作者:暗黑水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瑟德大陆史概略混沌之中,有女神翩然而至她以天雷为斧,劈开混沌轻清者上浮为天,沉浊者下坠为地女神于大地之颠,种下黄金树,吸取扩散而去的混沌,创造此世间千年之后,五颗果实坠地,化为最初之生命女神为其一一赐名她命名强壮者为帕拉丁,使其打造出山峰,打造出峡谷,打造出平原,他便为锻造之神命名温和者为玛娜,使其哺育大地,她便为大地之神与季节之神,更为和平之神命名优雅者为爱露尼,使其装扮世界,点缀星空,她便为月神、黑暗之神,与艺术之神命名炽热者为法拉,使其照亮并温暖天地,他便为光明之神与太阳之神,又为火焰之神命名柔弱者为希芙,使其唤醒海洋与河流,她便为海洋之神与冰雪之神,也为风雨之神黄金树继续结出果实,然女神已然疲倦她以黄金树之树枝为鞭,抽起泥土,将其化为万千形态其为比蒙、为巨龙、为精灵、为世间所有生灵随后女神沉沉睡去她便为创世之神,尤特娜是她的名字――《瑟德上古神话传说:开篇》辽阔无边的塔克拉卡大沙漠与它东侧的柏来大荒原,组成了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将西方的瑟德大陆与东方丝绸大陆分隔开来。
距离的暴虐,瑟德历史的记录者们,是这样评价的。往返于两个大陆一次,需要大约两年的时间,当然,这是指您没有被满地的魔兽给吃掉,或者没有死在狂暴的风暴、冰雪等等极度恶劣自然灾难下,更没有被沿路的盗贼、强盗的屠刀砍死,那的确有可能在两年后,回到故乡。那时,您将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与荣耀。
瑟德这个名字的来源,早已不可考,瑟德居民们认为,是女神尤特娜创造了世界,他们将女神奉为创世之神。
女神在瑟德大陆上创造了各色各样的生物,有矮人、精灵、巨人、侏儒、兽人、半兽人……等等智慧生物,也有无数强大的魔兽。在众多智慧种族中,自称为莱茵的狮子族,最先成为历史舞台的主角。
活跃于大陆中央马塔里亚平原的莱茵族,在领袖狮子王迪恩斯特的带领下,以强硬的姿态进行扩张。大约三十年后,迪恩斯特拥有了庞大的疆土,他所控制的地域之辽阔,即便在一端骑着快马,疯狂奔驰十天十夜,也无法到达另外一端的边界。
狮子王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这是瑟德大陆上第一个囊括多种族的国度,狮子王的臣民有强壮的布尔族、比尔族,有充满智慧的福克斯族、芒克族,有能潜入水中的卡帝乐族,也有擅长预言不幸的纽卡斯尔族。
数百上千个种族,汇集一齐,组成了狮子王的国家。狮子王迪恩斯特,将国家命名为比蒙,也用这国家的名字,为国内的各种族赋予了统一的民族名称。作为狮子王的盟友之一,居住于沉睡森林中的一支精灵部落,为比蒙王国制定了严格的历法。在狮子王的比蒙王国成立的这一天,比蒙历元年开始了,这也是瑟德大陆史的开端。
扩张,扩张!这是比蒙王国成立后,所实行的最主要行动。一个统一的国家机器,对弱小的部落进行征伐,结果不言而喻。不到一千年的时间,比蒙王国的种族增加的数倍,而疆土,几乎已经达到了世界的边缘。比蒙向北方,占据了极冰洋沿岸的所有海岸线,只在东北方向,停步于无法逾越的图兰山脉脚下;向西方直抵加拉帕戈斯海;南临迪普里亚海;在东方,比蒙们到达了塞伦河浜的伊瓦利斯盆地后,终于停止了脚步,并未向东跨过塞伦河,进入无边的塔克拉卡大沙漠。
虽然瑟德大陆的名字从何而来,早已无从知晓,但比蒙王国极盛时期的疆土,便是大陆的全部区域,这一观点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比蒙的强盛与扩张,也迫使其他种族改变。比蒙历八百年左右,矮人们完成了统一,在比蒙王国东部成立了矮人王国,作为比蒙的附属国,矮人王国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与比蒙王国共存着。
狮子王迪恩斯特逝世后,一代代继任的君王们维系着比蒙的繁荣与昌盛,八千年后,一场席卷瑟德大陆的灾难突然降临。
比蒙历8277年,精灵族的大召唤士奈戈尔,在比蒙王都斡尔鲁德的魔法实验室中,一次失败的召唤魔法,意外的打开了通向异界的传送门。门的那边,一群奇妙生物走了过来。奈戈尔现,这些外形奇特,身材瘦小的异界生物,个个身患严重的病症。这些病症不会夺取异界生物的生命,却能传染给瑟德生物,使其诱各种各样的疾病,迅死亡。而更加严重的时,通向异界的传送门里,传来巨大的魔法力量,让奈戈尔无力将它关闭。
通过传送门来到瑟德的异界生物越来越多,奈戈尔无可奈何,只能封印住自己的魔法实验室,他聚集了众多魔法界的友人,探讨关闭传送门的方法,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三年以后,意外生。比蒙历828o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一伙贪婪的盗贼,偷偷潜入了被强力魔法封印,和众多护卫们戒备的魔法实验室。这戒备森严的地方,让他们错误的认为,收藏着价值不菲的宝物。
贪婪的盗贼,解不开大陆最顶尖的魔法师之一――奈戈尔布下的魔法屏障,但他们企图用引爆强力魔晶石的方式来暴力破坏。魔晶石爆炸的威力远远出所有人的预料,魔法屏障如愿碎裂,而实验室化为废墟,被封印在其中的异界生物欢叫着四散逃亡,已经开启了三年有余的异界传送门,也在爆炸时引的巨大魔力震荡中进一步扩大。一些新的生物,得以从门的另一端来到了瑟德。它们是那些瘦小生物的主人,具有高度智慧与力量的异界恶魔。
鲜血、火焰、死亡、屠杀、毁灭……在异界恶魔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庞大的比蒙王国,如同蛋壳般被轻易的踩碎。死亡与毁灭,从大陆中心的比蒙王都斡尔鲁德开始,向瑟德扩张。比恶魔们动作快上数倍的,是最早抵达瑟德的那些瘦小生物所引的瘟疫。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瘟疫过后,恶魔们经过的地方,只留下一片废墟与彻底的毁灭,面对侵入自己家园的异界恶魔,比蒙们能给予对方的,也只有铁与血化作的死亡。战争,随着恶魔们的脚步不断迈向瑟德各地,这场入侵变成了全瑟德大陆所有种族的一场战争。鲜血飞溅的时光,流逝了数百年仍然看不到终止的迹象。
四百年后,比蒙历8722年,一位来自沉睡森林的精灵,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统一了瑟德各个残存下来的精灵族部落,成立了精灵王国,他成为了第一位大精灵王。在他的帮助下,残余的莱茵族被找到,早已变成一盘散沙的比蒙们被重新联合起来,重新竖立了莱茵族的权威与领导。面对强敌,只有统一起来的力量,才能战胜敌人。战争进入第五百个年头后,瑟德居民们逐渐占据了优势。
比蒙历8914年,持续了六百年的战争,最终以瑟德居民们的胜利告终,灾难之源――那道被意外打开的传送门被关闭上了。当所有种族都在欢庆胜利之时,大精灵王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却默默走开了,在战争中,大精灵王与他几乎所有的战友都生了强烈的分歧。虽然一个又一个的事实都证明艾伦斯是对的,但他固执的性格,使他成为了被所有人厌恶、嫉恨与排斥的对象。还站在他身边支持他的,只剩下奉他为王的精灵。
其他种族、其他精灵都在忙于家园重建时,艾伦斯.卢卡静静的徘徊在重建中的斡尔鲁德。大精灵王变得很奇怪,他不再喜欢森林,不再喜欢清晨,不再喜欢小溪的流水,也不再喜欢与动物们低语。他喜欢在黑暗中独自沉思,喜欢墓地散步,喜欢在无人的野外欣赏漫天的星辰,乃至于喜欢死亡的味道,喜欢鲜血,喜欢聆听各种生命在死去前出的绝望嘶喊……异界恶魔被驱逐的一年以后,战争的英雄,大精灵王艾伦
卢卡,堕入了黑暗中,变成了黑暗精灵王。精灵王国里,每三个精灵中,就有一个将自己的肤色、衣着和眼睛,跟随艾伦斯.卢卡一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他们自称为黑暗精灵。
随后,艾伦斯带领他们,对眼中所看到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进行无差别的大屠杀。并且,他创造了一套崇拜死亡的荒谬理论:‘给予你永恒的生命与青春,只要你在还拥有青春时死去……’黑暗精灵王的拜死亡教,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只占据了不到一年的短小片段,但它对瑟德的伤害,不亚于异界恶魔六百多年的努力。
比蒙历8916年的春天,虽然异界恶魔们宣称,四十二万年之后它们将再次回归;虽然大精灵王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的堕落,使精灵族倒退回无数小部落彼此互不沟通的分裂状态;虽然战后瑟德各种族的人口总和,还不及战前的半成……但历经六百二十三年的战乱之后,瑟德大陆还是艰难寻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和平。在比蒙为的所有种族悉心呵护下,和平的时光,一直维系了六千七百八十六年之久,此刻,沉睡森林的精灵们所制定的历法,早已过了一万年之久。
精灵们在比蒙王国立国第一万零一年的第一小时,开始了新的历法,为了与已然逝去的一万年有明确的区分,过去的一万年、第一个被记载下来的一万年,被命名为‘本纪’,而第二个一万年,被称作‘亚纪’。
亚纪57o1年,已经在和平中沉睡了六千余年的瑟德大陆,将再次陷入全大陆的动荡之中,这次登上历史舞台成为主角的,是一直处于比蒙王国社会最底层,一直饱受各强力种族迫害的,并非由芒克族比蒙演化而来的――人类。
关于人类这种奇妙的生物,作为比蒙王国坚定的盟友之一,强大的巨龙族中的一员,一位名叫拉姆扎的巨龙,曾经做过一次在后世看来意义深远的调查,并将它获得的信息整理成详尽的论文,以应付龙城对年轻巨龙成年时必须经历的心智测试。
巨龙拉姆扎,在他近似于瑟德大陆游记的论文中写道:……和其他种族相比,身体上没有任何优势与特色的人类,在瑟德大陆上生存的异常艰难。他们是精灵所歧视的粗鲁种族,是矮人所鄙视的笨手笨脚的不会锻造的笨蛋,也是巨人所蔑视的弱者,更是半兽人与强大魔兽眼中的美食。
人类被当作美食,视食物为生命第一要素的半兽人留下的无数关于食物的记录中都会提及着一点,今天早上他们第四个被采访者被我踩扁前曾嚎叫着回答说:‘人类的肉质极其出色。’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毕竟我的半兽人语不是太好。
偶尔来到瑟德大陆的几个魔族告诉我说:‘人类的灵魂是锻造魔器最优秀的燃料。’对于人类的灵魂,无数嗜血的低等魔兽认为:‘是最好的开胃甜点。’……在外出巡游第二百四十六年的冬天,我化身为莱茵族比蒙,在格拉纳达群山中的一个酒馆里,遇到了一个对自己锻造技术极为自信的矮人。格拉纳达群山地处瑟德大陆东方边缘,靠近塔克拉卡大沙漠,当地人对一位比蒙王国皇族的来访,表现了极大的热情。当我和这位矮人的谈话涉及到人类时,这位矮人显得非常不屑,他说:‘帕拉丁保佑,我不指望他们能找到密银,我只希望他们能认识铁矿和铜矿,但是他们可能看到银矿石也会以为那不过是块可以用来砸死一头野猪的东西,或许他们还会认为金沙可以用来和面?至于打铁和锻造……见鬼,我在和你说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来讨论人类这种笨蛋!老板!麦酒!我的麦酒呢?!’当然,在矮人眼中,不会打铁的种族都可以称为笨蛋,或许也包括莱茵。事后,我认为,不应该在酒馆里和矮人交谈,并且不应该和矮人交流锻造以外的东西。
……在这之后的两年里,我一直在塔克拉卡大沙漠边缘徘徊,在塞伦河旁的伊瓦利斯盆地,我结识了许多矮人族朋友。这些离开了地底洞穴的矮人,在水草丰盛的塞伦河套地区生活的十分自由,十分惬意。他们甚至好意的劝说我这个冒牌的莱茵留下定居,我只能婉言谢绝。
到达伊瓦利斯盆地第三年的春天,我下定决心,向东跨过塞伦河,进入了塔克拉卡大沙漠。走出瑟德,这是我所认识的许多人都未曾做过的事情,包括龙城的很多长老。
冒险的兴奋与新奇感,几乎在瞬间就被旅途的艰难所消灭,沙漠上空的飞行,可以用噩梦来形容,这段记忆,将陪伴我终生。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起漫天的沙尘,将我卷入其中。第十七次尝试脱离失败后,我确定,不仅是方向,我连何处是天空、何处是大地都无法辨别,在这个疯狂旋转的风暴中,我甚至都无法从空中降落到地面。
或许是龙神的庇护,或许是尤特娜女神的恩赐,也或许是我那四百年不见的母亲的眷恋,第四天的上午,凭借着一丝不期而遇的阳光,我幸运的从那恐怖的风暴中逃脱出来。在我想搜寻词汇,去敬佩定居在沙漠中的土系巨龙之前,我已经开始用燃烧灵魂的方式去赞美伟大的尤特娜女神,因为她居然在我前方创造了一片宽阔的绿洲,和名为萨基德斯的湖泊。
依靠萨基德斯湖甘美的湖水获得重生之后,我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当地居民,一位搬迁来此不久的云霄巨人。
当我见到这位身高过十五米的泰坦后裔时,我以为其实我还身处那似乎永远看不到出路的沙漠风暴中,甚至早已失去了分辨眼前物体的能力。但泰坦后裔用他巨大而厚实的手掌拍打在我后背上行友好的巨人族见面礼,让我确认了他是真实存在的。
巨人告诉我,他们这一部落在族长萨尔贡的领导下,正在向东方迁徙。被问及迁徙的原因时,他回答说,萨尔贡族长有预言未来的天赋能力,他预见到瑟德大陆未来的数千年,将陷入无止境的灾难之中,因此,他在灾难到来之前,带领族人们先行躲避。
随后,我习惯性的和他开始探讨关于人类的话题,他给予我的答案似乎充满了建设性。
啊?你说人类?就是那种和萝卜一样大小的东西?啊?你说他们比萝卜要高大得多?哼!我看他们连我家的锅铲都举不起来,不过我们家隔壁的那家子自称美食家的混蛋好像很喜欢人类的味道,经常会煮上一锅来下酒。就是个头比萝卜还小,煮一锅就得上百个,还好不用剥皮……好、好、好,我知道了,他们比萝卜要高大得多……什么?你说我隔壁没人?喏!从这里,向东,好好好,那是北边,过了那个山头,过去后有条河,过河后有片树林,再过去又有个山头~大概一千四百里地的光景,就是那家混蛋了。’泰坦的后裔个个体形巨大,性格暴躁而又古怪,交流起来异常的困难,不过巨人们都不笨,至少都不是太笨,他们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优雅的精灵,并没有给予我明确的答复,但我被允许进入沉睡森林的卢卡大图书馆,翻阅其中收藏的各种书籍。不久之后我就现,精灵族的典籍中不止一次的探讨过关于人类的问题,但讨论的出点和得到的结论都十分类似。
‘为什么会出现人类这种一无是处的生命?’‘身体瘦弱,智力低下,生命短暂。为何造物主会如此的不公?’‘我们是否应该可怜他们?’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后,我想,已经没有必要在沉睡森林继续探寻下去。
……我旅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是比蒙王国的王都斡尔鲁德,在我亮明身份之后,见到了比蒙国王。这位强壮的莱茵王者,对我提出的问题,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人类?在我比蒙看来,一个比蒙最应该明白的,就是如何爱国。身体劣势从来就不是问题,头脑愚笨更加不是障碍。我比蒙是一个庞大的集体,包含数百上千个种族。有完美的莱茵狮人皇族,有智谋出众的福克斯狐族,有强壮的比尔熊族,有吃苦耐劳的布尔牛族,也有众多身体、智慧都有巨大劣势的弱小种族,比如蜗牛、青蛙。但所有种族在国家危难时、在同胞危亡时,都会全力以赴、不惜性命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比蒙王国立国千年、万年以来,经历无数大灾大难,便从未出现过一次内乱。
而人类是什么?两个以上人类组成的团体,在任何涉及利益分配的情况下都会生内斗!所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我作为比蒙国王,代表全体比蒙,在此对强大的龙族朋友提出的古怪问题作出回答――鄙国全体国民,对人类,表示最强烈的————鄙视!’――《龙族密语》巨龙拉姆扎的论文,数千年后,被冠以《龙族密语》的名字,在瑟德大陆广为流传。不过此刻,论文中的人类,已经强大起来,并取代比蒙,成为了瑟德大陆的主人。拉姆扎在论文后半部分,写上了自己对人类的看法。众所周知,巨龙的嘴巴向来以尖酸刻薄闻名,因此这些文字早已由于人为因素而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在拉姆扎写下这份论文之时,瑟德大陆的人类依旧在各个种族与魔兽的欺凌与蔑视下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瑟德历史进行到亚纪57o1年四月一日时,大陆中央马塔里亚平原上一个小小村庄里,一个名叫耶利华.马克思.保罗的人类孩子出世了。
第二年,比蒙王国,效力于王都斡尔鲁德的宫廷魔法师,纽卡斯尔族(喜鹊)大预言者普拉米蒙德,向国王呈上了他的预言。
普拉米蒙德向国王进言,灾难即将来临,瑟德大陆将彻底毁灭,所有生灵在灾难面前只有三条道路:臣服于灾难,成为被奴役者;对抗灾难,彻底被消灭;或者,在灾难尚未到来之前,听从他的建义,先行逃走,永远的,离开瑟德大陆!
危言耸听!疯子!诅咒亡国!
诸如此类的评价,被众人无休止的安放在普拉米蒙德头顶上。不过比蒙王国最终还是开始了向南方的大迁徙,但那至少也是在宫廷魔法师做出预言和建义的四十年后了。
出生于马塔里亚平原的耶利华.马克思.保罗,有着隽秀的外表,和文弱的身体,但他却有着激烈如烈火的内心与情感。在他成年以后,以自身为火炬,点燃了名为信仰的火焰,将渴望自由的种子,撒向四周。在他跨过二十九岁的两个月后,亚纪573o年六月一日,保罗创立了旨在领导被欺凌的人类,奔向自由与光明的,光明教会。他自己,被日后无数敬仰他的信徒们尊称为保罗教宗。
保罗教宗与他的光明教会,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像吸引微细的铁沙颗粒一般,逐渐将一盘散沙的人类聚集起来。十四年后的亚纪5744年七月一日,教宗举起了光明的圣剑,带领人类向高高在上的比蒙宣战。这是一场夺取未来的战争,这是一场人类的《自由战争》。
战争艰难的进行着,人类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但在自由的吸引下,他们依旧在奋战。
‘我会报仇的!’教宗也曾出这样的嘶吼,亚纪5764年二月二十三日,保罗教宗的挚友,圣骑士卡尔在攻击比蒙王都斡尔鲁德的战斗中阵亡。在卡尔的赞礼上,教宗出痛苦、愤怒的嘶吼:‘你们这些肮脏的不死亡灵,我会报仇的!虽然我行走在死亡阴谷,但我并不惧怕邪恶,你们不过是一堆被诅咒的枯骨和亡灵,将在地狱的烈焰中饱受煎熬!’或许,这也就是当时的人类,对遮挡住自己未来光亮的敌人,所出的不甘、不满与愤怒的咆哮。
血战攻破王都之后,人类的优势逐步扩大,逐渐压制住了曾经强大的比蒙,渐渐有了成为瑟德主人的趋势,但教宗并没有看到这一天。在卡尔圣骑士阵亡一个月后,在攻破王都斡尔鲁德的数日后,亚纪5764年四月一日,和他到来的那一天相同,保罗教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离开了人世,离开了他所钟爱的瑟德,和他创建的光明教会。
战争继续着,人类的胜利,也继续着。
人类将强大的比蒙王国赶到了南方,向北驱逐了巨人,将矮人与侏儒向东放逐去了沙漠,向西,在显示了自己强大的武力后,与精灵族建立了至少表面和睦的永久盟友关系。
在以往踩在人类头上的异族已经不能成为对手时,这场为自由而起的《自由战争》,逐渐变了味道。它变成了人类自己的残杀,变成了自称信仰光明、皈依于光明教会的人类,对未曾知晓何为教会的人类的清洗与屠杀。
保罗教宗创建教会的目的,是引导人类取得自由与不受欺压的未来,而并非借此获得可任意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势。教会的继承者们,在继承日益强大的教会时,也完美的继承了教宗的理想与信念。教会,成为了人类寄托精神与希望的所在,而控制人类社会的权力,则落入了他人手中,其中,不乏心怀叵测者。
人手一本教会的光明经,人人都必须信奉教会信仰的至高神,否则,死!
渴望获得更多权力的人们,身披光明教会的外套,如此这般的宣扬着他们的理论。在这些人的带领下,光明教会至高神的光芒所照耀到的区域,从大陆中央马塔里亚平原扩张到整个瑟德大陆的过程,就是血红色、与充满着血腥味的人类历史。而演绎这段历史戏剧的主角,他们获得的酬劳,是跟随至高神的光芒扩大,而随之扩大的权力与财富。
亚纪6762年四月一日,保罗教宗诞辰与去世的这一天,教皇雷纳多三世在由保罗教宗出生的村庄扩建而来的圣城保罗宣布,终结自由战争。
这一天,起初标榜为自由的战争,已经让瑟德流血了一千零一十七年又九个月。而此刻的瑟德大陆上,人类平民们依旧被欺凌,依旧被上位者们肆意掠夺,依旧被权势者们任意压迫。
和一千年前有所不同的,一是他们有了信仰的源泉,所谓‘关键时刻永远不在的’光明教会;二是欺压在他们头上的,不再是异族,而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类。
而对瑟德大陆来说,与自由战争前最大的不同,是大陆不再是一个国家所占据、所拥有,而是被上百个人类武力集团所瓜分。
或许正如那位不知姓名的比蒙国王,在接受巨龙拉姆扎采访时所表述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亚纪6762年四月一日,从这一日以后的瑟德大陆史,是三千年的人类内战史,是无休止的人类流血史。
时光流逝,三千年过去了,光明教会所信奉的至高神的光辉,已经照耀了几乎整个瑟德大陆。沿用了精灵族的历法,现在已是亚纪9976年。三千年的战争,瑟德大陆留下了十七个大小不一的人类国家。历史悠久的,可以追溯到四千二百年前的自由战争,立国短暂的,不过四、五百年。
亚纪9976年,人类国家间进入了较为平和的一年,除了大陆南方,与瑟德大陆隔迪普里亚海相望的比蒙帝国余孽,习惯性的向人类国家中位于瑟德大陆最南端的拉德帝国,跨海进行骚扰以外,算得上是一个和平年。
此刻,瑟德大陆的格局将再次生改变,或者说,将再次陷入巨大的灾难中。作为导火索改变这一切的,是出生于大陆最东端,建立于伊瓦利斯盆地上的国家,伊瓦利斯帝国的一位少年,名叫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这位身材健壮,相貌英俊的十六岁少年,昵称为:马克西。
马克西出生于帝**人世家,且是血缘较浅的皇族,他父亲撒路博古.冯.奥斯图是帝国六支骑士团之一,南天骑士团的副团长。南天骑士团的团长殴露凡.佩索,是撒路博古的教父,他在数年前卸任,出任帝**务大臣后,骑士团便未曾任命新的团长。撒路博古在教父的支持下,成为了骑士团的实际掌权者。
马克西出生在南天骑士团的驻地,帝国东部都市萨基德斯,成长于王都卢萨丽亚。他相貌英俊,仪表堂堂,和自幼生活在一起的邻居奥兰.佩索形影不离。他在王都的贵族学院里,还有一个被某些人士称为‘王都第一美女’的红颜知己。
亚纪9976年六月七日上午,在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的贵族学院里,一些奇妙的事情生了。在此四个月前的一月十八日,马克西度过了自己的十六岁生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六岁的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懒洋洋的躺在小山丘背后的草地上晒太阳。他刚刚从一段持续半个小时的假寐中醒来,夏日上午的阳光让他感到很暖和,这一觉睡得很舒坦。如果不是一只比他更加悠闲的蜻蜓落在睫毛上打扰了他,估计他还会继续睡下去。
马克西似乎将这块草地当成了自家的大床,睡醒后也没有立刻起床的打算,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绣着漂亮花朵的小口袋,打开后将鼻子凑过去,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莎丽姐姐的手艺又进步了。”
口袋里装着的是他在贵族学校结识的女友――梅子爵家的小姐爱琳早上送给他的糕点。
“这次的是杏仁酥~”
美味的杏仁酥吃在嘴里,让马克西幸福得眼睛都快咪了起来。
和马克西同年的爱琳今年也是十六岁,比他还小了半个月,是个明亮的女孩子。有着蜂蜜般的长,雪白的皮肤,修长的脖颈和高挑的身材,喜欢明亮的衣服和裙子。如果静止不动的话,就如同白玉雕像一般美丽。但与冰冷的雕像不一样的是,她会喘气,会说话,性格活泼好动。在一些有心人的口中,将她形容为王都的第一美女。
性格活泼的爱琳,却极少出现在酒会、宴会、舞会之类的社交场合,因此这所谓的第一美女的称号是如何而来,着实令人费解。她听到这个传闻后,只是微笑,而马克西认为,她的美貌至少王都贵族学校排第一位的。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位漂亮的爱琳小姐,天生就不是会掌厨的料,虽然身为子爵家的小姐,或许她此生也不会有掌厨的机会,但在贵族学校必修的家政课上,她却是连咖啡与红茶,都可以泡得让人有吐掉然后冲去漱口的冲动。但她本人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丝毫的觉悟,直到马克西出现。
一年前和马克西相识后,爱琳亲手制作了精美的饼干,并亲手赠送给马克西。收到礼物的马克西,幸福的如同是一个受到至高神邀请,前往天堂参观的光明教会狂信徒。他狼吞虎咽吃下肚皮的饼干,也几乎成功的将他送上天堂……与他一起长大、从出生三个月时就和他形影不离的邻居奥兰.佩索评论说:‘爱情让这个傻瓜的舌头麻木,封闭了他的味觉,并掩住了他的眼睛。不然的话,那一袋子五彩缤纷不知由何种物质构成的东西,估计是个人都不会往嘴里塞,更不可能一块不剩的全部塞完……’爱情之神欺骗了他的眼睛和舌头,却没能欺骗他的肠胃,疯狂腹泻数日,整个人瘦了一圈的马克西挣扎着回到了学校。他颤颤巍巍的脚步,让人觉得一阵大风都能将他吹到天上去。
爱琳对他投来关切的目光,不过很明显,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因为和她目光一起投向马克西的,还有第二个绣着漂亮花朵的饼干口袋……由于老爸长期身处前线,并且是高级将领的缘故,马克西从小就接受严格的军事化教育。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像父亲那样的将军,身着铠甲、骑上骏马、手持长剑统率大军征战沙场,他也早就做好战死的准备。但心里有准备和实际面对死亡毕竟是有所不同的……在那一天的早上,在王都贵族学院的门口,马克西哆嗦着双手,从爱琳手中接过了第二支饼干口袋。在他和身边的奥兰看来,这无疑于和死神拥抱,但他热泪盈眶的表情,却让自己的厨艺从未被人欣赏过的爱琳大为感动,并对厨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与信心。或许他们两人恋情的确定,就源于马克西那不经意间滚落腮帮子下的泪珠吧?
马克西对奥兰的劝阻置若罔闻,他鼓起单枪匹马向百万敌军冲锋的勇气,吞下了这些爱琳的礼物,然后回家继续腹泻and卧床……最终结束这饼干噩梦,将马克西从死亡线上拖回来,没有让他被第三袋饼干给做掉的,是爱琳的侍女,现年二十三岁的莎丽。
莎丽是个漂亮的女孩,而且很聪明,对自己侍奉的小姐十分了解。当爱琳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开始炮制第三袋送给马克西的饼干时,莎丽委婉的劝阻了她。
马克西重返学校的第二天早上,他和奥兰看到爱琳雪白如玉的手掌中捧着的那袋子饼干时,两个人都脸色雪白,额头狂冒冷汗,奥兰甚至低声询问马克西,是否要尿遁离开十分钟,先把遗书写好再来接受这礼物?
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两个大有死里逃生的感觉,爱琳宣称,饼干这种东西,吃掉就没有了,所以,虽然马克西喜欢吃,她也不想再做。这个装饼干的口袋是她亲手缝制的,送做永久保存的礼物,而里面装着的饼干,则由莎丽代劳。
莎丽是梅子爵家的远房亲戚,这个身份让她在子爵家具有一定的言权。而这事件带来了多个后遗症,一是马克西从此肠胃不好;二是他的卧室墙壁经过一年的经营后,已经被两百多个精美的小口袋所霸占,以至于他父亲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冯.奥斯图,回王都向皇帝述职得以回家时,踏进儿子的房间,都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件隐蔽的女孩儿饰品店;第三,莎丽从此以马克西的救命恩人自居,马克西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好吃~”
艳阳高照,马克西懒惰的像头结束冬眠的熊,躺在草地上啃噬莎丽制作的杏仁酥。
“吃完后继续睡,下面的课全部逃掉吧。”
美食家马克西,在消灭杏仁酥的同时,做出了以上决定。
今天上午的课是宫廷礼仪,以战场为目标的马克西,最讨厌礼仪、绘画、这种文绉绉、软绵绵,且又规矩森严的课程。如果是爱琳和他在一间教室里,他还能强行忍受,但今天是男女分别授课,他收到饼干后便果断的选择了逃课。奥兰则与他持有截然相反的态度,他认为加深自己这方面的修养,在泡妞时会很管用。
别人在辛苦听课、辛勤工作时,自己却偷偷睡觉,并且睡足就吃,吃饱再睡,估计在九成以上的人类眼中,这就是梦想中的幸福生活吧?马克西现在,就享受着梦一般的生活。不过很快的,就有人将他从这幸福的上午中拽了出来。
迈着慌乱而急促的步伐快接近的,是马克西自幼相交的朋友,奥兰.佩索。
奥兰出身于伊瓦利斯帝国八大门阀之一的佩索家族,佩索家在王都的宅院,恰好就在马克西家的隔壁。如果按房屋购置的时间顺序来说,应当是:马克西家的某位先辈,受封成为华尼托伯爵时,他所购置的豪宅,正好在佩索家的隔壁。不管怎么说,自那以后,两家人已经做了一百多年的邻居,一直关系密切。
马克西的爷爷弗兰特,与奥兰的爷爷殴露凡,是帝国南天骑士团的战友。由于两人长年身处前线,因此早年丧妻的弗兰特留在王都的儿子撒路博古,便由邻居们代为照料。
弗兰特在作战时身负重伤未能痊愈,早早去世后,殴露凡对侄儿撒路博古,更是身兼教父和父亲的双重职责。上一代的亲密关系延续了下来,殴露凡的儿子加勒安.佩索,成为了撒路博古的至交好友,也成为了马克西的教父,并且是代替奔赴前线的撒路博古,抚育马克西长大的人。
“马克西!”
奥兰在学校背后的小山丘上找到了马克西,他焦急的面容、焦急的语气和焦急的对白显得事情十分紧急,然而马克西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出大事了,马克西!”
“你偷窥礼仪教室的女更衣室,又被活捉了?”
“你为什么要说又?这次不是我……”
懒洋洋躺着的马克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呼的跳了起来。
“今天上午,爱琳不就是上礼仪课吗!有人敢偷窥她!”
愤怒的马克西,变成的暴跳的小公牛,他弯腰寻找自己的佩剑。情绪激动下,他忘记了,今天没有剑术课,他的佩剑还放在家里呢。
“比那个严重。”
感觉到了马克西的怒火,奥兰大有火上浇油的趋势。
“有个混蛋在大庭广众之下要非礼她!”
“什么?”
这句话让马克西更加愤怒,这里是伊瓦利斯帝国王都的贵族学院,就学的都是帝国里未满十八岁的贵胄子弟,现在居然有人敢在学校里非礼一位子爵家的小姐,这个色狼简直是个疯子。
“那群门卫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放个疯子进来!”
奔跑的马克西怒斥着。
“我要向爷爷建义,调近卫骑士团来守大门!”
爷爷殴露凡.佩索,是掌管帝**务部的军务大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礼仪教室,位于学院的另一侧,建立在一座独立的庭院之中。幽静、秀丽的环境,与课堂上死板、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严格的课程让一群好动的学生们极为厌恶,再加上任课老师莎尔莎男爵夫人嗜好用教鞭打人手掌心,使得这个精致的庭院在课余时间极少有人光顾。甚至有些上课时调皮捣蛋,手掌心被打肿的人宣称,这里晚上会变成鬼屋,午夜十二点以后,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处*女莎尔莎就会变成妖怪,躲在里面捉老鼠煮汤。
对于这个传闻,马克西觉得难以理解,在他看来,一个妖怪捉老鼠作什么,学校里惹人厌的学生、老师那么多,随便捉一个去,不知能煮多少锅汤了……当马克西踏入这庭院时,平时冷冷清清的地方已经塞满了人,沸沸扬扬的十分热闹。马克西仗着一米八十的身高,和长期武技锻炼后强壮的身体,带着奥兰强行挤进了人群中心。
庭院中正在上演的一幕,实在不堪入目。
爱琳今天穿了件黄色的长裙,走路时露出的雪白足颈和凉鞋缝隙中的脚趾,让马克西颇为面红心跳。但此刻,长裙已经被撕破了几个口子,爱琳头散乱,双手抱住一棵小树,竭力抵抗那个拉扯她手臂的混蛋。爱琳都要哭了出来,数百名学生和老师围在四周,指指点点,却没人喝止那个流氓。
那个小个子流氓,比身高一米七十六的爱琳矮了至少一个头,他后脑勺对着马克西,正在吃力的拉扯着爱琳的手臂,口中奸笑道:“小美人,就在今晚,和我结为夫妻吧!”
“不~!”
爱琳尖叫着回答。
“救命啊!”
爱琳用力挥动手臂,流氓撕破了她的袖子,他用力过猛,手里抓着半块布料摔倒在地上。流氓爬起来后又要扑上去,却现有个皮肤微黑看起来就很强壮的高个子站在自己面前,旁边还有个矮小、瘦弱了一圈的家伙对自己挤眉弄眼。
“住手!”
马克西站在流氓面前,像堵墙一样将他与爱琳隔绝开来。援兵到来,坚强的爱琳终于放声大哭,奥兰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流氓满脸淫笑,完全无视眼前的马克西,探头探脑的去看他背后的爱琳,伸手试图推开这碍眼的家伙,继续对爱琳下手。
马克西皱着眉头,一掌将他推翻在地,觉得这流氓好像没什么力气。眼角一瞥,看到流氓身后站立着几个三、四十岁中年人,个个身强力壮,面目不善,有的腰间还配有长剑。这些人成半圆型站在流氓身后,只是目光呆滞,表情呆板,似乎眼前生的事情完全与他们无关。
“保镖,护卫?”
马克西仔细打量这个流氓,现他只有十三、四岁年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虽然满脸淫笑,却是容貌端正,衣着华贵而整洁,而且……“奥兰……”
马克西低声问道。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家伙。”
奥兰捐献出了自己的手绢,用以承载爱琳的泪水,听到询问后,压低声音做出了回答。
“塞内特.奥斯图,你当然见过的。”
马克西脑中一阵雷鸣,塞内特.奥斯图,十四岁,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的皇长子,虽然皇帝今年才三十五岁,还未曾有过册立太子的打算,但塞内特被当作帝国皇储来看待,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帝国皇储企图非礼我女友~”
马克西扫视周围的观众们。
“难怪这帮家伙全都不敢阻拦。”
如果担任流氓角色的人只是一介贵族身份,可能早就被暴扁一顿扔出去了吧,帝国贵族长老院还将对其行为进行处罚,并可能影响到其家族。不过……那都是‘如果’的事情,现在摆在马克西面前的问题,是如何打这个色眯眯的皇储。
“塞内特……”
马克西呼唤皇储的名字。
佩索家族与皇帝多络塔六世关系非同一般,家族族长佩索大公奥里纳斯的第三个女儿,是先皇的妃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多络塔六世的母亲。大公的孙子加勒安年长皇帝四岁,是皇帝的表哥。他和隔壁邻居家的撒路博古,都是和多络塔六世一起长大的伙伴。
马克西在各种公众场合多次见过这个塞内特表弟,只是身为臣下,两人很少接触。
“塞内特……”
马克西说道:“你……今天穿的很帅……”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毕竟马克西在辨别出他身份之前,是决心要揍他一顿的。仓促间要调整心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塞内特皇子,好像并不在意被马克西推倒在地摔了一跤,他脸上带着色眯眯的淫笑,脑袋左晃右晃,想将视线绕过马克西,去追寻他背后的漂亮姑娘。
马克西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往记忆中的塞内特,总是个带着淡淡微笑,彬彬有礼的少年,虽然言语不多,但极少有细小的失礼举动。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莫非真就应验了那句话,色迷心窍?
“天要黑了塞内特,你该回家了。”
马克西语无伦次,虽然现在还不到中午,面对晃晃悠悠逐步逼近的皇储,他紧张思索着自己的用词。
“你再不回家的话,你母后会不高兴,会打你pp的~”
嘲弄的笑声从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传来,见到他的窘态,平日里关系恶劣的几个家伙出恶意的狂笑。
“好。”
似乎是上天回应了马克西在内心的哀求,塞内特皇子张口答应了。但马克西并未因此感到高兴与解脱,因为塞内特皇子从他身边绕过,来到了他背后。
正蹲在地上,用泪水浸泡奥兰手绢的爱琳忽然止住了哭声,一股自内心深处的战栗感化作透骨的寒意传遍全身。她睁大泪眼蒙蒙的眼睛抬头看去,现身前那道保护自己的墙壁似乎失去了遮风挡雨的作用,一只色狼站在墙边,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在色狼的嘴角边,恶心的口水已经流了出来。
“小美人~”
塞内特淫笑道:“带上这个小美人,我马上回家~”
曾经端庄、矜持而有礼的皇长子,变成了一头饥渴的色中饿狼,他无视周围数百双眼睛的注视,将爱琳扑到在地。过于激烈的行动让礼仪庭院中瞬间鸦雀无声,爱琳的惨叫和塞内特皇子粗重的鼻息成为敲响众人耳鼓膜的主题。
“塞内特!”
如果怒火是有形的,它现在一定点燃了马克西全身的每一根毛。
嗤啦!布料撕裂的声音,黄色的长裙在色狼利爪下撕裂开来,爱琳雪白、修长的大腿裸露在众人面前。
“嗯!~!”
怒火终于点燃了情绪的火山,喷的熔岩掩盖了马克西心中的所有可称为理智的东西。强壮的手臂尤如钢爪,掐住流氓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口角流涎、满脸淫笑头颅猛然向后飞仰去,沉闷的撞击声从他右眼眶和马克西的右拳交界处出,巨大的冲击力让纤细脖子上柔弱的肌肉出了撕裂前的呻吟,它们竟然先于眼眶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但它们并没有机会被真的撕裂开来。
马克西的左手紧接而上,一把抓住流氓的头拉了回来。膝盖的重击,精确的击打在了双腿中间那突出的一点。
‘嗷呜~~~~’十四岁的帝国皇储弯成了一只虾米,双手本能的捂住要害,向后蹦哒了几下。马克西拧腰,侧身,一记飞腿,大脚底板让面前之人的牙齿出断裂的声音。
一支大手搭上了马克西的肩膀,这支手上的力道沉稳而极具压迫性。
站在马克西身后的是塞内特皇储的护卫之一,皇家贴身护卫人人都拥有高的武技。但暴怒中的马克西动作极其灵敏,他身子猛然向后靠去,半转身从肋下挥出一肘,撞在护卫的小腹。受到重击的护卫捂住肚子滚到在地。
“他要刺杀皇储!”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大叫起来,顷刻间连续放倒两个人的马克西,头脑稍微清醒了点,听到后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塞内特皇子屁股朝天,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要害一个劲的抽搐。
“看样子还没死……”
马克西自我安慰了一句,弯腰拉起爱琳。
“我们快走!”
塞内特身后的几个护卫,呼啦啦的围到主子身边,马克西一手拉着爱琳,奥兰靠在身旁,三个家伙都知道大事不妙,低着头往人群外钻。马克西一眼看到爱琳破烂长裙下露出的雪白大腿,不由得面红耳赤,爱琳拉着裙子掩住外泄的春光,磕磕绊绊走的十分难受。
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挡在身前,满脸幸灾乐祸的怪笑。
“哈哈哈,马克西,你刺杀皇储,这次看你怎么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正在烦恼,被他如此挑拨,刚刚泄过的情绪再次爆。
“我叫做马克西米利安,马克西也是你叫的吗!”
马克西挥动手臂一拳狠狠砸在这家伙鼻子上,幸灾乐祸的人鼻血长流,咯的一声晕了过去,他身后都是人,连忙伸手扶住。
伊瓦利斯帝国王都的贵族学院,只招收国内的贵族子弟,校内就学的,都是帝国各豪门家族的子弟。各个家族之间,恩恩怨怨盘根错节,纠缠不清,他们的子女聚到一起,不生强烈的冲突,那才是奇事一件。况且马克西和奥兰,本身也不是安分守己的角色。
奥兰的父亲加勒安.佩索,年轻时风流倜傥,是贵族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现在虽然已经三十有九,依旧时常以曾经王都第一帅哥自居。奥兰年纪虽小,也颇有乃父之风,在学校里沾花惹草,惹了一身的麻烦。
身材瘦弱的奥兰,一向帝国贵族长老院严令禁止贵族们私斗为由,严词拒绝情敌们提出的决斗,但他热衷于多人参与的大混战,因为武技出众的马克西,是他最好的帮手。
这两个人在学校里朋友不多,敌人却是遍地,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奥兰招惹来的。
马克西一拳挥出,放倒他今天的第三个敌人,拳头上传来的感觉,这第三人的鼻梁骨可能碎了。出手这么重,回家后又要挨骂。至于挨打的这位,马克西只觉得这家伙有些眼熟,浑然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刺客行凶了!快抓住他!抓住这个刺杀的皇储的刺客!”
又是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小子嚎叫起来,他就站在马克西面前,惊慌失措嗷嗷大叫众人上前抓坏蛋,自己则在人群中奋力后退,要离马克西远些。
以军人为人生目标的马克西,最恨这种小人,看到他这卑劣行径,心里一横。
“反正祸已经闯了,打三个是打,打四个也是打,而且……皇储都揍了,再加你一个不知姓名的配角也不算什么!”
马克西左手拉着爱琳,向前猛冲两步,一脚踹在那嗷嗷大叫的小子肚皮,不知姓名的配角,由大叫变成了嘶哑的哀嚎。
四下里围观的学生们,十个里头倒有七个与他有仇,八个与他有怨,九个看他不满(谁叫你泡那么漂亮的姑娘……),见他连续伤人,顿时齐声大哗,一拥而上。由于奥兰的缘故,马克西从八岁就开始打群架,六岁开始偷别人家树上的苹果,四岁学会骂街……总之,这种多人混战,他一骑当千的局面,马克西早就习以为常。
他左手紧紧握住爱琳的小手,右手握拳,一拳打中一人下巴;右脚踢出,命中第二人要害;侧向使出头锤,脑门砸在第三人鼻梁上;跟着卑鄙的大脚板踩下,跺在第四个倒霉鬼脚背上。
“啊~!”惨叫……马克西顷刻间放倒三人,还踩得一个家伙抱着脚学袋鼠跳,周围顿时呼啦的一下子闪开一块空地。那嗷嗷叫着捉刺客的几个人全都闭上了嘴,满脸惧色的躲在一旁,他们好像刚刚想起,这个马克西在打架斗殴方面是多么的厉害。
“抓刺客啊!”
这样喊声并未停止,还有急扩大的趋势,让第一个喊出这句话,企图污蔑(真的是污蔑吗?)马克西的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礼仪庭院里聚集着数百人,不一会整个庭院里都是抓刺客的喊叫声,似乎到处都是刺客。一时间庭院沸腾起来,反倒是马克西身边,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周围,还清静了些许。
“难道真的有刺客?”
马克西低声询问奥兰,奥兰答道:“是不是真的来了刺客我不知道,不过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殴打皇储。”
“那就是说,即便真的来了刺客,我们也会被当作同党?”
“对。”
两人几句毫无营养的对话,确定了自己的处境,庭院里的混乱愈演愈烈,这些平日里并不和睦的贵族少爷、小姐吗,互相拉拉扯扯、指指点点,口中大叫“你就是刺客!”。
他们长辈身上那些相互攀诬,彼此陷害的高政治倾轧伎俩,还远未能学到手,但父辈间的厌恶感却是完完整整的继承了下来,兼之年少而血气方刚,有关系恶劣者抛弃了贵族应有的矜持,已经大打出手。
火爆的场面刺激了众位公子、小姐们的神经,斗殴的人越来越多,鼻青脸肿的人一个接一个诞生在庭院里。幸亏进入学校的人不准佩戴武器,否则此刻庭院里早已血肉横飞。
大家这般热闹,上一瞬间的几位主角反倒成为了被忽视的对象。爱琳也不哭了,睁大一双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
马克西和奥兰对视一眼,眼光中交换了共同的信息。
此刻不走,更等何时!
两个英雄救美的男子汉,挥拳打倒了挡路的几个同学之后,带着爱琳狼狈的挤出了庭院,一路跑出学校。
在门口休息室里等待自己小姐放学的侍女莎丽,见到爱琳破烂的黄色长裙后,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马克西~!”
莎丽姐姐怒斥道:“你才十六岁,是不是太性急了!在学校里就、就……”
马克西愕然,对莎丽加在自己身上的愤怒完全不知所云。一票门卫站在旁边,眼中颇有笑意,透过破烂长裙隐隐约约看到爱琳雪白大腿时,又全都脸色红润起来。
贝奥夫对莎丽的话却是一听就懂,说道:“莎丽,不是我们干的,是塞内特那个小流氓!”
“谁是塞内特?”
莎丽对这个帝国皇储,明显没有什么记忆,马克西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怒道:“莎丽,你是说,是我把爱琳的裙子撕破,还企图非礼她吗?”
觉自己可能冤枉好人的莎丽姐姐,做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长得很像那种大色狼吗!”
莎丽不回答,干脆转身把后脑勺对准马克西,去帮爱琳整理头去了。
马克西大怒,说道:“奥兰,我们回去,把塞内特那混蛋再揍一顿!”
对这种行为,奥兰是坚决反对。
“爱琳好像没有预备替换的衣服,我们还是先送她回家吧。”
依照奥兰的眼神指引,马克西见到了周围那群门卫色眯眯射向爱琳大腿的目光,他怒哼一声,恶狠狠的瞪视这些家伙,门卫们连忙扭头。
奥兰在路上雇了辆马车,两人将爱琳送回家里。受到强烈刺激的爱琳,与两位恩人在家门口分别,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投来感激的目光。
护花行动结束,两个英雄开始正视自己的未来。
“接下来怎么办?”
奥兰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
“殴打皇储耶,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真的会被当作刺客,甚至视为谋逆,被满门抄斩哦。”
“是吗~”
“如何,大英雄,现在知道怕了吗?”
马克西挠挠头:“我觉得……揍的不够过瘾,还想多来几拳。”
这个问题上彼此心意相通,马克西说了出来,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马克西和奥兰家住在王都东区,由于这一区里居住的最大豪门是佩索家族,因此在私下里也被称为佩索区。
伊瓦利斯帝国有八大门阀家族,帝国建国时,开国皇帝恩佐.奥斯图大帝身边最忠实的八位部属被封赏为帝国最高的八位公爵,他们的后嗣便是如今的八大门阀。建立于塞伦河畔的王都卢萨丽亚,城区划分为九大块,皇宫居中,恩佐大帝赐予八个家族的宅邸各居一方。
伊瓦利斯建国已有一千二百年,帝国日益昌盛,八大家族的命运各不相同。
六百年前,诺梵家族在王都重建中大肆敛财,并意图谋反,最终被皇帝查理十一世铲除;三十多年前,塞鲁亚大公蛊惑皇帝多络塔四世,动对北方盟友欧路菲利亚帝国的战争,最终导致二十余万北征军覆没,塞鲁亚大公随军队阵亡之后,其家族被继位的多络塔五世连根拔起;而艾戈尔家族的命运更加凄凉。
建国一百多年后,艾戈尔大公未留下子嗣便去世,导致家族灭亡,只留下一个名号。在十年前,帝国皇帝多络塔五世让新晋的贵族继承了艾戈尔公爵的爵位,这一豪门才得以复苏。不过艾戈尔大公依靠军功,做火箭般的晋升度,让他饱受嫉恨。其家族的势力、底蕴,也与一千二百年来一直屹立不到的其他五个大门阀差距甚远。
与各家族的兴衰相应,王都几个城区也随之变化。如今东边的佩索区是多个贵族和富豪的聚集地,而城西区(塞鲁亚区)、西南区(诺梵区)已经变成了平民区,虽不至于破败,但与城东的富豪区相比,差距极大。
佩索家族的宅邸――佩索大公府位于东区的法索德大道二十六号,与皇宫在王都中的位置相似,也正处于东区的正中心。而马克西家的华尼托伯爵府,在大道的二十七号,是佩索家族多年的邻居。
奥兰的父亲加勒安,是家里的第三子,如果头上两位哥哥不生意外,他不会有家族继承权。但他的成就远比两位兄长来得高,现在已经有了马贝渡伯爵的封号,在王都里也购置了自己的府邸。不过这位马贝渡伯爵似乎比较恋父,或者恋母,或者是由于其他什么原因,如今年已三十九岁,依旧赖在佩索大公府不走,甚至还带着老婆儿子一块住在这里,也拒不支付一个铜币的房租。
中午时分,马克西和奥兰两个殴打皇储的人,嘴上虽然豪气冲天,心地还是忐忑不安,磨磨蹭蹭的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法索德大道。在街道的一头,就远远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堵在了华尼托伯爵府门口。马克西心中砰砰直跳,看到奥兰脸上慌张的表情,想来自己也是如此。
“是近卫骑士团的服饰。”
马克西对军队方面的事情是很熟悉的,奥兰口中吐出的话语,将两人心情堕入深渊。
“难道塞内特那小流氓,被打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愕然,两人沉默了一会,马克西再次挑起话头,他的声音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会吧?前几次、前几次不也没闹出人命来吗?”
“也许是莎丽姐姐今天的饼干里头,蕴含了太多的能量……”
两人决定先靠近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们沿着墙角,偷偷摸摸接近自己家门口,躲在棵大树背后偷窥。
华尼托伯爵府门口,站着一百多士兵,他们旁边还有一百多匹战马。一个中年人皱着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伯爵府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布姆先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树背后的两个家伙看清那个中年人的面貌,心中都是打了个突。
“是达拉波恩伯爵……”
贝奥夫轻声说道。
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冯.奥斯图,拱卫王都的近卫骑士团副团长。达拉波恩伯爵焦急的走来走去,显得烦恼无比,他停住脚步,喝道:“不能等了,我必须赶快回去复命!这位管家,等你们少爷回来,立刻将他送到近卫骑士团团部来!”
“请伯爵大人放心,我们识得轻重。”
“希望如此。”
一身戎装的伯爵翻身上马,带着一百多骑兵离去。马克西和奥兰不敢走正门进家,从围墙爬进了伯爵府的后花园。
华尼托伯爵府面积不小,虽然远不如佩索大公府那二十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那么夸张,但也是栋巨大的宅院。两个人躲在花园的凉亭里窃窃私语。
“看来问题严重噢,马克西,我们走的太快,不知学校里头又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惊动近卫骑士团的团副。”
“搞不好真的就是塞内特那小子挂了……”
“这种乌鸦口最好不要开。”
“好像还是你先说的吧?”
两人突然住口,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老管家布姆先生挺的笔直的腰杆,踏着坚实的脚步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个花园深处的凉亭一向是两位少爷的避难所,平日里惹祸后不敢回去挨骂,就躲在这里暂避风头,而布姆先生也会即时前来送上食物和换洗衣服,有时还会送来露营用的帐篷,让两位少爷在此过夜……“尤特娜女神保佑,两位少爷果然在这里。”
老管家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手里提着一只大大的包裹,打开一看,是几套粗布衣服,两双鞋子,和两柄长剑。两个少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将目光投向老管家,布姆先生的回答也没让他们失望。
“刚才近卫骑士团的达拉波恩伯爵大人来过,说皇帝陛下的塞内特皇长子被人干掉了。”
两个小家伙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当然这是谣传。”
布姆先生微笑,彷佛在说贵族间流行的小笑话一般。
“因为达拉波恩伯爵大人亲眼见到皇长子还活着,不过这谣传已经随着贵族学院的学生们离开学校,而散布到了整个王都。”
“他没死是吗?没死就好。”
两个小家伙被老管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达拉波恩伯爵,是来、来……”
“马克西少爷您猜对了,就是来捉您和奥兰少爷两位的。”
布姆先生微笑着叙述,似乎他口中所说的,是别处的轶闻,而非自己家里的灾祸。
“据说皇后殿下,对皇长子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痛殴一事,大为震怒。此时皇帝陛下召集了诸位大臣们,正在密室里商讨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皇后就强制命令近卫骑士团,搜捕参与殴打皇长子的一干人等,务必一个不漏。对于挑起事端的那两位……估计会被皇后亲手掐死吧?”
马克西and奥兰:“……”
“看到两位少爷的表情,那么说,企图阉割帝国皇储的,真的是你们两个?”
“那是个意外……”
马克西辩解,奥兰补充道:“塞内特那小流氓,居然要在几百人围观中企图强暴爱琳,我们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问题在于你们打的不是地方。”
布姆先生这么说,表示事情经过他已经有所了解。
“你们揍他一顿关系不大,只要不断胳膊断腿的,凭借加勒安大人、殴露凡老爷还有撒路博古老爷,与皇帝陛下的关系,尽可以把事情化解掉。但要是马克西少爷一膝盖将皇储给阉了……依小人所见,倘若果真是这种结果,少爷您还不如一剑砍死那流氓皇储算了。”
“那……那他到底被、被阉了没有?”
“不知。”
布姆先生将粗布衣服塞到两位少爷手中。
“具体的消息,还需要御医们诊断后才能得知,不过两位少爷还有大事要办,想必是没有这个时间去等消息了。”
“大事?”马克西奇道:“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奥兰拉拉他袖子,布姆先生道:“又是六月,萨尔斯堡的西瓜该熟了,少爷,又是吃西瓜的季节了噢。”
“西瓜……”
萨尔斯堡是伊瓦利斯帝国萨拉斯行省的府,位于王都西北方向四百公里,是佩索家族的世袭领地,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两个少爷一年之中倒有半年住在那里。三月份时,他们的一位曾叔祖父,佩索大公的二弟去世,他们还去参加了葬礼。
“西、西瓜……”马克西西瓜了半天,终于醒悟,“你是叫我们换上这衣服,偷偷出城,躲到萨尔斯堡去,先避避风头吗?”
布姆管家微笑点头:“还不快换衣服。”
刷,脱衣服。
“奥兰少爷,请把内裤也脱掉。”
“为什么!”
“您就当作服务读者吧。”
“可我是公的……”
“不用担心,只要您脱光了,一定会有人看的。”
粗糙的粗布衣服,外加粗糙的内裤,让奥兰娇嫩的皮肤十分难受。两人身后背着个小包袱,里面有套换洗衣服。肩膀上斜挎着一只装水的皮囊,怀里的钱袋装着十个金币,背上背着一柄罗杰式长剑,马克西手里还拿着一只装满面包、饼子的口袋。
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两个小家伙浑身难受,布姆先生却是满脸微笑。
“布姆先生,怎么这两套衣服会刚好合身?”
马克西感到很奇怪,莫非家里头早就知道我们会有今天,所以事先准备的?看这两套衣服颇为陈旧,上面还出股樟脑球的味道,显然已经在箱子里藏了许久。
布姆管家微笑道:“这是二十多年前,撒路博古老爷和加勒安大人的衣服,您和奥兰少爷穿在身上,果然是合身的。”
老爸们的!?
两个人大奇,马克西道:“父亲大人的!他、他们两个,以前也阉割过皇储?”
“两位老爷比你们厉害得多。”老管家答道:“是刺杀,当场得手,而且还是两个。”
“什么!?”
“当然不是他们干的,二十多年前贵族学院里也生过一次涉及全校学生的斗殴,同时生了刺杀帝国皇储的恶**件,皇储和皇次子遇难,另外约五十名学生在斗殴中死亡,幸好,数日后皇帝多络塔五世也遇刺身亡。”
“幸好……皇帝也遇刺?”
“失去两位皇子的皇帝暴跳如雷,命令近卫骑士团在王都挨家挨户的搜捕参与学校斗殴的学生和其家长,如果不是有刺客帮忙,只怕包括两位老爷在内的数百名学生,和上千人的家属,全都会掉脑袋。”
两位少爷听得手足冰凉,布姆老管家面露和蔼可亲的笑容:“事后想想,如果皇帝没死,只怕帝国上位贵族们,有半数会上断头台吧?”
“是、是吗?”
两位少爷不知该如何答话,布姆管家道:“现在,好像近卫骑士团正在满城的抓人,两位少爷,路上可要小心了。”
老管家递来两只小巧的羊皮卷轴,却是两份冒险者公会注册的证书卷轴。
冒险者公会是遍及瑟德大陆的一个庞大的非官方中介机构,能接纳各种各样的任务和工作委托,一般也被称为佣兵公会。
马克西展开卷轴:“萨洛?”
“加林?”
“这是两位老爷年轻时用化名在佣兵公会里注册来玩的,据说还结识了不少朋友,两位少爷,如果路上被人捉住,就用这份证书冒名顶替吧。”
----------章节名的长度过系统承受范围……郁闷哪……只能标注在正文前头了。修改后的章节和修改之前的,内容大异,请读者们注意哦--2oo8.2.2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道:“尼克,你还记得家里是什么时候跟克里夫老爷借的钱吗?”
尼克站在自家门口,说道:“克里夫老爷是个很出名的坏蛋(匡特洛咳嗽一声),但我们家从来没跟他借过钱啊。”
马克西走到他身边,把借据递到他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个签名,是不是你父亲的字。”尼克伸长脖子要看,马克西道:“家里的油灯呢?把灯点亮。”尼克答应,回屋去点灯。马克西面对尼克家,背朝巷子里的流氓,奥兰站在他身边。
“奥兰。”马克西轻声说道:“你放过高利贷吗?”
“没放过,也没借过。”
“这些讨债的人很奇怪,你看看尼克家这个情况,不要说四百金币,只怕倾家荡产也凑不足四个金币。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我是放贷的,那绝对没有在两千个铜币的债务变成四百万个铜币之后才来讨债的道理。”
“没错,来这种地方讨债,也不至于来那么多人。尼克说,他们家好像从来没有和那个什么克里夫老爷打过交道。”奥兰拿过借据,凑在鼻子上嗅了一会,诡笑道:“是最廉价的塔兰兹黑墨水,这份借据最多是六个小时前写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嘿嘿,跟我老爸学的。”
“好,我堵住门,你问问尼克家里面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比如什么传家……”
“马克西,我们找那种所谓的传家之宝干什么?现在我们站在一起,带了尼克快跑!”
“不行,奥兰,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抢那个宝物,不把这宝物的事情解决掉,他们会没完没了的来骚扰尼克。”
“那样正好啊,我们带着尼克跑掉,让他们在这家里头把宝贝找到,不就完事了?”
“都说是宝物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在家里头,你要想办法从尼克嘴里把话套出来。”
“要是被他们堵住屋子里头,我们还怎么跑?”
“卧室里不是有道窗户吗。”
尼克点亮了油灯,拿到马克西面前,看到马克西脸色如常,奥兰却一脸不满,嘴里还嘟嘟喃喃:“见鬼,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勃仑喝道:“小子,看完了没有?有钱的话快点还来,老子还要回家睡觉呢!”
马克西伸手将奥兰和尼克推进屋里,转身堵住门口,撕碎手中借据,冷笑道:“这种六个小时前写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下次要造假,记得提前半年准备材料。”
勃仑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是六个小时前写的……”匡特洛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大喝道:“动手,抓住他们!”
几条大汉高声大喊,抽出藏在身后的兵器扑了过来。月光照耀下,马克西看得清楚,大都是罗杰式长剑,有几个人手里是五、六十厘米长的短剑。他后退两步,进了房门,堵住门口,这样敌人再多,一次也只能冲进一个。
一条壮汉叫道:“让开、让开!老子先上!”弯腰冲进门来,一只脚刚跨进房门,马克西举剑平胸,一剑刺来。那壮汉挥剑格挡,剑还没举起就是哎哟、哎哟的两声惨叫。
这种屋子的大门又矮又小,马克西进门都要低头,这壮汉一条腿门内、一条腿门外,正好卡在门中间,哪里有地方给他摆臂挥剑的。胳膊一起,就撞上了门框,口中大声呼痛,跟着看到马克西的长剑刺来,价值六百金币的长剑反射着月光,明晃晃的煞是好看,他却无暇欣赏,连忙扭动身子,避开胸口要害,但还是被刺中肩头。
马克西踏上半步,抬脚踹在他肋下,将他踢了出去。马克西探身出门,觉门外寒光闪动,几柄长剑同时砍来,连忙缩回门内,第二个流氓紧跟着冲了进来。
这流氓学了个乖,还没进门就是一剑刺向门内,这剑自下而上撩起,马克西心中一动,惊呼道:“咦!?”他退后半步让开这剑,流氓进了屋子。马克西举剑当头就砍,那流氓挥剑格开,马克西跟着刺他左腿,那流氓又挥剑来挡,马克西不等双剑相交,忽然脱手弃剑,合身扑上,一拳砸在这流氓鼻梁上。
流氓哇哇叫痛,鼻梁断折,鼻涕、眼泪横流,马克西起右膝撞向他小腹。此时马克西已经冲入他怀中,这一击本来万万难以低档,但流氓似乎早有预料,丢了手里长剑,双手也不去抚摸受到重击的鼻子,而是放到自己小腹之前,这一膝盖正好被他挡住。
马克西喝道:“果然如此!”腰部扭动,带动上身力,左臂一肘打在流氓右眼眼角上。
流氓被打得脑袋一个侧仰,正撞在大门门框上,他晕晕乎乎,双眼泪水朦朦,依稀见到马克西后退弯腰,捡起长剑又是一剑刺来。流氓大惊,情急之下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只觉得头顶风声响动,这一剑从头顶掠过。他坐在地上正庆幸大难不死,眼中却见到一只脏兮兮的大脚板迅变大,跟着耳中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是自己脸上被人用脚踹到,后脑勺撞在地上时出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克西踩晕第二个流氓,正想补他一剑送他上路,门外几柄兵器刺来,他只能无奈后退。门外的流氓们抓住晕掉那家伙的头、肩膀,将他拖了出去。
马克西大声叫道:“什么放高利贷的,明明是群当兵的!”听到他的话,门外顿时一阵惊呼。
原来第二个流氓所使用的剑术,是伊瓦利斯帝**队中,普通士兵所使用的通用剑术,这种军中的剑术马克西早就看得熟了。他弃剑打倒流氓二号(就这样称呼吧……)的办法,也是军队里的通用招式之一,流氓二号也自然而然的使出了应对手段,护住小腹要害。
匡特洛惊道:“他看得出来?”
勃仑道:“管他那么多干什么?给我上!”
流氓三号冲进了屋子。
就个人实力而言,两个月前,马克西在骑士学会伊瓦利斯分会中,已经获得了七级的评定。武技分级,每五级划分为一个阶层,每一阶都有对应的称号。武技七级的马克西,可以被称为初级武士。
虽然七级的马克西,和二十六级六阶的圣域相差万里,离晋级十一级三阶的中级武士也不知还需多少时间的努力,就算离八级的下一次武技晋级也是遥遥无期,但已经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在伊瓦利斯帝国的军队里,普通士兵的实力,也不过是三到五级而已。
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托奥兰的福,过去十六年的人生经历中,他早已在贵族学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同学们身上获得了大量的实战经验,更充分领略了恃强凌弱、一骑当千的快感,还学会了如何一个人干掉十个、二十个敌人。
流氓三号冲了进来,马克西低喝道:“又是车轮战,这些家伙一点长进都没有!”他挥剑迎击,但过于投入的他似乎已经忘了,眼前的敌人已然不是以往熟悉的那帮贵族子弟。
马克西在前面奋战,奥兰拉着惊恐的尼克躲在后面的卧室里。
“尼克!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听到这句话的尼克,本能的起了警惕之心。
“你想干什么?”
奥兰一呆,这才觉自己的措辞好像有点不对。
“我、我不是想要……”
“想要我也不给!”
“你、你……”奥兰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想要也不给,那就是说有了?!”
“有什么?”
“值钱的宝贝啊!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没有。”
“一定有!”
“就是没有。”
奥兰急道:“尼克,你看外面那些坏蛋,其实他们不是来讨债的,你们家更本没有欠他们钱……”
“真的!?”尼克对此显得异常兴奋,他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上,满脸感谢上苍的表情,“尤特娜女神保佑,我们家的未来还有希望……”
奥兰:“……,拜托你以后祈祷时能不能不要戴着那顶小熊睡帽……”
“嗯?”尼克:“?”
“不、不是这个,我不是想说这个!尼克,其实那些流氓是来抢你们家的宝物的!”
“哇!”尼克大声惊叫,奥兰觉得耳鼓膜都在痛,尼克露出惊恐的表情,尖叫道:“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什么一伙?”
“都要抢我们家的宝贝!”
被误会的奥兰大怒,跟着心中大喜,‘小子,你还是承认有宝贝了吧。’“尼克、尼克!你看外面,马克西正在和他们打架呢,我们是来帮你的。”
“是哦。”尼克看看,马克西已经把流氓三号踢了出去,流氓四号又跳了进来。“马克西哥哥在和外头的坏蛋打架呢。”
“尼克,快把那宝贝找出来然后我们……我们……”
“然后我们什么?”
“……,然后该怎么办马克西没说……”
奥兰.佩索少爷急出了一脑门的大汗,小尼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顶着小熊睡帽好奇的看着他。
“不管了!”奥兰叫道:“先找出来再说!尼克,快点把那宝贝找出来!”
“我们家没有宝贝啊?”
奥兰怒了,“你刚才不是说有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就是刚才,三十秒钟以前!”
“是你说外头的坏蛋要来抢我们家的宝贝啊,我还误会你们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对啊,那宝贝呢?”
“可我们家没有宝贝啊。”
“可、可……要是你们家没有宝贝,他们为什么要来抢呢?”
“他们没说要来抢啊,人家是来讨债的,是你说人家是来抢东西的啊。”
尼克被他弄的糊里糊涂,奥兰简直有撞墙的冲动。
“好了,我懂了。”奥兰重新整理思绪,“你们家里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不会招惹到外头那些人来抢,但这件东西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尼克撅着嘴道:“反正这些都是你在说,你想说有,那就有好了。”
“尼克!你、你仔细想想看,家里有没有什么……这个……有什么用了几千、几百年的古董文物,比如桌子了、锅铲了、枕头了、书了……”
“:“要是书的话,还真有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
“不过也没什么几百年,那是十年前国庆那天晚上,我在街上捡到的。”
“国庆,十年前……亚纪9966年的二月十四日!”奥兰顿时警觉起来:“是个什么笔记本,里面记了什么东西?”
尼克笑道:“是位魔法师的笔记本,里面写了好多魔法呢。”
“魔法师的笔记本?”奥兰奇道:“这种东西很稀奇吗?难道让人看了之后,就可以立刻学会魔法?”王都的贵族学院也开设有魔法课程,不过不是重点,只是讲述一些基础的魔法知识和传授几个初级法术而已。要学习魔法的话,另有专门的魔法学校。
尼克十分得意,说道:“是啊,我就学会魔法了。”
“你、你会用魔法?”奥兰满脸不相信,他念了一年的魔法课,费了好大劲也就学会一个烤不熟青蛙的火球术,现在几年过去,早已忘记的干干净净。
“嗯。”尼克兴奋的点头,“会啊。”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奥兰看到他脸色红扑扑的,配上一声睡衣,真是、真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为什么会是男的……”
“什么?”
“啊~!”奥兰道:“没什么!你要是会魔法,就用几个给我看看。”
外面马克西已经打跑流氓五号,他体力消耗不小,站在屋里呼哧呼哧的喘气。而敌方阵营中,最强壮、最高大、最邪恶、最yd、最cJ的勃仑老大,终于走进了屋子。
勃仑手里拿着一柄罗杰剑,站在门口满脸狞笑:“小子,我身高一百八十四厘米,比你高四公分。”
马克西:“呼哧呼哧(喘气ing),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高?”
“不要往坏的方面想。”勃仑道:“这只不过是在向读者做说明罢了。”
马克西的第一场Boss战,就此拉开帷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旁白)居住在王都卢萨丽亚贫民窟里的可爱少年尼克,他喜欢绣着小熊的可爱睡帽!但是这样一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居然在深夜遭到一群身强力壮的流氓上门袭击!
见义勇为伸出援助之手的马克西和奥兰,好像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
这群流氓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可爱的小尼克他的命运会迈向什么方向呢?
马克西他们三个能逃脱流氓们的魔掌吗!
或许,只要马克西能打倒眼前这个强壮的流氓头子勃仑,一切就将就将真相大白!
在此之前,主角马克西好像有话要说?
马克西:“……,呼哧呼哧,他们不是有十二个人吗,我才打倒了五个,怎么做老大的就登场了?”
因为篇幅不够了,剧情太拖沓是会让读者们Bs的,主角你就勉为其难为作者分忧吧……“呼哧呼哧,至少也让我喘口气……~!”
“哟嚯!”流氓头子勃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挥舞着手里的罗杰式长剑,大声呼喝着动攻击。
勃仑老大身材粗壮,相对应的,脑子就不太灵光,但在斗殴方面的悟性却不低。他在门外看到马克西放倒他五个小弟,已经看出这小子剑术不弱,如果比技巧,自己未必胜得过他。但自己的体形明显大了他一圈,比力气绝对不会吃亏,更何况马克西还连续对战了五个人,体力上自己也站足了便宜。
“小子!”勃仑老大嗷嗷大叫:“偶体重九十二公斤,比你多了二十公斤,来比力气吧!”
马克西怒道:“不要随便泄漏我的个人**!”
哦,原来马克西身高一百八十厘米,体重七十二公斤啊……愤怒归愤怒,看到勃仑凶狠的一剑当头砍来,马克西还是很识时务的后退闪避。但这屋子才多大的一块地方,里外两间合一块也不过二十平方,外间是厨房,锅碗瓢盆、饭桌、柜子、灶台,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放的满地都是,哪里有空间给马克西尽情挥的。
他后退一步躲开勃仑当头一剑,脚后跟已经碰到了身后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勃仑挥剑横扫,只能抬剑硬挡,当头又是一剑,还是只能举剑硬扛。
双剑相交,尼克家厨房里火星四溅,铛铛声刺耳,像是变成了个打铁铺。
马克西连挡数剑,震得手臂麻,心中大叫不好。勃仑砍的起劲,哈哈狂笑,忽然看到边上一柄长剑刺来,直指自己右肩,竟然有人偷袭。勃仑大喝一声,挥剑荡开,偷袭那人惨叫一声。却是奥兰看到形势不妙,想要偷偷暗算他,这一剑被架开,勃仑力量极大,几乎扭伤了奥兰手臂。
马克西瞅准机会,立刻反击一剑斩向勃仑左侧脖颈。勃仑架开,马克西忽然觉手感有些古怪。他自幼练武,对手里长剑的感觉极其敏锐,此时虽然手臂有些麻,还是感到这一剑不是砍在勃仑的剑刃上,似乎勃仑的长剑上有个缺口,自己反击的这剑正好砍在了这个缺口中。
马克西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刚才这流氓头子进门时,他的剑上好像没有缺口。’他心中念头转动,手上立刻行动起来,出剑刺向勃仑右腿,跟着又是和上一剑反击时一模一样的招式,斩他左侧脖颈。勃仑挥剑再挡,马克西用足全力斩下,正正砍在勃仑剑上那个觉得有些古怪的部位,果然收到了效果。
铛的一声脆响,勃仑手里的罗杰剑被砍成两截,他得意的脸上顿时大惊失色,屋子外面有人叫道:“好剑!”
勃仑怒道:“闭嘴!”挥手将手里的小半截残剑扔向马克西脸上,马克西低头避过,勃仑趁机向后急退两步,逃出了屋子。
匡特洛笑道:“如何,勃仑大爷,我就说那柄剑价值六百金币吧?”
勃仑道:“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剑,再给我把剑!”
“六百个金币?”马克西喘着粗气,低头看看手里的长剑,剑刃上光华、锋利,一个缺口也没有,果然是把好剑。“好东西,怎么以前拿来练武时就没注意到呢?”
奥兰道:“六百……我一个月的零用钱也才六个金币,还经常被老爸贪污……”忽然看到尼克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隐隐有泪光呈现。
“一个月……零用钱有六个金币~!”尼克道:“我们、我们家,去年一年也没有赚到两个金币,还债和付了房租水电费后,只是刚刚能吃饱肚子……”
“水电费?”奥兰擦擦额头的冷汗:“这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尼克,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你、你不是说会魔法吗,快放一个来看看吧!”
勃仑接过小弟送上的长剑,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歌声。这歌声若隐若现,歌手声音清脆,让人听得心旷神怡,只是歌词音诡异,完全听不懂在唱个什么。
“咦?”勃仑奇道:“这种歌声,好像以前听过?”
十二个流氓大眼瞪小眼,纷纷点头,匡特洛忽然惊叫道:“勃仑,是魔法、是魔法咒语,这不是什么歌声,是有人在里头咏唱魔法!”
勃仑顿时醒悟,说道:“没错!以前在战场上遇到过魔法师,的确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不过这次的魔法,可唱的要好听多了!”
魔法咒语的念诵也被称为咏唱,咒语被咏唱完毕后才有可能施放出魔法来,对付魔法师最优秀的手段,就是在其魔法还未咏唱完成之前,快逼近,和他们近身格斗。
勃仑老大口中大声称赞这位魔法师咏唱的声音悦耳,手持长剑冲进了屋子,才踏进尼克家的厨房,眼前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已经炸裂开,闪得他两眼一花,跟着一个散着土黄色光芒的人影出现在面前。
“哇~!尼克!”那人影正是马克西,他说道:“你放的这是个什么魔法?我觉得身上忽然充满了力量!”
尼克道:“是土系的辅助魔法,叫做蛮牛之力,专门增加力量的。”
“魔法~”勃仑惊道:“这么……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居然是个魔法师?那个老不死的酒鬼加流氓,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力量力量!”马克西叫道:“大流氓,我们再来比比看谁的力气大!”冲上来挥剑横扫,勃仑连忙抬剑挡住。屋子里出砰的一声巨响,勃仑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长剑脱手横向飞出,狠狠的插在厨房一侧的墙壁上,出金属撞击的巨大声响。
加持了个魔法,马克西居然拥有了如此巨大的力量,屋里、屋外十几个人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惨叫道:“我、我们家的锅!”
勃仑的长剑被马克西打飞,正插在灶台上方的墙壁上,那里原本挂着尼克家的铁锅,这一剑力量好大,将铁锅整个刺穿。尼克看到,抱住脑袋大声尖叫:“我们家唯一的一口锅,以后让我们怎么煮饭!”
奥兰拍拍他肩膀:“尼、尼克……不就是口锅吗,我们赔给你就是了……”
马克西和勃仑呆呆的看着墙壁上,刺穿了铁锅的那柄剑,这剑深深的插入了墙壁,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面。马克西自己也被这力量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勃仑已经跑到了屋外,在外头哇哇大叫邪门。
匡特洛道:“见鬼,看来只能我上了。”
勃仑叫道:“你小心点,被他打倒,即便用剑格挡住只怕也会死人的。要是被他一拳打在脸上,可能脑袋会像个柿子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匡特洛怒道:“我知道,你被他打的那个狼狈劲我都看到了!”
勃仑:“知道就知道,那么凶干什么……”
屋子里头,马克西挥舞着长剑,觉得身上力道实足,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奥兰道:“马克西,你可不可以冲出去,一个人干掉外头的流氓?”
马克西道:“力量是足够了,但受到围攻还是不行,尼克,你会不会疗伤魔法。”
尼克道:“不会啊,不过我会能提高防御力的魔法,叫做石肤术。”
面对躲在屋子里,力气大的像怪兽一样的马克西,比勃仑老大矮小了半个头,瘦瘦小小的匡特洛勇敢的抽出了柄短剑,走向破破烂烂的屋子。忽然!屋子里头再次传出悦耳的歌声。
“魔法!”勃仑老大惊叫道:“又是一个魔法!匡特洛,快点啊!”
“见鬼!”匡特洛口中诅咒,一个魔法创造出了个力气巨大的怪物,那第二个魔法是想干什么?让这魔法师使出来后,自己这些人还能活吗?
他咬牙冲进屋子,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框,眼前已经闪过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这光芒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身上。
匡特洛愕然止步,停在大门中间,他只觉得身子忽然变的沉重起来,四肢关节僵硬,眼前浮现出一道薄薄的土黄色雾气,眼睛看出去都是一片黄朦朦的,然后嘴巴也不灵敏了,鼻子里还嗅到一股子泥土的芬芳。
‘这、这就是回归大地母神玛娜怀抱前的……征兆吗?’匡特洛呆立在那里,他想起了多年没有回家探望的母亲,想起了年幼时村口那只经常追着自己屁股咬的大黄狗,他想起了自己初恋的那个大鞭子二丫……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勃仑~!”
匡特洛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哀嚎道:“我被魔法打中了~!”
“匡特洛!”勃仑大惊。
“勃仑~我死以后,也不要对我老婆出手……”
勃仑大怒,喝道:“说什么屁话!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你安心上路,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不用,你让她改嫁……”
勃仑将匡特洛扯出屋子,只见匡特洛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黄色雾气,四肢上有的地方还挂着土块。一群流氓被这个样子吓的不轻,勃仑摸摸匡特洛的心口,叫道:“还有心跳,还有呼吸,走,找大夫去!”他将匡特洛扛在肩上,一群流氓扶着被马克西打伤的五个同伴,头也不回的跑了。
屋子里头,马克西和奥兰闭嘴不语,奥兰伸手死死捂住尼克的嘴巴,等到一群流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手放开。尼克大声咳嗽,另外两个家伙松了口气。
“尼克。”奥兰道:“你的石肤术打歪了,马克西明明站的那么近,你怎么能把魔法扔到进门的流氓身上?”
尼克道:“我、我不知道……”
马克西道:“幸好他们没有觉,还以为是受到魔法攻击,啊,哈哈哈,这群流氓可真够笨的。”
三个人在屋子里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维格拉夫教授说话了:“尼克,麦辛先生……就是刚才那个高大的秃头,他是常驻王都德鲁博科尔大教堂的神职人员,一般是不到萨尔斯堡的学校去的。”
马克西道:“听到了吗,尼克,我和奥兰都要去,你也一起来吧。”
“不去。”尼克坚定的摇头:“我的体质不能离开文明世界,否则就生存不了。”
马克西:“……”
这次是奥兰话:“萨尔斯堡是萨拉斯行省的府,是帝国北方和西北方向通向帝国腹地的交通枢纽,非常繁华热闹的一座城市,可不是什么蛮荒之地。”
“真的?”
“虽然人口比王都少了点,但大多数时候比王都还有热闹得多。”虽然是被胁迫而同意进入教会学校的,但是涉及到佩索家族的老家,奥兰还是忍不住站出来说几句好话。
“如何,尼克。”马克西道:“同意了吧。”
尼克犹豫了半晌,说道:“可我……可我不想离开家……”
“那些流氓还会来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我……可是妈妈就要回来了,她找不到我怎么办?”
维格拉夫道:“这件事情我们教会来处理,我们会通知你母亲的。”
“可是、可是……”尼克自内心的,对那个学校没有兴趣,马克西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目露凶光,说道:“既然说不通,就直接一点。”
“哎~?”尼克被吓得一哆嗦,马克西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说道:“尼克,我没那么多时间来浪费,也没那么多的耐心来扯皮。用嘴说不清楚的,就用武力解决。你要是不去,我就揍你!一直打到你点头为止!”
小尼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奥兰把脸扭到一旁,不去看他们两个,嘴里却说道:“你可想清楚,尼克,他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一副做派。”
马克西摆个架势,举起右拳对准尼克的脑袋,说道:“说!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我去!不要打我!”尼克抱住脑袋尖叫起来。
“对嘛!”马克西立刻换了张亲切的笑脸,拉起尼克,拍打他身上的灰尘。
“这样也行?”维格拉夫教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心里下了个结论:“麦辛真是个笨蛋。”
志得意满的维格拉夫教授,带着三个诱拐、胁迫而来的新学生,回到麦辛面前。
“维格拉夫教授果然神通广大。”拉姆扎笑道:“麦辛搞了四年都招收不到学生,你一出手立刻就摆平了仨。不如你再去城里逛上一圈,拉他一、两千人上学。”
麦辛道:“你们三个确定要入学吗,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马克西。”“奥兰。”“尼克.马歇尔。”
“马克西。”麦辛道:“你们两个姓什么?”
要说出自己的名字,马克西倒是有些犹豫,他扭头看看,四周好像没有近卫骑士团的士兵吧?拉姆扎忽然说道:“等等,马克西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东西?”马克西有些莫明其妙,三个大人的目光都盯住了他胸口,他只得将吴尽送的那条项链拿了出来。
拉姆扎看到项链,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绿油油的精光!马克西正好与他目光对视,被吓了一跳,觉得他似乎就要合身扑上来一样。这精光一闪而过,拉姆扎道:“原来是条五个铜币的黄铜项链,这上面加持了什么?”
马克西想起吴尽的话,如果脱下项链就会死人,说道:“这上面……被诅咒了吗?”
“诅咒?”拉姆扎道:“不是,奇怪奇怪,这居然是预言系魔法!”
“预言魔法?”这个词马克西却是听说过的,就在贵族学院的魔法课本上。
预言系魔法是庞大的魔法体系中,一个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拥有奇妙的效果,但由于学习困难,现在已经近乎于失传。传说中预言魔法有几种特殊功能,一种是预知未来,据说预言者会因此缩短寿命;另一种是祝福,它有两种使用方式,一种是以辅助魔法的方式直接加持给指定对象,一种是和炼金术配合,制造祝福道具。
很多系的魔法都有辅助效果,即负面的诅咒效果和与之相对应的正面辅助效果,这里的诅咒指的是可以让魔法对象出现衰弱、中毒、混乱等异常状态,而预言魔法的祝福效果,指的是可以提高魔法对象的幸运、魅力和智慧,这种效果,是其他任何一系的魔法都不具备的。
“奇怪奇怪。”拉姆扎皱眉说道:“既然有人能加持预言魔法,制作魔法道具的优质材料多了去了,干嘛找这种垃圾材料?”
维格拉夫道:“也许这位锻造大师手头紧,没钱买呢?”
“怎么可能,一个锻造高手会缺钱吗。马克西,这条项链哪里来的?”
“刚、刚……一个不认识的人送的……”
“你在说什么。”拉姆扎道:“这条项链价值起码上千金币,谁送礼物会这么大的手笔。”
马克西和奥兰对视一眼,心中想法相同:那个吴尽有神秘兮兮的,不过有钱的很,的确是有能耐拿上千金币随便送人玩。
“奇怪啊!”拉姆扎又有了新现,叫道:“这项链上还加持了个附加魔法。”
“附加魔法?”马克西想起了这个名词,这说的是永久加持在魔法道具上的魔法,道具持有人只需往道具里灌注魔力,就可以使用这个魔法。“耶?”他忽然想到,吴尽好像跟他说过,‘只要灌注一点魔力进去……’
“是个什么魔法?”马克西问道,看来这吴尽先生对他还真是不错,只是动机不明。
“好像是一文不值的个侦察术?”拉姆扎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个制作项链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好的一条预言魔法项链,加个侦察术进去是想干什么,简直是糟蹋好东西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侦察术是各系魔法都具有的初级法术,作用是感知一定区域内的各种情况。和其他魔法一样,随着施法者能力的提高,侦察术的感知范围和施放距离也会提高。不过由于是依靠魔力反馈而感知,侦察术经常会有不准的情况,而且极易受到干扰。各系魔法的侦察术在使用效果上也大不相同,如风系侦察术可以将目标区域内的声音传递回来,金属系可以用来探矿,光系甚至可以将远处的景象呈现在魔法师面前。
维格拉夫道:“要照你的意思,该加个什么魔法才不算糟蹋呢?”
拉姆扎道:“流星火雨了、末日审判了……这样就匹配了!”
“那是六级以上的禁咒!”维格拉夫道:“能把禁咒永久加持在道具上的,只有神吧?”
拉姆扎道:“他加持个其他魔法不行吗?马克西,这项链是谁送你的,我要去骂他!”
“骂他?”马克西挠挠头。
“对。”拉姆扎叫道:“这简直是在糟蹋粮食!他不知道非洲还有许多难民在饿肚子吗!?应该拖出来批斗!”
“这个……”马克西道:“这个人大概不太好找。”
“不用,他就在那边。”奥兰接口道,伸手指向集市大门。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辆豪华的大块头马车在四匹骏马的牵引下,缓缓驶入集市。
维格拉夫道:“那是公爵级别的坐驾,上面的标志,是佩索家的。难道送你们项链的,是军务大臣殴露凡.佩索勋爵?”
“不是。”马克西道:“那辆车昨天换了个主人。”
“哦,被其他公爵买下了吗?”
“不,是一个莫明其妙的人。”
维格拉夫奇道:“莫明其妙的人?那马车是特制的规格,只限于伊瓦利斯帝国的公爵才能乘坐,其他人使用就是逾制的大罪(逾越制度),谁会那么大的胆子?”
马克西和奥兰两个都是一呆,逾制的事情他们当然清楚,帝国对臣子的身份和能使用的房屋、衣饰、车驾的规格,都有严格的规定。如果私自逾越,就是大罪。说的轻松点,你不过是用了更加豪华、漂亮的东西;说的严厉了,则是你对现在的身份不满,进而有谋反之意。
马克西脑中这些念头一转,先想到的不是吴尽胆子好大,而是爷爷殴露凡勋爵将这样一辆马车拿来抵八千金币交给吴尽,是什么意图?
集市里人虽然多,看到这辆豪华的大马车,还是竭力避让。驾车的老车夫埃德加.胡佛看到马克西,便停住了车。车厢门打开,吴尽跳了下来。
“东方人!?”麦辛、拉姆扎和维格拉夫三个齐声惊呼。
吴尽站在车下伸手虚引,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这次轮到马克西和奥兰惊呼了:“莎丽姐姐!”这女子居然是爱琳的侍女莎丽。
“马克西!你们两个过来!”莎丽对着马克西招手,大声叫道。
维格拉夫道:“是你们两个的姐姐?”
“算是吧。”
两个被呼唤的小家伙走到莎丽面前,马克西脸色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面对。吴尽哈哈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莎丽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如果不是正好碰到吴尽先生,我都没办法找你们。”
马克西道:“你认识吴尽先生?”
“昨天子爵老爷也到拍卖场呆了几个小时,结果什么都没买。这位东方来的大卖家,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
“那……那……你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莎丽道:“马克西,你这种犹犹豫豫的性格最讨厌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马克西低下脑袋,吸了口气,好像从空气中获得了足够的勇气,抬头说道:“莎丽姐姐,爱琳他怎么会要价格加连诺呢?”
莎丽道:“小姐有句话要我转达给你。”
“是什么?”
莎丽长长的吸入一口气,忽然尖声大叫道:“马克西这个大笨蛋!我才不会嫁给加连诺那种白痴呢!完了。”
周围的一堆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马克西呆立半晌,说道:“就……就这样?”
“就这样,还有这个。”莎丽掏出了一个手绢叠成的小布包,递给马克西:“小姐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说你看到它,就等于看到了小姐的头。你救她的事,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让你少胡思乱想。”
“是、是……”马克西激动啊,哆哆嗦嗦接过布包,里面却是爱琳的一把黑色小梳子。
“果然是等于看到了她的头啊……”奥兰站在他身后,伸长脖子来看这东西,还不忘调侃他。
“加连诺并没有向小姐求婚,即便他开口了,小姐也不会答应他。”莎丽说道:“不过他送来的戒指的确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收礼物不等于对他有好感啊!”
奥兰:“我认为有……”当然是偷偷小声自言自语……
莎丽道:“看到小姐把戒指戴在那个指头上,我就知道你会乱想,所以就来找你了。”
马克西眼中涌现出来泪光,莎丽姐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他会说汉语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但可惜他不会,所以他只是将梳子塞进怀里,双手用力握住莎丽姐姐的手,用力摇晃……摇晃……再摇晃……
“……放、放手!够了哦!”
莎丽用力掰开马克西的双手,上了马车,老车夫埃德加驱动马车,离开了集市。
“哈哈哈哈~!”站在麦辛他们三人面前,马克西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咧开嘴巴旁若无人的仰天傻笑。
“他怎么了?”
拉姆扎询问奥兰,奥兰道:“春的猫而已,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好了,有个任务给你们。”麦辛道:“你们三个是特招生,是那种有特殊才华而被招收的特别学生。这个……那个……维格拉夫,到底该怎么说?”
三个小家伙听的莫明其妙,维格拉夫教授道:“三位新同学,事情是这样的,学校在王都还有一个特招名额,希望你们三个能办妥这件事情,说服这个人进入学校就读。”
奥兰不干了,说道:“又要马克西去威胁人家?”
维格拉夫微微点头:“要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情,能把人弄来就行。”
“可是……”
“没问题!”
奥兰还要争辩,傻笑中的马克西却大咧咧的接下来任务。
“那小子是谁。我一定把他给拖来,敢不来就打扁他,打扁后再拖来。”
“很好,勇气可嘉。”维格拉夫笑道:“他名叫福雷斯,福雷斯.甘,今年十六岁,是战士训练营里的一名学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福雷斯.甘,十六岁,武技上有特殊的天赋。”
马克西回忆着麦辛给的资料,凌晨时麦辛在集市里找了个地方,让他们三个睡了一觉。清晨,吃过早点后,三人出前往位于王都西区(塞鲁亚区)的战士训练营。
“武技上有特殊的天赋~!”
马克西心中颇为不忿,口中念念有词:“不就是个六级的战士吗?我还是七级骑士呢!凭什么他是特招生,而麦辛却说我太弱?”
奥兰不想理睬他吃醋的心里,而在担心其他事情。
“马克西,我听说战士训练营里头的,都是一群疯子。”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两个多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战士训练营其实就是一座小型的军营,据说原本是城内驻军的营地,后来划拨过来变成了学校性质的训练营。战士训练营和骑士学院都是为帝**队培养人才的学校,不过骑士学院培养的是下级军官,战士训练营出来的则都是被成为炮灰的步兵,鲜有能当上军官的。
在训练营大门口,马克西拿出麦辛给他的介绍信,守门的士兵看过后请他们稍等,片刻后请来了一位军官。
“教会又来挖人了?”这位名叫古拉多的军官说话很直接,一句话就命中了马克西等人的来意。
“大人您说的对。”马克西答道,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他看道古拉多的衣着,认得他是个统领级别的军官,身份已经不低,言语上客气了些许。
伊瓦利斯帝**制和瑟德各个人类国家相仿,都是来源于光明教会,由保罗教宗制定而来。军队里五人为一‘伍’,从中选取一名士兵为伍长;五个伍为一小队,设立正副小队长;三到五个小队为一中队,设中队长;三至五个中队为一大队,由大队长;数个大队为一营,下辖两千五百人左右,军事主管称为统领;数个营为一旅,管事的军官称为督将,辖兵一万六千人左右。
旅一级是各**队常设的最大军事单位,防区通常包括一个或者多个行省,多个旅再合并成一支骑士团,或者合成一支军团。
在伊瓦利斯帝国建立由六支骑士团,分别驻防在国内各地,一支骑士团和若干地方部队,组成防御一方国土的军团。由于骑士团是军团的主要战斗力,骑士团团长同时也兼任军团长,比如马克西的父亲,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冯.奥斯图,就是南天骑士团副团长和东部军团的副军团长。
古拉多统领是训练营的负责人之一,这个训练营与帝国的六个军团没有关系,它直属于军务部,任务是培训步兵。
“要带人走无所谓。”古拉多统领说道:“战士训练营里训练的没有什么军官和有大来头的角色,只要他本人愿意,随时可以走。跟我来吧,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办法把福雷斯那家伙弄走。”
古拉多将三个人带到一个操场上,这里有许多人在打熬力气,奥兰看到这些人各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不由得暗暗皱眉,教会学校要这种莽汉干什么?
“福雷斯!”
古拉多站在操场上大声喊叫,没有人回答。
“福雷斯.甘!”
……
“那个最能吃的福雷斯!”
“到~!”
听到最能吃三个子,有个巨大的声音作出了回答,跟着一条壮汉跳了出来。这是个高大魁梧的家伙,和麦辛给人城墙般的感觉有些不同,福雷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座高耸的肉山。
“我的天。”马克西道:“他好像比麦辛还要壮实。”
奥兰道:“就他胸口那两陀肉,够我们全家吃半个月了。”
肌肉男福雷斯迈着矫健的步伐跑到古拉多面前,大叫道:“报告教官,学员福雷斯报告!”
“有人来找你。”古拉多扭头对马克西说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福雷斯,身高一百九十一厘米,体重一百六十七公斤,自己沟通吧。”
马克西看着这个高了自己半个头的肌肉男,觉得他像头熊要多于像个人,他皮肤晒的很黑,脸上棱角分明,不带一丝稚嫩的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才有十六岁的。
“你们找我?”福雷斯问道,被他目光一扫,小尼克不由自主的就往马克西背后钻。
“你好,福雷斯。”马克西道:“我们是教会学校的,想邀请你到我们学校去上学。”
“那个地方有肉吃吗?”
马克西:“……,虽然我也没去过那个学校,虽然德鲁博科尔大教堂里的教士生活很清苦,不过,我想还是会有的……”
“有酒喝吗?”
“……,应该、应该也有吧……”
“那有架可以打吗?”
“这个……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福雷斯喝道:“不打架?那有什么意思!不去!”转身就要走,马克西叫道:“等等!”福雷斯道:“还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你的追求就是喝酒、吃肉还有打架,有了这三样就跟我们走?”
福雷斯道:“那地方有这些东西?”
“有!”马克西叫道:“即便没有我也会让它有!”为了圣殿骑士团,他是豁出去了,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进去再说,至于里面会不会让福雷斯满意,那到时候再说。
“可以喝酒、吃肉、打架?”
“可以。”马克西道:“你要的这三样都有。”
“哼!”福雷斯道:“我在这里,就是天天有酒喝、有肉吃、有架打,去你那个什么学校跟这里有什么区别,我还要搬家,麻烦,不去!”
马克西大怒:“你耍我吗?”
“是又如何?”
马克西按下心头的怒火,说道:“那么,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们走。”
福雷斯道:“男人!就应该用拳头来说话,只要你打赢我,我就听你的!”
马克西:“……”认真的看看面前这个肌**子身上的那堆肉,半晌没有说话。奥兰说道:“大家素不相识,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何必上来就要动武?”
福雷斯鼓起胳膊上的肌肉,说道:“虽然无冤无仇,但是当你看到一张惹人厌恶的脸……啊不~当你看到一个很强的人,不会很想上去打倒他,借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吗?这是男人的本能!”
“原来你讨厌我。”马克西道:“那就不用废话了,打就打!”
“好!”福雷斯转身大喝道:“拿我的剑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奥兰道:“如果平时在上学的路上,你看到福雷斯这种人迎面走来,会怎么办?”马克西在操场的一角活动着身体,摇摇头不回答,小尼克说道:“我会绕道,躲得远远的。”奥兰点头道:“我也是,虽然无冤无仇,但见到这么一个面目狰狞的家伙,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听说有人要打架,操场上立刻挤满了人,闹哄哄的凑在一起,只在中间空出一个***好让两人动手。福雷斯在另一边活动着手脚,他面前插着一柄大剑。奥兰不认得那是什么武器,马克西道:“那是大剑的一种,一般是步兵用来对付骑兵部队的,长度一百六十厘米,净重十六公斤。”
“十六公斤!”奥兰奇道:“他抡得动吗?”
“还没有他体重的十分之一,我看没问题。”
小尼克有些担心,说道:“马克西,你要是被他那个东西打中,只怕……”
马克西冷哼一声:“哼,要是被他砍个正着,这本书就不用写下去了。”
古拉多统领拿着个小本子,在操场上四处奔波,号召大家下注赌博,他已经开出了盘口:“兄弟们赶快下注啊!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福雷斯押十赔一,那个叫做马克西的白痴押一赔十~!”
‘砰!’马克西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上,头根根竖立起来……
上午十一点,德鲁博科尔大教堂的报时钟声传来,随着古拉多统领的大声嚎叫,战斗开始!
“其实我有些不太明白。”马克西走上战场后,看着他的背影,奥兰轻声对尼克说:“不就是打架吗,何必要用武器,这一个不留神就会变成生死相搏,要是马克西把那大块头砍死,即便赢了,我们不还是没有完成麦辛交待的任务吗?”
中午的阳光照射在麦辛的光头上,唰唰的反射着夺目的光芒。忙碌许久,卸完了货,秃头土匪正在仓库门口给搬运工们放工钱。维格拉夫教授已经不见了踪影,青年拉姆扎懒洋洋的靠在仓库墙壁上。
“麦辛。”拉姆扎说道:“那个叫尼克的小孩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但另外两个根本没什么本事,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罢了,远远达不到特招生的标准。你把他们两个招收进学校,是怎么想的?”
麦辛答道:“因为他们英俊。”
“英……”拉姆扎喉咙里咯的一声,几乎背过气去。他喘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也对,要是都长得像你这副样子,教会直接可以关门了。不说其他的,光是学校就没办法招收新学生……”
“上帝也是偏爱美女的,当然也会喜欢帅哥。”秃头土匪说道:“不管你承认与否,长得帅的人在做事情的时候就是比丑八怪占便宜。”
自认长得还是比较英俊的拉姆扎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无言以对。
“你要走了吗。”麦辛说道。
“对,明天出,下次见面,又是一年以后了。”
“一路顺风,我没时间送你。”
“麦辛。”拉姆扎仰望着天空说道:“你……应该先说你没时间,再说一路顺风的。”
“反正你听得懂。”
天空是这样的蓝,太阳是这样的大,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座城市中,在战士训练营的一个操场上,马克西踏上了属于他的战场。
“喔~!”粗壮得像头熊一样得福雷斯,单手高高举起一百六十厘米长的大剑,左手握拳用力捶打胸口,大声嚎叫向四周围观并且下注赌博的兄弟们示意。周围的数百、上千名训练营的学员大声呼喝着回应,操场上顿时响起了震天介的嚎叫声。
“声音大就会有用吗?”马克西握着他价值六百金币的罗杰剑,皱眉站在操场一端。
“女士们,先生们!”古拉多统领站在操场中央,一手挥舞着记录赌徒们下注资料的小本本,一手指天划地,脸上神采飞扬,大吼道:“准备好了没有!?”
“砍死他!砍死他!”几百围观的家伙嚎叫起来。
“两位!”古拉多对参与战斗的马克西和福雷斯叫道:“请上前!”两人走上前来,相距两米站定。
“这个叫福雷斯的家伙,身上肉实在太多了。”场下的奥兰说道:“我越看越觉得没信心。”
“我也是……”他身边的小尼克出言附和。
“今天~!将要参与战斗的两位战士!一位是我们战士训练营培养出来的英雄,福雷斯.甘!”古拉多统领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他抬手向福雷斯一指,福雷斯抬起双手,向四周大声嚎叫。“喔、喔!”操场上又是一阵喧哗,良久才平息。
古拉多统领将手向马克西一指:“另一位!是不知哪里钻出来的马克西!”马克西一言不,冷冷的看着他,顿时冷场。
“不识趣的小子,一点都不配合。”古拉多低声骂了一句,大声说道:“让我们看看两人的实力对比!福雷斯!生命,也就是hp,有三百五十二点!马克西!hp有二百七十八点!”
哗~!操场上一片哗然。
古拉多挥舞着小本本叫道:“下注已经结束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水桶?”马克西莫明其妙的冒出一句来,操场上太过热闹,没人听到他的话,但冥冥之中却传来了一声回答。
『啊?』
“我明明有七级的武技!”马克西怒道:“而福雷斯那家伙才有六级,凭什么他的hp会比我高那么多!”
『这个啊~人家体重一百六十七,你才七十二,他恐怕比你多了九十公斤的肉,hp比你高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住口!”马克西怒叱:“福雷斯身高一百九十一厘米,体重一百六十七公斤,那是什么体格!?这是我的第三场战斗了!第一战阉割帝国皇储,第二战收拾流氓是一Vs十二!第三战要面对一个美式橄榄球运动员!我好歹也是主角耶,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这不重要,他就拿着武器站在你面前,你现在要么摆平他,要么被他摆平,自己看着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hp:福雷斯127.Vs.168马克西
马克西一骨碌爬了起来,福雷斯两条大腿并拢,夹的死死的,实在是疼的要命……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还能站立不倒,也就是福雷斯这种身体素质才能扛得住,要是换做塞内特皇长子那种体质,只怕已经咯屁、归天、死翘翘了吧?嗯,hp再次减去十点!
马克西的优势进一步扩大,奥兰和尼克竭力呐喊助威,但他们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到了,因为操场上的人全都扯开喉咙狂叫起来。他们叫喊的语言从刚才的‘砍死他、揍他!’,变成了‘踢他弟弟!阉了那个混蛋!’这样的东东。
“你的支持者好像很多嘛。”马克西说道,当然福雷斯只看得到他嘴唇在动,是听不见的。“看绝招!”马克西大吼一声,福雷斯要害中招,气焰已经被打压下去许多,见到马克西表情忽然变得激动、可怖,心里顿时一哆嗦。
“呸、呸、呸!”马克西几口唾沫吐在福雷斯脸上。
“哇!真脏~!”福雷斯措手不及,面部中痰,手忙脚乱的擦拭。
哗~!操场上一片哗然……
“这、这是什么?”小尼克瞠目结舌,看着操场中央耀武扬威吐口水的马克西,奥兰抚摸着下巴,摆个貌似很睿智的造型,说道:“这是我们学校打架的必备招式,好像家庭出身越高贵,这一招就用的越熟练。不过很显然,在全校近千名师生中,这一招我用的最厉害。”
小尼克毫不犹豫的对他送上Bs的目光……
“卑、卑鄙!”这句话却是做裁判的古拉多统领喊的,看来连裁判都看不下去了。
“你在夸奖我吗!”马克西绕到擦拭脸上口水的福雷斯身后,一脚踢在他脚脖子上,福雷斯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hp损失四十点!
第八回合
hp:福雷斯77.Vs.168马克西
“肚子!呸、呸!”马克西吐着口水,口中大喊,抬脚踹到了摔在地上的福雷斯肚皮上,hp减三十五点。
“脑袋!呸!”福雷斯连忙抱住脑袋,然后肚皮上又中一脚。
“屁股!”“脸!”“脖子!”……
马克西站在福雷斯身前,砰砰砰砰的一顿狠揍,痛打落水狗,也是贵族学院中打架斗殴时必须学会的技能。
福雷斯:“哎哟~!太恶心了~”hp减二十、减三十、减十五、减二十五……咦?负数!?
“停!停手!够了!”裁判古拉多统领拉开了马克西:“再打下去要死了!你赢了!”
“嗷呜~!”马克西举起双手,向四周嚎叫着示意,但是响应着寥寥无几。奥兰倒是又蹦又跳,喊得起劲,旁边得尼克却是面容古怪。
“我、我觉得……”尼克说道:“像这样打赢了,好像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你说什么呢,尼克。”奥兰反驳道:“马克西这家伙最喜欢摆弄那些打仗的书,在他的脑子里,做事情就跟打仗一样,用什么办法能打赢,什么办法就是最好的。现在他赢了,你觉得他卑鄙、无耻、下流、肮脏,说不定他还觉得高兴呢。”
马克西指着福雷斯喝道:“福雷斯,你输了!”
“我知道!”躺在地上的福雷斯鼻青脸肿,浑身疼痛,衣服上到处沾满口水……
“卷起你的铺盖跟我走!”
愿赌服输,福雷斯倒是很守诺言,收拾了他的行李跟着马克西离开战士训练营。做庄家赚了一大笔的古拉多统领满脸笑容,将他们客客气气的送到大门外。
福雷斯.甘,将换下来的衣服揉成一大陀,扔到路边的垃圾堆里,那上面沾满了马克西的口水,已经提前报废了。马克西他们三个看到,不由得有点担心,这家伙输的那么窝囊,会不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奥兰小心翼翼的试探几句,福雷斯的答复却有些出乎意料。
“打架还管什么手段,能打赢就行。我现在是战士训练营的学员,将来是要当兵上战场打仗的,到了那个时候,当然是什么办法管用、什么办法能打赢就用什么。”福雷斯一脸理所当然加正气凛然的表情说道:“面对拿着武器要砍自己的敌人,还会讲道理、讲规矩的,只有那些骑士里的白痴。俺们教官说了,现实中未必就没有这种白痴,但一定被他们那些不讲规矩的敌人给杀光了。”
耶?在这种问题上,福雷斯、马克西和奥兰三个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于是乎,三个都是十六岁的家伙彼此之间大生好感,刚刚在操场上斗殴的对峙情绪消失殆尽,只有心底还有一丝正直的小尼克,暗暗摇头。
四个人细聊之下,原来福雷斯是三月份的生日,比马克西小了两个月,比四月份出生的奥兰又大了一个多月。马克西年纪最大,打架也最厉害,自然而然的被默认为了老大……
回到集市的仓库门口,麦辛眼中出异样的光芒:“想不到你真的能把他给拐来……”
拉姆扎笑道:“麦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英俊……啊!英俊啊!果然好办事。”
麦辛说道:“教会学校,在萨拉斯行省府萨尔斯堡境内的小城,加利拉德,位于王都西北方向大约四百公里。你们四个先回家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六天后的早上在这里汇合。”
福雷斯欢呼一声,他在训练营里,快半年没回家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家里跑。另外三个却是犯难,尼克害怕流氓,不敢回家,马克西和奥兰更不用说。麦辛跟他们说完话,就和拉姆扎回到仓库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三个小家伙没地方去,在集市附近找地方塞饱肚皮后,靠在仓库门口呆。
“要不我们逛逛这个集市?”
尼克提议,奥兰道:“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最多更加拥挤混乱一点,有什么好逛的。马克西,要不要去城门口那里看看?”
“看了也没用。”马克西道:“即便现在没人盘查,我们也走不了,要等六天之后才行。”
三个人正在无聊,忽然看到一个老头走了过来。这老头还是个熟人,狄莱。
阿拉斯拉姆.杰拉尔.狄莱,马克西和奥兰的第一位客户和雇主。马克西见到他,立刻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还接受了他的委托,为他看守房子。但随后就因为害怕流氓的骚扰,而弃家逃走。现在雇主找上门来,倒是不好说话。
“哼!”狄莱看到尼克,鼻孔中喷出声冷笑,对马克西说道:“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子,加林要见你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这……”老爸的这番话,和他刚才义正严词的言语大相径庭,马克西有些不知所措。
撒路博古道:“这什么?小子,知道事情应该如何是一回事,当时实际操作时,要用脑子和计谋。什么事情都按正确的道理来做,这人一定会死的非常难看。”
马克西瞪大双眼,倾听父亲的教诲。
“做人一定要有原则,并且这原则一定是正义而正确的。但坚持原则的手段,就要仔细考虑。简单而言,很多事情,单纯的从正面,是做不了的。比如你殴打塞内特这件事,你杀了他也是对的,道理和法律上没人能指责你,但是皇帝一定会为他的儿子报仇而杀了你。那个时候,你的正确与否,在皇帝的权威面前,已经不是重点。”
马克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撒路博古道:“所以,我们要用卑鄙的手段,去做正义而正确的事情。”
众人:“……”
奥兰:“……,(低声的对加勒安说)老爸,他为什么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这般的正气凛然?”
加勒安:“哼,思想层次不过是这种水平,比起我来差远了!”
撒路博古继续教育儿子:“但是凡事要适可而止,东方的丝绸大陆有句古话,叫做‘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所以你看看你教父加勒安,现在混的多好?”
大厅里的所有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到马贝渡伯爵大人的脸上。
加勒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撒路博古:“我在沙漠里啃了二十三年的沙子,他却在王都花天酒地、**掳掠,儿子,这都是脸皮和人品的问题。虽然如此,我还是不希望你变成他那样的人物……”
“住口~!”
加勒安恼羞成怒,大声喝止,马克西微微点头:“老爸,偶知道偶的人生方向了……”
奥兰:“……,偶也有人生目标了……”
伯爵府的二楼有个小的会客厅,两大两小四个人坐在沙上,商讨皇帝将于明天公布的处罚。撒路博古于数日前,接到皇帝的敕令,由东部军团的驻地萨基德斯赶回,昨天凌晨才赶到王都。皇帝多洛特六世于凌晨接受了他的谒见,随后召集几位大臣秘密的开了一个会。这个会开了十五个小时,直到昨天深夜才结束。
撒路博古的话只说到这里,那个会上讨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马克西和奥兰没敢问。
老管家布姆先生端上了四杯茶水,退出房间后关上了房门。
“差点被马克西阉割掉一个儿子的皇帝陛下,要怎么收拾我儿子。”撒路博古询问加勒安的语气冷淡,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哼!”加勒安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准备润润喉咙开讲,然后……
“好!好!好!好茶!”加勒安大声赞美道:“到底是你们这些杵在前头的地头蛇好,就算爷爷那个大公爵,也难有这种好货色,仅有的一点还不知是多少年前弄到的。四年前我坐上了军务次官的位置,他老人家才让我喝了一杯。”
从不喝茶的马克西奇怪的看着失态的加勒安,抬起茶杯皱皱眉头,小小的喝了一口,双眼一亮,立即沉浸入那奇妙的、口舌间环绕的余香之中去了。
撒路博古在一旁笑道:“和这些东方大陆来的商人交往时间长了才知道,他们运来的茶叶大都是东方大陆的平庸货色,由于我们瑟德大陆不产茶叶,他们运来再次的东西都能卖出一个惊人的价格。但其中也有上品,甚至连东方大陆每年产量都不到半斤的极品的茶叶都有,比如现在喝的这些就属上品。只不过这些茶叶往往不是拿来卖,而是用来和贵族、官员们疏通关系的礼品。”
加勒安奇怪了:“那这种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我们南天骑士团负责边境上的剿匪嘛,沙漠里的强盗厉害得很,多如牛毛,每年都会有倒霉的商队被干掉。今年上半年收拾了几只大股的强盗,收缴了上品茶叶大约三公斤。”
加勒安一口茶水喷到了马克西脸上,已经被茶香弄的魂飞天外的马克西茫然的抹抹脸,浑然不知生了什么。
“分我一公斤!”
“不!可!能!我们有三个团副,我也就分到了一公斤!”
“我们佩索家族是帝国开国八功臣之一,现在连窝端也凑不起二两好茶……”
撒路博古打断哭穷的军务次官:“那是爷爷藏私。”
“……”加勒安愕然道:“原来如此……”
满脸恍然大悟的军务次官大人喃喃自语道:“我说这老不死的走都快走不动了,没事成天猫图书馆里头干什么……”
马克西在一旁偷偷说道:“曾祖父他一定在偷茶喝。”
“可不对啊,那书房我从六岁就搜过无数次了,连铜币和耗子都没有现过一只。”
“一定有夹层,暗房!”马克西眼中冒出了精光,那是对茶叶的巨大渴望。佩索家巨大的图书馆他去的也不少了,想不到还藏有如此巨大的秘密。
“暗房……对对对!就是这样!一个由一千多年历史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用来偷偷藏东西的密室?我真是愚蠢!那么会在哪里呢?墙壁?地板?还是天花板?!”
“加勒安叔叔,我记得图书馆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柄装饰用的大铁锤,重量有二十多公斤!可以用那个东西来……”
“对!”加勒安嚎叫起来:“你老爸随便剿灭几个蟊贼就搞到了三公斤上品的茶叶,一千年的家族怕不是藏有一吨的好茶?!”
“是!”
事情的始作俑者、帝国的某位团副愕然现,眼前自己熟知的叔侄二人眼中同时出了绿油油的光芒。奥兰坐在旁边,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加勒安叫道:“马克西、马克西!你力气够大,我的力气也不小。我们就用那把大铁锤去找那该死的密室,嗯!先从墙壁开始拆起!一吨的茶叶~~~啊!”
“然后是地板……一吨……”
“找到后咱俩平分,我们简直可以用茶叶来洗澡,哈哈哈哈哈!”
“咳、咳!”撒路博古打断二人的美梦,大声叫道:“布姆先生、布姆先生!去我带回来的行李箱子里,找一个蓝色的罐子,从里面取五百克茶叶给加勒安。”
“我也去、我也要去。”加勒安跳了起来。“拿到茶叶我也该回家了。”几乎是蹦跳着的加勒安伯爵离开了小客厅,转眼间一头又撞了回来。“不对!撒路博古,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啊!马克西,我亲爱的侄儿,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目瞪口呆的撒路博古与正因为失去半斤茶叶而痛苦不已的马克西对视一眼,顿时满脸苦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久之后……
加勒安美滋滋的抚摸着手中的茶罐,撒路博古觉得,似乎六岁时他俩去偷别人家院里的梨子成功后,加勒安也曾带着这副幸福的表情去抚摸那只大笨梨,还会用脸去蹭。布姆管家端上了第二杯茶,静悄悄的退出了。陶醉于茶香中的加勒安,在大脑彻底迷糊之前,说出了该说的话。
“今天下午……”主管帝国情报机构特辖司的军务次官清淡描写的撇了马克西一眼,帝国特务头子忽然严肃起来的眼神顿时让年轻的马克西浑身上下一哆嗦,他隐隐约约的听说过东方大陆似乎有种名叫‘锦衣卫’的东西,立刻冒了一脊背的冷汗。
加勒安道:“帝国王都的最高贵族学院……”
“没有最高那两个字。”
“我知道……”特务头子有些恼怒的瞪着打岔的华尼托伯爵。“在贵族学院,生了伊瓦利斯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起贵族子弟的群殴事件……”
“耻辱。”撒路博古说。
“你知道就好!”加勒安对他怒目而视。“学院现有的九百五十二位学生中,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八岁……”
“帝国规定,贵族子弟五岁开始上学,到十八就该毕业了,当然也有象你这样不满十八就让人给撵出去的……”
“撒路博古!!!”
“好好好,喝茶、喝茶。”
加勒安狠狠的喝了一口茶。“学院所有的学员几乎都被卷入其中,人人带伤,最小的十几个才五、六岁的孩子也吓的哇哇大哭。当然类似的群殴事情在学院里也不是没生过……”他抬头瞄了撒路博古一眼。“不过没这么大的规模罢了,所以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正在低头哆嗦着喝茶的马克西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茫然的抬起脑袋,却现加勒安满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无论在哪一个种族、哪一个年代、哪一个国家里,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痛殴一国太子的人,大概也没几个吧?”
“皇帝怎么说。”撒路博古不温不火的问道。
“依靠生了个太子才成为皇后的那个……拉古家的皇后……冲进了皇宫的密室,嗷嗷叫着要砍了你儿子。”
马克西在座位上摇晃了一下,险些摔了下来。
“那个时候你已经退出,在外面的房间里等待皇帝的再次召唤。正在开会的几位大臣与皇帝陛下,被皇后殿下狠狠的吓了一跳。”加勒安双眼上翻,作神驰天外状回忆那可怕的瞬间:“精钢所制的密室大门坚固无比――在皇后殿下撩起裙角一脚把它整个踹飞之前,予会的诸位大臣和陛下,包括我在内都是这样认为的。”
撒路博古愕然,曾做过皇帝亲卫的他是很清楚那个密室的坚固程度的。“军务次官大人,难道皇后其实是保卫陛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吗?”
“难说、难说……你不要胡扯。既然该在的人都在,于是会议就临时增加了议题,持续了下去。军务大臣以为,一个飞扬跋扈,且荒淫好色、狂妄无知的太子对帝国的未来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让他在彻底失去人性之前受到点教训,对他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撒路博古微微点头,军务大臣殴露凡勋爵是加勒安的父亲和他的教父,自然站在他这边。
加勒安不住的冷笑:“当时父亲大人和拉古大公那个白痴吵得很厉害,终究是马克西殴打皇长子并险些取其姓名这件事无法辩解。”
马克西道:“我是打了塞内特,下手也很重,可是他企图在大庭广众强暴爱琳就……”
“马克西。”加勒安道:“是权力的问题。”
“什么?”
“他是皇长子,你没有权力处罚他。”撒路博古对儿子解释道:“在帝国里除去皇帝陛下之外,就属他的身份地位最高贵。即便犯了再大的错误、再大的罪恶,要处罚,也只有皇帝才有这个权力。”
马克西默然。
“就是你父亲说的这样。”加勒安道:“他非礼人是皇室的大丑闻,但是马克西你没有权力去阉割他,你这是犯上,藐视皇权。傍晚时御医给出了塞内特平安无事的消息,皇帝陛下也做出处罚决定,将马克西废为庶民,从此不得使用皇族奥斯图的姓氏。”
“什么!”撒路博古不干了:“我们家虽然也是皇族,但受封成为分支也有近两百年了,他现在这么干,是不是想让我华尼托家族绝后!”
加勒安不去理他,向门外大声喊道:“布姆先生!再来一杯茶!”
老管家推门而入,撒路博古的气不出来,加勒安道:“如果不是皇帝看在我们两个和他几十年交情的分上,你儿子早就被砍头了。”
撒路博古知道他说得是真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加勒安道:“皇帝虽然嘴上没说,但看得出来他对这事情很生气。马克西,我希望你尽快离开王都,走的越远越好。”
撒路博古道:“都断我家的根了,还要怎么样?”
加勒安道:“塞内特的那只熊猫眼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但两颗大门牙可是长不出来了,只能去配假牙。皇帝现在饶了他,万一那天看到儿子的假牙,难说又会生起气来,真就把马克西捉去煮了。再说,还有皇后那疯女人在旁边吹枕头风。”
“你说得对。”撒路博古道:“让他们两个小家伙收拾行李,马上出去萨基德斯。那里是我的地盘,山高皇帝远,比王都安全。”
加勒安连连点头,说道:“奥兰,还有你!你也给我赶快走,和马克西一起去。”
“我……不想去……”两个大人万万没有想到,马克西会这样回了一句。
“……,你真是没有死过,是不是?”撒路博古瞪着儿子。
“不是……”马克西道:“我……我要去加利拉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能和教会的那帮人扯上关系。”
听了马克西和奥兰关于教会学校特招生的解释,加勒安出了这样的感慨。
撒路博古看着儿子,眼光温柔,从中流露出一丝对过去的怀念。
“二十多年前……”他说道:“我也曾经做过成为圣殿骑士的梦。马克西,既然你有机会实现这个梦想,就努力去做吧。”
得到父亲的支持和鼓励,马克西用力点头。
撒路博古脸上露出微笑,目光换了个方向,说道:“加勒安,皇帝的处罚下达之后,对此事,短期内应该不会有新的举动,但是皇后和那个拉古家族,未必会善罢干休。”
加勒安道:“进入教会,寻求教会的力量取得庇护,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看法?什么看法?”加勒安奇道:“你们刚才说的不是挺好的吗,就这样办不就是了。”
“特招生呐~加勒安。”撒路博古道:“那个学校在全帝国一年好像也只有二十五个名额啊,加勒安。我记得当年,我接到教父下达的征集令,从军前往萨基德斯前线,你呢?好像是被教会看中,成了一位特招生吧?”
“咦!?”马克西和奥兰大为惊奇,怎么加勒安也曾经是教会学校的学生?那他……没能成为圣殿骑士吗?
“马克西,还有奥兰。”撒路博古满脸坏笑,说道:“你们可要小心哦,教会学校的筛选非常严格,要经过多次考核、测试才能前往圣城保罗的学校本部。像加勒安这样的货色,据说是在第一关就让一个叫做麦辛的家伙给踢了出来……”
“住口!”加勒安吼叫起来,撒路博古笑道:“当初他还对麦辛吐口水,结果让人家揪起衣领,当作个麻袋似的扔到五十多米之外,连屁股上的尾骨都摔断,有一个多月只能趴着睡觉……”
“住口、住口!”加勒安暴走了,大叫道:“不要跟我提麦辛那个秃头流氓!”
马克西和奥兰,对这两位老爸相互争吵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那个秃头土匪麦辛,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原来二十多年前就和加勒安认识了。马克西忽然想到父亲说的考核与测试,要是自己没有打赢福雷斯,是不是已经让麦辛给踢出来了?
“好险……”马克西暗叫侥幸,去收复福雷斯的任务,是他见到莎丽姐姐得知爱琳和加连诺那白痴没有关系之后,高兴之余不假思索接受下来的,想不到却是意外之喜。
“说!”撒路博古道:“你到底有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加勒安叫道:“你到底想我说什么?”
“加勒安,我从四岁开始,认识你都三十五年了,对你太了解了。”撒路博古道:“你的那个特辖司,说穿了就是一大帮特务,不止对内,还在对外。你们好像一直在试图对教会内部进行渗透,但一直没有受到什么效果。现在居然是教会的人自己送上门来,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利用马克西和奥兰,去干那些特务的勾当?”
“……,所以说,老朋友是最难对付的。”加勒安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用客气。”他把脑袋转向马克西,用严肃的表情和语气,下达了命令。
“马克西和奥兰,你们两个现在被临时征调为公务员,将接受秘密潜入光明教会的任务……”
“谁在征调。”撒路博古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加勒安脸上一红,说道:“军务部特辖司……”
撒路博古再次打断他的话头,说道:“帝**务部特辖司的长官大人,您要征调的这两位,是叫做什么名字?”
“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和奥兰.佩索……”
撒路博古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茶几上,怒吼道:“这两个名字能用吗!”
“不能……”加勒安顿时阳痿,低下了脑袋。”
“为什么不能用?”马克西问道。
撒路博古道:“你们两个的名字一报出去,立刻就会被认出一个是皇族(马克西),一个是佩索家族的人,教会自然就会加倍提防,你们还怎么当特务!只怕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乱刀砍死,剥皮抽筋……”
“你不要吓唬他们。”加勒安道:“事情没那么严重。我会去帮他们弄两个假身份,现在,先说说具体的任务吧。”
光明教会拥有至高神直接传授的高武技与强大的光明系魔法,还有圣殿骑士团与光明法师团所使用的,远大陆各种族锻造水平的光明铠甲和神圣武装,这些就是马克西与奥兰将要窃取的东西。
“特辖司为此努力了数百年,我相信其他国家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加勒安道:“进入教会学校并不容易,以前也并非没有成功的例子,但是一直未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你们两个进入学校后,要谨慎。虽说教会很少会伤害我们派出去的卧底,但你们两个的性子……尽量少惹事。”
两个小家伙不断的点头。
撒路博古道:“到了新的学校,要少打架,奥兰不要像你老爸那样,到处泡妞惹事。”
点头……加勒安投来恶毒的目光。
“那么军务次官大人,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
“有。”加勒安道:“明天,光明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主管全瑟德日常教务的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阁下将会莅临王都,与帝国皇帝就某些方面的事情进行磋商。他预定于六天之后离开王都,前往萨尔斯堡参观。”
撒路博古道:“红衣主教?他要来谈什么。”眼神中忽然充满了期待。
“就是你想的那样。”加勒安道:“探讨教会在帝国东部六省传教的事宜。”
“啊~哈哈哈!”撒路博古忽然仰天狂笑,加勒安面露鄙视,马克西和奥兰愕然注视,不知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换衣服洗澡去吧,六天后就要出了,认真收拾收拾东西。”加勒安顿了一顿,又说道:“随同摩根大主教前来的,还有两个小队,五十四名圣殿骑士,充当护卫。愿意的话,明天可以去街上看看。”
“哦!”马克西眼中立刻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分钟后,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四个人缓缓爬起,地面上密密麻麻堆满邪恶鲤鱼,有的还在垂死挣扎。四下一片昏暗,天已经变黑了。四个人心有余悸,贝奥夫道:“怎么,我们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吗,傍晚了?”他们向湖堤走上两步,只见湖里的水变得十分混浊,上面飘满了死鱼,这些死掉的邪恶鲤鱼大都被炸的四分五裂,肠穿肚烂。湖水凭空降下去有五、六米深,不知哪里去了?
四个家伙看得手脚软,要是尼克的魔法没有扔到几公里以外,而是按照他意愿的砸到旁边的湖里,现在他们几个早就是尸骨无存了。
忽然背后有人笑道:“好,怎么这里还有个六阶的圣域法师,有这么大的闲心往湖里扔禁咒炸鱼。”四个家伙回头看去,却是霍姆兹老师来到了跟前,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
霍姆兹笑道:“尼克,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刚才我听马克西说你是个十一级的中级法师,还以为他在吹牛,想不到你居然是位六阶二十六级以上的圣域法师!要知道在我们光明教会,圣域强者也是非常难以见到的存在。”
尼克道:“我、我不是……”
霍姆兹道:“这么多的鲤鱼,嘿嘿,我原来只是想让你们来捉几条回去煮汤当午饭的,现在吗……”
马克西道:“午饭?霍姆兹老师,你是让我们来钓鱼?”
霍姆兹道:“要你们剿灭魔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和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历来都是圣域强者担任,即便是他们两位,也没有这个本事做得到这件事情。其实呢,你们只要捉几条鱼回来,证明你们真的和湖里的魔兽搏斗过,我就算你们合格了。”
贝奥夫怒道:“要吃鱼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刚才差点被一条大乌贼给吃了!还有几百、几千万条会咬人的鲤鱼。”
霍姆兹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深入湖里吗?你们自己跳上栈桥,噌的一下就跑到头了,这能怪谁。”
贝奥夫道:“你……”
霍姆兹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说道:“哎哟、哎哟、哎哟。”转身走了。马克西道:“霍姆兹老师!”霍姆兹道:“回去拿几条麻袋来搬鱼,这下,有几个月不用吃素了。你们四个,我算你们过关了,嗯,欢迎加入教会学校。”
看着霍姆兹渐渐远去,进入了教学楼大门,马克西道:“尼克……”一句话开了个头,竟然不知道如何继续。尼克这个魔法实在太过吓人,若不是他那个朝着脚下砸的魔法莫名其妙的扔到了天上去,哥几个是死定了。但刚才那些邪恶鲤鱼已经游到了脚下,没有尼克那个魔法,他们四个应该也是要喂鱼的。
马克西犹豫了一下,说道:“尼克,你就不能用其他的攻击魔法吗?”你老兄这个爆炸术那么厉害,大家都怕你了。
尼克低声说道:“我只会这个嘛,还是刚刚背的。”贝奥夫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道:“你不是看艾利迪普斯大师的笔记都看了十年吗,怎么一个土系的攻击魔法都不会。”尼克有些羞愧,说道:“学倒是从书上学了一个,叫大地之枪,是二级的魔法,但我没学会啊。”
贝奥夫问道:“没学会?十年的时间学不会一个二级魔法,你、你……”你这一身的魔力是怎么搞来的,刚刚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弄了个三级魔法出来,不像那么笨嘛。他按住脑门,说不下去了。
尼克道:“那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大地之枪是从地下冒出几根土椎,攻击站在地面上的敌人。还可以用来制造障碍,阻止敌人前进。那天我在家里用了一次,没看到书上说的那种锋利的土椎从地下象箭一样的刺向天空,倒是从地上慢慢腾腾的冒出来一个大土包,把家里的们都堵住了。后来爸爸回来后去隔壁邻居家借了铲子,用了两天才把那个土包铲平。”
他说到这里,马克西已经明白了,“所以以后你就不敢用了,是吗?”
尼克点头,贝奥夫道:“你怎么会在家里放攻击魔法呢?想拆房子吗?”尼克道:“我、我当时又不知道……”
马克西道:“行了,大家都没事就好,天上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到房子里去吧。”他们身上全部湿透,包袱也背在身上,这下连换的干衣服都没有,可真是麻烦。尼克愁眉苦脸的看着袖子,上面被一条邪恶鲤鱼撕开了条大口子。
猛然,四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天空,一股自本能的恐惧感忽然出现。
“是什么?”福雷斯道:“俺怎么觉得,这天好像掉了下来?”
巨大的压迫感自天上传来,四个人仰望上方,这古怪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终于,他们确认了,这黑沉沉的天空对准自己的脑袋压了下来。
“哇!”四个家伙惨叫起来,“不会吧!”
狂风巨浪,从天上落了下来,四个人被巨浪打得满地乱滚,在快要窒息时,巨浪停止了,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马克西挣扎着站起,大雨下得他眼睛都几乎睁不开。四个家伙又凑到了一齐,幸好刚才没人被天上的巨浪打到湖里去。
倾盆大雨,狂风呼啸,贝奥夫大声说道:“怎么回事,这天上怎么会下水?不,是掉下条河来!”一个东西狠狠砸在他背后,把他砸得一个趔趄,福雷斯伸手扶住,大家扭头一看,原来是条邪恶鲤鱼,掉在地下还在蹦达。他们站的地方,离开湖边又十几米远,这鲤鱼居然还能跳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贝奥夫拍拍背后,只是被撞得很痛,幸好没有被咬上一口。正在庆幸时,忽然看到天空中有无数黑点落下,度极快,越变越大,夹杂在暴雨中,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居然是无数的邪恶鲤鱼。
“我晕。”贝奥夫道:“这是在搞什么,天上下鱼的日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完了~’马克西心中念头一闪,跟着眼前一黑,满眼的蓝色光芒凭空消失,‘噗、噗、噗、噗’的巨大声音在面前响起,‘啊?’,马克西惊魂未定,现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土墙,高度四米有余,墙头如同箭镞布满尖锐突起,根根锋利,墙宽达十米,厚度不知。墙对面连串‘噗、噗’巨响,仿佛强力弓箭射入皮革之中。
忽然眼前蓝光乍现,一支水箭刺透土墙穿了出来。马克西唬了一跳,那水箭箭头虽然穿了出来,身子却还是卡在土墙内,就此不动。马克西凝神看去,这水箭其实只是一突起的蓝色尖端,倒像是冬天时被冻住的棱柱。
巨响停止,暴雨狂泻,那水箭存在了十几秒钟,化作了一股清水,消失在地上。尼克的大地之枪从地下升起的土墙,在暴雨中渐渐变成了一滩泥水。土墙散去,湖面上的暴鲤龙双目光芒四射,看到四个人再次出现在面前,纵声长啸,第三次魔法咏唱开始了。
“啊!”福雷斯叫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四个人不敢再留,转身逃走,地上堆满厚厚的死鱼,行动极为不便。暴鲤龙的第三次魔法咏唱却是十分短暂,顷刻间就已完成,四个人出哀号,扭头看去,暴鲤龙身下的湖面升起了数股水柱,在它头顶上汇集成一团,越集越多,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贝奥夫惊叫道:“这次是更多的水箭吗?”
暴鲤龙却没有施放攻击水箭,它张开大口,咬住水球,将它一点点吸入口中,整个吃了下去。然后咆哮一声,蓝色光芒闪动,身上笼罩了一层若隐若现的蓝色水幕。
马克西奇道:“它想干什么?”
远处的湖面上,异变又起。
教学楼一楼大堂,也是教堂的大厅里,霍姆兹老师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大摞口袋,满脸幸福,“这么多的鱼,啊哈哈哈,该煮汤的煮汤,该红烧的红烧,然后晒成鱼干,起码能吃三年。再拿去加利拉德和萨尔斯堡卖掉一堆,喔嚯嚯~”
外面下着暴雨,哗啦哗啦的雨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吼叫,霍姆兹老师竖起耳朵,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虚掩的大门被人极度暴力的用脚踹开,四只落汤鸡仓皇闯入了神圣的教堂,冲在前面的是高大健壮的福雷斯同学。
霍姆兹说道:“你们四个,喂~!刚才我听到一个声音,你们见到暴鲤龙了没有?”
四个人高从他身边掠过,贝奥夫叫道:“我看到了它们全家!”
霍姆兹奇道:“什么?”贝奥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句话喊的吐词不清,他没听得清楚。四个家伙跑到大堂正中,前面是至高神高大的塑像。贝奥夫叫道:“去哪?去哪里啊,要跑到哪里去才行?”马克西大口喘气,说道:“上……上楼。”
四个新学生如此慌乱,霍姆兹看得好笑,说道:“你们……”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大力撞开,霍姆兹回头一看,一个巨大的龙头漂了进来,十几米长的暴鲤龙浮在空中,离地一米有余,身上笼罩着一层蓝色水幕,缓缓飞进了大堂。
“龙一号……”霍姆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暴鲤龙的尾巴刚刚进入房子里,又一个龙头出现在门口。“暴鲤龙二号。”霍姆兹说道,这只暴鲤龙比前面那只要小了一点,跟着,第三只明显小了一大圈的暴鲤龙进入了房子。学校的教学楼由教堂改建而来,面积很大,长宽都有一百米左右,三支巨长的暴鲤龙进入房子,也是轻松得很。
霍姆兹叉腰站在大堂里,说道:“你们四个,才上学报道的第一天,就能招惹到这种东西,真是好大本事啊。”
马克西道:“霍姆兹老师,你叫它龙一号?”
霍姆兹道:“哼,五阶水系魔兽暴鲤龙,一家三口全部到齐,这就是南奇切纳湖水里的土匪恶霸了。最大的那个有十六米长,是当老爸的,我们叫它暴鲤龙一号;那个有十四米长是龙二号,是一号的老婆;最小的那个三号长度有九米,它们爱情的结晶。”
马克西:“爱情……”
霍姆兹道:“人家是公的哦,你可不要想歪了。而且啊,它虽然还没有成年,也有两百多岁了,一点也不适合你的。”
马克西道:“不、不会……我知道……”
龙二号漂在门口,看到三号进来,鱼尾巴抽在门上,将大门重重关上。四个学生看到,心里又凉了一截,这东西会关门,智商不低。
霍姆兹扔掉手里的一摞口袋,揉揉手腕,说道:“好,该打个招呼了。”
马克西道:“霍姆兹老师,你跟它们很熟吗?”
霍姆兹道:“熟,当然熟了,前几年它们三个每周都来学校做礼拜、玩弥撒,哪能不熟呢!”
马克西:“……,难怪这学校要倒闭……”
霍姆兹伸了个懒腰,笑道:“嗨~!三位,有几个月不见了吧,最近上哪财去了?这个是三号吧?你看这大胖小子长得多快,几个月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来,叫叔叔。”对着龙三号张开了怀抱,那意思是要给它来上一次ahug。龙三号的老爸出吼叫,霍姆兹‘哦’的一声惊呼,噌的一下就不见的踪影。三龙四人都是一呆,只听旁边四十米外的楼梯上出密集的脚步声,霍姆兹貌似是用光冲上了楼梯,爬向二楼。尼克出尖叫,跟着霍姆兹的身影跑向楼梯。
马克西满脸钦佩,“尼克,你反应真快……”贝奥夫拉住他的胳膊就跑,叫道:“马克西,你别呆了,还不快跑?”
四个家伙一前三后向楼梯跑去,暴鲤龙一号看到他们要逃,张开嘴巴大声咆哮。它身上的蓝色水幕随之急剧膨胀,变大了一圈,炸裂开来,散落在地下,给大厅里添加了一滩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萨尔斯堡位于王都西北四百公里处,是伊瓦利斯帝国萨拉斯行省府,辖境内有帝国最大的军工厂,是帝国西北地区与中部及其它地区的重要交通枢纽。身为伊瓦利斯十五座行省府之一的重要城市,萨尔斯堡所拥有的不是王都那样的繁华,而是极度的繁忙。在众多喜爱诗词***的雅士眼中,萨拉斯行省的奇切纳湖是个优雅秀美的所在,但它的府萨尔斯堡,却是个格调十分低下的城市,因为那里被历任萨拉斯总督刻意建设为贩夫走卒的聚集地。
在萨尔斯堡东面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有座向东北绵延数百里的格拉纳达山脉,伊瓦利斯人在山中掘出了优质而储量丰富的铁矿,多年的开采后,在这里建立起巨大的矿山,并在山脚下建立了格拉纳达军工厂。
矿山上的常驻工人有十五万左右,算上家属和其它人员,整个矿区内生活着四十余万人。矿区内生活条件艰苦而枯燥,矿工们但凡有空闲时间,大都会跑到不远处的萨尔斯堡去消磨时间。这些矿工们收入不菲,萨尔斯堡人也乐于赚取他们身上的金币,看到丰厚的收益,萨拉斯行省和萨尔斯堡官方都对此大开绿灯,竭力将萨尔斯堡建设为矿工们的娱乐休闲区。像这样的一座萨尔斯堡,自然不讨那些小资和自认有些许格调的人们的喜欢。
四个人骑马走到城门附近,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夏日时分,天色还没全黑,夕阳映得天边一片赤红,城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繁忙,趴在马背上酣睡了一个多小时的福雷斯,终于被吵醒了。
萨尔斯堡终究是座地方城市,再繁忙拥挤,也挤不过帝国王都。见到城门口的热闹景象,四个王都的少年倒是觉得很亲切,至少比加利拉德要来的亲切。福雷斯睡了一觉,精神充沛,和尼克骑在马上四处张望,满脸的好奇。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这座城市再熟悉不过了,策马走在前方,马克西道:“贝奥夫,福雷斯的恢复能力可比你要强多了,以前你练武的时候,像这样累趴下,每次都要睡到第二天早上。”贝奥夫道:“你也不看看福雷斯那身肉,我能跟他比吗?”马克西道:“你说得也对,不过你还要赖床,也太不像话。”贝奥夫道:“我那是在和床搏斗。”马克西奇道:“搏斗?”贝奥夫道:“床要把我赶下去,我坚决不同意。”马克西道:“你的确有本事把睡衣床一整天的,我很替那张床感到可怜。”贝奥夫叫道:“把睡衣穿一整天的那是凯米!不是我。”
城门设有关卡,对进出城内的人要进行检查。四个人走到城门,也不下马,守城门的小官对两位贵族少爷是很熟悉的,见到四个家伙大大咧咧的骑在马上,正要作,忽然觉得马上这两位有点眼熟,揉揉眼睛再看,奇道:“这不是奥兰少爷吗?还有马克西米利安少爷,你们……你们这么这个样子?”
怎么,换了套马甲你就认不出来了?
贝奥夫道:“叫我贝奥夫,不是奥兰。”马克西道:“叫我马克西就行了,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不要再提。”那小官道:“这怎么敢……”四个家伙扬长而去,甩个后脑勺给他,一群守门的官吏的士兵都大感好奇,他们对佩索家都熟,不知道今天这两位少爷又要搞什么花样。
福雷斯哈哈大笑道:“爽,以前见到这些守门的家伙,都是提心吊胆,怕他们闭着眼睛罚款,睁着眼睛要钱,像今天这么乖的家伙,还从没见过。”两个贵族少爷却是听不懂,以他们这种身份,看大门的小官小兵,哪里敢上来招惹。福雷斯笑道:“尼克,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爽?”尼克道:“我很少出城的,不过我和妈妈摆摊的时候都很小心,用一大个包袱皮铺在地下,街口上还专门有人望风,一有动静他就会大喊‘城管来了!’,我和妈妈就把包袱皮一卷,一大帮人一块跑路。”两位少爷奇道:“城管?”很明显,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个新名词。尼克道:“是啊,它们可凶了,还会剪老大爷的单车链子。跑慢了会被捉住群殴,所以大家都穿平底鞋。”
马克西和贝奥夫一头雾水,这里头出现了太多他们理解不了的东西,福雷斯道:“我们现在去哪里,找菜市场吗?”马克西道:“我们去市政厅。”尼克道:“市政厅?那些官老爷们会买鱼吗?”贝奥夫道:“我想不会,马克西,你要去找二叔?”
帝**务大臣殴露凡.佩索勋爵有三个儿子,长子史雷德是南天骑士团的一位团副,和马克西的老爸撒路博古是同僚,他将来将继承佩索大公的爵位;三子加勒安出任帝**务部次官,执掌特辖司,是帝国的特务头子,这个特辖司虽然挂在军务部名下,但只对皇帝负责,加勒安也获得了伯爵爵位,有了自己的封邑,实际上已经是佩索家族的分支,不过这位老兄面皮比较厚,还是赖在佩索家在王都的豪宅里不想搬家;次子修贝尔,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一直住在萨尔斯堡城里。
贝奥夫道:“你去找修贝尔叔叔干什么。”马克西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他帮忙卖鱼了。”贝奥夫道:“找他帮忙?他倒是会帮忙,但心比我老爸还黑,这么多鱼交给他,能还给我们多少金币?”马克西道:“那你说怎么办,你看看我们四个,有两个不知道城管是虾米东东,有一个听到城管就撒丫子跑路,还有一个会被城门那里的小兵给欺负。就我们四个去卖鱼,不要说卖得出去卖不出去,就算真的能卖,怕也是会被那些奸商们给玩死。”贝奥夫道:“难道我二叔他就是个好人不成,我们找上他还不是要被骗、被宰、被玩,最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
后面的两个同学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马克西道:“安心吧,奥兰,啊,贝奥夫。依我看他们兄弟三个里头,你老爸才是最奸诈的一个,连我一年十五个金币的零用钱都要克扣和贪污。我们只要把这事情跟他一说,再答应分他一份,你认为修贝尔叔叔能玩得过你老爸吗?”
贝奥夫无言了,了一会呆,说道:“你准备分他多少?”这个奥兰.佩索少爷倒是够现实的,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的利益会受到多大损失了,马克西道:“不用乱想了,难道你很缺钱吗。”贝奥夫道:“可是老爸说过,钱这东西是越多越好啊。”马克西道:“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是要到圣城去的,我可不想背着几千金币去觐见教皇陛下。”
去圣城只是一个梦想而已,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萨尔斯堡市政厅。市政厅在城的中心,和萨拉斯总督府靠在一块,平时修贝尔执政官就住在里头。佩索家族在城西十公里外有座庄园,殴露凡勋爵的父亲,年迈退休的奥里纳斯.佩索大公就住在里面,庄园里有一千多名佩索家的私兵守护。马克西和贝奥夫,每年里都会有近半年的时间住在这座庄园里,现在这庄园对马克西拥有巨大的诱惑力,因为里面有座传说中藏匿了上吨茶叶的图书馆。
“茶叶~”马克西目光呆滞,口中念念有词,三个同伴不知所云,只听他‘茶叶、茶叶’的说个不停,贝奥夫道:“你想喝茶吗,那我们找个地方喝就是了。”马克西道:“什么?”却是想到图书馆就走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正是吃饭的时间,路边经常可见饭店酒楼,不时传来酒肉香气,福雷斯抽抽鼻子,说道:“到吃饭的时间了,怎么我肚子还不饿?”貌似他们四个吃完午饭才两、三个小时,当然不饿。马克西向路边看去,那里有座规模不小的酒楼,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平民们吃饭时可没有贵族和上等人的那么多臭规矩,按照福雷斯的话说,矿工们聚餐那是大快吃肉、大碗喝酒,再来一个大秤分金就和土匪一个德行。一个个拎着酒瓶子不要命的灌,灌倒一个算一个,灌不倒你就自己灌倒自己。
马克西到兵营里去过,大兵们热闹起来也疯狂;贝奥夫长期跟随老爸出没于王都的各种聚会中,那种所谓的上流聚会,喝高了以后也就这喧哗的熊样,还多了几分**。四人见到这酒楼生意火爆,也不觉得怎样。只见酒楼门口走出一个人影来,是个男子,摇摇晃晃、满脸红晕,手里抱着一只猫,一手提着瓶酒,一步三摇晃,走的倒是不慢,转过街角不见了。
“原来是他。”马克西道,贝奥夫听见,问道:“是谁,你看到谁了?”马克西道:“还记得吗,路上我们遇到过一个贩卖奴隶的胖子。”尼克道:“记得,我戒指里还有他二百三十九箱酒呢。”马克西道:“抓到胖子的那天晚上,还有一群在旁边店里喝醉的酒鬼用酒瓶砸了那胖子一顿,那些酒鬼里头有一个大帅哥,刚才我看到他了。”贝奥夫道:“就是那个出来骂人,最先扔酒瓶打人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个头矮了点。”马克西笑道:“是,可惜个子矮,刚才他从酒楼里走出来,好像又喝醉了,怀里还抱着只黑色的猫。”福雷斯道:“猫?喝酒还抱着猫干什么,难道那只猫也喜欢喝酒吗。”
四个人想起吴尽的那只猴子,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贝奥夫道:“既然有那么能喝的猴子,那么猫……嗯……猫?”马克西也是一愣,说道:“黑色的,爱琳那只叫萨莎的猫好像也是黑色的!”这个帅哥是在路上见到的,和他们一路来到了萨尔斯堡,如果他就是偷猫的那个……那个……
马克西道:“偷猫的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了?”尼克道:“好像叫做唐古拉。”马克西道:“对!唐古拉。”拨转马头,沿着那帅哥走去的那条街追了过去,街上的行人见到马匹奔驰,一阵慌乱。贝奥夫道:“敢偷主角未来老婆的猫咪,真是、真是……这下看你怎么死。喂!马克西,你问清楚再说啊!”
这里是萨尔斯堡城内的主干道,行人众多,四匹马儿跑起来搅得路上的人鸡飞狗跳,马克西纵马跑在街上,看到那帅哥就在前头还没走远,大喊道:“唐古拉!”那帅哥回过身来,马克西的马跑到跟前站住,跳下马来喝道:“唐古拉!?”
帅哥一脸醉态,说道:“你认得我?”马克西道:“不认识,你是唐古拉吗?”帅哥唐古拉笑道:“你说不认识我,又知道我的名字。”三个同伴骑马赶到,唐古拉看看他们四个,小尼克见到唐古拉的脸,一个愣,贝奥夫勒住马,说道:“kao!有人能长得这么帅,真是老天无眼。”
唐古拉对他们笑笑,小尼克一个脸红,连忙扭头,这一下扭头动作太大,连带着身子一块扭了过去,身子晃动,险些从马背上掉了下去。不满十六岁的小尼克,长得也是蛮俊俏的。马克西看到,冷笑道:“你喜欢娈童?”唐古拉脸上略带惊奇,说道:“对,我攻受兼备,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我认识你吗?说话这么难听。”
他这么一说,马克西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情绪不对,贝奥夫却是旁观者清,知道这家伙在没来由的吃干醋。‘看不出来。’贝奥夫满脸奸笑,心中琢磨:‘马克西还有醋坛子的潜质。’
马克西道:“我不认识你。”唐古拉更是哭笑不得,说道:“不认识我,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克西指指他怀里挣扎的黑猫,说道:“那是爱琳的猫?”唐古拉道:“萨莎?”抓住黑猫的领皮提了起来,在空中一摇一摇,说道:“萨莎,看来你很受欢迎呢,她居然找了佣兵来救你回家喔。”
看到马克西,黑猫萨莎拼命的挣扎,马克西对它可没什么好感,平日里爱琳上学什么的都带着这只黑猫,马克西只要走近一点,都会被它用爪子挠。马克西道:“我们不是佣兵。”唐古拉笑道:“哦?”伸直手臂,拎着萨莎在空中抡了个***,黑猫喵呜喵呜的大叫,四个家伙也是跟着尖叫。唐古拉手臂回到原处,挣扎的萨莎已经老实了许多,尼克怒道:“它不过是只小猫,你这个人怎么会那么讨厌!连猫都要欺负。”
唐古拉道:“小屁孩,一边玩去,你们不是佣兵,那就是爱琳的朋友啊、同学啊,之类的了,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也很喜欢爱琳啊。”他满脸微笑,言语中都是调侃之意,贝奥夫在马背上俯下身子,说道:“这位是马克西大少爷,他可是爱琳小姐的未婚夫哦。”
此话一出,唐古拉那他手中的猫咪都是瞪圆了双眼,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马克西。马克西脸红了,他整整衣襟,昂挺胸站在唐古拉面前。唐古拉说道:“前几天我还去她家里求婚,怎么都没听说你?”萨莎跟着点头。
求婚!?
现在敌我关系明确了,马克西全身上下都是杀气。尼克道:“把猫咪还给我们。”唐古拉道:“又不是你们的猫,凭什么要还。”尼克道:“猫是爱琳姐姐的,马克西是爱琳姐姐的丈夫,这只猫自然也就是他的。以后他们有了孩子,这只猫也就是小马克西和小爱琳的,他们有了孙子,猫就是小小马克西和小小爱琳的!还来!”
马克西听得一脑门的冷汗,说道:“尼、尼克,我和爱琳还没有展到那一步……你不用连孙子那辈都说出来。”
唐古拉扔掉手里的酒瓶,将萨莎抱在怀里,抚摸着它身上的毛皮,说道:“每当我看到你这种人,都会心生怜悯。”萨莎喵呜喵呜的叫着,马克西道:“你是说,我在说谎?”唐古拉道:“我希望你是,不过呢,看起来好像是真的。”马克西道:“那当然,我们定情信物都交换了。”唐古拉笑道:“这个好像不值得炫耀,她们家留下的几大屋子的先祖遗物,都是价值不菲的各种饰物,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可以充数。”
马克西:“……,其实我觉得你说的对……”唐古拉哈哈大笑,马克西道:“把猫给我。”唐古拉道:“你叫马克西?看来你还陷得不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这猫嘛,我还有用处,暂时是不能还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条街连通着萨尔斯堡城内的主干道,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多,他们五人、四马加一只猫,挤在一块,把路堵了一半。路过的人们倒也识趣,没人靠近他们,都从街道的另外一侧走,在这剑拔弩张的几个人周围,空出了一个大***,***外面人来人往,有不少人留下来看热闹的,不一会就聚集了一大堆人。
马克西冷声道:“不给?”
唐古拉面露微笑:“不给。”他怀里的萨莎忽然喵呜的大声惨叫,唐古拉搓搓手指,竟然是从黑猫身上拔了几根毛下来。众人看见,都是心生鄙视,这种虐猫的举动连福雷斯都看不下去了,跳下马,掳掳袖子要动手。马克西挡住他,说道:“我来。”回手去背上摸自己的佩剑,一摸却摸了个空。他们四个这几日坐车赶路,各自的包袱、行李都是随身携带,今天和老摩根等人分手后是骑马行动,身上的东西和武器都放在马背上,马克西显然还不太适应这个变化。
看到他这个样子,唐古拉笑道:“你在摸你的剑吗?”马克西脸上颇为尴尬,这时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径直向他们走来。这人身着紫色短衫,手里抱着一只纸袋,里面装满苹果。明眸皓齿,长飘舞,竟是个绝色大美女。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勾了过去,这女子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走路时胸前波涛汹涌,双臂齐肩裸露在外,皮肤雪白,只是脸上表情淡然,眼神冷冷的从众人身上扫过。小尼克伸手轻轻按住了嘴唇:“好漂亮的姐姐……”忽然听到四周‘咕噜’的一阵响声,身边几个家伙齐齐吞咽了一口口水。
听到这个声音,美女嘴角掀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微笑一闪而过,配上她冰冷的眼神,显得冷艳绝伦,在光线昏暗的盛夏傍晚,这种冷艳美女对某种人是据有致命杀伤力的。美女抱着苹果从马克西和唐古拉之间走了过去,竟然是个过路的。
美女甩了个后脑勺过来,尼克略带失望,身边几个人却是大声叹气。马克西道:“我有爱琳了、我有爱琳了……”贝奥夫道:“爱琳你个锤子,马克西,小女孩终究是不能和成熟的大姐相比的。”黑猫萨莎喵呜的惨叫摔在了地上,听那声音十分痛苦,唐古拉目光呆滞盯着美女的背影,不经意间,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
尼克从马上跳下,将黑猫抱起,笑道:“小黑猫,你叫萨莎吗?”手里抚摸着黑猫,眼光警惕的看着唐古拉,忽然眼前一花,唐古拉凭空消失。
‘好快!’马克西心中惊讶,左手搭上了身前尼克的肩膀,用力要将他扯到身后,旁边忽然出一个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他吓了一跳,连忙扭头望去,只见唐古拉趴在地上,双手抱住那冷艳美女的一只裤腿,高声嚎叫道:“姐姐!让我做你的小狗狗吧~!”
周围的上百围观者一片哗然,两个平民少年当场石化。两位贵族子弟倒是见多识广,贝奥夫笑道:“安心了,马克西,好像爱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sB。”马克西裂开嘴角,表情惊愕,身为王都第一美女的爱琳,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马克西认识爱琳的一年多来,他们俩陪伴在爱琳身边,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混蛋是见得多了。
美女的裤腿被抱住,脸上不露丝毫表情,身子的姿势也不变,微微侧过脸庞,眼睛瞥着脚下的唐古拉:“小朋友,我的年纪足以做你奶奶了。”唐古拉道:“怎么可能,你最多有二十五岁了不起了!”美女道:“永远的二十四岁。”唐古拉抬头叫道:“对~!合适!”
一只雪白的小手,轻轻拍上了唐古拉满是汗水的帅脸,一张新月般的笑脸,出现在唐古拉面前。弯弯的眉毛,浅浅的酒窝,笑咪咪的尤如两道月牙的眼睛,是一个三、四岁的可爱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美女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递给唐古拉,笑道:“叔叔乖,给你吃苹果,不哭不哭哦,妈妈说,爱哭的孩子是长不大的。”唐古拉抱着美女裤腿,眼角和眉毛一跳一跳,看着眼前的苹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美女说道:“这是我女儿,梅莉亚,永远的三岁。”旁边围观的人们,从贝奥夫开始,毫不顾及唐古拉感受的狂笑起来。
美女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唐古拉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道:“问别人名字之前,先说你自己的名字好吗。”美女道:“我叫艾丝特尔。”唐古拉道:“唐古拉。”美女艾丝特尔道:“唐古拉?”低头对三岁的女儿梅莉亚道:“梅莉亚,叫他唐古拉弟弟。”小女孩梅莉亚满脸好奇,说道:“可他个子比我大很多啊,怎么还比我小吗?”艾丝特尔拉着女儿的小手,缓缓走开,只听她对女儿说道:“这世界上有的人,是永远长不大的。”梅莉亚笑道:“梅莉亚也不要长大……”
唐古拉站在原地,瞪着艾丝特尔母女俩的后背,脸上阴晴不定。他色迷心窍,只看到人家漂亮的妈妈,眼中却看不到小女孩梅莉亚。艾丝特尔忽然转过身来,说道:“唐古拉。”唐古拉道:“啊?”艾丝特尔手臂一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扑面而来,唐古拉躲闪不及,‘砰’的一下正中脑门。唐古拉仰天摔在地上,那圆滚滚的东西在他脑门上打了一下,正好落在他肚子上。艾丝特尔说道:“这是梅莉亚送你的苹果。”拉了女儿,消失在人群中。
要说现在的感觉嘛……马克西说道:“太解恨了~!”
贝奥夫捏捏黑猫的耳朵,笑道:“猫也找到了,我们走吧。”尼克道:“把萨莎送到王都去吗?”贝奥夫道:“我们哪有这份闲心,还是照马克西说的那样,去市政厅办我们的事情。这只猫嘛,去那里找人帮忙送它回家就是。”福雷斯道:“一只猫……艾丝特尔和梅莉亚,难道是维格拉夫教授的老婆和女儿?”马克西道:“很有可能。”贝奥夫道:“看不出来,维格拉夫教授书呆子一个,居然艳福不浅。”
唐古拉爬了起来,手里拿着梅莉亚的礼物――苹果,脸上十分古怪,尼克说道:“坏蛋,这就是欺负猫咪的后果。”唐古拉看到他抱着黑猫,说道:“小家伙,把那该死的黑猫给我。”尼克道:“不给~!”
街上行来了一辆马车,这条街不窄,但一、两百人围成***看热闹,也把路堵了个严实,人走路还挤得过去,马车是不行的。见到有车来,围观的人让开了路,马车缓缓通过。车上的人见到有人堵路,也是感到好奇,唐古拉和尼克不停的嚷嚷,尼克抱着萨莎躲在马克西和福雷斯背后,唐古拉也不上来动手,只是死猫、笨猫的乱叫。
马车车夫看到马克西几个,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坏笑,回身敲敲车厢,叫道:“老爷……”马克西等人正要想走,他们周围有上百围观者,再聚集下去,非把城里的治安队给召来不可。怕是不怕,但多少也是个麻烦。这时那过路的马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苗条的身影跳下车,叫道:“萨莎!”跑到尼克身边,抱住了黑猫,却原来是爱琳。
梅子爵和莎丽也走下了车,只是没见到加勒安。贝奥夫笑道:“好,真是太巧了,尼克,看来我们不用去王都送猫了。”唐古拉看到猫咪主人一家出现,也不再叫唤,低声说道:“这下完蛋了。”
爱琳抱着猫咪又蹦又跳,半晌才缓过劲来,对尼克说道:“你救了我的猫,咦?你不是尼克吗。”扭头看到了马克西,奇道:“马克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去了?”
要说马克西他们四个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貌似会比较有趣。他们在奇切纳湖湖边被大浪、暴雨搞得全身湿透,在地下滚过好几圈,被天空中自由落体的邪恶鲤鱼暴雨群殴过,除了脑袋全身都被鱼砸得乌青,在学校教学楼里尼克还弄出来几大堆黄土,黄灰迷漫整个大厅,然后他们身上的衣服是穿在身上在太阳底下晒干的,你说他们四个会是什么样子。
马克西道:“爱琳,仔细想想,能活着再见到你还真是幸运。”爱琳道:“什么?”围观的人群里头又挤出一个人来,这人身材高大,黑黄肤,眉清目秀,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肩膀上蹲着一只小猴子,人和猴子手里(爪子)里都拎着一瓶朗姆酒,他笑道:“哎哟,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
尼克叫道:“吴尽先生!”吴尽笑道:“哟,怎么又是你们四个,才几个小时不见,你们就换了这么一个造型。”一眼看到了抱着猫咪的爱琳,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美女,又见面了。”两人在王都见过一次,爱琳却不记得他了,说道:“我们认识吗?”
唐古拉拿起苹果,一口咬掉半个,说道:“爱琳,你和这小子交换了定情信物?”爱琳道:“是又怎么样。”唐古拉道:“他哪里比我好,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选这种小白脸?”爱琳道:“什么叫做每次?小白脸这种说法,用在你身上比较合适。”唐古拉顿时语塞,围观的人们都是点头符合,唐古拉面目过于英俊,远比那个身上拉里邋遢、浑身鱼腥味的马克西更适合做小白脸。
爱琳咬牙切齿的说道:“唐古拉,我刚才在马车上听到了,你说我的萨莎是死猫、笨猫?”黑猫萨莎回到了主人的怀抱,跟着张牙舞爪的爱琳喵呜喵呜的叫唤,像是在对唐古拉示威,唐古拉道:“爱琳,你有本事让那只猫画副画出来,我就不说它笨。”爱琳道:“哈哈,我的萨莎当然会画画了,它经常在我的床上画地图。”
地图……?
一大票围观的人陷入沉默中,黑猫的两只前爪捂住了嘴巴,爱琳道:“没话说了吧?萨莎它不止在我的床上画,在我父亲的床上也会画,莎丽可以作证。”梅子爵终于开口了:“莎丽,那只猫在我床上也画过地图?”侍女莎丽一脸恐慌,说道:“老爷,我换床单换得很勤快的。”梅子爵沉默了一会,盯住莎丽的眼睛:“回去后把那张床也给我换掉,还有,以后不要让那只猫进入我的房间。”
唐古拉哭笑不得,笑道:“爱琳,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画地图。”爱琳道:“不就是画吗,萨莎它有什么不会的,不要说床,父亲的书桌上它也画过。”(梅子爵:‘莎丽,书房也要换家具了……’)唐古拉道:“好了好了,爱琳,我们不要再谈论什么猫咪和地图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那样一个人,而不选择我?”
爱琳道:“从八岁那年的棒棒糖开始,我就拒绝过你很多次了,你不要再来烦我了!”周围的人们投来鄙视、同情、忧伤、怜悯的目光,唐古拉抓狂了:“八岁那年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行不行!?我们现在不是怀旧,我只问你理由、理由~!”
精致小巧的鼻子指向了天空,爱琳的下巴抬起,说道:“父亲大人说,这个理由对你的刺激性太大,让我不要对你说,现在你真的想知道?”唐古拉的眼光看向了梅子爵,梅子爵把脸扭到一边,感觉到唐古拉的眼光依旧落在自己脸上,干脆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他。唐古拉在预备岳父那里得不到答案,只得又转向爱琳:“你说吧。”
爱琳深深吸了口气,喝道:“我最恨男人比我矮,而且不止矮三寸!”(水桶语:有没有同志知道这句话的出处?)
唐古拉瞬间崩溃,这里有必要分析一下在场众人的身高(单位为厘米):
福雷斯,191;
暗黑水桶,189;
吴尽,188;
梅子爵,184;
马克西,18o;
爱琳,176;
贝奥夫,175;
尼克,173;
莎丽,167;
唐古拉,……,162bsp; 俩人站在一起,爱琳足足高了他一个头,唐古拉说话都要成仰视状态,时间长了估计脖子上会抽筋。唐古拉绝望了,急道:“你、你……你暗黑水桶身高189cm,当然好意思说这种话……可是、可是……身高他不等于爱情啊!”旁边的吴尽忽然塞过一张小纸条,唐古拉莫名其妙的接过,一看,顿时大喜,叫道:“爱琳你要知道,现实世界中,身高往往和智商成反比!”
身高191cm的福雷斯早就想揍他了,18ocm的马克西对他敌意一直很高,听到这话心里加倍的反感,176cm的爱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184cm的梅子爵扭过头来,眼角中精光四射,充满杀气,188cm的吴尽先生哈哈一笑,继续灌酒。某个小黑屋中,电脑前的暗黑水桶揉揉手腕,转转脖子,自言自语道:“好,现在有足够的理由判他死刑了。”
“智商?”爱琳皱皱眉头,招招手,从莎丽那里取来一只手套戴上,然后摸摸唐古拉的头顶,将手平着移动过来,正好抵住自己的下巴。唐古拉……两滴眼泪滚落尘土,跟着放声大哭,双手掩面,挤开围观的人群,跑了。
四个学生看到唐古拉这样难受,心里都是怪怪的,这唐古拉虽然欺负猫咪又色眯眯的,见到美女就失态,但好像……好像也没必要这样打击他吧?爱琳对着唐古拉逃离的方向叫道:“不要再来了~!”马克西道:“这个……爱琳,嗯……这个,啊!加勒安呢?”他心里有点可怜唐古拉,但又开不了口,只得换了个话题。
爱琳道:“加勒安叔叔啊,去佩索家在城外的庄园去了,我们中午的时候来到城里,原本是加勒安叔叔带路,说是去市政厅找他哥哥打秋风。吃过晚饭后忽然接到消息,说佩索大公病重,加勒安叔叔连忙赶去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吓了一跳,说道:“什么!?”奥里纳斯.佩索大公,是他们俩的曾祖父,今年已经九十岁了,从军务大臣的位置上告老卸任后,一直居住在家族的庄园里。贝奥夫道:“马克西快走,我们也要去。”梅子爵道:“你二叔修贝尔还在市政厅,刚才临时接到几份紧急公文,他走不开,你们要去的话就去找他,一块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几个家伙纵马离去,街上行人再次鸡飞狗跳,爱琳问道:“爸爸,为什么我们不去看望病重的大公爷爷呢?”梅子爵道:“你当国务次官的老爸我在政坛上一向是中立者,不偏向佩索家,也不亲近拉古家,而且这次是为了我们可爱的萨莎私自离京,见到我的人那是越少越好。佩索大公病重,至少整个萨拉斯行省的高级官员都会上门参拜,我还是不要露面的好。”爱琳道:“中午在市政厅的宴会上酒疯的时候,你怎么没注意要减少影响?”
梅子爵哼哼唧唧答不上话,转身说道:“上车,我们回家。”爱琳道:“现在都几点了,还要赶路,坐了几天的车我都要晕车了。”梅子爵道:“丫头,你老爸我是有品位的成功男人,萨尔斯堡这种城市格调太低,不适合我。”
爱琳的眼睛咪了起来,说道:“几个小时前你喝醉了钻桌子脚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梅子爵道:“够了哦,宝贝女儿,我们出,到加利拉德钓鱼去。”爱琳道:“钓鱼?你不是说,你是私自离京,难道你还要去旅游。”马车的车夫说道:“老爷,加利拉德好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捕鱼了。”梅子爵道:“没有捕鱼?不可能,马克西他们四个都是一身的鱼腥,衣服裤子上还沾着鱼鳞,明明就是刚刚捉到了很多的鱼。”
奔驰,马匹高奔跑,夏日傍晚闷热的风掀起了头,尼克看到路边慌乱躲闪的行人,心里觉得很痛快。
“尼克。”吴尽笑道:“是不是有稻田里跑马,横冲直撞的感觉。”尼克答道:“是……!”在城市大路上骑马狂奔,福雷斯也感到很爽,只是两个平民少年马术平平,要抱紧马脖子才不至于掉下马背,也知道马克西和贝奥夫的曾祖父病重,他们不能表现出高兴的感觉,现在贝奥夫同学就感到很不爽,“吴尽先生。”他叫道:“你坐在我的马上干什么?”
吴尽与他共乘一骑,双手抱住他的腰,说道:“你们四个里头就你个头小嘛,当然跟你骑同一匹马了。”贝奥夫道:“你没看到上一章列出的数据吗,尼克比我还要矮两厘米呢。”吴尽拍拍脑门:“你怎么不早说。”
不一会来到了市政厅,这是一栋高大的建筑,旁边是更加高大雄伟的萨拉斯总督府,尼克和福雷斯在门口栓马的时候,眼光不由自主的被总督府吸引了过去。
马克西道:“吴尽先生,你不是和摩根大主教他们在一起吗?”吴尽道:“那个矮胖矮胖的萨拉斯总督……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还想请我们吃饭,但是佩索大公派来了使者,邀请摩根老头去他的庄园坐坐,于是他们就去了。”马克西道:“那你呢?怎么还在城里。”吴尽道:“哈哈~~那种地方僻静而优美,景色秀丽,很有几分田园风光,不适合偶,偶还是在热热闹闹的地方找人灌酒来得痛快。”
“是吗。”马克西道:“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吴尽道:“你们不是要去那个~那个什么?庄园!?我就搭车一块去啊。”贝奥夫忍不住说道:“你不是说那地方不适合你吗?”吴尽笑道:“天色已晚,总得找地方睡觉,况且摩根那老头还坐着我的车,那东西可值两千金币呢。”
帝**务大臣的豪华坐驾,价格当然不菲,吴尽拍拍身上,笑道:“你们四个能不能换套衣服,贝奥夫身上都是鱼腥味。”
市政厅的门卫费了点劲才认出两位少爷,忙不迭的通报进去,萨尔斯堡执政官修贝尔.佩索今年四十岁,是个身材高大的老帅哥,当然,在‘帅’这个字眼上,比起他三弟加勒安还是差了一筹。
修贝尔迎了出来,眉头紧锁,神色颇为烦恼,他对吴尽微微点头示意,两人中午时已经见过。看到两个侄儿的造型就是一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随即脸上呈现惊讶和幸运的表情,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贝奥夫奇道:“修贝尔叔叔,什么没事就好?”修贝尔道:“不到一个。你们的教会学校就在湖边,也被淹了吧。”
四个家伙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奇切纳湖水面面积约一千九百八十平方公里,分为西、北、南三块,南奇切纳湖面积约六百平方公里,湖边的加利拉德等几座小城在9971年以前,是伊瓦利斯全国都知名的旅游城市。
修贝尔说道:“海啸这个词我还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我们伊瓦利斯是内陆国家,瑟德北方的极冰洋和南方的迪普里亚海离着我们少说也有上千公里远,现在居然一座内陆淡水湖里头玩出海啸来。”他摇摇头,小尼克双手握着椅子腿法杖,瑟瑟抖,贝奥夫不动声色,抬手拍拍他肩膀,修贝尔道:“听说南奇切纳湖里生了连续的剧烈爆炸,目击者看到湖里升起几百根水柱,最大的有几公里宽,高度达上千米,隔着十几公里都看得他惊心动魄。十几分钟后湖边掀起了滔天巨浪,把湖边一公里的地方全部淹没,如果不是那个目击者跑得快,早就完蛋了。”
三个学生微微侧过脸,眼角瞥向小尼克,吴尽摸摸尼克的头,说道:“你们四个也被那个什么海啸给啸到了?”
貌似我们就在现场……还是罪魁祸……不过这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你们……
马克西道:“修贝尔叔叔,淹死、淹死了多少人?”
‘咚’的一声,小尼克摔倒在地上,几个家伙都吓了一跳,贝奥夫连忙把他扶起,修贝尔说道:“这些湖边的渔村小镇在9971年后基本都没人居住了,倒是没有淹死人的消息,这只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到底受到多少损失,要察起来还是个麻烦事情。这是你同学吧,他没事吧?”马克西连连摇手,说道:“没事、没事。”
修贝尔道:“半个小时前家里有人来报信,说你们曾祖父病重,我这里走不开,你们去家里看看吧。”贝奥夫扶着尼克,又是掐人中,又是打脸蛋,马克西问道:“曾祖父他不会有事吧?”修贝尔道:“还能有什么事,老头子他都九十岁了,这种病危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招手叫来一名侍从,说道:“你们跟他去换套衣服,我这里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这些家伙,有人说是湖里的魔兽们又在打架,五年前那次就打得天翻地覆,哎哟……”
四个人换了衣服,福雷斯个头大,找衣服还有点麻烦。身上穿着萨尔斯堡执政官的衣服,尼克和福雷斯左摸摸,右揉揉,感觉出奇的舒坦。看着左右没人,马克西低声说道:“卖鱼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口。”小尼克脸色雪白,三个家伙使劲的点头。
佩索家的庄园在城西十公里左右,五个人骑着马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吴尽还是抱着贝奥夫的腰,在后面哼着东方大陆的小曲。庄园建在森林边上,的确是个幽静的去处,庄园门口戒备森严,一个老头带着卫兵挡住了他们。
贝奥夫叫道:“马里纳斯,曾祖父他怎么样了?”身材有点偏胖的老头马里纳斯有五十多岁,是庄园的管家,他答道:“两位少爷不用着急,老爷病情忽然加重也不是一次两次,相信这次也能平安无事。”
马克西道:“马里纳斯,曾祖父曾经病危过很多次吗,怎么我们两个都不知道?”马里纳斯道:“算上这次,有六次了,我们每次都通知了在王都的殴露凡公子,加勒安三少爷应该也是知道的,可能怕让两位小少爷担心,就没告诉你们。”这次,其实也只通知了在萨尔斯堡城里的修贝尔,如果不是梅子爵和加勒安正好在那里打秋风,也不会把这消息传到马克西等人耳中。
贝奥夫怒道:“就当我们是小孩,什么都瞒着我们,三月份西蒙曾祖父去世,也是直到赞礼才拉我们来参加。”马里纳斯低头不语,贝奥夫道:“如果不是我们碰巧得到消息,怕也是要到曾祖父的赞礼,我们才会知道了!?”马里纳斯忙道:“小人不敢。”贝奥夫拍马就要进去,卫兵们挡在马前,马里纳斯拉住缰绳,贝奥夫喝道:“干什么!?”
马里纳斯道:“奥兰少爷,大公老爷有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庄园,这条命令是中午接待教会的贵客时下达的,您身后的吴尽先生也知道。”四个学生看向吴尽,吴尽笑道:“我来这里逛了一圈,受不了又跑回城去了。”
贝奥夫道:“我们不是外人。”马里纳斯拉住缰绳不松手,答道:“奥兰少爷,大公老爷的命令是指任何人。”马克西道:“马里纳斯,曾祖父他神智还清醒吗。”马里纳斯有些犹豫,说道:“已经……已经昏迷了……”贝奥夫大怒,提起马鞭就要抽下去,身后的吴尽一把抓住他手臂,贝奥夫怒道:“你这个马里纳斯是搞什么,事情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马里纳斯不搭话,低头紧紧抓住马的缰绳。
吴尽道:“大管家,医生来了吗。”马里纳斯道:“从几年前第一次病危开始,医生就随时陪伴在老爷身边。”吴尽道:“摩根大主教他们呢,还在庄园里头?”马里纳斯道:“教会的客人们,一直没走。”吴尽道:“好了,我们走吧,贝奥夫。”贝奥夫急道:“可是我曾祖父……”吴尽道:“难道你会治病?有医生在,你去了能做什么,马里纳斯管家是在执行你曾祖父的命令,不要让人家难做。”
贝奥夫道:“可是……可是……”看看纹丝不动的马里纳斯和庄园门口堵路的几十个卫兵,猛然一咬牙,说道:“好!走!”五个人拨转马头,离开了庄园,马克西忽然回身叫道:“马里纳斯,加勒安来了没有?”马里纳斯答道:“三少爷已经进去了。”
几个人走开一段,吴尽笑道:“看来你们两位少爷的身份还不够,人家不肯放你们进去,嗯,不对不对,马克西,你想到了什么?”马克西道:“马里纳斯在说谎。”贝奥夫惊道:“什么!?”马克西道:“管家最重要的就是忠诚,如果曾祖父真的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庄园,马里纳斯就绝对不会把勒安放进去,即便是皇帝来了也进不去,除非……”吴尽道:“除非什么?”马克西道:“除非是殴露凡爷爷能进去,因为他有家族继承权,或者就是马里纳斯在骗我们,曾祖父他根本没下过这种命令。”
尼克问道:“那个管家不像坏人啊,他为什么骗你们?”马克西答不上来,贝奥夫哼了一声,打马加跑向前方,叫道:“我不想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只知道我曾祖父病危,我要去看他。正门不通,我有办法进去!”
小猴子从背包里爬了出来,蹲在吴尽肩上,马背上颠簸,它倒也坐得安稳,吴尽哈哈一笑,从空间腰带里摸出两瓶酒,咬开盖子分了猴子一瓶,在贝奥夫身后灌起酒来。尼克看到,问道:“吴尽先生,您的这个戒指能装多少东西?”他指指手上的黄铜戒指,那里头还有一条暴鲤龙三号呢。吴尽道:“不清楚,临时做的玩意,大概有一立方公里的容积吧。”
四个家伙几乎从马背上载下去,一立方公里得有多大?
吴尽笑道:“尼克,你往戒指里装了不少好东西吧。”尼克点头,吴尽道:“还有那个什么湖里的海啸,是不是也是你们几个搞出来的?”四个家伙做贼心虚,马克西道:“您给的这根魔杖……威力好像大了点……”吴尽奇道:“是吗?”对着尼克的椅子腿魔杖看了几眼,忽然一口酒喷了出来,幸好脑袋没有对准贝奥夫,没喷到他背上。他拍着贝奥夫的肩膀哈哈大笑,叫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哈哈!有趣有趣!”
几个人听得糊涂,贝奥夫变了方向,上了一条岔道。马克西道:“贝奥夫,你要去哪里?”贝奥夫道:“进庄园。”马克西问道:“这边有路?后门好像不走这边。”贝奥夫道:“马里纳斯既然要堵门,就不可能只堵大门,几个后门肯定也堵上了,我们走另外一条。”
四匹马奔跑了十几分钟,进入森林,道路崎岖难行,夜色渐深,森林中黑乎乎的看不清道路。贝奥夫跳下马,牵着马儿步行。吴尽骑在马上,三个同伴牵着马儿,拉着前面的马尾巴鱼贯尾随,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只是度缓了下来,尼克奇道:“贝奥夫,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怎么你认得路?”贝奥夫道:“被逼的,当年是蒙着眼睛要走进来又走出去。”
行了半个小时,森林中出现了一盏***,是一栋小木屋,周围隐隐约约看到是大片的墓地,阴森森的甚是吓人。
福雷斯道:“怎么跑墓地里来了?”贝奥夫道:“我们家族的祖先,第一位佩索大公就安葬在这里。”几个家伙远离房子站住,贝奥夫低声说道:“房子里面有个叫格里斯的人,待会我上去敲门,引他过来,然后你们想办法把他打晕。”马克西道:“这个格里斯是什么人,你要打晕他干什么?”
贝奥夫道:“他是家族的守墓人,那房子下面有个隐蔽的地下室,里面有通向隧道的入口。”尼克奇道:“隧道?”贝奥夫道:“通向庄园里图。”马克西明白了,说道:“那是家族用来应急逃命的秘道?!”贝奥夫道:“就是它,不让我从正门进去,我就从秘道爬进去,看看到底谁怕谁!”
他转身要走,马克西觉得这事情实在值得商榷,说道:“贝奥夫你等……”贝奥夫回身说道:“你们要小心,几年前格里斯那家伙的武技就有十七级,很厉害的哦,现在几年不见,不知道他升级了没有。”三个同伴惊叫道:“贝奥夫!”贝奥夫理也不理,径直奔小木屋而去。
福雷斯道:“他是不是晕掉了,一个四阶的家伙,我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马克西有点无奈,说道:“他生气的时候就这个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踮起脚尖走向小木屋,马克西不住回头,四下张望。尼克问道:“马克西,你在找什么?”
马克西道:“回去的路。”他对自己四个能否摆平一个十七级的家伙,没有一点信心,要找后路准备逃跑。但是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前头的小木屋里露出一点***,马克西暗暗叫苦。来的时候贝奥夫领路,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东绕西绕、左拐右拐,不知拐了几个弯绕了多少圈。要是没了贝奥夫,他们几个只怕是出不了这森林。
偷偷摸摸、偷偷摸摸,贝奥夫接近了小木屋门口,其实对格里斯这个家族守墓人,贝奥夫也是心存惧意。在庄园门口吃了闭门羹,一时心头火气,冲动之下就带着三个兄弟跑来这里钻隧道。心里渐渐冷静下来,却是开始害怕。
这条隧道是佩索家族绝不外传的逃生秘道,他父亲加勒安是马克西的教父,他爷爷殴露凡是马克西的父亲撒路博古的教父,他曾祖父,病重的奥里纳斯.佩索大公是马克西爷爷费兰特.奥斯图的教父,以这样的关系,马克西一家都未曾听说过这条秘道。自己一时脑子热居然就领了一堆的人过来,这事情要是让那古板的爷爷殴露凡知道,估计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越想越怕,奈何等他想明个中的关系,人已经站在小木屋门口了,要回头的话,几个兄弟可都在看着,他奥兰.佩索少爷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面子往回跑。
“但愿他不在、但愿他正好上c去了……”贝奥夫同学心中默默祈祷,“……那样我就可以乘机摸进去……”
嘎吱一声,木屋的门打开了,贝奥夫临时抱佛脚的祈祷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手提长剑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原来是奥兰少爷,格里斯有礼了。”他提起长剑拍在肩上行了个骑士礼,问道:“几年不见,奥兰少爷您长高了许多。少爷您常年居住在王都卢萨丽亚,小人身负家族重任,轻易不能离开,多年未曾前往探望,还请奥兰少爷与加勒安少爷,切勿见怪。”
贝奥夫同学手忙脚乱,说道:“不会、不会,我……”
格里斯不理会他慌乱的辩白,说道:“只是不知,少爷您今晚携带众多外人到此,用意何在?”
贝奥夫道:“不是……不……”忽然感觉不对,马克西他们可站的很远,格里斯怎么会知道自己带了外人过来?他心中一惊,看到格里斯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全神戒备,眼光看向了自己背后。贝奥夫一回头,只见背后站着个高大的东方人,和他肩膀的上猴子正在痛快的灌酒。
“吴尽先生!”贝奥夫惊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格里斯道:“奥兰少爷,果然是你带来的人?”语气中已经充满了敌意,忽然‘砰’的一声,一个酒瓶砸在他脑袋上,炸成碎片。格里斯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酒水在他头上留下,他坚毅的表情纹丝不动。
猴子吱吱乱叫,爪子一挥,手里的酒瓶也砸到了格里斯头上。
头上连挨两只酒瓶,格里斯眉毛都不曾跳动一下。贝奥夫看着害怕,只见格里斯眼珠渐渐翻白,最后露出了一双白眼,身子靠在门框上一点点的软倒,终于梭到了地上,嘴角吐出白沫。
“哈!”吴尽拍拍双手,笑道:“搞定。”对着马克西他们三个远远挥手大叫道:“喂!贝奥夫把他搞定了,过来吧!”
贝奥夫在木屋里找条绳子,将昏迷的格里斯捆在床上。吴尽问道:“他是个十七级的骑士,等他醒了,你这一条绳子能有什么用?”贝奥夫道:“这、这……”马克西道:“我们还是快找那秘道吧。”
里屋有个衣柜,推开后下面的地板可以掀开,下面是间地下室,收藏着些干粮、清水和金币。贝奥夫道:“这是我们佩索家逃命用的秘道,这些干粮会定时更换。”地下室的墙壁上接通着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贝奥夫拿了盏油灯领头,一行人钻了进去。
隧道倒是不小,吴尽那么高的个子,低着点头就可以通行。众人走的很快,这隧道很长,路上分支极多,几乎走不上两分钟就有岔道。有时会同时出现七、八条岔道,贝奥夫记性极好,带着众人一路行去。在隧道里左转右转,忽上忽下,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一个地下大厅。
大厅墙壁上插着不少火把、油灯,贝奥夫点亮几盏,火光照耀下,众人眼前一阔。这大厅高有六余米,方圆近三十米,宽阔异常,更加奇特的是,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上百个洞,那就是上百条隧道。
贝奥夫道:“好了,就是这里。”
马克西道:“这里?这里是那里?”
贝奥夫道:“这里是庄园的地下,我们头上就是家族的图书馆。只有图书馆里有条通路可以从庄园里进到隧道里。”
尼克道:“那贝奥夫,我们上去吧,去那个图书馆,然后去看你曾祖父。”
贝奥夫没动,马克西定定的看着他,他太了解这个奥兰了,马克西指指墙壁上的上百条隧道,说道:“贝奥夫,你……不认得路?”贝奥夫笑了,说道:“还是马克西你了解我。”
“住口!”钻了一个半小时的马克西大怒,喝道:“前头那么长的隧道和那黑乎乎的森林你不是很熟悉吗,怎么都到这地方了,你玩出来个认不得路?”
贝奥夫撇撇嘴,说道:“我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几年前学着走这条路时,都是从图,像做滑梯一样滑到这个地方,然后往墓地那里跑。刚才我们可是逆行,我居然还没有迷路……”
马克西怒道:“奥兰!”张开双手指着蜂窝一样的大厅墙壁,说道:“好啊,你很了不起,那现在怎么办?走哪一条?我们再走回去不成!”
尼克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盘算着要不要给自己加持个蛮牛之力,上去揍这个贝奥夫一顿。福雷斯走出了一身的汗,扯着衣领扇风,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贝奥夫,不时鼓起胳膊上的肌肉,向他显示自己的强壮。
贝奥夫打了个突,吴尽说道:“都走到这里了,再回头岂不是太划不来。马克西,不如你选一条路吧。”马克西道:“你让我……随便选一条?”
吴尽笑道:“反正也没人认识路,这一百多条路走那条还不都是一样,难说运气好就蒙对呢?要是走错了我们再退回来就是。”贝奥夫叫道:“我同意吴尽先生的看法。”
马克西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是就这么回头,他也实在不甘心,当下就依了吴尽的注意要在墙壁上随便挑选一条。他看看这条不错,瞅瞅那条也好,心里一烦,干脆闭上眼,以右脚为轴,左腿用力蹬去,在地下转了几个***。晕头晕脑的站稳,指着眼前正对着的洞说道:“就是这条了!”
吴尽说道:“马克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马克西脸色变得一片赤红,贝奥夫哈哈怪笑,马克西怒道:“笑什么,谁说这条了,我说的是边上的那条。”尼克问道:“是……左边还是右边那个?”马克西叫道:“右边!”拿起盏油灯带头冲进了隧道里。
一路上不断的转弯,感觉就是一个螺旋,都是爬坡,渐渐接近地面的感觉总是好的,但是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岔道和尽头,几个人心慌起来。尼克说道:“是不是,不是这条路,要不我们回头吧?”马克西在前方越走越快,说道:“不用,一直都没有岔路,我们不会迷路的。”
队伍最后的吴尽突然叫道:“停步!等一下!”
马克西道:“什么?”周围的隧道壁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奇怪的字符,闪闪光,在墙壁上不住游动。几个人大惊,马克西叫道:“这是什么东西?”吴尽道:“是隐藏在墙壁里的传送法阵,已经启动了。”
法阵动的度极快,众人眼前闪过刺眼的光芒,再次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已经换了地方。眼前是长长的台阶通向下面,宽阔的广场,夜幕下天空繁星点点,微风吹来,几个人深深吸气,比隧道里舒服多了。
马克西扭头张望,四个兄弟一个不少,只是不见了吴尽。他们站在一栋古老建筑的大门口,他和贝奥夫都认得,正是佩索家族的私人图路,还真是走对了地方。
旁边站着三个人,见到他们四个忽然传送过来,正奇怪的看向这边,竟然是全身铠甲的兰斯、亚伦和摩根大主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摩根穿着他的红色教士袍,手里拿着根一人多高的法杖,奇道:“马克西,你们四个从哪里被传送过来的?”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我曾祖父他怎么样了?”老摩根道:“你曾祖父?是了,你是加勒安伯爵的教子,佩索大公他很好,你不用担心。你们四个,虽然不知是从哪里进来的,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指指图:“这是佩索家的私立图书馆,想必马克西你很熟,你们四个先进去,我们这里有事情要办。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佩索大公。”
四个家伙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兰斯比划了一下,说道:“还不进去?”马克西道:“兰斯先生……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好帅……”
亚伦笑道:“哦,是吗!那当然了!哈哈哈。”老摩根提起手里的**杖在他头盔上敲了一下,喝道:“他说的是兰斯,你不要自作多情。”
图书馆建在小山坡上,里庄园住宅区很远,在门口向外看去,前面有块平坦的广场,一边是茂密的森林,远处有道路通向庄园深处。远远的传来钟声,已经是二十四点,新的一天到了。
夜幕下繁星点点,月亮很大很圆,月光下的广场里刮起了风,风是黑色的,吹动边上森林的树叶哗哗作响。黑在广场里盘旋,变成了旋风,卷起漫天的尘土。
老摩根喝道:“你们四个,快点进去!”四个小家伙知道事情有古怪,连忙跑进了图:“躲在我们后面,不要出来。”
广场里的黑色旋风凝聚成了一团黑雾,风停了,黑雾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人满脸皱纹,五、六十岁年纪,大大的鹰钩鼻子,身上雪白的法师长袍,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法杖,秃脑袋在月光下反射着碍眼的光芒。
鹰钩鼻子抬头看了一眼图书馆门口台阶上的摩根三人,弯腰行了个拜见长辈的礼节,操着一口北方腔说道:“尊敬的摩根.福雷斯红衣主教,三十年不见,您依旧健康如昔,实在令人欣喜。您的弟子,依克贝尔多,向您致敬。”
老摩根冷笑道:“我还以为,今天晚上来的会是谁呢。原来,是我最杰出的弟子~~”他声音拖了老长,语气忽然一变,说道:“~中!拍第二位的,小依依啊。”
依克贝尔多脸上一道怒色闪过,说道:“导师,您都快要去见那该死的至高神了,与您日益衰老的身体不同,您那一张嘴巴还是那么讨人厌。虽然现在争辩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在你所有的弟子中我才是最出色的!不是莱昂内尔那个小鬼!”
老摩根道:“仔细想来,已经是整整三十年前,那天二十九岁的你,在圣城例行的魔法评定会上,被只有十一岁的莱昂内尔打得抱头鼠窜!那滑稽的场景,我依然历历在目,这三十年来,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会从记忆的海洋中将这段场景翻出来,再回忆一遍。每一次,我都会笑的前仰后合,前几天在多塔镇遇到刺客的那天晚上我还狂笑过一次!小依依,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依克贝尔多大怒,叫道:“我当时已经在你门下学艺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小毛孩!就是你!就是你该教的不教、该说的不说,一直对我藏私,让我在全圣城的面前出那么大的丑。”
老摩根道:“我当年在巴德兰兹帝国收养只有四岁的你,那时我只有二十三岁,刚刚进入教会,只是一个打杂扫地的。最低等的司门员还有一份菲薄的俸禄,我能得到的只有一天两顿饭和地下室里的一张地铺,还要照顾你这个天天尿床的家伙!我养你长大,教会你知识,传授你魔法,你只为了一点虚名就叛教,就对我挥刃相向,依克贝尔多,我最亲爱的弟子,你的良心呢?都让狗吃了吗!”
依克贝尔多怒道:“你收养我时就没安好心!不然我当时已经晋级到了十七级,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比我的魔力还要强大,分明就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歧视我是个魔族,在暗地里帮他!
老摩根平定了自己的情绪,说道:“传授你魔法是经过教皇同意的,如果教会要歧视你是魔族,也就不会同意我传授你魔法,这世界上能看不起你的,只有你自己。”
依克贝尔多叫道:“荒唐!荒唐!什么叫做只有你自己,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周围的几百人、几千人全都投来鄙视的目光、全都在疏远你,你就算再看得起自己有什么用,自我安慰吗?”
老摩根道:“你导师我还不是这样一步步从最底层走上来的,当我在巴德兰兹为教会扫地时又有谁看得起我?西蒙.佩索十五岁时到圣城求学,身上除了两件衣服和五十个银币外一无所有,圣城里谁都不认识他,他也谁都不认识,但三十年后他成为了教会的红衣主教,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你呢,依克贝尔多,你是我的弟子,起步比我要好得多,十五岁的时候你都有什么了?”
依克贝尔多哑然,老摩根道:“究竟是你在排斥他们,还是他们在疏远你?还有,小依依,你今年都五十九岁了,怎么还是看不开,我记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有些事情,是要看个人天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东西,在有些事情上,只靠努力,是做不到的。”
鹰钩鼻子道:“你想说什么?”
老摩根道:“你师弟莱昂内尔,在两年前,他即将步入四十岁时,突破了二十五级,进入二十六级,成为一位六阶的圣域。去年西蒙退休后,他接任,成为了光明法师团新的最高导师。”
依克贝尔多傻了,进入圣域是所有人的梦想,也是所有人摇不可及的荒唐期望。瑟德大陆两万年历史里,在一百年中同时出现的圣域从未过十个,有史以来的这近两千位圣域都做到了永垂青史,其他人只有抬头瞻仰的份。
小依依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住法杖,身子微微颤抖,老摩根道:“你在嫉妒吗,在绝望吗,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胜过你这位师弟了?你现在的实力有多高,三十年不见,你从十七级提升到了多少,二十一级?二十二级?还是二十三级?”
听到老摩根调侃他,依克贝尔多双手握住法杖,用力向地下一顿,叫道:“我不嫉妒!我这三十年来也是靠自己努力,现在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得来的!”
老摩根冷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当我看不出来吗?从这萨尔斯堡向北,穿过贝斯拉峡谷,欧路菲利亚帝国奉做国教的冰雪邪教的大祭祀,很好,很好,你有出息了依克贝尔多。
欧路菲利亚,这个多灾多难的名字,继拜死亡教后又出现一个新的邪教来蛊惑人心,继亚纪94o4年卡马王国的瑟德族之后,又一个投向邪教的国家!之前教皇陛下对你们冰雪教以礼相待,容忍你们在欧路菲利亚传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现在你们这些异教徒居然公然现身在教会红衣主教的面前,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找我这个老师叙旧的。”
依克贝尔多道:“恩惠?多慈悲的用词啊!知道人们怎么称呼你们这帮家伙和你们背后的那个至高神吗h要的时候永远看不到的光明!三十多年前伊瓦利斯入侵,杀的我们几百万平民尸横遍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不是我们冰雪圣教,欧路菲利亚早就亡国灭种了!今天我既然来了,也没必要掩饰什么,西蒙.佩索找到的东西呢,你拿到了吗,把它给我!”
老摩根道:“你们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看来你连那是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就敢上门来抢!小依依,你此行的最大收获,就是让异端审判庭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教皇动圣战,将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全部斩!尽!杀!绝!”
依克贝尔多道:“道貌岸然的光明教会,我这样的妖魔鬼怪当然不会有出头之日,圣战,哼,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吗?要打就打,我们怕你不成。”
老摩根冷冷的看着他,兰斯和亚伦抽出长剑,四人对峙良久,老摩根说道:“你怎么不动手?莫非……你还在期望援军?”
依克贝尔多不答话,老摩根道:“南面和西面都有圣殿骑士团在守护,走着两个方向的家伙一个都过不来。北面嘛,佩索家族庄园北边的这片森林,很有些有趣的东西隐藏在里头,据说,只有佩索家族自己人能够在里面安然无恙的行走。小依依,我很替你感到高兴,因为你没有和你那些同伴一样去选择走这条路。”
依克贝尔多怒了,大叫道:“臭老头,不要叫我小依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法,又是魔法,马克西他们四个今天已经享受了好几个魔法,无伦是暴鲤龙施放的还是小尼克施放的,每一次都让他们惊心动魄。现在有个死光头又在咏唱魔法,他们四个躲到老摩根身后,倒是安心了不少。
如果细心品位的话,大部分魔法师之间的战斗是很无趣的。由于魔法师的自我修炼方式,不是在小黑屋里书本,就是找个没人的清净地方玩冥想,所以绝大部分魔法师都严重缺乏身体锻炼。(水桶语:比较类似于我们这些网络写手……)
按理说他们的身体素质都要低于普通人水平,但冥想得来的魔力对身体又具有极大的补益效果,其结果是四阶以上的高阶法师虽然手软脚软手无缚鸡之力,但大都长命。踏入圣域之后,魔力对生命的延长效果更加明显,活到三、五百岁的圣域强者比比皆是。
让一个法师学人肉搏,他是打不过一个受过训练的普通士兵,甚至都赢不了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因此在法师间的战斗中,回避、躲闪,从来就不是重点,不是他们不想躲,而是腿脚沉重,看到魔法飞过来压根就躲不了。
面对敌人的魔法攻击,法师们只能给自己加持魔法护盾抵御,或者用魔法进行拦截,或者干脆就靠自身的魔法抵抗能力(自身魔防)硬扛。所以法师之间的战斗很像是重装步兵之间的互殴,双方站立不动,砰砰砰砰的对殴,看谁的先扛不住。
现在依克贝尔多做的事情,就是在战斗开始时给自己加持魔法护盾,叽里咕噜的古怪咒语从他口中冒出,他双目死死盯住老摩根和他身边两个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只要他们有什么举动就要立刻采取应变措施。
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们响应了小依依的号召在激烈的盘旋、聚集,老摩根站在图书馆的二十阶台阶上,皱眉看着自己昔日的弟子。小依依这个咒语念了半晌还未停止,摩根知道这是个等级颇高的防护型魔法,看得出来,小依依对自己的老师很忌惮。
“依克贝尔多。”老摩根说道:“作为你的老师,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教导你了,你仔细看好。”红衣主教手中的巨**杖微微一点,一个瞬的魔法呼啸而出。
魔法的咏唱需要对咒语进行完整咏唱,法师们熟练以后能够提高咏唱度,加快魔法施放的度,减少魔法准备时间。当魔法准备时间的缩短达到极致时,会形成几乎没有准备时间的瞬间出状态。这意味着法师对该魔法的领悟和掌握已经达到了极限,与该系魔法元素的沟通也趋于完美,甚至可以忽略咒语的咏唱,而直接驱使魔法元素来完成魔法。
能够瞬的魔法,只是那些简单的低级魔法,中、高级的魔法虽然理论上也有被瞬的可能,但是现实中没有人能做到。
火光闪现,老摩根所瞬的果然是一个一级魔法火球术。
依克贝尔多正在咏唱的魔法是一个黑暗系的五级魔法护盾,对于达不到圣域水平的法师来说,这是最强力的防御魔法用护盾之一。看到老摩根扔过来一个火球术,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级魔法的攻击对他这样的五阶法师来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甚至都无法打断他的魔法咏唱。
火球术飞的并不快,对准了依克贝尔多的脑袋,死光头依旧在咏唱他的魔法,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看看飞到身前五米外,忽然一股热浪袭来,让他脸上一阵火烧般的剧痛,眉毛已经被点燃了。
“啊!?”依克贝尔多大声惊叫,他咏唱了许久的魔法被打断了,手里的法杖急抬起,挡住了老摩根的火球术。
佩索家族私人图书馆外的广场上出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刺眼,地皮都是微微一震。依克贝尔多的惨叫声刺穿了漆黑的夜幕,浑身冒着黑烟跳出了爆炸中心。老摩根冷哼一声,**杖连点三下,三个火球连珠射出。
这三个火球的飞行度快如离弦的利箭,与上一个有天壤之别,依克贝尔多这次就算是想躲,也躲不过去。
死光头面目狰狞,迅的取出了一个卷轴,口中怪叫将卷轴展开。哗啦、哗啦的水声,他四周忽然出现了一个水兰色的圆球将他包围在内。水球刚刚展开,连珠飞来的火球相继砸到了上面。
爆炸,爆炸!依克贝尔多艰难的维持着他的水系护盾,连续两个火球术的攻击让护盾裂开了一个口子,第三个火球撞了进来。轰隆巨响,火球在护盾内部炸开,水花与火焰四处飞溅,一具焦黑的尸体炸飞出三十米外,重重的摔落地上。
“厉害。”躲在图书馆大门里的福雷斯说:“跟我老爸开矿用的魔晶石一个动静。”
兰斯轻声问道:“摩根大主教,这个人死了吗?”
“没有。”摩根在地下顿了顿**杖,说道:“起来,依克贝尔多,我的课还没上完呢。”
焦黑的尸体做了起来,依克贝尔多满脸漆黑,眉毛胡子烧得精光,脸上是暴怒后带来的杀气与狰狞。他缩腿、曲腰、用力,“啊~!”
站不起来……
死光头怒不可遏,双手抓住自己的巨**杖,撑在地下,一点一点的站直身子。在他快要成功之时,啪的一声,那根一人多高被火球术烤得漆黑的巨**杖竟然断成了几截,失去依仗的小依依,再次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啊~!啊~!”欧路菲利亚帝国国教,冰雪圣教的大祭祀依克贝尔多同志愤怒了,他咬牙切齿,像个在母亲哪里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捶打着地面。看到他这副窘态,一个粗旷的笑声毫不留情的传来,福雷斯同学躲在老摩根身后的图书馆里,肆无忌惮的放声狂笑。
受到嘲笑的死光头反而冷静下来,他默不作声的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几步,对老摩根说道:“尊敬的摩根大主教,您的火球术,的确是四阶魔法的威力,您曾经的弟子依克贝尔多,对您无边的威能表示由衷的敬意,并祈求您的再次指导。”
死光头对导师微微躬身,换来的是老摩根无情的嘲笑:“又是这番话,哼哼,依克贝尔多,又是这番话。当年你被莱昂内尔打翻在地,爬起来后也是这样彬彬有礼的向他承认失败,我们几个老头子都还以为你度量大,有气度,能容人!结果呢!?”
红衣主教声音越来越大,他吼叫道:“结果你半夜里跑来行刺我!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要什么魔法秘籍!?很好,很好!我亲手养大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如果不是莱昂内尔起来上厕所,正好碰到,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
依克贝尔多双目充满仇恨与狞恶,老摩根说道:“看看你的光头,你的眉毛是怎么来的,粘上去的?你的胡子又是怎么来的,也是粘上去的?当年我给了你一个诅咒术,让你头上永远长不出一根毛来,三十年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拿胶水往头上贴!”
死光头大怒,叫道:“住口!”
老摩根道:“小依依,三十年不见,我很高兴看到你混的也不怎么样!你的主子是谁,还是那个,安库拉慕拉肃吗?怎么,你那自称为神的异端主子,能给你一个水系的四级护盾卷轴,就没有赏赐给你一根质量好点的法杖?”
依克贝尔多怒道:“不要提那个女人!你这个死老头,张口闭口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结果一动手就原形毕露!”
老摩根道:“你还是认为我和教会歧视你是魔族,对你藏私?”
依克贝尔多道:“你就是!你们都是!不然刚才那火球术是怎么回事,一级魔法,怎么可能出四级魔法才有的威力!”
老摩根笑了:“所以说,我才要给你补上一课,不然,吃了那四个火球术之后,只怕你死都不会瞑目。”
红衣主教在图书馆门口轻轻挪步,准备开始他的课程,森林里,一棵高大的树上,两个人隐藏在茂盛的枝叶中悄悄的注视着他们。一个人低声问道:“维格拉夫第四,他们找的东西是什么?”这人赫然是霍姆兹代理校长,他问的对象,自然是维格拉夫客座教授。
维格拉夫在他身边,答道:“不知道,听说是西蒙最高导师在这座图书馆里找到的。”
霍姆兹道:“难道是本书?这样的东西你也想要抢?”
维格拉夫露出了一丝奸笑,哪里还有白天那个:“最高导师现的东西呢,让教会出动圣殿骑士团来取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但一定很有价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价值?”霍姆兹笑了:“那你打得过摩根红衣主教吗?”
维格拉夫皱眉思索,“教会的这些头头们,都是从一场场实战中打出来的,的确不好对付。”他忽然又变成了那副傻傻愣愣的书呆子表情,“大不了我们不抢嘛。”
“那我们还来干什么,不如早点回学校睡觉。”
“不急、不急。”维格拉夫说:“我们还没有被现,先看看再说,你看,摩根大主教好像要讲课?”
老摩根带着蔑视的微笑,踱步在图书馆门口。马克西站在图书馆大门里,觉得摩根红衣主教变得很奇怪,这个老人在马车的这几日,就像是个慈祥的老大爷,浑身书卷气,有点迂腐,有点书读多了后的木呐。但现在的老摩根,却像是一个捉到猎物的酷吏,正在盘算着用什么样的酷刑去收拾犯人,来满足他内心阴暗面的需求。
马克西打了个寒战,老摩根清清喉咙,开始讲课。
“依克贝尔多。”老摩根道:“今天你居然上来就使用一个五级防御魔法,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你的距离不到五十米,身边还有两个圣殿骑士,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咏唱一个五级魔法?我要是真的会站着不动看你念咒语,你不如花两个小时召唤一个流星火雨或是末日审判,把萨尔斯堡都干掉算了。”
死光头冷笑,老摩根说道:“你愿意怎么想,那都是你的事情,现在我告诉你,那四个火球术的威力为何如此巨大。”
依克贝尔多:“在下洗耳恭听。”
老摩根道:“我记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无伦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天赋的,有很多事情,只靠努力是做不到的,学习魔法同样如此。魔法世界里,所需的天分有两种,一是对魔法的领悟能力,一是对魔力的聚集能力。
莱昂内尔,拥有第一种天赋,他八岁的时候就能够学会五级魔法,我的朋友西蒙.佩索最高导师,则拥有第二种天赋,他三十岁的时候,依靠强大的魔力晋级成为圣域。
而你老师我,是两种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我能晋级到二十一级,完全靠的是不懈的努力。三十七年前,我晋级到二十一级的五阶后,西蒙对我说,以我的资质而言,要想将魔力再提高到二十二级,大约需要冥想三十年。”
依克贝尔多哑然。
“很有趣,是吧?”老摩根说道:“西蒙他不会骗我,从此以后我基本放弃了冥想,只做些能将魔力维持在正常水平的功课罢了。我将所有自我锻炼的时间,都投入了对魔法技巧的钻研中。然后,就有了这威力巨大的火球术。嗯,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魔法升级的概念?”
依克贝尔多道:“一种很无聊的事情,还是导师您告诉我的。”
摩根道:“无聊,的确很多人都认为它无聊,包括以前的我。各种文献都有记载,对某一魔法的操控达到极致时,会出现几种变化。先是咏唱度提高,然后可以达到瞬,再然后,就是升级。
如果这个魔法是一级魔法,升级后会变成二级;如果它是三级,升级后会拥有四级魔法的威力。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会以十年为单位来消耗。
以我的火球术而言,它是火系魔法中最基本的攻击法术,火系魔法中比它更高级一点的攻击法术是三级的火墙术,它的威力比火球高了十倍都不止。我想,不会有魔法师花费十年的时间,将一个一级魔法升级到二级,然后被人用三天就能学会的三级魔法打得满地找牙。”
依克贝尔多道:“你不会是说……你把火球术升级到了四级?”
老摩根道:“有时候你会现,课余时间太多,是很恐怖的事情。”
死光头冷笑道:“那么摩根大主教,您用了多少时间来完成这伟大的壮举呢?”
摩根道:“第一次升级用了十五年,第二次是十二年,第三次是九年。”
依克贝尔多道:“三十六年?让您能够瞬四级魔法,这样瑟德大陆上这些不是圣域的人,还有谁是您的对手。您告诉我这么多,不会是想让我也学您一样钻研个三十六年?我今年可已经五十九岁了,我可不想再用三十六年去搞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老摩根微笑道:“谁指望你了,你真的以为这堂课是讲给你听的?”
依克贝尔多道:“这么说,你找到新的弟子了?他是谁,就是你身后那几个小家伙?”
摩根笑道:“现在还不是。小依依,你能想象我将火球术升级到四级后的快乐吗?咒语没变,消耗的魔力也没变,但是威力变了,我甚至可以像一些圣域**师在笔记里写得那样,感受到火球中火系魔法元素精灵们的窃窃私语。你能想象吗?这可是只有圣域强者才能感受到的。”
依克贝尔多沉默了,他面目肌肉纠结在一齐,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另外,还夹杂着一点什么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你嫉妒吗?”老摩根看着昔日的弟子,说道:“看你的样子,你嫉妒的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身后的确有个天赋惊人的小家伙,是西蒙那样的天才,只有十五岁,他身上的魔力异常强大而精纯。我想,他将打破西蒙的记录,在二十九岁以前就能晋级圣域!”
“住口!你这老不死的!”依克贝尔多嫉妒,他的确是在嫉妒,如果不是嫉妒,他三十年前也不会在输给师弟莱昂内尔之后竟然想到去行刺自己的导师,索取那所谓的魔法秘籍。但他没有如愿,他叛教,被追杀,被通缉。三十年后他神采飞扬的来见自己的导师,他已经苦练达到了二十五级的魔力,只差一步就是圣域。
但他再次失望,他嫉妒的师弟成了圣域,他讨厌的导师只用几个莫名其妙的火球术就砸得他狼狈不堪,他嫉妒,嫉妒的狂,然后更加疯狂的嫉妒。
四个小家伙却没有这个死光头那样的狭窄的心胸,贝奥夫低声笑道:“尼克,摩根大主教说的是你呢~!”
“啊?”小尼克懵懵懂懂的问道:“他说我什么了?”
贝奥夫道:“他说……你刚才没有听吗?”
尼克奇怪了:“我一直在听啊!”
贝奥夫摆摆手:“不跟你说了,看那个死光头好像很生气。”
和尼克这种木头不同,马克西盯着那根椅子腿法杖,他有点明白了,这法杖大概可以将魔法升级。
“一个一级威力的三级魔法可以干掉一座湖,要是摩根大主教拿在手里,放个五级魔法……会成什么样子?”
这个年头在马克西脑子一转,得到答案是砰的一声,瑟德大陆被炸的四分五裂……
死光头在咆哮,老摩根则在微笑,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布包,对着依克贝尔多晃晃,“想要吗,这就是西蒙留下的密宝,非常……非常了不得的一个东西!”
依克贝尔多怒道:“你会后悔的!”他右手一指摩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小巧的法杖。这法杖只有筷子大小,同体乌黑。死光头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法杖上。五十米之外的几个人,居然听到那根法杖出欢悦的嘶喊,似乎是一只饥饿了许久的猛兽,在噬忽然得到的新鲜血肉。
“出来吧!”依克贝尔多大喊,法杖用力挥下,大量黑雾从法杖上出,聚集成一团十数米高的黑色雾球,里面出了激烈的咆哮,一个十几米高的巨大身影走了出来。
森森白骨裸露在外,不带一丝肌肉与皮肤,黑色绸带般的索带连接着关节,尖牙、利爪,数米长的尾巴,背上张开巨大的白骨双翼。
“骨龙……”老摩根微微抬头,看着这巨大的亡灵生物,月光下,骨龙的骨头出柔和的光华,竟然尤如象牙。老摩根双目睁大:“不对,是磷龙,六阶的亡灵。”
“摩根~!”依克贝尔多狞笑,加上被烧得焦黑的外表,尤如一支从熔岩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他手里握着细小的法杖,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头上、脸上滚落,显得异常的吃力,但却是满脸兴奋。
“老不死的,我看你怎么对付一支圣域级别的亡灵!”
老摩根微微一笑,说道:“孩子,你累了,看看你流了多少汗,还是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早点睡吧。”这声音柔和,兰斯、亚伦和大门里的四个小家伙听到,感觉仿佛有只猫儿的爪子在心里挠啊挠的,就想一头栽倒在地,呼呼睡去。
依克贝尔多眼皮搭拉下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说道:“哦~导师您说的对……好困……”
“嗯~”老摩根微笑着,说道:“对啊~睡吧~你想想,一张宽大的床,温暖的被窝……”
“嗷呜~!”骨龙忽然大声咆哮,几个人吓得一哆嗦,惊醒了过来。
『有趣!』被老摩根称为磷龙的亡灵生物吐出了标准的瑟德通用语,虽然它身上没有肌肉,做不出面部表情,但它的语气分明是在笑。『太有趣了!』骨龙说道:『一位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竟然在使用黑魔法的蛊惑术!哈哈哈,人类,告诉我,你堕落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强大的亡灵。”老摩根说道:“堕落两个字,从来不属于我。”
『哦?』骨龙说道:『或许是我多年未曾思考,脑子已经开始迟钝,为何一个信奉光明的人,能够催动最纯正的黑暗系魔法呢e仰多位神职的人并不少见,莫非你在信奉那狗屁的至高神之时,也是七位黑暗主神中某一位的信徒?』
“大爬虫~!”骨龙脚下传来一个声音,死光头依克贝尔多抬头高喊:“你这该死的大爬虫,我叫你出来不是让你跟他们聊天的,干掉他们!把他们全都干掉!”
骨龙低下头:『光头,我的名字叫做捷拉伊奥斯……』
死光头咆哮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堆会动的骨头!服从我的命令,干掉他们!”他挥动手里的细小法杖,骨龙身上缠绕着数条黑雾凝结的锁链,随着他法杖的挥舞而跳动着。
『嘎嘎嘎嘎~』骨龙捷拉伊奥斯怪笑:『和我签订召唤契约的是埃斯库罗斯那个疯女人,既然她的指挥棒在你手上,我会履行契约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这个石像鬼与人类杂交出来的小光头,最好祈祷将来下地狱的时候,不要落到我的地盘上。』
依克贝尔多脸色铁青,他最恨有人提及他的出身,他由于出身而自卑,由于自卑而羡慕、进而嫉妒,最后疯狂。捷拉伊奥斯怪笑,它清楚的感觉到脚下这个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死光头,对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愤怒。
呼吸,沉重的呼吸声,身上只有骨头的骨龙捷拉伊奥斯在深呼吸,它深深的、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肋骨包围而成的空旷胸腔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团黑色火焰混合着黑雾在翻腾。
老摩根举起了法杖:“看来一开始,是比较容易的巨龙吐息。”
『吼!』呼吸之间,骨龙的吐息喷了出来,它口中喷出的黑雾,化作漫天的黑色炽焰扑向图书馆门口的三个人。巨龙都会吐息,红龙喷火,风龙吐出酸毒,黄龙喷射闪电。变成了亡灵的骨龙,喷出的是燃烧于地狱中的黑炎。
黑炎铺天盖地而来,到达老摩根面前忽然分开,彷佛奔腾的激流遇到了坚固的顽石,冲刷不开,只能绕道而走。
腐臭、炽热!在老摩根身后的兰斯、亚伦和大门里的四个学生,觉得自己如同掉进了锅里,正被人用烈焰在外面烧烤,而漫天的黑炎遮住了月光、遮住了星星,从头顶、两侧呼啸而过,感觉又是奇妙无比。在他们前方,老摩根紧紧握住法杖,他面前有四面黑色的圆盾,挡住了骨龙的吐息。
一声脆响,似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老摩根眉毛挑起,他维持的一面盾牌碎了,然后是第二面。老摩根手腕微微颤,但就在此时,黑炎的肆虐结束,月亮再次露出笑脸,骨龙捷拉伊奥斯嘎嘎怪笑。
『这四个东西,看起来很像是黑暗系的二级防御盾,不过能挡住我的吐息,最起码也是四级魔法的威力,这位教会的红衣主教,你很有趣。』
马克西四人尖叫着从图书馆里跑出,老摩根的防御盾只挡住了身旁几米宽的区域,骨龙的黑炎喷过,大半个图书馆的一楼如同被烤过的巧克力,呼啦啦的塌了下来。
依克贝尔多拿着他小巧的法杖,面若死灰,他看得很清楚,他的导师用四个瞬的魔法护盾挡住了骨龙的攻击,只凭着这瞬的四级护盾,他就绝对不是老摩根的对手。
“兰斯,亚伦。”老摩根微微侧过脸,低声说道:“保护好他们四个,能跑多远跑多远。”
听到要他们逃跑,兰斯急道:“摩根大主教……”
老摩根道:“这还不是你们能参与的战斗。”
亚伦道:“我不想逃跑!我们冲过去,那只骨龙那么大的块头,我爬到它身上它绝对捉不到我!”
老摩根道:“过不去,中间这段五十米长的距离,有依克贝尔多布下的陷阱。”
亚伦惊道:“陷阱!”
老摩根道:“不然的话,他刚才怎么会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咏唱五级魔法。”
骨龙捷拉伊奥斯笑道:『有四级威力的二级魔法,这个位面里,还真有这种无聊到钻研魔法升级的家伙。』
轰轰隆隆的咆哮,那是骨龙的咒语,吐息不起作用,它开始咏唱攻击魔法。
“大爬虫!”依克贝尔多叫道:“那个老头身上有件宝物,你不要随便乱用什么威力太大的魔法,那宝物绝对不能损坏!”
骨龙低头看他,虽然没有眼珠、没有肌肉、没有表情,依克贝尔多觉得这浑身骨头的大爬虫就是在冲着自己笑,而它的咒语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就是现在!”老摩根轻喝道,他向前急奔两步,身上忽然闪现出白色的光芒。他身后的六个人里,有四个认得,那是高级斗气爆时的表现。他们心中的惊讶还未消散,只见老摩根在台阶上对着骨龙和依克贝尔多高高跃起,宽大的红色主教袍随风迎展,当他落地时,已经越过五十米的距离,站在了死光头依克贝尔多的面前。
“咦!?”依克贝尔多愣住,这过于突兀的现实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然后,老摩根的攻击如暴雨般袭来。
**杖狠狠砸在他的光头上,然后七十八岁的红衣主教扔掉法杖,开始徒手肉搏:绞杀、钢爪、锁喉、骆驼板、阿根廷折背、肩车、熊抱!一套漂亮的连续技行云流水般的使出,依克贝尔多的躯体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足不断的抽搐。
“呼~”老摩根松松衣领,出了一身汗,图书馆门口的六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喂,兰斯。”亚伦说道:“你的动作有摩根大主教那么快吗?”
兰斯冷笑一声:“你又能一步跳过五十米远吗?”
两人皱眉思索一会,都是摇头。
老摩根拾起法杖,对依克贝尔多伸出左手:“把你的法杖给我。”被召唤出来的东西必定要服从召唤者的命令,依克贝尔多不会有本事召唤六阶圣域级别的怪物,这只骨龙是由法杖召唤而来,只要拿到法杖,就可以控制它。
依克贝尔多脸向下摔在地上,身上骨头不知断了几根,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做~梦~死都不给你~”老摩根拿法杖将他翻了个身,顿时一愣,依克贝尔多手里死死握着半截法杖屁股,法杖的上半截却掉落在地上。看来老摩根刚才动作太大,这法杖已经被弄断了。
骨龙捷拉伊奥斯不知何时停止了它的魔法,现在它嘎嘎大笑,声音十分欢悦,猛然间剧烈咆哮,缠绕在它身上的几条黑索出巨响,碎裂断开,变成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人类!』骨龙说道:『我能摆脱嫉妒女神的束缚,重新获得自由,都是拜你所赐,真是太感谢你了。』
老摩根微微抬头,斜眼看着骨龙:“嫉妒女神?”
『就是那个疯女人,你们那虚伪的教会叫她埃斯库罗斯。啊~!自由!嘎嘎嘎~!』
站在狂笑的骨龙脚下,老摩根小心翼翼的选择自己的用词:“强大的亡灵,虽然……我觉得成为一位黑暗主神的召唤对象,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你这么高兴,还是恭喜你一下。”
『我接受你的贺喜。』骨龙说道:『作为对你解放我的报答,我将把你吃下肚皮,你看如何?』
老摩根看看它肋骨围成的胸腔:“你有肚子吗?”
『这个不用你担心。』
“啊,请容我再问一个问题。”老摩根说道:“你是被这根法杖召唤出来的,为何召唤道具已经损坏了,而你还依旧留在这里,没有回家去?”
『人类,你应该明白,跨位面的异界召唤术分为两种。一种是召唤者提供魔力,来维持召唤对象在该位面的存在;一种是打开传送通道,将召唤对象拉到面前来。嫉妒女神埃斯库罗斯和我签订的契约,属于后一种。』
“那么,当你任务完成以后,你要怎么回去呢?”
骨龙怪笑:『黑暗主神怎么可能会考虑我们的感受,现在我就是想回我的地狱,也得自己想办法。』
老摩根扭头瞪了依克贝尔多一眼:“小依依,看来你把这只骨龙召唤出来,自己也没办法送它回去,你真的是彻底的疯掉了。”
惨遭导师殴打的依克贝尔多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喘气都困难,听到老摩根的话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大声嚎叫道:“我讨厌你们!去死!去死!”
这声音极其刺耳、难听,是真真正正的绝望的呐喊。
骨龙道:『光头,你的童年好像缺乏母爱。』
依克贝尔多大怒,叫道:“大爬虫,我命令你,我以神的代言人的名义命令你,干掉这些家伙,干掉他们,全部!”
骨龙道:『嫉妒女神的代言人?很不幸,我非常讨厌你的神。你要我干掉他们?我偏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类。』骨龙说道:『你好像有个什么宝贝?把它给我,我就不吃你。』
“不。”老摩根斩钉截铁的回答,随后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光明教会欢迎各种族的强者加入,圣殿骑士团很需要想你这样的强大存在,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某位圣殿骑士签订契约,成为他的坐骑?或者,我可以建议教皇册封你为教会的守护兽。”
骨龙嘎嘎大笑,旁边忽然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老摩根扭头一看,地上的依克贝尔多哆嗦着双手打开了一个魔法卷轴。
“哼!”这家伙竟然还敢偷袭!摩根大主教抡起手里的法杖抽在死光头腰间,将他打飞出去。这一法杖力量极大,依克贝尔多飞出去十米远,他惨叫声中,身边闪现出一个六芒星法阵,他的身影随之消失。
这竟然是个空间移动卷轴,重伤的依克贝尔多逃了。
嘎嘎嘎嘎的怪笑声停止,骨龙说道:『我拒绝!』它抬起大脚,对准了老摩根就要踩下,但它的大脚丫子停在半空却是落不下去。在它下方,老摩根面沉如水,一手握着**杖,一手举着个长方形的灰布包裹。
“就是这个东西。”
骨龙道:『你不是说不给我吗?』
“你说的对。”老摩根答道,他手臂用力,远远的将布包扔了出去。布包飞跃了数十米的距离,落到了图书馆门口,啪,被马克西接到手里。扔出布包正要拔脚开溜的老摩根愣住,怒吼道:“不是叫你们快跑吗!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马克西把布包拿到手里,感觉里面像是本很厚的书,听见老摩根的吼叫,奇道:“是、是吗,好像我们是应该逃跑的……”六个家伙面面相觑,骨龙捷拉伊奥斯张开背上的双翼,呼啦呼啦的飞了过来。它只剩骨头的翅膀早已起失去了飞翔的功能,但是依靠魔法飞翔的它还是忘不了活着时候的记忆,每次飞行是总要习惯性的扇翅膀。
骨龙落在了图书馆上,三层楼高的图书馆之前已经受过它吐息的洗礼,现在它落上去,顿时整个崩溃。墙壁倒塌,房顶破碎,房子塌了下来。骨龙跳在空中,踩在图书馆的废墟上,大骨头脑袋凑过来,空洞洞的眼眶对着面前的六个人。
『人类,你在抖。』它说的是尼克,尼克牙关打颤,贝奥夫按住了他的肩膀,骨龙问道:『拿着宝贝的这个人,你叫做什么?』
马克西抬头道:“主、主角……”
骨龙:『……』
“啊,巴鲁巴尼斯.马克西.拜奥露普,你可以叫我马克西。”
『好,马克西。』骨龙道:『告诉我,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哦!』骨龙笑道:『我喜欢有种的男人。』
“不、不是!”贝奥夫同学说道:“这东西我们也是刚刚才拿到手里,里面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既然你想要,不如你自己拿去看看?”他站在马克西身后,用指头戳了戳马克西的腰。马克西反应过来,抬头将布包向旁边的森林扔了过去。
骨龙的大脑袋跟着布包,一齐转向森林,那个方向却是空空如也,应该飞向森林的布包竟然不见了。『嗯!?』这小子竟敢耍我?骨龙扭会头来,却见这六个家伙都是大惊失色,看着旁边两米外一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家伙。
这家伙人高马大,背着个大背包,黑头黄皮肤,满脸诧异,左手高高举起,手里拿着那只理应飞向森林的布包。
“马克西。”吴尽说道:“乱丢东西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吴尽先生!”马克西惊叫道:“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快把那东西扔掉、扔掉!有怪物要抢!”
吴尽道:“怪物?”
马克西指着蹲在图:“就是这个东西,骨龙啊!”
“哎哟!”吴尽满脸惊奇的抬头看向巨大的骨龙,他好像此刻才现这个极具震撼性的存在,他说出的话也充满了惊奇:“这么大一个家伙,要是用来熬汤的话,估计老妈她会笑疯掉吧?”
马克西急道:“您别开玩笑了,要上哪里去找那么大的锅?”
吴尽笑道:“你说的对,比偶想的周到。”他左手拿着布包垂至胸前,右手手心中微弱的蓝光闪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手里出现了一枚五彩斑斓的小石块。吴尽右手握着石块在布包上轻轻一拍,手里的石块顿时出七彩的光华。
“这种东西,哈哈哈。”吴尽笑道:“居然是这种东西。”手里的石块消失,吴尽对骨龙举起布包:“你想要?”
『要你个锤子。』骨龙道:『老子不玩了!』它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息。
巨龙吐息第二?!
六个家伙知道厉害,拔腿就往森林里跑,吴尽站在巨龙面前不知是什么事情,奇道:“喂,你们去哪里?厕所不在那边。”五十多米外的老摩根也在跑,不过他还有点良心,回头叫道:“吴尽先生,它要喷火了,快跑啊!”
骨龙吸足了空气,胸腔里翻腾着黑炎,不怀好意的低头看向吴尽,长满森森白牙的大口张开,『吼!』
吴尽忽然将手里布包往空中一丢,骨龙的脑袋下意识的跟着布包抬起,炽热的黑炎喷在了布包上。
六个家伙逃进了森林,觉骨龙没有追来,躲在树后偷偷观察,却看到吴尽一蹦一蹦的跑了过来。看到他们躲在树后,也跟着他们站在一起。
骨龙没有追他们,因为它的第二次吐息引了古怪的事情。书本大小的灰布包裹漂浮在空中,炽热的黑炎不但没有将它焚化,布包反而像个威力无比的海绵一般,将黑炎如同清水一样吸了进去。漫天的黑炎从骨龙口中喷出,瞬间消失在布包里。
布包在空中漂浮着,几点黑炎如纷飞的蝴蝶在周围翻腾,最终被它一点一点的吸进体内。然后,布包出了一声呻吟,那好像是声饱嗝,又好像是什么巨大无比的怪物忽然苏醒时的咆哮。跟着,布包自己解开了。
灰色的布,青色的布,黄色的布……一连四层包裹在外面的布解开,里面是个黑色的小木匣。木匣出了惨白色的光圈,这光圈迅扩大,将骨龙整个包括在内,出阵炒豆子的炸裂声消失,然后又一个光圈出现。
骨龙捷拉伊奥斯对这感觉非常熟悉,这是纯正的死亡气息,是它所处的地狱里,是最为普遍存在的气息之一,只是……
『如此强烈的元素波动……七阶冥龙也没有那么厉害……是神吗?』
老摩根逃出了几百米远,远远的看到,心惊不已。
木匣裂开了个口子,这口子越来越大,产生的裂开越来越多,顷刻间木匣完全变成了碎块,散落在地上。一团惨白的气息从木匣中出现,出嘶喊,在空中翻腾,穿梭。
然后,它停在了骨龙面前,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穿透躯体,直接将它的意念投射到了所有人的灵魂上。
“唤醒我的骨龙,说出你的名字。”
『我吗?』骨龙说道:『捷拉伊奥斯,地狱第四层的南方,帕多尔平原的领主之一。』
“莫非能找到我的,就只有地狱生物?好吧,捷拉伊奥斯,希望你比前几个家伙要强,能通过我的考核。”
『考核?』骨龙莫名其妙,『什么考核?』它面前的这团气息没有回答,它开始膨胀,急剧的膨胀,几秒钟的工夫它变由拳头大小的一团变成了直径十几米的一大团白色气息,然后它开始改变形态。
尖牙、利爪、强壮的身躯,巨大的双翼,粗大的尾巴,它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龙!
“黑龙。”老摩根说道:“这只骨龙生前难道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黑龙,它死后也不会喷出地狱黑炎来。”
骨龙捷拉伊奥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黑龙,这就是它生前的样子,它生前最强壮时的形态。以前它常在水里看到自己,但现在,它自己的模样,已经有数千年没有看到了。
“骨龙。”黑龙张口说道:“战胜我,就给你想要的一切。”
捷拉伊奥斯惊道:『难道是……你等一下!』
森林里的某处,霍姆兹和维格拉夫也在观看这场景。
“维格拉夫,那是什么东西。”
维格拉夫教授目光呆滞,霍姆兹推了他几下才将他唤醒。
“我们快走。”维格拉夫道:“如果书上没写错,那东西……那东西……好像是上位精灵使的试炼。”
霍姆兹道:“上位精灵使,那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维格拉夫狠狠的瞪他一眼,说道:“这个世界是尤特娜女神创造的,各系的精灵使们是她的朋友。至于厉害不厉害,女神创造了光明神与火焰神法拉,教会信奉的至高神是法拉大神的孩子,你以说这些至高神爷爷奶奶奶级别的精灵使们厉害不厉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人类已知的世界中,上位精灵使的试炼,是神和一些高端存在们对人类最严酷的考核之一,也是收获最丰厚的考核之一。论及这试炼的起由,一般认为,是处于异位面的存在们想要在主物质位面寻找自己的代言人所致。
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在人类的记载中生过许多次,但录入文字这些试炼中,只有一次成功的经历。
“四千二百年前成功过一次。”森林中逃窜的维格拉夫对霍姆兹说:“在教会创建初期,保罗教宗的友人,圣殿骑士团的第一位大团长,卡尔圣骑士就成功了。”
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位圣骑士,这么响亮的名头霍姆兹自然听过,他问道:“那么卡尔他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他最后不还是阵亡了吗?”
维格拉夫道:“死有什么奇怪的,父神法拉都会死,更何况是人。卡尔当时战胜的是光系的上位精灵使,他得到了一柄威力无比的神剑。”
他虽然没说名字,但卡尔圣骑士佩剑的名头不可谓不大,霍姆兹道:“圣剑光的变奏曲?”维格拉夫道:“没错,卡尔本身就实力群,有了这把圣剑后,在自由战争中更是所向披靡。这柄圣剑,后来成为了圣殿骑士团团长的专用佩剑。”
霍姆兹奇道:“可我怎么记得,在六百年前的第一次瑟德武斗大会上,这柄圣剑作为冠军奖品,被剑圣渥鲁玛鲁夫夺走了呢?”
维格拉夫道:“你没有记错啊。”
霍姆兹道:“我、我是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教皇拿出来当成奖品?”
维格拉夫笑了:“觉得不可思议吗?霍姆兹,教会的高层可从来就没有过笨蛋,他们做出的事情,看似荒唐,其实都有其合理性在内。要是参与过瑟德通史的编撰,你也会现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原来是如此这般的一回事。”
霍姆兹道:“我不想打听那些大人物们的**……既然打败这些精灵使能得到那么厉害的东西,不如我们回头去干掉那个变成黑龙的家伙?”
维格拉夫脚下没有停步,说道:“卡尔在接受试炼时,已经踏入圣域了。教会制作的卡尔传上记载,卡尔事后说,他在试炼中面临绝境,却忽然Rp爆突破了六阶,踏入七阶!这样才获得了上位精灵使的承认。等未来某一天我也进入圣域并且Rp大爆摸到五百万时,我会去尝试这个试炼的。”
霍姆兹道:“那你也不用跑那么快嘛,我们不去惹那什么精灵使,看看热闹总行吧。”
逃在前头的维格拉夫终于停住了,他回身瞪着代理校长,满脸惊恐,说道:“霍姆兹……如果书上没写错的话,上位精灵使的试炼中,精灵使展现出来的威力其实并不大,只是比你刚刚强那么一点。但是,始终比你强一点,就是一点。而且精灵使们有两个恶劣的嗜好,一是波及无辜的观众,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它们视为参与试炼的对象;另一个是它们喜欢作弊。”
“什么!?作弊?这不是只有……只有主角才会干的事情吗……”
“根据卡尔的叙述来看,他在试炼时被打得走投无路,忽然爆进入七阶后实力暴涨,但光系精灵使的实力也随之提高,始终压过他一头,并且下手更狠。他到最后也没能获胜,只是他突然晋阶的行为获得了精灵使的承认。”
“是、是吗……”霍姆兹道:“你是怕收到牵连才逃跑,那么……嗯?”他终于醒悟过来,说道:“要是试炼失败了会怎样?”
“失败了会怎样?”维格拉夫鄙视他:“水桶是不会让我们活下去的。”
“……”
维格拉夫竖起大拇指,指指身后:“我不认得路,你走前头。”
“啊?”霍姆兹四下张望,这里是森林深处。“你这个路盲,这里是哪里?”
月光照在你的头上,图书馆废墟上的骨龙捷拉伊奥斯抬头仰望明月,瑟德大陆的月亮,它有数千年没有见过了。黑龙站在它面前,相距不到两米,它可以感觉到黑龙粗重的鼻息。
『亡灵系的上位精灵使?』捷拉伊奥斯说道:『要是我战胜你,你能给予我什么?』
黑龙道:“你所想要的一切。”
『我所想要的?你是亡灵系的,我想复活,你做的到吗!』
“做不到。”
干净利落的回答,捷拉伊奥斯怒道:『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黑龙道:“你想要的,无非是能够摆脱地狱的束缚,可以自由出没于这个位面,我可以给予你这个能力。”
捷拉伊奥斯道:『没用!这个位面的生物,天生对亡灵满怀恐惧与排斥心理,活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而且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如何回地狱才是问题,一个强大的亡灵来到瑟德大陆,对双方都是灾难。』
“那么……”黑龙道:“我把你送回地狱?”
『不用,这种事情我自己有办法,不用麻烦你这么伟大的存在。』
“我明白了。”黑龙道:“或许把你转变成一只龙巫妖,是个不错的选择。”
『龙、龙巫妖?』捷拉伊奥斯空空洞洞的大眼眶里居然冒出了星星,龙巫妖=巨龙墓地的守护者,是仅有的几种受到全大陆所有种族承认和接受的亡灵之一。而且巨龙守墓人这个身份神圣而高贵,死后能转变成龙巫妖的,只有生前实力强大并对龙神极端虔诚的巨龙,最受龙神的喜爱与眷顾。也有人管这些亡灵叫做‘龙神的狂信徒’。
捷拉伊奥斯说道:『你真有这个本事?』
黑龙道:“奇怪的亡灵,既然质疑上位精灵使的能力,你又何必唤醒我来进行试炼?”
『日!』捷拉伊奥斯道:『那是个意外,不管那么多,这试炼,老子干了!』
森林边缘,躲在大树背后偷看的吴尽笑道:“哎哟,这可怜的骨龙哟,好容易升级升到六阶的磷龙,就这么完蛋了,真是遗憾啊遗憾。”
马克西道:“吴尽先生,那骨龙很厉害啊,要是打起来未必就会输给黑龙吧。”
吴尽道:“就算是巨龙,也只有很有限的几个能进入圣域,一条六阶的磷龙足以摆平绝大多数活着的巨龙。但问题是,这是上位精灵使的试炼,而且……嘿嘿,而且有我在这里……”
“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四个学员听不懂,兰斯和亚伦却是知道一点,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声音都变了。
尼克问道:“什么试炼?有吴尽先生你在这里,这有什么关系吗?”
吴尽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种东西,哈哈,也算你们几个倒霉。上位精灵使是和创世神同一层次的存在,理论上来说,在它们自己创造的位面里不存在被击败和越的可能。它们在试炼时会将周围一定区域内的所有生物都视为申请试炼的对象,并以其中最强者为基准来定位自己的能力。所以,很不幸,那只黑龙的实力应该是和我相当,大概各方面比我还要强那么一点点。”
和吴尽实力相当是个什么水平?捷拉伊奥斯用自身行动做出了解释。
骨龙从图书馆废墟上跃起,扑向黑龙。捷拉伊奥斯的吐息是黑龙的黑炎,威力虽然巨大,但对黑龙自身没有什么效果,生前是黑龙的它放弃了龙族强大的吐息与龙语魔法,直接进入了肉搏。
巨大的骨头架子从空中扑下,威势巨大,森森白牙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华,象牙龙……?黑龙没有躲闪,它猛的转身,身后的大尾巴抡起,抽在扑下的骨龙胸口。
令几位观众大跌眼镜的事情生了,强大的骨龙被这一尾巴抽上,就如同一个玻璃人被木棍打中一般,上半身砰的一声变成了无数碎片。大骨头脑袋弹出,飞向旁边的森林,正对马克西等七个家伙藏身的地方。
七个家伙抬起头,骨龙的大脑袋从树顶上飞过,压倒几棵树后落在了它们身后,一双空洞洞的大眼眶瞪着他们。吴尽摸出瓶酒来,走过去拍拍大骨头脑袋,说道:“安息吧,你可以洗洗睡了。”
图书馆废墟前,骨龙的下半身落到地面,黑龙抬起大脚乱踩,噼里啪啦的声响,将这骨架踩得稀烂。骨架上出一声无力的嘶喊,链接着各关节的黑色索带渐渐散去。黑龙将骨架踢飞,骨架落到图书馆前的广场上,地面陡然升起了无数粗大的藤枝与树木,将骨架牢牢捆住,顷刻间,广场上出现了一片长五十米,宽一百多米的怪异灌木丛。
“哼!”黑龙冷笑:“木系的束缚陷阱,难道会对我有效吗。”
几个观众看得明白,这陷阱是依克贝尔多偷偷制作的,是为了对付老摩根,却不是上位精灵使。
亚伦低声说道:“这骨龙的吐息那么厉害,怎么身体会这么脆弱?早知道如此,我冲上去两剑就砍碎它了。”
吴尽笑道:“你以为它身子骨弱,它的脑袋就在那里,待会你过去砍它一剑看看,你就知道那只黑龙的力量有多么夸张。”
兰斯道:“吴尽先生,那只黑龙接下来会干什么?它干掉了骨龙,该变回去了吧。”
吴尽道:“还早、还早,我们这里可有八个人,嗯,还有两个不请自来的……哈哈,接下来吗,就轮到我们来试炼了。”
众人大惊,贝奥夫叫道:“开玩笑吗!跟那么个家伙动手,我可不喜欢和它打架。”
“没关系的,贝奥夫同学。”吴尽笑道:“只要它喜欢跟你打架就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龙站在图书馆的废墟前,它果然在寻找下一个试炼对象,只听它说道:“你,申请试炼的家伙,说出你的名字!”
树背后的几个家伙听到,不由自主的打哆嗦,嗯,吴尽除外,他说道:“亚伦,你好像很瞧不起那只骨龙,那么……出去教训一下外头那只黑乎乎的东西如何?”亚伦骑士恶狠狠的看着他,一个劲的摇头,圣殿骑士虽然不惧怕死亡,但让他去和巨龙肉搏,头脑清醒的亚伦是不干的。
贝奥夫道:“他……他是在叫谁呢?”
几个家伙脸色雪白,尼克靠在树上,几乎又要晕过去,吴尽摸摸他的头。没有得到回答的黑龙似乎有点生气,抬起大脚跺了下地面,轰的一声,数十米外森林里的人都感觉到地皮在震动。
“你!小蚂蚁!”黑龙叫道:“说出你的名字!”
蚂蚁……
贝奥夫奇道:“我们这里谁叫做蚂蚁?”他扭头看看,吴尽满脸微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其他几个则是茫然不知所措。马克西道:“难道、难道说,它真的要让一只蚂蚁来参加试炼?”他指指黑龙,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吴尽。
吴尽灌酒,笑道:“这个……嘿嘿,这个该怎么说呢?”他欲言又止,却没有想要说出来的迹象。马克西满腹狐疑,心中揣测,不知这位吴尽先生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几个人离的远了,看不到黑龙脚下是否真的有那么一只蚂蚁。不过就算有,那蚂蚁也是不会说话的,亡灵系上位精灵使变化的黑龙得不到答案,倒是有点进退不得的感觉。
“怎么办?这家伙不说话……”如此这般的一道意念,以精神力的方式直接投射到了众人心中,几个家伙知道,精灵使变成黑龙前曾经用精神力来进行交流,现在听到这精灵使说出这句话来,都是莫名其妙。
精神力再次传来:“啊哈,有了!”
黑龙两只前爪一拍,大喝道:“蚂蚁,你……是不是……不想放弃试炼?”
理所当然,地上的蚂蚁不说话……
“你默认了!”黑龙叫道:“试炼开始!”强*奸蚂蚁意志的黑龙,迅的张开大嘴,吐息!黑龙吐息!黑炎融化了它脚下的地面,将众人未曾谋面的蚂蚁烧化,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
“老天……”马克西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何忽然流那么多汗,贝奥夫已经喊了出来:“它连一只蚂蚁都不放过,那我们……我们不是死定了?”
“你!”黑龙又在咆哮,“说出你的名字!”
它这次的目标不再是脚下的蚂蚁,广场的一端,老摩根站在那里,回答道:“摩根.福里曼,光明教会的瑟德枢机卿。想不到,竟然能见到伟大的精灵使。”
黑龙道:“光明教会?哼,无聊的东西。人类,你要开始试炼吗?”
“不。”老摩根说道:“伟大的精灵使,我代表今晚在场的所有……所有可以参与试炼的对象,向您宣布,我们放弃试炼的机会。”
黑龙道:“放弃!你要永久的放弃吗?”
老摩根道:“您的意思是说,有多种放弃方式吗?”
黑龙道:“尤特娜没有给过我这种指示,既然你要放弃,那么人类,你将不再拥有亡灵系试炼的机会。”
老摩根微微躬身,说道:“感谢您能同意我的放弃……”
黑龙打断他的话,喝道:“不过!你放弃试炼的举动,将被视为对创世神与上位精灵使的轻视,我将给予你必要的处罚。”
一道惨白色的光圈从天而降,罩在老摩根身上,光圈渐渐缩小,消失在老摩根身上。黑龙咆哮一声:“死亡宣告,你有七天的时间!”
它变化回了那团气息的形态,碎裂的木匣碎片聚集起来,拼凑回了完整形态。四层包在外面的包袱皮,一层层的包裹了上去,最终,它恢复了那个灰色的小布包,落到了地上的大坑里,那个黑龙消灭蚂蚁时搞出来的大坑里。
看到黑龙消失,老摩根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全身的精力都已耗尽,疲惫不堪。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也未必……就没有办法……”
森林里的七个家伙走了出来,几个人围在大坑旁边,虽然都没受伤,但惊吓不少。福雷斯倒是兴致勃勃,哈哈大笑说好歹也见过龙了,这辈子没白活了。其他人没本事和这个粗线条的家伙一样乐观,看着坑底的灰色布包,人人都是心有余悸,谁都不肯下去捡。
兰斯问道:“摩根大主教,那只黑龙给您施加了什么魔法?”
老摩根摇头道:“一个诅咒术而已。”
灌木丛中一阵声响,竟然爬出一个死光头来,依克贝尔多满身泥土,头脸上污浊不堪,像是刚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僵尸。众人看到他,都是大感惊奇。
依克贝尔多神色欣喜,奸笑道:“尊敬的摩根大主教,您曾经的弟子我,在您身上感觉到了什么?一个诅咒,哈哈哈,好像是死亡宣告?”
老摩根道:“依克贝尔多,你好像从小就对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感兴趣。”
依克贝尔多道:“这些还不都是您教给我的。哈哈,老不死的,上位精灵使的诅咒,这算什么,神罚?哈哈哈!”
死光头猖狂的大笑,跟着老摩根也笑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忍不住哈哈大笑:“小依依,你看你这个样子,好端端的钻到土里干什么?啊,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随机传送卷轴?你运气不错啊,那卷轴没把你送到地狱去,却把你埋到了地底下,哈哈哈!”
所谓随机传送卷轴,一般是指做坏掉的空间移动卷轴,无法移动到预订的目标,而是胡乱移动。如果这是一个跨位面的空间移动卷轴,那就有可能在若干位面中随机乱跑。理论上来说,跑到尤特娜女神所居住的创世神界(或者地球)去也是有可能的。
一般来说,使用这随机传送卷轴的只有三种人,一种是不管不顾自己死活的狠人;另一种人则是在使用前根本没有识别出手里的是个什么东西,这种人可以称为魔法白痴;最后一种就是依克贝尔多这种情况,被敌人打得走投无路,只能狗急跳墙,去什么地方都好,反正先逃离这个地方再说。
老摩根哈哈大笑,死光头面容扭曲,怒道:“老不死的,离诅咒作还有七天的时间,好好的笑个痛快吧!”老摩根笑得更加大声,然后他忽然现有什么事情不对,他凝神看去,看到一根灌木的枝条插在依克贝尔多肚子上,那样子分明是将他刺了个对穿。
“不对!”老摩根醒悟,这是个魔法制造出来的幻象,不是他本人!他连忙回头,身后的大坑里,坑壁上泥土被推开,一支手伸了出来,抓住了灰色小布包。那支手抓住布包后立刻缩回,跟着土里出一阵元素波动,六芒星法阵的一角闪过。
“见鬼!”愤怒的老摩根将**杖砸在地上,那是空间移动魔法启动时的法阵,不管它是否又是一个随机传送,那个躲在地底下偷东西的依克贝尔多都是逃跑了。除非……死光头运气衰到极点,再次把自己埋到脚底下的地里去。
不一会儿,穆和海尔带着两队圣殿骑士来到图书馆,骑士们半数身上带伤,还有数人死亡,反倒是原本以为最危险的兰斯、亚伦和老摩根完好无损。失去了几位兄弟,兰斯和亚伦伤悼不已,而听兰斯说起见到了上位精灵使,一群骑士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穆说道:“那个上位精灵使,给你们全都下了诅咒?”
老摩根一惊,喝道:“全部?!”
穆的手中出现一团白色光芒,这是光明魔法的治疗术,他将治疗术挨个施放到老摩根他们七个人身上。治疗术及身,七个人身上出了惨白色的光芒,对光明魔法强烈排斥。果然,七个人都中了亡灵系的强力诅咒术。
背后递过来一只酒瓶,穆接过,顺手抬起灌了一口,这才反应过己是不该喝酒的。吴尽笑咪咪的站在他旁边,说道:“还有我,我也中标了。”
海尔道:“这好像不值得高兴。”
六个原本以为幸免于难的家伙反应各不相同,兰斯和亚伦相互对视,一言不。
福雷斯傻笑:“咦?就是说再过七天偶就要死了吗?”
贝奥夫哭丧着脸:“我还不想死呢……”
马克西面无表情,挠挠头,“尼克,怎么你不想哭吗?”
小尼克:“……,我啊……,我本来是很害怕的,但是……知道自己死定了以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马克西,你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害怕过哦。”
马克西:“我只是觉得,摩根大主教一定会有办法的了。”其实他心里还偷偷的想:‘就算老摩根没有办法,那个吴尽也一定会有办法。’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好像没有任何理由的对吴尽充满了信心。
老摩根叹了口气,他中了诅咒术后心神不定,竟然没有觉身边的这几个人也中了诅咒。
死亡宣告是亡灵系魔法中的诅咒术,中了诅咒的人在一定时间之后一定会死。诅咒术是个庞大的体系,本身并不是什么高级魔法,诅咒的成功率和效果如何,视下咒者的能力而定。相对应的,诅咒术的解除也和下咒者的能力强弱有关。像上位精灵使亲自赤膊上阵来下的诅咒,可能只有创世女神尤特娜才能解开……
穆说道:“教皇陛下一定有办法解除诅咒。”
海尔道:“我们立刻出,三天以内可以赶到赛诺的都,在那里用传送法阵,最多四天的时间就可以回到圣城。“
“我知道。”老摩根说道:“但我们要带回圣城的东西被抢走了,无论如何,不能这样空着手回去。”
穆急道:“摩根大主教,那件宝物我和海尔去追回,还有四十几名圣殿骑士……”
老摩根道:“要是这诅咒连教皇也解不开呢?”
红衣主教公然质疑教皇的威能,一群人愕然,老摩根道:“上位精灵使……哼!”
兰斯说道:“摩根大主教……最坏的打算,您可以请求教皇,让您进入祈祷之间,寻求至高神的庇护,神一定有办法的……”
老摩根道:“不用说了,穆,海尔,安葬死去的骑士们,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
穆说道:“大主教,您真的……”
老摩根道:“抢走宝物的那个人也中了诅咒,哼哼,可能他自己兴奋过头,还没有现吧?你们不用为我担心,至高神他还不想见我。兰斯、亚伦。”他转向两位年轻的骑士:“你们两个带着马克西他们四个,还有吴尽先生,明天出去赛诺王国,在赛诺都的教会总部里,有通向圣城的空间传送阵,你们去圣城觐见教皇陛下。”
人群迅散去,收拾东西准备出,七个要到圣城去的人将在明天前往圣城,吴尽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倒是没人理他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摇摇晃晃的钻入了依克贝尔多制造的灌木丛里。翻腾了一阵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节断掉的细小法杖。绿色的光华在他手中闪过,小法杖又恢复了原样,没有一丝一毫断裂过的痕迹。
吴尽挥舞着法杖,那样子彷佛是台上的指挥家,大背包里,小猴子钻了出来,看着快要跳起舞来的吴尽,打了个哈欠,忽然口吐人言,说道:“小子,这是什么东西?”
吴尽道:“哟,猴哥,你睡醒了?”
猴子看看周围,说道:“这里就是佩索家的庄园?看样子刚刚打过一架。”
吴尽道:“猴哥,我刚刚见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幸好你在里头没出来,否则,乐子可就大了。”
猴子道:“你又碰到什么怪物了,来这位面没几天,好像每天都能碰到个奇怪的家伙。”
吴尽道:“这次是个很厉害的东西,不是靠力量赢得了的那种,不说它,你看这个。”他将法杖递给猴子,猴子接过,愁眉苦脸的上下把玩,吴尽道:“嫉妒女神的指挥棒,相当有趣的一根魔杖。”
猴子对这法杖不感兴趣,说道:“这种东西没本事让你快跳起舞来,你还弄到了什么?”
吴尽嘿嘿一笑,手中出现了一枚五彩斑斓的小石块,他向石块吹了口气,那石块开始膨胀、变形,居然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木匣,赫然正是亡灵系上位精灵使所在的那个木匣。吴尽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本书。
猴子皱眉道:“这是什么?”
吴尽道:“死者之书,亡灵系三件本源神器之一。嗯,这个应该是我做的盗版。”
猴子奇道:“本源神器?我们来了才几天,怎么会遇到这种宝贝?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抢下来,还弄个盗版的做什么。”
吴尽道:“创世神所制造的最顶端的宝贝,我觉得她老人家一定留了陷阱给寻宝的人。这东西不急、不急,还是等别人先踩踩创世神的陷阱,我们看看门道再说。”
这书的封面上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写,他翻开了书本,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文字:
这个世界上没有自由,但是有创造世界的自由――芙蕾亚.尤特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凌晨时分,老摩根带着众人来到庄园大门口。方才,在马克西等人和依克贝尔多对持,然后见到骨龙、黑龙的时候,穆和海尔各自带领一队圣殿骑士与死光头的手下生了冲突。虽然获得了胜利,但参战的五十二名骑士中有六人死亡,多人受伤。
教会的光明魔法擅长治疗伤病,没有受到致命伤的骑士们,经过魔法治疗后都还可以继续上路,去追捕偷走密宝的依克贝尔多。
在大门口,马克西见到了出来送别老摩根的加勒安,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和教子中了诅咒之后,加勒安心情非常糟糕。昨天下午时佩索大公病重,正好教会的人来取西蒙.佩索留下的密宝,老摩根预料到会有心怀叵测的人前来夺取,便要求佩索家的人员远远避开。加勒安回到庄园后,下令戒严,堵住各个入口禁止任何人等出入,就是防止有人被可能生的战斗所误伤。
但是他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性子如此火爆,大门不通就钻家族逃生用的秘道,愣是跑起来享受了一个死亡宣告。
“奥兰,你小子真的是没有死过。”加勒安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贝奥夫同学垂头丧气,说道:“活着的人都没有死过……”
马克西想缓和一下这父子间紧张的气氛,说道:“不用太过担心,我们明早出去圣城,教皇陛下会有办法解除诅咒的。”
加勒安道:“圣城?距离这里有五千公里远,七天的时间怎么去。”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说,让我们去赛诺王国的都,哪里有魔法传送阵可以直通圣城。”
加勒安道:“从萨尔斯堡到赛诺王国的边境,距离都有一千一百公里,哎哟……我想办法给你们弄到通关的公文,让沿路的驿站给你们提供马匹。你们几个,就学学那些送八百里加急的士兵,两天之内跑上一千公里吧。不过到了赛诺后怎么办?”
马克西摇手示意不用:“刚才我也问过摩根大主教了,他说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里有传送法阵,可以用它移动到赛诺边境上的一个教堂里去,从那里出到赛诺都只有四百公里远,让我们骑马三天内跑四百公里,问题好像不是很大。”
加勒安稍稍放心,说道:“那得给你们准备一笔路费,一天跑一百多公里,需要沿路的换马才行,买马……这马匹的价格可不低。”
穆和海尔整饬好了队列,准备出,老摩根将他俩叫到身边,拿出了一截黑乎乎的木头递给海尔。马克西他们几个认得,这是依克贝尔多那根被火球术烧断的**杖。
海尔骑士个头不高,和贝奥夫、尼克差不多,他取出把小匕,在木头上切下一块,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出绿色的光芒,施加了一个魔法上去。那小块木头颤动了一下,缓缓的改变形态、改变颜色,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只绿色的小鸟。它停在海尔手心,理理羽毛,扇着翅膀飞起,出欢快悦耳的鸣叫声,飞向了北方。
“出!”老摩根叫道,四十六名圣殿骑士翻身上马,海尔带头,向着小鸟飞行的方向追去。老摩根骑马在队伍最后,喝道:“兰斯、亚伦,尽快赶到圣城,这四个小家伙就靠你们了!”
兰斯和亚伦齐声答应,老摩根道:“还有,如果在教会学校见到了维格拉夫教授,替我告诉他,他要求涨工资的事情,我原则上不同意。但这件事情是由伦辛红衣主教管理,我说的不算,回到圣城后我会将他的要求转达给伦辛的。”
老摩根纵马而去,兰斯说道:“维格拉夫先生要求涨工资?说起来,我们好像有三、四年没有见到他了吧。”亚伦道:“这么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好见的,我就是替艾丝特尔姐姐感到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居然会嫁给一个书呆子……”兰斯目光炯炯,对他瞪视,亚伦连忙闭嘴。
尼克问道:“兰斯哥哥,刚才那只小鸟很可爱啊,是怎么变出来的?”
身后有人说道:“那是木系魔法,追寻术。”却是醉醺醺的吴尽,不知何时来到了大门口。
兰斯道:“吴尽先生,你认识这个魔法?”
吴尽道:“认识,这个魔法可以提取某个物品对主人的记忆,让它回到自己主人身边,只要跟着它,就可以找到它的主人了。不过呢,这好像是精灵的魔法,不是人类的哦。”
尼克道:“您是说海尔骑士他是个精灵?可是……精灵也有长得那么难看的吗?”
众人:“……”
看着小尼克天真无邪外and纯洁加三级的脸,吴尽:“嗯,睡觉……”
大家散去,加勒安把马克西和贝奥夫叫住,有些话要叮嘱他们,不过依照他们家的惯例,话一开头就开始跑题。
“那个吴尽是怎么回事?”加勒安问道:“怎么他会和你们在一起?”
马克西道:“教父,听你这么说,你认识吴尽先生?”
加勒安道:“想不认识也不行,前几天他在王都的拍卖会上一口气拍出三件高级魔法装备,你们那老顽固的爷爷都花两万金币买了一个。”
两个小家伙一听,都是大为好奇,贝奥夫道:“爷爷他从南天骑士团团长的位置上退下来都多少年了,怎么还要买这么贵重的装备,他要重新上战场砍人吗?”
加勒安一脸鄙视,说道:“帝**务大臣上战场砍人?等我们全国八十万士兵死光了再说吧。你爷爷他买的是一对耳环,非常非常的精美、非常非常的漂亮,拍卖场那天,这对耳环出场的时候,不知有多少女人歇斯底里的狂叫。”
两个小家伙……心里泛起种种龌龊的念头……
加勒安道:“我一开始还以为老爸他对老妈忠贞不二了一辈子,是不是活到六十四岁了忽然想要红杏出墙?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要泡妞的话哪费得了这么大的劲,那可是两万多金币啊~!”
马克西:“……,汗一个的先,那么然后呢,爷爷他看上了哪家的大闺女?”
加勒安道:“来头可不小,是迏斯克玛鲁达的姐姐。”
马克西奇道:“这个……这个名字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加勒安道:“当然熟了,迏斯克玛鲁达.戈鲁塔纳,现在的戈鲁塔纳大公。”
马克西脑子有点乱,他说道:“戈鲁塔纳大公的姐姐……大公他好像只有一个姐姐……哪!哪不就是上任大公的长女,那不就是奶奶吗!?”
贝奥夫已经笑弯了腰,佩索大公的长子殴露凡勋爵,迎娶的是帝国另一豪门,戈鲁塔纳家族的长女。
加勒安道:“是啊,你终于明白了。老爸说,母亲大人六十岁寿辰要到了,怎么说也得买个贵重点的东西做礼物才行。结果他跑来我这里要钱,把我打劫一空之后,还是我出的主意,让他把那辆豪华马车拿去抵债……”
马克西道:“我就不明白,爷爷他那么纯情,为什么身为他儿子的你,会喜欢到处泡妞?”
加勒安道:“切!他现在是假装正经,他年轻时在南天骑士团,还不是搞得鸡飞狗跳的。”
清晨,兰斯和亚伦带头,安葬了六位死去的骑士。两个人眼圈黑,都是一夜没睡,吴尽问他们要不要把骑士们的遗体运回圣城安葬,兰斯向他介绍说,教会认为,信奉光明的人们无伦身处何处,只要内心虔诚,都可以得到至高神的眷顾。死后遗体葬在何处,从来都不重要。
马克西和贝奥夫看望了曾祖父,佩索大公性命无忧,精神不太好,凌晨时庄园里生的战斗也没人敢告诉他。告别了佩索大公后,几个人出前往加利拉德的学校,加勒安也随行,他要顺道回王都去了。
吴尽的豪华马车放在庄园里,向佩索家要了匹马,八个人骑马疾行。不一会,就看到了萨尔斯堡的城墙。最前面亚伦勒住马,停止了前进,众人跟着停下。
亚伦表情犹豫,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兰斯,我忍不住了。”兰斯道:“我也是。”亚伦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哈哈一笑。
兰斯取出一封信,递给马克西,说道:“不好意思,马克西,我们圣殿骑士团,从来没有人会惧怕死亡,也没有人能漠视兄弟们在战斗而自己抽身事外,更没有人会放过那些杀死了我们兄弟人。我和亚伦不能带你们去圣城了,我们要去追摩根大主教,跟他们一起战斗。”
马克西道:“你们……”
亚伦道:“那封信是摩根大主教写的,里面还有他的一件信物,你们去圣城吧。”
兰斯道:“加勒安先生,我们给佩索家添了许多麻烦,实在对不住;吴尽先生,谢谢你的美酒;马克西,你们四个,不要死哦。”
两句话交代完毕,两个骑士向北方奔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位骑士绝尘而去,六个人呆在原地。
贝奥夫道:“他们、他们就这么走了?”他扭头看看身边的几个人,“那就我们五个去圣城,可我们连路都不认得啊。”旁边的几个人注视着两位骑士离去的方向,谁都不理他,吴尽和猴子还是美滋滋的灌酒。
马克西沉思了一会,说道:“路不是问题,只要到了赛诺王国,找人问路就是,奥兰……还是叫你贝奥夫吧,这个给你。”他将老摩根的信递给贝奥夫。
加勒安眉头皱起,贝奥夫接过,说道:“你拿着还不都是一样?”
马克西道:“不一样,贝奥夫,我要和兰斯他们一起去,你们四个去圣城吧。”
“什么!”贝奥夫叫道:“你要跟他们一齐去?你不要命了!”
马克西道:“他们两个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圣殿骑士不惧怕死亡,我的目标就是成为一名圣殿骑士,虽然能力还差了许多,但精神上绝不能比一位真正的骑士弱小。今天我可以因为怕死而前往圣城去祈求教皇的救助,那将来呢?”
贝奥夫道:“什么狗屁的将来,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还没办理入学手续的学生,不要那么自负的以圣殿骑士自居。再说是摩根大主教下令让我们去圣城的,执行他的命令有什么不对?”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是担心那个诅咒,但是他自己都不怕死,我们又怕什么?”
贝奥夫怒道:“他是他,你是你,你不看看他都多少岁了,整个一棺材瓤子,还会怕吗?”
马克西道:“够了,摩根大主教他们去的地方随时可能生战斗,搞不好又会出现一只骨龙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同伴去战斗,我却为了自己的性命而跑到几千公里以外的圣城,即便我活了下来,以后我也不能面去面对圣殿骑士团的诸位骑士们。”
贝奥夫道:“见你的鬼去吧!你现在就有六天半的性命,不去圣城的话还说什么将来。”扭头对两个同学叫道:“你们两个,说句话啊。”
“我支持马克西。”福雷斯挠挠头:“我在战士训练营待了四年,里头的长辈和教官们告诫我们最多的一条,就是在战场上决不能抛下自己的同伴。我们和那些骑士们一同赶路,一齐喝酒,又一齐战斗过,这怎么说也都是同伴了。我们有六个同伴被死光头那边的人杀了,这个仇一定要报,而且他还偷了我们的东西。”
贝奥夫脸上肌肉一跳一跳的,他将目光投向了尼克,小尼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以前经常会有人给我讲鬼故事。”
“鬼故事?”几个家伙大眼瞪小眼……
“嗯。”小尼克点头:“我经常被吓哭,后来妈妈说,鬼故事其实就是吓唬人的,如果你感到害怕,故事继续听下去,就会更加的害怕,然后更加更加的害怕,跟着是更加更加更加的害怕,最后更加更加更加……”
“更加更加……”吴尽笑道:“恐惧会累加。”
“啊~就是这个意思。”小尼克道:“有一段时间,我鬼故事听多了后,天一黑就不敢出门,晚上不敢起床上厕所,见到喜欢讲鬼故事的那几个人都会吓得绕道走。所以,我觉得,贝奥夫,你不应该怕死的。”
贝奥夫道:“谁、谁怕死了……”
马克西道:“我要和兰斯他们一齐去,福雷斯和尼克,你们一齐来吗?”
福雷斯道:“那当然。”
尼克道:“其实……其实……”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这次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我想写封信给妈妈,贝奥夫你帮我带去吧。”
贝奥夫傻了,他呆了片刻,叫道:“谁要回去了!我也要去!”
马克西道:“你可不要嘴硬,真的会死哦。”
贝奥夫道:“死就死吧,反正还没死过呢……”
马克西道:“好,全票通过,那就就有吴尽先生一个人……”
旁边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不同意。”加勒安.佩索伯爵大人阴沉着脸,他已经被无视很久了。
马克西道:“教父……”
加勒安喝道:“闭嘴!我说我不同意。”
马克西道:“我们……”
加勒安第二次打断他的话头,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我教子,一个是我儿子。你们不想活了,还得问我同意不同意呢。”
贝奥夫道:“爸,你在要我们当逃兵?咱们佩索家族可是军人世家,老祖宗他还是恩佐大帝麾下的第一勇将呢。”
加勒安道:“好像最怕死的就是你,家族的优良传统就让你史雷德大伯去继承好了,我现在要你们乖乖的去圣城,把那莫名其妙的诅咒解掉。”他看看马克西,说道:“小子,有勇气是好的,但要看清形式。你仔细想想,就你们四个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了能干什么?只是给人家添乱而已。”
四个家伙哑口无言,他们又不是没跟兰斯他们比划过,彼此的差距有多大是心知肚明。
几个小家伙的争执,被加勒安轻而易举的压制了下来,一行人继续出前往教会学校。尼克显得十分高兴,贝奥夫问他生了什么,他说能够不死,总是好的。
走到萨尔斯堡城南十里外的路口,向西就是去加利拉德,加勒安却没有要告别的意思。
“生了刚才的事情,我要送你到学校去。”他皱眉说道:“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把你们四个押送到圣城去?”
马克西道:“无故旷工多日,你的饭碗不想要了吗?”
加勒安道:“我那地盘里,我最大,皇帝又是我表弟,谁敢动我?”
再行一段,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加利拉德的房子。尼克说道:“不知道兰斯哥哥他们两个,能不能找到摩根大主教他们?”
吴尽道:“没那么容易,很可能会走错路。”
马克西一听,急道:“怎么?凌晨时摩根大主教他们不就是向北走的吗。”
吴尽道:“是那个追寻术指引他们向北,要是途中忽然变了方向,比如说那个死光头忽然向西跑了,摩根老头他们可以跟着改变方向,我们却不知道啊。”
加勒安道:“对,如果他们走的是人多的地方,那两个骑士还可以沿途问路。倘若跑到荒山野岭里去,那可真是没地方找。”
马克西心中一惊,他方才看到兰斯和亚伦两个的表现,被激起的心中勇气,脑子一热,就要追上去跟他们一齐走。但是否能找到凌晨时出的摩根等人,却是浑然没有去思考过。
仔细想来,依克贝尔多好像被光明教会追杀了三十年,在如何逃跑、藏身上肯定有很多诀窍,不然他如何能活到今日。要是他途中改变方向,摩根等人跟着他向西或是向东一转,自己几个却还是傻愣愣的向北追,那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在路上白跑几日,然后诅咒作,全部死翘翘。
他越想越是心惊,旁边吴尽说道:“其实呢,要是有追寻术,找个死光头留下的东西,就可以确定他逃跑的方向了。”说着话,吴尽取出了一根细小的法杖,四个家伙都认识,就是依克贝尔多拿来召唤骨龙的那根东西。
吴尽道:“东西我捡到一个,可惜没有那个魔法。”
尼克问道:“我记得这根法杖不是断了吗?”
吴尽笑道:“拿胶水粘起来不就是了。”
尼克道:“哇!那它还可以召唤骨龙吗?”
贝奥夫同学冷笑:“我虽然很讨厌魔法课,但我好歹也背过几遍课本,这种魔法道具损坏以后用胶水再粘起来,就只能当筷子用。”
不管这东西是不是只能当筷子用,它毕竟都是依克贝尔多的东西,至于追寻术……福雷斯说他会,众人对此大为吃惊,福雷斯声称,他看海尔施展过一遍就学会了。马克西想起,他还学会了电击乌贼的麻痹闪电。吴尽听到,脸色十分古怪。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众人勒住马匹,福雷斯把法杖拿在手里,右手成虎爪之势,虚空抓向法杖,嘴里念动咒语。咒语念完,他爆喝一声,右手向法杖凭空一拍!
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福雷斯同学尴尬,满头大汗:“好像我这次没学会吧?”
“不是。”吴尽摇头道,他拉拉尼克,附耳说了几句话。尼克满脸惊奇,吴尽点点头,说道:“试试看吧。”
尼克拨马靠到福雷斯身边,双手摸到了他背上,口中叽叽咕咕的念叨着什么。福雷斯道:“尼克,你干什么呢?”尼克道:“别打岔,我在背咒语呢……又要重来了……”吴尽笑咪咪的,其他几个家伙莫名其妙,尼克紧闭双眼,皱眉念了许久,忽然圆睁双目,叫道:“成了!”
他双手中,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金黄色光芒,缓缓融入福雷斯体内。吴尽道:“慢慢来、慢慢来,控制住,不要太快。福雷斯,你刚才那个追寻术再来一次看看,要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来一遍?
福雷斯双手捶打胸口,振臂高呼:“我充满力量了……”一个没喝干的酒瓶擦着他鼻尖飞过,在地上砸得粉碎,福雷斯同学吓出一头冷汗,吴尽喝道:“快点!听到没有?”
追寻术……这次福雷斯轻轻巧巧的把这个魔法施放了出来,筷子般大小的法杖躺在他左手手心,微微颤动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福雷斯觉得这根筷子样的东西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沉,顷刻间他的手臂已经支持不住这根筷子的重量,他惊呼一声,筷子法杖从手心掉落到地上。
砰!一声闷响,筷子法杖将地面砸出一个坑,四周地面布满龟裂的裂纹。
“耶?”大家看得奇怪,法杖变成了绿色,外形迅的改变着,体积也变得越来越大。它的逐渐变幻成了一种动物的形态,有头有爪子,个头还不小。众人的目光盯着它,随着它的变幻而一点点的抬高,逐步由低头俯视变成平视,最后是稍微的仰视。
这个东西变成了一头三米高的巨熊……翠绿色的……
小尼克露出了些许厌恶的神色,在他看来,这东西虽然也是毛茸茸的,不过和王都卢萨丽亚可以买到的大毛毛熊相比……
“它一点都不可爱……”by╠╠尼克.马歇尔。
福雷斯同学看看大家,又看看吴尽,“然后呢?怎么办?”
吴尽兴致勃勃的端详着绿熊,说道:“尼克你说它不可爱?”
尼克点头:“这家伙难看死了,要是抱着它睡觉,恐怕床都会被它压垮掉。”
吴尽笑道:“你以为是抱枕吗,哈哈,海尔骑士变出来的是小鸟,怎么福雷斯就能变出头熊来?不过尼克你看,这熊那副傻乎乎的……啊,这副强壮的样子,和福雷斯还真像啊!”
福雷斯咧嘴傻笑:“那当然了,俺那么壮实,怎么能弄个只能塞牙缝的小鸟出来。”尼克满脸不愉,这头绿色的巨熊面目狰狞,嘴角上涎水流个不停,他非常讨厌。吴尽道:“熊也好,小鸟也好,福雷斯你能不能让它带路去找那个死光头?”福雷斯道:“这个……它会说人话吗,我要怎么跟它交流?”
众人傻眼,吴尽道:“你……你就用汉语直接跟他说,让它去找自己的主人。”
“嚯!”福雷斯指着熊喝道:“喂,你!找自己的主人去!”
绿熊听到,也不迈步,在原地将转了个方向,对准吴尽。众人跟着熊的目光看向吴尽,吴尽道:“是了,这法杖被我捡到后就归我了,它现在的主人是我。福雷斯,你让它去找自己以前的主人看看?”
以前的主人是吗?绿熊得到福雷斯的指示,转向了东南方,四脚着地,慢吞吞的爬了过去。
“东南方?”马克西道:“那个家伙居然跑到那个方向去了……”心中颇为后怕,幸好自己没有跟着兰斯他们两个向北方走。随后又担心这两个勇敢的骑士,这样看来他们已经走错路了。
加勒安道:“吴尽先生,你让尼克做了些什么?他对福雷斯使用的是什么魔法?”
吴尽道:“其实也没什么,福雷斯的确学会了追寻术,但是他自身的魔力不够,不足以使用魔法。所以我教给了小尼克一个魔力共享的咒语,让福雷斯可以借用尼克的魔力罢了。”
众人恍然,只是这几个人的魔法知识都很肤浅,看到小尼克几分钟就学会这个魔法,都以为吴尽传授的不过是个简单的咒语,其实魔力共享是极为高深的咒语,等闲之辈是不会的。
吴尽笑道:“在我们那地方的人的看来,随便教导其他人的徒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就和一个医生抢其他医生的病人一样,我教尼克魔法,他的导师可能会很不高兴,大家要保守秘密哦。”
马克西道:“尼克的导师不是艾利迪普斯大师吗,他死了都十年了。”
吴尽道:“难说他变成鬼也会来找我麻烦,再说摩根老头不是也有意收尼克做徒弟?让他知道我跟他抢徒弟,怕是不好玩。”
那只绿熊向东南方慢慢吞吞的爬行了二十米,停在路上呼哧呼哧喘气,这边几个人都听到它喘的像个风箱一样。福雷斯的表情有些惊讶,说道:“我好像可以感觉到它在想什么……它说……它累了?”
贝奥夫奇道:“它不是才爬了二十米吗?”
福雷斯道:“是啊,要不我上去踢它两脚,叫它不要装这熊样?”
尼克:“人家本来就是熊。”
绿熊忽然就不喘了,拉风箱的声音忽然停止,众人倒是觉得有些惊奇,尼克低声道:“不要说了贝奥夫,熊听到你说它坏话了。”贝奥夫道:“怎么是我说的?明明是福雷斯……”
砰,巨大的翠绿熊变成了一团烟雾,路上微风吹来,将烟雾吹散,细小的法杖躺在路面上。看来,这个魔法失效了。
吴尽捡回法杖,大家继续出。
小城加利拉德依旧宁静,而且比昨天更加宁静,干脆人都见不到一个,只有几只阿猫阿狗在路上晃悠。几个家伙看得满腹狐疑,吴尽道:“鬼城?学校旁边有鬼城?”去教会学校的路就在奇切纳湖湖边,马克西带路,还没走到湖边堤岸,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湖边不知聚集了几万人。
走到跟前一看,这几万人都在叽叽呱呱的争论,说什么‘下去、不下去、应该去、不能去’的事情,要去的人说那可是好多好多钱哪,不能去的人说去了就死。
几个家伙听得莫名其妙,挤到湖边一看,好家伙,湖里漂着厚厚的一层死鱼,随着波浪起起伏伏。放眼看过去,目光可及的地方连湖水都看不到,全部都是鱼。
马克西等四个小家伙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这些死鱼是怎么来的,尼克的戒指里头装了五千吨鱼都已经快闹的他脑溢血加心脏病了,想不到这湖里还有这么多,怕是有戒指里的十倍都不止。不过要认真回想一下,戒指里装着的只是被炸上岸来的鱼,被尼克干掉的那些邪恶鲤鱼们,绝大多数还在湖里呢。昨天晚上它们在湖里漂啊漂的,被浪推到岸边来了。
加利拉德的居民们大都是渔民出身,这几年让湖里魔兽闹的个个改行,忽然又看到这么多的鱼,哪里有不心动的。下湖去捞鱼,这可是一大笔收入,但又怕惹到湖里的魔兽,以前可没少被魔兽们欺负。
去?不去?去?还是不去?
“不要理他们。”加勒安道:“虽然不知道这么多鱼是怎么死的,但不关我们的事情,你们几个到圣城去才是正事。”挤开人群,骑马不一会就到了教会学校,加勒安和吴尽对这学校的外观,感觉还是不错的。
加勒安道:“这学校我有好几年没来了,当时那个校长还是个老头,奇切纳湖里来了魔兽之后,那老头受不了刺激而提前退休,新任的校长是他的一个学生,好像叫做霍姆兹?马克西,是不是这个名字。”
马克西道:“是,他是代理校长。”
加勒安道:“还是代理?他少说也干了四年了,不管他,这学校的老师怎么样,还好相处吗?”
四个学生对视一眼……
马克西:“霍姆兹老师……是个……很精彩的人物……”
贝奥夫:“当然维格拉夫先生也毫不逊色。”
加勒安没有注意几个学生古怪的表情,说道:“维格拉夫.佛卢斯可是全大陆都知名的学者,能得到他亲自教导的机会可不多。”
四层的教学楼兼教堂,大门紧闭,他们在门口栓住马匹,加勒安上前敲门,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皱眉说道:“马克西,我到现在才想起来,你们昨天晚上跑到家族庄园去干什么?”
马克西道:“我们听说曾祖父病重,当然要去探望了。”
加勒安道:“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你曾祖父病重的?”
马克西道:“昨天晚上我们在萨尔斯堡遇到了梅子爵和爱琳,是从他们那里得知的。”
“那你们晚上不在学校待着,去萨尔斯堡干什么?”
“我们……”马克西说到一半,忽然哑口无言。说?怎么说。说他们往湖里丢禁咒炸鱼?说暴鲤龙全家跑上岸来拆教会的房子?说引起刚才那几万加利拉德人争论的死鱼就是他们四个给搞出来的?说尼克的空间戒指里还有五千吨鱼?说他们到萨尔斯堡去是卖鱼?
这些事情好像都无关大雅,但问题是……昨天晚上在萨尔斯堡市政厅,听说南奇切纳湖生了海啸?!这还不知道冲毁了岸边多少房屋,淹死了几千几百人呢,这可是个大娄子……
先是企图阉割皇储被踢出皇族,然后动海啸,跟着遇到上位精灵使被诅咒,好像这半个月来我闯了很大的祸……而且一件比一件大?
马克西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加勒安眉头紧锁,知道这小子有事情瞒着自己。他背后的教学楼大门出声响,有人在里面拉门。加勒安转过身来,忽然一声惊叫,这大门没有打开,居然连着门框整个的向他压了过来,轰隆一下,把他压倒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厚重的大门带着门框,门框边缘上还有泥沙、砖头翻倒下来,把站在门口的加勒安压在下面。这变化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
“老爸!”贝奥夫的惊叫声中,教学楼里面跳出一个人来,落到大门上。这个人灰头土脸,满身污泥,在大门上又蹦又跳、又踢又跺,口中大骂:“破门、烂门、臭门!你终于肯开了吗?!”教学楼里有人叫道:“霍姆兹,你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现在连门都被你搞坏了。”
门上的那个人正是霍姆兹代理校长,他在大门上跳的像个猴子一样,大叫:“这种打不开的破门要了作什么,正好我给它一个痛快送它上路!”加勒安伯爵大人在门下出呻吟,霍姆兹叫道:“你这破门还会叫?现在知道痛了吗?”
贝奥夫冲上去把他推开,霍姆兹奇道:“贝奥夫?你们怎么就回来了。”马克西弯腰去抬大门,这大门有三米多高、四米多宽,又厚又重,一个人对付它不了,马克西使上全力也指抬起一只角来。吴尽走上来,一只手抓住这几百公斤重的大门,呼的一下就举了起来,反手一丢,大门划破长空,飞出五百多米之外,落进了奇切纳湖。
一群人全都看傻了眼,霍姆兹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好力气……你、你、老大你是谁啊?”跟着看到贝奥夫从门下面扶起一个人来,心中知道要糟,这大门就是他踹倒的,还在门上跳了几下。
“维格拉夫!”霍姆兹高叫一声,拔腿就往门里跑,“来客人了,快上茶~”
身上脏兮兮的维格拉夫教授像堵墙一样堵在门口,将想要逃进屋去的霍姆兹堵在外头,说道:“霍姆兹,你踹倒的大门好像压住了一个人。”
霍姆兹道:“有、有吗?啊哈!你在说什么呢,维格拉夫,那大门明明是自己倒下来的,我开门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呢,怎么这么大的一座门自己就会倒呢?一定是昨天晚上暴鲤龙闹的……”
“是吗?”维格拉夫左看看、右看看,“这下子不止是换大门,连墙都要重修了,本来就没钱吃饭,你还要搞破坏。”看到马克西等人站在门外,也是感到奇怪,说道:“怎么你们四个就回来了,鱼呢?这两位是谁?”
加勒安脑门上肿起一大块,身上华丽的衣服粘满了地上的污泥,颤颤巍巍,没有贝奥夫扶着他,怕是都站不稳。他瞪着那个欢蹦乱跳的霍姆兹,问贝奥夫:“这混混是谁?”
贝奥夫答道:“就是我们的代理校长霍姆兹,非常精彩的一个人。”
“这就是你们的校长~”五年前奇切纳湖刚开始闹魔兽时,加勒安作为皇帝派遣人员之一,曾经来过湖边,也来过学校,自然也见过霍姆兹。不过那是霍姆兹还不是代理校长,对他的记忆并不深刻,现在早已将代理校长的这张大众脸忘得干干净净。
加勒安.佩索伯爵已经是年近四旬的成年人了,受到突然袭击并没有让他怒冲冠,要上去揍霍姆兹一顿。因为他清楚自己儿子和教子的未来,还要依托在这跳得像猴子一样的霍姆兹身上。获得推荐去圣城的教会学校本部是以后的事,现在马克西他们身上的诅咒还要到圣城去解除,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得罪眼前这只猴子……
维格拉夫看着四个学生带来的客人们,这两位他都不认识,看到加勒安的衣着知道他身份不低,再一眼看到了吴尽背上的大背包,忽然想了起来,说道:“啊~你是……是吴尽先生吧?”
吴尽道:“咦,你认识我?”
维格拉夫道:“前几天在王都吃面条的时候见过一次,马克西的项链和尼克的戒指,都是你送给他们的吧。”
吴尽道:“记不清了、记不清了,那两个东西吗,两件小礼物而已。”
正要继续灌酒的他忽然一呆,维格拉夫教授和霍姆兹代理校长看向他的眼中,同时射出了数尺长的金光……看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好像见到了一大堆金币一样。
维格拉夫:“好多的书……”
霍姆兹:“金币……”用力摇摇头,叫道:“马克西,你们把鱼卖了多少钱?”
马克西心中焦急,说道:“霍姆兹老师,这个事情不急……”
霍姆兹道:“什么不急!急得很!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和维格拉夫好容易找到一个泥水匠,苦爹喊娘的求他答应来帮我们修房子,没想到刚才他跑来一看,说要二十五个金币的修理费~!这兔崽子,这不是抢劫吗?”
维格拉夫:“我看不见得……”
霍姆兹叫道:“我们那五千吨鱼卖了多少钱,五千金币没有,有两千五百个吗?我们拿出二百五十个来,把那该死的混蛋砸成二百五去!”
他连珠炮式的喊了出来,马克西暗暗叫苦,果然,加勒安皱眉凝视他,问道:“五千吨鱼?马克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马克西道:“就是……就是那些从湖里头被炸上岸来的鱼呗。”
“很好。”加勒安点头:“那么多鱼放在哪里,你们几个人怎么搬运的?”
“这个……这个……”马克西道:“说起来话长了。”
“不用担心,我有时间。”
那边维格拉夫说道:“霍姆兹,这么一栋房子的修理费要二十五个金币,不算贵。”
霍姆兹立刻跳了起来:“不贵!?我一年的工资才两个半金币,修个破房子就要我十年的工资,你说不贵?”
马克西在加勒安目光注视下,心理防线已经有崩溃迹象,忽然听到‘工资’二字,立刻扭头叫道:“维格拉夫教授!摩根大主教有话转告你!”
维格拉夫道:“摩根?他说什么了。”
马克西道:“他说……你要求加工资的事情,他不同意……”
如同一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维格拉夫第四立刻愁眉苦脸,露出了一副想哭的表情,这表情变化之快,比起大门倒下来的度毫不逊色,突然性上更胜一筹。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马克西道:“维、维格拉夫先生,您、您别哭啊……”
“完蛋了~”维格拉夫苦着脸道:“许诺给艾丝特尔买双鞋子都两年了,这下可怎么办?”
霍姆兹:“叫你买书,把饭钱都拿去买书,艾丝特尔会不会把你踢下床?”
维格拉夫道:“艾丝特尔她倒是不确鞋子,但是我的信誉啊……好想哭……”
马克西乱了阵脚,说道:“维格拉夫先生,摩根大主教他也没把话说死,他说这件事情归伦辛红衣主教管,他反对没用,但他会把你的要求转达给过去的。”
维格拉夫依旧是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对马克西说道:“可是伦辛远在圣城,难道我还跑上五千公里去找他涨工资……咦!?”他表情忽然又是一变,满脸惊愕,瞪视马克西。
马克西被他弄的不知所措,说道:“怎、怎么了?”
霍姆兹道:“难道你真的要去圣城?不就是一个月几银币的工资,不至于吧。”
维格拉夫道:“不是这个,霍姆兹你看看马克西,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霍姆兹道:“一晚上不见,换了身漂亮的衣服……嗯……”他说着说着,把脸凑了过来,说道:“好像是亡灵系的诅咒术,见鬼,威力还不小。”
加勒安听到,心中一紧,马克西他们中了诅咒,他只是听老摩根说起,虽然催促他们前往圣城,但心里其实是将信将疑,现在听到又一批教会人员确认此事,这才彻底相信。但随之心中又是一宽,教会的光明魔法对付魔族与黑暗力量最是有效,将马克西和贝奥夫交给他们,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是死亡宣告。”加勒安道:“今天凌晨一点左右中的诅咒,有七天的时间。”
教会学校的两位老师皱眉思索,维格拉夫道:“在萨尔斯堡中的诅咒吗。”马克西点头,霍姆兹道:“居然有人敢在用亡灵魔法袭击教会的学生,萨尔斯堡驻留有几名圣堂武士,我去通知他们,干掉这些混蛋。”
马克西道:“不用了……”
霍姆兹喝道:“什么不用了!这家伙可是想杀你,对这种人仁慈不得。我们光明教会对自己的信徒慈悲、仁爱,对歪门邪道向来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马克西,就你一个中了诅咒吗?”
加勒安道:“除了我,他们五个都中了诅咒。”
霍姆兹道:“五个,嗯,先解除诅咒再说。”
轻微的元素波动,霍姆兹手中飘出了一道金色与白色交替辉映的彩带,绕向五个中了诅咒的人。这是光明系二级魔法,初级净化术,专门用来解除各种负面魔法效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力聚集而成的彩带,只要在身上缠绕一圈,就能解除各种负面效果,除去魔法效果外,还能解除身体上的不适与病症。平日里各地的贫苦民众无钱求医问药,大都依靠教会内魔法师们的免费救助,马克西对教会的这个魔法早有耳闻,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到。
彩带忽悠忽悠的飘到眼前,马克西小孩心性,抬起手来就去摸。彩带头竟然如畏蛇蝎,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看到马克西的手指摸来,噌的一下就躲到了两尺之外。旁人看到不知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这魔法有了知觉会躲闪,都是吃惊不小。维格拉夫教授与教会打了多年交道,是识货的,他认得这是一个群体治疗的净化术,低级魔法而已,完完全全在施法者霍姆兹的控制之下。
维格拉夫道:“霍姆兹,你让他摸一下又会怎么样,要解除诅咒不还得把魔法绕到马克西身上去吗?还是说你只准你摸他,不准他摸你?”
霍姆兹呲牙咧嘴,额头有细细的汗珠渗出,说道:“不是……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弹开的。”
维格拉夫道:“什么?”猛然醒悟,对那像猫儿扑蝴蝶一样追着彩带抓个不停的马克西说道:“马克西,站住不要动,不要抓那东西。”马克西站住不动,彩带也飘在他面前,这倒让加勒安看得心中一阵嫉妒,他说出来的话马克西和贝奥夫向来是置若罔闻,从来不拿他这个老爸(教父)的命令当回事,现在一个教会的老师话,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小子居然就那么乖乖的执行!
出金色与白色的彩带,在马克西身子周围一圈一圈的绕了起来,但始终离他身子有两尺的距离。霍姆兹满头大汗,控制着自己的魔法,眼见得彩带就要将马克西缠绕成一个大大的鸡蛋,马克西身上终于有了反应。他身上出一团淡淡的惨白色光芒,在清晨的阳光下若隐若现,迅向四面八方膨胀开。
这光芒尤如实质,马克西身子四周的彩带被光芒射到,也随之膨胀,出了皮革被大力拉扯时的怪声。跟着砰的一声巨响,彷佛是个巨大的气球炸开,彩带断裂,炸得漫天飞舞。彩带碎片散落下来,随即变成一丝丝热腾腾的热气,迅消散。
“魔法排斥。”维格拉夫道:“霍姆兹,这个亡灵系的魔法师,能力比你强得太多。”
霍姆兹道:“我不信!”他迅的准备第二个魔法,这次不是彩带,而是一个光球。单体净化术,光明系二级魔法,原本也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净化术霍姆兹拿在手里捏啊捏、揉啊揉,就是不出手。
加勒安虽然武技贫弱,魔力缺乏,不擅长和人动手互殴,但阅历丰富,知道这是霍姆兹在给净化术里大量灌注魔力。为魔法大量灌注魔力,是提升魔法威力最简单的手段。比如一个原本只需要一份魔力的火球术,在灌注了十份魔力后,威力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不过,即便你灌注上二十份魔力进去,火球术的威力还是远远不如三级魔法火墙术。这种灌注魔力提升威力的手段一般只是应急之用,但像霍姆兹这个样子,却是代理校长在学生面前被扫了面子之后穷恨……
“哈!”终于,霍姆兹代理校长完成了他的杰作,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抬起手中的光球,这个二级的单体净化术经过他的加工粹炼,已经由拳头大小的一团,变成了脑袋大的一陀,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号的太阳,在他左手里还忽大忽小,着白光的闪烁不停。
“霍姆兹……”维格拉夫一脸严峻:“快扔出去,好像要爆炸了……”
“不要乱讲话,维格拉夫。”霍姆兹喘着粗气,制造这一大陀东西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将光球对准了马克西,作势就要扔过去,说道:“看我消灭那该死的诅咒。”
马克西面如土色的看着这一大陀光球,自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他扭头看去,三个同学和加勒安都是瞠目以对,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惧。只有吴尽和他那只猴子,眉飞色舞,一副幸灾乐祸、隔岸观火看好戏的表情。
不能玩!马克西心里做了决定,转身拔腿就跑。
他这一跑,倒是把霍姆兹愣在了原地,他在这学校又当老师又做神父,为周围的居民们使用净化术的次数也不少,从未生过被救助对象会逃跑的事情。他急叫道:“马克西,你小子给我回来!”武技七级的见习骑士马克西,腿脚何其利索,顷刻间已经窜到了五十米开外,还在继续高逃窜,频频回头张望。
霍姆兹大怒,看这样子是追他不上,捉他不到。但这魔法可不能放在手里,要维持住也是很费劲的。再说了,好容易费那么大劲弄出来的东西,总得给它找个去处不是?马克西跑了,中了诅咒的又不止他一个,眼前还有一、二、三……还有好几个呢。
维格拉夫笑道:“这小子倒是不笨。”
尼克、贝奥夫、福雷斯,和贝奥夫架着的加勒安,正在霍姆兹目光扫视下不寒而栗,忽然听到维格拉夫的言语,心中顿时大悟。四个家伙对视一眼,此刻际遇相同,大家竟是心有灵犀,微微一点头,呼啦一下,四散奔逃。
维格拉夫哈哈大笑,霍姆兹冲冲大怒,对准福雷斯那最大最宽的背影,左手将光球抛起,右手赶上就是一记重扣!(嗯,排球里的重扣……)
脑袋大的一陀光球在空中呼啸而过,直扑福雷斯后背。福雷斯背后没长眼镜,忽然觉得背后被人大力撞上,立足不稳,扑地摔倒。他背后扣球的那位代理校长却看得真切,光球将要砸到福雷斯背上时,他身上忽然出了强烈的惨白色光芒。光球与这光芒一触,没有丝毫的停顿,以数倍的度原路返回……
“咦!?”霍姆兹大惊,脑袋一偏,光球从脸前飞过,正正砸在他背后放声大笑的维格拉夫脸上。
教学楼大门口,刺眼的光芒大盛,轰隆……爆炸……侧身回头的霍姆兹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一股气浪袭来,将他吹飞出去四、五米远,摔在地下还滚了几个圈。他滚的晕头转向,耳中听到轰隆、轰隆,唏哩哗啦的声音响个不停,等他再爬起来恢复视力时,眼前已经换了个天地……
吴尽站住他身边,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早已被暴鲤龙折腾得够呛的教学楼,在自己人的打击下,终于支持不住了。长宽都近百米的教学楼,光明教会在伊瓦利斯帝国的第一座教堂,极具历史意义的标志性建筑,历史五百九十四年的文物,这栋有可能入选世界文化遗产的房子,从大门开始,有半边已经塌了下来,另外半边还有继续坍塌的趋势。
“父神哪……”霍姆兹代理校长捂住了脸:“让我死了吧……”
逃跑的五个人缓缓挪了过来,大家都是一脸死里逃生后的侥幸,马克西暗叹自己明智,要是被那脑袋大小的一陀打中,怕不是死路一条?小尼克尖叫起来:“维格拉夫先生!”
众人这才注意到,维格拉夫.佛卢斯四世,居然依旧面带笑容的站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前教学楼大门口,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欢快,他的姿势是那样的轻松,他的衣着在魔法爆炸后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这哪里是一个被强力魔法攻击过的人,分明是一尊德鲁博科尔公园里完美的愉悦雕像。
看着这匪夷所思的景象,众人面面相觑,马克西心中泛起了极其荒唐的念头:‘难道说……难道说这个魔法原本是治疗用的,所以打不死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维格拉夫教授笑容不减,但是双眼中,白眼球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然后他脑袋开始后仰,不一会就下巴朝天,跟着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摆在两侧,无助的比划了几个奇形怪状的***,终于,他仰天摔倒了……
“维格拉夫先生~!”众人冲了过去。
“他吐白沫了!~”
虽然教学楼已经变成废墟,但它的后半段还是没有坍塌下来,霍姆兹将维格拉夫安置在校长室里,维格拉夫躺在沙上呼哧呼哧的喘气,看来死不了,就是那双白眼翻得吓人。面对拆房子外加魔法伤人后已经六神无主的霍姆兹,加勒安抛出了一个诱惑。
“我可以帮你拆房子……”
“……,已经不需要了……”
“啊~”加勒安揉揉太阳穴:“我是说,嗯,我是想说,我可以帮你修补房子。”
“修补?”霍姆兹指指已经塌掉的半截教学楼:“也已经修不了啦。”
加勒安道:“那么……我帮你重新盖一栋?”
霍姆兹有些疑惑:“这恐怕要上千金币啊,你有这么多钱吗?”
加勒安微笑:“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加勒安.佩索,是贝奥夫的父亲,马克西的教父。”这句话果然起到了效果,霍姆兹代理校长好像一只受惊的狗狗,瞬间躲到了墙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应该是受惊的兔子……
看到霍姆兹脸上的恐惧表情,几个对加勒安比较陌生的人都十分奇怪,福雷斯问道:“贝奥夫,你老爸是干什么的?怎么霍姆兹老师看他的表情,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贝奥夫道:“帝**务部特辖司的头子。”
尼克道:“那是干什么的?”
贝奥夫道:“就是……就是专门管特务和间谍,就是……就是大有来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特辖司,挠挠头又补了一句:“是副部级干部。”四个小家伙都是似懂非懂,反正这位加勒安叔叔的确是大有来头就是了。不过,霍姆兹恐惧的理由,却是……
“看样子你认得我。”加勒安眯起双眼,他的特辖司名义上挂在军务部下,实际只对皇帝负责,具体职责,诸位可以理解为军统、中统、cIa、锦衣卫之类的东东,就是一个大型的国家特务机构。眼见霍姆兹对自己的名字大有如雷贯耳的感觉,心中顿时一动:难道这教会的家伙除了教书以外,私下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认得,当然认得,以前也见过几次,不过一直没有记得你的脸。”霍姆兹从墙角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站在加勒安面前,上上下下大量着他,很有种看熊猫这种稀有动物的感觉。加勒安被他看得心头火气,正要作,霍姆兹说道:“刚才我失态了,请勿见怪。”
加勒安皱眉道:“无妨。”
霍姆兹道:“可是……可是你老人家,可实在是臭名昭著,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实在是吓我一跳。”加勒安大怒,说道:“什么叫做臭名昭著?你竟敢当着我儿子的面诋毁我的名誉,是不是在伊瓦利斯不想混了?”
**裸的威胁出口,众人都是愣住,霍姆兹脸上肌肉抽*动,受惊不小,加勒安脸色不变,心中却是糊涂了。他虽然在家里和马克西、贝奥夫他们没大没小,但在外人面前却是城府极深,像这等明目张胆的胁迫言语,从来都不会出自他的口中。现在居然一张口就说出要撕破脸皮的话,对他来说是从未生过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被大门砸了一下,脑袋不清爽?’
加勒安心中思绪混乱,眼睛死死盯住霍姆兹,代理校长立刻承受不住,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恶意的诋毁、诬陷……”
‘算你小子识相。’加勒安心想,毕竟眼下就要有求于霍姆兹,能不把关系搞僵最好,不料霍姆兹的话,上半句有求饶的意思,下半句却又是一句狠话。
“……我有确凿的证据!”代理校长几乎是喊出来的。
“哦?”加勒安不怒反笑,他满脸微笑,眼中凶光毕露,“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的确是‘臭名昭著’?说来听听。”
霍姆兹整整衣襟,说道:“我光明教会在伊瓦利斯的总部,设置在王都卢萨丽亚,我代理本校校长之后,每年总会到王都的教会总部去上一两次,觐见伊瓦利斯大主教阁下。在与总部的教友们交流时,他们多次告知我一个信息,就是与你有关的。”
加勒安.佩索伯爵,心里渐渐的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这感觉非常的糟糕,因为他预感到霍姆兹接来的话中,会有对他极其不利的消息,一旦让他在自己儿子和教子面前说出来,将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但问题是如果掐住霍姆兹的脖子,不让他说,那就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而加勒安心里也对霍姆兹接下来的话充满好奇。
霍姆兹说的并不快:“教会的驻地供奉有创世女神尤特娜,和至高神这两位神祗的塑像,教徒们经常会来到教堂,向两位神祗祈祷,祈求神能降下无边的威能,免除他们身上的病痛与灾祸。其中,祈求尤特娜女神让自己能够怀孕,还有有孕的妇女祈求自己能怀上男孩或是女孩,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加勒安点头道:“是,和这个有关?”虽然加勒安他对神的信仰可以直接被忽略掉,但他妻子玛丽两次怀孕时,都曾经到教堂祈求过,结果生了贝奥夫和凯米.凯蒂,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也算皆大欢喜。
霍姆兹脸色有些古怪,说道:“我四年前第一次去总部时听说的这个事情,总部的人在闲聊时说起,曾经有上百名年轻漂亮的未婚女子前来教堂祈祷,希望能为加勒安佩索伯爵大人怀上一个男孩……”
“……,!”
众人愕然,霍姆兹歪歪脑袋:“而且这几年我每次去总部,这些前来祈祷的女子,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每年都会增加十几、二十个,今年我还没去,估计数量总和已经过两百了……”加勒安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出了校长室。
四个小家伙留在屋子里,贝奥夫低头在地上寻找地洞,好钻进去……
小尼克一脸羡慕:“贝奥夫,你居然有两百个兄弟姐妹哦,我家才我一个,很孤单的哦。”
旁边吱呀吱呀怪叫,吴尽那只猴子攥着个酒瓶,从他肩膀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到处乱滚,吱吱狂笑。吴尽抚摸着下巴,仔细端详贝奥夫。贝奥夫怒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干得,是跑到门外去的那个家伙!”
吴尽微笑点头:“我看得出来你很bsp; 跑到门外去的两个中年人,站在走廊上,加勒安掏出白手绢擦拭额头冷汗,没有在臭名昭著的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将马克西等人要使用传送阵前往赛诺,继而前往圣城的事情告知了霍姆兹。
“要使用传送阵?”霍姆兹奇道:“既然是摩根大主教的命令,自然没问题,虽然那东西好几十年没用过了,但依旧保存完好。不过加勒安大人,您刚才说要帮我重建这座房子,是什么意思?”
刚刚出了一次洋相的加勒安也不想绕***,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要你帮忙,把那两个小家伙弄到圣城去。”霍姆兹道:“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去了吗?”随即醒悟,说道:“你是要我推荐马克西和贝奥夫,到圣城的教会学校总部去?”
加勒安道:“正是,越快越好。”
霍姆兹道:“我从六岁开始,在学校里已经有三十六年,做老师教书也有二十年的时间,像你这样为了到圣城去而公然行贿的人见得着实不少。我就不明白,那圣城的学校本部到底有什么好的?
虽然说每一位教会高层和圣殿骑士都是出自学校本部,但教会的生活贫苦,伊瓦利斯大主教阁下也不过每顿饭能比我多几个荤菜罢了。教会虽然等级森严、上下之分严格,但上位者没有什么特权可以用来欺压任何人,各种戒律又繁多。依我看,即便是瑟德枢机卿这样的人物,甚至是教皇陛下,说不定都不如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过得舒坦。”
加勒安默然,霍姆兹道:“即便我开了后门,让他们两个去了又怎么样?里面躺着的维格拉夫,二十多年前就是从这里被推荐去圣城的学生,结果一个学期不到就被踢了出来。即便毕业了又能怎样?在王都卢萨丽亚的麦辛就是学校本部毕业的,现在天天搬运教会的救灾粮食,肌肉倒是越来越达。
伊瓦利斯教会每年必须要筹集两千吨的救灾粮食,大约需要六百个金币,这笔钱的筹集,每年都让伊瓦利斯大主教阁下有跳塞伦河的冲动。而你看看这栋教堂兼教学楼,新建一座大约需要一千金币,可能你自己掏腰包就可以很轻易的拿出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你把儿子送到圣城到底是想干什么。”
霍姆兹这么一问,加勒安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里说:我那宝贝儿子和马克西那小子,企图严格帝国皇储未遂,因为害怕皇后和拉古家族的报复,只能借助教会的力量。这种事情可不能跟你说,要是你们听了以后,不想卷入我伊瓦利斯两个大家族之间的内斗,砰的一脚把他们两个踢出来,难道我还真的把他们送到欧路菲利亚去不成?
加勒安道:“各有各的难处,贵族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霍姆兹道:“说的也是。”加勒安道:“那么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霍姆兹道:“我至少要对他们进行一个学年的考察,如果表现优异,自然会得到推荐机会。”
特务头子冷笑:“那么就是说,我刚才那番好意全是白搭了。”霍姆兹道:“也不是,如果你真的能为教会重建一座教堂,教会上下都会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说不定教皇陛下也会亲自来感谢信。”
加勒安道:“是不是还要保佑我死后上天堂?”
霍姆兹道:“不可能,你对那两百位年轻女子做的事情,或许她们不怨你,但像我这样大龄未婚青年的诅咒,势必送你下地狱。”
“你这是嫉妒!”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姆兹说完,转身就走,加勒安的声音冷冷传来:“不知恶意摧毁一栋价值上千金币的古董建筑,在教会里会受到怎样的处罚?”霍姆兹代理校长立刻石化……加勒安道:“而且这建筑还是光明教会在伊瓦利斯的第一座教堂,可以说,是教会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地位然呐!”
霍姆兹缓缓转过身子:“你在勒索我……”
加勒安脸上,露出了曾经王都第一帅哥那倾倒众生的微笑:“是又如何?”
“成交。”霍姆兹斩钉截铁的回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简单、快捷,那叫一个效率!几句话确定了合作的大方针后,加勒安要求霍姆兹立刻就开推荐信,将马克西和贝奥夫弄到圣城保罗去。霍姆兹皱眉拒绝,说这四个家伙昨天才到我这里,连入学手续都没办妥,现在就开推荐信,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混了?再说了,他们四个中,小尼克是个十一级的中级法师,无疑是最耀眼和最有前途的一个,连他都没有得到推荐,马克西和贝奥夫凭什么能去圣城?
加勒安作为行贿人――切行贿与勒索犯――不想考虑霍姆兹代理校长的难处,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两人争执了几句,霍姆兹现了异常之处,眼前的加勒安似乎对马克西他们去了圣城之后,能否在学校本部里得到什么更好的未来,丝毫都不在意,他要得只是让这两个小家伙尽快前往圣城而已。
“他们两个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是犯了什么大罪?”霍姆兹沉思一会,终于问道。
加勒安翻翻白眼:“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霍姆兹:“……。”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该问这种问题。要让他们进入学校本部,现在是做不到的,但你的目的既然是要寻求教会力量的庇护,只需让他们几个躲在圣城里不出来就是。他们的仇家能耐再大,也大不过教会,不可能有什么人胆子大得敢跑到圣城去找人麻烦。”
加勒安微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霍姆兹道:“但我要事先提醒你,圣城保罗,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得去的(加勒安:废话,不然我给你费那么大劲干什么),你说他们身上有摩根大主教的信函,可以当作通行证进入圣城。这点不假,但他们同时也拥有教会学校学员的身份,这就要接受圣光扫描和圣水的洗礼,要是他们身上有罪与恶的存在,或是内心不够虔诚、纯洁,立刻就会被踢出来。”
圣光、圣水这两个词语,让加勒安两眼放光,圣城保罗的这两样宝贝,据说是至高神他老人家亲自从天堂赐予瑟德大陆上无数苦命信徒的,能怯除百病,让人长生不老,用来对付马克西他们身上的诅咒最是对路。至于霍姆兹无意中透漏出来的,教会学校本部挑选学生的手续,他倒是压根就没在意。
霍姆兹脑子转得极快,一见加勒安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说道:“其实进了圣城后,要赖在里头不走,倒也不难。那些老家伙们,虽然一个个规矩森严,迂腐得很,但是又个个都有那狗屁的爱心,在光明经所倡导的对信徒慈悲、仁爱的前提下,哪怕你没有什么爱心,也得给我装B装出来有。只需让马克西他们去这些老家伙面前装可怜,立刻就能得到大把大把的同情,正好他们身中上位精灵使的诅咒,这种情况要不拿出来博取人家的眼泪,实在是浪费。
而且,看来他们和摩根大主教关系不错,教会学校的总头目伦辛红衣主教,和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莱昂内尔,都是摩根大主教的学生,顺着这竿子爬上去,他们绝对吃不了亏。”
加勒安大喜,双手紧紧握住了霍姆兹的爪子,眼眶中泪汪汪的,大有遇到了再生父母的感觉。
两人把校长室里的五个被诅咒对象叫了出来,霍姆兹看完马克西保管的介绍信,眉头紧锁。
这封信是摩根写给他的两个弟子,伦辛或者是莱昂内尔的,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简略的描述了一下在佩索家庄园生的事情,要两个弟子出面,恳求教皇陛下出手,解除马克西等七人身上的诅咒。信的末尾要两个弟子转呈教皇陛下,被依克贝尔多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去密宝,是他疏忽大意所致,所有责任由他承担。
让霍姆兹忧心的是,摩根在信里半句不提追捕依克贝尔多的事情,就他随介绍信一起交给马克西等人的信物来看,摩根对是否能抓到依克贝尔多,夺回密宝,没有信心,但是,却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
这件信物是一枚戒指,样式极为古朴,这是创立光明教会的保罗教宗留下的八件传世宝物之一,自教会架构定型后,这八件宝物便成为常驻圣城的八位红衣主教的信物。这宝物向来不会离开红衣主教身边,现在摩根将它拿了出来,不像是给马克西他们做信物,倒像是将它归还教会,在交待后事……
霍姆兹将戒指和介绍信交换马克西,丢下沙上还在吐白沫的维格拉夫,带着众人下到了教学楼的地下二层。
这房子居然还有地下层,还不止一层,加勒安道:“看样子,一千金币未必能拿下。”霍姆兹嘿嘿奸笑,其他几个人听得不知所云。
这地下层修得比地上结实,没有什么倒塌的迹象。
霍姆兹点亮盏油灯,带着众人走到一扇门前,从怀里摸出一大串钥匙,抖手抖脚,一把钥匙一把钥匙的去试,折磨那门锁半个小时才把门打开。他奋力推门,那房门不知有多少年没开过了,几乎和地面、门框生在了一起。霍姆兹额头、手臂青筋毕露,咬牙切齿,将门一寸寸的推开,一股霉灰潮湿之气扑面而来,众人纷纷掩鼻。
霍姆兹道:“就是这里了。”回头一看,却见众人满脸Bs,霍姆兹奇道:“怎么了?”
福雷斯道:“这种破门,一脚踹开它不就是了,还开呀开的,开了半个小时,偶都要打瞌睡了。”大家一起点头。
霍姆兹怒道:“这可是教会的财产,怎么能够随意破坏!”用力拍打了一下门,以壮声威。不料那木头门年代久远,早已腐朽,他这一掌拍上去,喀嗤一下就拍出一个洞来。霍姆兹吓了一跳,手臂抽回,又带了木门一下,那木头门轰的一声,整个脱离门框的束缚,翻到在地上。
地下二层面积不小,房间众多,这木门倒地的声音传了开去,到处都是轰轰隆隆的回音。加勒安道:“这次,门背后没人吧?”
里面是个很大的房间,地面由一大块完整的石头所制,上面纂刻着个六角性的法阵,布满无数奇形怪状的符号。法阵中心,镶嵌着一大块绿色的魔晶石,在黑暗中也是闪闪光。马克西认得,这个就是固定的魔法传送阵了,传送所需的魔力几乎全靠中心那块风系魔晶石提供。这种东西他只是在课本上见到过介绍,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霍姆兹让五个要去圣城人进入法阵,自己走到房间一角,从张桌子上拿起个羊皮卷轴,展开后抖抖灰,在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愁眉苦脸的看了起来。
加勒安站在他身边,等了一会不见动静,问道:“你在看什么。”
“咒语……”
“什么咒语?”
霍姆兹道:“启动这魔法阵的咒语了。”
加勒安瞠目以对,说道:“这个传送阵……你没用过?”
“二十多年前,见人用过一次……”
加勒安怒道:“那就是说你不会用了!”
“安、安了。”霍姆兹毫不在意,说道:“不就是一个三级风系魔法吗,我看它几遍就会了。”
原来这家伙,至少还是个中级魔法师?加勒安道:“那么,传送目标的魔法座标,你知道吗?”
霍姆兹指指手里的卷轴,“目标是赛诺王国东部的城市佩尼索拉,座标这上头都写着呢。”
加勒安还是不放心,问道:“你……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他们几个传送到魔界了、地狱了……什么地方去?”
霍姆兹道:“你别瞎操心了,这不过是个十人以下的小型传送阵,就算我搞错了,也只能在方圆八百公里之内传送了玩,去不了其他位面的。”
传送目的地,赛诺王国东部城市佩尼索拉,距离加利拉德直线距离约八百公里,道路上大约有一千一百公里远。
良久之后,魔法咒语还是响了起来。
“迪乌斯汀,大气和大地的精灵,都按古老契约来履行义务吧!”
刷!绿色的风系魔法元素充满了整个房间,法阵中心的魔晶石出耀眼的绿色光芒,照得房子里亮堂堂的。各种各样奇妙的魔法符号飘舞在空中,沿着各自的轨道盘旋着。
霍姆兹手捧羊皮卷轴,得意忘形,哈哈大笑:“启动了、启动了!我真是天才!”他口沫横飞的面容在绿色光芒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而滑稽。
“知道了、知道了。”加勒安道:“你快点吧。”
“没问题!”霍姆兹兴高采烈,低头查阅卷轴:“是这个座标的没错……”
他爪子一挥,法阵里的五个人加一只猴子就要出,小尼克突然说话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霍姆兹老师!”小尼克尖细的声音高叫道:“你等一下。”
“哦?”霍姆兹问道:“尼克,你有什么事情吗?”
尼克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们这次去圣城,可能就回不来了……”这句话一说出口,几个中了诅咒的人和加勒安心里平添一块大石,心情加倍的沉重。贝奥夫道:“尼克!你说什么呢,我们一定能活蹦乱跳的回来,一定!”
马克西和福雷斯用力点头,吴尽笑吟吟的继续灌酒……
尼克道:“我……我是想对霍姆兹老师说,即便我回不来了,嗯。”吸了口气,对霍姆兹大叫道:“你也不准对我的花雨出手!”
花雨?加勒安双眉一挑,这貌似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哟~想不到,这个霍姆兹……
霍姆兹道:“谁是花雨?”加勒安阴森森的说道:“原来你还喜欢抢学生的女朋友。”代理校长跳了起来,怒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叫做花雨的小女生!”加勒安道:“是吗,原来还是个小女生。”霍姆兹大怒:“你这是诬陷!诽谤!”
马克西等几个也是莫名其妙,吴尽道:“尼克,那个花雨,是谁啊?”
尼克答道:“就是我那匹可爱的马儿啊,我给它起了名字,叫做花雨天沉。”
霍姆兹气急败坏的在和加勒安争执,听到小尼克的解释,两人都感尴尬。
尼克道:“霍姆兹老师,无伦我回得来回不来,你就不准把花雨它卖掉!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是。”霍姆兹道:“偶知道鸟~反正偶的房子已经有人帮忙盖新的了,你的马偶是不会卖的”
加勒安道:“马?你的四个的马,还留在墓地那里吧。”马克西他们四个的马匹,昨天晚上钻地道时留在了森林中的墓地哪里,还没牵回来,现在骑着的,是早上在佩索家庄园借用的。
马克西道:“是啊,还留在守墓人哪里。昨天下午在学校时,我们商量说养马的费用太高,我们承担不了,正在烦恼呢。”
加勒安道:“说的也是。”忽然想到一事,对霍姆兹说道:“他们四个的坐骑,是皇帝陛下钦赐的御马,你未经许可,就想私自卖掉?”霍姆兹吃惊不小,狡辩道:“这还只是个构思……”加勒安道:“想也不行!想也有罪!私自使用皇室用品,那是逾制的大罪,谁敢买……嗯,难道你有销售渠道?”特务头子双眼放光,颇有逮到条大鱼的兴奋感。
尼克道:“他说,要把马儿偷偷弄到赛诺去,还说皇室的马匹更能卖个好价钱呢。”
加勒安奸笑:“谁敢放你出境,难道你还想走私?”
这个问题探讨开来,有无限升级的趋势,霍姆兹额头上,汗珠一颗颗的冒了出来,说道:“不、不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们几个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从银岭来,回到巴比伦去!”
咒语响起,魔法阵里绿色光芒大盛,众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当马克西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已是漆黑一片,半点光亮也无。身边传来几个呼吸声,同行的五个人还聚在一起。
“还在传送吗?”在黑暗中呆立半晌之后,马克西问道,他也不知道该问谁,只听吴尽答道:“早就传送完了,魔法传送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那么,我们这是在哪里?”“也许,是佩尼索拉教会的地下室吧?”吴尽这话说的也有点道理,加利拉德的魔法传送阵,不就是建在地下二层吗。
马克西伸出双手,左手一摸,摸到个脑袋,那是贝奥夫;右手一摸,摸到个肩膀,是福雷斯;向前吹口气,尼克说道:“咦?谁在后面吹我,是马克西吗?”身后传来咕嘟咕嘟的喝酒声,马克西道:“吴尽先生,你能不能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体的。”
“来不及了,已经成习惯了。”
贝奥夫道:“这是哪里?感觉……感觉上,好像是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马克西抽抽鼻子,这地方阴冷、潮湿,空气中洋溢着一股泥土味,这种感觉,很像是几个小时前才钻过的佩索家逃生用地下隧道。
黑暗中,出现了一点火光。吴尽手里拿着那根细小如筷子般的法杖,法杖尖端冒出一团小小火焰,并不强烈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四周。
这里果然是地下,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房间,面积不大,有个出口通向外面。
吴尽手腕挥动,法杖上的那团火焰飞了出去,缓缓飞到出口外,火光照耀下,马克西看到外面是条走道,下面是细小石头铺设的的地面,泥土墙壁上满是人工开凿时留下的痕迹,显得颇为粗糙。
火焰飞了回来,停留在法杖尖端,吴尽道:“我们走,找路出去。”五个人走到外面,现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吴尽道:“马克西,我们走哪边?”
法杖上的火焰只能照亮周围几米区域,这隧道两边都是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多远,马克西犯了难,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四个家伙都是热切的注视着自己,忽然叫道:“为什么又是让我来选路?”
吴尽道:“因为你惹的麻烦最多,我觉得,跟着你混,一定能招惹到更多的乐子。”
言者有心,听者有意。四个小家伙中,除了福雷斯外,都是头脑灵活之人,仔细回想回想,从昨天傍晚他们四个到达萨尔斯堡开始,马克西领头前往市政厅,遇到偷猫咪的唐古拉,然后遇到爱琳一家,继而前往庄园,在地道末端选路时也是马克西,最终被亡灵系上位精灵使下了死亡宣告。这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马克西在前往萨尔斯堡市政厅和逃生用秘道末端的两次带路所致。
“原来如此……”三个小家伙恍然大悟,贝奥夫道:“马克西你一边去,这次我来选路!”尼克点头赞同,马克西铁青着脸不说话,默认了。
贝奥夫背靠房间出口,抬起两只手看看,最终决定相信右手,说道:“我们就走右边吧。”他看着吴尽,眼睛不住撇向那根筷子法杖,显然是想要这照明工具。
吴尽笑道:“贝奥夫,这根法杖就送给你吧。”伸手将法杖递了过来。
贝奥夫道:“啊不,我只是想借用……”忽然看到这黑色的法杖上刻着许多花纹,做工十分精美,在火光映照下,法杖显得异常华美。他心中一动,后半句话就吞下了肚子里。贝奥夫接过法杖,呼啦一声,火焰竟然熄灭了。
“耶?”贝奥夫叫道:“怎么回事!”
吴尽道:“我在法杖上维持着一个火球术,你照做就是了。”
“火球术,原来如此,我还意为这根法杖自己会点火。”
火球术的咒语贝奥夫是学过的,虽然几年没用过了,但因为当初和贝利亚斯导师的那个厕所梁子,这咒语还是记得很牢固。
“天崩地裂……”贝奥夫手持法杖,在黑暗中咏唱起魔法了。咒语念完,法杖上木有丝毫的动静,魔法师使用魔法时,经常会失败,对于新丁和实力弱小的法师来说,咏唱魔法失败更是家常便饭。贝奥夫失败一次,也不以为意,不过第二次魔法咏唱继续失败。然后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同伴们耐心极好,一言不的等着他咏唱火球术,贝奥夫面孔涨的通红,这么一个一级魔法居然就是用不出来,让他实在下不了台。幸好身处黑暗中,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朱砂色。
当第十五次咏唱失败时,福雷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贝奥夫同学受不了了,怒道:“这根法杖是不是有问题?”
尼克道:“贝奥夫你不要找借口,我根本感觉不到你身上有魔力波动传来,原来你不会用魔法。”
贝奥夫道:“谁说我不会。”
尼克道:“你不是用不出来吗?”
贝奥夫道:“我、我以前会,以后也会,就是现在忽然不会而已!”
尼克哼了一声,说道:“狡辩。”
福雷斯道:“贝奥夫是个笨蛋。”
贝奥夫大怒,居然被福雷斯说自己笨,福雷斯道:“把法杖给我,不就是个火球术吗,我用给你看。”贝奥夫心中恼怒,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法杖递给他。福雷斯接过法杖,说道:“尼克,那个魔法再来一次。”
尼克道:“哪个魔法啊?”
福雷斯道:“就是在我背上的那个了。”
尼克会意,说道:“要我传输魔力给你吗。”火球术是消耗魔力最小的一类魔法,但既然福雷斯这么要求,就照办吧。
福雷斯的咏唱一开始,几个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魔力波动,只不过,这个咒语就有点奇怪。马克西道:“福雷斯,火球术不是这个咒语吧,你咏唱的好像是……”
当啷,法杖掉落在地,出绿色的光芒,迅的扩大体形,不一会,那头三米高的翠绿色巨熊又出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熊……”小尼克满脸厌恶,他很讨厌这只浑身长毛的大家伙。
“咦!”福雷斯同学挠挠后脑勺:“我好像搞错咒语了?”
贝奥夫哈哈大笑,表情、动作夸张无比,这家伙心胸并不开阔,很高兴看到说他笨的福雷斯搞砸。
这头熊是魔法变的,身上出绿色光芒,虽然不如火球术效果好,但好歹也能照亮一点周围,让人能看见路,不至于撞到墙上去。吴尽道:“是头熊也好,福雷斯,你就让它开路吧。”
“你,找自己以前的主人去!”这句话福雷斯倒是还记得,绿色大避听到,哼哧哼哧的向隧道深处爬去,正好就是贝奥夫挑选的那个方向。它四足据地,爬得极慢,爬不到二十米就停下不动,呼哧呼哧喘得像个铁匠铺里的风箱一样。
福雷斯道:“你怎么又累了?”
贝奥夫纵声狂笑,声音十分刺耳,在隧道里远远传了出去。马克西道:“你笑什么,福雷斯虽然搞错咒语,好歹还是弄了个魔法出来,你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还好意思笑。”
贝奥夫怒,说道:“我就不信,区区一个火球术,我还放不出来?等这熊变回去我再来一次!”
说话间追寻术已经失效,大避消失,隧道中又是漆黑一片。吴尽手指上升起团火焰,贝奥夫借着火光看到了地上的法杖,扑过去抓起,“天崩地裂……”又是一个咒语,又是木有丝毫的动静……
佩索家的奥兰少爷实在下不来台,对法杖叫道:“你为什么这样耍我!”
尼克怒道:“你不要玩了!把法杖给我,我来用。”
贝奥夫左手挡住他,右手将法杖举得老高,说道:“你只会放自杀用的土球,不能给你。”他力气比尼克大,尼克抓住他左臂就是推不开。贝奥夫右手高举法杖,高呼:“天崩地裂~!”
呼啦~!这次咒语才起了个头,法杖上居然就升起了团火焰,这火球术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贝奥夫先是惊愕,继而欢笑,然后狂欢……“成功了!马克西!你看!成功了!”
马克西道:“十七次才成功一次,要是在学校里,足够罚你扫一星期的厕所。”
贝奥夫道:“贝利亚斯那老家伙他敢!看我不用火球术烤焦他的屁股。”
举着小小的魔法火把开路,贝奥夫觉得自己大有面子,满脸欢笑。这隧道也不知有多长,五个人走啊走的也走不到头。
吴尽问道:“尼克,刚才贝奥夫说你只会放土球?”
尼克道:“我、我身上只有土系魔力嘛,用不了火系魔法的。”
吴尽抚摸下巴,肩膀上的猴子摆出了个一模一样的动作,吴尽道:“这就是你太早修行元素之心的问题了,嗯,那根法杖还好用吗?”
四个小家伙都是打了个寒战,马克西道:“好用,非常好用,就是威力太大,一不留神就会把自己也干掉。”
吴尽笑道:“原来如此,把法杖给我看看。”
尼克递上法杖,吴尽将这根自己制造的椅子腿拿在手里,上上下下的抚摸着,说道:“嗯、嗯、嗯~!好东西啊,好东西,到底是我的杰作啊。不过给尼克你用,还有点小麻烦,而且,还不太听话。嘿嘿,那么,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高大的东方男子,一边如同呓语般自言自语,一边如同抚摸一只喜爱的狗狗一样抚摸着椅子腿法杖。“给!”他将法杖递还给尼克,。
“啊?”尼克接过,不知该说什么,吴尽道:“尼克,你喜不喜欢法杖的这根造型,要不要给它换个样子?”
尼克道:“换个样子?为什么,我觉得它现在的外形很有性格啊。”
吴尽笑道:“真是奇怪的审美观……”
前面的贝奥夫忽然叫道:“我看到出口了!”
隧道的深处,果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终于有了出口。吴尽说道:“贝奥夫,把火灭掉,大家把脚步声放清些。”
贝奥夫问道:“为什么?”吴尽笑嘻嘻的不回答,马克西心中寻思:‘看来这个地方有古怪,而吴尽先生早就觉了。’
熄灭了火球术,贝奥夫拿着法杖递给吴尽,吴尽道:“说了是送给你的,怎么,不喜欢吗?”贝奥夫道:“喜欢!”他原本也是很想要的,连忙收起法杖。五个人踮起脚尖,偷偷摸摸的接近了隧道出口。外面光线很强,偏蓝色,不像是阳光,有很多人吵吵嚷嚷的在喊叫些什么,依稀听到有人在喊:“快跑、快跑!再不跑就死定了!”有人喊道:“等等我!不要丢下我!”
杂乱密集的脚步声,不时有人跌倒出砰砰砰砰的**着地声,强力关门出的碰撞声响个不停,外面似乎有上千人在奔逃。不知他们遇到了什么巨大的灾难,这些声音中还夹杂者奇怪的口音和语言,好像不止有人类。
五个人相互对视,都是十分疑惑,这佩尼索拉的光明教会是怎么了?
四个小家伙几次要探头出去看个究竟,都被吴尽笑嘻嘻的拉住,马克西问道:“吴尽先生,外面是怎么回事?”
吴尽将手里的酒瓶子递到他面前,马克西摇手拒绝,吴尽道:“有很多事情,知道的少一点,会活得比较舒服些,嗯,不过啊,这种话对你不适用。”
马克西道:“您知道外面是什么?”
吴尽道:“你也想知道吗?”
马克西点头,吴尽道:“你们三个呢?”
四个小家伙一齐点头,吴尽道:“后果,可要你们自己承担哦。”
福雷斯道:“最多撞破人家见不得人的勾当,让人给一刀跺了,怕什么,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贝奥夫道:“那是上法场时,那些土匪说的话。而且,貌似你现在还没有十八岁呢。”
福雷斯:“俺十六。”
贝奥夫:“我也是啊。”
“你几月份的?”
“我……”
这两位不断的跑题,吴尽道:“想知道,又不怕麻烦的话,就跟我来。”迈步走出了隧道。三个人跟了出去,贝奥夫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黑洞洞的隧道,无奈,只得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光线明亮,尤如白昼,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马克西仰头看去,这空间高度约有两百米,长、宽约有上千米,竟是人工开凿而来。他们所处的位置,在这空间的边缘一角,是个从墙壁上突出一块的平台,位置上佳,视野良好。
空间的正中心,两百米高的顶端上,用粗大的锁链垂吊着一枚巨大的蓝色魔晶石,估计直径十米有余,这魔晶石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我的天哪!”贝奥夫目眩神摇,仰望这特大号魔晶石,说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大的魔晶。”
福雷斯道:“要是用来开矿的话……”
本来依照贝奥夫同学的想法,猛然见到人生奇景,在了两句感叹之后,大有作诗一,借以抒胸中波涛汹涌的情感的意思,想不到旁边杀出来一个福雷斯,大煞风景,好不灭人兴致。
贝奥夫对福雷斯怒目而视,把他看得莫名其妙。
空间四周的墙壁上,有无数通道,有的大,十几米高,有的小,还不到一米。有些通道上还安装有门,不过现在这些门全都关闭。空间中基本没有什么建筑,边缘上有大量的车辆,堆放着数不清的大号木箱。这些木箱堆积如山,有几堆木箱摞成一大堆,怕有一百多米高,真真正正像座小山一样。
“估计王都的集市,也没有那么多的货物。”马克西摇摇头,这空间虽大,堆放货物虽多,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方圆上千米的地方,只有他们外来的五个人加一只猴子。刚才听到的那阵喧哗,不知这里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马克西忽然双目一凝,心脏剧烈收缩,看到了古怪异常的东西。
这地方货物虽多,却都是堆放在边缘地带,正中心有大片区域空无一物,仔细看去,地面上纂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与古怪符号,这场子中心,赫然是一个直径过六百米的特大号魔法阵!
“堆积如山的货物,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难道是……难道是送货用的魔法传送阵?”马克西感到手心湿漉漉的,竟然出了一手的汗水。
其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大魔法阵,尼克惊道:“这么大,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贝奥夫道:“启动一次要消耗多少魔晶,难道头顶上那个大魔晶,就是用来搞这个的?”
马克西满脸惊愕,眼光一瞥,看到吴尽还是笑吟吟的十分轻松,心中疑惑更甚,说道:“吴尽先生,这个……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吴尽道:“你说呢,马克西,你看,这是干什么的?”
马克西道:“这么大的魔法阵,如果是传送阵的话,估计瑟德大陆上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恐怕、恐怕都可以直接跨位面传送了。”
吴尽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嘿嘿,原来如此。”
马克西道:“什么……”
忽然背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和一声惨烈的嚎叫,众人一惊,齐向身后看去,原来身后有道虚掩的小门,声音就从门里传来。只是这眼前的场景太具震撼性,几个人竟然没有注意到背后还有道门。
啪的脆响再次响起,伴随着嚎叫,贝奥夫听到,脸上颇有些古怪。
马克西分辨出这是皮鞭抽打人体的声音,那嚎叫自然是人被打中后的惨叫了,紧接着门后有个尖利的声音叫道:“叫我女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王~?”马克西听见,脸色登时大变,微微侧过脑袋,现贝奥夫脸露惊奇之色,正看着自己,嘴角上都是调侃的味道,笑道:“难道是她?”
吴尽问道:“什么她?你们认识这门里的人?”
门背后皮鞭声响个不停,越来越密,被抽打的人惨叫不止,那自称女王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每抽一鞭都要‘喔嚯嚯嚯嚯~!’的纵声大笑,声音异常嚣张。
贝奥夫道:“是个老熟人了,马克西,是她没错吧?”
马克西道:“不会错,这种可怕的笑声,只有她能得出来。”
贝奥夫道:“这位大小姐,不好好的在王都待着,跑赛诺来做什么?”看到马克西转身要跑,喝道:“站住,你想去哪里?”
马克西道:“我宁肯下地狱也不想见她,趁她还没出来赶快跑。”扭头就往隧道里钻,吴尽挡在身前,按住他肩膀,说道:“里头这位大小姐,好像拿鞭子抽人正抽得痛快,估计一时半会也出不来,马克西,她是谁?你连皇储都敢阉,怎么会怕一个小女生?”
马克西道:“阉割皇储那是个意外……”
吴尽:“我看你意外的是没能把他真的阉割掉吧。”
马克西点头:“那倒是。”
吴尽道:“贝奥夫,门里的是什么人?”
贝奥夫同学大为得意,笑道:“是马克西的初恋情人,货真价实的喔。”
“哦!”大家惊叹,马克西面红过耳,小尼克对他瞪视,说道:“马克西,你对爱琳姐姐不忠?”贝奥夫道:“安了,尼克,都说了是初恋,那是他认识爱琳之前的事情了。”
门后面的女子,是马克西和贝奥夫在王都贵族学院时的学姐,年长他们三岁,出身高贵,地位显赫,是皇帝多络塔六世亲自册封的塞伦公主。
塞伦公主艾莉茜亚,十九岁的她,并非皇帝的女儿,她的父亲是帝国唯一的一位亲王,罗兰德亲王。
帝国的建立者,恩佐.奥斯图大帝立下明训,非奥斯图皇族的异性者,不得封王。由于开国时皇族数量稀少,且功劳微薄,使得伊瓦利斯帝国建国一千二百年来,国内所册封的最大贵族,只有一位亲王和八位公爵。和瑟德大陆其他国家,遍地的亲王、郡王、大公相比,伊瓦利斯的贵族爵位显得异常的值钱……
伊瓦利斯注重军功,恩佐大帝开国时册封的八位公爵,都是跟随大帝征战多年的将领或谋士,但这位帝国唯一的罗兰德亲王的出现,却并非是战争的功劳。伊瓦利斯建国十四年后的三月份,亚纪8758年三月十八日,恩佐大帝的一位远房亲戚,罗杰.奥斯图,在新成立不久的萨拉斯行省府,萨尔斯堡东面的格拉纳达群山中,建立了一个名叫格拉纳达的军工厂。不久之后,这个军工厂就在伊瓦利斯军队里挥了巨大的作用,八年之后的亚纪8766年,恩佐大帝刻意选择在三月十八日这天,册封罗杰为帝国的罗兰德亲王。
从本质上来说,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伊瓦利斯帝国所有军械装备,和周围几个邻国近半数军械供应的格拉纳达军工厂,其实是罗兰德亲王的私人企业,只是亲王身为皇族,所以格拉纳达顶着个‘国有’的帽子而已。
因此历代罗兰德亲王虽然都极少参与帝**务、政务,但亲王殿下只要跺跺脚,伊瓦利斯的土地无疑就会跳上一跳,来个七、八级的地震。
这一代的罗兰德亲王只有一个独女,就是艾莉茜亚,亲王殿下在十九年前生下女儿后,虽然一直化作勤奋的蝴蝶,在王都的众多花丛中上下纷飞,但始终没有再生下其他子嗣的迹象。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艾莉茜亚公主,将继承父亲的一切,成为下一代的罗兰德亲王。
女性亲王,在帝国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这并不让人奇怪。有着如此身份背景的艾莉茜亚,自然而然的,和飞扬跋扈、性格乖僻等字眼有着天生的默契。这些在大多数人看来,可冠以厌恶二字的字眼,用在艾莉茜亚身上,却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河蟹……以至于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都有些承受不了这个小侄女的性格,而用那条凶狠、暴孽的塞伦河,为其命名。
这样一位公主,与身份‘卑微’,身为一个伯爵儿子的马克西,产生交集,原因在于艾莉茜亚公主那惊世骇俗的无双容貌。
“大、大、大、大美女哦!”贝奥夫同学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嘴角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真的?”一个棒槌、一个小屁孩和高深莫测的吴尽组成的听众,完全没有和他产生什么共鸣,贝奥夫笑道:“当初马克西这家伙,见到人家以后,三天没上学,晚上也不睡觉,躲在自己卧室里足足写了五公斤的情书。”
“五公斤。”吴尽笑道:“那个艾莉茜亚公主她看得完吗?”
贝奥夫道:“这家伙没写过情书,要他写个出兵攻打欧路菲利亚的作战计划他或许能拿得出来,写封讨好女孩子的信可是要他的命。他在卧室里闷了三天,连五十个字都没写出来,我敲开房门,还以为伊瓦利斯新引进了只熊猫。”
众人大笑,贝奥夫道:“最后那封情书,还是我帮他写,他自己抄了一遍送过去的。”
吴尽道:“然后就成功了?”
贝奥夫道:“嘿嘿,你也不看看是谁写的信,当然一炮中奖。马克西他当时高兴的不得了,在家里上蹦下跳的。”
马克西道:“是,不过只要你和她相处几个小时,就会现,除了那副外表以外,她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让人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
“别这样说。”贝奥夫道:“人都是会进步的,现在都半年不见了,在贵族长老院半年的调教下,她应该有所改变吧。”
马克西道:“哼!她的地位只会比现在更高,将来继承罗兰德亲王爵位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尼克眨眨眼镜,问道:“她……比爱琳姐姐还漂亮吗?”
两个贵族少年对视一眼,马克西道:“这个……倒是不见得,不过她比爱琳要大,感觉上,也比爱琳会打扮得多。”吴尽道:“也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和一个成熟的大姐姐之间的区别吧。”马克西皱眉思索,微微点头。
福雷斯道:“我觉得很奇怪啊,怎么马克西都……又怎么贝奥夫他……他不……不那个呢?”贝奥夫瞪眼道:“哪个啊?”福雷斯好像也不太清楚自己要说什么,仰天思考了一会,说道:“你怎么没写情:“我不是帮马克西他写了吗?你要说什么啊。”
吴尽笑道:“我明白了,福雷斯你是不是想说,在抵御美色诱惑这方面,贝奥夫怎么看,都比马克西要弱很多啊。怎么马克西被那位公主给迷住了,贝奥夫你却没有呢?”福雷斯大喜,连连点头:“对、对,俺就是想说这个。”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马克西都是大感疑惑。他对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知根知底,知道贝奥夫和他那个性喜渔色的老爸非常相像,在贵族学院里,很是帮他和那些情敌们打过几场架。怎么在艾莉茜亚公主的事情上,他却……
尼克顶着贝奥夫,好好的看了几眼,说道:“贝奥夫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贝奥夫怒道:“你说什么!我不过是……”
门里面出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一个人影撞开门,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这人冲出门来,猛然见到面前有人,立刻钻到了马克西和吴尽背后。众人看不清他容貌,依稀觉得这人披头散,衣裳破烂。跟着门里有条细长黑影挥出,对准马克西脑门抽来,却是条皮鞭。
马克西反应极快,身形微侧,左手从背后抽出佩剑,连鞘迎向皮鞭。皮鞭抽在剑鞘上,鞭梢回转,绕了几个圈,马克西手臂回缩,用力拉扯。漆黑的门里有人出惊呼,显得十分惊讶。马克西右手抓住皮鞭,用力又是一扯,一个修长、苗条的人影踉踉跄跄的从门里被拉了出来,她右手的长鞭脱手,落入了马克西手中。
她身穿淡蓝色的长裙,左边胸口上绣着一朵小花,漆黑的长垂至腰间,眉目如画,眼中略带惊慌,是个文静、优雅的女子。雪白的肌肤,尖尖的瓜子脸,马克西看到,心中忽然有根沉寂了许久的琴弦拨动,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年春天,王都卢萨丽亚躺在大地女神玛娜的怀抱中,来自塞伦河的春风就这样在他耳边吹啊吹的吹个不停,风儿弄乱了他的头,也让艾莉茜亚的头在耳边飘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吴尽先生轻轻抚摸下巴,他虽然阅历极丰,但这位艾莉茜亚公主的容貌,还是令他眼前大大的一亮,“难怪、难怪,的确配得上五公斤的情书。”
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文静而优雅的长女子,她双眉微微抬起,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双颊微红,略带腼腆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说道:“马克西,听说你要离开王都了,你……是临走前,专门来我家道别的吗?”
马克西,为眼前文静、美貌的女子所痴迷,他傻笑着,突然双目圆睁,用力摇头,说道:“什么道别,我马上就走。”身子扭动就要开拔,一支芊芊玉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马克西鼻中嗅到股清香,艾莉茜亚靠了上来。
“马克西。”艾莉茜亚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你能冒着生命危险来看我,我……能见到你,我好高兴。”
“哦~!”美人如玉,近在咫尺,唾手可得,马克西霎时间魂飞天外,说道:“我、我也好高兴~”
“嗯。”艾莉茜亚双眼渐渐闭上,翘起红色的嘴唇,缓缓贴向马克西。马克西心脏狂跳,只见那点红色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
波~艾莉茜亚公主吻到了小尼克的手掌心上。
“咦!”两个靠得很近的年轻男女愕然分开,尼克伸出了右手搁在两人脑袋之间,享受了这艳情的一吻。尼克看看手掌:“她居然没有擦口红,怎么嘴唇会那么漂亮……”猛然醒悟,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抬头对艾莉茜亚说道:“马克西同学已经结婚了,你不要插进来破坏人家的家庭。”
艾莉茜亚轻轻捂住了嘴唇:“结婚?”
马克西大惊,双手连连摇晃,叫道:“是订婚、订婚!”他背后有人说道:“对了,我的公主,他的确订婚了,你就死心吧。”
说话的这个人,方才在门里头被鞭子狠狠抽过一顿,大家凝神看去,他衣裳破破烂烂,满头满脸乌青的鞭痕,裂开的衣服露出不少皮肉,模样狼狈万分。不过这人的面貌却是大家都认得,小尼克右手一指,叫道:“欺负猫咪的大坏蛋!”
他不是别人,竟是那个偷猫咪的唐古拉。
马克西道:“唐古拉?你跑赛诺来干什么?”
唐古拉道:“你这人,还是那么莫名其妙,我好端端的跑赛诺王国去做什么?”
马克西道:“你不去赛诺,那你来佩尼索拉干……”忽然心中电光一闪,说道:“这里是哪里?”
唐古拉道:“罗兰德亲王府,在王都!”随即脸上布满疑云,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唐古拉~”艾莉茜亚呼唤道,唐古拉打了个哆嗦,把身子往高大的吴尽背后又挪了半步。“唐古拉。”艾莉茜亚道:“你说马克西他订婚了?”
唐古拉躲在吴尽身后,答道:“对,没错,昨天晚上在萨尔斯堡,他们两口子亲口对我说的。”
“呵呵。”艾莉茜亚笑道:“恭喜你了,马克西。”
马克西忙道:“啊~不,不敢当……”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呢?”
马克西很不好意思,脸也红了,挠挠头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那个勾走了我们可爱的马克西魂魄的幸运儿,是谁呢?”
马克西道:“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忽然满脸警惕,说道:“你想干什么。”
“哦呵呵。”艾莉茜亚掩住口唇,溅道:“马克西,我当然是要去毁她的容了!”
“哼!”马克西道:“半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那也未必!”艾莉茜亚依旧是那副文静、优雅的姿态,说道:“唐古拉?马克西的未婚妻是谁,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你不认识哦。”
唐古拉叫道:“我知道,是你的老熟人,就是爱琳!”
“爱琳。”艾莉茜亚满脸欢笑,人类的皮肤、鼻目的造形,不过是覆盖着情感溶岩的一层薄纸而已,但在艾莉茜亚身上,大概会演化为厚实的城墙吧。“果然是那个贱货!”犀利的语言脱口而出,而它的主人却未曾露出丝毫憎恶的表情。
马克西喝道:“公主殿下……”忽然眼前蓝影闪动,艾莉茜亚左手竖起食、中二指,挖向他双眼。马克西大惊,抬手护住门面,艾莉茜亚右手紧跟而上,一记手刀劈在他左手手腕上。马克西吃痛,手里佩剑脱落,艾莉茜亚不待佩剑掉落地上,伸手操起,左手抓住长鞭抖开,佩剑跌落在地。艾莉茜亚一个箭步,闪到了马克西背后,眼光正对上躲在吴尽背后的唐古拉。
这几下动作快如闪电,塞伦公主殿下身材高挑,气质高雅,立在面前时尤如一尊精美的白玉塑像般,让人惊叹。这抢夺长鞭的举动,却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而个子矮小的唐古拉,就是她的猎物。
“哇~!”唐古拉和艾莉茜亚四目一对,立刻觉了公主殿下眼中的层层杀气,用力推开半秒钟前还依为屏障的吴尽,就要逃跑。不料手臂向前一推,却是推了个空,原来吴尽先生动作也不慢,眼见势头不妙,再呆下去大有城门失火,而身为池鱼之嫌,早已跳到一旁。
唐古拉这一愣神,艾莉茜亚长长的皮鞭,已经带着凌厉的劲风抽到了背上。
惨嚎、惨叫、皮鞭着肉的声音,配上唐古拉满地乱滚的身影,让已经隔着门听了许久的五个人,得到了更加强烈的感官刺激。艾莉茜亚有几鞭抽得偏了,打得地上泥沙四溅,鞭痕深达寸许。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福雷斯说道:“这唐古拉一定不是人,这么重的鞭子,是人的话早就死了……”众人暗自点头,马克西看不下去了,抓住艾莉茜亚的高举过头,还要用力挥下皮鞭的手腕,喝道:“别打了!虐待动物也没有那么狠的!”
“哼!”艾莉茜亚挣脱马克西,转身用力将鞭子扔出,长长的皮鞭远远飞出,落到了平台下的一堆货物上。她双肩抽*动,显然情绪十分激动。但长鞭落地,她再次转身回来时,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淑女。
“来得都是客,诸位,请来这边坐坐吧。”艾莉茜亚微笑示意,邀请众人进门。
“咦?”这个mm情绪上的变化如此巨大而迅,连吴尽都有点接受不了。
马克西道:“艾莉茜亚,我们没有时间了,要赶快离开这里。”
艾莉茜亚道:“你们好像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想去哪里?”
马克西道:“这里是王都?”
艾莉茜亚抽了一阵鞭子,运动量巨大,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取出条手绢擦拭着,说道:“帝国皇宫,罗兰亲王府的地下,秘密基地哦。你们居然敢闯进来,被捉到可是要死人的哦。”
马克西道:“这是个意外,我们本来是在萨尔斯堡,要用教会的传送阵去赛诺王国的佩尼索拉城,不知怎么的却跑到了这里。”
艾莉茜亚擦去了额头的汗水,手腕上一支漂亮的镯子蓝光闪动,手里多了一只小巧的盒子,打开后,就着里面的镜子开始补妆……
“空、空间装备。”马克西愕然:“用来放化妆品?”
“你的眼力还不错。”艾莉茜亚笑道:“可惜不会编故事。佩尼索拉在萨尔斯堡西面一千一百公里,王都却在萨尔斯堡东南四百公里,什么魔法传送阵会偏到这种程度?”
“我、我不知道……”
“或者你以为,设定魔法座标的那个家伙是白痴吗?”
“这个……”马克西恍然大悟,说道:“这个很有可能!”西北方向四百公里外,教会学校里和加勒安臭味相投、正越谈越投机的霍姆兹代理校长,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艾莉茜亚道:“马克西,你应该说,哦!艾莉茜亚!我亲爱的艾莉茜亚!”她声音忽然骤变,彷佛戏剧舞台上情的男主角在情般的嚎叫:“大半年不见,我的心肝,我的蜜糖,我的女神!听说贵族长老院的那群老不死的混蛋把你捉了去,关在小黑屋里,天天用无聊而颓废的礼法在摧残你美丽的内心和娇美的容颜,哦!我的艾莉茜亚!你瘦了吗?”
众人:“……”
良久……之后……
马克西:“……,那你瘦了木有……”
“没有。”艾莉茜亚恢复了淑女外貌:“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课学礼仪,七个月下来还胖了两公斤,再要减下去可是头痛。”
“那、那你没有逃跑吗?就像在学校里那样,打翻几个老师,不就搞定了吗?”
艾莉茜亚用力合上了化妆盒,说道:“这次不行!贵族长老院确定了我罗兰德亲王爵位的继承权,说什么,至少要让我变得有教养一点点,才像个亲王的样子。这些老不死的……所以,你明白了?跑不出来,把他们全都干掉都跑不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怜的艾莉茜亚……”马克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与怜悯,眼前这如此文静、美丽的女子,居然被人关在小黑屋里搞精神虐待,那帮长老院的老头子,难道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心有所念,马克西的表情越来越温柔,他伸出右手,抚向艾莉茜亚的下巴,就想把这美丽的女子轻轻揽入怀中,爱惜一番……
面对缓缓逼进的爪子,艾莉茜亚没有丝毫的抗拒,文静的公主,此刻表现的就像是一只被大灰狼赶出家门的小白兔,无助的站在寒风中,正需要兔子妈妈or兔子爸爸的怀抱来温暖自己。
“嗯哼!”吴尽先生不合时宜的咳嗽一声,马克西一呆,大叫道:“不对!”噌的一下,向后跳了一大步,“差点又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住了……”
艾莉茜亚微笑道:“你在说什么,马克西?”
“啊~,没什么。”马克西道:“我是说……我们五个人得赶快离开这里,去圣城。”
艾莉茜亚道:“哼,圣城,你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做什么?”
贝奥夫道:“艾莉茜亚,我们五个在我家的庄园里中了诅咒,要到圣城去向教皇陛下求救。”
艾莉茜亚道:“教皇?要说解除诅咒的话,不是正有位红衣主教在伊瓦利斯吗,难道他也没办法,非需要那个教皇出手?”
马克西道:“那位摩根大主教也中了诅咒,昨天晚上,他本来要去萨尔斯堡城外的庄园里取件宝物,不料有个叫依克贝尔多的光头魔法师来抢夺,战斗中宝物被打开了,里面藏着一个什么上位精灵使……”他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却现艾莉茜亚的眼光早已移了方向,投在唐古拉身上。
“……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到圣城取……艾莉茜亚?”
艾莉茜亚微笑着,审视着唐古拉。在唐古拉看来,她温柔的目光尤如利剑,似乎想在自己身上挖出个洞来。唐古拉摇头晃脑,身子左晃右晃,不肯与公主目光对视。
“唐古拉。”艾莉茜亚道:“你知道这件事。”
中了诅咒的五个人一愣,唐古拉道:“知道。”
艾莉茜亚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抢呢?”
唐古拉道:“一本破书而已,我要了作什么。”
“哦嚯嚯~!”艾莉茜亚溅道:“你其实是怕死吧!”
唐古拉把脑袋扭到一旁:“打不过上位精灵使,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艾莉茜亚道:“你倒还有道理了,呵呵,跟我来,马克西。我的房间里有传送阵,我送你们去吧。”“哦?”五个被诅咒的家伙大喜,跟着艾莉茜亚公主走进了墙壁上的门后。
门里面是条走道,没有灯,但尽头有光线,走过去后,是间华丽的客厅,天花板上镶嵌着许多魔晶石,五彩缤纷,照得这个客厅花花绿绿,感觉异常诡异。
众人进到这个地方,都觉得眼花缭乱,艾莉茜亚说道:“马克西,送你们走可以,但要记住哦,这个地方是罗兰德亲王府的地下,是帝国的绝密所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哦……嗯?怎么会有个东方人?”她好像刚刚才现吴尽的存在。
马克西道:“这位是吴尽……”忽然现艾莉茜亚公主满脸惊喜,惊叫道:“你、你不是吴尽先生吗!?”
“唉?”四个小家伙愣住了,怎么这两位认识?
吴尽也是一脸好奇,说道:“你认识我?”
艾莉茜亚道:“前几天您在王都的大拍卖会上,拍卖的那几件饰品,我可是得到了其中一件哦。”
吴尽笑道:“是吗。”
艾莉茜亚道:“我对大师您精湛的技艺极为折服,想不到,还有能亲眼见到您的一天。”
吴尽道:“过奖、过奖,我初到瑟德,想筹集些路费,就进了拍卖场。不曾想,那天诸位都很给面子,看着价格节节升高,可是吓了我一跳。”
艾莉茜亚笑道:“不贵,才一万多金币而已……”
尼克:“一万多……”贝奥夫低声道:“尼克,不要跟这种疯女人比,你会疯掉的。”尼克微微点头,但看向艾莉茜亚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唐古拉说道:“是啊,反正是加连诺那个白痴付的钱,当然不贵了。”
马克西奇道:“加连诺?”
唐古拉道:“拉古大公怎么看都不像笨蛋,怎么生个儿子,会生出加连诺这种白痴来?都奔四去的人了,还傻乎乎的到处乱买珠宝来泡妞。他也不仔细想想,这个妞是他这种老男人泡得着的吗?”
艾莉茜亚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唐古拉低头避过,公主殿下操起把厚重的椅子,抡圆了打。唐古拉左蹦右跳,竭力躲闪。这位公主,臂力着实惊人,就那椅子的外形来看,怕是比她自身体重还要沉了几斤。
抡了几下,艾莉茜亚承受不住椅子的重量,忽然奋力将椅子掷出,唐古拉就地滚开,椅子砸中张桌子,桌子翻倒在地,上面的杯子、瓶子摔碎不少。
艾莉茜亚插着腰喘气,叫道:“滚!给我滚出去,以后不准进我家的门。”
唐古拉道:“为什么?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艾莉茜亚骂道:“死蝙蝠、臭蝙蝠,我还以为你好心来看我,其实是被那小狐狸精给甩了,才回头来找老娘!你当我是什么,那小狐狸精的替代品吗?”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唐古拉怒道:“是,是你说的那样,但我好歹还回头了,好歹还来找你了。你倒是看看那个马克西,他是成功者,是被爱琳选中的人,我是失败者,是被爱琳抛弃的人,为什么你不恨那个马克西,反而要讨厌我呢?”
这次轮到艾莉茜亚沉默,唐古拉叫道:“艾莉茜亚,马克西他都订婚了,你就选择我吧!”
艾莉茜亚冷笑道:“休想!不过是订婚这种脆弱的男女关系而已,老娘只要一个媚眼就能拆散他们。”
众人:……
“艾、艾莉茜亚……”马克西说道:“其实、其实我觉得……”
艾莉茜亚说道:“马克西!你当年一见面就说会爱我一辈子,都是假的吗?”
“哇!”围观的几个人尖叫起来,马克西狼狈无比,说道:“当初我才十四岁,涉世未深,一见到你就情迷意乱……所以……”
艾莉茜亚道:“那现在呢,现在就不乱了吗?”
马克西道:“现在……现在……还是有点……”
(吴尽低声问贝奥夫:“他当初那些泡妞的话,都是你教的吧。”贝奥夫道:“其实,应该算是我老爸,我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文静、秀丽、优雅的长女子,眼中滚落了晶莹的泪珠,掩面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欺骗如此美貌、可爱、纯洁的我?”
马克西满头大汗:“够、够了哦,艾莉茜亚。”
艾莉茜亚:“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女人?”
马克西:“这又不是卖电影票和坐公共汽车,还玩排队。艾莉茜亚,我很抱歉,你……你就当作是命运的安排吧。”
(吴尽斜眼瞥视贝奥夫:“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居然能说出这种分手用语,也是你剽窃老爸的劳动成果后,教给他的?”贝奥夫道:“这句是他自己领悟的,不过啊,我老爸十六岁的时候,可比他要厉害多了。”尼克:“加勒安叔叔十六岁的时候,贝奥夫你还没出生吧,你是怎么知道的?”贝奥夫洋洋得意:“那时跟他有交情的阿姨可海了去了,在王都满地都是……”)
“我不!”艾莉茜亚蹲在地上,抱头痛哭。马克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吴尽清清嗓子,朗声说道:“嗯哼,马克西,所谓命运,大概就是说,站在十字路口,再给你一百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走同一条道路,你觉得如何?”
“啊?”马克西尚未会意,艾莉茜亚已经抬起头来,说道:“你是说,再给他一百次、一万次机会,他也不会选择我?”
吴尽微笑道:“你能理解,那是最好的。”
艾莉茜亚砰的跳了起来,说道:“我不理解!为什么,爱琳她哪里比我强?”
马克西道:“这个,这不是买苹果、挑黄瓜,非得要质量好的那个……”
艾莉茜亚步步进逼,说道:“那你为什么非要买坏的那个苹果呢?我比她漂亮、比她成熟、比她会穿衣服、头比她长、家世也比她强,为什么在学校里她收到的情书会比我多!?”
冷场……
“为什么整个学校、整个王都,人人都喜欢她,而接近我的都是加连诺.拉古那种色眯眯的坏叔叔?这十九年来唯一一个认真喜欢过我的只有你,马克西!(唐古拉:还有偶了~)两年前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有多高兴!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走?”
马克西无言以对,他接受不了的是艾莉茜亚那近似疯狂的性格,因而爱琳一出现,就立刻移情别恋……嗯,这个‘移情别恋’用的还可以吧……
“啊~这个~公主殿下,我是这样想的。”吴尽说道:“所谓‘雅到极致不共赏,俗到尽头必有神’,爱琳~既然人人都喜欢她,岂不正说明,她是个俗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抛出了他的理论,众人愕然,艾莉茜亚公主圆睁双眼,良久,将脸侧到一旁,露出了落寞的苦笑。
“你是想说,像我这样的人,正常人接受不了吧。”
隔壁的小房间里,设置有小型的魔法传送阵,艾莉茜亚将众人带到阵里,马克西有些彷徨,说道:“艾莉茜亚,我……”
“马克西。”此刻的艾莉茜亚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淑女:“抢走宝物的那个人,叫做什么?”
“啊,依克贝尔多。”马克西道:“是个大光头,好像是魔族,还是教会的通缉犯。”想了想,又说道:“他还掉了根法杖,被我们捡到了。”贝奥夫取出那根刻着漂亮花纹的筷子法杖,艾莉茜亚笑道:“嗯,好,太好了,真是完美的一天。”
马克西奇道:“什么?”
艾莉茜亚道:“这根法杖,好像断过?”
“对。”马克西道:“你看得出来?昨天晚上依克贝尔多和摩根大主教战斗时,被他自己弄断了。”
艾莉茜亚露出甜甜的微笑:“一个魔法师,居然不爱惜自己的法杖,呵呵……”
马克西道:“这个,是……”他还想解释一下当时的情景,但艾莉茜亚没给他机会。
“唐古拉。”艾莉茜亚扭头,对站在传送阵外的小个子帅哥说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不去。”唐古拉道:“我怕去了之后,你会把我丢在赛诺,让我自己爬回来。”
艾莉茜亚掩口微笑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啪的打了个响指,也不见什么魔法咒语咏唱,魔法传送阵立刻启动。
传送瞬间完成,映入眼中的,又是一间小屋子,没有窗户,屋里没有***,但在魔法阵出的魔法光辉下,还是能看清四周。
“到站了,出去。”艾莉茜亚下达命令,五个乘客走出魔法阵。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快步跑来,推开房门。众人扭头看去,是个身材魁梧的老头,少说也有六十岁了。左脸上从外眼角到嘴角,拉着老长一道伤疤,显得异常狰狞。
刀疤脸老头大声道:“艾莉茜亚公主……”
“交给你了。”艾莉茜亚不等他将问候语说完,伸手指指五个被诅咒的家伙:“帮他们把人找到。”
“是!”刀疤脸答应道。
马克西道:“什么找人?”
艾莉茜亚不理他,说道:“吴尽先生。”
“啊?”
“也许你说的对,但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我喜欢的人,接受不了我的性格,但我不会为了他,而被迫改变我自己,既然他不接受我,那我就去找那个能接受我的人好了。
吴尽道:“你能认同我的观念,我感到非常感谢。”
艾莉茜亚微微一笑,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那个爱琳,为什么没选择唐古拉?”
“咦?”马克西道:“这个啊,爱琳好像是讨厌他个子矮,说什么‘最恨男人比我矮,而且不止矮三寸’。”
“竟然是因为身高?”艾莉茜亚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小狐狸精呢。”其实这位塞伦公主,身高也只比爱琳矮一厘米呢,她忽然丢下这么一句:“我向你保证,我要去毁她的容。”
“不、不要!”马克西心中清楚,这个疯女人说的出,就做得到。
“哦嚯嚯嚯嚯~!”艾莉茜亚溅声中,打了个响指,还未停止运转的魔法阵再次动,她修长、苗条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回来!”马克西大叫:“你给我等一下!”他在屋子里急得跳脚,却无计可施,回头问道:“吴尽先生,你会不会传送魔法?”
吴尽笑道:“知道魔法,也不知道那个魔法座标,回不去的。”
啊~马克西要狂了,贝奥夫道:“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梅子爵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想毁爱琳的容,没那么容易。”
“只能希望如此了。”
贝奥夫对刀疤脸道:“这位……大叔……还是大爷?请问这里是哪里?”
刀疤脸道:“诸位是塞伦公主殿下的使者,本将不敢以长辈自居,请免去言语中的敬称。这里是帝国西北边境,与欧路菲利亚帝国接壤的最前线,贝斯拉要塞。”
“贝斯拉要塞……”众人全都傻眼了。
沿着一道狭窄的楼梯走上去,马克西等人来到了间宽敞的房子,这里光线充足,一面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他们走出来的地方,则是在个。刀疤脸推上书架,外表看来,这地方不露出任何破绽。
刀疤脸一身戎装,马克西和贝奥夫看得真切,那赫然是撒路博古身上常见到的帝国将官服色。马克西道:“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刀疤脸道:“帝国北天骑士团所属,阿尔费省边防第一旅督将,同时兼任贝斯拉要塞驻防主帅,兼北天骑士团副团长,罗宾。”
马克西肃然起敬,帝**制,五人为伍,设伍长;二十五人为小队,设小队长与副小队长各一名;以上为中队,设中队长;大队设大队长;营,设统领;旅,设督将。旅一级下辖万人至数万人不等,是最高级别的独立军事结构,再往上,就是统率整个骑士团的团长。
伊瓦利斯帝国设置有六支骑士团,各自下辖有十数万兵力,除拱卫王都的近卫骑士团由皇帝直接控制外,其他五支,皆由五个帝国大门阀家族把持。如马克西父亲撒路博古担任副团长的南天骑士团,就是佩索家长期经营而来。在此种因素下,一个非皇族且非五大家族的军人,能得到的最高地位,就是一个旅的督将,也就是罗宾现在所达到的位置。撒路博古若非与佩索家走的近,而且身为皇族,也不可能得到骑士团团副的位置,并成为南天骑士团实际的掌权者。
这个刀疤脸罗宾老头,既然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名号中加上了‘北天骑士团团副’的字眼,说明这老头的政治后台是够硬的,至少不比马克西的老爸要差。
“久仰、久仰……”马克西道,贝奥夫也明白此中的厉害关系,连连附合,当然这两位从来没听说过罗宾。
罗宾副团长身材魁梧,和马克西一般高矮,说道:“不用客套了,不知诸位该如何称呼,来贝斯拉前线有何要事?”
马克西道:“这个……请稍等,我们要商讨一下。”
罗宾点头,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迈步走了出去,说让几位公主殿下的使者随便,有事再叫他。不一会,外面进来个漂亮的女勤务兵,奉上咖啡、热茶和甜点。
“这里怎么会是贝斯拉要塞?”房子里没有外人,马克西压低声音说道:“艾莉茜亚把我们弄到这里是想干什么?我们时间紧迫,跟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贝奥夫笑道:“也许就是时间紧迫的缘故。”
马克西道:“怎么讲?”
贝奥夫道:“因为你选择了爱琳,所以她由爱生恨,干脆把你弄到西北前线上,让你去不了圣城,直接搞死你算了。”
马克西大惊:“原来如此……”
贝奥夫道:“可怜我们四个,都是陪葬的……”
尼克怒道:“贝奥夫你不要瞎说了,我觉得艾莉茜亚公主姐姐,虽然精神有点不正常,但不像是那么坏的人。”
贝奥夫道:“连你自己都说她精神不正常了,她要是忽然抽个风……”
吴尽道:“福雷斯,你注意到什么没有?”
“啊?”福雷斯道:“有啊,俺好像看到那个公主的胸口……,嗯……”挠挠头,贝奥夫道:“这还用回想?明显是38e。”蹦!马克西和吴尽同时在他脑袋上打了个爆栗。
贝奥夫抱头喊痛,吴尽道:“福雷斯,你在人家胸口看到了什么?”
福雷斯道:“好像绣着朵花。”
“花?”众人大眼瞪小眼,马克西道:“女孩子的衣服上绣花,好像没什么可值得注意的吧。”福雷斯道:“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死光头,左边胸口上也绣着朵一模一样的花啊。”
这个信息非常不妙,马克西道:“福雷斯,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福雷斯道:“和人动手开打之前,当然要先看清楚对方身上有什么装备才行。”
贝奥夫道:“你能确定吗,的确没有看走眼?”
马克西道:“即便是,也未必能说明什么……”
“行了,马克西。”贝奥夫说道:“帝国未来的罗兰德亲王,如果和欧路菲利亚的邪教搅合在一起,你知道意为着什么。”
马克西道:“昨天晚上我们和那个依克贝尔多隔着至少五十米的距离,福雷斯看错了也不奇怪,再说了,即便是朵同样的花又能说明什么?”
吴尽道:“这个简单,把那死光头捉来看看不就是了。”
四个小家伙瞪视他,马克西道:“怎么抓?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福雷斯道:“那个光头好像是个五阶的大魔法师,我们找到了,也打不过他。”
吴尽道:“死光头昨天晚上收了伤,实力应该大打折扣,你们四个未必就收拾不了他。要说他在哪里嘛~嘿嘿,这就要找罗宾团副帮忙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宾团副?”
吴尽对门外叫道:“来人!”漂亮的女勤务兵小跑着进来。
“罗宾副团长在吗?我们想见他。”
“请稍等,我这就去请。”
女勤务兵离去,马克西问道:“请罗宾副团长来做什么?”
“当然是请他帮忙找人了。”
“找人?”马克西道:“我们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要找谁?”
吴尽微笑着凝视他,说道:“要消除诅咒其实有三种方法,一是像摩根老头说的那样去圣城,那是用外力强行化解;另一种方法,是找到那个下诅咒的人,他会有解除诅咒方法。”
马克西一呆,脑中急思索,说道:“你是说……我们要找到依克贝尔多,抢回那个宝物,再来一次上位精灵使的试炼,请那个什么亡灵系的家伙解除它下的诅咒?”
吴尽笑道:“孺子可教,大概摩根老头也是这么打算的。”
贝奥夫道:“那个怪物,可是连头巨龙都一下子就干掉了,我们几个对付得了它吗?”
马克西道:“是啊,还不说那个怪物呢,那个死光头我们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死光头受了伤……”
“那又怎么样!”马克西叫道:“做人好歹要有自知之明,上位精灵使这种东西,谁能对付得了它。”
吴尽歪过脑袋:“前几节里,你不是还要跟着兰斯和亚伦那两个家伙,一块去追摩根老头吗?怎么现在,你会那么有理智?”
马克西语塞,喃喃道:“不、不谈这个……”忽然想到了什么,叫道:“不对!依克贝尔多是今天临晨从萨尔斯堡逃跑的,距离这个贝斯拉要塞可有一千五百多公里远呢,我们跑这里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吴尽笑道:“你对伊瓦利斯的地理倒是很清楚嘛。”
马克西道:“我从小就学着怎么打仗,对国内的地图当然是了如指掌!”
吴尽道:“好像我们临晨时就和那个死光头一起,也在萨尔斯堡,现在不也跑到贝斯拉要塞来了?而且刚才还到王都去耍了一趟。”
马克西醒悟:“魔法传送……依克贝尔多的确是用魔法逃跑的……”
吴尽道:“摩根老头说,那死光头是欧路菲利亚帝国国教,冰雪圣教的大祭祀。伊瓦利斯与欧路菲利亚接壤的地方,只有这西北方的贝斯拉峡谷,我们来这要塞,一定能堵到他。”
马克西不说话了,但眼中还是充满疑惑。
尼克说道:“吴尽先生,要是……要是那个大光头……他会不会用魔法直接跑回家去……”
贝奥夫道:“对啊!搞不好他现在已经在欧路菲利亚的家里头坐着喝茶了!”
这个问题让吴尽陷入思索之中,他说道:“使用高级空间传送魔法,跑到几千、上万公里之外,并不奇怪。不过,马克西……”
“啊?”
“你的那位老情人,好像不认为那死光头能跑得那么远哦。”
“什么意思,艾莉茜亚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嘿嘿。”吴尽诡异的笑着:“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不过现在还不是探讨它的时候。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公主殿下她,还不想送你上路,她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确是想帮忙。”
贝奥夫阴沉着脸:“如果她真的就是想干掉马克西呢?”
“那也好办。”吴尽道:“反正距离诅咒作还有六天半的时间,我们几个就用脚从这里走到圣城去好了。”
贝奥夫怒道:“这可有五千多公里的距离!六天的时间别说走,就算变只鸟都飞不过去。”
马克西道:“吴尽先生,我们可不可以让罗宾副团长,用传送阵送我们回王都?”
吴尽道:“然后让那位公主殿下送我们几个回学校,或是干脆去佩尼索拉?马克西,你认为那位公主,会不会这么做。”
马克西张口结舌,贝奥夫道:“不会!”
吴尽道:“那么,调子定下来了,我们就要尽快找到那个死光头……嗯,尼克,你这么有诚意的望着我,有话要说吗?”
尼克怯生生的道:“吴尽先生,您刚才说,解除诅咒有三种方式?”
对、对啊!四个家伙醒悟了,圣城去不了,找上位精灵使那是送死,这第三种方法是什么呢?
吴尽道:“其实最后这个最简单……”四个家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只要我们几个死上一次,什么狗屁的诅咒就全都消失鸟~!”
罗宾副团长脚步沉重,踩得地板轰轰隆隆的巨响,进入他的办公室,却现里头五位塞伦公主带来的使者脸色各异。大个子的东方人面露和蔼可亲的微笑,他肩膀上蹲着只猴子,正捂着肚子狂笑,其他四个小家伙则是面色铁青,意志颇为消沉。
“罗宾副团长。”吴尽单刀直入,直接表明来意:“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一个人。”
罗宾道:“塞伦公主殿下也是如此吩咐的,本将自然会倾力协助。不过,几位的身份,可否说明一下?”
“这个自然。”吴尽道:“这四位,是塞伦公主的……同学。”
他们几个的真实身份,要是详细解释起来,只怕麻烦事情不少,四个小家伙低头不语,对吴尽的话直接默认。
接下来要介绍吴尽自己,吴尽先生眼珠子一转,指指马克西,说道:“这位是我们这团体里的核心人物,嗯,他是……嘿嘿,塞伦公主的姘头。”
“什么!”罗宾督将惊叫一声,他身后那年轻漂亮的女勤务兵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来。教会学校的四个学生,对吴尽愕然瞪视,他们居然没有喊出来,也算难得。
罗宾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啊,您是说,这位、这位公子是……是……”
吴尽对马克西挤挤眼睛,使个眼色,马克西心中又惊又怒,不知他什么意思。总算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好,大局观强,知道这时不能反驳吴尽的话,否则自己这个仓促拼凑起来的小团体,立刻就会在外人面前散架。
马克西同学,眉毛跳动,嘴角抽搐,满脸古怪,对罗宾团副说道:“对,我是姘头……”
言者难受,听者恐惧,罗宾听到,心中大惊。他身份虽然在帝国的武人中,已经达到顶点,但在皇族面前,终究只是一个臣子罢了。做臣下所惧怕的无非几点,一是怕君主疑心他谋逆,一是怕卷入皇位继承的漩涡中而又站错队,再一个,则是担心卷入皇族的丑闻之中。
皇族的丑闻中,最讨厌的无疑是性丑闻……
伊瓦利斯帝国虽然依照光明教会的教义,实行一夫一妻制,实际上从皇帝开始,贵族和上位者、权势者们秽乱之事层出不穷,当皇帝驾崩而无子嗣时,私生子继位坐上皇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生过。许多容貌、家世出众的贵族,无伦男女,都有一串的情人。就罗宾本人私下听说的,王都军务部特辖司的加勒安.佩索伯爵,就是帝国上流社会里一个著名的花花公子,红颜知己数不胜数。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桌面下进行,从来上不得台面。
罗兰德亲王的女儿,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今年十九岁,容貌无双,且风评极佳。虽然追求者众多,但一向洁身自好,从未有绯闻传出。想不到今天,居然亲自送了个姘头过来~
‘公主她想干什么?’
罗宾团副在帝**事和政坛上锤炼多年,才混到今日这个地位,被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之后,瞬间得出了结论。
‘即便真是公主殿下的情人,也断不会用如此粗俗的用词说出来。这几个小毛孩想必是在警告我,他们这次行动关系重大,不得对外泄漏半点风声……’
“是、是~”罗宾团副的脑浆为了这个答案几乎沸腾,他决定不再询问过多的问题,将这五位瘟神伺候好了,早早送他们走人就是。
“不知几位……要找的是什么人?”
五个家伙看他脸色瞬间变了数种颜色,都是颇为奇怪,尼克道:“你、你生病了吗?”
“没有!”罗宾叫道:“我们还是赶快找人要紧!”
众人不知这一会功夫,他心中居然闪过了这许多念头,连吴尽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找人要紧,这才是重点,吴尽道:“我们要找一个大光头。”
罗宾道:“光头?本将所辖的贝斯拉要塞里,有驻军四万余人,加上平民和其他人等,总数过六万人,其中的光头着实不少,本将这就下令全体集合,一个一个的查……”
吴尽道:“不用、不用,这个人不是要塞里的。他名叫依克贝尔多,男性,五十多岁……”
罗宾大声道:“一个大鹰钩鼻子!是冰雪邪教那狗屁的大祭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当然知道!”罗宾团副大吼道,他须直立,神情激动无比。
驻守伊瓦利斯帝国北方的阿尔费边防军,与北方欧路菲利亚帝国的国教——冰雪圣教积怨极深,这是吴尽等人,包括马克西和奥兰都不了解的。
三十多年前,在亚纪994o年,伊瓦利斯曾经对欧路菲利亚这个北方的邻国突然宣战,动了一场北征。持续近两年的侵略战争中,造成了欧路菲利亚七成*人口的死亡,在欧路菲利亚即将亡国灭种之时,一个自称为冰雪圣教的宗教挽救了这个国家。冰雪教召唤来了透骨的寒风与冰雪,并用亡灵召唤术聚集了数百万亡灵大军,一举击溃了伊瓦利斯军队。随后,反而侵入了伊瓦利斯领土。
9942年以后的二十多年里,由侵略者变成被侵略者的伊瓦利斯人,在国土西北的阿尔费省,与入侵的欧路菲利亚人征战不息,虽然伊瓦利斯人在人力、物力上都占有巨大的优势,却一直不能将欧路菲利亚人赶出自己的国家,原因就在于冰雪教的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在战场上的威力是非常巨大的,他们可以召唤尸体,使其变成亡灵士兵,为欧路菲利亚军队提供无穷无尽而又完全免费的兵源。
对伊瓦利斯的普通士兵而言,他们常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上一瞬间还并肩作战的战友,在死去之后,立刻就会变成敌人法师指挥下的亡灵士兵,挥舞着武器向自己砍杀。这种精神上的刺激,令所有见识过的伊瓦利斯士兵,对冰雪教都恨之入骨。
十年前的9966年,伊瓦利斯在大魔法师艾利迪普斯的帮助下,彻底击溃了侵入国内已有二十四年的欧路菲利亚人,并夺取了天险贝斯拉要塞,堵住了欧路菲利亚人通向伊瓦利斯的唯一一条道路。至此以后,十年来两国再未有过大规模的战事,新补充的士兵、军官们,对冰雪教的认知,也只来自于长辈们的回忆,逐渐对冰雪教感到陌生。
但是,对罗宾团副这种曾经参与过北征的老兵来说,多位战友丧命于敌手,之后遗体还被冰雪教操控为亡灵士兵的仇恨,是永远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
“来人!”罗宾对办公室门外大喊道:“卡莉亚、卡莉亚!过来!”
他身后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勤务兵怯生生的说道:“大、大人……我在这里……”
“嗯?!”罗宾猛的转身,喝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女勤务兵卡莉亚险些被吓的哭了出来,说道:“我、我……”
“你什么你!”
几个外来的家伙看到罗宾团副情绪失控,大虎威,都是心里栗然。吴尽张口为可怜的卡莉亚解围,他说道:“这个……罗宾大人,你认识我们要找的那个依克贝尔多?”
“不认识!”
“yeah~!?”
“但我知道这个混蛋,还有他那个狗娘养的冰雪教!”罗宾团副说道:“卡莉亚,你去召集所有统领以上的军官,立刻!”
“是~!”无辜的卡莉亚勤务兵,眼泪汪汪的跑出去了。
“那么这位使者大人。”罗宾道:“请您跟我说明一下,您此行的任务。”
任务?这几位被诅咒的,跑到贝斯拉要塞本来就是莫明其妙,但是这档子事情在吴尽口中述说出来,却完完全全变了味道。
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为了彻底消灭祸害人类、威胁世界和平的冰雪邪教,忍痛拿出了一件皇室珍藏千年之久的密宝,捐献给光明教会。以此为代价,教皇将动圣战,彻底干掉盘踞于欧路菲利亚帝国已有多年的冰雪邪教……
吴尽满脸事不关己的微笑,犹如沐浴在和蔼的春风中那么惬意,但几位听众中见识稍高的——如马克西、奥兰和罗宾团副,却是听得一脑门子的冷汗,原因就在于那个词:圣战。
光明教会动的上一次圣战是在五百七十多年前,当时大陆南部的卡马王国爆内战,叛乱的一方抛弃了对至高神的信仰,投入了邪神的怀抱。叛军们在战场上取得节节胜利之后,最终激怒了光明教会。
圣战爆,强悍无比的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信奉邪神的叛军,随后对这些异端进行无差别的大屠杀,将这些背叛光明的异端,几乎全部送上了西天。
这最后一次圣战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在此之前教会曾经动过多次圣战,如持续一千年之久的自由战争,就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场,但这些圣战的对象都是异族,只有在卡马王国这一次人类自己的内讧。
以拯救人类为旗帜而成立的光明教会,却在处理人类内部事务时,举起血腥的屠刀,在卡马王国的大屠杀引起了瑟德各国的一致声讨。其后,教皇更换了建议动圣战的宗教审判庭审判长,并将审判庭的大部分权力收归自己所有,最后将其改组为异端审判庭,只对教徒中的异端进行审核,对教外的事务不在过问。
当今教皇伊凡十三世,对欧路菲利亚几乎全国叛教,转而将冰雪教奉为国教之事一再忍让,就是由于圣战一旦爆,势必造成大量无辜民众的死亡,而一直下不了决心。
‘这种话他也敢编~’马克西有些崇拜的看着吴尽,心里嘀咕:‘都说无知者无畏,是不是只有吴尽先生这种才来瑟德大陆不久的家伙,才敢这么睁着眼睛瞎说。他的这些话,要是摩根大主教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管怎么说,也不管马克西怎么想,反正吴尽这一堆话是把罗宾团副给唬住了。
“圣战……”头花白的罗宾,有些畏惧的看着吴尽:“使者大人,我虽然很讨厌欧路人(欧路:一般是欧路菲利亚人对自己的简称),保卫自己的家园是军人的本份。在阿尔费于欧路人打了二十几年仗,我不后悔,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我晚上也不会做恶梦。但是我也参加过三十多年前的北征,我……不想去侵略其他国家。”
吴尽不说话,其实他也很欣赏罗宾的这些话,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能保持那个沐浴在春风里的和蔼的微笑……
不过这笑容在罗宾看来,却是另外一种意思,他猛然一个立正,大声说道:“但是!我是皇帝陛下的臣子,只要是陛下的意愿,我愿为陛下踏上战场,开疆扩土!”
“那份要献给至高神的密宝,在萨尔斯堡被依克贝尔多给抢走了。”吴尽岔开话题,完全无视罗宾故作姿态向皇帝表达忠诚的行为,但他这种举动,却正是上位者应有的态度之一。
“他竟然跑到了萨尔斯堡?!”罗宾大惊失色,那里已经是帝国腹地了。
吴尽心中一动,怀着恶作剧的心理,他想给罗宾团副心里头再添点堵。
“欧路菲利亚……通向伊瓦利斯,好像只有一条道路。”
吴尽轻飘飘的说道,这条道路自然就是贝斯拉峡谷,号称天险的贝斯拉要塞,就堵在峡谷的中间,而罗宾团副,就是这个要塞驻军的最高指挥官。
“本、本将……小、小人知道错了!”罗宾团副,魂都要吓飞了,连自我的称谓都改掉。
“昨天晚上,在萨尔斯堡,抢夺密宝的战斗中,依克贝尔多受了重伤。如果不接受治疗的话,他最多还有六天的性命。虽然不知道他是走哪条路,进入萨尔斯堡的,但是,现在他一定,会走最近的道路,赶回欧路菲利亚的老巢。”
罗宾颔,依克贝尔多如何进入的萨尔斯堡,现在已经弄不清楚,他有可能绕个大***,比如先跑到西边的赛诺王国,然后从赛诺入境。但吴尽现在说得很明白,最近的道路,这最近的道路无疑就是贝斯拉峡谷。
“那么~罗宾大人,看你的了。”
吴尽面带微笑,罗宾躬身道:“是!请使者大人拭目以待。”
四十余名军官,在卡莉亚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到了罗宾的办公室。他们看到马克西等人,都是赶到诧异。而马克西等人,包括胆子最小、见识最少的小尼克,这几日来大人物见得不少,连上位精灵使都曾经有过亲密接触,现在看到几个督将和几十个统领,倒是不觉得如何了不起,尼克也完全没有数日前在王都城门见到皇帝时的那份拘谨。
这几十位贝斯拉要塞驻军的中高级军官,看见马克西等人神态轻松,浑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都是暗自嘀咕,觉得这五位来头不小。
罗宾团副说道:“这几位是罗兰德亲王的特使……”
吴尽:“什么?”
“……”
吴尽:“啊~!哈!对,诸位大人,昨天晚上在萨尔斯堡,有个叫做依克贝尔多的强盗,抢走了一点东西。我们受到亲王继承人艾莉茜亚公主的委托,前来这里追回这件物品。具体情况,请罗宾大人介绍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宾团副扫视站在办公室里的下属。
“所有人都来了吗?”
卡莉亚道:“还、还差一位……塔特拉大人正在给工匠们讲解,好像没听到我的话……”
“塔特拉是铁匠。”罗宾摆摆手,说道:“这件事也和他无关。”
“铁匠?”来自东方丝绸大陆的锻造大师吴尽先生,显然对这位塔特拉很感兴趣。
罗宾道:“塔特拉大人,是格拉纳达军工厂最出色的几位锻造师之一,擅长制作各类兵器。
吴尽追问道:“是了,一个手艺高的铁匠,前线的军事要塞里,怎么会有铁匠?”
“这……”罗宾有些迟疑,因为吴尽好像对帝**队的构成缺乏基本的了解,他说道:“使者大人,帝国旅一级别的部队编制里,有辎重营,辎重营里有专门负责维修军械的工匠。这些工匠统一由格拉纳达军工厂培养,军工厂也会定期派遣一些高级锻造师——比如塔特拉大人这样水平的,前往各个部队,对这些随军的工匠们进行技能的检测和培训。”
“原来如此,军队的构成还真是复杂。”吴尽点头,忽然看到办公室里的这些人中,有几个衣着明显与其他人不同,问道:“这几位,好像是魔法师吧?军队里也有吗?”
“有的。”罗宾道:“贝斯拉要塞建有魔法防御塔,在魔力强大的魔法师操作下,不仅可以有效的防御敌人的魔法攻击,还能用威力无比的魔法对来犯的敌人进行反击。这一位是迦南斯大人,要塞驻留魔法师的领,一位十八级的**师。”
迦南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着宽松的长袍,面目长得并不可憎……他微微对吴尽躬身,说道:“罗宾大人过奖了,魔法公会对在下魔力等级的评定只有十八级,只属于高级法师级别,与二十一级以上五阶的大魔法师,差距甚远,不足为道。”
他嘴上谦虚,马克西等人也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也不想想,这几天和马克西他们相处的都是些什么人,别的不说,亚伦和兰斯两个,才二十二岁,已经是十六级的武技。而你迦南斯,比他们多活了至少二十年,等级上才高了两级,的确是不足为道、不值一提。
迦南斯还在躬身、低头、自谦,看不到马克西等人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罗宾团副看了却是心中有气,心想:‘一个十八级的魔法师容易吗?你们几个不过是跟艾莉茜亚公主走得近点,才这么大的年纪,就敢不把人放在眼里?’
罗宾咳嗽一声,说道:“迦南斯法师,是已故艾利迪普斯**师的弟子。”
十年前去世的艾利迪普斯**师,是伊瓦利斯在北部抗击欧路人入侵战争中的英雄,在二十余年的时间里,几乎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了整个冰雪教的魔法攻击。他在伊瓦利斯,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声望极高,除了尼克这种捡到人家的笔记本都不会归还的糊涂蛋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的宫廷魔法师贝利亚斯**师,和非官方机构,伊瓦利斯魔法学会的负责人蕾娜**师,都是他的弟子。
罗宾将迦南斯的根底抛出来,几个艾莉茜亚公主殿下的使者,对这位十八级中年法师的印象,果然大为改观。
福雷斯:“……”没有反应……
马克西and贝奥夫,心里琢磨:‘听闻艾利迪普斯**师是接近圣域的人物,看来他自己虽然厉害,却不怎么会教导徒弟……’
而尼克呢,他靠着艾利迪普斯的一本笔记本自学成才,仔细算起来,和迦南斯还勉强能说是同门师兄弟……他看着迦南斯的感觉,顿时亲近了许多许多……
吴尽似乎对迦南斯的身世不感兴趣,说道:“那个塔特拉在哪里,我要见他。”
罗宾道:“在要塞的军械锻造局里,距离这里不远,我这就让人去叫……”
“不用。”吴尽道:“让人带路,我去见他。”他转转脑袋,对准了罗宾团副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勤务兵,“卡莉亚,带路!”
卡莉亚看向罗宾,团副挥挥手,女勤务兵得到指令,带着吴尽先生出去了。
“使者大人!”罗宾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叫道,吴尽回答道:“有什么消息、有什么事情的话,找马克西。”
“马克西?”罗宾道:“就是艾莉茜亚公主的那个姘、姘……啊!我知道了!”总算他一个甲子的人生阅历起了作用,在最后时刻,将那句‘姘头’拦腰砍断在嘴里,没在要塞驻军所有中、高级军官面前喊出来。
饶是如此,罗宾团副还是急出了一身大汗,他斜眼偷看马克西的脸色,却和对方那炯炯的眼神对了个正着。罗宾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向部下们说明生了何事,让他们整饬要塞军民,搜捕那个抢夺了皇帝密宝的依克贝尔多。
布完了命令,罗宾带着自己的部下,急匆匆的退出办公室,让人给这几位爷端茶递水,小心伺候……
新来的这个勤务兵,虽然觉得马克西等人眉清目秀、仪表非凡、相貌堂堂……怎么看都不理解,为何罗宾团副会对他们感觉犹如瘟神。但放下茶水点心之后,还是远远的躲到了门外,心里誓,不听到里头四个人的呼唤绝不踏进办公室一步。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四个教会学校的新学员,贝奥夫在座位上摇来晃去,没个人样,但目光始终盯紧马克西。马克西被他看得心头火气,说道:“你想说什么?”
“艾莉茜亚公主的姘头……”贝奥夫满脸古怪,好像看到一只要去打猫咪的耗子一般。
“那是吴尽先生胡扯。”马克西道:“我对那位公主殿下不敢动什么邪念。”
“也是,艾莉茜亚将来的丈夫一定是个大英雄,因为他要娶这位公主时,需要有人的勇气。”贝奥夫歪歪脑袋,有点事情想不明白,说道:“马克西,你说……吴尽先生对罗宾团副他们说的那些话,什么圣战啊、姘头啊……这么胡扯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马克西斜靠在椅子上,摆了个要打盹的架势:“我只知道现在这个要塞里头,有几万人要去找依克贝尔多那个死光头,而我们几个却莫明其妙的坐在这里休息。”
贝奥夫道:“吴尽先生……忽悠和使唤别人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临生死关头,只剩六天性命的四个人,优哉优哉的蹲在贝斯拉要塞驻军主帅的办公室里呆,因为有个同样只剩六天生命的家伙的几乎胡扯,贝斯拉这座帝国西北边境上的军事要塞里,有数万人正在焦急的为这五个被诅咒的家伙忙碌着……
在远离办公室的一个地方,迦南斯法师和罗宾副军团长进行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对话。对话由迦南斯起,他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你说那几位使者身份可疑?”罗宾严肃的目光注视着这位要塞法师领。
“不合理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迦南斯说道:“倘若果真如这几位使者所言,这件密宝事关帝国与光明教会合作的重大事宜,怎么会派遣几个半大的小孩子过来,而且领头的居然诗歌东方人!”
罗宾低头思索,沉默不语,迦南斯道:“其中最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是罗兰德亲王的使者。”
罗宾团副心中一惊,说道:“什么意思?”
迦南斯道:“大人您也知道,罗兰德亲王虽然在帝国中地位崇高,但是历任亲王殿下从未参与过政务,他们的权力行使范围仅仅限于格拉纳达军工厂而已。现在亲王忽然派遣了使者过来,是想干什么?”
罗宾心中震惊,吴尽虽然自称为塞伦公主艾莉茜亚的使者,但艾莉茜亚终究是一个不管事的公主,罗宾等人自然将吴尽他们看成是罗兰德亲王派遣来的。罗宾身兼西北军团和北天骑士团的两个副职,与罗兰德亲王打的交道并不少,但也只是在部队装备更换和个人私交而已。此次亲王忽然派遣使者前来,的确如迦南斯所言,是涉及到了极其敏感的政治事件,这种行为与历代亲王的行为都不符。
罗宾团副心中虽然也有疑惑,但他碍于身份,不可能向迦南斯这样直接的表达出来,更不能让这种疑惑的情绪在要塞中漫延。他瞪视迦南斯,说道:“你怎么知道亲王殿下不是受了皇帝陛下的命令,来处理此事的?”
“这……”被罗宾这么一问,迦南斯立刻哑口无言。
“不要胡思乱想。”罗宾团副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迦南斯虽然心中还有想法,但是终究没有勇气表达出来,只得告退。
压制了迦南斯的意见,罗宾心中无法平静,一番思考之后,他强迫自己给这件事情下了结论:‘虽然迦南斯所说不无道理,但罗兰德亲王是否有意干政、擅权,都和我无关!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是王都的那帮大老爷们玩的,不是我要考虑的东西。对我和这贝斯拉要塞而言,即便抓捕依克贝尔多的事情只不过是塞伦公主一时性起玩的游戏,也必须,给这位殿下办妥!’
手下有四万余军队,要塞内具体的搜捕工作用不到罗宾副军团长亲自动手。他在周围溜达了一圈,觉得将四位年少的亲王使者就这么放在办公室里不闻不问,始终是说不过去,只要磨磨蹭蹭的走了回去。
这一老四少五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共同语言。罗宾往他那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坐,房子里头立刻变得死一般的沉寂。这诡异的气氛,让端茶递水的女勤务兵心惊胆战。
无聊的马克西啃着糕点,喝着茶水,觉得这茶的味道,和他老爸撒路博古从东边萨基德斯带回来的相比,差距大约有从贝斯拉要塞到圣城保罗那么遥远……让他喝的难受无比。
他身上倒是带着一小个从撒路博古那里顺来的茶叶罐,上面还封着南天骑士团的专用火漆。罐子里头究竟是什么货色,他自己也没打开来看过。贝斯拉要塞的茶,虽然让他难受,但要他把那罐茶叶拿出来开封,马克西同学还是舍不得di~
罗宾下达命令,让全要塞驻军搜捕依克贝尔多的同时,也要求他们回顾过去半个月内是否生过什么异常事件,检查一下是否那个依克贝尔多,真就是从要塞通过,潜入帝国腹地的。
在沉闷的气氛里,时间过的很慢,办公室里的五个人在这难受的气氛下吃过午饭,不久之后,要塞彻底搜查后获得的消息,陆续以书面方式被提交到罗宾团副的办公桌上。罗宾礼节性的邀请马克西等四位使者,一同审阅这些报告。不过,在漂亮的女勤务兵(不是卡莉亚哦,这个也很漂亮的哦~)以清脆的嗓音念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报告之后,立刻让六十多岁的罗宾副军团长,在四个不到十七岁的后生面前下不了台。
“……阿尔费第四步兵营第十七步兵大队报告,说他们营房里的澡堂子坏了,全大队五百多人有八天没洗澡了……”
罗宾:“……”
念诵报告的女勤务兵,偷偷抬起眼睛,瞥了罗宾团副一眼,口中继续念道:“……现在营房里充斥着高浓度的汗臭味和臭脚丫子味,连老鼠都熏死了一百多只……”
“那么……第十七步兵大队那帮狗娘养的为什么没有被熏死,难道他们抵抗臭气的能力比钻下水道的老鼠还要厉害?”罗宾团副语气尽量平和的说出这些话,他在压抑心中的愤怒,以免在亲王使者面前失态。但他板的像张扑克牌的脸上,眉角却在不住的抽搐、跳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团副阁下心中愤怒无比,即将暴走……
“下、下一篇是什么?”马克西连忙说道:“念下一篇吧。”
如释重负的女勤务兵,对马克西报以感激的目光,开始了又一份报告的念诵。
“……阿尔费边防第一旅的仓库忽然消失了四百多公斤小麦,管理仓库的辎重营检查后现,仓库里盘踞着一大窝老鼠。辎重营统领动员了全营两千多名官兵,并撤销了所有人的休假,正在抓老鼠……”
“为什么要用‘盘踞’这个词?”罗宾团副脸上肌肉跳动,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了这么一句。
“咦!?”年轻漂亮的女勤务兵有些不知所措,说道:“这……这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
罗宾一掌拍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桌子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幸好没有翻到。
“盘踞、盘踞!会有人在军方公文里像这样用词吗?!”罗宾喝道:“第一旅辎重营写报告的这个家伙,是不是木有上过小学?”嗯~!他这是在变相的咒骂本书作者水桶同志,所以对这个老家伙的未来,大家不用期待。
女勤务兵吓得一哆嗦,手里得报告飘啊飘的,落到了地板上。
“下、下一篇、下一篇……”说话的又是马克西。
“是……这篇报告,是要塞里一个小饭店的老板写的。”
“饭店老板,平民?”罗宾端起咖啡杯,想借助喝咖啡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消减心中的怒火:“他有什么现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至少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女勤务兵说道:“这位老板说,现在是六月二十二日,在六月份已经过去的二十一天里,要塞驻军有一百三十七人次在他的店里吃白食,另有两百余人赊账后抵赖不还……”
众人:“……”
女勤务兵:“这位老板说他的店是小本经营,再这样让帝**队白吃下去一定会关门倒闭,全家人饿死街头。其实、其实这家店的味道不错,我也经常去光顾,的确、的确是很小……”
罗宾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女勤务兵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惊慌,语加快:“他说由于宪兵大队里有一百多人在他的店里白吃白喝外加赖帐,所以他不敢找宪兵们投诉。幸好今天至高神和尤特娜女神保佑,大人您下令全要塞的官兵抓老鼠,还要听反馈意见,他才有机会把话说出来……”
“女人!”头花白的罗宾老头终于抛开了他艰难维持的端庄外表,面容扭曲,粗鲁的大声吼叫道:“我***什么时候下令让全要塞的丘八都去抓老鼠了!”
“我不知道!”女勤务兵惨叫道:“是报告上这么写的!”
贝奥夫用没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那你不会不把它给念出来吗?”
办公室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是个下级军官,他满脸愕然看着办公桌后暴跳罗宾团副。
“你是干什么的!”暴跳的罗宾团副第一时间现了他,大吼道:“你他娘的进门前都不会敲门吗!?”
“大、大人您、您没关门啊~”
马克西,同样以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个脑子里缺根筋的……”
罗宾喝道:“你想干什么,快说!”
军官抖手抖脚的端起一个文件夹,说道:“新的、新的搜查报告……”女勤务兵接过文件夹,这军官向罗宾行了个礼,飞也似的逃了。
“念!女人,念这些新来的报告。”罗宾道:“我倒要看看,这要塞里头还能有什么莫明其妙的事情。”
女勤务兵打开文件夹,看了几眼,脚下不由自主的往马克西的座位背后挪动,说道:“这是第一旅辎重营仓库时间的续集。”
“后续报告?”罗宾道:“他们又现了什么?”
女勤务兵躲在马克西座位后面,语极快的说道:“第一旅辎重营报告,他们在粮食仓库下面找到了一个级老鼠洞!这个老鼠洞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遍及大半个要塞。随着对这个老鼠洞的探索,有三万多军民自的加入了抓老鼠的战斗!截止下午三点,他们已经消灭了一百二十万只老鼠,战果还在进一步扩大中!”
她过于惊慌,最后几句简直就是喊出来的,罗宾团副脸色铁青,却是没有作。马克西揉着太阳穴,说道:“战果辉煌啊,难怪那饭店老板说是全要塞抓老鼠……”
罗宾:“……”
马克西:“啊~!下一篇、下一篇又是什么?”
“是要塞军团部直属的野战医院来的紧急报告。”
“医院?”罗宾道:“生什么事了?”
“医院的统领大人说,在、在……这个……说在抓老鼠的过程中,有一千多名妇女被满地乱窜的老鼠当场吓晕,其中还包括数十名女兵。现在医院库存的清凉油和效救心丸已经全部耗尽……”
“叫他去死!”罗宾团副强大的握力捏碎了手中的咖啡杯,他纵身跃到办公桌上,对女勤务兵戟指大骂:“女人!为什么从你嘴巴里头一个好消息都听不到!?”
“不关我的事!”女勤务兵叫道:“这些报告不是我写的……”
“继续念!”罗宾团副咆哮:“要是再来这种消息,你也给我滚出去抓老鼠!”
“不要!我也会被吓晕的,就不用给医院增加压力了!”
“念!”
下一篇报告,让女勤务兵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用出去与数量过百万的老鼠搞亲密接触。
“迦南斯法师报告说,魔法防御塔随时可以启动,如果动一个大范围的侦察术,对搜捕依克贝尔多会很有帮助。”
这份报告让罗宾陷入沉思,魔法防御塔威力巨大,但是启动时需要消耗数量惊人的高品质魔晶石,如果不是战争状态和必须的演练,一般是不会启动的。
看到罗宾团副安静下来思考问题,马克西他们四个站了起来,这些搜查报告再念下去,天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搞不好罗宾大人下一个举动,会是举起办公桌来拆房子……
“罗宾大人。”马克西说道:“我们想去那座魔法防御塔看看。”
罗宾一愣:“去防御塔?”
“是的,以前只在书本上见到过它的图画,从未见过实物。”
“行,没问题。”罗宾伸手一指女勤务兵:“你,带这几位使者去。”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贝奥夫笑道:“这位姐姐,不知您叫什么名字?”
“我!?”年轻漂亮的女勤务兵显得异常慌张,说道:“我这种无足轻重的配角,就不用再费劲的起名字了吧?”
“没有名字怎么行!”尼克说道,马克西也点头附和道:“这是你身为故事角色应有的权力。”
“不、不要啊!”女勤务兵尖叫起来。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此时正是深夜,暗黑水桶煮开了一锅水,下了一把面条,放上味精、酱油、自己炒的酸菜炒肉,还有两块午餐肉后,饱饱的吃了一顿面条夜宵。
『呼啊~!这一节也可以收尾了……』水桶说道:『你要名字吗?就叫你《酸菜面》吧!』
“我不!”名叫酸菜面的女勤务兵抱住脑袋大哭:“我就知道,像我这种无足轻重的配角如果向作者索要名字的话一定会是这种结果……”
马克西:“……,其实,这个名字也不错,非常醒目惹眼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图兰山脉位于瑟德大陆东北角,是一座绵延数千公里的庞大山脉。它北临极冰洋,西接萨卡大草原,向东延伸入塔克拉卡大沙漠中,就连格拉纳达群山,也是它的一部分。在自己的西南角上,图兰山脉延伸出了一只触角,形成一条东西走向的余脉。即便是这条触角,南北方向的宽度也达到一百公里左右。伊瓦利斯帝国与欧路菲利亚帝国,就以这条山脉为界,北方为欧路菲利亚,南方则是伊瓦利斯的阿尔费行省。
在瑟德神话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创世女神尤特娜创造了世界后,感到疲倦的女神在自己新创造的大地上选中了一块风景秀丽的场所,躺下后小憩。为了不让自己的小憩受到打扰,女神从平地升起了险峻的图兰山脉,并在山中创造了大量的圣兽,来阻止其他生命接近自己的临时卧室。
自从沉睡森林里的精灵为狮子王迪恩斯特制作历法,并让瑟德大陆有了对历史的文字记载以来,已经过去了近两万年。这有文字记载的两万年中,女神躺下小憩的地方从来未被现过,传说中守护女神的圣兽也无人能够见到,但图兰山脉中那无穷无尽、种类繁多而又强悍无比的魔兽,却早已天下皆知。
胆敢深入山脉中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会被魔兽吃得骨头都不剩,就算是拥有高武技喝魔力的强者,在面对山中那些随处可见的魔兽集群时,也只有拔腿逃命的份。
在图兰山脉人类已经探明的区域中,只有一个地方魔兽稀少,并且稀少到几乎绝迹的程度。这个地方是伊瓦利斯与欧路菲利亚交界的那条山脉的一条峡谷,欧路菲利亚人称呼这条山脉为卡鲁迪亚,而这条峡谷则被称为贝斯拉峡谷。
贝斯拉峡谷由东北延伸向西南,贯穿整个卡鲁迪亚山脉,长度约一百一十公里,是接通两个国家的唯一通道。
从贝斯拉峡谷东北方向位于欧路菲利亚境内的入口,和西南方向位于伊瓦利斯境内的入口进入峡谷,一路前进,地势逐步走高,在到达峡谷中段时,也正好抵达峡谷中的最高点。一千五百多年前,控制峡谷的欧路菲利亚人在这里建立了一座坚固的要塞,用于抵御来自南方的威胁,也可以作为向南方攻击的桥头堡。这座要塞,被欧路菲利亚人用峡谷的名字命名为贝斯拉要塞。要塞建成三百年后,恩佐大帝建立了伊瓦利斯帝国。
马克西不知有多少次在书本、画册上见到过这座贝斯拉要塞,他对要塞的了解,说不定比驻守在此的绝大部分士兵还要多,但今天身历其境,亲眼见到了要塞的雄伟,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罗宾副军团长的办公室建在峡谷的最高点上,是座高大的塔式建筑,本身就是一个视野优良的
“我kao!”先出感慨的是福雷斯同学,他仰头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就是贝斯拉峡谷。”马克西也在仰头看天,他说道:“传说中,这个峡谷是在远古时期,神祗之间的战争中,被某位大神用斧头一斧给劈开的。”
贝奥夫道:“两侧的峭壁如此光滑,的确像是刀砍斧劈出来的。”
尼克:“……,我头晕……”
在距离办公室不远处,有座高度二十余米的翠绿色塔,勤务兵酸菜面向四位使者介绍说:“我不要叫做酸菜面!……,算了,还是认命吧……诸位使者大人,这就是魔法防御塔。”
这座塔通体翠绿,彷佛完全有绿色的魔晶石建成,出柔和的绿色光芒,将四周映射得绿油油的。
尼克道:“哇!好漂亮的塔,怎么是绿色的?”
马克西知道这个东西,说道:“塔上涂满了翠耀石的粉末,那是一种人工合成的魔晶石,出的光芒和魔力波动,能驱散魔兽。”
“这位小哥……这、这位使者大人,还真是博学啊!”酸菜面笑道:“这该死的名字……这座塔也叫座翡翠之塔,有了它,整座要塞都不会受到魔兽的袭击。”
贝斯拉要塞有四道城墙,北面两道、南方两道,中间以罗宾团副的办公室为中型,还修建有一座小型堡垒。马克西等人登上翡翠之塔,渐渐登高,也逐渐渐看到了要塞全貌。
马克西在三个同伴面前卖弄自己的知识:“要塞建立在峡谷的最高点上,敌人要对要塞动攻击,必定是爬山中的仰攻。峡谷中道路艰险,在城墙外的地面又被刻意处理过,不要说是大型攻城器械,就算要架个梯子,都很难放稳。有了翡翠之塔,还可以防御魔法攻击。”
福雷斯道:“这么变态的地方,要攻下来根本不可能。”
“没错。”马克西道:“四道城墙都修建在峡谷中最为狭窄的地方,北外、北内、南内、南外四道城墙,最狭窄的北外城墙,只有四十五米宽,一个中队一百人就可以把城墙堵住,还能留出预备队,最宽阔的南内城墙也只有一百三十六米。所以说要塞里只需有一千的守军,就算是十万敌人,也攻不进来。”
贝奥夫道:“真是恐怖的地方,两侧的峭壁上也不可能攀援吗?”
马克西道:“峭壁虽然险峻,要爬上去倒也不难,只不过上面去不得。”
贝奥夫奇道:“怎么,有吃人的妖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摇头;“不是妖怪,是无数的魔兽,吃起人来比妖怪要厉害得多。”
贝奥夫哑然,福雷斯问道:“那些魔兽怎么不下来吗,好像这里有很多人可以吃嘛。”
贝奥夫道:“福雷斯,这里不是个绿油油的大家伙嘛!它可以驱散魔兽哦!”
福雷斯摇头,说道:“那在这个什么翡翠什么塔建成之前呢?比方说……比方说这个要塞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尼克道:“啊,我懂了!福雷斯是想问,在翡翠之塔建成之前,峡谷里可没有东西可以驱散魔兽的,那么这个要塞是怎么被建起来的,魔兽们在建要塞的时候,不来捣乱吗?”
马克西道:“魔兽们不会到峡谷里来,这事情很奇怪,峭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魔兽,但是一只都不肯下来。据说在一万多年前,比蒙将这条峡谷叫做神降峡谷,意思是神赐给他们的东西。”
“那就是说,要攻破这要塞,只能硬拼。”贝奥夫道:“一千人可以堵住十万人,可我好像记得,这要塞被攻破过好几次啊,他们是怎么干的?”
几个人跟着酸菜面来到翡翠之塔最高的一层,这里的主人迦南斯法师看见他们,虽然对他们的使者身份心有疑虑,但还是快步过来行礼,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顺口说道:“贝斯拉要塞在历史上一共被攻陷过三次,不过全部都是有特别的原因,没有一次是靠人力取胜的。”
贝奥夫道:“不是靠人力,是神降临来显示神迹?”
“不、不是……”迦南斯道“第一次是994o年帝国北征时,当时帝国和欧路菲利亚是多年的盟友,突然爆的战争让欧路菲利亚人毫无防范,北征军几乎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要塞;第二次是9941年北征失败时,冰雪邪教驱赶着数百、上千万的亡灵,彻底淹没了这座要塞;第三次我也在场,在十年前,9966年的二月份,我军夺回要塞,这次最为奇怪。”
“奇怪?”贝奥夫道:“是不是敌人全都吓跑了,还是敌人投降?”他仔细想想,好像逃跑和投降好像都说不通。
迦南斯道:“那时我们攻击部队还没动攻击,不,应该是在我们抵达要塞之前,里面驻守的欧路菲利亚军队就全都死光了。我是第一批攻击部队的一员,看到要塞里的场景可真是吓了一跳。”
“死光了?”几个小家伙听不懂,马克西倒是知道一些,说道:“是谁干的?”
“是魔兽。”迦南斯道:“要塞里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有两万多是欧路菲利亚人,还有十几万魔兽的尸体。看那架势,估计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魔兽攻击了要塞。”
几个人听得不寒而栗,迦南斯道:“贝斯拉峡谷里几乎见不到魔兽的影子,所以一直没做什么防御魔兽的措施,想必那次魔兽的攻击,也大大出乎欧路菲利亚人的意料。我们占领要塞之后,克里夫将军向军务部建议,在原有的一座
马克西恍然,原来这塔是这么来的。
迦南斯道:“这座塔修建了四年,直到997o年才竣工,耗资巨大。光这塔上涂抹的翠耀石,就价值两百多万金币,几乎可以重新逐渐半支北天骑士团了。”
“哦!”四个小家伙大惊,尼克道:“原来值这么多钱,难怪那么漂亮……”
贝奥夫问道:“那个克里夫将军是谁?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马克西回答了这个问题:“当时是西北军团的副军团长,主持西北前线对欧路菲利亚的军务,后来凭借攻克贝斯拉要塞,彻底将欧路菲利亚人驱逐出国土的功劳,被皇帝允许,继承了艾戈尔公爵的爵位。”
“就是艾戈尔大公!”贝奥夫惊道:“帝国建国一千二百年来爬得最快的一个……你好像还买过他的一本自传?”
马克西恶狠狠的瞪着他:“还是盗版的!”
“对,就是现在的艾戈尔公爵。”迦南斯道:“罗宾大人是他的继任者。”
这四个使者加一碗酸菜面,上塔后虽然没说来意,但迦南斯心里明白,无非来参观而已。他微笑道:“几位使者,翡翠之塔塔顶上风景优美,视野良好,可以俯视整座贝斯拉要塞,上面还修建有一座大型的魔法传送阵,我们上去看看如何。”
塔顶有威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塔顶修建得像个直升飞机停机坪一样,地板上果然深深得篆刻着一个大型的魔法阵,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魔晶石。
马克西微微一愣:“直升飞机……?”
不要误会,这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停机坪’这个词,只是为了尽量简单的向读者介绍环境而已。
停机坪虽大……这个……魔法阵虽大,马克西他们还是因为塔顶那优良的视野,第一眼先被要塞里到处乱哄哄的人群给吸引住了。
“抓老鼠,果然是全民运动。”看到这个场景,马克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迦南斯那张已经四十岁的老脸一红,他当然知道这位使者在说什么。
魔法传送阵,这是四个小家伙今天见到的第四个,虽然上头的魔法符号还是认不得,但总归瞅着眼熟。
尼克道:“真的是传送阵啊,比罗宾大人办公室里的那个要大多了。”
迦南斯听到,心中倒是确定了一件事:‘原来你们是从那密室里的传送阵来的,那么亲王使者的身份倒是不假。’
尼克看看魔法阵,说道:“传送阵不是需要魔晶石驱动吗,这法阵里只有几颗小小的魔晶石,能管用吗?”
迦南斯心想你倒是识货,说道:“这个法阵的传送距离能远达王都,可以一次传送上百人,作为主驱动能源的魔晶石十分巨大,也十分贵重,平时都是收藏在仓库里,只在使用时才取出装上。”
马克西道:“那这法阵平时就不能用了?”
“只是不能向外传送。”迦南斯道:“接收没问题。”
下面忽然跑来一个军官,他脚步极快,跑到迦南斯面前说道:“法师,萨尔斯堡的行宫里来申请,伊瓦利斯冒险者公会的会长,要使用传送阵。”
“这位会长大爷,又要过来吗?”迦南斯道:“开启法阵吧。”军官答应,小跑着离开。
面对四个小家伙,迦南斯解释道:“魔法传送阵平时都是关闭的,这是为了防止魔法坐标泄漏后,被敌人突然入侵。一般大型的传送阵,都有配有一个小型的法阵,只能用来传送卷轴、书籍之类的小型物品。在人员进行传送之前,需要先通过小型法阵向目的地提交申请和身份验证,通过后才能进行传送。这套手续也是从光明教会学来的,教会所有的传送阵,都是这样。”
“这么麻烦。”贝奥夫道:“估计这法阵旁边也不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的值班,那要传送,岂不是还有时间限制?”
迦南斯笑道:“教会的事情我不清楚,翡翠之塔倒是的确有人二十四小时的值班。”
“嘿,马克西”贝奥夫低声道:“早上在教会学校,霍姆兹老师用传送阵要把我们送到安部瑞勒时,好像没有这套手续啊?”
马克西阴沉着脸,说道:“我看不是他粗心大意遗漏了,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套手续,就乱搞。”这位代理校长,幸好是把我们送到了罗兰德亲王府的地下,没送我们去地狱、天堂或者魔界,也算幸运。
迦南斯不知道他们的经历,依稀听到贝奥夫说什么‘没有这些手续’,连忙说道:“罗宾副军团长密室里的传送阵,是我设置的……”
“哦!?”四个家伙大惊,这个迦南斯其貌不扬,想不到还有这种能耐啊!其实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十八级的法师了,只是你们四个这几天狠人见得太多,才会不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迦南斯道:“……那个法阵里,我加了些其他的东西,普通的传送阵,即便知道魔法坐标,也传送不进去,安全性是有保障的。再加上那是大人物们专用的东西,所以就免了这道安全手续。”
魔法传送阵启动了,这次传送的规模、声势都较马克西经历的前几次大。夺目的魔法光芒渐渐上去,法阵里出现了数十条人影,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比自己还高了些许的巨**杖,满脸愁容,一抬眼看到了马克西,顿时一愣,说道:“马克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克西也是大为惊奇,说道:“摩根大主教!?”
这老者居然是光明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与马克西等人相处了多日,才分别不久的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马克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老摩根身后不断有人走出法阵,果然就是那一群圣殿骑士,兰斯和亚伦赫然也在其中。
一群人见面,都是大感惊奇,海尔骑士放声大笑:“我就知道,想加入圣殿骑士团的家伙,不会那么乖乖听话跑到圣城去求教皇救命。”
兰斯、亚伦还有一帮圣殿骑士,人人面带微笑,都在马克西他们肩膀上轻轻打了一拳,对尼克是摸头,把他的头弄的像个鸡窝。
老摩根微微一笑:“想不到,你们居然会跑到我们前头。”
马克西面皮随之微微一红,心中暗叫惭愧,他们几个的确是朝着圣城跑的,阴差阳错才来到这里。不过他觉得,好像教会的这些圣殿骑士和一位红衣主教,已经认同了自己,承认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这种感觉……嘿嘿、嘿嘿!傻笑ing……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懒洋洋的斜靠在一张大号的座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和他的猴子灌着美酒,他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糕点、果品和烤肉。漂亮的女勤务兵卡莉亚,满脸惶恐与无奈的苦笑,侍奉在一侧。
贝斯拉要塞的军械锻造局在罗宾副军团长办公室旁边不远处,位于办公室和翡翠之塔南边,距离只有几百米远,由一串低矮的房屋组成。在其中一间最大的房子里挤满了人,房子正中央的打铁炉烧得通红,旁边的打铁架上,格拉纳达最优秀的锻造师之一的塔特拉,赤精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通身大汗的挥舞着手里的铁锤,在敲打架子上的一块条形铁块。在他周围聚集着上百位老老少少的观众,一言不的观看他挥锤。
军械锻造局为要塞司令部直属,与一般的旅一级的部队所配置的维修中队相比,它不但有修理能力,还有一定的装备制造能力。塔特拉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纠结,在打铁炉火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尊炼狱中狰狞的怒金刚!他强壮外表映射下,给人的第二感觉,就是这位老兄的脑子不会太好使……(第一感觉当然是他很强壮了)
事实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塔特拉虽然锻造装备技艺高,在格拉纳达军工厂是屈指可数的高手,但是在言辞表达能力上却相形见拙。他自己厉害,教导徒弟的本事却一塌糊涂。他拙于言辞,只能用身教代替言传,这次来贝斯拉要塞传授技艺时,就赤膊上阵,抡起打铁锤现场演示一番,至于围观的一群军械锻造局的工匠们能体会到什么,那就只有祈祷至高神和尤特娜女神保佑了。
对那个坐在边上咕嘟咕嘟灌酒的吴尽,塔特拉在惊讶这家伙酒量惊人之前,就对他极为不满。吴尽来到锻造局后,先对锻造局里存放的各种兵器装备大加指责,说这个不好那个不行,这柄剑是次品那个头盔是垃圾。几句话说出去,锻造局里一百多位工匠人人对他怒目而视,如果不是他罗兰德亲王特使的身份太过唬人,早已被百人群殴一顿然后扔出去了。
吴尽先生倒是完全没有已为千夫所指的觉悟,自顾自的指示卡莉亚搬来了椅子,抬来了糕点,选了个最舒服、角度最好的位置,观摩塔特拉打铁。看不到几眼,就开始打瞌睡,然后和他的猴子一起疯狂灌酒,一点都不把塔特拉放在眼里。
他这样落塔特拉的面子,塔特拉虽然心中大怒,还是强行忍耐。他人是木呐、鲁钝,又不擅言辞,但不是笨蛋,活到五十多岁,更是明白这世界上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能招惹。对这位亲王使者的行为,他一言不,闷头敲打铁锤,他不说话,其他工匠自然不会开口。于是乎,硕大的房子里,只有沉闷的打铁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嗯?”已经在座椅上迷糊了大白天的吴尽先生似乎清醒了过来,微笑道:“好像,演员到齐了……”
翡翠之塔上,教会的红衣主教忽然莅临,让一众信奉光明教的官兵们大为惶恐,迦南斯法师手忙脚乱的行礼之后,带着老摩根等人去见罗宾团副。马克西问起他们追踪依克贝尔多的经过,老摩根和一群圣殿骑士都是摇头苦笑。
临晨时分出后,穆的追寻术化作的小鸟,没过多长时间就追丢了方向,不停在空中转圈,而且是大圈,带着老摩根等人摸黑绕着佩索家的庄园绕了个大大的***,绕到早晨,居然又回到了庄园门口,却正好碰到了回头寻找他们的兰斯和亚伦。
圣殿骑士一向都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抛弃正在战斗中的同伴,虽然兰斯和亚伦的举动可以称为鲁莽,却也勉强符合这个不成文的信条。他们两个的导师海尔骑士,见到两个自己教导出来的弟子去而复返,心中大为得意,脸上笑的跟开了花似的。
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时,老摩根得出的结论和吴尽类似,依克贝尔多受了伤,而且抢到了宝贝,一定会尽快赶回他在欧路菲利亚的老窝去,有很大的可能要穿过贝斯拉要塞。一行人在向北的路上,却意外的遇到了伊瓦利斯冒险者工会的会长,这位年约六十的会长,和摩根大主教是老相识,以前还是罗宾团副的老战友。
“二十多年前,我曾经帮助过他。”老摩根在谈及这位会长时微笑道:“当时他只有三十岁出头,是个正在游历瑟德大陆的年轻冒险者。想不到再次见面,他已经比我当年还要老了。”
冒险者公会与各国政府关系密切,或者可以说是关系暧昧,双方的合作繁多,公会的会长在帝国官方面子极大。这位会长在和老摩根叙旧之后,表示有办法将他们立刻就送到贝斯拉要塞。
萨拉斯行省境内的奇切纳湖风景秀丽,帝国皇帝在湖畔建有一座度假用的行宫,就在萨尔斯堡边上不远,里面架设有大型魔法传送阵,可以通向帝国各地。会长带着老摩根等人来到行宫,亮出身份之后借用了传送阵,于是这群人在贝斯拉要塞又和马克西见面了。
传送过来的人群中,却没有见到这位帮了大忙的会长,马克西探头探脑的没有现陌生面孔,老摩根道:“这位会长和要塞的罗宾副军团长是老朋友,说每年都会跑来打扰老朋友几天,前几天才来过一次,这次就没一起上传送阵。”
迦南斯带着众人走到罗宾的办公室楼下,看见罗宾团副拿着一只文件夹,紧皱眉头走了下来,连忙上前行礼道:“罗宾大人……”
“迦南斯啊,来的正好。”罗宾扬扬手里的文件夹说道:“我看到了一篇有趣的报告……”话还没说完,眼里看到了迦南斯身后的马克西,顿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那几篇让他和贝斯拉要塞大出洋相的报告,老脸泛起朱砂之色,后面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罗宾团副脑子里回想起自己对勤务兵酸菜面大吼大叫的场景,但是迦南斯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见这位要塞司令官的眼光射向自己身后,还以为是他见到了老摩根等人,觉得诧异,连忙侧身为双方介绍。
“罗宾大人,这位是光明教会的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阁下,和五十四位随同的圣殿骑士……”在佩索家庄园的战斗中,虽然有数位圣殿骑士死去,但是活下来的骑士们并不认为这几位兄弟已经离开,在向外人的自我介绍上,依旧是五十四人。
“摩根大主教。”迦南斯道:“这位是我伊瓦利斯帝国贝斯拉要塞的驻防司令官,兼西北军团副军团长和北天骑士团副团长罗宾阁下。”
“红衣主教?”罗宾团副眼睛瞪圆,他出生时也受过光明教会的洗礼,但并不如何信奉那位自称光明、正义还无比伟大的至高神,不过他明白一位红衣主教的身份等同于一国君主,无论他作为一个教徒还是帝国的将军,在这位红衣主教面前,都是绝对不能失礼的。
“光辉而圣洁的神啊,您虔诚的信徒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罗宾团副弯下腰,抬起老摩根的手,在他手指上亲吻了一下。罗宾肚子里的小算盘打的很精,他行礼是一定要行的,但是要他向老摩根行军礼或是谒见帝国皇帝时的礼节,那是万万不能!这有损他帝国将军的尊严。
所以他干脆以教徒的身份,行了个拜见神父时的礼节。不过一般来说,教会神父的手指上会带着象征神权的戒指,罗宾的这个吻手礼应该是吻在戒指上,但老摩根的手上不知为何没有戒指,他就很恶心的在这只干枯的手上留下了个唇印。而受礼的老摩根,也被他吓了一跳。
“……,罗宾大人……”老摩根抽回手,在袍子上擦拭掉罗宾的口水,说道:“您的这个礼节,是在向伟大至高神或者是父神法拉致敬。吾等凡人之中能受您这个礼节的,只有至高神在地面的行走者和代言人,圣城的教皇陛下而已。我不过教会的一位枢机,实在承受不起。”(水桶语:枢机,本意为教皇的助手,因为身上的教袍是红色的,习惯上被称为红衣主教)
“你是说你没资格承受我的这个礼?”罗宾满脸古怪,说道:“可老子……可本将每次去教堂祈祷时,都是向至高神的石头塑像说这些话。”老摩根一愣,随机反映过来,罗宾这话里头的意思是说,怎么一块石头能承受得起,你一个大活人就不行?
“哈哈,罗宾大人说笑了。”老摩根笑了起来,他听得出来,这位副军团长对教会没有好感,“我们的来意,想必罗宾大人已经从马克西口中得知了,不知有何线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宾团副手中的确有很多线索,大多与抓老鼠有关……此刻他手中拿着的文件夹里,倒是有一份比较起来还有点意思的报告。
“今天临晨,在北内城墙站岗的士兵报告说,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罗宾说道:“我正要去看看,不知摩根阁下,是否要一起去?”
“要塞的北内城墙?”老摩根这北内城墙是怎么回事,答道:“算上吴尽先生和马克西他们,我们一共有六十人,不用全部去一个地方。罗宾大人,我们要找的依克贝尔多是位二十五级的五阶大魔法师,虽然受了伤,但依旧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对付得了的。我的随从都是圣殿骑士团的正规骑士,人人都拥有出色的武技,不如让他们参与到要塞驻军的搜捕之中,您看如何?”
罗宾心想: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教会的老爷是怎么和罗兰德亲王的使者勾搭上的,但这种事情还是不问为妙。你要参与搜捕,挑明了就是不相信我们这些大兵能捉到那个依克贝尔多。这样也好,反正现在整个要塞都在捉老鼠,你们要参与?
“欢迎。”罗宾道:“欢迎加入抓老……老……那个……抓依克贝尔多那个老混蛋的行动中,你们可以在要塞里自由行动。”
老摩根道:“万分感谢。”回身叫过海尔和穆两个小队长,让他们带队,分散到要塞里去找人,自己则带着兰斯、亚伦和马克西他们四个,跟随罗宾去北内城墙。
伊瓦利斯帝国从一千二百年前恩佐大帝建国以后,对光明教会就不太友好,直到六百年前才允许教会进入帝国,在加利拉德建立了第一座教堂;三百年前,在王都的德鲁博科尔公园里建立了大教堂,将伊瓦利斯教会总部迁入王都;而直到现在,占帝国领土过半的东部六省,依旧不允许教会传教。老摩根此次来访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和帝国皇帝磋商在东部六省的传教问题。
罗宾团副对老摩根貌似恭敬,内心反感的心情却溢于言表,这是帝国多年来的传统……这种事情,老摩根也是心知肚明。
“在一位红衣主教和五十四位圣殿骑士的面前,这个依克贝尔多依旧是逃了。”罗宾道:“不愧是冰雪邪教的大祭祀,厉害!”
兰斯和亚伦眉毛挑起,这是当面骂他们这些人无能,老摩根面带微笑,不予理睬,说道:“罗宾大人,那位站岗的士兵所现的,是怎么样的奇怪事情呢?”
罗宾道:“报告上说,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还闻到了奇怪的味道。他们大队就在北内城墙上驻防,我们当面问他就是。”
驻防于北内城墙的,是阿尔费边防第一旅第一步兵营第七步兵大队,今天临晨在城墙上站岗的是二中队的士兵。罗宾来到城墙上,叫来了这名士兵和他的中队长。
“副军团长大人!士兵克莱斯向您致敬!”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有二十一岁,满头满脸的大汗,衣服裤子都湿了一大块,面色红润,大声向罗宾团副敬礼。
在罗宾团副的记忆里,第一步兵营今天并没有训练任务,这个士兵克莱斯和他的中队长,却正在进行一个大运动量的行为,虽然罗宾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点感觉,也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但他爽直的性格还是让他脱口问道:“士兵,你们在干什么?”
“报告大人!”克莱斯大声道:“抓老鼠!”
“果、果然……”
“大人!我今天很努力,已经干掉了上千只老鼠……”
“住口!”
被团副呵斥的克莱斯愕然闭嘴,罗宾额头青筋跳动,说道:“说!说你临晨值班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克莱斯有点害怕了,怯生生的回答道。
“没看到!?”罗宾大怒:“那你写什么狗屁的报告说你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声音还闻到了、闻到了……kao!你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听到和闻到?”
克莱斯道:“是!的确是听到了!”
无名火了一半的罗宾揉揉额头,说道:“士兵克莱斯,把事情经过全部说一遍。”
“是!”克莱斯道:“当时是临晨一点左右,轮班轮到我们小队上城墙站岗,我在城墙上巡视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砰’的声音,好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下来的样子,以前我的同伴就从二楼摔下来过,所以我认得这种声音。但是我回头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我闻到一个烧糊了的味道,里面还有烤肉的味道。”
罗宾皱眉道:“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但是回头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克莱斯道:“当时我们小队二十七个人全都在城墙上,但是其他人并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闻到那个烤肉的味道。”
罗宾道:“是不是你听错了?”
克莱斯有些犹豫,说道:“这……可能吧,毕竟其他人都没有感觉。”老摩根、兰斯、亚伦、马克西等七个被诅咒的家伙,却是对视了一眼。
“凌晨一点左右,时间对得上。”老摩根道:“还有被烤糊了味道……”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您的魔法的确是把依克贝尔多打的浑身冒烟。”
老摩根道:“没错。”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烧焦的木头,那是依克贝尔多损坏的法杖中的一截,刚开始追踪时,穆还从上面切了一小块来使用魔法追寻术。
“看来就是这里。”老摩根道:“兰斯,把穆找来,再用一次追寻术。”
兰斯答应一身,福雷斯大声喊道:“啊哈!那个什么追寻术,俺也会用!”
老摩根奇道:“你也会?”
福雷斯道:“会!尼克,再来一次。”
尼克有些不愿意,说道:“我不想见到那只熊……”还是伸出双手按在了福雷斯后背上,口中念动咒语,手掌中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缓缓融入福雷斯体内。
老摩根大惊,说道:“魔力共享!尼克你怎么会这种魔法?”
马克西问道:“摩根大主教,这个魔法很厉害吗?”
“厉害?”老摩根道:“可以说是厉害吧?能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魔力,虽然学习和使用的难度不高,但是非常有用,好像……好像是预言系魔法中最为实用的咒语之一,早已失传了……马克西,尼克他是从哪学来的?”
“预言系魔法?”马克西挠挠头,说道:“是吴尽先生教的,尼克他一学就会。”
分享了尼克的魔力,福雷斯咏唱出追寻术的咒语,施放到了老摩根手中那段烧焦的木头上。木头出绿光,变形,瞬间变成了一只三十多厘米高的绿色小熊,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福雷斯。
“哇!”尼克笑道:“这次的要可爱多了!”
老摩根一听就知道他话里有问题,问道:“什么叫做这次……”可惜福雷斯同学没给他问的时间,伸手一指小熊,喝道:“去!找你的主人去!”
“嗷!”绿色的小熊叫了一声,转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众人吓了一跳,福雷斯大叫道:“回来!小笨蛋!俺没叫你跳楼啊!”
城墙高度有十二米,众人站在城墙上探头向下看,却看到那只绿色小熊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拔腿向北方跑去,似乎完全没有受伤。
“哇哦!”贝奥夫惊叹道:“它可比那头大笨熊要灵活多了!”
马克西叫道:“没时间感叹了,这头熊跑得很快,我们快追上去!”
老摩根却是看着小熊的背影呆住了,兰斯拉了他一把,才清醒过来,说道:“福雷斯……那么强壮的福雷斯,看起来不像有脑子的福雷斯,居然会用追寻术?这可是精灵的魔法,他是怎么学会的?”
马克西暗自摇头,我们四个身上莫名其妙的东西多着呢,大主教您不用这么惊讶。
中央堡垒和北内城墙之间距离不到一公里,北内城墙和北外城墙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公里多,小熊蹦蹦跳跳的跑的飞快,不一会就跑到了北外城墙下,沿着上城墙的楼梯一路而上。等马克西等人追到城墙上时,这头熊已经跳到了城墙外。
北外城墙外面,都是没有修整过的山路,崎岖不平,乱石林里,却是寸草不生。小熊跑到城墙外约五百米的地方,停在一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跟前不动了。然后它身上的绿光散去,砰的一下,炸成一团烟雾,又变回了那块烧焦的木头。
“石头。”老摩根在城墙上冷笑:“是变形术吗?用这种方法,普通士兵当然是现不了他。”提高声音大喊道:“小依依!我找到你了,变回原形吧!”
罗宾团副、迦南斯法师和城墙上站岗的士兵,对小依依这个名字大为错愕,城墙外的那块石头却用冷笑回答了老摩根的呼唤。
“哼哼!哈哈!”石头的颜色变了,外形也逐渐改变成了人的样子,浑身被四阶瞬火球术烤得乌黑的依克贝尔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冷笑道:“尊敬的摩根导师,您曾经的弟子依克贝尔多,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向您行礼了。”
“弟子?”罗宾团副等人惊愕。
老摩根眼光中露出一丝怜悯和悲哀,但眼光中射出的更多是冰冷与无情。
“小依依,看到你这个样子,身为你曾经的导师,我感到无比痛惜。”
“相信我,导师。”依克贝尔多道:“我此刻的心情,和您是完全一样的……”他深深吸了口气,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大喊道:“菲尔德!丹.菲尔德!我那该死的徒弟,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导师我,已经在这里躺了十个小时,我知道你也看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导师我的丑态你都看够了吧!快出来,快给我滚出来!”
依克贝尔多的声音在峡谷中回响,一侧高达百米的山崖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是个男子的声音:“我亲爱的导师……哈哈,应该说,是我曾经的导师,依克贝尔多大祭祀,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恬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高达百米的山崖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在山崖上一现身,便直立身子沿着光滑有如镜面的崖壁滑了下来,百米高度的崖壁,在他脚下彷佛是溜冰一般,顷刻就到了峡谷底部。他身影晃动,迅捷无比的来到了依克贝尔多面前。
这人是个套着灰色大斗篷的男子,马克西站在城墙上,隔着五百米远,看不清楚他的面貌,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三十多岁年纪,一头黑色短。
老摩根看到这人的动作,瞳孔急剧收缩,旁边的罗宾团副说道:“这个人,非常危险。”众人扭头看他,罗宾道:“我不是从他的动作,看到他武技的高,而是打仗打多了,对危险产生的直觉。我感到危险的不止是他,还有城墙外的整条峡谷。”
斗篷男子站在依克贝尔多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这个浑身烤糊的死光头,微笑道:“哟,这不是那个为人心胸狭窄,处事卑鄙无耻,教徒弟时拼命藏私,还企图抢夺我女朋友的依克贝尔多导师吗?啊!哈哈哈!”他抬头大笑几声,满脸欢笑说道:“您看您看,我又说错话了,我应该称呼您为,前——导师,依克贝尔多大祭祀。”
依克贝尔多仰天躺在地上,狞笑道:“丹.菲尔德,我最杰出的弟子,你用不着把我说的那么坏,二十年前你处心积虑的投入我门下,难道就是为了学习黑魔法?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大家不过一丘之貉罢了!”
斗篷男子丹.菲尔德笑道:“就算你说的对吧,不过你收我做徒弟,好像也不是看中了我非凡的魔法潜力,哈哈,一丘之貉,说的好。那么我从未尊敬过的前导师先生,您耗尽了身上残余的魔力,呼唤我这个被你逐出门下的前弟子前来救命,好像很有趣啊。”菲尔德脸色忽然一遍,冷笑道:“当年你要非礼我夫人,被我痛扁一顿后干脆逐我出师门,现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
依克贝尔多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菲尔德冷笑着不回答,依克贝尔多大笑,说道:“你们伊格尔想要的东西,未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在哪里,但是呢,会告诉你们的,只可能有我一个人。”丹.菲尔德眼神冰冷,脸色木然,冷冷的看着他,依克贝尔多笑道:“你们伊格尔,找这个东西不知找了几百几千年,哈哈哈,乖徒弟,你想要吗?我可就要死了哦,你不怕我死吗?”
丹.菲尔德宽大的斗篷后面,悄无声息的转出一个人来,这人身材纤细,比菲尔德矮小了一圈,也是个黑男子。众人见他出现,都是咦的一声轻呼,这人就像是藏在菲尔德的影子里一样,菲尔德就在面前,居然人人都看不到他。
依克贝尔多也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清了这人面貌,微笑道:“兰迪.迈斯纳,又一个伊格尔的成员。那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见不得人。”
那人笑道:“伊格尔特遣队不过是个执行秘密任务的小队而已,人手稀少,势单力孤,的确是不能和您这位可以明火执仗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的大祭祀,相提并论。”
被讥刺了一句的依克贝尔多脸上闪过一丝黑气,兰迪.迈斯纳说道:“大祭祀,您好像对我们伊格尔特遣队,知道的还不少。您从临晨开始,在这里已经躺了十个小时,我看您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机会再躺上十个小时,我们……就直接切入主题吧。我们伊格尔可以救您脱困,也可以送您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包括天堂。那么,我们要的东西呢?”
“我要去死亡神殿。”
“死亡神殿?好像不止一个。”丹.菲尔德道:“你要去哪一个。”
“那口锅那里。”
“锅?”兰迪.迈斯纳笑道:“居然是那种地方。”手腕一抖,依克贝尔多的肚子上多了一个羊皮卷轴。依克贝尔多吃力的抬起右手,握住了卷轴,说道:“你们要的东西,可以去问教授。”
丹.菲尔德道:“教授?是那个教授吗,他好像已经失踪三十多年了。”
依克贝尔多笑道:“以你们的本事,想找到他,应该不成问题。”
“大祭祀。”兰迪.迈斯纳道:“这位教授,真的知道东西的下落吗?”
“他只是知道生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兰迪.迈斯纳眯起双眼,说道:“那就是说,您只把事情告诉了我们一半?”
依克贝尔多双手抓住卷轴,笑道:“定向传送卷轴,只能去,不能回。”
兰迪.迈斯纳哈哈一笑:“大祭祀果然是明白人。”
依克贝尔多展开了卷轴,说道:“城墙上那个红衣主教的人头,把它给我,我就告诉你们后半段。”迈斯纳和菲尔德向后跃开几米,一个六芒星魔法阵闪过,依克贝尔多失去了踪影。
城墙上,小尼克惊叫道:“那个、那个光头,他又跑了!”老摩根脸色严峻,说道:“麻烦事情来了。”
“兰迪。”丹.菲尔德道:“当年一个伊瓦利斯高级间谍的代号就叫做教授,在9941年北征时已经失踪了,现在还上哪里去找他?”
“高级间谍,就算找到了,也很难让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兰迪.迈斯纳道:“但我们已经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点线索,不是吗?”
丹.菲尔德道:“我们要干掉那个红衣主教吗?”
“不用。”兰迪.迈斯纳道:“以那位大祭祀的为人,即便我们双手奉上教皇的人头,他也不会说实话。”
丹.菲尔德冷笑道:“哼!他就是这种人。”
“但是好歹都来了,就去和你的这位师祖见个面吧。”兰迪.迈斯纳道:“我去召集其他五个人,先去寻找这位失踪多年的教授,看看有什么线索。”他说完话,转身闪开,沿着光滑的山崖崖壁径直飘了上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山崖上。
丹.菲尔德道:“反正依克贝尔多去到那个神殿,也跑不了。那好吧,就当作松松筋骨,去拜见我的师祖吧。”
城墙上的一群人,见到迈斯纳消失在山崖上,正在议论这人武技高,却看到丹.菲尔德向城墙走了过来,顿时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斗篷男子。丹.菲尔德走到城墙外一百余米的地方,站住脚,朗声说道:“光明教会的摩根.福里曼阁下,能在贝斯拉峡谷见到您,实在不胜荣幸。”
老摩根道:“彼此、彼此。”
斗篷男子道:“在下,丹.菲尔德,曾经向您的弟子依克贝尔多大祭祀学习过黑魔法,算起来,也要称呼阁下为师祖。”
老摩根道:“不敢,我这把不成器的老骨头,没这个本事认足下这样的强者做徒孙。”
丹.菲尔德笑了,他说道:“红衣主教阁下,您的眼光,可比您那光头徒弟要高明得多。”
“哼!”老摩根道:“这种程度的自负,我还是有的。”
“阁下,我们和你那个光头徒弟,刚刚达成一笔成功率很低的交易。”丹.菲尔德道:“鉴于他的人品问题,我并不认为他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在这交易的内容中,我必须履行的义务之一,是将您的人头送给他。阁下,可否借您的头颅一用?”
“拒绝。”对这种要求,老摩根抖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答案便脱口而出。
丹.菲尔德道:“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虽然我并不想象个白痴一样去相信依克贝尔多的话,但是我对你们这个猪狗不如的光明教会也没有一丁点好感。那么城墙上的诸位,你们可以向你们那位自称伟大的至高神,祈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祈祷吧!”
丹.菲尔德昂挺胸,出一声响亮的长啸:“嗷呜嗷呜、嗷呜呜―――!”
“狼嚎?”马克西觉得头有点晕,几天前的深夜,他倒是在某个小镇上见识过吴尽先生喝醉后的狼嚎,当时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幸好没有把人吵醒。想不到跑到帝国北部边防重镇贝斯拉要塞,居然又遇到一位会狼嚎的老兄。
福雷斯同学对这狼嚎最为反感,他掳起袖子,喝道:“尼克,我们拿弹弓打他家玻璃去!”
丹.菲尔德的嗓门惊人的大,这一声狼嚎响彻云霄,峡谷两侧的山崖上传来了回应,嗷呜嗷呜!百米高的山崖上,传来杂乱、巨大的狼嚎,不知有几千、几万头狼在嚎叫。狼嚎声在整个峡谷里回荡,城墙上的众人大惊失色。
“嗷呜――!”得到回应的丹.菲尔德嚎叫的更加起劲了,他的肺活量也不知有多大,嚎叫了半天也不用换气。他双足用力一蹬,向后跃出十几米远,几只羽箭射在他刚刚离开的立足之处。城墙上的罗宾团副大叫道:“放箭、放箭!射死这个***,不能让他再鬼叫下去,把狼都召来了!”
丹.菲尔德哈哈大笑,停止了嚎叫,双足力不断后跃,退后了数百米远,城墙上的弓箭再也射他不到。
罗宾团副骂道:“这狗娘养的!拿强弩来,把他射成刺猬!”
老摩根道:“罗宾大人,这没用的……”
“没用?”罗宾道:“是了,他会跳!会躲!来人!开城门,冲出去砍死他!”
老摩根急道:“罗宾大人!那个人很厉害,普通士兵上去不过是……”
“我知道他很厉害!”罗宾用更加焦急更加暴躁的语气吼叫着回答他:“我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有***的二十级还是三十级,是个四阶、五阶还是什么六阶、七阶的狗屁圣域强者,我只知道他象狼一样的鬼叫已经引起了山上魔兽的共鸣。再让他叫下去,搞不好会有大批魔兽冲进峡谷……!什么!?”
张牙舞爪对老摩根咆哮的罗宾团副,因心情激动而扭曲的面部表情肌忽然僵硬,随即变成了巨大的惊愕。在他眼光所及的地方,百米高的山崖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那是一头头的青灰色野狼。
野狼们立在山崖边缘,向峡谷里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惊心动魄的狼嚎声几乎刺穿了人们的耳鼓膜。伴随狼嚎而来的,是巨大、杂乱而又古怪的嚎叫声,众人正惊愕时,山崖顶上闪现出一片淡绿色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霎时间将半边天空映照成了绿色。
“风系魔法!”老摩根惊道:“这是能使用魔法的魔兽,不是普通的野狼!”
山崖顶上的魔狼大声嚎叫,沿着崖壁冲了下来。它们身上带着淡淡的绿色光芒,高奔跑在光滑如镜面的崖壁上,竟是宛如平地一般,它们身上的绿光不断散出星星点点的绿色火花样的东西,随着魔狼的身影奔跑,拖拽出一条绿色的光带。山崖顶上不断有魔狼奔下,将北外城墙外的峡谷染成了一片绿色。
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鲜艳的颜色煞是好看,老摩根倒是见识过类似的场景,在大型风系魔法动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绿色风系魔法元素高度聚集时出的强烈绿光。
魔狼越来越多,北外城墙外的峡谷内,不知聚集了几千、几万头散着淡绿色魔法光芒的魔狼,它们以丹.菲尔德为中心,挤成了一个大***。山崖上的魔狼还在不断奔下,这个***也在迅变大。
罗宾团副一拳砸在城墙上,与其他人惊慌的表情相比,马克西等四个教会学校的新学员倒是镇定异常。贝奥夫苦笑道:“这些魔兽,莫非就是只会来上一大堆,专门依多为胜?”
老摩根对这四个小家伙镇定自若的态度大为赞赏,他却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四个被诅咒的学生曾面对过大规模的魔兽集群,当时奇切纳湖里聚集的邪恶鲤鱼数量,比眼前的魔狼要多了千百倍,而且马克西等人身边还没有同伴可以依仗。
马克西有些自嘲的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实战经验吗?我现在看到这么多的魔兽,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和恐惧。”
“没错。”答话的居然是小尼克,他握着椅子腿魔杖说道:“感觉比在学校时要好多了。”
福雷斯取出了吴尽送给他的短剑的小圆盾,他惯用的大剑被暴鲤龙三号给咬成了碎片,现在只有这不趁手的兵器可用。他在战士训练营倒是各种兵器的使用方法都学过,拿着短剑比划了几下,觉得手感还不错,说道:“不知道狼肉的味道如何,能不能卖出个好价钱?”
贝奥夫道:“虽然没吃过,估计也就和狗肉差不多吧?”
他们四个泰然自若,准备大干一场,倒是吓了罗宾团副一跳,他瞪眼看了这四个胆子大到天上去的小家伙几眼,对北外城墙上驻防的军官下达命令:“召集你的部下,全部拿起武器上城墙!”转身一看,现那个士兵克莱斯也在,对他喝道:“士兵克莱斯!你给我回去,叫那群兔崽子不要再忙着抓老鼠了!全部集合,拿起武器穿上铠甲来杀魔兽,叫他们全部……全部……!”
团副的话又卡住了,因为他看到,在自己的后方,北外城墙和北内城墙之间,两侧的山崖顶上,也闪现出了成片的绿色光芒。
“见鬼!”罗宾团副这下子真的是脸色大变,要塞城墙的价值,就在于能将敌人堵在城墙外面,如果这些魔狼能够从山崖上绕到北外城墙后面,这堵城墙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所有人!”罗宾团副大叫道:“城墙上的所有人、所有士兵,跟着我,快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北外城墙南方一公里多,中央堡垒里的军械锻造局,一群观看塔特拉铸剑的人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响彻峡谷的狼嚎声。女勤务兵卡莉亚吓的脸色雪白,工匠们顿时炸锅,哄的一下议论开来。
“吵什么!成何体统!”塔特拉在已经快要成型的赤红铁条上狠狠砸了一锤,抬头大喝道:“不过就是几只秃尾巴野狼在嚎叫,你们慌什么?不要说是区区几只魔兽来袭击,就算是欧路菲利亚的那帮白痴杀过来,要塞里也有几万士兵送他们回老家!我们是工匠,职责是修补和锻造武器,不用理那些情的野狼!”
被教训了一顿的工匠们安静下来,塔特拉握着铁锤一指房子大门,喝道:“这里是锻造车间,想要听狼嚎的就出去,不要留在这里烦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再次响起,塔特拉一阵咆哮之后,房子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吴尽站了起来,拎着个酒瓶走到扇窗户跟前,靠在墙上,斜眼瞥着房子外面。这里距离房子中央有段距离,他和肩膀上那只会说人话的小猴子轻声说话,房子里谁也听不到。
“猴哥,虽说这个大块头锻造技艺不怎样,但这份敬业的精神,倒是不错。”
猴子笑道:“锻造技艺不怎么样?那不过是从你的角度来看罢了,这家伙横竖也是那个什么格拉纳达最好的锻造师之一,估计在这个大陆上,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了。”
吴尽道:“也许吧,不过来袭击的魔兽,可不是几只而已哦,嘿,真是太有趣了。”
“撤退!”北外城墙上,罗宾团副扯开喉咙大喊起来,“所有人,快走!”
北外城墙常驻有一个营的两千余士兵,站在城墙上的营统领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着绿光的魔狼弄的头晕目眩,对罗宾团副这道未曾开战,便弃城而逃的命令未加抗拒,组织起麾下的士兵放弃自己的防区,仓皇向南边的北内城墙退去。
被魔狼环绕在中央的丹.菲尔德,见到守护城墙的士兵们逃走,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伊瓦利斯的将军,比传闻中的更加识时务,也算他聪明。”大笑声中手指向前一指,环绕在他四周的上万头青灰色魔狼齐刷刷调转了方向,面朝贝斯拉要塞的北外城墙,出凄厉的嚎叫,冲了上去。
“迦南斯!”奔跑中的罗宾团副大声呼唤法师的名字,迦南斯法师在纷乱的人群中挤到他面前,说道:“大人,我在这里!”
罗宾道:“你回翡翠之塔去,势头不妙就启动它,用魔法干这些***魔兽!”
“是!”迦南斯答应,又被罗宾拉住胳膊。
“把那五位罗兰德亲王的使者也带上去,实在不行就用魔法传送阵送他们离开。”
迦南斯一愣,说道:“那……那么教会的那些……”
“教会的那帮白痴我管他们去死!”罗宾团副大声说道,跟着现迦南斯法师眼珠乱转,不住的向自己脑后使眼色。他回头一看,老摩根目光炯炯,在自己脑后看着自己,兰斯和亚伦脸色阴沉,目光颇为不善。
“罗宾阁下真是个爽快人。”老摩根涵养极好,微微一笑,闷头赶路。
北内城墙驻防的是阿尔费边防第一步兵营,这个月轮到值夜班的是第七步兵大队。带着全营两千多官兵搜捕老鼠的第一步兵营统领福克纳,听到震天的狼嚎后不知道是生了什么事情,拎着一口袋他亲手干掉的老鼠,连滚带爬的上了城墙。
城墙外,到北外城墙之间的峡谷,已经有三三两两着绿光的魔狼从山崖上奔了下来,福克纳统领一身臭汗和泥污,还沉浸在捣毁老鼠洞缴获大量老鼠的巨大成就感之中,一时间没有看清楚那些着绿光从山崖上冲下来的是什么东西,说道:“那些光的绿色玩意是什么?难道是欧路人的新武器杀过来了?”
边上有士兵眼尖,说道:“统领大人,那些好像是狼。”
“狼?”福克纳奇道:“是魔兽吗,明明有翡翠之塔了,什么魔兽还有这么大的胆子跑到要塞来?”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眼见魔兽冲进要塞动袭击,他该干什么还是清楚的。
福克纳统领出身于边防第一旅第一步兵营第七步兵大队第二中队,这个中队是罗宾团副当年做小兵时所在的中队,现在是所谓的嫡系不对,很受罗宾团副的器重,升任营统领的福克纳,说话语气、带兵手段也和罗宾团副别无二致。这个二中队还出过一位大人物,就是罗宾团副的老战友,现在帝国的艾戈尔大公。
“全体集合!不要抓老鼠了,外头来了些更带劲的,是大家伙yeah!”福克纳统领大声下达命令:“叫兄弟们拿起武器,铠甲也给老子穿上,上城墙干这些狗娘养的魔兽!”他命令刚刚下完,就看见前头的北外城墙上,驻防的友军们放弃了城墙,怪叫着逃了过来。
“这个季度,驻守北外城墙的是第四步兵营吧,他们在干什么,逃跑!?”福克纳统领在疑惑中,现北外城墙的逃兵中,领头的一个居然是要塞驻防军司令官罗宾副军团长阁下。
“我kao!”福克纳统领象现新大陆那样兴奋,他在城墙上指手画脚、上窜下跳、嗷嗷大叫:“这老王八蛋居然做了逃兵!小的们,拿弓箭射这个***!”
他手下第一步兵营的士兵,未必认得罗宾团副的脸,但是跑过来的两千多人身上穿的伊瓦利斯军服那是认识的,听到福克纳的命令都是不敢行动,有人说道:“统领大人,这只怕不妥吧?”
“不妥个屁!”福克纳统领道:“帝**规明文写着,逃兵就该杀。”
两道城墙之间不过相距一公里左右,福克纳还在城墙上蹦跳着下令放箭射逃兵,罗宾团副率领的逃兵已经跑到了北内城墙下。由于外面还有道城墙,所以北内城墙的大门从来都是不关的,罗宾团副站在城门口,招呼手下的逃兵们进门。
“放箭、放箭!”福克纳在城墙上嗷嗷大叫,士兵们对此置若罔闻,无动于衷,第一营的副统领雷古跑到福克纳面前说道:“统领大人,您不要下这种命令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我当然知道不对。”福克纳道:“帝国西北军团的副军团长都当逃兵了,这事情还对得了吗?”
雷古的脑子倒是比这位统领要清醒一些,手指北方说道:“统领大人,您看北外城墙那边,连天都变绿色了,是不是生了什么事情。”
“天变绿了关我屁事,贼老天要戴绿帽子就让它戴去好了!”福克纳凝神向北边天空看去,声音顿时降低了八度,说道:“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北边天空上的绿色已经不再让人感觉艳丽,浓厚的绿色,给人以恐怖、诡异的感觉。空空如也的北外城墙上,忽然跃出了一连串绿色的身影,是给自己加持了风系魔法的青灰色魔狼。这些魔狼跃上城墙后未作丝毫停留,径直跳下了城墙,扑向逃走中的士兵。魔狼一批接一批的越过城墙,密度之高,让一公里外的福柯南等人几乎连北外城墙都看不见了,只看见一片绿色的光芒组成瀑布,在北方流动不止。
“老天啊!这有几万头魔兽?”福克纳惨叫起来:“现在要塞里有光明教会的神父吗?只要至高神那老儿肯保佑我,老子现在就入教!”
“心怀叵测的人,妄图以虚假的虔诚来骗取神的庇护,只会引起神的愤怒,召来神的谴责。”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福克纳统领耳边响起,却是老摩根带着兰斯和亚伦来到了城墙上。
福克纳统领和雷古副统领回头一看,不认识这三位教会的人,福克纳上上下下打量了老摩根几眼,说出了一番出人意料的话。
“老头,你这身衣服很漂亮啊!在哪里有得卖?”
老摩根被他问的胸口一窒,亚伦道:“废话,红衣主教的服色,当然漂亮了。”
福克纳和雷古大奇,问道:“红衣主教?”
老摩根露出了和蔼可亲的微笑,点头道:“我叫摩根.福里曼,光明教会的瑟德大主教。这位同学,我看你虽然已经年介四十,但是如果想侍奉在至高神的光辉下,教会作为神在地面的代理机构,随时都向你敞开大门……”
“摩根大主教……”兰斯有点无奈的打断了进入状态的老摩根,说道:“请您原谅我的无礼,现在好像不是招收信徒的时候。”
“是、是吗?”一瞬间变成了神棍的老摩根回过神来,魔狼奔跑的度数倍于人类,逃回的士兵尚有数百人未能进入城门,就被魔狼追上。老摩根在城墙上看去,逃兵队伍末端嘶喊成一片。
“福克纳!”罗宾团副的大嗓门从城墙下传来:“你这狗娘养的在城墙上吗?你他***最好说你在!给老子放箭,射那些绿油油的魔兽!快点给老子放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箭!兄弟们,放箭射那些***魔兽!”
刚才还在叫唤罗宾做逃兵,要干掉他的福克纳统领,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听长官话的乖宝宝,指挥城墙上的士兵拿起弓弩向魔狼们射击。
城墙上打的热闹,马克西等四位罗兰德亲王的使者,则跟随在迦南斯法师的身后,穿过北内城墙,象中央堡垒前进。
逐渐将城墙甩在身后,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四位使者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尼克问道:“迦南斯法师,我们不去城墙上打魔兽吗?”
迦南斯满脸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位使者大人,你虽然拿着跟椅子腿,但也是个魔法师吧?(你怎么看的出来这条椅子腿是魔杖?)我们是魔法师,不是和敌人近身肉搏的战士。您别看我有十八级的魔力,腕力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士兵,要是上了城墙,只会给其他士兵添乱。”
尼克道:“所以……你就带着我们逃跑?”
迦南斯有些生气:“我们哪里是在逃跑,是要去翡翠之塔,用魔法打击魔兽!”
“哦!”四位使者大人了解了。
中央堡垒也是有城墙的,到达中央堡垒的城墙大门时,海尔和穆带着圣殿骑士们跑了出来。这些圣殿骑士没抓到几只老鼠,但是反应迅,神经敏感,一听到狼嚎,就知道大事不妙,海尔与穆两位小队长带着人就往北边跑,在这里和马克西等人碰到了。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迦南斯带着四个小家伙走到翡翠之塔塔下,他在执行罗宾团副的命令,如果大事不妙就要用传送阵送这几位使者走人,现在五位使者还少了一个。
“你们、你们……诸位使者大人……”迦南斯不知该如何称呼不在场的另一位亲王使者,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们那位背着个大包、个头最高还带着只猴子宠物的东方人同伴呢?”
“不用管他。”马克西道:“即便一万头魔兽冲上来咬他,那位老大也死不了。”
迦南斯可不象马克西这般,对吴尽如此有信心,对马克西的话,他瞠目不知该如何应对,贝奥夫道:“法师,马克西的意思就是说,让你不要管那家伙的死活,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这句话迦南斯却是听懂了,无论贝奥夫同学说话的初衷是什么,反正迦南斯法师有了自己的理解。‘看到那么多的魔兽就不顾同伴的死活,这些亲王的使者哟……’法师暗自摇头,内心鄙视这四个小家伙。
翡翠之塔的顶层是间宽大的房间,这座魔法防御塔原本由要塞的了望台改造而来,视野良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北外城墙更北方的情况。
房间里的几扇窗户前挤满了人,马克西奋力挤进去,从窗户向外看去,要塞北方的两道城墙之间,长度一公里左右的峡谷中,已经是一条着刺眼绿色光芒的河流,在向南缓缓移动。河流南端是北内城墙,绿色的河水在这里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巨浪,疯狂的扑打十二米高的城墙。
每一个扑打城墙的浪头都由数十、乃至数百头着绿光的青灰色魔狼组成,对人类来说几乎不可逾越的要塞城墙,在加持了风系魔法,提高自身敏捷、度的魔狼面前,却是如履平地。魔狼们嚎叫着,成批成批沿着笔直的城墙直冲而上,跃上城墙。
一个魔狼大浪打下,土黄色的城墙顿时被淹没在绿色的光芒下,狼嚎声、人的嘶喊声、咆哮声,利器砍肉、斩断骨骼时的恐怖声音随之巨响。然后覆盖了城墙的绿色光华中突然绽放出数十朵大大小小的赤红色血花,被砍成碎块的魔狼残肢四散飞溅,城墙再次从浪底浮现在翡翠之塔上的马克西眼中。城墙上的士兵站成队形,手握兵器,准备迎接下一个浪头的来临。
“厉害!”看多了兵书的马克西大声叫好,这些魔狼,如果在平地上交手,两、三个普通士兵也未必能打得过一头。但若是多人间结成阵型,彼此合作,便会产生眼前此种情景。一、二百人站在城墙上,便能堵住数以万记魔狼的攻击。
贝斯拉要塞由欧路菲利亚人修建,原本除去中央堡垒后,只有南方的两道城墙。四十多年前,亚纪9931年,欧路菲利亚的里希克亲王动叛乱,占据了贝斯拉要塞,为了抵御欧路国内的攻击,在中央堡垒以北修建了两道城墙。
9966年艾戈尔大公率军占领要塞后,伊瓦利斯帝国大力强化了这两道城墙,建成了现在的北外和北内城墙。这两道城墙高度十二米,城墙上宽度也达十二米,可以并排数匹战马奔驰,与王都卢萨丽亚城墙的规格相同。配合贝斯拉要塞险要的地形和打量的防御用器械,极易防守。
要塞守军在这两道城墙上操练多年,虽然魔狼数量众多,能翻越城墙,声势浩大,但很难奈何的了严阵以待的守军。
要塞驻防司令官罗宾,登上城墙后,见到了指挥部下守城的福克纳和雷古。
“报告副军团长!”福克纳统领边行礼边大吼:“刚才我***还以为,大人您当了逃兵!”
“放屁!”面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福克纳,罗宾团副喝道:“老子刚才要是跑的慢了一丁点,现在就和第四步兵营被堵在外城墙上,让这些绿油油的魔兽给包了饺子。这是什么逃跑?这叫撤退!战略撤退!”
福克纳又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是!大人英明!”转身大吼道:“兔崽子们,把老子的弩车推上来,射这些***魔兽!”城墙上配置有多种重型防御用器械,一次可射多支弩箭的弩车,不过是其中的一件。
“油,油呢?”罗宾团副叫道:“架起锅来,把油烧开了烫这些绿毛野狼,老子今天要吃油煎狼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墙上低档住了魔狼的连续进攻,翡翠之塔上的一众官兵和法师兴奋的嗷嗷大叫起来,声音比魔狼的嚎叫好听不到哪去。没击退一次魔狼的攻击,翡翠之塔上便是一阵欢呼,欢呼声逐渐传播到了塔下,塔下的士兵听到,不知前头城墙上打成了什么样子,纷纷上来询问。迦南斯法师干脆在塔外加持了一个大号的扩音魔法,让塔里的欢呼声扩展到整个要塞去。
塔里的人一声欢呼,要塞里就听到震天介的一声巨响,然后跟随欢呼的人越来越多。
中央堡垒里的军官们受到了罗宾团副从北内城墙上来的命令,集结起部队随时准备向前增援,欢呼声传到集结待命的部队中,士兵们也跟着大喊起来。过不多久,几乎整个要塞的六万多军民都在随着翡翠之塔一起为城墙上奋战的官兵们喝彩、助威。
四个教会学校的新学员,何曾见过这种惊天动地的场面,贝奥夫在王都的国庆庆典上,还身处过数十万人集会的中心地带,但气氛远不如此刻这般狂热。要塞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传入耳中,三个小家伙受到周围环境气氛的感染,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跟着人们跳着脚的呐喊,只有挤在窗户口的马克西,脑子依旧镇定,他感到战局不妙。
贝斯拉峡谷的险要地势,使得来犯的敌人纵有百万之数,在开战时能够投入战斗的,也只有顶在最前头的一小部分而已。配合城墙等修建起来的防御设施,防守方可以将敌人堵在城墙外动弹不得,如果敌人强行进攻,更能以极小的伤亡重创敌人。
但这些能阻碍人类前进的地势,在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魔狼面前,几乎全都失去了效果。在马克西看来,罗宾团副手下的士兵,完全是在和魔狼们肉搏,依靠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魔狼的前进。
“无聊的消耗战……”马克西给眼前这场血肉横飞的绿油油的战斗下了定义,“只不过是我方的配合、装备要好,所以损耗比魔兽小很多罢了。但是,魔兽的数量远远过我方,这样对耗下去,最后谁胜谁负,还难说得很。”
北内城墙外的峡谷里,加持了风系魔法,着绿光的青灰色魔狼们,一头接一头的挤在一起,山崖上还不断的有魔狼奔下,峡谷里挤的象凤尾鱼罐头一般,如果峡谷里的不是魔狼,而是身体素质远远逊色的人类的话,估计早就被挤死了。
“如果我是魔狼的指挥官,这一战早就打赢了。”马克西暗自腹诽呼唤来魔狼的丹.菲尔德的军事能力,“看来真就是像老爸说的那样,自己的个人实力高强,不等于会指挥部队打仗。”
随即念头一转,站在罗宾团副这边思考,面对眼前的情况,也没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峡谷的地势可以阻碍敌人的行动,同样也在阻碍守军的行动,罗宾团副现在能干的,也就是在城墙上抓紧魔狼攻击的空档,把伤员撤下来,然后一个中队一个中队的填上去和魔狼拼消耗。
魔狼大军的深处传来一声长啸,马克西一惊,认得那是丹.菲尔德的狼嚎。由翡翠之塔带动的欢呼继续响起,魔狼们终于有了新的举动。
着绿光的魔狼组成绿色的河流,被城墙阻挡住了它向南流动的努力,在不断掀起巨浪拍打挡路的城墙的河流南端,忽然跳起了两条轻快的绿色水流。这水流由数头魔狼组成,它们攀登光滑的崖壁犹如行走平地旁惬意,魔狼沿着崖壁迅疾升高,在崖壁上划出一个弧形,攀高了约三十米,远远过了十二米高的城墙,然后变成绿色的利箭急转直下,射在了北内城墙背后!
“这、这个叫做丹.菲尔德的家伙,过度贬低他的指挥能力,好像太早了一点。”马克西心中稍稍纠正了些许对丹.菲尔德的看法。
魔狼跳到了城墙后面,人们顿时一片大乱。这里聚集着数千准备上城墙的士兵,还有大量从城墙上撤下来的伤兵,喊疼的喊疼、助威的助威、还有些军官在协调秩序,正是乱的象一锅粥一般,忽然见到十几头魔狼从天上掉下来,所有人都慌了手脚。来到宽阔场地的魔狼立刻獠牙毕露,这些魔狼的体形较普通野狼大了足足一圈,力量、度更是高了不止一筹,加持了风系魔法后行动异常敏捷。
十几头魔狼在人堆中横冲直撞,立刻撞翻、咬伤了数十人。翡翠之塔上的人看的清楚,齐声惨叫起来,他们一惨叫,整个要塞里的人都听到了被扩音魔法扩大数十倍的惊天动地的惨叫。后头不知道情况的几万人抬起脑袋看着翡翠之塔,不知生了什么事情。
才十几头魔狼就闹腾得一片混乱,马克西在翡翠之塔上看得心惊肉跳,魔狼的单兵作战能力要强过人类很多,要是给它们足够的空间自由挥,无异于一场灾难。中央堡垒到北内城墙之间的数百米峡谷中,有第一步兵营和第四步兵营约五千人,要是让魔狼越过城墙冲到面前,这五千人先就要遭殃。
混乱的峡谷里,推推搡搡的人群中闪出了十几道身影,动作快捷无比的扑向十几头魔狼。寒光闪烁,这十几人手起剑落,眨眼间将魔狼砍死在当场。
“咦!”马克西仔细一看,现是十几位圣殿骑士。原来四十几位圣殿骑士在穆和海尔的带领下来到城墙时,福克纳统领指挥着士兵已经开始了战斗。要塞驻军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圣殿骑士虽然个人能力强大,反倒是插不了手。士兵中伤员不断出现,圣殿骑士大都修炼有一定程度的光明魔法,对治疗伤病很有心得,便退下了城墙,临时专职成了大夫和护士。
“想不到是让圣殿骑士给救了一次。”马克西看得投入,自言自语道:“不过下次可未必没那么好的运气。”
远处的丹.菲尔德再次出长啸,马克西凝目看去,近两公里外的北外城墙上隐隐约约站着个人影,丹.菲尔德似乎是站到了城墙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正面进攻受到太大的阻力,最好的方法是绕到敌人背后,避开敌人的强硬面,从相对薄弱的后方动袭击。”马克西俯视战场,心里寻思这战该怎么打。“贝斯拉要塞建在峡谷之中,原本不存在被敌人绕到背后去的可能,但那只是对同为人类的敌人而言,眼前的这些魔狼不但成功的绕到了守军身后,而且两次都是直接绕到了城墙背后,这实际上已经突入了要塞内部。”
北内城墙两侧的崖壁上,再次升起了两条绿色的水流,攀登上三十米高崖壁的魔狼,咆哮着化作利箭,射向城墙后混乱的人群。临时充当大夫与护士的四十八位圣殿骑士和老摩根,拔出武器迎了上去,这些骑士中最弱的一个都拥有十一级以上的武技,收拾魔狼的度可以用一剑一个来形容。
“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个问题。”马克西心想:“越过城墙的魔狼终究是数量不够,即便没有圣殿骑士在场,只要城墙后的士兵准备充分,也不会惧怕这些魔狼。”
马克西将眼光投向北内城墙和中央堡垒之间峡谷两侧的山崖。
“如果能从城墙背后的山崖将兵力投入战场,就像北内城墙外面的峡谷那样,一瞬间就能从山崖上冲下数万头魔狼,那么攻下北内城墙是轻而易举。用这种方法,铲平贝斯拉要塞也是……”
马克西背心忽然一阵凉:“那我们全都死定了……只能祈祷丹.菲尔德那个家伙想不到这种办法。”马克西的担心暂时没有成为现实,不过其他的烦恼则出现在城墙上的罗宾团副面前。
有了圣殿骑士们顶住绕过城墙的魔狼,福克纳统领和雷古副统领在城墙后收拢混乱的士兵,重整队列,将伤员尽快运送到后方的中央堡垒去,在堡垒的南部有要塞军团部直属的野战医院,可以给伤员有效的治疗。
被跳到背后的魔狼搅乱的局势逐渐稳定,罗宾团副稍稍安心,忽然城墙下有人大喊。“大人!”福克纳统领大叫道:“城门要破了!”
罗宾团副一声不吭,双眼瞪得滚圆。
建在山中的贝斯拉要塞是没有护城河的,北内城墙只有厚实的城门直面敌人的攻击。魔狼不断攀登城墙攻击的同时,也在城下冲撞城门。城门洞里的士兵竭力抵住城门,魔狼没能冲进来,但是连续的撕咬、爪挠之后,厚实的城门终于有部分损坏了。
城门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破洞,魔狼的脑袋钻了进了,嚎叫着向城门里钻。城门后的士兵将弓弩、长枪、斧头、佩剑对准这些冒头的魔狼脑袋砸过去,城门洞里血肉横飞,但城门的损坏越来越大,渐渐是低档不住了。
“福克纳!”罗宾团副叫道:“撤退!带着人快走,我在城墙上还能低档一会儿!”
福克纳道:“老不死的,要断后哪里轮得到你?”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怪叫,福克纳抬头看去,山崖上跳下来一只着淡绿色光芒的魔兽来。
“完、完蛋了……”翡翠之塔上的马克西看的清楚,风系魔法动时的绿光芒,星星点点的闪现在北内城墙到中央堡垒之间的山崖上。看来丹.菲尔德已经如他所愿的,想到了通过山崖来绕道,动攻击。
这只从山崖上跳下的魔兽正落在福克纳统领面前,外形和个头大小介于兔子和猫咪之间,两条后腿很长,还长着一条松鼠般的大尾巴,不是魔狼。
“跳、跳跳猫?”在场的人全都认得这个东西,跳跳猫是一种低阶魔兽,伊瓦利斯官方大力鼓励猎杀跳跳猫,不但出二十个银币一只的价格收购,在一千多年前,帝国第二任皇帝查理一世还颁布法令,能够一次性向皇室献出一百只跳跳猫尾巴的人,可以得到三等帝国骑士的爵位。如果捐献尾巴的人不要爵位或者已经是贵族,将获得重金酬谢。
“要命啊……”罗宾团副道,低阶魔兽并不等于好对付,跳跳猫天生就能使用风系辅助魔法,可以迅的提高度和力量,擅长用它们那又长又壮的后腿踢人。而且总是几百只、上千只的成建制集群出现,在图兰山脉里,还听说过有数万、乃至十数万规模的大型跳跳猫集团存在。
“狼来了还不够,连跳跳猫这种东西也来凑热闹。”罗宾团副苦笑:“这要是来上十万只跳跳猫,完全可以给士兵们加餐吃猫肉一直吃到明年冬天。”
猫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吃得到的,福克纳统领拔出佩剑,猫着腰摆好架式要砍这只跳跳猫。跳跳猫久居深山,不通世事,虽然不认得福克纳手里的佩剑是凶器,但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有危险。它两条大长腿一弹一弹,像袋鼠一样往旁边蹦达了几步,现自己已经被一堆人给包围住了。
感到危险的跳跳猫缩成了一团,忽的一下伸展开,两条大腿用力一蹬,它犹如离线的利箭一般,向旁边一个手持兵器的士兵射去。这士兵手里正拿着面盾牌,眼中看到一道绿光对准胸口射来,下意识的横过盾牌挡在胸前。
‘砰’的一声,士兵感到股大力撞在胸口,立足不稳,仰天摔倒在地。跳跳猫呱呱怪叫,满地乱滚。福克纳扶起那士兵一看,人是没有受伤,就是盾牌上被跳跳猫的飞腿踹的凹下去一块。而那只使出飞腿的跳跳猫,自然是断了腿在惨叫呢。
“二十个金币!”福克纳统领大喊着口号,挥剑砍死了这只跳跳猫。
“统领大人太狡猾了!”
“这可是二十个金币啊!”
周围的士兵一片哗然,好歹都是一个营的统领了,居然和部下抢夺价值二十个的魔兽,这就是所谓的抢怪啊!
“吵什么。”福克纳道:“不就是魔兽吗,多得是,到处都是,人人有份!”
“到处都是?”城墙上的罗宾团副咒骂道:“这个死乌鸦口……”
或许是承了福克纳统领大人的贵言,他头顶上响起了呱呱呱的跳跳猫怪叫声,众人抬头看去,天空中落下了绿色的雨点。星星点点、飘飘洒洒,不知有多少只跳跳猫,从山崖上跳进了峡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了依仗人多,这些魔兽还会干什么?”
马克西有些无奈的咒骂,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打仗的正道就是以人多对人少、以精锐对平庸、以有备袭击无备,总而言之,就是竭力达成我方能够以强凌弱、以众凌寡、出其不意的态势,才是打仗的正常取胜之道。何况现在丹.菲尔德操作的魔兽,恐怕一只都不是他自己家里喂养出来的,死多少他都不会心疼。
“这种战没法打了,这个丹.菲尔德甚至都不用绕道,只需指挥那帮魔兽十个换一个的跟我们拼消耗,最后赢的也是他。”
翡翠之塔高度三十五米,加上修建在贝斯拉峡谷的最高点,可以清楚的俯视北内城墙附近的战场态势。两侧百米高的山崖上,像下雨一样的往峡谷里掉跳跳猫,马克西看在眼里,却是手足无措,无计可施。
贝斯拉要塞里驻防有阿尔费边防第一旅和第二旅三万二千余人,加上野战医院等其他部队,共有驻军四万余人。此刻只有第一、第四两个步兵营五千人顶在北内城墙附近,中央堡垒及后方聚集着三万五千多部队,但是受峡谷地形限制上不了战场第一线,挥不了作用,只能干着急。
“迦南斯法师!”马克西奋力推开身后的人群,离开窗户,这战场不能再看下去了,必须立刻做点什么才行,他大声呼唤迦南斯法师。“法师,这翡翠之塔好像是个魔法防御塔,限制可以启动,对那些魔兽施放攻击魔法吗?”
“可、可以。”迦南斯道:“不过这座塔施放魔法时消耗异常巨大,一个魔法打出去就要消耗价值上千金币的魔晶石啊!”
一个魔法就是上千万铜币?!那够我买多少个面包和毛毛熊啊?这辈子没怎么见过钱的小尼克听到,脑子一阵昏晕,双腿不由得一软……旁边的贝奥夫同学早有经验,连忙扶住,没让他软倒在地上去。
马克西也没见过太多的货币,但他出身帝国豪门,远比贫民窟里长大的尼克更能抵抗金币带来的刺激,他喝道:“就算是一个魔法价值一万金币也得干!再不行动,外头的那道城墙就要被魔兽攻破了!”
迦南斯也不是糊涂蛋,这个道理一点就透,说道:“使者大人说的对。”
马克西等人所在的翡翠之塔顶层,是一间圆形的大房间,房间中央的一小块地板上,篆刻着个圆形的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个滚圆的水晶球。迦南斯快步走到水晶球跟前,口中轻轻念诵了句咒语。
“力量无穷的雷精灵,根据契约,请帮助我!”
站在法阵外面的马克西猛觉一阵带着微热的气浪袭来,上半身如同挨了一记重拳一般,向后一仰。
这种感觉……最近他感受到过数次,是尼克手持椅子腿法杖催动魔法时必有的现象。
“魔力波动?”马克西道:“这座魔法防御塔刚刚启动,就如此强烈?”
在翡翠之塔塔下不远处的军械锻造局,靠在墙壁上灌酒的吴尽先生眉毛一挑:“哟,终于舍得启动了啊。这种感觉,是座雷电系的魔法塔哦。”
魔法阵中心的水晶球缓缓漂浮起来,停在了迦南斯胸口附近,魔法阵出青紫色的光芒,无数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的魔法符号组成了一个蛋型,将魔法阵和站在阵众的迦南斯包裹在内部。迦南斯双手虚推水晶球,开始了魔法咏唱。
“在乌云中迷失的光芒啊,汇集在我身边,释放出你的力量吧!”
三级雷系魔法,霹雳术。魔法咏唱瞬间完成,强烈的青紫色光芒聚集在迦南斯双手中间,只需他心念一动,就会有道强烈的闪电劈到他所希望的地方。迦南斯法师维持住了魔法,对马克西叫道:“使者大人,魔法应该打在哪里?”
马克西脑袋晕,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分神问这种问题,叔叔你要是手抖一下,搞不好一个闪电就劈到我们几个的头上了!
“法师。”马克西没有给迦南斯指明一条道路,反而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使用过这座翡翠之塔?”
“怎、怎么可能!”迦南斯好像被踩中了尾巴,叫道:“演习过好几次了!不过用于实战倒是头一回……”话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也变小了。
马克西一听,扭头说道:“尼克,你走远一点,最好到塔下去。”
尼克一愣,随即明白,脸色凄苦,说道:“马克西你说的对,像我这样连辅助魔法都能打歪的人,还是离得远一点的比较好。要是迦南斯法师被我传染了,一个魔法砸到自己头上,那岂不是糟糕至极。”
迦南斯奇道:“这位使者大人在说笑话吧,天底下哪里有这种笨蛋魔法师?”
贝奥夫低声道:“你眼前不就有一个?”
“擒贼擒王!我们最好把那个召唤魔兽的丹.菲尔德干掉!”马克西道:“迦南斯法师,那家伙好像站在最外面那道城墙上。”
迦南斯道:“北外城墙上?魔法防御塔振幅的魔法,本来就不是什么太过精确的东西,只要知道一个大体方位也就够了。”法师双手向水晶球一推,双手中间聚集的青紫色光芒接触到水晶球,立刻融了进去,随后水晶球中放射出强烈的白光。
丹.菲尔德披着大斗篷,神情愉悦站在北外城墙上,远远的观看北内城墙上的战斗。眼前的血腥沙场,对他来说,似乎是再美妙不过的休闲场景。
“刺激,看的太过瘾了。”丹.菲尔德看到血肉横飞的景象,不时出欢快的笑声。
远处的中央堡垒,忽然有道光芒射入了眼中,隔着近两公里远,丹.菲尔德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好像是个巨大的灯泡闪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丹.菲尔德想要揉揉眼睛仔细再看看,忽然全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他愕然抬头看向天空,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长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头顶上,正正劈在他头顶上。随后‘卡喳喳’的巨响,一记滚雷在空中炸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人如果太会规划自己该作什么,不该做什么,那说明这个人一定很没有冒险精神。”
罗宾团副站在北内城墙上,看着被落雷轰塌了半截的北外城墙,莫名其妙的出这样一句感叹。他抬头看看天空,魔法形成的炸雷巨响,还在峡谷里回响。
罗宾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这辈子熬到副军团长的份上,冒的险已经够多了。我在利欧法内斯买了房子,老婆孩子还有孙子都搬了过去,想着过两年退休之后就要去哪里享清福了。老子的后半生在几年前就已经规划的妥妥当当,没想到今天,老都老了,还要来一次心惊肉跳的事情。”
“冒险,是生活必须的经历。”老摩根站在他身边,听到他出的感叹,便微笑着接口道:“尽管我不喜欢,但这就是人生。”
魔兽们的攻势,随着落雷的劈下,忽然就溃散了。北内城墙后有数千只跳跳猫在满地乱窜,三千多士兵手持各种兵器,手忙脚乱的抓捕这些兔子大小的东西。在城墙北边,挤满了峡谷的数万头魔狼,则自己撕咬了起来。
这数万头魔狼图兰山脉中的数百个群落,在山中各有各的底盘,原本为了抢地盘抢食物,彼此间就斗的你死我活,今天被丹.菲尔德强行召唤过来,结成统一战线并肩作战。丹.菲尔德的控制一消失,魔狼们立刻自己窝里反了起来。
几万头魔狼在峡谷里,挤的如同凤尾鱼罐头一般,歇斯底里的撕咬,峡谷里风系魔法动时的绿光闪烁,血肉横飞,魔狼的残肢四溅。上一刻钟还在和魔狼们死斗的要塞驻军,目瞪口呆的站在城墙上,变成了观众。
“刺激、爽!”罗宾团副看的眉头不住跳动,如此血腥的厮杀让这个从军四十年的老兵也有点受不了,不过他的精神显然非常兴奋,眼光虽然有些不敢继续观看的样子,嘴里还是不住叫好:“这个东西,看的过瘾啊……”
军械锻造局里的吴尽先生,好像看得见罗宾团副的面部表情,他对团副的行为作出了评价:“这些城墙上的人,就像是在看恐怖片一样,明明心里害怕,还是被好奇心驱使,忍不住要去看。”
“见你鬼的恐怖片。”猴子说道:“这个魔法相当于五级的轰雷术,它启动的时候是个几级魔法?”
“三级的霹雳术。”吴尽道:“被这座绿油油的塔给提高了两个级别啊。”
猴子道:“两个级别……这种魔法塔要是大规模建造,还是具有相当威力的。”
“那也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吴尽笑道:“碰到一个五阶或是五阶以上的强者,还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北外城墙外的峡谷,逐渐变成了一大锅肉酱,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自相残杀的魔狼已经死掉了三成。城墙上有些士兵受不了过于浓厚的血腥味,开始呕吐起来。城墙后满地乱跑的跳跳猫,没有统一的指挥,捕捉起来也就是和抓数千只鸡鸭差不多。
罗宾团副叫道:“福克纳,赶快把城门堵好,守住城墙,等外头那些绿油油的魔兽死的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出去给它们收尸。”他看看远处塌了半截还在冒烟的北外城墙,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魔法防御塔,放个魔法就要一千三百金币,那轰塌了的城墙要修起来,还不知要多少钱哪。”
要塞的北外城墙,以丹.菲尔德方才驻足观看战场的地方为中心,半堵城墙被落雷劈的塌了下去,乱石瓦砾上,撕咬着的魔狼们跑来跑去,喷洒四溅的鲜血和肉块残肢将这里染成了血红色。
瓦砾和堆在上面的一堆魔狼尸体一阵晃动,被人从下方推开个口子。被雷劈得浑身焦糊,毛直立的丹.菲尔德,从下面吃力的钻了出来,他的斗篷在被雷劈时被点燃,还在冒烟。
丹.菲尔德撕扯下身上的斗篷,表情极为愤怒,手指南方的北内城墙和翡翠之塔大叫道:“魔鬼!恶魔!这些恶魔!原本只是想跟你们玩玩的,竟然埋伏了个五阶的大魔法师来偷袭我!卑鄙、无耻!好啊,既然要玩,我们就玩到底好了!”
翡翠之塔顶层,早已是一片欢呼。
“打中了!”在魔法命中后的那一瞬间,迦南斯法师就开始嚎叫起来:“想不到我的魔法也有打中的那一天!哈哈哈,我看贝利亚斯还敢不敢笑话我。”
一记魔法逆转了局势,塔上的人心情大好,有的甚至要跳起舞来。塔上领头的迦南斯比谁都兴奋,即便有老成稳重点的人也不太想制止跳舞的人。跳就跳吧,反正打扫战场也用不着他们这些法师和驻防塔上的士兵。
迦南斯的雷系魔法动时,击溃了加持在塔外的扩音魔法,塔里的欢呼传不了太远,有士兵就跑到塔下,将战场上的局势传递给塔下的人。于是过不多会,整个要塞都知道这场战斗胜利了。对要塞里的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不知道这场战斗是怎么打起来的,也不明白是怎么打赢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开战,稀里糊涂的胜利,只需要跟着欢呼就是了。
“这战就这么赢了?”马克西有点不敢相信,他觉得事情好像不会那么简单,但是眼中看到的一切又实实在在的告诉他,那些魔兽的确是完蛋了。对那个轰塌城墙的魔法,四个小家伙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小尼克在奇切纳湖放的那个爆炸术,可比这个魔法要凶悍多了。
“然后呢?”马克西心想:“然后就是要想办法找依克贝尔多了,他又是用传送卷轴跑掉了。如果丹.菲尔德没死,或许还能问问他,那个传送卷轴把依克贝尔多送到哪里去了,现在……”
嗷呜――!
一声充满暴戾之意的凄厉狼嚎,忽然传入了耳中,这声狼嚎声音响亮无比,整个要塞的人都听见了。马克西惊讶的看向窗外,狼嚎北外城墙方向。
“是丹.菲尔德的声音,他……还没有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互相撕咬的魔狼们停止了同类间的残杀,瞪着血红的眼珠,把脑袋又一次对准了北内城墙。满地乱窜的跳跳猫也不在象被抓捕的鸡鸭那样四处奔逃,它们三、五成群的聚集起来,向士兵们使用飞腿还击……
“怎么回事?”罗宾团副惊叫道:“那个学鬼叫的混蛋还没有被雷劈死吗?”
老摩根道:“中了诅咒之后,我的感觉的确迟钝了许多。刚才那个魔法不过是五级左右,连我都打不死,何况是……”
罗宾团副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满脸肉痛的表情,歇斯底里的狂叫道:“可是那个魔法连城墙都轰塌了半边啊!启动魔法防御塔就消耗了一千三百金币,还要重修那半堵城墙,得要多少金币啊!都这样了,那个混蛋居然还不舍得死?”
老摩根:“……,那个丹.菲尔德,如果知道自己浪费了帝国那么多纳税人的金钱,可能会内疚而死的……”
东侧百米高的山崖上,忽然跳下了一串巨大的绿色身影,正好落在北内城墙上。这些加持了风系魔法的,是三十多头体形巨大,彷佛牛一般大小的巨型魔狼。青灰色的躯体强壮异常,口角流着涎水,脑袋上还长着两根犄角。
“我kao!”罗宾团副骂道:“这么大!杀一头够老子做半年的烤肉了!”
“侵蚀魔狼。”老摩根阅历极其丰富,书又读的多,一口喊出了这些魔狼的种类:“这是三阶的风系魔兽,它们的唾液有很强的腐蚀性,这种魔兽,普通士兵对付不了。”
罗宾道:“我知道!看着它们那个头我就害怕。”
害怕的不止是罗宾团副,城墙上拿着武器的士兵,围着侵蚀魔狼站成个***,不住后退。三十多头侵蚀魔狼也没扑上来,它们咆哮一声,转身跳下了城墙。
“咦?”
老摩根和罗宾团副都是大为奇怪,刚刚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现这些强壮的像牛一样的侵蚀魔狼,排成队伍向中央堡垒冲去。
“见鬼!”罗宾团副大叫道:“福克纳!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
虽然不知道这些魔狼跑中央堡垒要干什么,但是罗宾可以肯定,自己手下的普通士兵是很难阻挡这些家伙的。中央堡垒以南的要塞区域里,还居住着两万多平民,要是被这些魔狼冲进去,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这后果罗宾团副简直不敢去想。他向中央堡垒看去,先看到的不是堡垒的城墙,而是两座高耸的塔楼。一座矮小一些的是他的那个由了望台改造而来的办公室,另外一座高高的、绿油油的的东西,则是翡翠之塔。
“它们的目标是翡翠之塔!”罗宾团副猛然醒悟,丹.菲尔德挨了一击落雷之后,先想到的,便是要拆掉要塞里这座威力巨大的魔法防御塔。
其实丹.菲尔德并不知道这座翡翠之塔是魔法防御塔,他以为要塞里躲着个五阶的大魔法师在暗算他,他现要塞里这座塔的视野最好,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位躲起来的魔法师是藏在塔上,伺机用魔法再搞他一下。于是召唤了更加强力的魔狼,要冲上塔去咬死这个偷袭他的卑鄙魔法师。
“拦住它们!”
城墙下的圣殿骑士们冲了上去,挥舞兵器拦截这些魔兽,但是侵蚀魔狼的度奇快,有过十头魔狼冲出了人群,数百米的距离在魔狼脚下顷刻就到,魔狼们奔到中央堡垒城墙下,城门还大开着,从北内城墙上撤下的伤员正匆忙的通过城门洞,被运送到医院里去。
城墙上有人看到魔狼,大叫道:“关城门、快关城门,魔兽来了!”却哪里还来得及,十几头侵蚀魔狼吼叫着冲进了城门洞,里面顿时一阵人仰马翻。牛一样大小的魔狼疯狂奔跑起来冲撞力巨大,人被碰到,就会被撞飞出十数米之外。
十几头魔狼闯进中央堡垒,对准了翡翠之塔冲撞了过去,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冲到了塔下。翡翠之塔的入口终于阻挡了这些侵蚀魔狼一下,因为入口没那么宽敞,一头魔狼进去都觉得拥挤了些。
士兵们追到翡翠之塔脚下,还有数头魔狼挤在门口,排队等着上楼……
“放箭!射死这些畜生!”
领头的军官下达命令,一阵弓弩射过,几头魔狼被射的象刺猬一般,身上插了上百支羽箭,犹自不死,跌倒在地上还呼哧呼哧的喘气。
在翡翠之塔顶层的马克西,趴在窗口上清楚的看到魔狼冲进了塔里,大叫道:“大家小心,魔兽冲进来了!”
“魔兽?”站在房间中央魔法阵里,周围环绕着蛋型青紫色光芒和无数飞翔的魔法符号的迦南斯法师奇道:“它们怎么冲进来了,城墙被突破了吗?”
马克西道:“比那个要糟糕,这次来的好象是更加厉害的魔狼!”
福雷斯:“狼啊?”
小尼克:“我讨厌狼。”
贝奥夫:“咦?我还以为,《边关战鼓急,尽皆茹毛饮血》这一章,没我们四个挂着主角牌子的角色什么事情了呢……怎么这case说来就来,一点事先预告都木有?”
“我说你们四个,不要胡扯了,给我认真一点!”这三个同学还木有进入状态,马克西心头大急,喝道:“魔狼已经冲进塔内了,大家拿起武器来,准备战斗!”
翡翠之塔高三十五米,马克西等人身处最高的第九层,再往上就只有篆刻着大型魔法传送阵的塔顶了。圆形房间的大门外传来侵蚀魔狼的嚎叫和人类的惨叫声,夹杂这**滚落台阶的声音,想来是楼梯上有士兵防卫,被魔狼给干掉了。
“关门!”迦南斯法师叫道:“把大门堵住,不能让魔狼冲进来!”
马克西探头出窗户向塔下一看,塔下挤满了士兵,回身说道:“冲进来的魔狼并不多,只要坚持一会,塔下的救兵就到了。”
房间里的士兵们连忙关上们,关门的士兵在大门合上之前的一瞬间,只看到光线昏暗的楼梯处,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绿色眼珠,恶狠狠的瞪视自己。这双眼珠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消失在关闭的大门背后。这士兵惊魂未定,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有股巨力从外面强行撞开大门,士兵被弹出数米之外,一头耕牛般大小的侵蚀魔狼闯进了房间。
房间的窗户就那么几个,里面的人大部分没有机会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见到如此巨大的一头魔狼,几乎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魔狼凶狠的眼神瞪视房间里的人,它向旁边挪开几步,第二头魔狼进入了房间,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大门外传来:“冒昧的问一句,这个塔上,谁是领头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是领头的?房间里的人齐刷刷将眼光射向站在中央的迦南斯法师。迦南斯看到两头大号魔狼,心里虽然有些胆怯,还是朗声说道:“是我!我就是要塞法师的领,迦南斯。”
门外的人,语气中带了些诧异,说道:“你就是?奇怪,不像不像。”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人不可貌相,巴德斯你又在轻率的以貌取人。”
门外不止一个会说人话的敌人,迦南斯大声道:“外面是什么人?有本事进来说话!”双手连打手势,让房间里的人准备战斗。
外头的一人笑道:“进来就进来,还怕你不成。”
两头侵蚀魔狼忽然动了,一头魔狼对准人群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翡翠之塔顶层的房间面积庞大,日常有两个小队五十多名士兵驻守在此。塔上还有四名魔法师,不过都是一、二十岁的年轻人,魔力最高的才八级,是迦南斯的学徒,还没有能力使用翡翠之塔。
这头魔狼对准扎堆站在一块的士兵冲了过来,士兵们早有准备,日常的训练中也有敌人入侵时该如何防御的手段。数支羽箭和弩矢立刻射向魔狼,站在前列的士兵举起盾牌准备硬挡,后面的士兵挺起长枪和佩剑,四个魔法师迅后退,开始咏唱魔法。
羽箭射入魔狼体内,侵蚀魔狼耕牛一般大小的身躯丝毫不受影响,它飞跃而起,扑倒了挡路的两名士兵。周围的四十余名士兵立刻包围了上来,数十柄长短武器奋力砍杀。侵蚀魔狼皮粗肉厚,又加持了风系魔法,寻常的兵器很难刺透它的毛皮、肌肉。数十柄武器在它身上留下无数伤口,但都切入不深,伤不了它要害。
魔狼大声咆哮,大嘴撕咬、利爪挥舞,立刻放倒了十几人。混战中有人喝道:“让开!”士兵们连滚带爬的散开,四个火球术破空飞来,砸在魔狼一侧肚皮上。轰然巨响,将魔狼的肚子炸开一个大洞,还将它半边身子点着了火。魔狼烧焦的内脏从肚子上的洞里流了出来,着火的魔狼撕声嚎叫,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
这种三阶的魔兽,普通士兵根本奈何它不得,若非有四个魔法师在,房间里的五十多个士兵一拥而上也不是一头魔狼的对手。
另外一头魔狼则对准了房间中央的迦南斯扑来,马克西等四位亲王的使者,正好挡在两者中间。看到魔狼扑来,马克西抽出长剑,也不退后,反而疾步上前闪到魔狼左侧,双手握住长剑用力斩在魔狼左后腿上。他这一剑砍的极为巧妙,避开魔狼的正面扑击,还借用了魔狼的冲力。剑刃上出斩击骨骼的响声,砍到了魔狼的骨头上。
马克西一剑得手,只觉手腕剧震,剑上巨力传来,他双手用力握住的罗杰式长剑几乎脱手飞出。他死命握紧长剑,被这巨力带的立足不稳,滚倒在地上,却看到贝奥夫拿着那柄吴尽送的小型军用手弩远远躲到一旁,揪住个士兵大叫:“弩箭!有没有弩箭,快给我弩箭!”
福雷斯站在魔狼正前方,见魔狼冲到跟前,左手手臂上套着小圆盾,右手拉着身后的尼克闪到一旁。魔狼也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掠过,四足腾空,扑向迦南斯法师。它跃到空中,忽然一声咆哮,尾巴上一痛,被人一把攥住,竟然在空中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福雷斯左手攥着魔狼的大尾巴,身上肌肉鼓起,着土黄色光芒,还散着泥土的芬芳,自然是小尼克给他加持了个蛮牛之力。他右手推开尼克,说道:“趴下!”
魔狼被他拽回原地,冲冲大怒,回身就要咬他。福雷斯双手抓住魔狼的大尾巴,以脚下为圆心,如同玩链球一般扯动魔狼在房间里转起圈来,牛一样大小的侵蚀魔狼竟然被他抓着尾巴抡成了一个陀螺。他身边的马克西和尼克,趴在地板上不敢抬头,魔狼大声嚎叫,从他们头顶上掠过。
福雷斯转了几个圈,开声吐气,一声断喝!对准扇窗户将魔狼扔出去。魔狼的身躯可比窗户要大得多,福雷斯这一记魔狼链球力量巨大无比,轰的一声,在窗户的位置上开了个大洞,房间外墙上泥沙、砖块四溅,魔狼嚎叫着飞出塔外,落向三十余米下的地面。
塔下传来大声惊呼,围在塔脚的士兵纷纷避开,翡翠之塔顶层里只听见外面传来的狼嚎声连绵不绝,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哈哈哈哈,有趣!看的太有趣了!”大门外昏暗的楼梯上,有人哈哈大笑。
迦南斯喝道:“把门堵上!”五、六名士兵抬起被魔狼撞飞的门板,推起几张桌子将大门又堵了起来。一阵微风从被封堵的大门缝隙中吹了进来,迦南斯一愣,他感到这风中蕴含着高浓度的风系魔法元素。
“让开,快离开大门!”迦南斯大叫道:“外面有个魔法师!”
大门附近忽然升起了一团旋风,旋转的风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将堵住大门的门板、桌子、半面墙壁和数名附近的士兵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块。拆墙时出的灰土、劈开门板桌子时的木屑、和人体内喷出的赤红血雾,砰的一下升起在房间大门口。
跟着一阵狂风吹来,将这些东西全部扫到一旁,房间的一角变得污浊不堪,已经变成个大洞的门口出现了两个外表三十多岁的男子。一个稍微矮小一点的人微笑着行了个礼,说道:“诸位,伊格尔特遣队下属非正式队员,法师埃米尔……”另一人道:“战士巴德斯,向诸位问好。”
一个拳头大小的魔力圆球,作为房间内的回应,迎面砸向法师埃米尔。魔力球来的极快,巴德斯反应更快,他一步错到埃米尔面前,手腕一番,手中多了柄长剑,一剑劈在魔力球上。魔力球砰的炸开,两个伊格尔的非正式队员皱了皱眉头,埃米尔道:“这种感觉,难道有人用侦察术来攻击?”
两人眼中充满疑惑,看了马克西一眼。马克西的意识中,则从他们身上得到了清晰的意识波动。
埃米尔,武技八,魔力九十四。
巴德斯,武技四十三,魔力十一。
九十四的魔力!?马克西瞪圆了双眼,他是惊奇,在埃米尔和巴德斯看来,这却是在向他们睁目挑衅。
“摩根大主教自称是二十一级五阶的大魔法师,他的魔力是一百五十五。这个埃米尔,大概是四阶的水平吧?”
马克西心中琢磨一番,对迦南斯说道:“迦南斯法师,那个埃米尔,就交给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我拿起圣剑《光的变奏曲》时,我现这个世界已经疯掉了……”--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于亚纪第一次瑟德武斗大会冠军时。
“为什么?”被马克西寄托了巨大希望的迦南斯法师,如此这般的回答了一句,听他的口气,好像非常不愿意承担这个任务。
马克西瞠目,然后一个侦察术砸在他脚下。迦南斯吓的跳了起来,现自己没事,大感奇怪。
迦南斯,武技六,魔力八十九。
“合适。”马克西道:“就是你了,这里只有你能对付得了那个家伙。”
“不要!”迦南斯的反应出奇的倔强,他说道:“我的特长是制作魔法道具和魔法机关,不是和敌人肉搏,操作魔法塔还可以,这种跟人打架的事情我干不了。”
“迦南斯法师……”马克西有点对这个人绝望:“敌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不打他们,他们就会打你。”
迦南斯道:“我知道!但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两个敌人?而且你看那个拿着剑的战士,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我最怕的就是和人肉搏了。”
“不用你对付两个。”马克西道:“你只要对付那个魔法师就行了,另外那个战士我们想办法收拾他。”
“真的?”迦南斯追问道:“你们确定不会打着打着就逃跑,丢下我一个人?”
“不、不会的……不过贝奥夫倒是很有可能……即便贝奥夫逃跑了,我也会留下来的……”
房间里的士兵和四个魔法师却是脸色如常,显然对迦南斯在类似的问题上和人扯皮的德行早就习以为常。法师埃米尔忍不住咳嗽一声说道:“我说诸位,我们好歹都要开战了,你们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认真就认真。”马克西手里长剑一指战士巴德斯,说道:“那个战士,你们好像很嚣张啊。”
巴德斯冷笑道:“嚣张是强者的特权,我就是嚣张,有何不妥?”
“你强个屁!”贝奥夫同学远远躲在房间一角,腰里别着几只刚刚要来的弩箭,嘴里骂道:“外头城墙上有五十个圣殿骑士,随便一个都比你厉害的多。怎么人家个个态度谦和,偏偏你这半吊子本事就有脸上来猖狂。归根结底,是RpT”贝奥夫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外贸城墙上的圣殿骑士里,至少有二十人不比这个巴德斯弱,大概有十个人能够一只手就摆平他。
貌似嚣张了一点的巴德斯,被人咒骂Rp,却没有生气,他和埃米尔对视了一眼,说道:“果然是圣殿骑士。”
埃米尔道:“如何?”
巴德斯歪歪脑袋,看着马克西和福雷斯,说道:“不能和那大个子比力气。”福雷斯连一头飞跃向前的侵蚀魔狼,都能在空中强行硬拽回来,这种力气,实在是让人害怕。
埃米尔道:“那个乱扔侦察术的小子,有一定的魔法能力,要小心。”
巴德斯咧嘴笑道:“收到、收到!”提着长剑向旁边挪开两步,站到马克西和福雷斯的正面。他们两个对敌人的选择与分配,也和马克西相同,埃米尔对迦南斯,巴德斯来收拾马克西几个小家伙。
“那么……”福雷斯道:“这次要不要像战士训练营那样,计算一下大家的hp,然后开战?”
马克西:“……,这次不用了吧?再玩这一套,会被读者Bs的。”
贝奥夫在手弩上装了两支弩箭,兴冲冲的跑到同伴身边,站在福雷斯右侧后方,抬着手弩对着巴德斯比划。福雷斯站在四个人正中,马克西在他左手边。
巴德斯站在四个人正面,摆摆手,示意福雷斯往旁边让开一点,说的:“中间那个看起来要比别人多吃两碗饭的,麻烦你靠边一点,你们还有一个人我看不到了。”
身高一百九十一厘米,体重一百六十七公斤,误入本书出演角色的美式橄榄球运动员福雷斯道:“什么两碗饭,至少是五碗!五碗!你给我搞清楚一点,俺比你看起来的还要能吃得多!”
“ok……”嚣张的战士巴德斯有些无奈,说道:“算我眼拙,没能看清你的真面目,这位要比身边的人多吃至少五碗饭的大个子,麻烦你让开一点,我想看清楚你背后那个人的样子。”
小尼克抱着他的椅子腿魔杖,躲在福雷斯背后,他身材要比其他三个同伴都要瘦小,这一下被福雷斯宽阔的体形遮挡的严严实实,巴德斯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巴德斯。听到巴德斯要见他,尼克从福雷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撩开栗色短,眨巴着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说道:“我在后面很好,我不想见你。”
“很好!”巴德斯微笑道:“好可爱的mm哦!”
“咦?”尼克脸红了,说道:“我……我是……”旁边的贝奥夫道:“这位老兄,尼克他是公的。”尼克一听,立刻双眉倒竖,扭头瞪着贝奥夫。忽然脸上感到热乎乎的,眼前闪现出一团赤红的火光,只听迦南斯法师的声音叫道:“小心!”却是法师埃米尔突然之间对准尼克的脑袋扔了个火球术过来。
尼克眼中只看到一团火光急接近,事情来的仓促,他只能张开嘴巴,连惊叫的声音都不出,要躲已是来不及了。他身边的福雷斯,下意识的提起右手的短剑,一剑撩起,挑在火球上。
“糟糕!”迦南斯大叫,用剑砍中火球术,与被它打中没有什么区别,这个火球术只怕会炸断福雷斯的一条手臂,尼克的脑袋隔的太近,也幸免不了。
‘哧――!’
福雷斯的短剑挥向空中,火球被切成两片,预料中的爆炸却没有生,火球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出漏气的声音,消失在尼克鼻尖前端。尼克只觉脸上一阵温暖的风吹过,他此时反应了过来,哇的一声尖叫。
“破魔剑!”
迦南斯、埃米尔、巴德斯,房间里实力最强、见识最高的三个人齐声惊呼,福雷斯手里这柄不起眼的短剑,居然是能够击破魔法的高等武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惊愕之时,埃米尔的第二次攻击紧接而来,他左手在怀中一摸,掏出一只小巧的卷轴,双手用力扯开。呼啦……众人脸上微风吹过,埃米尔身前出现了一团淡绿色的气团,直径两米有余,漂浮在空中微微摇晃。
风系的三级魔法护盾卷轴!
法师埃米尔扯开护盾卷轴,右手虚点,指向尼克,口中轻声咏唱魔法:“风的精灵啊,化为锐利的锋刃,劈开前方的道路吧!”
风系三级攻击魔法,裂风斩,在埃米尔口中瞬间完成,风系魔法元素在他的指挥下,组成了两道淡绿色的半圆型风刃,出刺耳的破空声砍向尼克。巴德斯也站在裂风斩的攻击范围内,他对埃米尔的魔法早有准备,脚下用力,向后跃开,避开了魔法的攻击。
两道风刃肉眼可见,宛如两柄弯刀,长度几乎有两米,飞行得极快,马克西心头一凉,完了,躲不过去……
尼克大声尖叫,本能的挥动手里的魔杖迎向扑面飞来的风刃。一点土黄色的光芒,无声无息的从椅子腿魔杖上出,射入了地板。
轰隆、喀嗤!拆房子时的巨响、利刃砍击钝物的闷响,响彻所有在场人的耳朵,房间里突然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和漫天的灰土。
在尼克前方,一根数人合抱的,由泥土、岩石、砖块构成的柱子,出现在房间中。柱子向上延伸,直抵五米高的天花板,甚至将天花板刺穿了个大洞。裂风斩的两道风刃砍在柱子上,泥土飞扬、砂石四溅,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却没能砍断这根突如其来的柱子。
“土系二级魔法大地之枪,还是瞬的……”埃米尔暗自诅咒:“该死的,这么会有这种事情。”两个来自迦南斯学徒的火球术就砸在了他的风系护盾上面。火球接触到护盾气团立刻急剧扩散,气团呈现出火红色,体积变大了一圈,随后颜色又开始变浅,体积逐步缩小。
尼克惊慌之余,胡乱了个大地之枪出来,以攻击魔法对攻击魔法,竟然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魔法拦截,阻挡住了埃米尔的裂风斩。
“就是他了!”巴德斯叫道,提着长剑绕过尼克制造的柱子,迎面见到的是死里逃生,表情慌乱的四个亲王使者。
埃米尔取出了他的魔杖,一根筷子般粗细的小棍子,这根魔杖与依克贝尔多在佩索家庄园召唤古龙捷拉伊奥斯时使用的魔杖类别相同,使用这种魔杖的人,是纯法师型的魔法师,完全没有肉搏能力。
‘面对一位五阶的大魔法师,只凭我们三个还是不够吧。’埃米尔开始准备他的下一个魔法,心里想到:‘菲尔德分队长他太容易被激怒,这个命令还是太鲁莽了点,现在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阿波尔身上了。’
埃米尔和巴德斯,对他们所要攻击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们从丹.菲尔德那里接到的命令,是突入中央堡垒,寻找并干掉那个躲起来暗算丹.菲尔德的大魔法师。他们一直认为外表涂满翠曜石的翡翠之塔,只是一座巨大的、用来阻止魔兽接近的设施,并不知道它其实是一座魔法防御塔,而在丹.菲尔德脑袋上劈落的闪电,有大部分是这座塔的功劳。
踏入翡翠之塔顶层的房间之后,他们虽然隐隐约约看到房间中央刻着魔法阵,但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时间认真的观察一下这个魔法阵的用途,而且,即便有时间仔细去看,也未必能看的懂这么高深的东西……
两个人躲在门外,驱动两头侵蚀魔狼动试探性攻击,想把那位并不存在的大魔法师找出来,却得到了理想的答案。尼克在给福雷斯加持蛮牛之力时,身上爆出强烈的魔力波动;加持魔法后的福雷斯,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力量,让他们将目标对准了小尼克。再加上……尼克他们四个身上穿的衣服……
如果大家记忆力惊人的话,大概还能想的起来,马克西他们四个,在萨尔斯堡的市政厅曾经换过一次衣服。他们现在身上穿的,是萨尔斯堡执政官修贝尔.佩索临时借给他们的衣服。修贝尔.佩索,帝国佩索公爵的孙子,军务大臣的次子,他的衣服自然是帝国一等一的货色。虽然福雷斯块头太大,那衣服穿到身上有点不合身,但是激烈的战斗之中,理所当然的衣饰凌乱,些许的不合身倒也不大看的出来。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想让人把他们四个当成普通人看待,也是困难。
再加上福雷斯手里的破魔短剑,和小尼克用来拦截裂风斩的大地之枪。前一个是极其罕见的高等武器,后一个用攻击魔法拦截攻击魔法,则表现出了高明的魔法操控水平。
这样一系列因素凑在一块,埃米尔和巴德斯虽然对小尼克如此幼小的年龄就能拥有五阶的魔力还有疑惑,对他的性别也感到迷茫……但还是认定,小尼克就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然后,一切如他们所预料、所期望的那样,敌人立刻又一次证明了他们的强大……
战士巴德斯,绕过柱子,在弥漫整个房间的黄色尘土之中,有些模糊的见到了四张稚嫩而带着惊恐的脸庞。其中一个有着栗色短,漂亮的紫罗兰色大眼睛的男孩,就是他的目标。比他稍晚一点点,四个教学学校的新学员现了他,齐齐扭头过来,五双目光交织在一起,然后十只眼睛的瞳孔同时收缩。
“喝啊!”巴德斯提起长剑,对准福雷斯当头便砍。他倒是想砍尼克,奈何福雷斯庞大的身躯挡在面前,两边又站着马克西和贝奥夫,他饶不过去。
福雷斯抬起左臂上的小圆盾格挡,巴德斯不等招式使老,手臂一旋,长剑偏了方向,刺向对方胸口。这一下变招极快,大大出乎福雷斯意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死期临近,或者说是面临死亡时,人会想些什么?
&obe:thatisthequestion……
水桶(就是本书作者,不知有人认识偶吗?)的大学政治经济学老师,曾经说过一个貌似并不有趣的笑话。一位老头,九十多岁了,病危,抢救ing……老头已经口不能言,弥留之际写下一行文字曰:不要停止抢救!
想活哩~!
福雷斯所面临的危机,如果放在贝奥夫同学头上,他可能会说:‘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当然,福雷斯现在还木有中剑,巴德斯的剑离他胸口还有那么一点距离。
“吼!”福雷斯大吼,他木有贝奥夫那么软弱,在这位王都战士训练营出来的大块头的思想中,战士阵亡在战场上,本来就是理所当然而又稀松平常的事情,而且,当然……
“你想让我死,我也不让你活!”
性格悍勇的福雷斯,挥起右手的短剑,竭尽全力砍向巴德斯的胸口。
“同归于尽?”战士巴德斯心中,忽然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如果去骑士学会进行武技评定的话,这位战士能够获得十三级的证书,在他动攻击之前,对他面前的敌人所可能做出的反应,已经有了预判和应变准备。比如福雷斯左手边的马克西,正提起长剑刺向他握剑的右臂,阻挠他砍杀福雷斯,便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出乎巴德斯意料的事情还是生了,而且是两件。第一件是马克西从边上刺来的这一剑,落剑部位把握得极准,虽然度并不快,却好象是在巴德斯辟向福雷斯头顶,引诱他举起左臂盾牌格挡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巴德斯随后会有变招,目标将是福雷斯的胸口。而且,这个预料明显是准确的。
马克西手里的罗杰式长剑,剑尖正摆在巴德斯的右手右腕和福雷斯胸口之间,如果巴德斯这一剑继续对准福雷斯刺下去,在他刺中福雷斯之前,自己就会将手腕撞到马克西的剑上,把自己切掉一只手。
“这个小子,干得漂亮~”巴德斯暗自为马克西喝彩,马克西刚才倒是砍中过一头侵蚀魔狼的后腿,斩到了人家的骨头,也没能给那头魔狼以重创。巴德斯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骨头能有魔狼那么坚硬,用手腕去碰利剑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巴德斯现的第二个意外,是福雷斯同学挥剑的度。
快……非常的快……快得远远出巴德斯的想象,高袭来的短剑,劈开了空气,还隐隐带着风雷之声,上面不知带着怎样巨大的力量,似乎碰到就会爆炸一般!
福雷斯在战士训练营惯用的是巨剑,长度一米五以上,重量十六公斤以上,是步兵用于对付骑兵的重型单兵武器。他另外一种熟悉的武器,是用于对付重铠类兵种的重剑,重量也在十六公斤左右。这种自重巨大的武器,威力足够,但是挥舞起来显然不可能达到太高的度,而此刻福雷斯手中的短剑,重量只有半公斤,他挥剑时的轻快感,实在是难以形容,似乎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觉。
战士巴德斯,缩手,撤剑,格挡!上一瞬间,本来是他的攻击让福雷斯无法招架,现在反倒是福雷斯的反击让他无法回避,只能硬挡。
‘当!~’
短剑与长剑撞击在一起,出的声音却和军械锻造局里的塔特拉打铁时铁锤砸下的声音相仿,天生巨力的福雷斯,加持了大幅度提高力量的蛮牛之力后所获得的巨大力量,在巴德斯手中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巴德斯右手剧痛,虎口几乎被撕裂开,整条右臂都是一阵麻木,右侧胸口被牵扯的隐隐作痛。他的长剑脱手飞出,在房间里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砸在了墙壁上,弹落掉到地上。
“要命~!”巴德斯,忽然体会到了方才那头尾巴被福雷斯捉住的侵蚀魔狼,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马克西见他兵器脱手,立刻挺剑刺向他腰间,巴德斯脚下用力,远远向后跃开。马克西不敢追击,站在原地不动。巴德斯跳到墙边,捡起自己的长剑,上面崩开了个拇指大的缺口,剑身似乎都有点变形。
“喂,你,俺有个问题想问你。”福雷斯很意外的,对这个差点干掉自己的对手提出了询问。
巴德斯对这位力量人的大块头,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说道:“请讲。”
“你是狼人吗?”
巴德斯:“……”
福雷斯道:“野狼不是看到滚圆的月亮才变成*人的吗?怎么现在是下午,太阳那么大,你不在洞里蹲着,跑出来作什么?”
贝奥夫道:“福雷斯,他是人狼,不是狼人。”
尼克接口道:“不是吧,贝奥夫?我记得妈妈说过,看到月亮变成*人的狼叫做狼人;看到月亮,由人变成狼的叫人狼。这个人叫做巴德斯吧?他应该是狼人才对嘛。”
贝奥夫道:“尼克,你怎么知道他看见月亮之前是狼还是人?”
福雷斯道:“不管是会变人还是会变狼,反正今天不是月中的十五,晚上没有圆圆的月亮,现在更不是晚上,他凭什么要跑出来吓唬人?”
马克西斜眼瞥着他们:“……,你们三个,在反复挑战我的忍耐极限……现在好歹是在战斗中,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
战士巴德斯怒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作狼人或人狼这种传说中的野兽(or魔兽、怪物)来看待。
“小子们!”巴德斯大声喝道:“我是战士!是伊格尔特遣队的战士,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怪物!”
“是非正式队员!你自己说的!”马克西用更大的声音,回复了他一句。巴德斯被他呛住,他的确是个非正式的队员,这的确是他们两个进门是自我介绍说出来的。
“非正式就非正式,那又怎么样!”巴德斯怒道,战士……生气了……后果?严重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不是狼人也不是人狼,你干嘛和那么多的野狼鬼混在一起!”面对表情暴怒的战士,福雷斯操着大嗓门,继续毫无知觉的挑拨巴德斯的神经。
“……”巴德斯道:“大个子,虽然是敌人,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战士要懂得自重,不要随意侮辱你的敌人!”
福雷斯大为奇怪,说道:“你本来就是狼人嘛,准你是,还不准我说?”
“我不是!”
被连续否认的福雷斯,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你也不看看你长的那个样子,还好意思说不是?”这一下,连马克西也在旁边微微点头,认同福雷斯的看法……
战士巴德斯双目圆睁,几乎气晕过去,说道:“你……你没资格评论我的长相。”
“你这话说的不对。”马克西接口道:“先,人长得丑,不等于他鉴别美丑的能力也差,更不等于一个丑八怪就不能说别人也是丑八怪;其次,福雷斯长得并不难看。”
福雷斯立刻追问了一句:“马克西,为什么要我不难看这句放在‘其次’?”
马克西:“啊?这、这个……”
战士巴德斯,握剑的右手越握越紧,脑门上血管鼓起,看样子快要爆裂了。
“因为他也认为你长得实在不怎么样!”在房子另一边,和迦南斯等人对攻魔法的埃米尔扔了这么一句话过来,福雷斯恍然大悟。埃米尔和言辞一起扔过来的,还有一团淡绿色的烟雾。这团烟雾飞行度极快,将马克西等四个笼罩在内,四个小家伙吓了一跳,又是魔法吗?烟雾笼罩在身上,几个人却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只是福雷斯身上散着的土黄色光芒迅散去。巴德斯看到,顿时面露喜色。
福雷斯道:“俺怎么感觉到,好象力量消失了?”
“那是风系二级魔法驱散术。”迦南斯叫道:“专门用来驱除身上的良性辅助魔法,四位大人,小心了!”
埃米尔和迦南斯之间的法师战斗,进行的颇有默契。
迦南斯身边有四名学徒,还有三十名没有受伤的士兵,在埃米尔用近乎瞬的火球术袭击尼克后,同时向他起攻击。埃米尔用护盾卷轴挡住了第一波的两个火球术和后继的远程攻击,完成了一个三级裂风斩对尼克动第二次攻击,随后取出他的魔杖,咏唱出了两个风系初级攻击魔法风刃,将六名扑到身前的士兵拦腰斩成十二段。
算上卷轴动的护盾,顷刻之间,埃米尔连续完成了五个魔法,这种魔法操控水平,让迦南斯颇为心寒。若论制作魔法道具和魔法机关,迦南斯自认经过十年的苦修之后,自己的水平已经过了他奉为导师的、已经去世十年的艾利迪普斯大师,在瑟德大陆是第一流的人物。但若是要和眼前这个埃米尔拼斗魔法,就算三个自己加一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虽然从魔力波动的感觉来看,两人的魔力水平也差不多。
认清了形势的迦南斯法师,喝止了意图扑上去近身攻击埃米尔的士兵,将他们和自己的四个学徒聚集在身边,命令他们用魔法和弓弩远距离攻击,自己站在人群后面,准备一个高级雷系护盾。
敌人不在冲上来,埃米尔压力很小,他不断向护盾中灌输魔力,维持住护盾抵挡魔法和弓弩的攻击,腾出手来又施放了一个二级的驱散术,驱除了福雷斯身上的蛮牛之力。
埃米尔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迦南斯,他敢开口说话,说明他咏唱的魔法已经完成了。果然,迦南斯魔法向前一点,一个大面积的闪电护盾出现在面前,将三十名士兵和四名魔法学徒还有他自己,都挡在了后面。
“见鬼。”埃米尔道:“居然是个四级的护盾,这个呆头呆脑的法师,水平也不低啊。”接下来的战斗可就不会有刚才那么简单,因为敌人有了个高级魔法护盾,在这个护盾被破坏之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攻击。
“丑八怪,你在说谁呆头呆脑的?”迦南斯法师外表虽然的确有那么一点显得木呐,耳朵倒是很好使,听到了埃米尔对他的低声评语。埃米尔评价他水平不低的话,很自然的被他自动无视,而说他的坏话,却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迦南斯法师魔法也不咏唱了,张开嘴巴大骂道:“那个脸长的比魔兽还像魔兽,浑身毛茸茸的家伙,你叫做埃米尔是吗?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埃米尔:“……,我虽然长得难看,但是比你更像个绅士……”
“绅士你个头!”迦南斯叫道:“你脖子上的汗毛快有一尺长了,你屁股后头有没有尾巴?转身过来让我看看。”
法师埃米尔做出了和巴德斯同样的举动,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魔杖,结果差点把这根筷子大小的棍子握断。
“魔鬼的儿子~!”埃米尔骂道:“我想你早已习惯了痛苦!”
“那当然。”迦南斯回答道:“我已婚。”
埃米尔愕然:“……,默哀……”
迦南斯补充道:“两次……”
“哦~!”法师埃米尔脸上露出痛不欲生的同情状……
旁边的几个十六岁和未满十六岁的小孩听不懂这两个中年人的对话,马克西道:“我说你们几位,到底是在打仗还是……”他的无奈马上就终止,因为巴德斯挺起长剑,又一次扑了上来。
福雷斯举剑架住巴德斯的攻击,反手立刻还了一剑,巴德斯挥剑格开,只觉得剑上的力量十分沉重,倒也不是无法抵挡,远远不像刚才那样像是被牛撞到的感觉。
三个人斗了几剑,渐渐理顺了思路,马克西在一旁负责防守、牵制,福雷斯左手盾牌护住胸口要害,右手短剑不断抢攻。这两人初次联手对敌,居然配合的十分默契。巴德斯武技出他们许多,如果是一对一,三两下就能放倒一个,现在以一对二,却打的难解难分。
巴德斯手里的长剑和福雷斯的短剑再次相交,力量上他终究是吃亏,手臂渐渐有些麻木,无奈退后了一步。福雷斯大声呼喝,跟着踏上一步,再斗数剑,巴德斯又退了一步。眼见人多的一方优势逐渐扩大,巴德斯后退的越来越快,他退出七八步之后,忽然一个闪身,窜到了马克西左边数米外,跟着脚步向前,绕过了福雷斯和马克西,扑向他们身后拿着魔杖,正看得高兴的小尼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好!”马克西惊叫起来,巴德斯故意示弱,步步后退,原来是为了将他和福雷斯引开,然后伺机扑向尼克。对一位魔法师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被近战型的战士近身肉搏。
距离是魔鬼……
‘除非……’马克西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除非是摩根大主教那种,肉搏能力让兰斯和亚伦这两个十六级的骑士都自叹不如的BT魔法师……才会不惧怕近战吧?’
站在福雷斯和马克西身后,对两个同学越战越勇,占到上风而感到欣喜鼓舞的小尼克,看到巴德斯忽然绕到一侧,扑了过来,却完全没有面临危机的感觉。他微笑着询问身边的同学道:“贝奥夫,这个巴德斯不和马克西他们打架,对准我们跑过来干什么呢?”
贝奥夫同学几乎被他这个天真的问题询问的晕倒在地,尼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无奈的贝奥夫放弃了晕倒的打算,说道:“尼克……地球是很危险的……”
巴德斯绕过了两个拦路的敌人,拔腿冲向他的目标――一位被他认定为五阶的、年轻的大魔法师。一位五阶大魔法师面对逼近身前的敌人,会有怎样的应对措施?勇敢的战士巴德斯,他感到了死亡在逼近,他感到了在五阶强者面前自己的渺小。在他脑海中,两个魔法师的护卫被他甩在了身后两步,而大魔法师只有一位护卫陪伴在身边,距离自己也只剩两步路的距离。此刻的他,正处在强大敌人的包围圈中。
当然,他并不知道包围自己的这四个敌人,其实不过是一个武技七级(马克西)、一个六级战士(福雷斯)、一个碰到打架只会逃跑的不良学生(贝奥夫),和一个空有十一级魔力,却刚刚学会火球术没多久、严重缺乏魔法基本知识还特别擅长把魔法施放的偏离目标的贫民区少年――尼克!
如果他知道了,会做何等感想?
这个问题我们无从知晓……
在巴德斯眼中,大魔法师尼克,对他露出了一脸略带诧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而他身边那个黑的年轻护卫,反应则要激烈的多。这个黑护卫右手迅抽出了长剑,左手握着的一柄小型军用手弩对准了自己,并立刻扣下了板机。
伊瓦利斯的军用器械完全来自格拉纳达军工厂,小型手弩巴德斯也见过几种,其中伊瓦利斯军队里常规装备的,是使用专用弩匣的高性能手弩。一只弩匣容量二十只弩箭,射度极快,但是威力与射程不足,有效杀伤距离只有五十米左右,连轻型铠甲都很难贯穿,对重铠完全无效。
这名黑护卫贝奥夫手中的弩机没有使用弩匣,是一种较为古老的型号,巴德斯自信,只要不被命中头部,即便被射中了其他部位,在他身上布满用于护身的斗气也可以低档住这种手弩的攻击,不会受到大的伤害。
贝奥夫手中的弩机,弩弦出轻微的振动声,一只二十厘米长的弩箭脱离了弩机,射向迎面扑来的战士。巴德斯睁大双眼,死死盯住弩机指向的方位,果断的采取了回避动作。弩箭离弦后度之快,要远远过人类眼睛的捕捉能力,更胜过人类身体的反应。要想躲避弩箭,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弩手射击之前就做出预判。
巴德斯眼中依稀看到一个黑点从弩机中飞出,射向自己右肩附近,他向左疾跨一步,要躲开这只弩箭。他的这一步只跨到一半,身子闪开半边,忽然间,一阵狂风从他右侧吹过。
这阵狂风剧烈无比,巴德斯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被一头以时一百二十公里高狂奔中的牛给撞到了,他看到这个翡翠之塔塔顶的大房间忽然开始疯狂的旋转,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一种腾云驾雾的轻快感觉充斥全身。
然后是背脊……或者是脸蛋……或者是身体的某个部位重重砸到地上的感觉,然后是右侧手臂、肩膀,胸部、肋部出了被利刃切割、撕裂时的剧痛。
“啊~!”战士巴德斯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他的惨叫声随之萎靡了下去。
被巴德斯甩在身后两步路的马克西和福雷斯,比较完整的看到了事情的全部。
贝奥夫的手弩射出的弩箭,在房间中带起了一股狂暴的旋风。风是无色的,马克西之所以看得到,是因为房间里弥漫着黄色的灰土。从贝奥夫的手弩头部突然冒出了一股被平放下来的小型龙卷风,它吹开了自己周围的灰土,在弥漫整个房间的黄色中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空中隧道。同时被这龙卷风吹开的,还有那位勇敢的战士巴德斯。
巴德斯的身体彷佛是一片轻轻的纸人,在龙卷风的驱动下,飘舞到了空中,做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姿势,落到了房间的另外一边。跟着轰隆的巨大声响,让马克西将目光由变做纸人的战士身上收回。贝奥夫的弩箭射在了房间的墙壁上,在墙上开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洞,半面墙壁就此不翼而飞,房子外面可以看到蓝色的天空、朵朵白云,还有魔狼们映绿了的半边天空。然后在马克西脑袋后面,传来了巴德斯的惨叫声……
“这、这是什么东西?”贝奥夫同学惊喜交加,看着左手的小型手弩,上头还有一只弩箭木有射呢。
“魔法装备!”埃米尔大叫道:“又是一件该死的魔法装备!”
在翡翠之塔旁边数百米外的军械锻造局里,小猴子蹲在吴尽先生的肩膀上,瞪着这个东方酒鬼看了几眼,说道:“你给他这种东西是想干什么?”
吴尽灌酒:“如果说是意外,你会相信吗。”
“不要问我,先问问你自己相不相信。”
“当然不。”
猴子有点生气:“别告诉我说,你就是图个好玩。福雷斯的短剑和盾牌是我的主意,但谁要你把它加上破魔效果的。”
吴尽道:“如果没有破魔效果,刚才的火球术偷袭,他们几个就死掉了。不过最好玩的,还是那根椅子腿魔杖,猴哥,说实在的,那东西才真的是个意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贝奥夫握住手里的小型军用手弩,在上面kiss了一个,狂笑道:“居然送给我这样一个宝贝,水桶果然还没有抛弃我!”yd的狂笑声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克西道:“贝奥夫,不要坐在地上,那家伙可能还没死呢,起来再给他一弩,彻底送他上路。”
贝奥夫艰难的抬起头来,马克西看到顿时吓了一跳,贝奥夫的眼皮都耷拉了下来,满脸倦容,就那么两秒钟的时间,他居然就由一个龙精虎猛、刚得到宝贝狂笑中的状态变成了一副三天没睡觉半死不活的样子。
“马克西……我觉得好累……”贝奥夫声音软绵绵的:“好像、好像身上的力气,突然就被抽空了一样……就像是以前、以前练武时,斗气用光的那种感觉……”
马克西道:“你那一丁点斗气,不是经常被用光吗。”伸手将软绵绵的贝奥夫拉了起来,心中寻思,难道这柄威力巨大的手弩,是使用斗气的?
房间的另一端出凄厉的嚎叫,犹如狼嚎,马克西打了个哆嗦,又有魔狼闯进来?他扭头看去,现法师埃米尔身形极快跑了过来,冲向重伤倒地的巴德斯。
“这个法师的动作……看起来武技水平不弱。”马克西心中惊奇:“刚才用侦察术时,他看起来没那么厉害啊?”
几个火球术和羽箭追着埃米尔的身影,连续的砸了过来。马克西等人正好挡在双方中间,连忙低头,拉着贝奥夫闪到一旁。迦南斯大声招呼,他们四个迅的躲到了闪电护盾背后,站在迦南斯身边。贝奥夫昏昏欲睡,站也站不稳。
埃米尔的风系护盾被多个魔法击中,体积越来越大,颜色变化无常,已经快要崩溃。迦南斯开始咏唱三级魔法霹雳术,准备给这护盾以最后一击。
埃米尔身手十分敏捷,跑到巴德斯身边,伸手抱起,快步退到了大门附近。迦南斯那边几个魔法和羽箭射过来,打得魔法护盾急剧膨胀起来,埃米尔身子一晃,脱手将巴德斯放在地上。
巴德斯声音微弱,说道:“埃、埃米、米尔……你是法师……不要命了……?”
埃米尔手中魔杖连点,两个风刃施放出,拦截下两个飞来的火球术,口中咏唱道:“净化生命的清风啊,请唤醒新的生机吧!”
清新的微风,变成风系三级魔法痊愈之风,覆盖了重伤的巴德斯身体。
“霹雳!”迦南斯手中魔杖挥出一道闪电,三级雷系魔法击中摇摇欲坠的风系护盾,气团状的护盾变成了青紫色,体积飞扩大,终于砰的一声,炸开了,变成一阵灼热的风,吹开了四周的灰土。霹雳术余势不消,劈在埃米尔身上。
法师出凄厉的惨叫,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音响过,房间里的人嗅到一股烤肉的味道,埃米尔小半边身子被烧焦,摔倒在地。
“喔!”房间里的人欢呼起来,干掉了。在欢呼的士兵身后,马克西后脑的头皮忽然一阵麻,头根根竖起,数日前在多塔镇受到袭击时的恐惧预感再次出现。
‘有危险!’马克西瞬间作出了判断:‘就在我背后,目标……好像不是我?’
他提起长剑,半转身,用力向挥去。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一闪而逝,似乎是块人形的透明水晶在眼前飘过。剑尖上传来的触感,好像是刺到了什么东西。
“哼!”一个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了些痛楚。
“打中了!”迦南斯法师大叫道:“冲上去,干掉这个家……”忽然间右侧后背一阵冰凉,一柄匕从后背刺入,贯穿身体,在他右侧胸口破胸而出。
“呃……!?”迦南斯法师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扭头过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胸口透出的半截匕尖端。随即匕在迦南斯胸口消失,在背后行刺的人将匕拔了出去。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迦南斯胸口贯穿的伤口两端和口中喷出,法师的身躯站立不住,重重摔倒在地。周围的士兵和魔法学徒乱作一团,马克西四处张望,他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刺客,只是见到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影。
“隐形魔法吗?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东西!那个刺客得手后逃到哪里去了?”口中咒骂的马克西,脑中忽然一道电光闪过,似乎照亮了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要逃?’马克西艰难的思索着:‘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刺客不会逃跑的感觉?刺客、刺客……!加勒安这个帝国特务头子曾经跟我讲过,刺客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干掉他的目标,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自身的安全从来不是刺客所要考虑的事情。目标……目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巴德斯和埃米尔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尼克……’
“尼克!”马克西大叫道。
“啊?”尼克在马克西背后答应了一声:“马克西,我就在你背后……”马克西急侧过身子,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尼克痛的闷哼一声,向后坐倒,忽然间寒光一闪,一柄短小的利刃从眼前划过,哧啦一下,左胸的衣服被划开了道口子。
“见鬼!”懊恼的声音从尼克身前响起,出声音的是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影,这人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宛如鬼怪,他身上唯一能让人看的清楚的,就是他手中那柄明晃晃的匕。
福雷斯叫道:“是妖怪吗!”拉住尼克肩膀,用力向旁边甩开,正好撞到昏昏欲睡的贝奥夫身上,贝奥夫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尼克,两人仰天摔倒在地上。
透明刺客一击不中,挥动匕对准尼克脑门当头劈下,马克西挺起长剑,对准这个近乎透明的身影背后用力刺下。刺客不避不让,只顾砍杀尼克。尼克大声尖叫,双手举起椅子腿魔杖挡在脑门前面,刺客的匕砍在椅子腿上,居然没能将这根木头砍断。噗的一下,马克西的长剑刺入了他的后背,直没至剑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马克西眼中,自己手里的罗杰式长剑变得异常诡异,剑柄以下,有一段剑刃消失不见,再后面的剑刃则涂满了赤红的鲜血,剑尖抵到了尼克的小腹,险些刺了进去,剑上鲜血不断流下。
这个被刺穿的身躯逐渐变回了实体,他是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小,满脸狰狞瞪着尼克,手里的匕被椅子腿挡住,却再也没有力气挥动了。
马克西抽回长剑,福雷斯抓住这个绿衣男子扔到一旁,他身上贯穿的伤口也如同迦南斯法师一样,向外喷涌鲜血。马克西觉得手足有些酸软,这次能干掉刺客,运气实在不错。尼克躺在贝奥夫身上,吓得呆住了,贝奥夫却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说道:“尼克……你好重啊……”
迦南斯法师的四个魔法学徒围住导师,手忙脚乱的抢救,马克西现,居然有个学徒施放出了教会的光明魔法,一个初级的回复术。这个魔法马克西曾经见圣殿骑士们使用过,不会看错。不过这个迦南斯的学徒是怎么学会的?教会的武技、魔法,不是一向都不外传的吗?
受到魔法治疗的迦南斯,伤口中喷出的鲜血渐渐止住,嘴里也能说话了,看样子是死不了,不过短时间内也动弹不得。他不能动了,已经面目全非的房间大门附近,却有一个快被大家忘却掉的人跳了起来。
“阿波尔!埃米尔!”战士巴德斯大叫道:“魔鬼的儿子,我要你们偿命!”
“这家伙还没死?”马克西惊道:“那个透明的刺客,就是什么阿波尔吗?”
巴德斯身上衣裳破碎,被手弩的旋风卷到的右半边身子裸露在外,上面如被乱刀砍过,伤痕累累。他虽然情绪激动,态度张扬,但是神情中无法掩饰的露出一股子疲态。马克西看到,心中明白,想必这位老兄和迦南斯一样,也是被魔法给救回来的,死是没死,但是体力损耗巨大。
“都这个样子了,还要打吗。”马克西心想:“即便在他受伤之前,我和福雷斯两个联手也对付得了他,现在……”
“嗷!”巴德斯像野狼一样嚎叫起来,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浑身肌肉扭动、抽搐,在众人面前,他身上的肌肉变得块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壮。顷刻之间,他的身高没有改变,四肢和躯干却几乎增粗了一倍,比福雷斯还要粗壮了一圈。原本就茂密的体毛、头、胡须,更是大大变长、变密,变成了淡蓝色。这个战士,变得像个直立起来学人样的蓝色魔兽一般,除了没有尾巴,很像是一头魔狼。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改变形态的敌人,福雷斯道:“变成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狼人。”
巴德斯咧开嘴巴,露出四颗长长的獠牙,狞笑道:“大块头的小子,随便你怎么说吧。”
毛茸茸的巴德斯身子弯了下来,突然,消失在马克西眼中。
“人呢,怎么会不见了?”马克西大惊,房间左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马克西醒悟,不是巴德斯不见了,是他行动度太快,自己眼睛捕捉不到他。他跑到左边去,是想故计重施,如同刚才绕过自己和福雷斯去袭击尼克一样,绕过挡在自己面前的这群士兵,从旁边扑过来。
“福雷斯,他在左边!”作出判断的马克西大叫道:“目标是尼克!”
小尼克还仰天压在贝奥夫身上呆呢,他被刺客袭击,受的刺激太大,一时间缓不过神来,贝奥夫在他身下哼哼唧唧说他重。福雷斯一步踏到尼克左侧,将他和贝奥夫挡在身后,眼前蓝影乍现,巴德斯果然如马克西所料那般扑了过来。
“喝!大块头!”巴德斯口中大喊,他手中没有兵器,一拳打了过来。这拳度太快,福雷斯只来得及把左臂上的盾牌举到胸口,咚的一下,拳头正中盾牌。拳头上的力量极大,福雷斯的手臂抵抗不住弹了回来,撞在自己胸口。
“嚯!”福雷斯闷哼一声,巴德斯抡起一脚,踹向他小腹。福雷斯身子微微弯曲,左臂顺势下移,将盾牌挡在小腹前。巴德斯沉重的一脚踹在盾牌上,福雷斯双足离地,向后飘出了两米左右,居然没有摔倒,踉踉跄跄的后退。
一拳一脚都被盾牌挡住,没有伤到敌人,巴德斯道:“算你小子运气!”低头往地下一看,马克西已经拉住尼克,拖到了一旁,巴德斯脚边只留下一个半梦半醒的贝奥夫。
“原谅我,奥兰,原谅我,贝奥夫……”马克西用力拉扯被吓成痴呆状态的尼克,口中祈祷:“希望那头魔兽不要踩你……”
啊!至高神显灵了!巴德斯果然没有理睬脚下的贝奥夫,甚至连把这个挡路的家伙踢飞的打算都没有,他从贝奥夫身子上跨了过去,追杀马克西和尼克。马克西见他过来,左手拉着尼克衣领,右手将罗杰式长剑掷了过来。巴德斯低头避过,瞳孔剧烈收缩,只见马克西右手手腕一翻,亮出了那柄军用小型手弩。
这柄魔法手弩刚才给巴德斯留下了极其痛苦的回忆,没有被正面射中,也给了他重创,如果不是埃米尔用魔法为他治疗,他可能已经死在房间大门附近了。现在又被这手弩瞄准,难免心里怵。
马克西将手弩对准了他,如此近的距离也不需要如何瞄准,立刻扣下板机。巴德斯动作极快,向边上急冲出,一股比刚才更加粗大了几分的横向龙卷,出现在房间中。
房间里的众人感到狂风扑面,一时间呼吸困难,马克西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被抽走了,身体空荡荡的十分难受。
“是魔力,不是斗气……”马克西心想:“这柄手弩是消耗魔力的。”
一弩射出,他却没有向贝奥夫那样就想去睡觉,马克西不由得有点沾沾自喜:“看来在魔力上,我比贝奥夫要强很多嘛!不过比他强,好像也没什么可高兴的。那么这柄手弩,倒是适合给尼克来用。”
眼光一瞥,忽然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狼一样的眼睛瞪着自己,毛茸茸的巴德斯站在另外一个方向,呼哧呼哧的喘气,马克西制造的龙卷在房间里还未散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他躲过去了?这么近的距离……”马克西有点心寒,吃过一次亏的巴德斯,变成魔兽后力量度大大提高,竟然在间不容之际躲过了这夺命的一魔法弩。
“情况不妙了……”马克西心想:“既然一弩射他不中,只有再来……”他松开尼克的衣领,这手弩可还要拉开弩弦安装弩箭呢,而那些二十厘米长的弩箭都在贝奥夫身上。
“贝奥夫……!”马克西大叫道,贝奥夫.奥兰.卡多蒙斯同学躺在地上,双手无意识的挥动着,嘴里说道:“尼、尼克……你减肥成功了……”
马克西的视野中,巴德斯再次失去了踪影。
“啊!见鬼!那头魔兽又动了!”
马克西大声惊叫,手弩没有装上弩箭,惯用的罗杰式长剑又被他当作暗器扔出去了,魔兽巴德斯就要扑过来了!
“至高神啊!爱琳啊!给我力量吧!”呼唤着远在王都的女朋友名字,马克西扔掉了手弩,右手反手拔出插在背上的剑鞘,左手从尼克手中夺过椅子腿魔杖,左耳边一阵劲风袭来,巴德斯的拳头已经打过来了。
劲风扑面,马克西左边脸上都是一阵刺痛,那跟在劲风后面的拳头却没有接触到脸上,他愕然扭头看去,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拳头停在耳边,一只同样也是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巴德斯的手腕,强行止住了他。
巴德斯脸上愕然的表情远胜于马克西,抓住他手腕的那只大手属于福雷斯,刚刚还被他一脚就踢的腾空飞起的福雷斯,现在体形变大了整整一圈,身上长出了茂密的长毛,外形的改变与巴德斯极为类似,变得像是一头魔兽。不过巴德斯像头狼,而福雷斯更像一头熊。
“彼、彼尔!?”巴德斯惊叫道:“不、不对!你不过是个人类,怎么可能也会狂化!?”
脸上毛茸茸的福雷斯学着他狞笑,露出四颗獠牙,说道:“看过一遍,自然就学会了。”
在要塞的另外一个地方,小猴子说道:“这个巴德斯,和那个死掉的埃米尔都会兽化,修成*人形的魔兽没那么弱小,他们是人和魔兽的杂种吗?”
“不是。”吴尽意味深长的微笑道:“猴哥,这不是兽化,是狂化,这几个家伙,原来是比蒙武士。”
小猴子奇道:“那东西不是武技也不是魔法,是比蒙的种族异能,这种东西怎么福雷斯也能够学会!”
吴尽道:“应该不是学会的,学习东西需要足够的智力,福雷斯……不像那么聪明的人。”
猴子道:“可这小子的确是会狂化,他是怎么搞出来的?”
吴尽道:“模仿,应该是模仿,搞不好,是高级模仿术,甚至是终极模仿术。嘿嘿,在这位大块头的同学身上,居然能找到完美学习术的踪迹。有趣吗,猴哥,尤特娜女神的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会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留下线索。”
“学会了!”巴德斯大叫:“不可能!这是沃尔夫的特技,就算你真的是个彼尔,甚至是莱茵!也不可能学会其他种族的狂化!可是我在你身上的确感到了族人的气息,你、你……你是不是沃尔夫和人类的杂种!?”
“你他娘的才是杂种。”变得毛茸茸的福雷斯同学不乐意了,他左手攥住巴德斯的右腕,用力向外一扯。巴德斯胸腹门户大开,福雷斯右拳对准他肚子狠狠砸了下去,巴德斯抬左臂格挡。啪的一下,这拳打在他左臂上,巴德斯的左臂低档不住福雷斯的力气,被打的弹了回来,重重撞在胸口。
“嗷!痛!”
现在是福雷斯的力气再次占据上风,巴德斯左臂上还没有盾牌。福雷斯占到便宜,左手抓紧敌人的手腕,右手握拳,夹头夹脑的乱打。
虽然福雷斯狂化后力量占了上风,但是巴德斯在度、敏捷和技巧上拥有巨大的优势,可惜现在被抓住了手腕,摆脱不了,什么辗转腾挪,什么高的武技全都一遍去了,只能和福雷斯像泼皮无赖一般挥拳互殴。
两人拳头落在**、脑袋上,出砰砰砰砰的撞击声,吵醒了脚下的贝奥夫。半梦半醒却始终不能睡个痛快的贝奥夫勉强睁大眼睛,看了看上方生的事情,说道:“怪兽打架吗?啊呜……(打了个哈欠),明天叫马克西来看……那家伙就喜欢暴力电影……”
被变成熊样的福雷斯救了一命,马克西连滚带爬的跑开,去捡他扔到远处的长剑,嘴里叫道:“福雷斯!踢他的弟弟、踢那混蛋的小弟弟!”
顷刻之间就被一头熊……啊,就被变成熊的那头福雷斯打的鼻青脸肿的巴德斯听到,顿时大惊失色。福雷斯.熊,笑道:“这个主意不错,要得!”
说起踢人弟弟,我们的主角可是个中的行家里手了,他在王都贵族学院里几乎阉割掉帝国皇储的一膝盖,揭开了文书的帷幕;在战士训练营里的一膝盖,收到了福雷斯这个强壮还会变熊的小弟……
“我让你也尝尝,我曾经感受过的痛苦!”福雷斯嗷嗷嚎叫着,眼中射出报复的快感,似乎他眼前的是曾经踢中自己要害的马克西,而非战士巴德斯。他伸出右手去抓巴德斯的头,巴德斯左手挥起,打开这只魔爪,右臂用力挣扎,挣脱了福雷斯抓住他手腕的左手。
“咦?”纠缠在一起互殴的两头魔兽都感觉到了,福雷斯的力气忽然变小了。
福雷斯身上长长的茂密毛迅变短,他膨胀的肌肉回复到了原来的水平,他又变得像个人了。
“狂、狂化状态消失了?”巴德斯欢叫道:“大块头,你的狂化,学的还不到家!”
“是、是……”福雷斯转身想走:“俺回去多加练习……”
“到地狱里去练吧!”巴德斯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数米远。福雷斯摔在地上嗷嗷叫痛,巴德斯转身瞪视脚边的小尼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变成魔兽的战士巴德斯,凝视坐在自己脚边的大魔法师尼克.马歇尔同学,被一个近战型的战士贴近身前,这位法师依旧是面色鉴定――其实是被刺客阿波尔吓的面部肌肉僵硬,不过碰巧不是恐惧的表情罢了……
敌人如此镇定,巴德斯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他说道:“尊敬的**师,您叫做尼克?”
尼克板着脸孔,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一个随处可见、天真无邪的可爱少年……”
巴德斯:“……”
众人:“……”
得到如此高深莫测的一个回答,巴德斯的确是不知该怎么办了,他贴近了这位大魔法师的身边,这位法师的魔杖也掉落在一边,按理说他已经大占上风,但是这位法师却面色冷淡,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他还留着什么后手?会不会像那个魔法手弩一样,再摸出一个魔法装备来给我一下?”
在贝奥夫的手弩协助下,到鬼门关玩过一圈的巴德斯稍微一犹豫,跑到远处去捡自己长剑的马克西大叫道:“尼克!把那东西放出来,快把戒指里的那个东西放出来咬他!”
“戒指里的……东西?”尼克听见马克西声音,心中回忆到了什么:“戒指里会咬人的……把那个东西房出来?”
他心念一动,一点魔力注入了右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这件吴尽暂时借给他使用的空间装备立刻打开,一个被装在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
战士巴德斯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他鼻孔中嗅到一股子浓烈的鱼腥味,巨大的怪兽咆哮声充斥着他的耳朵。在最后一刻,他似乎现了,自己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凌乱的森森白牙对准自己合拢……
喀嗤!
在空间戒指中静止了许久的暴鲤龙三号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原本咬向尼克的一张大嘴,将巴德斯的身子狠狠咬住了,巨大的獠牙刺穿了巴德斯的身体,鲜血从龙三号嘴边喷溅了出来。
九米长的龙三号身躯滚倒在房间里,福雷斯一手抓着尼克一手抓着贝奥夫,躲到一旁,房间里的人纷纷惊呼,四处逃避。几个学徒抬起重伤的迦南斯法师,狼狈逃到一边。迦南斯看着因为缺水和受伤,而在房间里痛苦得打滚的龙三号,自言自语道:“居然、居然是召唤、召唤魔法……这几位罗兰德亲王的使者……的确是真材实料……”
龙三号的出现,唤醒了尼克埋藏于内心深处的那份恐惧感,反而将被吓呆的他又吓醒了过来,他哆嗦着伸出右手,用戒指碰触了一下龙三号的鱼尾巴。唰!龙三号和它嘴里咬着的巴德斯的尸体同时消失,被收到了空间戒指里。
“搞、搞定了吗?”除了那个昏昏欲睡的贝奥夫,房间里的人全都有种虚脱的感觉。
翡翠之塔顶层房间外,其他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着。
“世上大部分的人还是认为,能让众多部下在战场上死掉的将领,是了不起的人哪。”
罗宾团副站在中央堡垒城墙上,俯视如潮水般用来的绿油油的魔狼大军,又一次出了自己的感慨。
魔狼再次动进攻,北内城墙里里外外的山崖上都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魔兽,跳跳猫这次不见了,大约是丹.菲尔德觉得这种用飞腿踢人都会把自己的腿给踢断的东西没什么用,就只召唤了魔狼。
面临被包围的绝境,罗宾团副再次下达了放弃城墙,向后撤退的命令,在老摩根和圣殿骑士开路下,带着部下们逃回了中央堡垒。
第一步兵营的统领福克纳和副统领雷古,铁青着脸跟在罗宾团副身后,这个季度轮班轮到驻防北内城墙的第一步兵营,在刚才抵御魔兽的战斗中伤亡了近两千人,全营两千五百人中有八成伤亡。战打到最后罗宾团副下令逃跑,第一步兵营两位领头的军官虽然知道这种局势下只能撤退、逃跑,人也执行命令逃出来了,但心情极其恶劣。
魔狼们冲到中央堡垒城墙外五十米的距离,停住了脚步,峡谷里的魔狼越来越多,甚至一个踩一个的叠了起来,但是一头也不肯向中央堡垒再前进一步。城墙上弓弩齐,乱箭射下,将射程内的魔狼一片一片的射死,这些魔狼却死都不肯冲上来。
丹.菲尔德站在一公里以外的北外城墙上,皱眉咒骂:“到底也就是些低能的魔兽,对翠曜石的畏惧是天性,侵蚀魔狼那样的三阶魔兽在控制下倒是不怕,但是要操控高级一点的魔兽,又太花费力气。哼!不知埃米尔他们怎么样了。”
翡翠之塔顶层房间里的人,从窗户和墙壁上的破洞里看到外面的局势,虽然不知魔狼们为何没有进攻,但是人家可以填满峡谷的数量摆在那里,人人都知道事情不妙。
“魔法!”马克西道:“必须再来一次魔法攻击。”他回头看去,迦南斯法师瘫在地上,上半身坐起,靠在一个魔法学徒身上。见马克西看他,迦南斯法师冲他眨眨眼睛,说道:“使者大人,我已经动不了啦……”
“我看的出来。”马克西道:“迦南斯法师,这座翡翠之塔上,难道就只有你一位魔法师可以驱动这座塔吗?”
重伤过后的迦南斯十分虚弱,说道:“还……还有一位十四级的中级法师,不过前几天他请了探亲假,回利欧法内斯去了……”
“真是要命啊!”马克西急道:“偏偏这个时候……”
他松手放开迦南斯,说道:“尼克!你来启动这座塔!”
“我、我?”小尼克吓了一跳,连连摇手拒绝:“一个魔法放出去就是一千三百金币,我受不了这个刺激。”
马克西瞠目以对,说道:“又不是用你的钱,你怕什么?”说归说,看尼克这个样子,怕是指望他不上。干脆……马克西一咬牙:“干脆我来操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迦南斯眼中浮现一丝喜色:“使者、使者大人……从一见到您,我就食道您是个不平凡的人物,拥有接触的魔法潜力……”
马克西怒道:“这种时候你少拍马屁!”
迦南斯碰了个钉子,示意马克西附耳过来,在他耳边念诵了两遍启动法阵的咒语。确认记住之后,马克西迈步踏进房间中央的魔法阵,瞪着脚下的水晶球。
“好像是……力量……力量无穷的雷精灵,根据契约,请帮助我!”
青紫色的雷系魔法光芒闪动,魔法阵成功启动。
“yeah!启动了!”房间里的人一起欢呼起来,马克西看着漂浮到胸口的水晶球,心中念头一动,向尼克伸出手,叫道:“尼克,把你的魔杖给我!快!”
“魔杖?”尼克递过了椅子腿魔杖,奇道:“还要魔杖干什么?”
马克西接过魔杖,说道:“用魔杖放魔法,让威力更大一些!还有……”他声音降低了许多,对尼克细声说道:“尼克,你知不知道雷系魔法的咒语?快告诉我一个,初级的就行!”
尼克:“……,马克西,你都不会魔法,还好意思跳进来……”
“总比不敢进来的你要强!快说快说,初级雷系魔法就行。”
魔法咏唱,三级魔法霹雳术尼克是不会的,贵族学院的课本里传授的魔法大都是最基础的一级魔法,前几日收到维格拉夫赠送的魔法课本后,他一直都在阅读,自然也没放过雷系魔法的章节,尼克记忆力不错,初级雷系攻击魔法雷电术的咒语记得很清楚。
“绚烂的光芒啊,化作利刃,撕裂大地吧!”
雷系初级攻击魔法,雷电术,被马克西迅的完成了。房间里刮起了狂风,肉眼可见的青紫色雷系魔法元素高度聚集成各种形状的碎片、团状和魔法符号,在房间里狂暴的飞舞。房间里的人急忙后退,贴到了墙壁上,有的干脆跑出大门,躲避魔法元素的撞击。
马克西手中的椅子腿魔杖上,凝结了一团青紫色的光团,忽大忽小,形状也变幻不定。这是魔法威力太大,而法师操控能力不足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马克西握住椅子腿魔杖,魔杖上凝结的魔力光团让他惊心,手里的魔杖不住乱颤,似乎在竭力挣脱他的手,要飞到什么地方去。
“感觉快要抓不住这根魔杖了!尼克每次施放魔法,都是这种感觉吗?”
难怪他会打歪……
这样一个念头出现在马克西脑中。
“上次尼克的魔法把半个奇切纳湖崩到了天上去,这次呢?会不会干掉整座贝斯拉要塞?”
马克西忽然有些后悔,这根魔杖的威力他在奇切纳湖已经见识过了,这次还要加上翡翠之塔可以提高魔法效果。
“这个魔法……会不会闯下什么大祸来?”
想归想,后悔归后悔,他的魔法已经准备完成,现在收不回去了。马克西双手抓住椅子腿魔杖,吃力的将魔杖头上的青紫色光团触碰到了水晶球上,随后这间翡翠之塔顶层的房间里一阵强光闪现。
军械锻造局里,拿着酒瓶灌酒的吴尽忽然瞪大双眼,奇道:“咦?”
要塞里的数万人眼前忽然出现了强烈的光亮,一道着强光的青紫色光芒由翡翠之塔出,冲天而起,贯入云霄之中。
北外城墙上的丹.菲尔德认得那是强力雷系魔法动时的景象,刚刚被雷劈过一次的他,不由自主的开始腿肚子转筋……这个魔法显然比刚才劈到他脑门上的那个威力更加强大,毫无疑问也是对准他来的。他双腿猛的力,向旁边用力窜出。雷系魔法在法师动后,攻击度迅捷无比,想要避让几乎不可能,丹.菲尔德的回避动作,不过是抱着侥幸尽力而为罢了。
丹.菲尔德向侧面窜出了数十米距离,狠狠的撞在山崖壁上,他顾不得疼痛,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住了脑袋,只能咬牙认命再次被雷劈。
不料他缩在地上,天空中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翡翠之塔顶层的房间里,强光一闪而逝,众人睁大眼睛,满怀希望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和北外城墙,等了半晌也木有事情生。
福雷斯同学道:“干,难道又歪了?”小尼克满脸惊愕,三、两步蹦到一旁,尖叫道:“不是我的错!”
吴尽肩膀上的小猴子抬起脑袋,瞪视天花板,说道:“见鬼,那个不知怎么冒出来的强力雷系魔法,引来了个什么东西?”
吴尽微笑道:“雷系的……下位精灵使……一个堪比主神的存在……”
小猴子眼中射出贪婪的精光,奸笑道:“下位精灵使?嘿嘿,要不要上去捉它下来?”
“去不得。”吴尽道:“来是只来了一个,来吞噬这个雷系魔法,但是它屁股后头就是通向雷系精灵界的大门,你怎么知道门背后会不会蹲着一大群下位精灵使?搞不好还有中位精灵使,甚至是上位精灵使。”
猴子道:“打就打,还怕它们不成。”
“不行。”吴尽道:“上位精灵使有些古怪,不是用力量可以打得赢的那种,好像……尤特娜在它们身上加了些什么东西上去。”
猴子眼中充满了遗憾:“难的碰到这么一个送上门来的家伙,就那么放它跑了?”
“猴哥。”吴尽道:“刚才你问我,把那手弩送给贝奥夫同学是想干什么,我认真想了一下,倒是想出了点东西。”
“是什么?”
吴尽道:“猴哥,不接受结局,于是有了同人;不制造结局,于是有了挖坑不埋;不转移结局,于是有了黑人。你说我们现在干的事情,算什么呢?”
猴子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讨厌挖坑不填的死太监,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应该算是同人吧。”
“同人……”吴尽扔掉了酒瓶,说道:“是吧?历史上的马克西,虽然不是坏人,但也没做过什么对瑟德大陆有意义的好事,虽然一辈子奇遇不断,但是如果少了他,瑟德大陆这几十年说不定还会清净一点。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确是就想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没收掉的,但是随后又改变了主意,你可知道为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猴子摇头,吴尽道:“奇遇不断的一生哪……最后的记载也是在沙漠边缘下落不明,我觉得这样一个人,活着比死掉,对我们更有用,或者……我们要找的东西,就着落在他身上。”
靠在墙壁上的吴尽直起了身子,迈步向房子中间还在打铁的塔特拉走去,见到他终于肯动了,房间里的人都是有些奇怪。
猴子道:“你要去哪里?”
吴尽微笑道:“难的送上门来的下位精灵使啊,怎么能就这样让它跑了呢?”
猴子道:“你敢上去捉它?”
“不敢。”
“那你要怎么弄?”
吴尽笑道:“我们不敢上去,当然就只有让它自己下来呗。”
“把它引下来!?”猴子瞪眼道:“我们是无所谓,但让这样一个东西降临到这块大陆上,你就不怕造孽太多?”
吴尽道:“要说造孽的话,你都蹲在这里,还好意思说别人。安心了、安心了,事情没那么复杂的。”
房子外面狼嚎声、厮杀声、伤兵的哀号声、忙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喧嚣无比,但房子里的工匠们在塔特拉的震慑下,却是安安静静的围绕在这位格拉纳达最出色的锻造师之一的身边,观摩他锻造兵器的手法。塔特拉铁锤下砸出来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房子外传来的喧嚣声融合在一起,竟是形成了奇妙的和谐感。
工匠们见吴尽走来,让开一条道,吴尽走到塔特拉身边,这位锻造师对他理也不理,埋头打铁。
吴尽微笑道:“就凭这份专注,也够格让我指点一下。
一名年轻的学徒赤精着上身,手里的大钳子上夹着一根在炉子里烧的赤红的条形铁块,塔特拉手里的铁锤一锤锤的砸在铁块上,铁块已经基本成型,这是一柄格拉纳达的产品中普通的罗杰式长剑。
格拉纳达常用的铸造武器方法是使用模具,现将模具做成预想的兵器模样,然后将金属烧融成汁液,灌入模具中,待其冷却后打开或砸开模具,将定型的兵器开封即可。在熟练工匠的操作下,产量极高。像塔特拉这样使用打铁炉和打铁架,一锤一锤慢慢砸的情况非常少见,但是制作出来的武器装备质量也大大高于那些大规模量产的货色,比如本书开头时马克西和奥兰曾经使用过的两柄价值六百金币的罗杰式佩剑,就是这样砸出来的。
听到吴尽先生大言不惭的说话,塔特拉眉毛都没跳动一下,拿着铁钳的学徒按耐不住心头的不忿,冷哼一声。
这哼的一声传到吴尽耳朵里,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睛笑的都咪了起来,说道:“好一柄……垃圾货色的长剑……”
塔特拉脸色不变,举起的铁锤在空中微微停留了一会,落下时出了巨大的声响,这一锤砸的格外用力。
“塔特拉?”吴尽道:“贵庚几何?”
塔特拉斜眼瞪他,如果不是这个东方人头上那顶亲王使者的帽子实在太大,他早就一锤子砸过去了。他按下铁锤,答道:“这位亲王的使者,小人出生于亚纪9922年,今年五十八岁。”
“哈!”吴尽满脸微笑,伸出左手抓住了那根烧的赤红的铁块,这铁块人都可以烫熟,他这么伸手一抓,周围的众人都是吓了一跳,女勤务兵卡莉亚更是大声惊叫出来。铁块已经有了长剑的外形,吴尽握住剑柄位置,比划了几下,周围的人都感到一股热浪袭来,纷纷后退。
塔特拉皱起眉头,身怀高斗气的人可以用斗气保护身体,拿起烧红的铁块并不奇怪,但这位使者这般举动实在太过无礼,他已经忍耐了多次,此刻锻造了许久的兵器原料忽然被取走,就要忍耐不住了。
吴尽将手里长剑向前一挥,他面前的工匠们立刻后退几步,让开一段距离。吴尽笑道:“塔特拉,随我来。”
塔特拉道:“敢问使者大人,您要去哪里。”
吴尽懒洋洋的道:“去个看得见天的地方,教你怎么铸剑。”
塔特拉就算忍耐功夫再好,此时也有了想咬人的冲动,他握住铁锤的右臂一阵抽*动,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对准吴尽的脑袋砸过去。吴尽说了这句话,挥动手里赤红的铁块,工匠们吓得连忙推开,吴尽哈哈一笑,径直走出房子去了。走到房子外面,他又回过头来说道:“塔特拉,来不来?”
“来!”塔特拉喝道,握紧打铁锤,大步流星的跟了出去。
吴尽脚步极快,两步迈出军械锻造局的院子,对准翡翠之塔走去,塔特拉拿着铁锤紧跟在身后,在他后面是揣揣不安的勤务兵卡莉亚,再后面是一群工匠。
军械锻造局距离翡翠之塔不过数百米距离,顷刻便到,塔脚下围着一大群士兵,足有上千人,个个全副武装,都是满脸愁容。数头侵蚀魔狼冲入塔内后,这些士兵就追了上来,他们一阵乱箭干掉了没来得及进塔的几头魔狼,然后被两头留在塔里的魔狼给堵在了塔外。
塔脚的入口大门刚刚够一头牛一般大小的魔狼出入,被头魔狼往大门后一蹲,便堵得严严实实。士兵们用弓弩射击,魔狼便躲到一旁,射它不着;若是奋勇冲进塔内和魔狼肉搏,一次性只能冲入四、五名士兵,被两头魔狼三、两下便咬死,撞死。
两头侵蚀魔狼还不时往塔外吐吐口水,喷喷胃液,它们的口水和胃液彷佛强酸,有强烈的腐蚀性,一旦被沾上,连钢铁的盾牌和铠甲都会被腐蚀个窟窿。包围住翡翠之塔的士兵们正一筹莫展时,吴尽先生拎着赤红的长剑型铁块,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
这位东方来的罗兰德亲王的使者大人,贝斯拉要塞里没几个人晓得他,他后面的塔特拉倒是大家都认识,临头的几个军官见到塔特拉跟在吴尽身后快步走来,不知生了什么,都是上前劝阻,说道:“塔特拉大师,您要上塔吗?上面有危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塔特拉沉着脸不答话,吴尽摇晃着手里赤红的铁块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不就是几头魔兽而已。”
走上来的几位军官见到摇晃的铁块,都是后退躲闪,他们不知道吴尽是谁,只是见到这个东方人醉醺醺的,满口酒气。塔特拉道:“这位是罗兰德亲王殿下的使者,吴尽先生,他要教我如何铸造兵器。”
“教、教您铸剑?!”几位不明究里的军官大惊,想不到这个东方人那么年轻,居然是塔特拉大师的师傅……
“让开、让开!”军官们大声指挥部下让开道路,让吴尽上塔。有人还提醒自己的上司,说有魔狼堵路,一位军官回答说:“你没看到那位吴尽先生手里攥着烧红的铁剑吗?这位塔特拉大师的师傅大人,武技可不低,不会怕什么魔兽的!”
吴尽摇摇晃晃的走到入口大门前,一头侵蚀魔狼探出脑袋来张望,它这样向外张望已有多次,一旦看到有弓弩射来,立刻缩头,动作奇快,守在外头的士兵居然射不到它。这魔狼看到吴尽走到跟前,呲呲牙,想要对他吐口口水,忽然一眼瞅到了吴尽肩膀上蹲着的小猴子,顿时双眼瞪圆,绿色的眼珠几乎都瞪了出来。闪电般的缩回脑袋,出声悲鸣,迅的向塔上窜去。
吴尽笑道:“猴哥,这次看你的了。”
猴子冷笑:“这种级别的魔兽,也敢在老子面前现眼。”
吴尽道:“对啊,您老大才是天字号第一大怪兽呢。”
猴子道:“你少糟践我,上塔!”
他们一人一猴叽叽咕咕的说话,后头的塔特拉和卡莉亚听得眉毛直跳,一头会说人话的魔兽,那绝对是高级魔兽,非常的厉害喔。
大门后凌乱摆放着十几具尸体,那是之前强行冲进塔内的士兵,被两头侵蚀魔狼给干掉了。这些尸体支离破碎,血流满地,卡莉亚看到,吓得大声惊叫。
塔特拉道:“小丫头,回去!”
卡莉亚强自镇定,说道:“不、不要……我要跟着这位使者大人……”一脚踩到半片脑壳,又是尖声惨叫起来。
三十五米高的翡翠之塔,吴尽在楼梯上攀登的极快,两头魔狼似乎对他极为惧怕,他登上一步,便后退两步,不一会便退到了塔顶,吴尽也走到了顶层房间外。房间大门被埃米尔的风系魔法弄大了许多,吴尽往里一看,里面一片浪迹,马克西站在房间中央拿着椅子腿魔杖正驱动魔法阵,迦南斯法师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个学徒怀里,其他人挤在窗户跟前,奋力向外张望。
“真是忙碌的人生哪……”吴尽笑道,抬脚上了塔顶。
直升机停机坪一般的塔顶,纂刻着大型的魔法传送阵,吴尽伸了个懒腰,说道:“啊呜……好天气啊!”背后的塔特拉低声说道:“这种天气也算好?”
两头侵蚀魔狼缩在塔顶一角,趴在塔顶边缘不敢动弹。
“喂,你们两个。”
吴尽伸手往塔下一指,示意这两头魔狼跳下去,两头魔狼哀鸣几声,猴子道:“小子,它们说,为什么?”
吴尽笑道:“居然还敢问?猴哥,你就告诉它们,弱者在强者面前总是有罪的,叫它们跳就乖乖的跳,不然你就要扔它们下去。”
猴子:“为什么要我扔……”猛然间双眼圆睁,恶狠狠的瞪了两头可怜的魔狼一眼。两头魔狼激灵灵打个寒战,不再犹豫,转身跳下了三十五米高的翡翠之塔。塔下的士兵出一阵惊呼,吴尽身后的塔特拉和卡莉亚都是瞪圆双眼,不知所谓。
天空已经变成了浓厚的青紫色,站在塔顶,似乎都可以听到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嘶喊、欢叫!那是高度聚集的雷系元素出的声音。北方原本被魔狼们映绿的天空,也变成了青紫色,整个峡谷肉眼可及的地方,显得诡异无比。
青紫色的天空中不时有道刺眼的电光闪过,一忽儿从南闪向北,一忽儿又从北闪向西,竟像是一道闪电在空中来回穿梭。
“这的确不是个好天气。”猴子抬头看天,说道:“这混蛋还在吃,看它这个贪婪样子,简直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吴尽道:“它自己也是雷系元素凝结而成,怎么会喜欢吃自己的同类,偶可对人肉的味道不感兴趣。”
猴子道:“它又不是像你一样的用嘴巴去啃,是靠自身去吸引它们聚集到自己身上,一般的魔法元素都是没有意识的东西,聚集起来也不算杀生。不要废话了,你小子要怎么把它给弄下来。”
吴尽道:“这个吗?简单、简单……”他的腰带蓝光一闪,一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打铁炉出现在身前。
塔特拉是个识货的,惊叫道:“空、空间装备!”这座打铁炉无疑就是从吴尽那条空间腰带里放出来的,腰带里头还有好几车美酒呢。
猴子瞪圆了双眼,说道:“难、难道……你是想……”
“想?”吴尽笑道:“老大你猜对了,我可不只是想想而已喔!”一个打铁架子出现在眼前,吴尽挥手将烧红的长剑型铁块扔进炉子里,手腕一翻,右手里握住了柄打铁锤,跟着左手一抖,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的玉石小瓶子,这瓶子外表光滑圆润,显然是上等美玉所做。
“我kao!”猴子惊叫道:“你是想干什么?”
吴尽奇道:“猴哥你不都看到了吗,还问什么?”
猴子呆了一呆,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尽道:“老大哟,搞不好我们这次又要在这里住上个几百年呢……”他扭头瞥了猴子一眼,微笑道:“当然要送件礼物,去贿赂这里的当权者了。”
猴子:“……,收到这种东西,那家伙会不会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心脏病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相信我,猴哥。”吴尽笑道:“那个收礼的人如果因此而死掉的话,偶是绝对不会在意的。”
“这位使者大人,你、你……您……!是想锻造一柄什么武器?”塔特拉声音有些打颤,他见识到吴尽的空间装备后,对这位使者大人的不满与愤怒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能拥有空间装备,说明这位使者来历大是不凡,吴尽取出来的打铁炉和打铁架也并非凡品,塔特拉一看便知。
‘或许这个东方人真的有什么惊人的技业……’
五十八岁的塔特拉心里怀了这样的念头,对吴尽的称呼用词上,不由得作出了些许调整。
吴尽答道:“铸剑啊,手头材料倒是有,就是时间紧迫,就随便用用你的这把快做好的,凑合一下子算了。”他伸手一招,那根被他扔进炉子里的铁块飞了出来,这铁块已有了长剑的基本外形,在吴尽的炉子里烧了几秒钟,通体赤红,几乎都要变成铁汁滴下来。
吴尽左手凌空虚按,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将铁块按在大铁架上,吴尽右手抡起打铁锤,一锤砸在铁块上。
轰隆隆的一串巨响突然从空中传来,一个炸雷从北向南,在贝斯拉要塞上空响起,声音之巨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要塞里数万人都是身形一晃,有胆小的如卡莉亚,干脆一跤跌坐在地上。吴尽铁锤落下的撞击声,竟是谁的没有听到。
猴子仰望青紫色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是那么惊天动地的……”
吴尽哈哈一笑,说道:“让它来,这贼老天,怕它不成。”挥起铁锤又是一锤砸下,天空中跟着他铁锤落下,又是一串惊天动地的炸雷。
铁锤不断落下,一串接一串密集的炸雷声中,峡谷里卷起了狂风。吴尽哈哈大笑:“这要塞里的玻璃都要完蛋了!”
头顶上雷声巨响不止,要塞里数万人不知生了什么事情,挤在峡谷里的上十万头魔狼也是惊慌失措,不少吓得大小便失禁……
老摩根见多识广却也不知所以,他看到方才翡翠之塔上升起一道强烈的青紫色光芒,知道塔上动了强力雷系魔法,随后天空中的表现,也的确是雷系魔法动时的景象。但是身边的要塞驻军,却和城墙外驻足不前的魔狼一样慌张,这就让他看不懂了。
“罗宾大人!”老摩根大叫道:“这个雷系魔法难道不是你们的人放的吗?”他的声音喊出来,却连自己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听到一串串炸雷。
丹.菲尔德抱住脑袋,躲在北外城墙角下,适才迦南斯的魔法击毁了半道城墙,现在丹.菲尔德将他的半个身子藏在瓦砾之下,露出半边脸观察天空,侧耳倾听天上滚动的炸雷。
马克西的魔法已经放出来有几分钟了,察觉到有危险的丹.菲尔德却没有逃跑,不是他被雷劈过一次后不知道怕,而是他不敢跑。
迦南斯的三级魔法霹雳术,经过翡翠之塔升级后变成了五级魔法,这个等级的魔法打不死丹.菲尔德,但是突然从天而降的霹雳给他精神上的刺激实在太大了,而他**上直到现在还有某些部位在冒烟……
马克西的魔法较劈在丹.菲尔德头上的那个,威势大了无数倍,上天之后虽然没有立刻劈下来,却把天空变成一片雷系魔法元素高度聚集的青紫色。丹.菲尔德不知马克西那里也是惊讶、慌张,以为打歪了;更没有吴尽先生那般识辨能力,知道天上来了个怪东西。
在丹.菲尔德看来,这样一个强力魔法绝对没有打歪的可能,它迟迟没有落下来,原因只有一个:这位施放魔法的法师没有找到目标――也就是丹.菲尔德他自己。
‘看来隔着两公里远,他只知道我的大体方位,而不知道我的确切位置。’丹.菲尔德如此这般的作出了判断:‘如果知道我的位置,一定会……’
会干什么那就不用说了……于是丹.菲尔德认为自己目前的位置是安全的,于是他悄悄的躲了起来。维持一个高级魔法不让它作是非常消耗精力的,他认为这位施放出魔法的法师要跟他比耐心的和耐力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听着天上的滚雷一串又一串的密集炸开,丹.菲尔德更加认定自己是对的。
“他在找我,而且还没找到。要是找到了,早就一雷劈下来了。”
他往瓦砾堆里藏得更深了些,这个魔法威势如此巨大,就算没有被直接命中,只要被波及到一点,怕也是吃不消。
“啊哈哈哈哈哈――!”翡翠之塔塔顶上的吴尽挥舞着铁锤,纵声狂笑,状若癫狂:“那个白痴为什么还不跑?”也不知他骂的是躲起来的丹.菲尔德,还是天上那个依旧在来回穿梭的雷系下位精灵使?反正所有人只听得到惊天动地的炸雷声,也没人能听见他的狂笑。
吴尽右手抡锤,左手操作着一股无形气劲,手指微微一动,打铁架上的铁块便跳动着变换位置或是翻个身,用最佳的姿势迎接打铁锤的光临。在他一顿铁锤砸过后,这柄罗杰式长剑已经彻底成型。吴尽终于停住了挥舞的铁锤,他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打开了手里握着的玉瓶盖子。
狂笑停止了,吴尽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左手伸到长剑上方,微微侧过了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在数百米外,中央堡垒的城墙上,老摩根和圣殿骑士中两名踏入五阶的强者赫然回头,瞪视翡翠之塔。
“什么东西!”海尔骑士惊呼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魔晶石突然出现在身边一样!”
穆道:“充沛无比的魔力元素波动……像是魔力之泉……精灵族的圣地,沉睡森林里那喝上一小口,就可以补充满全部魔力的魔力之泉……也没有如此强烈和让人如此舒适的感觉……”
老摩根:“……,是谁……,是谁在塔顶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滴水珠倒出,吴尽迅盖上了玉瓶盖子,蓝色的光芒闪现,将玉瓶收回了空间腰带。
水珠落到长剑上,并未被滚烫、灼热的长剑将它化为蒸汽,而是如同颜料一般涂抹到了剑身上。长剑上,水珠落下的那一点改变了颜色,这颜色急扩大,一眨眼间,整柄长剑都改变了颜色。这颜色古怪至极,但看在眼里却异常的舒适,感觉这长剑似乎都变了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塔特拉在一旁使劲眨眼,竟然看不出来这剑是什么材料做的。
惊天动地的炸雷声戛然而止,整座要塞忽然变得一片寂静。要塞里的数万人和上十万头魔狼已经被炸雷吵得天旋地转,忽然安静下来,都是面面相觑、瞠目以对。
小猴子抬头望天,青紫色的天空迅失去了颜色,青色、紫色、蓝色、绿色……所有颜色都在消失,统统变成了越来越亮的白色,瞬间,这天空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白,还在越来越亮!
“兄弟……”猴子说道:“动作快点,老子不想被雷劈……”
“晓得!”吴尽答道,左手虚抓,将打铁架上的长剑凌空抓了起来,扔向空中,右手挥动打铁锤击了过去,口中喝道:“最后一锤,你出世了!我的儿!去吧!”打铁锤狠狠的砸在长剑上,长剑化作离弦的利箭,射向北方!
‘咔嚓嚓!’一记震天的雷鸣,要塞里六万余士兵、平民和十万头魔狼,有半数被震倒在地,着刺眼白光的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巨大无比的闪电,目标对准了翡翠之塔。
城墙上的老摩根等人看的真切,齐声惊呼,闪电来势迅捷无比,众人的惊呼还未喊完,已经劈到了翡翠之塔塔顶。塔顶上的塔特拉和卡莉亚,还有数十位跟上来的工匠,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刺眼光芒,周身毛根根直立,只能长大嘴巴迎接这忽如其来的天威。
在众人急瞪大的眼中,闪电即将劈中翡翠之塔时,忽然一个转折,在空中划了一道角度过九十度的拐角,着凄厉的破空呼啸,追向那柄被吴尽砸飞出去的长剑。
老摩根等人惊呼声尚未停歇,闪电已经划破长空,从他们头顶上穿越了过去,城墙上的一群人急忙转身、扭头,约两公里外的北外城墙附近,异变已生。
丹.菲尔德躲在北外城墙的瓦砾堆中,听到炸雷停止,忍不住向外探头张望,看的天空越来越白、越来越亮,不知生何事,忽然哧的一声轻响,距离他藏身之处不到五十米外的城墙上,插了一柄长剑。看这长剑的剑柄,不过是普通的罗杰式长剑,但是插入城墙岩石极深,只留下一个剑柄,竟是锋利异常。丹.菲尔德正惊讶时,眼前忽然一片夺目的白芒,那道在翡翠之塔塔顶改变了方向的闪电紧追而来,劈到了剑柄上……
在贝斯拉要塞的数万人,目睹了一场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奇观,天空一片夺目的白芒,无数道粗大的闪电宛如蛟龙,伴随着咔嚓嚓的震天雷鸣,在空中辗转、曲折、蜿蜒、盘绕,以各种各样诡异的姿势、方向、角度落下,劈到两公里外的北外城墙附近。每一道闪电劈落,中央堡垒地皮都是跟着一跳,似乎落下的不是闪电,而是天外的陨石。
“额滴神哪……”福雷斯同学怪腔怪调的惊叫道:“马克西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马克西和身边的人都以为,这事情是他干出来的。
贝奥夫费力的把眼睛睁开条缝隙,说道:“喔……天亮了吗?再睡五分钟……”
一道闪电落下,整座贝斯拉要塞就跟着一跳,几分钟之内天空中落下了数百道闪电,贝斯拉要塞在几分钟内彷佛经历了一场大地震,无数房屋、建筑倒塌,只有几道城墙和经过特殊加工的翡翠之塔与罗宾团副的办公室完好无损。
闪电落地之后扩散范围极大,挤在北外城墙内外的上十万头魔狼惨叫连绵不绝,待得闪电终于停止后,狼嚎声已经收敛了许多,但依旧是哀鸿遍野,十万头魔狼中倒有九万多被烤熟了,剩下的数千头也是半死不活,倒在地下抽筋。
峡谷里一片烤肉的香味,和烤焦了的焦臭味道,罗宾团副等人站在中央堡垒城墙上,居然是毫未伤,只是人人毛竖立,都是爆炸头型……
吴尽站在翡翠之塔塔顶放声大笑,似乎心情舒畅无比,猴子蹲在他肩膀上,喃喃自语道:“三百六十道天雷,一柄封印了下位精灵使的神剑出世,居然都招不来四九重劫,这个位面的神仙也太不值钱了一点……”
吴尽笑道:“不止、不止,猴哥你看,这么强烈的震动,要塞都要变成废墟了,两侧的山崖上居然一块石头都没有被震落,这图兰山脉真是铁板一块。”
他收起打铁炉,转身说道:“塔特拉,看清楚了没有。”
塔特拉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看、看、看不清楚……”
吴尽道:“我想也是。”
塔特拉指指冒着烤肉浓烟的北方峡谷,眼神中充满小心翼翼的询问之意,说道:“使者、使者大人,您……这不会是传说中,神器出世时,上天降落的神怒吧?”
“神怒!”他身后的工匠们一片哗然。
“神怒?”吴尽挠挠头:“好像在瑟德人的认知中,神器一词,指的是能够屠戮神灵的武器,因此,一旦凡人锻造出了能够威胁到神灵的神器,这些神灵就会勃然大怒,降下怒火与神罚来毁灭这件兵器。塔特拉,你说的是这个吧?”
塔特拉和数十位工匠连连点头,吴尽道:“和我们的说法差不多,我们管这个东西,叫做天劫。”他招招手,说道:“走吧,下去看看。”
塔特拉道:“看什么?”
吴尽笑道:“看那柄剑哪,看它有没有撑住神怒,要是撑不住,也不过废铁一块罢了。”
“啊!是!”
“塔特拉,那柄剑,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我不喜欢,但这就是人生……――亚纪5764年四月一日傍晚,在攻克不久的比蒙王都斡尔鲁德,光明教会的创立者,教宗耶利华.马克思.保罗去世,这是他临终前十五分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老摩根带着几位圣殿骑士和一群士兵,费力的推开挡路的魔狼尸骸,走到已经变成废墟的北外城墙下。在这种规模的闪电袭击后,没有人认为还会有什么东西能活下来。那个叫做丹.菲尔德的家伙就这么被雷给劈死了,找寻依克贝尔多的下落,也几乎可以说是就此断绝。
“怎么办?”老摩根心中回响着这个问题,他来到丹.菲尔德最后的立足之处,想看看这个召唤众多魔狼的敌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笑容满面的吴尽,带着马克西、贝奥夫和塔特拉等人慢慢腾腾的来到老摩根身边时,圣殿骑士穆,已经有了现――在清理出的瓦砾堆下面露出了半张烧焦的脸。
“真是太惨了……”吴尽对丹.菲尔德残存下来的半张脸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感慨,除了这半张脸以外,丹.菲尔德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埋在地下。
“惨?”马克西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嘴上说惨,脸上还不是笑的跟烂番茄一样……”他跟着吴尽走过来时,峡谷里挡路的魔狼尸体已经被士兵们清理出了一条通畅的道路,两侧的魔狼尸体堆积有十几米高,简直就是高耸的肉山,还是熟的、焦的……
峡谷里烤肉的香味、肉烧焦的臭味、焚烧动物毛皮的焦臭混杂在一起,变成浓烈的恶臭,让人冲鼻作呕。马克西四下看看这塞满峡谷的肉山,心里嘀咕:“估计这要塞里的人,有几个月是不会想吃肉了。”
塔特拉快步走到罗宾团副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罗宾脸色大变,不住的偷眼打量吴尽先生。转身吩咐部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柄吴尽锻造出来的剑。
老摩根看着丹.菲尔德烧焦的半边脸,皱眉道:“把他挖出来,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数名圣殿骑士手脚并用,三两下从瓦砾堆里刨出了丹.菲尔德的上半身。这人左脸全部烤焦,右半边脸蛋上的皮肉还完好一点,脖子以下的部位勉强还成个人形。他的两只手逐渐露出了地面,快挖到腰部以下时,丹.菲尔德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惊愕、凶狠,瞪视他面前的那位圣殿骑士。
几位圣殿骑士大惊,轰的一下向后跃出,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吴尽微微摇头道:“居然连这么个东西都劈不死,这个位面的天劫……哎哟……都是什么质量。这么说,猴哥,这个地方渡劫成功的神仙怕是不少?”
老摩根看见丹.菲尔德没死,倒是大喜过望,极其兴奋,叫道:“你怎么还没死啊?!”
丹.菲尔德其实只剩半口气了,瞪了一眼之后,精神便萎靡下来,缓缓说道:“这位红衣主教……虽然你说话那么难听……但我还是听得出来,你很高兴见到我活着……”他声音越来越小,眼见得就要断气,老摩根急叫道:“治疗术!快给他用治疗术!”
周围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白救这个家伙干什么,亚伦问道:“为什么?他要死就让他死好了。”
濒死状态的丹.菲尔德却比他们脑子要清爽,说道:“你想问我依克贝尔多的下落……休想……沃尔……夫……的勇士,死都不会出卖战友……”
一个治疗术落在丹.菲尔德头上,他的精神顿时好转了不少。丹.菲尔德口中提到依克贝尔多,顿时所有人都醒悟了过来,那个死光头的下落还全都指望在他身上呢。海尔骑士扔下治疗术,不想再见到这家伙的脸,转身走开,穆和其他骑士也纷纷散去。在丹.菲尔德身边,只留下了老摩根,他的两个贴身护卫兰斯、亚伦,马克西等四个新学员,还有重新开始灌酒的吴尽,正好就是受到亡灵诅咒的八个人。
“看样子我一时间还死不了。”丹.菲尔德道:“老头,你要怎么折磨我?”
“折磨?逼供?酷刑?”贝奥夫同学来劲了,被魔法弩抽空了体内寥寥无几的魔力,而昏昏欲睡的他,让小尼克用魔力共享咒文分了他一点魔力之后,又恢复了过来,而且自我感觉精力异常充沛。
贝奥夫笑道:“被雷劈了的这位,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剥光捆在椅子上,然后用烟头和蜡烛烫你,用皮鞭抽你的小弟弟。”
丹.菲尔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看向贝奥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暧昧……
马克西:“……,奥兰,那不是加勒安喜欢干的事情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贝奥夫:“我只是偷偷的偷看过几次,一直心痒痒的没机会自己操作,难的今天有空……”
老摩根咳嗽一声,说道:“你们两个……这家伙来头不小,虽然是敌人,也不能这样用s*m虐待人家……”
贝奥夫对这种论调颇为不屑,说道:“什么来头不小,不就是一个什么伊格尔特遣队的吗?s*m怎么了,早上的时候你是没看到,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的皮鞭挥舞的那叫一个厉害,她那种身份都玩这个,我们……”
“你说什么!”老摩根的反应极其激烈。
贝奥夫吓了一跳,说道:“这……这……仔细想来,还的确是帝国的耻辱哈!?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难道我伊瓦利斯帝国的下一位罗兰德亲王殿下,会是一个s*m女王?”
“什么s*m!”老摩根和马克西齐声大吼!然后相互对视一眼,老摩根抬手在贝奥夫脑袋上打了一掌,喝道:“你刚才说他是什么特遣队的?”
喔,原来不是那种暧昧的问题哈?贝奥夫揉揉脑袋,说道:“刚才冲上翡翠之塔的那个法师和那个战士,说自己是什么伊格尔特遣队的非正式队员……好像是叫伊格尔吧?”
马克西道:“法师埃米尔,战士巴德斯,还有一个会变成透明样子的刺客,好像叫做阿波尔,自称是伊格尔特遣队的非正式队员。”
老摩根猛然回头,眼中精光闪现,瞪视地上半死不活的丹.菲尔德:“这次抓到大鱼了……”
郁闷!今天晚上和女朋友约会,去看电影。本来水桶很高兴的嚯!结果看到了一部垃圾电影!见龙卸甲!垃圾垃圾垃圾!如果主演不是刘德华,这部电影就是无数垃圾影片中的一部普通货色,将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现在多了刘德华,它的名字上将会多上几口唾沫和几个烂番茄,当然,还多了水桶偶的几张人民币……默哀……默哀偶的两个小时和六十大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这些yd的对话,全都被丹.菲尔德听到,这个大半个身子被烤熟了的人说道:“老头,你好像对我们伊格尔特遣队有所了解,但我告诉你,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那是妄想!”
“哼!”老摩根道:“比蒙都是这副性格,你是以狼为族徽的沃尔夫族?”
丹.菲尔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摩根道:“你又何必否认?五十多年前,在巴德兰兹帝国,我曾经见过你的前辈,当时那七个人自称为布尔特遣队,领头的是一位身强力壮的布尔族武士。”
丹.菲尔德沉默不语,目光中满是敌意,其他几个人都是听不懂老摩根在说什么。
“伊格尔……鹰!?”老摩根道:“你们这个特遣队,每隔二、三十年一次,从黄金大陆偷偷潜入瑟德,就是为了找那个东西,从自由战争之后,已经有几千年了。只可惜……你们找了几千年,只怕连自己找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
丹.菲尔德道:“你知道?”
老摩根脸上露出微笑:“虽然不知道它在哪里,但是相关的资料,却是一清二楚。”
丹.菲尔德凝视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想以此为交易,换取依克贝尔多的下落?”
老摩根道:“如何?”
丹.菲尔德沉思了一会,问道:“依克贝尔多那个光头,这次怎么招惹了你们。”
“教会通缉他已经有三十年……”
“但这次是他故意招惹你们!”丹.菲尔德道:“我想听实话。”
老摩根微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他偷了教会的一件东西,你是不是想问这件东西是什么?”
丹.菲尔德微微点头,老摩根道:“这虽然是个秘密,但是说说也无妨。”他刻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姿态,诡笑道:“他偷走的那件宝贝,和你们找了几千年的东西,属于同一等级。”
丹.菲尔德双目猛的瞪大,说道:“这样的东西,你们居然也能让人给抢走?”
老摩根道:“原因很复杂。”
“这么重要的东西的资料,你也敢告诉我……这个比蒙?”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比蒙身份,老摩根道:“重要?那只是在你们看来而已,这种资料在教会眼中根本一文不值。而且,告诉你这个将死之人,也无关痛痒。”
“嘿嘿。”丹.菲尔德冷笑道:“成交!”
“拿来。”
“什么?”
老摩根道:“我们暂时救活了你,你也先拿出点诚意来。”
“要交易的定金吗。”丹.菲尔德冷笑道:“在我怀里有地图,你最好向你那个狗屁的至高神祈祷,它还完好无损。”
老摩根蹲下身子,在他破损的衣服里翻出了一只被烧的黑漆漆的小卷轴,这卷轴外表破损,却还出淡淡的魔力波动,显然还未被损坏。
“魔法卷轴?”老摩根问道。
“就是它了。”丹.菲尔德点点头,突然奋力凑过脑袋,在卷轴上吹了口气。
老摩根一惊,右手握住卷轴向后缩,左手一拳打中丹.菲尔德脑门。丹.菲尔德挨了沉重的一圈,哈哈轻笑着向后倒去,老摩根手里的卷轴已经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剧烈跳动起来。它挣脱了老摩根手指的束缚,跳在地上自己展开了。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以卷轴为中心,出现在地面上。
“魔法传送阵!”走到一旁去的海尔骑士大声惊叫。
六芒星的魔法阵光芒大盛,魔法光芒一闪而逝,被笼罩在法阵中的老摩根、兰斯、亚伦、马克西、贝奥夫、尼克、福雷斯、吴尽,还有丹.菲尔德等九个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虚空……漂浮……还有……
“好漂亮的云彩喔!”
尼克惊喜的声音传入了马克西的耳朵。这是一个奇妙的所在,身边是狂卷而来的白云,放眼看去,众人身处云海之中。在脚下,透过层层云雾,可以看到一片绿色的山峦。
“我们在空中?”马克西惊道,他小心翼翼的跺跺脚下空空如也的地面,眼睛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是……确实有东西像地板一样撑住了他们九个人。
“这里是图兰山脉上空的某个地方……”丹.菲尔德微弱的声音响起:“老头,红衣主教……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老摩根对这个地方显得十分惊愕,他可没有小尼克那般少年心性,还觉得有趣。
“你是说……依克贝尔多飞上了天空?”老摩根瞪视脚下的丹.菲尔德。
“这可不是一般的天空,那个光头也不是会飞的鸟。”丹.菲尔德费力的抬起左手,在身前一挥。前方的云海如同被利剑劈开一般,分成了两片,露出藏在云后的一座山峰。这山峰异常挺拔,山顶山隐约可以见到有人造的建筑,山峰下面却是无根,稳稳当当的漂浮在空中。
“依克贝尔多那光头,就是跑到上面去了。”丹.菲尔德道:“红衣主教,你如果这是什么地方吧。”
老摩根对这出现在眼前的空中山峰先是瞠目惊讶了一番,随后表情骤变,对这山峰充满敌意,显得颇为憎恶,咬牙道:“当年拜死亡教的圣地!那所谓的空中神殿!教会找了它六百年,想不到真的是漂浮在空中的东西!”
丹.菲尔德道:“初次见到时,我也吓了一跳,这种事情只有神才能做到,红衣主教,莫非你以为……只有你们那狗屁的光明教会,才能得到神的眷顾吗?
老摩根厉声道:“得到邪神的垂青又能如何?沉浸于黑暗中的那七位主神威能虽然无边,但岂有至高神那般慈悲与伟大!六百年前,这拜死亡邪教借欧路菲利亚帝国十年大旱天灾之时兴起,打着救助难民的旗号招摇撞骗,几乎让欧路菲利亚全国的人都投入了邪教之中。结果呢!前前后后不过二十年!顷刻间遍布整个国家的教会便烟消云散,他们若是有我光明教会一半救助世人的心思,岂能落到这个下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摩根越说越激动,丹.菲尔德也跟着情绪高涨,怒道:“魔鬼的儿子!你们那狗屁的光明教会比他们强得到哪去!整日里除了蛊惑百姓、欺瞒世人、捏造历史外,还会干什么好事?”
老魔鬼道:“你们比蒙,当然对我们恨之入骨。我看你忽然间面色红润,精神焕,哼哼,回光返照了……还是平心静气一点,可以多活几秒钟。”
丹.菲尔德情绪激动,海尔骑士的治疗术只是暂时缓解了一下他的伤势,海尔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用尽全力的施放魔法去救这个敌人。现在几分钟一过,丹.菲尔德又感到了死神的召唤。
“红衣主教……”丹.菲尔德呻吟道:“兑现你的承诺!”
“兑现你个屁!”七十八岁的老摩根张口骂人了:“你当我受到诅咒后就感觉不到吗?这个地方连同那座山峰,整个笼罩在强力的空间魔法之下,外面的狂风和云彩吹不进来,里面的我们也出不去!我们进来了,没有你的帮助,根本就离开不了!”
丹.菲尔德嘿嘿冷笑,老摩根道:“圣城保罗,也处在至高神亲自制作的光明壁垒的保护之下,但我感觉到,这个地方的魔法壁垒,比圣城的还要强大!七位黑暗主神的能力不可能比至高神更强,那种自私自利的神,也不可能为他的所谓信徒们降下如此巨大的恩赐!
这里已经不是瑟德了,甚至都不属于任何已过位面,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其实是多个位面之间的夹缝,就算有魔法传送卷轴,只怕也离开不了这里!”
“没错。”丹.菲尔德道:“你所感觉到的空间壁垒,其实就是各个位面之间的空间屏蔽。如果你能踏出去一步,迎面撞上的不是飞卷而来的白云,而是可以撕裂一切的空间风暴。”
老摩根脸色铁青,丹.菲尔德笑道:“当年开创拜死亡教的那帮人,真是叫人佩服……不过红衣主教,我们的交易,是给你依克贝尔多的下落,我已经做到了……”
“我怎么知道他在不在这山峰上。”
“我也不会知道你告诉我的资料,是不是真的……”丹.菲尔德眼中的光彩逐渐散去,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已经要死了……”
“……”老摩根凝视他,终于开口说道:“虽说是个秘密,但是告诉你也无妨。保罗教宗的光明经杂谈里曾经提到过,据说在东方大陆的一本奇书《山海经》里也曾经有过记载,传说,在尤特娜女神开天辟地之时,将各系元素分列开来,并创造了各系的上位精灵使来辅助自己掌管元素的力量,各位上位精灵使又创造了辅助自己的中位精灵使和下位精灵使。
这些分列开的各系元素,有风系、土系、水系、火系、光系、暗系、雷系等等,一共十八个系统。此后尤特娜女神又创造了一些媒介,通过这些媒介,任何存在都可以和各系元素轻易的进行沟通,甚至操控!这些媒介被称为本源神器,据说每一系的元素,都各有三件本源神器。”
“……,是这样……?”丹.菲尔德道:“那么……那么我们要找的……”
“五十多年前,我曾经和你的前辈谈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我还没有进入教会。”老摩根道:“后来,现在,我觉得,不,我肯定,你们找的东西,是时间系的本源神器之一,名字叫做
。”
“……岁月……好名字……”丹.菲尔德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说道:“那么……依克贝尔多……他……”
“死者之:“亡灵系的本源神器之一。”
丹.菲尔德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些……真的一文不值吗?”
“要说值钱与否的话……倒也值得一文。”老摩根冷笑道:“保罗教宗当年的日记,被整理后,写成了教会的圣典――光明经,我说的这些东西记载于光明经附录的教宗杂谈里,只要是光明教的虔诚教徒,人人都知道。偏偏就是你们比蒙不可能知道,你们四千年前被赶出瑟德,迁移到南方的黄金大陆后,对我光明教会恨之入骨。以你们的见识,若是翻翻光明经,早几千年就知道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了。可惜这光明经…………这保罗教宗留下来的日记,你们自然是不会去看上哪怕一眼!”
“死都不看……”丹.菲尔德道:“那个骗子的日记,谁会去看那种东西……万恶的狗屁教会……诅咒……去……死……”他脑袋一歪,就此断气。
“死了都要骂人。”马克西踢踢他的身子,这个被闪电烤熟了半边的丹.菲尔德,终于还是死掉了。
‘咔――!’
似乎是玻璃裂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马克西回头去看,见自己背后的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裂缝。这裂缝的样子犹如玻璃上的裂口,正在一点点、一点点的向四周延伸、扩大,度越来越快。
随着裂缝的扩展,马克西逐步现,自己所在的,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球形空间,不一会裂缝已经布满了整个空间,只在面向那空中山峰的一面,还留下一个门的样子,没有裂缝。
“看来这个空间,是丹.菲尔德使用的魔法传送卷轴所创造的。”老摩根道:“现在他死了,这个空间也就随之崩溃。”他伸手推向那没有裂缝侵入的‘门’,果然如同碰到空气一般,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老摩根的手也随之消失在空中。老摩根缩回手臂,他的手腕又出现在大家眼中。
“魔法制造的……空间传送门”老摩根握紧自己的**杖,说道:“走吧,只有这条路了。我是光明之神的信徒,虽然即将前往黑暗主神的领地,但我,并不是去参拜的!”
年迈的红衣主教迈步踏向虚空的门,他的身影随之消失在空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给你永恒的生命与青春……
马克西踏入空中的空间传送门后,迎面看到的,是刻着血红大字的一块巨大石碑。石碑上布满沧桑,不知已有了几千几百年的历史。几个血红的大字写的颇为粗糙,但笔划张扬,一股飞扬激越的狂野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看的血脉扩张。
众人陆续穿过传送门,老摩根站在最前方,手持**杖,仔细端详着石碑。
这里很幽静,四下里郁郁葱葱,长满花草,一丝风也没有。马克西向后看去,现自己站在悬崖边缘,悬崖下面是无边的云海,偶尔可透过云层,看到下面隐约露出的图兰山脉。他极目向远处凝视,看到空中漂浮着一个细小的黑点。
“刚才我们就是在那里吗?”
两侧分开的云海被狂风卷起,将被丹.菲尔德分开不久的缝隙填满了,马克西向外看去,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哼!”老摩根顿顿手里的**杖,绕过石碑,向前走去。这里是一片平地,前方是座小山,隔着一公里多远,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脚下有登山的阶梯。
向前行了五、六百米,又一块巨大的石碑伫立在路边,飞扬的文字纂刻着诱惑的信息。
神说,信我者,可得永生……
“邪教!”老摩根驻足石碑之下,顿足大骂:“明明是崇拜死亡、赞美死亡、以死亡为美的邪教,却还在谎称什么永生!青春!莫非信了你这拜死亡教之后,被人一刀一剑砍上去,不是被砍死,而是被杀得活转过来吗?”
老摩根抡起**杖,用力向石碑打去,众人惊心老红衣主教激动的情绪之时,这一法杖却抡了个空。到不是石碑会跳会跑会闪避,而是老摩根一法杖挥出,顿时醒悟,这石碑是死的,又坚硬有沉重,自己的法杖价格不菲,如此这般的糟蹋好东西可实在不上算,快要打倒石碑上时忽然悬崖勒马,让法杖偏移了一点方向。
“开路!”老摩根整整衣襟,继续前进。
不一会,众人走到了山脚下。马克西抬头向山上看去,这山峰在远处看时还不觉得怎样,近了再看,却是看不见顶。只见山峰高耸如天空之中,天上厚厚实实白云环绕,光线虽然充足,但是看不到太阳。一条青石台阶组成的阶梯,笔直的通向山峰顶端,在视野中越行越高、越变越小,最终变成一条细线,消失在漫天云海之中。
“这台阶……一共有多少?”马克西抬头仰望这高不见顶的登山阶梯,老摩根抬腿走了上去,说道:“二十多万吧。”
“二十多万!”
众人惊叫起来,老摩根道:“山顶上修建的是死者之王的死亡神殿,这座山峰的建立者,是黑暗精灵王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
“艾伦斯?”马克西道:“我好像知道这个名字。”
老摩根道:“艾伦斯是精灵族传说中的人物,他在一万多年前曾经统一了瑟德大陆的精灵各部落,在抵御异界恶魔入侵的六百年战争中,他是引导瑟德种族取得最终胜利的实际指挥官,是全瑟德的英雄人物。但是在打到入侵的异界恶魔之后,他却投入了黑暗之中,从统一精灵拯救大陆的第一位大精灵王,变成了带着三分之一的精灵一起堕落的黑暗精灵王。”
马克西道:“书上好像是说,比蒙和矮人、巨人等等种族聚集起来,最终打倒了他。”
“但没说他死。”老摩根道:“此后一万多年里,无论是比蒙、精灵、巨人等等种族,还是我们人类,都相信他变成了神!在光明的对立面,黑暗的顶峰有七位主神,其中一位被称为死者之王,我相信就是艾伦斯变的!”
众人在老摩根的带领下,缓慢的攀登着高耸的山峰。老摩根打开话匣子,述说这山峰的来历。
“艾伦斯带着他手下的黑暗精灵,在瑟德大陆上肆掠了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修建了一座漂浮于虚空之中的神殿,作为自己祸害瑟德大陆的据点。据说,他为自己修建的死亡神殿建立在山峰的最高点,从山脚通向神殿的阶梯,有二十三万两千九百三十五阶。
这个数字很有意思,从本纪8277年三月十四日,大召唤士奈戈尔召唤来异界恶魔开始,到本纪8915年十二月九日,艾伦斯被打倒,瑟德大陆恢复平静,总共六百三十八年,前前后后有一百五十九个闰年,正好……二十三万两千九百三十五天。”
老摩根道:“所以很多人认为,这座神殿其实是修建在艾伦斯被打倒之后,用这种特殊的数字,来纪念那六百多年的动乱。同时也有另外一种看法,认为艾伦斯在建立起自己那套崇拜死亡的理论是,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灭亡日期。”
“有趣的数字,没有人认为它是巧合?”队伍尾巴上的吴尽笑道:“二十三万台阶,一阶有十厘米的话,也有两千多米的垂直高度。摩根老头,我们要爬几天才能到顶?”
小猴子道:“就算是一秒钟爬上一阶,也需要二十三万秒,不到六十五个小时,我们不吃饭不睡觉,三天就能爬上去。”
其他几个人都是不知道这猴子会说话的,听它突然开口,都是唬了一跳。被众人炯炯目光瞪视,吴尽挠挠头,抬手往山峰上一指,说道:“咦?那是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见到遥远的山峰阶梯上,一个黑点在缓缓向上移动。
“喝!”老摩根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叫道:“小依依――!”
小……依依……!
巨大的呼唤声在山峰上回响,半山上领先了老摩根等人好大一段距离的人回过头来,正是抢走了死者之书的依克贝尔多。他满头大汗,皮肤苍白,出一股死灰色。
“这老不死的,居然追上来了,丹.菲尔德那白痴是在干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光头骂了一句,继续努力爬楼梯,忽然下面传来另外一个声音,大叫道:
“小依依…………这次抓到你,要把你全身的毛全部拔光……让你一辈子做个秃毛鸡……!”
依克贝尔多一脚踩滑,在陡峭的阶梯上向下滚了二十余阶台阶,才幸运的止住下滚的趋势。
“吴、吴尽先生……”马克西拉拉吴尽的袖子,对这个兴高采烈大吼大叫的家伙,感到十分无奈。
猴子哈哈大笑,叫道:“兄弟们,冲上去!把那个光头烤来吃!”
“烤来吃?”吴尽提气大叫道:“小依依,你多久木有洗澡了?快去洗白白……”
“两位……”老摩根脸色不善,说道:“我们赶路吧……”
虽然已是肉眼可以看到依克贝尔多,但是实际用脚爬起阶梯来,相距却是十分遥远,毕竟那个死光头先来了好几个小时,在这登山的阶梯上也多爬了几个小时。
几个人力追赶,小尼克体力最差,福雷斯和马克西一左一右,伸手拉着他赶路,向上爬了十几分钟,依克贝尔多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看来众人爬楼梯比他要快多了。
“大主教阁下,照这种度,不用半个小时我们就能追上他。”兰斯心细,说道:“我们在贝斯拉要塞被丹.菲尔德阻挡了两个小时左右,依克贝尔多也早来了两个小时,他好像……行动的度太慢了一点……”
“这个愚蠢的……家伙……”老摩根道:“他已经快死了!难道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吗?!”
远处,依克贝尔多逐渐变大的背影忽然消失在视野中。
“咦!?”马克西惊呼道:“不见了?难道、难道他、他又用魔法传送……跑掉了?”
老摩根一言不,加快了脚步。
十五分钟之后,众人赶到依克贝尔多消失的地方,走进才渐渐看清楚,原来这里是半山上的一块平地,登山的阶梯继续向上延伸,在平地的远端修建着一座高大的建筑,依克贝尔多正摇摇晃晃的向那建筑走去。
马克西道:“是座神殿?”
“算是吧。”老摩根道:“这山峰上有很多用来歇脚的地方,供那些邪教信徒在爬山朝拜邪神的路上休息。”
依克贝尔多不住的回头张望,看到老摩根越追越近,口中大声咒骂。众人追了上去,依克贝尔多拔腿奔跑,跑两步便摔一跤,跌跌撞撞的钻进了那座神殿。
马克西道:“这个家伙,好像受伤不清啊。”
进入神殿,众人现这是个四处漏风的建筑,只有四周撑住房顶的巨大柱子,和一个房顶。神殿建在半山,向外可以看到山下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神殿中央有座古老的祭坛,看那样子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使用过了,依克贝尔多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吃力的爬向祭坛。
老摩根快步跑上去,飞起一脚踢在光头的屁股上,死光头出惨叫,向前飞出了十几米远,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翻身看到老摩根扑上来,双手比划了几个姿势,要咏唱魔法。老摩根理也不理,径直冲上去,**杖敲在他肚皮上。光头痛哼不已,老摩根右抓住他衣领,把他揪了起来。
依克贝尔多双足悬空,口中大骂:“老不死的!我诅咒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光明教会……”
‘啪!’
老摩根左手放开**杖,在他脸色打了个耳光。
“我们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弟子。”
看着老摩根忽然变得和蔼可亲的面容,依克贝尔多咬牙切齿,说道:“我亲爱的前导师,您亲爱的前弟子我……一来没有力气,二来也没有那个想法向您和您那狗屁的至高神行那狗屁的、虚伪的、客套的礼!”
“大家那么熟,何必如此多礼。”老摩根微笑,右臂用力晃动,抖动依克贝尔多的身体:“东西呢,你都收好了没有。”他伸手拍拍依克贝尔多的胸口、肚子,隔着衣服摸到了那只小布包。
依克贝尔多冷笑道:“这种宝贝,我当然收的好好的,不像你,会扔到地上让人捡!”
老摩根眼睛眯了起来,说道:“你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受到了诅咒,还在乱用魔法。即便我们不杀你,你也活不了几个小时了。”
“诅咒!?”依克贝尔多道:“原来如此,你给我下了诅咒!我说怎么回事,身上力气、魔力都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不是我,是你抢走的那本书里藏着的东西,给你下的诅咒。”
依克贝尔多愕然,说道:“亡灵系的上位精灵使?”
“哼,明白了吗。”老摩根扭头对马克西等人说道:“受到了此类亡灵系或黑暗系魔法的强力诅咒之后,会对自身的魔力运行造成巨大的干扰。如果身上像兰斯、亚伦你们两个,是修行光明魔法得来的光系魔力,会与诅咒相互冲突,根本使用不了魔法。如果是依克贝尔多这种拥有强大黑暗魔力的人,魔法倒是能够施展出来。但是不要说是使用魔法,就算是稍微激活一下体内的黑暗魔力,也会强化诅咒,让诅咒作的更快一些。”
“喔!”马克西等几个小家伙受到了一次难得的教导。
老摩根微笑道:“小依依,你从萨尔斯堡一路逃到这里,路上可用了不少魔法啊?”
依克贝尔多怒道:“老不死的,这个时候还在教导弟子!我诅咒你!我死都要诅咒你和莱昂内尔那个小白脸!”
“你和莱昂内尔已经三十年没见面了,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恨他!?”
依克贝尔多大声反问道:“你和巴德兰兹的那个老朋友也几十年没见过面了,为什么你依旧当他是朋友!?”
老摩根愣住,依克贝尔多道:“爱和恨是同一种感情!那家伙当年出卖你,欺骗你,你依旧只记得他的好,几十年过去还在当他是当年的兄弟、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能恨一个人恨到死!?”
老摩根双手无力的垂下,眼中一片茫然,依克贝尔多跌倒在地下,挣扎着爬开。
“依克贝尔多!”老摩根的厉声大喝在殿堂中回响:“你叛教已经有三十年了,你怎么知道我依旧当他做朋友!内奸……”老摩根道:“教会……不!圣城你有你那个冰雪邪教的内奸!他是谁!”
“老不死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依克贝尔多爬向祭台,干枯的双手张开,撕声大叫道:“女神哪!让黑夜充满堕落的大地燃烧起来!让你不死的手与凶狠的眼再次回归!让我的生命替你解开封印!女神哪、女神哪!”
砰的一下,一个喝干了的朗姆酒酒瓶在他的秃脑袋上炸得粉碎,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嚎叫的依克贝尔多喉咙里咕咕怪响,扑地趴在了地上。
吴尽抹抹嘴唇,说道:“不要吵,会吓到小朋友的。”
依克贝尔多伸出左手,奋力伸向祭台,老摩根走上前去,提起**杖一杖砸在了这支干枯的手掌上,受到重击的光头出嘶哑的痛呼。
“死到临头了还妄想祈求邪神的庇护!”老摩根喝道:“凡事要靠自己、靠自己!我当年是怎么教你的!怎么你年纪老了,本事大了,人却越来越懦弱!”
“我要力量……!”光头嘶哑的喉咙嚎叫道:“象狗一样从主人那里乞讨而来的力量也是力量,不能控制的手臂却不是手臂。”
“愚蠢!”老摩根怒不可遏,**杖用力顿在地面上,情绪激动的他无法站立在一个点上,绕着依克贝尔多的身躯不住走动。
马克西忽然觉得,此时的摩根大主教,不像是在盘问叛教敌人的红衣主教,倒像是一个对子女、晚辈恨铁不成钢,痛心疾的长者。
依克贝尔多忽然跳了起来,众人都是一惊,想不到他还有这股子力气。光头从怀里掏出了包裹着死者之书的小布包,用力掷向祭坛,大叫道:“万能万恶的女神啊!这是你的信徒最虔诚的供品!请你收下吧!”
小布包在殿堂的空中滑过一条弧形轨迹,飞向空空如也的古老祭坛,吴尽开启了又一瓶美酒,微笑道:“神就和男人一样,永远无法彻底相信。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不会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空空荡荡的古老祭坛上忽然如同爆竹一般炸开了团浓厚的黑雾,黑雾中伸出了一支雪白、纤细的手臂,接住了飞来的小布包,年轻女性的声音出现在殿堂中。
“谁……在召唤我?”
一股无止境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神殿……
在翡翠之塔顶层房间的战斗,好象疏忽了一点,女勤务兵酸菜面也在上面的,生那么激烈的战斗她好歹也应该惊叫几声的才对哈!大意、大意了啊!以后再想办法给她补上戏份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哒哒哒……’
小尼克全身抖,牙齿不住相撞,神殿里的几个人,除了吴尽和他的猴子之外,都在不由自主的抖。扔出小布包后又摔倒在地上的依克贝尔多抖的加倍厉害,他趴在地上,四肢、躯干、脖子和脑袋,像是根被人拨动的弹簧一样,噼里啪啦的抖个不停。马克西看的有些心寒,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这家伙的脑袋会不会被自己给抖的掉下来。
“女神哪!我的女神哪!伟大的安库拉慕拉肃!”依克贝尔多兴奋的无以复加,欢叫道:“您终于肯再次接见您最虔诚的信徒了!安库拉慕拉肃女神,我……”
祭坛上浓厚的黑雾,分出了一条细细的条状,这条黑雾的浓度更加厚重,条状黑雾急伸长,变成了一根鞭子的模样,在空中抖动了一下,呼的挥下,在大声叫喊的依克贝尔多后背上狠狠抽了一鞭。
“啊……!”被老摩根的四阶火球术打得重伤,死亡宣告诅咒也快要作的依克贝尔多大声惨叫,满口赞美女神的颂词立刻变成了哀号。
祭坛上的黑雾变得稀薄了许多,向雾里看去,犹如隔着一层黑色的纱帐,里面站立着一个奥妙的躯体,无法看清面目,长在黑雾中飘舞,长裙似被轻风吹起,呈波浪状的鼓荡着。
‘这就是神?’马克西奋力睁大双眼,他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抖,双脚有脱离自己控制,对这雾中的女子俯膜拜下去的冲动。
雾中的女子一手抬着依克贝尔多奉上的小布包,一手握着黑雾化成的鞭子末端,微微低下头,端详这只小布包。
依克贝尔多挣扎了几下,大叫道:“女神哪!我是依克贝尔多,您最虔诚的信徒!安库拉慕拉肃!……啊!”
黑雾长鞭在他背上又是一击,雾中女子冷峻的声音轻斥道:“叫我女王!”
“啊……!是!女王陛下!”
“喔!?”马克西惊呼一声,脸色严峻的老摩根和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兰斯and亚伦),看不到身后四个教会学校新学员的嘴巴,已经变成了大写字母的《o》型……
“好厉害。”老摩根眼光极高,他看得出来,笼罩这女子的黑雾和那条鞭子,全是由黑暗魔力凝结而成,甚至雾中的那个女子都有可能不是实体,而是被某人在远处传来的魔力汇成的人形。
“尽管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神,但是她的实力……非常之强……”老摩根低声对站在两侧,已经拔出佩剑的兰斯和亚伦说道:“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是对手。”
黑雾长鞭在空中盘旋着,犹如一缕青烟,雾中女子的声音,也如同无法琢磨的烟雾,又似锁住人心田的鞭子,虽然说出的并非什么奇特的言语,声音却像猫儿一样,在众人心头上挠啊挠的。马克西忽然面红耳赤,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自作主张的充血……
“光头。”雾中女子掂量着手里的小布包,她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你叫我出来,就为了给我这个东西?”
“我的女神……女王陛下!”依克贝尔多嚎叫道:“那是我献给您的最宝贵的供品,请您赐予我无限的魔力,去铲平那让人厌恶的光明教会!”
老摩根、兰斯和亚伦,齐齐哼了一声。
“赐予你力量……为什么!?”雾中的女神,右手平举小布包,手腕一抬一抬,将小布包轻轻掷到空中,落下接住,又掷到空中,轻柔的声音说道:“就因为你给了我这个东西?”
神殿里的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位雾中女神的语气,对死者之书充满了不屑。
“女神……”依克贝尔多慌张了起来,说道:“这个东西……”
“无聊……”雾中女神打断了依克贝尔多的话,她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似乎就要打呵欠了,口中吐出的言辞给光头的刺激却是越来越大。
“小光头,三十年不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种东西……只有你这种对自己毫无自信、且又手无缚鸡之力的鲁钝货色,才会想到去借助它的力量。你有这个时间、这个精力,去抢夺那些蠢货的东西,还不如多来陪你主子我聊聊天,拍拍我的马屁,有这三十年的时间,说不定我早把你提拔成神了。”
众人愕然,提拔成神?依克贝尔多的光头重重的砸在神殿地板上,女神淡淡的说道:“你呀……当初被那帮家伙追的像狗一样的喘,莫名其妙的跑到我的神殿里宣誓向我效忠,然后一去就是三十年不见。现在……是不是自知死期临近,又要来讨好我了?”
依克贝尔多的秃脑袋连连捶地,向女神磕头。
女神的语气中带了些许嘲弄:“忽然献上一份大礼,企图换取我的神力,小光头,你当这是什么?交易啊?菜市场买菜啊?是否还要我承诺绝不缺斤短两、童叟无欺吗!呵呵……光头,你知不知道,我们管你的这份供品,叫做什么,一般会如何处理?”
依克贝尔多绝望的抬起脑袋,他磕破的脑门上鲜血流下,流满了整张脸。
“垃圾……”女神懒洋洋的说道,左手松开鞭子,掩住口打了个哈欠,右手一挥,装着死者之书的小布包向后飞出,在神殿里众人的惊呼声中,落向山下茂密的树林。
“有性格。”吴尽微笑道:“说扔就扔,我都不一定做得到。”
依克贝尔多看着小布包消失的方向,神殿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黄昏,虽然看不到太阳,却能见到天色的变化。他喉咙里咯咯几声,终于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神殿里安静了一会,女神打了几个哈欠,有人开口说话了。
“原来是黑暗公主殿下,小人久仰大名,想不到今天,能有荣幸得以拜见。”
“红衣主教,不必如此谦虚。”女神笑道:“你心里是恨我不死,嘴里就不要这般惺惺作态了。”
被讥刺了一句的老摩根说道:“殿下是黑暗君王的女儿,您既然敢自称女王,难道黑暗的主宰者,已经过世了吗?”
女神道:“那个老混蛋,再过两辈子也死不了。老头,让你失望了吧?”
这几句话的对答让老摩根和神殿里的众人一愣一愣的,老摩根虽然年长,阅历极其丰富,安库拉慕拉肃是黑暗君王的次女,是黑暗七主神中的一位,被称为‘诱惑女神’。但老摩根这辈子也未曾与神交流过,今日初次面对一位主神,几句话说过去,果然是大开眼界。
贝奥夫同学低声对马克西说道:“看这个女神的身段……啊!看她的姿态和说话时的语气掌握,感觉气质很好,但是教养就不怎么样。”
马克西微微点头,心中想起了一个人,贝奥夫道:“这种女人……和那个专门在人多的时候装模作样冒充淑女的塞伦公主很像……”马克西一呆,疯狂的点头。
女神冷笑道:“小子,我已经听见了……你不用声音放的那么小,要不要给你个喇叭,让你爬到卢萨丽亚皇宫里的灯塔上去喊?”
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城内的最高建筑,是皇宫里的灯塔,站在上面可以俯视整座王都。
马克西和贝奥夫吓的魂飞魄散,他们两个刚才声音说的极小,居然还是被女神给听到了,这位女神的耳朵,真是比狗耳朵还尖……
惊慌之下,贝奥夫同学腿也不抖了,转身就往神殿外逃命。雾中女神左手在空中一抓,抓住了黑雾长鞭,手腕挥动,长鞭呼啸着抽向贝奥夫的后脑勺。
众人大惊,黑雾长鞭来的极快,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神殿里黑影一闪,长鞭卷住了个东西,女神手腕抖动,挥动鞭子将这东西掷向房顶。砰的一下,一个酒瓶砸在神殿房顶上炸得粉碎。
吴尽先生掐住贝奥夫的后颈跳在一旁,抱怨道:“我的半瓶酒……还没喝完呢。”
尽管隔着纱帐般的黑雾,众人看不到女神的面容,但人人都感觉到女神的目光在瞪视吴尽。吴尽泰然自若,放下贝奥夫,又从空间腰带里摸了一瓶酒出来。
“咦!怎么是……你是……”雾中女神的语气,充满了惊奇与不可思议的成分:“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
吴尽不理她,说道:“摩根老头,你好像有话要对这个女人说?”
“男人!”雾中女神道:“你应该称我为女王!我和光明教会的蠢货没有什么好交流的。”
老摩根道:“黑暗公主殿下,今日见面纯属意外,我们并无恶意,反而……倒是有事相求。”
“有事情找我帮忙?”女神奇道:“我没听错吧?”
老摩根道:“您没有听错,时间紧迫,我就直接说明。我们八个人中了非常强力的死亡诅咒,想请殿下帮忙解除。”
兰斯和亚伦这两位圣殿骑士,真的是瞪圆了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和黑暗主神做交易的光明教会红衣主教。
女神沉默了一会,说道:“报酬……一定会让我满意喽?”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哈!”雾中女神笑道:“即便是位居光明对立面最顶端的存在,只要对自己有用,也要加以利用!哼哼哼!这的确是那个自称‘至高’的白痴,喜欢干的事情!”
老摩根道:“殿下,请不要随意侮辱我们信奉的至高神。”
“哼!”女神冷笑道:“我高兴!如何……”
黑雾中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殿下,您在里面吗?客人们都到齐了,老爷已经到餐厅去了……”
“来了!我马上就来!”雾中女神叫道,她的语气充满了惊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人。”吴尽说道:“你老爸在等你吃晚饭,去晚了会被打pp的。”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马克西清楚的感觉到雾中女神在咬牙……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这本书里会出现像你这样让人费解的角色!”
吴尽灌了口酒,说道:“说到让人费解,你没资格评论我。”
“哼!”女神冷笑道:“下次见面,可真是让人期待……”
黑雾散去,雾中的女神和她飘舞在空中的长鞭消失在神殿中,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一群人乒乒乓乓的跌坐在地上,只有吴尽先生背着他的大背包,笑嘻嘻的站着灌酒。
说人坏话,险些挨了一鞭子的贝奥夫坐在地板上,双腿不住抖,看见一旁的马克西目光呆滞面色古怪,勉强笑道:“不、不用担心,马克西,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脸色不用那么难看……再说你看依克贝尔多那个死光头,挨了两鞭子不也是没死吗?”
马克西呼的跳起来,说道:“谁在担心你,你那张破嘴,早晚被人打死。”
昏死在地的依克贝尔多悠悠醒转,睁眼不见了他的女神,伸出双手抓向又变得空空如也的古老祭坛,叫道:“女神……我的女神……”老摩根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投向祭坛的目光。依克贝尔多沉默了,他的双手无力的落到地板上。
“老头,我献上了这样一份大礼,为什么女神她会如此对我……”
老摩根不屑的冷笑道:“哼!大礼?三十年才朝拜你的邪神一次,换了我是神也会如此对你!小依依,对神不够虔诚,危机时刻却妄图借助神的力量,你只会是这个下场。”
“老头,我要死了吗?”
“童年缺乏母爱的光头,你还不明白吗?”吴尽笑道:“你被作者抛弃了!”
老摩根瞪了这个让人费解的东方酒鬼一眼,低头对依克贝尔多说道:“那两鞭子没有抽死你,但是有大量的黑暗魔力侵入你的身体,会加快诅咒的作。看你现在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小依依,死亡宣告就要作了。”
“我感觉到了……我的力量正一点点的离而去……”依克贝尔多的声音变得很微弱:“摩根导师……当年……你为什么要收养我……?”
老摩根一愣:“……,这种时候,还说这些作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不通。”垂死的依克贝尔多说道:“我是石像鬼强暴人类女子后生出的杂种……当时你不过是刚刚洗心革面,进入教会的新丁,你的人生、你的未来,都会因为我这个半魔族的存在而受到影响,事实上也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如果不是西蒙最高导师和艾利老师一直在帮助你,你早就被赶出教会了……”
“唉……”老摩根难得的叹了口气。
依克贝尔多道:“当时我只有四岁……但是魔族都早熟,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素不相识,我又是半魔族,你对我这样好,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企图?”
神殿里的人十分安静,倾听依克贝尔多的质疑。
老摩根想起了当年的往事,看向脚下自己养大、带大的弟子,目光柔和,过了良久,他说道:“帮助人,还需要理由吗……”
依克贝尔多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精光:“我不能理解……黑暗里……没有光……只有争斗与力量的攫取……没有人会帮助你……只有靠自己……”
光头死了,他的身躯变成了类似石头的东西,老摩根脸色冷漠,看不到一丝情绪呈现。
“石像鬼是魔族的一种。”老摩根说道:“背后长着翅膀,四肢上有利爪,可以随时变成坚硬的石头,死后……也会变成一块石头。”
老摩根抬起依克贝尔多的尸体,走到神殿边缘,神殿建在半山上,站在殿里边缘向外看去,现这里是山上的悬崖,下面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包裹着死者之书的小布包方才便被雾中女神给扔了下去。
“安心去吧,你所讨厌的天堂是不会接纳你的,你渴望已久的地狱,已经对你敞开了大门。”老摩根说完,将依克贝尔多的尸体扔下了悬崖。
小尼克轻呼一声,老摩根道:“山峰的这一侧,是一大片墓地,六百年前,无数拜死亡教的信徒,都以死后能安葬在此地为至高的荣誉。兰斯,现在大概是什么时间。”
兰斯道:“我们到达贝斯拉要塞时大约是三点多,在要塞里被魔狼阻挡了两个小时,现在应该是下午六点左右。”
老摩根看看变得昏黄的天空,说道:“时空的夹缝中,时间却和瑟德大陆基本相同,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下山,到墓地去,先把死者之书找到,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吴尽道:“摩根老头,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老摩根道:“六百年前,曾经有七位教会的前辈意外的来到过这里,当时是亚纪938o年,在欧路菲利亚横行了二十年的拜死亡教在那年年初突然溃灭,这个地方也已经荒废。”
他回头对众人说道:“当时七位前辈在这里遇到了强大的敌人,最终只有一位活着离开并回到了圣城。他留下的记录中,有关于这座山峰和山顶神殿的描述。”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您是想提醒我们,在这里可能会遇到非常厉害的敌人吗?”
老摩根道:“也许吧……七位教会的强者中有两位圣域,在一位强大的佣兵的带领下,深入图兰山脉搜捕一个被通缉的逃犯,结果意外的到达了这里。”
马克西道:“如果是遇到刚才那种敌人的话……能有人活下来就不错了……”
众人陷入沉默中,面对一位主神?老摩根咳嗽一声,向山下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下山去,沿着山脚绕了半圈,天色快要全黑时,老摩根带着八个人来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平地。
“看来这里就是墓地了。”老摩根道,墓地的入口处还残留有倒塌的围墙与腐朽的栅栏,半快巨大的石碑立在旁边。
马克西走上前去,这石碑有十几人合抱粗细,像是被人用利器强行切断,上半截倒在边上。石碑上还刻有字迹,现在已经看不清楚究竟是写的什么了。
墓地非常大,放眼看去,估计有近三公里长、宽,密密麻麻的一片墓碑。墓地里面长满杂草和低矮的灌木,还星星点点的长着高大的树木,墓地边缘是茂密的森林。
老摩根道:“墓地边缘的森林里有守墓人的房子,希望六百年过去,房子还没塌。我们到那里去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寻找死者之书。”
贝奥夫看见如此巨大的一片墓地,有些心寒,说道:“摩根大主教,山上有没有房间,我们可不可以到上面去找地方休息?”
老摩根横眼瞪他,目光凶狠,说道:“我不在异教徒的神殿里睡觉!”贝奥夫吓的不敢说话,马克西心里嘀咕,刚才你老人家还要跟黑暗的邪神做交易呢,现在怎么又变得正气凛然了。
八个人走进墓地,这里头道路十分难走,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全黑,才勉强走到墓地中央。贝奥夫掏出那根筷子大小的魔杖,动了个火球术,照亮视野。老摩根看到这根依克贝尔多留下的魔杖,问道:“这是依克贝尔多的东西,不是折断了吗?”
马克西道:“被吴尽先生接上了,送给了贝奥夫。”
“送给了贝奥夫!?”老摩根双眼圆睁,说道:“吴尽先生,你送给一个小孩这种东西……”却看到吴尽跟在队伍最后,红光满面,和他的猴子一起醉醺醺傻笑着灌酒,料想也问不出个什么来,只得止住话头,说道:“也罢、也罢……”
这次是一次性放出了火球术的贝奥夫,兴高采烈的拿着魔杖火把变成了队伍的核心,兰斯和亚伦拔出佩剑在前方披荆斩棘开路。贝奥夫脑袋乱晃,路边不断出现的墓碑上,一个个墓志铭勾起了他的兴趣。
“……从前人人都说我胖,现在我是骨感美人!哈哈哈!”贝奥夫哈哈大笑:“马克西,这个死鬼的墓志铭有意思。”
“知道了……”
“再看看这个……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喔嚯嚯!这正是我想说的!”
福雷斯的肚子骨碌碌的叫了起来,除了那个不分时间场合都在疯狂灌酒的吴尽,七个人的肚子都叫唤了起来。
“俺饿了!”福雷斯同学扯着大嗓门嚷嚷道:“有没有谁带着吃的?”
老摩根摸摸肚子:“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马克西道:“早知会被丹.菲尔德弄到这个地方来,应该带一些罗宾团副办公室里的糕点的。”
福雷斯道:“那些烤熟了的魔兽,味道应该不错吧?”
众人想起贝斯拉峡谷里堆成山的魔狼烤肉,都是打个冷战。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您说六百年前有七位教会的前辈曾经来过这里,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都随身带着干粮吗?”
老摩根知道他的意思,说道:“你不用把希望寄托在这方面,当时拜死亡教消失没多久,这个地方虽然也是没有一个活人,但是还存储着大量的粮食和供信徒们使用的生活用品,现在六百年过去,这些东西早就变成灰了。”
马克西颇为失望,他的想法就是去找寻当年拜死亡教留下的东西,看看会不会有可以吃的、用的,被老摩根那么一说,也的确是自己想的太傻了,说道:“要是他们使用空间装备储藏东西就好了,那里面时间是静止的……”
他说到这里心中顿时醒悟,老摩根道:“即便有空间装备,收藏的肯定异常严密,没那么容易找到的……嗯?你怎么知道空间装备里时间不流动?”
马克西叫道:“尼克,我们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鱼吗?拿几条出来,烤来当晚饭吃。”
小尼克道:“加利拉德的露普莎大婶不在,这里没有人讨厌鲤鱼吧?”手中蓝色光明闪现,一条肥大的邪恶鲤鱼出现在手里。
老摩根眼珠几乎都瞪了出来,叫道:“空、空间装备!?见鬼,这是邪恶鲤鱼,个头好大!”
马克西道:“福雷斯,生火烤鱼!”
福雷斯欢叫一声,三两下整理出一块平整的地面,到周围收集来一大堆杂草、枯枝,准备点火。小尼克开启空间戒指,放出了一堆邪恶鲤鱼,足有上百条。
贝奥夫道:“够了够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三个教会的成年人大眼瞪小眼,老摩根道:“马克西,你们有很多的邪恶鲤鱼?”
马克西道:“有五千吨吧。”
“五千吨!”老摩根几乎脑溢血翻到在地上:“那么多的鱼……啊不!是那么多的魔兽从哪里来的?你们这枚空间戒指又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在萨尔斯堡外分手时,你们好像还没有这个东西的。”
小尼克道:“这个、这个是……是人家送的……”
“送的?”不需要听到下文,老摩根、兰斯和亚伦的脑袋,已经扭向了某个东方来的酒鬼。
亚伦道:“吴尽先生……您能不能也送我点东西呢……”
吴尽眼睛一亮,笑道:“木有问题!”蓝光一闪,亚伦手里多了一大箱子朗姆酒,整整二十五瓶,连酒瓶带箱子,有三十多公斤重。亚伦措手不及,酒箱险些脱手掉落。
小尼克道:“又是酒啊……”
“你为什么要说又?”兰斯道:“我明白了,他也送了你们很多酒?”
“不多。”马克西道:“二百四十箱子,六吨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烤鱼,野外烧烤,在坟地中央,四周鬼火乱闪,阴风阵阵,这烧烤吃起来格外带劲……
没有水,反正酒多的是,几个人就用五十多度的朗姆酒来洗菜……啊不,是洗鱼。老摩根摸出了把小刀把邪恶鲤鱼开肠破肚,刮鳞去皮,削出几根木棍串了鱼来烤。吴尽先生笑嘻嘻的从空间腰带里摸出一大包佐料来,花椒、八角、味精、盐巴、酱油……居然应有尽有,有的还没开封,上面贴着沃尔玛的标签……
老摩根的手艺着实不差,把邪恶鲤鱼烤得浓香四溢,邪恶鲤鱼肉质鲜美,刺少、个大,一条就能把人塞饱。几个人吃了个肚儿圆,配上点朗姆酒下肚,八个人加一只猴子都是醉醺醺的。
吃饱喝足,熄灭火堆继续上路,众人意犹未尽,手里一手拿着条烤鱼,一手攥住个酒瓶摇摇晃晃的边啃边走。
老摩根不住摇头笑道:“死都快要死了,想不到还能过上这般快乐的日子。想当年,老子……啊!我可是经常在野外烤肉吃,哪里像现在,做了红衣主教之后,今天应酬明天出差后天加班,一刻钟的自由都木有……”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你年轻的时候是个猎人吗?”
老摩根道:“不是不是,那时候我是通缉犯,天天被巴德兰兹帝国的士兵们追着尾巴跑,将巴德兰兹大半个国土都跑了过来,当时就我和西蒙、艾利还有弗列特列加四个人,有时候在山里头一躲就是三、五个月,我烧烤的本事就是那几年里练出来的……艾利那家伙就知道吃,弗列特列加出身高贵,但是打猎是个好手……”
说起往事,老头有些伤感,叹了口气,说道:“唉,一晃都过去五十多年了。艾利三十多年前离开教会,死了有十年了,西蒙也死了,弗列特列加也有快五十年没见到了……”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
老摩根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不说这些陈年旧事,马克西,当年我就现,烤肉的话,魔兽的肉,味道要比家里养的猪肉牛肉,味道要好的多。我跟很多人探讨过这个问题,维格拉夫第三曾经跟我说过,说尤特娜女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她将魔兽的味道造的这么好,是不是在鼓励我们去大肆捕杀魔兽?”
马克西问道:“维格拉夫第三?”
老摩根道:“就是你们那个维格拉夫老师的养父,是我的老朋友了,不过也去世多年了。”
马克西奇道:“养父?”
老摩根道:“维格拉夫第三终身未婚,研究了一辈子的历史资料,他的养子,其实年纪做他孙子还差不多。两个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脾气倒是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看到了的人。”
“喔……”
福雷斯拿着烤鱼啃的高兴,他饭量够大,其他人第二条鱼都不怎么吃的下去,他已经啃完了。挥手将鱼骨头远远扔开,扭头打量饭量小的尼克和贝奥夫手里几乎完好无损的烤鱼。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痛呼:“哎哟!谁用鱼骨头打我!?”
众人心中一惊,这里还有人?
贝奥夫胳肢窝里夹着酒瓶,手里的魔法火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在一丛灌木后面,一个深色金的年轻男子蹲在一块墓碑前面,一手挠头,一手捡起福雷斯啃完的鱼骨头。
兰斯和亚伦手持长剑,嘴里咬住烤鱼,将酒瓶塞进怀里,反手从背上取下盾牌,一左一右绕到了这男子两侧。老摩根喝道:“你们两个!把嘴里的东西扔掉,这成什么样子!”
两个保镖支支吾吾的,舍不得嘴里的美味烤鱼,那金男子摇手笑道:“无妨、无妨,我也不是敌人,只是偶然遇见罢了。”
马克西道:“你……是人是鬼?”这地方可是六百年前拜死亡教的圣地,莫非这人是那个邪教信徒的亡灵?马克西心中忽然又是一动,带他们来这里的是丹.菲尔德,搞不好这个家伙也是那个什么伊格尔特遣队的一员。如果是这样的话……马克西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背后的长剑。
金男子被马克西问的一愣,脸上笑容有些僵住,说道:“哪有像你这样说话的,我什么都不是。”
贝奥夫道:“什么都不是?那你又会是什么。深夜在墓地深处是要做什么?”手腕一翻,酒瓶塞进怀里,摸出魔法手弩对准了这男子胸口。
金男子道:“不用如此紧张,我做的事情总比你们在坟地里烤鱼要来的正常些。”
众人脸上一红,金男子站了起来,弯下腰伸手摸摸墓碑,说道:“他们把我墓碑上的名字刻错了,我改改。”
“鬼呀!”小尼克惨叫一声,扭头就跑,马克西一把抓住他后劲的衣领,说道:“这是剑与魔法的世界,亡灵有什么好怕的。再说骨龙都见过了,你还会怕鬼?”扭头对金男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在安葬你时,给你刻成了什么?”
金男子抚摸着墓碑,微笑道:“埃利希.哈特曼,哼哼,现在对了。”
马克西将尼克扔给贝奥夫,走到墓碑前一看,上面刻着这人的名字:eribsp; 啪!老摩根手里的烤鱼掉落在地上,福雷斯大声惊叫,手忙脚乱的捡了起来,说道:“摩根大主教,你不吃了吗?那就归我了!”
老摩根脸上肌肉有局部抽筋的感觉,金男子埃里希看着他,说道:“这位红衣主教,你好像很吃惊。”老摩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又没能说得出来,后面的吴尽说道:“想不到你变成*人样长的还是挺帅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埃里希表情变得不太友善,说道:“你们这些人,说的话都是让我感觉很难受。”伸手在面前一挥,一张宽大的圆桌凭空出现在杂草丛生的坟地里,圆桌边上摆放着九张椅子。
埃里希拉过张椅子坐下,说道:“今天的工作有些郁闷,想找你们聊聊天,探讨一下人生,诸位,不用客气,坐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工作?”贝奥夫道:“我老爸经常说,上班如果无聊就掷硬币,正面就出门泡妞,反面就趴着睡觉,竖起就工作,倾斜就努力工作……”周围的人包括埃里希和吴尽的猴子都对他报以凶恶的目光,贝奥夫同学连忙闭嘴。
兰斯和亚伦拿着武器,嘴里叼着烤鱼,目视老摩根,不知该如何应对。老摩根一言不,拉开张椅子坐下。众人见他落座,虽然对埃里希心怀疑惑,也只能跟着落座。
埃里希道:“多年前,没有选择的接了这份工作,万幸!虽然麻烦,但往往一年也上不了一天班,这么多年也就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偏偏就今天出了问题,二十四小时内居然连续被人抛弃了两次!这可是从未生过的事情。”
贝奥夫道:“你……一天之内被mm连续甩了两次?”
埃里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喝道:“你小子说什么胡话,谁会把泡妞当成工作!”
贝奥夫低头啃鱼,马克西道:“这……这个……也不能怪他,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把泡妞看的比工作还要重要的人。”
埃里希奇道:“这怎么可能……”吴尽摸出瓶朗姆酒扔给他,埃里希接过,打个响指,圆桌上出现了几盏***,点着绿油油的火光,照得圆桌周围加倍阴森可怖。埃里希就着***看清酒瓶,瞪了吴尽一眼,说道:“你用这种货色就想打我?”
吴尽道:“先说清楚你想干什么,我才考虑是否值得请你喝好酒。”
埃里希笑道:“你倒是现实的很。”清清嗓子,说道:“我不过是想问问,你们诸位,对力量的看法。”
吴尽道:“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埃里希笑容满面,伸手拍拍桌子,他的手掌却未拍到桌子上,而是拍到一只无声无息出现的小布包上。啪啪,埃里希的手掌在小布包上出两声轻响。老摩根呼的站了起来,随后又坐了下去。
“如果你们的答案让我满意,这就是奖品。”
埃里希轻拍死者之书,吴尽自顾自的灌酒,似乎没看到他手掌下的小布包,小猴子蹲在吴尽肩膀上,伸只爪子撑住下巴,有些无奈的看着埃里希。
“不够。”吴尽嘴里含着酒、咀嚼着烤鱼,含糊不清的作出了回答。
“你还想要什么。”
“这东西带来的副作用。”
埃里希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那么……”吴尽道:“它之前……带来的副作用呢?”
埃里希笑了:“如果能让我满意,一切都不用担心,如果不能让我点头,一切更加不用再担心了。”
吴尽凝视他的双眼:“有几个问题?”
埃里希有些恼火,说道:“吴尽先生,如果你想要讨价还价的话,采用的技巧未免太拙劣了!”
“因为你开出的奖品,我压根就不想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一天之内被抛弃第三次。”吴尽轻飘飘的说出这些话,看向埃里希的目光中充满不屑。
埃里希愣住,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强硬的无视过。
“我、我接受你的提议。”老摩根道:“埃里希先生,你有几个问题?”
埃里希从吴尽脸上收回目光,说道:“你代表你们全部人接受吗。”
“全部。”吴尽答道:“我们八个人都接受。”猴子吱吱尖叫,吴尽道:“猴哥,没你的事。”
“好!”埃里希道:“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个刚才已经说了,诸位对力量的看法是什么?”
众人陷入思索之中,四个小家伙坐在一起,贝奥夫挪动了几下椅子,挪到马克西旁边,低声说道:“马克西,那宝贝是摩根大主教他们想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马克西道:“现在说这些是没用的,摩根大主教和吴尽先生好像都认识这个埃里希.哈曼特,如果回答的不好,可能会有大麻烦。”
“大麻烦?”贝奥夫有些惊慌,说道:“难道、难道这家伙也是个什么神不成?”
马克西道:“天底下哪来那么多的神会让我们给碰到,咦?”他忽然想到,这里不是死者之王的神殿吗?刚才在半山神殿里见到的那个,怎么摩根大主教说她是诱惑女神?
对力量的看法?
兰斯:“打倒坏人所必须的东西。”
亚伦:“没错,要想在骑士团里当上小队长、中队长甚至是大团长,第一要素就是足够的力量。”
福雷斯:“拳头大就是力量!”(埃里希:……)
贝奥夫:“智慧就是力量……福雷斯……拳头大不一定好使。”
老摩根:“体力、武技、魔法、智慧、知识甚至人脉等等,都是力量。”
小尼克:“……”脸色越来越凄凉,渐渐的要哭了出来。“如果我有力量,就不会让爸爸妈妈分手,不会让他们扔下我走掉。”(马克西:“尼克,你的爸爸不是到处跑着做小买卖吗?”尼克:“那是我养父养母,其实是我舅舅和舅母了。”)
吴尽:“力量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马克西:“保护自己的必须品。”
吴尽:“没有它是万万不行。”
马克西:“虽然有了它,也不是万能的。”
两人相视而笑,吴尽道:“看来我们俩的看法有很多共同之处。”
圆桌周围沉寂了片刻,埃里希道:“我的问题是,‘力量是什么’,你们有人的回答却是‘什么是力量’,不过,我还是得到了几个比较有趣的回答。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认为,要如何获取力量?”
福雷斯:“锻炼身体!长跑、举哑铃、俯卧撑、引体向上!”
亚伦:“当然是勤练武技了。”
兰斯:“魔法修炼也必不可少。”
贝奥夫:“锻炼武技和魔法我可不行,背后抓人小辫子是我的拿手好戏,指示别人为我战斗也不错。”(马克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我爸爸妈妈和好……”
老摩根:“多读书多看报,课余时间锻炼武技魔法,好像就是他们几个的综合吧?当然还要多交朋友。”
吴尽:“力量不一定非得是自己的东西,借用其他人的力量来为自己做事,也是获得力量的一种很重要的方式。”
马克西:“比如身为一只部队的指挥官,要做的要事情是指挥部下们去战斗,而非自己去砍人。”
吴尽:“像狗一样从主人那里乞讨来的力量也是力量,只要能为我所用,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马克西:“吴尽先生的看法,和我教父完全一样,虽然我很反感这种观点,但如果有必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有趣。”埃里希看着最后回答问题的两个人,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获得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你们会如何使用?”
“让我爸爸妈妈回家!”小尼克尖叫道:“就算拿绳子捆住他们!也要把他们两个捉回来!”
老摩根、兰斯、亚伦:“……”三人对视几眼,老摩根道:“应该……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吧?继续履行我应该履行的职责,将光明散播到世界上的任何角落。”
埃里希:“要强迫所有人都信奉至高神?就像自由战争的后八百年那样,赶走异族之后,对不信教的人类也通通赶尽杀绝?”
“那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老摩根道:“教会绝不会再次为贪婪的政客所利用。”
亚伦:“我……嗯,会去竞争骑士团大团长的位置,嘿嘿……”
兰斯:“嗯……我想去把圣剑‘光的变奏曲’找回来。”
福雷斯:“让战士训练营的那帮白痴们,知道谁的拳头才是最大的!”(埃里希擦擦额头的冷汗……)福雷斯扭头瞪视马克西:“当然,也要痛扁马克西一顿,他当初踢我的小弟弟,还对我吐口水,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打到火星上去!”
马克西:“……”
贝奥夫:“获得力量之后?那当然是如何享受生活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再吃是愚蠢的。如何享受我剩下来至少还有五十年的人生,是件很让人苦恼的事情。但如果为了这种事情苦恼,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嘿嘿,还是向老爸和几位长辈请教一下吧?”
众人:“……”
马克西:“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或许去找爱琳,先、先……先和她结、结婚?哈哈哈……不过先得摆平塞内特那档子事情才行。”
吴尽灌酒:“力量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在使用力量为自己谋利之前,先要看到与力量共生的责任。我追求力量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愿望,但是倘若真有获得力量的那一天,只怕这辈子能干的事情,也就是去履行力量带来的责任而已了。”
“喔?”人人对他侧目想看,埃里希哈哈一笑,说道:“那么,额外问你个问题,吴尽先生,你对神……有什么看法?回答不回答都无所谓。”
“人们崇拜神、敬仰神、畏惧神,有许多人祈求神的恩赐,但是神之所以为神,并不是它们创造世间给予了我们生命,而是它们能给予我们死亡。”吴尽冷笑道:“神就像男人一样,永远无法彻底相信,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会知道他要做什么。如果你把他每一次弄出来的动静都当真的话,你一定会疯掉的。”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兰斯低声的自言自语:“这是威廉审判长的观点……”
埃里希道:“即便你如此厌恶神,但如果有位威能强大的神告诉你,只要你抱住他的腿去舔他的脚丫子,他就给你力量,去满足你的愿望,而你,还是会去舔?”
吴尽微笑:“完全正确。”
“恭喜。”
啪,小布包落在了吴尽面前的桌子上,所有人,包括吴尽,脸上的表情都是凝住了。
“很多年轻人认为,只有追逐理想的人生,才是完美的。比如在某个地方有支自称水桶的家伙,虽然写着扑街无比的书,还是在无聊的坚持。但活到这把年纪,我却知道,只有能够正确面对责任与自我的人,才能去解决一些重要的事情。”埃里希道:“这样的人,才能将未来托付给他们。”
埃里希伸手指向黑色的天空,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一道惨白色的光环从他食指出,急变大,落了下来,将众人笼罩在其中。光环一闪而消逝,埃里希道:“哈,真是有趣的一天。”
***、圆桌、椅子和埃里希,消逝在黑暗中,八个屁股底下忽然没有了椅子,全都跌倒在地上。黑暗中,只有贝奥夫手里的魔法火把上的一点火光还在照亮四周。
“亡灵诅咒!”魔法火把的持有者慌张的大叫道:“又来一个亡灵诅咒,那个叫埃里希的家伙是亡灵法师吗?他跑到哪里去了!?”
“这次是解除。”老摩根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说道:“我们的诅咒,解除了。”
几个人活动活动四肢,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轻松充斥了全身,马克西道:“不用、不用死了吗?也不用急着去圣城了?啊,摩根大主教,这个叫埃里希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埃里希.哈曼特。”老摩根弯腰端详着刚才埃里希抚摸的墓碑,那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说道:“那是亡灵系上位精灵使的名字。”
吴尽摸摸小尼克的头,这个想爸爸妈妈的小孩……
“几位。”吴尽道:“还好刚才你们没有对他无礼。”
马克西:“我觉得……吴尽先生你对他已经够无礼的了。”
吴尽笑道:“比不上福雷斯,至少我不会用吃剩的鱼骨头扔他的脑袋。”
福雷斯挠挠头:“那是个意外。”
“那么……摩根老头。”吴尽手里掂量着小布包,他的手法和雾中女神对待小布包的姿势一模一样:“想要吧?你准备用什么东西,来换这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吴尽手里的小布包,老摩根沉思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开价:“……,一百块RmB有找吗?”
“哈!”吴尽直接笑出声来,马克西道:“吴尽先生,上位、上位精灵使给你的东西,你也敢拿来卖吗?”
“有什么不敢。”吴尽道:“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是只怕没人能买得起。”
老摩根道:“没错,的确是没那个本事买,不如……我请求教皇陛下,册封阁下为教会的客座红衣主教……”
吴尽打断他,说道:“有这种职位吗?”
“有的。”老摩根答道:“瑟德冒险者公会的总会长,就是一位客座主教,吴尽先生,这个职位……”
“名誉上的东西而已,有什么用?”吴尽摇头:“看看你这个正牌的红衣主教在本书里都混的不怎么样,客座主教,不做不做。”
老摩根看看吴尽手里的死者之书,真是垂涎欲滴的感觉,要动手抢的话,一来面子上放不下来,二来也实在是不敢。忽然听吴尽说道:“摩根老头,要我让给你,也不是不行……”
“不知吴尽先生你,想要什么?”老摩根道:“只要是教会有的,大可商量。”
吴尽笑道:“其实这个要求也不高,嘿嘿……我想看看光明经。”
老摩根道:“光明经?这个容易!圣城保罗里挤压着几大仓库上千万册卖不出去,您要的话可以全部拿走……”
“不要跟我装傻。”吴尽把脸贴了过来,微笑道:“我知道你们光明教会的圣典光明经,是根据保罗教宗的日记写成的,我要看的,就是教宗的那本日记。”
老摩根皱眉道:“这个……教宗留下的手迹数量繁多,圣城的特伦克大教堂里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现在都是教会的至宝,外人轻易难得见到,吴尽先生想要借阅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认真一点喔。”吴尽笑道:“我要看的,是教宗临死前还在写的那本,就是莫名其妙的少了最后四页的那本。”
老摩根脸色一变,微笑道:“吴尽先生……来瑟德好像没几天啊,对我光明教会这些不着边际的传闻知道的还不少。”
吴尽道:“传闻?我知道那不是传闻,光明经有头无尾,少了最后一章,嘿嘿、嘿嘿……亡灵系的本源神器呢……你给还是不给?”
老摩根脸色严肃,凝视吴尽笑眯眯的双眼,说道:“即便真有这本笔记,我也无权拿来给你……”
“那就好,我等教皇的答复。”
啪!吴尽将死者之书塞到老摩根手里,对四个小家伙招招手:“走了,弟兄们,找地方睡觉去。”四个面容古怪的小家伙,跟着吴尽扬长而去,老摩根和两个保镖留在后头。
看到五个人渐渐走远,兰斯道:“摩根大主教,吴尽这个人怎么会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传闻,就将这件密宝……”他看见老摩根阴晴不定的脸色,忽然醒悟,说道:“难道、难道那传闻是真的?”
老摩根将小布包塞进怀里,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东西拿到了手,才是真的。”
墓地的边缘,进入森林数十米后,有几栋当年拜死亡教守墓人居住的小木楼。六百年过去,房子居然保存的大体完好,里面的床铺都变成了飞灰。八个人在房子里胡乱休息了一夜,次日造成,没有太阳的天空渐渐明亮了起来。
没有了死亡压力的八个人心情轻松,缓缓向山顶行去,老摩根说,山顶上建有一座死者之王的神殿,里面可能会有离开这个地方的途径。
众人一路烤鱼、美酒,痛快无比。走走停停,路上有不少小型的神殿和供朝拜邪神的拜死亡教信徒们休息的场所,到得第四天下午,八个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这里有个不大的平台,再往上一百阶左右的台阶,便是高大雄伟的神殿大门。门口蹲着几尊奇形异兽的雕像,向上仰视神殿大门,气氛颇为森严。
“接下来的路,就不那么好走了。”吴尽啃着烤鱼,微笑着说道。
马克西道:“吴尽先生,神殿里有很多防御外人入侵的机关吗?”
吴尽道:“机关的话……应该有吧?不过先是面前这段台阶。”他伸手指指通向神殿的最后一段阶梯,说道:“其实关于这个死者之王的死亡神殿,有很多很多的传闻,其中有两个最大的,一个是这最后的九十九阶台阶,另外一个是神殿里的一口锅。”
“锅?”马克西大奇。
“地狱极乐锅,瑟德美食传说中最不靠谱的一个。据说这是魔鬼做的火锅,里面煮的东西味道鲜美无比,而且,只要吃上一口,就可以活着下地狱去旅游一趟。”老摩根道:“不过吴尽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吴尽笑嘻嘻的从空间腰带里摸出了一本32开的书,摇头晃脑的翻阅了起来,说道:“大约一万多年以前,一位来自东方丝绸大陆的大旅行家,写下了一本关于瑟德大陆的游记。这书里面……有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记载哦,其中,就包括有这座空中神殿。”
老摩根道:“山海经!保留教宗在光明经附录的杂谈里也多次提到过这本书,但始终没人见过,终究是个传说而已。”
“传说?”吴尽笑道:“在丝绸大陆,这是小孩子都读过的东西。”他将手里的书递到老摩根鼻子跟前,老摩根敏锐的察觉到,这本书上散出了淡淡的魔力波动,这居然是一本加持了魔力的魔法书籍,保存时间近乎无限,价值极其昂贵。
吴尽面露诡异的微笑,说道:“不过呢……那些都是被刻意删节过的版本,你想知道的那些东西,早就被删除的干干净净。而我手里的这本,可是货真价实的原版!”
“喔!?”众人齐声惊叹,老摩根不由自主的抬手去拿这本书,吴尽缩手避开。
老摩根说道:“据说上面记载了瑟德大陆几乎所有的魔兽和矿产!”他盯着那本书,眼里几乎要冒出绿光来。
“不止、不止……”吴尽凑到老摩根耳边,轻声说道:“甚至连至高神在成为神之前是什么样子,上面都有记载……”
老摩根:“……!”
吴尽满脸坏笑,脑袋挪开了段距离,笑道:“摩根老头,这个东西,你又准备用什么来换呢?”
老摩根面色深沉,说道:“上面写得清楚吗。”
“怎么可能。”吴尽道:“这本书写成于异界恶魔入侵的六百年战争期间,哪时候至高神的父神,掌管光明与火焰的大神法拉还活得好好的,至高神嘛……嘿嘿……”
老摩根道:“我怎么知道,这本书是真是假?”
吴尽挠挠头,肩膀上的猴子也跟着挠头,他笑道:“你说得没错,你很精明。你即便看了这它是不是真的。那么……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老摩根道:“……,你是魔鬼……”
吴尽轻摇手指,说道:“叫我奸商比较合适。”
老摩根沉默了一会,忽然双眼圆睁,说道:“吴尽先生,我开出的价码,你一定会满意的。”他口中小声念诵了几句咒语,额头外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气泡。气泡炸开,里面掉出个核桃大小的小号布囊。老摩根从布囊里取出枚黄色的戒指,说道:“我用这个跟你换。”
这枚戒指外貌平平无奇,马克西瞪大眼睛也看不出个名堂来。兰斯和亚伦却是有点被吓坏的感觉,他们两个拉拉老摩根的衣服,兰斯说道:“摩、摩根大主教,这枚戒指……不会是……是……”
“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老摩根道:“教皇那里,我会去解释。”
吴尽凝视这枚戒指,说道:“空间储物魔法……虽然威力小了点,这个位面还真的有人会……摩根老头,这枚戒指是干什么的。”
老摩根道:“这是四千二百年前,保留教宗留下的十件至宝之一。教宗的九件至宝,不仅意义非凡,而且蕴含的威力巨大,是强力的魔法装备。这九件至宝历来由历任教皇和其余八位教会的最高脑保存,这,便是其中的一件。”
“这的确配得上这本书。”吴尽取过戒指和布囊,将手里的山海经交给老摩根。老摩根戒指离手,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
“摩根老头。”吴尽道:“教宗不是有十件至宝吗,还有一件是什么?”
老摩根抚摸着山海经,也不打开来看个究竟,直接塞进了怀里,说道:“教宗留下的第一件至宝,当然就是这个光明教会本身了。”
凌晨时看了德国杯决赛,拜仁用意外的方式,获得了理所当然的冠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和老摩根的两次交易,马克西听在耳朵里,看在眼睛里,心里觉得大大的不妥,这里头似乎涉及到了太多诡异的事情。只是他所知实在有限,心中虽然觉得不安,但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是一点也说不上来。
“吴尽先生。”马克西道:“说说这段阶梯的事情吧。”
“喔,好。”吴尽收好戒指,说道:“这段台阶有九十九阶,叫做‘心灵阶梯’,是考验信徒们是否真的虔诚的最后一道试炼。每个信徒在登上台阶时,都要在心中默默计数。据说,内心不虔诚的人,数出来的台阶数,永远不会是九十九阶,他也永远抵达不了近在咫尺的神殿大门。”
“传说而已。”老摩根一如既往的不相信。
马克西道:“到不了神殿大门?那会去哪里?”
老摩根道:“心灵阶梯,送你去一个你内心最渴望的地方,如果你最渴望的不是死者之王的神殿,等待你的就会是地狱……不过,对拜死亡教的信徒来说,地狱才是真正的天堂吧。”
吴尽道:“见他鬼的传说去吧,反正依照我们几个对死者之王的信仰程度,大概人人都会把这台阶数到九百阶以上。”
众人微微点头。
吴尽抬起左脚踏上了第一阶台阶,说道:“走了,最后的冲刺!”哒哒哒的快步跑了上去,嘴里还1、2、3、4的数数。
老摩根道:“看到他精力那么旺盛,真是叫我感叹,年轻真好……”抬腿开始了最后一段台阶。
吴尽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台阶顶端。
“最后两阶!”
他左脚落下,嘴里叫道:“九十九!”跟着右脚落下,踏在了神殿大门口的平台上。
“一百……”小猴子冷冷的说道。
吴尽哈哈大笑:“这台阶果然不是九十九阶!”回头叫道:“马克西,你们数了多少……”他的笑容忽然僵硬在脸上,身后是笔直的二十三万阶登山台阶,天空是厚厚的白云,哪里有其他人在?
吴尽赫然回,神殿还是那座神殿,只是……原本张牙舞爪立在神殿门口的几尊异兽雕像已经不见了。山顶上微风吹拂,死者之王紧闭的神殿大门,显得异常的安详。
“心灵阶梯……真的有吗?”吴尽道:“为什么是我中标,还是说,其他人也都中招了?”
小猴子道:“不是幻术,不是精神魔法,也不是空间传送魔法,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生,反正我们是过来了。小子,或许是你人品太过坚挺……”
吴尽道:“你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的缘故?”
他走上前去,推推神殿紧闭的大门,感觉十分松动,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推开。
“啊……!”吴尽伸了个懒腰:“终于又是只剩我们两个了,猴哥,你憋了几天的问题,可以说了。”
“哼!”猴子道:“为什么把死者之书送人。”
吴尽道:“我不是送啊,是拿来做交易了。”
猴子道:“少打马虎眼,难得上位精灵使认同,你转手就给了别人,是想干什么?”
吴尽笑道:“安了、安了……我不是跟埃里希说过,力量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吗?我们不可能在这个位面待一辈子,那种东西虽然好玩,却是个束缚自身的枷锁,还是早点送人的好。”
“那个所谓的光明教会,除了他们自己人以外,其他人对他们的评价可都是不怎么样。”
吴尽道:“话是这么说,给那个老摩根,总比给马克西要有用。”
猴子道:“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就凭马克西那点本事,你把那东西给他,无非是把他逼上绝路罢了。小子,你要看光明经,又是什么意思?”
吴尽笑道:“不知道,只不过光明教会在瑟德大陆权势滔天,我们找的东西,可能还需要他们大力帮忙。有机会向他们示好,倒也不亏。再说了,那本教宗的最后日子,搞不好是光明系的又一件本源神器呢!”
猴子道:“扯淡,保罗教宗是病死的,死的时候才六十三岁,说明他连圣域都没有踏入,这样的人哪有可能得到本源神器。”
“未必喔。”吴尽道:“你想想埃里希是怎么承认我们的,从头到尾都是聊天、谈话、提问、回答,可没有动手打架。难说保罗教宗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忽悠,三、两句话就将光明系的上位精灵使说的晕晕乎乎的,乖乖将本源神器双手奉上……”
猴子喝止他,说道:“够了喔!那种东西我们就算拿到了,也根本就没什么用,你在萨尔斯堡还弄个副本作什么。
吴尽道:“死者之书上的第一句话,猴哥你忘了吗?”
猴子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自由,但是有创造世界的自由……”
这个世界上没有自由,但是有创造世界的自由!
吴尽推开神殿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排大字!门后是一间宽大的房间,屋顶极高,房子中央竖立这一尊近二十米高的女神像,周围空空如也,房间里光线明亮,有种肃穆的气氛。
“死者之王的死亡神殿?”吴尽笑道:“这分明是尤特娜的创世神殿,这地方还真是有趣,不过在这么玩下去,偶就要变成主角了!”
除去一尊尤特娜神像外一无所有的神殿,四周都是墙壁,门窗都没有,似乎这山顶上的神殿,就只有这一间房子。
“谁盖的房子,居然窗户都不留一个,他也不怕住的气闷?”吴尽道:“费那么大劲把砖瓦扛上二十三万台阶,就未来搞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房间?我懂了!”他双掌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叫道:“这盖房子的家伙一定是在故意刁难那些信徒!”
“你省省吧……”小猴子道:“找地方离开了。”
吴尽道:“不急、不急,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把我们弄到这个地方来,不仔细找找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有,怎么能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空空荡荡的神殿里貌似还有点意思的东西,也只有中央的这尊高大的尤特娜神像。神像下面是个长宽都有五米左右的四方形底座,高三米有余,正对大门的这面底座上刻着五幅浮雕。有的是咆哮的狮子,有的是只大螃蟹,有的是两条在水中游弋的鱼儿,有的是背靠背的两个男子。浮雕下面有个突起部位,各自挂着一面小鼓。
吴尽道:“狮子,双子,射手,巨蟹,双鱼,哼哼,是黄道十二星座,猴哥,看来是个迷题呢。”
猴子道:“在提示我们敲鼓吗?老子对音律不擅长,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以狮子为题的鼓曲?”
吴尽道:“你不擅长,难道我就懂?”他伸出手,在狮子浮雕下的小鼓上拍了一下。咚――!鼓声响起,吴尽瞪大双眼,四处张望。
猴子道:“不用看了,什么都没有生。小子,接着敲。”
吴尽在五面小鼓上砰砰啪啪的一阵乱敲,如果这荒无人烟的山峰上有鸟的话,一定会被他吓飞……
“什么都木有生?”吴尽叉腰瞪着浮雕、小鼓和尤特娜的神像,“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感情。”
猴子抬头仰视神像,过了半晌,忽然说道:“小子,我怎么看这位尤特娜女神,像是个东方人?”
吴尽一愣:“我们是第一次见到尤特娜的神像,我还以为你在偷窥她的裙底……”
猴子在他腮帮子上踢了一脚,吴尽揉揉脸,后退几步,离开神像一段距离,然后干脆跳了起来,漂浮在空中,仔细端详神像。虽然这神像上没有缤纷的色彩,看不到色、肤色,但尤特娜女神面目的曲线和眼睛鼻子的形状,依旧清楚的显示出,她是个秀丽的东方女子,长垂腰,身着长袍,向远方眺望。
“东方人创造的瑟德大陆?”吴尽有点想要狂笑的感觉:“这些金碧眼的瑟德人,难道、难道……这他***是怎么回事?”
猴子翻白眼了:“天晓得……另外,我居然看不明白这神像是用什么石头造的,小子,要不要拿锤子把它拆了看看。”
“拆?”吴尽道:“这东西要是面世的话,那可是瑟德大陆的世界历史文化遗产,不知道能值多少银子呢!嗯……不过那又关我们什么事?猴哥你真想拆的话,给你四把锤子,你一支爪子拿一把……”
猴子道:“老子还有尾巴呢,你不如再来一把!”
却见吴尽眼睛一眨一眨,好像想到什么。
“四支爪子……嗯……”他落下地面,跳到五幅浮雕和小鼓面前,说道:“狮子有四只爪子……”咚咚咚咚,在狮子浮雕下的小鼓上连敲四下。
“双子座是两个人,四条手臂……”吴尽呆住了。
猴子道:“还有四条大腿呢。”
“不过人的脚掌是拿不住锤子的……”说是怎么说,吴尽还在敲了八下鼓。
猴子笑道:“人家中间的那条腿你怎么没算?应该敲十下啊。”
射手座是半人马形态,敲六次鼓;螃蟹有八条腿,敲八次;最后到了双鱼座的浮雕。
“我想大家都知道,虽然有的鱼会长牙齿,但是从来就没有能长出手臂大腿的鱼。”吴尽挠挠头:“猴哥,这个怎么办?”
猴子道:“人家不是有鱼鳍吗?还有尾巴呢。”
“这个……应该不能和四肢划等号吧。”
猴子道:“我觉得差不多,你看前头的狮子、人、螃蟹什么的,要想做点什么事情,不都是要靠手脚、爪子这些四肢吗。鱼在水里游动,也就是靠尾巴和鱼鳍划水。或者,就是你猜错了,这压根就不是人家长着几条胳膊就要敲几次鼓。”
吴尽对最后一面小鼓束手无策,说道:“也许吧……不过……如果我前头的猜对了,那么这最后一个……”心中忽然一动。
“鱼是没有四肢的,那就不用敲鼓,这么一来……这面鼓岂不是没用?”
他伸出手,将第五面小鼓取下。
神殿里出一声女子的叹息,似乎有人说道:『……这是你选的……』
吴尽脸色凝重,满脸戒备,喝道:“什么人!”手中一松,拿在手里的小鼓缓缓变成了沙粒,一缕缕从指缝间落向地上。吴尽连忙甩手,将手中残余的沙粒甩掉,眼前二十余米高的尤特娜女神神像竟然也变成了沙粒,迅改变着外貌,轰然倒塌,将吴尽埋在沙堆中。
“哼!想干什么!?”吴尽挥臂推开掩来的沙粒,忽然眼前一亮,从上方落下的沙粒消失不见,他又站到了神殿大厅里。
“不是精神魔法的幻术,不是空间魔法的传送,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生,但我们又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吴尽环顾四周,这是个巨大的房间,与方才所在的尤特娜神殿十分相似,不过四周的墙壁上有窗户,还有道大门,门外可以看到延伸出去的回廊和许多房间。
“看来这次是跑到人家家里来了,嘿嘿,也好也好,能找个人来问问也不错,是吧,猴哥……”他赫然一惊,大背包依旧在背上,肩膀上的小猴子却失去了踪影。
吴尽盯着肩膀呆立片刻,确认猴子确实不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转身向四处张望,叫道:“猴哥、猴哥!老大!……”他身子僵住,在这房间中央,竖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漂浮着一片散着柔和七彩光华的翠绿色树叶。
“树叶……?”吴尽愕然,他鼻中嗅到了一股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海水的咸味、青草的鲜嫩,甚至还有森林里树木的气息,和烈焰扑面的灼热感……
“这是什么!?”吴尽大惊,急退两步,“这么多的感觉,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同时生!”
房间大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来了。这人小跑着来到近处,忽然啪的一下,哎哟的一声,在门外摔了一跤。
“咦!?”吴尽双目圆睁,就在这刚才一瞬间,他此刻所处的这个空间、这个位面,似乎都是微微的一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种感觉、这种恐怖的感觉……”吴尽额头上流下巨大的汗珠,门外衣裳摩擦的声音,那人爬了起来,出现在大门口。
“啊?”吴尽嘴巴张的老大,他看到的居然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十分可爱。小孩穿着双大号的拖鞋,看见吴尽,欢叫一声,对准他冲了过来。
吴尽对这小孩有种自本能的畏惧感,左手向前一推,右手握拳回缩,叫道:“不要过来!”只待小孩再上前两步,便是一个黑虎掏心打过去。小孩对他的威胁置之不理,欢叫着扑了过来。
吴尽大喝一声,转身,拔腿逃命……
小孩见他要逃,脚下力,身法极其敏捷,直射过来。吴尽眼前一花,这小孩竟然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在空中一个转折,扑向那片着七彩光华的树叶。
“幻、幻觉!?”吴尽愕然看着那小孩抓住了树叶,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还是虚像……这么说,我是在观看曾经生在某个地方的事情……?”
小孩抓着树叶,叫道:“你,唱歌给我听!”树叶怎么会理他,吴尽踮起脚尖,悄悄走近,心中暗叫自己糊涂,这小孩分明碰都碰不到自己,还那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小孩拿起树叶,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咯嘣!
“哎哟!”看来这树叶还十分坚硬。小孩捂着嘴巴叫痛,吴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男孩皱着眉头抬起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吴尽的双眼。
吴尽呆住了,心中大惊:‘他、他看的到我?不对、不可能!’
门外忽然传来个女子的声音,大声呼叫道:“……小……,姐姐在这里,快出来……”
听到姐姐的呼唤,那小孩连忙向门外跑去,手中的树叶竟是就此抛在了脑后,一撒手,飘落向地下。
吴尽一见,连忙伸手去接。他这一伸手却是本能反应,手刚伸出,心里就骂自己糊涂。眼前看到的既然都是虚像,哪里会接得到什么东西。不料心念普动,手中一紧,竟然将那树叶抓了个结实。
吴尽顿时傻了眼。
那树叶与他手掌一触,一股若有若无的感悟,忽然映入他的脑海中。似乎他手中的不是一片树叶,而是整个天地万物。彷佛他这身子已经不属自己,天地如此之广大,自己如此之渺小,立于天地间只有仰望造物之神奇,祈祷上苍垂怜;又如同他自己就是这世界,正在俯视众生的百态。
‘啊~!’
吴尽从识海的幻想中出一声嘶喊,这一份感悟似乎带着他度过了千年万年的时光,才得以获知,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光阴流逝在眼前,便已结束。方才那声嘶喊出时,他勉强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但喊声未停,他似乎又已迷失了自我。
‘这是什么?’
忽然,吴尽彷佛听到树叶中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唉……怎么会……这不是你的故事……’
‘什么?’
下一瞬间,吴尽又回到了大厅里,小男孩奔跑离去的脚步声就在眼前,背影一晃,从门口消失。
‘原来只是几秒钟……’
吴尽目视小男孩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眼前。
猛然间,手中的树叶动了一下!
吴尽低头一看,只见那树叶分明是活了一般,如同熟睡之人,在他手中伸了个懒腰,轻轻巧巧的翻了个身过去。吴尽吓了一跳,那树叶已经翻过去的一面上,依稀写着几个字,却是没看明白。
‘……的赞歌……白色哀伤咏叹调……,什么东西?’
那树叶翻身过去后,立刻又变成了一片标准的叶子。吴尽呆立半晌,确定它不是睡着而是确实变得没了生命之后,手腕翻动,想将树叶翻过来,看看另一面到底写得什么。那树叶忽然绿光闪动,一行文字穿过重重阻隔,甚至刺透了吴尽的灵魂,直接映射到了他的识海中。
魔颂黎明的前奏曲
‘哇!’吴尽惨叫一声,他非常讨厌这种不用嘴巴的交流方法。
“吴尽先生!”
马克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吴尽回头看去,他站在死亡神殿大门口,背对大门,面向那成一条直线的二十三万阶登山台阶。马克西在他背后几步远,摩根等人已经打开大门,走到了神殿之中。
‘彷佛一切都没生过?’吴尽看着马克西,心念不停的思索。‘都是我的幻觉?’
“吴尽先生。”马克西问道。“你怎么了?”
吴尽耸耸肩,把手收了回来,表情立刻僵硬,对马克西说道:“……,一片树叶……”
“一片树叶?”
马克西看看吴尽的手中,他对树木花草并不了解,在他眼中,这不过是片普通的叶子罢了,上面也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元素波动。树叶翠绿,看起来刚刚从树上飘落下来。他知道吴尽醉酒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腰上的空间腰带里头也不知会装着些什么怪东西,便不想多问,转身走进了神殿。
众人陆续进入大厅,四下查看,吴尽神殿门口,面无表情,心中拼命思索。
‘树叶、树叶!什么树会这么厉害?瑟德人说尤特娜用黄金树创造了这个世界,实际上我知道,那东西是生命之树,比黄金树可怕得多。难道这个就是生命之树的树叶?可我感觉到,这个东西已经完全越了位面之间的限制。刚才在我碰它之前,它应该远在无数个位面之外,居然就这么嗖的一下飞了过来。难道……难道……’
吴尽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世界树的树叶。’
吴尽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他慢慢的笑了起来,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诞。
‘哈哈、哈哈,这个地方连主物质位面的边都摸不着,怎么可能见得到世界树……不对!不对……或许正是由于是这样一个地方,我才能见得到世界树。’
吴尽瞪视手中的树叶,缓缓的将它收入了空间腰带中。
‘如果这个是货真价实的东西,那么这整个世界根本就制约不了它,搞不好,还能带到我的世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渺无人烟的空中山峰,空空荡荡的山顶神殿。
吴尽踏入神殿之中,他看到的,和方才去过的尤特娜创世神殿竟是一模一样的一间大殿。神殿中央有边长五米、高约三米的四方底座,五幅浮雕,上面是二十余米高的尤特娜女神神像。除此之外,是没有窗户的墙壁。
吴尽道:“哎哟,又要敲鼓吗?”
肩膀上的小猴子道:“刚才敲鼓,把我们敲回了这里,这次要是再敲,会把我们敲到哪里去?”
“敲回这里?”吴尽有些警觉,说道:“猴哥,刚才敲完鼓,我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拿到了一个很古怪的东西,好像……好像只是我自己去了,没有你的份。”
猴子道:“拿到了什么?我可没感觉到你去了什么地方,在我的感觉里,你一秒钟都没有离开。”
“大概他们几个,也未曾察觉到我们离开过吧?”
马克西等七人,在神殿里绕了一圈,自然而然的聚集到了神殿里唯一能吸引眼球的五幅浮雕跟前。
“好!”吴尽道:“管他三七二十一,再敲一次鼓好了!”走到浮雕前面,顿时一愣。浮雕还是狮子、双子等五幅,下面也有个小小的突起部位,但是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挂着。
“鼓、鼓呢?”
马克西奇道:“吴尽先生,您说什么鼓?”
吴尽道:“猴哥,这迷题被伟大的偶解开了一次,就不复存在了哦!”
众人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去理他,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六百年前曾经来过这里的七位教会前辈,有没有说起过这座神殿和尤特娜女神的神像?”
老摩根抬头仰视女神神像,吴尽道:“大主教,女神的裙底是什么颜色?”
“看不到……”老摩根顺口答道,猛然扭头,恶狠狠的瞪视吴尽,吴尽把脑袋扭到一旁,不接他的目光。
马克西道:“吴尽先生,如此亵渎女神是会糟雷劈的……”
吴尽道:“偶又不系瑟德人,不信这套。”
“七位教会的前辈来到这空中的山峰,只有一位活着离开。”老摩根盯着吴尽的后脑勺,嘴里回答马克西的问题:“他名叫尼高尔.霆戈尔,尼高尔向教会提交的报告中,并未提到有这些浮雕和女神像。”
马克西道:“当年拜死亡教的信徒,攀登二十三万阶台阶,总不成就是为了上来参拜尤特娜女神吧?”
“就算是,又有何不可?”吴尽把脑袋扭回了正常角度,说道:“尤特娜创造了这个世界,那就是说,好人也好、坏蛋也好,什么妖魔鬼怪也好,也全都是尤特娜创造的。”
猴子吱吱大笑,七个瑟德土著被他说的胸口一窒,却是无法反驳。
吴尽道:“拜死亡教要建座创世女神像也叩拜,是人家的正当合法权力,不过……”他伸手在狮子浮雕下原本挂着小鼓的地方一拍,空空如也的地方,竟然出‘咚’的一声,鼓声响了!?
八个人加一只猴子,全都瞪圆了双眼。
马克西伸出右手,在吴尽敲出鼓声的地方拍了一拍、摸了一摸,嗯,只有空气……
“吴、吴尽先生……”马克西惊道:“莫非你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吴尽苦笑道:“你看到了什么,我也就看到了什么,不过,我好像能够摸到?”手掌又是一拍,咚――,第二声鼓响。
站在后面的小尼克惊叫道:“鬼啊――!”
马克西听到尼克凄厉的惊叫,等不及回头,反手便是一抓,果然抓到了回头逃跑的小尼克肩膀,用力拖回来,塞给贝奥夫抱住。
吴尽笑道:“有趣,好像只有我能碰到这个鼓。”
那就不用多说了,狮子、双子、射手、巨蟹,已经解开过一次的迷题又被重复了一次,最后吴尽飞起一脚,砰的一下,踢飞了双鱼浮雕下那面看不见的小鼓。
哗――!二十几米高的巨大女神像变成了沙粒,对准八个人的脑袋压了下来。
“喔嚯嚯!又来这套……!”有这种想法的只有吴尽一个人。
众人在沙粒堆里奋力挣扎,沙堆这次没有突然消失,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八个人埋了起来。
“如果我是一个拜死亡教的信徒……”马克西钻出沙堆,站在神殿大门口,歪着脑袋倒出耳朵里的沙子,他斜眼端详神殿中的大沙堆,说道:“我辛辛苦苦爬上这山峰,难道为的就是让神像变的沙堆活埋?”
众人纷纷钻出沙堆,靠墙站在神殿各处,马克西放眼看去,四个同伴都在,老摩根和他的两个保镖也在,唯独不见背着大背包的吴尽和他的猴子。
“吴尽先生!”马克西大叫道:“你被活埋了吗!?”
贝奥夫拉着尼克,站在马克西身边没几步的距离,抖抖满头满身的沙粒灰土,说道:“马克西,要是吴尽先生真的被活埋了,他怎么会听得到你的声音?”
“对喔。”小尼克跟着点头。
女神像变成的沙粒,在神殿里堆了好大一滩,将近有一人高,硕大的神殿里只有靠近墙壁的一小段距离没有被沙堆淹没。福雷斯个头最高,看到房间中央的沙堆里,露出了半个脑袋,脑袋上是黑色的头。
“我看到他了!”福雷斯大叫道:“我看到吴尽先生的脑袋了,不过只有半个!”
“半个!”众人大惊,马克西道:“他被人砍成几片了吗!”
福雷斯道:“不是,好像是被沙子埋住了,只露出半个脑袋。”
老摩根挖挖鼻孔里的沙子,说道:“呸呸呸!(他在吐出嘴里的沙子……)兰斯,亚伦,我们把他挖出来。”
刚刚逃出沙堆的七个人又冲了回去,这沙堆十分松软,上面承受不住人体的重量,要挤进去倒是不难。沙堆有马克西下巴那么高,也就到了尼克的鼻孔,个头较矮的尼克和贝奥夫在沙堆里格外辛苦。
马克西最先挤到了吴尽身边,伸手抓住他露在沙堆上的半个脑袋,叫道:“吴尽先生!咦?!”这个脑袋入手的感觉,竟然像是木头?马克西跟着觉,吴尽的身高,怎么变得跟尼克差不多高了?
他抓住的脑袋忽然‘咯咯咯咯’的转了过来,这‘咯咯’的声音哪里是人在扭脖子,分明是机械转动时关节摩擦的声音。马克西连忙放手,那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是个异常俊俏的年轻男子面孔,黑,尖尖的双耳,金黄色的眸子。
“沉睡精灵!”老摩根从沙堆里挤了过来,说道:“是居住于精灵族圣地,沉睡森林里的血统最高贵、最纯正的高等精灵!这……这是个木偶?”
精灵木偶张开了它木头做的机械嘴巴,用清朗而略带生硬的语气说道:“诸位勇敢的勇士,欢迎品尝,地狱极乐锅。”
“什么!?”老摩根一呆,身边挤过来的福雷斯说道:“俺肚子还不饿呢。”
神殿里微风吹过,女神像变成的沙粒全都跳动了起来,渗入众人头中的沙粒、钻入众人鼻孔中的沙粒、众人衣服上的沙粒、众人耳朵眼里的沙粒全都跳了出来,聚集在一起,落到了地面上。
沙粒在地面上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符号,这些符号疯狂的跳动着、穿梭着,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儿,占据了大部分神殿地盘的沙堆不见了,地面上则多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七个人惊慌的看着地面,这个突然出现的魔法阵,出了绿色的魔法光芒,好像就要启动了。神殿大门轰然关上,将七个人封闭在神殿内部。
精灵木偶站在魔法阵中央,露出了完全的形态。
黑垂至腰间,尖尖双耳,金黄色瞳孔,长度到达膝盖以下的黑色长袍,鲜红的束腰腰带。左边腰间系着一柄木制小弓,右侧腰间吊着柄亮银色的弯弯短剑,胸口左侧的衣服上,绣着一个血红的六芒星。
老摩根呆立当场,惊叫道:“艾伦斯……黑暗精灵王!?”他所读过的多本典籍上都有记载,精灵族至今仍然保存着这位曾经统一了精灵各部落,后又堕入黑暗的大精灵王、黑暗精灵王的画像。老摩根认得,这个精灵木偶的造型,正是黑暗精灵王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
精灵木偶面带平和的微笑,一手叉腰,一手五指张开,伸向七位被圈入魔法阵的人,不带丝毫感**彩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我的神殿,诸位苦心寻找我的勇士们,既入我门,切千万牢记,背弃一切世间光明之人,此生再无回头之可能。诸位既能来到此处,想必已然看清,世间所谓光与善的虚伪与幻象。”
木偶伸出的手臂举起,手掌紧紧握成拳头,口中说道:“我在地狱,恭候诸位勇士的到来,请相信,信我者,可得永生……”
握拳的手臂猛然挥下,魔法阵光芒大盛!
老摩根大叫道:“死者之王!我们不是你的信徒……!”
众人眼前魔法阵动的光芒,在一片刺眼、夺目的光芒之中,老摩根依稀听到有个男子的声音说道:『……是吗……不过……无所谓……』
空中山峰顶端,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破开了漫天的厚重云层,神殿里的七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利物浦和切尔西的欧冠半决赛,足球就是那么有趣,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能够享受得了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商人,总要和各种风险打交道――所有商人的信条
――――――――――
这是何处……
浑浑噩噩中,马克西艰难的摆脱了沉睡之神的诱惑,睁开了双眼。
天空昏沉沉的,犹如阴云密布的傍晚,寒冷、潮湿的风吹过,带着浓烈的恶臭。马克西在尼克所居住的小巷里,曾经嗅到过类似的气味,但此时的味道,要比伊瓦利斯王都的平民区浓烈、厚重了千百倍。这是腐烂的肉、垃圾、污垢聚集在一起,多年未曾清洗所酝酿出的极品味道……
“呕……!”刚刚恢复意识的马克西沉浸在足以侵蚀灵魂的恶臭之中,险些呕吐了出来。他坐起来,惊讶的现自己原来就是躺在一堆污泥之中,全身上下污浊不堪,臭气熏天。
“哇――!”马克西出生十六年以来,从未变得如此肮脏,他疯狂扑打身上的污泥,站了起来。其他六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附近,也都纷纷清醒过来,小尼克和贝奥夫两个,很干脆的开始呕吐。
“天空……是圆形的……!”马克西仰望上方,忽然现了这个古怪的现实,他仔细向四周看去,过了半晌才看清楚,原来自己几人是在一个大坑之中。这大坑深近五十米,方圆数百米,十分巨大,坑里都是污泥。
“呕——!”尼克和贝奥夫呕吐了半天,却是一点东西都吐不出来,肚子里是空空如也,只有些胃液和胆汁……马克西和兰斯拉起两个呕吐的可怜人,老摩根站在坑里,呆呆的仰视天空。
福雷斯揉揉肚子,说道:“肚子好饿,我们不是刚刚才吃饱肚皮吗?”
“据说堕天使鲁西法动叛乱,在天上与天使和光明诸神大战,战败后被打入凡间,他堕落了九日九夜后,最终堕入了地狱。”老摩根道:“还在地狱里砸出了一个大坑……”
“就是这个坑吗?”马克西问道:“摩根大主教,难道那个神殿里的魔法传送阵,让我们用了九天的时间来传送?”
老摩根低下脑袋:“不会,不可能是这么小的一个坑……看来这个坑是我们自己砸出来的……”
七个人互相搀扶着爬上坑顶,放眼看去,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满地齐膝的污泥,恶臭熏天。这里是一片旷野,无边无际,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怪声,似乎是有无数人受了重伤在呻吟,又似乎是野兽在哀号,听起来毛骨悚然。
“……,这里就是地狱……这里就是地狱吗?”老摩根四处眺望,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大声吼叫道:“地狱!这里是地狱!狗娘养的死者之王!谁***要来地狱!”
一向行为端正、外表道貌岸然的老摩根居然破口大骂,其他六个人尽皆愕然。
老摩根踢踢打打,乱挥**杖,口中各种污言秽语滔滔不绝,他曾经主管过多年的光明教会圣殿图书馆,知识极其丰富,学识惊人。此刻不顾面皮的扯开喉咙骂人(骂神……),也不忘引经据典,一句句骂的有根有据,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没有几分钟时间,便将被认为是死者之王的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祖宗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无论男女老幼。
六个听众面面相觑,听着虽然不爽,但劝又是不敢劝。
老摩根心情愤怒,他在空中神殿的最后一瞬间,还曾经收到了死者之王传递来的信息:
『……是吗……不过……无所谓……』
“狗娘养的邪神!”老摩根越想越怒,越怒声音就越大:“都说了不是你的信徒,还抓我们下地狱干什么!地狱里的鬼魂那么多,不缺人给你倒洗脚水!见你鬼的地狱极乐锅,全都是他妈骗人的,骗子!骗子神!”
他忽然止住骂声,侧耳向一旁凝视倾听,说道:“什么声音,有人唱歌?”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的歌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唱道:
“是何等神性的液体
淌在那粗硬的鬃毛之下?
——它无限地扩张
挤压着血管
粗野、急切而狂躁不安
要以骇人的强力
喷射而出
涌向头顶的一片蔚蓝
哦,这绝人寰的伟大之力!
它在你体内运转了千年
并在静默中托住
大地、冥府,以及天庭
直到一个歌者来到
——他比你更为强有力。
于是,你匆匆地辞别我们而去
升举而成
一座不朽的星体
——酒神的纯洁女伴也曾经
如此地荣耀,在婚礼上。”
马克西扭头看去,歌声越来越大,远方缓缓走来一个男子,伴着歌声逐渐走到近处。这人穿着短袖束腰外衣,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包袱,手里拿着根缠绕着丝带的柳树枝。这人脚步轻盈,似乎是足不点地的行走在满地污泥上,鞋子没有丝毫陷入污泥中。他姿势看似悠闲,其实走的极快,歌声响起时还在至少一公里之外,顷刻之间就来到了跟前。
“哟——!”男子见到污泥中肮脏的七个人,便停止了歌声,笑道:“竟然又是堕入冥府的活人,这几日的际遇,还真是离奇得很。”
“你为什么要说又?”马克西反应迅,立刻问道:“莫非你之前见到过其他活人?”
男子笑道:“一个深不可测的东方男子,背上背着大背包,肩膀上还蹲着只同样深不可测的猴子,不过他身上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应该是他那足以装下整条克赛特斯河河水的肚皮和那恐怖的酒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男子这么一说,七个人全都明白了,马克西道:“是吴尽先生!这位、这位先生,您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他往哪里去了?啊……请问贵姓?”
男子笑道:“我叫做墨丘利,你们要找那个酒鬼?”
七个都在点头,马克西道:“对,就是要找那个东方来的酒鬼。”
墨丘利道:“他……的确跟我说过,会有七个人要找他。嗯,不过跟你们……真的是那七个人吗?”
马克西道:“我们七个就是他的同伴……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找他?”
墨丘利摆摆手,说道:“是不是你们,我不知道,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找他的七个人,一个是外表假装文静,其实内心狂躁的老头。”他伸手一指刚才咒骂了一通死者之王的老摩根:“你正好对得上。”
“两个犹如木偶一般的保镖……”墨丘利指着兰斯和亚伦:“你们两个的台词少到可以无视,也对得上。”
“一个容貌柔弱,甚至会被误认为女孩的……”他指指呕吐过后,精神萎靡的小尼克:“想必就是你了。”
“一个看起来就要比别人多吃几碗饭的家伙。”他瞪着福雷斯:“应该就是你吧。”
众人:“……”
马克西:“啊……这个评价……他一定会被群殴的……那么墨丘利先生,就是我们七个了。”
“不对不对。”墨丘利道:“做人要严谨、严谨一点!还有一个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四肢简单、头脑愚笨的白痴,只会拿着弓弩躲在人背后放冷箭,要不就是想方设法抓人痛脚,揭人短处,偶木有看到这个人啊?”
七个听众里的六个,齐刷刷的把脑袋扭向了同样呕吐过后,精神萎靡不振的贝奥夫同学……
“……”贝奥夫无奈的举起了手:“好象无论怎么看都是我……”
“ok,还有最后一个!”墨丘利道:“嗯,那个酒鬼是怎么说的?除了凑字数以外没有丝毫用处,但是始终占据着位置不放,恬不知耻的自称为主角的一个混蛋……是谁?”
马克西:“……”举手……
墨丘利道:“看起来也只有你了。”
马克西点头。
“看来就是你们七个了?”
七个人点头。
“啊哈哈哈!”墨丘利大笑:“终于找到你们几个了,下面,回答我三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指路给你们,让你们去找那个酒鬼。”
“又是问题!”马克西叫道:“难道你也是个什么上位精灵使吗?”
墨丘利奇道:“上位精灵使?莫非你们见过?是谁,埃里希?”
马克西道:“就是他,你们认识,其实……其实……其实他的桌子很漂亮……”
贝奥夫:“椅子坐着也很舒服。”
福雷斯:“俺想吃烤鱼。”
尼克:“呕……”
墨丘利:“……,你们几个,不要那么随随便便的岔开话题,我要提问了哦!”
老摩根道:“墨丘利先生,你请提问吧。”
墨丘利摸摸下巴,说道:“第一个问题,本书叫什么名字?”
马克西:“……,!”
“恶魔的赞歌……”老摩根额头上冒出一大串冷汗,说道:“一开始叫做《魔颂-黎明的前奏曲》,转来17k表时,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墨丘利赞许的颔,说道:“还是这位老大爷学识丰富,第二个问题,暗黑水桶有多高?”
小尼克道:“好象是一百八十九厘米吧?在萨尔斯堡见到那个偷猫咪的唐古拉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旁白曾经介绍过。”
“这位小朋友记性不错。”墨丘利道:“第三个问题,本书的故事是如何拉开帷幕的?”
水桶一开始认为,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好象只有马克西和贝奥夫两个。
马克西道:“从我险些阉割塞内特开始……”
“不对。”贝奥夫道:“塞内特非礼爱琳在前,然后你才去扁他的,应该是从爱琳被非礼开始。”
马克西道:“这么一说就不对了,你跑来找我之前,我还躺在小山丘背后啃饼干呢。”
贝奥夫道:“你啃饼干之前刚刚睡醒吧?你开始睡觉的时间更在塞内特见到爱琳之前。”
“那天早上我们两个差点迟到,进校门的时候,我不是还从莎丽姐姐那里拿到了当天的饼干吗?”
贝奥夫道:“这么说也是哈?这档子事情在第一章里的确是被提到过哦!”
马克西皱眉苦苦思索,说道:“要是故事里提到过的就算的话,你看看本书的简介,‘马克西十四岁的时候,他认为爱情高于生命、高于自由、高于身份地位……’,要是这样算起来,应该是从我十四岁那年春天,在塞伦河边见到艾莉茜亚公主殿下开始……”
“不对不对,这样说的话就更加不对了。”老摩根听这两个小家伙越扯越远,本着对学术问题认真钻研的态度,他忍不住插口道:“如果马克西你说的那句‘故事里提到过的就算’可以被承认的话,本书的序章瑟德大陆史概略里还引用过巨龙拉姆扎的瑟德大陆游记,被人类称为《龙族密语》的那本书。那本书的历史可比光明教会还要悠久,至少有五千年历史了。”
“五千年前?”马克西道:“可是摩根大主教,要是把序章都算上的话,不是还提到了一万多年前异界恶魔入侵的六百年战争吗?”
“嚯!”墨丘利点头:“如此简单的问了一句话,居然扯到一万年前去了……”
老摩根道:“瑟德的历史在序章里也简略的说过一次,被记载下来的历史,是从狮子王迪恩斯特建立比蒙王国开始,那么……那才是本书的开端?”
墨丘利:“……,听你们一说我才知道,原来这本书已经开始了两万年了……我说你们几个,不要那么跑题,ok?”
“不、不管怎么说……”马克西道:“我们回答上来了吧!”
“……”墨丘利:“这……也算是吧?最后一个问题……”
马克西道:“等等!你不是说三个问题吗?”
“我改变主意了。”墨丘利道:“最后,我是谁?”
七个家伙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亚伦说道:“不知道。”
“过关。”墨丘利哈哈大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嘿咻、嘿咻!……”
大家不要误会,这几个人是在赶路……嘿咻、嘿咻不过是喘气声罢了,水桶码字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嘿咻一下的。嗯,本章又是VIp了!
一句不知道,被墨丘利承认为最终的正确答案,惹得他哈哈大笑。七个家伙莫名其妙之余,墨丘利挥动手里缠绕着丝带的柳树枝,在他们鞋子上加持了一个小小的魔法。七个人的身子顿时轻盈了许多,彷佛就是漂浮在空中一般,踏在松软的污泥上再也陷不下去。仔细看去,鞋子上长出了一对肉眼勉强可见的小翅膀,正在呼啦呼啦的扇动着。
马克西问及为何要帮助他们时,墨丘利得意洋洋的凭空变出了一串木头箱子,整整二十只,被他摞成一座塔,举在手上。七个被地狱极乐锅扔进地狱的家伙都认得清楚,那是二十只朗姆酒箱子……
“这家伙的确跟吴尽先生有一腿……”对贝奥夫的言语,大家都深表赞同。
鞋子上扇动的翅膀,老摩根认得那是使用方式极为高明的低级风系魔法,他正低头观察鞋子上的两对翅膀时,墨丘利又施放了一个水系魔法,将七个浑身裹满污泥的人,透透的洗了个澡。
“厉害!”本身也是魔法高手的老摩根洗完澡后大为震惊,墨丘利的水系魔法不但将他皮肤、头洗的干干净净,连他的衣服裤子都洗刷的清爽无比,附带洗衣机的甩干效果、太阳的晒干效果and电熨斗的那个效果……
福雷斯也出了自己的感叹:“俺要是能学会这个魔法,以后开个澡堂子附带洗衣店,岂不是一辈子吃喝不愁?”
马克西:“……”摇头,对这位同学的胸无大志颇为失望。
嘿咻、嘿咻!
七个人沿着墨丘利指明的方向前进,鞋子上的翅膀让他们身轻如燕,行走度远胜骏马奔驰。走了一会,前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呻吟、哀号声逐渐变大,众人越听越是不对。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前面是……是……那个墨丘利,不会是在骗我们往陷阱里跳吧?”
“不知道。”老摩根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反正我们在地狱里也不认识路,走那边还不都是一样。”
马克西:“……,您说的也是……”
贝奥夫道:“马克西,那家伙的确和吴尽先生有一腿的,只不过看这家伙能耐也不小,怎么、怎么会被几十箱子中下档次的朗姆酒……就给收买了?”
这个问题大家都觉得奇怪,要知道吴尽可是在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塞了二百四十箱子酒进去喔。
福雷斯道:“也许那家伙也是个酒鬼,但是地狱里没有酒可以喝。”
亚伦道:“不会,听说地狱里的魔王都是天天大鱼大肉、胡吃海塞、茹毛饮血、生吞活剥、横征暴敛,搞得地狱里民不聊生……咦?”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现了不对。
兰斯:“住口住口,那是瑟德的人类暴君。”
老摩根道:“没错,其实很多时候,人类比地狱里的家伙更像魔鬼,也更惹人厌。至少暴君人人都可能碰到,魔王却不是轻易就见得着的。”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朝这个不知东南西北的方向前进了一百多公里,虽然人人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满地的污泥和恶臭丝毫不见消减,谁都提不起食欲。前方的呻吟、哀号,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鬼哭狼嚎,嗡嗡嗡嗡的刺激着耳鼓膜。这些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悲伤、惨叫……不知有几万人在同时叫喊。夹杂在这哀号声中的,还有水声。
“听好像有条河。”马克西道:“一条大河。”
王都卢萨丽亚建立在塞伦河边,来自王都的四个小家伙对河流都是很熟悉的。
再向前走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大堆污泥,马克西一开始以为它是座山,走近后现,原来是大量污泥堆积在一起,摞成的一个小丘。众人登上小丘,却现这不过是一长串污泥山丘中的一个小成员,旁边有多个已经可以称为‘山’的污泥堆,有的污泥山顶上,还长着几个巨大的蘑菇。马克西心里估计,这些蘑菇的直径,怕是有两百米左右。
在这串污泥山丘和污泥山前面,是一块无边无际的平原和一条大河。从山丘上可以看到,河里水流湍急,河面宽阔无比,上面灰蒙蒙的布满雾气,根本看不到对岸。在山丘下到大河边的平原上,齐膝的污泥中,蠕动着数万具肮脏的、残缺不全的人类躯体。一眼看去,便如在茅厕里挣扎的蛆虫。这条蛆虫长龙沿着河边绵延向远方,不知延伸了多远、多长,蛆虫们口中不断出各种各样的呻吟、哀号、惨呼,构成一股异常诡异的景象,让山丘上的七个人目瞪口呆。
马克西惊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克赛特斯河的河边。”老摩根凝目向远方看去,说道:“在人世间死去后未被安葬的亡灵,会在这河边徘徊数百年,终日哀号不已,期盼能渡河前往冥府。”
贝奥夫奇道:“他们想去地狱?”
老摩根道:“冥府……其实是死者的最终归宿,地狱一词,只是相对于活人而言,对死者来说,却是乐土。”他向大河一指,大河上氤氲弥漫,雾气蒙蒙,看不到边,老摩根说道:“我们所处的地方还不是冥府,只是冥府和人间的交界处。克赛特斯河也被称为悲叹之河,它是阿格隆河的支流,如果我们能顺流而下,这条河将汇入阿格隆河之中,在阿格隆河的彼岸,就是冥府的地域所在。”
众人哑然,马克西道:“看这些死人,不知有几十、几百、几千万……他们在这里徘徊了几百年都……都还留在这里,我们……”
“这些不是死人,是灵魂。”老摩根道:“死去的**是来不了冥府的,他们外表看起来肮脏、可怖,只不过是灵魂记住了自己死去时**的模样,才变幻成了这般模样罢了。”
小尼克捂住嘴,低声道:“一想到将来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他们这个样子,来到这个……我心里……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贝奥夫拍拍他肩膀,说道:“不怕的尼克,我们一定会被子孙们用棺材来装的。”这小子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哪里不对,反正大家同时扭过脑袋,瞪了他一眼。
老摩根道:“灵魂还有另外一个去除,至高神最虔诚的信徒们,在死后,灵魂将得到光明诸神的救赎,可以前往神所居住的天堂。”
小尼克眼睛光,问道:“这是真的吗?”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相信……”老摩根笑笑,说道:“东方人的看法是,人死后灵魂经过死神的审判之后,无罪的人将获得轮回,可以再次投胎做人。而罪孽深重的人,将堕入地狱,受到永远的折磨与煎熬。罪孽轻一些的人,下辈子可能会变成猪狗鸡鸭,让人宰杀。”
“我可不想下辈子家里养的狗狗,会是贝奥夫……”小尼克有点害怕的看了贝奥夫同学一眼。
马克西笑道:“不用担心,贝奥夫,到时候我一定在家里养很多的母狗。”
贝奥夫大怒,叫道:“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好人吗?”
老摩根有些无奈的揉揉太阳穴,头痛……
兰斯道:“再怎么说,投胎转世也是其他大陆的事情,我们瑟德人死后,只怕不会有异大陆的神祗来救赎我们。”
亚伦道:“是啊,看来我们要是死了,还是只有天堂和地狱两条路可以选。”
老摩根道:“虽然我没去过天堂,不知道至高神的家是什么样子,能不能塞下全大陆以亿为单位计算的信徒进行移民。不过看看这里的样子,估计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会比这里要好吧。”
七个人沉默下来,认真思索老摩根的话,然后大家一起疯狂的点头!
贝奥夫道:“摩根大主教,我……我不想活着的时候就下地狱,更不想去找那个什么死者之王,我们不如往回走,回家如何?”
老摩根道:“说的没错,作为光明的信徒,我一秒钟也不愿意待在地狱。而且既然我们能来,就必然有路能回去。不过贝奥夫,你认得回去的路吗?”
贝奥夫当然不认得,他张了张嘴巴,说道:“既然向前走是去冥府,我们往回走总没错吧?”
马克西指指天上:“贝奥夫,我们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把地面砸出那么大的一个坑,我记得你好像是不会飞的哦?”
老摩根抖抖手里的**杖,说道:“会飞也没用,我们又不是对着某个地洞一跳,就掉到冥府来的。送我们来的是死者之王那口无聊透顶的地狱极乐锅,那其实是个威力巨大的跨位面魔法传送阵,要想回瑟德,也得找那么一个东西才行。”
旁边一座高大的污泥山顶,在朵大蘑菇下,忽然爆出一团白色光芒,这光芒在昏昏沉沉的地狱边缘里,显得异常灿烂。忽然间,这个世界清净了!在污泥中蠕动的无数亡灵们同时停止了哀号,转身看向这光芒。
“是魔法。”老摩根说道:“好像有麻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等人面前,出现了一面飘在空中的大圆镜。仔细看去,这镜子似乎是个球形,镜子里的画面略微有些扭曲,有点波动,还带着点雪花点……
一个肥肥大大,长得很像鳄鱼的人,或者说是一只长得很像人的鳄鱼,懒洋洋的躺在张巨大的太师椅上,抬手捂着大嘴在打呵欠。它衣着古怪,但是华丽无比,身边***通明,摆满华丽的座椅和装饰物,或站或蹲,簇拥着数十名肤色各异的美女,有的替它掌灯、有的为他捶腿,有的抬着大盘晶莹剔透的水果,正要往它嘴里塞。
“我日……”贝奥夫看直了眼睛:“这不就是我一直梦想的天堂吗?”
“天堂你个头。”马克西踢了他一脚,在这鳄鱼身边的美女中,他只能认出有人类和只在书本画册上见到过的精灵,其它大部分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种族。有几个美女身高估计都要过三米,比身边的人类女子高了几乎一倍。这鳄鱼人体形巨大,要是站起来大概身高要过六米!
老摩根低声道:“见鬼,真是见鬼,还没进入冥府的地域,居然就能碰上这种麻烦人物……”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你认识他?”
贝奥夫色眯眯的盯着镜子里的美女们,满脸傻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个抚媚、妖艳的金人类美女端着盘大葡萄,被他目光凝视了半晌,终于侧过脸来,对他抛了个媚眼。
“喔嚯!”贝奥夫顿时面红耳赤,几乎被勾的魂飞魄散。
“哼!”队伍里最cJ的小尼克对贝奥夫这副德行大为不满。
金美女又是一个媚眼砸在贝奥夫脑袋上,伸手在盘子里摘了颗葡萄,放在贝奥夫手里。贝奥夫迷迷糊糊的接过,顺手就往嘴里塞。
他被美女迷的晕晕乎乎,旁边的几个人却还是清醒着,马克西连忙一掌将葡萄打落,喝道:“贝奥夫,醒醒!”这美女明明是在镜子里投射过来的图像,怎么忽然就到跟前送葡萄了?
金美女咯咯娇笑,从镜子里飘了出来,她身披一袭薄纱,雪白的肌肤和火爆的躯体曲线若隐若现,让人看的嗓子眼干,鼻孔里几欲喷血。
“嗯哼?小帅哥……”美女靠近贝奥夫身边,胸前薄纱下波涛激荡,腰部以下雪白的大腿忽隐忽现,纤纤玉足挑着双淡蓝色的拖鞋,轻飘飘的点在满地恶臭的污泥上。
贝奥夫的眼睛都不知该看哪个地方了,他面红耳赤,说道:“喔……嚯嚯!你、你在叫我吗?”
“嗯……你说呢?”美女眼中含春,一手拖着装满大颗葡萄的果盘,一只手勾向贝奥夫的下巴。色迷心窍的贝奥夫,忘却了鼻孔里嗅到的恶臭,变得像只抚顺的狗子一样,乖乖的抬起下巴,把脑袋凑了过去。眼看美女尖尖的、雪白的手指就要碰到他的下巴,忽然他后颈一紧,被马克西一把抓住,用力拽了回来。
贝奥夫后颈被抓的剧痛,大叫道:“放、放手!马克西!天堂就在眼前了……!”
金美女冷笑一声:“哼!捣乱的小子。”勾向贝奥夫下巴的手指上突然长出了尖利的指甲,上面着蓝光,手腕一翻,抓向贝奥夫面门。
利器刺中厚实、坚韧的皮革时才会有的声音响起,美女的利爪停留在贝奥夫眼前二十厘米处,一个脸盆大小的黑色盾牌形物体,挡住了她的爪子。
“黑暗魔法的防御盾?”美女脸上抚媚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表情:“老头,怎么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会使用这种魔法?”
老摩根喝道:“滚!”抡起**杖,当头打去。
金美女咯咯娇笑,满脸不屑,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忽然双眼瞪圆,似乎突然间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这东西的出现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美女手忙脚乱的将手里抬着的果盘砸向法杖。
砰!果盘远远飞开,落向污泥山丘下,金美女向后跃出,漂浮到了空中。她勾魂的眼睛变得血红,脸色蓝,龇牙咧嘴,露出一口獠牙,对着山丘顶上的七个人出巨大的凄厉嚎叫。
嚎叫声传入耳中,马克西瞳孔剧烈收缩,跟着又急剧扩张。这凄厉的声音似乎穿透了他的耳鼓膜和躯体,直接刺痛了他的灵魂,他双手抱住脑袋,几乎就要跟着嚎叫声惨叫起来,然后他现已经有人在惨叫了。
福雷斯、尼克、兰斯、亚伦,都抱住脑袋出巨大的惨叫来相应漂浮在不远处空中的金美女,马克西抱住脑袋,还在尽力压制心中快要出的嘶喊。他看到挡在自己和金美女之间的黑暗魔法防御盾在剧烈的抖动、扭曲着,这面魔法盾牌似乎变成了海里的波浪,在空中疯狂的跳舞。
‘是这面魔法盾保护了我们……’马克西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我和贝奥夫正好躲在盾的后面,所以没有向兰斯他们那样惨叫,那么说,这个女人的嚎叫其实是魔法攻击?’
锵、锵、锵!又是三面黑色的盾牌出现在马克西面前,在嚎叫声中疯狂扭动的第一面盾牌立刻安定了下来。老摩根施放的四面魔法盾将己方七个人全部包围在内,惨叫着的四个人,声音也随之迅降低。
金美女的嚎叫声忽然又扩大了数个分贝,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感自马克西灵魂深处出,他弯下腰,感觉这嚎叫的美女是如此的可怕,只想拔腿逃跑。而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挣扎,马克西在竭力挣扎,他忽然觉自己在声嘶力竭的疯狂惨叫,声音比刚才的福雷斯他们四个更加响亮,而身边的人也在和他一样大声的惨叫着。出惨叫的并不止他们几个,在山丘下,徘徊在悲叹之河河边的亡灵们,有数百上千只被金美女的嚎叫声波及,也跟着出了惨叫。这些亡灵们的际遇比马克西等人要凄惨的多,它们一个个、一片片的脱离地面,漂浮了起来,然后‘砰砰砰砰’,如同王都卢萨丽亚节日夜晚升上空中的礼炮一样,连同身上的污泥一起炸的粉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暖、火光……在这潮湿、寒冷的冥府边缘,忽然有火红的赤焰照亮了马克西的脸庞。唯一没有惨叫的老摩根,**杖挥出两个火球术,飞向金美女。
金美女嚎叫着飞向后飞去,避开了高射来的火球。她漂浮在空中,嚎叫声逐渐改变,最后变成了疯狂的笑声。灰蒙蒙的天空中,只见她的身体若隐若现,似乎成半透明状态。美女狂笑着在空中飞舞,忽然几个转折,飞到了方才白色光芒出的污泥山顶上。
马克西惊道:“这、这个是什么东西?”
“亡魂女妖,高级亡灵。”老摩根道:“它的嚎叫声被称为女妖之嚎,能够将任何生物的灵魂从身体里强行抽出来!然后在嚎叫声中撕裂成碎片!”他瞪了贝奥夫一眼,手指山丘下混乱成一锅粥的无数亡灵,说道:“就像他们一样。”
众人捂住耳朵大声惊叫,贝奥夫也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山丘下炸成碎片的亡灵残骸,不住的打哆嗦。几个人如同大病初愈一般,透透的出了一身大汗。
“亡魂女妖……”老摩根心里清楚,亡魂女妖是实力强大的高级亡灵,极其罕见,由于其生活习性的问题,大都躲在与其它生物和亡灵互不沟通的地方。但是处于黑暗中的众多强大存在,乃至于七位黑暗主神们,都有获取亡魂女妖,当作宠物的习惯。
太师椅上的鳄鱼人,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向老摩根微微一欠身,操着口流利无比的瑟德大陆通用语说道:“嚯嚯!原来是光明教会的一位枢机大人到了。哈哈,你们这狗屁的教会里枢机数量实在太多,你***是哪一位?”
老摩根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说道:“摩根.福里曼,现任光明教会瑟德大主教。”
“喔?”鳄鱼人颇为惊讶,说道:“是个值钱的家伙,不是那些随便乱封的便宜货色。”
枢机是教皇的助手,因为其必须是主教级别才能被封为枢机,而且服色多为红色,因而习惯上被称为‘红衣主教’。老摩根在教会的职务是瑟德大主教,是仅次于教皇之下的第一档次,其它如负责教会学校和圣殿图书馆的教会学校校长,统率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掌管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等,都和他平级,也都有枢机的身份,因而也可以被称为红衣主教。
(水桶多嘴几句:这个东西是参考或者说是直接照搬于现实。现实中梵蒂冈册封的枢机,数量是不固定的,枢机分为三级,中国好像也有两位喔。)
老摩根冷笑道:“听说黑暗君王手下,主管内务的是一个名叫盖加斯爵士的大走狗,在盖加斯手下,有那么几个专门为他敛财的东西,你……想必就是其中一个?”
鳄鱼人一愣,面门狰狞,说道:“你在绕着弯骂我是走狗的走狗?哈哈哈!有趣有趣!”他勃然大怒的面容忽然消失,在太师椅上前仰后合,哈哈大笑:“有一百多年了,还没有人敢对老子这么无礼!哈哈!”
狂笑声戛然而止,鳄鱼人恶狠狠的面容,在圆镜里盯着老摩根,说道:“我叫库巴!是盖加斯爵士最值得信赖的贸易伙伴之一!嘿嘿,不是什么走狗。”
“有区别吗?”老摩根冷冷的问道。
库巴的表情僵在脸上,他面部肌肉跳动,猛然一拳挥出,圆镜里一团血雾炸开,一个抬着盏***的人类美女被他巨大的拳头打成了一团肉酱,血光四溅,飞出了圆镜显示的范围。老摩根脸上神色不变,马克西等人愕然,急忙扭头看向库巴所在的污泥山顶。只见在几朵大蘑菇之下,一点微弱的灯光如同离弦的羽箭飞了出来,落向山下。
“这个畜生!”亚伦骂道,手掌按上了腰间的佩剑。他却没能将佩剑拔出,老摩根的**杖伸了过来,压在他手背上。
“你说的对,老头。”库巴坐稳了身子,说道:“我的确就是盖加斯的一条走狗,一般是为他收集财富、货币、美女、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魔法材料,关键时刻还要为他充当打手。如何,有意见吗?”
“哼!”老摩根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法杖从亚伦手背上收回,眼光一瞥,却看到马克西已经摸上了背后的剑柄……
“不要冲动,马克西。”劝止他的是贝奥夫:“这个家伙,我们不要去招惹他。”马克西瞪他,老摩根低声道:“他说的没错,马克西,这个库巴,现在的我们惹不起他。”
马克西缓缓放下手臂,说道:“那要什么时候?”
老摩根道:“圣殿骑士团或是光明法师团在这里,不,只要是西蒙、莱昂内尔或者是达依斯达普大团长这三个人随便一个在这里,我们都可以冲上去宰了他。但现在只有我们七个,能不惹他,就不惹他。”
“对、对!”贝奥夫道:“做人要识时务才行,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和他搞好关系,最好是先聊聊天,拉拉关系什么的……”
马克西皱眉道:“拉关系?”忽然心中一动,大声问道:“库巴先生,你认识捷拉伊奥斯吗?”
贝奥夫急道:“捷拉伊奥斯?在萨尔斯堡庄园里被依克贝尔多召唤出来的那头骨龙?我们跟它一点交情都没有,还差点被它给吃了!你说出来有什么用?”
马克西道:“可地狱里头的人我只认得这一个……”
“捷拉伊奥斯?冥府第四层南方,帕多尔平原领主之一的那头冥龙?”库巴道:“六十多年前,我还卖给他过几根新鲜黑龙的肋骨,它装到身上后,觉得很满意。嘿嘿,那是笔很成功的交易,双方的收获都很不错。”
回忆起过去一段成功交易的库巴哈哈大笑,它身上的毛似乎都随着笑声竖了起来:“不过前几天再次见到它时,它已经变成了别人玻璃瓶里的一个只能哀号、惨叫的灵魂。”
“什么?”众人都是一愣,那头骨龙不是在萨尔斯堡佩索家的庄园里让亡灵系的上位精灵使给干掉了吗?它的灵魂……马克西隐隐约约想到了些什么。
库巴叹息道:“一个亡灵,要把力量提升到六阶圣域级别的冥龙,可不容易哦。可怜的捷拉伊奥斯,居然被一个来自东方的,背着大背包还养着猴子做宠物的家伙,用玻璃瓶给装了起来……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先生用玻璃瓶囚禁了那头骨龙的灵魂,他是魔鬼吗?”马克西瞠目结舌:“他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库巴道:“红衣主教,你***叫什么名字?哼,管他的!我说老头,你要不要跟我做笔交易?”
“交易?”老摩根嘴角露出狞笑:“和我光明教会做买卖,风险很大的喔。”
“商人,总要和各种风险打交道。”
老摩根道:“你倒是看的开,莫非就不怕会亏本?”
库巴哈哈大笑:“商人哪有没做过赔本买卖的?有好几次我都陪的血本无归,几乎想要跳楼自杀,但实在舍不得老婆孩子,最后还是死撑下来。”
马克西:“……,实在是太遗憾了……”
“对!”库巴大笑:“好人从来不长命,祸害自古留千年。那么老头,这笔买卖你干不干?”
老摩根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这个叫做库巴的家伙是干什么的?”
老摩根道:“为黑暗主神服务的魔族商人,打架不一定厉害,但是背后实力庞大,活动能量极其巨大,能够自由穿梭往来于各个位面之间。”
他顿了一顿,说道:“当然,也能去瑟德大陆。”
马克西心中一惊,说道:“您想和他作交易,让他带我们回去?”
“没错。”老摩根压低声音说道:“这家伙虽然是邪恶的使徒,但是他这种位面商人信誉极好,只要达成交易,就一定会履行。”
兰斯道:“我反对!摩根阁下,我绝不认同和魔族于黑暗生物之间的任何交易!”
老摩根道:“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光明的信徒应做的事情。”
亚伦也附和兰斯的看法,两个年轻的圣殿骑士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老摩根道:“死者之书好不容易才重新夺回,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件宝物送回圣城!如果我能和库巴达成交易,你们不想借助他的力量离开地狱的话,可以留下。”
他们几个人小声说话,通过魔法圆镜和他们沟通的库巴听不到,不知他们嘀嘀咕咕的说个什么,等了半天,终于喝道:“喂,老头!你想好了没有?做还是不做?”
“啊,库巴。”老摩根回答道:“说说你的意见吧,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的。”
库巴道:“没错,在我们商人的眼中,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价钱的。”
“说这句话的人是冒险者。”老摩根纠正他的错误。
库巴道:“我叫他们佣兵!”
两个家伙的商务磋商还未开始,就在莫名其妙的问题上产生了纠纷。
嚎叫了一番的那个亡魂女妖,恢复了抚媚、妖艳的美女形象,一飘一飘的来到库巴跟前。库巴见她过来,脸色一变,显得有些紧张。
老摩根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能够降伏五阶亡灵亡魂女妖来做宠物的,至少也是踏入圣域的强者,而这个库巴明显没有这个本事。
金女妖装满葡萄的果盘已经被老摩根的法杖给砸飞了,她空着双手,腰肢摇拽的凑到库巴耳边,咯咯娇笑着耳语了几句。库巴本来带着些戒备、紧张和畏惧的表情,竟然越听越来劲、越听越精神,两只眼睛里出了唰唰的绿光。
女妖娇笑着离开,还不忘向贝奥夫抛个媚眼,贝奥夫同学这次被吓的一哆嗦。
“老头。”库巴神采奕奕,说道:“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嘿嘿,你身上有两件我感兴趣的东西。”
“你说的是什么。”
库巴道:“四千多年前,有个叫做耶利华.马克西.保罗的骗子建立了你们那个狗屁的光明教会,他死翘翘以后留下了十件垃圾,好像有一件,就在你的身上?”
“骗子?垃圾?”老摩根目露凶光。
“难得今天能在地狱里见面,就把那个垃圾让给我吧!”库巴大咧咧的说道:“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金币如何?”
这边的几个人大怒,老摩根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东西我的确有,虽然价格上的差异比较大,但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库巴哈哈大笑:“那就是说,你真的肯卖?”
老摩根道:“库巴,既然是难得的交易机会,你那边,说不定也会有我想要的东西喔。”
“啊,没问题没问题。”库巴道:“谁让我是商人嘛!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得起价钱,这世界上很少有我弄不来的东西。”
“我想想……”老摩根认真思索了一会,眼珠乱转,说道:“库巴,哪个万魔殿……有没有转让的意向?当然,出租也行。”
直径数米的大圆镜上,库巴的眼睛急瞪大,身边的一票美女的脸色也随之骤变。
老摩根脸上是真诚的微笑,说道:“库巴,请相信光明教会的信用,我们绝对不会拖欠农民工赢得的款项的。”
库巴表情狰狞,说道:“你想要黑暗君王的皇宫?只要他愿意,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想让那老混蛋一家以后住在哪里?”
老摩根道:“我准备把万魔殿改建成一座魔界……啊……不!我要把它改建成所有位面中最奢华的一座.c,想要进去宣泄的人,必须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初步计划入门的门票最少不得低于一万金币。我会在粪坑和尿槽里预先摆放计量重量的秤,精确度将准确到毫克,无论客人们拉屎还是撒尿,都要按流量收费!”
听到他这个奇妙构想的人,全都长大了嘴巴。
黑暗君王,嫉妒女神和诱惑女神都是他的女儿。就算这条信息很少有人知道,但他是黑暗的主宰者,是黑暗七主神中最强大的一位,他在魔界最深处的皇宫被称为万魔殿,这些资料却是在瑟德大陆妇孺皆知。现在有位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想把它盘下来开公共厕所?
谁敢去那里尿尿……
马克西有些惶恐的看着老摩根,这位红衣主教刚才还要自己克制,不要去招惹库巴,现在居然满脸微笑的说出这种话,他想挑起战争吗?
“当然,时间就是生命。”老摩根补充道:“从进门开始就要开始记时,过三分钟的统统开始收取时间费用,避免有人蹲在马桶上几个小时不拉屎,只是睡觉。”
轰!库巴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个头太高,屁股离开椅子,马克西等人面前的圆镜上顿时失去了他的上半身,只看到腰部以下的两条大腿。
“老头!”库巴弯下腰杆,那张大脸又出现在圆镜中,他大声吼叫道:“你给我闭嘴!”
老摩根笑道:“库巴,对于你刚才的问题,我也想好了。.c嘛,总是需要几个看守厕所的人,你帮我问问,如果黑暗君王陛下两口子和他们的两位公主殿下有意为教会打工,薪酬上面我们一定优待,并且还有年终分红。”
“哈哈哈!”为人处世最不知死活的那个贝奥夫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库巴……愤怒了!身为黑暗主宰者手下大走狗领导的小走狗之一,他几时受过这种侮辱?虽说黑暗生物只信奉绝对的力量,对上级、长辈之间缺乏最基本的身份尊重,他称呼那位黑暗主神也是老混蛋、老王八蛋的乱叫,但是老摩根抽他主子的脸就等于在抽他的脸,这一点库巴还是分辨得清爽的。他反手操起自己的太师椅,对准老摩根等人丢了过来。
马克西只看到面前漂浮在空中的大圆镜上,一张大号的太师椅急变大,然后消失不见,库巴在圆镜里上窜下跳,哇哇大叫,他身边的美女们四散奔逃,乱七八糟的尖叫声吵做一团。库巴面前也是一个类似的圆镜,两拨人通过这个魔法圆镜进行交流,库巴的太师椅没有砸烂魔法圆镜的本事,反而将他簇拥在身边的手下、小弟们放倒了一堆。
“砍死他!砍死他们!”身高五百九十二厘米的库巴甩着他的大尾巴,蹦跳着大叫:“我要把他们砍成肉酱,做成猪圈里的饲料!上!把那个老头身上的教宗至宝抢下来,那老不死的身上还有件亡灵密宝,一块给我抢过来!”
愤怒的库巴大商人连珠炮似的给自己的手下们下达了一堆命令,马克西眼尖,看到库巴身后,金的亡魂女妖懒洋洋的打了和哈欠,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那个亡魂女妖不想动手吗?’马克西心中稍微一宽:‘或许其它敌人会比较好对付吧。’
老摩根冷笑:“我身上的亡灵密宝?嘿嘿,看来他还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带了什么东西。”
库巴所在的污泥山顶,几朵大蘑菇之下,稀里哗啦的涌出了一大堆人影。隔的远了,众人看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很像是人。
马克西道:“看起来数量不少,摩根大主教,库巴的手下都是些魔族吗?”这里的七个人,倒有六个是从未见过在瑟德大陆大名鼎鼎的魔族的,马克西这话一说,居然六个家伙心里都是带了些许期待。
老摩根道:“应该是,不过现在过来的这些,不太可能是魔族。就像地狱有七层一样,魔界的疆域也是非常辽阔,是由多个位面组成,魔族很少离开自己的魔界。而且魔族实力强大,对财富的渴求也远较其它种族来的强烈。无论库巴多有钱,要雇佣一只强大的魔族佣兵部队跟随他在各个位面之间来回游荡,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他未必舍得出这笔钱。”
“魔族佣兵?”马克西道:“那、那么现在过来的这些……”
老摩根道:“应该是他在冥府招募的亡灵佣兵,这些东西的战斗力比魔族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贝奥夫道:“那就是说,它们会很好对付了!”
老摩根有点尴尬:“这个……倒也未必……”他突然闭口,赫然回头,在众人后方的数十米外,金亡魂女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她漂浮在半空中,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糟糕了,贝奥夫。”老摩根笑道:“后路被断了,我们只能往前冲了。”情况越来越严峻,这老头好像心情也是越来越好、越来越轻松。
“是、是吗?”贝奥夫道,金女妖看到他,对他咯咯娇笑,贝奥夫不敢再看,连忙扭头。老摩根道:“走了走了!再不跑就要被包围了!”老摩根打头,七个人冲着污泥山丘下在悲叹之河河边的污泥中翻滚、挣扎的,犹如粪坑里的蛆虫般挣扎的无数亡灵奔去。
冲进亡灵中间,距离拉近,这些亡灵的样子显得愈的可怖。它们大部分肢体残缺不全,躯体腐烂,内脏、骨头裸露在外,肌肉外翻。小尼克吓的大声尖叫,贝奥夫和马克西拉着他全力向前奔逃。
七个人鞋子上加持着墨丘利赠送的风系魔法翅膀,奔跑度极快,不一会就冲出了亡灵群,来到克赛特斯河边。
马克西叫道:“摩根大主教,我们要去哪里?”
老摩根抓着他的**杖跑在最前方,头也不回,答道:“克赛特斯河是向前面这个方向流动,我们跟着它,往河的下游走。”
“河的下游有什么?”
老摩根道:“克赛特斯河最末端会并入阿格隆河,那是冥府和人间最主要的分界。我们到了那里之后,再想办法找渡船渡河去冥府!然后在冥府里找大型魔法传送阵,回家!”
回家……众人眼中出现了代表美好未来的星星……
马克西:“回家……我回瑟德大陆之后,还不是要去教会学校……总比这里强……那个阿格隆河,距离这里有多远呢?”
老摩根道:“可能只有两公里就到,也可能还有几千公里远。”
马克西腿一软,几乎摔倒在污泥中。
老摩根回头笑笑,说道:“没办法,我也是第一次来地狱,不认得路,更没有地图。”
“那、那你怎么知道沿着这条河走就能去阿格隆河?”
“书上看的。”
“……”马克西感到彻底无奈:“是哪本书啊?”
暗黑水桶:『希腊神话……』
贝奥夫:“……,!咦!?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本书的作者?”
幻觉,一定是幻觉,水桶这种好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地狱呢?
马克西奔跑中不住回头张望,库巴所在的污泥山方向,终于出现了一片白花花的人影,在齐膝的污泥中蹦蹦跳跳的前进。马克西凝神再看,现那是一大群人类骨架,它们只剩下白骨的手掌上拿着各式各样破破烂烂的兵器,有的身上还披挂着残破的铠甲。
“骷髅兵?!”十六岁的马克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低阶亡灵,在感到害怕之前,先品尝到了足够的新鲜感。
“最低级的亡灵生物。”老摩根道:“一个垃圾的亡灵召唤术就可以召来一大片,战场上最廉价的消耗品,战斗力低下,连普通平民都比它们厉害一点,一名普通士兵可以同时对付五、六个。就是数量多,打架向来靠人海战术。”
人海战术?好像是为了响应老摩根的话,马克西视野中的骷髅兵迅增多,顷刻间地平线上就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呼啦呼啦的涌来。跑到最前头的是二、三百匹马匹的骨架,上面歪歪斜斜的骑着一个到十几个不等的骷髅兵。
“哇靠!”马克西大叫道:“这么多!怕不是有几万个!?”
老摩根闷头跑路,说道:“所以说我们要逃命嘛。”
马克西:“既然您知道厉害,干嘛还要去招惹那个库巴?”
“哼!你以为我们不去惹他,他就会放过我们?”老摩根冷笑:“他想要我身上的教宗十至宝之一,我绝不可能给他,即便是委曲求全,到头来还是这个跑路的下场,还不如骂个痛快再说。”
众人哑然,马克西心想:‘你那教宗留下的十至宝之一也未必有多么宝贵,吴尽先生不就用一本破书给换了去吗?我看你不是不想给,是根本就给不出来,所以才破罐子破摔,爽了一把之后带着我们几个逃命……’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头顶上有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没错,那只库巴鳄鱼就是这中欺软怕硬的角色,你如果打不过他,他就懒得跟你做什么买卖。他看中了你身上的东西,直接抢了就是,何必那么麻烦?”这声音懒洋洋的、滑腻腻的,让人一听就全身软、面红耳赤,马克西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金的亡魂女妖飞在他们头顶上。
贝奥夫吓的尖声惊叫,向旁边跳开几步。金女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幽怨:“唉……负心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认识你!”贝奥夫双手捂住了耳朵。
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生怕这位金大美女的女妖之嚎再来上那么一次,后头还有无数骨头架子在穷追不舍,这位姐姐又飞到了头顶上,真是要命。
“强大的亡灵。”老摩根道:“库巴好像没那个本事养你做宠物,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骂人功夫很有两把刷子的老头。”金女妖道:“你把统治魔界和大半个黑暗世界的黑暗君王全家骂得狗血淋头,居然都不带一个脏字,我似乎应该崇拜你一下的嚯?”摩根.福里曼红衣主教对金女妖的挪豫丝毫不为所动,面皮都没有稍微的红那么一下。
“我叫莎伦。”金女妖道:“是辛斯特拉的仆人之一。”
马克西奇道:“辛斯特拉?那是谁?”
老摩根喝道:“异教的邪神!”
“啊……异教异教……”女妖莎伦飘舞在空中,她飞翔的姿态就像是在自家舒适的卧床上翻身一样惬意:“你们这些自诩为光明的家伙,隔了几百年,还是这副口吻。”她一个翻身飘了下来,盯着马克西目光凝视。
“小子,许久不见,你的目光依旧是这般清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清澈……”马克西奇道:“我们以前见过面?”
女妖莎伦微微一笑,表情抚媚无比,撩人心弦。
“莎伦小姐,不要勾引我的晚辈。”老摩根沉稳的声音让莎伦脸上泛起一丝不快,红衣主教义正词严的喝道:“要玩什么把戏,就冲我来!”
莎伦叹气,呼的一下又飞到了众人头顶上,懒洋洋的说道:“勾引你?你长得太老了,我没那个兴趣。”
老摩根怒哼一声,说道:“马克西,贝奥夫,还有你们几个都要小心,亡魂女妖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高级亡灵。它们都是死掉的女鬼变的,在活着的时候,也都是非常惹人厌的女人。”
在空中自由飞翔的莎伦又飘了下来,盯着老摩根。红衣主教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教育自己的晚辈:“本来魔法师的数量就稀少,愿意学习魔法最终成为魔法师的女性更少,这其中能获得巨大成就的女人极其稀有,而这些强大的女魔法师中,还能够长得漂亮的,在瑟德大陆已知的两万年历史中,简直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出来。”
马克西:“……,我们在谈什么问题啊?”
老摩根道:“只有满足了上面这些条件,还要心肠歹毒,个性孤僻,有着强烈的反社会、反人类思想的女人,死后才会变成一只诡异无比的亡魂女妖!”
“……”马克西终于明白了,这个外貌温文尔雅的摩根.福里曼大主教,其实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一旦把他那装出来的矜持和上位者的气质去掉,估计即便路边有只狗狗对他瞪瞪眼睛、吠叫上一声,他都会拿棍子去揍人家一顿。而且说话做事好像都不太喜欢经过大脑,你没看到那只反社会、反人类的诡异无比、心肠歹毒的亡魂女妖就在你身边瞪着你吗?要说人坏话,好歹也在人家背后说行不行?
女妖莎伦微笑:“老头,其实我年纪比你大了好几百岁,但是你长得比我老。哼哼,老头,要弹弓吗?”
“我要那东西作什么?”
“去打我们家玻璃。”
“不去,我对你家的玻璃没兴趣。”
女妖:“嘿嘿,老不死的,虽然你出言不逊,但是你称赞我的美貌,还算有点眼光。”
老摩根:“你穿衣服如果能检点一点,我或许还会多看你两眼。”
女妖莎伦脸上黑气一闪而过,旁边的六个人,听到她们两个话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都是把手捂住了耳朵。后头追来的骷髅兵大军数量虽然众多,但是跑的没有他们快,声势吓人却追不上来,倒也不怎么担心。就是这个飘在身边的亡魂女妖,要是被老摩根三言两语刺激的怒爆……问题可是严重。
“哼哼!”莎伦却没有怒,她撩撩长,说道:“既然尤特娜女神赐予了我这副身体,那为何要包裹在衣服下面,不展示出来让人看?”
贝奥夫:“我、我觉得你说的对……”
马克西:“我绝对不会让爱琳穿这种衣服上街。”
尼克:“我才不会穿这种衣服呢!”
福雷斯:“肚子饿……”
老摩根喝道:“给你生命的是你父母!既然生而为人,不去做个好人就算了,居然变成了邪恶的黑暗生物,还满口yd的谬论!”
“父母?家人?”莎伦冷笑起来:“我倒是想留在家里孝顺父母,和兄弟姐们们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可惜没那个机会,我全家都让你们光明教会给杀光了,当然也包括我。”
众人一愣,老摩根道:“杀了你全家?是异端审判庭,你是异教徒?”
莎伦道:“六百年前,它还叫做宗教审判庭。当年他们把我捆上火刑架时,我还在拼命诅咒,从那个板着张扑克脸的尼高尔最高审判长开始,一直到保罗教宗的十八代祖宗的奶奶,全都骂了个遍。没想到骂完之后,我居然变成了个亡魂女妖。”
老摩根道:“六百年前的尼高尔……你是卡马王国……”
“是罗帕罗王国!”莎伦厉声喝道,随即语气缓和了许多:“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老头,把你身上的那件和亡灵有关的宝贝给我,我就让你们离开。”
绕了一大圈,终于扯到正题上来了,老摩根立刻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教宗留下的至宝我决不会给你,它和亡灵也没什么关系。”
莎伦笑道:“老头,你瞒不过我的,我是亡灵,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你身上有件强力的亡灵系魔法道具,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她思索了一下,说道:“就像是……这感觉就像是父亲,亲切,而又让人充满畏惧。”
老摩根:“……,答对了,的确就是这样的东西。”
“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休想。”老摩根道:“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要打的话,你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莎伦道:“我用不着跟你拼命,强大的红衣主教,你好像耳朵不太好使,听不到后面有多少骷髅兵在嗷嗷叫。”她恢复了懒洋洋的表情,飘啊飘的飘上了众人头顶:“我只要用一两个魔法,缠住你们几分钟,那几万只骷髅兵就会冲上来把你们七个踩扁。”
众人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这本死者之书价值巨大,为了追回它,自己几人都追到了地狱来,岂能就这么拱手送人。
老摩根道:“莎伦小姐,是你的主人辛斯特拉让你来的?”
“如果我说是,你会把那东西给我?”
“当然不。”老摩根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罢了。”
莎伦道:“那就让你的心情更加沉重一点好了,辛斯特拉女神要和盖加斯爵士那个黑暗君王的大走狗做笔交易,她的分身即将降临这块冥府边上三不管的地盘。”
老摩根吓了一跳:“盖加斯要来?”
“高兴吧?”莎伦道:“你有机会当面奚落他一顿喔。”
“小姐,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马克西等人几乎都没听说过盖加斯的名字,不知他的到来意味着什么,老摩根却知道这个盖加斯是黑暗君王最强大的几个手下之一,自己身为光明教会的高级成员,在地狱里和他碰上,绝对不会生什么好事。
不过老摩根心头忽然没来由的一宽:‘反正黑暗七主神之一的诱惑女神也见过了,盖加斯再狠也狠不过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就是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我从一数到十。”莎伦道:“再不把东西给我,我就要咬人了。”
心里承受能力获得巨大提升,堪比一头不怕开水的死猪的老摩根喝道:“咬你自己去吧!就算你像刚才那样鬼叫,我也不怕你!”
“我、我怕……”贝奥夫胆寒,众人齐齐瞪他一眼。
莎伦笑道:“还是你这小子胆小,老头,你想清楚,库巴手下的厉害角色可不少,只要我稍微阻挡你们几个一下,他们就会立刻追上来……”她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止住了话头,回头向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污泥山看去。
“奇怪,这么说起来,他们应该早追上来了,怎么到现在都看不到踪影?”
马克西道:“搞不好是你的女神和那个什么盖加斯谈崩了,正在打架,来不及管我们七个。”
莎伦道:“不可能,盖加斯从不离开魔界,和我们联系的是他,但实际交易时,是米瑟莉代替他出面。再说辛斯特拉女神的分身都还没有降临,怎么可能打得起来。”
马克西听出她话里隐藏的意思,说道:“看来你也不相信库巴他们,还有,你们交易过很多次了?”
“哼!”莎伦笑道:“小子,你还是那么聪明。”
马克西皱眉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眼前忽然明亮了起来。
“咦!?”众人止住了高奔跑的脚步,他们在沿着克赛特斯河向下游前进,雾气朦朦、昏沉沉的、宽阔得见不到边的下游河面上,忽然射来一片绚丽的白色光芒。这光芒极其明亮,但是并不刺眼,瞬间照亮了众人肉眼可见的任何一个角落。
地狱里的天,突然就亮了。
马克西愕然现,这里的天空也是蓝色的,湍急的克赛特斯河河水清澈,他所处的这里是布满污泥的灰黑色荒地,而越过宽阔的克赛特斯河,在河的另外一面,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显然是一片郁郁葱葱满是绿色的世界。
“这里……这里是地狱?”七个头一回下地狱的人,全都愣住了。女妖莎伦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又将他们从短暂的呆中拖回了现实。
“啊――!”莎伦着凄厉的惨嚎从空中跌落地面,她雪白的肌肤上冒着白色的浓烟,在恶臭的污泥中乱滚。
“这种东西!为什么是这种东西!这里距离阿格隆河至少有两千公里的,为什么会碰到这种东西!?”
可怜的巴萨,默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抚媚、妖艳的金女妖,变成了在污泥中翻滚的蛆虫,马克西愕然后退两步。背后传来一片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马克西回头看去,那数量高达数万的骷髅兵追兵,在明亮的白色光明下,变成了一枚枚骨头制造的炮仗,在成片成片的爆炸。
骨头碎片、骨头炸成的粉末,将克赛特斯河边升起一大片白色的浓烈烟雾。爆竹声逐渐停止,刚才声势浩大的数万骷髅兵顷刻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团烟雾聚在河边。马克西等人瞠目结舌,看着烟雾,不知生了什么事情。
女妖莎伦停止了惨叫,趴在污泥里全身哆嗦,挣扎着要爬起来。
“制裁之光。”老摩根道:“在冥府法官的制裁之下,你依旧能够存活下来,莎伦小姐,你至少已经是踏入圣域的强者了吧?”
莎伦道:“圣域?人类的实力等级标准,在神的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老摩根道:“你的确有这个实力蔑视瑟德大陆,但此刻的你,在我眼中,也只是个笑话。”
莎伦大怒,仰起脸瞪视老摩根,说道:“老混蛋,如果不是……咦!?”
天亮了的地狱边缘,忽然闪了一下,就像是照亮这个世界的太阳,突然间加大了一点功率,在一瞬间变得明亮了一些。莎伦身上立刻升起了白色的浓烟,她出凄厉的嘶喊,数万骷髅兵炸成的白色烟雾中,再次爆出连串的爆竹声。
老摩根道:“法官的第二次制裁,莎伦小姐,看来今天的这位法官,心情很不好。”
莎伦在污泥里翻滚着,她似乎变成了一种在污泥里生存的蛆虫,竭尽全力想钻到更深层的污泥之下。但透过糊在她身上的厚厚污泥,浓烈的白色烟雾依旧冒了出来。
众人虽然对她的嚎叫心存恐惧,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都难免心生怜悯。
贝奥夫道:“摩根、摩根大主教,她会不会像那些骷髅一样,砰的一下炸掉?”
老摩根道:“这就要看她的本事了,不过我觉得,她还是就这么炸成碎片,要来的痛快些。”众人微微点头。
莎伦忽然一把抓住了贝奥夫的裤腿,从污泥中露出半张脸,瞪着只血红的眼睛大叫道:“小子!说我是你的宠物,快说!”
“不!”贝奥夫奋力挣脱,向后跳开,叫道:“我才不要做你的宠物!”
莎伦道:“不是!……,那就反过来说,说你是我的宠物!”
贝奥夫怒道:“我说过了,我不要做你的宠物!ok?”
马克西倒是听明白了一点,说道:“贝奥夫,她好像是要说,她要做你的宠物。”
“什么?”几个人都是大感稀奇。
贝奥夫道:“这本书不是后宫也不是种马类的,即便水桶想要临时转向,我也不是主角啊!你突然写出这么暧昧的一句话来……!嗯?”他声音越来越小:“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错的哈?”
马克西一脑门子冷汗,摆摆手,说道:“不、不是了,贝奥夫,我想莎伦小姐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大概是想做你的魔法宠物,就是召唤兽那一类型的东西。”
“没、没错……”莎伦道:“就是这个意思,贝奥夫,你不要逼我掐死你……”她抬起手来,手掌上拖着一颗指头大小的黑色珠子,不断散着光芒。马克西顺手取过,莎伦措手不及,露在污泥外的一只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老大,眼珠几乎都瞪了出来。
马克西将珠子递给贝奥夫,说道:“我想这是她的礼物,大概是要表示诚意吧……咦!珠子呢?!”他连连翻动手腕,只觉的手腕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似乎那颗珠子融入了自己体内去了。
莎伦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怎么……怎么会是你这个小子……”
“灵魂契约,永恒的枷锁。”老摩根道:“强大的亡灵,要活下去,真的就这么难吗?”
莎伦在污泥中抬起脸,她的面容扭曲,充满痛苦,声音嘶哑:“没有死过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老摩根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你死过了,现在还是死的,深知死亡的可怕。难怪有人说,千古艰难唯一死。人这种东西,为了活下去,的确是什么事情都肯去做。”
“马克西。”老摩根转头对马克西说道:“这位强大的亡魂女妖,以后就是你的奴隶了。无论你要她做什么,无论你如何对待她,她都不会反抗,也无力反抗。”
马克西:“……”他和身边的几个人一起长大了嘴巴。
“怎么、怎么忽然把我说的跟坏人一样?”
“问你自己,也问这个糊涂的亡灵。”老摩根道:“那颗珠子是她的灵魂契约,本来是要交给贝奥夫的,被你莫名其妙的收下了。”
马克西有些尴尬的看看贝奥夫,后者呆了一呆,随即把脸扭到一旁:“我才不想要这种妖怪做宠物呢。”
老摩根道:“等我们回到瑟德之后,你就必须得加强魔法方面的学习,最好是学会召唤魔法,制造出自己的召唤空间把这位莎伦小姐放进去。否则……带着这么强大的一个亡灵在瑟德大陆乱跑,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未必容得下你。”
马克西挠挠头,本能的觉得自己好像又惹了一件大麻烦,他问道:“这个……这个……”忽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想了一想,说道:“莎伦小姐,你为什么要把灵魂契约给我……啊……给贝奥夫?”
莎伦哼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她抖抖胳膊,身上的污泥全部掉落在地上,这个金女亡魂女妖,又变回了初次见面时那个抚媚、妖艳的大美女。
“嗯哼――主人……”她对马克西猛抛媚眼,靠在了马克西怀里。
还很cJ的马克西吓的向后一跳,大叫道:“摩根、摩根大主教!怎么跟这个女人解除契约!?”
“这么快契约就要破裂的情况,还从未听说过。”老摩根苦笑:“灵魂契约是所有魔法契约中约束里最强的一类,也是最不平等的一类。她是从属方,没有能力解除,只能履行契约。你倒是可以解除,但是需要足够的魔法能力,不过我看你比尼克更像个魔法白痴……”
马克西绝望:“要是让爱琳看到她……我的未来就玩完了!”
老摩根道:“以你现在的能力,要获得能够解除契约的魔法能力,最快也要二十年时间。孩子,美色、财富与名誉都是虚幻的身外之物,追求知识与寻求真理,才是能伴随你一身的事业。不如就此良机投入魔法与神的怀抱,让那些美女、金银、权势统统见鬼去吧!”
“我今天已经见到很多鬼了……”马克西道:“还有一个做了我的宠物……”
“哼!”老摩根道:“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死掉,契约自然也就解除了。”
马克西心头砰的一跳,斜眼瞥了媚笑着的莎伦一眼,低声说道:“摩根大主教,那么她会不会找机会砍死我,就此解除契约?”
“她是你灵魂上的奴隶,你死她也死。”老摩根皱眉思索道:“不过她早就是个死掉的亡灵了,如果杀了你,她会不会再死一次,倒还真是个问题。”他眉角间颇有笑意,马克西立刻醒悟,这老头在调侃自己。
老摩根道:“你不是问,她为什么要做贝奥夫的奴隶吗,你看那边,那就是原因。”
地狱边缘的天,是那么的蓝,克赛特斯河边,轻风吹来,马克西现,这里的恶臭逐渐消失了。在克赛特斯河的下游方向,出现了一个黑点,这黑点渐渐变大,原来是艘船,一艘很大的船。
“那是往返于冥府与人间的战舰,游荡在阿格隆河上唯一的一条渡船,战舰尤伯罗斯号。”老摩根道:“也是我们回到瑟德大陆的希望所在。”
马克西道:“我们刚才都看到了至少几十万亡灵在这河边徘徊。”他指指远离河边的地方,在污泥里,有无数亡灵在那里翻滚、蠕动。“用来渡河的船,只有一条?”
老摩根道:“是啊,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瑟德大陆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就这么一艘船怎么会够用呢?但那不是我们能够考虑的。”
马克西道:“一定有很多很多人亡灵没办法上船前往冥府,他们是不是全都下河游泳游过去?”
“游不过去的。”老摩根道:“冥府的河流没有丝毫浮力,什么都漂不起来,据说这艘尤伯罗斯要压根就不是水里的船,它是被尤特娜女神加持了神力后,直接在天上飞翔的战舰。”
“飞?”众人愕然。
看着那逆流而来的船逐渐靠近,老摩根道:“待会大家都不要说话,尤伯罗斯号的船长叫做卡隆,书上说……嗯,说他并不是很难对付的一个人,麻烦的是那个经常担任他大副的家伙。”
“大副?”马克西道:“那家伙比船长还厉害吗?”
“是另一种领域的厉害。”老摩根道:“说到这里,我才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你们……带钱了吗?”
“钱?”众人莫名其妙。
莎伦道:“坐船要买船票啊……”
昨天晚上看了场电影,钢铁侠,相当出色的电影。抛去特效不讲,主角的性格很让人喜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尤伯罗斯号上有冥府的三位法官之一。”
在尤伯罗斯号抵达跟前的短暂时间里,老摩根抓紧为六个晚辈补了一堂课。
“他的职责是审判想要进入冥府的亡灵,当然也包括我们这样怀着某种目的想要下地狱的活人。”老摩根皱眉:“虽然我们来到这里是个意外,但法官大人是不会考虑这些的。莎伦小姐……”
红衣主教看了马克西新晋的宠物一号:“虽然你将继续存在下去、不被法官消灭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我感到很荣幸,但是现实却很遗憾,因为我们自己也没有不被这位冥府的守护者干掉的把握。”
“吴尽先生……曾经讽刺过我们,说我们所知道的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全部都是尤特娜女神创造出来的,这话不假,瑟德大陆也好,魔界也好,这亡灵最终归宿的冥府也好,全都是创世女神的杰作。”
老摩根道:“女神任命了三位法官,来维持冥府的秩序。他们驻守在进入冥府的三个渠道上,任务是审查试图进入冥府的人,是否符合标准。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要通过尤伯罗斯号进入冥府,便是其中的一条渠道。尤伯罗斯号上的法官名叫埃俄科斯,他一般会装扮成船长的大副。”
马克西道:“要下地狱还有三个渠道……,照您这么说,还不是想下就能下的……另外两个是什么?”
“另外一个是从天而降。”老摩根道:“据说无罪的普通死者,会化作种子,从天空中降落到冥府的大地上,开始自己的亡灵生涯。另外一位冥府法官来拉达曼提斯会守在这条通道上,进行审查。
第三位法官叫做米诺斯,他所管辖的下地狱的第三条渠道……我不知道。”
要这位博学的老头也能不知道的事情,也算难得的很了。
小尼克问道:“要是被法官审判时没能通过的亡灵……它们会去哪里?”
众人都是一愣,老摩根愁眉苦脸的冥思苦想:“从来没有哪本书说过这种事情,想想也是啊,难道是去地狱里的地狱?”
宠物莎伦道:“水桶大大,不要在我的名字前面加宠物两个字……老头,地狱里的地狱?对我们亡灵来说,光明才是最可怕的,你们整天期望的那个天堂,对我们来说倒是很像地狱喔。”
老摩根道:“通过不了冥府法官审判的亡灵就去不了冥府,反而会被扔进天堂……”他忍不住原形毕露,怒骂道:“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马克西:“……,要真是这样,那世界上哪里还有好人,大家为了死后能上天堂,还不拼命的做坏事吗。嗯?不对!摩根大主教,冥府法官的审判,是以什么为标准的。”
“这个……”老摩根终于挠头了,他偷眼瞥向女妖莎伦,莎伦笑道:“我也不知道,瑟德大陆上各种神话传说中倒是义正严词的说,坏蛋都会下地狱,好人才能上天堂。但是从冥府法官是维持冥府秩序这条尤特娜女神制定的规则来看,他们又不应该放恶棍进入冥府,不过要是这么说起来,死掉的坏蛋又该去哪里呢?”
呃!暗黑水桶开始自己抽自己的耳光了……
老摩根道:“想不明白,不管怎么说,在七层冥府里的那些家伙,我们也见到几个了。像那头骨龙捷拉伊奥斯,像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死者之王,像刚才踩着我们尾巴猛追的那几万骷髅,还有这位莎伦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嗯哼!”某只归属于主角的宠物咳嗽了一声。
马克西道:“是、是不是说,只有坏蛋才能下地狱……那我们……那我们碰到这位法官岂不是……”思维混乱的他,也不知道要是自己几人没有通过法官的审判,会被扔到哪里去。他忽然想到一事,说道:“莎伦小姐,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变成贝奥夫的宠物,试图依托我们的保护来面对法官呢?”
老摩根道:“她是借助其他力量,偷偷逃离冥府的,对这种亡灵……”他一指身后那几万被炸成粉末的骷髅:“被冥府法官捉到以后,就是这种下场。”
众人焕然。
“也就是莎伦小姐修为够高,实力够强,才没有被法官的两次制裁之光给净化掉。”老摩根道:“那是威力极其强大的高级光系魔法,也难为你扛得住。”
莎伦媚笑:“别以为女人是好欺负的。”
马克西点头:“漂亮女人其实是最可怕的生物……”
莎伦摸摸他的额头,马克西吓得向后又是一跳,莎伦笑道:“小子,你说这种不成熟的话,小心一辈子都找不到爱你的mm哦。”
马克西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早已确定了人生目标,我相信某只水桶也不会辜负我的。”
“好了。”老摩根道:“船来了,我们要面对的是守卫冥府的一位法官,就算是至高神和黑暗主神也不敢招惹的存在,你们说话要注意点,最好都闭上嘴巴,由我来和他交流。”
由你?六个人加一只亡灵都是一脸不能信任你的表情。
莎伦撩撩头:“老头,你三两句话就差点把库巴给气死,还间接的放倒了几万名无辜的小骷髅,好像没资格说这种话。”马克西等六个人不由自主的向污泥山的方向看去,数万只骷髅兵炸成的白色烟雾还没有散去……
尤伯罗斯号缓缓行使到众人面前,这是艘大船,伊瓦利斯的王都卢萨丽亚建立在塞伦河边,马克西在塞伦河里也见到过许多船只,但从未见到过如此巨大的尺寸。这艘船从头到尾,长度有五百多米,船上数十跟巨大的桅杆顶天而立,上面鼓荡的船帆遮天蔽日。真不知是何人从何处借来的回天之力,建成的这艘巨船。只不过,对船只不太了解的马克西觉得,这好像是一艘巨大化的、专门用来装东西的货船,可不像什么战舰。
这艘船真的是漂浮在空中,离克赛特斯河面大约有两米,众人感到有数股强烈的魔力波动从船上出。
“这根本就不能说是船。”老摩根道:“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道具,完全靠魔法来驱动,要是扔到水里,怕是浮都浮不起来,直接就沉底。”
“还活着的人,报上你们的姓名。”
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男子,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冰凉,双手抱在胸口,冷冰冰的用瑟德大陆通用语喝道:“下面的七个活人,报上你们的姓名。”
马克西脑袋微侧,低声说道:“这个人就是埃俄科斯?”
老摩根微微摇头:“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人。”
棱角分明、刚毅的脸庞突然出现在老摩根鼻尖外一毫米处,冰冷的眼神不带任何感**彩的凝视着他。众人大惊失色,老摩根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目光不亢不卑,回视过去。
“老头。”突然从船头瞬移过来的人说道:“你刚才好象在说我不是人?”
“错觉,一定是错觉。”老摩根立刻推翻了自己的言论,答道:“我是说你不是人类,距离遥远,你可能听漏了一个字。”
“也对。”那人点头:“我会记住你的,老头,等将来你变成亡灵而又上不了天堂的时候,我们还会见面的,那时的场面,一定会很精彩,不是吗?”
“是……”老摩根擦汗。
“你不期待吗?”
“不……啊!我很期待!绝对,绝对很期待!”
“很好、很好。”那人说道:“作为初次登场的亮相,我必须完成一个自我介绍。事先说明两点,第一,我心胸狭窄,对任何事情都往心里去,由于尤特娜给予了我无限的生命与永恒的外表,所以不能违背女神的意志去主动杀死活人的我,可以很乐意的等到你们死掉的那一天,再来和你们算这笔帐。”
众人:……
“第二,我的耳朵很尖,尤其是在总共七层的冥府里,无论是什么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用多大的声音说出的话,我都能听到。所以,诸位,绝对不要在冥府里说我的坏话,我可是非常讨厌背后说我坏话的家伙。”
众人拼命的点头。
“最后……满足你们的愿望,我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埃俄科斯,冥府的法官之一。顺带说一句,你们瑟德大陆那个所谓的至高神,我和他认为是自己老爸的火神法拉是同辈论交,uand?”
“是,了解……”八个瑟德大陆来的土著,被这位来头大到不行的冥府法官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只能点头附和。
“下面切入主题。”控制了局面的埃俄科斯道:“几位来到冥府的活人,报上你们的姓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摩根.福里曼,光明教会现任的瑟德大主教。”
“马克西……巴鲁巴尼斯.马克西.拜奥露普,光明教会的教会学校伊瓦利斯分校的学员。”
“贝奥夫,贝奥夫.奥兰.卡多蒙斯……”
七个人报上了自己姓名,埃俄科斯盯着女妖莎伦,说道:“这个呢?”
马克西道:“她……她是我的……那个宠物……”莎伦绕到马克西背后,微笑着向埃俄科斯点头。
“灵魂契约?聪明的女孩。”埃俄科斯,他从莎伦身上收回目光,说道:“看来吴尽所说的,就是你们七个了。”
“吴尽先生!?”马克西惊叫道:“他……他也在船上吗?”
埃俄科斯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小子,你叫马克西吧,那个酒鬼已经下船了。他说,要去死者之王那个傻瓜的地盘去看看。”
老摩根道:“死者之王……在冥府里,有块地盘?”
“啊……”埃俄科斯道:“差不都冥府的第二层,都是他的。他的手下在冥府第一层为他盖了栋大房子,说那是什么神殿,为他招收信徒。”
七个被地狱极乐锅稀里糊涂扔进地狱的人相顾环视,死者之王在瑟德名头虽然响亮,到底也不过是个神话传说中的角色,想不到跑来地狱一瞅,竟然地狱的七分之一,都变成了他的地盘。
老摩根脸色凝重,说道:“请问埃俄科斯阁下,死者之王的这座神殿,在什么地方?”
埃俄科斯道:“怎么,你们想去?”
七个人缓缓点头,神色中颇为无奈,莎伦女妖好奇的眨巴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七个家伙。
埃俄科斯奇道:“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要带着六个下属投奔死者之王的怀抱?这个可是条大新闻。”
老摩根道:“不是,法官阁下您误会了。”
埃俄科斯脸上微微泛起丝笑意,这笑意越来越浓,他终于笑出声来:“就凭你们几个的本事,想要去砸场子,真是不知死活。”
“说起不知死活……”老摩根的脾气又上来了:“死者之王当年在瑟德大陆臭名昭著,为何身为冥府法官却放任在冥府里肆意展自己的势力?”
埃俄科斯双眼一瞪:“你在教我做事吗!”
老摩根直着脖子顶了回去:“那你做还是不做呢?”
……
旁边的众人噤若寒蝉,瑟瑟抖……
“哼!”埃俄科斯道:“冥府法官的职责是挑选合适的死者,为冥府补充人口,并搜捕逃离冥府的亡灵加以歼灭。至于冥府之中的事情,是谁统一了七层大陆,或是谁消灭了几百、几千万无辜的亡灵,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
“什么?”马克西道:“这样也算冥府的守卫者?”
埃俄科斯道:“小子,你以为呢?莫非在你眼中,只有保护你们这些活人的事情,才能称之为‘守护’?尤特娜要我们守护的是七层冥府大陆,不是那些大陆上的那些东西。那些依托于大陆才能生存下去的人、魔兽和亡灵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走向战舰尤伯罗斯号,脑后丢下一句话:“要是冥府里的东西全都被消灭了,大家还乐得省心……诸位活人,上船!我载你们去阿格隆河的对岸。”
埃俄科斯的身影消失,他瞬移回了船头。众人面面相觑,思索着他的话。
马克西仰视站在数十米高的船头上的埃俄科斯,说道:“这个世界、这个大陆之所以被叫做大陆,不就是因为上面居住着人和各种生灵吗?要是没有了人,还算什么世界?”
埃俄科斯的声音冷冷抛下:“那只是你们人类所认识到的世界罢了,说的直白点,不过是‘人的世界’而已。你们人类活在世上,除了破坏自己所居住的瑟德大陆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冥府里的亡灵对冥府大陆所做的事情,都比你们要强些。”
马克西呆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船舷上扔下一条长长的绳梯,老摩根推推思绪混乱的马克西,带着众人爬上了船。和埃俄科斯的一番对话,让众人都没心情观摩这艘战舰的容貌,一个容貌萎缩的小个子中年男人站在甲板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打量着新来的七位乘客。
众人向他凝神看去,都是打个哆嗦,后退一步,福雷斯脚下一滑,差点翻下船去。
这中年男人一头浓密的红,身着华丽的衣服,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长满绿色的细小鳞片,大鹰钩鼻子,一双大脚像是对野兽的粗大爪子,也没穿鞋子,鼻孔里冒着烟雾、喷着火星,满口獠牙,正在嘿嘿怪笑。
“妈妈!”小尼克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船下跳,这尤伯罗斯号的甲板离地少说也有五十米,下面是布满污泥的河边,他跳下去想不死也难。所幸双脚刚刚离地,就被马克西一把拽了回去,按到在甲板上。
兰斯和亚伦伸手拔出佩剑,摆出战斗姿态,左手取下背后的盾牌护住胸前,贝奥夫拿出魔法手弩,站到了兰斯背后。
“贝奥夫。”亚伦道:“为什么不站到我背后来?”
贝奥夫:“……”挠挠头,“我觉得兰斯比较可靠一点……”
老摩根的**杖在甲板上用力一顿,喝令他们镇定点,这小个子的妖怪怪笑道:“诸位,我有那么可怕吗?”口中的居然是一口流利异常的瑟德通用语,音之标准,比出身于大陆最东端伊瓦利斯帝国的马克西等人还要强许多。
“是巴特雷特族的深渊恶魔。”老摩根道:“这地狱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喔……博学的红衣主教。”小个子的深渊恶魔说道:“能在冥府的边缘见到您,实在是小人的荣幸。说起我的家乡炼狱深渊,我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回去了。”
老摩根微微颔,说道:“能够见到一位几乎不会出现在瑟德大陆的深渊恶魔,也是我的荣幸。”
“老头!还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站在船头摆造型、看风景的埃俄科斯法官说道:“这艘尤伯罗斯号的主人是尤特娜女神,我是她的代理人,为她管理这艘船。我在冥府法官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为尤伯罗斯号挑选船长。如果……你们几个能够表现出足够的能力,我就会把现在的船长赶走,让你们当船长。”
马克西问道:“既然你是女神的代理人,为什么你自己不来做船长呢?”
“因为麻烦。”
埃俄科斯的答案让众人无言以对,过了半晌,马克西道:“这位、这位法官,还真是个爽快人……”
贝奥夫道:“那要当船长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埃俄科斯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声不吭,小个子的深渊恶魔接口道:“这个嘛,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
马克西奇道:“说起来,请问你是谁啊?”
小个子笑道:“我啊,我都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嗯哼,我叫卡隆,巴特雷特族的深渊恶魔,现任的尤伯罗斯号船长。如果你们中有人能成为下任船长的话,埃俄科斯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扔下船。”
众人一惊,又是后退一步,想不到这么个东西居然会是船长。
卡隆道:“现在我就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你们知道……啊,这位慈眉善目的红衣主教大人应该很清楚,深渊恶魔在任何一个位面都是不受欢迎的存在,我能找到这份工作可着实困难。如果我被赶下船,从此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只能看到敌视、排斥和拒绝的目光,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形影相吊,茕茕孑立,十有**会和老婆孩子一块饿死街头。诸位身为光明的使徒,对此即将生的惨剧你们于心何忍……!”
深渊恶魔越说越激动,老摩根连忙打断他:“行了行了行了……我们对当船长没有兴趣,你只要能把我们送到阿格隆河对岸的冥府就行了。”
“原来是要坐船啊。”卡隆明显是松了口气:“埃俄科斯大人难得亲自去请人上船,我还以为是末日来临……那么,拿来。”他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在老摩根面前一晃一晃。
老摩根奇道:“拿什么?”
卡隆道:“运费……啊不,船票,买船票的钱。你们有七个活人加一只亡灵,身高至少也过一米七,没有小孩的半价票,八个全票,谢谢。”
马克西:“……,又不是火车和公共汽车……一共多少钱?”
“按照惯例,您看着给。”卡隆一脸苦相:“您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只要有,哪怕一个铜币我也得点头让您上船。不过求您千万行行好,您看我活到这把年纪也不容易,还要拖家带口的给人打工当船长,这冥府边缘终年不见天日,木有阳光可以晒晒,衣服洗了不干,稍不注意身上都会霉,船上还有几百个水手等着我这个船长给他们工资,所以您……”
“行了行了行了……”众人齐声大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摩根混到红衣主教这个份上,身上早已多年不带现金,兰斯和亚伦两个圣殿骑士囊中羞涩,马克西和贝奥夫身上,倒是各自带着十个金币。四个小家伙这次离家,只在加利拉德有过一次用钱的机会,买过几个面包填肚子。
依照小尼克的意思,这个卡隆船长虽然面目可憎,但是却巨可怜,拖家带口的,家里不知有几个孩子,咱们虽然钱也不多,但是能帮助人的时候,还是能多给一点就多给一点。最后老摩根很慎重的从尼克的钱袋里拿了八枚铜币放到卡隆手掌心,让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卡隆瞪着手里的这摞铜币,几乎哭了出来,站在船头上吹风的埃俄科斯哈哈大笑,卡隆哭丧着脸,说道:“这位……这位红衣主教……”
“尤伯罗斯号的船长也会缺钱?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老摩根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我们的房间在哪里?”
“嘿嘿。”卡隆收起了他的铜币,说道:“一枚铜币的床位啊,请这边走。”
老摩根道:“请稍等,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死者之王的神殿,具体应该怎么走?”
卡隆脸上堆欢,又伸出了手掌。
老摩根伸手从马克西的钱袋里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币,两个指头捏着,在卡隆手掌上方画圈:“一个金币的咨询费。”
“哈哈!看来您对我很了解嘛。”卡隆一把将金币抓到手里:“尤伯罗斯号只能在冥府的五条河流里行使,我会让你在冥府上岸,去那神殿的道路……待会将有一个预约的客人上船,你自己去问他。”
马克西道:“就这些?”
“就这些。”卡隆道:“一个金币,只能买到这些消息。”
“尼克,把鱼拿出来,我们烤鱼。”老摩根说道,他对卡隆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枚吃光果肉后剩下的苹果核,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想找个垃圾桶把他处理掉。最好好事这个果核自己有腿,主动的往垃圾桶里跳。
尼克取出了几条邪恶鲤鱼,老摩根施放出火球术,用魔法火焰烤起鱼来。以他五阶大魔法师的魔力,要把几条鱼烤熟,是易如反掌。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准备了一堆木签,是在空中山峰上削出来,专门用来串鱼的。被无视的卡隆没有离开,笑嘻嘻的蹲在旁边。
尤伯罗斯号继续启航,缓缓向前驶去,等待烤鱼的马克西无事可作,趴在船边向四处张望。他现这船开的慢吞吞的,竟然向着自己几人跑来的那些污泥山方向行使过去。
“不会又见到库巴他们吧?”马克西有些担心。
女妖莎伦飘在他身边,说道:“库巴他们是在冥府法官那里挂了号的走私犯,见到了就死路一条,其他人死掉,灵魂还会上天堂下地狱,他们这种被冥府法官干掉的人,会彻底的毁灭,灵魂炸成碎片,变成冥府边缘满地的污泥。就像……那些东西一样。”
马克西大惊,一股自胃底的恶心感充斥了全身,这满地的污泥,原来都是灵魂毁灭后留下的残骸?
看到他脸色骤变,莎伦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问道:“你女朋友现在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虽然艾莉茜亚说要去毁她的容,不过事情没那么容易……”马克西顺口答道,猛然心中一惊:“你以前就认识我?”
“哈!”莎伦不答,把脸侧到一边。
马克西道:“我可从未见过你。”
“你看这艘尤伯罗斯号。”莎伦指着头上的风帆,岔开话题:“完全靠魔力航行,这些风帆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一个水手船员都不需要,真不知道装那么多的桅杆上去,是想作什么。”
“为了美观。”蹲在一旁看着烤鱼垂涎欲滴的卡隆说道:“这是埃俄科斯大人的一点点小小的对美的追求,船上有四百多名船员,主要工作也是打扫清洁船舱和甲板,因为埃俄科斯大人他讨厌船被弄脏。至于尤伯罗斯号的航行,完全不用人去操作,只要随意下达命令即可。”
马克西道:“随意下达命令……?”
“当然了,它不能离开冥府的五条河流。”卡隆道:“你看,在尤伯罗斯号周围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天是亮的,空气是清新的,比你们瑟德大陆上的绝大部分地方,环境都要舒适。”
马克西和众人加一只亡灵都点头同意。
卡隆道:“这是因为船上加持了光系魔法和圣属性魔法的净化术,可以净化一切污垢的东西,这船上住起来舒服,但也就是太显眼了。”蹲着的他慢慢坐下,伸直手脚,成个大字躺在了甲板上。
“尤伯罗斯号除去运送亡灵渡河之外,还有个重要任务是追捕这位亡魂女妖这样的冥府逃犯,和驱逐库巴那些走私商人。但是它的目标太明显了,明晃晃的在冥府边缘一晃,人家隔着一千公里远就看得到,全都逃之夭夭,一年下来也捉不到两个逃犯。”
埃俄科斯回过头来:“我的船长,你又在抱怨吗?”
“没有。”卡隆道:“如果没有这些明晃晃的魔法,这地狱根本就不是活着的生物能待得下去的地方,嗯,好香好香。”
十几分钟的功夫,老摩根的烤鱼已经熟了,他用力的吸气,颇为享受的嗅着烤鱼的香味,说道:“卡隆船长,想吃烤鱼吗?五枚金币一条。”
卡隆:“……,你为什么不去抢银行呢?!”
“天地银行吗?”老摩根不再理他,分十六条烤好的邪恶鲤鱼,一人两条之后,居然现多了两条,女妖莎伦笑笑摇手,她是亡灵,不吃东西。卡隆一看,连忙把手伸了过来。
老摩根斜眼瞥他:“你想要啊?”
卡隆点头。
“十个金币一条。”
卡隆大急,说道:“就算是涨价,也没听说过有那么快的!”
“那就是不要了。”老摩根把鱼递给莎伦,说道:“拿着,虽然不能吃,闻闻也好。”莎伦笑着接过,老摩根道:“尼克,酒。”烤鱼,美酒,烧烤大会又开始了,只是少了个吴尽,多了只莎伦和在一旁流口水的卡隆。
莎伦拿着两条烤鱼,眉飞色舞,对着卡隆不住摇晃。她以前见到尤伯罗斯号的一点点影子就要拔腿逃命,哪里想得到会有今日这般光景。
七个家伙都饿得狠了,刚才又被几万骷髅追得亡命狂奔了一阵,肚子更加饥饿,这烤鱼吃起来过瘾无比,几口酒下肚,老摩根红光满面,心情大好,笑道:“马克西,我告诉你们啊,书上说,这冥府里头多得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有大量制作高级魔法道具的材料,这些东西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所以历来偷偷往里面闯的走私商人多如牛毛。”
马克西道:“大家为了钱,都拼命的争着下地狱……”
老摩根笑道:“不止是钱的问题,有钱,就有权、有势、有名誉有地位,自然也有女人,尽管有很多人不肯承认钱是万能的,但是现实往往就是如此。”
埃俄科斯在船头冷笑:“可惜老子用不到钱,这些腰缠万贯的家伙,见到多少就宰多少。”
“像你这样的角色有几个?”老摩根道:“黑暗君王那样的主神,不也招揽了库巴这种东西来为他敛财?”
埃俄科斯沉默,老摩根道:“马克西,你看卡隆这种货色,自然也是贪财的,只不过他身边就是冥府的法官之一,他没那胆子也没那本事搞走私罢了。”
卡隆连忙咳嗽,老摩根对他置之不理,说道:“但是呢,嘿嘿,尤伯罗斯号每年都会抓捕到不少走私商人,势必要缴获大量的走私物资,刚才也听到了,埃俄科斯法官对金钱是没有兴趣的,这些走私物资,自然是全都进了卡隆船长的腰包。”
“不是全部,四百多位船员也有份。”说话的居然是埃俄科斯法官,他说道:“若非如此,我如何能让他们为我卖命。这艘尤伯罗斯号也是需要修理和维护的,每一次的维修费用,都高的能让你们瑟德大陆的一个人类国家破产。因此尤伯罗斯号除去运送亡灵、搜捕逃犯和驱逐走私商人、净化冥府河流这三个任务外,其他时间就主要是用来赚钱赚钱赚钱赚钱赚钱!用尽一切手段赚钱!见你尤特娜的亡灵!你当初造这么贵的船干什么!?”
这位创世女神任命的冥府法官好像对赚取财富非常反感,居然诅咒起尤特娜女神来,甲板上啃鱼和看别人啃鱼的一票人声都不敢接话,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要不我们把这两条烤鱼送给埃俄科斯法官?”
“讨好他?不用!”老摩根瞪他一眼:“要是我将来要下地狱,送他条烤鱼就能走后门让我改道进天堂,他也不会在这法官的位置上,从开天辟地一直做到现在。”
埃俄科斯道:“你说的也对,铁面无私就是这种下场,嗯?卡隆,我们的客人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嚯!”
战舰尤伯罗斯号原本就很慢很慢的度逐渐停止,卡隆船长站了起来。
“卡隆。”老摩根道:“烤鱼二十金币一条。”
“去死!糟老头子,你已经下到地狱了,没有更加糟糕的地方可以招待你!”
“卡隆船长。”老摩根笑道:“你再回来的时候,这烤鱼的价格,可又要翻翻了。”
卡隆即将离去的身影僵住,他咬咬牙,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钱袋子,一枚一枚的数了四十枚金币放在老摩根手里,莎伦咯咯娇笑,将两条成本几乎为零的烤鱼递给了卡隆。
“卡隆。”老摩根又叫了一声,被痛宰一刀的卡隆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要意思,我叫错了。”老摩根微笑着对他致以歉意:“尼克,我是想叫你的,你……还有多少条鲤鱼?”
尼克道:“条?这个……这个要数起来……”
马克西眼睛里露出诡笑,他已经猜出老摩根想要干什么了。
老摩根笑道:“呵呵,是我糊涂了,应该问重量,还有多少鲤鱼?”
“五千、五千吨吧?”尼克道:“虽然我们路上吃了一些,不过和五千吨的数量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哇!”只见容貌古怪的卡隆船长,鼻孔里、嘴巴里还有耳朵眼里,通通喷出了半米长的火舌。
“不要慌张,尼克。”老摩根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他是在喷血而已,不用害怕。”
“老头……啊不!老不死的……也不是!伟大的、慈悲的、伟大的红衣主教!”卡隆扑倒在老摩根面前:“把你的鱼全部卖给我吧!”
“没问题。”老摩根对他这副失态的举动显然早有心理准备,他露出神棍在招揽信徒、蛊惑世人时惯用的亲切微笑,说道:“赚钱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拒绝的。是吧,马克西,尼克?”
“是!”小尼克最高兴,老摩根两条鱼换回了四十枚金币,让小尼克全家家累死累活干上二十年,也未必能赚到这许多钱。他看着老摩根手掌里得那堆金币,兴奋得小脸通红,然后紫……
老摩根道:“卡隆船长,我们有五千吨的新鲜鲤鱼,你能全部拿下?”
“能、能、能!”卡隆大叫:“有多少我多要!”
“二十五金币一公斤。”
卡隆的嘴巴和马克西等人的嘴巴被老摩根的这个报价震惊得张到了最大限度,二十五金币一公斤?
“一吨……一吨就是两万五千金币!老头!”卡隆跳起来有两米高:“你心也太黑了吧!”
“谈判破裂。”老摩根道:“马克西,我们接着吃鱼。”
卡隆:“!,……,!”这个可怜的深渊恶魔急得抓耳挠腮,面对态度强硬异常的老摩根,就是无计可施。
“卡隆,客人要等急了。”埃俄科斯道:“放下绳梯,接人上来。”卡隆跺跺脚,叫来了几名水手,往船下打开绳梯。
马克西向外看去,这里正好是刚才的污泥山,只是山上的那些蘑菇已经不见了,克赛特斯河变的污泥中,无数亡灵还在那里蠕动。‘来这里接客人?’马克西心想:‘他们的客人不会和库巴有关吧?’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
“摩根大主教。”马克西小声问道:“您这样敲诈卡隆船长,好象认定了他一定会买我们的鱼?”
老摩根道:“马克西,不用把声音压的那么小,我们说话做事不怕被别人听到,尤其是那个卡隆。”卡隆回过脑袋瞪了他一眼,老摩根对他晃晃手里的烤鱼,大声说道:“马克西你们不知道,尤伯罗斯号是为创世女神服务的战舰,轻易是得不到休息的,据说这战舰的船长,能够获得无限的力量、权势、财富、生命与青春,但是呢,他每三千年,才有一次下船的机会!”
埃俄科斯在船头说道:“没错,他有权力不回来,那时我就要重新为尤伯罗斯号寻找船长。卡隆他比我强,他厌烦的时候还可以一走了之,而我只能永远在这里吹风,我是尤特娜女神创造的位面守护者,除了女神,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我,连死都死不了,只能永远永远在这里耗下去。”
众人一呆,都有些沉默,老摩根摇摇手里的烤鱼,说道:“不提埃俄科斯法官的事情,卡隆!你上一次回家是多少年以前了?”
卡隆道:“五百二十八年七个月零六天,外加十七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四十四秒……四十五秒……四十六秒……”他声音越来越小,从衣服里摸出一只怀表,呆呆的看起来。
马克西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忽然一阵伤感。
老摩根道:“这冥府里活着的生物来说,可是什么都没有,比如新鲜的瓜果蔬菜,比如新鲜的鸡鸭鱼肉……”
马克西明白了,说道:“如果他不肯把脖子伸过来让我们宰,就只能再忍上两千四百七十一年又五个月,才能吃到、闻到新鲜烤鱼肉的味道……”他不想再说下去了,心里觉得老摩根这法子实在是残忍了些。
老摩根道:“他现在不买没关系,我们就蹲在甲板上烤鱼,烤上一百条、两百条,我就不信他忍得住。只要能卖出去几吨,教会捉襟见肘得资金运转就会得到极大的缓解;如果能卖他上百吨,困扰教会四千年的财政问题,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被k.o掉!”
他的六个晚辈同伴,看着摆弄怀表的卡隆,脸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你们觉得我残忍吗?”
马克西点头。
老摩根道:“他三千年才下船一次,拥有的财富再多,也没地方用,全都等同于无;那五千吨邪恶鲤鱼是你们用魔法从奇切纳湖里炸来的,成本为零,除了能塞饱我们的肚子以外,也是不具备任何价值。我跟他交易,不过是用无用之物交换无用之物罢了……”他忽然叹了口气,也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说道:“为人在世,有时候……难免如此……”
七个人和一只宠物亡灵陷入沉默之中,蹲在甲板上啃鱼,人人都歪着脑袋看向卡隆。卡隆站在船边,盯着怀表呆,边上几名水手放下了绳梯。众人眼前一花,两个人影从绳梯上爬上了甲板。
这是两个青年男子,身穿灰色的衣服,老摩根看到这两人,顿时咦的一声,站了起来。两名青年男子中站在左边那个拍拍卡隆肩膀,说道:“卡隆,好久不见了,你什么呆呢?”右边那个一眼看到了老摩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笑容古怪的说道:“摩根、摩根校长?你……你……真是想不到,你也会有下地狱的这一天。”
左边那位拍打卡隆肩膀的男子被同伴提醒,也现了老摩根,他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老摩根,说道:“赫泊特,摩根校长还活着……”
“那更糟。”被叫做赫泊特的男子笑道:“被活生生的扔进地狱……”
“爱德华兹先生和吉尔平先生,三十多年没见了,两位风采依旧,实在令人羡慕。”老摩根面带微笑,只是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烤鱼,一手拎着酒瓶,造型实在不太雅观,但他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依旧是摆出个很有风度都样子,说道:“我十几年前已经卸下了教会学校校长的职位,现在是瑟德大主教。”
左边那人道:“这个位置权力更大,恭喜你。”
那赫泊特道:“见到你,我们也是万分的惊讶。前几天听说西蒙死了,想不到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希奇……”左边那人在他头上打了一掌,叫他闭嘴。
老摩根倒是并不在意赫泊特的大嘴巴,放下酒瓶,伸手介绍六个小辈:“这次我有些麻烦事情要办,才带着几个教会的晚辈来到这里,兰斯,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马克西等人报上姓名,老摩根道:“这两位是教会的老朋友,左边这位是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先生,右边这位是赫泊特.吉尔平先生,都是实力强大的冒险者。他们两位的大名,或许你们也曾经听说过。”
“是……”马克西和贝奥夫瞪圆了眼睛,贝奥夫道:“在许多吟游诗人的歌曲里,常常能听到两位s级佣兵的传说……”
“喔!?”赫泊特.吉尔平大喜,砰的一下跳到贝奥夫面前,把脸凑到他鼻子尖前面,叫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有没有说我长得很帅?!一定有了!哈哈哈哈!我身上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被人忽视掉嘛!”
“没、没有……”贝奥夫摇摇晃晃的后退两步,说道:“那些吟游诗人都说,吉尔平是个只会给伟大的英雄爱德华兹拖后腿的笨蛋,专门惹事,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搞的异常复杂,能够把一件F级佣兵任务,在一瞬间变成不可能完成的a级任务……这、这不是我说的了!”
马克西:“……,那你为什么要转述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赫泊特.吉尔平,流传于瑟德大陆各地的英雄传说中的伟大人物之一,……,应该是‘之二’。在吟游诗人们传唱的诗歌中,和各种各样的骑士小说、小说、小说and‘h读物’以及画册中,他们两个组成的小型佣兵团,都是出现率极高的元素。
他们是无往不利的勇者,是浑身无敌的英雄,经常在各种文娱节目中干掉一大堆恶龙,拯救那些明显花痴的漂亮公主,有时候还顺带收拾一下某个企图夺权篡位谋害老国王的坏蛋大臣。
这两位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同伴有着明确的分工,爱德华兹高大、英俊、勇敢、正直、善良,集人类所能想象的所有美德于一身。而吉尔平则是个插科打诨的小丑式人物,用于给故事做点诙谐的点缀。就马克西和贝奥夫所看过的戏剧、听过的诗歌和看过的骑士小说来看,吉尔平至少在n个不知名的国家追求过五十位以上的漂亮的、纯洁的、痴情于勇者爱德华兹的公主,最终惨不忍睹的被甩……
“谎言!那都是谎言!”现在,这位传说中的勇者吉尔平就在马克西等人面前暴跳如雷、嗷嗷大叫:“我哪里有这些混蛋说的如此不堪!这是哪个混蛋写的小说?我要去干掉他!”
马克西:“……,暗黑水桶的QQ群是45191347,你自己进去向他抗议好了……”
小尼克在自己的包袱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他的小熊睡帽,抖手抖脚的递给爱德华兹。
爱德华兹:“……,谢了,我还不困。”
“不、不是……”小尼克涨红了脸,说道:“请、请签名……”福雷斯也摸出了自己的小圆盾,恭恭敬敬的递给爱德华兹。
爱德华兹苦笑着接过,顿时微微一怔,仔细端详这面盾牌,说道:“这是……好奇怪的盾牌!”
马克西心想:‘吴尽先生送的盾牌,要是不奇怪,那才真的是怪事一件,不过,要说奇怪的话……’
“爱德华兹先生。”马克西问道:“请问……请问您有多少岁了?”
这是个好问题,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的英雄传说,至少在瑟德流传了有三百年历史,现年七十八岁的老摩根也说跟他们三十年不见,而这两位却长得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样子。
在这个世界找不到电脑上不了QQ联系不到某水桶的吉尔平笑道:“这是个秘密。”
战舰返航,比来时的度快了一些,沿着克赛特斯河顺流而下。在尤伯罗斯号的甲板上,烤鱼加美酒的烧烤大会又增加了两个成员。
“这么说起来,吴尽先生好像早就预料到我们会分开的。”马克西道:“连烤鱼的佐料都分了我们一些。”众人点头。
吉尔平道:“这鱼味道不错……,吴尽就是送你们东西的那位东方人吗?拿着空间装备胡乱送人,这样大手笔的凯子,我活了五百多岁还从未听说过。”
“五、五百多岁?”贝奥夫大惊,据说瑟德大陆的十大帅哥排行榜和少女的十大梦中白马王子排行榜中,都有这两位先生的名字,想不到他们都五百多岁了……
“你想永葆青春?”吉尔平满脸坏笑,对贝奥夫说道:“这个容易,只要你把武技或者魔力修炼到六阶的圣域,就能够活到三、五百岁。”
贝奥夫立刻摇头:“我没有那种耐心,不要说锻炼什么武技,每天早上跟着马克西跑早操我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圣域。算了算了,还是好好享受我这八十年的人生,尽情享乐吧!”他这么懒,大家都是好笑。老摩根眼睛一瞪,就要教训他,却听爱德华兹说道:“要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洒脱,世界上也少了许多麻烦。”言语中竟颇有赞赏之意。
老摩根一愣,这种话要是马克西说出来,他可能想都不想就会呵斥回去,但说话的却是爱德华兹,他不由得认真思索,贝奥夫的话里究竟有什么积极的意义。
爱德华兹看着手里的半只烤鱼,说道:“其实大多数时候,做人还不如做头猪。你看猪有多好,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享受一辈子,无忧无虑,最后神头出去,挨上一刀,一辈子彻底了清,谁也不亏欠。该吃的时候就吃,该被吃的时候就被吃,生老病死都有人照顾,这样舒舒服服的一生有多好?”
众人一呆,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感慨,马克西低头思索,说道:“爱德华兹先生,您是说……如果大家都安于自己的本分,不去奢求份外的事情,世界就会安定许多?”
爱德华兹笑了:“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人活在世上,整天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做职员的想着这个月什么时候工资,做学生的祈祷永远都不要考试,最好学校全部关闭;即将为人父母的希望能生个天才,不要白痴不要弱智不要残疾;经商的期望所有人都来买他的东西;逛街的渴望能找到物美价廉的便宜货;
说汉语的球迷们希望中国足协的那帮sB全都去跳楼;做伯爵的渴望自己的封地变大,爵位提升;做公爵的说不定在暗地里合计着怎么才能推翻自己头顶上那个白痴皇帝,好自己坐上两天的皇帝过过瘾;小孩子希望快快长大,好一脚踩扁那些欺负自己的大孩子;丑八怪希望变得漂亮;美女希望自己永远不老,永远不会长胖;
暗黑水桶每天晚上都在春梦,说自己的书订阅过万……
归根结底也就是**的奴隶罢了。其实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和要操心的事情,每个身份也都有自己困惑。做国王、做皇帝的,未必,就比市井小民的日子要过得舒坦。家产百万的富豪,内心深处未必就比一文不名的平民来的快乐。”
众人哑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爱德华兹道:“人人都说要努力、奋斗、拼搏、去改变自己命运!其实呢?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到头来就像他们一样。”他伸手向岸边一指,无数未被安葬的亡灵,在克赛特斯河边的污泥里挣扎、蠕动……“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下到地狱来受着无止境的折磨,绝大多数上不了尤伯罗斯号,灵魂慢慢的腐朽在河边,变成一堆恶臭的污泥。”
吉尔平道:“阿格隆河的河边,可比这里要热闹得多,有罪的亡灵,挤的水泄不通,连河里都是。”
爱德华兹道:“如果人的**能少一点,日子也会舒坦一些。”
贝奥夫倒是对这种论调颇为不满,讥刺道:“是啊,追求少一点人也活得轻松些,美女泡不上咱就降低标准,这样的男人烦恼也少些。”
吉尔平微笑,说道:“我们这次下地狱,就是要去见一头不安份的猪。”
不安份的猪……
老摩根道:“是个什么级别的任务?”
“a级。”吉尔平道:“摩根,愿意参与吗?”
老摩根拿着酒瓶,沉思了一会,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麻烦你们。”
冒险者是分等级的,冒险者公会接受委托布的任务,也划分有相应的等级。冒险者和任务的等级,从高到低,一般分为a至F的六个等级,在此之上,是最高的s级;在此之下,是作为冒险者认证的无等级的认证任务。
老摩根向马克西等人介绍:“大多数任务都是B级到e级之间,F级的太过于简单,不受重视,a级的意思,是‘理论上有可能被完成的任务’,难度非常之高,很少有人敢接,也很少有人能接。”
马克西道:“上面不是还有s级吗?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Bug。”吉尔平干脆说了句英文:“反正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说,让你去干掉至高神,或者去做掉黑暗君王,再不然就是要去泡尤特娜女神。”埃俄科斯法官从船头出一声严厉的咳嗽……
“别在意,他开玩笑的。”爱德华兹道:“这些任务要么是难度太大,要么就是出现逻辑错误,或者是出现了些人力无改变的事情。比如一件非常简单的F级任务,让你去某个地方找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死掉了,这个任务就永远都不可能被完成,如果委托人拒绝取消,就会变成s级。”
老摩根道:“自从冒险者公会建立以来,无数委托人们布过很多的s级任务,包括公会接到的第一件委托,就是个s级的,但是这些任务一件都没有被完成。在冒险者公会四千年的历史中,a级任务,是被完成的最高等级任务。”
马克西问道:“但我听说,爱德华兹先生你们两位,好象是s级冒险者啊?”
爱德华兹道:“冒险者等级的提升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完成一个相应等级的任务,比如我做了一个B级任务,我就能获得B级冒险者的评价;另外一种是完成四个以上的低等级任务,也可以获得晋升。”
马克西道:“那就是说,你们两位完成了至少四个a级任务了?”
两个s级冒险者对视一眼,爱德华兹道:“我们合作都四百多年了,做过的a级任务,早就不止四个了。”
老摩根道:“两位,你们这次接的这个要下地狱来的任务,是什么?”
爱德华兹道:“和极乐净土有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传说冥府之中,在在阿格隆河遥远的上游,里替河的对岸,有一块无边的原野,那里没有饥饿,没有争斗,没有痛苦与悲哀,那是从一切痛苦与烦恼中解放出来的净土……
“解放?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老摩根道:“据说那是尤特娜女神用来休息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痛苦、争斗之前,那块净土就出现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现在凡尘俗世间的这些麻烦事。”
吉尔平道:“不知道在几千几万年的时间里,有多少人、多少强大的存在想要寻找这块净土,果然,被他们找到了一点线索。”他对马克西等四个小家伙眨眨眼睛,说道:“在里替河的上游,河底下面,有一个时空错乱的洞穴,据说那里就是通向极乐净土的通道。”
马克西追问道:“那、那有人找到了吗?”
老摩根道:“进不去那个洞。据说洞穴里充满了狂暴的空间风暴,这种只存在于各个位面之间的风暴,能够撕裂一切物质,而且洞里还居住着强大无比的怪物。”他皱眉道:“这些都是在瑟德流传已久的故事,怎么……现在还有人不怕死,试图闯进那个洞穴?”
爱德华兹道:“追求力量的野心家,是永远都死不绝的。有个叫做普拉姆的强大魔族,在里替河上游附近建立了座城堡,对那个净土通道洞穴已经琢磨了数千年的时间。最近,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好象和洞穴里的怪物,成功的进行了沟通。”
“什么?”老摩根对这个消息颇为吃惊。
吉尔平道:“洞穴的怪物,很喜欢啃噬年轻的少女,普拉姆和一些游走在各位面之间的走私商人达成交易,买来了一批年轻的瑟德人类女子。”
老摩根脸色阴沉起来,说道:“是库巴?”
爱德华兹道:“即便不是库巴,也是他那些为黑暗君王服务的同僚,他们在瑟德大陆偷偷掳掠了一批少女,高价卖给了普拉姆,让他去喂怪物。”
马克西等人打了个寒战。
吉尔平道:“这些少女中,有一位是半夜里偷偷逃离王宫,出外玩耍的利维王国公主,是国王的独生女儿,名叫安卓美达,非常非常的漂亮。”
“喔?”马克西几个伊瓦利斯人惊呼了一声,利维王国是与伊瓦利斯帝国接壤的邻国,在西南方方向,两国关系不是太好,但也没有恶劣到兵戎相见的程度。
老摩根凝目看向吉尔平,半晌之后,说道:“吉尔平先生,你看到公主的画像了?”吉尔平连连点头,老摩根道:“要是安卓美达公主长的不漂亮,你是不是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蹲在地上啃烤鱼的吉尔平立刻跳了起来,叫道:“我是那种人吗?我都五百多岁了,怎么还会老牛吃嫩草去觊觎人家小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附和我们s级冒险者的身份!”
“多少钱?”
吉尔平道:“什么?”
老摩根说道:“利维国王,为他的独生女儿,开出了多少金币的报酬,才请动两位顶级大冒险者的?”
吉尔平缓缓坐下,老摩根当然不是在问他能得到的报酬是多少,他和爱德华兹与光明教会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都清楚这位红衣主教想说什么。
爱德华兹与吉尔平交换了几个眼神,转头对老摩根说道:“摩根校长,嗯,现在是摩根大主教了,你好象也需要我们帮忙?”
老摩根道:“冥府第一层,通向死者之王神殿的道路,好象不值几个钱。”
“你们要去那个地方?”爱德华兹道:“如果是需要我们充当护卫,护送你们七个过去的话,价钱又要另说,但正好我们没空。那么……这样如何?通向那座死亡神殿的道路地图,和两万枚金币,你的意思呢?”
老摩根沉默了,他询问吉尔平任务的报酬,就是想要从中抽取一部分,作为自己几人协助他们的酬劳。但是想不到,爱德华兹居然开出了一个两万金币的天价!这让他意识到,这个任务有着巨大的危险性,他需要认真思索一下。
‘普拉姆?’老摩根心里寻思:‘魔族的强大存在,个个有名有姓,而且大都成名已久。能够离开魔界,在冥府边缘建立起自己的城堡,花大力气去探索通向极乐净土的通道,势必是魔族中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可是这个普拉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思索之中的老摩根,听见马克西问道:“爱德华兹先生,你好像很信任我们。”老摩根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克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爱德华兹微笑。
马克西道:“我们四个是教会学校的新学员,最大的是我,也才十六岁,对钱的概念理解的并不是很透彻。但两万金币,无疑是个非常巨大的数字。爱德华兹先生,我们是初次见面,你们和摩根大主教也是三十年未曾见面了,三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们会答应帮助你们?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们的帮助,能价值两万金币?”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相顾而视,微笑不语,老摩根猛然醒悟,说道:“马克西说的有他的道理,爱德华兹先生,我觉得这个任务危险性太大,我拒绝。”
两位s级冒险者交换了个眼神,爱德华兹道:“三万金币和通向死亡神殿的地图,不能再多了。”
老摩根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就算是三十万金币,也要有这个本事去赚才行。盲目的接受任务,不过是送死罢了。冒险者公会硬性规定,B级任务,只有B级以上的冒险者才能接受;a级任务,需要a级以上的冒险者,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说的没错。”爱德华兹道,他将眼神对准了马克西:“那么你的看法呢,马克西。”
“什、什么?”马克西奇道:“我的看法?”
老摩根脸色严肃,说的:“爱德华兹先生,我已经拒绝你了。”
“我想你误会了,摩根大主教。”爱德华兹道:“我并没有像你出邀请,你红衣主教的身份太惹眼了。我邀请的,是马克西他们四位。”
“什么!?”所有人全都吃惊不已。
卡隆道:“爱德华兹你头晕了吗?这四个小家伙乳臭未干,最厉害的是那个尼克,不过是个十一、二级的中级魔法师罢了。这种水平怎么能价值三万金币?不如你把钱给我,我派几个船员跟你去。”
“你们不行的。”爱德华兹道:“这件事情太危险了,只有他们四个干得了。”他站了起来,说道:“马克西,告诉我你的看法。”
马克西皱眉,说道:“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为什么非要我们才行?”
“你以后会知道的。”爱德华兹道:“相信我,这是一次有惊无险的大冒险,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只有你们才能干得了。”
“你这种话,叫我如何能够相信。”
爱德华兹道:“三万金币,是你们四个事成之后的报酬,一人七千五百枚。”
“我们不缺钱。”
吉尔平道:“普拉姆的城堡里有无数强大的怪物,据说个个的拳头,都比脸盆还大。”
“那我们更不敢去了!”
爱德华兹笑道:“我可以让你成为圣殿骑士团的内定成员。”
“什么!”
哗,老摩根、兰斯、亚伦和马克西都跳了起来,爱德华兹道:“以我的身份,只要向教皇提出这个要求,绝对不会被拒绝。是吧?摩根大主教。”
老摩根道:“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爱德华兹先生,请你不要利用教会对你的信任做这种事情,更不要诱惑教会的学员!”
“不用担心,摩根。”吉尔平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爱德华兹凝视马克西的双眼,说道:“马克西,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他不再理睬老摩根,和吉尔平拿着烤鱼、酒瓶,走到了甲板另外一侧。尤伯罗斯号长五百多米,宽有数十米,他们走到甲板的一侧,说的话这边的人便听不到了。
“如何?”吉尔平道:“能够确定吗?”
爱德华兹道:“马克西头脑清醒,冷静到近似乎冷酷,唯有对圣殿骑士团不具备抵抗力;福雷斯力量强大,喜欢挑战强者;尼克性格温和,但是对金钱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求;贝奥夫虽然胆小怕死,但是重情义,只要马克西点头,他就会跟着走。”
吉尔平道:“哈哈,虽然力量差距太大了点,但的确就是他们四个。”
“是啊。”爱德华兹道:“真是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他们。”
在四个教会学校的新学员中,生了激烈的争论。
“我不去,马克西。”贝奥夫道:“这种事情太危险了,去了死定了。”
“俺要去。”福雷斯道:“魔界来的魔族喔,这种家伙在瑟德大陆可是见不着的,这次要是错过了,以后要上哪里才能碰到?”
“我也要去!”小尼克脸色涨的通红,大叫道:“七千五百金币啊!我们全家一年都赚不到两个金币,是我们家三千多年的收入了!这种机会、这种机会!死都不能放过!”
原本还想要劝阻的老摩根,对尼克的论调是彻底无语了。
“我不知道他们这样是有什么阴谋。”马克西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去的话,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贝奥夫,我们去拯救公主!”
贝奥夫:“……,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好了,不过,你其实是想进圣殿骑士团吧?”
很简单,或许也很复杂,为了三万金币,为了被捉去的公主,为了能够进入圣殿骑士团的后门……四个十六岁的小子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如果你们真的要去,我要提醒你们。”老摩根道:“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组成的冒险者团队称为‘位面佣兵’,是游历于各位面之间的强大冒险者团队,专门接受一些难度极高的任务。冒险者公会四千年的历史中,像他们这种达到s级的冒险者,也就是仅仅过两位数而已。你们四个不是正式的冒险者,遇到了危险记得要先考虑自己和同伴的性命,然后再去想任务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冒险者和佣兵之间,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爱德华兹靠在船舷上,向四个新加入他们位面佣兵团的临时成员说道。
战舰尤伯罗斯开始加航行,这艘漂浮在空中的战舰,在克赛特斯河面上,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向下游高飞去。河岸上的景物向后被高抛离,随着战舰的度越来越快,最终连成了一条线状的风景。马克西等人向战舰的两边看去,个个都看直了眼睛。
“我和赫泊特上船的地方,距离克赛特斯河与阿格隆河的交汇处有两千四百公里远,尤伯罗斯号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爱德华兹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吉尔平道:“原本做佣兵,给人卖命,只是冒险者公会承接的众多任务中的一种,但是呢,这个赚钱最多。”
爱德华兹:“所以干的人也就最多,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习惯把冒险者叫做佣兵。”
吉尔平:“佣兵任务危险性高,刺激,惊险,高等级的冒险者们,几乎都是靠做佣兵来提升冒险者等级的。”
爱德华兹:“但是其他的冒险任务,也会具有极高的危险性,和丰厚的酬劳。”
吉尔平:“比如我们这次的这个任务,跨越虚空,穿越位面,来到冥府,潜入魔族的城堡中,去拯救一位公主,怎么样,刺激吧?”
马克西:“……,光是用脑子想一想,都会全身抖……”
贝奥夫道:“是怕的,不是兴奋。”
高航行(飞行?)的尤伯罗斯号甲板上,众人只看到两侧的景物急后退,却感受不到一丝微风。大约十分钟后,战舰的度渐渐放缓,来到了一个高近千米的大瀑布上。
“真是奇观……”
堕入地狱的七个活人趴在船舷上,满脸畏惧与好奇,探头探脑的向船下的瀑布张望。尤伯罗斯号漂浮在空中,随着向千米之下直落而下的瀑布激流缓缓降下。
克赛特斯河流到这尽头,河面愈的宽广,足有五、六公里宽。尤伯罗斯号渐渐降到河面以下,马克西抬头看去,只见近乎无边无际的瀑布顶上,铺天盖地的河水汹涌而下,轰轰隆隆的瀑布巨响吵得他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河水向下落了数百米之后,不断在空中扩散,到了瀑布底后,变成了倾盆暴雨,覆盖了瀑布附近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尤伯罗斯号环绕在一层白色的光幕中,在暴雨中缓缓降落在阿格隆河水面上方,还是漂浮着距离河面两米左右。光幕阻挡了瀑布暴雨的进入,雨滴打在光幕上,变成无数在空中炸裂的水花,形成一副奇妙的场景。
尤伯罗斯号迅离开了瀑布附近,沿着阿格隆河逆流而上,马克西在战舰前甲板上四处张望,只看到水面平稳,浩浩荡荡的向后方流去,两侧竟是看不到岸边。
爱德华兹看着马克西惊奇的面容,微笑道:“这里是阿格隆河的河中心,距离两侧的岸边各有四百公里远。”
“四、四百公里?”
“是啊,要是掉下船去,可就再也别想上岸,只能做一辈子水鬼。”
“……,是吗……”
爱德华兹道:“马克西,我这样诱惑你参与这个任务,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
“没有。”马克西道:“其实是有的,不过问了你也不会说,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埃俄科斯法官。”
船头上的埃俄科斯回过头来,说道:“什么?”
马克西道:“埃俄科斯大人,你的任务之一,不是驱逐那些企图潜入冥府的走私商人吗?”
埃俄科斯道:“还有消灭逃离冥府的亡灵。”
“对啊。”马克西用手一指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说道:“那么他们两位,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像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冥府,想必也有途径离开冥府吧。为何你能放任他们不管,还让他们搭乘尤伯罗斯号?”
埃俄科斯笑了,他仔细端详着马克西,良久才说道:“你观察的很仔细,也很会思考。”
马克西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尔平道:“冥府通行证,要用钱买的,价格可不便宜。”
埃俄科斯道:“你想要吗?”
马克西凝视冥府法官,说道:“法官大人,如果我们七个……包括莎伦小姐在内一共八个,如果我们没有那个通行证,是不是就不准我们离开冥府?”
埃俄科斯道:“只要买了船票,无论活人还是死人,都可以搭乘尤伯罗斯号前往冥府,但是,出来就不行。”
“你会把我们当作逃离地狱的亡灵,加以消灭。”
“你说的没错。”埃俄科斯道:“的确就是这样,尤伯罗斯号渡河的航线,从来都只卖单程票。”
“这么说,虽然此去普拉姆的城堡还不知会生什么事,前往死亡神殿的也是前途未卜,但是,如果我们几个还想要离开冥府,这突然冒出来的通行证,就不买不行。”
埃俄科斯道:“我不介意……冥府里增加你们几个新成员。”
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埃俄科斯在刻意向马克西等人隐瞒通行证的事情。马克西不由得把眼光瞥向了老摩根,隐隐觉得似乎就是上船之前老摩根顶了这位法官几句的缘故,埃俄科斯现在想要报复呢。
“等我死了以后,我会来这里定居的。”马克西道:“不过不是现在……埃俄科斯大人,你觉得……我们的鱼,在冥府里可以卖到多少钱一公斤?”
埃俄科斯双眼一亮,脸色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邪恶鲤鱼是低阶魔兽,肉质优良,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有着大型的空间装备,还装着大批的新鲜食物下地狱的,你们还是头一批。尤伯罗斯号终年在冥府边缘的河流上航行,三千年一次的例行检修,船员们才能下船休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摩根老头开出的二十五一公斤的价格,并不过分。”
“一百吨。”马克西紧接埃俄科斯的话头,说到:“一百吨邪恶鲤鱼,能换得到通行证吗?”
“一百吨……二百……五十万金币?”埃俄科斯低头陷入沉思中,老摩根在边上听得腿软,开口就那么大的手笔,这小子真不愧是主角……
埃俄科斯抬起头来:“马克西,冥府通行证有多种规格,最小号的是一万金币一份,最多可以供十个人使用,能够自由出入冥府一次。”他把脸侧向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像他们两个,每次来冥府时,都是购买这种通行证。说实在的,马克西,像你这么大手笔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啊?”马克西有点结巴了,他说道:“等、等一下……”
“来不及了。”埃俄科斯的右手食指点到了他脑门上,马克西只觉得脑门一阵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埃俄科斯的食指出,从脑门进入体内,流入了身体中。
“我在你的灵魂上刻了个烙印。”埃俄科斯道:“以后你可以带着最多九个同伴,自由出入冥府二百四十九次。”
“埃俄科斯大人……”
“马克西,我活的时间太长,生活又单调,很容易就会忘记掉一些可能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下次见面还不知会在什么时候,这个灵魂烙印,可能就是让我想起你的唯一凭证,千万别弄丢了。”
马克西急道:“我不是说这个!谁还会愿意一辈子下二百四十九次地狱?我不用那么多的通行证……”
“怎么,想反悔?”埃俄科斯要翻脸了:“谁叫你连价格都不问一声,那么拽的就冒充大款。”
“我、我、这个……”马克西张口结舌:“我不是怕问了价格,会被你狠宰一刀嘛……”
“说的也对嚯!”埃俄科斯道:“我刚才的确是想要十万金币一份的卖给你的,不过算了算了算了,反正难得碰到你这么个凯子……啊不,是大主顾,就特别优惠,另外附赠你点东西吧。”
马克西一愣,立刻说道:“我不要东西,你帮我个忙就是了。”
埃俄科斯道:“要我送你们回瑟德大陆吗?这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已经拒绝了?”
“拒绝?”七个家伙奇怪了,马克西道:“我们什么时候拒绝过,啊不,你什么时候说过要送我们回瑟德了?我们好像根本就没机会拒绝你。”
“其实……”埃俄科斯道:“对于你们这种莫名其妙来到冥府的活人,我一般是要送你们回去的,当然,这必须得到你们的同意才行,我身为冥府的守卫者,终究是没有干涉你们人生自由的权力。在瑟德和冥府之间,你们不是做了选择,要去冥府里找死者之王的死亡神殿吗?”
又一次的西班牙德比,竟以这种方式结束,真是叫人惊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甲板上的一群家伙沉默了许久,马克西怒道:“埃俄科斯法官,你在误导我们!你根本就没说可以送我们回去!”
埃俄科斯奇道:“我没说吗?”
“没说!你只说吴尽先生去了死亡神殿!”
“那一定是我忘了。”埃俄科斯道:“你知道的,自从尤特娜女神开天辟地以来,不知有多少万年的时间,我都在这艘尤伯罗斯号上呆,老了,不中用了,忘记一点点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马克西瞪着他,他现在认真的感觉到,这位法官果真就如他自我介绍的那样,心胸狭窄得很。马克西又回头瞪老摩根,如果不是你这个老头没来有穷恨跟人家顶嘴,也不至于被人这样收拾。
埃俄科斯爽了,他看着老摩根和马克西等七个人表情,真的是感到爽了,他把这爽的感觉悄悄的埋藏在心里,微笑道:“如何,马克西,现在我可以给你个特别优惠服务,要我送你们七个回瑟德大陆吗?当然还捎带上莎伦。”
“优惠服务我们要的,不过不用你多此一举的送我们回家。”马克西道:“埃俄科斯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万金币换来的冥府通行证里,应该也包括了让你送我们回到瑟德才对,是不是这样?”
“聪明的男孩,果然没有忽悠到你们。”埃俄科斯一点都没有犹豫,哈哈大笑着回答:“通行证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你们可以在冥府自由行动,其他两位法官拉达曼提斯和米诺斯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不过冥府里的其他守法居民,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比如……那位自称死者之王的家伙。”
马克西道:“今天是第一天,出一个月会怎么样?”
“那时你们就是逃犯,我们三个法官有责任干掉你们。”埃俄科斯挥手扔过来一个东西,马克西接住一看,是支小巧的魔法卷轴,埃俄科斯道:“想回家的时候就用这个卷轴,可以和我联系,不过最好不要远离冥府的五条主要河流,尤伯罗斯号是不能离开河面太远的。”
马克西将卷轴交给尼克,收到了他的空间戒指里,转头又想到一事,问道:“已经下船的吴尽先生,也买了份通行证吗?”
埃俄科斯道:“那个东方醉鬼?他是上位精灵使选中的人,已经出了冥府的管辖范围,作为冥府的守护者,我管不了他。”
“喔,原来如此……”
亏得马克西这一问,七个人逃过一劫,小尼克开启空间戒指,放出了一大堆一大堆的邪恶鲤鱼堆在尤伯罗斯的甲板上,卡隆船长喜笑颜开,带着数十名船员抬来大秤和麻袋,一麻袋一麻袋的把鱼秤走。
甲板上热闹非凡,爱德华兹走到马克西身边,低声笑道:“马克西,我真没看错你。”
马克西皱眉道:“没看错我?意思是你们早就知道埃俄科斯在故意整我们,却憋着不说,就准备看好戏。”
爱德华兹道:“要做冒险者,将要遇到的事情比这个要险恶得多,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
马克西怒道:“我们是光明教会的学员,没有打算去做冒险者!”
爱德华兹拍拍他的肩膀:“世事难料,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马克西哼了一声,转头对那个继续站在船头上摆造型的埃俄科斯法官怒目而视。爱德华兹道:“其实马克西,法官他也没打算要你们的命。”
“怎么说?”
爱德华兹道:“时常会有活人误入冥府,他们有可能出现在冥府河流的河边,尤伯罗斯号遇到这些人后,会将其送返人世。不过,如果他们拒绝,就会被视为恶意闯入冥府的行为,埃俄科斯法官将把他们当场打成飞灰,变成地上的一滩污泥。”
马克西呆了一呆,说道:“他没干掉我们,反而让我们上船,还是手下留情……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把爱德华兹也吓了一跳。马克西跑到埃俄科斯身后,叫道:“埃俄科斯法官!”
埃俄科斯扭过头来,冷冷的说道:“虽然你是主角,不过殴打冥府的法官,一样会被判死刑。”
马克西捏紧的拳头举在头顶,就此挥不下去,他用力收回拳头,说道:“法官大人,我突然想起件事情!”
“你又想起了什么?”
“吴尽、吴尽先生!”马克西大喊道:“吴尽先生已经帮我们买过一份通行证了吧!”甲板上的众人听到这句话,齐齐把目光对准了埃俄科斯。
埃俄科斯法官纹丝不动,脸上连一块最细小的表情肌都没有跳动一下,他目光冷淡,凝视马克西的双眼。“卡隆。”他说道:“有这档子事吗?”
“有!有啊!”抱着一大只装满邪恶鲤鱼的麻袋,兴高采烈的卡隆船长答道:“那个东方来的醉鬼真是有钱得很,都是现金交易呢!整整一万枚金币啊!”
“哎哟,马克西,你看我这记性!”埃俄科斯一拍脑门,挥手又丢给马克西一支小卷轴,说道:“贵人多忘事啊――!那个醉鬼的确是帮你们付过钱了,他是你们的朋友?他好像说什么,你们七个是不会有那么多钱来买通行证的,就自己掏腰包买了一份送给你们。”
卡隆笑道:“有这样大款的朋友,真是叫人羡慕死了。”
马克西拿着这只早就该出现的魔法卷轴,身子微微抖,心里只想暴打这个法官一顿。他扭头看向老摩根,只见老摩根脸色古怪,看到他的目光射过来,立刻扭头回避。忽然眼前人影换动,福雷斯撸起袖子冲了上来。马克西连忙一把拉住,说道:“揍他也没用了。”
福雷斯道:“那可是两百多万金币啊!就这么被他给骗走了?”
“我知道!”马克西喝道:“莎伦,过来!”
宠物莎伦飘啊飘的飘了过来,马克西对埃俄科斯道:“法官大人,请你履行自己的承诺,给予我们的优惠服务就是……哇!”他左边耳朵里忽然传来声轻微的叮咛,一股热气灌入了耳朵眼里。他顿时面红耳赤,身上出种异样的爽快感觉……
cJ的马克西控制不住身体上的感觉,他大叫一声,向旁边跳出一大步,但见眼前长飘舞,莎伦贴了上来。这金女妖笑颜如花,媚眼如丝,媚笑道:“主人――,你如果让他切断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我就由你的宠物,变成了一个要被立刻干掉的冥府逃犯。你不会那么希望看到我死吧?”
“你、你本来就是死的……哇!不要吹了!”
这一人一鬼、一主一宠,一个逃一个追,一个捂住耳朵,一个拼命往主人的耳朵眼里吹气,甚至还想把舌头都伸进去。埃俄科斯看的不住摇头:“真是可怜的人,白白碰到这么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强大奴隶不会用,现在还被人家调戏……”
“住、住手!啊!住口,不要再来了!”马克西面红耳赤,浑身燥热,终于喝止了莎伦的调戏行为,他喝道:“我照你说的办就是了,不要过来!”
埃俄科斯道:“小子,我看你这辈子是摆脱不了这个女鬼了。”他伸手一指,一团黑雾从手指射出,绕着莎伦身子转了几圈,最后完全融入了莎伦体内。
“这是干什么?”马克西看到莎伦满脸欢笑,两只手臂伸展开来,像只鸟儿一样扑楞扑楞的扇翅膀,好像非常非常高兴的样子。
埃俄科斯道:“帮她疗伤。”
马克西奇道:“疗伤?”
“我们见面之前,我施放了两个制裁之光,来清扫那堆在克赛特斯河边武装游行的小骷髅,顺带还救下了你们。这位莎伦小姐,当时也挨了两下,虽然没死,但也是元气大伤。现在,我帮她复原了。”
莎伦愉快的扇动手臂,像只鸟儿一样在甲板上到处乱蹦达,马克西道:“……,我好像没提过这种要求……”
“提要求?”埃俄科斯道:“我是说过要给你这个凯子一点优惠服务,但我说过你有得选择吗?笨!”
卡隆船长道:“给别人的选择越少,自己得到的也就越多,连这个都不懂。”
战舰尤伯罗斯高航行,甲板上的水手忙碌着搬运鲤鱼,连续被耍的马克西呆在原地,怒视在船头上看风景的埃俄科斯。
贝奥夫悄悄靠近了莎伦:“莎伦小姐,你别扇翅膀了,恭喜你康复喔――虽然我看不出你哪里有受伤的痕迹。”
莎伦对他微笑:“主要是体内魔力的损失,要是让我自己想办法,想恢复过来,至少要一、两百年的时间,现在还真是爽啊!我的力量变得比以前还要强了。”
“恭喜恭喜,其实我是想找你帮个忙的。”
“帮什么忙,说吧!”
贝奥夫笑的有些腼腆:“我、我耳朵眼有点痒痒的,想请你帮我吹吹。”
莎伦:“……”微笑着看着他:“一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知死活的笨蛋,不过我喜欢。”女妖扭头张望:“这船舱里,应该有柔软的大床吧?”
“喔!?”贝奥夫同学面色红润:“我虽然对此早已做好了准备,不过事情展的也不用这么快吧?人生、人生!人生真是太刺激了!”
“贝奥夫,我就让你认真的刺激刺激。”莎伦眼睛变得血红,脸色青,露出一口獠牙,长大了嘴巴。贝奥夫吓的魂飞魄散,这种场景他不久前就见过一次。
埃俄科斯的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你要是敢在船上玩女妖之嚎,我就把你沉到阿格隆河河底去。”
莎伦回头媚笑道:“公正严明的冥府法官大人,这小子刚才调戏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呢?”
“又不是调戏我,关我屁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战舰尤伯罗斯号,沿着阿格隆河逆流而上,高航行了三个小时后,停了下来。
马克西心中暗暗盘算,这船在克赛特斯河上,十分钟就跑了两千四百公里,刚才的三个小时,莫非航行了四万多公里?
这里的河面狭窄了许多,只有四、五百米宽,其实这种宽度也是条大河,不过于八百公里宽的阿格隆河相比,只能算是小溪。在甲板上向两侧看去,已经看的到岸边了。岸上郁郁葱葱,是一片翠绿的大森林。
贝奥夫趴在船舷上,说道:“这里风景不错,倒是个郊游狩猎的好去处。”
岸上风景虽好,却是不闻鸟兽之声,看样子是一个活物都没有。这里是冥府边缘,要有,也只会有些会动的骨头架子和亡灵吧。
四个教会学校的新学员,跟着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下了船,埃俄科斯法官冷冷的扔下一句话:“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你们原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拉上了马克西,你们拥有了二百五十一个月的时间。哼哼,在地狱边缘尽情的享受吧。”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微笑着跟他挥手告别,看着尤伯罗斯号和老摩根、兰斯、亚伦关切的眼神逐渐远去,马克西道:“刚才,我的中指很痒很痒,差点就竖了起来。”
“你想对一位冥府法官竖中指?”吉尔平道:“马克西,这种念头在心里头想想就是了,是不能说出口的。”
爱德华兹:“因为那位法官他听的见。”
“没错、没错、没错。”在已经消失于马克西视野中的战舰尤伯罗斯船头,埃俄科斯法官冷笑道:“相信我,马克西小子,后果,很严重。”
“法官大人,什么事情很严重啊?”
“就是你的主人,他居然敢对我竖中指,这种事情后果非常非常的严重。当年埃芬博格竖了中指,被从国家队永久除名;贝克汉姆竖了中指,被骂了n个月。T***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小马克西,居然敢跟我竖中指?虽然他只是口头说说,木有付诸行动,但是腹诽也是有罪的!”
莎伦笑道:“那就是说,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没错”埃俄科斯大叫道,他忽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扭头说道:“莎伦?你怎么在这里。”
莎伦道:“我?不是你让我上的船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埃俄科斯道:“你的主人已经下船赚钱去了,为何你这个做宠物的,还在这个安稳的地方呆,而不去帮你主人的忙?”
“他们没带我去,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埃俄科斯一把掐住宠物莎伦的脖子,他本来是想抓住她衣领的,奈何这位金女妖的衣着过于暴露,就套着一件半透明的低胸薄纱。
“借口!你分明是想要偷懒!”
他把莎伦想提一只鸡鸭一般的提了起来,莎伦拼命挣扎,叫道:“是又如何?要骂我懒惰也轮不到你!”
“说的没错。”埃俄科斯道:“让马克西去骂你好了。”他柠腰、挥臂,把莎伦像一只铅球一样投掷向马克西等人下船的方向。莎伦女妖在冥府边缘的空中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消失在甲板上老摩根等人的视野里。
岸边,森林边缘,尤伯罗斯号离开后,这里的天空恢复了冥府特有的昏暗,天色昏沉沉的,犹如暴风雨即将到来的瑟德大陆,空气潮湿。与那条被称为悲叹之河的克赛特斯河边相比,这里的地面没有恶臭的污泥,空气中也没有亡灵们出的哀嚎,环境好了许多。
四个小家伙全神戒备,四下张望。吉尔平取出了一张地图,打开后和爱德华兹两个叽叽咕咕的交谈了几句,然后爱德华兹招呼几个精神越来越紧张的小家伙:“马克西,我们这边走。”
沿着河边,六个人继续朔流而上,爱德华兹道:“马克西,这条就是里替河了,是冥府的五条主要河流之一。”
吉尔平道:“如果大家口渴的话,可千万不要去喝里面的水。”
爱德华兹道:“里替河,也叫遗忘之河,据说喝了里面的水后,亡灵会忘却掉关于人世间的一切。”
马克西问道:“那活人喝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吉尔平笑道;“我们是没喝过,不如你喝一次试试看?”
“免了,瑟德大陆上,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想忘记的。”
小尼克听完,蹲在了河边。众人不知何事,也跟着停住脚步,马克西走到尼克身后,只见里替河河水清澈,只是这里光线昏暗,见不到河底。小尼克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对着河面比比划划,马克西会意,说道:“尼克,你想用空间戒指带点河水回家吗?”
尼克点头:“是喔,马克西,你说我们要不要倒空几个酒瓶,装上几箱子河水回去?”
马克西奇道:“你要这河水作什么?”
贝奥夫道:“用处可大了,喝下去就会忘记掉人间的事情,要是给我老爸一瓶,他就可以用来甩那些纠缠不清的女人。”
“……,说的没错。”马克西道:“这东西的确很适合用来搞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过尼克,你要了做什么呢?”
“给我爸爸妈妈喝。”尼克的回答让众人都吓了一跳,他说道:“让他们两个忘记以前的纠纷,以后见面就不会再吵架,也不会离婚了。”
原来如此……众人看着尼克的后背,瞅着他亚麻色的后脑勺,都有种想要去揉揉他的头,安慰他两句的感觉――除了贝奥夫。
“尼克。”贝奥夫道:“我老爸跟我说过――嗯,他对女人很了解的,所以请相信,我不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他说,男人女人最终决定分手,往往是彼此性格的原因,所谓性格决定命运,所以说、所以说……”
尼克.马歇尔同学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所以说,你想说什么?”
“这个……所以说,你父母之所以分手,是他们性格上有合不来的地方,最终彼此都无法忍受。即便、即便忘却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再次走到一起,最终还是难免再次、再次分、分手。”
尼克目光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大,贝奥夫竭力抵抗,最终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贝奥夫……”尼克道:“为什么你要打破一个惨遭家庭破裂的未成年的孩子那无辜而又纯洁的梦想?我不过是想让爸爸妈妈再次和好,这又碍你什么事了,踩你尾巴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打击我?”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贝奥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摆手:“我只是……我只是……”
“贝奥夫他没有恶意,也不是坏蛋。”马克西道:“尼克,他只是说话太过于直接,所以常常会让人感到他轻浮、不稳重,外加淫荡……虽然他的确很yd,不过他的信条是只要y,而不能d,当然,他也不是gay,所以即便是真的yd也不会对你那个的……我到底在说什么?”
贝奥夫:“……,马克西,我相信你是在帮我……虽然我看不出来……”
马克西道:“嗯,所以……虽然我有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尼克,你也不用把椅子腿魔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更不用为自己加持上蛮牛之力……我说贝奥夫,你还不快跑?”
一个追,一个逃,后头有两个跟着劝架的同学,四个人乱成一团。
爱德华兹:“赫泊特,看那根椅子腿魔杖,就是他们四个了。”
“没错,是他们四个。”吉尔平道:“真想狠狠欺负他们一顿。”
小尼克追了一段追不上,气鼓鼓的走到河边,抬起手上的空间戒指,对准里替河河面,装起水来。里替河面上,突然凹陷下去一大块面积,河水在蓝色光芒的笼罩下就此不翼而飞,四周的河水迅汇拢过来,在河面上形成了一个大漩涡。
良久之后,小尼克住手了,他抚摸着空间戒指,表情有点古怪,马克西道:“尼克,这个问题或许有点奇怪,不过,你到底装了多少水进去?”
“一时间、一时间没能控制得住。”尼克道:“差不多装了一立方公里的水,戒指都要装满了……”
一立方公里合十亿立方米,上海市人均日用水约二百二十公升,一年人均用水八十立方米,这一戒指的水可以供一千二百万人一年的生活用水……
马克西抬头看看水桶给出的数据,低下脑袋对尼克说道:“你准备灌饱多少人?”
尼克脸红了:“这、这是个意外了……”
马克西眼珠子乱转,贝奥夫看到,笑道:“怎么你也会想到坏主意?我猜猜,是想要去祸害谁,不会是埃俄科斯那家伙吧?”
马克西道:“没错,我们把朗姆酒兑点河水,拿去骗他喝下,看看会生什么。”
爱德华兹微微摇头:“这法子不行,他要是把尤特娜女神都给忘记掉,那可是大麻烦。”
吉尔平笑道:“要是什么都没忘记,偏偏你们这点小伎俩又被识破,大家都吃不了兜着……”
忽然间,天空中传来尖利的呼啸声,似乎是颗炮弹飞了过来。
吉尔平奇道:“咦?难道埃俄科斯**官怒了?我们这次也没说他什么坏话嘛。啊,坏话是说了,但反应也太快了吧!”
炮弹来的好快,说话间就落地了,砸在距离众人身边两百米外的森林里,地面一阵剧烈震动,六个家伙都被震的跳了起来。森林里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热浪扑面袭来。
烟尘散去,金女妖莎伦灰头土脸、浑身焦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莎伦小姐,这是什么魔法?”吉尔平笑道:“用这种魔法来赶路的话,度倒是够了,就是会折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个人加一只亡灵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冥府边缘的森林寂静、安宁,除去轻风不时吹动树叶出沙沙声外,没有一丝声响。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宠物莎伦对埃俄科斯把自己当成沙包、铅球、棒球、炮弹来投掷的行为大为不满,但她也只能在口头上牢骚罢了,而且泄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主人马克西。
“是、是,我知道。”马克西对待自己宠物的态度颇为恭顺,一点也没有身为主人的架子:“其实我们几个也不是自己要下地狱的,是被一口锅给扔下来的。”
“锅?”莎伦奇道:“小子,你在耍我吗?什么锅修炼成精了,还能把你们几个大活人给扔进地狱里来。”
马克西道:“这个东西说起来很复杂……”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却是听出了内中的问题,两位大冒险者对视一眼,爱德华兹道:“马克西,莫非你们是通过地狱极乐锅来的地狱?”
“没错。”马克西道:“确切的说,是有人用那口锅把我们扔下来的。”
吉尔平奇道:“是什么人?那口锅又是什么样子的?”
贝奥夫道:“是个精灵,不,应该是个精灵的木偶,还会说话。”
尼克道:“我们也没见到什么锅,那个精灵就说欢迎我们品尝什么地狱什么锅的,然后我们就在一个污泥大坑里睡了一觉。”
爱德华兹道:“精灵?”
“是个黑头的精灵木偶,和画册上的黑暗精灵王长得一模一样。”马克西道:“尤特娜女神神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然后……嗯?”他隐隐约约觉得什么事情有些不对,终止了话语。
吉尔平笑道:“能见到一位主神,你们这辈子也没白活,那个死者之王的木偶是在什么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要说神的话,不止是一个呢。”尼克说道:“我们之前还见到了诱惑女神。”
“诱惑女神?这怎么可能!”爱德华兹惊道:“她已经昏睡了一千多年……”他猛然住口,目视吉尔平。吉尔平道:“尼克,你们是在哪里见到这两位神的?”
“多少钱?”
马克西的牙缝里突然迸出这么一句,吉尔平道:“什么?什么多少钱?”
马克西道:“两位,不用套我们话了,你们想知道那口地狱极乐锅的位置,开个价吧。”
“你厉害。”爱德华兹笑道:“不如……我们就用一些我们所知道的,地狱极乐锅的相关情报来交换如何?”
马克西道:“相关情报?不要,我对那莫明其妙的锅不感兴趣。”
吉尔平道:“老实说,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地狱极乐锅对你们没有丝毫好处,而你们拥有极乐锅所在位置的消息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反而是个大麻烦。”
马克西皱眉,心中思索:‘吉尔平先生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想通过那口锅,再来一次地狱……这似乎是个很有价值的情报,但对我们用处不大,而且……如果他们在我们这里得不到结果,回到尤伯罗斯号后,完全可以去和摩根大主教他们交涉,摩根大主教,一定会把这条信息卖个好价钱的。对,就是这样!’
他抬头看向上方森林树叶间露出的昏沉沉的天空,心中有了决定:‘这条信息很快就会贬值,要卖的话,得趁现在他们还没有想到摩根他们身上去才行,那么……嘿嘿,就这样吧!’
马克西低下头,众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马克西道:“爱德华兹先生,你们为什么找我们四个参与这个任务。”
爱德华兹道:“这就是你想要交换的东西吗。”
马克西点头,他的三个同学也跟着点头,他们也很想知道。
“拒绝。”吉尔平道:“将来有机会的话,你们会知道的,不过现在不能说。”
爱德华兹:“说出来会有大麻烦,非常非常大的麻烦。”
‘果然。’马克西心想:‘他们不肯说,那就不要怪我了,这是你们自找的。’
“那好吧。”马克西道:“爱德华兹先生,就按照你的提议,我们来交换地狱极乐锅的相关情报吧。不过我要事先说明一点,我们提供的情报,未必对你们有用,因为我们四个对那口锅……也是稀里糊涂的。”
他这句话说得颇为含糊,贝奥夫等三个人倒是能够理解。
吉尔平道:“成交,那么……我们先来?”
爱德华兹道:“没问题,不过这位莎伦小姐……”
宠物莎伦现在身上又是干干净净的,她双足离地,飘在马克西身后,娇笑道:“人家是马克西大老爷的宠物了,两位,不要这样见外嘛。”这声音抚媚入骨、风骚入骨……听得贝奥夫两腿软,让不谙此道的马克西不住打寒战。
“嗯哼!”爱德华兹咳嗽一声,说道:“我们听说,嗯,只是听说,因为没办法证实,听说尤特娜女神在创造这个世界时,并不止创造了瑟德大陆,而是同时创造了多个位面。为了在这些位面中比较方便的移动,女神制造了一个专用的通道,据说这就是地狱极乐锅。”
吉尔平道:“听你们刚才那么一说,这口锅好象真的就是个大型的魔法传送阵。”
爱德华兹道:“女神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很多遗迹,但是用正常途径是进不去的,比如传说在图兰山脉里有女神小憩的场所,比如在这里替河的彼岸有极乐净土,就从来没被人现过,而极乐锅可以通向这些地方。”
吉尔平道:“也可以通向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比如你们就来到了冥府。”
小尼克满脸不愉,说道:“归根结底……还不是想要去偷女神留下的宝贝嘛……”
众人一愣,两个大冒险者不由得挠挠头,爱德华兹道:“尼克你这样说……倒也说的没错了……”
马克西道:“我对那些莫明其妙的东西不感兴趣,极乐锅的位置在图兰山脉上空。”
爱德华兹奇道:“上空?难道是那个传说中,当年拜死亡教的空中神殿?”
“没错,摩根大主教也是这么说的,上面也留着很多那个邪教的遗迹。”马克西道:“不过那山峰好象是在什么多个位面的夹缝中,而通向那里的道路……”
他沉思了一会,说道:“一个自称伊格尔特遣队的人,知道怎么去。”
“伊格尔特遣队!”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齐声惊呼,吉尔平脸色极为不善,说道:“这些比蒙,几百年过去,几千年过去,还是阴魂不散。”爱德华兹脸色阴骘,微微点头。
马克西看得心头一喜,他原本就是想让这两位名震瑟德大陆的大冒险者去收拾那帮特遣队的家伙,现在看来,好象他们和这个什么什么特遣队的也不对付啊。跟着他心里又想到了老摩根对丹.菲尔德说的那件岁月之匙,心想要不要告诉爱德华兹他们,伊格尔特遣队要找的是个什么东西呢?
众人交谈中,脚下并未停止,说话间走出了森林,来到一片草原上。吉尔平取出了那张羊皮地图,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爱德华兹掏出只怀表,说道:“二十三点五十六分,还有四分钟。”
马克西奇道:“什么还有四分钟,二十三点,现在是深夜吗?”
吉尔平道:“时间的流逝对冥府的亡灵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们也不会继续衰老,也不会再老死掉一次。”
“那、那会不会天亮?”
“不会。”爱德华兹道:“冥府里没有太阳。”
莎伦道:“四分钟……两位,我们在等什么人吗?还有还有,我从那张地图上,好象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力量?”
吉尔平微笑道:“莎伦小姐,这东西是瞒不过你的。”他抖抖手里的羊皮地图,说道:“这是几个小时前,我们从您的主人辛斯特拉女神那里交易来的东西,不过制作它的,却是空之女神爱德丝。这两位女神,好象关系不错哦。”
莎伦媚笑:“人家现在已经换了个主人了,哦不……是被马克西老爷横插一杆子,把我变成了他的宠物。”
马克西:“……,汗……,这是个意外……,莎伦小姐,不要搂住我的脖子!”莎伦咯咯娇笑,就是不松手。
众人眼前的草原忽然一阵波动,就如同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了几道涟漪一般,一座漆黑的城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喔!?”
四个小家伙吓了一大跳。
“很多人都在找这个普拉姆的城堡,但都一无所获,因为这座城堡是会自己挪位置的。”爱德华兹道:“就像眼前这样,突然就出现了。”
吉尔平道:“如果没有空之女神的提示,我们也别想找到它。”
“这是巨大型的空间位移魔法,能把整座城堡都随意挪来挪去,普拉姆是个空间魔法的高手。”莎伦甩甩飘逸的长,笑道:“这位普拉姆的真实身份,难道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爱德华兹答道。
莎伦道:“这种人,你们也敢招惹,是活的不耐烦了,是被巨额的报酬搞得利令智昏,还是说你们位面佣兵团的实力本身也是强的吓人?”
吉尔平道:“全部答对,莎伦小姐聪明绝顶,不亏是辛斯特拉女神座前最强大神使之一。”
“有趣。”莎伦笑道:“我的主人,还等什么呢,我们进去吧。”
马克西退后一步,说道:“虽然有些丢脸,不过我现在忽然有点后悔……”
“想跑的话已经来不及了。”莎伦笑道:“就算你不想去招惹城堡里的普拉姆,他也不会放过现了城堡的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色的城堡,威严的伫立在众人面前,在马克西的眼中,这座城堡规模着实不小,外面还有护城河,伊瓦利斯皇帝在萨尔斯堡附近的行宫,大小也不过如此。
城堡的高处有扇窗户推开,一个俏丽的少女出现在窗口,她满脸惊慌,张口向城堡外的几个人呼喊着什么,众人离得远了听不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救命’、‘来人’之类的词组。
马克西凝目望去,说道:“那就是被卖到城堡去的少女吗?”
他旁边身影换动,贝奥夫容光焕,瘦弱的小胸脯挺得老高,冲向城堡大门,口中大叫道:“美女!不要怕,你的白马王子来救你了!”这位同学一看到美女,就什么都不怕了……
爱德华兹握着怀表,惊叫道:“不要过去!还差两秒钟才到二十四点!”
马克西心中一惊,知道爱德华兹这样说,其中必定有古怪,他身子向前疾扑,一把抓住了贝奥夫左手,叫道:“奥兰,你等一下!”眼前一花,福雷斯几乎同时扑了过来,抓住了贝奥夫右肩,跟着‘砰’的一声钝器打击闷响,小尼克一椅子腿魔杖砸在了贝奥夫天灵盖上。
“哇啊!”马克西两人松了手,贝奥夫抱住脑袋蹲到地上,嗷嗷叫痛:“尼克!你干什么?”
“打死你这色狼!”尼克怒道:“见到plmm就勇气百倍,还想要冒充白马王子!”他反手一指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说道:“在传说中的英雄面前,不要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咦?爱德华兹先生他们呢?”
他们四个身后的爱德华兹、吉尔平和莎伦,已经不见了踪影。
尼克四下看了几眼,森林还是那座森林、草原也是草原、城堡也是城堡,但是身后的两个大冒险者和一只亡灵宠物却突然不见了。
“贝奥夫……!”小尼克语气中充满怒火:“你过于龌龊的表现,让两位英雄不耻与你为伍,抛下我们走掉了!”
贝奥夫急道:“我哪里龌龊了?我连人家姑娘的手都没有碰到,不过是隔着老远喊了一嗓子,她听得到听不到还难说呢?这样也算龌龊吗?”
尼克一只手揪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当然看不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和做出的肢体语言,不去拍三级片实在太可惜了!”
“哪有那么严重!”
“够了尼克,莎伦也不见了,她好像是不会在乎……不会、不会因为贝奥夫要拍三级片就不耻与我们为伍的……”马克西很认真的思考自己的言:“我觉得她应该会来个女妖之嚎什么的,狠狠的收拾他一下,嗯?”
四个人眼前渐渐明亮起来,十几秒钟之后,天亮了。
天空中虽然看不到太阳,但光线是这样充足,天是这样蓝,还有朵朵白云,地上草原翠绿,鲜花盛开。黑色的城堡也不再有阴森恐怖的感觉,而是充满了亲切感。
“看来不是爱德华兹他们走了,而是我们进来了。”马克西道:“贝奥夫,托你好色的福,我们进到这城堡里了。”
贝奥夫还在嘴硬:“进、进来又怕什么?我们再出去不就是了。”
马克西道:“我看没那么容易。”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团泥土,捏成团后,扔向身后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森林,在眼前是如此的美丽,轻风吹过,树叶还出沙沙的响声。马克西的泥团扔过,只听噗的一声,这美丽的森林在他眼前忽然扭曲了起来,就像……就像是一张被石块打中而变形的纸张,出现了褶皱,整个画面变得异常的诡异。而那团泥土,也留在了这画面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变形的画面上,森林里的树枝在微微的随风摇晃,天上的白云也在渐渐移动,只是画面诡异无比。
福雷斯喝道:“这东西是纸糊的?俺砍开它。”抽出短剑走上前去,马克西喝道:“福雷斯,不要碰它!”话音未落,扭曲的画面微微光,猛的伸展开来,就如同一个弹簧一般,被外力强行弯曲后,用更加强大的力量反弹,将自己恢复了原形。同时砰的一下,留在画面上的泥团以数倍于马克西投掷的度反弹了回去,正对准了马克西的脑袋。
马克西急忙一个后仰,泥团犹如离弦的利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随后在空中一个转折,径直飞上了天空,轰隆一下,炸成了一朵绚丽的礼花。这礼花构成的,竟是一张人脸。
在四个小家伙惊惧的面容反衬下,礼花人脸笑了,它的嘴巴里吐出了标准的瑟德通用语:“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奎恩斯通城堡!”
小尼克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声都不出来。礼花散去,贝奥夫看着尼克抖的这个样子,笑道:“其实我们几个里头,胆子最小的是尼克吧?”
马克西道:“不要废话了,看样子现在是跑不出去了。”
福雷斯道:“既然跑不了,就进这城堡去,揍里头的白痴一顿!”
“没错。”马克西道:“贝奥夫,你背着尼克,我们走。”
“为什么要我背?”
“那就我来背,碰到敌人你上去和他肉搏。”
贝奥夫撇撇嘴,一声不吭的拉起腿软的尼克背在自己背上。
四个人走到城堡的护城河边上,城堡大门紧闭,吊桥高悬,看来要进去只能游泳。尼克渐渐缓过劲来,他抱住贝奥夫的脖子,好像觉得这样让人背着很舒服。他把头低下,看着护城河里蓝色的水面,说道:“不知道这河里有没有船,可以载我们进去?”
尼克栗色的头垂下,弄的贝奥夫鼻孔痒痒的,连打两个喷嚏。他看看尼克的头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又感受一下背部传来的平坦胸部产生的触觉,忽然说道:“尼克,你有没有妹妹。”
尼克眼睛也没瞥他一眼,答道:“我就是我妹妹。”
贝奥夫:“……,这个回答有性格……”
“你不用幻想了贝奥夫,即便我有妹妹,也不会让你靠近她。”
贝奥夫冷笑一声,正待搜肠刮肚的找话反驳,突然‘嘣、嘣’两声巨响,好像有两根紧绷的绳索断了。
城堡的护城河有十数米宽,过河的吊桥被铁链高高吊起,这两根铁链似乎承受不住吊桥的重量,竟然同时断开。断成两截的铁链在空中飞舞,十数米长的巨大吊桥则轰然砸了下来。吊桥落地,惊天动地的巨响,泥沙四溅,周围的地皮都是一阵跳动。
这事情十分诡异,不过马克西等人诡异的事情也见得多了,也没那么多精神去想得太多。四个人跨过吊桥,走到城堡大门前。福雷斯抬起大脚,一脚踹在门上,喝道:“城堡里的妖怪,开门!”
貌似结实异常的大门应声而倒,左右两扇门都被福雷斯一脚踹飞,落在了门后的大厅里。这一脚威力如此之大,福雷斯自己也是吓的一愣神。大厅内***通明,地上铺设着华丽的红地毯,马克西耸耸肩膀,说道:“福雷斯,好大的力气。”迈步走了进去。
城堡大厅内装饰得颇为奢华,马克西站在大厅中央四下环顾,西自言自语道:“这座城堡是怎么回事?护城河之后应该是一道外城墙才对,怎么过了河,就直接进入了待客大厅?”
“因为这城堡的主人,审美观和普瑞人大不一样。”
“说是这么说。”马克西道:“护城河后建设城墙是基本的保护设施,怎么可能因为美观不美观的问题就撤掉?”
“啊?这个问题吗……估计来找茬的人,都不会在乎有没有城墙吧。”
马克西道:“你说的也对,这位名叫普拉姆的魔族,应该实力很强大,会来招惹他的……嗯?”忽然醒悟过来,扭头向旁边看去,喝道:“你是谁?!”
他身边两米外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金妖艳女子,身着轻便的淡绿色衣服,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正打量着他。
这女子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就在身边,伸手可及。马克西额头出了一片冷汗,如果她是敌人,上来就下杀手,只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后退一步,后背狠狠的装在福雷斯身上。
“四个奇怪的小家伙。”妖艳女子笑道:“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也敢来到奎恩斯通城堡。”
福雷斯推开马克西,拔出短剑套上盾牌,喝道:“你就是那个什么普拉姆吗?”
“不是。”妖艳女子道:“我叫米瑟莉,普拉姆是个男的。”
贝奥夫叫道:“你是普拉姆夫人吗?”
米瑟莉摇头:“人家还没结婚呢!”
贝奥夫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呃!”却是背上的尼克用胳膊勒紧了他的脖子。尼克用力收紧胳膊,不顾贝奥夫翻起的白眼,对米瑟莉问道:“你是坏人吗?”
这个问题问的直接,米瑟莉脸上也露出困惑,说道:“这个……我好像怎么看都不是好人……”砰!一个魔法在马克西脚下炸开,米瑟莉睁大了绿色的眼睛,奇道:“这个是……侦察术?这位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呢?”
马克西没敢把侦察术的魔法球往米瑟莉脸上丢,而是扔到了自己脚下,反正距离很近,米瑟莉也在他魔法的感知范围内。不过他得到的结果,让他浑身狂冒冷汗。
米瑟莉,魔力一千五百二十二,武技一千一百三十六。
‘摩根大主教的魔力不过一百五十五,她几乎是摩根的十倍,她……是、是什么人?’
“我感觉到你在害怕。”米瑟莉微笑道:“小朋友,你在怕什么呢?”
“不怕还怪了……”马克西道:“啊不!我是说,这座城堡感觉很阴森,我感到很害怕!”
“是吗?”米瑟莉向大厅的落地窗外看去,外面的庭院里鲜花盛开,正是一片春意盎然,“小朋友。”米瑟莉道:“能看到这城堡表象下的阴森本质,也算了不起。”
“是、是吗?”马克西道:“虽然、虽然我不大看得清爽……”
米瑟莉道:“这座奎恩斯通城堡,是黑暗君王手下十二位大魔王之一彼列的居所,彼列大魔王在魔界仇家众多,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像蜗牛和乌龟一样扛着自己的窝到处乱跑。你们四个能进得来,真是不简单喔。”
“过奖、过奖……”
米瑟莉不住娇笑,凸凹有致的身姿摇晃不停,笑道;“几位小朋友,是谁带你们进来的?来找彼列又有什么事情呢?可以告诉姐姐我吗?”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马克西的回答让米瑟莉呆了一呆,她眉毛微皱,笑容敛起,说道:“开口就是要好处,你比我们魔族还要势力,简直……简直就像是一个为了钱而到处杀人放火的佣兵。”
“太不凑巧了。”马克西道:“我们虽然不是冒险者,但这次却是从冒险者手里接到的任务,报酬可不菲喔。”
“小朋友,姐姐我随便问个问题,你也要收费?”
“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给不起钱就一切免谈。”
马克西态度强硬,他倒是想开了,反正这个人自己招惹不起,与其卑躬屈膝的对她献媚而前途未卜,还不如像老摩根那样,先占些口舌上的便宜图个痛快再说。他的这番言论让三个同学听得莫名其妙,却让米瑟莉吃不准他的底细,还真就把他当成一个冒险者来看了。
贝奥夫背上的尼克松开胳膊,让快要被他勒死的贝奥夫活转了过来,他低声招呼道:“嗨!马克西、马克西!”
马克西道:“什么?”
尼克道:“米瑟莉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喔。”
马克西连忙回头,说道:“真的?知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尼克道:“不清楚了,在那几万骷髅兵追赶我们的时候,莎伦小姐不是来找摩根大主教要宝贝吗。那时她好像说过一句,她来冥府是为了和那个什么盖、盖加斯爵士做交易的,但是她又说盖加斯爵士不会来,代替他来的人就是叫做米瑟莉。”
他一说完,四个小家伙全都呆住了。
贝奥夫揉着脖子,说道:“这个消息,还是没听到的好。”
米瑟莉笑道:“小朋友们,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喔!我叫做米瑟莉,也是效忠于君王陛下的十二位大魔王之一。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还有还有喔,你们口中的那个摩根大主教,不会是光明教会的人吧?”
唰!四个小家伙把能抽出来的兵器全都拿在了手上,小尼克趴在贝奥夫背上,也哆嗦着手拿椅子腿魔杖指着米瑟莉。贝奥夫左手拿着魔法手弩,右手拔出长剑,肩膀一耸一耸,说道:“尼克,快下来,要打架了!”
尼克声音有点抖:“不、不行,腿软了,下来就要瘫在地上……”
妖艳的米瑟莉,看到四个小家伙这般丑态,忍不住哈哈大笑。马克西看她笑的那么开心,有种想要拔腿逃命的冲动。但是想想又是不敢,毕竟人家一千多的魔力和武技摆在那里,自己是逃都逃不掉。他看着米瑟莉,心中忽然有些后悔,几天前在空中山峰上见到诱惑女神时,为什么没有对准那位女神放个侦察术,看看她的实力有多少呢?
“诱惑女神……,!?”
马克西心中忽然有个了主意,不管行还是不行,先试试看再说!
“米瑟莉姐姐,你长得很漂亮啊。”马克西道,跟着话锋忽然急转:“你是黑暗君王的姘头?”贝奥夫吓得一哆嗦,三个同学同时瞪着马克西。
米瑟莉脸上表情纹丝不动,笑道:“那个老混蛋很爱他老婆,也就是我们的黑暗皇后殿下,万魔殿里没有半个宠妃,平日里他也不四处偷腥。呵呵,你说的事情我也想做,可惜他不给这个机会。”
这个回答让四个小家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马克西了一会呆,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我是……我是诱惑女神的姘头……”
米瑟莉和马克西的三位同学,对这个回答同时瞪大了眼睛,贝奥夫瞥瞥尼克手里的椅子腿魔杖,说道:“尼克,对马克西这种色狼,你为什么不给他一魔杖?”
尼克:“因为他长的比你帅。”
“哈哈哈……!”米瑟莉仰天大笑,忽然脸色一沉,她老人家这次真的生气了:“小子,你以为这样胡扯我就会放过你?”
“怎、怎么?我没有骗人!”
“诱惑女神安库拉慕拉肃是黑暗君王那老王八蛋的次女,一千二百多年前就在万魔殿里昏睡不醒了!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这种弱不禁风的菜鸟才会不知道!”
“我、我有证据!”情急之下,马克西大喊起来。
米瑟莉伸出右手,喝道:“证据?拿来!”
马克西把手伸到怀里,摸索起来。贝奥夫把脑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兄弟,你有吗?”
马克西咬着牙根答道:“要是说没有的话,不就立刻gameoVeR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贝奥夫住口了,他转向尼克说道:“尼克,准备动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准备战斗!
马克西右手紧紧握住他的罗杰式长剑,眼睛盯住米瑟莉,左手伸到怀里摸索。摸索、摸索、还在摸索……
“小朋友,你摸了有五分钟了,在摸自己的胸部吗?”米瑟莉不耐烦了,大声质问道:“快把你是姘头的证据拿出来!”
“摸你个锤子……”马克西低声咒骂,随着相处时间的延长,他们几个对尼克的空间戒指依赖性也越来越大,各自的行李、物品都塞在里面,身上只带着防身用的兵器和一些重要物品。此刻他怀里揣着的,只有爱琳送的那把黑色小梳子。
马克西磨磨蹭蹭的掏出了个手绢叠成的小包,里面包裹着梳子,递给米瑟莉。
米瑟莉道:“这是什么?”打了个响指,马克西手掌心上的手绢包突的跳了起来,自己在空中几个翻身,把自己打开了,黑色的小梳子从展开的手绢中掉落,落到了马克西左手手掌心。
“咦?!”米瑟莉忽然抬头看天……看大厅的天花板:“哼!找到了。”她收回手,拨弄自己耳边的长。马克西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她接过手绢包,自己右手就是用上全力一剑当头劈过去,现在这个举动让马克西作不起来。
“小朋友,你们的运气真不错。”米瑟莉笑道:“姐姐我今天还有工作,没时间跟你们玩了。临走前给你们个建议,要伴大款、吃软饭的话,那个活蹦乱跳、到处乱跑的黑暗君王的长女,嫉妒女神埃斯库罗斯那个疯女人,会是比较好的选择喔。”
“那你呢?”马克西出乎意料的回了这么一句:“什么神不神的,活人一辈子也未必见到到一次,与其去做那种不着边际的美梦,还不如直接把就在眼前的你泡到手,不是要现实得多?”
米瑟莉:“……!”
贝奥夫低声道:“尼克,现在的马克西实在是该打了,抡起你的椅子腿吧!”
“好厉害的小朋友……”米瑟莉道:“老娘一直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实的了,今天见到你,让我有了进一步奋斗的目标。”她妖艳的容貌和勾魂的身材迅变淡、变的透明起来,数秒钟之后,米瑟莉消失在大厅里,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回响在四个小家伙耳中。
“你们最好向那个狗屁的至高神祈祷,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马克西抬头,呆呆的看着大厅的天花板,嘴巴里喃喃道:“走、走了?”这个魔力一千五百多的怪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他觉得脊背上凉飕飕的,刚才那几分钟里,不知不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其他三个人不知道米瑟莉的厉害,就不像他吓的那么厉害,尼克提起椅子腿,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马克西回过头来,尼克道:“马克西,你把那个成熟的大姐姐吓跑了。”
“吓跑?”马克西奇道:“那么、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会被我吓跑?我没被她吓晕过去就不错了。”
“兄弟,你向人家表白的太过于直接了。”贝奥夫按住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绝大多数女生对这种事情都是很害羞的,你初次见面就说要泡她,很多人是接受不了的,你像这样搞,很容易会让大家将来连朋友都没的做。”
“谁、谁要泡她!”马克西跳了起来:“那种女人那么厉害,一巴掌扇过来少说也能打死我一百次,我、我、而且我也有爱琳了……”
“几位,我们继续前进吧。”福雷斯收起武器,走到了前面,回头招呼三个同学。
大厅之后,是一座面积庞大的庭院,庭院中有条半露天的回廊,通向后方的城堡主体。庭院里姹紫嫣红,百花盛开,煞是漂亮。四个人走在回廊里,不住四下张望,都有看花了眼的感觉。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贝奥夫背着尼克,不住赞美:“春夏秋冬的花草树木全都有了,还全都在开花,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季节?”
尼克道:“贝奥夫,你认得很多的花吗?我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觉得好看,漂亮。”
马克西冷笑:“诗词书画、唱歌跳舞、品酒赏花、扮帅装酷附带还说几个不痛不痒的无聊小笑话,是在那个乌烟瘴气的上流社会社交界里泡妞的绝佳手段,贝奥夫,你有这些精力不如多锻炼锻炼武技,以后每次打架时,也不用总躲在我后面看热闹。”
贝奥夫懒洋洋的说道:“你教父我老爸的那位老大,将来是想让我接任他的位置去做特务头子的,那玩意就是玩心机耍手段,用不着跟人拼命,嗯,我说尼克,你准备什么时候从我背上下来?”
尼克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枕到他脑袋上,好像很惬意的样子,说道:“不要,我觉得很舒服,腿也越来越软,下不来了。”
福雷斯道:“我觉得贝奥夫的体力还不错,背着五十公斤重的尼克走了这半天也不累。”
贝奥夫有点得意:“这是长时间遭受某人强迫武技锻炼的后果,哼哼,别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要打架的话,不比一个普通士兵差喔。”
马克西道:“那也就是说,只要加强锻炼,你在武技方面也是有前途的。”
“不要。”贝奥夫摇头:“我踩不像你早上要跑操,我喜欢睡懒觉。”
闲聊间四个人走过回廊,上了二楼,来到一扇大门之前。
“这里是城堡主的谒见大厅。”马克西道:“如果这城堡的结构正常,应该就是如此。”
两道厚重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可以看到谒见大厅里的情况,里面不时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
四个家伙不再说话,屏住呼吸,凑到门缝上向内张望。谒见大厅有近两千平方米的面积,里面亮堂堂的,正中城主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俏丽的长少女,身穿一袭白色长裙,满脸惧色,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围。在她附近,有五、六个骷髅兵,拿着明晃晃兵器走来走去。
“五个、不六个,搞不好还会更多。”马克西道:“至少有六个骷髅兵。”
福雷斯道:“不过是一堆骨头架子,俺一拳就能把它打得散架。”
小尼克勒了勒贝奥夫的脖子:“那个就是安卓美达公主吗?长得好漂亮啊,是不是刚才向我们喊救命的那个?”
马克西道:“贝奥夫,如何,是她吗?”
贝奥夫伸伸舌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她身上那件长裙价值不菲,不是下级贵族能穿得起的。”
马克西道:“那即便不是公主,这位小姐身份也不低,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我有点不明白……”小尼克满脸疑惑,低声对三个同伴说道:“这里不是一个大魔王的城堡吗?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位被魔王掳走的美丽公主吗?怎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我们找到了线索?”
福雷斯:“因为我们太厉害了!”
“不可能!”贝奥夫同学虽然是最怕死的一个,不过正因为这样,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反倒是最清楚,他说道:“难道是因为篇幅不够了?所以水桶让我们直接切入主题,下一步就要面对那个大魔王。”
马克西不同意:“这种电子版的网络小说还需要什么篇幅限制,要说有的话,那当然是越长越好,网络写手们都在挖空心思的骗字数,连为了文章质量都不会有人消减篇幅。”
贝奥夫:“说起来,最近我们几个的废话特别多,马克西,你刚才那些话是在对水桶不满吗?”
“怎、怎么可能!”马克西矢口否认:“我们不要探讨这个会糟雷劈的禁忌话题,还是说说里面这个漂亮的姑娘吧。”
贝奥夫眼中露出一丝诡笑:“要确定她是不是安卓美达公主,我倒是有个办法。”
富丽堂皇的谒见大厅里,城主专用的座位上,身材柔弱、容貌俏丽的少女在数名骷髅兵的包围下瑟瑟抖。虚掩着的大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喝,一个物体破空的声音,似乎有个东西被人丢了进来,砰的一声,这东西在大厅的地板上炸开,精神高度紧张的少女吓得大声尖叫,骷髅兵们向大门看去。砰、砰两声,大门被人大脚踹开,四个高矮不一的少年出现在门外。
门外吹来了风,风中有泥土的芬芳,四个少年中身材最瘦弱,有着栗色头和紫罗兰色大眼睛的一位,手里提着根椅子腿,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周围似乎出现了一圈土黄色的光圈。他手里的椅子腿一指,指向他身前一位身材高大匀称的帅气金少年,土黄色的光辉在这帅气少年身上闪现。少年挥起手里的长剑,喝道:“福雷斯,右边!”
“是、是魔法师!勇者们!请救救我!”座位上的白衣少女用清脆动听的声音竭力呼唤道:“我是利维王国的公主安卓美达,是王国唯一的继承人,只要能够救我脱离这地狱,我愿意倾利维全国之力,来报答你们!”
“嘿嘿,好说、好说,如果你肯以身相许那就最妙不过了。”栗色头少女身边的一个少年笑道:“想不到这么简单就找到了。”一道土黄色的光辉忽然在他身上出,他吓了一跳,叫道:“蛮牛之力?尼克,你给我加持魔法干什么?”
栗色头的少年挥动椅子腿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贝奥夫,上去拯救你的公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骷髅兵,亡灵,人形,武技十一,魔力二。”马克西清楚的看到谒见大厅里八个骷髅兵的实力,心中稍稍放心,口中冷笑:“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战场上没有成本的最廉价消耗品,比贝奥夫十四点的武技还弱,我一个就能摆平你们八个。”
忽然心中一动:‘亡灵、人形?以前好像没看到过这两句,而且以前侦察术的感知范围只有半径十米左右的一个圆圈,现在大概……扩大到了半径四十米左右,这魔法变强了?摩根大主教不是说这种魔法不会升级的吗?!’
他心中隐隐觉得这好像有些不妥,在萨尔斯堡的家族庄园里,老摩根曾经对依克贝尔多说过,他用了三十六年的时间才把一级魔法火球术提升到四级,其中第一次升级好像……
“好像是十五年吧?我、我那么快就升级了?”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脚下可没停着,两步就跑到当先一个骷髅兵面前。这个骷髅兵显然是被人用亡灵召唤术刚刚从坟地里召唤出来的,身上骨头大都完好,不过肌肉、皮肤、内脏还未完全腐烂光,四肢的骨头上还有肉块粘连,肋骨内部还看得到腐烂了大半的肠胃,脑袋上也还有小半块头皮和杂乱的头。
这骷髅兵左手抓着一面高度一米左右的盾牌,右手拿着一柄长剑,看见马克西冲过来,嘴巴张合几下,出咔嗒咔嗒的声音,估计是在笑……提起手里长剑,对准马克西脑袋就刺了过去。
马克西嘴里还在那嘀咕呢:“怎么就升级了?这不可能吧?”眼前一花,明晃晃的剑尖已经刺到了面前。同时耳中听到城主座位上的安卓美达公主尖声大叫道:“这位金的帅哥勇士,快来就我啊!”危急时刻,他心中忽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这位利维王国的公主,好像非常非常的兴奋?
骷髅兵的长剑刺到额头,马克西奋力侧头闪避,长剑从他耳边擦过,几根头代替他的生命,永远的与他告别。骷髅兵一剑不中,左臂抡起盾牌砸了过来。马克西无法再闪,被盾牌砸在肩膀上,几乎摔倒。这骷髅兵动作十分连贯,盾牌没能打倒马克西,抬起只剩骨头的大脚丫子,一脚踹在他大腿上。
马克西再也立足不稳,骨碌滚到在地。耳中只听到安卓美达公主尖叫道:“那个美式橄榄球运动员的勇士,快来救我啊!”
“嚯!”马克西跳了起来:“这位利维公主,现我不行了就立刻倒向福雷斯那边,她倒是现实得很。”
骷髅兵见他站了起来,挥动长剑当胸刺来。马克西看的真切,这八个骷髅兵手里的长剑全是自己用熟了的罗杰式长剑,它们左臂上套着的,也是伊瓦利斯军队里惯用的步兵盾牌。
“好,格拉纳达军工厂果然名不虚传,军火都卖到地狱里来了。”
他口中打趣,挥剑而上,格开骷髅兵的攻击。铛的一声,骷髅兵的长剑弹开了半米远,它整个骨头架子也向后仰去。马克西一愣,这一剑格挡下来,他现自己的力气比这骷髅兵大了许多,原本脑子里想好的后招立刻弃之不用,提起长剑对准骷髅兵的脑袋当头乱砍。
骷髅兵连挡三剑,全身骨架被马克西剑上的大力震得咔嗒咔嗒直响,大有即将散架的趋势。马克西第四剑横扫,骷髅兵拿剑再挡,‘咔!’它还带着些许皮肉的白骨右手死死抓住长剑,但是肘关节已经承受不住,整支右手小臂被马克西这一剑扫得向后飞出,正撞在它的骷髅脑袋上。咯嘣……它的脑袋被自己的手臂撞掉了,骨碌骨碌的在地上乱滚。
没了一只手臂和脑袋的骷髅兵身躯,左臂抬着盾牌左晃右晃,马克西看的哈哈大笑,正要一剑将它拦腰砍做两断,旁边咔嗒咔嗒的骨头撞击声音响起了,两个骷髅兵冲了过来。
“来的好!”马克西抡起一脚,把地上的骷髅脑袋大力踢向右侧的骷髅兵,这骷髅兵举起盾牌挡开,被当成足球踢的骷髅脑袋在空中咔嗒咔嗒不住怪叫,飞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马克西完成射门动作,向前疾扑两步,跨到了这骷髅兵左手侧,一脚踹在它左腿小腿上。他身上加持了蛮牛之力后力量大增,这一脚将骷髅兵的小腿整个踹飞,奔跑中的骷髅兵噼里啪啦的摔倒在地,几乎摔散了架子。
第三个骷髅兵见到马克西如此神勇,居然止住脚步,转身就逃。
马克西大奇,笑道:“都是亡灵了,居然也会怕死?”他转念一想,好像自己的那只宠物莎伦,也是因为怕被冥府法官消灭而主动投入自己门下的。
逃跑的骷髅兵奋力摆腿,动作极为夸张,但是跑得却慢,马克西小跑着跟在它背后,看着这个竭尽全力逃命的亡灵,心里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摇摇头,一剑把这骷髅砍倒在地。
那边福雷斯剑砍盾击,也是三两下摆平了三只骷髅兵,他摇晃着脖子,踢踢散落在地的骨头,感觉很不过瘾。
剩下的两只骷髅兵,并肩对准尼克和贝奥夫冲去,而这两位同学,却还在激烈的争执之中。
“尼克,你懂不懂!我是不用上去跟那些骨头架子肉搏的!”贝奥夫叫道:“你是队伍里的魔法师,没有近战能力,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你是只会躲在别人背后放冷箭的弓弩手,还是让我保护你吧。”尼克尖锐的讥刺道:“你那个美貌高贵的公主就在大厅中央坐着呢,伟大的贝奥夫勇士,请您去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顺带接受公主殿下的香吻吧!”
第二个蛮牛之力落到了贝奥夫头上。
力量大增的贝奥夫无奈的原地转了个圈,急道:“我这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我们刚才在门外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见到漂亮美眉就色眯眯的色狼嘴脸!”
贝奥夫怒了:“色眯眯又怎么样?哪个男人不好色!你敢说看到美女你色胆都不会动一下吗?哪怕在心里yy都不来上那么一下吗?”
尼克道:“哪怕心里想,外表上也要克制!你看马克西,跟爱琳姐姐都是未婚夫妻了,还是克制守礼,爱琳姐姐那么漂亮,他就是能忍住连人家的手都不去摸一下!要是换了你,只怕早就搞出些网络上会被河蟹掉的举动了!”
马克西:‘……,其实我忍得很辛苦……’
“男不坏女不爱你不知道?”贝奥夫暴怒,眼睛瞪得滚圆,大吼道:“像马克西那种情书都不会写的木头,也只有爱琳和艾莉茜亚那种怪物女人才会喜欢他!”
马克西:“……”
贝奥夫话一出口立刻就知道不对,伸手捂住了嘴巴,尼克:“你这句话很得罪人。”争吵间两只骷髅兵已经扑了上来,它们身上的骨头咔嗒咔嗒的不断撞击,尼克听得心头火起,拿着椅子腿一指,喝道:“臭骨头,滚远一点!”
一团火球从椅子腿魔杖上出,迅变大,闪电般的射在一只骷髅兵身上,‘轰隆’!谒见大厅中一阵热浪席卷了众人,两只骷髅兵炸成碎片,散落在大厅里。
尼克怒气稍减,旁边却有人对他的举动大感惊异。
“我看到了什么?”马克西揉揉太阳穴:“尼克刚才没有咏唱咒语就直接瞬了一个火球术?是瞬的喔!前几天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里遇到暴鲤龙时,他可是连火球术都不会用的啊。”
“英雄!――!”
安卓美达公主清脆、动听的声音一声充满喜悦的呼唤,她提起拖地的白色长裙下摆,迈着小碎步,张开双臂,一脸幸福与激动,眼角洒落晶莹的泪花,扑向尼克。
“嗯?”贝奥夫一闪身,张开双臂挡在了公主的拥抱路线上,激动的公主连忙收住脚步,伸手想推开贝奥夫,口中叫道:“勇士!英雄!伟大的大魔法师!”
马克西和福雷斯缓缓走到身边,和贝奥夫三个成品字型围住了安卓美达公主,马克西道:“贝奥夫,如何?”
“嗯、嗯!”贝奥夫同学满脸得色,挺起瘦小的胸脯,深深吸了口气,微笑道:“公主殿下……你这个丑八怪。”
“什么?”安卓美达公主一愣,一时间还没来得及生气,左臂已传来一阵剧痛,马克西挥动长剑,一剑将她左臂齐肩砍断!跟着福雷斯右手的短剑已经刺入了她小腹,直没至柄!福雷斯拔出短剑,抡起左臂上的小圆盾一击重击砸在公主面门上。
安卓美达公主的身体向后翻去,马克西喝道:“贝奥夫!”
“收到、收到!”
贝奥夫面带狞笑,左手的魔法手弩对准安卓美达,扣下板机。
无形的龙卷风出现在谒见大厅中,安卓美达公主的躯体被卷在魔法手弩产生的龙卷风中央,躯体犹如在洗衣机里扭曲的衣物一般,在空中翻滚、扭曲,她嚎叫着,绿色的液体从她身体里喷射出,在龙卷风的作用下洒向大厅。她血肉模糊的躯体,最终落在十几米之外的地板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死了吗?我们没搞错吧?”尼克从贝奥夫身后探出头来,惊慌的张望着,他的手按在贝奥夫背心,正在用魔力共享咒语往贝奥夫体内灌输魔力。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搞错嘛!”有尼克为他补充魔力,贝奥夫神采奕奕。
马克西道:“血液是绿色的,的确是个魔族,贝奥夫的鼻子果然厉害。”
躯体扭曲,倒在十数米外地上的安卓美达公主,被魔法手弩攻击后,衣裳破碎,身上看不到一丝完好的皮肤,无数细小的伤口中都在向外流出绿色的液体。她这个象被乱刀切过的样子惨不忍睹,小尼克看了一眼,全身打了个突,把脑袋又缩回到贝奥夫背后。
福雷斯想走过去看看,马克西喝止了他:“等等!福雷斯,不要过去!”
“她已经死了。”福雷斯道:“我想去确认一下她的尸体。”
马克西依旧是全神戒备,说道:“尸体?我可不这样想,贝奥夫!你还有力气吗,感觉魔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贝奥夫笑道:“精力充沛,尼克的魔力太强了,我感觉可以三天不用睡觉。”
“用不着三天,拿起你的手弩来。”马克西道:“对准这个冒牌的魔族再来一弩,快!”
贝奥夫奇道:“你要鞭尸吗?”左手拿着的手弩举了起来,再次对准地上的安卓美达,说道:“还是你认为她还没死,还会跳上来咬人?”
被魔法手弩瞄准的安卓美达,立刻坐了起来,她调整自己的姿态,尽量在地板上坐的像个人样,血肉模糊的脸上裂开嘴巴大笑。
“哦!?”贝奥夫和福雷斯受惊不小,同时惊呼出来。
尼克道:“怎、怎么了?”他心中虽然好奇,却只是躲在贝奥夫背后不敢探头张望。
“小子们……”安卓美达呲牙咧嘴的笑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假的?”
‘自称安卓美达,魔族,人形,魔力一百六十七,武器七十六。’
马克西闯进谒见大厅前,往大厅里扔过一个侦察术,很不凑巧的,把这位城主宝座上瑟瑟抖的公主也纳入了魔法感知范围内,所以他一见面就知道这个公主是假的。不过马克西觉得,关于这个项链上附带的侦察术的事情,还是暂时对其他保密的比较好。
“贝奥夫。”马克西道:“告诉她原因。”
“嘿嘿!好说好说。”贝奥夫道:“卑劣的魔族,你给我听好了。利维王国国王诺勃勒.罗文.冯.阿特金森,也就是诺勃勒四世,他的独生女安卓美达公主,出身于亚纪9958年,今年十八岁,据说这位公主天生丽质,漂亮的一塌糊涂,身高一百六十七厘米,三围是八十六……尼克,快把你的椅子腿放下,不要瞄准我的头……”
马克西冷冷的瞪他,说道:“捡要紧的说!”
“是……”贝奥夫道:“这位公主漂亮是漂亮,就是脑子有点顽固,疯狂的喜爱戏剧,曾多次以自杀来威胁诺勃勒四世让她脱离王室,去做一个戏台上的女主角。在日常生活方面,她只穿欧路菲利亚帝国南部的捷昂尼克服装厂为她专门定做的华丽衣服,也只用来自大陆中部,瑟德大陆最大的国家梵特帝国生产的贾维尔.巴登牌的昂贵香水。很遗憾,小姐,您今天身上用的并不是这种香水,我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你是假的。”
他说完之后,对此感到诧异的不止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冒牌公主,小尼克也问道:“那种、那种贾维尔.巴登香水,价格很贵吗?”
福雷斯道:“贝奥夫,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贝奥夫大感得意,说道:“贾维尔.巴登是瑟德大陆最昂贵的香水,最低档的货色都要二十金币一毫升。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嘿嘿,都是我那个要我接班做特务头子的老爸逼出来的。”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冒牌安卓美达道:“这里是魔族的奎恩斯通城堡,又不是利维的王宫,即便是真的安卓美达也未必会找的到哪个什么巴登香水,要是她今天用的不是那种香水,难道你们也会用剑捅她?”
“你的行为举止也不一样。”这次是马克西回答她的疑问:“身为一国公主,安卓美达的动作岂能像你这般失态无礼,坐没坐像,大声喧哗,大好的一件衣服也穿的歪歪斜斜一塌糊涂,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公主?”
贝奥夫道:“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一位高等贵族,从出身的那一刻起,就生活在严格的礼仪教导之下,长到十几二十岁,一言一行早已形成了固定的形式,也有了这个阶层特有的气质。无论你再怎么慌乱,行动中所表现出的气质是不会变的,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只能糊弄平头老百姓,在我们眼中,就和穿上衣服冒充活人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冒牌安卓美达:“……,受教了……,难怪……难怪……难怪我一直升不了职,在这里也只能骗到一些缩头缩脑的笨蛋……”这个魔族对自己的工作和人生,平添了一份感悟,那边的四位代表爱与正义的勇士之间,也好像产生了些许内部矛盾。
“马克西。”福雷斯道:“俺的这件衣服和这条裤子明显小了一号,俺自己穿着也是感到很难受,在你和贝奥夫的眼中,是不是也跟穿衣服冒充人类的猴子差不多?”
小尼克:“我们家穷,没钱,我只要有衣服穿就很知足了,我睡衣、睡帽上的小熊,还是我自己缝上去的……的确是进不了你们两位的法眼。”
“这、这个……”马克西道:“反正……反正你们也不是贵族,何必讲那么多的虚礼。衣服不合身那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是在萨尔斯堡的修贝尔伯父那里临时找的衣服……啊!福雷斯,你干脆把裤腿再减掉一截,当七分裤来穿吧!”
“莫名其妙的四个小子。”冒牌安卓美达道:“算你们过关,记住,老娘的名字叫做维加,我们还会见面的。”她血肉模糊的躯体,散落在大厅里的破碎衣物和洒满地板的绿色血液,还有掉在马克西脚下的那条胳膊,变成了黑色的泥巴,缓缓沉入了地板中,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了……”马克西弯下腰,双手抓住膝盖,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这个自称维加的冒牌公主,在侦察术上的反应出来的魔力比老摩根还厉害,如果不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离开,而是继续纠缠的话,他实在不知道会生什么。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贝奥夫仰天狂笑,好像是因为他的鼻子而打跑了一个怪物一样。
四个人整整衣襟,继续前进。穿过谒见大厅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这里是城堡内部,走廊上似乎没有窗户,一丝光线都看不到。前方有微风吹来,隐隐夹带着一股血腥味。
马克西道:“贝奥夫勇士,点火,开路吧。”
贝奥夫道:“马克西,用不着这样讽刺我。”取出那根吴尽赠送的筷子大小的魔杖,在上面维持住一个火球术,照亮四周。四个人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咦!?”
“什么人!?”马克西握紧长剑,大声喝问。他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远远传开,却是没人答复。
尼克道:“刚才,好像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但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马克西道:“大家小心,随时可能会有敌人出现。”
四个人精神紧张,全神戒备,走廊上却渐渐的有了些光亮,原来这走廊上还是有窗户的,似乎是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
“月亮?”马克西奇道:“现在不是白天吗?怎么会有月亮?”四个小家伙跑到最近的一扇窗户前,向天上看去,漆黑的天上飘着的不正是月亮吗?一个白的、一个蓝的、一个红的,总共三个月亮……
“我靠!”贝奥夫骂了出来,就算是瑟德大陆最无知的小朋友,也知道传说中的魔界有三个颜色各异的月亮,一些坏叔叔经常会用‘再不听话就把你扔到魔界去,让三个月亮烤熟你’之类的话来吓唬小朋友。
四个人瞠目结舌的瞪着天上的三个月亮,马克西道:“幻觉,一定是幻觉,我们什么时候来的魔界?”
“管那么多干什么!”贝奥夫叫道:“下地狱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我才不要来什么魔界,我们回去!”双手在窗台上用力一拍,转身向谒见大厅的后门走去。四个人都是一般心思,谒见大厅里虽然有八个被打成碎片的骷髅,但是门中射来的灯光在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的亲切,然后大厅的后门在四个人眼中忽然升高。
“啊?”四个小家伙脑袋跟着抬高,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厅后门,里面灯光强烈的后门跟着急下降,四个人耳朵里传来巨大的断裂声,‘喀嗤喀嗤’的巨响,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有无数物体从眼前高移动过去,谒见大厅和它所在的半个城堡,居然就此脱离了他们四个所在的走廊,从下方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在它刚才存在的位置上,只看得到漆黑的天空。
“怎么回事?”马克西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只见这城堡似乎是漂浮在天空之中,这走廊也是段悬空的空中走道,自己四人刚刚走过的谒见大厅和半个城堡已经断裂开来,向下方掉了下去。而下方,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突然间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四个人居然被这震动弹得跳了起来,离开地面几乎有半米高。四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马克西扭头向走廊的前方看去,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走廊,在他眼中像蛇一样的上下扭动起来。
“这是搞什么名堂,难道是地震吗?可我们不是飘在天上吗?”马克西的大声质问没人能够回答,原本连接着谒见大厅的那一段走廊已经承受不住强烈的震动,开始有砖块随着震动四散飞溅。
“见鬼,这里要塌了!”马克西大叫道:“我们快跑!”
四个人爬起来,向走廊另一端逃去,在他们身后,这条走廊开始成段成段的崩溃、碎裂,变成大大小小的砖块瓦砾,落向下方的深渊。
“哇!见鬼!”贝奥夫狂奔之中放声大骂:“这个狗娘养的城堡,这个王八蛋的城堡主!房子也不修的结实一点……”走廊在剧烈的上下跳动着,四个人跑不上几步就要摔一跤,连滚带爬的向前跑了将近一百米,走廊崩溃的度已经追上了他们。小尼克落在后面,他脚后跟踩到的地板几乎都要塌了下去。
“前面、前面有路!”马克西大叫道:“好像是道楼梯!”
走廊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下的楼梯,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有什么东西,马克西拉住尼克的手,四个人奋力向楼梯跳了下去。落下去后才知道,这原来不是楼梯,而是个大斜坡,坡度很陡,坡面很滑,四个人哧溜哧溜的加滑向漆黑的下方。
在四个人的尖叫声中,斜坡到头了,他们腾空而起,摔到一大软绵绵的地方,似乎是个大草堆,居然一个都没有受伤。四个人晕头转向,耳中听到咔嚓咔嚓的机械摩擦声,漆黑的前方出现了一条光的裂缝,这裂缝越来越大,众人逐渐看清楚,是道大门缓缓拉开,门后是个宽阔的圆形广场,里面站着高矮不一的三个人。
“哼!”马克西爬起来,拍打掉身上的草屑,说道:“兄弟们,又要打架了。”
四个人握紧兵器,走出门外,这里是个面积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周围是高度五米左右的高墙,上面满是座位。广场的一端站着三个人,全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下,连眼睛都看不到。
“斗技场?”马克西道,突然身后传来巨大的重物落地声,一道巨大的铁门落了下来,堵住了他们的来路。
马克西冷笑:“嘿嘿,看来这次,我们要扮演角斗士了,只是不知道,观众在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奎恩斯通城堡中某处的斗技场,马克西抬头向上方看去,天上是赤红、蓝色和白色的三个月亮,各自占据了一方的天幕。斗技场成圆形,直径约一百米,周围有五米左右的高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观众席,现在都空荡荡的。
斗技场正中心,站立着三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个子高大的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十,脑袋上伸出两支怪异的犄角,露在斗篷外面;个子矮小的一个,也就和贝奥夫差不多;另外一人身高与马克西相当,腰间突起一块,很像是挂着柄长剑。
头顶上一阵衣襟翻动的声音,一个黑影从四个人头上飘过,马克西握紧长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全身包裹着破烂黑色斗篷的骷髅出现在斗技场上空,这骷髅肩膀上扛着一柄巨大无比的长柄镰刀,镰刀刀刃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缺口,显得残破不堪,但是刀刃却散着绿油油的光芒,很像是粹了剧毒的。
“死神?”小尼克瞪大了双眼,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脸上满是好奇,还带着一点点兴奋,他叫道:“贝奥夫你看、你快看啊,是死神,神话传说里头的死神哦!”
贝奥夫耸耸肩膀:“你要不要上去索取签名?”
『嘎嘎嘎嘎――!』扛着镰刀的骷髅张开嘴巴,出古怪的笑声:『答对了!拿着椅子腿的小子,我就是死神!从这个世界开天辟地之初,与尤特娜女神同时诞生的神灵!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女神沉睡以来,不知有多少万年的时间,我都未曾在凡人面前展现过自己的身姿,居然……居然还有人能一眼就认出我!』
死神抬起它只有骨头的手臂,抓住大镰刀一指小尼克,大喝道:『如何,小子!要我给你签名吗?!』
“……”
“贝奥夫……”马克西低声说道:“这个死神跟你一路货色。”
“嗯?怎么讲?”
“大骚包一个……”
『……,怎么?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是怎么回事?』伟大的死神主动出可以给予签名的信息后,换来的却是一阵无声的等待,它面前的四个小家伙,有两个傻乎乎的抬头仰望着他,另外两个则在交头接耳,不知嘀咕着什么。
又是几秒钟短暂的沉默,死神大人忍耐不住了,它落到地面,快步跑到尼克面前,用力把镰刀插在地上,大叫道:『要还是不要!你倒是说话啊!』
死神身高过三米,它弯曲着膝盖和腰杆,也比尼克要高了好大一截,硕大无朋的骷髅脑袋凑近一看,显得格外吓人。它的骷髅脑袋中是团翻滚着的浓稠黑雾,眼眶中有对射着红光的眼珠,红光一闪一闪的,它好像非常兴奋。
『要不要啊!』
嚓!福雷斯把短剑抽了出来,跟着斗技场里忽然响起了‘呜哇――!’的声音,小尼克坐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呜哇!妈妈,救命!有妖怪要吃我!”
围在他身边的三个同伴和那只死神立刻慌了手脚,死神尴尬异常,大叫道:『我、我不会吃人,只会杀人……』
“呜哇……!”小尼克哭得更凶。
“死、死神大人是吗?”马克西道:“签名什么的,我们先不谈这个,您……您可以先离开一点吗,我的这位同伴好像对您的外形感到很恐惧。”
死神……突然间显得十分落寞,它像是一个被长辈们训斥了一顿,又像是被同伴能排斥的小孩一样,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大镰刀,又回到了天上。
『我不过是长得丑而已,为什么人人都看不到我的内在美,见面就讨厌我、惧怕我?当然,从事的这份职业也是原因之一。』
死神的大镰刀自己漂浮了起来,它坐在镰刀柄上,抬起脑袋,寂寞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尼克哭声渐止,他抓着贝奥夫的手绢,用力的吹着鼻涕,马克西觉得,自己必须和这位死神谈谈。
“据说见到您的活人,全都会死。”
『差不多吧。』死神也不回头,自顾自的看着月亮。
马克西道:“可是我听说,死神其实并不是刽子手,它是创世女神的助手,替女神收割即将死去的灵魂,送它们去一个新的世界。”
『是这样的没错。』死神道:『只不过,凡是活着的生命,全都惧怕死亡,所以,即便知道是我是女神的使者,也没有人愿意搭理我。』
马克西道:“可是……您现在是在魔族的奎恩斯通城堡里,您在为这城堡的主人工作?”
死神终于回过了头,它的眼睛眯了起来,红色的光芒更加刺眼:『这是一笔交易,不过小子,你提醒了我,该干活了。』
“工作?”马克西将手中的长剑举到胸口:“能透漏一下具体细节吗?比如说……有没有要砍死我们这一条。”
『一定会令你们满意的。』死神道:『四位闯入奎恩斯通城堡的小子,说出你们的愿望。』
“愿望?”马克西一愣,贝奥夫叫道:“我不想死!”
『你倒是直接……』死神的语气好像也有点无奈:『不过我不能满足你,我的职责是为活着的生命赠送死亡,而不是生命。』
贝奥夫道:“那还不都是一样?如果你永远不来找我,那我岂不是永远都不会死?”
『理解错误!』死神道:『我只是寻找一些符合条件的将死之人,等他们死后,将他们送到女神所期望的地方。实际上无论有没有我的存在,凡是生命,都会自动消散。』
马克西道:“您……您会等他们死?”
死神道:『哼哼,果然,聪明的小子,你立刻就现的问题的关键。其实我的耐心很差,经常会等不到他们自然死掉,而忍不住自己动手来提高我的工作效率。』
马克西:“……,这不就是杀人吗……“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死神道:『你们四个来到奎恩斯通城堡,究竟有什么目的?说出来!』
“救人。”马克西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听说,这座城堡的主人叫做普拉姆,他从魔族的走私商人那里购买了一批瑟德大陆的人类女子,要拿去喂怪物,我们来营救她们。”
『原来如此。』死神道:『是个很有趣的理由。』
马克西道:“你不相信?”
『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这事情也出我的工作职责。』死神从屁股底下抽出镰刀,指向斗技场中心那三个包裹在斗篷里的人,说道:『我将会给予你们一个测试,只要你们能够击败他们三个,我就让你们去见城堡主,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当面和他交涉。』
马克西想起了米瑟莉那一千五百多的魔力,想起她说过这座奎恩斯通城堡的主人叫做彼列,是黑暗君王手下的什么十二大魔王之一……
“老实说,我不想见你的城堡主……”
『你的意见,与此事无关。』死神道:『只要你们打得赢,我就为你们带路。』
贝奥夫道:“要是我们输了呢?”
死神抬起光秃秃没有一丝皮肉的骨头爪子,在脖子上虚割一刀:『那就恭喜你们了。』
“不、不用……”
四个同学走到斗技场中心,贝奥夫低声说道:“马克西,我们不如逃跑吧?”
“逃不了。”马克西道:“这自称死神的骷髅会飞,我们跑不过它。而且我们是来救人的,安卓美达公主和那些被拐卖到这里来的少女还没找到,怎么能逃?”
三个包裹着斗篷的人解开斗篷,露出自己的容貌。身材高大头上长角的人,身高约两米五十左右,身上肌肉干枯,犹如一具风干的尸体。脑袋上长着一对犄角,手里握着一根长度两米四十左右,有马克西手臂粗细的巨大铁棍。
“这是……这是比蒙的布尔族武士?”
马克西书看得多,依稀猜出了这大块头的来历。
『那是他还活着的时候。』死神道:『现在是奎恩斯通城堡里的一名打手。』
身材最矮小的那人,是个瘦小的骷髅,不过它的爪子抓着一根一人多高的**杖,法杖顶端是团绿色的鬼火,火焰里有颗狞笑着的骷髅头。
“亡灵的魔法师……”
马克西抚摸着胸口,手指碰触到吴尽赠送的黄铜项链,暗暗在手里聚集了一个侦察术。他不敢将侦察术直接对准眼前的人丢过去,而是悄悄捏破了它。果然如他所愿,侦察术被无声无息的施展开来,眼前敌人的信息一一进入了他的识海中。
姓名不详,僵尸,三阶亡灵,人形,武技六十二,魔力三。
姓名不详,骷髅法师,四阶亡灵,人形,魔力八十四,武技三。
“见鬼!”马克西低声咒骂:“这两个家伙比兰斯和亚伦还要厉害。”
第三个敌人身高与马克西相当,却是个浑身漆黑的骷髅兵,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它脱去斗篷,回身向背后打了个呼哨,背后立刻传来一声马匹的响鼻。马克西一愣,仔细看去,这骷髅兵背后果然躺着一堆骨头,这对骨头动了起来,咔嗒咔嗒的一阵响动,变成了一匹高大的骷髅战马,马背上还有马鞍和马镫。
骷髅兵翻身跨上马背,马克西的识海中也得到了相关信息。
姓名不详,迷失骑士,三阶亡灵,复合型,武技四十八,魔力二十三。
『好!』死神说道:『现在是四对四,公平合理,那么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有人准备……!』
死神的骨头爪子举了起来,马克西大叫道:“等一下!”
『你还要说什么?』
马克西抬头大声道:“你说什么公平合理?它们三个加一匹马,比我们要厉害的太多了,跟它们打,我们怎么可能赢?”他的三个同学虽然不知道面前的敌人有多利害,但是看着它们的外形也是大感势头不妙,拼命的点头附和。
『活该。』死神道:『谁叫你们跑到奎恩斯通城堡里头来,你以为我很想给你们签名吗?有这种时间我还不如找个地方睡觉!不用废话了,大家准备……』
“我说等等!”马克西的声音又扩大了几分:“我有问题要问你!”
死神显得很不耐烦,拿镰刀指着马克西,喝道:『死都快死了,还问什么问题!说!』
‘这下怎么办?’马克西心中念头急转:‘要是开打的话,我们是死定了,得用什么理由来拖延时间?’他瞪大双眼看着死神,侦察术的反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识海中。
死神,远古神灵,魔力五百六十二,武技五百六十三。
“啊?”马克西有些奇怪,不由得说出声来:“虽然是远古神灵,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忽然眉毛一跳,识海中又出现了一段信息。
……,死神,完全免疫,无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这个无敌是什么意思!?”
『小子,你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马克西大叫。
『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敢叫我等等!你这小混蛋到底想问什么?』
眼看死神即将暴走,马克西情急之下大叫道:“我、我是想问、问、问什么?啊!问你对魔法升级有什么看法!”这句话喊出来,他自己也是一愣:‘怎么?好像这个侦察术又升级了?’
死神有些奇怪,说道:『魔法随着修炼的程度加深,威力和效果会逐渐提高,最终会导致无聊透顶的升级。小子,这种初级魔法知识你不懂?』
“就是不懂才问嘛。”
死神声音变大了一截:『笨蛋!我又不是你的魔法导师,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肤浅的问题!』
“那就是说你也不会了!”
『谁说我不会!』
“会的话,你为什么不说?”
『我是懒得告诉你!跟你交流这种问题,我简直是在自掉身价!』
“你分明就是不会!不要摆臭架子不懂装懂了!”
斗技场忽然陷入了寂静中,马克西和死神像斗鸡一样互相对视,四个亡灵和三个活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
贝奥夫:“……,居然一句不让的给顶回去了……仔细想想,这家伙的脾气,和摩根老头倒是很像……”
『好,很好。』死神举起了手中的大镰刀,说道:『所有人,准备……』
马克西大叫道:“等等!”
『嗯!?』死神暴怒,挥动镰刀对准马克西的脑袋劈来,马克西连忙低头弯腰。布满缺口的镰刀从他头顶挥过,带起一道狂风,吹得三个人和四个亡灵连连后退,在镰刀正下方的马克西干脆被狂风压得趴在了地下。
『小子,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马克西趴在地下,奋力抬起脑袋,口中大叫道:“你说过这是测试!”
『是又怎么样?赢了就送你们去见城堡主!』
“你安排的四个家伙都比我们厉害!”
『没错!』
“这不公平!”
『敌人比你们强就觉得不公平,要不要我找几只蛤蟆来让你们虐待?』
“我同意!我喜欢蛤蟆!”
『喜欢你个锤子!』死神对这个顺杆爬的混蛋也有点无奈,怒骂道:『你给我爬起来,准备开战了!』
“我们要召开作战会议!”马克西大叫道:“要探讨一下怎么应对这场伟大的、骄傲的、让人热血沸腾的测试!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死神呆滞了一会,忽然举起自己的大镰刀,用力扔到地上,‘嘣’的巨响,镰刀砸到斗技场的地面,弹飞出去老远。死神抬起右手,竖起食指对准马克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马克西跳了起来大叫道:“十分钟!那就十分钟吧!”转身拉住三个同伴,哒哒哒哒的跑到了一边。
死神呆在空中,怒道:『我说的是一分钟,一分钟!不是十!你小子都不会数数吗?』
贝奥夫,人类,风属性,魔力十五,武技十四。
福雷斯,人类,火属性,武技二十五,魔力五
尼克,人类,土属性,魔力三十八,武技四
“马克西。”贝奥夫笑道:“东方人有句话,叫做‘时穷节乃现’,大概说的就是你这种越是死到临头,越是狠、越是胡搅蛮缠的性格吧。”
“你少胡扯。”马克西喘着粗气说道:“好像、好像大家的实力,都有所提高。”
福雷斯道:“这也是应该的吧,在学校对付魔兽,在贝斯拉要塞对付的那几个敌人,都很困难,我们也应该长点本事了。”
“但是要对付这四个亡灵,还是不够。”马克西道:“我们得想点办法,不然就全都死定了。”
“看得出来。”福雷斯道:“我觉得那个骑士可能是最弱的一个,但只要是它骑着骷髅战马冲起来,我们就拿它没办法。”
贝奥夫道:“不能让它纵马跑起来,否则只要它带着弓弩,就能玩死我们。”
马克西道:“没错,所以我们的要攻击目标,就是这个sB骑士。”
贝奥夫道:“要我用魔法弩射它吗?”
马克西:“两支弩箭用最快的度射出去,尼克给你补充魔力,我冲上去和它肉搏,福雷斯,你要顶住那个长着牛角的大个子僵尸。”
福雷斯侧脸偷看那个身高两米五十的布尔僵尸,又看看它手里那根又长又粗的铁棍,说道:“老实说,这次我对自己的力气没有信心。”
“我知道。”马克西道:“尼克,你要给福雷斯加持蛮牛之力,福雷斯,你不要和它硬拼,先缠住它,不要让它妨碍我和贝奥夫收拾那个骑士。尼克!”
“啊?”
马克西道:“尼克,贝奥夫射出弩箭之后你帮他恢复魔力,然后你要准备魔法,目标是那个骷髅法师。魔法师准备魔法都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它应该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对我们动攻击,你要盯紧它,不能让它有什么举动。”
尼克道:“那、那我该怎么做,要用魔法的话,我就会那么几个啊。”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这的确是头痛:“实在、实在不行的话,你就给自己加持一个蛮牛之力,冲上去用椅子腿扁它。”
“啊?跟它肉搏?”
“没错。”马克西道:“魔法师体质都弱,它一定打不过你的。”
“马克西,你好像太迂腐了一点。”贝奥夫忽然说道:“我有个主意。”
“迂腐?”马克西皱眉道:“你有什么主意?”
贝奥夫脸色不变,压低声音说道:“偷袭,那个死神给了我们十分钟时间,依我看,按照它的性格,会老老实实的等我们十分钟,我们就在这段时间里突然动攻击。”
马克西皱眉沉思,小尼克惊道:“这可以吗?马克西好容易才要到了十分钟的那个什么会议、作战会议时间,要是我们不守约定,死神会不会怒?”
马克西道:“我觉得没什么区别,让它火,结果和我们打输掉是一样的,贝奥夫,就这么干,不过……要突然袭击的话,我们需要足够的度。”
“度……要说度的话……”贝奥夫道:“我们刚到地狱的时候,不是有个墨丘利给我们加持过一个让鞋子上长翅膀的魔法吗?有了那个东西,我们倒是跑的挺快的。”
岂止是‘挺快’而已,有了那个魔法,他们七个人一个小时就前进了一百多公里,不过鞋子上的那对翅膀,在登上战舰尤伯罗斯号时就消失了。
“福雷斯……”马克西心中带了些许期待:“你……你看到了墨丘利施放的魔法,你学会了没有?”
“学会了。”福雷斯点头:“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马克西叫道:“尼克!魔力、魔力共享!”
细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翅膀,出现在马克西的鞋子上,他的双脚缓缓离开地面,漂浮了起来。
『墨丘利的……思想之翼!?』死神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马克西身边,眼睛盯着他鞋子上的翅膀,说道:『你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有脑子的肌肉男,居然会用这种魔法……』
“亲爱的死神先生,你突然靠近,是想要吓死人吗?”
死神对马克西讽刺不予理睬,伸出爪子,从福雷斯手中夹手夺过短剑,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口中不断出‘啧啧’的声音,显然是颇为好奇。马克西心中一动,福雷斯的短剑和小圆盾是吴尽送的,不,应该说是吴尽暂时借给他们用的,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古怪的秘密不成?
“虽然怕这死神会私吞……但是赌了!”马克西一咬牙,说道:“福雷斯,把你的盾牌也给死神看看。”
“给。”福雷斯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将信将疑的把盾牌递给了死神。
死神接过盾牌,口中不住赞叹:『漂亮、漂亮!居然是吸魔剑,真是想不到,帕拉丁那笨蛋要是见到这种东西,非高兴得跳起来不可。』
马克西道:“死神先生,您说这是吸魔剑?是干什么用的。”
死神道:『就是可以彻底还原魔法的武器,这柄剑可以将一切魔法还原为最原始的魔法元素,并储藏起来,提供给剑的主人使用。有了这柄剑的人,几乎就等同于魔法免疫,是所有魔法师的天敌。』
它看了一眼小圆盾,说道:『这是斗气盾牌,和吸魔剑有同样的效果,不过这盾牌可以吸取斗气,而非魔力。』
“厉害!”马克西取过尼克的椅子腿魔杖,说道:“请您再看看这个东西。”
『不看!』死神将短剑和圆盾扔还给福雷斯,转身飞开:『偶是主持测试的裁判,要保持公正。』
“给我们安排这样的敌人,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尼克,赶快给我们加持魔法!”贝奥夫低声说道:“在战斗开始前就把辅助魔法加持完毕的话,我们可以省很多事情。”
『十分钟到了!』死神捡起它的大镰刀,在斗技场上空喝道:『你们四个,到场地中央来!』
蛮牛之力的土黄色光辉在福雷斯身上绽放,四个人磨磨蹭蹭的走了回来,一字排开,和三个敌人对面而视。
布尔僵尸举起手里的铁棍,在头上挥舞了几圈,重重顿在地上,周围几米的地面都随之一跳。骷髅法师左手握着**杖,右手从身后摸出了一朵娇艳的火红玫瑰花,带在了自己光秃秃的骷髅脑袋上。
“是、是个女法师?”贝奥夫奇道:“看样子,它活着的时候,长得一定很风骚。”原本紧张严肃的小尼克,脸色顿时一边,冷冷斜眼瞪了过来。
死神道:『不知道这十分钟里,你们商量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不过你们必须了解,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手段、计谋都是多余的。』
似乎是为了相应死神的这句话,骷髅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起来,骷髅骑士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拉住缰绳,在马背上摆了一个很酷的造型,鼻孔中还出声冷笑。
三轮明月照耀下的斗技场里忽然闪过一道寒光,马克西长剑出鞘,身体向前疾扑,一剑对准骷髅战马立在地面的一条后腿横斩而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骷髅战马左后腿被斩断成两截,它直立而起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将背上的骷髅骑士压在身下。马克西疾扑的身影停在三十米之外,艰难的止住了脚步,回过身来。
贝奥夫的魔法手弩早已推上了两支弩箭,立刻对准了在战马身上挣扎的骷髅骑士,但是那来自尼克的双手、理应出现在背后的触觉却并未出现,他愕然回头,只看到计划中要给他灌输魔力的尼克站在身旁,冷冷的看着他。
“贝奥夫,你好色的程度,就连死掉的骷髅都不放过吗?”
“尼克!”贝奥夫惊叫道,没有尼克给他灌输魔力,他一弩箭射出就会变成昏昏欲睡的废人一个,这搭在弦上已经瞄准骷髅骑士的弩箭,就此放不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你在干什么?!”
看到贝奥夫拿着魔法手弩瞄准了骷髅骑士,却并未射出弩箭,脑袋扭到一旁看着尼克,马克西大叫起来。骷髅骑士的大半个身子被压在战马身下,只露出脑袋和握着长剑的右臂,挣扎着要爬出来。
“尼克!”贝奥夫急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也不是作的时候!”
尼克冰冷的眼神凝视他:“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好色也该有个限度!不要分不清时间地点和对象,这种货色你也要?”
骷髅法师:“……,小朋友,本姑娘年轻的时候可比你要漂亮得多……”
尼克‘唰’的扭过脑袋,看着这和自己差不多高矮的骷髅:“你现在不过是一堆会动的骨头罢了,还好意思回忆当年?”
骷髅法师笑了起来:“即便你今天不死,早晚也会有我这一天的,只怕到时候你会变成阿格隆河河边的一堆污泥,远不如我这样能自如活动。”
尼克:“变成你这个样子还不如死掉的好。”
骷髅法师:“我现在就是死的,死了二十多年了,倒是看不出来活着比死掉究竟强在哪里。”
贝奥夫插嘴道:“我懂了,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丑八怪,所以死掉以后见不到那些漂漂亮亮、英俊潇洒的狗男女成双成对的出现在面前,反而觉得地狱和魔界这种鬼地方比人间要好。”
这骷髅法师的骷髅脑袋里头,也是和死神一般的有团翻滚的黑雾,空洞的眼眶里同样是双红色的眼珠。它(或者可以说是‘她’)的红眼珠猛然瞪大,对贝奥夫的言非常不满。
小尼克的脑袋又扭了回去,对贝奥夫厉声喝道:“我跟它说话,用不着你这个色狼来插嘴!”
贝奥夫怒道:“我是在帮你……”
“用不着!”尼克喝道:“你张口闭口就是人家长得漂不漂亮,你脑子里头只有这些**的东西吗?”
“是又怎么样?”贝奥夫怒了:“我就是好色,你倒是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两个这么一吵,被贝奥夫嘲笑了两句,心中火起的骷髅法师倒是作不出来,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两口……吵架居然跑到奎恩斯通城堡里来吵,现在外头的人是怎么了?都不知道魔界和大魔王的可怕了吗?”
跟着听见贝奥夫叫道:“反正我好色的对象也不是你,你管得着我吗?”
骷髅法师连连摇头:“这个小笨蛋,两口子吵架哪能说这种话,担心晚上会被踢下床,搞不好还要在客厅里睡上一星期的沙……”
这三个原本应该进行生死搏杀的家伙,莫名其妙的开始了口水战,那边断了左后腿的骷髅战马长嘶一声,奋力挪开了一点,身下的骷髅骑士,有半个身子露了出来。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马克西心头着急,眼看骷髅骑士就要爬起来了,再也等不得贝奥夫的魔法弩箭,手里握紧长剑,力对准摔在地上的骷髅战马和它的主人又冲了过去。他鞋子上加持的小翅膀,对提高行动度有巨大的帮助,他们七人接受墨丘利加持的魔法后,在克赛特斯河边不过是以普通度行走,一个多小时便前进了过一百公里,此刻马克西全力奔驰,向前踏出两步,便感觉到劲风扑面犹如刀割,几乎第三步迈下,就到了三十余米外的骷髅战马面前。
“咦?”看见急变大的骷髅马头,马克西也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度会如此之快,下意识的挥起长剑横向斩去。这倒霉的断腿骷髅马正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马头向上方伸得老长,马克西这一剑正斩在它脖子上。
‘咔嚓!’骷髅战马的脑袋和大半个脖子飞向天空,马克西的身影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带起一阵狂风,伴随着剧烈的刹车声和胶皮的焦臭味,他在五十米外艰难的止住了脚步。这斗技场面积虽大,直径也不过一百米左右,他险些撞到了墙上。
『这小笨蛋在干什么?』死神坐在它的镰刀上,暗自摇头:『难道以为自己是骑兵吗?难得的魔法思想之翼,莫非就是让你这么胡搞的?』
坐骑被干掉,骷髅骑士出大声的悲鸣,它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战马,爬起来大叫道:“卑鄙!无耻的小人!”
马克西在五十米外斗技场的边缘,靠在墙上检查自己的鞋底,貌似被磨去了好大的一截……
“无耻?”
“就是你!无耻小人,竟然搞偷袭!”
“白痴……”马克西道:“有谁说过,要等头上那个拿着镰刀的死神说开始了,才能动手的?”
骷髅骑士一愣,死神却在空中出声附和:『我鄙视你这个小子的做法,但是你没有犯规,这点我可以肯定。』
马克西双手一摊,耸耸肩膀,满脸无辜:“你听到了?”
“去死!”骷髅骑士大吼一声,提着长剑扑了过来。
死神漂浮在半空中,小声喃喃自语:『要说规矩的话,这种魔界里头的生死搏斗场所,还能有什么规矩?砍死他们再说。』
身边生一连串的变故,两个相互瞪视的壮汉却是眉毛都未曾跳动一下,与福雷斯对视了半晌,身高两米五十的布尔僵尸率先话:“你就是我今天的对手?”
福雷斯道:“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天天都有对手。”
“也不尽然,只是很少碰到像你这么矮小的。”
福雷斯咧咧嘴,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一米九十一的身高,居然也会有被人说他矮的那一天,然后只听布尔僵尸继续说道:“你又那么瘦,怎么能挡得住我一棍?”
体重一百六十七公斤的福雷斯……
“……,你高我六十厘米,我当然不能跟你比身高体重,但这只能说是文化的差异,不要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的体型。”
布尔僵尸道:“战场可不管这么多,虽然你只有七岁,再不闪开,我也一样会打扁你。”
“……”福雷斯愣了一愣,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对,他仔细思索这个僵尸的言,三十秒钟之后,说道:“你……等一等,我今年好像已经有十六岁了……”
“胡说。”布尔僵尸道:“我十六岁的时候,身高已经两米四十了,哪里会有你那么矮小的布尔。小屁孩,再跟我胡扯,我就告诉你老爸老妈,让他们回家抽你屁股。”
“俺……俺不是你们比蒙的布尔族,俺是人类……”
“魔鬼的儿子,为什么不早说!”
福雷斯有点无奈:“俺觉得,俺的脑子就够不灵活的了,怎么还能碰到你这么一位。”
布尔僵尸骂道:“白痴!有点基本的常识好不好?牛有夜盲症,你没看到天上那么大的三个月亮?晚上我看不清东西的!”
福雷斯:“……,你是个实在人……”
“接招。”布尔僵尸右手单手提起铁棍,对准福雷斯的脑袋砸下。福雷斯有心要试试它的力气,不闪不避,抬起左臂上的小圆盾硬接。‘当’的一声巨响,福雷斯纹丝不动,铁棍向上弹开。
布尔僵尸道:“有点意思,倒是小看你了。”双手抓住铁棍,口中大喝,用足全力当头砸下。这两个家伙都是要试对方的力量,福雷斯抬起左臂的造型不变,布尔僵尸第二棍落下的位置也不曾移动。
‘嘣!’钝器撞击的巨大声音,福雷斯的双脚陷入了地下的泥土之中,直到脚踝,但他的造型没有一丝改变,布尔僵尸的铁棍向上方高高弹起。
“哼!”福雷斯心中有底了,虽然身高体重差距很大,但是加持了蛮牛之力后的他力气占上风。
布尔僵尸的铁棍弹起,它抓住铁棍顺势向后用力一扯,一足据地为轴,身子急转了个圈,铁棍横扫向福雷斯左侧腰间。它身体虽然巨大笨重,但这一招式度奇快,迅捷无比。
福雷斯一惊:“怎么会这么快?”左臂下沉,用小圆盾挡住这一击。
钝器重击的闷响声中,福雷斯的身躯向右侧飘起,飞出五米之外。蛮牛之力带来的力量虽大,终究不是他自己的,和布尔僵尸的巨力相撞,立刻就显出他下盘不稳、脚下没根,一棍就被抽了出去。
“嘿!厉害!”福雷斯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大声喝彩,他身强力壮、天生巨力,像这样一棍能把他抽出去的,在人类里只怕是很难找得到。他斜眼看了看左臂上的小圆盾,连挡了三记铁棍重击,这面不起眼的小盾牌居然光滑如故,连一丁点变形、凹陷都没有。
布尔僵尸道:“你也不赖,力气居然比我还要大那么一点点,再来再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姓名不详,失去爱马的迷失骑士,武技三十六,魔力三,亡灵,人形,愤怒中。
有了项链上的侦察术帮助,马克西可以清楚的看到敌我双方实力对比。眼前这个骷髅骑士掉下马背后实力降低了许多,但估计还是要比自己强。福雷斯的武技是二十五点,自己大约也就是这个水平罢了。三十六vs二十五左右,嗯哼,不能硬拼。
马克西握紧手中长剑,脚下连续移动,沿着斗技场边缘不住后退,和这个愤怒中的骷髅骑士游斗。马克西鞋子上加持的魔法翅膀,被死神称为思想之翼,有了这对翅膀,他脚下稍微用力,就会不由自主的窜出十几米之外。要控制住这个魔法来进行高度的精确移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用来向后急退逃命,却是很简单的事情。
战斗时只守不攻,格挡几剑就是一个急退,躲到十几、二十米之外,这就是马克西消极无比的作战策略。他哧溜哧溜的不断后退,骷髅骑士气的哇哇大叫,挥舞着长剑拼命追赶。
斗技场上空坐在镰刀刀柄上的死神看得不住摇头,口中咒骂:『这个无赖……畜牲!好!追上去,砍他砍他砍他!混蛋,有种你小子别跑~!是个男人就站稳了打!』
马克西又是一个急退,和骷髅骑士拉开了十七、八米的距离,他抬头对死神叫道:“吵什么?有本事你变只蛤蟆出来,我就站稳了虐待它给你看看!”
死神怒道:『你只有虐待蛤蟆的时候才能表现的像个男人吗?』
马克西脸都不红一下,大声顶了回去:“兔子也行!”
死神怒极反笑,在天上哈哈狂笑起来,下面骷髅骑士追上了马克西,两人……一人一鬼斗了几剑,马克西又向后窜了十几米远。不一会功夫,两个家伙追追赶赶的把斗技场绕了半圈。
“虽说感觉有点自大……”马克西看着被自己又一次甩到十几米外的骷髅骑士,口中自言自语道:“但是……我怎么会感觉到,这家伙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
暴怒的骷髅骑士嚎叫着追了过来,却现这个狡猾、无耻、卑鄙的敌人这次没有一味的防守然后伺机逃跑,而是向旁边迈开半步,躲过自己的正面冲击,凶狠的挥剑劈来。
『这次要认真了吗?』死神大人在天上抚摸着自己光秃秃的骨头下巴:『让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对砍、长剑对击、肩部冲撞、脚踢、肘击,一轮标准的骑士马下武技对练过后,马克西和骷髅骑士相距三米左右,喘着粗气相互瞪视。
‘这个骷髅是个标准的骑士,虽然不是来自伊瓦利斯,但它的武技相当标准。’马克西心中有了一些感悟:‘武技三十六……和我现在的水平……势均力敌!看来,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世界上果然是有天才的!虽然大家都取得了进步,不过我的进步看来是最大的!’
“哈哈哈~!”马克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天才!”
『他在干什么?』死神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和这样水平的一个小骷髅骑兵打得难解难分,有什么可高兴的?』
‘咚!’布尔僵尸的铁棍又一次砸在福雷斯左臂的小圆盾上,福雷斯身子微微摇晃,眼前黑影晃动,布尔僵尸巨大的身躯踏着沉重的脚步,快捷无比的绕到了他身后,又是一棍当头砸下。福雷斯连忙回身,抬起左臂挡开这棍。布尔僵尸提着铁棍,轻巧的绕了敌人左侧,再次动攻击。
福雷斯很郁闷,他的力量要比敌人大着一点,但是却够不着敌人。布尔僵尸在开头的两棍测试出双方的力量对比之后,非常狡猾的和他拉开了一段两米左右的距离,它的铁棍长度过两米,在这个距离上刚好够得到福雷斯,而福雷斯手中的短剑长度只有五十厘米左右,除非当作飞镖来投掷,否则死也够不着它。
福雷斯尝试着要拉近和敌人的距离,在他以往的认知里,个头越大、躯体越沉重,身体的敏捷势必随之下降,一个身高两米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一个身高一米六十的小个子比谁更敏捷、谁更灵活,按理来说,身高一米九十一的他要逼近身高两米五十的布尔僵尸,应该不会太困难才对。但是布尔僵尸用它灵巧的彷佛猴子一般的动作,左蹦右跳的告诉福雷斯,他才是个笨重的傻瓜。
被连续敲了数十棍之后,福雷斯受不了啦,他大叫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么灵活,作弊,一定是作弊!”
“魔鬼的儿子。”布尔僵尸喝道:“刚才的话还给你,不要以你们的标准,来衡量我们比蒙。”
福雷斯道:“算你灵活、算你跑得快又怎么样?有种就不要动,我们站着打,不准到处乱跳!”
布尔僵尸冷笑:“你当我是牛有夜盲症看不出来?你身上被魔法师加持了提高力量的魔法,我倒要看看,你那个魔法的持续时间有多长,等它失效以后你还能扛得住我几棍!”
尼克和贝奥夫的争吵,也进入了白热化,终于,尼克喝道:“贝奥夫~!我最讨厌的就是色狼!尤其是像你这样外表英俊的色狼~!”
‘是不是你以前被色狼非礼过,所以才对色狼如此反感?’贝奥夫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这种话说出口,落入了尼克的耳中,后果会大大的不妙,他用力在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尼克,你称赞我长得英俊,我很高兴。”
“……”尼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你比马克西长得差远了。”
“你认为他比我帅?”
“是身高。”
贝奥夫刚刚有所平息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他怒吼道:“不过是五公分而已!”
“你一辈子也长不了这五厘米。”
‘太恶毒了……’被迫充当观众的骷髅女法师微微摇头,心里暗想:‘这个名叫尼克的小孩,说话实在是太恶毒了……’
“尼克――!”贝奥夫双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脑袋,大叫道:“为什么跟你这个同学交流,要比泡妞还累?”
尼克扔给他个白眼,转身往回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世界上有着无数的sb,它们大都隐藏的很深,只是时不时的会有个把sb藏匿不住自己的踪迹,露出来吓唬吾等正常人一下,恶心恶心我们,让我们三、五天吃不下饭去。这几日新近露面的一个大sb,名叫莎朗.斯通,是个曾经依靠色*情表演取悦观众的老女人。人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然而有政治倾向的人都是sb,有政治倾向和种族偏见的欧巴桑是什么呢?那就是当年那个身材热火的莎朗.斯通大妈了。
水桶一网友说的好,像她这种老太婆,如果不说些让人瞠目的话,哪里还能引起世人的注意?也罢也罢,大家看书吧。
――――――――――
“你等等!”贝奥夫拦住了尼克,说道:“你要去哪里?”
“回家。”
“回家?”贝奥夫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好像是先到了地狱,然后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个城堡里,这里大概是在魔界,我倒是也想回家,可你怎么回去?”
“不用你管。”尼克脸色冷漠,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伸手推推他的肩膀,要他让路。
“我……我知道错了……”贝奥夫满脸无奈,终于服软……
‘这个呆子终于知道认错了。’骷髅女法师叹气,心里头嘀咕:‘看他长得还满帅的,这方面却是个白痴,你以为长得帅就可以跟女人吵架吗?你有可能赢吗?最后还不是赔礼道歉下跪求饶回家跪搓板的份。’
尼克紫罗兰的漂亮大眼睛一眨一眨:“贝奥夫,你哪里错了?”
‘对!’骷髅女法师在心里暗自为尼克鼓劲:‘穷追猛打,不要给这浑小子机会,一次就让他知道厉害~!’
“我、我……”贝奥夫苦恼了,他挠挠头,瞥瞥骷髅法师,说道:“我下次再好色的时候,应该认真挑选对象,不要选它这种只剩下骨头的东西。”
骷髅女法师捂住了脸,它没有因为贝奥夫的轻视而愤怒,嘴里低声说道:“这个小笨蛋,回家非让老婆打死不可……”
尼克:“……”他的脸色黯淡下来,轻微的叹了口气。
“贝奥夫,刚才那个骷髅法师给自己的脑袋戴上花时,我看到你在对它抛媚眼。”
“有、有吗?!”贝奥夫手足无措:“你是不是看错了?你一定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对这种破落骨头架子抛媚眼!”
尼克看着地面,说道:“贝奥夫,我觉得……你在生死搏斗即将开始之前选择做这种事情,只是因为……因为你就是想这么做而已。”
贝奥夫:“……,什么意思?”
尼克的声音陡然提升到了一个振聋聩的高度:“我是在说你轻浮的性格,可以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甚至不顾自己的死活和同伴的死活而不顾一切的去调戏异性!哪怕那个异性是个只剩骨头的怪物!”
贝奥夫没有被他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到,他大声反驳道:“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有什么不对的?前几天在王都,帝国皇长子塞内特非礼爱琳的时候,马克西还不是痛扁了他一顿,差点把他当场阉割!当时他也没想什么后果,难道这也有错吗?”
“现在是你在扮演那个什么塞、塞、塞什么特的角色!该被阉割的是你!好色不说,还在这里跟我争吵,那个骷髅法师就虎视眈眈的站着旁边,它突然放个魔法过来怎么办?”
贝奥夫无奈:“是你不按计划来的,不然我早就两弩箭射中那个骷髅骑士了,哪里还用的着马克西那么辛苦……啊?”眼前一阵风吹过,马克西高狂奔的身影从他面前划过,愤怒的骷髅骑士举着长剑大呼小叫,在十几米外追来。
贝奥夫奇道:“怎么回事?喂!马克西,到边上去打,我们这里正吵架呢!”
马克西喝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马克西的脑子很灵活,他虽然自幼接受的是正规的军事化教育,但并未被培养成一位恪守礼节的标准骑士,而是一个斗殴时喜欢使用撩阴腿踢人要害断人子嗣的混蛋……当然,帝国特务头子加勒安.佩索对他的心理阴暗面的培养,功不可没。
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和骷髅骑士实力相当后,马克西颇为自满,随后他醒悟,势均力敌,也就是说双方靠实力对抗,谁想战胜谁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胜负之数各半。此种局面如果落到福雷斯头上,他势必会鼓足全力死拼到底,看看谁更厉害。如果是贝奥夫,他绝对会扭头找马克西,甚至是找老爸来帮忙,群殴敌人。而马克西呢,他有自己的办法。
凭借思想之翼的帮助,马克西几步窜回了斗技场中央,战斗开始时八个对手所处的位置上,这里堆着一堆失去了一切活动能力的骨头,是刚才被他干掉的那匹骷髅战马的残骸。
“一位合格的骑士,对自己的坐骑都像对待兄弟一样!”
马克西弯腰操起一条战马的腿骨,挥手向追过来的骷髅骑士投掷过去,口中轻喝:“兄弟如手足!给你回家熬汤!”
“不~~!”骷髅骑士大喊,它对这根飞过来的马骨头好像非常爱惜,没有用剑去砍,而是急止住向前冲的脚步,尽量轻柔的将骨头接在了怀里。
马克西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是位爱惜战马的好骑士,接着!”他抡起脚来,几脚踢散了骷髅战马的骨头残骸,弯腰操起骨头对着骷髅骑士乱扔乱砸。
骷髅骑士声嘶力竭的大声惨嚎:“不要伤害我的马!”
『畜牲……』死神坐在大镰刀上,好像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嘴里开始小声诅咒:『禽兽……你比住在无尽深渊里的那帮家伙更像魔鬼……』
可怜的骷髅骑士顾不得追杀马克西,它四下收拢被扔得满地都是的战马残骸,马克西一眼看到那颗被自己砍飞的马头滚在一旁,快步跑了过去,用力一脚跺在上面。马头却是很坚硬的,这一脚没能让它散架。
骷髅骑士怒吼道:“畜牲!住手!”
“住手就住手。”马克西抬脚把马头挑了起来,伸手抓住,用力向骷髅骑士右侧扔去。
“你这个混蛋!”骷髅骑士拔腿急奔几步,奋力伸出双手,艰难的接住了爱马的脑袋,突然眼前一亮,三轮明月照耀下,一道利刃反射的月光映入眼中,马克西双手握紧长剑已经冲到了身前。
‘喀嗤!’骨头被斩断的声音,高冲刺中的马克西一剑将骷髅骑士拦腰砍做两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禽兽……获胜了……』空中俯视众人战斗的死神看马克西痛打落水狗,把骷髅骑士和它的战马一齐乱剑砍成碎片,颇为无奈的出感慨:『莫非对付这些邪恶生物的方法,就是变得比它们更加邪恶、更加堕落才行?』
马克西剁碎了骷髅骑士和它的战马,确认这堆碎骨头不会再有能力动弹之后,转身看向斗技场的一角,福雷斯和布尔僵尸的战斗完全呈现一面倒的局面,感觉福雷斯就像是个不会动的沙包,身材巨大的布尔僵尸则像只活蹦乱跳的猴子,拿着它的铁棍上窜下跳,一棍一棍的砸在沙包福雷斯上面。福雷斯靠着小圆盾苦苦支撑,狼狈万分。马克西扭头场中的另一拨人,估计这边的口水战暂时还不会升级到流血冲突的程度。
“福雷斯,坚持住,我来帮你!”
马克西拔腿向福雷斯跑去,他的度极快,快的像飞一样,然后他真的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飘啊飘的,竟然飘到了天上!
“哇!”马克西大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魔法还能飞?”
再然后,他就坐到了死神的大镰刀刀柄上,他还没搞明白生了什么,坐在旁边的死神回过头来,骷髅脑袋好像是在对他笑……
『小子,你打赢了,我承认你测试合格,恭喜过关。』
“恭、恭喜什么?”马克西这才明白,原来是死神把他捉到了这离地十五米的高度,他看到下面斗技场中,福雷斯像个沙包一样被布尔僵尸‘砰砰砰砰’的挥动铁棍猛敲,急道:“就算我过关了,我的同伴还在下头呢!快放我下去!”
『不行。』死神道:『那是他们的战斗,外人不能帮忙。』
马克西道:“你的意思是,这战斗必须是一对一?”
『没错啊,你小子悟性不低,一点就透。』
马克西大怒:“那个骷髅骑士可是还带了匹骨头战马,两个对付我一个,你这算什么?”
死神道:『你搞错没有,那可是你自己动的袭击,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这、这……”马克西语塞,他说道:“那贝奥夫和尼克……就是我那两个同伴,怎么会在那里吵架?”
死神突然怒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三个笨蛋会自己吵起来?』
马克西大声道:“这战斗可是你安排的,怎么你一点都没有掌控能力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好像也是个领头的,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小队伍里头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喏喏喏……』死神指着下面的贝奥夫和尼克:『那两位活宝都快自己打起来了,我安排的骷髅法师还在旁边看热闹呢,它没趁机偷袭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它没偷袭我们,我这就下去偷袭它!”
马克西挣扎着四下张望,想要跳下去,死神大怒:『你个卑鄙、无耻的小子,这种话也敢当着我的面说!跳啊,有种你就跳啊!』它摸摸镰刀刀刃,大镰刀立刻忽悠忽悠的向上又爬升了十几米,离地有三十多米的高度。
马克西看看,胆寒……三十多米的高度,就这么跳下去,不死也要摔个终生瘫痪……
一棍一棍又一棍,福雷斯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布尔僵尸好像敲的越来越起劲。福雷斯手里的武器短小,只能近身搏斗,但布尔僵尸动作灵活,一看得福雷斯迈步靠近,就左蹦右跳的躲开。一人一鬼‘砰砰砰砰’的从斗技场中央打到了边缘,都是布尔僵尸在敲打,福雷斯在用盾抵御。
福雷斯怒道:“这该死的亡灵,见鬼,你早就死了,那俺该怎么骂你?见鬼!要是手里有个长点的武器就好了!”
“可你就是没有。”布尔僵尸不阴不阳的回了这么一句,福雷斯听到后心中更加恼怒。
布尔僵尸又是一棍当头砸来,福雷斯这次没有用小圆盾硬挡,他看准棍子来路,挥动右手短剑迎上,架开这一棍。铁棍弹开,福雷斯左手伸出,奋力去抓棍头。布尔僵尸缩的极快,迅收回铁棍,抬腿又跳到一旁。
“见鬼!”福雷斯大叫,这是他费了很大脑子、准备了许久才搞出来的应对方法,他的力气要强于布尔僵尸,只要能抓住棍子,就绝不会让它给跑了。想不到布尔僵尸打的快跑的也快,手臂那么一缩,轻轻巧巧的化解了他的招式。眼见布尔僵尸两步跳到了三、四米外,下一步就是向左或是向右,蹦蹦跳跳的靠近到两米左右的距离,抡起铁棍对准自己的脑袋乱打。
福雷斯恼羞成怒,提起短剑用足全力对布尔僵尸虚砍一剑,他这也只是泄愤,要他就这么投掷出短剑做暗器,还是不敢的。
‘噗哧!’弯弯的利刃,着阴冷的蓝光,从侧后方穿透了布尔僵尸的腰间,尖利的刀刃自它肚脐附近穿出。利刃来自一柄巨大的镰刀,镰刀长约四米,刀刃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缺口,这镰刀的外形,与死神那柄垫在屁股底下当凳子做的镰刀极其相似,刀柄的末端握在满脸惊愕,双眼瞪大、瞪圆到极限,眼珠都快要瞪出来的福雷斯手中。
“这……这是什么?”离地三十米的空中,马克西惊道:“好像、好像是福雷斯的短剑,突然变成了一柄镰刀?”他双手正抓着屁股底下的镰刀刀柄,好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摔死,自然知道福雷斯手里的镰刀不是死神赞助给他的。
『变!的确……的确是短剑突然变的……』死神惊道:『那是……变幻石?是变幻石做的武器!』
马克西奇道:“什么?”
死神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说道:『帕拉丁……帕拉丁那笨蛋!那笨蛋找了几十万年都没找到的变幻石,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东西!』
马克西听他语气十分激动,不敢追问下去,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个巨大的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惜。”
布尔僵尸低下头,看着插入自己腰腹中的镰刀利刃说道:“如果我还活着,这一击就要了我的命,可惜我现在已经死了,这种攻击结果不了我这个亡灵。”它提起两米多长的铁棍,对准福雷斯的脑门又是一棍砸下。
福雷斯抬盾挡住,右手用力拉扯大镰刀,同时迈步向前逼近。镰刀刀刃穿入布尔僵尸腰间,若是它用力挣扎,势必将它齐腰切开大半,就算是结果不了它这个亡灵,滋味也不好受。镰刀被福雷斯用力拉扯,布尔僵尸只能跟着向前踏步,它右臂极收回铁棍,用力在地上一杵。
一声巨大的闷响,棍子落地的周围五米方圆,地面猛然陷了下去,跟着突然弹起。布尔僵尸和福雷斯都被弹起的地面弹的微微跳了起来,福雷斯鼻中闷哼,似乎从脚底板开始,受到一股巨力的撞击,瞬间四肢麻木、头晕目眩,全身上下难受无比,几乎就要呕吐出来。
马克西在天上看得清楚,布尔僵尸一棍砸在地面,周围直径约五米的地面突然陷入而又弹起,他惊道:“那、那是什么?那个亡灵它干什么了?”
死神道:『战争践踏,是它们比蒙布尔族的武技,被打到可不好受。只不过这头笨牛本事不够,你那同伴还死不了。』
布尔僵尸脑袋微微摇晃,战争践踏是比蒙布尔族的高级武技之一,威力巨大,需要消耗大量的斗气。它在死前还未修炼到家,只是刚刚能够使用出来而已,这个武技使出,对它自己的消耗也是不小。它左手按住福雷斯的镰刀,想要把它抽出来,忽然右手中的铁棍一动,福雷斯的左手抓住了棍子。
“咦?”布尔僵尸大惊,挨了一击战争践踏还能行动,除非是斗气比它强太多的敌人才能做到,福雷斯好象没这个本事。但福雷斯目光炯炯瞪视着它,明显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大块头。”福雷斯道:“你跑不掉了。”他左手紧紧抓住铁棍,手臂上套着的小圆盾在微微光,他原本眩晕的意识和麻木的四肢以及身上不适的感觉,在极消退。
『果然,被吸走了。』死神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
马克西奇道:“什么东西被吸走了?我怎么没看到。”
死神道:『是斗气,是那头牛放出来的斗气。战争践踏本质上是将体内的斗气在瞬间大量放出用于攻击敌人,这些斗气传到你那个同伴的身上,只产生了一瞬间的效果,然后就被他的盾牌给吸掉了!那头牛就是笨,刚才应该紧接着一棍子把你同伴打死的,它居然先要去拔出镰刀……』
布尔僵尸没有死神那么高明的眼光,它看着福雷斯,说道:“挨了我的战争践踏,居然还能站立不倒,真是叫我想不明白。”
福雷斯道:“用不着把自己的疑惑告诉敌人,我是不会为你做解答的,更何况我自己也不明白……”说话间,他的手指、臂膀、脸上、脖子上、所有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都在长毛,原本已有的毛则在迅的张长,他的眼睛变得绿油油的,嘴里长出了一口獠牙。
“狂化!?”布尔僵尸惊道:“这是沃尔夫族的狂化,我在你身上的确感觉到了沃尔夫族的气息,难道你体内有沃尔夫族的血脉?这绝不可能!”
福雷斯怒了:“什么沃尔夫的血脉,你跟那个什么巴德斯一样,在骂我是杂种!?”
布尔僵尸道:“巴德斯是谁?”
“一个什么丹.菲尔德的手下,死鬼一个,现在跟你一样也是亡灵了。”
“丹.菲尔德?”布尔僵尸道:“沃尔夫族最强大的战士,看来你是他的敌人,那也就是全体比蒙的敌人!”
福雷斯就算比蒙和自由战争的事情,他喝道:“你们比蒙,也是我们全体人类的敌人!”他松开右手的镰刀,握拳砸向敌人胸口。布尔僵尸抬起左臂阻挡,福雷斯身上加持了蛮牛之力和狂化的双重效果,力量大的异乎寻常,一拳砸断了它的左臂,余势不止,在它左胸上砸开了个大洞。
“痛快!”福雷斯大吼道,拳打脚踢,对着布尔僵尸一阵痛扁。腰间中了镰刀之后,布尔僵尸基本上已经失去了移动能力,在福雷斯的巨力殴打下,犹如一支被摧残的灯笼,顷刻间便被打的不成*人形,待福雷斯泄完毕,它已经变成了一堆零七碎八的腐肉和骨头。
『很好,你也过关了。』死神将福雷斯也捉上了镰刀,福雷斯坐在马克西身边呼哧呼哧的喘气,他身上的狂化效果逐渐消退,斗技场里尼克和贝奥夫的争吵,也逐渐步入了尾声。
身边的两场战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的两个活人和一只亡灵。骷髅女法师微微摇头,口中轻轻念诵:“服软,是每个恋爱中的男人和婚后的丈夫必须学会的技能……如果说的委婉一点,对老婆低头,其实就是表达自己的爱的最佳方式之一……嗯,哈哈,幸好我是女的。”
“好吧,我承认,是我错了!”贝奥夫插着腰,满脸不愉,对尼克说道:“我的确不该象现在这样,见到个稍微有点姿色、甚至是曾经有可能有过一点姿色的mm就想要调戏,我誓,我有了女朋友以后,我结婚以后,一定要做个好好先生,做个绝种好男人。怎么样,可以了吗?”
尼克默默的看着他,良久:“……,那就是说,现在不改?”
这句话正中要害,贝奥夫同学恼羞成怒,叫道:“尼克~!你到底有完没完?就算我一辈子不改,你管得着吗?”
“两位……”在旁边已经由战斗对手沦落为观众的骷髅女法师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我说……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贝奥夫喝道:“开始什么!?”
“打、打架啊……”骷髅女法师说道:“斗技场上好像就剩下我们三个了,要是再不动手打上一架,你们是无所谓,我还指望着头顶上的Boss我工钱呢。”
“头顶上的Boss?”贝奥夫抬头向上看去,上面三十多米的空中,一把大镰刀横在那里,死神、马克西和福雷斯坐在上面,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呢。
贝奥夫道:“你的老板是死神?我又没找它领工钱,要打架你自己去找它打,不要妨碍我们吵架!”
“我、我说……”骷髅女法师急道:“这里好歹也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界大魔王的城堡,你们能不能稍微庄重一点?你们不就是吵架吗?小夫妻吵架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家去慢慢吵不行吗?”
贝奥夫和尼克,这两位男同学的脸色同时骤变,恶狠狠的瞪视骷髅法师。被凶狠瞪视的女法师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只是觉得斗技场里气温在急剧下降。
“骨头。”贝奥夫说道:“他叫尼克,是公的。”
‘砰!’贝奥夫脑袋上挨了一椅子腿……
可怜的骷髅女法师犹自不悟,说道:“原来是gay,那也无所谓,总之要吵架就回家去吵,不要来这里影响我的工作。”
“罗唆。”尼克铁青着脸,从贝奥夫手中夺过魔法手弩,对准了站在五米之外那个不知死活喋喋不休的骷髅法师:“滚远一点。”他扣动了手弩板机。
“终于开始了吗?”骷髅女法师不知道那是一柄魔法手弩,笑道:“这种物理攻击对我效果很小……”它眼眶中代表两只眼珠的红点突然急剧变大,从尼克手中的弩机里射出的并不是一支它想象中的弩箭,也不是贝奥夫等人预料的侧向龙卷,而是一大陀土黄色的东西,那根本就是一陀泥土。
泥土,是个球形,它诞生于魔法手弩时只有指头大小,但它用离弦利箭的度飞抵五米外的骷髅法师面门时,已经变大到了直径两米左右。这个土球准确的命中了无意中介入一对同学间争吵的骷髅法师,过于庞大的土球,将骷髅法师的身躯全部砸个正着,然后继续用弩箭的度向前飞行,并且体积还在继续变大。
几乎在打中骷髅法师的下一个瞬间,它的直径就过了三米,此时的土球已经有一边落地,它无法继续飞行,而是轰轰隆隆的向前高滚动,最终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撞在了五十米外的斗技场边缘的围墙上,而此时的土球,已经扩大到了直径十米左右。
一票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泥土圆球,统统说不出话来,良久,死神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是什么……』
马克西道:“相信我,我们也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尼克缓缓垂下手臂,双臂抱住胸口,皱着眉头蹲了下去,贝奥夫见他脸色变得雪白,急忙问道:“尼克,你怎么了?”
尼克道:“感觉……感觉体内的魔力,一瞬间就被什么东西……应该就是这柄手弩,一瞬间被这柄手弩强行抽取了一多半,非常的难受。”
“一……一多半?我可以理解……”贝奥夫看看那个大号的土球,说道:“这种感觉我有过两次了,你没事吧。”
死神和它的镰刀,载着马克西于福雷斯缓缓落到地面。
『啊……恭喜……』死神道:『这恐怕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一次角斗,不过恭喜四位,你们过关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神的镰刀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又是一个,锋利的刀刃着绿色的光芒,反射着天上三轮明月的月光,在马克西等人眼中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光圈。这光圈最终变成了实体,一个着明亮白色光芒的圆形平台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请上来。』死神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你们去见奎恩斯通城堡的主人,魔界十二位大魔王之一的彼列阁下。』
四个小家伙上了平台,马克西道:“死神,我们是来救安卓美达公主的……”
死神打断他的话头,说道:『我想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们,权力在彼列城主手中,接下来你们将会和彼列城主面对面的交涉,你们需要他为你们做什么,自己去想办法。』它向马克西摆手告别,马克西脚下一震,直径四米左右的平台缓缓向上升起。
“说实在的,我不想见那个什么彼列城主。”贝奥夫低声抱怨。
马克西道:“我也是,不过事到如今,好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贝奥夫道:“也罢也罢,不就是个什么大魔王吗,刚才我们也见了一个米瑟莉,不知道这个彼列会不会也是个大美女……”他话一出口立刻警觉,抬手捂住了嘴巴,扭头看向身边的尼克。尼克眼光冰冷,双手用力攥着他的椅子腿魔杖,随时都有一魔杖砸过来的迹象。
“安了安了,尼克。”出面打圆场的居然是马克西,他说道:“从贝奥夫六个月开始,他的好色与yd,就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所以……嗯,所以你……你打他也没用……”
平台向天上缓缓升去,漆黑的天幕上布满繁星,三轮色彩各异的明月各局一方。贝奥夫呲牙咧嘴,揉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尼克背对着他,抱着自己的魔杖满脸不愉,马克西和福雷斯站在他们两个中间。
“痛!”贝奥夫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下次再出门,身上一定要带着跌打药水。”
死神的脑袋从平台下方冒了出来,它飘啊飘的飘到了众人头顶上,说道:『大块头,你的盾牌和短剑是从哪里来的?』
福雷斯看看手里的兵器,那把变成镰刀的短剑早已恢复了原样,马克西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说话,转头对死神说道:“伟大的死神大人,你准备出多少钱来购买这个情报。”
死神:『……,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跟那些只认识钱的佣兵一样,张口闭口都要谈钱?』
“我们是冒-险-者!”马克西刻意拖长了语音,来强调冒险者这个称谓:“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没钱就免谈。”
死神道:『像我这样的神,哪里会有你们世俗间需要的金钱?』
马克西摸摸下巴:“你说的也对哈!那么……就用一些值钱的东西来换吧。”
死神奇道:『值钱的东西?你看我身上有什么是值钱的。』
“那个那个……”马克西道:“我看你那把镰刀还凑合,虽然刀刃上到处都是缺口,不过好歹也能卖他几个钱。”
『不行!』死神怒道:『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拿来送人。』
“再见!”马克西冲他摆手告别。
死神急道:『喂喂喂!好歹是在谈判,不要那么轻易的下结论吧?』
“哦?那么你能给我们什么。”
死神犯愁了,它抓耳挠腮,苦苦思索。
贝奥夫低声说道:“马克西,你准备把吴、吴、吴……那个先生……”好险,差点就把吴尽的名字说了出来,要是死神耳朵够尖,让它听了去,也就不用做什么交易了。
马克西瞪他一眼,贝奥夫道:“你准备把他拿来卖多少钱?”
“这种话不要问我。”马克西指指死神:“你要问他能出多少价钱。”
那边死神一拍脑袋,说道:『小子,你看这样如何,将来你们死了以后,我可以让你们不下地狱,你们瑟德大陆的人不是信奉那个什么光明教会吗?你们那个至高神绝对会卖我的面子,无论你们犯了多大的罪我都能把你们塞到天堂里去……』
“晚了。”马克西道:“我们四个就是从地狱来的。”
死神奇道:『这怎么可能?你们明明还是活的……』它眼前忽然白光一闪,承载着四个活人的平台凭空消失在空中,死神大急,叫道:『你们等等嘛!干嘛那么着急!』
死神焦急的声音和动作,被投射在一面一人多高的圆镜上,圆镜前坐着两个男子,他们相顾一笑。
这是一个装饰奢华的白色房间,四周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巨大无比的三轮明月,月光将房间里照的亮堂堂的,但三种色彩不同的月光,却在房间里汇集成了单一的白色。正对圆镜的是个白色的男子,白色的衣服、雪白的皮肤、乳白色的短,只有瞳孔是金黄色的。他旁边坐着一个金男子,金色的头和金色的瞳孔都显得金光闪闪。
白色男子若有所思,手指在身前的茶几上轻轻敲打了几下,说道:“休普诺斯,你觉得如何。”
金男子答道:“彼列阁下,那个头上被同伴用椅子腿打出一个大包的少年,手里的确拿着‘嫉妒女神的指挥棒’,这一点,我们是不会看错的。”
大魔王彼列,他的手指不断在茶几上敲打着:“那么,嫉妒女神埃斯库罗斯,她找我是想干什么?”
休普诺斯沉吟了一会,说道:“一千二百多年前,大公主殿下在王位继承权的争夺战中败给了妹妹安库拉慕拉肃,诱惑女神从此陷入沉睡之中,而埃斯库罗斯殿下的武器,那根魔杖也在战斗中遗失。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
“我知道。”彼列说道:“所以我才问,埃斯库罗斯那个疯女人派人拿着她的武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休普诺斯道:“黑暗君王陛下,有着近似无限的生命、青春、权力与力量,做他的继承人,滋味并不好受。”
彼列站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要等那个老王八蛋自己老死,或者是等他强盗善心主动让位,那是绝无可能!妹妹被她打得昏迷不醒,皇族之中再也没人敢和她抢这王位,她等了一千二百年,又在蠢蠢欲动了。”
休普诺斯道:“阁下,这四位嫉妒女神的使者只怕来意不善,要赶他们走吗?”
“不行。”彼列道:“即便那个疯女人想要谋反,在确实行动之前,她还是黑暗王庭的大公主,她的使者,不能不见。”
“那请阁下千万小心。”
休普诺斯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彼列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个宽阔的露天平台,这里是奎恩斯通城堡的最高处,向下可以俯视整座城堡。平台中央出现了一团白光,在白光中有个圆形的平台渐渐露出了轮廓。
彼列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四个嫉妒女神的使者,突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平台上站立着的并不是马克西等四人,而是一位身穿淡绿色衣服的女子,身材火辣,金垂腰,这女子对他笑道:“哟~!彼列,看来不用点歪门邪道,还真是见不到你。”
“身为黑暗王庭地下情报网的主人,你何时干过光明正大的事情?米瑟莉!”彼列喝道:“你找我有事?”
这女子正是马克西等人在进入城堡时见过的米瑟莉,也是黑暗王庭的十二魔王之一。
“好几百年不见了,彼列大魔王。”米瑟莉道:“找了你几百年都找不到,直到前两天才听说,你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做普拉姆,躲在里替河的河边找极乐净土。那么如何?找到了吗?”
彼列道:“我找极乐净土又不是这最近六百年才生的事情,你会不知道?你直到今日才上门,说说看,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几百年,好象你和君王陛下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彼列冷笑道:“我和他之间,就像是一段基于利害关系的婚姻,什么时候好过。”
米瑟莉微笑道:“那么你要谋反的传言,也是真的了?”
“谣言!”彼列斩钉截铁的给予驳斥。
米瑟莉道:“我知道是谣言,否则这次来的就不会是我,而是瑞培尔,搞不好还会是阿撒兹勒,甚至会是海修马力姆。那个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
彼列道:“你不会有那么多的闲心跑来这里消遣我,米瑟莉,你到底想干什么。”
米瑟莉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彼列,虽然我们都是君王座下的十二魔王之一,但是几百年也未必见得到一次,这次我来找你,是有件很有趣的事情……”她猛然住口,眼前白光闪现,彼列手中握住了一柄散着炙热白色火焰的长剑。
“怎么才见面就要动武?”米瑟莉掩住口唇娇笑道:“虽然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你难道以为我会怕你……”她脸色忽然一变,回头看向身后的地面。
彼列说道:“居然让人躲到了自己的影子里,米瑟莉,你还真够无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米瑟莉的身形向旁边极跳开,在天空中三轮明月的照耀下,她的影子只是淡淡的一个虚影,若有若无的在地面上跟随着她移动,在米瑟莉和彼列眼中看来,影子的移动稍微慢了半拍,并未能完全跟上它的主人。
彼列快步赶上,一剑劈在影子上,地面安然无恙,影子却裂开了一条缝隙,几个人影从裂缝里窜了出来,立在露天平台的一侧,是两个身穿灰色衣服的青年男子,他们面带微笑,表情颇为轻松。
“原来是臭名昭著的位面佣兵。”彼列道:“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钻美女的裙子底了?”
爱德华兹道:“米瑟莉她今天没穿裙子……”
“少来!”吉尔平道:“你没资格对我们说臭名昭著这四个字。”
米瑟莉有些恼火,说道:“想不到我也有被人暗算的那一天,你们两个只认得钱的佣兵,应该不会是接了个什么做掉彼列大魔王的任务,特地跑来这里杀人的吧?”
吉尔平道:“这种任务在公会里多了去了,就是没人敢接,我们也不例外。”
彼列和米瑟莉全神戒备,身子微侧,斜眼看向自己身后。他们两个身处露天平台中央,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在他们身前的平台边缘,而在彼列的身后,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了哪里,似乎是一阵清风在吹拂。
“什么人在那里!”彼列喝道,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啊~露馅了露馅了!”抚媚的声音凭空出现在那个地方,一个有着飘逸金色长的妖艳女子缓缓露出了自己的身形,她身材火辣,较米瑟莉更胜一筹,而且身上只披着件低胸的薄纱,让人一眼看上去便会血脉扩张、面红心跳。
“莎伦小姐……”魔界的两位大魔王全都瞪大了眼睛,彼列道:“艾妲.凡.辛斯特拉女神座下的神使,居然也会和无耻的佣兵同流合污。”
莎伦挑挑耳边垂下的长,笑道:“刚才吉尔平说过的话我借用一下,彼列,你们两个没资格说别人无耻。而且啊,我现在已经不是辛斯特拉女神的神使了。”
彼列道:“那么莎伦小姐,你是现在是什么身份,找我做什么?”
吉尔平道:“她现在是某人的宠物,来找你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宠物!?”彼列和米瑟莉都是颇为惊讶,米瑟莉道:“原来你换了个主子,恭喜恭喜,看来伴上了个新的大款。只是……不知道什么人的牌子,会比辛斯特拉女神还要大呢?”
“怎么,你也想来?”莎伦对米瑟莉的挖苦毫不在意,媚笑道:“只是我这新主人面皮嫩得很,怕是享受不了你这种**。”
米瑟莉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衣裳,也好意思说别人是**!”
“我的身材好,那是尤特娜女神的恩赐,为什么不敢拿出来给别人看?”莎伦道:“再说我这是坦白、直接,不象你,明明暗恋你那个老不死的王八蛋主子几千年了,还是只敢偷偷摸摸的在肚子里想想,连人家手都不敢去摸一下。”
“哦!?”众人惊讶,爱德华兹奇道:“米瑟莉,原来你暗恋着黑暗君王……”
“没有!”米瑟莉怒道:“无稽、无稽之谈!她在胡说!”
“胆小鬼。”莎伦道:“活该你一辈子单身没人爱。”
彼列道:“够了!你们两个,用不着每次见面都要吵架,爱德华兹,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是很麻烦的事情。”爱德华兹道:“但也不是很简单的几件事。”
“第一件。”吉尔平伸出左手,说道:“上次接你的任务,到现在你还没有支付尾款,一万七千金币,拿来!”
米瑟莉有点对彼列侧目:“你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这是真的?”
“你在胡扯什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那是个意外罢了。”彼列道:“只不过都四百年了,他们还记得那么清楚,居然还能找上门来。”
爱德华兹道:“关于酒和女人的事情,死都不能妥协。”
米瑟莉奇道:“这和钱有什么关系?”
吉尔平:“没钱,哪来的酒和女人!”
露天平台另一侧的莎伦甩甩头,把脸看向远方,有点不想搭理这几个家伙。
甩甩头,再甩甩脸,马克西清醒了过来,他现自己和三个同伴站在一条走廊中,这里的装饰十分考究,两侧墙壁上的***出洁白的光芒,让走廊里的光线显得很柔和。
“这里是什么地方?”贝奥夫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我誓……我誓我讨厌这种莫明其妙的魔法传送!”
走廊的尽头有道大门,马克西道:“死神不是要送我们来见城主吗,那个彼列可能就在里面。”
“好,我们掉头。”贝奥夫扭头就往后跑,马克西和福雷斯一人伸出一支手,抓住了他两支胳膊。
马克西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反正我不想去见那个什么彼列!”
“怕是没用的,贝奥夫。”尼克道:“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吗,恐惧会累加,如果你感到害怕而逃避,后果只会让你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恐惧。”
贝奥夫叫道:“可那是个大魔王耶!一个只在神话故事里听说过的大魔王啊!搞不好见面就会被他吃掉的!”
马克西道:“难说,难说还会碰到一个米瑟莉那样的大美女呢。”
贝奥夫摸摸鼻子,笑了:“嚯嚯?你说得也对哈!”
尼克立刻就对他怒目而视,马克西松开他的胳膊:“或许你还是单纯一点比较好……”
四个人放轻脚步,轻轻走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外,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马克西把脑袋凑过去,想偷看里面的情景,一段清晰的低语,忽然出现在他的识海当中。
‘象在迷宫里捉迷藏
推开门,合上门
遇见与错过
都在脑后
遗忘
谁……’
“什么?”
马克西愣了一下,贝奥夫道:“你在说什么?里面是什么东西。”
“啊?”马克西连忙收敛精神,向门里张望:“是个很大的房间,有沙,有地毯,嗯?墙上还有面很大的圆镜。”圆镜侧对着大门,隔的又远,倒是不太看得清楚镜子里有什么,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出现在镜子里。
“不要说话,房间里有人。”马克西低声道,圆镜里的人,是个长的苗条女子,马克西看不清她面貌,只看到她头是黑色的,身材很高,似乎下巴很尖,皮肤很白。女子穿着长裙,在镜子里转了几个声,出声幽怨的叹息,轻声说道:“……魔镜魔镜……告诉我……男人……到底要什么?”
贝奥夫诡笑:“这个女人,不是个怨妇就是个荡妇。”
马克西道:“那岂不是很适合你?”
圆镜没有回答,在叹息声中,女子在圆镜中的身影消失,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房间里。虚掩着的大门猛然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笔直的站在门口,凝视躲在门外的马克西等四个家伙。
马克西吓得一哆嗦,本能的向后一跳,正撞在贝奥夫身上,两个人脚下拌蒜,向后倒去,把尼克和福雷斯也撞倒在地,四个人在地上摔成一团。
白衣男子表情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迈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走廊,口中轻声念道:
你的红线穿过我的手
缠在别人那头
你说
我是驿站
不是终点
我没有力气哭
最后一滴血已流干
摔在地上的四个人愣愣看着他远去,马克西忽然觉得眼中出现了幻觉,这个白衣男子背后似乎有对若隐若现的白色大翅膀,他揉揉眼睛,似乎还不止一对,再揉揉眼睛,却现男子背后什么都没有。
“啊~你们四个,我叫做莫斯提马。”马克西正疑惑间,白衣男子扭头对他们说道:“不要告诉任何,说我来过这里……偷看她洗澡……”
男子渐渐远去,消失在众人视野中,他的低语远远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惆怅与悲伤。
若人生只是梦一场
到了尽头却现一切还没开始
磨难也罢
幸福也罢
清算归零
前方,依旧不可期
“原来是同好啊!”贝奥夫放声大笑:“看着家伙长得平头正脸,怎么看都象个好人,想不到居然也会干这种事情!”
三个同伴齐齐鄙视了他一下,福雷斯道:“他说他叫做莫斯提马?那就不是城堡主人彼列了。”四个人爬了起来,马克西道:“虽然我不想偷看人洗澡,但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得进去……”话音未落,贝奥夫已经窜进了房间。
“贝奥夫!”马克西怒道:“你就不会想的清楚一点吗?”
“什么清楚一点?”
马克西道:“那个莫斯提马是先来的,他都走了,说明那个mm已经洗完澡了!”
“你说得对……”贝奥夫一脸沮丧,站在房间里四下张望,这房间是个客厅,面积很大,有数道房门与其他房间连接。四个人走进客厅,隔壁忽然传来个瓷器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隔壁有人!”马克西道,伸手拔出长剑,走到声音传来方向的一道房门门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外是个不大的阳台,外面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明月异常醒目,皎洁的月光下,一位身着长裙的长女子站在栏杆前,双手在胸口抱成拳,满脸悲伤看着夜空,细细的低语从她口中流出,落入马克西等人的耳中。
“街道的光华,是人的灵魂在闪耀,那点点***之下,人们沉醉于各自的幸福之中。当一场战争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数万人死于非命,他们是否会认为,是我让这一切成为现实?”
“什么?”
四个家伙听不懂,女子转身看着他们,悲伤的脸上隐隐有泪水的痕迹。
“哇哦~!”尼克道:“真的是个好漂亮的姐姐哦!”
贝奥夫抽抽鼻子:“这香水的味道,象是正牌的公主。”
福雷斯挠挠头:“街道的光华?我们是在魔界,哪里可以看到什么街道?”
“漂亮?”马克西道:“比爱琳还差那么一点,你们看天上,只有一个月亮,难道这里不是魔界吗?”
“如果我死了,就不会成为这场即将毁灭瑟德的灾难的火种。”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以手捧心,满脸沉痛与悲伤,哽咽着说出这奇妙的语言。
“小姐,麻烦问一下,你说的是什么灾难?”贝奥夫问道,他的问题却让这女子表情骤变。
“错了!”长女子脸色严肃,厉声喝道:“不是这一句!”
贝奥夫奇道:“什么叫做不是这一句?”
长女子伸手在背后一摸,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本又大又厚的书籍,用力砸在贝奥夫脑袋上。贝奥夫脑袋一阵眩晕,几乎翻到在地上,这女子说道:“台词!台词错了!”
“台、台词?”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这位……请问这位小姐,您是不是安卓美达公主?”
长女子一愣,随即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把脸扭到一旁,说道:“又是我父亲让你来找我的?”
“你父亲?”马克西转念一想,自己是在有偿的帮助爱德华兹和吉尔平,雇用吉尔平的是利维国王诺勃勒四世,这么一说……
“你这么一说,勉强也算得上。”
安卓美达道:“多少钱。”
“什么?”
“我父亲支付给你们多少钱?”
“……”马克西忽然觉得自己好象很无耻,好象自己眼睛里只看得到钱。“不知道。”他答道:“不过我们四个的报酬,要过三万金币。”
“哼!还不止你们一拨呢。”安卓美达冷笑:“回去告诉我父亲,要是不同意我的要求,我绝对不会回家。”
马克西道:“公主殿下……”
“我会给你们一件我的随身物品做信物,让我父亲相信你们的确见过我。”
“不是这个问题……”
“我知道。”安卓美达再次打断马克西的话语:“不就是三万金币的报酬吗?我给你们就是。”
马克西笑了,当然不是因为有三万金币即将到手而感到高兴,而是安卓美达公主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举动让他很有亲切感。伊瓦利斯帝国王都的贵族学院里,多得是象她这种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大都趾高气扬,马克西早就烦得很了。这些贵族小姐中最惹人厌的一位,是罗兰德亲王的女儿,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这位公主除了姣好的外表之外,可没给马克西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因此马克西以及贝奥夫,对这种类型的女子,有着自骨子里的反感。
“拿来。”马克西对安卓美达伸出手掌。
“要信物吗?我给你一只耳环……”
“不是。”马克西道:“是金币。”
“金币?”
“三万金币,要现金。”贝奥夫揉着脑袋说道:“一枚金币重十克,三万金币有三百公斤重,不过公主殿下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办法把它扛走。”
小尼克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的红润,他摇晃了一下,用力摇摇脑袋,这次没有被大量的货币数目弄的昏厥过去。
安卓美达脸色不愉,说道:“我是利维的公主,离家出走时身上怎么可能带着那么多的金币。”
马克西道:“你不是说要用三万金币买通我们吗,没钱你还说什么?”
安卓美达道:“我可以写封信给你们,让我父亲支付报酬。”
“哈!”马克西仰天一笑。
安卓美达怒道:“不相信吗!我是利维公主,说话绝对算数!”
“不是这个,是你没把关系理清楚。”马克西道:“我们接受你父亲的委托带你回家,你现在要用三万金币买通我们放弃这个任务,但是却要被我们背叛的委托人来支付报酬,你认为这可能吗?”
安卓美达愣住,贝奥夫道:“只怕我们把信交给你老爸,下一步他就会扔我们进监狱。”
马克西道:“从此以后,我们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将会成为冒险者中的一大笑柄,永垂不朽。”
安卓美达愣了一会,大叫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不回去!”
马克西道:“公主殿下,请你还是配合一点……”
“不要过来!”安卓美达道:“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会叫的比你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要大声!”
贝奥夫笑道:“公主殿下,我以我并不存在名誉向你誓,在这个地方即便你扯破喉咙的喊非礼,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福雷斯道:“难说你惹来一群骷髅兵,还要哭着喊我们救命。”
安卓美达公主后退,抱住了栏杆,象一只受惊的小猫,充满敌意的看着四个家伙。
‘安卓美达,人类,属性火,武技一,魔力二。’
“看来是她。”马克西悄悄放了个侦察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对三个同伴小声说道:“我们要怎么才能让她答应,跟我们回去?”
四个家伙对视,都是挠头,他们是来救人的,事先也做好了面对种种困难的心理准备,但是被营救对象不予配合,赖着不走,这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马克西道:“还有件事,爱德华兹先生他们说,公主是被奴隶商人掳走的,但刚才安卓美达公主却亲口说,她是离家出走,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和我们无关,我们只管把人弄到尤伯罗斯号上。”贝奥夫道:“也许是公主离家出走,诺勃勒国王找她不到,才编了个理由让爱德华兹他们帮忙。”
马克西点头:“这倒也说得通,问题是现在要怎么让这位公主点头。”
贝奥夫眼珠子一转,对马克西大声说道:“马克西,我们的合约上是怎么写的?”
与利维国王诺勃勒四世签订任务合约的是爱德华兹和吉尔平,马克西几时见过那份合约?他们四个和位面佣兵团之间不过是口头协定而已。马克西心念一动,猜到了贝奥夫要说什么,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该写的都写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倒是模模糊糊的,好象我们自主行动的自由度很大。”
贝奥夫微笑,点头:“诺勃勒国王只要我们把他女儿带回去,至于怎么做,并没有明确的要求。”
马克西道:“好象……连死活都没有具体说明哦。”
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安卓美达打了一哆嗦,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贝奥夫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弄个死的回去,怕是不妥。”
安卓美达点头、用力点头……
马克西道:“反正又不是我的女儿,管那么多干什么。”
贝奥夫道:“你就不怕把尸体背回去,诺勃勒国王会找碴克扣报酬?”
“没、没错!”安卓美达叫道:“谋杀王国的公主,可是大罪哦!会引起大麻烦的!”
“不会比你离家出走带来的麻烦更大。”马克西道:“不想受罪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
“不要过来!”安卓美达大叫,她右手一翻,居然拿出了一柄小刀夹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叫道:“再逼我,我就割腕自杀!”
四个人被吓住了,马克西微微侧过脸,对三个同伴说道:“据说……据说我们是来救人的?”
“好象是……”
“那她为什么那么排斥我们?”马克西道:“这个样子,倒象是我们要绑架她一样。”
贝奥夫道:“她如果继续拒绝合作,我不反对把她绑架之后送回家去。”
他们的对话,安卓美达听得清清楚楚,尖叫道:“你们几个,怎么对美女都没有一丁点怜悯之心!?”
马克西道:“说这种话的人,一定不是美女。”
贝奥夫道:“不用废话了,福雷斯,一拳打昏她,背起她我们走人。”
福雷斯挠挠下巴:“为什么要俺背着她走?”
贝奥夫道:“我倒是想背,但又怕被尼克用椅子腿敲。”
“也好也好。”福雷斯活动活动胳膊:“俺今天艳福不浅。”
安卓美达看到他浑身的肌肉颤动,吓得大声尖叫,把小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叫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死的也要。”马克西丝毫不为所动,挥手示意福雷斯动手。
安卓美达叫道:“答应、答应我个条件,我就跟你们走!”
马克西哪里会想真的逼死她,就在等她服软的这句话,伸手拉住福雷斯,说道:“什么条件?”
安卓美达公主呼哧呼哧的喘气,被吓的不清,说道:“我、我这次逃离皇宫,是想参与一部戏剧的演出,在里面担任女主角。如果、如果你们能帮我把这部戏剧演完,我就跟你们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挚友啊,面对命运我已无从选择……”马克西瞪着手里的剧本,面对贝奥夫大声念道:“命中注定……见鬼!贝奥夫,我觉得还是把那个公主打昏掉算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不过要是一不留神让她自杀成功,可是个天崩地裂的大麻烦。”贝奥夫拿着另外一本剧本回答,他脸上写满无奈。安卓美达公主不知是离家出走还是被人绑架,身上居然带着厚厚的好多本剧本,全部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公斤重,真不知这位容貌秀丽体型纤细的公主是怎么背着它们赶路的。
“……所谓命运,是凭自己双手所开拓的……”贝奥夫歪歪斜斜的靠在客厅的沙上,懒洋洋的背诵台词。小尼克和福雷斯手里也各有一本剧本,大家都在瞪大双眼看剧本呢。
安卓美达公主提供的剧本名叫白兰恋歌,要完整的演绎出来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和过五十位演员的参与。在这个前途未卜的奎恩斯通城堡里,多待一秒钟也是危险,更何况能参加演出的人算上公主也只有五个。于是在马克西等人的强烈抗议下,安卓美达公主终于妥协,把剧本掐头去尾,只选择了精华的几个片段,让五个人排演出来就算ok。
有了侦察术帮忙,见识过米瑟莉和死神实力的马克西越来越焦躁,生怕又跑出来个强大无比的家伙把自己一巴掌打扁,他眼睛瞪着剧本,口中嘀嘀咕咕不住诅咒安卓美达公主。
“马克西,你不要说了。”尼克道:“这剧本真的很不错哦。”他和福雷斯两个被公主安排了类似路人甲的角色,倒是不用背台词,有空闲翻看剧本。
马克西道:“剧本再好,这里也不是适合演出的地方!”
“你省省吧,马克西。”贝奥夫道:“那位公主好象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魔界,她大概以为这里还是利维王国的某个地方呢。”
福雷斯合上剧本,他不大看得懂这种东西,他挠挠下巴,提出了个建议:“俺说马克西,俺们要不要去找几个骷髅兵来吓唬吓唬那个公主,让她认清楚现实的残酷,乖乖的跟我们走?”
马克西道:“就怕那些骷髅兵不会听我们的,见到我们的面就要拔刀砍人。”
福雷斯拍拍脑袋:“这倒是个问题,不如我们先干掉那些骷髅兵,再拿它们的骷髅头来吓唬人,我觉得也是不错的了。”
阳台的门忽然推开,安卓美达公主在门口叫道:“十分钟到了,马克西,你们的台词背熟了没有?”
马克西道:“怎么可能背熟,勉强记得住也就是了。”
贝奥夫道:“公主殿下,我要求拿着剧本上舞台……”
“不行!”安卓美达大声说道:“你要是把这出戏搞砸了,我就死给你看!”
马克西低声说道:“随便……”
白兰恋歌,讲述某国的公主和两位自有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好友之间的恋情,其中还掺杂着激烈的政治斗争。戏剧的最**也是最后一幕,两位青梅竹马的挚友,两位代表帝国希望的年轻骑士,为了各自代表的政治力量和对公主殿下的爱情,最终挥刃相向,在皇宫里、在公主面前决斗。
演员表:
公主:安卓美达
代表守旧贵族势力的红骑士:马克西
代表新兴势力的蓝骑士:贝奥夫
宫女:尼克
公主的护卫:福雷斯
导演:暗黑水桶!
暗黑水桶:『为什么偶这个导演的名字会被放在最后?』
马克西:“尼克你演宫女?”
尼克:“……”看剧本看得很出神,好象没有听到马克西的问题。
贝奥夫:“真希望他有个和他一样漂亮的妹妹……”
水桶:『准备准备,大家准备,要开演了!』
漫天的星光下的阳台,安卓美达公主悲伤的看着远处夜色。
“街道的光华,是人的灵魂在闪耀,那点点***之下,人们沉醉于各自的幸福之中。当一场战争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数万人死于非命,他们是否会认为,是我让这一切成为现实?”
护卫福雷斯走了过来:“俺、俺……那个……我!对,台词上写的是我,这里不能再说俺了。我说!我说公主!你他***不用太难过了~!”
安卓美达公主脸色顿时变绿……
宫女尼克连忙拉拉福雷斯的衣袖:“公主殿下,两位骑士的决斗就要开始了,您是否要回避一下。”
福雷斯侧身让开,安卓美达气急败坏,指着福雷斯道:“你、你……台词……竟然在舞台上爆粗口……”
尼克道:“公主,他好歹也把台词里的意思说出来了,您……您就将就将就吧。”
安卓美达心中恼怒,但看着傻笑的福雷斯又是无可奈何,愤怒的摔摔裙子,说道:“我该说什么台词了?”
尼克:“……,我、我是宫女,在请示您要不要回避两位骑士的决斗。”
“不!绝不!”安卓美达道:“我要去看他们两个怎么死!”
三个人从阳台走进客厅,客厅里挪开了沙和桌子,整理出一块场地,马克西和贝奥夫笔直的站在场地两端对视。看见安卓美达进屋,马克西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开始他的台词。
“挚友啊,面对命运我已无从选择,命中注定,我们要决一雌雄。拔剑!为了彼此所背负的责任!更为了你我心爱的公主。”
“哼!”贝奥夫先对安卓美达冷笑一声,公主殿下几乎被他刺激的跳了起来,贝奥夫拔剑:“所谓命运,是凭自己双手所开拓的,本应承担的立场与公主的微笑,此时此刻是那么的遥远。然而此刻驱使身体的、这近乎狂热的热情究竟是什么?我似乎不可避免的再次与你一决高下。”
马克西:“在以爱情为名的暴风雨将你我吞没之前,以手中的利刃见证彼此的命运吧!”
贝奥夫:“啊啊~!伟大的至高神将见证彼此的灵魂!”
两人互行骑士礼,挥剑对斩。马克西踏步上前,格挡,第二剑用力砍下,第三剑便挑飞了贝奥夫的长剑,随即膝盖撞上贝奥夫腰间,一肘子敲在他脑袋上。
“哎哟~”贝奥夫脑袋上起了又一个大包,扑地摔倒在地上,战斗电光火石般的结束。
“cut!cut!停!”安卓美达叫道:“马克西你等一下,下手不能那么快!”
马克西道:“为什么?这是赌上生死的决斗啊,当然是能打多快就打多快,下手能有多狠就要多狠。”
“不行!”安卓美达公主道:“必须按照剧本来,你们两个要打的难解难分,而我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哭,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冲进场中试图分开你们两个,但是不幸被你们两个的长剑刺中。”
“难解难分?”马克西怒道:“从他八个月大开始,他打架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让他有什么本事和我打得难解难分?”
贝奥夫趴在地板上呻吟:“我、我同意……”
“我不管那么多!”安卓美达公主抓狂了,她大叫道:“这是演戏,不是你们两个狐朋狗友之间打架!我不准你糟蹋我的这出戏!”
“什么糟蹋?”马克西也被她惹火了,说道:“什么叫做你的戏,没有我们四个,就你自己你演得出来吗?”
安卓美达道:“要不是找不到其他演员,我何止于找你们几个小笨蛋来凑数!”
“小什么小什么?”马克西道:“你最多比我大两岁,不要以长辈自居。”
“我跟你这种人无话可说。”安卓美达掏出小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你不演是吗?好,我再问你一遍,你演不演?不演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ok!”马克西拍手,所谓鬼怕恶人,他拉起脑袋还被打的晕晕乎乎的贝奥夫:“我们演。”
“好!”安卓美达右手握着小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左手指着马克西和贝奥夫叫道:“拿起剑来,打,快点开打!记住,要难解难分!”
马克西轻轻拉过贝奥夫:“look,贝奥夫,我知道这样说有点过分,但是我现在很希望这个女人去死。”
贝奥夫张大拉嘴巴:“……,我觉得你的爱琳和艾莉茜亚比她强不到哪去。”
“艾莉茜亚公主跟我已经是过去式了!ok?再说爱琳比她漂亮得多!”
小尼克:“你们两个啊……我觉得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把公主殿下带回去,至于她想不想死,还是让她爸爸妈妈去伤脑筋吧。”
“说得没错。”马克西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安卓美达。安卓美达公主被他瞪的心底毛,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让问题变得简单一点。”马克西一步跳到她面前,他武技本来就不弱,鞋子上的那对翅膀此刻还在,这一步的度迅捷无比,远远出安卓美达的想象。
“昏倒吧!”马克西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利维王国公主的脑袋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下子麻烦了……”贝奥夫口中出哀嚎,他哀嚎的并不是马克西殴打安卓美达这位利维国王的独女――他并不反对把这个时刻威胁要自杀的女人打昏后再扛出城堡――而是因为安卓美达挨了马克西沉重的一拳之后居然没有昏倒在地,而是抱着脑袋哇哇叫痛。
“没、没有打昏?”马克西道:“那就再来!”又是一拳,安卓美达公主――利维王国的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多了一只熊猫眼,她咕咚摔倒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马克西。”福雷斯道:“你打的地方不对,那是没办法把人打昏过去的。”
马克西两拳头没有奏效,自己也知道这样同痛殴一国王储是件后果无比严重的大事,几天之前他在王都卢萨丽亚就干过一次,看着安卓美达趴在地上痛哭,他心底也开始毛。
“顾、顾不得那么多了!”马克西把心一横,叫道:“反正打都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抬起大脚,对准安卓美达的脑袋用力踩下。
“咚!”安卓美达公主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地板上,她的哭声变小了不少,依旧没有昏过去。
“姐姐!你为什么不昏!”动手打人的马克西惊惶失措,他抓住安卓美达的头,把她的脑袋在地板上敲的砰砰作响,叫道:“姐姐!拜托您就行行好,昏过去吧!
“停、停手!”贝奥夫连忙拉住过去激动而举止失措的马克西:“马克西,我知道你很希望她去死,但是你再敲下去她真的要死了!”
马克西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走到一边,用力揉着自己脸蛋。
安卓美达公主满头是包,变成了一只独眼熊猫,她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呜呜咽咽含糊不清的哭泣着。
“没死就好。”贝奥夫松了口气,捡起公主用来自杀的小刀,让福雷斯背起公主,对马克西说道:“走了,马克西,我们找路离开这里吧。”
“先等等。”马克西道:“这房间里应该还有个人才对。”
贝奥夫道:“还有人?我们进来都十几分钟了,动静闹的这么大,也没人出来啊。”
马克西走到墙上挂着的那面一人多高的大圆镜前,上下打量着镜子,说道:“在门外往房间里偷看时,我在镜子里看到过一个黑头的女子。”
“就是那个什么魔镜魔镜告诉我,男人到底要什么的那个怨妇?”
马克西道:“对,就是她,我一开始以为那个叫做莫斯提马的人是来偷窥安卓美达公主洗澡的,但是仔细想想,公主的头是淡红色的,也不象是刚刚才洗完澡的样子,所以这房间里应该还有个女子才对。”
贝奥夫兴奋了:“……,还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定比安卓美达公主还要漂亮,否则那个莫斯提马就应该偷窥安卓美达洗澡,而不是偷看其他人的。”
四个人搜索了所有房间,什么人都没有找到,尼克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奇怪没有找到人,而是在想,即便找到了人,又能怎么样?带她一块离开?搞不好人家就是住在这城堡里的魔族,见了面还要打架呢。在不生气的时候性格很内向的尼克,把这些想法埋藏到了肚子里,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一无所获的四个人,扛着被痛殴过后半昏迷中的安卓美达公主回到了遇到公主的阳台。马克西站在阳台边缘,向外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堡,不久前他才亲眼看到这座漂浮在空中的城堡断裂成了两片,有半截掉落向了下方的深渊,现在却看不出来城堡有断裂过的痕迹。甚至于外面黑漆漆的,连城堡是否是在空中飞行都看不出来。
马克西看看天空,魔界那标志性的红色、蓝色和白色三轮月亮,现在也只剩下了一轮白色的圆月,这样子不象是魔界,倒象是月圆之夜的瑟德大陆。在城堡的一角,可以看到城堡的最高处,宛如塔状的房间边上,有一个悬空挑起的平台。忽然,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平台飞出,对准马克西飞了过来。
“咦?”马克西下意识的握住了长剑,说道:“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三个同伴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人影飞行度很快,在视野里迅变大。贝奥夫凝神看去,皱眉道:“这个飞过来的东西,怎么看起来会那么眼熟?”
飞过来的,是个胸前波涛汹涌,腰肢纤细的妖艳女子,身上只有一袭薄纱,雪白的肌肤大块大块的裸露在外。她飞到阳台外减慢了度,轻巧的缠上了马克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马克西哆嗦一下,手忙脚乱的挣脱跳到边上,叫道:“莎伦小姐!请你自重一点!”
来的这个妖艳女子正是马克西稀里糊涂收到的宠物莎伦,她飘啊飘的又缠上了马克西,娇笑道:“主人~,人家一点都不重了,要不你抱抱看……”
“放、放手!再碰我一下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身为主人的马克西,居然拿出放出安卓美达公主用来威胁他的那一招,用自杀来威胁自己的宠物。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宠物莎伦对此的反应,与马克西方才面对安卓美达时的反应出奇的相似。
“小屁孩,有种你就跳下去。”莎伦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马克西的鼻子:“话你已经说出口了,不跳你就不是个男人。”
马克西:“……”僵住了。
“跳啊,你倒是跳啊,怕死你就别跳!”
马克西犹豫了一下,喝道:“我为什么要跳!你不要过来哦!”
贝奥夫摇头:“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姐姐啊,马克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马克西在他头上打个爆栗,说道:“莎伦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跳楼。”
马克西怒道:“就算我真要跳楼,也不会让你看到!老实交待,你是怎么进来这城堡的?”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也就是怎么进来的。”莎伦道:“现在不谈这个,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马克西道:“我们……我们刚才现,好象莫明其妙的来到了魔界,然后这座城堡漂浮在空中,半个城堡突然断裂,掉下了深渊之中。现在我们怎么走?”
莎伦道:“那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幻术罢了,趁现在彼列没空管我们,我们快走,再慢就来不及了。”
马克西奇道:“彼列?城堡主吗,那个死神就是要送我们来见他的,没想到却来到了这个地方,还找到了安卓美达公主。”
莎伦道:“主人,我现你废话很多,我对你在这城堡干过些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你还活着就行!现在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正在和彼列那傻瓜算旧帐,你要在罗罗嗦嗦的不肯走的话,我们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马克西的反应也很干脆:“那好,你带路。”
“这还差不多。”莎伦抓住马克西的衣领,挥手就把他扔下了阳台。即便这座奎恩斯通城堡没有飞行在空中,阳台距离地面也过三十米,她居然就那么把马克西扔了下去。贝奥夫等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莎伦,阳台外漆黑的空中,传来马克西凄厉、惊慌的惨叫。
贝奥夫道:“这……这是谋杀!哇!”
“罗唆些什么?”莎伦不由分说,也把他给扔了下去。贝奥夫的惨叫在阳台下传来,尼克和福雷斯扭头想逃跑,莎伦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一把一个的把他们俩和安卓美达扔下了阳台。“四个小笨蛋。”莎伦笑骂了一句,飘啊飘的,也飘下了阳台。
马克西身处空中,惨叫了几声之后安静了下来,他现自己没有象个秤砣一样的往下坠,而是慢慢腾腾、慢慢吞吞向下落。“怎么回事?”这辈子还没跳过楼的马克西纳闷,难道跳楼就是这样好玩的事情?他抬头看看,看到三个兄弟一个接一个的被莎伦从阳台上扔了出来,连安卓美达也是一样,最后莎伦自己出现在空中,慢吞吞的落了下来。
“看来是莎伦小姐在捣鬼。”马克西确定了这个事实,忽然眼前光线明亮起来,居然天亮了!他看到了春夏秋冬四季都有的花草树木,看到了遇见米瑟莉的明亮城堡大厅,在然后他的屁股落地,他现自己居然坐在了城堡护城河的吊桥跟前。
“这是在搞什么……”马克西一时间适应不了这地点场景的突然变化,正在眼花缭乱脑子糊涂时,身边哎哟哎哟几声,三个兄弟和安卓美达落了下来。他抬抬头,莎伦也飘到了他头顶上。
“我的主人,跳楼的感觉如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非常美妙……”
马克西觉得自己的嘴巴是越来越硬了,他心里明白,光有嘴硬是没用的,尤其是在一些实力比自己强,脾气又不太好的人面前,嘴硬只有坏处,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之前和米瑟莉也顶过一次,差点让米瑟莉给收拾了,但偏偏他就是忍不住,还要和莎伦顶嘴。幸好他的宠物并没有在意,只是笑笑。
福雷斯扛起安卓美达公主,五个人和一支亡灵宠物跨过吊桥,出了城堡。马克西脚下越走越快,眼前光线陡然昏暗下来,天空是昏沉沉的,他已经脱离了奎恩斯通城堡的范围,回到了冥府边缘。
马克西回头向漆黑的城堡看去:“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但是不可否认,那里的环境要比冥府强得太多了。”
“亲爱的主人,如果你愿意去奎恩斯通城堡定居,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莎伦道:“米瑟莉那个女人,是很喜欢生吞你这种小白脸的。”
“米瑟莉?”马克西吓了一跳:“你也知道她?”
莎伦道:“万魔殿的十二魔王之一,怎么可能不知道,尤其是她那种**!”
“啊?”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莎伦小姐这种穿着,好象不应该说别人**的才对。说话间奎恩斯通城堡里走出一长串人影来,领头的是爱德华兹,压尾的是吉尔平,中间是一百多个面容惊慌的女子。这些女子容貌枯槁,年纪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小的才十一、二岁,正是被奴隶商人掳掠后卖到冥府来的。
吉尔平满面春风,笑道:“哈哈,丰收!大丰收!哈哈!几百年的旧账一次算清,这感觉正是爽!”歪歪脑袋看见马克西等人,说道:“哟~!马克西,你们几个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不但平安生还,还把安卓美达公主也救了回来……”忽然间脸色大便,手忙脚乱的从福雷斯肩膀上抱下公主,叫道:“爱德华兹!快过来,出大事情了!”
爱德华兹就站在旁边,惊道:“彼列这赖帐的混蛋,居然敢殴打公主!他活腻了吗?”
伊瓦利斯教会学校新进的四个学员相顾而视,心中都是大感不妙,马克西道:“爱德华兹先生,这其中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吉尔平喝道:“安卓美达可是一国公主,很可能会是利维下任的女王!现在居然被人打成了一个猪头?”
爱德华兹道:“赫泊特,她不过满脑袋是包而已,不要说什么猪头不猪头的那么难听。”抱起意识不清的安卓美达交给莎伦,说道:“莎伦小姐,麻烦你带着公主和这些被救回的女子先返回尤伯罗斯号,我和吉尔平去找彼列算帐、报仇。”
他面容平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拉拉吉尔平的胳膊,就要往奎恩斯通城堡里走。
马克西心中出哀嚎,殴打公主的可是他,看这两位级冒险者的表情,他实在没有勇气坦白认罪。
贝奥夫道:“两、两位,那个彼列好象是个什么大魔王吧。你们就那么冲进去寻仇,会不会有去无回……”
爱德华兹道:“大魔王又怎么样!要是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你厉害……”贝奥夫无言,斜眼瞥瞥马克西,心想这可是兄弟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这下子可怎么办?
马克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宠物,说道:“莎伦小姐……他们两个为什么那么激动?”
莎伦道:“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是表兄弟,都是利维人,据说……还是五百多年前利维皇族的直系,当年还有不低的王位继承权顺位排名呢。现在的利维皇族,全都是他们两个的后辈,听他们自己说,每年他们都要回老家看看,照顾照顾自己的那些小辈。”
“麻烦大了……”贝奥夫低声道:“你说这两个人,活得那么长干什么也不知道。”
马克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殴打塞内特,道理在他这边,事后皇帝多络塔六世看在他老爸和教父的面子上也没把他怎么样,这次痛扁安卓美达可就在各方面都说不过去。几句口角之争变成了家庭暴力……啊不,是校园暴力……看着两位s级别的大冒险者气势汹汹要去找彼列大魔王寻仇的样子,估计要是事情败露,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忽然听到吉尔平大叫起来:“混蛋,站住!不要逃!”
马克西扭头看去,只见漆黑的奎恩斯通城堡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迅的消失在眼前。
吉尔平上窜下跳,破口大骂彼列这混蛋无耻,打完人就要逃跑,是个有种的男人你就留下来跟老子pk云云……
爱德华兹较为冷静,从怀里掏出那块指路的地图,皱眉看了一会,说道:“吉尔平,这下麻烦了,我们要找彼列那个混蛋,恐怕又要四百年以后了。”
莎伦揉揉怀里安卓美达的额头,上面都是包……说道:“这个彼列,怎么下手会那么、那么无聊?他一个指头就可以干掉公主一百次,居然把人打成这样,看来这家伙有严重的虐待狂。”
马克西打了个哆嗦,看着鼻青脸肿外带有只熊猫眼的安卓美达,心中忽然升起个邪恶的念头,低声说道:“尼克……我需要你帮忙……”
尼克道:“帮什么忙?”
“空间戒指里装了一立方公里的里替河河水是吧?”
尼克点头:“那是个意外,我装的太多了。”
“没关系。”马克西道:“你能不能就在空间戒指里进行操作,把几个朗姆酒的酒瓶里,兑上里替河水?”
“好象……好象是可以的。”尼克满脸古怪的看着他:“不过你要兑水做什么?”
贝奥夫已经听明白了,低声说道:“用来灌那个还没清醒过来的安卓美达公主了,里替河不是又叫做遗忘之河吗,喝了里面的河水就会忘记掉人世间的事情。趁现在那个喜欢自杀的公主还没清醒过来,赶快给她灌上一瓶子的水,让她把马克西殴打她的事情忘记掉啊!”
“你们、你们太狠毒了吧……”小尼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瞪的滚圆,浑然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自己的同学说出来的。
“这、这不是狠毒。”贝奥夫道:“尼克你想想,搞不好她一瓶子河水灌下去,就会把喜欢自杀的毛病给忘记掉呢?你看,这该多好啊!”
尼克不高兴,说道:“要是她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给忘记掉,那该怎么办?”
马克西道:“那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他猛然闭嘴,因为吉尔平走了过来。
吉尔平满脸不忿,骂骂咧咧的诅咒着彼列大魔王全家老小,从莎伦怀里抱走了安卓美达公主。
“完了……”马克西心中一阵冰凉:“这下子……这下子可怎么办?”
“主人。”莎伦低声轻笑道:“这么说,殴打安卓美达公主的就是你了?”
“噤声、噤声!”马克西连忙按住她的嘴巴,惊慌的向吉尔平和爱德华兹张望,两位大冒险者的注意力集中在安卓美达身上,倒是没看他们这边。
“太好玩了。”莎伦拉开马克西的手,笑道:“走吧,回尤伯罗斯号,路上再想办法摆平这件事情,不过马克西主人,你为什么要打那个公主?”
离开草原,穿过森林,半个小时后,一群人回到了里替河边,爱德华兹取出一只可以和尤伯罗斯号联系的魔法卷轴,与埃俄科斯法官进行了沟通。
“最多两个小时,船就会过来。”爱德华兹道:“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一百多人聚在河边,被奴隶商人掳掠而来的女子显得十分慌乱,马克西等人完全没有去安抚她们的想法,站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密谋诡计。
“尼克。”马克西道:“你兑好水了吗?”
尼克道:“兑好了,在空间戒指里操作起来比较困难,我只搞了一箱子酒,每瓶酒有三分之一是河水。”
“好,够她忘记很多事情了……”至于人家会不会忘记你这个打人的凶手,马克西心里完全没底。而且吉尔平始终抱着公主,要怎么下手还是个问题。
莎伦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他们四个在城堡里的经历。
“死神?”莎伦听到斗技场的角斗时,笑道:“居然被你们这样给打赢了,死神名叫达拿都斯,它还有个形影不离的同伴叫做休普诺斯,自称是掌管睡眠的睡神。是三百多年前,彼列手下忽然出现的属下,实力非常之强,谁都搞不清楚它们的来历。”
随后马克西讲述了遇见公主的事情,莎伦脸色微变,说道:“莫斯提马……哼哼!”
马克西道:“怎么?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莎伦冷笑道:“偷看人家洗澡……哼哼,很好很好。”
贝奥夫道:“你认识这个人?还有他偷看的那个mm,我们也没有找到。”
“你们见不到的,那不过是莫斯提马埋藏于心中的记忆罢了。”莎伦指着里替河河面岔开话题:“尤伯罗斯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遥远的河面上,一团细小的白色光芒在缓缓靠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光芒中尤伯罗斯号的轮廓。
吉尔平道:“来的真快,这次还不到十分钟。”爱德华兹招呼一百多个救回来的女子,让他妈准备上船。
马克西看看莎伦,还想问点有关奎恩斯通城堡和那个偷窥人洗澡的莫斯提马的事情,莎伦好象知道他的心思,说道:“亲爱的小主人,你知道的东西少一点,反而可以活得比较舒坦。”
马克西道:“你这种话,分明是在挑逗我的好奇心。”
莎伦挑挑耳边垂下的长,笑道:“你说得也是哦,以后我得注意说话用词了。”
马克西道:“宠物!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那个莫斯提马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性质跑魔界大魔王的城堡里头去偷窥mm洗澡!”
莎伦道:“如果是用主人的身份下命令,我的确要服从灵魂契约的约束而服从,不过……你真的想知道?我事先声明,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马克西道:“我可以当作茶余饭后的八卦来听……”
“对对对!”贝奥夫道:“还有还有哦!那个莫斯提马偷窥的是什么人?长得漂亮不?”
尼克道:“你就只会关心这个,莎伦姐姐,你跟我说说死神的故事吧,刚才它还想给我签名呢!”
福雷斯揉揉肚子:“俺好象饿了。”
宠物莎伦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四个小家伙,有种很荒谬的感觉。马克西耸耸肩膀,忽然一股寒气冲入鼻孔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跟着眼前绿油油的月牙形状的光芒出现,一柄刀刃上坑坑洼洼布满缺口的巨大镰刀突然架在了他脖子上。
“死、死神的镰刀!?”马克西惊叫道:“福雷斯,这难道是你干的吗?”
“好象不是。”福雷斯把他可以变幻外形得短剑拿在手里,抬起脑袋看向高处,那个身高三米有余,披着个大斗篷的自称死神的大骷髅出现在了众人头顶上,它眼眶里的两个红色眼珠光芒极盛,好象颇为兴奋,张口说道:『小子,你叫尼克?要签名的话容易得很,我随时可以给你一百万个。』
“把镰刀挪开!”马克西叫道:“你想干什么,要杀人吗?”
『嘎嘎嘎嘎!』死神怪笑,它张张嘴巴,还没等它把肚子里的话说出口,旁边已经传来了一片刺耳的尖叫声。它扭头一看,刚刚从奎恩斯通城堡里被救回来的一百多个年轻女子,人人都在对着它撕心裂肺的惨叫,有半数已经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手忙脚乱的忙着救人,吉尔平道:“阿尔弗雷德,那个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死神吗?”
爱德华兹道:“不知道,搞不好只是个个头很大的骷髅兵,拿了把镰刀就出来糊弄人。”
死神大声喝道:『那两个佣兵,我是正版的!』
啪啪啪,它身边传来鼓掌的声音。“干得好,达拿都斯。”一个有着金光闪闪的金色头和金色瞳孔的男子出现在它身边,说道:“那边有一百二十个无辜的年轻女子,被你一下子吓晕过去至少六十一个,过一半了,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妇女杀手,你看如何?”
『住口!休普诺斯!』死神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说得也对。”休普诺斯看着马克西,说道:“少年,敢于无视强大而又丑陋的死神的勇者,从魔王的城堡里成功救出美丽公主的勇敢冒险者,你叫做马克西?”
马克西:“……,勇者、勇敢……你说的那些好象都是我……啊对!我就是马克西!”
休普诺斯道:“我叫做休普诺斯,是创世女神尤特娜的助手,掌管睡眠的神,马克西,在你们这个小团队里,你好象是个领头的。”
“算是吧。”马克西道:“我的三个同伴都认我当老大,不过那边的爱德华兹先生和吉尔平先生不会听我的话,这位自称是我宠物的莎伦小姐也不会理睬我的命令。”莎伦冲他挤挤眼睛,扮个鬼脸。
休普诺斯道:“没关系,我们只找你们四个而已,嗯……”
死神道:“马克西,我们有事情想问你,就是在刚才在斗技场里问过的那个问题。”
“福雷斯的短剑和圆盾是从哪来的?”
休普诺斯点头:“就是这个问题。”
马克西看看架在脖子上的镰刀刀刃,绿油油的、凉飕飕的,看起来好象非常的锋利,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把自己脑袋给割下来。他抬起脑袋,硬着头皮说道:“死神,你准备用什么代价来交换这个情报……”
『嗯!』死神要怒了,镰刀都放他脖子上了,这小子居然还要讨价还价,这么死要钱的混蛋当真少见。
“说得好!马克西!”在边上救人的吉尔平大声叫好:“干我们冒险者的,早晚会有被人拿刀逼着抢夺情报的这一天的,你要挺住啊!关于酒和女人的事情,死到临头都绝对不能妥协!”
马克西无言,他悲愤的看着吉尔平:“又不是你被人用镰刀抵住了脖子,再说这东西跟酒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爱德华兹道:“没钱哪来的酒和女人,笨。”
“我说过要钱了吗?”
『你说过!』死神喝道:『说要值钱的东西,还跟我要这把镰刀!』
“过分。”休普诺斯道:“没有镰刀,达拿都斯它连路都走不稳,马克西,你这个要求过分了哦。”
马克西道:“把镰刀抵住人家脖子的家伙,没资格说其他人过分!”
『你少废话,你们两个都给我少废话!』死神道:『小子,快说!不说我就把你脑袋割下来!』
“不!”马克西性格中强硬的一面被激了出来,他叫道:“想知道就拿好处来,没有足够的代价,我死都不说!”
“好。”莎伦微笑:“越来越象个只认得钱的佣兵了。”
两个威胁马克西的家伙对视一眼,死神道:『怎么办,尤伯罗斯号就要到了,我不想见到埃俄科斯。”
“嗯,这样如何。”休普诺斯道:“马克西,我可以让你一辈子不用睡觉。”
马克西怒道:“我才不要那种一辈子失眠的生活呢!”
“那我可以让你一辈子睡觉……”
马克西更怒:“你还不如把我脑袋直接割下来算了!啊不!不要割!停手……!”
死神收回镰刀扛在肩膀上,休普诺斯沉思一会,看看一副看戏姿态的莎伦,顿时双掌一拍,说道:“马克西,你刚才说,你的宠物不听你的话?”
马克西道:“其实这里头有个不小的误会,她原本不想做我的宠物,现在这个局面纯粹是我多事……”他看看莎伦,又说道:“不过如果你能帮我制服她,我会很高兴的。”
莎伦勾住马克西的脖子,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主人,人家哪里还用你再制服一下的?”马克西尖叫着跳开,休普诺斯和死神面面相觑。
“我原本还想帮他们两个接触灵魂契约的。”休普诺斯道:“看起来好象不用。”
死神点头:『解开了,马克西会恨你一辈子。』
休普诺斯道:“马克西,你将来是要返回瑟德大陆的,带着这样一个强大的亡灵宠物,行动会非常的不方便。不如我帮你制作一个宠物空间,把你的宠物装进去,你看怎么样?”
“不要。”莎伦道:“我才不要那种讨厌的东西。”
“我要!”马克西大叫道:“越大的越好!”
休普诺斯点头:“果然是个精力充沛的少年人啊,一个宠物还满足不了他,还需要个大号的宠物空间……”
马克西一愣,急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贝奥夫凑到尼克耳边,低声说道:“尼克你看吧,马克西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好歹还是单身,他可是有爱琳了哦,你要不要去敲他两椅子腿?”
尼克道:“我看到的是莎伦姐姐在倒追马克西,只是行动有点夸张,再说他这种名花有主的男人,要收拾也要让爱琳姐姐来收拾他。”他瞪着贝奥夫:“我明白了,你在嫉妒。”
“我哪里有!”
两个家伙又开始了一段口角,那边休普诺斯道:“马克西,宠物空间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借助魔法道具,在一件道具上加持一个空间储物魔法,创造出一个储物空间,只需往道具里注入少量的魔力就可以使用,缺点是必须把这件道具随身携带。第二种是用空间储物魔法凭空创造的空间,这种空间可以脱离魔法道具,跟随使用者的灵魂而存在,但是需要足够的魔力才行,我看你应该没这个本事,就只能使用第一种了。那么,你有什么随身携带的魔法道具吗?”
马克西道:“这个还真的就有。”他指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是吴尽送给他的东西。
休普诺斯落到他面前,手指捏住项链,说道:“成分并不很好的黄铜项链,上面居然加持着预言系魔法,是谁那么无聊?”他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惊讶的成分越来越多,叫道:“达拿都斯!快过来看看!这好象是神之金属奥里哈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奥里哈根,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之金属,无数锻造师毕生所追求的完美材料。
据说它是蓝色的,比黄金还重,有着完美的魔法适应性和容纳性,是制作魔法道具的最完美的材料。但质地比玻璃还脆,根本无法用来制作攻击性武器,即便用来制作耳环、戒指等道具,也极易损坏,是一种看起来很美,但是非常难以投入实用的东西。不过对所有人来说,连‘看’它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从来就没人见过哪怕一小块奥里哈根金属。
这些关于奥里哈根的传闻,在贵族学校里上过一年魔法课的马克西多少也听老师说过一些,他的疑惑也正由此而来。他看着表情激动的睡神和死神,说道:“两位,既然从来没人见过,你们怎么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奥里哈根?”
『见过,我们见过。』死神的声音有些颤抖:『很久很久以前,的确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见过。』
休普诺斯张开手掌,将项链托在手心,说道:“马克西,这条项链是怎么来的?”
马克西道:“别人送的,和福雷斯的短剑来历一样。”
死神和睡神相顾而笑,休普诺斯的表情十分欣慰,他说道:“只有普勒尔人,才能弄到奥里哈根这种东西,达拿都斯,嘿嘿,看来回家的希望,就在马克西这小子身上。”死神颔,它竟然抬起手来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眼睛……
马克西看得心里一阵紧,说出吴尽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也并不损失什么,看这两位的表现,好象对他们非常非常的重要哦。
“好,既然这样,那就拿出真功夫来帮你做个宠物空间!”休普诺斯伸手虚抓一把,众人脸上掠过一丝清风,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忽然变成了深蓝色!
爱德华兹愕然,小声说道:“如此强力的空间魔法,居然是瞬的,这两个家伙,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强大。”他身边的吉尔平道:“我可不相信世上真有什么能掌管死亡和睡眠的神,但看这个样子,还是少招惹他们为妙。”
涂满了整个世界的蓝色迅的聚集起来,在休普诺斯手中汇集成了一个有着浓烈蓝色的圆球,圆球继续浓缩、汇集,变成了只有指头大小。休普诺斯将小球按到黄铜项链上,蓝色的小球象是碰到了海绵的水珠一般,立刻融入了项链中。黄铜色的项链瞬间通体变成了深蓝色,但也只是一瞬间,它又恢复了原来那个灰扑扑的、不起眼的样子。
“果然!”休普诺斯仰天大笑:“哈哈!果然就是奥里哈根!这么强的空间魔法,它居然真的就装了进去!哈哈哈!”
马克西奇道:“怎、怎么?什么意思?”
休普诺斯大笑了一阵,说道:“马克西,我在你的项链里制造了一个非常庞大的空间,只需再加上一个冬眠魔法,这个宠物空间就完成了,你要不要加上冬眠效果?”
马克西道:“我……我不大听得懂……”
休普诺斯满脸微笑,说道:“一般的宠物空间,还要附加上冬眠魔法,可以让空间内的宠物进入冬眠状态,即便主人长时间不理它们,也不会与主人疏远,甚至被饿死。但我刚才稍微激动了一点,用的不是空间储物魔法,而是在这条项链里凭空制造了一个空间,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宠物空间魔法,而是制作了一个可以容纳任何物体的空间装备。”
“空间装备?”马克西瞥瞥小尼克手上的戒指,他们就有一个空间戒指呢。
休普诺斯道:“加持了冬眠魔法后,这项链也可以当作宠物空间来实用,其实最好的还是加持一个时间静止魔法,那就不光是可以做宠物空间,一些瓜果蔬菜放进去也不会变质、腐坏,热水、热咖啡放进去也不会变冷,非常的方便。不过我并不擅长时间系的魔法,做不到这一点。”
马克西:“……”心中越听越惊,你这个睡神自称做不到,但是那个莫明其妙的吴尽却已经做到了!尼克的空间戒指就有时间静止的效果。
休普诺斯道:“如何?你要还是不要?”
“不要!”莎伦叫道:“我可不想在里头睡觉!”
“这样也好。”休普诺斯不等马克西回答,直接认可了莎伦的言:“那么马克西,我们的交易……嗯,我们这边已经做到了哦。”
“等等。”马克西道:“那就是说,我只要把项链对准莎伦,注入一点魔力进去,就可以把莎伦装进去?”
“这个……”死神和睡神对视了一样,休普诺斯说道:“其实不是……真正的宠物空间是空间储物魔法、冬眠魔法、指令术、召唤契约还有其他等等一大堆魔法集合在一起才能作出来的东西。有了这个空间,宠物的主人可以随心所欲的对自己的魔法宠物下达命令,想把它们装进空间就装,想拿出来就可以拿,但空间装备就不行,它没有强迫性……”
马克西打断他,说道:“那是不是说,这条项链虽然也可以把莎伦装进去让她不要再往我耳朵里吹气甚至是咬我的耳朵,但是装她之前必须要得到她的同意,如果她说no!我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远古神灵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马克西跳了起来,大叫道:“那我要这个什么空间装备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解决莎伦的问题,不是这种东西!”
“马克西、马克西……”爱德华兹道:“其实有个空间装备,比宠物空间要管用多了……”
“我不要!”马克西叫道:“你看看莎伦她是怎么穿衣服的,她又是怎么性骚扰我的!要是让爱琳看见,我的终身大事岂不是完蛋大吉?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谁又能负得了让本书主角恋爱失败外加绝后这个责任!?”
莎伦满脸微笑:“原来如此,呵呵、呵呵,谁叫你当初接我的灵魂契约,活该……”似乎马克西的烦恼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马克西上窜下跳,情绪激动,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好说歹说也劝服不了他,死神忽然一镰刀又架在了他脖子上,马克西立刻老实了。死神拖回镰刀,马克西也跟着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小子。』死神贴在马克西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是我们违约了,但是你最好认同我们给你的东西,否则我就把你殴打那个小公主的事情告诉那两个佣兵。』
马克西僵住了:“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不用你管,你现在只不要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准备怎么办。』
“成交!”马克西斩钉截铁的说道:“送给我这条项链和福雷斯的短剑的人叫做吴尽,是个东方人。”
『东方人?!』
“他自称是东方大陆来的锻造师,锻造水平非常高。他背着个大包,有只宠物猴子,他和猴子两个成天都在灌酒,时时刻刻都是醉醺醺的。”马克西道:“他们两个也在冥府,听说去了死者之王在冥府第一层的神殿。”
休普诺斯道:“听说?你听谁说的。”
马克西答道:“进入奎恩斯通城堡之前,埃俄科斯法官告诉我们的。”
『埃俄科斯的话,应该是真的。』死神道:『鲜血高地上的死亡神殿?嘎嘎,休普诺斯,看来要走一趟了。』
“没错,奎恩斯通城堡我早就住得厌了。”休普诺斯点头,又对马克西说道:“年轻人**强烈,但还是克制一点的比较好,须知纵欲过度,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他和死神消失在众人眼中,马克西暴跳如雷:“什么叫做纵欲过度!你这家伙几时见到我纵欲了!?”
“我见到了……”吉尔平道,他指指马克西身边的莎伦:“那个就是最好的证据。”
莎伦勾住马克西的脖子,娇笑道:“哦嚯嚯~!赫泊特先生,人家和马克西主人还没有展到那一步呢!”
两、三分钟之后,战舰尤伯罗斯停靠在了河边,登上战舰,埃俄科斯法官板着他那张标志性的扑克脸说道:“诸位,刚才我感觉到、也看到了非常强力的空间魔法动,谁能告诉我,我错过了什么?”
马克西道:“一个自称死神的家伙和一个自称睡神的家伙,他们跑掉了。”
埃俄科斯的表情微微一呆,叹了口气:“达拿都斯和休普诺斯吗,真的是他们?说起来,我们这些为尤特娜服务的老同事……也有很多年没见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卡隆船长指挥着水手们,把一百多个女子弄上尤伯罗斯号,他手下的水手容貌各异,各个种族的都有,还有不少长得比卡隆还要恐怖的深渊恶魔。看来卡隆船长以权谋私、任人唯亲,在船上大肆任用自己的亲戚朋友……
这些容貌、体型和普通人类差距巨大的船员们一出现在刚刚脱离奎恩斯通城堡魔爪的百多位女子面前,立刻引起了轰动性的效果。被救回来的一共一百二十四名年轻女子,卡隆船长兴致勃勃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一句完整话,就当场吓晕了至少一百人,有十几个腿脚利索点的女子回头逃走,估计她们认为,即便在奎恩斯通城堡里等着喂怪兽,也要比和这些深渊魔鬼见面强。
一片惊叫之后,一百二十四个女子只剩下了五、六个还能站在那里,不过也都是在瑟瑟抖。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狼狈万分的四下抓人――抓那些受惊逃命的女子……
卡隆船长呆立在原地,他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有那么害怕吗?”卡隆自言自语道:“在我们巴特雷特族里头,我可是个标准的帅哥呢。”
不过这些烦恼和我们的主角是无关的,马克西他已经被欣喜若狂的老摩根缠住了。现年七十八岁的老摩根看到四个小学员平安归来,一根毛都没有少,高兴的眼泪都差不多流了出来。兰斯和亚伦的反应要平和许多,不过他们说的话让马克西十分吃惊。
“哈哈!想不到你们还能或者回来。”亚伦笑道:“一去就是二十六天,还以为你们就那么死在里头了。”
“二、二十六天?”马克西惊道:“没那么夸张吧?我们不过在那城堡里待了两、三个小时罢了,肚子都还没饿呢!”
老摩根道:“或许是那座奎恩斯通城堡里的时间,流动的比冥府要快吧?不管那么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兰斯道:“卡隆船长有支怀表,我们用一瓶盐巴跟他换了过来,摩根大主教每天都盯着怀表看时间,你们的确是走了快一个月。”
亚伦道:“马克西,你们再不回来,我们都快要死了。卡隆的那块怀表或许不准,但我们的肚子却是到了时间一定会饿的,这一日三餐,简直比下地狱还要让人难受。”
兰斯点头认同,说道:“没错,这尤伯罗斯号上有水手、船员约五百名,不是深渊恶魔就是冥府的亡灵。亡灵不用吃东西,那些恶魔吃东西可没什么讲究,从来不懂什么叫做烹饪,估计连最基本的味精、盐巴都没听说过。掌厨的那个大师父,炒出来的菜让人吃了以后,即便是如此随和的我,都起了杀人的冲动。”
四个小家伙面面相觑,马克西道:“那么……那个卡隆船长,还买烤鱼做什么?我们的邪恶鲤鱼可还给他们拿去了一百多吨,他们……”
“生啃。”亚伦道:“人家那些深渊恶魔,吃东西那叫一个爽快,拿起一条一、两公斤重的大鱼张口就啃。鱼鳞也不刮,肚肠也不剖,甚至连鱼刺、鱼骨头都不吐,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寒而栗。我们拿出仅有的一瓶盐巴,卡隆船长尝过味道之后,居然毫不犹豫的把他那块宝贝的不得了的怀表都交了出来。”
老摩根微微摇头:“有了这二十六天的船上经历,我誓我回到瑟德后,什么垃圾的食物都会觉得是美食,而且再也不跟深渊恶魔打交道,尤其是在餐桌上。”
尼克的空间戒指里有大量的邪恶鲤鱼,还有在空中山峰上吴尽送的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调味佐料,他们四个出前往奎恩斯通城堡时走得仓促,这些东西都没留下来,船上的老摩根等三人品尝了二十六天深渊恶魔的美食,真是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一通忙乱之后,卡隆船长好歹把一百二十四位年轻女子送进了尤伯罗斯号的船舱,战舰起航,向里替河下游的阿格隆河航去。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来到船头的甲板上,找马克西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
爱德华兹递给马克西一封新写好的信件,说道:“人救回来了,公主也安全,虽然她不是毫无伤,但也算完成了任务。”
吉尔平道:“马克西,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把安卓美达公主打成那个样子的?”
马克西微微的、微微的打了个哆嗦:“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身边的小尼克悄悄把脸扭了过去,不敢看两位大冒险者。
吉尔平道:“公主现在还没醒,她被人打晕之后有被施加了强力的精神魔法,让她昏睡不醒,恐怕要过三、四天才能醒来。”
马克西心中顿时一宽,一块大石落地……
爱德华兹道:“我们早晚找彼列算这笔账。马克西,做为报酬的三万金币,我们没有带在身上。我和吉尔平,与利维王国的王室渊源很深,你们日后可以拿着我的介绍信,去找利维国王索取这笔报酬。”
‘我不敢去……’马克西心想:‘安卓美达公主醒来之后,一定会说是我把她打成一个猪头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偷偷看了莎伦一眼。莎伦见他看向自己,便眨眨眼睛,冲他抛个媚眼。马克西连忙收回目光,心中想到点古怪,自己只是打晕了安卓美达,却没有给她施加什么精神魔法让她睡觉啊。仔细想想,很可能是莎伦搞的鬼。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不知他心里偷偷摸摸的想法,不假思索的把这笔帐算到了彼列大魔王头上。
吉尔平道:“摩根,你们要去的那座死亡神殿,就在阿格隆河的河边,在鲜血高地上。”
“鲜血高地……”老摩根低声念了一遍,脸色很不好看。
爱德华兹道:“你在圣殿图书馆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听说过这个地方。”
老摩根微微点头:“没错,的确是久仰大名了。”
吉尔平道:“尤伯罗斯号将在鲜血高地边缘靠岸,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吧。”
“等等。”老摩根道:“你们没有鲜血高地上的地图吗、”
“不需要。”爱德华兹道:“鲜血高地是一位恐怖骑士的领地,你们上去以后立刻就会受到攻击,如果你们能打赢,自然有人为你们带路,如果打不赢,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老摩根呆了一呆,说道:“两位,恐怖骑士可是六阶圣域级别的强大亡灵,你们认为我们七个能打得过它吗?”
吉尔平双手一摊:“你们也可以找埃俄科斯法官,请他直接送你们会瑟德大陆,不过我不觉得他会同意。”
“废话。”老摩根有点生气了:“就是因为他在耍我们,我们才在地狱里待到现在,不然早就回到瑟德了!”
“那就不用多想了,我这里有鲜血高地领主的情报,做为附赠品送给你们。”爱德华兹道:“那位鲜血领主是六阶的恐怖骑士,强大的亡灵,有趣的是,它生前在瑟德大陆赫赫有名。”
吉尔平道:“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曼,是梵特帝国的将军。”
“什么!?”
老摩根、马克西、贝奥夫、兰斯和亚伦都叫了出来。
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曼,亚纪5733~5798年,瑟德大陆最大的国家,梵特帝国的开国名将。是梵特骑士团在亚纪577o年建国的主要功臣之一,在自由战争初期对比蒙的战争中极其活跃,人称梵特开国三杰之一,几乎可以说是现如今瑟德大陆所有军人的楷模与偶像。
埃俄科斯法官冷冷的说道:“里希特霍曼那个老家伙,死前在瑟德,死后在冥府都是名头极响,为人直视极高,架子极大,很不好打交道。”
七个即将踏上鲜血高地的人,都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老摩根道:“两位、两位s级的大冒险者,你们能不能陪同我们上路,保护我们的安全?”
“不行。”爱德华兹道:“我们要护送这些女子和安卓美达公主会利维,没空。”
吉尔平拍拍老摩根的肩膀:“摩根,自求多福吧。”
尤伯罗斯号在河面上高航行,吃过一顿久违的烤鱼之后,满足了舌头的肚皮的马克西等人现船的度变慢了,他们又回到了八百里宽的阿格隆河河面上。远处昏沉沉的天天,隐隐出现了一点香艳的红色。再航行一段,这赤红色越来越浓、面积越来越大,最后似乎半个天空都变成了浓烈的血红色,甲板上的众人捂住了口鼻,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
马克西道:“那就是鲜血高地吗?感觉象是屠宰场……”
“屠宰场?”爱德华兹道:“马克西,上去后你就会现,那地方和你所有的预期,都完全相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赤红色的洞穴里,洋溢着浓烈的血腥味道,宽大的空间中有颗体积硕大的魔晶石漂浮在半空中,放射着明亮的光芒。洞穴里充斥着一层薄薄的淡红色雾气,都是着腥臭味的鲜血。吴尽背着他的大包站在洞穴中央,完全不为这血雾所动,和肩膀上的猴子一起,凝神看着手里的一个光体。
他左手手心里有一枚拳头大小的东西,着乳白色的强光,不住变幻着自己的外型。在他身边,一个有着黑色长的东方女子平平漂浮在空中,这女子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吴尽深深吸了口气,左手握紧,把那光的物体攥了起来,手掌再次打开时,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还有两个。”吴尽轻抚着沉睡女子的头,脸色淡然,眼中却充满了留恋:“还有一魂一魄,你就可以回来了。”
死神达拿都斯和睡神休普诺斯静静的站在洞穴边缘,看着他缓慢的动作。
『休普诺斯。』死神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已经够奇怪的了,居然还能碰到这么一个比我们还要古怪的人。』
休普诺斯低声道:“收声,回家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不要得罪他。”
洞穴中蓝光一闪,沉睡中的女子消失在原地,吴尽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呆呆出神。
猴子道:“这个位面的事情也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等轮回之门的提示。”
在洞穴的另一侧,站着一个黑的精灵,他长长的黑垂至腰间,尖尖双耳,金黄色瞳孔,长度到达膝盖以下的黑色长袍,鲜红的束腰腰带。左边腰间系着一柄木制小弓,右侧腰间吊着柄亮银色的弯弯短剑,胸口左侧的衣服上,绣着一个血红的六芒星。
这精灵看到沉睡女子消失,轻轻迈步走向吴尽,走不到两步,吴尽已经抬头看他。精灵立刻止步,对吴尽深深一鞠躬。
吴尽皱眉道:“精灵,你有什么事情?”
精灵道:“尤特娜女神的使者大人,能在冥府见到您,是小人一生的荣幸,方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失礼,请您千万海涵……”
吴尽道:“有话你就直说,用不着讲这些客套话。”
“是。”精灵道:“想必大人您也知道小人的来历,小人只是……只是想请您、请您保护瑟德大陆,不受伤害。”
“奇怪的精灵。”吴尽歪歪脑袋,看着精灵,说道:“既然都熬到封神了,为何还是如此这般的看不开?需知有始就有终,有生就必然有死。你离开瑟德大陆一万四千多年,死者之王的名号,也算白叫了。”
精灵身子微微一颤,并不言语,只是长鞠不起。
“也罢。”吴尽道:“如果你能想得开,也不会从凡人修炼成神。你的要求……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在瑟德大陆待多久,在我没有离开之前,我会尽力而为。”
精灵抬起身子,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吴尽摆摆手,让他不用如此多礼,转身说道:“两位,你们是跟我一起走呢,还是等我有消息再联络你们?”
“哦!”死神脖子上盯着的骷髅脑袋,嘴巴张开,出‘嘎嘎’的声音,休普诺斯脸上的表情,笑的可着实灿烂。
――――――――――
马克西趴在船舷上,听着阿格隆河里的水声,尤伯罗斯号渐渐驶近岸边,眼前早已变成了一片血红,空气几乎变成了红色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马克西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
他努力将注意力从赤红色的岸边和血腥的气味中转移开,回头张望,想放松放松精神,却现六个即将上岸的同伴,脸色都很难看,小尼克干脆趴在船舷上哇哇哇的呕吐,贝奥夫站在他身边,拿着瓶酒精度数过五十度的朗姆酒,准备给他漱口。倒是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个,怡然自得的靠在一旁,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
马克西道:“爱德华兹先生和吉尔平先生,我们这次分别后,还会再见面吗?”
“会。”爱德华兹点头,吉尔平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两个神经病,这是说的什么话……’马克西心里暗自咒骂,口中说道:“是吗……临走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说,说吧。”吉尔平道:“问什么都行,我们回不回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还真是诚实……”马克西道:“我们四个这次去奎恩斯通城堡,我总觉得,好象没帮上什么忙才对。”
爱德华兹摇头:“那是你们自己身为诱饵,没有现罢了。”
“诱饵!?”马克西奇道:“你在说什么?”
吉尔平道:“反正你们四个都活着回来了,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
爱德华兹道:“彼列那家伙非常谨慎,想找他的麻烦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需要有人先去分散他的注意力。”
吉尔平道:“你们进入城堡之后,我们就从另外一条路进了城堡后方,有了莎伦小姐的帮助,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彼列。”
爱德华兹:“而这一切都要感谢你们的牺牲。”
这两个人说话配合的极好,两人说话就象是一个人一样,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马克西的眉毛渐渐竖起,说道:“那就是说,即便我们这些诱饵被鱼一口吞掉,你们也毫不在意了?”
吉尔平道:“不然的话,怎么会叫诱饵呢?”
爱德华兹:“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又何必想那么多?”
吉尔平:“三万金币哦,钱哪里有那么好赚的。”
马克西气结,冷笑一声:“两位说得没错。”
半个小时之后,尤伯罗斯号抵达了岸边,小尼克呕吐完毕,对浓烈的血腥味和空气中渐渐稠密起来的红色雾气,已经不太排斥,只是身体接近虚脱,用朗姆酒漱口时又灌了两口下去,晕晕乎乎的几乎走都走不动。快要下船时,他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修着漂亮花朵的小布口袋,口袋用细绳杂着口,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尼克把布口袋恭恭敬敬的递给爱德华兹,说得:“爱德华兹现在,这是……这是……是送给您的……礼物……”他灌了酒之后,脸色红扑扑的,显得好象十分害羞。
爱德华兹大喜,伸手结果,揉揉尼克的头,笑道:“还是尼克乖。”打开口袋一看,却是一小袋子饼干,拿一块放嘴巴里,味道还不错。马克西在旁边冷哼一声,拉着尼克下船去了。
脚下的土地是红色的,就象是被鲜血浸泡过的一样,这个赤红色的世界,在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十分强烈,让人不由自主的精神紧张。
马克西抬头看看,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在船上向自己招手告别,埃俄科斯法官突然出线在面前,张口说道:“几位,我要提醒你们一点,不要随便去碰麦田里的作物,一旦激怒了米诺斯,后果严重。”
马克西奇道:“什么?”埃俄科斯不回答,又瞬间移动回到了船头。
“再见!马克西!”
“再见!尼克!”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下次见面还不知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啊!”
“哪怕变只乌龟也要活上几百年啊……”
在两位s级大冒险者的呼喊中,战舰尤伯罗斯号消失在辽阔的阿格隆河河面上。
老摩根活动活动腿脚:“嘿,又要赶路了。”正要招呼大家上路,却现贝奥夫脸色古怪,看着马克西。
“马克西,那东西哪来的?”
“什么东西。”
“你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是尼克送给爱德华兹的那袋子饼干!”
马克西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知道了吗,还问。”
“我、我只是知道它是谁烤出来的!可不知道是怎么跑到尼克手里去的。”
尼克道:“是刚才马克西给我,让我送给爱德华兹先生的。”
马克西冷笑:“你想知道来历吗?很简单,在王都临走前的那几天,我跟爱琳虽然没见面,莎丽姐姐还是上家里来过一次,送了一袋子饼干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说那是爱琳亲自下厨烤给我的。”
贝奥夫脑门上冒出一大堆冷汗:“那、那就是……就是送给爱德华兹的那口袋?”
“哼!”马克西冷笑:“那种东西,爱琳的心意我是明白,但吃……我可不敢吃。不过爱德华兹与吉尔平两位,活了几百年了,应该是死不了人的。”
贝奥夫:“……,关于爱琳制作的饼干,请参考本书开头的第一章……”
在尤伯罗斯号的甲板上,爱德华兹一小块一小块的,一下子就消灭了半口袋饼干。吉尔平从他手里取走了小口袋,说道:“留着点吧,这船上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零食,等公主醒了之后,或许这点饼干还用的着。”
爱德华兹点头:“嗯,味道不错的,你要不要来尝尝。”
天空忽然一个霹雳闪过,甲板上的人全都抬头看天。
“咦?”埃俄科斯法官说道:“好几百年没看到闪电了,莫非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如果它不是血红色,如果这里不是充满了血红色的薄雾,马克西简直会以为这里是萨尔斯堡郊外的农田。天空中没有太阳,但却是明亮的,离开阿格隆河河边,向鲜血高地的腹地走去,远处渐渐的可以看到一些树木。
呕吐过后的尼克全身近乎虚脱,把朗姆酒当水喝了几口之后,脑袋晕晕乎乎的,干脆趴在贝奥夫背上要他背着走。
贝奥夫道:“尼克,你刚才还骂我好色骂的那么狠,怎么现在又要我背着你走。”
尼克:“嗯……”快睡着了……
贝奥夫:“你看福雷斯的背脊那么宽阔,可以拿来给你当床睡了,不如你跳过去如何?”
尼克:“嗯……”好象是在说梦话了……
“尼克!拜托你不要在我肩膀上流口水!”
“嗯……”
离开河边大约两公里之后,七个人和一只亡灵宠物来到了一片麦田中。八个家伙好奇的立足观望,远处的小山坡上可以看到个小村落,这里居然是一副血红色的、充满血腥味的乡村田园景色。只是田里种着的东西不太象是麦子,到象是个头高大无比的向日葵。
老摩根抬头仰望了这些田里的东西良久,说道:“这就是亡魂之种吗……一棵起码有四米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兰斯道:“亡灵不是不用吃东西吗?它们还种植这些东西作什么。”
亚伦抱住一棵比自己腰围还要粗的大号向日葵用力摇晃了几下,说道:“这种东西!如果是种了来吃,要用什么东西来收割?莫非要库巴那种身高六米左右的家伙吗。”
“我看身高三米左右的也行。”福雷斯道:“只要他拿着死神的那种大镰刀。说起来也好笑哈!镰刀不就是用来收割麦子的吗?死神那东西拿什么作武器不好,偏偏弄把镰刀拿着。”
老摩根道:“死神本来就是为尤特娜女神服务的农夫,只不过它收割的灵魂,而非麦子。将灵魂送回到女神身边,就是它的职责。”他挥挥手,招呼大家继续上路。
走过这片麦田,前面是一块空空荡荡的土地,好象是被人犁过的一样,就差着插秧、播种了。福雷斯很干脆的走到田边,拉开裤子朝里面撒了一泡尿,一堆同伴除了还在贝奥夫背上昏睡的尼克之外,包括老摩根都跟着效仿。莎丽小姐哼了一声,把身子转过去,背对这群家伙。
“爽!”贝奥夫提起裤子,说道:“我们怎么就没在奎恩斯通城堡里头也干上那么一次呢?那该多解恨哪!”
马克西道:“在里头不是逃命就是被追杀,再不然就是角斗,好象没有那个时间,不如下次去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
贝奥夫摇头:“要去你自己去,那种地方,我死都不想去第二次。”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个炸雷,声响较贝斯拉要塞的上空的那一串也毫不逊色。老摩根提着裤子抬头看天,说道:“不就是撒尿吗,不至于得罪冥府的什么人吧?”
这记炸雷响过,没有云彩的血红色天空突然裂开了道口子,里面射出一股粗大的乳白色光束,径直落到了众人尿尿的田地里。光束直径有数十米长,将这片田地全部包裹在内,它驱散了周围血红色的雾气,乳白色越来越浓,几乎变成了一个乳白色的柱子。
八个家伙被笼罩在光柱内,七个活人没有什么感觉,莎丽却是觉得非常非常的舒服。她伸伸懒腰,说道:“喔!非常纯正的亡灵系魔力,让我在这光柱下待上一天,可以少苦练三百年!”
“麻烦了,贝奥夫。”马克西看着天空,说道:“只怕是有什么强大无比的亡灵要来,都是你往人家田里随便尿尿惹的祸。”
贝奥夫怒道:“你不也尿了吗?尿的还比我多。再说了,望田里尿尿算得了什么大事,我们的尿还可以当肥料呢。”
说话间,光柱上端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老摩根道:“那是什么东西?”
对于这种场景,在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炸过鱼……应该是崩过一次奇切纳湖的四个小家伙可是记忆忧新,当时天上有无数邪恶鲤鱼往下掉的时候,就是这个鬼样子。
“不好!”马克西大叫道:“大家快跑!”
老摩根奇道:“什么?”
马克西来不及解释,一手拉住他袖子,一手拖着莎伦,慌不择路的跳出了光柱之外。八个家伙刚刚出来,莎伦还在一脸的不高兴,那些黑点已经落到了地面,把田里砸得一片巨响,血红色的泥土翻飞,声势极响。
八个家伙暗叫侥幸,要是跑的慢了一点,现在已经被砸成肉酱了。
巨响停止,乳白色的光柱也跟着收回天上,天空中裂开的口子无声无息的合拢,四周被驱散的血红雾气又弥漫了整个空间,田地里出现了一片拳头大小的小坑。
马克西小心靠近,想个究竟,身边莎伦也飘了过来,他问道:“莎伦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莎伦道:“六百年前我被那个万恶的光明教会烧死之后,直接受到了辛斯特拉女神的召唤,从来就没进过地狱。”
“万恶的……”老摩根活动胳膊,不怀好意的看着莎伦。莎伦对红衣主教抛了个媚眼:“老头,你打不过我的。”
田地里,忽然出了一片细微的响声,象是虫子在翻动,有象是一些什么东西在被撕裂的响动,随后变成了一片‘嚓嚓嚓嚓’的声音。
老摩根脸色颇为古怪,说道:“这是……这象是……这怎么可能?”
马克西问道:“摩根大主教,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老摩根道:“这个说起来,你们这些没有种过田的人可能很难理解。在每个春天,第一场春雨来临的夜晚,你在田边倾听,都可以听到田里的种子在芽的声音。”他指着田里:“就是这种声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芽?”
马克西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片面积不到十亩的田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拳头大小的坑洞。
“您、您是说,刚才天上掉下来的是种子?”
他扭过脑袋看看身后那一大片田地,里头长满四米多高的大号向日葵。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坑洞里的‘嚓嚓’声越来越响,听在耳朵里异常诡异,老摩根后退一步,说道:“在比蒙王国遗留下来的一些典籍里,对此记载着只言片语。在比蒙王国强盛时期,曾经有多位强大的比蒙来到过冥府,就象我们一样,是活着下地狱的。只不过我们是被莫明其妙的扔下来,人家是靠自身实力下来旅游、探险。”
众人跟着他往后退,马克西道:“那上头都说什么了?”
老摩根道:“有很多比蒙认为,冥府其实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地狱,它和魔界、和瑟德大陆一样,都是创世女神创造出来的一个普通位面。和其他位面有所不同的是,能通过正常渠道来到冥府的,只有离开**的灵魂,而不是活着的生灵。”
“正常渠道?”马克西道:“什么是正常渠道,我们碰到的那口地狱极乐锅又是什么东西?”
“不晓得。”老摩根道:“据说来到冥府的灵魂先要通过三位冥府法官的审核,获准进入冥府后,会变成种子,在冥府开花结果,开始一段全新的亡灵生涯……”
田地里拳头大小的坑洞里升起了一株一株的嫩芽,它们迅的向上攀升着,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粗大,不断的长出枝杈和叶片。在赤红色的世界里,这些东西是翠绿色的,马克西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似乎这充满血腥味的冥府,忽然焕了无限的生机。
这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长到两米左右的高度时,各自的顶端都开出了一朵巨大的花朵,随后,马克西耳朵里听到了一片密集的呼吸声。似乎是有人刚刚从梦中醒来,正在惊慌的剧烈喘气。
“怎、怎么?”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两步,他现七个同伴都在和他作同样的事情,马克西惊道:“这东西还会喘气?”
七个人和一只亡灵,退到距离这些东西十几米的地方,满脸惊惧的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它们还在继续长高。呼吸的声音不断变大,翠绿色的植物也迅的变成了淡淡的血红颜色。突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惊恐、慌张的大叫起来:“来人哪!快来人哪!人呢!?快来把我拉开!”
声音从一株正在变成血红色的新生植物上出,这植物正好在田地边缘,距离八个家伙很近,马克西瞪大了双眼,说道:“是个老头的声音,这……这东西……”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在这片田地旁边不到五米的地方,是一片长满大号向日葵的田。这些血红色的植物高度过四米,顶端都长着一个脸盆大小的圆盘状的花,长得非常象是向日葵。一株向日葵弯了下来,它细长细长的茎干居然还会动,就象是会扭曲的蛇一样,完全不象是一株植物。
向日葵弯下了腰――姑且这样描述吧――它顶部的圆盘花对准了边上出喊叫的植物,也让马克西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哇!”
八个家伙出惨叫,向日葵顶部得圆盘花中央,居然长着一张人脸,眼睛、眉毛、鼻子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头,肤色呈较为浓烈的血红色。
“新来的,不要吵。”向日葵说道:“吵得老子睡不着!”斜眼瞥了八个家伙一眼,鼻孔里头哼了一声,把腰直了起来,恢复了直立朝天的模样。
“妖、妖怪……”马克西颤声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长得这么吓人。”
“什么妖怪!?”那出大叫的新生向日葵也弯腰过来,大叫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向日葵的圆盘头状花中央,是一张苍老的男人脸孔,眉毛胡子全部雪白,他双眼瞪得好大,张开嘴巴对着马克西大叫道:“回答我!贱民!不然我剁了你四肢,让你吃一辈子猪食!”
马克西愕然,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老摩根忽然仰天狂笑,众人莫明其妙,看他越笑越是开心,谁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老头!你在笑什么?”向日葵老头扭向老摩根,喊道:“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快回答我!”他眼神忽然一变,惊叫道:“你、你是……你身上得衣服……你是光明教会的一位枢机!?”向日葵老头的声音、语气和态度,有了巨大的转变,他哀嚎道:“阁下、阁下!救命啊!”
老摩根抬头狂笑,对他不予理睬。其他七个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向日葵老头叫道:“阁下!我是至高神最虔诚的信徒,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看着狂笑的老摩根,再看看哀求的向日葵,兰斯忍不住说道:“我是圣殿骑士团的一名骑士,你……”
“是圣殿骑士吗!”向日葵表现的非常激动,叫道:“骑士大人!我的手、我的脚,还有我的脖子我的屁股,它们怎么全都不见了!您看看、您看看!”他竭力扭动着细长的向日葵茎干,叫道:“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个邪恶的魔法师,对我施加了恶毒的诅咒!”
“哈哈哈哈!”老摩根狂笑不已。
向日葵道:“阁下……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老摩根勉强止住笑声,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道:“我不过是想起了一个东方大陆来的朋友,跟我说过的一句话罢了。”
向日葵道:“想起东方来的朋友说过的话?阁下,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笑得出来?”
老摩根道:“你想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吗?”
所有人都听出瑟德大主教语气颇为不善,向日葵道:“是、是什么?”
老摩根道:“公道人间唯白,贵人头上不曾饶。”
“……,什么意思?”
老摩根道:“意思是说,这世界上虽然有太多得不公平,不公正!但是只有一样是对所有人都完全一样的。那就是……任何人都会生病,都会衰老,都会死!”他的手指头戳到了向日葵的脑门上,厉声喝道:“即便……即便你是巴德兰兹帝国的皇帝,也是一样的会死!你懂了吗,弗列特列加!”
‘弗列特列加?’马克西心中一动,他从老摩根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他是巴德兰兹帝国德皇帝?’巴德兰兹是瑟德大陆东北方向的国家,在伊瓦利斯西北方向,两国并不接壤,据说那里生活环境极其恶劣。
“会老、会死?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向日葵十分慌乱,他说道:“你是说……你是说我已经死了?”
老摩根默然不语,静静的看着他,向日葵从老摩根的眼睛里只能得到无声的默认,他‘哈哈、哈哈’的出几声不敢相信的声音,声音逐渐变大,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是在烤火!我是皇帝!我怎么可能死!不可能……!”他的眼睛中充满了绝望,但也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细长的向日葵茎干象一条疯狂扭曲的蛇,在田地里竭力挣扎着,但他就是脱离不了地面的束缚。
“我们该走了……”老摩根轻声说道:“前面还有路要赶。”
在马克西的眼中,这个七十八岁的老头,似乎忽然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众人一言不,跟着老摩根缓缓走开,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村子,身后的向日葵还在狂叫:“我没有死……红衣主教,我是皇帝!你快来救我!……”
声音渐渐变小,被甩到了身后,马克西忍不住问道:“摩根大主教,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老摩根摇摇头,说道:“算是吧?我们做了两年多的朋友,然后做了五十年的仇人,再见面时,他已经认不出我了。”
兰斯突然叫道:“摩根大主教,有人来了!数量还不少!”
众人向兰斯指着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小山坡上隐隐出现了一串人影,还有马蹄声。
福雷斯道:“又是骷髅兵吗,那些东西没什么可怕的。”
马克西道:“如果有骑兵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奎恩斯通城堡斗技场的那个骷髅骑士,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自己偷袭加阴着才收拾了它,要是让它骑着骷髅战马认认真真的交手,自己只怕是逃命都不会有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的是一小队骷髅骑兵,远远看去,约有十骑上下。贝奥夫的意思是马上逃跑,边上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有个小村子,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住着大批的亡灵,但好歹也有个期望。马克西也同意,只靠两条腿行动的人在无遮无拦的平地上和骑兵动手,那是自寻死路。
但老摩根摇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先和它们谈谈再说。”
六个家伙瞠目,莎伦倒是微笑:“我也觉得,亡灵未必都是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砍人的家伙,如果能沟通沟通,倒也不错。”
贝奥夫急道:“那些骷髅会不会说人话都还不知道……”
“它们会说瑟德通用语。”老摩根道:“如果我没猜错,来的应该是一队守望者。”
马克西道:“守望者?”
“就是看守这些麦田的卫兵。”老摩根指着身后的向日葵田地说道:“这些东西对冥府来说非常重要,亡灵没有生育能力,冥府所有的新生命都要从外界引进。这些长得很象向日葵的东西叫做亡魂之种,它们在田里成熟之后,就会变成一个新的亡灵,成为冥府的一位新居民。”
马克西懂了,亡魂之种就是冥府的希望和未来,是明日之星,是未来的人口……为了冥府的将来,必须妥善的保护这些向日葵。他说道:“那么、那么……那么它们这些亡灵不都是死的吗?什么叫做冥府的新生命!?”
老摩根也怒了,喝道:“我***怎么知道!”
马克西拍拍脑门,觉得这次因为到萨尔斯堡卖鱼而被稀里糊涂卷进来的旅行中,遇到的出他已知常识的东西实在太多,他说道:“那么那些守望者,也是冥府法官派来的了?”
“好象不是……”老摩根道:“冥府的三位法官,只负责挑选合适的灵魂,将它们送入冥府,至于冥府中的事情,他们好象根本就不管。听说冥府第一层里头军阀割据的很厉害,眼前这队骑兵,大概也是其中一位领主的手下。”
贝奥夫奇道:“军阀割据?亡灵要守护这些向日葵干什么?”
“麦田成熟之后,可以为它们提供新的兵源。”马克西是军事爱好者,对这方面的思维很敏捷:“所以它们要派士兵来看守……不过摩根大主教,这么一说,我觉得它们好象不会对我们持有善意。”
老摩根脸色有些难看,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说这里的领主是冯.里希特霍芬,只希望他死后还是个明事理的亡灵,希望他的手下也讲道理,不要上来就把我们当成有敌意的入侵者。”
远处小山坡上的骷髅骑兵们也现了马克西等人,它们驻足不动,一支骑兵奔了过来。骑兵越奔越近,众人和冥府亡灵第一次亲密接触即将开始,人人手心里都捏了把汗。马克西眼角瞥到莎伦,见她脸色倒是轻松自如的表情,忍不住问道:“莎伦小姐,待会要是打起来,你会不会帮我们这边?”
莎伦道:“我亲爱的主人,您为什么提这种问题?”
马克西道:“我自本能的觉得,你好象很想袖手旁观的看热闹。”
“哈哈!”莎伦笑道:“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一位踏入圣域级别的亡灵领主翻脸,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我也没有来过冥府,但强大的亡灵法师有多可怕,我可是很清楚的。”她勾住了马克西的脖子,不顾cJ的马克西奋力挣扎,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说道:“如果我们激怒了这个什么里希特霍芬,即便他叫出一百万的骷髅兵小弟来砍我们,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放、放手!不要性骚扰我……!”
骷髅骑兵来到众人近前时,正看到马克西和他的宠物纠缠不清,莎伦躲在马克西身后,骷髅骑兵只看到她雪白的手臂勾住马克西的脖子,长长的大腿在薄纱下时隐时现。骷髅骑兵全副武装,身披漆黑的铠甲,腰间挂着柄长剑,马背上还有柄长枪。它勒住座下的战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愣愣看着这两个缠绕在一起的人和亡灵。
“咕噜……”骷髅骑兵嘴里出了这个声音,老摩根等六个看热闹的人听到,心里都是升起极为古怪的念头,因为这明显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位骑士……”老摩根说道:“你……”他的话没有全部说出来,因为骷髅战马马背上的骷髅骑士,明显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它骷髅脑袋中的两个红点上,那是它的眼珠,而它的眼珠,则直勾勾的盯着象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马克西身上的莎伦。盯着她的胳膊、她的胸部、她的大腿……
老摩根抬起他一人多高的大魔杖,敲了敲骷髅战马的脑袋,骷髅战马打个响鼻,瞪他一眼。骷髅骑士也终于醒悟过来,说道:“啊~?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老兄。”贝奥夫道:“你都已经死了,还看个什么看。”
骷髅骑士很不高兴,说道:“你说的什么话,谁告诉你死掉的亡灵就不能看美女?虽然我的确是没有那个能力了,但是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回家后半夜里暗自在心里yy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众人无言,莎伦把脸躲在马克西身后,低声娇笑道:“亲爱的主人,不要让它看到我,难说会认出我是个亡魂女妖的哦!”
马克西道:“放手!认出你是什么东西又怎么样?”
莎伦道:“要是它看出我是亡魂女妖,难说这一场架,就打不起来了……”
骷髅骑士坐在马背上,也不下马,居高临下的看着马克西等人,这是非常无礼的举动。老摩根眉头皱起,说道:“这位亡灵骑士,你有事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骷髅骑士道:“这里是里希特霍芬大人的领地,你们……你们……咦?你们是活人!”
马背上骷髅吃惊不小,老摩根道:“对,我们是误入冥府的活人。这位骑士,我们想要前往死者之王的神殿,能向你问个路吗?”
“死亡神殿?你们是死者之王的朋友吗,我们可以指路。”
老摩根道:“如果是敌人,又会如何?”
“死者之王的敌人我们加倍欢迎!”骷髅骑士道:“里希特霍芬大人早就看那莫明其妙的神殿不顺眼了。如果你们想要去干掉死者之王,我们愿意为你们带路!”
众人哑然,看来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在冥府的人缘并不是太好……
“不过……”骷髅骑士道:“我还有个问题,你们认识位面佣兵团吗?”
“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贝奥夫叫道:“认识!我们认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刚刚还在同一条船上!”
“你能确定?”
“确定确定!当然确定!”贝奥夫道:“几个小时以前我们还是一起冒险的伙伴,一块干掉了很多的亡灵……”
贝奥夫忽然感到背脊凉,虽然小尼克还赖在他背上。他几句话说出来,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个骷髅骑士只是询问他们是否认识爱德华兹他们,并未表明自己与他们是敌是友。而贝奥夫的话,已经迫不及待的表明了自己立场。
果然,一如小说里的惯例,事情总是在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展,因为作者和读者们都需要这样的刺激……
骷髅骑士冷笑,拔出腰间的马刀,身子前倾,对准贝奥夫的脑袋就是一刀砍了下来。在贝奥夫背上的小尼克大声尖叫,双手用力拉扯贝奥夫的头,于是贝奥夫也跟着出疼痛的惨叫,两个人咕噜噜滚到在地上。不过即便他们没有摔倒在地,骷髅骑士的马刀也砍不到他们,身边的福雷斯举起小圆盾,架住了这一刀。
“且慢动手。”老摩根喝止住已经拔出长剑的兰斯和亚伦,说道:“这位骑士,我们之间好象有点误会。”
“误会你个头。”骷髅骑士驱使着座下的战马,跑到十几米之外,叫道:“和那两个畜牲佣兵有瓜葛的,全都该死!见你们的鬼……老子现在就是亡灵,都不知道该怎么诅咒你们才对……王八蛋的光明教会,老子认得你身上的衣服是个什么主教,诅咒你们全都上天堂!”
被骷髅骑士语无伦次的大骂几句,老摩根哭笑不得,说道:“上天堂,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骷髅骑士胡乱骂上几句,拨转马头向远处的同伴跑去,跑不得两步,它猛然回头,在它视野中一团火球极毕竟,整整砸在它胸口。轰隆一声,骷髅骑士和它的骷髅战马被四级的火球术炸得粉碎。
老摩根干掉了骷髅骑士,对马克西等人解释道:“既然已经翻脸了,敌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兰斯满脸惊愕,说道:“可是摩根大主教,您刚才是在它离开得时候,从背后偷袭啊……”
亚伦点头:“好象很无耻哦!”
老摩根脸面上有些下不来,怒喝道:“住口!那边还有一堆的骷髅骑兵呢,觉得不爽的话,你们大可以去找它们一对一的单挑!”
“不要。”两个年轻的骑士都在摇头,要是有战马的话他们两个倒也不怕,只是他们的坐骑在前往贝斯拉要塞是,留在了萨尔斯堡外的伊瓦利斯皇帝行宫里了,算算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也不知它们瘦了没有……
远处小山坡上,观望着的一小队骷髅骑兵,看到同伴被干掉,立刻纵马从了过来。寒光闪烁,它们有的拔出马刀,有的抽出佩剑,有的举起长枪,还有一个掉头向后跑,明显是去找帮手。
马克西用力挣脱了莎伦的骚扰,理理杂乱的头,说道:“莎伦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亡灵和爱德华兹先生他们的关系?”
“主人,你怎么会这么问?”
“不要过来!”马克西后退一步,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如果那个骷髅骑士认出你是亡魂女妖,这一架可能就打不起来了?说明你一早就知道些什么东西!”
莎伦笑道:“知道,当然知道,奇怪的倒是你们几个。”她弯腰摸摸尼克的头:“我记得你们才见到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的时候,好象对他们很崇拜的样子啊,怎么连人家最光辉灿烂的事迹都不清楚?”
“光辉灿烂的事迹?”老摩根忽然脸上一白。
莎伦道:“位面佣兵团成名于大约五百年前,据说当时在地狱里头有个大魔王,是个喜欢吸食活人鲜血的魔鬼,叫做什么里希特霍芬的。这个魔王有一天来到瑟德大陆,掳掠了一堆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时两位威力无比的大冒险者横空出世,闯入魔王在地狱的老巢,经过一场恶战,打败了魔王,救回了这些女子。”
叫做里希特霍芬的大魔王?七个活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雪白,貌似脚下这片鲜血高地的领主,就叫做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吧……
“那出、那出戏剧,我好象是看过的……”贝奥夫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马克西点头,那是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最出名的冒险之一,在瑟德大陆上被无数剧团排演成各种曲目的戏剧,大演特演,他看的也不少,对剧中的各个人物印象颇深,只是完全没有和现实联系在一起,压根就想不到那不是童话故事,而是实实在在生过的事情,更不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回跑到‘里希特霍芬大魔王’的地盘上来。
“难怪……难怪这两个家伙……”老摩根道:“……难怪他们会拒绝带路,还说我们一定会受到攻击,这根本就是他们惹的祸!”
马克西忽然抬头向天上一指,说道:“我诅咒他们两个把那袋子饼干全部吃光!”
贝奥夫点头:“这个诅咒狠毒,我支持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尤伯罗斯号放慢了度,在阿格隆河上缓慢的行驶,微风拂面,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懒洋洋的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风景。
“赫泊特,我肚子好象有点不舒服。”爱德华兹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对同伴说道。
“心理作用,全是心理作用,阿尔弗雷德。”吉尔平道:“吃饭的时间又到了,我们身上的干粮全都分给了那些可怜的小女孩,还得留一点应付公主,接下来的几天,又要享受深渊恶魔的厨艺了。”
爱德华兹脸色苦:“光是想想都要闹肚子了,要是我们向尼克一样,有个大号的空间戒指该多好。”
吉尔平眼中冒出了星星:“那我可以把利维全国所有的好吃的全都塞进去,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还都是热气腾腾的、刚刚出炉的……”
“那也不过是只能想想罢了。”爱德华兹道:“他们几个该打起来了吧,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里希特霍芬那老头。几百年不见了,你别说,我还怪想他的。”
吉尔平道:“我想,他也一定非常想念我们。”
“当年年少无知,听了拉姆扎那混蛋的煽动,就热血沸腾的闯进地狱,活生生的拆散了人家两口子,还差点把他家都拆了。真要是再见面,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面对他。”
“不要说了。”吉尔平道:“再说下去,我的肚子也开始痛了……”
鲜血高地边缘,麦田附近,马克西等人正面对着一场战斗。
莎伦小姐几句话阐明了事情原委,说话间,八名骷髅骑兵已经从一公里之外,冲锋到了近前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马克西等人身处的是片原野上的三岔路口,左边约一公里的地方有个小村庄,右边一公里多一点的小山坡上是八名骷髅骑兵正在对着自己冲锋,身后是一大片不知有几千亩的冥府麦田。
在七个人和一只亡灵组成的小队伍里,老摩根实战经验丰富,马克西、兰斯、亚伦和福雷斯都受到过专业的军事教育,很清楚在当前这种空旷的原野上遇上骑兵,跑是绝对跑不掉的。如果骑兵能够充分挥自己的度和机动能力,步兵绝对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跑到左边的村庄里,利用房屋掩护来对付骑兵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马克西很清楚,没有了墨丘利的思想之翼帮助,他们在进入村庄之前就会被骑兵追上。向后转,躲到麦田里去也很好,只不过这些冥府麦田里种植的不是麦子,而是怎么看怎么象妖怪的大号向日葵,老摩根管这种东西叫做亡魂之种。马克西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过往向日葵田里头钻。
于是马克西很奇怪的现,自己几人对付气势汹汹高冲锋而来的骑兵,就只剩下了硬拼一条路。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马克西傻眼了,在多塔镇的晚上,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骑兵冲锋时的威力,还是爱琳送的梳子救了他一命。马克西看看同伴,自己几人身上甚至没有弓弩、没有长兵器。不对,弓弩是有的,但贝奥夫的那柄魔法手弩消耗太过巨大,一弩箭射出他就瘫痪,而且一柄手弩也对付不了八个骑兵。
“尼克!”马克西很粗暴的把作在地上的尼克拉了起来,叫道:“魔法!对准那些该死的而且已经死掉了的骷髅骑兵放个大地之枪!快!”
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尼克曾经用土系二级魔法大地之枪,阻挡过暴鲤龙一号的强力水系攻击魔法,现在马克西想再来一次。但是尼克软绵绵的回答他:“马克西,我觉得很累……”
“累?”马克西忽然想起,尼克在奎恩斯通城堡的斗技场里,曾经用魔法手弩射出过一大陀泥团,干掉无辜、可怜的女骷髅法师的同时,也消耗了身上几近半数的魔力。刚才在尤伯罗斯号上又呕吐,然后酗酒……
“我、我理解……”马克西道:“不过那些骷髅骑兵已经冲过来了,尼克你就勉为其难,再坚持坚持吧!”
“哦~”
“对准它们脚下打。”
被同伴寄予厚望的尼克,提起他的椅子腿魔杖,念动咒语。魔法元素高度聚集而带起的狂风,让老摩根对他愕然瞪视。
“这至少也是五级魔法,尼克没有那么强大的魔力,难道……是那根椅子腿的缘故?”
尼克魔杖挥下,一道暗红色的、宽度十米左右、高度四米有余的土墙,带着轰轰隆隆的巨大声响,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魔法完成了,尼克感觉身上的力气又减少了几分,他更加的想睡觉了,但是魔法的效果,并不能让马克西满意。他的想法是要尼克把魔法扔到敌人脚下,象对付暴鲤龙三号那样,直接把这八个骷髅骑兵打到天上去。他就不信,这些骨头架子的坚固程度还能达到暴鲤龙的水平。而尼克的魔法却是在骷髅骑兵的冲锋线路上突然升起了道土墙,八名骑兵措手不及,在墙上撞得人仰马翻。
“干!又偏了!”福雷斯抽出他的短剑,喝道:“听墙背后的声音,好象这群白痴撞墙了,马克西,我们上去砍它们!”
“上。”老摩根带着两个跟班,也冲了上去。
马克西和福雷斯在右,老摩根、兰斯和亚伦在左,绕过土墙后,现战斗几乎已经结束了。八名骷髅骑兵全都撞到了墙上,有五个用力过猛,干脆镶到了土墙上,变成了壁画一类的东西,剩下三个也是零七碎八、四分五裂、缺胳膊少腿,碎骨头撒了一地,勉强还在地上挣扎。
福雷斯欢呼一声,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不喜欢?他跳了过去,挥舞短剑砍碎三个残存的骷髅。老摩根他们三个碍于身份不肯干这种事情,只是站在旁边观摩。马克西回头看看尼克,心中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魔法又歪了,但效果还是对我们有利……’
福雷斯大呼小叫的虐待无力还手的骷髅,老摩根脸色淡然,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说道:“马克西,我们得走了。”
远处的小山坡方向,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声音极变大,随后马克西脚下的地皮都在微微的震动,这种声势,至少有上千骑兵冲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声音大概在两公里之外。”老摩根道:“大家要写遗书吗?”
众人傻眼,马克西怒道:“摩根大主教,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老摩根挠挠头,说道:“没错……那边有个村子,我们到里面去躲躲吧。”
六个家伙绕过土墙,向村子跑去,马克西第一眼却看到,留在原地的贝奥夫正拿着瓶朗姆酒,向浑浑噩噩的尼克嘴里灌。他勃然大怒,跳过去一把夺过酒瓶,喝道:“奥兰!你在干什么!”奥兰.佩索少爷改名已经很久了,马克西只在情急之下才会叫他的本名。
贝奥夫道:“尼克好象有点口渴,而且没力气,我觉得给他和点水会比较好……”
马克西怒道:“这是水吗?这是五十二度的烈酒!你再灌他两口下去,不等后头的骷髅骑兵冲上来,他自己就先睡着了!”
贝奥夫不服气,低声说道:“睡着就睡着,我看他这个样子,更睡着也差不多……”他把尼克背在背上,七个人和一只亡灵向前途未卜的村子跑去。
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跑到,马克西看着渐渐接近的村子,心中却泛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村子里头竖立着几座高塔,怎么看怎么象是瞭望塔。边缘的房屋屋顶上,居然还修着防御弓弩射击的箭垛。
“难道、难道是个兵营?”
跑了不到一半的路,身后的小山坡上,一片骑兵的身影出现了。这些骑兵身穿黑色的铠甲,数量越来越多,象是一片黑色的浪头席卷而来。待得八个家伙慌不择路的冲进村子时,骷髅骑兵们已经冲锋到了身后三百米的地方。
马克西等人冲进村子,同时急刹车,奋力止住脚步。在他们前方,村子的道路上,一个骷髅兵插腰背对他们,大声喊叫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不要睡觉了!快起床,麦田受到了袭击,快点集合准备战斗!”
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七个人和两只亡灵距离不到十米,相互对视,感觉都是颇为古怪。这骷髅兵左臂腋下夹着副胸铠,右手抓着顶头盔,腰间挂着柄长剑,显然是个骑兵。它奇道:“你们……是活人?哇靠!居然有个教会的红衣主教!”它好象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莫非来麦田捣乱而被追杀的,就是你们几个?”
“这个……”马克西道:“我们倒是没有去祸害那些妖怪向日葵,不过后头的几千骑兵,找的应该就是我们。”
骷髅骑兵上半身微微后仰,显然吃了一惊,随后它侧身、拧腰、挥臂,把手里的头盔对准老摩根的脑袋丢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喊:“祸事了!祸事了!天要塌了!光明教会大举入侵地狱了!大家快点起床啊!”
老摩根抡起**杖,打落头盔,说道:“这小骷髅,眼水到还不低……”
马克西提着武器追了上去,顺手放了个侦察术。
‘落地的衣冠不整的骷髅骑兵,亡灵,人形,武技十六,魔力二,十分慌乱。’
“哼!”马克西冷笑:“和贝奥夫一样的饭桶。”
身后的贝奥夫没听得清楚,说道:“什么?”
马克西不答,他现在的武技,自我估计大约也在三十六左右,比这衣冠不整的骷髅骑兵强得太多,脚下的度也快了许多,而且骷髅骑兵虽然把头盔当作暗器给扔了,胳肢窝里夹着的胸甲却舍不得丢,带着那东西跑得更慢。跑不到三十米就被马克西从后头追上,一脚踹到盆骨上(也就是屁股了,不过人家是骷髅,木有皮肉的),扑地趴倒。
老摩根在后面叫道:“马克西,不要干掉它,问它认不认得路!”
马克西用力踩在它背上,用力大了点,踩的它身上骨头嘎吱嘎吱的响,差点散架。
“说!你认得路吗?!”
“什么、什么路啊?”
马克西问的奇怪,骷髅骑兵也回答的糊涂。八个家伙赶了上来,把它团团围住,马克西从地上揪起骷髅骑兵,说道:“去神殿,那个该死的死亡神殿的路!你知不知道怎么走?!”
变成俘虏的骷髅骑兵,眼神明显有点莫明其妙,好象觉得马克西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奇怪。它骷髅脑袋上俩大眼眶里的的红点不住的向旁边一瞥一瞥,众人顺着他眼光向旁边一看。这村子有好几条街道,四、五百栋房屋,是个大村子,他们身处的是村子中的一个十字路口,骷髅骑兵眼光瞥向的方向,在路边竖立着一个木头路标,上面是个箭头样子的东西,指着一个方向,箭头路标上赫然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死亡神殿由此去……
“路、路标!?”马克西惊叫道:“怎么、怎么地狱里头会有这种东西,连王都卢萨丽亚都没有路标的!”
老摩根奇道:“怎么一国的都,道路上会连指路的路标都没有?”
马克西道:“六百多年前,有个叫做拉芬的人重新改造了王都!他嫌路标影响美观,都一个都没安装,连每家每户的门牌号码都是等他死了以后才安上去的!”
“嘿嘿……”俘虏骷髅骑兵冷笑:“乡巴佬。”
四个伊瓦利斯的土著大怒,毕竟这四个小家伙都是住在王都的,现在居然在冥府里头一个鸟不生蛋四周还种满妖怪向日葵的破烂村子里头被个亡灵瞧不起,这份气当真难咽。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乡巴佬~!”马克西手中的俘虏刻意拖长了尾音,得意洋洋的说道:“老子一听你小子的口音,就知道你是大陆东边,那个鸟不生蛋兔子不拉屎的伊瓦利斯来的蛮子,小屁孩,大爷我活着的时候,可是萨利纳王国的正规骑兵,怎么样?羡慕吗?”
马克西气结,萨利纳王国位于瑟德大陆中部,在瑟德第一大国家梵特帝国的南方,被称作艺术之国,据说这一王国的居民平生专爱舞文弄墨、吟诗作画,几乎连自卫、国防能力都没有,完全依附在梵特帝国的身上。但是这国的国民偏偏自以为身处瑟德中心地带,便自诩高人一等,象伊瓦利斯帝国这种地处大陆边缘和塔克拉卡大沙漠接壤的国家,一向被他们看作和索亚、比蒙类似的野蛮种族,基本不当人看。
这些东西马克西和贝奥夫早有耳闻,心中清楚和这自以为高高在上的骷髅骑兵说不明白,若要强辩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小尼克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住在贫民窟里头,被人看不起已经十五年了。身边的福雷斯举起短剑,眼睛瞄准了它的脑壳。
老摩根耸耸肩膀,对这种把自己当成贵族,其他人全都是下贱猪狗的东西,他也是深恶痛绝。不过对于伊瓦利斯,他还有更深一层的了解。伊瓦利斯开国皇帝恩佐.奥斯图在立国之后,非常敌视光明教会,禁止教会在自己的国家里传教。为此在六百年的时间里,宗教审判庭不止一次向教皇建议动圣战,干掉伊瓦利斯帝国。直到六百年前伊瓦利斯皇帝才允许光明教会在国内传教,但一直限制在王都以西的地区。因此在信奉光明教会的瑟德诸国中,一向视伊瓦利斯为异教徒国度,而极为排斥。他此次前往伊瓦利斯的一个任务,就是与皇帝多络塔六世探讨教会在王都以东,伊瓦利斯约七成国土上传教的问题。
俘虏骷髅骑兵看到福雷斯不怀好意的目光,大叫道:“不要杀我!你们不能杀我!”
“为什么?”福雷斯道:“你很值钱吗?”
“值什么钱。”贝奥夫对同伴的话感到很不满:“我们又不是绑匪,要抓肉票换赎金。”
俘虏骷髅骑兵看看说不通,眼眶里的俩红点变成了两道细线,显然是把两眼一闭,说道:“那就来吧!跟你们这些蛮族的确是没办法用人话沟通,不过不要砸烂我的脑壳。”
马克西奇道:“为什么?”
骷髅骑兵道:“我们这些骷髅兵,外面的骨头架子不过是躯壳,核心问题全在身体里头的这团黑雾。”它睁开眼睛,伸手指指自己脑壳里的那团翻滚着的黑雾和上面代表眼睛的两个红点,说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个东西。你把我的躯壳砸烂无所谓,只要不打散这团我也叫不上名字的黑雾,我就死不了。”
“哦~!”众人惊叹。
“原来如此,多谢指教。”福雷斯道:“你不说的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一短剑砸碎了它脑壳,抬脚踢飞。
“白痴。”马克西骂道。
“弱智。”贝奥夫摇头。
“脑子进水了~”亚伦也骂。
“无聊的亡灵。”兰斯表自己的意见。
“嗯……”睡着了的尼克继续在贝奥夫肩膀上流口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数量上千的骷髅骑兵,冲锋到村子外,马蹄声骤然而止。马克西回头向村外看去,只见村外挤满了几百个骷髅,正在噼里啪啦的忙着下马。
“它们要步行冲进来?”马克西觉得十分奇怪,村子里的道路虽然不宽敞,好歹也有七八米的宽度,两匹战马冲锋的空间是有的。而且道路狭窄,自己几个更是没有地方躲避,这些亡灵是怎么想的?
贝奥夫道:“也许它们全是萨利纳王国来的白痴,不要管那么多了,还是赶快逃命要紧。”
众人点头,敌人是否白痴他们可管不了,再说了,敌人全是白痴的话,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死亡神殿由此去,八个家伙跟着路标的指引,快步跑去。道路两旁都是些两、三层的低矮房屋,忽然间‘呼啦’的一下子,房子的窗户大门全部推开,里面全部挤满了大堆大堆的骷髅,一个个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纵使社交经验丰富如老摩根,也被吓得一哆嗦。两侧围观他们的骷髅,少说也有五、六百个,幸好它们只是免费观摩熊猫一般的好奇观看,虽然距离近的只隔着两米远,却没有伸手过来抚摸一下的意思。
一群人被看得毛骨悚然,飞也似的逃离村子,向前一看,远处两、三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上,有座高大雄伟的建筑伫立在那里。
“那就是神殿!”老摩根道:“快走!希望里面有通向瑟德大陆的魔法传送阵,我现在非常想回家!”
“我不想变熊猫被人围观……”贝奥夫满脸阴沉:“还是被一堆骷髅兵围观,下次要找它们收门票……”大家知道了吧,熊猫不是那么好当的。
身后的骷髅兵紧追不舍,它们没有骑马,一个个全副武装,排成方队,迈着正步缓缓跟在后头。
雄壮、整齐的脚步声在背后震天介的响,马克西跑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看看,一路都是上坡,向后的视野也越来越大,看得越来越远,他眼中看到的骷髅兵也越来越多。到后来眼中看到的全是黑压压一片,方圆几平方公里之内全是密密麻麻的、全副武装的骷髅兵,怕不是有几十万的数量。
马克西虽然胆子大到可以痛殴两国皇储,也敢跟死神叫板,现在也越看越是脚软,他回头再看一眼,忽然一头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却是跑在最前面的老摩根止住了脚步,驻足回头张望。众人不明所以,跟着停下,贝奥夫记得直跺脚。但是说来也奇怪,震天响的脚步声就此消失,数十万骷髅兵同时停止了脚步。
老摩根皱眉不语,回头向神殿继续行走,他两步路走出,身后便传来整齐的巨大脚步声。老摩根走了几步,猛然又是停步、回头!数十万骷髅兵配合的极为默契,也是跟着停步,数十万骷髅静悄悄的站在原地,对他行注目礼。
“我明白了。”马克西道:“这些骷髅兵要把我们赶到神殿里去。”
老摩根冷笑:“想得到美,前头的神殿里一定躲着什么级怪物,进去了凶多吉少。它们向让我去,我偏不!福雷斯,找些柴火来,我们在这里烤鱼!我看它们能站多久!”
福雷斯挠头,这附近骷髅众多,能够燃烧的柴草可不好找。大号向日葵也许可以,但他不想打它们的注意。
马克西道:“烤、烤鱼?这个不好吧……反正我么也要找魔法传送阵回家,神殿里有没有怪物都得去。后头的骷髅兵那么多,要是让它们等的不耐烦,或者闻到烤鱼的味道控制不住冲上来抢鱼吃,我们还不是只有逃命的份。”
老摩根沉思片刻:“你说的对,我们开路。”
明白了身后骷髅兵的意图,八个家伙走得十分悠闲,完全没有被人追杀的觉悟,数十万骷髅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跟在身后,就象是在为他们壮行一样。
“壮行……”马克西很不满意这个词,好象是在说他们去了神殿就回不来一样。“我的确也没打算回来……”马克西愁眉苦脸,脑子里全是一个又一个不详的念头。
宠物莎伦飘啊飘的飘在他身边,马克西道:“莎伦小姐,要不你出手,干掉这些骷髅兵?”
“不要。”莎伦拒绝:“我觉得前面的神殿里,有种让我到很亲切的感觉,我想去看看。”
“后面的骷髅兵距离只有五十米,干掉它们再去看也来得及啊。”
“放心吧,我亲爱的主人。”莎伦道:“实在不行我会带着你逃命的,你也知道,你死我也死,我还不想死掉,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已经死掉六百年了……”马克西低声嘀咕。
山坡上的神殿,远看颇为雄伟,走近了看也不过是栋孤零零的高大建筑罢了。众人渐渐走到近前,看得仔细了些,都觉得这东西还不如空中山峰上死者之王的神殿来的雄伟、华丽。队伍前面忽然传来‘乒’的一声,老摩根一头撞到了墙上,这一头撞的不轻,他脑中一阵昏晕。伸手向前摸去,果然摸到堵光滑坚硬的墙壁,眼中却是只看到空气,压根没有什么东西挡路。
马克西在这看不见的墙壁上敲了几下,砰砰作响,感觉象是坚硬的玻璃。
莎伦道:“是魔法屏障吗?怎么我会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飞到前方,伸手摸到了透明墙壁,忽然‘咔~!’,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惊,眼前看不见的墙壁,竟然碎裂了一块,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勉强可见的细碎玻璃,让人可以看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狭小的门。
“我什么都没干。”莎伦道:“好象是神殿的主人让我们进去。”
众人满腹狐疑,穿过小门,碎玻璃在身后迅合拢,拼接在一块,顷刻间恢复了原样。一阵微风吹来,众人鼻孔里嗅到了清新的空气。抬眼望去,这里不再有充斥整个空间的血红色雾气,也没有了血腥味。众人大声呼吸几下,觉得舒坦了不少。
跟在后面的大量骷髅兵停步不前,马克西回头看去,远远看到在骷髅兵密集的簇拥中,一名红色的高大骑士也在看着这边。这骑士全身厚重的红色铠甲,背后飘舞着彷佛烈焰的披风,座下一匹通体赤红色,四蹄沐在火焰中的骷髅战马,显得威风凛凛。只是他拉下了头盔的面甲,让人看不到面容。
马克西低声道:“那就是恐怖骑士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吗?”这位自由战争中的英雄,在书籍、画册和戏剧舞台上闻名已久了,历史上他就是一位喜欢身穿红色而被称为红骑士的骁勇将军,因嗜血好杀戮,也被称为血骑士。
“这片鲜血高地,还真是适合他。”老摩根冷冷讥刺一句,向神殿走去。
登上台阶,步入神殿,迎面看到的,是一尊高度十数米的古老神像。神像描绘的是个短的男子,薄纱蒙面,看不清面目。身着短衫,一手持着权杖,一手握着镰刀,象是农夫,要多过于神祗。
众人抬头仔细打量,都是愕然,这个神像和他们所知道的死者之王完全不符。
“我们……好象来错地方了……”老摩根沉思了良久,说道:“这里不是死者之王的神殿,而是冥神匹投尔斯的祭坛。”
马克西奇道:“冥神?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摩根道:“是比蒙信奉的神祗,被认为居住在冥府第七层,是整个冥府的主人,也是所有亡灵的主宰。在自由战争后,瑟德大陆上早已没有了他的信徒。六百年前在欧路菲利亚帝国兴起的拜死亡教,信奉的也是死者之王,而不是这位资历比他老得多的匹投尔斯。”
“六百年前,我也曾经见过几个信奉冥神的亡灵法师。”莎伦道:“不过好象都是比蒙,和我们见到就打架。”
老摩根道:“就算你是异教徒,但也是人类,和比蒙自然不可能和睦。”
“我道是谁?原来是光明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
苍老的男人声音,拖着长长的声调,回响在众人耳中。
“当光明~!圣洁~!而又~高雅~!的神!想要修建它的第一百万座豪华、奢侈的神殿时,它在瑟德大陆上那些自称代表光明的代言人们,伙同着税务官,来收税了~”
一位须俱白,身材瘦高,面容清癯的老头,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抱歉,诸位教会的老爷,地狱里头没有多余的闲钱来供养你们,门口倒是有数不清的骷髅,你们需要的话,尽管捉回家去煮汤。”
众人全神戒备,贝奥夫将尼克丢在地上,逃出了魔法手弩。老摩根则呆立在那里,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张大了嘴巴。
‘姓名不详,巫妖,亡灵,人形,土、风、火、亡灵四重复合属性,魔力六百一十一,武技一百七十七,圣域。’
“见鬼!”马克西放出诅咒术后,忍不住低声咒骂。
突然出现的巫妖,外表长得完全不象骷髅兵那么精简,他只是面色苍白,更像是个营养不良的老头,他微笑道:“老书呆子,三十五年不见了,怎么有空来我家做客?”
老摩根嘴巴越张越大,终于叫道:“艾利……艾利迪普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艾利迪普斯!?’
马克西愕然看着摩根,又看看巫妖。
已故大魔法师艾利迪普斯,伊瓦利斯无人不知的卫国英雄。三十多年前的亚纪994o年,伊瓦利斯皇帝多络塔四世对北方的邻国欧路菲利亚动了一场名为‘北征’的侵略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两年,伊瓦利斯由初期的大胜到后来的惨败,二十余万北征军全军覆没,欧路菲利亚人乘势南下,攻入了帝国北方的阿尔费行省,伊瓦利斯由侵略者,反而变成了被侵略的对象。
在欧路菲利亚人的军队攻击阿尔费行省的最后一座堡垒城市利欧法内斯,即将打开通向帝国腹地的大门之时,一位名叫艾利迪普斯的大魔法师横空出世,站在了利欧法内斯的城头,施展出威力无比的魔法,将裹挟在欧路菲利亚军队里的冰雪邪教法师和他们的亡灵召唤物一批批的消灭在利欧法内斯城墙外。
此后,在9942年至9966年,历时二十五年的阿尔费保卫战争中,艾利迪普斯几乎是凭借一人之力,将屡屡进犯的冰雪邪教教众击溃。此外,艾利迪普斯培养出了一大批弟子,现任的王都魔法学院校长兼宫廷魔法师贝利纳斯就是他的徒弟,驻守于贝斯拉要塞翡翠之塔的迦南斯法师,也是他的弟子。
这样一位大魔法师,在伊瓦利斯国内声望极响,在魔法界地位极高,但已经失踪了十年之久。十年前的9966年,伊瓦利斯军队在克里夫将军的带领下,重新夺回了险峻的贝斯拉要塞,彻底将欧路菲利亚人堵在了贝斯拉峡谷北方,终于将入侵阿尔费二十多年的敌人赶出了国内。持续二十多年的两国战争,也有了休止的迹象。但是艾利迪普斯法师,却在这场战斗中失踪,生死不明。
‘看来他真的是死了……’马克西心想:‘居然都变成了巫妖。’
小尼克从贝奥夫背上跌落,坐在地上揉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他所有的魔法知识完全来自十年前捡到的一本魔法笔记本,而笔记本的主人,也正是艾利迪普斯。
神殿外面的冯.里希特霍芬是四千年前的英雄,眼前的艾利迪普斯是十年前的英雄……
‘和英雄人物做对手,这个玩笑开的大了点。’马克西脑门上留下一大串汗珠:‘不过,看样子摩根大主教和他很熟?希望不要是多年不见的仇家……’
被老摩根称作艾利迪普斯的巫妖老头没有否认,他笑嘻嘻的走到老摩根身前,说道:“书呆子,三十五年不见,你都老的不成样子了,实在是太难看了。”
老摩根道:“你……你……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还不都是糟老头子一个!”
“不一样、不一样!”巫妖抬起右手,食指一摇一摇:“我死的时候好歹也只有六十九岁,以后再过一百万年我的样子也不会再老下去,而你就不一样了!”他揪揪老摩根的胡子,笑道:“你今年都七十八岁了吧,还准备活几年,大叔?”
老摩根哑然,随即怒道:“你死都死了,说话还是那么刻薄!”
“那要不要我预祝你越活越年轻,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那是妖怪……”
神殿外传来了巨大的呼喝声,有数万人同时大声喊叫,‘嗬!嗬!’的呐喊从数万人口中出,却汇集成一个声音,显得声势极大。经常往军营里跑,观看过多次部队操练演习的马克西知道,那是大部队集结完毕,即将起进攻前鼓舞士气的呐喊。果然,在呐喊声中,还有‘咚咚咚’的战鼓敲击。
马克西心头一震,他知道只待这鼓声一停,外面数十万骷髅兵就会一拥而上,把这里的人全部踩扁。他贼头贼脑的四下张望,想找地方逃命。
艾利迪普斯微笑:“里希特霍芬这老不死的……错了,他死了四千多年了,应该叫他老混蛋才对。这老混蛋,又来捣乱,他不烦,我都烦了。”
众人跟在他身后走到神殿门口,抬眼向外看去,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不计其数的身穿黑色铠甲的骷髅兵,把神殿包围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一块方圆五十米左右的空地。通体赤红色的冯.里希特霍芬,骑着他的战马,站在队伍最前方,面甲下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盯着巫妖艾利迪普斯。
“哈哈!”重兵包围下的艾利迪普斯毫无畏惧,抬起右手,对着五十米外的红色骑士竖起中指。“干!你以为人多就管用吗?”
“嗯!?”赤红色的头盔面甲下,里希特霍芬出暴怒的声音,身子向前探出,一掌拍在面前的透明墙壁上。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说道:“他、他进的来吗?”
“进的来。”艾利迪普斯回头看他一眼:“那是冥神为神殿加持的结界,只有武技或魔力达到六阶圣域的强者,才能通过。”他眼光扫到莎伦小姐,说道:“这位衣着清凉的美女,还真是稀客哈,你也想觐见冥神大人吗?”
莎伦跟在马克西背后,笑道:“人家现在可是身不由己,是这位帅哥的宠物哦,如果他要去见冥神,人家自然也只有跟着去的份了。”
“宠物?”艾利迪普斯大感惊奇,他一眼就看出莎伦是个六阶以上的强大亡灵,但马克西却没什么本事,怎么能把一个圣域收为宠物?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这是个意外。”
“对。”莎伦点头:“是个意外的没错,我就是很意外的被他强暴的……”
“什么强暴!”马克西叫道:“还没到那一步!”
莎伦抛个媚眼,胳膊又勾上了他脖子,说道:“不用着急,早晚的事情罢了。”
贝奥夫在旁边拆他兄弟的台:“我同意……”
艾利迪普斯眼睛睁得老大,莫明其妙的看着这一群活宝,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外头里希特霍芬在透明墙壁上不断拍打,乒乒乓乓的敲了一阵,最后干脆拔出佩剑在墙上乱砍。众人越看越是奇怪,很显然,冥神设置的结界没有为他打开。
老摩根问道:“艾利,你不是说,六阶以上的就能进来吗,莫非血骑士的实力还不到六阶?”
“怎么可能。”艾利迪普斯道:“只怕四千年前他活着的时候就突破圣域了,只不过我是神殿的守卫,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想让他进来,他就进不来。”
里希特霍芬已经抓狂了,他自己敲打透明墙壁还不过瘾,叫上手下的骷髅兵们挥动兵器一齐来拆墙。偏偏这墙是拆不动的,挤在队伍最前端的上万骷髅兵一齐砸墙,声势倒也浩大,只是乒乒乓乓的声音震天,一点实际效果都没有。
艾利迪普斯站在神殿门口,不断的对里希特霍芬竖中指、扮鬼脸,忽然扭头说道:“书呆子,拉开裤裆,对他撒上一泡尿,气死他。”
众人:“……”
老摩根道:“你自己为什么不尿……”
“我都死了十年了,现在是巫妖,巫妖你懂不?不用吃东西不用喝水,哪里还有尿可以撒的。”
马克西又一次摆脱了莎伦的缠绕,说道:“艾利迪普斯大、大师……里希特霍芬他和你有仇吗?”众人点头,他们也有疑问,这红骑士带了几十万小弟来砸场子究竟是何缘故。
“这个倒不是私人恩怨。”艾利迪普斯转身进了神殿,说道:“冥神匹投尔斯大人住在冥府最深处的第七层,里希特霍芬其实是向前往第七层,朝拜冥神。”
“朝拜!?”众人大惊。
艾利迪普斯道:“奇怪吗?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匹投尔斯大人是冥府的主宰,在冥府的地位,比瑟德大陆的至高神还要崇高。瑟德大陆上每年都有大量的信徒不辞路途艰险,前往圣城保罗朝拜,在冥府有人要朝拜冥神,又有什么奇怪的?”
见几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不太理解,艾利迪普斯道:“等你们死掉下地狱时,就会懂了。”
马克西道:“这种地方,我死都不会再来第二次……”
“那由不得你作主,死后如果上不了天堂,十之**会来。当然,是否过得了阿格隆河,还要另说。”艾利迪普斯道:“你们八个里头,有资格觐见冥神的,只有这位小姐一个,我们这就开始测试吧。”
莎伦道:“什么测试?”
“测试的方式很多很多,目的是要让我认同你。神殿里有通向冥府第七层的魔法传送阵,只要得到我的认同,我就可以把你送到冥神面前。”
莎伦戳戳马克西脊梁骨,说道:“主人,我们去还是不去呢?”
“这、这个……”马克西挠头,他是绝对不想去什么地狱第七层的,想要拒绝又觉得不妥,忽然想到一事,说道:“艾利迪普斯大师,外面的里希特霍芬,他没有通过你的测试吗?”
“他啊?没有。”艾利迪普斯道:“十年前~我刚刚成为神殿守卫时,那老混蛋跑到神殿里来,说什么愿为冥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也没跟他客气,现时就架起口油锅让他跳。”
巫妖冷笑:“那老混蛋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看都油锅立刻脸色大变,没等锅烧开就翻脸开打……”
“废话!”马克西骂道:“不翻脸还怪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数骷髅兵在它们老大里希特霍芬的带领下,徒劳的敲打着冥神神殿外围的魔法结界,乒乒乓乓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巫妖艾利迪普斯挥手关上了神殿大门,隔绝了外部的声音,神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摩根尽量简洁的把自己几人的来意说明了一下,其中可以略过了死者之书的事情,末了请艾利迪普斯这位老朋友帮忙,想办法送他们回瑟德大陆。
巫妖沉思片刻,说道:“你们追杀依克贝尔多,跑到了贝斯拉要塞,然后被丹.菲尔德暗算,一路来到了这里。依克贝尔多这小家伙……我在阿尔费和冰雪教会作战二十余年,也在战场上见过他几次,想不到,他能混到大祭司的位置上。”他摇摇头:“在巴德兰兹我就劝你不要收养他,这种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很容易倒向黑暗一方……”
“他已经死了。”老摩根道:“不用再说他坏话了。”
“你这护短的本性还是没变。”
老摩根道:“艾利,我们七个已经在地狱待了一个多月,不知耽误了多少事情,麻烦你快点送我们回去。”
“不。”巫妖摇头。
“艾利!你就看在党国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吧!”
摇头,巫妖不停的摇头,忽然岔开话题,说道:“伊瓦利斯皇帝,准许在东部六省传教了。”
老摩根一愣,说道:“核心问题已经解决了,一些细节还要继续商讨。等我回到圣城之后,将会从瑟德各地抽调人手,组建一只队伍,进入东部六省。”他眼中放射出了炽热的光芒,声音也带了些蛊惑色彩的颤音:“想想看,艾利!伊瓦利斯王都修建在塞伦河西面,跨过塞伦河向东,那就迈出了瑟德大陆的范围,是塔克拉卡大沙漠的疆域!将至高神的光芒传播到瑟德大陆之外,是教会建立四千年来从未有人做到过的事情!艾利,这划时代的一天即将到来,你快点送我回家吧!”
“不。”艾利迪普斯坚定的摇头:“我对至高神那白痴没有好感。”
老摩根呆了一呆,语气中带了怒意,说道:“艾利,你虽然退出教会已有三十五年,但是教会并没有亏待你,纵使你现在投入了其他神祗的门下,也犯不着出言侮辱至高神。”
“教会没亏待我,但对我也不好。”
老摩根声音大了许多,说道:“卡持家的人是你杀的,你认为教皇的处置有何不妥吗?”
“你认为那混蛋不该死?”
“该死!但不应该用你那种方法!”
“那你认为应该用什么方法。”艾利迪普斯冷笑:“等那淫棍把小姑娘先奸后杀,然后我以教会的名义向费雷总督、还是向欧路菲利亚皇帝提出抗议?你认为那些贵族会如何处置卡持家族。”
老摩根不语,艾利迪普斯道:“当年的事情还说他做什么,前任教皇也并未处置我,退出教会,是我主动提出的。”
谈话陷入僵局,神殿中沉默了一会,艾利迪普斯道:“这里并没有通向其他大陆的通道,不过我可以送你们去冥府第七层,冥神大人有办法送你们离开。自称死者之王的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他有座神殿就在边上,离得倒也不远,你们大可以去去找他帮忙。不过我要事先说明一点,他那个属于偷渡性质,一旦被巡游于冥府四周的冥府法官米诺斯抓到,你们就会变成阿格隆河河底的一堆污泥。”
“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那里的!”老摩根道:“但是莫明其妙的却到了这!现在外头堵着那么多的骷髅兵,想走也走不了。”
“那好吧。”艾利迪普斯道:“你们八个里,这位莎伦小姐实力足够,可以参与我的测试,而你们七个,说说看,都有什么特别了不得的地方,可以说服我认同你们。”
咦?这个要求让七个活人同时挠头,老摩根道:“我……我身上责任重大,要将至高神的光辉传播到瑟德大陆之外……”
“那和我无关。”巫妖道:“说点有用的。”
老摩根张口结舌,苦思冥想片刻,哀求道:“艾利~西蒙他今年三月份时去世了……”
艾利迪普斯愣住,说道:“怎么可能,是谁杀了他。”
“是病死的,在萨尔斯堡的家里。”
“他早就踏入圣域了,怎么还会病死?”
老摩根道:“两年前他在一次魔法实验中受了重伤,魔力衰退了许多,不久后辞去了最高导师的职务,回到了家乡。”
艾利迪普斯低下脑袋,不住摇头,老摩根道:“艾利,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今天要是分别,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你就行行好,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不!”艾利迪普斯道:“你是快要死了,而我是已经死了。书呆子,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留在神殿里陪我聊天吧!我看你精神头挺不错的,再活个十年也不成问题。”
“艾利……”
“下一个!”艾利迪普斯丝毫不顾忌老朋友的感受,大声喝道。
贝奥夫慌忙举起手,说道:“我、我来!我是伊瓦利斯王都贵族学院里泡妞最厉害的一个!以后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里,也将会是最厉害的!而且、而且!而且我还是个处男!”
巫妖:“……,寒……”
福雷斯大吼道:“俺!俺是这个队伍里头最能吃的一个!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饭,俺一顿吃下去的,足够让尼克吃上一星期!”
巫妖满脸钦佩,仔细打量着这个大个子。
“我、我!”小尼克涨红了脸,说道:“我睡觉认床,还认枕头,离开了自己的枕头就睡不着,所以无论上什么地方,都要带着自己的枕头!”
巫妖艾利迪普斯,这下说不出话来了,他了一会呆,扭头说道:“书呆子,你居然能带着这只玩具军团来到这里,我的确应该佩服你一下的。”
“我必须承认这一点。”老摩根扭过了头:“他们在性格上是比较让人绝望的。”
“那么你呢!小子!”艾利迪普斯指着马克西道:“你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马克西道:“不管我表现的再怎么差劲,我也是本书核心人物!是主角!如果我留在地狱里动弹不得,本书的剧情就没办法往下展,懂了吗?我不离开这里,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你也一样!不要以为水桶会放过你!”
艾利迪普斯:“……”
贝奥夫:“这、这就是身为主角的强大自信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王八之气……”
莎伦:“……,看来这次伴上大款了……”
艾利迪普斯盯着本书主角,仔细端详了半晌,有扭头看看了贝奥夫,说道:“书呆子,我喜欢这小子。”
老摩根奇道:“喜欢?马克西吗。”
“是这个。”巫妖指指贝奥夫:“我感觉他的灵魂比魔鬼还要污浊,地狱里需要这样的人,把他给我,我就放你们其他七个人走。”
贝奥夫僵化在原地,老摩根道:“艾利,你不是开玩笑吧?”
“哼哼!”艾利迪普斯冷笑,对贝奥夫说道:“小子,别怕,地狱有什么可怕的,即便你回到瑟德大陆,也不过只有二十年的青春年华可以潇洒,然后就会衰老,样子变丑,身体变弱,最后还不是要死,要下地狱?留下来陪我,我把我所有的魔法知识全部传授给你,然后把你改造成巫妖,到时候你就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永恒存在,不比你现在要强?”
贝奥夫认真的现,这个巫妖不是在开玩笑,他身子有点抖,说道:“不、不要,有二十年的青春可以挥霍,我觉得已经很过瘾了……”
马克西按住了贝奥夫的肩膀,老摩根怒道:“艾利,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巫妖不理睬老摩根的大声抗议,推开神殿大门,外面乒乒乓乓的骷髅兵敲击结界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霎时间觉得烦躁无比。
老摩根大声争辩几句,见艾利迪普斯只是不理不睬,最后问道:“艾利,你把贝奥夫留下,要对他怎么样?”
“活人,是无法在冥府存活很长时间的。我会先掐死他,然后剥皮抽筋,把他灵魂抽离出来,带在身边,从最基本的魔法知识开始教导他。”
“你要收徒弟的话,外面的骷髅那么多,为什么不去挑!”
“所以说你不如我,这样出色的魔法天才放在眼前都不知珍惜,反而看上那个叫做尼克的小笨蛋。”艾利迪普斯伸手在胸前平平划了个圈,冥神匹投尔斯巨大神像前面的地板上,浮现出一个小号的魔法传送阵。
“这是通往冥府第七层的传送阵,可惜一次只能装七个。”艾利迪普斯道:“一个换七个,或者八个全部留下等死,书呆子,距离水桶的下次更新还有二十四小时,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巫妖站在神殿门外,怡然自得的看着数十万骷髅兵拆墙。已经死了四千多年的冯.里希特霍芬,从十年前艾利迪普斯来到神殿之后,每隔几个月都会上门骚扰一番,目的是要通过神殿里的通道,前往冥府第七层觐见冥神匹投尔斯。
在艾利迪普斯面前屡次碰壁之后,里希特霍芬多了个心眼。察觉到有位活着的光明教会红衣主教踏上了自己的领地,他果断的派出手下的所有小弟,将老摩根等人一路逼到了神殿。在他想来,教会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地狱里的亡灵有什么太过良好的关系,极力排斥异教的光明教会,势必要与驻守在神殿里的冥神神使生冲突。只待冲突一起,他里希特霍芬便可以渔翁得利,趁机干掉那个讨厌的巫妖艾利迪普斯,得到觐见冥神的机会。
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老摩根等人的确和巫妖产生了矛盾,但艾利迪普斯却干脆封闭了神殿外冥神亲手加持的结界,把里希特霍芬和他精心准备的数十万小弟堵在神殿之外,半步也无法前进。
神殿外的结界成个球形,将神殿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内部,虽然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摸得着。艾利迪普斯一步三摇的走到里希特霍芬跟前,距离三米远,隔着透明的神殿结界。他伸手一挥,不知用了个什么魔法,在地上变出一个铁架子,架子上放了口硕大无朋的锅,锅里装满油,随后在锅底下升起团火焰。
里希特霍芬眼珠子越瞪越大,眼见得那锅里头的油不一会就烧开了,艾利迪普斯指着里希特霍芬的鼻子骂道:“你这老王八蛋,十年前叫你跳油锅来展现你对冥神的忠诚,你这兔崽子怕死不敢跳,太阳你娘的,要是当年肯跳,现在哪来这么多麻烦?”
里希特霍芬大怒,用力把手中的长剑砸到地上,巫妖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人多就管用?你以为冥神大人亲手做出的结界是这些小骷髅能砸得开的?你敲啊,你倒是敲啊?你要是敲得开,老子立刻跳油锅给你看!”
鲜血高地的领主大人怒不可遏,知道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大声喝道:“收工!”扔在地上的剑也不要了,拨转马头,狂奔而去。艾利迪普斯纵声狂笑,失去了领头的,骷髅兵们立刻溃散,一窝蜂的向四周散去。这边的事情结束了,而在神殿里,七个人之间的争执,则刚刚开始。
莎伦小姐笑吟吟的靠在马克西肩膀上,七个活人面色不善,恶狠狠的瞪视着外面的艾利迪普斯。沉默了良久,马克西道:“摩根大主教,不如我们突然袭击,干掉那个巫妖。”
“不行的。”老摩根还没回答,莎伦就笑嘻嘻的说道:“他和我很像,是冥神手下的神使,可以随时借用冥神的神力,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马克西道:“神使?和你一样?那、那莎伦小姐,你可不可以也借用一下你的那位神仙的力量……”
莎伦道:“我以前是辛斯特拉女神的神使,现在可是你的宠物哦~!借用女神的力量,你想都不用想,而且这里是冥神设置在冥府的神殿,要是我们在这里干掉他的神使,他很可能会弄个分身过来,搞不好还会亲自降临,到时候还是大家全部玩完。”
“那就是不能动武了?”
“没错。”老摩根走到神像前的传送阵跟前,说道:“这传送阵里充满了亡灵系魔力的气息,莎伦小姐虽然也可以启动它,但是我们不知道冥府第七层的魔法座标,根本没办法去。再说我们是要去觐见冥神,请求他送我们回瑟德,要是在这里和他手下的神使斗殴……”他摇头,众人都知道这决不可行。
马克西道:“那么……我们不如离开这里,去找死者之王的神殿?”
老摩根继续摇头:“外面的骷髅兵虽然已经开始散开了,但我不认为它们会安安稳稳的让我们在鲜血高地上旅游。再说,我们怎么知道死者之王会不会提出更加离谱的要求。”
众人沉默了,马克西凝视着摩根,他看到老摩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贝奥夫身上,渐渐的,这目光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决绝。最后,老摩根满脸疲惫,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贝奥夫……”
“摩根大主教。”马克西一把抓住贝奥夫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背后,说道:“我不同意。”
“马克西……”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也知道您要做什么。”马克西道:“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也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但我不同意,奥兰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出卖他,更不会为了其他任何人的生命而出卖他。”
马克西思维敏捷,观察能力也强,只是不会说话,他察觉到老摩根的想法之后,果断的做出了自己的行动,但几句话一说,便将双方的沟通机会几乎完全堵死。
马克西的话毫不客气,老摩根有些恼火,说道:“马克西,机会可能就这么一个,我们这个小队伍有八个人,如果牺牲一个能拯救其他的同伴,为什么不这样去做呢?”
“或许您有您的道理,但我不认同。”马克西道:“圣殿骑士团的同伴应该同生共死,而不应该出现这种遇到危险,便互相抛弃的局面。”兰斯和亚伦满脸矛盾,微微点头,马克西悄悄的放出了一个侦察术,依照在奎恩斯通城堡里得来的经验,他让这个侦察术在手心里静悄悄的破裂,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摩根.福里曼,人类,属性暗,武技二百二十三,魔力一百五十五。’
‘离开王都的那天,曾经对他使用过一次侦察术,和现在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人。’马克西盯着老摩根双眼,右手默默的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两人剑拔弩张之时,艾利迪普斯回到了神殿里。
“哈!”巫妖笑了:“书呆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与嘲笑,老摩根象只中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他感到自己似乎被人捉弄了,他说道:“艾利,你认为我做错了?”
“不。”艾利迪普斯摇头:“作为团队的领导者,你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但是,做出这样决定的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摩根了。”
老摩根咆哮起来:“话都是你自己在说!一个换七个!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换了你,你会怎么选!?”
“你怎么知道我会遵守约定!”艾利迪普斯的吼叫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巫妖抬起手指,几乎戳到了摩根的鼻尖上:“摩根,现在的你不是那个和我并肩作战的兄弟,你只是一个政客!”
小型的魔法阵出了启动的声音与光芒,艾利迪普斯道:“红衣主教,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老摩根面若死灰,沉默了一会,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魔法阵。艾利迪普斯挥挥手,将其他人也赶了进去。
“艾利……这会是永别吗……”老摩根,艰难的问了个问题。
巫妖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答道:“你以为象你这样的人,将来下得了地狱吗。”
老摩根低头不语,其他几个不敢吭声,悄悄走进了传送阵。
“艾利。”老摩根忽然说道:“刚才我见到了弗列特列加,他也在冥府,被种到田里去了。”
“……,是吗……”
艾利迪普斯的回答,让马克西感觉,似乎这位巫妖身上的力气,忽然就消失了许多。
八个人(有只亡灵……)挤在面积狭小的魔法传送阵里,马克西回头看看身后的贝奥夫,他依旧惊魂未定,瞪大着双眼,满脸惊慌。马克西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没事了,贝奥夫,我们就要回家了。”
“是、是吗……”
马克西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拳,魔法阵里光华闪动,贝奥夫的面孔消失在眼中。魔法光芒渐渐消失,马克西向四下张望,还是一尊高大的神像,脚下还是个小号的魔法传送阵,还是一座神殿,只是身边的同伴们不见了。
“一模一样的神殿?”马克西有点疑惑:“还有……一模一样的巫妖……”
巫妖艾利迪普斯笔直的站在他面前,满脸诡异的奸笑:“小子,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什、什么!?”马克西吓了一跳,惊叫道:“我还在这神殿里!你不是要送我们走吗!?”
“哈哈哈!”艾利迪普斯大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个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七个人,恭喜、恭喜!看来你被作者抛弃了!”巫妖走上前来,拍拍主角的肩膀:“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联络联络感情。”
“不要~!”神殿里传来声凄厉的惨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巫妖艾利迪普斯告诉马克西,通向冥府第七层的传送阵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冷却时间才能再次使用,他不介意消耗大量的魔力再次启动传送阵,将马克西送去第七层,但是要求马克西跟他聊天。十年来这神殿里就他孤零零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半个,早就寂寞死了。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马克西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和自己有关的一切全都交待了出来。
“嗯、嗯、嗯~”马克西经历十分奇特,虽然他口才不佳,不是讲故事的料,艾利迪普斯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完了?”
“完、完了……”马克西小心翼翼的回答,巫妖满脸遗憾,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回味了片刻,说道:“那个吴尽,真是个怪人。”
“是。”马克西点头。
“他送你的项链,就是脖子上的这条便宜货?”
“是便宜货的没错。”马克西道:“但是上面加持的魔法,都了不得的东西。”
“脱下来,让我看看。”
马克西立刻拒绝,说道:“吴尽先生让我带上的时候曾经告诉我说,轻易不要脱下来,否则会死人的。”
“这种鬼话你也信?”
“事关性命,还是相信一点的比较好。而且吴尽先生这个人很古怪,我担心他会不会在项链上放个诅咒什么的,让人一脱下来就会变成小型核弹,当场爆炸……”
艾利迪普斯微笑:“说的也是哈!”忽然之间脸色骤变,目露凶光,狞笑道:“可老子就是想看,你他***马上给我脱!”
“是~!”马克西手忙脚乱的脱下戴了许久都未曾取下过一次的黄铜项链,交到巫妖手里。
艾利迪普斯接过黄铜项链,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半晌,说道:“没错没错,的确是个怪人。”他把项链合在双手手心,沉思了片刻,对马克西道:“小子,你学过炼制魔法道具吗?”
马克西道:“学过……这个……不算吧?”贵族学院的魔法课上,担任导师的魔法师贝里纳斯讲过一点相关的知识,不过浅显得很,估计入门都不算。艾利迪普斯眼珠子一转,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什么,点头道:“你那个不算,在贵族学院里开设魔法课是我的主意,课本也是我写的。正好现在有点时间,给你补堂课吧。”
‘原来那课本是你老兄写的……’马克西一个劲的点头,那样子就象一个胆小的学生忽然见到了严厉的老师。
艾利迪普斯道:“制作魔法道具,本质上是将魔法永久或半永久的加持在选定的材料上。这里为什么有个‘半永久’呢?因为魔法道具上的魔法也和加持在人体上的辅助魔法一样,有可能被其他的魔法所驱散。”
马克西一愣,驱散魔法他亲眼见过一次,在翡翠之塔的战斗中,法师埃米尔曾经用一个风系的魔法驱散了福雷斯身上的蛮牛之力。
艾利迪普斯继续道:“制作魔法道具,把材料做成什么样的外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材料对魔法的亲和度。这个魔法亲和度可以理解为容量,比方说,我们可以把制作这条项链用的黄铜理解为一个可以容纳魔法的容器。”他提起黄铜项链,在马克西面前一晃一晃,说道;“而不同的魔法,它们自身的体积大小是不一样的。”
“我懂了。”马克西道:“您是说,威力越大的魔法,体积也就越大。”
艾利迪普斯道:“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也有可能出现例外,虽然我还没见过这种魔法,但是不能就此断定它没有。”他指指黄铜项链,说道:“普通的硬质金属,如铁、铜这类可以用来制造武器、铠甲的东西,魔法亲和度非常之糟糕。不要说亲和,甚至会干扰魔法元素的正常运行。所以魔法师们基本上都不穿戴金属铠甲,也不佩戴金属武器,因为那会添乱。”
“哦~!”马克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艾利迪普斯道:“但是这条项链,就非常之古怪、非常之不可思议!”他脸上充满了不解,说道:“据你所说,那个吴尽现在项链上加持了一个预言系魔法,我感觉到,这个魔法似乎可以提高佩带者的幸运。如果套用我们刚才做的比喻,那么这个预言系魔法,大概就相当于重量一吨、体积达到一立方米的水;而这条黄铜项链呢,只是一个容量五毫升左右的小瓶子。但是,这个瓶子偏偏把这一立方米的水完完全全的装了进去。并且,还继续装了一个容量可能达到一千、甚至一万立方米的空间魔法!”
马克西愣愣的看着满脸严肃的巫妖,心中泛起一个念头,‘死神休普诺斯曾经说过,这项链里头有神之金属奥里哈根……’,他在艾利迪普斯编写的魔法课本上曾经见到过这种金属的一点介绍,于是嘴唇动了懂,想问问这东西的情况,但话到嘴边,忽然一阵心惊肉跳,觉得这事情还是不说为妙。
“艾、艾利迪普斯……大师……嗯,空间魔法有那么大的体积吗?”
巫妖凝神注视着项链,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答道:“所以啊,直到采姑娘的老蘑菇大师在沉睡森林现七渡金之前,即便以比蒙王国的强大,也未曾制造出一件空间装备。而七渡金这种东西历史上只出现过那么一次,就能成为最顶级的魔法材料之一。”他把项链还给马克西,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条项链里的空间有多大?”
马克西打了个哆嗦,他在战舰尤伯罗斯号上曾经尝试着感受过一次项链里的空间,那是尼克教给他的方法。往项链里灌注一点点魔力,一种稀奇古怪的感觉立刻出现在脑海之中,他可以在识海中完完全全的看到项链中的空间。
“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马克西道:“感觉……感觉就象是一个从未到过的世界,是个平原,长满鲜花的茂盛的叫不出名字来的草,远处是绵绵的群山,边上不远出有条宽阔的河流……”
艾利迪普斯睁大了双眼,说道:“睡神休普诺斯给项链加持的,不象是空间储物魔法,倒象是……象是……”他没有说出来,心中想到:‘倒象是创造魔法!如果那家伙真的是睡神,是辅助尤特娜女神创造这个世界的远古神灵之一,那么……那么……难道这条价值三个铜币的项链里,竟然藏着一个新的位面!?’
巫妖也呆住了,慢慢的,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嘿嘿、嘿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正是个机会……”
他的笑声非常难听,马克西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心问道:“艾利迪普斯大师,一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可以送我走了吗?”
“不急!”艾利迪普斯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看着马克西,就象是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值钱、非常非常罕见的宝贝一样,马克西心知不妙,连忙戴上项链。
“咦!?”巫妖皱起眉头,惊呼一声,说道:“奇怪、奇怪,你给我的感觉忽然就变了,这不象是错觉。”马克西不知他在说什么,巫妖皱眉思索了一会,说道:“小子,我刚才好象在你胸口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动,你带着什么东西?”
马克西顿时警觉,说道:“没什么,一个朋友送的礼物罢了,绝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艾利迪普斯道:“你这副表情,加倍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拿出来让我瞅瞅,放心。老子不会抢你的宝贝,要抢的话早把你的项链抢走了。”
马克西想想也是,满脸不愉的从胸口掏出个手绢叠成的小包,艾利迪普斯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呆在了哪里,彷佛变成了一尊石像。那手绢包里包着的,是爱琳送给马克西的一把黑色的小梳子,这梳子在多塔镇还曾经救过马克西一命。
马克西见到他表情惊愕,僵硬在脸上,似乎见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过了良久,艾利迪普斯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叹了口气,把梳子还给马克西。马克西懵懵懂懂的接过,现巫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马克西,这个就是你女朋友送给你的梳子吗。”
“啊~?是的,她叫做*爱琳。”
“呵~哈哈哈哈!”巫妖忽然仰天大笑,马克西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老亡灵越来越古怪,待他笑声停止,问道:“大师,可以送我走了吗?”
“不急、不急!”
马克西暗自腹诽:‘你不急,我可急得不得了啊!’
艾利迪普斯笑道:“老子忽然间来了兴致,趁此机会,来探讨探讨人生吧。”
马克西心中大骂:‘你他***一死了十年的亡灵,哪来的人生?’但他肚子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艾利迪普斯道:“小子,你这次痛殴了帝国皇长子,到教会里避难不过是权宜之计,将来如何,你有什么打算?”
“将来如何?”马克西一呆,说道:“教会学校,然后圣城,再然后,加入圣殿骑士团。”
“嘿嘿。”巫妖笑道:“我……亚纪9897年,出生于伊瓦利斯北方的利欧法内斯,那个时候,利欧法内斯城,还是阿尔费行省的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9887……那您今年七十九岁了?”
“没那天了。”艾利迪普斯道:“我十年前六十九岁的时候就死了,以后就是永远的六十九。”
亚纪9941年,伊瓦利斯和北方的国家欧路菲利亚之间爆了一场持续三十多年的战争,而在此之前,两国的关系非常之密切,简直就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我父亲是位魔法师,虽然是伊瓦利斯人,但是供职于欧路菲利亚帝国,他在欧路菲利亚南部的费雷行省有座魔法实验室。我母亲早亡,跟着父亲长大,因此一年之中,我这个伊瓦利斯人到有十到十一个月是住在费雷。只在年终的时候回利欧法内斯看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亲的魔法实验室建立在费雷省的费雷城城西,在一座法格特森林里。马克西,你脸上的表情,莫非知道那个地方吗?”
马克西点头,父亲给他的军事课导师们不止一次的讲解过伊瓦利斯在9941年起的北征,他对欧路菲利亚帝国的地理情况是比较了解的。
“难得,十年前的伊瓦利斯人,对欧路菲利亚的了解已经非常弱了。”艾利迪普斯道:“我们说道哪了?啊,法格特森林,在森林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我遇到了一个名叫卡拉莉丝的女孩。”
脸色苍白的巫妖,忽然间容光焕,皮肤居然红润了不少……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才五岁吧?那年春天母亲去世了,我坐在车上,一路哭着来到了费雷,在父亲的魔法实验室里待了几天,孤单死了,寂寞死了,成天就知道哭。就在那个时候,卡拉莉丝她出现了。”
马克西心中有点感悟,他想起去年年初,自己在塞伦公主艾莉茜亚的骚扰下,烦躁死了、郁闷死了,一度想要搬家去王都东方千里之外的萨基德斯城,投奔老爸。正在那个时候,在王都德鲁博科尔公园的湖边,爱琳出现了……
巫妖:“她是我的天使。”
马克西点头。
巫妖:“她就是我的女神。”
马克西用力点头!
艾利迪普斯看见马克西认同他的观念,心中十分高兴,这一老一少、一人一鬼,居然稀里糊涂的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卡拉莉丝的父亲是附近的一个小男爵,有一小块肥沃的土地。卡拉莉丝她想要学习魔法,几乎天天往实验室里跑,后来更是长时间的住在我隔壁。”
巫妖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我们的关系很好,很好很好,直到……直到9912年,我十五岁那年,我遇见了我的导师。”
马克西道:“怎么了?”
“我想要力量,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名誉,想要财富!”艾利迪普斯声音越来越大,他大叫道:“凡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想到的东西,我全都想要!于是我离开了家,前往圣城追寻强大的魔法力量!”
马克西愣愣的看着面容、皮肤干枯的巫妖,说道:“那卡拉莉丝呢?”
“我离开了她,我走的时候只有十五岁。”艾利迪普斯道:“要干大事的男人,怎么能够顾虑这些儿女情长?!”
马克西默然,艾利迪普斯道:“我在教会奋斗二十年,获得了五阶大魔法师的魔力,整个瑟德大陆上能踏入五阶的人,也只有两百人左右!我是光明法师团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是教会成立四千二百年来第六位不满四十岁,就当上圣法师的人物,是梵特帝国高层都要竭力拉拢的炙手可热的新晋权贵。”
“什么是圣法师?”马克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巫妖越来越嚣张的气焰谓之一滞,说道:“就是副团长。”
“哦,您继续、继续。”
艾利迪普斯:“一开始我以为,事业、成功、实力、取得别人的认同与尊敬比什么都重要,后来我再次回到费雷,站在她的墓碑前我才现,错过了爱情,就错过了人生。”
马克西:“……,!”他看向老巫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奇,因为他看见巫妖的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
“我想她,小子。”艾利迪普斯道:“我离家一去就是二十年,四处漂泊,奋斗多年后,力量、名誉、地位,少年时离家而去所追求的东西,全都一一拿到手中,我以为我得到的这些东西,能让我忘记掉那些被我放弃了的东西,但是我想她。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无论白天、无论黑夜,我都在想她。我对她的思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在时间的积累下,一天一点一天一点的堆积下来,越来越厚重,最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当我回到家乡时,早已物是人非,只看到她留下的墓碑……和一个跟二十年前一样年轻活泼的她。”
“一样年轻活泼!?”马克西大奇。
“她的女儿,那时……只有十五岁。”
马克西出言有些谨慎,但言语中还是充满了……
“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生下的孩子?”
“另外一个男人……”艾利迪普斯道:“是啊,另外一个男人,那混蛋取代了我的位置,成为了孩子她爸。但那个女儿,却是她所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不是吗?”
马克西:“……”
“算了,以你现在的年纪,还理解不了这些东西。”艾利迪普斯道:“没过几天,那个取代我的混蛋男人就死掉了。费雷的一个大贵族,叫做卡持家族的,看上了她们家那块小小的封地,想抢夺过来。两个家族的争执之中,卡持家的一个少爷现了那个女孩子。”
老巫妖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卡拉莉丝的女儿名叫克露莎,她长得和她母亲一样漂亮,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卡持家的畜生打死了她老爸,抢走了她。老实说,小子。”
老巫妖微笑道:“看到那个混蛋男人死掉,我心里其实是很解恨的。”
马克西:“……,我可以理解,面对那个偷猫咪的唐古拉时,我也有过想掐死他的感觉。”
“嘿嘿,情敌啊……我得知消息后,连夜闯进卡持家的老窝。那时我已经是个魔力二十二级的五阶大魔法师,根本没人挡得住我。我杀死了那个卡持家的少爷,带着克露莎和她的家人跑到了伊瓦利斯。她们家里有几件传家的珍贵饰,卡拉莉丝的叔叔继承家业,他用这些东西,换取了男爵的爵位和一小块封地,一家人在王都卢萨丽亚定居。
那是……亚纪9931年年中的事情,卡持家族在费雷势力庞大,我本来还担心他们会不会派人追到伊瓦利斯来,但八月份时欧路菲利亚皇帝克雷贝被毒死,皇帝的大哥里希克亲王叛乱,内战一打就是七年,再也没人来找克露莎家的麻烦。反倒是我这里出了问题,9942年的三月底,卡持家族的一个混蛋,就是被我干掉他儿子的那个混蛋老爸,作为欧路菲利亚帝国的使者来到圣城,参与庆祝教宗保罗诞辰的盛典,结果认出了我。我当着瑟德十七国大使和教皇陛下的面痛扁了他一顿,然后退出教会。”
马克西静静的听着艾利迪普斯的故事,问道:“那后来的,克露莎她们一家怎么样了?”
“很好啊。”艾利迪普斯道:“克露莎平平安安的长大,结婚,嫁给了王都的玛沙特拉克伯爵,9938年生了个女儿,取名叫做菲燕儿。9943年欧路菲利亚人入侵阿尔费省时我退出光明教会,回国参战,还做了菲燕儿的教父。”
“菲燕儿?”马克西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名字他好像很熟悉啊!
艾利迪普斯道:“菲燕儿长大后,9959年嫁给了王都的一个姓梅的子爵,次年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做*爱琳。”
“什么!”马克西终于醒悟过来,大叫一声,菲燕儿.欧罗巴.玛沙特拉克,不就是爱琳的母亲、梅子爵夫人的名字吗?
“马克西,你现在明白,我跟你说那么多废话的原因了吧。”老巫妖说道:“你胸口的那把梳子,就是当年我送给卡拉莉丝的礼物之一。”
马克西张口结舌,说道:“那……那……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艾利迪普斯道:“我是你未来丈母娘的教父,你至少也该叫我声爷爷。但是你也管殴露凡.佩索那小屁孩叫爷爷,他老爸――也就是你曾祖父佩索公爵奥里纳斯有个二弟叫西蒙,在光明法师团和我是多年好友,我好象也是你曾祖父级别的。他***乱套了,要不我们两个来拜个把子,以后你管我叫大哥?”
“还、还是不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艾利迪普斯把脸逼近马克西,瞪着他的眼睛道:“马克西,告诉我,你对未来的选择。”
“我、我不是已经说了吗?”马克西慌里慌张的答道:“我要成为圣殿骑士。”
“为什么不留在伊瓦利斯,你家的后台这么硬,将来继承华尼托伯爵的爵位还只是最低档次的。”
马克西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殴打了皇长子塞内特,那小子将来继承皇位之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佩索家的后台再硬也硬不过帝国皇帝。”
其实对留在伊瓦利斯还是进入教会寻求出路,马克西和贝奥夫两个小家伙私下也商量过很多次。在阴谋诡计和政治斗争方面被老爸熏陶了十数年的贝奥夫很容易就得出了结论:一旦将来塞内特继位登基,想收拾自己两个简直易如反掌。虽说塞内特也有可能把在贵族学院里生的事情当成是年少无知时的笑话来看,更有可能把它当成是自己少年时代的一个丑闻而禁止人提起,把这事情永远的压下去,但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往好处想罢了。
马克西也想过,假设自己将来立下大功,成为对伊瓦利斯不可或缺的将军或大臣,或者有一天有大恩于塞内特,那么和塞内特之间会不会有和解的可能?
贝奥夫摇头反对,等赛诺当了皇帝,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家如果要砍要杀,自己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即便不杀你,私下想怎么收拾你还不就怎么收拾你。要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躲得远远的,让他够不着自己,另外一个,则是让塞内特当不了皇帝,顺道还要把他背后的拉古家族一块给收拾了。
马克西哑然,贝奥夫认为,要搬到塞内特和拉古家族,自己两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除非用上佩索家族全部实力才有可能做到。但是,佩索家族和拉古家族虽然已经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也还没到挥刃相向的程度。如果在帝国立储的问题上产生对立,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而塞内特虽然还不是皇储,皇次子今年也才两岁,要指望一个两岁的婴儿将来能继承皇位,这希望太过渺茫。
贝奥夫说到这里,马克西已经明白了。要指望佩索家族为了自己而去对付塞内特,那是绝无可能,剩下的就只有遁入教会这一条路可走。当然其他的路也很多,比如向爱德华兹他们那样做个冒险者,自由自在逍遥快活;或者干脆就在这里拜艾利迪普斯为师,以成为巫妖为目标而努力……
面对艾利迪普斯的疑问,马克西没有说出这些想法,而艾利迪普斯接下来的话却是异常古怪。
“不会有事的,你尽管放大胆子,安心的回去就是。”艾利迪普斯道:“那个什么塞内特?那小淫贼能不能当上皇储还难说得狠,他想要继承皇位,根本就是妄想。”
马克西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艾利迪普斯道:“多络塔第六那个皇帝,还不知要干上多少年,搞不好等他孙子死掉,他还会活蹦乱跳的到处沾花惹草。”
马克西道:“皇长子塞内特今年都才十四岁,要等皇孙出世并且老死,怕不是要等到第二十二世纪?大魔法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巫妖挠头,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道:“反正……反正只要多络塔第六那混帐皇帝还活着,他就不会动你,而他的命会很长很长,长到让所有人厌恶的地步。至于为什么,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嚯……”马克西满脑子莫明其妙,无奈的回答了一句。
“怎么,你不相信?”
“你、你莫明其妙的说皇帝会活得很长很长,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必要相信我,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了!”
“还是……还是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吧,你认真考虑一下。”艾利迪普斯道:“马克西,我马上就要送你到地狱最底层去了,临分别前,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马克西沉思片刻,眼光中充满疑惑看着巫妖,说道:“关于皇帝,大师你好象知道些什么?”
“知道,但是不能说。”巫妖道:“说出来会非常非常的麻烦,就只有这个问题?”
马克西道:“倒是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你的。”
“我?什么,快说快说!”
“是关于你十五岁就离家前往圣城求学的事情。”马克西道:“你说是为了权势、力量等等,而放弃了卡拉莉丝……卡拉莉丝……我、我该怎么称呼她?”
艾利迪普斯也愁眉苦脸的思索了一会,说道:“她现在跟你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
马克西道:“你说你的理由是为了权势、力量和财富等等,我只是觉得,教会里的人物,比如摩根大主教,并不是贪图权力、财富的人。我想,一个一心追求权势、力量的人,似乎不太可能成为光明法师团的脑人物。”
艾利迪普斯微微一笑:“你对教会的感觉还不错嘛。”
马克西挠挠头,虽然刚才老摩根要交出贝奥夫来换取其他七个人的安全,马克西对此非常反感,但他与摩根和五十四为圣殿骑士相处了数日,对他们清苦的日常生活和俭朴的生活态度很是佩服,心中颇有好感。
艾利迪普斯道:“卡拉莉丝这家人,有短命的毛病。”
“什么?”
“她们家的人,只会生女孩,而且只是一个独女,从来就没有男孩出生。做母亲的生出女儿后,身体状况会直线下降,这家的女性,从来,就没有人,见过自己的外孙女。”艾利迪普斯道:“我的导师说,在她们的血脉里,隐藏着一个诅咒。施加诅咒的那个家伙,实力非常强大,只是不知道是他是谁。”
马克西惊道:“让人只能生育女孩,还会短命的诅咒?这、这是什么人干的!”
艾利迪普斯摇头道:“不知道,我的导师……他当时还不是我的导师,是我父亲的朋友,是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卡拉莉丝很喜欢学习魔法,那一年导师他来到费雷,我趁机把卡拉莉丝介绍给他,想请他指点一下。结果没想到,他现了卡拉莉丝身上的诅咒,而且,他也没办法解除。”
巫妖面露苦笑,说道:“当时我才十五岁,少年心气高,以为天下无难事,既然导师他没办法,我就自己来。和父亲商量了之后,我就出前往圣城保罗,去学习更加高深,而且最为善于解除黑暗类魔法的光明系魔法,结果没想到……没想到导师他自己就是法师团的最高导师,那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马克西静静的听着,艾利迪普斯道:“二十年后我回到家,卡拉莉丝已经不在了,在她女儿身上,我感受到了诅咒的存在。但是,即便是现在的我,魔法能力也比不上我导师当年的水平,还谈什么解除诅咒。”
神殿里沉默了一会,马克西道:“那……那您希望、希望我怎么做……”
艾利迪普斯道:“路是你的,你要怎么走,是你的事情。我说这么多废话只是想告诉你,权势、力量、财富、名誉、地位这些东西,往往和自己的爱情是相互对立的,如果你以圣殿骑士团为目标而前往圣城,可能就永远也见不到你的爱琳了。”
马克西脑中一阵轰鸣,霎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等他再回过神来,脚下的传送阵已经开始运转,艾利迪普斯站在传送阵外,伸出手指触摸着他脖子上的黄铜项链。
“大师……”
“马克西,冥神大人喜欢喝茶。”
“啊?”
神殿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象是敲锣一般的声音,两人扭头向外看去,外面升起了通天的赤红火焰,正在烧灼着神殿外的冥神结界。
“里希特霍芬这老不死的。”艾利迪普斯骂道:“要是你能把这结界砸开,老子天天在烧开的油锅里裸泳给你看!”
马克西道:“大师……”神殿外火焰冲天而起,又是一声巨响,跟着他眼前魔法光芒强烈闪烁,魔法传送阵启动,一时间他眼睛里只看到夺目的光芒。马克西连忙闭上眼睛,感觉过了片刻之后,眼前的光芒渐渐减弱,他再睁眼看时,已经站在了一个面积不是很大的客厅里。
客厅里摆放着几张沙和茶几,老摩根等六个人和宠物莎伦目光呆滞,傻傻愣愣的坐在沙上喝茶,一张沙上坐着个平头正脸的中年男子,满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小朋友~你就是马克西吗?”中年男子热情的向他打招呼:“过来过来,讲故事给我听,不然我睡不着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然你睡不着……”马克西莫明其妙的看着中年男子:“莫非你要我讲故事来哄你睡觉吗?”
“就是这个意思!”中年男子大笑:“快,说个故事来听听。”
马克西站在传送阵里,傻乎乎的看着这个人。这男子一头短,身上的衣着也看不出身份地位如何,年纪只怕比自己的老爸撒路博古还要大了几岁,怎么这样一个中年人,还要象小孩一样要人讲故事给他听?
“马克西、马克西,过来坐吧~”老摩根端着个茶杯,轻声呼唤他,马克西满脸古怪的看着中年人,走到摩根身边坐下,还没向老摩根问,老摩根自己就说了出来:“你有什么好听的故事没有?就是那种可以一秒钟之内让小朋友睡着的故事?”
“可能吗!”马克西道:“我自己都刚刚脱离那个年纪,哪里会讲故事给人听。”
“我知道,刚才贝奥夫和尼克他们三个也这么说,但我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老摩根道:“兰斯和亚伦从小就只知道打打杀杀,估计连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都木有听说过,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们讲故事给别人听。福雷斯那副狗熊一般的样子,一看就不能报以任何期望。小尼克和贝奥夫……贝奥夫……马克西,你不会还在介意我要抛弃贝奥夫的事情吧……”
马克西:“……,你说呢?”
老摩根大急,说道:“我、我那不是……不是……”
“摩根大主教,我们不要谈这个了。”马克西道:“那个要听故事的人是怎么回事?”
老摩根如释重负,说道:“他就是冥神匹投尔斯……”
“什么!?”马克西从沙上蹦了起来,老摩根一把又把他强行拉回来坐着,马克西嘴里大叫道:“长得这么老了还要听故事,他以为自己才四岁吗……”
“嘘~嘘~!”老摩根示意他收声。
马克西满脸不忿:“他真的是冥神?”嘴上说着,手里就想放个侦察术来看看,不料魔力聚集到手掌之后,却无法凝结成型,他不知使用了多少次的侦察术竟然使不出来。
“咦!?”马克西大惊,老摩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魔力波动,说道:“没用的,这里好象是个禁魔空间,所有魔法都被封止,无法使用。”
马克西惊道:“禁魔空间?真有这种东西?”
老摩根道:“我猜你是想放个侦察术,感觉一下他的实力有多强吧?已经不用了,我们几个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马克西一听,仔细看向七个同伴,这才现七个人都是衣襟凌乱,老摩根脑门上乌青了一大块,身上红衣主教的袍子破损了不少,福雷斯多了一只熊猫眼,腮帮子肿起一大陀,兰斯放在脚边的盾牌干脆就碎成了几片。
“你们……你们……”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了我们。”老摩根揉着脑门道:“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即便他不是冥神,也是个我们招惹不起的狠人。”
“……,我懂了……”马克西终于点头,既然你们哥几个被人轻易摆平,我也就不用多费什么劲了,如果不想跟你们一样的挨揍,还是乖乖的讲几个故事来哄这中年人睡觉的好。
貌似冥神的中年人说道:“如何?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决定好讲什么故事没有?”
老摩根道:“好了!已经好了!我们最能讲故事的马克西同学,将会给你讲述一个听者泣、闻者泪的故事!”他拍拍马克西,让他赶快开始。
马克西看看貌不惊人的冥神,忽然说道:“冥神大人,你对爱情有什么看法?”
冥神眨巴眨巴眼睛,好象没有理解他的话,马克西道:“啊~我没有说得清楚,我是想问,你对权势、力量、财富、名誉、地位这些东西和个人的爱情关系,有什么看法。”
“这是个好问题……”冥神道:“我原本就是睡不着觉,想找找小时候母亲大人哄我睡觉时的感觉,看看能不能平安入睡一次。现在倒好,你居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估计我会继续失眠一个月。”
“失眠?”马克西忽然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这个问题把冥神惹毛了怎么办?连忙说道:“这个问题好象深奥了点,我们换一个吧……”
“不!”冥神道:“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今天我们就探讨探讨。小朋友,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女朋友不要你了?”
“这个……”马克西认真思索了一会,说道:“倒不是这个样子,刚才我和艾利迪普斯大师谈过一次,忽然想到了点东西。”他挠挠头:“比方说吧,如果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可以成为帝国皇帝,获得近乎无限的权威与财富;一条是和自己的女朋友共度人生,但是她只有二十年的寿命,你的下半辈子要独自继续。这种情况,你该如何选择?”
众人都是一愣,老摩根低声道:“你是在说艾利吧……他也跟你讲了自己和卡拉莉丝的事情吗。”马克西点头,心中却想:‘搞不好……不,不是搞不好,而是肯定,这肯定也会是我将要面对的问题。’
冥神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过了良久,说道:“任何东西就会背叛你,只有回忆不会;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将离开你,只有曾经的美好会是永恒。”
“什么?”
冥神道:“马克西,看来你还有选择的机会,而我……”他苦笑一下,声音变小了很多,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当年我以为自己不用选的,现在仔细想想,其实那也是个命运的选择……”他坐回到沙上,正对马克西说道:“你说的问题我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曾经在、在、在小说!在一本小说上见过类似的事情。”
“小说……”
“对,小说。”冥神道:“说的是一位大夫,为了他的妻子放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可惜他的妻子在结婚十五年后患重病死去。这位大夫在和他的后辈说起自己的妻子时,他说,我不后悔陪她一起度过的十五年,也不后悔在她病床前最后两个月的痛苦煎熬。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克西茫然的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父亲撒路博古9958年年底在萨基德斯邂逅了母亲娜菲迪莉,不到一个月后的9959年1月两人闪电结婚,到996o年1月18日马克的诞生时娜菲迪莉难产而死,两人相处的时间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到十三个月。
“父亲好象从来都不沾花惹草,他……他一直都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过,当初为什么要娶这样一个短命的妻子吧。”
马克西低头喃喃自语了一阵,他再抬起头来时,眼光中已经充满了坚定。
“冥神大人,多谢您的指点。”
冥神微笑:“不用客气。”
“我们想要返回瑟德大陆,还想请冥神大人您帮忙。”
“不行。”冥神摇头:“你们见过艾利迪普斯了,冥府里寂寞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得他一口气就送八个来给我,我怎么舍得放你们走。”
马克西眼珠子乱转:“您要留我们给你讲一辈子的故事?”
“那也未必,只要艾利迪普斯再送七个活人加一只亡灵下来,我就放你们走。”
马克西心想:‘要再来八个亡灵或许还有可能,七个活人嘛……只怕等到暗黑水桶写成大神的那天都不会有……’此路不通,他想到了艾利迪普斯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走到尼克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尼克满脸疑惑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木头罐子,马克西拿到罐子,微笑道:“据说冥神大人喜欢茶叶。”
冥神点头:“也是艾利迪普斯告诉你的?”
马克西奸笑,他手里的罐子是离开王都之前,从父亲撒路博古哪来偷偷摸来的。这罐子一看就是个茶叶罐的造型,上面还封着南天骑士团的军用火漆,他下意识的认为里面是罐好茶,便偷了带走。马克西去掉火漆,打开罐子,心中猛然一动,这罐子偷到手之后一直没有打开过,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是这个木头茶叶罐里装的不是茶叶……
罐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马克西抽抽鼻子,用力几个深呼吸,觉得通体舒泰。冥神惊叫一声,跳过来把鼻子凑到茶叶罐上闻了一闻,惊天动地的嚎叫道:『极品大红袍!我太阳你大爷!这是母树大红袍!你这小混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马克西心中一宽,他不知道母树大红袍是什么东西,但是知道这茶叶罐已经打中了冥神的死穴。
‘啪!’,马克西盖上盖子,说道:“这里有五两,半公斤的茶叶。”
“这怎么可能!?”冥神疯狂的喊叫起来:“根据联合国批准的《武夷山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名录》,大红袍母树作为古树名木列入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为更好地保护这一珍贵的世界遗产,2oo6年5月,武夷山市政府决定停采留养母树大红袍,实行特别保护和管理,从此不再用大红袍母树生产制作茶叶,大红袍母树茶叶已成绝品。”
马克西听不懂,他对冥神道:“你是说,这罐子茶叶不是母树大红袍,是假的?”
“不、不、不!”冥神道:“是真的,我几千年以前曾经喝过一次,你手里的茶叶他***的确是真的。”
“哦~”马克西这下子彻底放心了,他把茶叶罐揣到怀里,说道:“你想要吗?”
“想!”冥神满脸渴望,眼睛里都射出了二尺长的绿光……
――――――――――
废话几句,关于母树大红袍。
大红袍只是生长在武夷山九龙窠岩壁上四棵茶树的专有名。其茶叶历代均为贡品,产量极少,最高年份也只有七两八钱。据说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曾送给他四两“大红袍”,尼克松私下抱怨**小气。周恩来闻之笑慰尼克松:“主席已经将‘半壁江山’奉送了!”并晓之以典故。尼听了肃然起敬。香港回归时,***亦曾以四两“大红袍”送给特董建华,董深知中央之美意,诚慌诚恐不敢独占,取出2o克拍卖,拍出天价125万。一时成为美谈。1998年福建中部闹水灾,中央特许拍卖大红袍5o克时,2o克茶叶拍出1568oo元,在大陆亦称得上是天价了。
在广州举办的第二届茶博会拍卖,2o克母树“大红袍”茶叶就被一商家以18万元的咋舌天价拍走。2oo5年4月14日下午,在上海举行的一场拍卖会上,被誉为“茶叶之王”的福建武夷山名茶“大红袍”2o克卖了19.8万元.
大红袍母树也有资料说存有6棵,6棵中还有区别,也有说如今仅存3株。至于大红袍茶叶,就如冥神所说的那样,已经绝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要求冥神送自己等八个回家,作为报酬,可以赠送二十克茶叶给冥神。冥神对此的反应颇为愤怒,因为马克西手里的罐子中,至少装了五百克茶叶。但他提出全部据为己有的要求被毫无悬念的否决,要对半分的渴望也在第一时间被驳回。
“要不我封你做我的神使,让你成为我在瑟德大陆的代言人,把我的光辉传播的瑟德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你也将获得无限的生命、青春,还可以随时随地借用我的神力!”
冥神兴奋的提议具有强大的诱惑力――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的话让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马克西抱着他的茶叶罐子,小心翼翼的把目光射向旁边沙上的老摩根。
红衣主教摩根.福里曼,是光明教会的瑟德大主教,教会极度排斥异教,对信奉其他神祗的异教徒下手毫不留情,此时客厅里就坐着一个六百年前被宗教审判庭活活烧死的莎伦小姐。要是马克西敢对冥神点头,只怕平安生还瑟德大陆后,老摩根就会立刻把他捆上火刑架。
马克西擦擦额头,现就那么一瞬间,自己已经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他看到老摩根并没有看向自己,但是他看着冥神的眼光极其不善,身边的兰斯也亚伦也是类似的表情。
“最多、最多五十克茶叶,不能再多了……”
“成交!”
冥神也现自己说错了话,听到马克西让步,立刻点头。他摸出一只天平,仔仔细细的秤走了五十克母树大红袍,然后裂开嘴巴笑的象个柿花一样。
推开大门走出客厅,外面是条十米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两道一模一样的大门。
“冥府有冥府的规矩,虽然我收了你们的茶叶,也不能为你们毁了规矩。”冥神道:“想要从冥府最底层离开的人,必须通过选择之门,你们一共八个人,必须做出八次选择。选对了八次,就可以回到瑟德大陆,但只要出现一次错误,就必须永远留下来陪我聊天。”
马克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冥神道:“不要这样看着我,马克西,即便你给我一吨的大红袍,也是这个规矩。不过如果你真的有一吨的话……算了,反正你也没有,我不要操这个心!”
众人看看两道大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俩大门完完全全一模一样。马克西道:“这个怎么选?”
“推开就行,推开之后如果没有走到屋子外面,就说明你们选对了,可以进行下一次选择。”冥神笑道:“左右两道门,一边天堂,一边地狱,呵呵,太好玩了……”他的身影凭空消失,跑了。
八个家伙僵在走廊里,站在两道大门前不知所措,良久,马克西大骂道:“这***冥神!这也算是神吗!把我的茶叶还给我!”他大叫着跑回了客厅,客厅里又不是只有一道通向走廊的门,他拉开一道门,大叫道:“我偏不做这莫明其妙的选择!”
外面的无尽星空,璀璨的繁星在天幕中闪烁,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个客厅居然是漂浮在空中的,而冥神大人就飘在门外,微笑道:“马克西,忘了告诉你们,其他的门都是通向冥府第七层的。那么,看来你们已经做出决定要留下来陪我了……”
“没有!”马克西大叫,用力拉上了门。冥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马克西,如果你主动留下陪我聊天,你将得到我的有益,成为冥府永久的朋友与客人。如果选择离开而不幸失败,我能招待你的只有地狱里的煎熬。”
众人默然,这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对称的二选一。
“马克西,你不是说,你女朋友只有二十年的寿命吗,你陪我聊上二十年的天,等她死去之后,我把她的灵魂接到冥府来,让你们两个永远的双宿双飞,不比你回去陪她二十年却要孤独半辈子强?”
冥神的话在马克西内心的天平上,压下了重重的砝码,他继续着自己的诱惑:“或者我干脆现在就把她接来,以我的神力,给予你们两个近似永恒的青春与生命并不是什么难事。”
马克西的精神崩溃了,他咆哮起来:“拒绝!我绝对不会永远待在地狱里头!”
“那我只能违心的……祝你好运……”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过了片刻,八个家伙心情极度恶劣的回到了两道大门前,贝奥夫道:“现在无路可去,还是想想推哪道门吧。”
马克西沉思一会,说道:“如果冥神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连续八次二选一,而每一次的几率都是二分之一,要连续选择八次,就是二分之一的八次方,这个成功率是o.39o628%……”
“太阳!”贝奥夫道:“他压根就没想让我们走。”
众人默默点头,马克西怒道:“见他鬼的选择去吧,尼克,用魔法炸开这道破门!”
尼克道:“我、我一个魔法都使不出来……”
马克西醒悟,老摩根说过这里是禁魔空间的,他眼珠子一转,说道:“或许我有个办法。”拉着三个同伴走回客厅里,离开老摩根等三人一段距离。摩根、兰斯和亚伦见他这个样子,明知道他是有事要瞒着自己,心里非常不爽,但又不好强行冲过去听听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何况摩根刚才在神殿里还要出卖贝奥夫,现在三个人都不好意思再去和马克西他们套近乎。
马克西让福雷斯背对老摩根,自己躲在他身前,从尼克那里要过椅子腿魔杖,双手用力的掐住了它。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越看越是古怪,一直跟在马克西身边的莎伦小姐也是看得莫明其妙。他们开始还以为马克西要用这个威力巨大的魔杖尝试着施放一个魔法看看,但是马克西双手握住魔杖的样子,却象是死死掐住了敌人的咽喉,要竭尽全力把敌人掐死一般的感觉。
四个家伙疑惑的目光中,马克西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只见他双手青筋毕露,额头上也露出了青绿色的血管,估计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马克西……”贝奥夫惊道:“你、你在干什么呢,这是跟椅子腿,你掐不死它的。”
“哼!你说得对。”马克西弯下腰,抓住椅子腿的一端,把魔杖用力在地板上猛砸,口中低喝道:“魔杖!***魔杖!说话!你给我说话!”
四个同伴大惊,尼克道:“不要、不要把我的魔杖弄坏了!”手忙脚乱的要抢回椅子腿,贝奥夫满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马克西,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承受不了啦。”
“你少废话。”马克西推开尼克,对福雷斯说道:“福雷斯,你来,在这椅子腿上撒泡尿。”
莎伦小姐咳嗽一声,把身子转了过去。尼克大声惊叫,福雷斯奇道:“我倒是真的憋了很久,不过这好是尼克的魔杖,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尼克那边我来摆平,你只管尿尿就是!”
“哦。”福雷斯答应了,伸手去拉裤子。
『唉~!马克西大人,做人不用那么绝吧。』四个小家伙中间忽然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有个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你叫我说话,那我就说话好了。』
这声音不大,站在两道大门跟前的老摩根等人没有听到,听到了这声音的四个人和一只亡灵宠物都是一愣,福雷斯、贝奥夫和尼克同时大声惊叫,跳开一步。莎伦小姐猛然扭回头来,目光中带着愕然与惊喜,低声说道:“居然是件有自主灵魂的魔杖,这是件神器吗!”
马克西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椅子腿:“……,对,老实说,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吓了一跳。”
“我伟大的主人,你有了好东西立刻就想到对光明教会隐瞒,有你这么一个讨厌教会的主人,我真是太高兴了!”六百年前被教会送上火刑架活活烧死的莎伦,激动的抱住了马克西,在他腮帮子上狠狠波了两口。
“他们在干什么?”大门口的老摩根看到那边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又是一次性骚扰的恶劣事件生,他很是不能理解马克西是要做什么。
马克西狼狈的挣脱莎伦,说道:“魔杖~”
『我有名字的,看来以后要经常交流了,你们还是知道我的名字比较好。』椅子腿魔杖道:『我叫沙丁罐头,你们也可以叫我反转罐头,或者直接叫我罐头也行……对了,不要忘记支持我的《反转战记》,那可是本好书!书号3o617,正在努力更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接过了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他对自己的魔杖忽然会说话还有名字,感到十分彷徨,不过罐头魔杖本身对此感到加倍的茫然。
『马克西大人。』罐头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啊?这个……”马克西犹豫了一下,说道:“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们要回瑟德大陆,前头那两道一模一样的门该怎么选择,我想、我想……其实我是病急乱投医,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哦嚯嚯~!您如此坦白的求教实在令我感到惶恐。』罐头爆出邪恶的奸笑:『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
“说!”马克西最恨的就是这样绕***的废话。
『其实这件事情是比较奇怪的。』罐头道:『按照惯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冥神既然已经收下了贿赂,那就应该履行承诺,送我们回家。所以他收了茶叶后马上弄这么个东西整我们,让人非常的费解。』
贝奥夫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做贪官的,收贿赂就讲究一个细水长流,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冥神这么一搞,把自己的信誉全部砸烂,真是……”他越说越不成话,马克西拿眼睛瞪他,他犹自不觉,大脑功率全开,说道:“你要说冥神他是不通事故,是个不擅长贪污纳贿的菜鸟,这又说不过去,毕竟他做神都不知多少年了,象我们这样试图行贿的人一定不少。”
“够了!”马克西打断他,说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什么贪污什么行贿的经验,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罐头道:『其实问题就在这里,我觉得冥神安排的这个成功率极低的连续八次选择,可能另有目的。毕竟先他收了贿赂,不应该再这样刁难我们,如果是想逼我们再拿出更多的茶叶来,应该采用其他的手段,先设个圈套让我们去碰碰壁,知道厉害了再去求他,他就完全掌握主动权。其次,如果他是要想要收拾我们,更加没必要如此费劲。』
马克西道:“那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罐头答道:『不过我们现在是一门心思的要回瑟德大陆,那么,即便那两道大门的埋藏着陷阱,我们也只能睁着眼睛往下跳。』
“那你的意思是说,不管门后面是什么东西,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管推开门往里面冲就是了?”
『虽然跟你说这句话的动机不同,但具体的意思也差不多。』罐头道:『哪道门是回家的路,冥神他一点提示都不给,所以要选择就完全要靠运气。对这个,我倒是有个建议,嘿嘿……』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罐头把它的想法小声说了出来,围在身边的四个活人和一只亡灵面面相觑。五个家伙沉默了良久,小尼克道:“这样……未免太儿戏了……”
“我看冥神本身就是在戏弄我们。”马克西道:“贝奥夫,你的意见呢?”
“我、我……”贝奥夫满脸兴奋:“我的能力终于得到承认了!”
“那就这么办吧。”
马克西带着四个同伴和一只罐头回到两道大门跟前,老摩根看他们几个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早等的不耐烦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贝奥夫来选择打开哪道门。”
马克西的话让老摩根感到很奇怪,他问道:“能说下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们几个里面,他的运气最好。”
“运气!?”
马克西道:“没错,就是运气。两道一模一样的大门,没有任何的提示,也就是意味着,无论推开哪一道门对我们来说,成功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那么要想成功,就完全靠运气去碰。”
“这个、这个……”
“所以说,让运气最好的人去选择,几率会最高。”
兰斯道:“马克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亚伦的看法又和他相反:“兰斯,我觉得马克西说的没错,这种情况也只能碰运气。”
“就算是要碰运气,为什么贝奥夫的运气会是最好的一个。”
兰斯的话让马克西一愣,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样罐头魔杖,话都是它在说,自己也没考虑过‘为什么’。仔细想想,自己的出生时母亲身亡,算不上是运气好;小尼克父母离异,住在贫民窟里,也谈不上什么好运气;莎伦小姐六百年前让教会给绑在火刑架上烧死,要说她有什么运气,那是谁都不信;而福雷斯,在王都战士训练营里安安稳稳的训练,却被自己莫明其妙的强行拉入了教会,一路下了地狱,这只怕也不是运气太好导致的结果。
而贝奥夫父母健在,家庭和睦,和妹妹关系不错……
“我明白了。”马克西暗自点头:“贝奥夫是我们五个里头,唯一的一个正常人……”
老摩根闭上双眼,皱紧眉头陷入沉思中,几分钟以后,他睁开了双眼。一直凝视着他的马克西心中砰的一跳,在摩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摩根眼睛里有道五彩的光芒一闪而过。
“就照马克西说的办。”老摩根语气平淡,同意了马克西的意见。
老摩根拍了板,所有人都不再废话,众人退后两步,贝奥夫走到两道大门之前。是平安回家还是永远待在地狱陪那该死的冥神聊天,他和他七个同伴外加一根罐头魔杖的命运就在他的手里,贝奥夫.奥兰.卡多蒙斯,忽然感到手心有点出汗。
“贝奥夫,拿着。”马克西把他的黄铜项链交到贝奥夫手里:“这是我的幸运项链。”他忽然想起,艾利迪普斯说过,这条项链可以增加幸运。
贝奥夫把项链拿在手里,思索了片刻,咬咬牙,右手摸上了右侧的大门。摸摸、再摸摸,他终于下定决心,右手提起,用力向大门拍下。身后的几个人随着他的手臂提起,全都闭住了呼吸,小尼克干脆双手捂住脸,躲到了马克西身后。
贝奥夫的右掌用力拍到了大门表面,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手臂力,手掌在门上擦过,跟着左脚抬起,用一种非常古怪的姿势一脚踢在左侧的大门上。
‘砰!’,‘嘎吱~!’,门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后是什么?
这是所有人关心的问题。贝奥夫探头探脑的推开门,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一间不大的客厅,摆放着沙和茶几,客厅的一角还有个小型的魔法传送阵。这个客厅,和身后的那个客厅简直一模一样。
八个人满腹狐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走在最后的尼克刚刚跨进房内,大门便凶狠的关了起来,在门框上砸出巨大的声响。尼克吓的向前一跳,脸撞在福雷斯背上,捂着鼻子呜呜叫痛。
马克西心中一惊,回身拉开大门,门外的走廊竟然消失不见,走廊后的那个客厅也无翼而飞,只看到漆黑的夜空和璀璨的繁星。他了一会呆,木然的关上门,说道:“看来……我们不是选对了就是选错了。”
“废话!”众人怒叱。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说道:“对、对,是废话,我本来是想说,退路是没有的了,无论对错只能继续向前。”
这句话也是废话,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根魔杖罐头在内――都不想留在地狱。如果之前放弃选择的话可以成为冥神的朋友,这个牌子虽然响亮,但永远留在地狱里头很好玩吗?至少活着的人是不会这么想的。
贝奥夫走到客厅另一端,推开一道门,果然,又是一条十米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两道大门。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两道一模一样的大门上各自贴着长大字报,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2’字,而且墨水还没干。
“万岁!”贝奥夫欢呼雀跃:“被我蒙对了!”他欢叫着冲上去,一脚踹开了右边的那道门。后面老成持重一点的老摩根和兰斯看得心里一阵抽搐,你小子都说自己是蒙对的了,这次还那么大胆?不过想想也是,这种情况下胆子大一点还是小一点,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靠运气去蒙。
贝奥夫同学象上足了条一样,带着七个同伴一路疯狂的冲过了七道选择门,站在贴着两个‘8’的最后两道门前,他收住了脚步。
“我要回家,马克西,我不想去什么教会学校了。”
众人一愣,由于艾利迪普斯说的那些话,以及与冥神的交流,马克西也对进入教会学校的事情产生了其他想法,但他明白,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张张口想要说话,贝奥夫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推开左侧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道刺眼的灰白色光芒闪过,马克西看到,贝奥夫愣愣的站在外面,抬头看着天,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个很宽阔的庭院,在他身上,明显有阳光照射着。
马克西走了出去,站在贝奥夫身边,和他一起抬头愣愣的看着天空中那刺眼的太阳。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他忽然想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起来。不一会,身边的亚伦、兰斯、福雷斯、摩根等几个同伴也跟着放声大笑。笑声里的意思只有一个,我***回来了!
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大门关上了。大门下方的地面上有个魔法阵运转着,这大门由下而上,缓缓消失在众人面前。
“好,看来我们从地狱回来了。”马克西笑道:“那么这里是哪里?”他说出这句话,立刻觉情况不对。在他们所处的庭院里,至少站着二、三百人,这些人彷佛变成了雕像一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马克西凝神看去,这些人的衣着都是伊瓦利斯人,其中不少身份颇高,还有许多侍者,看样子是在进行一场露天宴会。他脸色堆满笑容,说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在伊瓦利斯帝国吗?”
“哈哈!是我们的小朋友回来了,大家继续、继续,这些人交给我来收拾。”
熟悉的笑声在人群后面响起,一个身材高大的东方男子满脸红光,醉醺醺的越出人群走到马克西面前。他一手习惯性的拎着个半空的酒瓶,一手拿着串烤肉,肩膀上蹲着的猴子,爪子里也是同样的物件。有所不同的是,东方男子背上的大背包不见了。
“吴尽先生!”
七个活人欢叫起来,终于见到亲人了。马克西心中大感诡异,吴尽身上竟然穿着伊瓦利斯上位贵族才能穿戴的华服。
吴尽眼睛盯着站在马克西身后的莎伦,笑道:“马克西,你真是个令人费解的角色。”马克西心中一惊,知道吴尽一眼就看出了莎伦小姐和自己的关系。吴尽道:“一个多月不见,诸位在地狱混的怎么样?”
“一个多月……”马克西道:“我感觉,好象才一天左右罢了。”
具体在地狱里待了多长时间,这几个被地狱极乐锅扔进地狱的人,自己感觉也不尽相同。摩根等三人在尤伯罗斯号上待了二十六天,而同一时间马克西他们自我感觉只是在奎恩斯通城堡里过了几个小时。
人群中有个面容肃穆的老头走了出来,让庭院里的宴会继续,马克西看着这老头觉得很眼熟,等他走到身边时才猛然想起,这是帝国八大门阀之一的德帕蒂约家族当代族长,德帕蒂约公爵维尔纳。
维尔纳公爵是现任的帝国西北总督,兼北天骑士团团长,贝斯拉要塞的罗宾和数万驻军,都是他的部下。西北总督府和北天骑士团团部设置在帝国西北部最大的都市利欧法内斯,这里也是德帕蒂约家族的世袭领地。
维尔纳公爵走到老摩根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说道:“尊贵的枢机阁下,想必您就是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阁下吧。”老摩根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表面平静,实际上他的出现让维尔纳公爵欣喜若狂,此刻是亚纪9976年8月13日,距离老摩根等人在贝斯拉要塞被丹.菲尔德的传送卷轴送到空中山峰,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天。他这样一位教会的大人物突然失踪,给伊瓦利斯帝国全国上下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把人在眼皮子低下‘弄丢’的贝斯拉要塞主帅罗宾,干脆就被维尔纳公爵捉回利欧法内斯的骑士团团部,关到了大牢里。老摩根等人要是再不出现,说不得只有把罗宾团副砍了,来给教会一个交待。
“枢机阁下您能平安出现,敝国上下,实在是……实在是……全都松了一口气……”维尔纳公爵这话说得一点不假,他伸手介绍吴尽道:“这位是皇帝陛下刚刚册封的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阁下,看来你们是故交了。”
“贝鲁贝尼亚侯爵!?”七个认识他的活人全都惊呼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和贝奥夫,深知这个侯爵意味着什么。
伊瓦利斯帝国的贵族爵位,从亲王、郡王向下直至最低等的三等帝国骑士,一共划分为二十个级别,其中公、侯、伯、子、男、骑士,各自分为三等。自帝国立国以来,对贵族们的爵位封赏一向极其严格,以致于郡王一级一千二百年来都是空缺。除了开国时恩佐大帝册封过一位亲王(罗兰德)和八位公爵(八大门阀)外,此后国内爵位的晋升、封赏仅仅只出现过一位公爵,那还是在十年前北天骑士团光复阿尔费行省全景,并攻克贝斯拉要塞时才出现的克里夫将军,他继承了早已绝后的艾戈尔家族,成为公爵。至于其他人,爵位最高也直到一等侯爵。
两个贵族出身的少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吴尽,想看看他衣饰上有没有什么具体表示自身等级的标志性东西。吴尽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里的烤肉串咬在嘴里,手中蓝光一闪,从空间腰带里摸出个徽章递给马克西。
“你找的是不是这个?”
马克西瞪眼一看,惊叫道:“一等……一等侯爵的徽章!”心中忽然酸溜溜的满不是滋味,他老爸撒路博古继承祖宗留下的华尼托伯爵爵位,加上在南天骑士团二十余年的奋斗,也不过从三等伯爵晋升为二等伯爵罢了;养育他长大的加勒安出身于帝国豪门佩索家族,现在自立门户,也不过是个三等的马贝渡伯爵。而眼前这个莫明其妙的酒鬼吴尽,竟然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个一等侯爵。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马克西心中各种念头疯狂的闪现,他开始自我安慰:‘一等侯爵,他、他到头了,这辈子也升不上公爵……’他满脸古怪的表情,眼光里不由自主的带了些许嫉妒的色彩看着吴尽,猛然间心中又是一动:‘如果加勒安和爷爷在这里,他们会怎么看待吴尽先生的晋升?如果从这方面看的话,一个来自东方大陆的陌生人,几天的时间就坐火箭一样从白丁飙升到了一等侯爵,那就是说,此人的前途不可限量……要想升官财的话,现在就要、就要和他拉关系……’
他脑子里头念头这么一转,眼珠子里随即便有了对功名利禄的渴望,吴尽被他看得莫明其妙,忽然身边的贝奥夫大叫一声,一把拉住吴尽的胳膊拖着就跑。
马克西奇道:“贝奥夫,你干什么?”
贝奥夫叫道:“我有事找吴尽先生帮忙~!”不由分说的把吴尽拖到庭院里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叽叽咕咕的小声说话。
马克西看得不明所以,只见贝奥夫神色慌张,吴尽也是面露惊愕。这边维尔纳公爵和老摩根两个,云山雾罩的说的都是客套话,扯了半天之后老摩根向公爵介绍身边的几个人。介绍到马克西时他还在愣愣的看着贝奥夫于吴尽,兰斯连戳了他几下他才反应过来。
维尔纳公爵对他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马克西的曾祖父佩索公爵奥里纳斯与上一代的德帕蒂约公爵,也就是维尔纳公爵的父亲私交极好,到了欧露凡勋爵与维尔纳公爵这一代,交情就淡了许多。老德帕蒂约公爵故去后,德帕蒂约家族逐渐与佩索家族疏远,反倒是渐渐倾向于拉古家族一边。
虽然老摩根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也不点破,依旧用巴鲁巴尼斯.马克西.拜奥露普的名字向公爵介绍他。马克西有点紧张,他本能的觉得维尔纳公爵认识自己。
老摩根满脸微笑,说道:“……马克西武技出众,将来会是一位出色的圣殿骑士。啊,这个是贝奥夫。”
马克西扭头一看,却是贝奥夫走了回来,不知他和吴尽谈了些什么,看他脸上的表情好象轻松了许多。马克西眼光一扫,忽然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看到了一枚戒指!他一愣,老摩根向维尔纳公爵介绍贝奥夫的话就没听进去。
公爵和摩根谈的十分高兴,哈哈哈的傻笑,贝奥夫凑到马克西身边低声说道:“吴尽先生想和你聊聊。”
马克西看了吴尽一眼,那个醉猫还在灌酒,他低声说道:“你的戒指哪里来的。”
贝奥夫道:“这个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有空单独跟你说。”
马克西点点头:“跟尼克的倒是一对。”
贝奥夫一愣,说道:“可惜他是公的……”
庭院的一角,吴尽和他的猴子咕嘟咕嘟的灌着美酒,马克西走到他身边,眼睛不由得去看他的肚皮,居然一点凸起的感觉都没有。
“马克西~”吴尽笑道:“你好象把我卖了很多钱呐!”
马克西吓了一跳,惊叫道:“没、没有吧?好象只有两次而已,还都没有收到现款……”他连忙捂住嘴巴。
吴尽哈哈一笑:“你承认的这么干脆啊。其实出卖出卖朋友也没什么,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向这样被人当场捉住就是。”
马克西满头冷汗,连连点头。
吴尽道:“这个贝鲁贝尼亚,是个什么东西?”
“贝鲁贝尼亚侯爵不就是你吗……”马克西皱眉道:“贝鲁贝尼亚~在萨尔斯堡东方,倒是有这个一座小城也叫贝鲁贝尼亚,按照您的爵位名称,大概您的封地就在那里。”
“也许吧。”吴尽道:“那地方怎么样,环境好不好,有多少人口,一年的税收能有多少。”
马克西道:“是个山区的小城,人口倒是……如果按人口来算,是座大型城市……”
“你说话怎么语无伦次的。”
“不、不是。”马克西道:“贝鲁贝尼亚城很小,但是格拉纳达军工厂和矿区在它的辖区内,城的周围有多个矿区和大量的小型城镇,有十五往左右的矿工,算上家属、当地人、驻军和其他人员,总共有过五十万的人口。”
吴尽灌了口酒:“格拉纳达军工厂……是了……”
马克西似乎也明白了,皇帝给吴尽如此高的爵位,大概是想让他去格拉纳达军工厂效力。其实这是由于那天在贝斯拉要塞的锻造师塔特拉的推荐,以及那柄召来落雷的长剑所
只不过马克西并不知道吴尽在要塞铸剑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盯着马克西,皱眉沉思片刻,说道:“马克西……”
“小子,你想好了吗?”他肩膀上的猴子忽然张开说话。
马克西奇道:“我想好了什么?”
吴尽摆摆手,说道:“猴哥是在跟我说话,猴哥,你还是反对吗?”
猴子说道:“咱们的事情已经完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走人,你没必要再揽一堆的事情上身。到时候我们一走了之,反倒是给人添麻烦。”
“完了?我看未必。”吴尽道:“我们走了这么多地方,才碰到两个想要回家的人,还是因为马克西的缘故他们才找上门来……”
猴子道:“那个任务根本就是狗屁,那白痴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替他擦屁股。”
“他的确没安什么好心,但再怎么说也帮了我们,看在轮回之门的面子上也该尽点力。”
“你满脑子都是受了别人恩惠的想法,难道忘了你的事情全都是他造成的。”
“也许吧。”吴尽淡淡的道:“没有他,我也见不到……嘿嘿,现在还说这些作什么。”他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马克西奇道:“什么?拜师!”
吴尽点头:“不错,象你这么奇怪的人,我还从未见过,其实……其实说白了吧,本来你长得哪怕再奇怪个一百倍,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可是由于我一时贪图好玩,送给你们的几件东西,好象召来了很多的麻烦事情。所以我想教你点防身的本事,不至于死的太快,你看如何。”
马克西心中砰的一跳,他想起了尼克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想起了福雷斯手里让死神和睡神都瞩目的短剑与小圆盾,想起了贝奥夫威力巨大的魔法手弩,更是想起了自己那条据说是神之金属奥里哈根的黄铜项链。再然后,他想起了刚刚出现在贝奥夫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我们、我们惹上了什么麻烦?”
吴尽把脸微微仰起,满面愁容的思考了一会,说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自己招惹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多这几个好象也没什么。”
马克西道:“吴尽先生……你这样说话,叫我怎么听得懂,又叫我怎么拜师?”
“说得也是哈!”吴尽笑了起来:“你等我再想想,再想想要怎么说服你才好。”
“吴尽先生,我倒是想请你帮个忙,如果、如果你能帮我,拜师什么的……”
“你还跟我讲条件?”吴尽道:“认我这个师傅对你只有好处,也罢也罢,你先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接受。”他说话倒是够坦白,也够小人,那潜台词就是‘如果老子接受不了,就一切免谈。’
马克西道:“是关于爱琳的……”
“停,泡妞的事情我帮不了你,马克西,你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收不到你这个弟子是我一生的损失……”
“不、不是泡妞!”马克西急道:“是爱琳、是关于爱琳的性命问题!”
“性命?你是担心塞伦公主殿下不仅要毁她的容,还要掐死她?”吴尽摇头:“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那个疯丫头还在贵族长老院为她特设的礼仪牢笼里头学习如何做一位亲王呢,估计没个三年五载的她出不来。”
‘可怜的艾莉茜亚,下次见面一定要问候她瘦了几公斤……’马克西心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说道:“不是艾莉茜亚公主的问题,我听人、听人说,爱琳一家好象中了什么诅咒,有短命的毛病。”
“诅咒?”
“对,还只会生女孩儿,生不出男孩来。”
吴尽奇道:“这种诅咒倒是头一回听说,是吧,猴哥?不过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对爱琳下诅咒呢。”
“好象不是对爱琳下的。”马克西道:“大概六十多年前,当时教会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曾经给爱琳的先辈诊断过,在她身上现了这个诅咒,但是没办法解除。”
“这件事情是爱琳告诉你的?”
马克西摇头:“不是,是……是一个……一个现在应该有七十九岁的老头说的……”
“什么叫做‘现在应该有’七十九岁?”马克西的话让吴尽先生一脑门子的问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说谎,为什么相信他说的话。”
马克西扭头看看四周,好象没人在身边,低声说道:“他是爱琳母亲的教父,其实可能是爱琳母亲的***初恋情人,已经死了十年了,现在是地狱里的一个巫妖。”
母亲的教父=母亲的***初恋……还死了十年……吴尽和他的猴子一阵眼睛翻白,过了好半天也算不清爽这笔账。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克西,说道:“这还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尤其是你,马克西。”
马克西道:“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不过我相信爱琳身上的诅咒是真的!”
吴尽道:“这种流传于家族血脉中的诅咒,倒是很有趣,不过,既然教会的最高导师都解除不了,我也不能对你做任何保证。”
马克西道:“那就是说,你肯帮忙了!?”
“算是吧……”
“老师!”马克西一把抱住了吴尽,吴尽奋力挣扎,叫道:“放手!我不是gay!”
马克西就这么凭空多了一位师傅,这位师傅教了他些什么呢?项链,先是项链,马克西道:“老师,你给过我一条项链,有个人往这条项链里头又加上了一个魔法……”
“睡神休普诺斯是吗。”这条项链此刻在吴尽手中,是他从贝奥夫那里拿过来的,他把项链拿在手里:“休普诺斯有点兴奋过头,他往项链里施加的不是什么空间储物魔法,他也根本不会制作什么宠物空间,不过虽然他是存心骗你,但你得到的好处却更多。”项链重新回到马克西脖颈上:“他施加的是一个创造魔法,在项链里制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刚才我给这个世界加了道门,你戴着项链,可以任意开启活着关闭这个世界。”
“新的世界?!”
吴尽微笑:“很nB吧。你要注意两点,第一,这条项链是我借给你用的,它还不是你的;第二,在你的视野范围内看不到贝奥夫的时候,绝对不能把项链脱下来,绝对哦。”
马克西道:“之前老师你给我项链的时候也这么说过,这是为什么呢?”
吴尽笑笑:“因为你的运气,是在太差了。”
马克西得到了新的礼物,是一本厚重到无与伦比的书,估计重量要过二十公斤,牛皮封面上写着《人生格言五百万条》。这份礼物比起他忽然拜师,更加让老摩根和贝奥夫等人吃惊,吴尽对此倒是振振有词:“好歹也是你的导师嘛,先~要教你如何做人,然后才教你武技、魔法那些用来打架、砍人、摆造型、耍威风的东西。”
老摩根对他的论调倒是比较认同,毕竟他自己就调教出过一个本事不小但是却叛教的依克贝尔多。
正午的阳光照耀下,这里是帝国西北部最大的都市利欧法内斯城城郊,德帕蒂约公爵维尔纳的私人宅邸。亚纪9976年八月十三日中午,维尔纳公爵在自己的后院里设宴招待来访的帝国新兴权贵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在宴会进行中,后院的一角忽然出现了来自冥府的魔法传送阵,失踪五十余日的光明教会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和他的六个随从出现。
老摩根的出现消息让维尔纳公爵欣喜若狂,他迅安排了大批的护卫队护送摩根前往王都卢萨丽亚,而至于马克西、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四个――啊,还有一个宠物莎伦――在摩根的要求下,他们将被维尔纳公爵送回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
阳光……晒在马克西身上,这次稀里糊涂的、从帝国王都到西北边境,从人间到地狱,顺道还去了一次魔界的旅行,大概就此结束了吧?累计五十余万字的第一乐章亡灵密宝也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吧?
嗯,在此之前……老摩根说话了。
“公爵大人,我肚子饿了。”
面对满脸堆欢、喋喋不休、口沫横飞说个没完没了的德帕蒂约公爵维尔纳,摩根.福雷斯终于按耐不住腹中的雷鸣和因肚饿而来的无名怒火,说出了大**份的一句话。
“肚子、肚子饿?”
“我要吃肉。”
“哦~好!好!没问题!”
“还要喝酒。”
维尔纳公爵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正在宴会中!枢机阁下,欢迎您的加入!”
“嘿嘿。”吴尽微笑:“故事……才刚刚开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爱琳:
你好吗,这是我给你写的的第六十五封信。请相信我,我不是在刻意的一再强调我已经寄了多少封信而逼迫你给我回信,但是,当我再次确认没有写错地址后,我真的很渴望收到你的一封回复。
爱琳,我现在坐在一辆马车上……”
亚纪9976年十月二十五日傍晚,夕阳的余晖照在马克西身上,他咬着手中的铅笔,沉思了片刻之后,随着马车在不太平坦的小路上有节奏的摇晃,继续构思他来到教会学校两个月里,给远在王都的爱琳的第六十五封情书。
“……你知道,加利拉德的学校里生活很简单,也很简陋,我们并没有自己的马车,所以我们坐的是隔壁村子里外出拉稻草的马车。斯特恩大叔在前面赶车,车上的稻草很高很高,差不多有两米高,好大好大的一堆,我和霍姆兹老师现在就坐在车后,躲在稻草后面,斯特恩大叔看不到我们,他不知道我们两个在偷偷的搭车。”
马克西斜眼瞥了一下躺在身边半眯着眼睛,已经快要睡着的霍姆兹老师,他们两个要偷偷摸摸的搭车,原因就在于这位霍姆兹老师在加利拉德的周围,实在是太招人厌恶了。不要说是免费的搭车,就算是掏钱买个西瓜,都会招人白眼。
“自从几年前奇切纳湖里闹魔兽开始,周围村里的人基本上就不把孩子送到学校上学了,传统的主日学校反倒是又被恢复。只不过湖边的村子太多,原本是星期日开课的主日学校也只能修改上课时间。今天是十月二十五日周六,我和霍姆兹老师是上周五出的,这次我们前后去了五个地方,上了五天的课,我自己也捧着光明经,在一大帮五、六岁的小孩子面前背书,冒充学校的老师。
这八天里我一直找不到寄信的地方,所以我给你的信从编号五十八到这封编号六十五,全部都还在我怀里揣着,前面还有五公里左右就到加利拉德了,那里有邮筒,估计你会一次性把这八封信全部收到……”
马克西探头探脑的向两边和前方看看,确认距离加利拉德不远了。他的情书都收藏在脖颈上黄铜项链里的空间中,项链里空间够大,简直大的无边无际,有山有水有草原,只是没有会动物和人,这点倒是和冥府很像,不过项链里连亡灵都没有一只,完全是个空的世界。
“……在教会学校的这两个月里我学会了自己洗衣服――当然我以前就会洗,不过洗的没现在这么干净。我还学会了煮饭,学煮饭是被迫的,因为之前充当大厨的霍姆兹老师,做饭的手艺实在是惨不忍睹,维格拉夫老师说他煮出来的土豆汤能把饥饿的老鼠都给吓跑。”
马克西挠挠头,爱琳的厨艺也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她炮制出来的饼干更是威力巨大。马克西忽然想起了位面佣兵团的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大冒险者,在鲜血高地边缘分手时,自己借尼克的手送了他们两个一袋爱琳制造的饼干,不知他们吃了没有、拉肚子了没有?
“……回到学校以后我们就要搬家了,学校主礼拜堂的修缮已经差不多完成,接下来要重修教师和学生的宿舍,所以我们可能要到旁边的加利拉德去找地方借宿几个月。不过,如果你要给我写信的话我们的地址是没变的,因为搬家的时候我们会把门牌带上。”
马克西搜肠刮肚的寻找词汇,想要把这封情书继续写下去。
“这个礼拜下了两场雨,第一场下了三天,第二场下了四天……我这封信写的很慢,因为我知道你看字的度不快……爱琳,本来想对你说我想你的,可是信封已经封上了……”
身边的霍姆兹老师打着呵欠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马克西手忙脚乱的收起他的情书第六十五号,连同铅笔、信纸和信封一股脑儿的塞进空间项链里。
“睡了个好觉。”霍姆兹揉揉眼睛:“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我这个人精神太容易亢奋,睡过午觉后晚上就很难睡着。”
马克西心想:‘那你干嘛不少睡一会。’
两个人不再说话,靠在稻草堆上静静的看着血红的夕阳。有了鲜血高地的一番经历,马克西等四个人有段时间对血红色的夕阳和朝霞颇为反感,差不多一个月内不敢吃肉,也不敢闻到血腥味。刚好教会学校生活清苦,也没有肉给他们吃,让他们四个清清淡淡的过了一个月,才逐渐回忆起肉的香味来。
斯特恩大叔的马车沿着湖边的小路缓缓而行,渐渐到了加利拉德城边,路上的人多了起来。再行一段,马车停了下来。路边有个卖糖果的小贩在吆喝,旁边围绕着一群小孩子。
“物价涨了,通货膨胀啊~!”霍姆兹一只手杵着下巴,看着小孩子们说道:“当年我才有他们那么大的时候,棒棒糖才五个米拉一根,现在都要两个铜币才能买到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薪水还是老样子呢?”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抓着两个铜币,蹦蹦跳跳的从马车旁边跑过,看样子是要去买根棒棒糖。
霍姆兹:“虽然我已经四十岁了,但是看见小孩子,还是有抢他手里零用钱的冲动~啊!”他大大的打了个呵欠:“这就是我还年轻的证明吧!”
“是、是吗?”马克西不知该如何接口。
“马克西,你说我还年轻吗?”
马克西:“……,据说四十五岁还可以评选全国十佳青年的……”
“啊哈!我就说嘛!”霍姆兹大笑:“还是你了解我。”他‘咚’的跳下了马车,两步跑到那个小男孩身前,拦住了他。
‘他想干什么?’马克西脑子里念头一转,只见霍姆兹老师对小男孩扮个鬼脸,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两个铜币!
马克西脑子一阵晕,几乎晕死在马车上。
路上经过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几十个人,全都傻乎乎、呆愣愣的看着霍姆兹老师施暴,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被抢劫的小男孩也傻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大大得,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有的只是被强烈刺激过后还木有反应过来接受这个残酷的世界的呆滞。
抢劫得手的霍姆兹大笑了两声,随后又不乐意了,他皱眉对受害人说道:“怎么,小孩,你不害怕吗?不委屈吗?不想哭吗?”
小男孩眨眼:“……”
霍姆兹把手里的两个铜币在男孩面前晃晃。
“这可是你的哦,嗯~!?还是不哭?”
霍姆兹捏捏小孩的鼻子,掐掐他胖嘟嘟的腮帮子,揪揪他耳朵,还是木有反应,最后轻轻一巴掌拍在小男孩的屁股上。
“呜哇~!”小男孩出声嘶力竭的嚎哭声。
“这样才对嘛!”霍姆兹老师大喜,爪子里攥紧两个铜币的战利品拔腿逃命,他快步从拉稻草的马车旁边跑过,车上偷偷搭车的马克西看得目瞪口呆,惊叫道:“霍姆兹老师……!”
“马克西,还不快跑,等着被人拍板砖吗?”
“你……你……!”
马克西扭头看向小男孩,边上一个女人跑了过来,抱住了他,满脸悲愤的指着霍姆兹老师背影尖叫:“霍姆兹!你这个被诅咒的!”
路边的男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操起锄头、镰刀、擀面杖、草叉、板凳等等一切可以用来打人的东西,对准霍姆兹的背影追了上去。而马克西,很不幸,一来他就在这条通向抢劫犯霍姆兹的道路上,二来他明显是霍姆兹的同伴。虽然我们都知道他并不是抢劫犯的共犯,不过我们也知道,愤怒的群众是不能分辨这些的。
于是马克西唯一的选择就是跳下马车,一百八十度转身,跟随着霍姆兹老师的方向,甩开脚步拔腿狂奔,竭力逃命。
“霍、霍姆兹老师!你简直禽兽不如!”
“哈哈~!马克西,诅咒老师后果是很严重的~!”
“等你死后看清楚地狱是什么样时,你会为今天的罪恶忏悔的!”
“傻小子。”霍姆兹在逃命的路上领先他二十米,扬扬得意的叫道:“至高神才不会因为我抢了一个小孩两个铜币的零用钱而怒,象我这样一个小角色究竟是下地域还是上天堂,他更加不会在意。”
马克西怒道:“这是什么谬论!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人品有问题,但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可怜的受害者、愤怒的复仇者、无辜的被卷入者、扬扬得意的罪犯……追逐、逃命……夕阳下,教会学校的一天结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月七日马克西殴打试图非礼爱琳的皇长子塞内特至今,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但在马克西的眼中,时间并没有流逝的那么迅。在他自己的感觉里,从贝斯拉要塞见到丹.菲尔德起,到回归利欧法内斯的这段经历也不过只有五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实际上瑟德大陆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天的时间,他和三个同学浑浑噩噩冤冤枉枉的漫游冥府,伊瓦利斯帝国却几乎翻了天。
他的教父加勒安,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地下层里,亲眼盯着霍姆兹老师启动魔法传送阵把他们四个和吴尽送走。当时是六月二十二日,加勒安还以为他们五个真的就去了圣城保罗。几天之后却从贝斯拉要塞传来消息,说是要塞收到大批魔兽的袭击,突然拜访要塞的摩根.福里曼大主教阁下和两位圣殿骑士在与魔兽的战斗中失踪,一同失踪的还有五位罗兰德亲王的特使。
摩根的失踪立刻让帝国官方一片哗然,而那五位所谓的亲王特使,细细追查之下竟然现,里面有个背着大背包带着猴子宠物的东方人,再往下追查,五位特使的身份和躲在他们身后的塞伦公主渐渐浮出水面……
由于保密工作做的不够踏实,没过几天的时间,贝斯拉要塞受到袭击驻军伤亡惨重,瑟德大主教失踪的消息在帝国全境就传播开来,并在传播的过程中不断变形、走样。等消息传到贝奥夫的母亲玛丽和妹妹凯米.凯蒂耳中时已经完全变了味道,经过加勒安一解释,这条原本被当作新闻来听的消息,就变成了她们的儿子(哥哥)在帝国边境上让魔兽给吃了!
玛丽.佩索(本名玛丽.怀特,出嫁后跟随加勒安姓佩索)在这五十多天里不知哭晕过去多少次,马克西的老爸撒路博古则一句话都没说。他刚刚从南天骑士团团副的位置上被调回王都,到军务部出任帝国的总参谋长。主管军务部的欧露凡勋爵私下跟加勒安说,这一个多月撒路博古上班时脸色都是铁青着的,军务部里人人都战战兢兢,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而加勒安,则对那个曾经用大门砸过自己一次的霍姆兹老师恨得牙痒痒,他虽然搞不明白马克西和贝奥夫等人是怎么变成了罗兰德亲王的特使,到了贝斯拉要塞去喂魔兽,但他明白这里头一定有霍姆兹老师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他老爸欧露凡勋爵压着他,不让他在老摩根失踪的这个敏感时刻招惹教会,或许他手下的密探早就把霍姆兹请回来喝茶了。
至于把马克西等人亲手送到贝斯拉要塞去的塞伦公主艾莉茜亚,在被罗宾团副供出来之后,贵族长老院立刻为她再次开设了特别礼仪课,据说为了罗兰德亲王继承人的形象问题,她将再闭关修行半年。
无论如何,这些风风雨雨随着老摩根等人凭空出现在利欧法内斯的德帕蒂约公爵私宅,而全部散去。八月二十一日,在上万北天骑士团的护卫下,老摩根等人回到了萨尔斯堡,他在重兵护卫下继续南下,前往王都卢萨丽亚。而马克西等四个,则留在了萨尔斯堡,迎接他们的是玛丽、凯米.凯蒂等一家子人。
玛丽抱着死而复生的儿子贝奥夫嚎啕大哭,凯米.凯蒂也眼泪汪汪,看得莫明其妙的福雷斯和尼克也是鼻子酸。毕竟这两位的家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贝斯拉要塞失踪了,而他们自己也完全没有已经到鬼门关走了一圈的觉悟(水桶语:其实已经过了鬼门关了,冥府最底层都去过了)。
马克西则拉过加勒安,很直白的告诉他自己不想待在教会里,贝奥夫也想回家,要教父大人帮自己想个出路,加勒安对他的话并不感到奇怪。
“你不想成为圣殿骑士了?”
马克西沉思:“我觉得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
“女人?”
马克西一哆嗦,加勒安奸笑:“我就知道~!其实你是不想离开伊瓦利斯吧?”马克西点头,加勒安道:“我和你老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想做圣殿骑士,但问题的关键从来就不是我们想不想做,而是人家要不要我们。现在想想,这条路并不适合我。”
加勒安哈哈傻笑;“圣殿骑士风光是风光,但是辛苦一辈子,出生入死,得到的只有不能拿来当饭吃的荣誉与名声。看看现在的我,好吃好玩,尽情享受,不比那些一年都未必有钱买套新衣服的骑士们强?”
马克西默然,勉强答道:“个人……个人有各自的价值标准……”
“我受不了清贫的日子。”加勒安摇头:“他们要以艰苦的生活来磨炼自己的意志,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你叔叔我在钱权美色里打滚了二十年,对帝国的忠诚未见得就弱于他们对至高神的信仰。”
马克西无语。
加勒安道:“你不用着急,你们的事情我来安排,在此之前,你和奥兰先在加利拉德的学校里混上几个月再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光明教的信徒,我还是你教父,你们两个小子居然连光明经都没有看过一遍,实在说不过去。”
马克西点头,和贝奥夫在学校一混,转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和之前到地狱去了一趟的旅途相比,这两个月过的平平淡淡。霍姆兹和维格拉夫两个老师对付他们四个学生,师生比例严重失调,教师数量严重标……教会学校所开的课程与普通学校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他们四个每日里就是上上课、读读书,然后象所有中学生一样无所事事。
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又不象现时中的东方大陆那样有高考压力,四个小家伙拥有大把大把的课余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后来在维格拉夫的提议下重新开设主日学校,新的麻烦随之降临到他们头上。学校里全部加一块就六个人和一只亡灵宠物,外出到附近村子里搞主日学校的后果,是让马克西他们这四个十五、六岁的小孩也拿起课本和半生不熟的光明经冒充老师。所幸面对的对象都是五六岁、七八岁的小朋友,四个初为人师的小家伙虽然紧张的慌里慌张满头大汗,倒还勉强应付得来。
皇帝多络塔六世赠送的四匹好马,现在全都寄养在佩索家的庄园里。按照霍姆兹老师的说法,这四匹价值高昂的好马,光是所需的草料都可以吃穷他们几个――虽然他霍姆兹已经很穷了――既然不能卖了换钱,那还是早点当成瘟神送走的好。
尼克的空间戒指里装着大约五千吨邪恶鲤鱼,一度想把它们卖掉的霍姆兹和维格拉夫,却没在动这个主意,因为当时尼克炸鱼的魔法造成内陆湖海啸,淹死了四百多湖边的居民。这还是由于湖中魔兽横行,湖岸一公里范围内已经很少有人活动所致,若是在9971年奇切纳湖出现魔兽之前的情形,这次海啸起码要干掉几万人。
海啸导致的伤亡数字几经转折之后,最终还是传入了尼克的耳中,有着栗色头和紫罗兰色大眼镜的少年变得消沉了许多,他把大量的空闲时间用在阅读光明经和向至高神祈祷上,无论怎么看,他都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
马克西想开导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当时如果不是他放了那个强力魔法,自己几个早就被邪恶鲤鱼给吃了。尼克只是满脸疲态的笑笑,并不说话。
九月初,加勒安派来了大批的建筑队伍,开始对残破不堪的学校主教学楼进行修缮,这是他和霍姆兹老师做过的约定。虽然霍姆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并没有把马克西等人送去圣城,而且马克西和贝奥夫也表示了对圣城没有兴趣,但是加勒安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还是打算履行这一约定。
两百多名工人把学校变成了工地,大张旗鼓的开始修理主教学楼。说起来也是霍姆兹老师运气,这两个月伊瓦利斯全国上下和教会都忙着寻找失踪的摩根大主教,居然没人现学校主教学楼又让魔兽给拆了。
修缮、修缮!加勒安听说了魔兽的事情后,本来想把这学校整个搬迁到萨尔斯堡去算了,但是他遮遮掩掩的在伊瓦利斯大主教面前表露出这个想法后,立刻遭到反对。因为那主教学楼是光明教会六百年前在伊瓦利斯帝国修建的第一座教堂,是历史文化价值重大的文物,岂能轻易就放弃?而且学校的主教学楼地下修建有结构复杂的地下层,里面有个个可以通向上千公里外的魔法传送阵,这个传送阵年代久远,根本无法搬迁,若要重建一个的话,所需的花费百倍于重建一栋教学楼。
他怎么一说,学校自然是搬迁不了,不过加勒安暗自腹诽:‘都说教会没钱、没钱!那么这价值如此巨大的魔法传送阵是怎么建起来的?’
加勒安的腹诽只能埋在肚子里,在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的工地上,两百多工人度不慢,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把倒塌的一半的教学楼修理的七七八八,接下来要重修一下教师宿舍和学生宿舍。
对于马克西来说,他也有自己的烦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困扰马克西的烦恼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每个夜晚坐在湖边抬头看星星时,马克西总会下意识的盘算从殴打塞内特开始,自己到底惹了多少麻烦上身。今天回到学校吃过晚饭洗完澡后,建筑队的工人们四散休息,学校的两位老师、四个学生和一只亡灵宠物,坐在湖边的一块草地上闲聊,马克西一如既往的开始在心里计算那些属于和不属于自己的事情给自己带来的烦恼。
当着全帝国贵族子弟的面,几乎阉割皇长子塞内特是第一件,从六月初到现在的十月二十五日,四个多月过去了,皇帝、皇后和她背后的拉古家族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然后呢?马克西挠头,头还没干。
尼克炸鱼用的魔法救了自己四个,却导致四百多无辜人丧命,马克西看着意志消沉的尼克,心中算不清这笔帐。空间戒指里那五千吨的邪恶鲤鱼,也只能偷偷摸摸一条一条的拿出来躲着吃。估计他们六个人再吃上一千年,也吃不完这许多的鱼。
当日为了卖鱼筹集修理学校的钱,而被卷入争夺死者之书的纠纷,最终到地狱里去逛了一圈。这次旅行中,自己知道了太多莫明其妙的事情,这未必是好事。而且痛殴了利维王国的王储安卓美达公主,随后又恶意对两位传说中的大冒险者投毒(爱琳的饼干),这可是两件后果极其严重的大事。
马克西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幸运的是安卓美达公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却好象对自己很熟悉?而马克西可以肯定,之前从未见过位面佣兵团的两位英雄。他冥思苦想,最后在心里对至高神祈祷:‘希望他们三个就那么死在地狱里,永远不要回到瑟德大陆来……’
马克西把神念浸入空间项链中,感受到了累积了八天的那八封情书,他已经有四个月没见到爱琳了。爱琳送他的小梳子一直放在胸口,他送给爱琳的那串名为‘沙漠中的解语花’的红宝石项链,却不是爱琳会如何对待。
‘啊~!烦哪!’马克西躺倒在草地上,心里想到了塞伦公主艾莉茜亚,这位外表迷人性格疯狂的公主殿下,说过要去毁爱琳的容,也不知她得手了没有?不过她现在又被贵族长老院给捉了去,算算时间,还要四个月才能恢复自由,看来暂时是不用考虑她的危险性。
再然后,马克西想到了那位便宜师傅吴尽,这位自己送上门来的老师,从拜师的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一点消息都没有。他送的那本《人生格言五百万条》重达二十公斤,装在尼克的空间戒指里,马克西有时候吃饱了撑得慌,还会抬出来翻翻看。
关于吴尽,加勒安还悄悄跟他讲过几句,说吴尽能被册封为侯爵,是因为他在贝斯拉要塞锻造出了一柄神剑!马克西觉得很奇怪,他没见到吴尽铸剑啊。那天摆平数量逾十万魔兽的落雷,他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干的。
关于女人的烦恼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身材火辣的金大美女莎伦。这位亡魂女妖从地狱回到瑟德大陆后,对马克西的骚扰减少了许多,每日里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坐着,抬起脑袋愣愣的看天。霍姆兹不知道她是亡灵,贪图美色还想去泡她,骚扰了几次之后,被莎伦一个女妖之嚎几乎把灵魂都给活生生的从体内抽离出来。霍姆兹老师虽然不晓得莎伦出的嚎叫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总归是知道这个美女不能招惹,以后拉着维格拉夫,见到莎伦时走路都要绕道。
马克西曾经想让莎伦进入他的空间项链里去,但莎伦不干,理由很充分,她说:“马克西主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我并不认为你会喜欢我做你的宠物,所以我以为,一旦我进了这个受你控制的魔法空间,你就绝对不会再把我放出来。”
马克西倒是微微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吴尽给他的项链加了点东西,让他能够控制项链中被创造出来的空间,可以任意的挪动空间里的东西,也可以随意取出里头的物品,但是不能强行把有自主意识的东西塞进去,比如小猫、小狗,比如大活人,也比如亡灵莎伦。
最后困扰他的烦恼是贝奥夫,贝奥夫始终没有对他左手无名指上突然多出来的那枚戒指做出解释,而且马克西感觉到,贝奥夫瞒着他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来到学校之后,原本懒散的贝奥夫,忽然对锻炼武技和学习魔法有了浓厚的兴趣,一有空闲时间就拉着马克西咬牙苦练,两个月下来进步神,连带着陪练的三个同学实力也提升不少。只是马克西看着近乎于玩命练武的贝奥夫,心底总觉得他是惶惶不可终日,好象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大祸临头,为了保住小命才拼命增强自身实力。
此刻贝奥夫就拿着本学习魔法的书籍,坐在维格拉夫教授身边寻求某个问题的解答。维格拉夫教授有着出色的剑术,魔法水平也不弱,在武技练习时还展现出了丰富的实战经验。这让马克西觉得十分诧异,一位泛大陆知名的历史学者练武或是学习魔法倒不奇怪,但他怎么会有大量的实战机会?
在魔法学习上,维格拉夫经常对贝奥夫和尼克做出指点,他的私人藏书中有不少学习魔法用的书籍,现在借给贝奥夫的就是其中一本。
“贝奥夫,这本是王都魔法学院的中级教材,不适合你。”维格拉夫对贝奥夫说道:“这本书上讲述的大都是二级、三级的魔法,还有几个示例用的四级魔法。你现在的魔力水平只是刚刚能够使用一级魔法罢了,这些魔法知识学起来并不困难,但你还使用不了。有这个时间不如进行冥想,积攒魔力。”
贝奥夫笑笑,说道:“没那么多时间了。”
马克西听得眉毛一跳,想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又知道他不会说,看着他专注的翻阅书页,心中忽然感到异常烦闷。一扭头,却看到莎伦小姐抱膝而坐,含情脉脉的看着贝奥夫。这眼神让马克西打了个寒战,心中暗道:‘难怪她一个多月没有来缠我,原来是换了口味,看上贝奥夫了~!’心中再想却是不对!莎伦一开始就是要做贝奥夫的宠物,是被自己意外的插了一杆子。
“莎伦小姐。”马克西道:“你不看星星了?”
亡魂女妖露出了温馨的笑容:“以前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改叫小姐了?”
“啊?什么?”
“没有。”莎伦小姐揉揉眼睛,说道:“马克西主人,你要跟我说什么。”
马克西摸摸后脑勺,傍晚时在加利拉德城郊逃命,这个部位还挨了一只鸡蛋,回到学校后费了好大劲才洗干净。
“我是说,你最近好象总在看天上。”
“天上。”莎伦道:“当年前我整天沉醉于魔法学习,只知道天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夜晚是黑色的。现在重新见到灿烂的阳光和闪亮的繁星,心中的感觉……马克西,很难对你形容。”
马克西没有答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六岁的少年跟个死了六百年的女鬼,的确是很难找到什么共同语言。他把目光挪开,想转移一下话题,眼中看到了尼克。尼克盘膝坐在草地上,他合上了厚实的光明经放在双腿之上,双手按住,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动,在默默的背诵里面的语句。明亮的月光照在他栗色头上、照在他鼻尖上,就象是一尊圣洁的神像。
回到瑟德大陆之后,马克西觉得尼克变得沉稳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他看着尼克,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非常猥琐的念头:‘他为什么会是公的?’这个念头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心中叫道:‘受贝奥夫的影响太深了!’
第二天清晨,六个人起床之后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对教师宿舍和学生宿舍的重修工程将在今天开始。原有的宿舍就是一栋小楼,也有了几百年的历史,教师、学生都住在里头。这次准备在修缮老房子之外,还要新建一栋宿舍。按照工程计划来看,学校的师生六人有几个月的时间要另外找地方睡觉。
“我们去萨尔斯堡。”
霍姆兹代理校长的话让马克西一愣,去那么远干什么,加利拉德不就在眼前吗?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就想到了昨天傍晚砸在自己后脑勺上的那只鸡蛋,于是乎一切就都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他眼前。
让霍姆兹带着大家去加利拉德找房子住?不让人拎着擀面杖打出来就算好了。
“同志们,出!”随着霍姆兹一声令下,新的旅途开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空间戒指最大的好处,就是搬家方便。维格拉夫老师的私人藏书有十几万册,要挪个地方可是麻烦无比,他有收藏书籍的嗜好不假,但是要拖着这些宝贝在瑟德大陆上到处晃荡,也让他每次搬家都叫苦连天。现在有了尼克的空间戒指,几个人连衣服包裹都不用背,全部塞戒指里,甚至连存放书籍的笨重木头书架都一块塞了进去。只见小尼克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光一闪,一屋子的东西全都一扫而光,比被洗劫过的还要干净……不对,是比被水洗过的还要干净。
如此惊人的效果,让六个家伙都是一愣一愣的,众人在维格拉夫的藏书房里了一会儿呆,霍姆兹才打破沉默,说道:“要是以后大家混不下去了,开个搬家公司倒也不错……”
轻装上路的几个人走得很轻快,马克西偷偷的询问尼克。
“尼克,你的戒指里好象装了很多的东西,不是还有差不多一立方公里的遗忘之河河水吗,怎么,这戒指还没有塞满?”
尼克道:“其实我已经看到这空间的边了,河水占据了很大的一块区域,只留下边缘上的一点空间。不过空间的边缘上剩下的那些区域,我觉得再装十栋教学楼都很轻松。”
马克西无语,他忽然现,自己这些日子好象一直漏掉了一个烦恼没有考虑进去,那就是来自吴尽的装备和道具。这些东西个个威力巨大,效果非凡,比如那根堪称神器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同志,还有着极高的智商。在尼克用心研读光明经和向至高神祈祷时,它经常和贝奥夫一起钻研魔法知识,两个月下来,它对魔法的理解已经远远过了四个小家伙。马克西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但具体什么地方不妥他又说不上来。
‘这些东西还只是借用,主人是吴尽导师。导师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不通,但想不通归想不通,吴尽借给他们的东西,还是要用的。
教会学校位于加利拉德南方五公里处,沿着奇切纳湖湖边向北走五公里到达加利拉德后,向东走十公里转上大路,再向北方十公里,就是萨拉斯行省的府萨尔斯堡。
前往萨尔斯堡的路程约二十五公里,步行四、五个小时就能抵达。但霍姆兹老师没有走正路,而是带着五个同伴和宠物莎伦一头就向东北方向杵进了野地。马克西初时觉得奇怪,随后又是自己想明白了。走正道的话,要从加利拉德城内穿过去,霍姆兹老师昨天傍晚刚刚在城郊抢了一个小男孩俩铜币的零用钱,现在加利拉德肯定是对他人见人恨、狗闻狗憎,为了不被当地居民倾城而出的群殴,这条路去不得。
抢劫事件他们俩没跟任何人提起,维格拉夫等人自然也不明白,放着好端端的大路不走,你霍姆兹带着我们走野地来干什么?
这次野外探险以历史错误为缘由拉开序幕,以迷路为主题向下进行,在太阳的指引下,向东北方向摸索着前进,大半天之后,他们居然神奇的走到了加利拉德城边的菜地里。七个家伙找种地的农民问明了方向,原来这里已经在加利拉德东边,他们绕了一大圈,终于是绕过了加利拉德城。
霍姆兹老师心情大好,唱着歌的往前走。维格拉夫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这家伙昨天肯定又在加利拉德闯祸了。
马克西看看天上的太阳,伊瓦利斯帝国天气炎热,十月底的下午,太阳依旧毒辣。他看看身边一言不的莎伦,问道:“莎伦小姐,你不怕太阳晒吗?”
“不怕。”莎伦道:“惧怕阳光的是那些弱小的亡灵,我这种层次的,阳光对我无效。”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你穿的这么暴露,就不怕被晒黑?”
“怕有什么用,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防晒霜。”
“我、我是说,你就不能穿的稍微多一点吗?”
“马克西主人,你说话越来越语无伦次了,天气那么热,你还要我穿棉袄不成?”
马克西无语了,他低声嘀咕道:“我是想说,待会就要进萨尔斯堡了,城里人那么多,你就不能穿的检点一点吗……”
下午快六点时,他们来到了萨尔斯堡。霍姆兹老师对自己一行人的去处早已有了计划,他没有想去租什么房子,而是认准了城里的奥里纳斯大教堂而来。奥里纳斯大教堂由马克西的曾祖父,佩索公爵奥里纳斯出资修建于五十年前,教堂也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在大教堂里,萨拉斯教区的教区长温策尔主教等候他们已经多时,和温策尔主教在一起的还有光明圣堂的司祭巴瓦,此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在这里。
“哟?马克西,奥兰,你们来的正好,秋天了,我正想给你们送几件暖和点的衣服过去,既然来了,我正好省这一趟。”
身材高大的男子,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修贝尔.佩索,他是贝奥夫父亲加勒安的二哥,马克西也叫他二伯父。(对修贝尔的称谓有点错误,他上一次登场时,马克西和贝奥夫是叫他叔叔的,请大家自动无视这个错误吧!)
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见到霍姆兹老师带人到来,脸上颇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热情万分的招待霍姆兹,反倒是把霍姆兹弄的十分惊讶,他说:“巴瓦,我们的关系好象没那么好吧?每次一见面都恨不得立刻赶我走,你们两位今天是怎么了?”
马克西一听立刻就明白,问题是出在修贝尔二伯父身上。
霍姆兹和维格拉夫在和温策尔主教交流,修贝尔凑到了四个小家伙身边,笑道:“马克西,奥兰,吃过晚饭了吗?”
他的两个侄儿不回答,修贝尔笑嘻嘻的看着他们,眼睛一瞥一瞥的,看到了马克西身后的莎伦,他的两道眼光顿时就直了。莎伦小姐也没什么顾虑,立刻就对他抛了几个媚眼,还浅浅一笑。
“哦嚯嚯~!嚯嚯!”修贝尔执政官,几乎连口水都笑了出来,他猥亵的表情让马克西看得不寒而栗,立刻扭头喝道:“莎伦小姐,不要勾引我二伯!”
莎伦媚笑道:“这位老帅哥~嗯哼?!可惜我是你侄儿的女人,只怕我们俩是有缘无份了。”
“哦!?”修贝尔立刻收回目光,整整衣领,拍拍马克西的肩膀说道:“很好,马克西,你比奥兰这小子有出息得多!”
马克西奇道:“什么有出息得多?”
修贝尔道:“咱们佩索家的人,哪有不会泡妞的,除了奥兰这小笨蛋。既然这个美女是你的女人,二伯父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正眼都不会再看她第二眼。”
“你、你等一下,我们好象有点误会……”
“喜欢美女有什么好掩饰的。”修贝尔道:“你二伯父我这里倒是有个麻烦事情,想找人帮忙,马克西,你能不能帮帮我?”
马克西道:“不要那么快的岔开话题好吗!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不要拒绝得那么快,你连是什么事情都没听我说,怎么就知道帮不了?”
马克西道:“你来教堂里,是来找温策尔主教帮忙的吧?看样人被人拒绝了,我现在不过是教会学校的一个学生,萨拉斯教区长都没办法的事情,我更加的没办法。”
“你的脑子还是那么好使。”修贝尔笑了:“其实这事情很简单,你们几个也能做得到的。”
马克西斜眼看他,心中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说道:“二伯,不会是和女人有关的吧?”
“对呀,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修贝尔叫道:“昨天晚上城里来了个混蛋,居然敢大张旗鼓的去泡老子看中的女人!”
马克西:“……”无语。
“你二伯父我对那p1mm垂涎多日,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连她手都没有碰过,那个混帐王八蛋初来乍到也不看看路子,居然就胆大妄为、恬不知耻的上去搂搂抱抱,疯狂送礼,今天晚上还要请她吃饭!照我看他吃饭时会准备一堆的烈酒,搞不好还有迷药!把mm灌醉后就要这个那个这个那个了!马克西!是可忍、熟不可忍!”
“ok、ok~”马克西道:“二伯父你要我们帮你修理他一顿是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修贝尔执政官叫道:“你二伯我再怎么说也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亲自带人去打群架实在是有失帝国的颜面,没办法,只能到处找打手。”
马克西皱眉道:“你横竖都是一省省会大都市的市长,怎么连几个打手都没有养着,我明白了,跟你抢女人的那个混蛋一定认识你。”
修贝尔沉默,众人沉默,良久之后,修贝尔道:“马克西,你直接说二伯的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吧。”
马克西道:“视情况而定。”
“情况?我不都告诉你了吗?你还要看什么情况。”
“好处。”马克西道:“要我们帮你打人,你准备给我们什么好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沉默,片刻之后……
“什么!?”修贝尔惊叫道:“马克西你学坏了,居然跟二伯我要好处!”
“你这老流氓少跟我废话。”马克西理直气壮的反驳道:“这又不是保家卫国的正义事业,你是在教唆我们几个高中生帮你殴打情敌,而且对方的来头还不小,让你都不敢亲自露面。二伯父,我们不傻,这种有大风险的勾当,没有足够的好处我们不干。”
“你这是勒索、敲诈!”
贝奥夫插话道:“二伯,你就直接说给还是不给吧。”
众人彻底无语,一旁的温策尔主教低声对霍姆兹道:“现在的学生,都那么强大吗?”
霍姆兹摇头:“我觉得他们四个是比较特别的,尤其是那个马克西,看着象个好人,其实嘛……做的事情总是有点那个,昨天下午他还抢了一个四岁小朋友的零用钱。”
“什么!?”
温策尔教区长和巴瓦司祭大惊失色,霍姆兹道:“抢了还不够,他还跑回去一巴掌把那小朋友打的哇哇大哭,直到人家老爸老妈提着锄头、镰刀和擀面杖冲过来他才逃跑,连累着我也出了一身大汗。”
两位萨拉斯教区的两个头头瞪口呆,呆立了片刻之后,温策尔教区长怒道:“霍姆兹,那个马克西的举动,简直跟你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到底是你教育出来的学生!”温策尔当年在学校里任教时,曾经是霍姆兹的老师,对这个学生也是颇为头痛。
霍姆兹一愣,他只顾着图好玩陷害马克西,却没想到会被扯到自己头上。维格拉夫教授冷冷的看着他,他对霍姆兹的人品非常了解,究竟谁会去抢四岁小朋友的零用钱,他心里清楚得很。
修贝尔执政官,认真思考了一阵之后,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想跟我要什么?”
马克西回头,四个小家伙和宠物莎伦交换了几个眼神,却现大家都是一片茫然,他们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马克西拉着大家走开两步,低声道:“怎么办,哥几个想要什么?我二伯他可是只肥羊,难得送上门来,不宰他两刀怎么也说不过去。”
尼克道:“可我们……也的确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啊。”
福雷斯道:“现在倒是没地方住,要不跟他要套房子住两天?”
马克西摇头,说道:“我们都来到教区总部了,温策尔主教自然会给我们安排住处。”
“要不、要不……”尼克犹犹豫豫的小声说道:“他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要不让他给那些被淹死的人,多一点、一点抚恤……?”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马克西,马克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尼克,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干的,只有我们和霍姆兹老师,如果不想被人知道,最好提都不要提。”
尼克低下了头,马克西知道他心里难受,摸了摸他的头,眼睛瞥向莎伦。莎伦道:“不要看我,他能给的我全都用不着。”
贝奥夫出了个主意,说道:“既然我们做不出决定,就把这皮球踢回去好了。”
“哦?”马克西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他奸笑着走回修贝尔身前,说道:“二伯,你有什么可以给我们的?”
修贝尔瞪着眼睛看他,说道:“马克西,你越来越象加勒安那混蛋了。”他看看这五个家伙,心中想到个主意,说道:“不如我出钱提供草料,让你们可以在学校里养马?”
小尼克立刻跳了起来,叫道:“好啊!”
“好,那就说定了。”修贝尔道:“现在就跟我走。”
马克西道:“现在?”
“现在都六点了,那对狗男女马上就要开饭,我们要是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马克西点头。维格拉夫教授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出了教堂大门,回头说道:“马克西,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晚饭不用等我了。”教堂里温策尔教区长也说道:“马克西,你们愿意的话,就跟修贝尔大人去吧,晚上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马克西心中觉得有点奇怪,温策尔应该是知道修贝尔要干什么的,怎么还放任自己几个去做帮凶打人?殊不知温策尔相信了霍姆兹的诬陷,心里对他的评价已经有了巨大转变,看到他们跟着修贝尔离开,低声说道:“这种不成器的学生,早点离开学校也好,免得将来又是一个霍姆兹!”
霍姆兹代理校长翻翻白眼,没办法答话。
修贝尔的殴打目标在威尔特酒店,那是萨尔斯堡城内最豪华的酒店。在教堂门外乘上修贝尔的马车,十几分钟后,众人来到了威尔特酒店附近,隔着一条街,马车停了下来。修贝尔在马车上准备好了华贵的衣服,让马克西等人换上,要他们几个进入酒店,去找那个胆敢泡他看中的mm的大色狼。
“二伯,你真是早有预谋了。”马克西换上衣服,嘴里小声讽刺道,这次的衣服数量很多,个头比他高了十厘米的福雷斯和比他矮了十厘米的尼克,居然都能找到合身的衣服。
修贝尔隔着车窗向外张望,嘴里说道:“小混蛋不要乱讲话,这种换装用的道具当然随身携带,时刻都要准备着应付突事件。”
“哦~”马克西点头,看来修贝尔经常干这种勾当,他穿上衣服,问道:“二伯,你要打的是什么人。”
“我也没见过,是手下人报告上来的。”修贝尔道:“那色狼在二楼定了十七号桌子,时间是六点,现在已经开始五分钟了。”
威尔特酒店马克西和贝奥夫也是来过很多次的,贝奥夫道:“不是包间?”
“不是。”修贝尔道:“我估计那支色狼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的p1mm求爱,可能他觉得这比较刺激吧!”他取出一张卡片交给马克西:“不过这也给了我们机会,我定下了十八号桌子,你们就坐在他旁边盯着他,一旦他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就上去海扁他一顿!”
马克西默默的接过卡片,心想地头蛇就是厉害啊,连这种事情都摸的清清楚楚。
贝奥夫道:“二伯,要是那支色狼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出格的举动,我们该怎么办。”
修贝尔又摸出一个黑布套子,看大小刚刚能装下个人的脑袋,他狞笑道:“那样最好,你们就在他离开酒店以后,找机会套住他脑袋,把他拖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修理他一顿。”
众人默然,这老流氓准备还真是充分。
向门口的服务生地上定餐卡片,四个打扮成贵族少年的小家伙走入了威尔特酒店,莎伦则施展个魔法,化成了一缕清风,轻轻环绕在马克西头顶。她的魔法让修贝尔大吃一惊,修贝尔的眼光不低,知道这是个魔法的等级很高。
服务小姐在前面带路,引着四个人走上二楼,尼克和福雷斯表情惊讶,对酒店的奢华装饰看花了眼睛。
马克西低声说道:“贝奥夫,你觉得二伯这个人怎么样。”
贝奥夫道:“我二伯?他这个人,为了帅,什么事情都肯做。”
“嗯。”其实马克西并不很看重这件事情,贵族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就连身边的贝奥夫,都在学校里为了泡妞而经常跟人打架,每次都要他出手帮忙。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说二伯他要打的是什么人,不会又是塞内特那样招惹不起的家伙吧?”
“应该不会。”马克西道:“他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比我们有分寸得多。”
贝奥夫点头:“说得也是。”
十七号桌子与十八号之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中间还架了个屏风,透过屏风的空隙可以偷看道对面的客人。支开服务小姐之后,马克西和贝奥夫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透过屏风缝隙向隔壁偷看。
十七号桌子边只坐着一个男子,这男子衣着得体,身材高大,容貌英俊,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但脸上还是一副八十五岁的老太婆至六岁的小女孩全部通杀的笑容,对这个人和这副笑容他们俩是再熟悉不过了。
“哇!”
马克西和贝奥夫一个后仰,险些连同椅子翻到在地,两人连忙捂住嘴巴,互相对望,彼此的眼神里充满惊讶和诡异的笑容。尼克和福雷斯看他们两个满脸诡异的表情,还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贝奥夫强行止住笑容,说道:“马克……马克西……哈哈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十七号桌子的色狼不是别人,这个人贝奥夫叫他老爸,马克西喊他教父,正是帝**务部特辖司的头子,马贝渡伯爵阁下加勒安.佩索!
马克西心中一阵剧烈的抽搐,难道跟修贝尔二伯父抢女人的是加勒安?!这……这兄弟两个,也太……太那个了吧?
马克西心想:‘二伯说他也没见过这色狼是谁,根本就是在说谎!他肯定知道是自己的三弟来跟他抢女人,所以才跑到教会找帮手,没想到是我们几个懵懵懂懂的撞上门来。’
“嫩啊~!还是嫩啊!”马克西感叹自己的阅历还是太浅:“居然就这么让二伯父这老流氓给当枪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示意三个同伴噤声,尼克和福雷斯看不到屏风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莎伦小姐化作清风,轻轻的缠绕住了马克西的脖颈,在他耳边轻笑道:“马克西主人,要不要我出手阉了十七号桌子上的那个老流氓?”隔壁的中年色狼她是见过的,也知道马克西和他的关系。
马克西低声道:“莎伦小姐,不要拿我开涮了。”
莎伦笑道:“这兄弟两个,到还真不愧是兄弟。”
威尔特酒店服务质量一流,上菜度也是极快,四个小子坐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热气腾腾的菜肴便一道又一道的端了上来。马克西拿起刀叉,说道:“先吃饭,吃饱再说。”他心里琢磨,这打人的事情多半是打不起来,真要打,也得用黑布头套捉住加勒安,把他扔到修贝尔的马车上,让这兄弟俩真人pk去。
胡吃海塞……四个人都在长身体时期,除了外表瘦弱尼克之外,个个都是大肚汉。只可惜威尔特这种酒店的菜肴,都是为那些早已吃得脑满肠肥的上流人士准备的,只重味道与质量,分量就差了些。福雷斯风卷残云般的清扫食物,眨眼间桌子上能吃的东西就消失了一半。
尼克和福雷斯从未吃过这种档次的东西,马克西和贝奥夫也有很长时间木有享用过了,四个人正吃得高兴,忽然听到屏风后面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加勒安,准备得怎么样了,她人可就要到了。”
四个人心中一惊,马克西和贝奥夫扭头凑上背后屏风的缝隙,向对面偷看。只见十七号桌子旁边多了几个人,其中一人背着屏风,看不见他的面孔,就是他在说话。正对屏风的加勒安身边多了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子,目光炯炯,身材挺拔,显得精神抖擞。马克西一看到他,险些惊呼出来,这个人竟然是近卫骑士团团长,莱威因侯爵高拉克罗斯.冯.奥斯图。
高拉克罗斯侯爵今年六十岁整,他是伊瓦利斯帝国第六十四代皇帝多络塔四世的弟弟。9942年多络塔四世遇刺身亡后,继位的是他的侄儿多络塔五世。新皇帝对高拉克罗斯这位叔叔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他没有参与皇位的竞争,或许早已送他归西。
这对高拉克罗斯来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994o年至9942年帝国北征军在欧路菲利亚打的如火如荼,他却正在王都以东一千多公里外南天骑士团军中服役,帝国东线风平浪静,他也平平稳稳的度过了两位皇帝更替的动荡时期。
他是欧露凡勋爵的老下属,又是撒路博古的老上司,与佩索家族的关系十分密切,在佩索公爵奥里纳斯的外孙多络塔六世继位为皇之后,自然而然的受到了重用,成为帝国六支骑士团之一的脑。他和马克西的关系也不错,曾经受欧露凡和撒路博古的委托,教过马克西两个月的骑术和剑术。
‘他怎么会在这里?’马克西闭紧嘴巴,没有惊呼出来。对面的加勒安道:“东西早已准备好了,不过……”他身边的高拉克罗斯打岔道:“不过,你真的准备这么干吗?”
背向屏风的男子道:“安了安了,大叔您不用那么在意,这种事情我和加勒安干得多了。”
高拉克罗斯扭头恶狠狠的看着加勒安,加勒安扭头,不接他的目光,低头从桌子下面提出一只大箱子,打开之后,哗啦啦的到在桌子上。众人眼前一阵眼花缭乱,桌子上竟然是一大堆的糖果、小块的糕点和花朵,把整张桌子全部摆满,堆得象座山一样。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加勒安细心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拢成一堆,说道:“就象你说的那样,大部分是巧克力,这些鲜花是我特意准备的。”
背向屏风的男子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p1mm就是对这些东西没有抵抗力。”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说道:“这是我从吴尽大师那里掏两万金币购买的项链,待会用这个做最后的一击。”
偷看着的马克西和贝奥夫交换了个眼神,现在目标确定,这个家伙才是他们要找的色狼。
‘不是加勒安就好。’马克西心想,这样可以放着胆子的揍人。不过他那个便宜师傅吴尽,还真是会赚钱,一条项链就要两万金币。马克西回头看了尼克一眼,心说这个数字要是告诉他,会不会又让他疑似脑溢血的晕过去一次?不过看他吃的正高兴,还是不要玩的好。
加勒安和高拉克罗斯转身离开,后者还低声抱怨:“竟然叫我大叔!?没大没小的……”
马克西对这看不见面孔的色狼有点好奇,但是想想加勒安平时的狐朋狗友海了去了,无非也就是个什么家族的好色公子罢了。他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巧克力、糕点、糖果和花朵,心中忽然想起了爱琳。爱琳吃水果时很疯狂,总是一口气买上一大堆,然后抽出一下午或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坐在那里把东西全部吃光。马克西、贝奥夫和莎伦作陪的时候,三个人加起来还没有她一个人吃得一半多。最奇怪的是,这样疯狂的吃,她还能保持身材和体重的稳定。
“六点半了~她该来了。”屏风后的色狼手指敲打着桌子,自言自语道:“她不会放我鸽子吧?”
‘放吧。’马克西心中暗叫:‘放你的鸽子,大家都省事。’
色狼忽然挺直了腰杆,他原本懒洋洋的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现在却坐得笔直,双手举到胸口,象是在整理衣领。
“嗯~!”马克西明白,今晚的女主角登场了。
色狼站起来迎接,几句寒暄之后,一个年轻女子面对屏风坐了下来。这女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件紫色的长裙,身材高挑,淡红色的头飘逸,胸前波涛汹涌,皮肤雪白,明眸皓齿,果然是个绝色大美女。
美女落座后眼珠一转,有意无意的瞥了色狼背后屏风上的缝隙一眼,和马克西的眼光正好对上。
马克西身子向后一仰,眼睛离开屏风缝隙,旁边的贝奥夫也是同样的动作。两人心中大叫奇怪,这美女他们认识,三个多月前的那个傍晚,他们四个为了卖鱼而来到萨尔斯堡,意外的遇到了偷窃猫咪的唐古拉,当时还遇到了一位名叫艾丝特尔的大美女,就是现在坐在对面的这位了。
贝奥夫压低声音,在马克西耳边说道:“马克西,那个美女姐姐好象叫做艾丝特,她不是维格拉夫老师的夫人吗?”
马克西点头:“问他的时候,维格拉夫老师只是傻笑,我记得她还有个三岁的女儿,是叫做梅莉亚吧?”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表达出来的意思一模一样,‘继续偷看!’
色狼和艾丝特尔,已经开始了没有、也不可能会有任何营养的交谈。
“哇~!”艾丝特尔先言,她脸上笑颜盛开,轻呼道:“这么多的巧克力啊,还有糖果!”
“还有鲜花。”色狼笑道:“巧克力,你的,玫瑰花,你的,金银饰全是你的,你,我的。”
艾丝特尔微笑:“谢谢,最后那个就免了。”
“白痴!”偷看ing的贝奥夫低声咒骂:“连泡妞都不会!”
“对……”马克西低声附和:“色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没错!就这副熊样还想跑人家的老婆?哥们,不过你过来我过去,我泡一次让你看看吧!”马克西瞪他一眼,贝奥夫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自顾自的yy道:“你要是不愿意,蹲在桌子旁边观摩也行~”
马克西心中有点恼怒,这个贝奥夫,在学校的两个月里努力锻炼武技和魔法,话也少了许多,还意味他变成好人了,没想到今天一开口,还是那个欠揍的小子。他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尼克,让尼克再给他两椅子腿魔杖。这时一位酒店的侍应小姐走了过来,他们两个这样鬼鬼祟祟的凑在屏风上偷看,终于还是引起人注意了。
泡妞经验丰富却仍然还是处男的贝奥夫,乱七八糟又点了一大堆的东西,让侍应小姐、尼克和福雷斯都喜笑颜开。大丰收的侍应小姐抱着菜单满意而去,贝奥夫道:“修贝尔二伯不会在乎这点饭钱的。”马克西点头,两个家伙转身继续偷看。
色狼的动作就是快,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切入了主题。
“艾丝特尔。”色狼道:“咱们男的年轻,女的漂亮,坐在一块又不能一起那个……你说这不是活受罪吗?”马克西和贝奥夫几乎笑出声来,艾丝特尔微笑;“据说~一百人的心中就会有一百场床戏,不过我看你的心中,时刻都有两百场在同时上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爆笑,当然是在肚子里偷偷的爆笑,他伸手用力捂住嘴巴,眼睛弯成了一道细细的月牙,旁边的贝奥夫也是一个德行。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吗?”艾丝特尔想结束这次约会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她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色狼急道:“等等、等等!你要去哪里,你才刚刚坐下的吧?要去哪里,也带我一起去好不好?”贝奥夫隔着屏风低声笑道:“这个畜生,一点做男人的风度都没有,不但无能,而且无聊。”马克西道:“世界上多的是这种草包,不然,我们在学校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次群殴。”
贝奥夫对马克西的话深以为然,他奥兰少爷泡妞手段高,在王都贵族学院里屡屡上演横刀夺爱的好戏。按照贝奥夫的想法,我抢走你看中的mm,那是说明我有这个泡妞本事,说明老子我对女人的魅力比你强。你要是不服,就想办法把mm再抢回去啊!但是那些被他抢劫爱情的雄性动物,往往会很直接很粗暴的用武力来进行报复。贝奥夫认为,为了感情纠纷而动武,是一种最为缺乏技术含量的行为,所以他一有打架的事情就要拉上马克西,一来二去的,倒是把马克西的武技水平锻炼了上去,尤其是那种以少敌多的战斗方式,是马克西经历得最多的。
“不用了。”艾丝特尔回绝色狼的要求,说道:“我的行囊里只装一些妇女用品。”
色狼道:“我也是个妇女用品啊!”他声音大了点,酒店二楼安静下来,人人对他侧目。贝奥夫捂着肚子在椅子上弯成了一只虾米,呼哧呼哧的闷笑。
艾丝特尔的目光里带了点古怪,好象看到了个很奇特的事物,她慢慢的坐回了座位。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色狼道:“萨尔斯堡的确不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不如我们去城郊的加利拉德,那里在奇切纳湖的湖边,风景非常好,再不然我们干脆去王都,去最豪华的酒店,我们现在就出……”
“以前我经常挨饿。”艾丝特尔摇头道:“家里以前是卖水果的,后来先是内战,再接着又是被其他国家侵略,父亲只好回家种田。家里的地很少,收成也不好,官吏还三天两头带着军队来收税。那时候我很瘦,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肚子饿。”
艾丝特尔语气平淡,说道:“有一天,那些军队又来到了村子,把家里人全都杀光,我被他们打昏过去,等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很干净的床上,屋子里充满了烤肉的味道,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他脸上的笑容让我感到很安全,他手里拿着的烤肉,让我睡得很踏实。”
酒店里安静了片刻,色狼道:“你……喜欢烤肉?”
艾丝特尔笑了,说道:“果然,你不会明白的。这样说吧,我不喜欢这样奢华的地方,也不喜欢这样花里胡哨的糕点。”她站立起来,俯身下去,双手揪住桌布的边角,动作麻利的用桌布打了个包裹,把桌子上的一大堆巧克力、糕点、糖果和鲜花全部装在里头。
“谢谢。”艾丝特尔提着大包裹,转身离开了桌子。
色狼被她这十分粗鲁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见她要走,急忙说道:“你、你不是说,不是说不喜欢这些糕点吗?”
“梅莉亚喜欢。”
色狼奇道:“谁是梅莉亚?”
“我女儿。”艾丝特尔道:“今年快四岁了。”
色狼如被重锤一击,身子摇晃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有女儿……我、我怎么、怎么没见到她?”
“她爸爸抱着她呢。”
“她爸爸!你结婚了?”
马克西心想,这可不废话吗!人家女儿都快四岁,马上就会打酱油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艾丝特尔微微一笑,在威尔特酒店明亮***的映照下,犹如一枝颤动的鲜花,马克西隔着屏风犹自看得心头一荡。鲜花萨那间转过了身子,拎着一大包的糖果、糕点扬长而去。
“等、等等!”色狼大叫,慌忙跟上,急切间脚在椅子腿上一绊,啪的摔了一跤,爬起来后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我们该走了。”马克西过足了偷窥的瘾头,回身招呼三个同学:“现在轮到我们上阵了,哥几个……尼克,放下你的鸡腿!不要再啃了!贝奥夫快擦干净他的嘴,这里是萨拉斯行省最高档的酒店,这种吃相都成什么样子了!福雷斯,你也是!”
福雷斯比较听话,悻悻的放下手中的半只烤鸡,尼克则固执的抓紧了啃掉一半的香喷喷的大鸡腿,把身子扭到一边,警惕的眼光死死盯住马克西与贝奥夫。威尔特酒店特制的招牌菜烤鸡,也是全萨拉斯省都知名的美食之一,果然把尼克迷得神魂颠倒。
“放手!”马克西抓住了他的胳膊,尼克奋力挣扎,塞满了鸡腿肉的油腻腻的嘴巴含糊不清的抗议:“嗯哦,咕啊!不……!不要!”
贝奥夫道:“尼克、尼克,你那么喜欢吃的话,我们再买一只烤鸡打包带走好了。”
小尼克眼睛里顿时冒出了星星:“真di?”
“当然是真的!反正又不是我们付钱!”趁尼克警惕性稍微松动,马克西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半支鸡腿,抓起餐巾在他嘴上手上胡乱擦拭了几下,拖着就跑。尼克几乎哭了出来:“我的鸡腿……浪费食物啊……!”
艾丝特尔和色狼一前一后走的很快,眨眼间就出了威尔特酒店大门,马克西拖着尼克赶到一楼大堂,看到色狼站在大门口,艾丝特尔淡红色的及腰长飘舞,在大门外和一个中年男子热情相拥,那男子正是维格拉夫.佛卢斯教授。
“看来是有预谋的。”贝奥夫奸笑:“大概是他们两口子约好了,合伙来骗这色狼的一包裹巧克力。”
马克西瞪他:“要骗也得骗点值钱的,再说了,你看维格拉夫教授脚边的那个小女孩,不就是梅莉亚吗,要骗人怎么会带着三岁的女儿来一起骗。”
贝奥夫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色狼白白的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巧克力和鲜花,现在看,不过是枉费心机,不过马克西,我们现在怎么办?”
“揍他。”马克西道:“就算是为了维格拉夫教授出气,也要揍他一顿。”
小尼克扯过贝奥夫,从他包里掏出手绢擦擦嘴巴,不顾贝奥夫的抗议又把手绢塞了回去,说道:“不过我觉得,好象维格拉夫教授他们一家人,没有什么损失啊?”
“对。”福雷斯点头:“倒是这个色狼挺可怜的,妞没有泡到,还白白搭上一大包的东西。”
马克西一呆,这说得也是哈!他仔细想想,自己好象真的没有什么一定要揍这色狼的理由。自己来这里是受了修贝尔二伯的蛊惑,而修贝尔二伯大概意味他的目标是加勒安,然后……他脑浆沸腾,还没想明白,就听贝奥夫说道:“尼克,打人还需要理由?真要找理由那还不简单吗,修贝尔二伯父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就为了这顿饭,我们也该帮他一次是不是?”
“哦~!”尼克点头,抬起手指了吮吮,上头还有鸡腿的味道呢……
福雷斯道:“我懂了,吃人的嘴短,所以我们必须帮他揍人。”
贝奥夫满意的点头,马克西道:“贝奥夫,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贝奥夫满脸无辜的笑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好笑:“马克西你想想,要是我们把那色狼痛扁一顿,他日后报复起来,会去找谁?”
马克西猛然醒悟,说道:“这事情的幕后主使是二伯,他肯定、肯定会、会……不过知道这事情好象就我们四个吧?萨拉斯教区的温策尔主教他们,二伯可未必告诉了他们,是要揍谁。”
贝奥夫道:“到底要揍的人是谁,连二伯他自己都不知道,温策尔主教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你放心,挨揍的那个人一定会知道是谁是幕后主使的大坏蛋,因为我会告诉他。”
小尼克眨巴眨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说道:“贝奥夫,我觉得再跟你待在一块,我一定会变成坏人的。”马克西无语,他也有点担心。
贝奥夫道:“你怕什么,尼克,堕落就堕落呗,最多不过死后上不了天堂,下地狱罢了!反正地狱我们都去过一趟了,再去一趟又怎么样!”这位仁兄心倒是宽,完全不象是只有十六岁。
大门外的两口子拥抱过后,维格拉夫教授接过了装满巧克力和糖果的大包裹,艾丝特尔抱起了梅莉亚,两人肩靠着肩离开。色狼站在门口呆,看着这两口子渐渐走远,他低下脑袋,垂头丧气的插着腰,缓缓踱步出了威尔特酒店。
“就是现在,他出门了。”马克西掏出黑布头套,偷偷塞给贝奥夫,一个侦察术无声无息的施放了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最终决定殴打色狼,是个很鲁莽的举动,但实际操作时他却很谨慎。背景这色狼能与帝国的特务头子和近卫骑士团团长平等交往,还很熟悉的打趣,他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低,身边一定会带上几个武技高强的护卫。既然想要把他拖到背巷里去黑打一顿,就必须考虑如何对付他的护卫。果然,在马克西的识海中,两个武技四十以上的反应出现了。
色狼出了威尔特酒店,转向右边,他前方十米处和身后十米处各有一名男子跟随,隐隐将他包围起来。
“那两个就是他的护卫了。”马克西带着三个兄弟落后三十米远,他小声对同伴们说道:“我们四个对付一个,先把近处的这个干掉,然后抓住那条色狼,再收拾远处的那个护卫。”
三个同伴点头,尼克摸出了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马克西对他叮嘱几句,让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话间,只见色狼慢吞吞的踱进了一条小巷子,四个小家伙看得大喜过望,他要是一直在萨尔斯堡的大路上瞎逛,要捉他还比较麻烦,现在真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要刻意暗算你。
“上!”马克西低喝一声,快步对准近处的那个护卫走了过去。
‘姓名不详,人类,属性木,武技四十二,魔力七,武技三阶,等级十三。’
马克西现,黄铜项链上的侦察术在不断的给他惊喜,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有效范围和持续时间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现在侦察术施放以后,以施放点为中心,直径一百米内的信息他都能感觉到,而且,连个人的武技、魔力等级阶位都能看到了。
‘姓名不详的色狼,人类,属性黑暗,武技四,魔力三。’
“属性黑暗,果然是个欠揍的料。”马克西低声嘀咕,他度很快,顷刻间便走到了三十米外的那名护卫身后。而这两名护卫,好象对主子突然拐进小巷的举动显得十分吃惊。远处的护卫立刻回身,快步走回,也进了小巷,近处的护卫向前疾走几步,站到了小巷口。他刚刚站稳,正要往小巷里张望,忽然听到了身后快接近的脚步声,猛然回身时,马克西运足斗气使上全身力气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小腹上。
马克西现在的武技有多少?他的侦察术对自己没有效果,对自己一直没有个明确的定位。但是,两个多月前,他曾经在奎恩斯通城堡的斗技场里和一个武技三十六的骷髅骑士交过手,当时势均力敌。现在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他自信自己的武技只会高于三十六,和眼前这个武技四十二的护卫应该差不多。
“呕~!”可怜的护卫被打的双脚腾空而起五厘米,小腹中拳最是难受,马克西这记偷袭几乎把他眼泪都打了出来。他抱住小腹口中赫赫作响,跟着眼前一面灰扑扑的小圆盾极变大,脑中好象听到‘咚’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福雷斯跟在马克西身后,抡圆了胳膊,一盾牌砸在护卫脑门上,护卫的上半身被打得猛烈后仰,后脑勺撞在墙壁上,晕死在地。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福雷斯,说道:“福雷斯,你这样很容易打死人的。”
“习惯了。”福雷斯不好意思的傻笑一下:“在战士训练营的那几年,大伙就这么练的。”
马克西摇头,他想起和福雷斯在战士训练营初次见面时就是真刀真枪的大打出手,旁边的几百上千个混蛋还不停的起哄,训练营的那个古拉多军官居然还开了盘口,让手下的学员们下注,赌谁能赢。
晚上不到七点种的时间,天还没有全黑,路上却是一个行人都没有。他们两个当街行凶,居然都没有人看到。马克西向四周一看,心中觉得自己的运气真好,再向街道远处看时,现这条街道两端都站着一对城里的治安队。马克西心中雪亮,修贝尔二伯父为了给自己的三弟加勒安一个好看,早已把这条街道清理干净了。
“看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和那条色狼联络联络感情。”马克西自嘲式的笑了笑,走进了小巷。他在巷子里第一眼看到的,是之前走进来的那名护卫正快步迎面走来。两人相距不到两米,都是一愣。
“尼克!对准他脚底下!”马克西大吼一声,身后的尼克举起魔杖罐头,对准护卫的脚下扔了个魔法。众人眼前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这护卫脚下的路面陡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土坑,他双脚忽然悬空,哇呀呀的怪叫声中,跌了下去。
这是个土系的二级魔法,名叫废墟之坑,是贝奥夫在维格拉夫教授的私人藏书中胡乱翻到的一本魔法书中看来的,效果是在地面上制造一个土坑。那本魔法书上记载的魔法,效果都非常古怪,大家都觉得这些魔法没什么用,但是马克西却很重视。他认为这样稀奇古怪的魔法既然被人明出来,就一定会有特殊的用处,比如在地狱里墨丘利用来给他们洗澡洗衣服的那个‘洗衣机’魔法,被福雷斯学会之后,大家来到学校的两个多月都不用费力的去洗衣服洗澡,非常省事。于是他强迫哥几个,把那本书上的一堆莫明其妙的魔法很是学了几个下来。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福雷斯抓起被他打晕的那个护卫,也扔进了土坑,这个土坑深有两米,两个护卫一个清醒一个昏迷,塞在土坑里,清醒的那个抬起脑袋,恶狠狠的瞪视上头的四个人,偏偏小巷里头光线昏暗,他压根就看不清马克西等人的面孔。
独眼的武装,在马克西的指挥下,小尼克挥舞着魔杖罐头施放出了又一个土系二级魔法,这个魔法的效果是制造出一块大石头,他们几个谁都搞不清楚变块石头出来能有什么用,莫非要让大家拿石头去投掷敌人?不过这个魔法此刻是有用的,尼克在土坑的顶部变出了石头,大石头重重的落到地上,把土坑口压在下面。
“干得漂亮。”马克西道:“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兄弟们,上!”
在巷子里前进了十几米之后,转过一个弯,色狼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个家伙正面对着墙壁,双手放在腰部下面,正在对准墙壁尿尿。
“他还真会挑地方。”贝奥夫好笑:“连几毛钱的公厕都省了。”
色狼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叫道:“你有没有带纸?快给我找点纸来,我要憋不住了。”这个龌龊的家伙,小便还不过瘾,他还想随地大便。
贝奥夫走过去,抬手把黑布头套罩到了他头上,色狼大惊,说道:“咦!?”马克西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整个人踹得贴到了墙上。色狼惨叫一声:“我的小弟弟~!哎哟……撞到墙了!”从墙上摔下来,一翻身转了过来,屁股坐到了他自己的尿上。
福雷斯看得哈哈大笑,色狼惊叫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正义的化身,大地和爱的代表,全瑟德大路和全恶魔的赞歌以及全17k所有美好家庭的捍卫者!”贝奥夫喝道:“你这个企图勾引良家妇女的畜牲,受死吧!”
“误会!”色狼的惊叫声立刻放大了一倍有余,他叫道:“我见到艾丝特尔的时候,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你的解释无效!”贝奥夫道:“我身边还有全国妇联的,还有这位大块头是瑟德女权运动的领袖,他们要代表全瑟德大路的年轻美女处决你!”
马克西和福雷斯翻翻白眼,色狼叫道:“为什么只代表年轻的,还只是美女?”
贝奥夫道:“难道你还是萝丽控吗!还是全年龄控!?”
“没有!”色狼惨叫:“我这辈子只认识艾丝特尔一个女人!”
马克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贝奥夫喝道:“说谎!你不是向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大人购买了一件饰吗!你分明就是热衷于玩弄美女的感情!”
色狼手忙脚乱的掏出个小盒子,扔了过来,叫道:“这条价值两万金币的宝石项链送给你们!放过我吧!”马克西接住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条绿宝石项链。
贝奥夫道:“想用钱来买通我们?不可能!我身后还有一位……一位……”他回头一看,尼克却背过了身子,他低声笑道:“尼克,我该给你加个什么头衔来吓唬他呢?”
尼克道:“你先让他把裤子拉上吧!”贝奥夫大笑,色狼尿尿时受到袭击,他的裤裆还没拉上呢。
贝奥夫对色狼道:“你,先把裤子拉起来,我们不想看你的小弟弟。”
色狼连忙拉上裤子,他猛然扯下了头上的黑布套子,叫道:“几位英雄好汉,放过我吧!”
四个小家伙看到他的脸,都是大大的一愣,这张面孔他们全都认识,尼克和福雷斯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是绝对不会忘记他。尼克看到他的脸,立刻惊叫一声,转身就跑,马克西条件放射式的伸手抓住他胳膊。
马克西忽然原谅了几乎非礼爱琳的塞内特,因为他现,那似乎并不是塞内特的问题,而是祖传或是家教的缘故,因为眼前这个色狼不是别人,正是伊瓦利斯帝国第六十六代皇帝,多络塔六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修贝尔.佩索懒洋洋的躺在马车里,他的马车座位装饰得很舒服,车厢里空间也很大,完全可以伸直了躺在里头睡觉。他现在就快要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恶意的奸笑,他感到很得意,也很有趣,原因当然是诱拐马克西等人去殴打加勒安一事。在他的脑海里,那个企图和自己抢夺p1mm艾丝特尔的混蛋,还是自己的三弟加勒安。
他倒是不认为,奥兰和马克西会真的抡起胳膊把自己的老爸(教父)揍上一顿,不过在加勒安背着老婆泡妞的时候,让他儿子贝奥夫去搅老爸的局,怎么想都是很有趣的事情,可惜他自己不能到现场观摩。
“哈哈哈哈~!”大坏蛋修贝尔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躺在马车里傻笑起来。这时有人敲响了马车车窗玻璃,修贝尔抬头一看,‘咚’的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修贝尔二哥,你在笑什么呢?”帝国特务头子马贝渡伯爵加勒安大人好整以暇的站在马车车厢外,笑眯眯的看着车厢里有些狼狈的二哥:“才两个月不见,老二你的面色又变差了许多,节制,节制啊~咱们都不再是当年十八岁了,老二你继续下去,迟早会由于纵欲过度把身子搞垮的。”
修贝尔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只是愕然瞪视着他,说道:“老三,你怎么会在这里?”
加勒安脸色挤满真诚的笑容:“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就你这种业余水平的举动,还想暗算我?”他指指身后隔着一条街的威尔特酒店说道:“半个小时前,我还临时调动了城里的治安队把那条街临时戒严,好让你手下人打架的时候方便一点。如何,感谢我吧。”
修贝尔奇道:“可他们要打的不就是你吗?”
加勒安道:“所以说你业余嘛,连目标人物到底是谁都没搞清楚。现在正在二楼十七号泡妞的那位,是位来头不小的皇族。”
“皇族?那……那是谁,来头大到什么程度。”
“其实也不是很大。”加勒安道:“他叫做多络塔.冯.奥斯图。”
“多络塔,好奇怪的名字,好象皇族里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
加勒安点头:“没错,帝国建国以来,也不过是第六个罢了。”
“第六个叫多络塔的,那是什么人呢……?”修贝尔忽然在车厢里跳了起来,脑袋重重撞在车顶上,他捂住脑袋来不及喊疼,嘴里大叫道:“多络塔第六!是皇帝陛下!?”
“孺子可教。”加勒安赞许的点头。
“大事了、大事了!这下子是大麻烦了!”修贝尔叫道:“加勒安,你说我安排的那四个家伙,有可能得手吗?”
加勒安道:“你安排了四个?都是些什么人?”
“当然……当然都是些胆大妄为的年轻人了……”
“也对。”加勒安道:“干这种事情,哪怕目标不是皇帝而只是我,胆子也要够大才行。老二你安心吧,皇帝身边有很多的护卫,想揍他哪有那么容易的。”
修贝尔满头大汗,说道:“我是说万一,要是万一皇帝真被他们捉到一条小巷子里去暴打一顿,然后……然后……那个、那个他们最后又现打的是皇帝,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加勒安奇道:“就算他们真的能摆平皇帝护卫,他们也是你找来的人,你怎么会问我?”
修贝尔道:“随便问问……加勒安,如果换做是你,会、会怎么处理?”
加勒安抚摸着下巴,双眼朝天:“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如果是我被人怂恿而痛扁了皇帝陛下,事后嘛,大概会考虑杀人灭口,直接干掉皇帝,一了百了。”
修贝尔打了个哆嗦:“如果是奥兰,他会不会也这么想。”
“奥兰?当然会。”加勒安道:“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他的。”加勒安大笑:“骗你的,如果是奥兰的话,他先考虑的会是自己的安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其他人头上。这个人的第一人选当然不会是老二你,因为牵扯到你就会牵扯到整个佩索家族,也会牵扯到老爸,会牵扯到我,最后还是会牵扯到他自己。不过呢,要是实在没办法,你绝对会被当作幕后主使人给供出来,搞不好还会被加上什么叛国、谋反的罪名……我说老二,你不会真的去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把我儿子找来了吧?”
修贝尔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说道:“是马克西他们四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原本找的是教会萨拉斯教区的人,没想到他们四个撞了进来……”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在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本书的主角、又一次惹上大麻烦的马克西正在诅咒上天。
‘我太阳……’马克西心中嚎叫般的诅咒:‘第一乐章的开端我险些阉割了皇长子塞内特,才有了五十多万字的故事。第二乐章开头变成了殴打、殴打……塞内特的老爸,升级了!如果我还能活到第三乐章,到时候我会去殴打谁?水桶吗!?’(水桶语:『你妄想……』)
屁股上沾满了自己尿水的多络塔六世视力极佳,他摘下头套后第一眼就认出了马克西这个曾经殴打自己儿子并险些将其阉割的家伙,他满脸惊讶,指着马克西叫道:“咦!马、马克西!?你不是马克西吗?”
‘完了……’马克西心中一阵冰凉:‘本书到此结束……’天外立刻飞来一块板砖砸在他头上,把他打得差点昏死在地,捡起板砖一看,上面刻着几个字:madein水桶。
“哎呀~!”贝奥夫忽然出一声诡异无比的尖叫,上前扑到在多络塔六世身上,如同公鸡给母鸡嚎丧一般的叫道:“陛下~!臣等救驾来迟,实在是死罪啊~死罪~!”
“放、放手~!”多络塔六世出了比他更加惨烈的嚎叫:“这是剑与魔法的西幻世界,拜托你不要唱京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不顾多络塔六世的反感,操着古怪的腔调,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拍打灰尘,说道:“陛下!刚才殴打您的那些坏蛋已经被我们赶跑了,您现在安全了!”
“什么!?”多络塔六世和马克西、尼克、福雷斯,四个人一听,都是大声叫了出来,对他这句话完全不能理解,帝国皇帝奇道:“你在说什么?我认得你是加勒安的儿子,叫做奥兰是吧?刚才不就是你们几个在打我吗!”他伸手拍拍屁股,那个部位被马克西狠狠的踹了一脚,都麻木了一块,现在渐渐有了点知觉,先就感到湿漉漉、凉飕飕的十分难受。
多络塔六世在屁股上抚摸了几把,抬起手掌一看,自己的巴掌竟然湿了!还粘乎乎的!凑到鼻子上一闻,顿时大叫道:“是哪个***随地小便!”
‘对,的确是个***尿的……’马克西心中暗想:‘你就使劲骂吧。’
帝国皇帝骂了一句,回头看看地上的那泡尿,这才想起来那是自己的杰作,他面子上下不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奥兰!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都敢打!”
“陛下,打你的不是我们,我们是来救驾的啊。”贝奥夫一脸无辜,说道:“您脑袋上被他们用套子给套住了没有看到,绑架您的至少有八个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横眉竖目、面目狰狞、满脸横肉,个头最矮的一个都有三米高……”
“停!”多络塔六世喝道:“三米高,你以为是神话传说里头的妖怪吗!我可告诉你奥兰,你们四个里头还有一个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我的屁股清清楚楚的记得那种感觉,我分辨得出,那是一只四十二码的右脚!男性!”
“祝您的屁股长命百岁……”
“奥兰你在说什么?”
“没有。陛下,我是想说,刚才那八个绑匪实在是穷凶极恶,他们不但打你,还往你屁股上撒尿。”奥兰指指皇帝陛下湿漉漉的屁股,多络塔六世立刻醒悟,帝国皇帝的屁股被自己的尿弄湿,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只怕会成为未来伊瓦利斯全国范围内的一个特大号八卦而永垂不朽……他连忙点头,说道:“没、没错!我说怎么连内裤都湿透了,那些、那些绑匪!实在是该杀!”
“是啊。”贝奥夫道:“他们不止尿尿,还想杀~人~灭~口~呢~!”他把杀人灭口四个字故意拖长了语调来念,多络塔六世听出他话里有话,一时间还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贝奥夫又说道:“陛下,这条街是萨尔斯堡乃至整个萨拉斯行省里,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平日里出没的都是达官贵人。这些人个个都腰缠万贯,自然也就是那些作奸犯科的人最为看中的目标。所以呢,每年,在这条街上,都会生几起绑架案件。”
多络塔六世凝视他双眼,说道:“奥兰,你想说什么。”
贝奥夫道:“陛下,这些绑匪个个穷凶极恶,行事手段极为凶残,据说,大约有七成的案件里,绑匪会选择撕票。”
多络塔六世懂了,贝奥夫这小混蛋是在威胁他,要他乖乖的承认自己是被一群莫明其妙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最矮的一个都身高三米有余的绑匪给捉了,还让人家在屁股上尿了一泡尿。如果自己不点头称是,他就要杀人灭口,然后把事情退到那些莫须有的绑匪身上。
皇帝怒了,这么一个小屁孩居然也敢来威胁他!?
“奥兰,这样威胁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帝国皇帝冷冷的说道,话一说出口他马上就后悔,因为眼前这四个小混蛋小流氓的确有威胁他的能耐,要是把他们逼急了惹火了,说不定还真就把自己给怎么怎么样了。
“陛下您在说什么?没有人在威胁您,在伊瓦利斯也没有人敢威胁您啊。”贝奥夫脸上堆满了无辜、无奈与恐慌,他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不过是想提醒您那些绑匪是多么的凶恶,想请您都注意安全啊。”
多络塔六世冷冷的看着他:“你说瞎话脸都不会红的本事,跟你老爸一个德行。”
马克西终于说话了,他虽然也想让贝奥夫继续跟皇帝胡扯下去,但皇帝屁股上的那一脚,到底还是他踹的,于情于理,他都必须站出来说两句话的。
“陛下,其实我们也是恰好路过。”马克西的谎言开始……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路过?恰好?”多络塔六世想笑:“这个地方那么僻静,就算我在这里拉上一泡屎,都不会有人现,你们路过的还真是巧啊。”
皇帝盛怒之下,嘴巴里头突出的词语越来越粗鲁,马克西恭恭敬敬的答道:“的确是巧合,陛下,您知道维格拉夫.佛卢斯教授吗?”
“知道!维格拉夫第四嘛。”多络塔六世说道:“瑟德大陆知名的历史学者,是出生于我国的维格拉夫第三收养的孤儿,一个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哪国人的书呆子,现在跟着他去世的老爸,算是我国的国籍了。”
“陛下您真是博学,维格拉夫教授国籍的事情,连我们都不知道。”马克西小小的拍了记马屁,说道:“维格拉夫先生现在是光明教会聘请的客座教授,以一年为期,在瑟德各地巡回讲课,今年年初的时候来到了我国,我们四个进入教会学校后,已经接受了他两个多月的辅导。”
多络塔六世道:“马克西,我知道你把我儿子暴打一顿之后都躲到教会里头去了,现在你搬出个教会的客座教授来干什么?”
这话说的很重,大有算老帐的架势,马克西脸色不变,语气平平稳稳的说道:“陛下,今天晚上,是维格拉夫教授让我们来的。”
多络塔六世眉头一皱,说道:“他想干什么,让你们来找我?”
“不是,是私人问题托我们帮忙。”马克西道:“维格拉夫教授有位年轻貌美的妻子和个年幼的女儿,年初他们一家来到我国时,教授的夫人和女人就前往阿尔费省访亲去了,直到这几天才回来。教授跟我们说,他现自己的妻子好象有外遇……”
“哦~!?”多络塔六世忽然之间就来劲了,他好象很喜欢听这种八卦。
马克西道:“……他没有证据,又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龌龊恶心的男人在恬不知耻的纠缠他夫人,就委托对萨尔斯堡比较了解的我和奥兰,来盯他夫人的梢。”
“那后来怎么样?”多络塔六世兴奋了,立刻追问道:“他老婆有没有红杏出墙!?”
马克西道:“我们四个一路跟着维格拉夫夫人进了威尔特酒店,正愁没办法进去――陛下您知道,那个酒店消费水平很高,我们现在是教会的穷学生,实在是没钱进去。我们正在愁时,维格拉夫夫人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从那男子的衣着来看,他的身份并不低,可惜我们没能看到他的脸。”
“继续、继续!”多络塔六世道:“后来呢,后来他们上哪去了,是不是直接去开房了?”
马克西道:“艾丝特尔她出门后向右转,那个男子落后了几步,也跟了上去。我们跟在后头,远远的……”
“你等一下!”多络塔六世忽然大叫道:“马克西你刚才说什么?”
马克西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说道:“陛下,我说我们四个远远的跟着维格拉夫夫人和那个男子……”
“不对,是艾丝特尔!”多络塔六世道:“怎么会跑出个艾丝特尔来?”
马克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抱歉,陛下,是我没说清楚,维格拉夫夫人的名字叫做艾丝特尔,今年二十四岁,喜欢穿紫色的衣服,有着一头淡红色的飘逸长。”
多络塔六世长大了嘴巴,快要石化了。
马克西道:“维格拉夫夫人她离开威尔特酒店后向右边走去,那个男子跟在后面,我们四个则跟在这名男子的身后。走着走着,前面不见了维格拉夫夫人,忽然间那男子转进了一条小巷。我们跟了进去,却看到八个身高至少有三米高的混蛋打晕了您的两名护卫。多亏我们四个平日里勤奋的锻炼武技和魔法,才很吃力的赶跑了他们,救下了陛下您。”
多络塔六世:“……”无语中。
“陛下。”马克西道:“您就在这小巷里被绑架的,有没有看到企图勾引维格拉夫夫人的那个奸夫?”
“没有!没有!没有!”帝国皇帝双手连摇,慌忙大叫道:“我只顾着对准墙上尿尿,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唉~!”马克西重重的叹了口气:“实在是太可惜了,您说是不是呢,陛下?”
“是!太是了!”多络塔六世连连拍打马克西的肩膀,说道:“马克西,你们这次救了朕的命,做得很好、很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肩膀上被帝国皇帝粘满尿水的巴掌拍了几下,马克西知道自己这一宝押对了。无论这个人面皮有多么厚实,他也不太可能在晚辈面前公然宣扬自己要去偷别人的老婆,即便他是帝国皇帝也不行。
马克西把握在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多络塔六世,里面是条价值两万金币的绿宝石项链。
“陛下,这个……”
“你拿着吧。”多络塔六世异常的大方,把马克西的手推了回去,说道:“你们四个,今天晚上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四个小家伙齐齐点头。
“尼克。”贝奥夫立刻转移话题,说道:“我们去买烤**!”
“哦……”尼克已经有点傻傻愣愣的,可能大脑已经被刺激过度,停止运转了。
多络塔六世道:“烤鸡吗?威尔特酒店的烤鸡,倒是一道名菜,走,我代你们去吃。”
尼克顺口答道:“的确是很好吃哦,刚才我只啃了半支鸡腿,就被马克西给抢走扔掉了。”
多络塔六世奇道:“刚才你吃过了?”
“嗯啊。”尼克道:“马克西看到你要下楼去追艾丝特尔姐姐,就拉着我们……”马克西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可惜已经太晚了。
多络塔六世愤怒了:“马克西!你们一直在旁边偷看?”
“其实我们就在十八号桌子。”马克西一脸严肃,说道:“陛下,今天晚上生的事情,您最好不要说出去~”
多络塔六世愕然:“对,没错,你说得太对了。”
“不过陛下,请容臣下多嘴两句,您泡个妞都要拉上帝国的特务头子和近卫骑士团团长,是不是太那个了一点?”
“哼!马克西,这就是你无知了。”色狼皇帝冷笑:“一位君主如果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就必须知道怎样做不道德的事情。你想啊,这事情如果不幸暴露出去,朕大可以推到他们两个身上去,让他们提老子背黑锅。”
马克西怒道:“陛下!所以你就可以趁人老公不在,做第三者泡人家老婆?”
“小屁孩懂什么?江湖!江湖上的事情,哪能这么简单就说得清楚!”
马克西更怒:“这又不是小说,你胡扯个什么江湖!”
贝奥夫道:“江湖和你做第三者插足又有什么关系。”
“闭嘴!”帝国皇帝恼羞成怒,喝道:“不准再说了哦!再说我要打人了!”
马克西心中泛起一个念头:‘这个狗皇帝实在该打,刚才应该狠狠多踢他几脚的。’
小巷子里迎来了片刻的安宁,多络塔六世歪着脑袋,上上下下的打量四个绑匪,他眼光里渐渐充满了笑意,双掌一拍:“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不正是个机会吗。”忽然脸上一道清风吹拂而过,一个身材火辣、金黄色长飘舞的大美女出现在马克西身后,这女子胸前伟岸,身上居然只披着一袭薄纱,玲珑凸显的躯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正是马克西的宠物莎伦。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多络塔六世瞪视着莎伦,嘴巴和眼睛越睁越大,指着莎伦惊叫道:“极、极、极~极品啊~!穿衣服还如此的有创意,我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莎伦勾住马克西的脖颈,在他耳垂上轻咬一口,马克西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挣扎,两个人扭做一团,莎伦笑道;“马克西……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马克服奋力挣开跳到一旁,说道:“去哪里?你不要捣乱!”眼前光线一暗,多络塔六世扭动着湿漉漉的屁股挡在了他和莎伦的中间。
“小姐,我侄儿是个小色狼,你前往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哦。而我就不一样了,虽然我跟我侄儿一样好色,但是我比他老成持重得多,很懂得克制自己的**,跟我在一起要安全多了。”伊瓦利斯帝国皇帝从侄儿马克西手中抢过装着绿宝石项链的小盒子,献宝似的在莎伦小姐面前打开,闪闪光的项链呈现在亡魂女妖面前,皇帝媚笑道:“而且他只是一个木有经济基础的穷学生,你看我很有钱哦,不但买得起这么漂亮的项链,还瞒着老婆存了很多私房钱。”
莎伦满脸惊讶,凝视着绿宝石项链,说道:“你想说什么?”
“小姐,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现在时间正好,旁边就有家威尔特酒店,那是全萨拉斯省最豪华的地方。”
莎伦伸手接过装着项链的盒子,啪的盖上了,转手便塞给马克西,说道:“原来是它,呵呵,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有趣了。”
多络塔六世见她收下项链,却又拿去送人,奇道:“小姐,你……”
莎伦指指马克西:“我是你侄儿的女人,你想跟我上床,就先问他同不同意。”她身躯扭动,在众人眼中化做一股清风,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多络塔六世大惊,砰的向后一条,屁股差点撞到马克西身上,他惊叫道:“魔法!变成风了!马克西,这、这难道就是那个死了六百年的亡魂女妖,你的宠物莎伦!?”
马克西道:“加勒安他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啊,陛下,我们先说清楚一点,如果她要带你去地狱共筑爱巢的话,恕我们四个拒不奉陪。”
“误会,误会!”多络塔六世满头大汗:“马克西,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威尔特酒店是萨拉斯省最豪华的地方,不如您和她继续聊,我们去替您开个房间。”
“不不不不不!”多络塔六世叫道:“我对死人不感兴趣,死人也不会对我有兴趣的!”
马克西道:“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又是个踏入圣域的强者,怎么看都对得起您皇帝的身份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多络塔六世道:“住口!不要再提那个死人!我们……啊,对了!马克西,我有件事情……我要你们帮我做件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心中一紧,皇帝的表情比较严肃,他知道皇帝是认真的。
多络塔六世道:“马克西,他们两个,可以信任吗?”他说的自然是尼克与福雷斯,马克西答道:“我们一起下过地狱的,保密方面不成问题。”
尼克和福雷斯眨眨眼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贝奥夫示意他们安静,听皇帝说话。
“很好。”多络塔六世道:“你们四个连我都敢打,说明有胆量,这是其一;你们能收拾掉我的护卫到我,打完了还能封住我的口,说明有手段有办法,这是其二;之前你们的事情加勒安都跟我说了,下过地狱的人不会怕死,这是其三。所以,我有件很麻烦的事情要你们替我去做。”
马克西道:“陛下过奖了,请陛下尽管吩咐。”
多络塔六世道:“马克西,奥兰,我想你们两个都知道,我国和西边的赛诺,最近几年关系不算太好。”
马克西和贝奥夫点头,他们俩年纪虽小,但是自幼受到的教育缘故,对帝国及其周边国家的军政事故了解的颇为不少。
伊瓦利斯帝国是内陆国家,没有海岸线,位于瑟德大陆与塔克拉卡大沙漠的交界处,国土面积两边都有。在西面的瑟德大陆上,有四个接壤的瑟德国家。北面的欧路菲利亚,西北的赛诺王国,西南的利维王国和南方的索亚蛮族国家。在东面,向后与六个沙漠王国接壤过。帝国立国一千二百年来,与西面这些周边邻国的关系时好时坏,有时亲如兄弟,有时又会大打出手。对东部的沙漠地区,则一直出于进攻的战争状态中。
多络塔六世道:“三十多年前,也就是9943年以前,我国与赛诺的关系并不好,时常会有边境上的摩擦。但是9943年对欧路菲利亚的北征惨败,北方的阿尔费省全省陷落,为了稳定边境上的局势,先皇(多络塔五世)继位之后,就刻意搞好与西北方向赛诺王国的关系。”
先皇多络塔五世于亚纪9943年年初继位,他登基后数日,欧路菲利亚人便攻克了阿尔费全省。其时伊瓦利斯国内政局一片混乱,多络塔四世于9942年八月遇刺身亡,国内的各方势力互殴了四个月才选出新的皇帝,正是一塌糊涂之时,不但东部对沙漠王国萨基德斯的战事不断,北面还有欧路菲利亚人入侵。新皇帝一方面要对内稳固自己的皇位,一方面要防备几个邻国趁机入侵,要知道在一千多年前,伊瓦利斯盆地上建立的上一个国家克莱恩帝国,就是在内乱之时遭到多个邻国入侵,而彻底灭亡的。
现任皇帝多络塔六世说道:“当时先皇于赛诺王国达成了一项协议,同意向他们持续性的大规模出口格拉纳达军工厂生产的优质武器。”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格拉纳达军工厂是伊瓦利斯帝国,乃至于瑟德大陆东部都知名的军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在东半个瑟德大陆口碑极佳。对格拉纳达的产品,伊瓦利斯帝国历来都有着严格的管制,对国外的军火出口,也是伊瓦利斯的一项重要对外国策。只不过出口的历来都是次等货色和老旧产品,最新型的优质武装只能自己的军队使用,根本不出口。但是其中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9943年开始的对赛诺军火贸易。
多络塔六世道:“这项协议稳定了帝国西北方面的局势,一共持续了四年,9947年北天骑士团在阿尔费给欧路菲利亚人以痛击,收复了半个阿尔费行省,这项协议才被我国无声无息的无视掉。9947年五月的最后一批军火运抵赛诺后,这项协议虽然一直都存在着,但是我们就再也没有执行过。由于我们在北边和欧路菲利亚人刚刚大了个大胜仗,所以赛诺王国也没有在这份协议上做过多的纠缠。嘿嘿,据说直到现在,赛诺国王最精锐的近卫军,装备的还是三十年前我们卖过去的那批铠甲。”
本来先皇多络塔五世与赛诺搞好关系,就是因为北方欧路菲利亚人的入侵,阿尔费的战事逐渐稳定后,与赛诺的关系自然而然的逐渐降温。
9958年南天骑士团攻陷萨基德斯绿洲,铲平帝国在东部接壤的最后一个沙漠王国,从此以后伊瓦利斯在东方面对的只有无边的塔克拉卡大沙漠,再无一个敌人;而在9966年,后来被册封为艾戈尔公爵的克里夫将军夺回贝斯拉要塞,光复整个阿尔费行省之后,伊瓦利斯与赛诺王国的关系更是可以被无视到极点。这理由是明摆着的,给你笑脸是怕你在我后院起火的时候过来捣乱,现在老子不怕你了,干嘛还给你笑脸看。
多络塔六世道:“几天以后,也就是下个月,我将会派遣一队使团前往赛诺王国,要恢复这项协议。”
马克西怦然心跳:‘稳固和赛诺的关系,皇帝又要打仗了!’
马克西没少读本国的军事历史,皇帝多络塔六世9953年十二岁时继位,四年后十六岁时亲政,第二年就命令南天骑士团动攻击,摆平了在萨基德斯和帝国对峙了一百多年的沙漠王国,现在萨基德斯已经成了南天骑士团的团部。八年后的9966年,北天骑士团又收复了沦陷多年的阿尔费全省。
在帝国南线,直到四年前利维王国都是摩擦不断,经过几次小规模冲突后,两国关系才逐渐回暖;而对南方的索亚蛮族王国,驻防于帝国南部的荆棘骑士团十数万人,一直处于和对方互殴的状态之中。如果不是今天晚上见到皇帝泡妞时的那副嘴脸,马克西一直都认为他是个好战的皇帝,自己以成为武人为目标,有这样一位皇帝,正是大有用武之地。
“马克西。”色狼and好战皇帝多络塔六世道:“我要你们四个以冒险者护卫的身份,跟随使团进入赛诺王国,并留在那里。”
贝奥夫道:“要我们探听赛诺的机密事情吗?”
“也算是吧,如果能探听到什么,那当然好。”多络塔六世道:“不过我要你们做的不是这个,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最多两年,你们要在赛诺闯出名头来,让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是赛诺人,然后,我要你们回到伊瓦利斯,帮我查一件事情。”
马克西毕恭毕敬的说道:“请陛下明示。”
帝国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颇值得玩味的笑容:“我想知道塞内特那小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梅林皇后,亚纪9941年出生,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的女儿,身高一百七十厘米,体重五十一公斤,年轻时,是全帝国出名的美人。”
贝奥夫.奥兰.卡多蒙斯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嘴里念念有词,都是海梅林皇后的资料。四个小家伙都一脸茫然的靠在巷子里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天上璀璨的繁星。
皇帝已经走了,临走前,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两条马克西的裤子换上――一条长裤和一条内裤……身高一米八十二的皇帝与马克西身高相仿,这裤子穿着倒也合适。
几个人搬开洞口的大石头之后,两个被埋在坑里的皇帝护卫正气鼓鼓的看着上方,那个被福雷斯打晕过去的护卫醒了过来,头下脚上的在骂人。皇帝喝令他们闭嘴,什么话都不准问,什么话多不准说,带着这俩倒霉蛋扬长而去。
小巷外头已经挤满了人,皇帝的护卫远不止这两个,其他人现皇帝忽然失去了踪影,立刻慌了手脚。马克西他们四个躲在巷子里不敢露面,外头的事情让皇帝陛下亲自去摆平,他们只听到巷子外面好一阵热闹。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外面渐渐安静下来,马克西道:“他们大概走了吧。”
“走了。”莎伦小姐从清风再次变成了人形,把下巴靠在马克西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马克西主人,你的这位皇帝还真有意思,居然要你们几个去调查他的家庭丑闻。”
马克西道:“考虑到他是帝国皇帝,这也就是伊瓦利斯帝国的国家丑闻了。”他心里一阵紧,这件事情比他殴打塞内特和收拾皇帝更加麻烦,他看看身边还在数星星的贝奥夫,问道:“贝奥夫,你说皇帝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们?”
“不知道。”贝奥夫回答的很干脆:“我还担心他是不是故意稳住我们,逃脱我们的魔掌之后就调动一万人来海扁我们一顿。”
马克西心头凉,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他说道:“现在看来好象不是,他好象真的是要我们去查。”
“是又怎么样,这种事情怎么查。”贝奥夫道:“难道要我们亲自登门拜访皇后,去询问她怀孕之前都和哪几个男人上过床?”马克西摇头,猪都知道这绝不可能,贝奥夫道:“我真正奇怪的是,皇帝陛下这是想干什么?”
所谓贵族之间交往的上流社会,人际关系复杂,男女关系更是一片混乱,各种各样男女媾和的派对比比皆是,大家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贝奥夫所知的资料里,海梅林皇后年轻时曾是帝国出名的美人,言外之意自然也就是说,皇后陛下年轻时,也可能是一朵全帝国都知名的交际花。
“我看皇帝的心思……恐怕这事情很悬乎。”贝奥夫道:“海梅林皇后和皇帝陛下同年,在十二岁以前,是王都贵族学院的同班同学。”
马克西道:“青梅竹马啊,那十二岁以后呢。”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贝奥夫道:“皇帝十二岁那年,亚纪9953年六月,先皇多络塔五世遇刺身亡,同时遇刺的还有皇长子、皇次子等等一大堆的皇子,最后该死的和能死的全都死掉,幸运活下来的第七皇子登基成为了现在皇帝。”
“哦。”马克西想起来了,9942和9953年,十一年内帝国两位皇帝遇刺,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贝奥夫道:“皇帝陛下在9962年迎娶了拉古家的女儿海梅林,三个月后,皇长子塞内特出生,又过了两个月,海梅林被册封为皇后。”
马克西奇道:“捧子成婚?”
“没错。”贝奥夫道:“皇帝大婚时,海梅林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其时马克西,只要把这些事情理一理,皇帝在想什么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怎么说?”
“你想想,贵族***里的那些所谓的美女、淑女们,大都是个什么德行,所谓的洞房夜夜换新人,说的是妓女,也差不多说得就是她们。海梅林皇后嫁给皇帝时,已经二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贵族美女,很难说已经交往过了多少男人。”
马克西心中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你是说……”贝奥夫阴笑道:“可能皇帝陛下怀疑塞内特的身世,已经怀疑了十四年了。”马克西愕然,旁边一直充当听众的尼克和福雷斯更是听得脸色难看无比。
贝奥夫道:“问题也就是出在这里,先这种事情不可能查得清楚,海梅林皇后陛下在怀孕的那几天,说不定还跟其他十个、二十个男人睡过,大概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谁把自己肚皮搞大的。其次,我们这些贵族,基本上都不会对这样的事情在意。”
马克西默然,贝奥夫说的没错,的确,一般是没有人会在意的。对丈夫来说,老婆在外面乱搞是她的不对,但是丈夫自己往往也在外面搞别人的老婆……
“所以说,皇帝要查的……嗯,陛下要对付的目标,应该不是皇后。”贝奥夫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应该是她背后的拉古家族。”
马克西心中的惊愕无以言表,他说道:“皇帝为什么要对付他岳父,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说起来很复杂。”贝奥夫道:“先说我是怎么看出来的,马克西,皇帝给我们一年,最多两年的时间,就要回来,你可想到了是为什么。”
马克西沉思,忽然说道:“难道是塞内特?塞内特今年十四岁……”
“没错!”贝奥夫道:“等塞内特平平安安的长大到十六岁,不管皇帝愿不愿意,也不管他对塞内特是不是自己儿子的怀疑有多深,贵族长老院都一定会要求他册立皇储。一旦塞内特成了皇储,再想动他,即便是皇帝,也会束手束脚。至于皇帝为什么要对付拉古,只有一种解释,这十几年来拉古家族的势力增长的太快了,不止打压我们佩索家族在内的其他人,甚至让皇帝都感到了危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了贝奥夫的一番话之后,马克西此刻在想什么?
‘交际花……’他对什么对付拉古家族的话完全没往心里去,他想到的只是……只是一个非常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爱琳也会这样吗?’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沸腾,说不出的难受。
爱琳漂亮、可爱、任性、活泼,马克西为了她甚至放弃了成为圣殿骑士的梦想。
马克西忽然想起了他那个便宜师傅吴尽送给他的那本礼物《人生格言五百万条》,那是一本二开本大小(水桶语:一般的报纸展开后就是二开的……),重量过二十公斤的大、重的书籍,里头记述的要么是一些简短的格言,要不就是一则则的小故事,用一件事情来说明一个道理。马克西闲极无聊时爬在上头翻阅过几次,曾经看到一个故事,叫做钻帐篷。
故事说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由于父母搬家而跟着转学,到了一个新的学校和新的班级,在班里见到了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姑娘,他对这位美貌的同学仰慕不已,但是困于性格腼腆内向,而无法开口,直到有一天班级组织外出野营。
数十名同学在森林边上搭起一个个的小帐篷,三五成群的住了进去,男孩现当地的风俗对男女之事非常开,有很多男生夜里会去钻女生的帐篷,然后在里头嘿咻嘿咻。然后他又现,班上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去钻那个非常非常漂亮女生的帐篷,而且据他们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马克西用力摇头:‘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梅子爵家的小姐爱琳,气质高雅,被称为王都第一美女,包括马克西在内的无数懵懂少年、青年才俊和中年坏叔叔等等,都对她神魂颠倒。
马克西一怔,拉古家的小姐海梅林,出生名门,年轻时是帝国知名的大美人。
他忽然,明白……并且理解了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的感受。
“如果我老婆敢背着我偷男子,俺一定亲手掐死她!”福雷斯大声爆喝,这句话在马克西脑中犹如一道霹雳闪过,他抬头看着漆黑夜幕下的闪闪星光,心里已是一片清明。
福雷斯道:“这是我老妈常对我老爸说的话,贝奥夫,我觉得你想的太复杂了。”
贝奥夫道:“干我们这行的……啊,是干我老爸那行的,不把事情想得复杂一点,只怕活不了太久。”
小尼克满脸鄙夷,说道:“这个皇帝很不是个东西,自己都背着妻子偷偷跑出来骚扰维格拉夫教授的夫人,他还好意思怀疑自己的皇后。”
“问题就在这里。”贝奥夫道:“在我们……嗯,在他们那个***里头,几乎所有人对男女关系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几百上千年的累积下来,大家早就习以为常。象皇帝的这种委托,若是果然有人想查,说不定查到后来会现,他自己就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留下的种子。”
马克西道:“所以一般都不会有人搭理这种事情,反正大家都一样,天知道养的是谁的儿子。但是,倘若真的有人追究起来,就是个大麻烦,不但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麻烦,也是整个家族的麻烦。”他顿了一顿,小声说道:“现在还是伊瓦利斯帝国的麻烦……”
贝奥夫道:“没错,所以这件事情我们要干的漂亮些。”
马克西双眉轩起,凝视贝奥夫,缓缓凑到他耳边说道:“奥兰,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很危险?说说看,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贝奥夫奸笑起来,他拉着马克西走到小巷的另一头,离开尼克和福雷斯远远的,小声说道:“马克西,事到如今,这事情的重点不在于海梅林皇后究竟有过多少个床上之宾,也不在于塞内特可能有多少个爹,更不在于皇帝陛下对老婆孩子的怀疑究竟有多深,而在于我们非常讨厌拉古家族,偏偏皇帝亲自送了个对付拉古家的机会过来。”
马克西身子微微后仰,眼中充满了警惕,说道:“你是说……”
贝奥夫道:“不管塞内特他是不是皇帝亲生的儿子,既然事情落到了我们的手中,他就一定!不是皇帝亲生的!”
“即便是,也让他不是?”
“没错。”贝奥夫道:“皇帝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是非常大的疑心,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让他把怀疑彻底的确认掉。”
马克西道:“你这样做,是不是用心太狠了一点。”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起了疑心的丈夫,怀疑自己戴了绿帽子?”贝奥夫道:“不是,马克西,这是政治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我们有了个机会,如果我们放手,拉古家获得机会的时候,它不会放过我们。”
马克西皱眉,在原地转了一圈,忽然说道:“你是不是一直有事瞒着我。”
贝奥夫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马克西道:“之前我们讨论过很多次,认为家族不会与拉古生死相搏,彼此虽然关系不睦,倒也维持得下去,现在,你为什么要说这是搏杀?奥兰,局势是什么时候变坏的。”
贝奥夫笑:“从我们殴打塞内特的那天开始,你还记得多塔镇那晚上的刺杀吗?”
“记得。”马克西点头:“几个刺客企图刺杀摩根大主教。”
贝奥夫摇头:“不对,估计那是摩根老头他们自己被行刺都形成习惯了,惯性思维作怪,自以为是的认为刺客是对准他们来的。可惜我知道不是,因为我认得最后那个被吴尽先生干掉的刺客,是拉古公爵身边一个隐秘的贴身护卫。”
马克西大惊,面部肌肉都扭曲了起来,贝奥夫道:“如果不是老爸那里的资料我看得多,那天也认不出那个家伙。马克西,事情就象我老爸说的那样,塞内特是拉古家未来的希望所在,我们揍了他,皇帝只不过是当作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大不了的,拉古家却以为是佩索家族,或者是佩索家族联合上了其他人,在……”
“我知道了。”马克西打断了贝奥夫的话,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片刻,说道:“奥兰,我忽然觉得,塞内特还真是幸福。”
“幸福?”贝奥夫莫明其妙。
马克西淡淡的道:“因为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两个在鬼鬼祟祟的说什么?”
马克西和贝奥夫走回来之后,小尼克满腹狐疑的询问,马克西道:“尼克,你不会想知道的。”
尼克微微点头:“为了我的健康和美容着想,你们最好也不要说……”
该走了,四个人和一只亡灵宠物晃晃悠悠的踱出小巷。时间不过晚上七点多,巷子里倒是安静得很,不过马克西和贝奥夫脑浆沸腾,琢磨得都是怎么去陷害拉古家的事情。走出巷子外几个人都是一怔,修贝尔的马车停在巷子口,加勒安大人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马车旁边等他们呢。
“这是怎么回事?”马克西没有跟教父问好,劈头盖脸的问道:“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不是。”加勒安摇头,指指车厢里:“让你们去揍皇帝的是他。”
“是修贝尔二伯吗……”马克西往车厢里一看,修贝尔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他对面坐着一个头上套着黑色套子的人,看不到面貌,这个头套男人的旁边是个坐姿比他端正了一百倍的中年人,居然是马克西的父亲,新晋调入军务部的帝国总参谋长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
“父、父亲!”马克西下意识的一个立正!
撒路博古侧过脸,看向儿子的表情中带着些许笑意:“你揍了他几下。”
“没、没敢多打几下,就是一开始从背后踹了陛下的屁股一脚而已!”马克西大声说道:“不过……不过陛下那时正拉开了裤子撒尿,小弟弟好象撞到了墙上……”他声音越说越小,撒路博古道:“你太让我失望了,马克西。陛下他屁事都木有,枉费我煞费苦心的牵制住近卫骑士团团长莱威因侯爵,你大好的机会握在手中,居然只踹了他一脚?还是肉最多的屁股!?你平时的武技都是怎么锻炼的?”
马克西目瞪口呆,小声说道:“老爸,拜托你不用每次登场时说的话,都这么大逆不道好吗……”
加勒安道:“撒路博古,那你还想马克西他们怎么样,直接干掉皇帝?”
撒路博古道:“宰了他是不行的,但也得抓住机会,狠狠揍他一个饱,让这混蛋这辈子再也不敢背着老婆出来偷情!”
加勒安道:“他老婆是海梅林那个女人。”
“那也不行!”撒路博古道:“虽然我也讨厌帝国的皇后,但是皇帝他在王都已经有了三位数的宠妃,他还不知足,现在居然还偷偷跑到萨尔斯堡来诱拐民女……”
加勒安打断他,说道:“皇帝的女人虽然多,却只有两个儿子,或许他是担心奥斯图家族的血脉不能稳固的传播下去……”
撒路博古道:“那不是他乱搞女人的理由!马克西!”
“啊?”马克西连忙挺直了腰杆答应。
撒路博古大声说道:“你将来要学老爸我,对爱情忠贞不二,至死不渝!要知道我们是人类,不是阿猫阿狗的可以随地胡乱配种!”
“够了哦!撒路博古!”华尼托伯爵身边那个套着黑布头套的男人用力扯下了头套,扭头怒喝道:“你说够了没有!”马克西等四人唬了一跳,这个人原来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
多络塔六世怒道:“我***好歹也是皇帝、皇帝!你说话能不能有点顾虑!”
“为什么。”撒路博古板着脸孔,僵硬的反问道:“谁说过一定要给你面子的。”
多络塔六世大怒,腾的又把头套罩上了,身子扭到一边,说道:“眼不见为净!”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车厢里的两个中年活宝,他只知道皇帝是自己的表叔,是老爸和加勒安的表弟,却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好到这种程度。他猛然想起了巫妖艾利迪普斯曾经跟他说过的一番话:‘……反正……反正只要多络塔第六那混帐皇帝还活着,他就不会动你……’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可是、可是艾利迪普斯大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艾利迪普斯的话还说:‘……而皇帝多络塔六世的命会很长很长,长到让所有人厌恶的地步。至于为什么,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马克西心中有了一丝明悟,撒路博古、加勒安和多络塔六世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隐藏得很深很深,但是已经死了十年的艾利迪普斯知道。
加勒安拍拍马克西的肩膀,对车厢里说道:“我跟他们说点悄悄话。”带着四个小家伙又走进了小巷。车厢里的多络塔六世扭过头来说道:“撒路博古,加勒安更象是你儿子的老爸。”
“哼!”撒路博古冷哼一声。
加勒安回头看看马车,莎伦小姐没有跟过来,还站在马车旁边。
“好。”加勒安道:“马克西,让你们去赛诺是我的主意,我会先给你们四个弄上一份冒险者的证书,到了赛诺后会有人跟你们联系。总之一、两年之内,你们要闯出点名头来。”
“闯出冒险者的名头?”
“没错。”加勒安道:“赛诺的气候可比我们伊瓦利斯要舒服得多,而且最近这几十年也没有爆过什么大战,这个国家也很少打仗,我安排了人去帮忙,在那里你们可以优哉游哉的舒坦上一段时间。不过……”他语气一边,说道:“最迟两年之后,帝国将会对外大规模用兵,到时候你们回国,我把你们做为雇佣军弄上前线,只要立下军功,就什么都好说。”
马克西忽然明白了,加勒安是要给他和贝奥夫弄个赛诺人的身份,毕竟他们两个殴打皇长子的事情太过恶劣。而让他们一、两年后回国调查塞内特的事情,则是皇帝本人的意思。
“太有趣了~”马克西低声自言自语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认为有趣就好。”加勒安还以为他赞同了,笑道:“其实照我看,这事情没那么麻烦,国外国内的瞎跑两年,还要上战场去砍人。但是你老爸一定要你上战场历练历练,说那才是华尼托家族的传统,皇帝也跟着凑热闹,我扭不过他们两个,只能点头。”
马克西点头,贝奥夫可怜巴巴的说道:“老爸,那我呢?”
加勒安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们马贝渡家族从我这代才开始,以后的传统也是要上战场。”
贝奥夫低声嘀咕道:“你自己不是也没上过战场当过兵吗……”
加勒安眼珠乱转,说道:“马克西,除此之外,皇帝有没有跟你们说些什么?”
马克西道:“我得到了一条绿宝石项链,价值不菲。”
加勒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了?”
马克西眼光坚定,回视过去,说道:“做子女的,总该有点自己的**。”
“我觉得你的**实在是太多了。”加勒安道:“不说也罢,那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嗯……有。”马克西道:“威尔特酒店的烤鸡,还有……我担心修贝尔二伯会赖帐。”
“赖帐烤鸡?”加勒安奇道:“他不是都请你们白白吃了一顿吗,怎么会……他许诺给你多少只烤鸡,才让你们来揍我?”
加勒安却是误会了,烤鸡是尼克自己想吃罢了,不过事已至此,马克西眼珠子一转悠,脸上真诚的笑道:“教父,我们当时不知道是您。不过二伯父他许诺的,不只是烤鸡而已哦。”
“还有什么,给我如实道来,这笔账,我来帮你们摆平。”
加勒安眉飞色舞,身为帝国的特务头子,却被自己的二哥怂恿着自己的儿子来暗算,要说他就咽得下这口气,那是绝不可能!
马克西道:“也不多,一万只威尔特特制的烤鸡,和我们那四匹马十年份的草料。”
“很好很好,看来我在二哥的眼睛里头,还是很值几个钱的。”马贝渡伯爵挺直了腰杆,杀气腾腾的走向修贝尔的马车。小巷子里,尼克结结巴巴的对马克西道:“一万、万、万只烤鸡和十年、十年……”
马克西道:“尼克,马屁的寿命一般也就是三十年左右,可以用来当作战马的年限最多只有十五年,我们要了十年的草料,应该够支撑很长时间了。”
“不……我、我不是、不是嫌少……”
那边马车车厢里头,修贝尔已经跳了起来,大叫道:“多少?!两万只烤鸡和四匹御马二十年的草料!?”
“哼哼!”带着黑布头套的多络塔六世冷笑;“修贝尔,看来朕在你的眼睛里,还是很值几个钱的嘛!”语气中满是恶意,修贝尔吓的满头满脸满脊背的冷汗。原来加勒安把马克西谎报的数字又翻了一倍上去,然后又说这是修贝尔唆使马克西等人殴打皇帝的报酬,而修贝尔准备赖帐不给。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修贝尔,朕的屁股还有点麻木,朕的小弟弟撞到墙上,现在两颗蛋都还有点痛。怎么?你人也打了,还不打算付钱?”
“我给……”萨尔斯堡的执政官哭的心情都有:“威尔特的烤鸡是一千六百铜币一只,两万只可就是三千二百个金币~我又不是拉古家的加连诺那种败家子,可以随便拿出两万金币买个珠宝去讨好mm……”
帝国皇帝暴怒,喝道:“我***也从皇宫的内库里拿了两万金币买珠宝泡mm,你是不是连朕也想骂!”多络塔六世拿撒路博古和加勒安没办法,收拾修贝尔却易如反掌。修贝尔大声惨叫;“臣不是那个意思!臣什么都没说!”
烤鸡倒也罢了,毕竟那是威尔特酒店招牌式的名菜,制作工序复杂,酒店就算加班加点干上三个月,也烤不出两万只鸡来。最后给了尼克两大只香喷喷的烤鸡,让他装在纸袋子里头带走。马克西则得到了一张以修贝尔名义开设的贵宾卡,以后可以在威尔特酒店随便吃、随便玩,一切费用找修贝尔算。
而四匹马儿二十年的草料,就实在要命了。加勒安给他算得很清楚,马克西他们的那四匹马是皇帝赠送的,一匹是皇帝的坐骑,三匹是三位近卫骑士团团副的战马,都是全瑟德大陆一等一的好马!每匹马一天的草料大约有三十六公斤,一天就是一百四十四公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需要五万二千多,二十年……总计一千零五十一吨。
帝国总参谋长撒路博古道:“现在一等草料的价格是二十四铜币五十米拉一公斤,这些草料一共价值……嗯,才二千五百多个金币,不贵嘛。”
对修贝尔来说当然不贵,加勒安算清楚之后也有点后悔,不过绝不肯饶他,咬死只要现货的草料,不要货币抵数。
修贝尔怒道:“这一千多吨的一等草料你叫我上哪去弄!?再说弄来了他们四个放哪里去?”四匹极品好马二十年的草料,也就是八十匹好马一年份的草料,全伊瓦利斯帝国,估计也找不出八十匹这种档次的马匹,一口气收集一千多吨的一等草料,真是有钱都没地方卖。
马克西等四个小家伙站在旁边看热闹,他们心想,尼克那空间戒指里头能装得要死,不要说一千吨,就算是一万吨也照样装。实在不不行咱们把戒指里的克赛特斯河河水放掉,我们再来算算一立方公里的空间能装多少单位的草料。
“一个月内搞定,不然老子……不然朕让你跟你老婆孩子下半辈子去吃猪食。”皇帝扔下句狠话之后,抢了修贝尔的马车扬长而去。修贝尔在夜间八点的寒风中欲哭呜泪:“我的马车……为什么连人家的马车都要抢,这也算帝国皇帝吗……”
关于马匹的草料,水桶采用的是最大型的马匹,身高两米,体重可达一千二百公斤。马匹每日所需的草料为体重的百分之二点五,运动量大时为百分之三。敲诈修贝尔时,全部都是顶着上限走~至于一等草料的价格,那就是现在猪肉的价格……大约二十四人民币一公斤……呜呼,真正应该喊天的其实是我们才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抱着香喷喷的两大只烤鸡,四个小家伙回到了奥里纳斯教堂。进门后现,除去陪老婆孩子还没回来的维格拉夫教授,其他的人都在等他们。
教区长温策尔主教说道:“马克西,你们四个跟我来。你们刚刚离开,就来了位意外的客人找你们,他已经等了你们三个小时了。”
霍姆兹道:“那家伙看准了六点钟这个时间,一定是来蹭饭的……”
温策尔主教回头喝道:“霍姆兹,闭嘴!”二十年前他曾经在教会学校任教,做过霍姆兹的老师,现在又是霍姆兹的上司,这声呵斥颇有威摄力。霍姆兹代理校长伸伸舌头,不再说话。
温策尔主教和光明圣堂的巴瓦司祭,带着马克西等人走到教堂后门,两个长者在关闭着的门口止住了脚步,巴瓦司祭道:“这个人轻易不会出现,等闲也难得一见,你们和他说话时,切记不要失礼。”
马克西心中大感奇怪,眼前这两位是萨拉斯教区的脑人物,温策尔是教区长,巴瓦则是负责教区安全的圣堂武士领。这两个人即便放在伊瓦利斯全国的教会系统中,也是一流的人物,让他们如此看重的人会是谁?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们四个可是下过地狱的,刚才还连帝国皇帝都踹了一脚,心底下也不觉得世界上还有什么角色能让自己感到可怕。
打开后门,门后是个教堂的后院,在后院的一头有栋小楼,一楼的待客厅里有个来头不小的客人在等他们四个。马克西走进待客厅,看到里面是个身材瘦高的年轻人。
“咦?”马克西认得这个人,那天(本书故事开头时……)殴打了塞内特之后,他们在王都城门附近的集市里见到了麦辛和维格拉夫教授,由此才进入了教会学校,当时在麦辛和维格拉夫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他一眼就看出马克西脖子上的项链加持了预言系魔法。
“我们见过面是吗?”年轻人笑道。
“是。”马克西点头,他们四个都见过这人,不过印象并不深刻。
“我叫做拉姆扎。”年轻人说道:“是瑟德冒险者公会的总会长。”
四个小家伙脑子里嗡的一声,冒险者公会是个组织松散的中介组织,对内对外都不具备什么约束力,但是影响力巨大,而且财力雄厚。因为它基本上什么工作任务都接,所以也就什么样的人物、势力都能接触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的力量还要强于那个信徒无数的光明教会。
冒险者公会在瑟德各国都设置有分会,各国的分会会长都是可以与该国君主平等交往的人物,它的总会长更是一个堪比圣城保罗的教皇的人物。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拉姆扎,半晌之后说道:“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拉姆扎很满意他们四个惊愕的表现,笑道:“踏入圣域之后,容貌就不能做为年龄的依据了。”马克西醒悟,想象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也都是外表三十岁左右的人,其实在瑟德大陆已经混了四、五百年了。
拉姆扎抽抽鼻子,说道:“我一闻就知道,是威尔特酒店特制烤鸡的香味。这种烤鸡价格可不便宜,也难为你们有心,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他走到尼克身前,尼克怀里抱着两个装着烤鸡的纸袋。拉姆扎伸手抓住了纸袋的一角,提了一提,又拉了一拉,尼克把两只纸袋死死的抱在怀里,绝不松手,眼光凶狠的瞪视着他。拉姆扎被他瞪了一瞪,这才醒悟,哈哈笑道:“原来不是给我的。”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冒险者公会的总会长出了这么一个洋相,他倒是很放得开,哈哈笑着端详尼克,说道:“你们四个……这外型到还真是有趣,难怪爱德华兹他们两个要竭力推荐你们。”
“爱德华兹先生!”四个小家伙齐声大叫起来,小尼克急切的问道:“拉姆扎会长,您见到爱德华兹先生他们了吗!?”
拉姆扎点头道:“他们两个组成的位面佣兵团,可是公会的招牌之一,就是喜欢神出鬼没的,一、二十年也难得见到一次。上个月,也就是九月初,在利维的王都见到了他们两个,认识他们这么几百年了,这次也算是开了眼。”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两个踏入圣域几百年的强者,居然吃坏了肚皮在拉肚子!哈哈哈,吉尔平还好些,爱德华兹已经卧床不起,整个人都快要玩完了。”
“啊~!?”四个小家伙大惊失色,尼克和福雷斯是真心诚意,马克西和贝奥夫却是心里有鬼。
拉姆扎道:“不用担心,所谓祸害遗千年,他们两个死不了的。看来尤伯罗斯号上那些深渊恶魔的厨艺实在足以要人的老命,安卓美达公主也在腹泻,不过她在船上的几天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倒是很容易就被治好了,还顺带减肥。”
“没事就好……”马克西言不由衷,他万万想不到,爱琳精心炮制出来的那口袋饼干会有如此威力。还好他是拿来送人了(陷害人……),要是他自己吃了下去?他可不是爱德华兹那种踏入圣域,活了几百年都不死的强者,吃掉那种饼干的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拉姆扎道:“我离开利维时,他们还在养病,不用理他们,我们说正事吧。嗯,不过,你们四个的外型,还真是很象……”
马克西奇道:“很象什么?”
拉姆扎双臂抱胸,伸手握住了自己的下巴,凝神看着四个小家伙,眼睛里的疑惑越来越浓厚,自言自语道:“这要是说起来,还真是很象……实在是太象了……对了,爱德华兹他们,为什么要向我推荐呢?难道说……”他忽然大声说道:“尼克,你的沙丁罐头呢!”
“啊?”尼克把纸袋交给身边的贝奥夫,手中蓝光一闪,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说道:“您怎么知道罐头的名字?”
拉姆扎呆住了,马克西从他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无限的惊讶和……无限的亲切?
“哈哈哈哈~!”拉姆扎放声狂笑,说道:“好!好!好!马克西,我有一件大事,要委托你们去做。”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从狂笑之中,突然就进入了平静。
马克西道:“也有人抢了你中意的mm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
马克西道:“难道说,你也怀疑自己的老婆有外遇,儿子是私生子?”
拉姆扎奇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哪来的老婆孩子。”
“哦,是吗……”马克西嘴上跟他不着边际的胡扯,心里却在乱想。
‘这个拉姆扎会长也认识我,他和爱德华兹、吉尔平一样的认识我,还有,第一次和莎伦小姐见面时,她也认识我。可是我分明就不认得他们!’马克西心中越想越是疑惑:‘以他们的身份,我听过他们的名字倒不奇怪,但是他们却对我好象很熟悉的样子,难道……难道!?’他心里猛然间有了个古怪的念头。
‘难道我是这本书里头的哈利.波特!?’
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自己打消:‘不可能。母亲大人难产去世,但是我老爸还活蹦乱跳的,刚才还见过他欺负皇帝呢。’他心里胡思乱想,脸上表情虽然纹丝不动,心里头古怪的念头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难道我是捡来的……那么服地膜呢(嗯,错别字)?’
拉姆扎哪里会知道他肚子里头已经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见他表情僵硬,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说道:“马克西,你要是敢对我使用你的神知侦察术,我立刻就要你好看。”
马克西一惊,从杂念中挣脱出来,说道:“神知……侦察术?我的那个侦察术叫做神知?”
拉姆扎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有空自己问你师傅吴尽去,我要说正事了。”
马克西收敛精神,只听拉姆扎会长说道:“冒险者公会历史悠久,早在两万年之前,在比蒙王国建国之前就存在了。狮子王迪恩斯特建立比蒙王国之后,将并未成型的公会制度化、规范化,成立了最初的佣兵公会。那个时候的公会,目的是为了比蒙王国对外战争而募集雇佣兵,是个名副其实的‘佣兵公会’。
通过公会募集的雇佣兵,在比蒙王国对外扩张的战争中挥了巨大的作用,据比蒙残留下来的史料记载,直到比蒙王国建国一万多年之后,它的常备军队中至少也有三成是来自公会,对外战争的鼎盛时期,王国的军队中甚至六成以上是佣兵。
保罗教宗在自由战争时期,也想组建一个佣兵公会,用来招募人类和其他非比蒙的种族战士为人类作战,在攻克比蒙王都斡尔鲁德之后,他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原来现在的冒险者公会是这么来的。’四个小家伙呆呆的听着,马克西好象想到了什么,问道:“既然……既然都已经打下了比蒙王都,为什么要在……要在……这个……”
拉姆扎道:“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要在攻克斡尔鲁德之后,才组建冒险者公会?”
马克西用力点头,拉姆扎道:“按照正常的思维来看,攻克了一国的王都,这场战争基本就结束了,但自由战争不是,拿下斡尔鲁德之后,自由战争才刚刚开始呢。”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奇道:“什么?我好象听说……不,不是听说,是知道!教宗不是在攻克斡尔鲁德之后的数日就去世了吗?”
“没错。”拉姆扎道:“亚纪5764年三月八日攻克斡尔鲁德,三月十五日教宗组建了属于人类的佣兵公会,为了有别于比蒙的那个,所以命名为‘冒险者公会’,四月一日,教宗辞世。”
马克西道:“……,教宗临死前还要组建这样一个公会……你、你给我们讲公会的历史,是想说什么?”
拉姆扎皱皱眉头,说道:“说一个公会接到的任务罢了。教宗把公会承接的任务范围扩大,从基本的雇佣战士去砍人,到背着旁边的婆婆过马路等等,无所不有,冒险者公会与比蒙的佣兵公会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四个小家伙傻乎乎的听着,他们在地狱里头也客串过一次冒险者,到奎恩斯通城堡里去救了那个很讨厌很讨厌的安卓美达公主。当时觉得做个冒险者的确很困难、很刺激,怎么听拉姆扎会长一说,好象做冒险者也有很多无聊的工作啊?
拉姆扎道:“教宗把公会承接的任务,以完成的难度为基本,分为s到F的七个等级。F级别为最低,s级别为最高,正常任务只到a级,意味高难度任务。在a级之上的s,表示难度过高不可能完成,或者是布的人脑子有问题,说了胡话当成任务来布。”
马克西点头,这些事情在战舰尤伯罗斯号上时,爱德华兹他们也曾经说过。
拉姆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冒险者公会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个s级任务。”
马克西奇道:“第一个上门的就是个疯子?”
“差不多吧~”拉姆扎道:“那是公会组建的第一天,整个公会也只有教宗一个人,接待那位布任务的工作,也是由教宗完成的。那个人他说……他布的任务,嘿嘿,是要彻底铲除光明教会。”
四个听众哑然,半晌之后,马克西道:“是不是……一个比蒙,专程上门来挑衅的?”
“不知道。”拉姆扎道:“冒险者公会的信条之一,就是严格的为任务布者保守秘密,除非布者自愿公开身份,否则公会绝对不会泄漏他的身份。”
马克西说道:“所以,即便教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个家伙,也会为他保守一辈子的秘密。”
拉姆扎道:“没错,所以四千二百年过去了,一直没人知道那个布任务的家伙是谁。”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拉姆扎,心底下对保罗教宗的人品真是佩服到了极点,他心里一个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说道:“拉姆扎会长,您不是……不是要让我们四个,去找出那个家伙吧?”
“孺子可教~!”拉姆扎会长,脸上立刻堆满了宛如烂番茄一般的笑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日!”贝奥夫怒道:“不要怪我爆粗口!都是四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布任务的那家伙只怕都变成化石了……”
“没有。”拉姆扎淡淡的回答道:“要是如你所言,我还找你们干什么。”
众人愣住,马克西道:“能活四千年的,是精灵族?还是什么怪物?”
拉姆扎微笑:“想知道吗?”
马克西醒悟,以下内容少儿不宜十八x……啊不!以下内容属于高度机密!机密!绝不会轻易向旁人透漏,果然,拉姆扎说道:“你们接了这个任务,我就有可能告诉你们。”
“不接。”贝奥夫斩钉截铁的说道:“见你大头鬼的狗屁任务去吧,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冒险者都不是,不接!”
拉姆扎道;“你怕了?”
贝奥夫立刻摇头,猛烈的摇头,他想了想,却又点头:“的确是感到很危险,光凭他能活上四千二百多年这一条,我就不想去招惹他。”是啊,小尼克和福雷斯也认同他的看法,活了四千多年还不死,这得是什么怪物啊。
拉姆扎看看马克西,说道:“那么马克西老大,你说句话吧?接,还是不接。”
马克西歪歪脑袋,说道:“你好象对我们很了解。”
“不敢当,至少知道你是这个小团队里,有决定权的人。”
“这个嘛……从外表也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马克西道:“我有两个问题想不明白,你如果能跟我们说清楚了,或许我们会接,也说不定。”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马克西道:“先,你为什么要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
“对。”马克西盯住他的眼睛,说道:“我们四个的身份,在你这样的人眼中并不算什么;我们四个的能力,在你眼中只怕更加不值一提,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们有能力接受这个任务?”
旁边的贝奥夫道:“没错,冒险者公会,只怕还有光明教会,这两个大组织四千多年来都没有完成的任务,为什么会找我们四个来做,这个我们想不明白。”
拉姆扎听了他们的话,移动身形,在待客厅里缓缓踱步,说道:“马克西,如果我说……我是临时起意让你们来接这个任务,你们会相信吗?”
马克西奇道:“你是说,你是突然间心血来潮,玩似的就、就……不对!”他叫道:“你来找我们是因为有爱德华兹他们的推荐,而我们第一次见到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时,他们两个好象很早就知道我们了!”
拉姆扎摆手:“我是想与你们进行一个长期的合作,所以我不想骗你们。这件事情过于麻烦,我不能说,你不要逼我说假话骗你。”
马克西怒道:“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就是事情的难办之处。”拉姆扎停下脚步,侧身看他:“我只能要求你相信,我和爱德华兹他们对你们四个并没有恶意,然后……马克西,如果你接受了我的委托,你会中途放弃吗?”
“这种情况我不可能接受!”
拉姆扎道:“我只是做个假设,假设你们接受了任务,在过程中现困难重重,简直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你们会放弃吗?”
“不会。”马克西道:“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要算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除死方休。”
“很好。”拉姆扎道:“你就暂且把这当作,我相信你们的理由好了。”
四个小家伙默然,这个拉姆扎简直就是岂有此理,马克西气鼓鼓的瞪着他,说道:“这个问题你不肯回答,那我就换个问题。”
拉姆扎脸上的表情一松,说道:“这样最好,你要问什么?”
马克西道:“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对哦。”尼克道:“刚才那么多的话,什么s级任务,什么公会的历史,话全部都是你自己在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们。”贝奥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说道:“尼克,你变聪明了。”尼克道:“跟你在一起,被逼的。”
拉姆扎表情凝重,说道:“你这个问题很客观,我给你看个东西。”他口中轻声念动咒语,额头外的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气泡。气泡炸开,里面掉出个拳头大小的布囊。马克西一惊,他曾经见到摩根大主教使用过这个魔法,当时是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老摩根要与吴尽先生交易那本山海经的时候。这个魔法好象是叫做空间储物魔法,而布囊里头的……
拉姆扎从布囊里取出了一对漆黑色的铁制护腕,待客厅里的四个小家伙齐齐打个寒战,一股充沛无比的魔力波动,从布囊打开的那一瞬间开始,突然充斥了整个房间。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惊道;“这、这是、这是保罗教宗留下来的十件至宝之一!”
拉姆扎奇道:“你倒是识货,在摩根身上见到过吗?”他将护腕收回布囊,又把布囊收回了储物空间,说道:“教宗留下的十件至宝,出去光明教会本身外,其他九件分别由教会的九位最高脑保留。教皇,光明法师团最高导师,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瑟德大主教,梵特大主教,光明圣堂大司祭,教会学校总校长,异端审判庭审判长,和我这个冒险者公会的总会长。”他拍拍胸口:“现在确定我的身份了?”
马克西却摇头:“就算你是教会的最高脑之一又如何,摩根大主教之前也曾经在危急时刻出卖过我们。”贝奥夫用力点头,他差点就变成艾利迪普斯的亡灵弟子去了。
拉姆扎道:“摩根不是这种人,他如果真这么做了,一定有他认为正确的理由。”
马克西沉默不语,他自幼学习的主要是如何用兵作战,对舍卒保帅这种道理如何不懂,当日在冥神神殿里的事情虽然令他非常不快,事后他心底却从未责备过摩根,因为他知道摩根的选择是对的……
拉姆扎道:“这个答案,你觉得如何?”马克西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拉姆扎道:“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哦。”
马克西道:“第二个问题,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拉姆扎一呆,随即笑了起来:“这才象个冒险者的样子。”他端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金钱、名誉,还是权力?这些以你佩索家族的地位,用不着我来给,嗯……好象只有这个能够打动你。”他拍拍巴掌,对马克西说道:“比如说……关于爱琳身上的诅咒……”
“什么!”马克西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贝奥夫等三人却是听得莫明其妙,完全不知所云。
拉姆扎道:“这个不用你管,你知道知道,完成任务之后,我就告诉你关于诅咒的事情。”
马克西道:“之前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任务光明教会和冒险者公会这样强大的组织搞了四千二百年,都还没有搞定!你要我来完成!不是在耍我吗?”
拉姆扎道:“如果你连这个任务都完成不了,爱琳身上的诅咒,你也就不用再考虑了。”
马克西吃了一惊:“难度爱琳身上的诅咒,是个双s级的任务吗?”
拉姆扎笑道:“公会的任务分级最高只到s,哪来什么双s的级别。不过我还得回答你的问题,往爱琳家祖先身上下诅咒的那位,能力远远出了公会所能涉及的范畴。”
马克西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拉姆扎把量扭到一旁,沉思了片刻,说道:“马克西,我对说服你这件事,失去信心了。如果那个诅咒就是你想得到的报酬,那么,你所付出的,将远远不能与你有可能得到的成正比。冒险者公会讲究公平合理,这个委托对你并不公平,也不合理。”
马克西一怔,说道:“你、你要放弃?你刚才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要让它们全部白费了?”
拉姆扎表情严肃,说道:“马克西,先,认真来说,我并不完全了解那个诅咒的事情。其次,即便是我,也没有自信能够化解诅咒。如果你完成了我的委托,我只能告诉你……一些,和爱琳祖先相关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很有趣,嗯,是非常非常的有趣,但是,我可以保证,你知道了之后,绝对绝对是笑不出来的。”
马克西愕然瞪视他良久,语气苦涩的说道:“不管是什么任务,我接了……”
拉姆扎笑啊,他脸上的表情就象个烂柿花一样。
“不过。”马克西道:“做为这个不公平不合理的委托的报酬的补偿,你要给我件东西。”
拉姆扎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马克西伸出了右手,说道:“那对教宗留下的护腕。”
拉姆扎愣住,苦笑道;“你知道我不可能给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想要什么?他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非常简单的承诺罢了。
“佩索家族在伊瓦利斯帝国有很多的仇敌。”马克西道:“当我们与这些敌人开战时,我需要你的支持。”
“呵~!”拉姆扎很不满意:“你是想要光明教会,还是要冒险者公会卷入一个国家的内斗之中?”
“都不是。”
“那你是要我帮忙?出手帮你杀人?在你认识的人中,我宰不掉的只怕没有几个。”
“也不是。”马克西道:“我要结果。”
拉姆扎眯起了眼睛:“什么结果?”
马克西道:“我要佩索家族在这些内斗中获得胜利。”
拉姆扎也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要赖在我身上,要我帮你们家族摆平这些事情了?”
“孺子可教~”马克西奸笑,这个东方来的词汇原样奉还。
拉姆扎道:“这可是个非常过分的要求。”
“不会比寻找四千二百年前的委托人更加过分。”
拉姆扎愕然,马克西很惬意的欣赏到了他有点痴呆的表情。
“成交。”拉姆扎道:“就算是你们佩索家想要推翻奥斯图皇族的政权,这个忙教会和公会也帮了。”拉姆扎的身影消失在待客厅中,只留下一句话:“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们几个的老爸。”
“包括我们几个的老爸?”贝奥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绝不会是尼克和福雷斯的父亲,只可能是加勒安与撒路博古。马克西愣愣的看着拉姆扎消失的待客厅大门除呆,贝奥夫戳了他两下才清醒过来。
“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两件事情。”马克西道:“他答应的那么痛快,这个任务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然后,他的身份和摩根大主教平级,真的可以让教皇做出决定?他怎么会那么有信心。”
贝奥夫道:“管他的呢,这个任务具体应该怎么做,他什么都没说,一点线索都没给,我看他其实也不认为我们能够完成。你的那种担心,等我们有朝一日完成任务之后才考虑吧。”
马克西皱眉,点头。反正这些东西是要自己四个完成了这个该死的s级任务后才兑现,以马克西来看,那也就是一空头支票,反正任务不可能完成,支票也不可能兑现,那就闭着眼睛随便乱填好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漆黑的夜幕下,秋天的清风吹拂,吹动了莎伦金黄色的头。她坐在一栋高大房子的房顶上,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星星,眼中和脸上,尽是茫然。她的长飘舞,她的薄纱飘荡,犹如一朵在屋顶怒放的玫瑰,她的人,却是无限的落寞。她六百年前死于光明教会宗教审判庭处决异端的火刑架,这六百年来一直对教会耿耿于怀,名副其实的至死不渝……虽然有了个教会学校的学员做主人,她也绝对不愿意踏入教会的教堂。马克西等人在教会的房子里念书、练武、睡觉时,她只能坐在远处呆。
莎伦低下头,散乱的眼光收拢,扭头看向忽然出现在身后数米外的男子。那男子与她相互对视,彼此都是一怔。
“哈哈哈~!竟然能将辛斯特拉女神座前的神使收做宠物,马克西这人,我果然没看错他们!”
男子放声大笑,莎伦瞥了他一眼,继续抬头观摩星辰,口中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冒险者公会的拉姆扎大会长吗?女神今天没空,我没有东西跟你做交易的。”
在莎伦身后大笑的男子正是拉姆扎,他笑道:“做了人家的宠物,莎伦小姐居然能够保持住神使的身份,的确了不起;辛斯特拉女神能够容忍你,心胸之开阔也实在令人佩服。”
莎伦道:“女神又不是你们那个狗屁的至高神,自称光明,却是心胸狭窄,连带着自己世俗间的信徒也是一个个目中不能容物。你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又准备了个火刑架,要把我这个来到瑟德大陆的亡灵,再烤上一次。”
“怎么会呢!”拉姆扎道:“莎伦小姐误会了!再说火刑架对你也不起作用。在见面之前,我都不知道马克西的宠物居然会是你。”
“我们好象不是很熟,你的话再说个没完,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拉姆扎道:“好,爽快。其实我是有个建议,不知莎伦小姐愿不愿意听?”
莎伦看天的脑袋动都不动一下,说道:“想跟我上床的话,先去问马克西。”
“不是这个。”拉姆扎终于被搞得有点狼狈,说道:“我是想说……”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拉姆扎说出了想说的话,莎伦回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她低头沉思了半晌,说道:“光明教会怎么会容得下你这种人?”
拉姆扎笑道:“这是教会的内务,只是不知,莎伦小姐对我的建议,有何感想?”
“等我考虑一下。”莎伦道:“这种事情,我需要认真考虑考虑。”
拉姆扎道:“那我就敬候佳音,如果有需要,你知道怎么找我。”他递给莎伦一封信,说道:“刚才走的急了点,这封介绍信麻烦你转交给马克西。”
递出介绍信的拉姆扎消失在夜色中,莎伦看着手里的信封,笑了起来:“这样的教会脑……突然间,想认识一下,那个保罗教宗了……”
第二天早晨,介绍信莎伦在奥里纳斯大教堂门外,把介绍信交到了马克西手中。
“那个拉姆扎会长说,这是介绍你们成为冒险者的东西,只要你把这个东西拿去任何一间冒险者公会的营业所,里头的营业员都会屁颠屁颠的给你们端茶倒水,象服侍祖宗一样的招待你们。”
马克西:“……”把介绍信收了起来,说道:“老子死都不会用这种东西!”
莎伦点头:“那个拉姆扎会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月份过去了,八月份逃走了,九月份跑掉了……
亚纪9976年十月二十七日,加利拉德教会学校六位师生抵达萨尔斯堡的第二天早晨,他们在新学堂的第一堂课开始了。马克西没有象以往在王都贵族学院上课时那样懒洋洋的,总是上半身向前倾斜,两个肘子杵在课桌上,双手托住就要抵抗不住地球重力而砸到桌面上去的脑袋,挣扎着不昏睡过去的听课。
新的课堂设在奥里纳斯大教堂的大礼拜堂,二十七日是周一,早晨礼拜堂里来了数百人,向至高神的高大神像例行祈祷过后,萨拉斯教区长温策尔刻意安排的公开课拉开了帷幕。维格拉夫.佛卢斯教授衣冠楚楚的站在至高神神像下的布道台上,他仅有的四个学生精神抖擞的坐在下面第一排座位上,在他们四个的后头是温策尔主教、巴瓦司祭和霍姆兹代理校长,再往后,面积不小的大礼拜堂里头塞了一千多慕维格拉夫第四的大名而来的信徒。
‘这是课堂?’马克西表情纹丝不动,肚子里头暗自腹诽:‘是看戏的剧院吧?刚才祈祷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多人?要说维格拉夫教授的名头够大不假,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的号召力比至高神他老人家还要大?’
布道台上维格拉夫第四可没他这种想法,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跟至高神比谁的名头更加响亮一点的念头。这次公开课事先准备了多日,招牌就是他维格拉夫第四。自从9971年奇切纳湖出现魔兽以来,湖边的教会学校生源急剧减少,9975年后干脆就一个学生都没有,学校完全空置了两年,直到今年六月份才被维格拉夫在王都的集市里连拐带骗的弄来四个。
耻辱~!
曾经的学校校长,现任的伊瓦利斯大主教这么形容这件事情。
耻辱!
曾经的学校老师,现在的萨拉斯教区长温策尔主教也这么说。
无所谓……
现在的代理校长霍姆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反正是魔兽闹的,不关他的事。
无所谓?温策尔主教可不这么看,难得维格拉夫这个全瑟德大陆都知名的历史学家来伊瓦利斯任教,可得好好利用一下才行。温策尔主教是这么想的,巴瓦司祭也是这么想的,远在王都卢萨丽亚的伊瓦利斯大主教更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临时变成讲台的布道台上的维格拉夫第四是否会让他们如愿,可就很难说了~
‘啪啪!’维格拉夫在讲台上敲敲不知温策尔主教从哪里摸来的教鞭,说道:“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哗~!’大礼拜堂里头的一千多客串学生齐齐鼓掌,巴掌声良久才安静下来,温策尔主教对这效果十分满意!十分十分的满意!
“看看!看看!”他小声对身边的巴瓦司祭说道:“看看这如雷鸣般的掌声!”
霍姆兹低声道:“教区长,掌声是看不到的……”
“今天是堂特殊的公开课。”维格拉夫在讲台上镇定自若,做为全大陆的知名学者,类似的在上千、上万人面前讲课的事情,他经历得多了,他说道:“既然是特殊,就来得特殊一点。”他拿教鞭指指马克西:“马克西,说说你们想听什么?”
“啊?”马克西没想到还有有这么一出,他想了想,现在脑子里头塞了两件闹心的事情,就是皇帝多络塔六世和拉姆扎会长的两个委托。寻找四千年前的第一位委托人,这个还连一点边都没有,皇帝要求他们以冒险者护卫的身份跟随使团前往赛诺,却是没几天就会生的事情,他说道:“那就……那就讲一下西边的赛诺王国的事情吧。嗯,就说说最近三、五十年他们的事情,还有和我们伊瓦利斯的关系。”
“这是个很有趣的话题。”维格拉夫道:“赛诺王国位于伊瓦利斯西面,和我们一样,也是个内陆国家。除去东面与我们接壤外,赛诺北方与巴德兰兹帝国接壤,东北方与欧路菲利亚帝国接壤,南方与利维王国隔塞伦河为界,西边靠北是卡斯特莱王国,靠南是佛蒙特王国。
赛诺王国建国于亚纪8455年,比我们伊瓦利斯的历史还要长了二百八十九年。赛诺从建国开始,就和我们解下了不解之缘。
赛诺的开国皇帝约翰.布纳萨一世,本来是巴德兰兹帝国东南部一位掌管数个行省的总督,手中权力很大。当时在伊瓦利斯盆地上存在的国家,是历史悠久的克莱恩帝国。克莱恩与巴德兰兹国土接壤,在84oo年的那个时代,两国的关系非常恶劣,经常爆战争。
8442年,克莱恩帝国爆了激烈的内乱,巴德兰兹伙同其他几个国家趁机入侵,彻底毁灭了克莱恩。巴德兰兹军的主帅就是约翰.布纳萨一世,他在获得巨大的战果之后,率领数十万巴德兰兹军队就势动叛乱,并最终占据了巴德兰兹帝国东部的两个行省,和包括克莱恩帝国王都佩尼索拉在内的一部分土地,建立了赛诺王国。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要说赛诺和我们的关系,绝对不好。约翰一世和他的子孙在赛诺建国后的头二百年中,主要做的工作是抵御巴德兰兹帝国的报复,这场战争断断续续的打了一千多年,直到现在还在继续。建国初期的赛诺战事频繁,国内经济崩溃,它战争物资的来源,大部分来自对原克莱恩帝国领土的掠夺。这些被掠夺的区域包括安特比尔地区,那里现在是我国德尔塔行省的府;包括都加纳地区,这地方现在是我国雷克斯行省的府;也包括这里。”
维格拉夫指指脚下:“现在萨拉斯行省府的萨尔斯堡地区,当时都是赛诺王国控制的区域,也是被赛诺王国和布纳萨家族掠夺和剥削的最严重的区域。”
马克西的心沉了下去,听了这些话,做为一个伊瓦利斯人和伊瓦利斯皇族,他对赛诺王国无论如何也提不起什么好感来,相信这个礼拜堂里的一千多伊瓦利斯信徒也是如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伊瓦利斯帝国皇族的姓氏奥斯图,原本就是克莱恩帝国的皇族姓氏,建立伊瓦利斯帝国的恩佐大帝起兵之时,就声称自己是克莱恩帝国的皇族末裔,以此来宣扬自己对伊瓦利斯盆地和克莱恩帝国故土的合法所有权。这个身份最终随着他实力的扩张而得到了承认,至于他到底是还是不是克莱恩皇族,大家都知道那不是重点。反正历史只会记载,克莱恩帝国的末裔恩佐,在帝国灭亡二百多年后,夺回了自己的领土,建立了新的国家――伊瓦利斯……
克莱恩帝国灭亡的官方时间为8451年六月二十八日,这一天,约翰.布纳萨麾下的巴德兰兹军队攻陷了王都佩尼索拉,克莱恩帝国灭亡。但是在8442年克莱恩爆内乱之后,克莱恩皇帝的命令已经无法传递到王都之外,帝国名存实亡,所以也有些人认为,实际上8442年克莱恩帝国就已经灭亡了。
马克西阴沉着脸,细心的听着维格拉夫讲述历史。伊瓦利斯每年都有数个大型的祭祀活动,包括二月十四日的国庆,七月二十二纪念恩佐大帝去世的国殇日,八月十二日的英灵纪念日,和六月二十八日的国耻日……
国耻日这个恩佐大帝定下来的纪念日,在建国一千二百年后,它的意义早已被伊瓦利斯日遗忘到了西天去,变成了一个工作之余的例行假期。马克西年纪太小,书读的不象维格拉夫这么多,不太明白两国之间的历史渊源,他身为伊瓦利斯帝国皇族和克莱恩帝国的后裔,现在听维格拉夫详详细细的这么一说……
‘看来去赛诺的这一到两年,会很值得期待呢……’马克西心里暗暗狠,不把你赛诺搅个天翻地覆,也妄自称作奥斯图的后裔。
“……约翰一世对占领的克莱恩领土,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掠夺和屠杀。”彷佛在回应马克西心中的怒火,维格拉夫第四在讲台上朗声讲述着那段血腥的历史:“不止是对平民的掠夺,也有对贵族们的残杀。8455年六月二十八日凌晨约翰一世攻陷佩尼索拉,当天早上就把搜捕到的四千多名克莱恩皇族押解到皇宫之前的广场上,全部屠杀干净。当时克莱恩帝国内乱多年,皇族大都聚集在王都寻求庇护,因此约翰一世的屠杀几乎灭绝了奥斯图皇族。”
马克西强自忍耐,才没有从座位上跳起来,身边的贝奥夫清楚他皇族的身份,注意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心里颇为不安。
维格拉夫在讲台上没有低头,看不到马克西的状况,说道:“六月二十八日的广场上血流成河,姓奥斯图的人的鲜血将青石板组成的广场涂抹成了红色,此后这块广场便被叫做红石广场,简称为红场,直到一千多年后的现在,那块广场还有几块石板是暗红色的……”
马克西‘砰’的跳了起来,幸好这里不是教室,而是礼拜堂,座位前面没有课桌让他撞翻。贝奥夫惊惧的看着他,维格拉夫道:“马克西,你怎么了?”
马克西道:“那广场还在?”
“在。”维格拉夫道:“三年前我还去过,红石广场是佩尼索拉的一个旅游景点,当年的克莱恩皇宫现在是佩尼索拉总督府……”
“我去上厕所。”马克西听不下去后面的话,转身走出了礼拜堂,维格拉夫在后面叫道:“是大的还是小的,要不要卫生纸?”
马克西走出礼拜堂,走到教堂的后院,看着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深深的几个深呼吸。
“***赛诺王国,***约翰一世,***布纳萨家族,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口中小声诅咒几句,马克西平静了内心,缓步走回礼拜堂。讲台上的维格拉夫第四,已经把话题转变到了赛诺王国的现状上。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维格拉夫道:“……如今赛诺王国的行事作风,和一千多年前建国时已经大不相同。当年约翰一世凭借强大的武力建国,此后数百年内赛诺军事极盛,它向北对巴德兰兹,向东北对欧路菲利亚,向西对伊瓦利斯,向南对利维,都是频繁爆战争,只有和西方的卡斯特莱与佛蒙特关系比较缓和。
现在的赛诺王国,是一个很少生战争,也很少参与战争的国家。它转变的契机生于亚纪9357年,9357至9369年的十二年间,巴德兰兹和欧路菲利亚生了遍及全国的大旱灾,国家受到重创。当时的赛诺国王与他好战的先辈们不同,是个厌恶战争的人,他并没有把握这个时机向巴德兰兹和欧路菲利亚这两个世仇动攻击,而是积极的寻求和平。而当时伊瓦利斯,在996o年,皇帝查理十一世批准了刀尖上的舞者,伟大的艺术家拉芬的建议,投入了帝国建国六百年来的所有积蓄,开始改建王都卢萨丽亚,要将这座堡垒都市改建成一座秀丽的、优雅的、繁荣的、奢华的艺术之都。于是伊瓦利斯也开始积极的向周边几个国家寻求和平之路。
这些因素集合在一块,给建国以来几乎就没有一年不打仗的赛诺,带来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年的和平。从9357到95o6,差不多一百五十年的安定生活,让赛诺人知道了和平的可贵,却也让他们忘记了战争的艰辛。自95o6年以后,赛诺王国的军队在对外战争中,无论战争规模的大小,都很少能获得胜利,可以说是屡战屡败,经常被人打得溃不成军。”
坐回座位的马克西哑然,这可真是可绝妙的讽刺。
“……自亚纪9929年两国在瓦瑞斯山区爆的最后一次战争以来,已经有近五十年没有生过武力冲突了。”维格拉夫道:“9943年,先皇多络塔五世继位后不久,就派遣使团前往赛诺,签订了一系列的条约。此后的三十多年间,我国和赛诺在贸易上交往频繁,关系逐渐提升。只不过这些条约现在还没有解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我们知道……’讲台下的四个小家伙心里头想:‘我们还知道那协议被搁置了三十年,马上又要重启了,可惜不能跟你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维格拉夫在讲台上舌绽莲花,天花乱坠的扯了四个多小时,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赛诺王国的一切差不多都讲了出来。
在瑟德大陆,有一套堪称权威的历史书籍,名叫瑟德通史。瑟德通史由光明教会主持编撰,汇集全大陆所有知名的学者参与。这套书一千年制作一次,没一次都要耗时上百年,在来自各国的学者中激烈的争论过后才能成书。从四千二百年年前自由战争爆,人类成为瑟德大陆的主宰以来,也不过编撰成功了四次,被称为瑟德通史一到四册。
瑟德通史名为‘史’,实际上包罗万象,各种方面的资料都有罗列。因此每一‘册’的通史,其实都由数十本厚实的书籍组成,而它的核心编撰人员,也无一不是对各种知识都有涉猎的全能性学者。维格拉夫第四,就是五年前成书的瑟德通史第四册的主编。他在瑟德大陆声望之隆、所学之杂、知识之丰富,是普通人(或者说是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中午的太阳升到最高点时,维格拉夫把话题引申到了赛诺王国当前执政者的身上。
“当今赛诺王国国王是贝斯罗奥迪三世,这位国王现年四十八岁,994o年十二岁时继位,在位三十六年来,在军事、政治上的作为都乏善可呈,在个人的私生活方面,则精彩纷呈。”维格拉夫道:“似乎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寻找美女来创造人类……”
大礼拜堂里一片嘻笑声,能够拿一国的君主来开涮,可不是一件容易遇到的事情。
维格拉夫道:“倒是他的王储,第四王子姆斯达奥利,聪明过人,赛诺国内的很多人,已经把国家的未来寄托到了这位姆斯达奥利王子身上。”他端起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说道:“对于这些还在位置上的执政者,我不想过多的评论。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诸位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嗯,马克西,你举手想说什么。”
坐在第一排的马克西放下手,说道:“维格拉夫教授,请介绍一下赛诺军队的事情吧。比如他们的战斗力如何?装备怎样?”
维格拉夫道:“军事方面?那都是各国严格保密的区域,详细的事情我是不清楚的……”
马克西道:“您不是说过,我国和赛诺的最后一次战争是在9929年吗?就说说那次战争吧。”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去赛诺大闹一场,对军事方面的事情自然加倍在意。
维格拉夫脸上有点为难,说道:“那都是快五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赛诺军队和现在的,差别可能非常之大,而且我对他们的装备也并不了解,要说的话,也只能说战争的经过罢了。不过说说也无妨,那是一场意外引起的冲突,一开始只是双方总计两百人左右的对峙,后来却展成一场大战。”
福雷斯叫道;“大战!?谁打赢了?”
“对!谁打赢了!?”礼拜堂里头的一千多伊瓦利斯人乱哄哄的大叫起来。
维格拉夫连打手势,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当然是我们,不过我国的军队虽然损失较少,但是边境上的平民伤亡巨大,总的来说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事情生于七月十日,在我国德尔塔省的瓦瑞斯地区。瓦瑞斯地区位于德尔塔府安特比尔城西北方向约两百公里,是贫瘠的山区,人烟稀少,但是,由于它处在和赛诺的边境上,所以黑山羊骑士团在这里驻防了数百人的兵力。当时统率黑山羊骑士团的,是塞鲁亚家族。”
“哦?”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塞鲁亚家族是伊瓦利斯开国的八大门阀之一,是帝国最显赫的家族之一,但是在9943年被先皇多络塔五世灭门,全族铲平。理由是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蛊惑皇帝多络塔四世,动对千年盟友欧路菲利亚帝国的北征,最终导致北征失败,二十余万军队全军覆没,塞鲁亚公爵作为北征军统率也死在了欧路菲利亚。多络塔五世以此罪名,将塞鲁亚家族铲除。而实际上的原因是,在多络塔四世遇刺身亡后,塞鲁亚家族在选择新皇帝的问题上与后来登基的多络塔五世强烈对立,于是新皇帝上台后立刻就下重手把他们连根拔起。
维格拉夫道:“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十七岁的长子斯瑞德,正作为黑山羊骑士团的一名下级军官,驻防在瓦瑞斯地区。这场战争,就是由他挑起的。”
“斯瑞德.塞鲁亚?”贝奥夫小声的自言自语:“是个著名的悲剧人物呢……”
马克西耳尖听到了,问道:“什么悲剧人物?”
贝奥夫道:“先听故事,教授可能也会说,他不说的话再听我的也不迟。”
马克西点头,不再言语。
维格拉夫道:“瓦瑞斯地区因瓦瑞斯山而得名,是一块很大的区域,我国和赛诺各自占据着一块。这个地方地处山区,土地贫瘠,即便在风调雨顺的年份,当地的居民也很难吃饱肚子,因此一旦生什么灾害,瓦瑞斯人便会成群结队的逃荒。
9929年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伊瓦利斯这边救灾工作准备的充分,影响还小些,赛诺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他们开始大批大批的逃离家园。大部分人是向西逃向赛诺国内,有一小部分则试图越过国境,进入我们伊瓦利斯。在七月十日这天,有大约四百多饿的奄奄一息难民进入了我国瓦瑞斯地区,正好被巡逻边境的黑山羊骑士团的一支小部队撞上,塞鲁亚公爵的长子斯瑞德也在巡逻队中。”
维格拉夫第四止住话头,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四个,如果你们是黑山羊骑士团的巡逻队,碰到这种事情会如何处理?”他问的自然是自己仅有的四个学生。
小尼克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当然是给他们吃的啊!”
福雷斯道:“对,不管其他的,先救人再说。”
贝奥夫道:“这样逃过来的人,会很有用处,他们身上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尼克瞪他)总之、总之也是救下来再说。”
维格拉夫道:“贝奥夫你要利用他们打探赛诺的情报?反正也是要救人吧,马克西,你怎么看?”
马克西皱眉沉思,说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如何处置逃难的难民,历来都是个大麻烦,有的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仕途,甚至会掩盖自己辖境内的灾害,向上隐瞒不报,甚至下手清理……也就是镇压、屠杀难民……赛诺的难民往赛诺国内逃难倒也罢了,往我们伊瓦利斯逃,只怕会被认为是企图叛国,平白的给了那些家伙一个杀人的借口。”
众人都是一怔,没想到他竟然考虑的这么远,维格拉夫道:“原来如此……的确是有过这样的事情……那你如果是那支巡逻队的一员,你会怎么办呢?”
马克西道:“救人是一定要救的,但如何去救,现在把他们救下来,以后又要怎么办,这些问题都要提前考虑清楚。不然的话,不但人救不了,还会给自己增加数不清的麻烦。”
维格拉夫对这个答案有了点兴趣,说道:“你可以说得再仔细点。”
马克西道:“如果要考虑以后的事情,就是这些难民该如何安置,毕竟不可能把他们当成只会乞讨的乞丐,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自己活下去的办法。比如给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能维持一段时间,然后给他们土地或是工作,让他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但是对我们伊瓦利斯来说,他们的身份还不仅仅是难民那么简单。”
尼克奇道:“不仅仅是难民?这、这是什么意思?”
贝奥夫道:“当时我们和赛诺可没现在那么友好,随时都有可能打仗,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赛诺的奸细假扮成难民?或者说,会不会有奸细混在难民中要混入我国搞破坏?”
尼克急道;“可他们有四百多人哪,总不成全是奸细吧?难道为了几个只是有可能存在的奸细,就不管这几百人的死活?”
贝奥夫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又不是我们伊瓦利斯人,就算全部饿死和我们也没有半点关系。如果瓦瑞斯当地的军政主官心狠一点,很可能会直接拒绝难民入境,搞不好还会下令武力驱逐。”
尼克道:“什么叫武力驱逐?”
马克西接口道:“就是用刀剑把他们赶出国境,不听话的就杀。”
小尼克立刻打了个寒战,大礼拜堂内的一千多人有不少也感到心里毛。
马克西道:“即便是收留了这些难民,要如何让他们融入我们的国家,也是个很麻烦的问题。比如给他们土地,土地本来就是有限的,可能我们自己伊瓦利斯人都不够分的,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而且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摆在眼前的还有三个大问题,一个刚才贝奥夫说了,他们会不会是赛诺的奸细,搞不好,会不会是赛诺军队假扮的,让我们放松警惕后就动袭击?”
众人哑然,维格拉夫眉毛一挑:“你说得很好,另外两个问题是什么?”
马克西道:“第二个问题,如果他们是难民,他们后面会不会有赛诺的追兵,会不会赛诺人说他们叛国,正在追杀这些难民?两国的关系本来就恶劣,收留这些难民,很容易就会被赛诺人扣上顶类似于煽动平民、引诱叛国的帽子,引边境冲突。
第三个问题更加麻烦,如果是一个地区生灾难,那么难民可能不仅是四百多个,可能是四万、十万、二十万都有可能。一旦收留这四百人的消息传扬出去,其他的难民知道伊瓦利斯这边有活路,会不会接二连三的逃过来?那时可能不止是四百个,而是四千、四万……”
“二十多万。”维格拉夫道:“一个月内,总共逃过来二十多万人。”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看着马克西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摇荡。
众人吃了一惊,马克西道:“二十多万……那……那……”
维格拉夫道:“马克西,还有贝奥夫,你们想到的三个问题全都生了。当时在巡逻队里的斯瑞德,强硬的驳回了中队长的命令,以塞鲁亚公爵长子的身份下令,收留了这四百多人。斯瑞德这个人……在十七岁以前是个很不成样子的花花公子,整日里只知道寻欢作乐,最大的嗜好是赌博,他几乎……跟他老爸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年轻时一模一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说道赌博,王都卢萨丽亚的德鲁博科尔公园里,建有一座大赌场,那是瑟德大陆东部最大的赌场。但凡赌场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待那些赌博技术太过高明的赌客,它们会谢绝你入内。王都的这座赌场建立一千多年来,总共拒绝过四位赌客,第三位就是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第四位则是他儿子斯瑞德,那年斯瑞德只有十五岁。”
马克西哑然,那座赌场他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不去罢了。
维格拉夫道:“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自己就是个不成体统的人物,有了这样一个儿子后,几乎所有人都对塞鲁亚家族的前途失去了信心。9929年七月十日,谁都没想到――包括我――这个斯瑞德居然会关心难民的生死,不惜与尾随其后的赛诺人恶战一场,把这四百难民救了下来。”
大礼拜堂里沉默了一会,马克西道:“他毕竟还是干了件好事。”
“是吧,好事。”维格拉夫微微点头:“没过几天,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赛诺,于是大批大批的难民潮水般的涌入了瓦瑞斯地区,一个月内就来了二十一万多人。这下子了不得了,和瓦瑞斯接壤的是赛诺王国的亚班克特行省,这个行省在9929年,人口只有六十多万,一家伙几乎半个省的人都逃到了伊瓦利斯。气急败坏的赛诺国王处决了包括亚班克特总督在内的一大批官员,然后调集大军,动攻击。斯瑞德这场收留难民的善举,最终演变成一场持续四个多月,参战部队近三十万的大战。”
众人沉默了,维格拉夫敲敲教鞭,说道:“马克西,你觉得斯瑞德做的对吗?”
马克西默然,他眼睛低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想起了在冥神神殿自己和老摩根几乎翻脸的事情,那时……自己做的对吗?如果巫妖艾利迪普斯最后没有放人,那么……一个换八个,还是九个一起死,这样的选择……
马克西心中只是迷茫了一瞬间,他抬起了头,目光清澈看着维格拉夫。
“如果我是斯瑞德,我会救人。”
“为什么?”
“因为那些难民不该死,有这一条就够了。”
维格拉夫道:“哪怕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
“斯瑞德就这样死了吗?”
“没有。”维格拉夫道:“他平安的回家了,但是他父亲塞鲁亚公爵对他非常失望,开始疏远他,两年以后,斯瑞德同父异母的弟弟德塞谋杀了他,还谋杀了斯瑞德的母亲。”
马克西愕然,礼拜堂里再次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维格拉夫道:“如果斯瑞德不收留那些难民,没有引那场大战,他不会被父亲疏远,他将是塞鲁亚家族的继承人,他弟弟德塞也不会有机会谋杀他,更不会有机会把他母亲的马车扔进河里,让他母亲活活淹死在车厢里。马克西,你认为,斯瑞德他做的对吗。”
马克西无法回答,他紧紧握住双拳,脑门上汗珠一串串的冒出,他扭头看看脸上布满惊讶的贝奥夫,咬咬牙说道:“我只知道,那些难民,他们不该死,而斯瑞德有能力救他们。”
维格拉夫教授走下讲台,走到马克西身前,弯下腰,凑到他鼻尖之前轻声说道:“你若能坚定这样的想法,圣殿骑士团终有一日,会向你招手。”
马克西道:“做一个圣殿骑士,有那么难吗?”
维格拉夫微微一笑:“有许多事情,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艰难百倍。”
马克西……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维格拉夫直起腰杆,说道:“好吧,今天就到这……”
“教授!”小尼克气势汹汹的打断了他即将宣布下课的话语,说道:“那个德塞、那个谋杀哥哥的德塞,他后来怎么样了?”
众人心想,那家伙当然是死了,塞鲁亚家族都被铲平二十多年了。
维格拉夫道:“死了,他也参与了北征,和父亲塞鲁亚公爵一块死在了欧路菲利亚。”
“哦……”小尼克有些失落,他好象比较希望那个德塞还活着,自己好去给他一个耳光。
维格拉夫道:“那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肚子饿了……”众人一阵哄笑,维格拉夫笑道:“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吧。”
一直坐在温策尔主教身边一言不的巴瓦司祭突然说话了:“维格拉夫教授,我这个严格来说不算问题,只是……只是……嗯,这要怎么说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巴瓦司祭说出来的话,让维格拉夫和马克西都大吃一惊。
“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的日记!?”维格拉夫惊呼出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遗留下来?”
已经被铲除的塞鲁亚家族最后一位族长,公爵亚特拉斯,作为三十多年前伊瓦利斯对北方邻国欧路菲利亚动的北征军主帅,与二十余万伊瓦利斯军队一起死在了欧路菲利亚。和他一起完蛋的还有北征军的统帅部,北征的大部分作战资料因此遗失,让伊瓦利斯帝国事隔三十多年后,甚至都无法完全弄清这场占尽优势的战争到底是怎么失败的。最终军务部把战败的原因归咎于欧路菲利亚过于寒冷的气候,和冰雪邪教用亡灵召唤术召唤出来的铺天盖地的亡灵,还有……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的白痴指挥,而且最后一个是重点。
马克西也知道以上的事情,由于资料的遗失,导致北征的许多场战斗成为了让人费解的行为。而且他还知道,他爷爷军务大臣殴露凡勋爵对军务部给出的战败结论非常的不以为然,他认为塞鲁亚公爵或许人品上有问题,但是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他却没有下达过什么能够导致全军惨败的白痴命令。不过先皇多络塔五世摆明了要弄死塞鲁亚家族,大家也就只能闭嘴。
巴瓦司祭道:“这个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也有点记不清楚,是格雷会长告诉我的。”
维格拉夫问道:“什么会长?”
温策尔主教道:“格雷是冒险者公会伊瓦利斯分会的会长,和巴瓦是老朋友了。”
巴瓦道:“没错,他年纪大了我几岁,酒量也比我好,那一年……大概是三年前吧?有一天我在他家喝醉了,晕晕乎乎的记得,他好像说过这档子事情。”
维格拉夫.佛卢斯教授眼中射出了绿油油的光芒,他紧紧抓住巴瓦的手,说道:“他说什么了?那位格雷会长说什么了?”
巴瓦被他弄的有点惊慌,在座位上本能的向旁边挪了挪,说道:“其实也没说什么,格雷他年轻时曾经在北天骑士团所属的阿尔费边防第一旅服役,参与过对欧路菲利亚的北征,也随北征军到过欧路菲利亚。”
马克西等四个人一愣,阿尔费边防第一旅啊,貌似贝斯拉要塞的罗宾团副,就是现任的第一旅督将嘛。
巴瓦道:“格雷在北征还未结束时就离开了军队,但是他有几个老战友仍然在服役,有几位还参与了低于欧路菲利亚人入侵的利欧法内斯防御战。其中一个叫做什么的,在利欧法内斯认识了一个叫做马克贝因的人……”
“马克贝因!那是塞鲁亚公爵的次席幕僚!”维格拉夫惊叫道:“这、这、这……那、那、那……!”
马克西道:“那么这个马克贝因,的确可能会有塞鲁亚公爵的日记。”
“对对对!”维格拉夫叫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意思!”
巴瓦道:“是吧?格雷的那个战友在利欧法内斯救下了马克贝因一命并和他成了朋友,后来马克贝因离开利欧法内斯的时候,留下了很多没办法带走的行李杂物,其中就有这本东西。我先说明啊~!”他看到维格拉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狂热,忍不住大声叫道:“这些都是我几年前喝醉后听来的,要是我听错了,那可不是我的责任!”
维格拉夫第四明显没有听到巴瓦司祭最后的那句辩解,他眼睛里头已经冒出了一颗颗的星星,口中说道:“这……这可是珍贵无比的史料啊……”
“又来了。”霍姆兹代理校长道:“这家伙只要一听到书,立刻就会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掉,至于老婆孩子更是不在话下。”
维格拉夫对霍姆兹给予他的恶评浑然不理,他死死攥紧了巴瓦司祭的手掌,说道:“巴瓦大人,格雷会长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他愿不愿意把那本日记让给我呢?”
巴瓦用力摔了几下手臂,挣脱不开,满头大汗的答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人。”
维格拉夫眼中充满了热切,说道:“您一定知道的、您一定知道的!是不是,是不是?”他手上用力大了一点,礼拜天里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是巴瓦手掌上的骨头断裂了一根。
“啊~!”巴瓦司祭出大声惨叫,手上的剧痛给他了强烈的刺激,让他的脑子忽然就清醒了许多,把不可能回忆甚至是根本就木有听到过的事情给硬生生想了起来。“狄莱!”巴瓦大叫道:“阿拉斯拉姆.杰拉尔.狄莱!是那家伙的名字,他是近卫骑士团的一位副统领,驻防在王都!”
被满足了的维格拉夫终于松开双手,巴瓦司祭对着自己的手掌不断吹气,这支巴掌差点就废了。四个小家伙相互对视,狄莱?这还真是个熟人啊。怎么这个巴鲁巴尼斯.拜奥露普的养父和冒险者工会伊瓦利斯分会的会长是老战友?
马克西忽然想了起来,当日老摩根等人从萨尔斯堡赶到贝斯拉要塞,就是一个冒险者公会的会长带着他们进了萨尔斯堡附件的皇帝行宫,用里头的魔法传送阵送他们去的,那个会长好像还是罗宾团副的老战友。
‘罗宾团副,那不就是艾戈尔公爵克里夫的老战友、老部下吗?’马克西心中一动:‘狄莱这位平白认来的干爹,后台还真是硬啊……’
“走,出,带我去。”维格拉夫抓住巴瓦司祭的肩膀,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巴瓦司祭奇道:“带你去哪里?”
维格拉夫道:“去找格雷会长啊!他和那个狄莱大人是老朋友,我们去请他出面,让狄莱大人把日记让给我,价格上也可以便宜点啊。”
巴瓦道:“到底有没有那本呢……”
“你不是说有吗?”
“我都说了当时是喝醉了!”
“那我们找格雷会长问一下不就是了!”维格拉夫兴致勃勃的揪住巴瓦,分开人群就往礼拜堂外走。
“等一下。”霍姆兹叫道:“先吃了午饭再去吧。”
维格拉夫道:“不行,书是不等人的!”
霍姆兹笑道:“维格拉夫,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如果那个狄莱跟你要十个金币,你拿得出来吗?”
维格拉夫站住了,回头说道:“不要说十个金币,就算是十个银币我都没有……按说这本书要是真货的话,也值得十个金币,只不过……只不过希望他不要那么识货吧。”
霍姆兹道:“看到你这幅表情,就算是不识货的笨蛋,也会把你当凯子来宰。”
维格拉夫满脸苦涩,说道:“虽然你说话很难听,但是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霍姆兹,你跟我一块去吧,你杀价的本事……”
“不去。”霍姆兹猛烈的摇头:“我听你唠叨了一上午,肚子饿了,脑袋也晕了,现在必须塞饱肚皮后找地方睡个午觉,不然肯定会折寿十年,难说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维格拉夫怒道:“霍姆兹,你这个人,整天最大的嗜好就是吃饱了睡、睡足了再吃,怎么一点理想都没有?要知道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书是绝对不能不读的!”
霍姆兹道:“你不觉得我这样的人生目标,日子过起来会很轻松吗?再说了,你那种不顾老婆孩子甚至没饭吃都不管,只要书本的生活方式,也没资格说我。”
礼拜堂里的人瞪大了双眼,这两个家伙的言行,实在是大大异于常人。马克西感到十分有趣,维格拉夫和霍姆兹关系非常的好,性格却差异极大,他很难理解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维格拉夫道:“马克西,你跟我去一趟吧。”
霍姆兹笑道:“马克西,他知道你有钱,而且你适合当凯子。所以你是不能去的,贝奥夫奸猾得很,你走一趟如何?”
“我不去。”贝奥夫摇头:“我对什么历史史料没有兴趣。”
维格拉夫把求助的目光挨个投向四个学生,福雷斯耸耸肩膀:“俺对文物的价格一窍不通,去了也白去,要是买菜的话俺还行。”众人不知道这家伙肚子里头其实很会算账,当初还盘算着要怎么卖鱼,只是看到他五大三粗的外表,各个都以为他只会吃,心想你一看就那么能吃,买东西只怕也不会太笨。
尼克摇头:“我不想去。”
维格拉夫小声说道:“我也没指望你能帮忙……”
马克西道:“教授,我跟你去吧。”
维格拉夫大喜,自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叫道:“你要记得带上钱啊!”众人一片哗然,贝奥夫拉拉马克西的袖子,问道:“你去作什么?”
马克西道:“正好我也要去找二伯父,让他帮我联系一下吴尽导师。”
“找吴尽先生做什么?”
“让他帮我造两颗核弹。”马克西脸上杀气腾腾:“我背到赛诺去炸那些狗娘养的。”
“你这个人……”贝奥夫苦笑道:“刚才还在赞同斯瑞德救那些赛诺难民,现在却……”
马克西道:“或许,这就是人性中复杂的一面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格雷的家在萨尔斯堡城外,巴瓦司祭介绍说,格雷会长原本是利欧法内斯人,后来举家搬迁到了这里,现在他在城外买了一小块森林,就住在森林旁边。
在上千人的欢送之下,马克西、维格拉夫和巴瓦木有吃午饭,空着肚皮踏上了寻找格雷的道路。巴瓦对此颇多微词,一路上不停的抱怨,没有人会喜欢饿肚子的,除了那个满肚子都是书、眼睛里头不断往外冒绿光的维格拉夫。
一路上沉默了许久,出城之后,马克西缓缓的开口问道:“教授,斯瑞德……他后悔过吗?”巴瓦和维格拉夫略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维格拉夫道:“这个,你只有去问斯瑞德本人了。”
马克西郁闷,斯瑞德已经死掉好几十年了,现在不知道是重新投胎作人了呢?还是在地狱变成了一株大号的向日葵,更有可能还在悲叹之河河边徘徊、哀嚎呢,这要问他本人,却上哪里去找?
“人生,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的路。”维格拉夫道:“斯瑞德既然选择了救人,后面生的事情,他就不会再有后悔的余地。”
马克西豁然醒觉,他明白了维格拉夫的意思,维格拉夫继续道:“他为了救人,和巡逻队的中队长生了冲突,据说最后直接拔剑砍死了对方。”
“啊?”马克西和巴瓦都吃惊不小。
“为了敌国的难民,而杀死自己的战友,很难理解他当时是怎么想的。”维格拉夫道:“但这无关紧要,他第一批人救下来,后面的二十一万人,就由不得他选择不救了。”
‘他已经不能回头了。’马克西心中明白斯瑞德的处境:‘倘若拒绝,他就会变成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无论难民还是他身边的战友,都会排斥他。更何况,当时的瓦瑞斯地区另有负责的官员,也论不到十七岁的斯瑞德来说话。’
马克西心头一跳,他这才想通斯瑞德到底干了些什么。自作主张贸然接纳敌国难民,必然导致上级对他强烈不满;杀死意见不合的战友;最终引一场大战……如果他不是塞鲁亚公爵的长子,只怕十颗脑袋也砍了。
巴瓦道:“维格拉夫,后来的事情我也有点不太理解。要说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那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伊瓦利斯的名人,这家伙是全国都知名的马屁精,成天就知道跟在皇帝屁股后头跑,而且特别的护短。我就想不通,斯瑞德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他就这么放任自己家的老二德塞干掉自己的长子?德塞还把斯瑞德的母亲也杀了,怎么塞鲁亚公爵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表示了。”维格拉夫道:“他出面护短,维护德塞。”
马克西惊道:“他、他真的就放任两个儿子……放任他们自相残杀?还是他就有那么讨厌斯瑞德?”
“有人说,这世界是好地方,你值得为它而奋斗。”维格拉夫整整衣领,说道:“后半句我同意。”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格雷会长在城外买了一块面积两平方公里左右的林子,巴瓦司祭说他很喜欢打猎,没事的时候经常往林子里头跑,想找个猎物来过过瘾,只不过林子的面积太小,又在城边,里头的动物很少,偶尔才能现一两只路过的狐狸、野兔什么的。格雷在森林边缘的家,倒是修建的颇为幽静。
马克西满脑子都是塞鲁亚公爵家的内斗,心情很不爽的来到了格雷的家。这里是个小型的庄园,巴瓦司祭是常客了,向守门的人问明格雷会长在家后,带着两人走进了庄园。没往里头走多远,就听到两个男人放荡的大笑声。
巴瓦道:“看来他有客人。”
正午的太阳高高悬在天顶,树荫下的一张桌子上摆满酒肉,两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坐在一起狂笑,脸色都是红彤彤的,显然都有了几分醉意。其中一人看到巴瓦带人走来,伸手招呼道:“这不是巴瓦吗?来的正好,过来喝酒。”
巴瓦笑道:“格雷会长,难得你在家,今天带了个朋友来找你。”
格雷端着个酒杯,左手抓着块象是烤鸡腿的东西,嘴巴上油腻腻的,说道:“什么朋友?”和他一起喝酒的老头侧对着马克西等人,扭过头来一看,奇道:“这不是维格拉夫教授,和……和我的乖儿子吗?”
马克西脸上顿时一阵铁青,说道:“狄莱大人,真是太巧了。”
“巧、巧!哈哈哈!”老头大笑,跳了起来,他正是正版的巴鲁巴尼斯.拜奥露普的养父,近卫骑士团的副统领狄莱。狄莱蹦蹦跳跳的跑到马克西身边,张开油腻腻的巴掌就要去摸他的头,马克西慌里慌张的躲开。
维格拉夫奇道:“怎么,这位就是狄莱大人,你还是马克西的父亲?可我怎么记得,他父亲是……是……是那个谁?”几个月前,他和狄莱曾经在王都卢萨丽亚的集市里远远见过一面,当时没有说话,隔的又远,根本就没什么印象。但是他这样名人的身份,狄莱认识他倒不奇怪。
醉醺醺的狄莱挥舞着油腻的大手,就是抓不到马克西的头,尝试了几次后停止了徒劳的努力,说道:“巴瓦,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你的朋友就是我这乖儿子?”
马克西道:“狄莱大人,你说话注意一点!”
狄莱道:“有种你就不要叫做巴鲁巴尼斯,说,你来找格雷干什么?”
马克西道:“这次的主角不是我,是维格拉夫教授,他要找的也不是格雷会长,而是你。”
“我?找我作什么,他都不认识我。”
“没错。”马克西道:“但是他想认识你的一本书。”
马克西三两句说清楚了来意,巴瓦司祭已经老实不客气的做到桌子旁边,大口的喝酒吃肉,他和格雷年纪差了十岁,倒是很合得来。
维格拉夫满脸期望的看着狄莱,一双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是摇啊摇的摇个不停。狄莱听完了马克西的话,脸上带了些疑惑,说道:“马克贝因那老家伙,当年他导师从东部的艾尔斯省来了封信,说什么他师弟做了那里的总督,要他过去帮忙。这家伙做官的心思热得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干净就跑了,他的确是留下了一大堆的书,里头也有你们说的那个日记。”
“真的有!?”维格拉夫跳了起来,双脚离地一百五十厘米有余……
“有。”狄莱道:“好几大箱子,我都想不通,马克贝因那家伙带着这么多的东西,是怎么从欧路菲利亚逃回来的。”
“那、那、那……那些笔记,可以让给我吗?”
“已经给别人了。”
狄莱的答案让维格拉夫兴奋、激动的心情,突然间就堕入了谷底。
“给、给别人了?是谁?是谁那么识货?”
“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修贝尔.佩索大人。”
“修贝尔!”马克西叫道:“二、二……他会喜欢收藏文物古董?”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位好色的二伯父会对文物有兴趣,他喜欢美女还差不多。
格雷会长说道:“这不是喜欢的问题,9943年先皇多络塔五世铲平塞鲁亚家族后,塞鲁亚家族遗留下来的一切,都成了必须收缴的违禁品,马克贝因当年不带那些东西离开就是这个缘故。”他拍拍狄莱的肩膀,嗯,他的巴掌也是油腻腻的……
“我这位兄弟从军多年,平日里很少读书,他现在把家安在王都附件,那几箱子东西一直存放在利欧法内斯老家里,直到几年前他把老房子卖了,整理东西时才现,原来箱子里头是这样的货色。”
马克西道:“所以,你们就把那些东西,象摆脱祸害一样的交给了修贝尔?”
“祸害?”格雷想了一想,说道:“差不都就是这个意思吧,那东西狄莱留着没用,传扬出去只会招惹麻烦,还是早点处理掉的好。”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东西没了,兴奋了好一阵子的维格拉夫变成了石像,呆呆的站在那里,内心失落无比。在格雷会长家里塞饱肚皮后,三个白吃了一顿的家伙踏上回程的路。
路走到一半,来时兴奋无比的维格拉夫还是一句话都没有,马克西试探性的问道:“教授,日记没了就没了吧,要不你去找修贝尔大人问问,问他把日记收到什么地方去了,能不能借阅一下?”
维格拉夫摇头道:“马克西你不知道,瑟德通史的总编辑部,设在圣城保罗的圣殿图书馆里,里面搜集而来的资料,大都是各个时期各个国家、地区的所谓违禁品。自由战争开始于亚纪5744年,结束于6762年,而主要内容为记录这场战争的瑟德通史第一册,在6933年才开始编撰,原因就在于那时已经有很多所谓的‘机密、绝密、违禁’资料解密了。如果狄莱大人交出去的那些日记涉及到塞鲁亚家族覆灭的一些内幕,被禁、被禁……是一点都不奇怪,只可惜……只可惜在我有生之年,只怕是看不到了。”
维格拉夫教授情绪十分低落,脑袋耷拉在胸前,象是被烈日曝晒了数日一滴水都没浇的庄稼一般,马克西看的心头没来有的一软,脱口说道:“教授,其实修贝尔大人是我二伯父,我或许可以……”
马克西话音未落,维格拉夫立刻向被大粪浇灌了的庄稼一样抖擞了起来,他一跃而起,狠狠的给了马克西一记熊抱,力道之巨大,让马克西全身的骨头都出了轻微的呻吟。
“马克西!你果然是我的好学生!”
“呃~!”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呃~!”
巴瓦用力抓住维格拉夫的手臂,说道:“教授,你再不松手,就要干掉你的再生爹娘了!”
逃脱维格拉夫怀抱的马克西缓缓回过神来,维格拉夫不停的道歉。
马克西道:“教授,我只能帮你问问看,会不会有结果,我不能保证。”
肯帮忙就不错了,维格拉夫有感恩流泣的冲动,让马克西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打算去找修贝尔的,顺带帮他问上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回到奥里纳斯大教堂,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福雷斯在后院练剑,小尼克对着至高神的神像在祷告,贝奥夫捧着本书坐在他旁边。马克西在教堂门口和维格拉夫告别,看着维格拉夫充满期待的眼神,他有点退缩,说道:“我、我去去就来。”想了一想,又把贝奥夫拖了出来,拉到教堂外说悄悄话。
“马克西,我看书呢,没时间跟你去找二伯的麻烦。”
“看什么书。”
贝奥夫道:“尼克从教授的藏书里翻出来的一本东西,专门讲攻击魔法的。”
马克西皱眉道:“这种东西,就算你把咒语背熟了,能用的出来吗?”
“你少管,你拉我出来想干什么?”
马克西道:“想问个问题。”他挠挠头,说道:“刚才去找格雷会长的路上,巴瓦司祭说了点事情,我有些想不通,但我觉得你能解释。”
“是什么事啊?”
马克西道:“就是德塞干掉斯瑞德母子的事情,为什么他们的老爸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会置之不理,维格拉夫教授说,公爵他还袒护谋杀兄长的德塞,这是为什么?”
贝奥夫道:“这个啊?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就只有两个儿子,斯瑞德死了是不假,难道杀了德塞为他抵命,斯瑞德就能活转过来?塞鲁亚家族终究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马克西明白了:“所以斯瑞德就只能白白死掉,为了塞鲁亚家族的延续……”
“不是。”贝奥夫道:“是为了亚特拉斯的权力能够延续,其实斯瑞德到底死了没有,谁都说不清楚,只是现他母亲的尸体之后,贵族元老院责成律法部追查之下才现,在此之前斯瑞德已经失踪了数日。当时主管这个案件的律法部次官,是亚特拉斯公爵的弟弟阿尔特斯.塞鲁亚,他对事情穷追猛打,最终把德塞给揪了出来。”
马克西愣住,贝奥夫看到他的表情,耸耸肩膀,笑道:“家族内斗罢了,阿尔特斯想要的不是什么伸张正义,他不过是要搞垮自己的哥哥,得到塞鲁亚家族的族长位子和那个公爵的爵位。”
马克西心中一阵阵的凉,德塞杀他哥哥母子,是为了夺取家族的继承权,阿尔特斯穷追事情真相,也是为了夺权……他摇头,口中的声音似乎是在呻吟:“怎么这些人、这些人的用心为何如此险恶?”
贝奥夫道:“你要抱核弹去炸平赛诺的想法,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再说了,斯瑞德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我说的这些都是推测而已。虽然,虽然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马克西道:“明摆着的?其他人都这样看吗?”
“其他人的看法?”贝奥夫笑道:“其他人的看法有什么关系?这种家族内部自相残杀的事情多了去了,德塞不过做的过份了一点而已,再怎么乱也是他们塞鲁亚家自己的事情,其他人倒是很乐于看热闹。最后皇帝也出来袒护德塞,自然所有人都闭嘴了。”
马克西奇道:“皇帝?先皇多络塔五世?他为什么?”
贝奥夫扭头看看四周,木有一个活人在旁边,说道:“次要问题是,先皇未继位之前,和德塞是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狐朋狗友;而主要原因在于,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是先皇能够继位的主要支持者,先皇登基后他又对先皇惟命是从,象一条听话到极点的狗子一样。要让塞鲁亚这样一个开国元勋的大门阀完全听话是非常困难的,要是放任阿尔特斯搞掉他老哥,难说他自己当了公爵后,对皇帝的态度又会如何。退一步说,就算阿尔特斯没这个本事放倒他老哥,放着他们兄弟内斗,把塞鲁亚家族搞得乌烟瘴气,对当皇帝的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斯瑞德母子的事情必须算了,不能再追求下去。马克西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绷着脸来到萨尔斯堡市政厅,见到了二伯父修贝尔。
“二伯,我请你吃饭。”
修贝尔奇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善良了?我记得昨天晚上你才伙同你老爸和加勒安那混蛋,一块来狠宰了我一刀,烤鸡、草料,一共五千七百多个金币咧!你二伯我这几年贪污纳贿的成果就此毁于一旦!”
马克西:“……,你贪污?”
“没有。”修贝尔立刻否认:“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马克西眼睛里已经带了些许Bs的味道,缓缓点头,说道:“没错……”
“啊哈!马克西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们走吧,去哪里?”
马克西掏出了那张可以在威尔特酒店随便刷的贵宾卡,说道:“你说呢。”
修贝尔怒:“这张卡还是以我的名义开的!吃了多少都是我付钱!你也也算请客!?”
“二伯,我想你也清楚。”马克西道:“我根本就不是来请你吃饭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听完马克西的第一个要求,修贝尔用略带求助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也很讨厌赛诺王国的那般杂碎,也想干掉整个布纳萨家族,但是那些仇恨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一千多年来我们没少教训赛诺,而且现在两国交好……”
“我知道,所以我会秘密的去干。”马克西道:“二伯父,你只要帮我联系上吴尽导师就可以了。”
修贝尔道:“联系上了又怎么样,你要知道,在《恶魔的赞歌》的世界里,是没有核弹这种东西的。”
马克西道:“那也没关系,没有核弹也行,弄两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凑合。”
“这里又不是伊拉克……”
“伊拉克才没有呢!”
“你这种话不如去跟斧头说。”(水桶语:斧头,就是写伊拉克风云的那家伙,在他的yy下,伊拉克快有核弹了~)
修贝尔道:“我帮你联络吴尽就是了,第二件事是什么。”
“这个可能比较麻烦,是前塞鲁亚公爵亚特拉斯的日记。”马克西道:“几年前是不是有人交给过你一堆这样的东西。”
修贝尔的表情有点惊奇,说道:“是有这档子事情,冒险者公会伊瓦利斯分会的格雷会长交给我的,当时还挺轰动的。不过马克西,我还以为奥兰会比较感兴趣。”
马克西一怔,听出他话里有其他的意思,说道:“什么感兴趣,不是我,是教会学校的维格拉夫教授想要借阅一下。”
修贝尔立刻摇头:“绝不可能,维格拉夫不过是个历史学家,不明白其中的瓜葛。曾经的塞鲁亚家族不仅掌管着德尔塔省、雷克斯省和黑山羊骑士团,还掌握着大部分帝国对外的情报网。加勒安的那个特辖司,就是在塞鲁亚家族毁灭后才作为替代品而新设立起来的。塞鲁亚公爵的日记中涉及到了太多这方面的秘密,要借给维格拉夫,那是绝不可能。”
马克西恍然,说道:“那么那些东西……”
“在加勒安那里,你自己想看的话,回王都到特辖司去找他要吧。”
‘我看那种东西作什么……’马克西知道没戏了,加勒安从小就打算把他和贝奥夫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做一个特务,贝奥夫是让他得手了,自己却没那个兴趣,始终不肯妥协。自己上门去要,岂不是往虎口里跳?
走出市政厅,马克西想起维格拉夫教授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得仰天长叹:“辜负了教授的厚望,我有何面目去见江东父老?”摇摇头,还是只能回教堂去。一路上愁眉不展,忽然止步,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想到的?”站在大街上把事情从头理了一遍,从早上维格拉夫开始讲课开始,一直回忆到修贝尔二伯的话,霎时间醒悟!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如果那些塞鲁亚公爵留下的日记有那么重要,马克贝因身为他贴身的次席幕僚,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们的重要性?又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才认识不久的狄莱大人手中?”马克西心中一片雪亮:“***修贝尔二伯父,你又在耍我!”
想明白了事情,他立刻转到威尔特酒店去买了两只售价三千二百铜币的特制烤鸡,又买了两瓶价值四万铜币的9952年的红酒。用的是修贝尔付款的贵宾卡,那是每个月月底定时结账的宝贝。
“好你个修贝尔,昨天晚上骗我去殴打皇帝,才宰了他五千七百金币,居然还不知道厉害,今天又想耍我!我叫你耍诈!”
他抱着装满烤鸡的纸袋和红酒,叫来了威尔特酒店的经理,微笑着亮出修贝尔的贵宾卡,说道:“执政官修贝尔大人今天冥婚(寒~),大喜、大喜,大人他心情大好,从今天开始到本月月底,在酒店里的一切消费由他来付账,告诉大家,随便吃,使劲吃,吃得越多他越高兴。”
那经理的表情显得颇为古怪,说道:“这、这不可能吧?修贝尔大人是本店的大客户之一,来本店请客吃饭也属常事,但他历来吝啬得很,小费都给得很少,怎么今天忽然转性了?”
马克西心头大乐,哈哈一笑:“人都是会变的。”
酒店经理在酒场饭桌上混迹了数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马克西肚子里有鬼,但这张贵宾卡是昨天晚上修贝尔亲自带着马克西来办的,他又挑不出毛病,也想不出其中究竟有什么毛病。于是威尔特酒店中大宴数日,夜夜笙歌,花天酒地……都是一个蒙在鼓里的倒霉鬼等着月底结账。
十月份剩下的几天转眼即过,进入十一月中,冬天到了,人们渐渐换上了厚衣服。伊瓦利斯气候炎热,除去北方的阿尔费省之外,国境内很少能有下雪的天气,因此冬天并不难熬。马克西在萨尔斯堡优哉游哉的住着,每天上课、练武、给爱琳写信、晚上拿着修贝尔的贵宾卡带着萨拉斯教区的一大帮人去威尔特酒店胡吃海塞,不知干掉了修贝尔多少个金币。他们日子过得悠闲,修贝尔月底接到威尔特酒店的帐单时都是欲哭无泪,却又敢怒不敢言。
马克西在教堂后院边上修了个马厩,甚至向修贝尔要来了两个马夫,专门伺候那四匹极品好马。修贝尔那边的草料一批批的送来,让四匹好马吃得膘肥体壮。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眼瞅着就到了十二月,加利拉德传来消息说,宿舍楼已经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而皇帝多络塔六世说过的即将前往赛诺的使团,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中午,教会学校的全部六位师生吃饱了肚皮后,懒洋洋的躺在教堂后院里晒太阳。冬天的太阳哦,晒的身上暖烘烘的,人人都昏昏欲睡。
马克西先言开始瞎聊:“我们居然如此悠闲,看来这本小说快写不下去了~”伴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朗朗晴空立刻传来一声炸雷,把六个家伙的睡意都驱散了不少。
“闭嘴,马克西。”贝奥夫道:“不想被水桶拿雷劈的话就不要刺激他。”
“收到……”马克西心有余悸的看着天。
相对于悠闲的马克西等人,维格拉夫和霍姆兹这俩个学校的老师,心情还是比较郁闷的,因为公开课虽然热热闹闹的,维格拉夫的招牌也打出去了,学校还是一个新学生都木有。
看了一会天,霍姆兹说道:“马克西,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抢很多很多三岁小孩的零用钱。”
“闭嘴!”霍姆兹喝道:“跟你说正经的!”
马克西道:“我要当将军。”
“将军?”
“嗯!然后,我要娶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为妻!”
“好远大的理想哦。”霍姆兹赞美了一句,下一句话立刻变了味道:“你为什么只娶一个?”马克西心头一热,对嚯!身为网络小说的男主角,一个漂亮老婆怎么够用?他随即又想到了爱琳漂亮的脸蛋、修长的身材、和……和张牙舞爪的性格……
“算了,我看老婆这种东西,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切!”霍姆兹道:“我看你将来一定是个怕老婆的。”
贝奥夫道:“爱琳还不是他老婆,他就怕得够呛了……”他翻了个身,他把后脑勺对着马克西。
马克西心里头也有让他很烦躁的东西,他给爱琳写的信,数目已经过一百了,还是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
“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最坏的结果要分手,好歹给个理由嘛~!就算不给理由,也来封信,知会一声说‘马克西,我们88吧!’”
马克西郁闷、烦躁,身边霍姆兹的问题继续提出:“贝奥夫,你的人生目标呢?”
“活下去。”贝奥夫后脑勺对着他,给出的答案异常的低调,也异常的死气沉沉:“至少也要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霍姆兹瞥他一眼,说道:“没有跟你开玩笑,说实话,你将来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是实话了……”贝奥夫小声嘟囔一句:“可惜你们不信……啊,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的目标是做一个伟大的冒险者!”
“做个冒险者容易,要让人说一句伟大可谈何容易。”维格拉夫教授道:“你是以游侠为目标吗?”
马克西道:“游侠冒险团?不敢,我们一半是被人陷害,一半是被迫,总之不是我们自己想做冒险者的。”
维格拉夫坐了起来,问道:“不是你们自己的意思,怎么我听这意思,好象是你们四个都要去做冒险者?”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维格拉夫皱眉看了他们几眼,又躺倒下去,说道:“这可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抱着本光明经,祷告完毕快要睡着的小尼克说道:“教授,讲讲游侠的故事吧?”
维格拉夫道:“游侠?他们的故事大家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尼克:“听着故事,比较容易睡觉。”
维格拉夫:“……,我不是保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名为‘游侠’的冒险者团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冒险者集合。如果说爱德华兹与吉尔平组成的位面佣兵团是近五百年来各种传说中的明星,那么游侠就是自由战争以来的四千二百年中,一颗让人无法正视的太阳。
“依我看,游侠的故事更多是传说,而非事实。”维格拉夫习惯性的职业病作,讲个故事也要考究其真实性:“先这个团队人数模糊,不知具体包含有多少成员,现在能从各个故事里确定的核心成员――也就是在很多故事里都出现过的,只有四个,骑士、战士、刺客与魔法师,但是都不知道姓名和来历;其次,他们的故事跨越长达四千年,这些人难道都不会老?就算是最高等的沉睡精灵,寿命也不过两千年罢了,这四个游侠是什么东西变的?”
马克西道:“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他们都是小说里的角色,不存在于现实中。”
“没错。”维格拉夫道:“最要命的一点是,游侠的故事都缺乏确凿的证据。圣殿图书馆里收集有很多他们的资料,记录了很多很多他们的故事,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瑟德大陆上没有流传开的。这些资料里,有许许多多的目击者声称自己亲眼见到了游侠,说他们如何如何、这般这般,干了这种那种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实际调查之下,能够证明他们说的话是事实的证据,却是一点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马克西道:“全部?”
“全部。”维格拉夫道:“教会收集资料的能力绝对瑟德第一,四千年的资料积累下来,没道理出现这么多的错误信息。我觉得事情可能是这样的,在自由战争初期,的确出现过一群自称为游侠的冒险者,后来这批人被神话,变成了传说,然后的四千年里,关于他们的故事就一个接一个的被编写出来。由于故事过于精彩,游侠的名头也越来越大,所以到底是不是真实,那就谁也不管了。”
有理,众人心想,不过听这家伙讲故事,实在是种折磨……
马克西道:“教授,你有没有什么关于游侠的密闻?比如那种绯闻了、丑闻了、总之就是可以拿来八卦的东东?”反正大家吃饱了肚皮在晒太阳,正是八卦的好时候……
“铺天盖地,要多少就有多少。”维格拉夫道:“比如他们的长相和性格,领头的自由骑士身材高大,正义感强烈,武技魔法全能,一头金,容貌英俊帅气,一个微笑能迷昏一城的女人,偏偏不近女色,据说有个神出鬼没性格乖僻的女朋友,当然这种事情没办法证实。
无敌战士体格强壮得有如一堵城墙,力大无穷,浑身肌肉,而且脑子还不笨,最爱干的事情居然是摆地摊兜售用旧的淘汰装备和贩卖货物赚取钱财。
刺客性格最阴暗,专门躲在骑士和战士的背后,用弓弩暗算敌人,他收罗情报的本事天下无双,对美女的渴望据说也是天下无双,可惜有那个心、没那个本事,他追求美女而屡次被拒的过程,历来是舞台上的一大笑料。”
维格拉夫顿了一顿,说道:“说起来,这个刺客的形象倒是和吉尔平先生很像。”众人默然,位面佣兵团相关的各种戏剧、书籍,他们也看的不少,吉尔平的确是个很不正经的角色。
维格拉夫道:“最后那个魔法师更加离谱,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据说他容貌俏丽,宛若女子,时常会扮作女装,一会儿又会变成男人,实在搞不懂。”
“哦~”众人无可无不可的吱了一声,算是对维格拉夫的回应。
大家昏昏欲睡,维格拉夫却来了兴致,说道:“既然你们想听,我就从头说一遍有关游侠的故事。”
“哦~!”
维格拉夫道:“游侠第一次以文字方式出现在历史上,是在亚纪5764年三月十五日,那一天冒险者公会创立,游侠在公会里布了历史上的第一个冒险者任务。”
“哦~!……,什么!?”
四个小家伙全都跳了起来,布第一个任务的是游侠!?冒险者公会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不就是‘干掉光明教会’吗!
维格拉夫道:“看你们四个的表情,你们也知道这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马克西点头,用力的点头,拉姆扎会长交给他们寻找第一个任务布者的任务根本毫无头绪,他万万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得到线索。
维格拉夫道:“不用那么紧张,这只是缺乏根据的传说罢了。”
霍姆兹插口道:“接受第一个任务的那家伙是个糊涂蛋,接受任务之时过于激动过于慌张,居然忘了登记任务布者的姓名和身份资料。”
“糊涂蛋?”马克西心头‘砰’的一跳,维格拉夫和霍姆兹不知道冒险者公会是保罗教宗建立的?他们也不知道当时公会里的接待人员就是教宗本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整个瑟德大陆,除去拉姆扎会长之外,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没有几个人?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既然是毫无根据的传说,那怎么会认为第一个任务是游侠布的?”
“这个……”维格拉夫道:“这也是个传说,毫无根据的传说,据说是保罗教宗这么说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一阵头大,拉姆扎会长不是说,找不到布任务的那家伙,就是因为教宗坚守职业道德,不肯透露他的姓名资料吗?
维格拉夫道:“这不过是野史和路边小说里头瞎编乱造的东西罢了,说什么教宗生前最后的一本日记缺了最后的四页,这四页里就写着游侠布任务的事情。”
马克西心中大惊,他猛然想起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吴尽先生曾经与老摩根进行的一场交易。吴尽同意把死者之书交给老摩根,条件是……
『“……不要跟我装傻。”当日吴尽对老摩根说:“我知道你们光明教会的圣典光明经,是根据保罗教宗的日记写成的,我要看的,就是教宗的那本日记……我要看的,是教宗临死前还在写的那本,就是莫名其妙的少了最后四页的那本……传闻?我知道那不是传闻,光明经有头无尾,少了最后一章,嘿嘿、嘿嘿……』
马克西额头大片大片的冷汗冒了出来,怎么会牵扯到这么多麻烦事情?
霍姆兹问道:“维格拉夫,冒险者公会是什么人建立的?”
“不知道。”维格拉夫道:“公会拒绝透露,连对内部都不说明,四千年下来,这问题可能只有它的总会长才能回答了。”
马克西心想:‘拉姆扎会长其实是光明教会九位最高脑之一,那就是说,教皇肯定知道公会的事,瑟德大主教老摩根也会知道,他们隐瞒这些事情……’
霍姆兹道:“不要说游侠的八卦了,睡觉睡觉,睡饱后去威尔特酒店大吃一顿。”这一个多月的吃下来,这票人早把萨拉斯行省最昂贵的酒店当成自家的厨房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哦~”
“趁着能吃,要尽量多吃,过几天就要回加利拉德了,那地方可是天天青菜萝卜,难熬哦。”
马克西缓缓躺下,说道:“宿舍不是修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霍姆兹道:“还要等王都的伊瓦利斯大主教派人来验收工程,还有几天呢。”
“还有几天……”马克西见霍姆兹岔开了话题,也不想再继续追问游侠的事情,他躺在地上,三个同伴也慢慢躺下,四个人都是瞪圆了双眼,脸上表情充满了惊讶。
第二天早上,例行的上课时,维格拉夫教授在讲台上竟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们现在的教室已经不是公开课时的大礼拜堂了,不过是间光线充足的小房间罢了。维格拉夫在清晨阳光照耀下,脸色苍白,形容枯槁,宛若鬼魅……
“教、教授……”在维格拉夫了五分钟的呆,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倒毙在讲台上之后,马克西提心吊胆的问道:“维格拉夫教授,你怎么了?”
维格拉夫一脸悲痛,低下脑袋,摇头,不说话。
霍姆兹也在教室里旁听,说道:“维格拉夫,你该不会是让艾丝特尔一脚从床上踹下来了吧?”
维格拉夫摇头,说道:“不是,不过也快了……”
哟?两口子吵架了。
霍姆兹道:“你干什么好事了。”
维格拉夫重重的叹了口气,垂下脑袋说道:“梅莉亚……梅莉亚她……”
众人吃了一惊,霍姆兹喝道:“梅莉亚怎么了!?”
“梅莉亚她……”
霍姆兹抢步上前,揪起维格拉夫的衣领爆喝道:“梅莉亚她怎么了!?”他的动作激烈无比,甚至让座位上的马克西产生了幻觉,似乎霍姆兹才是梅莉亚的老爸。
维格拉夫双眼中泪光隐隐,声音哽咽,说道:“梅莉亚……梅莉亚她……”
“教授!”马克西叫道:“梅莉亚生病了吗?那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赶快送她去看大夫啊!”
贝奥夫道:“是不是你没钱了?”
尼克一把揪住贝奥夫的衣裳,在几个包里胡乱翻找,贝奥夫道:“你干什么!尼克!”尼克道:“我记得你很有钱啊,还不快拿出来!”
“对嚯!”福雷斯从背后抓住了贝奥夫的胳膊,说道:“尼克,我制住他,你赶快找钱袋子。”几个人乱作一团,马克西急道:“我说你们几个等一下,听教授说清楚梅莉亚她到底怎么了!”这几个人与艾丝特尔母女也是时常见面的,活泼可爱的小梅莉亚很受大家的喜爱。
维格拉夫双目含泪,说道:“梅莉亚她、她想,想要只毛毛熊……”
“……”众人无语。
“55555~”维格拉夫哭:“毛毛熊,好贵哦~!”揪住他衣领的霍姆兹松手,说道:“马克西,有臭鸡蛋木有?烂番茄也行,我要塞到这混蛋嘴里去。”
“用马粪吧。”马克西道:“马厩里多得是,还都是免费的。”
“我去提它一水桶来。”福雷斯放开贝奥夫,抬脚就往教室外头跑。
“停、停!”眼看势头大大的不妙,维格拉夫教授连忙出声阻止,说道:“你们听我说,梅莉亚要的可不是什么路边地摊上就能买到的毛毛熊,而是从国外进口的高档玩具。”
霍姆兹骂道:“高档你个屁,再高档的东西能够高到让你哭的地步吗?”
维格拉夫道:“的确是可以让人哭的!那是欧路菲利亚帝国塔卡拉服装厂生产的极品玩具,售价要八十个金币啊!”
‘砰!’尼克的脑袋重重的砸在课桌上,跑到教室门口的福雷斯愕然停下,说道:“什么?一只毛毛熊可以卖到八十万个铜币?教授,你是不是头晕了?”
霍姆兹一副想要揍人的表情瞪着维格拉夫,说道:“就是那个喜欢在衣服上到处乱绣苜蓿花的塔卡拉?”
“对啊,就是它!”维格拉夫道:“它本来就是欧路菲利亚的老牌服装企业,9941年北征之前,帝国的贵族们身上大都是塔卡拉制作的衣服。北征之后我国和欧路菲利亚断绝了贸易往来,塔卡拉的产品要先进入赛诺王国,绕上一大圈才能来到我国,还大部分是走私,所以价格更是成倍成倍的往上翻翻。”
“苜蓿花?”马克西突然想了起来,当日在罗兰德亲王府的地下巨大传送阵见到艾莉茜亚公主时,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左边胸口绣着朵小花的淡蓝色长裙,而那个死光头依克贝尔多身上的长袍也有同样的花朵,仔细一想,原来那是苜蓿花,原来是塔卡拉服装厂的产品。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霍姆兹道:“不用说了,你肯定是昨天晚上带着梅莉亚逛街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那只玩具店里的毛毛熊,然后,哼哼,你肯定是买不起了。”
维格拉夫哭:“可是梅莉亚她很想要啊。”
霍姆兹道:“这个容易,非常非常的容易,不管它要八十金币还是八百金币,就算是八十万金币都无所谓,我教你个办法,你马上就能把那毛毛熊给弄来。”
众人都是一呆,维格拉夫道:“什么主意?”
霍姆兹冷笑:“偷不就行了?一个铜币,啊~不,一个米拉都不用。”
马克西有点生气,说道:“你干嘛不让教授去抢呢?”
霍姆兹道:“话不能这么说,明火执仗的抢,他维格拉夫第四这全大陆都知名的学者名声还要不要的?偷就不一样了,只要得手,谁都不会知道是他干的。再说了,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这叫拿~是拿~!”
马克西冷笑:“第二十一章此曰拿也,原来是这么回事,就是不知道孔乙己听到了会作何等感想?”
霍姆兹道:“见你鬼的孔乙己去吧,维格拉夫,你干还是不干。”
维格拉夫哭丧着脸:“偷?那绝对不行,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霍姆兹道:“其实这事情很简单,梅莉亚想要毛毛熊,你这个做老爸的就两种选择,给,还是不给。”
“可那毛毛熊那么贵,我没钱呐!”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心里头从来就没有把她们母女当一回事。”霍姆兹道:“你看看你,教会给你每月月五个金币的薪水,瑟德大陆九成以上的人,年收入都不到三个金币,而你呢,拿着这么高的收入,却差不多每个月都可以搞得没钱吃饭,整天就知道买充实你那无聊的私人图书馆。”
马克西打岔道:“霍姆兹老师,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
霍姆兹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换了其他时候说这些话,他怎么会听得进去。”
马克西哑然,维格拉夫的月薪水五个金币,虽然不能和大部分贵族们从自家封地上获取的收益相比,但在平民中,的确是巨额收入了。向尼克家的收入水平,三年的总收入大概也就五个金币的样子,维格拉夫居然能每月都把它花光,然后没钱吃饭……
霍姆兹道:“如果不是你当初救了人家母女,艾丝特尔怎么会跟你过到现在!”
马克西一愣,说道:“救了她们母女?”
霍姆兹道:“梅莉亚不是他和艾丝特尔生的,所以这家伙总觉得亏欠了梅莉亚许多,总想着要补偿她些什么东西,心里才安稳踏实些。但是想归想,实际做起来又是一套,他从来就没管过人家母女的死活。艾丝特尔有d级冒险者的证书,她们母女俩的生活费用全是艾丝特尔自己在冒险者公会里赚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个小家伙愕然,维格拉夫站不住了,他蹲到地上,把脑袋埋在了两条大腿之间。
马克西道:“教授……我忽然现你很不是个东西。”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一个劲的点头附和,维格拉夫第四把脑袋往两条腿之间埋得更深,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晚上去偷就是了……”
贝奥夫道:“偷东西终归是不好吧,一个玩具熊能卖八十金币,这玩具店防护措施一定很完善,去偷过于冒险,还是掏钱买算了。”
尼克道:“教授要是有钱,又何必在这里哭给我们看?”
贝奥夫道:“尼克,教授是没钱,他有钱也全拿去买书了,不过我们这里可有个大凯子啊。”他眼光向马克西一瞥一瞥,马克西会意,说道:“你想让修贝尔二伯来付帐?”
贝奥夫笑:“我们这一个多月,在威尔特酒店吃了他五百个金币都不止了,想必他也不会在乎一只八十金币的毛毛熊。”
马克西心想这是两码事,威尔特酒店的贵宾卡和马匹的草料是有皇帝在上头压着,所以修贝尔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给,但你以为这不良中年人是那么好相与的?他对维格拉夫说道:“教授,那个玩具店在什么地方?我们去和老板沟通一下吧。”
“不是玩具店了。”维格拉夫道:“是在市政厅里头。”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维格拉夫教授陪着老婆孩子逛街,闲逛到市政厅门口时,正好碰到一个远道来的信使抵达市政厅。
“远道来的信使?”马克西道:“教授你怎么看出来的。”
维格拉夫道:“他骑着有官方烙印的驿马,人和马都累得半死,一看就是跑了很长的路。那个人把背上的大包送进了市政厅,还是修贝尔执政官亲自出来签收的。”
马克西追问道:“那么毛毛熊呢?”
维格拉夫道:“修贝尔大人当面打开了背包,里面是两只长度一米左右的毛毛熊,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确认毛毛熊没有破损、弄脏之后,才签字收货的。”
马克西和贝奥夫大为奇怪,马克西道:“他买毛毛熊干什么?”修贝尔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年纪比马克西还要大了一岁多,难道这两位快十八岁的堂兄还玩毛毛熊?
“这、这倒是……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贝奥夫道:“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多了去了,二十多岁还没断奶的也有。”
马克西道:“佩索家可没那种人,要论打架的话,他们两个比你还厉害。”
“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当然会被欺负……”
“马克西~”维格拉夫哭:“帮帮我吧,跟我一起去偷东西。”
“不去。”马克西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虽然我觉得修贝尔二伯买毛毛熊的事情很奇怪,但还没奇怪到可以让我帮你偷东西的地步,不去!”
贝奥夫道:“说的没错,我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们潜入市政厅帮你偷东西的。”
“这、这……”维格拉夫挠头,霍姆兹在旁边冷笑着看戏,维格拉夫愁眉苦脸的思索了半天,说道:“要不我写封推荐信给你,就说你是伊瓦利斯教会学校培养出来的高材生,推荐你去圣城保罗的学校总部深造?”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这个诱惑会让马克西毫不犹豫的答应任何条件,但是现在呢,现在他已经把爱琳放在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位,进入学校总部继而进入圣殿骑士团,对他的影响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不。”马克西道:“我帮你偷东西,那可是严重违背骑士戒条,也触及了我做人的道德底线,再说了,难道圣城保罗和圣殿骑士团会接受一个偷东西偷出来的高材生?”
“这……那你就看在梅莉亚的份上,帮帮我吧!”
马克西继续摇头:“教授,既然你很清楚那毛毛熊的来历,不如你自己想办法去买它一只回来算了。”
“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一年不吃不喝也不过5x12=6o金币的收入罢了!”
“是吗?”马克西扭头看看尼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那里头有维格拉夫.佛卢斯家族百年经营而来的一个私人图:“我看教授你的私人图书馆里头,价值不菲的古董文物可不少啊。”
维格拉夫道:“图书馆的书全部加一块的话,至少价值两百万金币。”
马克西:“!!!”教室里的五个人被这个数字弄的几乎窒息。
“教授……”贝奥夫道:“我看您随便卖掉几本,梅莉亚这辈子都不会缺毛毛熊了。”
马克西道:“不要说毛毛熊,就算毛毛兔子、毛毛狗狗、毛毛水桶都不会缺。”
维格拉夫义正严词的喝道:“不行!那可是祖宗基业啊!##%◎¥(以下省略一百万字……)”
双方都不肯让步,维格拉夫绝不放弃他的图书馆,更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马克西帮他偷东西,事情陷入僵局,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冒了出来,他和马克西进行了一番隐秘的对话,最终让剧情得以顺利的展下去。
(暗黑水桶:『马克西,你就去吧。』)
(“为、为什么!?”)
(『你不去的话,我没办法往下写。』)
(“拜托!编撰剧情是你的事情好不好?要我去也得给个适当的理由吧?”)
(『貌似说服笔下的角色忠实的执行命令,也是作者的一项工作。Ikno,马克西,你没看过足球,我告诉你啊,在足球队里,教练未必是最大的,手下的球员随时有可能跟他顶着干。所以嚯,做教练的就有必要耍一些手段做一些工作,来维护他在更衣室里的权威。』)
(“……,什么意思?”)
(『就是说,游戏时间结束了,你最好不要逼迫我再次使用这种手段。』)
马克西点点头,答应协助维格拉夫去市政厅偷盗毛毛熊。
(马克西:“……,键盘在水桶手里,我的意志被强*奸了……”)
维格拉夫喜笑颜开,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点头了。
马克西:“嗯?你怎么会看得到(括号)里头的文字?”
“我说过那不重要,我们来研究一下该怎么偷东西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总之,不知出于何等目的,反正我们要潜入萨尔斯堡的市政厅,去偷窃那可爱的昂贵的无聊的毛毛熊……”
亚纪9976年十二月四日早晨八点半,萨尔斯堡奥里纳斯大教堂一间光线充足的小屋里,马克西对摊开在课桌上的萨尔斯堡城区地图,狠狠的戳下自己的食指。他指头落地的位置,就是潜入的目标市政厅。
福雷斯脸上带着不满:“听到你这种话,浑身上下一点干劲都没有。”
“我也是。”马克西道:“贝奥夫,你这张地图是哪里来的?上头居然连地方治安部队的布防位置都有。”
“就是你手指戳着的那个地方。”
“市政厅?”
贝奥夫道:“这个月可没少往市政厅跑,一时按耐不住,就顺手摸了他一张地图回来,听说因为这地图失窃,二伯那里还很是忙碌了几天。又是搜捕、又是戒严,还以为敌国忽然入侵。”
马克西:“……,好,现在我没有偷自家人东西的负罪感与心理压力了……”
萨尔斯堡市政厅位于城中央靠北一点的位置,在它南方两条街之外,是萨拉斯行省总督府,这块区域虽然不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但也热闹非凡。
马克西道:“我们潜入进去的办法有三个,一是从正门进去,市政厅里的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我和贝奥夫,没有人会阻挡我们,我们可以进去后再伺机行动。但我们两个的身份,一定会有人来贴身陪同,未必会有什么空闲时间,而且我们是去偷东西不是去串门,毛毛熊一旦失窃,很可能会被怀疑,所以这条路不通。要是乔装打扮的混进去,里头的人对我们两个太熟悉了,我可以肯定会被认出来,也不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市政厅附件划了个圈,说道:“市政厅包围在一道六米高的围墙之中,有前后两道门。从这前后两道大门我们是进不去的,只能用另外两个办法。一个是下水道,每座城市地下都有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网络,不过一来我们没有下水道图,二来我嫌那里太脏,就算有地图我也不想去钻。”
众人点头,没有人喜欢肮脏的地方,尤其是四个下过地狱的小家伙,腐臭的悲叹之河河边,恶臭的污泥,这些地方给他们留下了过于强烈的刺激。
马克西道:“所以我们只剩下一个办法了,翻墙。”
贝奥夫道:“那可是市中心,虽然不在主干道上,路上的行人也是很多的,我们要怎么翻过那六米高的围墙而不让行人现?”
“根我以往的记忆,这附近人最少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到六点之间,路上几乎没人。”马克西道:“但是由于维格拉夫教授如果晚上不交出毛毛熊就有被艾丝特尔姐姐踢下大床的危险,所以我们只能白天行动,而且要立刻行动。”
霍姆兹点头:“有被踢下大床的危险所以要潜入市政厅行窃,这是非常正当的理由,不是吗?”众人默然,这次行动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啊?
马克西用力的揉揉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令人困惑的行动上,他说道:“动机是无聊的,我们不用管它。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分出几个人在这段围墙外的道路上造成混乱,吸引行人的注意。让负责潜入的人可以翻过围墙而不让人注意。这样混乱的规模不能小,而且度也要快。”
马克西手指着市政厅南边一侧的围墙,随后手指南移:“我们要造成混乱的地方是萨尔斯堡乃至于萨拉斯行省的政治核心地带,在市政厅南边,隔着两条街道,大约七百米之外是萨拉斯总督府,在它们之间有个治安总部,驻防着一个大队约五百人的地方治安队。混乱生以后,我认为两分钟以内治安大队的人就会赶到。翻过围墙后也不能大意,这地图上标明,市政厅内部有一个中队的警卫在随时巡视,进去后不能被他们现。”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马克西把自己想出来的计划说了出来。教室里的众人沉默,维格拉夫眼光游离,他心里在打退堂鼓了。
小尼克道:“马克西,我……我不想去。”
“不行。”马克西道:“你是重要的角色,少了你就没办法完成行动。”
尼克道:“你重视我,我很高兴,可是听了你这些话,我越来越感到强烈的不安。”
“我觉得也是,你这个计划胆子太大了。”贝奥夫道:“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些人会按照你的想法去行动,要是出现一个偏差,我们就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里里外外几百个蜂拥而至的治安队在围墙上活捉。”
众人点头,马克西道:“你们要知道,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离奇,而且英雄不死的背后,是由无数笨蛋反派支撑起来的。”
“……”
霍姆兹眨眨眼睛,问道:“马克西,你自信的来源,就是把敌人全都当成笨蛋?”
马克西摇头:“我只不过是从上一节开始,勉强有了点身为主角的觉悟罢了。维格拉夫教授,你有自信完成这次行动吗?”
“没、没问题吧?”维格拉夫犹犹豫豫的答道:“毕竟历史学家的体力就是生命,只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开始行动吧!”
马克西拍拍双手,让尼克收起地图,自己率先走出了教室,贝奥夫跟在后头追了上去。走了一段之后,他叫住马克西。
“马克西,就为了这么一个理由,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偷东西吧?”
“其实现在我也有了点兴趣。”马克西道:“以往也学过小股部队潜入作战的课程,不过最多也只是在爷爷的厨房里偷夜宵时实践过几次,这回可是难得的实战哦。”
贝奥夫:“……,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要潜入的可是大都市的市政府,被捉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们只有认真一点,不让人捉住。”马克西微微一笑,转身走开。
“喂、喂!”贝奥夫在后面无助的喊叫,可惜没人理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二月四日的早晨,市政厅南侧围墙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繁忙。这条街交通便利,行人很多。虽然街道一侧竖立着六米高的围墙,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但是位于城市中心地带,因此街上做小买卖的人很多,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店铺,也时常会有人在街上摆地摊。
早上十点正,一个身材高大、衣着随意、满脸书卷气的中年人,背着个大大的包袱来到了街上。他脸上表情十分拘禁,似乎是第一次来摆地摊,扭扭捏捏的居然站到了街道中央,还手足无措的把背上装满货物的大包袱给放了下来,红着面皮弯腰开始解包袱。
‘菜鸟……’看到他拙劣的表现,无数老牌的商贩纷纷在一瞬间就对他鉴定完毕。这菜鸟居然想堵住路摆摊?待会等着城管来收拾他吧。
菜鸟的表情拘禁,手脚却很利索,迅的解开了包袱,里面是一大包红色的东西。这菜鸟臂力十足,伸手一抖,红色的东西向街道两侧哗的一下子全部抖开,赫然是一条大红色的地毯!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他的地毯宽度六米左右,而且非常的长,把十五米宽的路两头都堵住了,想不注意他也不行。有经常去奥里纳斯大教堂做祷告的人现,这条地毯怎么看怎么象是礼拜堂里的那条红地毯。
红地毯里有个背包,满脸书卷气的中年菜鸟从背包里稀里哗啦的倒出了一大堆寒光闪闪的刀子,有大有小,把把都锋利无比。他深深提了口气,操起一把菜刀,扯开喉咙大喊道:“乡亲们快来看看啊!大甩卖了啊!便宜抛售夫妻吵架的最终兵器――水果刀~!”
“拜托,教授,你手里拿的是菜刀好不好~”马克西低声说道,贝奥夫和尼克在他身边,他们三个在街道远处,偷偷观察维格拉夫教授临时客串卖刀小贩的表演。
贝奥夫笑道:“人家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强求了。尼克,你觉得教授干的如何?”
尼克道:“教授的嗓子,比我妈妈要响亮多了。”他口中的妈妈是养育他长大的舅母,平日里在王都就是摆个地摊贩卖些小东西,赚取生活费用。维格拉夫教授中气十足,在大街中央喊得震天响,尼克皱眉道:“嗓子是大,只不过象这么喊,不要说人,就是鸟都会被吓飞的。”
维格拉夫听不到尼克的意见,他扯开喉咙大喊大叫,逐渐进入了状态,越喊越开心,越喊越带劲,似乎多年以来生活、工作,事业、家庭中积累的郁闷在随着一声声扯破喉咙的呐喊中,在一点点的泄出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跟在母亲身边路过,维格拉夫大叫道:“小姑娘,要买刀吗?”
小女孩摇头,被他吓到了,细声细气的说道:“不要。”
维格拉夫喊的兴奋,凑过来叫道:“看一看吧,这可是格拉纳达军工厂生产的好刀!”
小女孩母女愣了一愣、呆了一呆,也不说话,转身向左,径直走到市政厅的围墙边上才回头,满脸惧色的斜眼盯着维格拉夫,靠着围墙向前走去。
维格拉夫心头无名火气,心想老子身为瑟德通史第四册的主编,身为瑟德大陆最著名的历史学者之一,今天不顾身后不顾形象的在这里摆地摊,你tnnd居然胆敢不给面子?还如畏蛇蝎一般的躲到那么远的地方!真是……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一柄水果刀,猛然间用力挥臂,把水果刀当作飞刀,对准小女孩的脑袋掷了过去。
大街上众人一声惊呼,早晨的阳光照耀下,所有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而过,扑哧的一声,维格拉夫掷出的水果刀在空中的飞行轨迹呈一条直线,帖着小女孩的鼻尖射中了市政厅的围墙。这一记飞刀力道十足,水果刀刀刃完全没入墙壁中,只留下一个刀柄留在外头。
马克西等三人看的手足冰冷,险些晕厥过去。
贝奥夫道:“马克西,计划里好象没这出吧?”
“当、当然、当然没有……”马克西答道,他心里纳闷,是谁刺激到维格拉夫了?
维格拉夫已经情绪失控,面部肌肉高度扭曲,吼叫道:“同志们!过来看刀!”那小女孩吓的哇哇大哭,女孩的母亲看看面目狰狞的维格拉夫,心里打了个突,口中低声咒骂道:“疯子!”不敢上来招惹,抱了女儿赶快退后离开。
维格拉夫教授内心感到了沉重的压力,他的良心遭到了巨大的谴责,他咬牙,说道:“对不起,可爱的不知道姓名的小女孩,我这全是为了我自己的孩子,抱歉~”
他左手拾起一把水果刀,用力向左侧掷出,扑哧的一下,水果刀刺入了一间水果店门口的墙壁上,依旧是劲道十足,只留下一个刀柄。周围的行人知道这家伙已经疯了,纷纷后退。
“快来买刀啊!”维格拉夫撕心裂肺的狂叫,狂态毕现,双手时不时的往两边扔上几把飞刀。街上的人们退开一个大***,离他远远的,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突然一飞刀对准自己脑门扔过来?僵持了几分钟,路上挤了上千人,有人开始报警。忽然间维格拉夫身后的人群中出阵惊呼,许多人叫道:“不要过去!那是个疯子!”“不要带着孩子过去!”
‘有人过来了?终于有人懂得欣赏我了?’维格拉夫脑中想到,跟着背后有人说道:“维格拉夫?你在干什么呢?”
这声音清脆动人,吐词清爽,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维格拉夫听在耳中,犹如被四九重劫的天雷劈中脑门,全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阵,战战兢兢的回头道:“卖、卖刀啊~”
远处偷看的马克西三人张大了嘴巴,傻在了当场,马克西道:“见、见鬼,这是个意外……”
维格拉夫教授身后那女子身材高挑,胸前伟岸,腰肢湘西,一头淡红色的头垂至腰间,十分飘逸,容貌秀丽无比,她微笑道:“卖刀就卖刀嘛,干嘛把声音喊的那么大?你看你,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她掏出块手绢,擦拭维格拉夫的脸庞。
“这满头满脸的汗,一多半是被你吓出来的……啊不!”维格拉夫道:“艾丝特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美女正是维格拉夫教授的夫人艾丝特尔,她右手拿着块手绢擦拭丈夫脸上的汗水,左手则牵着自己三岁多的女儿梅莉亚,说道:“我在冒险者公会接了个送信的任务,正好路过。”
“送、送信?”
“是啊,你的鞋子也坏了,袜子也不够了。等我拿到报酬,晚上去给你买双新鞋子,再添几双袜子。听说暗黑水桶在昆明开鞋店,可惜我们去不了……”
维格拉夫第四听到妻子的贴心话,心里一阵一阵的内疚,梅莉亚拿着个棒棒糖,在爸爸妈妈的脚边笑的眼睛都变成了弯弯的月牙。维格拉夫把女儿抱了起来,看着梅莉亚的笑脸,心中一阵狠,说道:“梅莉亚,爸爸晚上送只毛毛熊给你,就是昨天晚上你看到的那只。”
堵住的人越来越多,贝奥夫有些慌张,说道:“马克西,现在怎么办?”
马克西道:“还能怎么办?继续呗。艾丝特尔姐姐突然出现,也没有打乱我们的计划。”
“我不是说这个。”贝奥夫道:“堵住的人比我们想象的多了很多,待会一闹起来,会不会踩死一堆的人?”马克西愣住,尼克道:“最好不要这样,不如、不如我们放弃吧!现在来得及!”
马克西苦笑:“不可能的,现在联络不上福雷斯和霍姆兹老师,想停都停不下来了。”
在维格拉夫身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大声的喧哗,好象有很多人在惊呼着奔跑逃命。三个小家伙知道,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上帝保佑。”小尼克脸色雪白,说道:“千万不要弄出人命。”
“马克西,我忽然现一个问题。”贝奥夫小声说道:“翻墙的是我们三个,但是我们六个人里头只有维格拉夫教授见过那两只毛毛熊,没有他,怎么认得出目标?”
“你才现啊。”马克西轻笑道:“我来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潜入作战的实践,目的是平安的进来然后又出去。”
贝奥夫奇道:“你不想偷毛毛熊?”
“偷了做什么?”马克西反问道:“反正会被艾丝特尔姐姐踢下床的又不是我,而且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那……那你就打算翻进去玩玩?”
“不是玩,翻墙过去以后,我们的目标是去找二伯的办公室。”
“去那里作什么?”
马克西道:“维格拉夫教授说,毛毛熊是交到了二伯父手中,现在想知道熊的下落,当然只能把二伯捉来问问了。”
“你不是说不偷毛毛熊吗?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自相矛盾!”
“我对偷毛毛熊没兴趣,对活捉萨尔斯堡的执政官,倒是觉得很好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马狂奔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福雷斯.甘,一个矿工的儿子,后来选择成为战士,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体验,也一辈子不会有骑马狂飙的想法,更不可能有在大都市的街道上起着极品好马飞驰的疯狂念头。但是,随着一个名叫马克西的混蛋忽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些莫名其妙不可思议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一件件的生了。比如在战士训练营的操场上被踢小弟弟,比如在帝国重要的军事要塞看到数以十万记的魔兽攻城,比如活蹦乱跳的下地狱,比如……
“哦嚯~!爽!”
福雷斯抓紧坐骑的缰绳,双腿夹紧,任由自己的马儿在街道上狂奔。狂风扑面,刮的他面颊隐隐作痛,也让他呼吸艰难,但他感到爽,他感到越来越爽。右手边是市政厅六米高的围墙,左手边是一串连绵不觉的店铺,身边的景物在飞向后退去,他的短也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吹拂得向后竖起。在他前方与四周,无数行人惊恐的嘶喊着向旁边逃开,更给了他一种稻田里跑马的爽快感。
驾驭着四匹好马在城中狂奔,驱散行人造成混乱,是马克西交给他的任务,他也执行的不错,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之前,他还是很享受这份狂奔的感觉的。
最后一个弯道被甩在了脑后,兴奋的福雷斯忽然心里毛了起来,前面的街道上不再是四散奔逃的行人,而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是被客串卖刀的维格拉夫教授用红地毯和飞刀堵住的上千名行人。
“怎、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福雷斯惊慌起来,马克西的计划中,可没预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人聚集。这要纵马冲过去,不踩死几个才怪。
“霍姆兹老师,现在怎么办!?”福雷斯扭头大叫道,霍姆兹代理校长骑在旁边的另一匹马上,他现在急需霍姆兹的意见。但是他一扭头,却看到霍姆兹趴在马背上,双臂紧紧抱住马脖子,咬牙切齿、双眉紧闭,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见、见鬼,糟糕、糟糕!”福雷斯大叫,他的骑术是马克西传授的,在萨尔斯堡练习了一个多月后,已经可以骑在马背上狂奔了。但是看霍姆兹这个样子,好象是根本就不会骑马,现在没掉下马去已经很了不起了。
挤在一块看维格拉夫热闹的人群中,有人现了高飞奔而来的四匹马,惊恐的喊叫起来。在人群的另外一端,事情的策划者马克西现了这一情况,低喝道:“准备行动。”他的侦察术凝结成的魔力球,在手中无声无息的炸裂,周围无数人的信息潮水般的涌入了识海中。
被拉姆扎总会长称为神知侦察术的魔法,是吴尽先生加持在黄铜项链上的一个预言系魔法。此类加持在魔法道具上的魔法,老摩根曾经说过没有多加练习的必要,因为不会提升操作熟练程度,也不会随着练习而提升威力,更不会生无聊透顶的魔法升级。但是马克西却用实际行动证明,老摩根是错的。不过马克西不知道,老摩根并不是弄错了什么东西,而是马克西自己的行为颠覆了传统的魔法知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神知侦察术,马克西最开始时只能感受到魔法施放点附近,直径十米左右区域内的人物能力,只是姓名、武技和魔力能力,魔法持续时间也只有十秒钟左右。现在魔法的效果不断提高,已经变成了感应范围直径两百米,持续时间接近十分钟,感应到的信息越来越多,不仅仅包括人类,还有各种障碍物,比如树木、墙壁、房屋。一个神知侦察术施放出去,他的识海中便会出现一副全息的立体地图,各种各样的信息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复杂。
‘围墙后面聚集了三个小组的警卫,武技十五左右,每组两个,一共六个人,看来是被这里的喧哗声吸引过来的。跟我记忆中的一样,这段围墙后是个花园,花园中没有现其他人。’马克西思考着对策:‘这六个人并没有全部站在一起,要翻越围墙就必须收拾掉他们,最好能让他们六个靠在一块,好一锅端掉。’
马克西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的围墙,向尼克下达了指示:“尼克,前方十二米处的围墙,对准底部放个大地之枪,不要使用魔杖罐头。”
“不要使用魔杖……”尼克把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交到左手,口中轻声念诵咒语,右手挥动,一点土黄色的光华从指尖飞出,钻入了马克西指明的围墙底部。
土系二级攻击魔法大地之枪,效果是在魔法施放点升起数根尖锐的土锥,用以攻击上方的敌人。尼克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对魔法有极其强大的增幅作用,可以将这个普通的二级魔法变成威力巨大的大面积攻击法术。现在马克西的目的不是与强大的敌人作战,所以让尼克摒弃了魔杖罐头,只用自身的魔力驱动魔法。
土黄色的光华钻入围墙下的地面,轰隆一声,地面突然鼓起一个大土包,‘砰’的巨响,土包裂开,里面钻出几根粗大的泥土锥子,将压在它上面许久的围墙刺成了四散飞溅的碎块和弥漫的烟雾。围墙出现了一个缺口,透过缺口,可以看到里面市政厅的花园。
“破、破坏公物……”贝奥夫道:“不过我们好象不用翻墙了。”
马克西道:“尼克,你的魔力又提升了。”围墙缺口附近,聚集的行人们惊叫着逃开,在马克西识海中,围墙内的六名警卫愣了一愣之后,果然如他所愿的向缺口跑来。
“好!我们走!”马克西带着两个同伴快步冲到缺口外,喝道:“尼克,里面正前方六米处,来一个废墟之坑!深度三米左右!不需要使用魔杖!”尼克依言而行。
土系二级辅助魔法废墟之坑,一个效果古怪的魔法,是马克西从维格拉夫教授的私人藏书中现的,魔法效果是在地面挖坑?这个魔法怎么看都没什么用,在马克西手中却挥了两次作用,第一次是一个多月前在威尔特酒店附近的小巷子里收拾掉了帝国皇帝的贴身护卫,第二次则是今天,尼克一个废墟之坑扔出,围墙内慌里慌张刚刚聚集到一块的六个警卫,脚下突然出现一个直径四米由于,深度过三米的大坑。六个警卫大声惨叫,掉进了坑里。
“成功!”围墙外的人眼睛看不到缺口里的六个警卫,但是马克西通过侦察术,已经在识海中清楚的感觉到了这六个人和大坑的关系,他叫道:“我们冲进去!”
原本高达六米的一段围墙,现在变成了一地的残骸,三个小家伙手脚并用的跳了进去,大步冲进花园,目标直指执政官修贝尔所在的办公楼。
“马克西!”贝奥夫叫道:“你这叫什么偷偷潜入行动,这分明是暴力袭击!”
马克西道:“废话!我学的就是这种行动,又不是象你一样去学邦德偷东西。”
贝奥夫怒道:“那你怎么不让我来策划?现在弄出这么大动静,简直就象恐怖组织袭击!”
“这件事情连我都不想干,交给你,你会干吗?”
“……,不会……”贝奥夫气馁:“梅莉亚再可爱,我也不会为了她去偷二伯父的毛毛熊……”
“那你还那么多话干什么。”
贝奥夫嘟囔道:“你事情闹这么大,却又说不偷毛毛熊,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在想什么。”
马克西拉住两个同伴,弯腰躲在了花园的一丛低矮灌木后面,他们刚刚蹲下,身边就响起连串的脚步声和人的呼喝声,却是一队警卫路过,奔向被摧毁的围墙缺口。等待警卫们走掉,马克西带着两人继续向前,他低声说道:“我想得清楚,这档子事情终究是某位老大亲自吩咐下来的,要是不作出个样子给他个交代,难说他又会扔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任务过来。所以我们就把事情搞的激烈一点,这样就算偷不到毛毛熊,各方面也交代得过去了。”
哦,原来如此……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福雷斯手臂上肌肉高高鼓起,青筋毕露,用上了全力。他一手拉住三根缰绳,身子侧倾出去,抓住了霍姆兹坐骑的缰绳,奋力拉住,把四匹狂奔中的马匹降低了度,最终在撞到人之前把马停了下来。他在马背上摇晃不定,心中也是大为惊讶,自己的骑术并不如何高明,这下子居然没有掉下马来,真是好了不起。
霍姆兹感觉到马匹停步,睁开眼睛看看,他没有向福雷斯询问什么,而是把脑袋一偏,哇哇哇的呕吐起来。“霍姆兹,你晕车了吗?”维格拉夫抱着女儿拉着老婆跑到跟前,看见霍姆兹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询问。
福雷斯叫道:“教授,上马快走,看来他们已经进去了!”围墙塌了一段,是个人都看得到,虽然这与马克西计划中的有出入,但福雷斯还是分辨得出这是马克西他们干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潜入。
有了神知侦察术,马克西现这种偷偷潜入的行动实在是太简单了,直径两百米的范围内,他清楚的知道任何人的行动,可以看到所有需要注意的情况,也知道通向目标的最简洁的道路在哪里。
左躲右闪,避过一个个楼里的人员之后,马克西来到了办公楼四楼的一个房间外,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马克西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两个兄弟走了进去。
“关门。”马克西道:“就是这里。”
贝奥夫虚掩上被踹坏的房门,说道:“这是库房?我记得二伯父的办公室在三楼吧?”这房间是个卧室,马克西道:“这是二伯平时午睡的地方,下面就是他的办公室。”他走到卧室的里间,在神知侦察术的指引下,他知道这下面的房间就是修贝尔办公室的隔壁,而修贝尔此时不在办公室里。
“尼克,对着地板再来一个废墟之坑。”
贝奥夫奇道:“在楼板上挖洞?”
马克西道:“这下面就是二伯办公室的隔壁,我记得好象是个小书房样子的房间,和办公室只隔着一扇门。我们进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可以等他回来。”
尼克道:“那我们从三楼进去不就是了,何必来这里挖洞往下跳?”
马克西摇头:“执政官的办公室,门口时刻有警卫守护,我们不能硬闯。”
废墟之坑……虽然不知道这个魔法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但是在尼克的手中,用来打洞的效果倒是不错。他小心的操作着魔法,在四楼的地板上弄了个直径一米的洞出来,下面是黑漆漆的一个房间,三个人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
房间的窗户上窗帘紧闭,里面黑乎乎的,只有头顶上的洞透下一点微光。贝奥夫掏出吴尽先生送给他的筷子魔杖,在上面维持住一个火球术,把它当成火把来用。
在这点火光的照耀下,三个人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墙壁上靠着一排书柜,整齐的摆满各种书籍和文件;宽大的书桌,桌子一端蹲着两只长度一米的毛毛熊……
“哇!”小尼克高兴了,跳过去一把抱起两只毛毛熊,笑道:“太可爱了!”他把脸蛋在毛毛熊的脑袋上噌了几下,现两只熊的头顶上还有个商标,取下一看,上面还写着一行字。
“它们还有名字,左边这只叫唐唐,右边这只叫唐川。”尼克笑嘻嘻的说道:“它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好象是双胞胎哦,不过我觉得唐唐比较可爱一点。”
马克西、贝奥夫:“……”无语。
“嗨,马克西,我觉得这次行动好象很无聊的样子。”
马克西点头。
“熊已经拿到手了,我们真的要偷回去吗?”
“说实在的,我不想偷。”马克西道:“而且这么容易就得手,感觉总是怪怪的。”
贝奥夫道:“这也不能算容易吧,外头不知道踩死多少人了?”
马克西心里头咯噔一下子,浑身开始冒冷汗,喝道:“不要胡说!”
小尼克抱着俩毛毛熊,左边这个脸上噌一下,右边那个鼻子上咬一口,高兴的口水都要笑出来了。马克西想起,好象尼克从来都很喜欢熊,他的睡帽上还自己缝了个小熊上去。
“马克西,我们把两只熊都抱回去吧!”尼克笑道:“唐唐送给梅莉亚,唐川就给我吧!”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说道:“这个……尼克,这熊可价值八十金币……”
“拿走算了。”贝奥夫指指天花板上直径一米的洞,说道:“我们捅的娄子够大了,也不缺再添加两只熊。”
马克西道:“这不是娄子的问题,而是你刚才说过的那样。”
“那样啊?”
“偷自己家人的东西去送给其他人,我总觉得这是吃里扒外的行为。”
“你现在不是吗?”贝奥夫道:“你现在干的事情那件不是在拆二伯父的台?”
马克西语塞,强辩道:“这、这不一样……”书房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进了修贝尔的办公室。三个人吃了一惊。马克西低声道:“有人来了,噤声,不要说话!”贝奥夫熄灭筷子魔杖上的火焰,尼克把两只毛毛熊放回桌上,三个小家伙握紧兵器,迅的取出准备好的黑布头套戴上。
外面的办公室里,进门的人大声嚷嚷,是修贝尔的声音:“……这种事情还要我搬家?”
另外一人声音颇为恭顺,说道:“大人,不是搬家,不过是暂时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不过是一段围墙莫名其妙的倒塌,就想让我逃跑,还美其名曰回避?”
另外那人说道:“大人,不是莫名其妙的倒塌,应该是被魔法弄塌的。“
修贝尔喝道:“是魔法就怕了吗?要是欧路菲利亚入侵,我还跑到王都去不成?通知城里的治安大队,让他们迅摆平这件事情,再出乱子,他们大队长就不用干了!”
和他说话那人连声答应,告退后出了房间。
贝奥夫低声笑道:“二伯父火气还蛮大的,要是知道罪魁祸就躲在他书房里,不知会怎么想?”马克西翻翻白眼,料想贝奥夫也看不到,翻了也是白翻。贝奥夫又道:“马克西,萨尔斯堡的执政官阁下可就在隔壁了,我们要不要冲出门去,活捉了他?”
咦?这个主意倒是不坏。他的毛毛熊未必就要偷,但捉了他本人来拷打逼供一番,想来会给大家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的。
外面的修贝尔说道:“大惊小怪的家伙,不用理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父亲。”办公室里又响起一个声音,马克西和贝奥夫心头一惊,这是罗伊德堂兄的声音。修贝尔有对双胞胎的儿子,年长马克西一岁有余,哥哥叫做罗伊德,弟弟取名莱纳斯。此时罗伊德就站在父亲的办公室中,对父亲说道:“父亲,我觉得这件事情处理的十分不妥。”
办公室里传来‘砰’的一声,想是修贝尔把什么厚重的书籍、文件一类的东西扔到了办公桌上,他说道:“有什么不妥?”
罗伊德道:“我问过了母亲和马里纳斯大管家,还问过几个家里的老人,他们说,加勒安三叔是你们三个兄弟里最聪明的一个……”
“是最狡猾,最卑鄙,最阴险。”修贝尔纠正儿子的用词。
“是。”罗伊德立刻听从了父亲的教导,说道:“马里纳斯大管家说,在你们这一辈的堂兄弟中,三叔都是最卑鄙、最狡猾、最阴险的一个。所以,您在他背后做小动作玩心眼,我觉得只会召来他进一步的报复。”
修贝尔冷笑:“哼!我还怕他不成。”
‘他心虚了……’躲在隔壁书房里的马克西一听修贝尔的语气,就知道这位加勒安教父的二哥很怕自己的三弟。
修贝尔道:“其实……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吧?”
“我觉得是做了很多会惹麻烦的事情。”罗伊德道:“马克西他们在威尔特酒店吃了一个多月,的确是过份了点,但您是拥有酒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大股东,这点饭钱也不算什么,何必专门从其他路边的饭店里购买次等饭菜来冒充威尔特的产品,端上他们的桌子?”
修贝尔道:“什么叫做不算什么,如果按照威尔特的标准,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干掉十几个金币,一个多月下来快六百金币了!你老爸我再有钱,给马克西和奥兰吃倒也罢了,凭什么要给其他的乡巴佬吃下肚皮?现在他们的餐桌上,除去特制烤鸡以外全都是其他地方买来的便宜货,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十个金币左右,你算算,这省了多少钱。”
书房里的马克西右手握紧了拳头,左手握紧了他的佩剑剑鞘,这个可恶的二伯民居然这样耍他们。他忽然想到,自己对这些美食、美酒的鉴别能力很弱,贝奥夫可是被加勒安培养成了一个好手,他怎么也没现?
马克西把脑袋贴到贝奥夫耳边,低声说道:“二伯给你多少好处?”
贝奥夫吓了一跳,说道:“什么、什么好处……”
“少跟我装蒜,就是罗伊德堂兄说的那件事,你肯定知道对不对?你是不是跑去勒索二伯了?跟他要了多少好处?”
“我、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
办公室里的罗伊德道:“父亲,您不是给了奥兰堂弟一大笔钱吗?好象也没节省几个金币,还落了个把柄在人家手里。”书房中,贝奥夫立刻扭头,避开马克西狠狠瞪来的目光。
修贝尔的语气中充斥着不满,说道:“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能查出来?反正……反正我……”他反正了两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罗伊德道:“父亲,马匹草料的事情,您干得也出格了点。”
马克西一听,怎么,还有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伊德道:“您用执政官的身份向近卫第六旅索取喂马的草料,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离谱,虽然可以省几个钱,但是……”
“但是什么!”修贝尔老底连连被揭穿,终于恼羞成怒,对儿子喝道:“加勒安那王八蛋跟我要一等草料,撒路博古那混小子也跟着起哄,其实市面上哪里买得到那种东西!一等草料都是军需物质,没有军务部的批文谁会卖给我?不向近卫骑士团伸手,我找谁去要?”
近卫第六旅是近卫骑士团所属的精锐部队,驻防在格拉纳达军工厂和矿山,作为军工厂的防御力量而存在,也称为格拉纳达旅,旅部所在地在萨尔斯堡东面不远处的小城贝鲁贝尼亚,现在那里已经是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的封地。
罗伊德道:“您向爷爷说明一下,要个批文不就是了?”
“不能说!”修贝尔道:“跟你爷爷他怎么说?说我找人殴打了帝国皇帝,所以被皇帝处罚?那只怕他立刻蹦过来踢我的屁股!
“那您可以找加勒安三叔……”
“绝不!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我死都不会找他!”
隔壁书房里的三个家伙无语,马克西心想,这还不是你先找人殴打加勒安惹出来的祸,现在还那么激动,好象只有你才是受害者一样。
罗伊德道:“但是父亲大人,您弄些市面上一个铜币可以买到五公斤的低等草料来作什么?象这样冒充,就不怕被马克西他们认出来吗?”
三个偷听中的小家伙一愣,一个铜币五公斤的低等草料?不是一公斤二十四铜币的一等草料吗?贝奥夫连忙摆手,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最多分等清楚马和大象的区别,它们吃的草料我根本搞不清楚档次。”
修贝尔大咧咧的说道:“怕什么,我看马克西也是个笨蛋加三级的傻瓜,那些草料他的马吃了一个多月了,还不是没来找我麻烦?”
马克西脸红,虽然他骑术不错也学过养马,但是的确没有看出来那些草料是一等草料还是不入流的货色。他右手拳头越握越紧,这个***二伯父,敢这么耍我~!
罗伊德道:“可是……”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有人说道:“大人,侯爵的车驾进城了。”
修贝尔大声道:“知道了,准备迎接吧。”对罗伊德说道:“先去迎接客人,刚才说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马克西和奥兰知道!”
罗伊德道:“是……”
修贝尔道:“马克西和奥兰那两个小笨蛋,咬我我都不怕,但是他们要是告诉王都的加勒安,事情就会很不妙……”
父子二人嘀嘀咕咕的走出了办公室,听到关门声之后,贝奥夫点亮了他的魔杖火把,火光之下,马克西脸色极其不善。他扭头看了一眼尼克,说道:“尼克,抱上毛毛熊。”尼克轻轻的欢呼一声,扑向毛毛熊唐唐和唐川,贝奥夫笑道:“这位二伯父,已经没有被宽恕的余地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贝奥夫,把火光放大一点,我们找找看二伯的书房里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贝奥夫放大了魔杖上的火球,把书房照得亮堂堂的。
马克西恨恨的看着修贝尔的办公桌,从一个多月前被骗去殴打皇帝多络塔六世以来,他在这位二伯父手下连续的被耍,实在是有种想咬他一口的冲动。他走到书桌后,站在修贝尔的座位前面,伸手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忽然之间,一个奇怪的感觉映射到了他的识海之中。似乎是一颗流星,以闪电般的度从他神知侦察术的感知范围内掠过,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
“咦!?”马克西愕然抬头,上方的只有天花板和那个被废墟之坑弄出来的洞,但是他感觉到的那颗流星就是从上方出现,又自下方消失的。他低头向脚下看去,难道这流星跑到地下去了?可下面不是二楼的房间吗?
他的耳朵里忽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似乎就象是烧烤时,肉类的脂肪在炭火上被烘烤时出的声音。这声音来自头顶,马克西抬头一看,方才尼克用废墟之坑制造出来的那个洞,正在自己愈合。
“怎、怎么回事!?”三个人惊叫起来,头顶上的天花板自我愈合的度极快,顷刻间就恢复了原状,完全没有破损过的痕迹。
“搞什么啊?”马克西爬上书桌,伸手从贝奥夫手中取过筷子魔杖火把,想凑近了看看天花板是怎么回事。火把离开贝奥夫的手立刻熄灭,贝奥夫叫道:“喂喂,这可不是火把,上头是要用魔法的。”
“知道。”马克西说道,火球术他又不是不会用。黑暗之中,他在天花板上似乎看到了一片古怪的花纹,马克西一惊,揉了揉眼睛,随即醒悟,这是神知侦察术在天花板上获得的信息,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刚才一直没注意,直到洞口封住火把熄灭,房间里一片黑暗,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时,他才现了这些在识海中反应很微弱的花纹。
“好象是魔法符号。”马克西越看越是心惊,天花板上花纹显然是一个个的魔法符号,这些符号不断向四周延伸,最后经过墙壁,汇集到了地板上。马克西低头看向地板,这些符号赫然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魔法阵,中心就在书桌的下方。
“见鬼……”马克西低喝道:“好象是个魔法传送阵!”
贝奥夫和尼克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尼克抱住唐唐和唐川瑟瑟抖,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说什么传送阵?”
马克西跳下书桌,把书桌推开到一旁,蹲到低头仔细观察,说道:“你们看不到,房间里有个魔法传送阵,是侦察术反应出来的。”
贝奥夫奇道:“你说什么?”
马克西不答,手中再次施放了一个侦察术,在识海之中,隐隐约约的看到传送阵中心向下方延伸出一条五彩斑斓的细线。马克西看到这条细线向下穿过了二楼、一楼、地下室,没入了泥土之中,最后出了他侦察术直径两百米的感知范围,消失在地下。
“这条线是干什么的?”
他心里想着,口中忍不住说了出来,心中一动,念动咒语,在筷子魔杖上放了个火球术出来。有了光亮,地板上隐隐约约的的魔法阵似乎也显得明显了一点。
贝奥夫道:“哇!果然有个魔法阵,刚才怎么都没有现?”
“没错。”马克西点头,猛然抬头说道:“你是怎么看到的!”眼前一黑,魔杖上的火球术熄灭了,跟着眼中看到了五颜六色正在光的无数魔法符号,脱离了墙壁、地板和天花板,漂浮到空中,散着光芒缓缓移动。
马克西惊叫道:“传送阵启动了!它是怎么启动的,是谁干的?”
贝奥夫道:“我怎么知道……”
“哇~!”抱着唐唐和唐川的尼克惊叹道:“好漂亮哦!”
“漂亮是漂亮,但是一点都不好玩!”马克西叫道:“快走!我可不想再被传送到地狱去!”两个同伴听到地狱,都是打个哆嗦,贝奥夫拉开通向隔壁办公室的房门,拉着尼克两步窜了出去。马克西却感觉到右手握着的筷子魔杖,似乎被魔法阵给吸住了,他用力拉了两次,那魔杖竟然悬浮在贴近地面的地方纹丝不动。
“ok~!要就给你吧!”马克西松开魔杖,向书房外逃去。飘舞在空中的无数魔法符号向房间中央高汇集过来,书房中光芒一闪而过,一切恢复了原样,连被马克西推开的书桌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是马克西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根从依克贝尔多处得来,原本名叫‘嫉妒女神的指挥棒’的筷子魔杖。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真是奇妙的感觉……’
在马克西的识海中,他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奇特的形态,正沿着方才现的那条五彩斑斓的细线,向地下飞前进。
‘我在飞……不是,应该是在钻地……原来这条线,是魔法传送阵的传送轨迹……不过,地下有什么,我这是要去哪里?’
也许仅仅过了一秒钟,也许已经过了好几天,马克西再次可以用肉眼去看东西是,他站在一条洞壁上插满火把的隧道里。身前、身后,都是看不到尽头的地下隧道,脚下是个还未停止运转的魔法阵。这里的景象,倒很像是钻过一次的佩索家庄园地下秘密逃生通道。
在马克西正前方十几米外的地方,有个白衣男子皱着眉头回过了身,凝目向他看来。
‘咦?’马克西心里一声惊呼,他认得这个人。几个月前在地狱里的奎恩斯通城堡,找到安卓美达公主之前,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偷看mm洗澡的人,那个人还会念几句无病呻吟的诗,记得他自称为……
在那男子前方还有一个女子,是个有着金色长的妖艳女子,她回身说道:“怎么了,莫斯提马大魔王?你又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米、米瑟莉!?’马克西现自己的背脊都要湿透了,这个妖艳女子赫然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强大魔族,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的米瑟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哀嚎~马克西心中在哀嚎:‘我不过在萨尔斯堡偷懒了一个多月,也用不着给我这样大的刺激吧!’在他前方十几米外,莫斯提马侧身看着马克西,说道:“米瑟莉,传送阵好象又启动了一次。”
‘我知道!’马克西心中大叫:‘可我不知道是谁启动的,相信我,我也不想来这里见你们。’
怎么办?马克西感到很绝望,借着神知侦察术的功效,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和眼前这两位的实力差距。打是打不过的,奈何他现在逃都逃不了。他不会飞,就算会,这种狭窄的地下隧道里也飞不起来。最可气的是,虽然脚下就是一个魔法传送阵,他就是通过传送阵来到这的,但是他想通过传送阵离开时,却连如何启动都不懂。
米瑟莉身上还是件紫色的短衫,她看看马克西,说道:“有吗?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东西传送过来?”
莫斯提马道:“所以我觉得很奇怪。”
米瑟莉道:“这种老旧的东西,难免会出现些许错误,也或许是你的错觉?”
莫斯提马盯着马克西看了几眼,说道:“也许吧,那家伙就在下面,是不是太紧张了点。”
“呵呵~你也会紧张?”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两个人交谈着,转过了身子,背向马克西,向隧道深处走去。
马克西象座雕像一般的僵硬在原地,汗流浃背,心脏狂跳,眼见两个强大的魔族渐渐走远,他心里有种荒谬绝伦的感觉:‘这……这两个家伙,他们、他们没有看到我?!’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不是在耍我?’马克西几乎就要大叫出来:‘你们两个是想干什么?’他心中想到,‘难道我看到的全都是幻觉?’侦察术在他识海中的反应告诉他,莫斯提马和米瑟莉的武技或魔法,都过了一千五百点的数值。按道理来讲,即便不是这样强大的魔族,即便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视若无睹。
‘难道……难道侦察术也出现误报?其实我眼前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幻觉?’马克西右手按住了胸口的黄铜项链,既然侦察术不准确,那就再来一个好了。他右手按住了项链时才现,手里还握着那根筷子魔杖。
“我不是在书房里松手了吗?”马克西终于说出了话来:“这魔杖怎么还在我手里?”
他的侦察术,是附加在黄铜项链上的魔法,需要使用时,只需要将魔力灌注入项链即可启动。但是项链里现在有两个可以被启动的魔法,一个是侦察术,一个是睡神休普诺斯附加上去的空间储物魔法。马克西看到手中的筷子魔杖,忽而一走神,启动了空间储物魔法,开启了项链中的魔法空间。蓝色的光芒闪动,一个身材瘦削的老头出现在他眼前,呵呵笑道:“哟,马克西,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不过你脑袋上戴个套子作什么?”
走到了五十米之外的莫斯提马和米瑟莉立即回身,喝道:“巫妖!?”
瘦削的老头听到声音,扭头向两位大魔王看去,说道:“马克西,这两位是你朋友还是敌人?我感觉到他们身上的力量很强,咦?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好象很眼熟哦!”
马克西张大了嘴巴,惊叫道:“艾利、艾利迪普斯大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老头居然是地狱第一层中,冥神神殿的神使,伊瓦利斯帝国的传奇英雄人物,脱离了光明教会的原光明法师团团副,大魔法师艾利迪普斯。
“这个啊,哈哈,说起来实在太有趣了。”艾利迪普斯道:“我原本被束缚在那神殿里动弹不得,出不了冥神设下的结界,连魔法传送阵都不能坐。那天你来了之后,我猜想你的项链里可能有个被睡神创造出来的新的位面空间,于是我偷偷的开启了那个空间,在你使用传送阵前往第七层之时跑了进去。果然如我所料,项链带着我逃离了冥神的束缚,但随后我现,我出不来了。”
“出不来?什么意思。”
艾利迪普斯道:“项链里的空间可以双面开启,能在外面打开通向内部的入口,也能在里面打开通向外界的出口。可是我进去后不久,好象有人在外界把内部的出口封闭了,于是我就被困在里面,不过这样也不错。”巫妖笑道:“里头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比冥神神殿方圆才几千平方米的区域要广大得多,老子在里头日子过的也挺舒坦的……”
“是、是吴尽导师。从地狱回来之后,吴尽导师帮我在项链上加了道门,好象只有我才能打开。”马克西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师,我现在正面临人生的重大危机,能不能平安度过,就全看您的了!”
“人生的重大危机?”艾利迪普斯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在说什么,巫妖扭头看看莫斯提马和米瑟莉,说道:“小子,他们两个身上有着很强……嗯,应该说是非常强大的黑暗力量,是什么人?”
马克西道:“女的那个叫做米瑟莉,男的叫做莫斯提马。都是非常非常的厉害,好象、好象比你还要厉害得多……”
“黑暗君王座下的两位大魔王?”艾利迪普斯脸色迅变得严肃了起来:“到底是干大事的人,马克西,你招惹的敌人一个都不简单。”
马克西急道:“不是我要招惹他们的……”
“有什么区别?”艾利迪普斯道:“魔族这种东西,向来不把人类当一回事,砍死你就跟按死只蚂蚁一样不会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碰上他们,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拔剑,在他们动手之前先砍死他们,二是拔腿逃命。”他扭头对马克西笑笑:“当然还有第三种办法,我们跪下求饶,求他们两位魔王收留我们,做他们的奴隶。如何,你愿意求饶吗?”
“绝不!”马克西叫道:“我死都不做魔族的奴隶!”
艾利迪普斯微笑:“这就对了。”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莫斯提马和米瑟莉凝神看着艾利迪普斯,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米瑟莉。”莫斯提马道:“你看得到那个巫妖在和什么人说话吗?”
米瑟莉道:“我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在说话,很奇怪,他的样子不象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就算是君王那老不死的王八蛋,也没这本事用遁形魔法潜伏在那里,而瞒过我们俩的眼睛。”
“也许是远距离通讯道具?”
“更不可能。”米瑟莉道:“别忘了这个地方包围在强大的结界之中。”她的腰慢慢弯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艾利迪普斯。
莫斯提马道:“不要轻举妄动,米瑟莉。那巫妖身边明明有个人,但我们看不到、感觉不到,甚至都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对这样的敌人,不能犯一丁点的错误。”
“我知道。”米瑟莉道:“既然能找到这里,必然是有备而来。”
“芭德应该在里面等我们,还有……好象那个讨厌无比的唐古拉也要来。”莫斯提马抬起右手,对着艾利迪普斯凭空划了一个符号:“先做个试探性的攻击看看。”
被火把上的火光照耀的十分明亮的隧道中,光线迅变得刺眼起来,与此同时,一条信息出现在马克西的识海中,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艾利迪普斯。
“大师!”马克西叫道:“莫斯提马在使用魔法。”
“我知道,是人都看得出来。”
“光系……六、六级攻击魔法!天之闪光!”
“六级?难怪魔力波动这么强烈,不过马克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艾利迪普斯手中多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白颜色书籍,书页显得颇为陈旧,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他握住书的一端举到胸口,口中快咏唱咒语。
‘光系五级防御魔法,高级镜盾……’随着艾利迪普斯口中咒语咏唱,如此这般的一段信息连同咒语,一块映射到了马克西的识海之中。
隧道里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光芒,马克西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只觉得那白色的光芒从莫斯提马的身前出,带着强烈的热量和度,象自己飞来。然后‘铮’的一声脆响,自己身前升起了一面半透明的、似乎是水晶构成的墙壁。墙壁上出淡绿色的光辉,墙壁的另一面不断出来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刺眼的白色光芒在激烈的撞击、放射。
这场景瞬间消失,水晶墙壁伫立了两秒钟之后,炸裂成一团晶莹剔透的碎屑散落在地。隧道对面的莫斯提马脸色中带着怒意,一阵清新的微风,却吹动了马克西的头。马克西向来风的右边看去,原本是隧道洞壁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四米有余、深不见底的大洞,风,就是从洞里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斯提马的魔法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虽然他对此有了心理准备,但仍然感到十分不满,厉声对艾利迪普斯喝道:“巫妖!你分明是个亡灵,为什么会用教会的光明魔法?”
艾利迪普斯反问:“你明明是侍奉黑暗主神的魔族,凭什么也用光明魔法?”一问一答,问的古怪,反问的也是让人费解。莫斯提马冷哼一声,艾利迪普斯不等他回答,拉起马克西,转身跳进旁边洞壁上被魔法打出来的洞中,拔腿狂奔。
这个新鲜的洞很长很长,而且笔直,没有一丁点的弯曲,在尽头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亮。马克西的侦察术施放在自己手中后,感知范围会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延伸一百米左右,并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移动,此刻居然感觉不到洞的尽头是什么。
“大师,这个洞不知道有几百米长。”马克西道:“要是莫斯提马用魔法天之闪光去开凿水井或是钻探油井,那该有多省事啊?”
“你少跟我贫。”艾利迪普斯道:“天之闪光可是圣域级别的六级魔法,居然被他动动手指就放了出来。我说马克西,你要是吃饱了撑的觉得活着没意思,大可上吊跳楼卧轨割脉或者写网络小说,反正自我了结的方法多的是,何必拉着我来招惹这种对手?”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心想,你这老头说话好不讲道理,这又不是我想招惹那两位大魔王的,我躲都还来不及呢,怎么想得到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种地方,又在那么想得到会见到他们。不过现在我的小命还要靠你来保护,不能跟你顶嘴,于是说道:“大师,六级魔法不也被你一面镜盾就挡住了吗?你也很了不起啊。”
艾利迪普斯得意:“那~是~!我当然了不起,用五级魔法破他的六级魔法,嘿嘿!要是能让我跟他一样苦修个几千年,未必就胜不过他。嗯?你怎么会知道我用的魔法是镜盾?”巫妖跑的极快,说话间在隧道里窜出了数十米,后面人影闪动,两位大魔王也钻进了洞里。
“哦~!来的好快。”艾利迪普斯来不及追问马克西,手中的小书本上青色光芒闪动,一团青色的光辉笼罩到了他和马克西身上。
‘风系四级辅助魔法,初级飞行术。’马克西的识海中又看到了这个魔法的信息和咒语,他的身子呼的就漂了起来,艾利迪普斯拉着他向前用力猛窜,两个人向前高飞去。
马克西觉得飞起来的感觉非常的爽,他大叫道:“大师,你为什么只用个初级的飞行术,不来个高级一点的?”艾利迪普斯道:“高级的倒是可以飞的更快,但是准备时间太长,后头那两位不会那么好心给我这个时间的。嗯?你怎么又知道我用的是初级飞行术?”
他松手放开马克西,身子在空中向后一转,面对后面追来的莫斯提马和米瑟莉,手里巴掌大小的书本上土黄色的光芒闪耀,被莫斯提马用魔法打出来的洞中,立刻生异变。洞壁上的泥土陡然改变了形状,变成上下两排锋利的獠牙,如同一张巨口一般,恶狠狠的咬向莫斯提马和米瑟莉。
‘土系四级攻击魔法,泥狼之牙。’
泥土变成的巨口,凶狠的合拢。轰隆巨响,回身观看的马克西只见到身后变成了一片黑暗,洞中泥土四溅,烟尘弥漫。随后夺目的白色光芒闪烁,莫斯提马手持一柄长剑破开黑暗,再次出现在马克西眼前。
“咦?”马克西眼中,似乎看到莫斯提马背后隐隐有几对散着光芒的翅膀。
“连衣服都没有弄脏一点,你也太不给面子了!”艾利迪普斯怪笑,手中的书本上土黄色光芒连连闪烁,他笑道:“看看这个如何?”
‘土系三级防御魔法,黄土城墙,四连。’
“四、四连?连续四个魔法?”马克西大感奇怪,在莫斯提马前方,地上迅升起了一道泥土组成的墙壁。莫斯提马狂奔的度不减,也不挥动手中长剑,直着脖子一头就撞了上去,砰的一声,泥土墙壁上被他撞开一个大洞,米瑟莉苦笑着摇头,紧跟在后面。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莫斯提马接连撞开三道墙壁,脚下度丝毫不减,他前面第四道墙壁跟不上他前进的度,刚刚升起到他胸口处。莫斯提马冷笑一声,这么低矮的墙壁不用拿脑袋去碰了,抬腿跃了过去。他跨栏的动作堪比刘翔……然而他跃到墙壁上空时,马克西和艾利迪普斯同时奸笑起来。
‘土系二级攻击魔法,大地之枪。’
这个多次被尼克使用的土系魔法,在艾利迪普斯的操作下,紧贴着第四道墙壁背后,从正在跨栏的莫斯提马正下方冒了出来。几根尖锐的泥土尖锥,突兀的从地上升起,正正刺中莫斯提马的下盘。尖锥升起的高度过四米,一家伙把莫斯提马顶进了上方的洞顶之中。随后第四道黄土城墙升起,把洞严严实实的堵住。
暗算成功,艾利迪普斯连续动魔法,马克西看的目眩神摇,说道:“大师,看到你的魔法,我觉得练习武技好象没什么前途了……”
“胡扯!”艾利迪普斯喝道:“那是你没见过武技高手!瞪大眼睛,后头就是两位当世最顶尖的武技强者,
“两个?那个莫斯提马,他还没死吗?”
“死?哪有那么容易,能挡住他十秒钟就谢天谢地了。”艾利迪普斯转身向前,说道:“这洞到头了,外面光线很足,希望不会是一大群的魔族在等着我们。”
钻出洞来,外面是个极其宽阔的地下溶洞空间,高度两百米,长宽上千米,在溶洞的顶部,镶嵌着一枚巨大无比的蓝色魔晶石,魔晶石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马克西和艾利迪普斯,就飞翔在距离地面一百米左右的半空中。
“象,太象了。”马克西惊道,这个地方,和罗兰德亲王府地下的那个空间实在太相似了,不过地面上没有巨大的魔法传送阵,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货物,更没有那个挥舞着皮鞭打人的塞伦公主艾莉茜亚。
艾利迪普斯叫道:“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那颗魔晶石要是偷出去卖,够十辈子的酒钱了!”他口中大叫,手里收起小书本,摸出了一只魔法卷轴,展开后开始大声咏唱语调古怪的咒语。
‘空间、土、风、水、火,五系复合魔法,高级召唤术,对象龙族。’
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召唤魔法!?”艾利迪普斯咏唱着魔法,对他挤挤眼睛,心想你小子怎么又看出来这是召唤术了?身后轰隆一声,马克西回头看时,莫斯提马和米瑟莉撞开洞壁,冲了出来。
同时,艾利迪普斯的咏唱停止,他手中的卷轴腾空而起,上面升起漆黑的火焰,在空中迅烧成灰烬,变成一大团深蓝色和青色、土黄色、赤红色等等鲜艳的颜色混杂在一块的魔法光芒。随后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伴随着狂风突然出现在马克西面前,在巨大溶洞之中,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身影驱散那团魔法光芒,带着震耳欲聋的鼾声现形了。马克西瞪大双眼,眼珠几乎都瞪出了眼眶,紧追而来的莫斯提马和米瑟莉也在空中停住身形。
“黑……黑龙?!”马克西惊呼,眼前的东西,他从小就在各类书籍画册上看到过无数次,几个月前在佩索家庄园内,在佩索家族私人图书馆前的广场上还见到过一次,这的确是头体长过二十米的黑龙。这黑龙形体巨大,身子成四十五度倾斜的斜靠在半空中,双目紧闭,口中涎水不时留下,显然是还在睡觉。不过最离谱的是,它硕大无朋的脑袋上,居然还带着一只粉红色的特大号睡帽!
黑龙出现之后,立刻相应地心引力的号召,以一g的重力加度向溶洞地面坠落。马克西一声惊呼,眼瞅着这庞然大物就要砸到地面上时,黑龙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猛然张开,呼啦呼啦的扇了两下。狂风卷起,黑龙悬浮在了空中,不过……嗯……“呼噜~!”它还在睡……
“起床了!娅露施奥妮!”艾利迪普斯飞到黑龙的鼻尖上,狠狠一脚踢了上去,然后他抱着脚尖嗷嗷叫痛,黑龙鼾声停止,一双巨大的赤红色眼睛睁开,凶狠无比的瞪视着眼前的四个家伙。它张开大嘴,炸雷般的声音构成了瑟德大陆通用语,马克西捂住耳朵,听见黑龙咆哮道:“是谁!是哪个不开眼的胆敢打扰老娘的午睡!?”
“厉害,这个巫妖不简单。”莫斯提马声音低沉,对身后的米瑟莉说道:“这是黑龙族的最强者,黑炎龙城的守卫者,被称为战争之炎的娅露施奥妮,也是我当年的战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龙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顶住鼻尖前方的巫妖,它翅膀扇扇,倾斜成四十五度的身子直立了起来,张开大嘴说道:“这不是艾利迪普斯吗?你脱离教会三十多年了,居然还好意思使用教会制作的召唤卷轴。莫非你以为,老娘还会为你这种叛教者履行什么天杀雷劈的契约?”
它眼睛忽然瞪大,笑了起来:“这是……哈哈哈哈!你这小笨蛋居然变成了一只巫妖?哦哈哈哈哈!洛弗尔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非被你气得再死一次不可!”
艾利迪普斯喝道:“老母龙!要说我什么你随便,但是不要提我过世导师的名字!”
黑龙娅露施奥妮狂笑,口水满天喷射:“不提就不提,那死鬼的名字有什么好提的。不过小笨蛋,你变成巫妖以后,没在地狱见过洛弗尔?你导师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变成了一株向日葵一样的亡灵之种?还是象里希特霍芬那样在地狱里头横行霸道的抢地盘?”
“住口!”艾利迪普斯道:“你赶快找条毛巾洗洗脸,我这次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娅露施奥妮道:“你们这些家伙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遇到了比你厉害得多的敌人,想找老娘出手救命罢了。我告诉你,老娘不干!光明教会的人找到头上老娘是躲不开,你现在又算那根葱?想让我帮你,门都没有。”
两个家伙吵嘴,马克西盯着黑龙已经看的出了神。神知侦察术告诉他,娅露施奥妮是黑暗、风、火三重复合属性,武技和魔力数值都过两千,是他所见过的所有生物中最强大的一个。
“艾利迪普斯大师离开教会已经三十多年了,如果他三十多年前才四十岁的时候就能召唤出这种强大的帮手……”马克西有点不敢想象,年轻时的艾利迪普斯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活到现在已经七十九岁的艾利迪普斯,他在六十九岁时变成了巫妖,永远不会再老一秒钟。巫妖对黑龙笑道:“老母龙,说话不用这么绝情,我这次找你也不是白找你帮忙,还是有报酬丰厚的交易哦。”
“交易你个头。”娅露施奥妮道:“你眼睛变成那种形状,心理一定把老母龙的龙字替换成了‘狗’字吧!”
“这可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说。”
“你信不信我就替光明教会清理门户,一脚踩扁你!”
“好了,不要说废话了。”艾利迪普斯道:“追杀我的人中,好象有一个你的老朋友,而且,我有了你儿子的消息。”
“朋友,儿子?捷拉伊奥斯他死掉快两千年了……”娅露施奥妮向漂浮在空中,半天也不言语的两位大魔王看去,顿时一惊:“这……你是……莫斯提马!哼哼!叛徒中的叛徒,想不到几千年过去,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莫斯提马对黑龙喂喂颔,说道:“说我们是叛徒,你们龙族又好得到哪去,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四千多年不见,娅露,你显老了。”
娅露施奥妮道:“我当然会老!尤特娜女神创造的生物,除去亡灵之外,也只有你们这种不知学了什么采阳补阴邪术的混蛋四千年过去不但不会老,反而越活越年轻。你身边那个丫头片子是谁?是不是你今天晚上推倒的目标?”
“不是……”米瑟莉铁青着脸代替同伴回答。
“姑娘,你要小心啊。”娅露施奥妮一副语重心长关心涉世未深晚辈的嘴脸:“你身边这个家伙虽然长得道貌岸然,但是一肚子坏水,连自己的老娘都敢动手。你最好在他露出本来面目之前……嗯?”艾利迪普斯飘过来,当在黑龙眼前,摆手说道:“老母龙,那个女人叫做米瑟莉,是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不是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
“你给我让开!姑娘,同事的关系更加要小心,担心他在办公室玩性骚扰,这方面的立法是个世界性难题,你上法院都收拾不了他……刚才你说什么?她也是十二魔王之一?”黑龙终于反应过来,说道:“艾利,你这次惹的麻烦还真是不小。”
马克西已经听得一脑门子的冷汗,早就听说巨龙的那张嘴巴阴损刻薄,神人共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黑龙娅露施奥妮把目标转向了艾利迪普斯:“艾利,你刚才好象说我胸大无脑?”
“没有,我是说那个今天晚上即将被色狼推倒的小姑娘,不是说你。”
“原来如此。”娅露施奥妮看着米瑟莉,巨大的脑袋向左边歪歪,又向右边歪歪:“你还别说,艾利,我跟莫斯提马四千多年不见,他看女人的眼光居然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
“你看你看!”娅露施奥妮抬起她粗壮的右前腿,爪子指向米瑟莉说道:“这种女人要胸部没胸部、要屁股没屁股、要脸蛋没脸蛋,只有衣着暴露一点点而已。不过认真想想,她也怪可怜的,象他这种货色要是衣着再不招摇一点,只怕见到他的男人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可偏偏自身材料有限,一露就把水桶腰跟大象腿给露了出来,诺诺诺~!肩膀以上下巴以下还没有脖子~难道万魔殿的女性职员,都是这种丑八怪?”
米瑟莉听着她的奚落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句‘丑八怪’终于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米瑟莉大魔王手中翻出一柄短刀,厉声喝道:“你这浑身长满鳞片的恶心爬虫,满嘴在胡说些什么!”
娅露施奥妮道:“我就是在说你,平胸女人。”
米瑟莉暴怒,指着自己胸部叫道:“平胸!?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认真看清楚,这可是38e的胸部!”
马克西:“……”寒……
“38e?”黑龙眼中有了点疑惑,说道:“有吗?艾利,你他***有没有带尺子,有的话就上去量一下看看,那个平胸丑八怪是不是在说谎!”
艾利迪普斯翻白眼:“我随身带尺子做什么?”
马克西小声说道:“大师,难道这头黑龙打算吵架吵上整整一章吗?”
“这个倒是很难说。”艾利迪普斯也小声回答:“龙族最欠扁的就是那张嘴巴,不过马克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拿来刺激一下那两位大魔王的?”
“刺激?”马克西心想,继续骂下去能有什么好处?不过骂就骂吧,再骂两个小时自己也身上也不会少块肉。他和这两位大魔王都见过一面,莫斯提马偷看一位不知名mm洗澡,还会念无病呻吟的情诗,貌似脸皮很厚,好象没什么可以刺激他的。至于米瑟莉嘛……倒是有一点很值得注意。
马克西道:“大师,我曾经跟米瑟莉在奎恩斯通城堡里见过一次,当时我也想刺激她一下,就问她是不是黑暗君王的姘头,结果她回答说,‘那个老混蛋很爱他老婆,也就是我们的黑暗皇后殿下,万魔殿里没有半个宠妃,平日里他也不四处偷腥。呵呵,你说的事情我也想做,可惜他不给这个机会。’嗯,原文如上……”
“哦,原来如此……马克西,你的记忆力很好啊,居然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没记错。”艾利迪普斯道:“这条信息很有趣哦。”他提高音量大喝道:“娅露,就是因为她长得这副德行,所以黑暗君王才看不上她,让她只能穿的象个鸡一样的到处偷男人泄火。”
两位大魔王和一头黑龙都是一呆,娅露施奥妮狂笑起来:“你是说这个丑八怪平胸女人暗恋黑暗君王?哈哈哈!”黑龙两条前腿捂住肚皮,笑得眼泪口水胡乱喷射:“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长成什么鬼样子……”
米瑟莉怒喝一声,手中握住短剑扑了上去,莫斯提马喝道:“米瑟莉!住手!”伸手想要阻止,一把却没拉住,米瑟莉从他身边冲出,直扑黑龙娅露施奥妮的脑袋。娅露施奥妮的狂笑突然停止,巨大的溶洞空间里只听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宛若歌曲的黑龙咆哮从她口中出,回荡在溶洞中。
‘龙语魔法,火系,攻击型,六级,火炎爆弹。’
这条信息连同一段稀奇古怪完全无法理解的龙语咒语忽然出现在马克西的识海之中,黑龙娅露施奥妮几乎是在一瞬间之内便完成了一个六级魔法,她大嘴张开,口中喷出一团炽热的黑红色火焰,正正射在飞扑而来的米瑟莉身上。
艾利迪普斯拉着马克西急后退,手指连点,放出一个土系的魔法护盾挡在身前。轰隆一声,溶洞里开了个火焰派对,一朵巨大的黑红色礼花在空中绽放,放射为满天飞溅的火焰。四射的火花把艾利迪普斯的魔法护盾打的砰砰作响,顷刻间便打碎了护盾。两人向后方急退,有几点火星落到了马克西身上,他连忙扑打,眼中看到爆炸中心一具人形躯体向下炸飞,重重的落到了溶洞地面上。
“干掉了吗!?”马克西叫道。
艾利迪普斯道:“没有,六级魔法打不死七阶的强者,只能重创而已,不过她暂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我们的日子会轻松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斯提马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低头看着被打落地面的米瑟莉,轻笑道:“娅露,四千年不见,你的嘴巴还是那么缺德。激怒对手,让他们犯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误,然后伺机给予致命一击,那么多年不见,我几乎都忘了你的拿手好戏了。”
“四千年不见,你还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打扮。”娅露施奥妮道:“外表冷漠,貌似好人,其实肚子里藏着的都是龌龊念头。当年就是这副伪君子的德行,看你这鬼样子,变成魔族后还是没变。”
莫斯提马道:“那个巫妖好象有你儿子的消息,你可以先去问个明白,再来和我决斗。”
“所谓的绅士风度,就是伪君子的表现。”娅露施奥妮骂了一句,扭头对躲到了身后的艾利迪普斯说道:“艾利,我儿子的消息是什么?”
巫妖耸耸肩膀,娅露施奥妮说道:“我知道,一定是那种可以让人血压升高的东西。”艾利迪普斯道:“你肯那么想就好。”他拉拉马克西的胳膊:“是这小家伙告诉我的,你不如直接问他。”
娅露施奥妮眼睛里满是疑惑,看着马克西说道:“你……你是谁,是怎么冒出来的,我怎么一直都没看到你?而且……你这~么弱!”
艾利迪普斯道:“他是我的……什么冒出来的,你说你刚才没看到他?他一直在我身边……”他猛然醒悟,扭头看着马克西,说道:“我明白了,马克西,你身上有什么遁形的魔法道具吗?莫斯提马和米瑟莉与我们俩对持的时候显得十分犹豫,看来就是因为他们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但是却看不到你的缘故。”
马克西道:“我也很奇怪,在你出现之前,他们两个曾经离我只有十几米远,居然说看不到我!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的身上真是充满谜团,现在也没时间考虑这些,这是我朋友,黑龙娅露施奥妮,你先打个招呼吧。”
打招呼?马克西有点惊慌的看看黑龙,说道:“啊~嗨~!你的帽、帽子不错……”他不知该怎么和这种生物沟通,尴尬的抬抬手,说道:“如果、如果上头再锈上一只小熊,就更加可爱了……”
“我讨厌熊!”黑龙喝道:“吃起来味道一点都不好。”
“啊~是!当然……其实我觉得熊掌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老娘没心情跟讨论美食!快把我儿子的事情说出来!”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被黑龙的咆哮吓的一哆嗦,心想我哪里知道你儿子的事情,艾利迪普斯大师你是在干什么。忽然想到,刚才黑龙好象说过,她的儿子叫做捷拉伊奥斯?那……那不就是……
“快说!”
“我、我知道了!”马克西叫道:“六月下旬时,我曾经见过一头骨龙!它自称名叫捷拉伊奥斯,是地狱第一层帕多尔平原的领主之一!”
“骨龙?”黑龙娅露施奥妮呆住了,艾利迪普斯把脑袋侧向一旁,说道:“这……这的确是那种可以让人血压升高的东西。”
黑龙道:“骨龙……地狱的领主……那他、他恐怕已经死了两千年,才会有这个本事在地狱里称王称霸,难怪……难怪我找了两千年都找不到他……”它显得十分伤感,艾利迪普斯道:“不要难过了娅露,你儿子他好歹也有了个前程……”
“前程你个头!”娅露施奥妮立刻大吼:“难道你会希望你儿子早早死掉,然后下地狱变成一骨头架子去跟其他的骨头架子抢地盘!?”
“我没有儿子的……”
“所以你不会了解老娘的痛苦!”
巫妖挠挠头,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捷拉伊奥斯……就是她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他猛然看到,马克西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立即醒悟,这个问题是不能问的,但是想要开口已经来不及了。
娅露施奥妮道:“小子,我儿子他怎么了?”
马克西张张嘴,看看黑龙刚才那副激动的样子,这后头的事情的确是不太好说,但是……但是就此隐瞒一位母亲她儿子的消息,也是不妥,他最终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就算被她吃掉也就这么回事了。’
“骨龙捷拉伊奥斯,被人打成了碎片。”
“打成碎片?”娅露施奥妮道:“他要能在地狱里混到领主,起码也踏入了圣域,要干掉一位圣域可不容易,是谁干的?”
马克西道:“凶手叫做埃里希.哈曼特。”
娅露施奥妮奇道:“埃里希……那不是……亡灵系的上位精灵使?”黑龙惊叫道:“那个傻小子,他居然想要通过上位精灵使的试炼!?”
“那……那是个意外……最近我好象经常听到这句话……”马克西道:“他无意间开启了亡灵之书,然后埃里希就从书里头钻了出来。”
“亡灵之书!?”娅露施奥妮再次大声惊叫:“捷拉伊奥斯是怎么弄到那种东西的!”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马克西道,关于死者之书的事情,当日他在冥神神殿里头都没有完全告诉艾利迪普斯。
“小子,你叫做马克西?”莫斯提马忽然说道:“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本死者之书现在的去向?”
娅露施奥妮喝道:“不要告诉他!马克西,过来,偷偷的告诉我……”艾利迪普斯道:“被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带回了圣城保罗。如果你愿意带人硬闯圣城,记得事先通知我,我会去为呐喊声援的。”莫斯提马哼了一声,低头沉思,没有答话。
艾利迪普斯拉着马克西飞到黑龙耳边,小声说道:“如何,娅露?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你是打算跟那个家伙火拼一场呢,还是带着我们两个离开这个地方?”
娅露施奥妮道:“老娘为什么要逃,当然是打遍这个假惺惺的伪君子!”
艾利迪普斯道:“我知道当年他杀了你们黑龙族很多同族,你非常恨他,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万魔殿的两位大魔王联手出现并不是什么容易见到的事情,难说这里是他们什么什么要塞……”
“难说其他十个魔王也在这里,是不是?”娅露施奥妮道:“艾利,就算要走,也要等我干掉那个混蛋再说!”
巫妖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娅露,你一个人对付他有点吃力。”
“吃力什么,他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只不过让你跟他一对一的单挑,打完之后可能你要躲回黑炎龙城的窝里修养个几十年才能恢复,几十年见不到你,我可是会寂寞得很。”
娅露施奥妮冷哼一声,说道:“我们龙族,才不会象他们天使一样,打架还假惺惺的讲究什么仁义道德,然后专门在背后捅刀子。”
“对。”艾利迪普斯道:“我们亡灵打架,一向是能够群殴就群殴,能够一百个打他一个,就绝不九十九个群殴一个。”
“你省省吧!你好象也是教会学校培养出来的高材生!”
“那是以前,我脱离教会很久了。”
马克西满头冷汗的听着这一龙一亡灵小声嘀咕,他越听心里越是觉得,好象自己这方才是邪恶的。
两个家伙的沟通终于结束了,娅露施奥妮道:“艾利,那个没胸部没屁股没脖子没容貌,只有一个水桶腰的丑八怪还没死,你给我小心一点。”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收到。”艾利迪普斯笑,拉拉马克西说道:“小子,我们下去观战。”
莫斯提马伸了个懒腰,说道:“你们聊完了吗,可以开始了吧。”
马克西向他看去,正好和他目光一碰,连忙扭头,仔细想想,又觉得莫斯提马的眼神有点奇怪,扭头说道:“莫斯提马先生,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莫斯提马犹豫了一下,说道:“马克西,那天我在奎恩斯通城堡偷看mm洗澡的事情,你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话说到最后,终于还是于事无补的停住了。黑龙、巫妖和马克西都是一愣。莫斯提马脸上微微一笑,摇摇头,长剑交到左手,右手翻腕过来,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个耳光。马克西一愣,只见莫斯提马大魔王的右边脸颊上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巴掌印,他嘴角甚至都被打得流出血来……
艾利迪普斯奇道:“奎恩斯通城堡?那不是诱惑女神安库拉慕拉肃的家吗?”
黑龙娅露施奥妮奸笑:“好,莫斯提马,你偷看你老板的女儿洗澡,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尤其是你老板黑暗君王。”
‘这头母龙在说谎……’连马克西都这么想:‘她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去打小报告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艾利迪普斯和马克西降落到地面,黑龙和莫斯提马则有默契的缓缓上浮,升到了距离地面一百米左右的半空。
莫斯提马长剑交回右手,说道:“娅露,你要是见得到君王那王八蛋,尽管去打小报告。”
黑龙奸笑:“你当我不敢吗?哈哈哈,我还真是不敢去见他,他要是象当年那样忽然疯,见人就杀,我可不想没来由的去挨他一剑。”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莫斯提马道:“别把他说的那么绝情,当年你们两个的关系可不错,差一点就滚到床上去了,难说见到你不但不会拔剑砍你,反而天雷勾动地火,压抑多年的感情忽然得到宣泄,一而不可收拾。”
黑龙娅露施奥妮道:“果然,一切入主题,你们天使族尖酸刻薄的本性立刻暴露无疑。”
“过奖,若是比较说话的难听程度,天下谁能和你们巨龙相比。”
“哼哼,是吗?”娅露施奥妮眼睛眯起,冷冷的看着莫斯提马。莫斯提马微微弯下腰,右手握紧长剑,凝神盯着娅露施奥妮的眼睛,忽然间眼前一空,黑龙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顶大号的粉红色睡帽漂浮在半空,缓缓向地面坠去。
‘在背后?!’莫斯提马心中暗叫一声,脑后果然传来了巨大物体破风而来的声响,他急回身,头顶上一条黑乎乎的大尾巴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马克西在战场的正下方,双脚踏在地面,竭力把脑袋抬起,瞪大双眼看着上空的战斗。他的神知侦察术感知范围有一百米的半径,刚刚触及到这两位强者的战场。
‘五级龙语魔法,空间系辅助型,瞬,初级空间移动术。施法者娅露施奥妮;施放对象自身;施放目标,自身后方四十五米。’
‘五级龙语魔法,风系辅助型,瞬,高级镜像术。施法者娅露施奥妮;施法对象自身;施放目标,自身前方三十米。’
“两个瞬的五级魔法?”马克西心中惊愕,口中小声自言自语道:“这两个魔法是什么意思?”
艾利迪普斯在他身后说道:“小子,你居然看得出来那是五级魔法?我觉得你身上让人搞不明白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黑龙娅露施奥妮突然出现在莫斯提马身后,她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自下而上猛烈的向后直体回旋,粗大无比的龙尾巴抡圆了,犹如一根直径数米的巨大长鞭,对莫斯提马当头一鞭。黑龙动作快若闪电,莫斯提马待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他右手长剑高举过顶,口中低喝,长剑上散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马克西在正下方看去,这些光芒组成了一面六边形的光盾,将莫斯提马全身笼罩在盾下。
‘六级光系魔法,防御型,瞬,棱光盾。施法者莫斯提马;施放对象自身;施放目标,自身防御。’
“六级的瞬魔法?”马克西惊道:“他比那头黑龙还要厉害吗?”他的识海中突然又传来一条信息,在原来莫斯提马正前方、现在他的背后数十米外,传来了一个六级龙语魔法正在咏唱的信息。下一瞬间,不用他通过神知侦察术去感知,连他的耳朵都听到了有若雷鸣的巨龙咆哮。
急转过身去的莫斯提马愕然回头看向背后,娅露施奥妮的粉红色睡帽还几乎悬浮在原地,睡帽之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同时,莫斯提马头顶上的黑龙尾巴猛烈落下,重重打在他的光盾上。‘砰’的一声巨响,受到沉重一击的莫斯提马居然在空中纹丝不动,用尾巴抽击他的黑龙却象是玻璃做的一样,哗的一下炸成了碎片。
“镜像术!”莫斯提马大叫,身体再次急转向后。而睡帽后面,巨龙咆哮已经停止,一阵狂风吹了过来,粉红色的睡帽象被狂风卷起的树叶,猛然向侧上方飘起。在急回身的莫斯提马眼中,睡帽刚刚脱离视野正中心,一颗由漆黑与赤红火焰组成的火球便取代了它的位置,对准自己冲了过来。
“喔~!火炎爆弹……!”莫斯提马叫声戛然而知,半空中轰隆巨响,又一朵盛开的礼花在溶洞里绽放。爆炸中心飞出一条人影,向后砸进了溶洞洞壁,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深洞。
礼花化作漫天星星点点的火焰,散落下来,马克西连忙抱住脑袋,四下张望,想找地方躲躲。艾利迪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担心,老母龙把魔法控制的很好,所有威力都施加到了莫斯提马身上,不会伤到你的。”
“是、是吗?”马克西定了定神,说道:“那个……那个莫斯提马被炸飞,砸到了墙上去,他……他还是没事吗?”他倒是想问莫斯提马死了没有,但是刚才米瑟莉就挨了一记火炎爆弹,艾利迪普斯就说她没死,所以马克西话到嘴边就变了用词。
果然,艾利迪普斯道:“这种程度的魔法,连续打上十个他都死不了。”
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那可是六级魔法啊!怎么会……嗯?大师,你在画什么?”他看见艾利迪普斯蹲在地上,伸手在地面画着什么东西。地面大都是坚硬的岩石,巫妖的手指却犹如刀斧铁锤,在地上随后一划,竟是如同在海边的沙滩上画画一般容易。马克西凝神看去,艾利迪普斯手指挥动的极快,在地上画出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古怪符号。
“魔法符号?大师,你要做个魔法阵吗。”
头顶上翅膀扇动的声音,马克西抬头看去,娅露施奥妮优哉游哉的飞在空中,前爪抓住自己的睡帽,又扣到了脑袋上。在她前方的洞壁上,莫斯提马撞出来的洞中也传出了些许声音。
“小子,要不要躺着看。”艾利迪普斯道:“这两位熟人之间的战斗,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你把脖子抬的这么高,就不怕扭伤吗?”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大师,他们两个刚才说什么,有四千年不见了,他们以前是朋友吗?”
“据说是老战友,在莫斯提马和他的一票同伴堕落为魔族之前,他和老母龙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
“战友?象他们这么厉害的人,还需要共同联手对付敌人吗?”
艾利迪普斯道:“他们联手是在一万多年前了,当时的他们可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而且他们的敌人,可比现在的他们还要厉害得多。”
马克西吓了一跳,说道:“比他们还要厉害得多?那是什么东西!什么人会那么厉害!”
“我没有说他们是人,是恶魔,异界恶魔了。一万多年前入侵瑟德大陆,几乎毁灭掉比蒙王国和整个大陆的异界恶魔了。”艾利迪普斯道:“那时莫斯提马还是个菜鸟天使,整天就是骑着老母龙到处跟异界恶魔打仗。老母龙有个外号叫做战争之炎,就是那个时候流传开的。意思是她特别能惹祸,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战乱爆。直到现在,她依旧被认为是瑟德大陆的灾难之源,也有人叫她‘第二个灾难召唤者’。”
马克西沉默了一下,说道:“大师,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你也敢召唤出来……”
艾利迪普斯翻翻白眼:“你说什么?”
“啊~!没有!”马克西立刻改口,毕竟他的小命还是靠黑龙娅露施奥妮才保住的,他说道:“大师,莫斯提马以前不是魔族?刚才黑龙娅露施奥妮好象叫他什么……堕天使?”
“是啊,你的确没听错,我也听到了,她是这么叫的。”
“天使……”
“你也在光明经上看到过吧。”
“啊~!是!是看到过!”马克西点头道:“上面说很久以前,有一些天使背叛了天堂,堕落成了魔鬼,说的就是莫斯提马吗?”
“他是其中的一个。”艾利迪普斯低头画着自己的魔法阵,头也不抬的说道:“光明经是以保罗教宗的日记为基础编写而成的,教宗对堕天使的事情也不太清楚,所以光明经里对此描写也不多,只在附录的教宗杂谈里说过几句,最后以一句‘火焰仆从的堕落,从火焰熄灭的那一刻开始’作为事件的收尾。当年我把它当作神话故事来看,直到下了地狱遇见冥神之后,才从冥神那里了解的更多。原来天使的来头很大,光明教会所信奉的至高神,其实就是天使一族中一位修炼成神的强者。”
马克西奇道:“修炼成神?”
“是啊。”艾利迪普斯道:“六阶被称为圣域,头上那两位是七阶的级强者,再往上达到八阶,就是神了。”
马克西茫然的抬头:“八阶……这、这可能吗?”
艾利迪普斯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很难做到罢了。这一万多年来我知道至少就有两个成功变成神的。一位是我们的那个至高神,另一个嘛,被称作死者之王,现在跑地狱里头去当老大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怔怔的抬头仰望空中的黑龙娅露施奥妮,说道:“他们两个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是神了……”
“是啊,只差一步。”艾利迪普斯低头画他的东西:“娅露施奥妮已经一万多岁了,莫斯提马的年纪也差不多,他们实力上升到七阶已经好几千年了,距离封神只差一步也好几千年了,但我看再给他们一个几千年,也未必能变成神。”
洞壁上莫斯提马撞出来的洞中,放射出了白色的光芒,艾利迪普斯道:“小子,认真看吧,这种层次的战斗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次。你把眼睛瞪大一点,看看能学到什么。”
马克西道:“我……我没有尾巴,不擅长咬人,魔法也很差劲,怕是、怕是学不了什么……”
艾利迪普斯一愣,随即怒道:“笨蛋!谁叫你学那头老母龙一样用尾巴去抽人!我叫你认真看莫斯提马的战斗方式!”
“啊!是!大师您说得对!”
“天使族不擅长魔法,偏重武技,很适合你现在的样子。”
马克西奇道:“不擅长魔法?大师,莫斯提马他刚才可是瞬了一个六级的光系魔法护盾啊,之前不是还对我们放了一个六级的天之闪光吗?”
“各系的魔法,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比如黑暗魔法攻击力强大,但是疗伤、回复类的法术就稀少,而且效果很弱。金属系魔法长于防御;精神系和亡灵系魔法擅长负面影响;光系魔法则擅长良性辅助效果,攻击力则是不行的。”艾利迪普斯道:“天使族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强化武技方面的修炼,忽略攻击魔法的学习,现在天使族和他们教导出来的那帮圣殿骑士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就是给自己加持上一大堆的光系魔法护盾,然后冲上去跟敌人肉搏。所以他们这些家伙,一辈子也用不着学习几个魔法。象莫斯提马这种家伙,可能就会那么两、三个攻击魔法罢了,一万多年的活下来,把大量时间投入进去,能够瞬个把高级一点的魔法也并不奇怪。”
“啊,你是说……”马克西忽然想起老摩根来,老摩根在佩索家庄园面对依克贝尔多时曾经说过,他这几十年来都未曾为提升魔力水平而刻苦冥想,反而抽出了大量的时间去做魔法熟练度的练习,最终用三十多年的时间把几个一、二级的魔法炼得升到了四级。
“……,原来如此,课余时间太多,的确是很恐怖的……”
溶洞中,响起了轻声吟唱的奇妙语言,似乎是清爽的微风在吹拂,给人以心旷神怡的感觉。马克西在教会学校的一个多月里,锻炼武技时曾多次见识过霍姆兹代理校长使用教会的光明魔法。虽然霍姆兹因为他们四个小家伙不是教会的正式成员,而不肯传授他们光明魔法,但马克西对光明魔法咏唱时的咒语已经非常熟悉。眼下从洞壁上传来的这个声音,显然就是个光明魔法。
艾利迪普斯抬起了头:“看来他们之间是太过于熟悉了,所以上来就要拿出压箱底的货色。”马克西的识海中已经感应到了,他惊道:“这、这是……”
‘七级光系魔法,防御型,咏唱中,光明铠甲。施法者莫斯提马;施放对象自身;施放目标,自身防御。’
“七级的光明铠甲,光明魔法四个最高位法术中的一个。”艾利迪普斯道:“教会里也传授这个魔法,只不过没有人学得会罢了。”
莫斯提马飞出了洞壁,周身放射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再次出现在马克西的视野中。他背上扇动着一大排的洁白色翅膀,白色羽毛向四周散落。他口中咏唱着魔法,双手在空中不断凭空而画,一个个的魔法符号在他手底下成为实体,出奇妙的声响高穿梭在莫斯提马身体四周。
“天、天使!?”马克西惊呼道:“他真的是个天使!”
艾利迪普斯道:“是啊,天使,这个可不是长着翅膀的鸟人。切,明明堕落成了魔族,翅膀却没有变成黑色,看来书上说的,不一定可靠呢。”
莫斯提马身上的白色光芒越来越盛,他的咏唱声也逐渐升高,马克西的识海中,将这个七级魔法的咒语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显现了出来。
‘好象侦察术的效果又提升了……’马克西感到,他的感知已经可以触及到两百米高的溶洞洞顶,范围比刚才扩大了一倍!而对感知到的咒语,居然在识海中以文字方式来表达。
黑龙娅露施奥妮扇着翅膀,悬浮在莫斯提马面前,一动不动的等待他完成魔法。马克西越看越不对劲,扭头说道:“大师,魔法咏唱时,不是最忌讳被人从中打断吗,怎么娅露施奥妮她会……”
“会放任莫斯提马咏唱魔法而不管吗?”艾利迪普斯道:“因为她是黑龙,巨龙都好斗,尤其是嗜血的黑龙。象莫斯提马这种程度的敌人跟她生死相搏,一辈子也碰不上几次,她会等到莫斯提马把自己提升到最强状态时才出手攻击。”
“……,有这么无聊?”
艾利迪普斯笑了:“所以她是到处惹祸的战争之炎嘛,小子,瞪大眼睛喔,接下来的一幕可会非常的养眼。”
“养眼?”
莫斯提马的魔法咏唱回荡在溶洞中,他身上的光芒剧烈的爆开来,象是天上多了一轮太阳,马克西连忙闭紧双眼,抬胳膊挡住眼前。光芒散去之后,莫斯提马身上多了一套灰扑扑的全身铠甲。这套铠甲造型没有丝毫可以引人瞩目的地方,格拉纳达军工厂出产的优质铠甲马克西见得多了,觉得随便一套的外形、光泽都比莫斯提马的这套要强。这位堕天使咏唱魔法时动静颇大,身上又是光又是扇翅膀,四周还到处都是乱飞的魔法符号,大有魔法一完成,就会雷鸣电闪天崩地裂敌人全部玩完的趋势。不料魔法完成之后,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副不起眼的德行。
“养眼?”马克西愕然的指指莫斯提马,对艾利迪普斯说道:“大师,就是这个吗?他是不是魔法失败了,弄出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艾利迪普斯不抬头看他,低着脑袋继续鬼画符,说道:“是另外一个,谁叫你看那个臭男人了?莫非你喜欢看男人?要不要老子脱了给你看个痛快。”
“不、不用……”马克西连忙抬头,看向黑龙,心想:‘难道要我看那头母的黑龙?她好象根本就没穿衣服吧?要说服务读者,这也……’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天上的黑龙张开大嘴哈哈大笑:“有趣!这还有点意思!”她口中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炽热火焰,火焰没有喷向莫斯提马,而是环绕了她自身,将她全身笼罩在内。体长二十米巨大的黑龙,在溶洞半空变成了一枚大号的火球,呼啦呼啦的燃烧,黑龙在火焰中嗷嗷大叫。
马克西听她叫得十分凄惨,忍不住说道:“大师……娅露施奥妮她是不是喷火的时候喷歪了,反而把自己给烧到?”
“没有,她才不会那么笨。”艾利迪普斯还是头也不抬的回答。
马克西道:“可是……可是你听,她在天上惨叫耶~!”
“她那是兴奋的嚎叫,大概有三十多年没这样了。”
“……,是吗?”马克西没办法再问下去,只好抬头继续看天。马克西可以用肉眼清晰的看到,火球迅变小,不一会就缩到了一刻普通人类一般大小。巨龙咆哮消失,火焰中传来声年轻女子极其猖狂的娇笑,一个身材火辣,皮肤雪白,腿极长、腰极细、胸部极其丰满、有着紫色过膝长的女子在空中提起长腿,如同在地面迈步一般,走出了火焰。
“喔!那是什么!?”马克西大声惊叫。
“是美女了!”天上的年轻女子伸手向马克西一指,开口大喝道:“马克西,你小子看不见吗?是个极品大美女喔!”
“……,是……”马克西无语。
艾利迪普斯爆笑:“小心呐,马克西。龙族性情放荡得很,小心她看到你这个小白脸,就想老牛吃嫩草勾引你哦!”巫妖一脸淫笑,马克西看看身材火辣的娅露施奥妮,转头对巫妖说道:“大师,你年轻时就被勾引过吗?”
艾利迪普斯一怔,上空的娅露施奥妮耳朵贼灵,立刻哈哈大笑,低头叫道:“小子,我对他这种细胳膊细腿的软脚虾不感兴趣!”
‘……五级龙语魔法初级空间移动术……’
身材火辣而暴露的娅露施奥妮原地消失,出现在马克西身后,雪白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鲜红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马克西居然纹丝不动,一点反应的没有。
“由于莎伦小姐的缘故,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叫人血压升高的事情……”马克西是如此解释的,当然,他才不管身边的两个家伙是否听得懂,说道:“所以,虽然老母龙你什么都没穿……”噗!他在喷鼻血,但是嘴巴还是强硬的说道:“但我还是对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噗~!’马克西鼻血狂喷,从昨天那一章一直喷到现在……
娅露施奥妮在背后抱着他的脖子,冷眼看他鼻孔里象喷泉一样的鼻血狂飙而嘴巴还在死硬。变成美女的娅露施奥妮嘴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硕大的胸部贴近马克西背后,挤了一挤,噌了一噌,然后在他耳垂上又咬了一口。马克西终于忍不住了,手忙脚乱的挣脱,跳到了艾利迪普斯身后。
艾利迪普斯笑道:“娅露,你还玩,是不是想弄死他?”
马克西离远之后才现,娅露施奥妮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穿,她火辣的身体上穿着一件勉强脱离衣不蔽体程度的紫色紧身衣服。这衣服紧紧贴住她的躯体,把她身体的每一个凸凹都清清楚楚的反应出来,而大腿、胳膊、小腹、胳膊、后背大半个胸部都裸露在外,只是在一些重要部位有所遮掩,才没有让本书变成河蟹的目标……
“哦,原来她有穿衣服的,不过这种衣服,只会加倍勾起人的犯罪**。”
马克西的喃喃自语被巫妖和化作人形的黑龙听了个清楚,娅露施奥妮笑道:“小子,只要你有本事制得住我,就由得你随便犯罪。”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摸出条手绢塞住鼻孔,他右手一直握着那根筷子魔杖,直到此刻才在扔到地上空出手来抓手绢。娅露施奥妮奇道:“咦?这根魔杖……看起来很眼熟啊?”
天上的莫斯提马叫道:“娅露,要泡凯子你也换个时间,我们之间还打不打的?”
“就来就来!你急什么!”娅露施奥妮口中回答,弯腰捡起了筷子魔杖,脸色变得异常古怪,小声说道:“这个东西……难道是嫉妒女神的指挥棒?要命了,怎么会落到你这小子的手里。”
“这是……是捡来的。”
“捡来的!”巫妖和黑龙齐声大叫,娅露施奥妮瞪了巫妖一眼,又瞪着马克西:“小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人捡到,你不老实喔。”
“是真的了!”马克西道:“那个什么冰雪邪教的依克贝尔多拿着它来打我们,结果在他和摩根大主教肉搏时弄断了。后来我的导师吴尽先生又把魔杖接了起来,送给了我的朋友。”
“摩根!?”娅露施奥妮更加奇怪,说道:“是小摩根吗?摩根.福里曼?”
“啊!?小……小摩根?”马克西心想,摩根大主教都七十八岁了,我怎么看不出他哪里‘小’?不过黑龙小姐你虽然外表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实际年纪都一万多岁了,我们人类的年龄在你眼中当然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艾利迪普斯道:“就是摩根了,依克贝尔多是他的弟子,后来叛教。”
娅露施奥妮道:“他教出来的徒弟拿着根魔杖做什么?装模作样的吓唬人吗。”
“是用魔法了。”艾利迪普斯道:“摩根他后来刻苦修行了黑暗系魔法,虽然还比不上他的武技水平,但也达到了五阶大魔法师的能力。”
娅露施奥妮皱眉道:“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莫名其妙,小摩根他好好的一个武技天才,去学什么魔法?他要是一门心思的苦练武技……”头顶上的莫斯提马叫道:“娅露~!赶快上来打我一顿吧,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今天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再陪你一起消磨时间可要被扣工资了!”
娅露施奥妮皱眉,她把筷子魔杖塞到马克西手里,说道:“马克西小子,看来我们需要好好的沟通一下子才行。不过上头有个老熟人赶着投胎,我先去送他上路,回头再找你麻烦。”
“啊?不用不用!”马克西惊叫道:“你直接送莫斯提马上路就是,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不要再来找我了!”他声音越喊越大,因为娅露施奥妮交出魔杖之后,自顾自的飞上了天空。
娅露施奥妮飞上天空,度陡然加快,闪电一般的冲向莫斯提马。莫斯提马身上穿戴着整整齐齐的灰扑扑的难看的不起眼的铠甲……右手手持长剑,左臂上套着面大盾牌,娅露施奥妮武器也不拿,赤手空拳对准他就冲了上去。
“她想干什么?”马克西道:“难道她是黑龙,要上去咬人吗?”
“比咬人厉害,也凶悍得多。”艾利迪普斯道:“每次一想到她战斗的模样,我都会在睡梦里抖。”
娅露施奥妮度奇快无比,几乎越了马克西肉眼所能分辨的极限,她冲到莫斯提马身前,飞起右脚,砰的一声巨响,正踢中莫斯提马胸口,全副武装的莫斯提马象是被巴蒂斯图塔全力射出的皮球,带着猛烈的回旋向后飞出,砸在身后的溶洞洞壁上。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洞壁上轰隆巨响,被莫斯提马撞塌了一块,洞壁上岩石四溅,下方马克西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她的脚……不痛吗?应该骨折了吧?”
“痛什么?”艾利迪普斯道:“她看起来是个大美女,其实本质上还是头黑龙,身体素质好得很,也结实得很。”
莫斯提马撞墙的地方岩石四溅,烟雾弥漫,一道白色的月牙型光芒破开烟雾,飞向娅露施奥妮脖颈。黑龙美女弯腰避过,莫斯提马从烟雾中窜出,手中长剑着白光,当头砍下。马克西见他拉下了头盔覆面,全身都包裹在铠甲之下,就象是个铁皮罐子一般,但行动还是极为迅捷。
娅露施奥妮向右飘开半步,躲开这一剑,莫斯提马左臂挥动盾牌撞了过来。用盾牌撞人是常用的招式,马克西的同伴中,以力量见长的福雷斯就惯用这招。被盾牌打中的头部如果缺乏坚固的头盔保护,很可能连脑浆都会被打出来。娅露施奥妮提起纤细而雪白的右臂迎了上去,一拳打在盾牌正中。莫斯提马身子一晃,向后弹开数米,他身子被盾牌上传来的巨力带动,向左连续转了两圈半,等他停下来时,居然后背对着敌人。黑龙美女紧跟而上,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莫斯提马再次变成战神的射门,飞向洞壁。
“力气这么大,她的确是头黑龙。”马克西愕然,对艾利迪普斯说道:“大师,我还以为她变成*人的模样,会在实力挥上打个折扣。还是说,现在的她也不过是挥了七、八成的力量?”
艾利迪普斯道:“哪有巨龙变成*人就会变弱这种说法,现在的各族巨龙都是神圣巨龙遗留的血脉,据说神圣巨龙本身有龙型与人形两种外形,所以人形也是巨龙的本相之一。”
莫斯提马又撞塌了一块洞壁,他从四溅的石屑中钻出,再次扑向敌人。娅露施奥妮迎上,莫斯提马手中长剑一比划,左手不再用盾牌攻击,而是一把抓住了娅露施奥妮的右臂,两人纠缠在一起。黑龙美女冷笑,上半身一个后仰,随后急剧反弹,雪白的脑门在莫斯提马灰扑扑的头盔上狠狠一撞。‘砰’的一个响亮的打铁声,娅露施奥妮脑门上一块皮都没有破,莫斯提马则被撞得剧烈后仰。
“……,他估计是脑震荡了……”下方的马克西小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莫斯提马脑子却是有点晕,他左手已经抓不住敌人的手臂,但娅露施奥妮右手翻腕而上,反而抓住了他的左手,抡圆了胳膊用力挥动,她自己的身躯也转动,以自己为轴心,拉扯着莫斯提马的身体在空中高旋转成了个陀螺。转动到最高时猛然松手,莫斯提马变成一枚高空落下的陨石,砸向地面,把溶洞的地皮都砸的一跳。娅露施奥妮在空中止住旋转的身形,瞪着地上的莫斯提马,突然加冲击。马克西只看到一颗紫色的流星以加度落到地面,溶洞里轰隆一声,一阵晃动,流星落地的地方升起浓烈的烟雾,烟雾里爆出密集的砰砰砰砰巨响,很显然,娅露施奥妮正在特泄的对莫斯提马饱以老拳。
‘这……这就是武技二千一百左右和武技一千五百的区别……’马克西看的目瞪口呆,艾利迪普斯在背后说道:“如何,这个大美女凶悍吧?”
“凶悍……太凶悍了……”
“还想和她上床不?”
马克西摇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啊~!”艾利迪普斯也是摇摇头:“我真是替她老公感到悲哀,估计娅露家里经常上演家庭暴力,老婆殴打老公……人家新婚夫妻是夜夜笙歌,她的窝里只怕是天天请大夫。”
马克西道:“有理……啊!大师,她的老公是谁?”
艾利迪普斯道:“我也很佩服那头敢娶她做老婆的巨龙,可惜,没见过,她也不肯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娅露施奥妮展现自己暴力天赋的地方弥漫着浓烈的烟雾,艾利迪普斯只能靠耳朵去听,马克西还可以用神知侦察术去感觉。黑龙美女的拳脚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痛殴敌人,忽地飞起一脚,把莫斯提马踹出了烟雾中。莫斯提马在空中翻了个身,于即将撞墙之前止住了身形。他左臂盾牌举到胸口,互助胸前要害,摆了个标准的战斗姿势。
“他好象一点事都没有?”马克西惊道:“大师你看,他身上的铠甲都没有破损的痕迹。”
艾利迪普斯道:“没错,这就是天使族和圣殿骑士的可恶之处。马克西,要是你碰上这种防御力强的家伙,你会怎么办?”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几乎没看到莫斯提马的攻击,但是他依靠七级魔法造成的强大防御力,可以肆无忌惮的向对手动攻击。要对付他,就要想办法收拾掉他身上的那个七级魔法光明铠甲。”
“对了,就是这样。”艾利迪普斯道:“这是天使族一贯的伎俩,即便娅露比他强很多,也拿他没什么好办法。马克西,想想看,如果是你碰到这种敌人,该如何处理?”
马克西道:“如果莫斯提马不会游泳的话,我想把他扔到水里,淹死他。”
艾利迪普斯笑道:“绕开他的防御能力?这个主意不错,如果你绕不开呢?比如他是个淹不死的家伙?”
马克西道:“办法也很多,比如用驱散魔法驱散掉他的光明铠甲,捆住他的手脚强行剥下他的铠甲,或者干脆远远躲开,等他魔法失效之后再来收拾他。或者……”他握紧了拳头,说道:“把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用强大的攻击力强行突破他的防御。”
“如果这些法子都不行呢?”
“那就只有陷入持久战了。”马克西道:“我想,虽然那个七级魔法光明铠甲的效果真的就是在身上弄出一套铠甲来,但它的原理和一般的魔法护盾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魔法盾实体化了而已。既然是魔法护盾,就说明它时刻就在消耗莫斯提马的魔力才能维持下去,而且只要受到攻击,就会加大魔力的消耗。如果我的推论没错,那么动连续攻击,给予莫斯提马持续性的打击,就能击溃他身上的铠甲。”
艾利迪普斯点头:“没错,强力突破和支持战,就是娅露的选择。”黑龙变成大美女后,艾利迪普斯对她的称谓也变好了点,不再叫她老母龙了。巫妖道:“马克西,你注意看她的衣服。”
地上的烟雾散去,娅露施奥妮渐渐出现在地面上,她雪白的肌肤、飘逸的紫色长、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
“停!不要再描述了,我快要流鼻血了!”马克西连忙扭头叫道:“大师,你想让我失血过多休克掉吗?”
艾利迪普斯道:“老子叫你看她的衣服,你色眯眯都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关系。”娅露施奥妮回头笑道:“让他看。”
“……”两个男人无语。
艾利迪普斯低头继续鬼画符,他在地上已经画好了一个魔法阵,第二个也快要完工了。
“小子,你仔细看她身上那件非常暴露的紫色衣服,看看衣服旁边都有些什么东西。”
马克西道:“衣服旁边?”他凝目看去,识海中也集中精力去感知。果然,娅露施奥妮身边弥漫着的烟雾中,有一些细小的东西在高环绕她身子旋转、盘旋着,这些东西个头细小,用肉眼几乎看不到,在识海中却被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是、是魔法符号!还有细微的魔法元素精灵!?”马克西惊叫道:“她这个样子,和刚才莫斯提马动光明铠甲时非常相像!”
艾利迪普斯道:“是这样的没错,不过她可不是在动高级魔法,而是在催动身上的衣服。你仔细看好了,她身上的衣服叫做龙的紧身衣,是黑炎龙城的一件传家宝,蕴含着非常强大的力量。”
“是……是神器吗?”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马克西扭过脑袋不再看黑龙美女,说道:“大师,你让我看他们的战斗,好从中学点什么东西。但是水平差距这么大,我好象什么都学不到。我不会什么防御型魔法,不能学莫斯提马那样变成只打不痛的乌龟;更没有娅露施奥妮这般强大的实力,也学不了她用拳头和神器殴打敌人。”
“说的没错,那你就呆吧,不行的话就躺下来睡觉?”
马克西摇头:“大师,不如你跟我讲讲堕天使的事情吧,讲那些你下地狱以后才知道的事情。”
艾利迪普斯笑:“那些东西是冥神告诉我的,瑟德大陆上没有人知道。在人人都知道的神话传说中说,尤特娜女神创造了世界,创造了生命,她创造的第一批生命只有五个,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五位神……”
混沌之中,有女神翩然而至……
女神于大地之颠,种下黄金树……千年之后,五颗果实坠地,化为最初之生命
女神为其一一赐名……
她命名炽热者为法拉,使其照亮并温暖天地,他便为光明之神与太阳之神,又为火焰之神……
“传说火焰之神法拉,为自己创造了几个助手,来帮助自己分管光与热,执掌光的生命,叫做天使,执掌热的存在,称为凤凰,这就是天使来历的一种说法。”
马克西奇道:“一种?一种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来历吗?”
“有啊。”艾利迪普斯道:“另一种说法是,大神法拉死亡之后,在他的遗体上诞生出了天使和凤凰。不管这两种说法哪种是真的,天使族的至高神尊称法拉大神为父神,都是正确的。”
马克西道:“那么……那么冥神他怎么说?他说哪种是对的?”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他说两种都对。”艾利迪普斯笑道:“我觉得冥神那家伙是不是做神做的太久,脑子都锈掉了。”
马克西默然,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变成神的家伙脑子都是怪怪的,他见过的诱惑女神、亡灵系上位精灵使,给人的感觉都大异与正常人。他摇摇头,说道:“大师,法拉大神是怎么死的?”
艾利迪普斯道:“关于这一条,各种记载都写的很明确,法拉大神是在一万多年前,异界恶魔入侵瑟德大陆时,被异界恶魔杀死的。而天使族的分裂,也从那一刻开始。”
马克西道:“最初的神……也会被杀死?异界恶魔有这么厉害吗?”
艾利迪普斯不答,说道:“天使族在家里内讧,结果战败的一方被赶到了魔界,成了魔族,胜利的一方依旧住在家里,后来他们把自己的家取名叫做天堂,其中有一个成了气候的来到瑟德大陆招摇撞骗,自称什么至高神,还找了个叫做保罗的代言人,收了一大堆的信徒。”他抬头道:“小道消息,至高神还给了保罗教宗一个任务,让他帮忙找回堕落的天使,要他们不再做魔族,重新变回光的天使。”
“那……那保罗教宗就去魔界找堕天使了?”
“没有。”
“为什么?”
“怕去了就回不来了!”
马克西无语,艾利迪普斯道:“教宗不是怕死,他是觉得,天使分裂必然有其原因,如果没搞清楚这个原因,想让天使族重归于好是绝无可能。”
“那、那找至高神问问不就是了?”
艾利迪普斯翻翻白眼:“要是至高神肯说,还哪来这么多麻烦事情。至高神不肯说,要找个堕天使来问问那也是绝对不会有答案。教宗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一本书上。”
“书?”马克西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恶魔的赞……’
“那本书叫做《山海经》。”艾利迪普斯道:“是一万多年前,一位东方来的旅客写下的游记。”
“山海经?……,什、什么!?”
艾利迪普斯道:“山海经的最后一页上写着,该书完成于比蒙历8915年冬,用现在的说法,那就是本纪8915年,距今一万一千多年前。而异界恶魔入侵是从本纪8277年灾难召唤者奈戈尔意外的召来异界生物开始算起,直到8915年结束。”
马克西道:“也就是说,那本书里很可能有很多关于那场异界恶魔入侵所导致的六百年全民战争的记载了?”
“是啊,也可能会记载到法拉大神是怎么死的,更可能记载过天使族是如何分裂的。”艾利迪普斯道:“能够写下山海经的那位,简直也可以称为神了。现在瑟德大陆上和东方大陆上都有广为流传的山海经,不过那是后人伪造的。其原本,教会已经寻找了四千多年,一直没有下落。”
‘已经有了……’马克西心中暗叫:‘被吴尽导师卖给摩根大主教了……原来那本书这么重要,难怪摩根大主教会拿出教宗留下的至宝来交换,不过……不过……吴尽导师,又是怎么弄到原本山海经的?’
艾利迪普斯不知道这件事,他站起来伸个懒腰,说道:“啊!搞定!娅露那边也准备好了吧?”
娅露施奥妮身边弥漫的烟尘降下,四周的地面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就是被她刚才用拳脚砸出来的。娅露施奥妮长飘舞,似乎有风在托住它们。她身上的紫色衣服变长了许多,至少虽然还是紧紧贴在身上,但至少变得象件可以穿着逛街的衣服了。她双手戴上了一套黄色的手套,右手握着一柄长度三米左右的漆黑色长枪,枪尖垂下指着地面,她双眼抬起,冷冷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莫斯提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师。”马克西低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你在怀疑什么?”
马克西道:“可你不是说,那是小道消息吗?”
艾利迪普斯诡笑:“是这个啊,没错没错,据说至高神委托保罗教宗的那件事情,是记载在教宗最后日记的最后四页上。”
“又是最后的四页笔记!”马克西叫道:“那不就是毫无根据的说法吗!”
“所以说是小道消息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马克西怒道:“什么叫做激动!这一段时间里遇到的一堆事情,好象都跟那什么什么的最后四页日记有关,但是说这些话的人,包括你!都不直到那四页日记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是又如何?”艾利迪普斯道:“你咬我啊?”
马克西大怒,耳中忽然听到‘嗤’的一声利器破空轻响,他连忙扭头看去,只见娅露施奥妮挥动手中长枪,摇摇刺向至少五十米外浮在半空中的莫斯提马。两人距离遥远,莫斯提马却如畏蛇蝎,立刻闪身回避。马克西眼中有道电光一闪,似乎有道闪电从娅露施奥妮手中出,从侧身闪避的莫斯提马左侧掠过,随即消失。莫斯提马左臂上盾牌炸裂,连同臂膀上的铠甲一起炸成碎块,碧绿色的液体随着破碎的铠甲四溅。
“突、突破了!”马克西叫道:“打碎了他的光明铠甲!”
莫斯提马好象是短线的风筝,在空中歪歪斜斜的飘到了娅露施奥妮左侧,他伸手抚摸受伤的左臂,说道:“龙影枪,娅露,你的强大还是一点没变。”
娅露施奥妮手持长枪对他一指,喝道:“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变!”莫斯提马连忙低头,溶洞中再次闪过一道电光,堕天使的头盔炸成碎片,额头上一缕碧绿色的鲜血洒落。娅露施奥妮喝道:“变的是你!只有你这种对自己没有自信的家伙,才会堕落成魔族!”
“堕落的不是我们。”莫斯提马身上白色光华笼罩,额头上和手臂上的伤口迅复原,他说道:“是那个窃据天堂的至高神。”
娅露施奥妮冷笑:“是吗?那为何你体内流淌着的,会是魔族那卑贱的绿色血液?”
“魔族卑贱吗?我看不见得,光明教会的法师团里,不是也把黑暗魔法作为一门主修科目吗?如果至高神真的如此蔑视黑暗与魔族,干嘛还让他的信徒去修行黑暗魔法。”
“那不过是属性不同,黑暗魔法也是种强大的力量。”
“娅露,那不过是至高神在欺骗你们罢了。”
“欺骗?”娅露施奥妮道:“你口中的那个骗子把我们龙族当盟友对待,而你和你的那个主子,却杀了我的兄弟、朋友!你们到底谁是骗子,我清楚得很!”
莫斯提马口中默念咒语,浓烈的白色烟雾笼罩住他的左臂和额头,左臂上的铠甲、盾牌和头盔在烟雾中复原,他没有拉下头盔覆面,眼中精光暴射,说道:“娅露,仇恨是无聊的,我知道说服不了你,但是最后提醒你一句,绝对不要独自一人去见至高神。”
半空中展开了巨大的雪白羽翼,那来自莫斯提马的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出现在他身后,他拉下了覆面,背后羽翼展动,振翅而飞,呼的一下就消失在马克西眼中。
“度好快……”马克西吃了一惊,他肉眼虽然看不到,神知侦察术依旧感应到莫斯提马跑到了自己后方的空中。娅露施奥妮提着长枪追上,连连挥枪攻击,莫斯提马背上长出翅膀后度大增,身形在空中转折也灵活了许多,他左挪右躲的竭力回避,娅露施奥妮的长枪竟然刺不到他。
艾利迪普斯大大的打了个呵欠,说道:“就是这个了,这小子在故意拖延时间。”
马克西盯着天上看直了眼睛,心不在焉的说道:“拖延什么时间?”
艾利迪普斯道:“他在等援军了,以他的本事,虽然比娅露施奥妮差了点,也不至于这样只有挨打的份。但他把全部力气都用在防御和逃避上,娅露施奥妮就奈何他不得。你看,现在他度上已经占了上风,不但那位大美女抓不到他,就算是我们想走,也会被他缠住。”
马克西听得赫然心惊,说道:“好象……好象真的是这样哈……”娅露施奥妮在天上把莫斯提马追的鸡飞狗跳,他翅膀上白色的羽毛散落得满天都是,但就是一枪都刺不到他。莫斯提马也不还手反击,只是拼命逃跑。马克西抓住一把落下来的羽毛,说道:“大师,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帮忙了。”艾利迪普斯道:“正面交手老子打不过那个只会逃跑的鸟人,但是背后打闷棍放黑枪,那可就不是完全靠实力说话的。”巫妖奸笑,他口中念了句马克西很熟悉的咒语,胸口前的空气中裂开了个口子。
马克西奇道:“空间储物魔法?”
艾利迪普斯道:“你小子眼光倒是不低,看来你那个导师吴尽,很是教了你点东西。”空间的裂口中掉出一柄长度一百九十厘米左右的大号魔杖,这根魔杖和老摩根用的那根非常相似,艾利迪普斯抓住魔杖在马克西眼前一比划,说道:“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马克西点头,艾利迪普斯道:“跟摩根的魔杖很像吧?他的魔杖就是我帮他做的。”
“哦?”马克西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他想起一个人来,说道:“大师,那个迦南斯法师,他是你的徒弟吗?”
“我徒弟中胆子最小,最怕跟人动手的一个,不过可能会是成就最高的一个。”艾利迪普斯道:“其实我并不擅长战斗,而是长于制作魔法道具和钻研魔法器械、知识和各种魔法阵。迦南斯胆子小,很适合躲在魔法研究室里头搞这些东西。嗯,你认识他?老子都死了十年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你都死了十年了……”马克西总觉得这话说起来怪怪的:“迦南斯法师现在驻守在贝斯拉要塞,好象主要工作就是蹲在翡翠之塔里头。”
艾利迪普斯奇道:“翡翠之塔?那东西真的建起来了?哈哈哈,那还是老子活着的时候设计的东西,当时贝斯拉要塞还在欧路菲利亚人手中。现在想想,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巫妖挥动魔杖,口中大声咏唱咒语,马克西立刻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捂住了耳朵。人家莫斯提马咏唱魔法咒语可以象唱歌一样好听,艾利迪普斯中气十足,口中吐出的咒语却犹如恶狼也嚎,就差着直接嗷呜嗷呜的鬼叫了……
好容易等巫妖咏唱完毕,四周的地面上轰轰隆隆的升起六团大块的泥土,迅的变成了六个身高过四米的人类外形。
“高级土元素召唤术,五级魔法六连?”马克西惊道:“大师,你也很了不起啊。”
“更了不起的还在后头。”艾利迪普斯说道,地面上有他刻画出两个魔法阵,他抬脚走进其中一个,嘴里出了更加凄惨的哀嚎――那是魔法咏唱的说……
六个土元素身子开始抖,马克西捂住耳朵心想:‘难道它们也受不了?’
土元素们抬起大脚,咚咚咚咚在四周摇摇晃晃的迈步乱走,马克西看得手心出汗,只希望它们不要靠过来一脚踩扁自己。忽然砰的一声,两个土元素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大堆的泥土。马克西大惊,失控了吗!?
艾利迪普斯还在扯着喉咙做野狼嚎,他手下的六个高级土元素却砰砰砰砰的撞在一起,组成了好大好大的一陀泥巴。马克西愕然看看这陀泥巴,又扭头看看嚎叫中的艾利迪普斯,说道:“大师……它们自杀了……”
“呔!嘿咻嘿咻~!”艾利迪普斯忽然大叫一声,马克西吓得一哆嗦,身边的那大陀泥巴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咦?”马克西连忙转身去看,大陀泥巴下的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圆形的魔法阵,出土黄色的魔法光芒,在光芒照耀下,六个高级土元素变成的大陀泥巴在迅变形、缩小。最后魔法阵出强烈的土黄色闪光,轰的一声炸开,露出了一个身高两米左右,浑身闪闪光,犹如黄宝石组成的人来。
“这是什么?”马克西自本能的觉得,这个看起来很象人的东西非常危险,他的识海中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洪土元素,土系下位精灵使中最低等的一类,实力相当于人类水平的七阶左右。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未成长完成的精灵使,不可能被未与其签订召唤契约的其他存在召唤出来。这个洪土元素是由六个高级土元素用强大魔力聚集而成,能力上较正版的洪土元素有相当的差距,但是由于它是六个被召唤物聚集而成的产物,因此与召唤者的默契极高,同步率高达百分之六百~!!!!’
“同步率?”马克西惊道:“新、新世纪eVa!?”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嗷呜~!成功!”艾利迪普斯高高举起大魔杖,大声嚎叫起来。
“大师……”马克西扭头看看他,指着两米高的洪土元素小声说道:“难道你要坐进去?”
艾利迪普斯一愣,反问道:“坐什么?”
“啊~没什么……”
巫妖莫名其妙的看他两眼,手上挥舞着大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深蓝色的光华从天而降,落到他脚下的魔法阵上。魔法阵的光芒变得十分强烈,艾利迪普斯手持魔杖一指洪土元素,爆喝道:“攻击!”身体似乎由黄宝石组成的洪土元素非常听话,立刻身子微微弯下,双腿弯曲半蹲而下,随后双腿力,跳上了天空。它的弹跳力异常巨大,马克西只觉得眼前黄色的光华一闪而过,肉眼已经跟不上洪土元素的移动度。
天上娅露施奥妮和莫斯提马一追一赶的在溶洞一角缠斗,面对娅露施奥妮手中的龙影枪,莫斯提马躲闪得狼狈万分,忽然间眼角看到一缕黄色的光华出现,洪土元素自侧下方向如炮弹一般对准自己冲了过来。洪土元素通体晶莹,煞是好看,勉强长了个男人的外形,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却没有表情,板着张扑克脸,张开双臂就要给自己一个热烈拥抱。
“这是什么!?”莫斯提马大惊,身体在空中急停、回转!洪土元素从他身边风一般的掠过,双臂双脚狠狠的抱在了一起,出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溶洞。莫斯提马躲过洪土元素的熊抱,娅露施奥妮刺向他右胸的龙影枪却躲不掉了,只能抬起手中长剑勉强格挡。
龙影枪威力巨大,娅露施奥妮力量同样巨大,一枪将莫斯提马手中长剑震飞,去势稍稍减缓,在竭力回避的莫斯提马右侧胸口处噌过。莫斯提马痛呼,右胸一侧半身铠甲炸裂成碎片,胸口肩部一片血肉模糊。他背上翅膀扇动,急闪到一旁。
莫斯提马的长剑弹飞到溶洞洞壁上,在上面几个反弹,带着几点砸出来的火星弹向地下,从后脑出对准了马克西插下。长剑的度极快,马克西眼睛看不到,识海中却感应得很清楚,连忙向前窜出一大步,他刚刚逃开,长剑便剑刃向下擦着他脚边落下,半个剑身都插入了地面。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如果没有神知侦察术的话,他现在已经变成烤肉串了:“看来,当观众也很危险。”
双手双脚抱成一团的洪土元素松开手脚,四肢伸展,在空中转身面对莫斯提马。莫斯提马心中暗叫要糟,他感觉得到洪土元素身上散出强烈的魔力波动,绝不是个好惹的对手。
洪土元素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斯提马,它上升的度变缓了许多,但仍在向上爬升,在空中稍微停滞了片刻之后,又缓缓的向下降落。娅露施奥妮和莫斯提马看着它落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终于,这个黄宝石一般的东西用不亚于它跳起时的度落向了地面,把溶洞里砸得仿佛地震一般的摇晃,在地面上弄出一个大坑。洪土元素四脚朝天的躺在坑里,鲤鱼打挺又跳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天上的莫斯提马。
溶洞里天上地下的四个人沉默了片刻,娅露施奥妮咆哮道:“艾利!你召唤出来的这个笨蛋,它不会飞吗!?”
“废话!”巫妖怒斥:“人家可是土元素咧!你什么时候见过会飞的石头!”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黑龙美女大怒,举起手里的龙影枪就想对准艾利迪普斯扔过去,长枪举过头顶,想想还是算了,对莫斯提马说道:“喂,要不我们不要飞了,下去打怎么样?”
莫斯提马:“……”催动光明魔法给自己疗伤,点头说道:“没问题,你先下去吧。”
“你肯下去?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了……”
娅露施奥妮抬起左右戟指而骂:“啊~!你这个王八蛋!”
光明魔法最为擅长治疗伤病,莫斯提马身上的伤好的极快,他摇头说道:“拜托,娅露,都一万多岁的死老太婆了,不要做这种小女生姿态如何?要我下去跟你步战也行,你先把龙影枪扔掉。”
“你怎么不把身上的光明铠甲脱掉?”
“我这可不是什么铠甲,是用魔法弄出来的,是我自己的能耐,不是借用外力。”
娅露施奥妮道:“我这柄龙影枪是身上龙的紧身衣的一部分变幻而来的武器,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虽说也算什么外力,但本姑娘身上就这么一件衣服,要我脱了让你看,我可不愿意。”
“我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
“你就当作服务读者吧……”
“优待时间已过!”娅露施奥妮举起长枪瞄准莫斯提马,喝道:“艾利,让那个东西抓住他,我要把他捅成马蜂窝!”
“你等我喘口气~”地上的艾利迪普斯说道:“操作这种东西很费力气的……”
娅露施奥妮低头一看,艾利迪普斯站在魔法阵里,双手杵着大魔杖,正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魔法阵外马克西慌了手脚,想进魔法阵里给他捶捶背、揉揉肩,都被艾利迪普斯摆手拒绝。
“果然是你的同伴,不愧是你的同伴,活宝一对。”莫斯提马大笑,娅露施奥妮怒道:“你当年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莫斯提马道:“当年的事还提他做什么?不过你的这位同伴也真有意思,一个六阶的巫妖,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魔力,能够召唤出七阶的洪土元素?”
艾利迪普斯用力几个深呼吸,站直了身子,举起大魔杖咏唱了几句似野狼嚎的咒语,马克西捂着耳朵逃开,几道深蓝色的光华从天而降,落到魔法阵中,出了一身大汗精神显得十分疲惫的艾利迪普斯立刻精神了许多,拿魔杖指着洪土元素喝道:“上去咬那个鸟人!”
莫斯提马大惊,叫道:“那个巫妖!他脚下的是聚能法阵!”他抬头看向洞顶正中照亮一切的巨大魔晶石,说道:“原来他是从结界里强行抽取魔力!见鬼,这下子麻烦大了!”巨大的魔晶石上,果然有一缕缕的蓝色光华落降下,落入艾利迪普斯的魔法阵中。
洪土元素得到主人的指示后立刻行动起来,它这次没有用强大的弹跳力跳向空中的莫斯提马,而是急奔向洞壁,双脚踏在洞壁上如履平地一般冲到了上百米高的洞壁上。
艾利迪普斯叫道:“娅露,让那鸟人贴到墙上去!”
娅露施奥妮回应道:“你就不能让它飞起来吗?”
地上的艾利迪普斯满头大汗,六阶的他操作一个七阶召唤物还是太吃力了点,他叫道:“这东西起码有十吨重,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它给飞起来!?”
“老娘至少有一百吨重!现在不用翅膀还不是飞得很舒坦吗!?”
“你是黑龙啊,我们能肯你相比吗……”这次是马克西小声回答,当然,他的声音很小很小……
娅露施奥妮挥动龙影枪追杀莫斯提马,莫斯提马现在手里连武器都没了,场面更加狼狈,被她渐渐逼向洞壁,眼看包围圈就要形成。地上的马克西正看得出神,背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他连忙转身去看,身后二十米外站着一个全身刚刚被大火烤过一顿,黑乎乎的人形生物。这个人下巴很尖,胸部很大,腰肢很细,腿很长……头原本是长长的金,现在只剩下了半截烧焦的黄毛,原本艳丽的脸庞上也黑呼呼的,不过还好,没有毁容。
马克西奇道:“你……你不就是那个没脖子没胸部没屁股却有个水桶腰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暗恋自己老板的米瑟莉吗?”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说完之后,溶洞里却足足寂静了五秒钟,天上正在追杀与被追杀的黑龙和堕天使都僵硬了片刻。随后身上大半被烧焦的米瑟莉,她残余的头象级赛亚人一样的竖了起来……嗯,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哦~!小子!马克西!挡住她,一定要挡住她!”艾利迪普斯慌乱的大叫道:“我正在操作那个洪土元素,不能被打断,更不能离开脚下的魔法阵,否则洪土元素就会失控!”
马克西愕然回,说道:“大师,你……你为什么要急于把本方的弱点通知敌人?”
“谢谢。”米瑟莉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手中提着一柄四十厘米长的短刀,刀刃上寒光四射,显得十分锋利。
“上去和她战斗吧!我会声援你的!马克西!虽然我的**不能给予你物质上的帮助,但是我的精神将与你同在!”巫妖声嘶力竭的嚎叫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马克西抽出长剑,他的眼神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层层文字的阻挡,看到了本节的第一句话,他小声嘟囔道:“我明明就是一个人在战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握紧罗杰式长剑,吞咽下口水,面前是强大的敌人,身边是无法信赖的同伴,而他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的长剑……
“你在胡扯个什么!”艾利迪普斯喝道:“我们在和那个鸟人拼命,你倒是做了半天的观众,其实所有这一切都是你小子引起的吧!”
“啊~是,大师你说的对……”马克西无奈,也无话可说。他看着米瑟莉,武技对比:米瑟莉.15oo.Vs.马克西.5o.左右?这种结果不就是自己被这个没胸部的女人一巴掌拍死吗?对付魔族,最好的办法好象是教会的光明魔法吧?霍姆兹代理校长是光明教会的襄礼员,会很多光明魔法,可惜他一个都不肯传授给马克西等人,说这是教会的机密,想学的话必须取得一定的教会身份才行。
“见鬼……”马克西握着罗杰式长剑,口中小声咒骂:“你要是肯教我两个魔法,现在也会好办一点。”马克西脚边插着莫斯提马的长剑,比他的罗杰式粗大了一圈,这柄剑的威力会不会很大很大呢?要不要换成这柄剑来迎敌呢?他脑子里念头没想清楚,米瑟莉冷笑一声,弯腰冲了上来。
马克西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哆嗦,15oo.Vs.5o……
啊~眼前是强大到让人胆寒的敌人,身后就是依赖了许多的同伴,他们保护了自己许久,现在需要自己回报他们!而马克西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握住的在伊瓦利斯帝国和瑟德大陆东部随处可见的罗杰式长剑――还是柄便宜货……于是,勇敢的马克西在一瞬间作出了可能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决定!
挥剑向前,左脚侧移,腰部全力扭转方向,腿上力,马克西,用最快度转身向后,拔腿狂奔,他……本书的主角逃跑了……
站在魔法阵里的艾利迪普斯呆了一呆:“哟!?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也就是如此吧,他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马克西转身逃命,米瑟莉就直接面对聚能魔法阵里瞪大双眼的艾利迪普斯,不过让巫妖庆幸的是,米瑟莉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扑向了逃命中的马克西。
“报应,这是报应。”暂时逃过一劫的艾利迪普斯道:“叫你小子嘴巴这么缺德,需知举头三尺有神明,现在人家找你算账了不是?”他提高声音叫道:“米瑟莉阿姨!米瑟莉大妈!你暗恋老板的事情,就是马克西这个小混蛋告诉我们的!”
噗通!马克西立刻摔了一跤,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时,背后米瑟莉已经赶到,右手短刀当作匕,用力刺向他后背。眼看刀尖就要刺中目标,在米瑟莉眼中,马克西忽然变高了一大截,自己原本与他身高相仿(水桶语:米瑟莉身高178),现在突然就只到他腰部了!不过这不是因为马克西忽然长高或是米瑟莉突然缩小,而是因为她一脚踩到了一个大坑里头。
旁门左道的土系二级魔法废墟之坑,尼克曾经数次使用过这个魔法,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该魔法本来就是马克西从维格拉夫的藏书中掘出来,要求同伴们学习的,他自己当然也会使用,只不过没有尼克用的那么熟练、威力也没有尼克用的那么大。
他摔倒时,在身后放了一个废墟之坑,果然就被米瑟莉踩了进去。而且这是性命攸关的生死关头,所谓狗急跳墙、耗子急了咬猫、兔子急了还会用后腿踹人呢。危急之时马克西的废墟之坑水平挥,居然在地上刨出来一个直径一米、深度两米左右、达到了尼克水平的坑洞来!
米瑟莉一脚踩空,她可没用什么飞行魔法,完全是靠两条腿在地上跑,高冲刺中突然掉进坑里,向前的度丝毫不减,腰部重重的撞在坑洞边缘。她被马克西刺激的怒如狂,这一撞比她自己用尽全力给了自己一拳还要厉害,柔软的腰部甚至把坑洞边缘都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而且一块突起的石头正顶在胃部,几乎撞得她把早点都吐了出来。米瑟莉胃里一阵翻腾,下半身悬在坑洞里,上半身趴在坑洞边缘干呕。忽然看到一支穿着浅蓝色布鞋的左脚用力踏在她脸蛋右前方,跟着一支右脚带着强烈的劲风在她眼中急变大。
‘砰!’马克西一脚踢在米瑟莉下巴上,米瑟莉的身子腾空而起,后背撞上了另一侧的坑洞边缘,反弹回来,向洞底掉落下去。
不可饶恕!’脑袋眩晕中的米瑟莉心里狂叫:‘这个卑鄙的小子,比我们魔族还要卑鄙无耻下流,绝对不能饶恕他!’意识逐渐陷入混乱中,她双腿奋力撑开,撑住了两侧洞壁,在屁股距离洞底只有不到二十厘米时停在了空中。米瑟莉咬牙切齿,抬头向洞口看去,坑洞洞口传来了马克西急咏唱的咒语声。
“这个咒语~还有刚才挖坑的那个咒语,怎么象是泰坦的魔法?”米瑟莉惊讶之余,洞口出现了一个双手高举过头的人影,这人口中大声、急的咏唱魔法,双手在头顶上举着一颗脑袋大小的石头,向下瞪了一眼,随即弯腰收腹,用力把石头对准米瑟莉的脑袋砸了下来!坑洞深度不过两米,马克西石头出手的地方距离米瑟莉脑袋才有几十厘米远,米瑟莉下巴上挨了一脚,正在晕晕乎乎之中,根本作不出反应。
‘咚!’米瑟莉天灵盖上挨了一石头,她眼前金星直冒,耳中钟鼓齐鸣,手脚软,再也撑不住洞壁,摔落洞底。
马克西口中咏唱土系二级魔法独眼的武装,尼克使用这个魔法可以变出巨大的石头,把直径两米的洞穴都盖住,马克西可没那个本事,现在也不是狗急跳墙的危急时刻,他只能把人头一般大小的石头一块块的在手中变出来,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下面的米瑟莉!
‘咚咚咚咚~’马克西不知连续砸了多少块石头下去,直到石头把洞里的米瑟莉身体都盖住为止,他才满头大汗的停住手。他弯下腰,双手插住膝盖,看着洞里的呼哧呼哧的喘气,背后的艾利迪普斯说道:“马克西,我觉得你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马克西大怒,指着艾利迪普斯叫道:“艾利迪普斯大师,你好歹也是位前辈高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出卖晚辈!?”
巫妖反唇相讥,说道:“有种你刚才就站稳了跟那个没胸部的丑女人打,自己都逃跑,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策略!跟这种丑八怪女人正面交手,我是死定了的!”
“我那也是策略,你没看到我说出那句话之后,她追赶你的脚步加快了足足一倍吗?”
马克西蹦到艾利迪普斯面前,停在魔法阵外侧,叫道:“她差点就一刀把我捅死!”
艾利迪普斯道:“她也差点就给了我一刀……”
坑洞里头忽然传出一种猫咪被人踩住尾巴似的惨叫声,地面轰轰隆隆的一阵掀动,坑洞里轰隆一声巨响,一大堆脑袋大小的石头象火山爆时喷射岩浆一般的喷射了出来。
艾利迪普斯急叫道:“小子!快离我远一点!”
“怎、怎么?”
“岂不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艾利迪普斯道:“你是城门,那没胸部的丑八怪是大火,而老子就是池鱼,快滚快滚,不要来祸害我!”
马克西怒道:“你~!”他忽然住口,坑洞中石头喷射完毕,披头散、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米瑟莉从洞中跳了出来,她眼中布满血丝,放射着刺眼的红光,吼叫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艾利……艾利迪普斯……”马克西颤抖着声音回答。
“混蛋!”身后的正版艾利迪普斯大怒,挥动手中的大号魔杖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上方正在洞壁上追逐莫斯提马的洪土元素立刻失控,在洞壁上原地转了两个圈,停步不前。莫斯提马被娅露施奥妮挥动龙影枪逼得贴紧洞壁逃窜,就要被她和洪土元素和包围住了,突然间洪土元素原地转圈,他一眼就看出那是魔法召唤物失控,连忙扇动翅膀逃从洪土元素身边飞过,远远逃开,口中连称:“好险、好险~!”
快煮熟的鸟人就这么飞了,娅露施奥妮心情极其不爽,低头怒喝道:“艾利!你在搞什么!?”
艾利迪普斯大叫道:“娅露!我正处在被一个没脖子没胸部的丑八怪女人逼婚的人生最危急时刻!你快点下来救命啊!”
娅露施奥妮怒道:“你这小王八蛋,不要玩了!在玩下去老娘要飙了!”
“你已经在飙了……”马克西小声嘟囔。
“艾利迪普斯~艾利迪普斯~!?”披头散满脸鲜血状如索命女鬼的米瑟莉口中念叨两句,手腕一翻,摸出了一个木头做的提线人偶来,大叫道:“艾利迪普斯小鬼,我诅咒你全家老小!”她一手提着人偶,口中大喊大叫,一手凌空画出个古怪的图案。这图案出绿油油的光芒,射入了人偶体内。
“诅、诅咒术?”艾利迪普斯大惊,尖叫道:“丑八怪,我叫做马克西,你有种就连我一起诅咒吧!”
马克西:“……”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为魔族的最高脑,统率魔族的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米瑟莉自然有她惊人的技业在身。只是活该她和莫斯提马今天倒霉,十二魔王各有分工,偏巧这两个都不是擅长与人正面战斗的人物,却鬼使神差的遇上了龙族中最会打架的一位――黑龙娅露施奥妮。
与艾利迪普斯之前的猜测不同,莫斯提马其实极其擅长精神类魔法与光明魔法中的恢复类法术;米瑟莉的工作是暗地里收集情报,擅长的战斗方式是背后下手行刺以及偷偷摸摸的进行诅咒魔法攻击。这些伎俩在正面撞上天生就对绝大多数魔法免疫的黑龙时,全都变成了笑话。她上来就被娅露施奥妮用言语激怒,中了一记火炎爆弹的暗算被打落地面,莫斯提马则被痛殴一顿之后,让娅露施奥妮提着龙影枪满世界追着跑。
生气,米瑟莉非常的生气,但她是万魔殿的大魔王,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在莫斯提马被追的鸡飞狗跳之时,她耐着性子趴在地上装死,因为魔防并不高的她险些被六级的火炎爆弹打成了残废,若论此刻的实际战斗力,连艾利迪普斯都不如。她装死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敌人疏忽的时候,在艾利迪普斯召唤洪土元素,无法抽出余力自我范围时,她适时的跳了出来。但想不到那个自称艾利迪普斯的小鬼(马克西……)说话连连戳到她的痛脚,她再次被激怒,然后再次受到暗算,差点被一大堆石头活埋。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诅咒!”米瑟莉面目狰狞,烧焦的头竖起,大叫道:“我诅咒艾利迪普斯你全家老小!”绿色的图案射入人偶体内,聚能魔法阵内的艾利迪普斯顿时感到脚下有股诡异的魔力升起,迅向上身蔓延。
“这小子,真是害人不浅。”巫妖苦笑,口中咏唱了几句咒语,大魔杖朝天一指,一股深绿色的光芒从魔杖上射出。
‘武技黑暗系魔法,干扰型,灾难转移。效果,将目标身上附加的负面魔法效果转移到其他对象身上。施法者艾利迪普斯;施放对象自身;灾难转移目标未确定……’
马克西在识海中看到了这一幕,惊道:“大师,这个转移目标未确定是什么意思?”
巫妖苦笑道:“她的操作诅咒术的水平实在太高,来的度太快,老子没时间考虑目标是谁就胡乱扔出去了。理论上来说,扔到哪里去都有可能,就算转移到她自己头上也不奇怪。”
“呱呱!呱!”溶洞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蛙鸣,马克西大为奇怪,听这声音是只个头很大很大的青蛙?他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高高的洞壁上,有只体长两米有余的、通体仿佛由黄宝石组成的巨大化青蛙犹如壁虎一般的趴在洞壁上,正张大了嘴巴呱呱呱的叫的高兴。
马克西:“……,寒~洪土元素变成青蛙了?”
艾利迪普斯:“……,寒~这个丑八怪女人,居然想把老子变成青蛙?”
米瑟莉道:“怎么,你才是艾利迪普斯?”
巫妖一听,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没错!”
“一样的该死……”米瑟莉声音嘶哑:“乖乖的变成青蛙吧!”她伸手凌空又画了个绿油油的图案,马克西这次看得真切,那居然就是一只青蛙!
‘六级黑暗魔法,干扰型,完美诅咒。效果,将诅咒对象变成自己期望的弱小动物,好肆意虐待!施法者米瑟莉;施法对象艾利迪普斯;施法目标,变形为青蛙。’
“……,这女人是个虐待狂……而且喜欢虐待动物!”马克西立刻得出了结论,身后的艾利迪普斯又是一个灾难转移,地上乱滚着的一颗脑袋大小的石头变成了一只大青蛙,呱呱呱呱的鬼叫个不停。
米瑟莉瞪着两只青蛙无可奈何,说道:“你们这两个人,一个出卖同伴说自己是艾利迪普斯,一个用黑暗魔法,简直比我们魔族还要堕落……”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艾利迪普斯道:“平胸女人你看清楚,老子可是个亡灵巫妖,用堕落魔法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你刚才还在隧道里用光明魔法的镜盾?”
“这叫做博学!懂不?”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米瑟莉只能摇头,对马克西喝道:“你这出卖同伴的小子叫做马克西是吧?我就不相信你也会用灾难转移!”
“我的确不会……”马克西心中一股寒意冒出,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丫子。
“青蛙!变青蛙吧!”米瑟莉的第三只青蛙画出,射入了人偶之中。马克西心中冰凉,他这时想到了爱琳。
‘不知爱琳她会不会喜欢青蛙?如果我变成了青蛙,她亲我一口,我会不会再次变成*人的模样?可我又不是什么王子,即使变了青蛙也不是青蛙王子……再说了,一只体长一百八十厘米的特大号青蛙,只怕一看到就会把爱琳吓跑掉……’
马克西用力摇头,大叫道:“我不要变青蛙!”
“嗯?”,他看看手,看看脚,抬手摸摸脸。“哈哈哈~!”傻笑,他没有变?
“奇怪,这是为什么?”米瑟莉同样大惑不解,随即大怒,喝道:“你这卑鄙的小子又在骗我,你根本就不叫马克西!”
马克西:“……,那我叫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马克西忽然明白了,他的本名叫做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现在化名巴鲁巴尼斯.拜奥露普,马克西其实是他的昵称。或许都不算昵称,只是水桶不知道马克西米利安的昵称应该是什么,就胡乱写了个马克西而已……
“原来如此……”马克西,他忽然现,原来暗黑水桶是如此的可爱……
米瑟莉把人偶提了起来,人偶脑袋对准马克西,她伸手在人偶头上拍了一下,咔嚓!人偶睁开了双眼。
“看清楚这个人!”米瑟莉叫道:“这次换个诅咒方式,直接诅咒长成这个样子的家伙!”
“不能再玩了!”马克西惊叫道:“我要变成青蛙的话,漂亮的爱琳不就白白便宜别人了吗!”(你小子啊~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邪恶的念头……)
两人相距十米左右,米瑟莉左手提着扯线木偶,右手伸出,开始画她的第四只青蛙。马克西挥动右臂,瞄准她的脑袋,把手里的罗杰式长剑用力投掷过去,跟着跨步前冲,莫斯提马的剑就插在旁边,他弯腰拔起,冲向米瑟莉。
米瑟莉冷笑,待罗杰式长剑飞到面前,右手迎上,中指在剑身上一弹。啪的一声脆响,罗杰式长剑凌空炸裂成无数碎片。
‘厉害!’马克西心中大惊:‘被她打中的话,一个指头就能弹死我!’
“你肯过来了吗?”米瑟莉弹碎长剑之后咧嘴狞笑,她突然感到了自高空掉落的感觉,是很严重的很具有挫折感的掉落感,她脚下又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深度两米的坑。原来马克西投掷出长剑时,紧跟长剑投掷出的还有一个废墟之坑。长剑对准米瑟莉的头颅,魔法则瞄准她脚下的地面。果然,米瑟莉再次中招,而马克西面临变成青蛙的危险境地,再次挥出了狗急跳墙的本事,在地上刨的坑又大又深!
‘我又上当了?’米瑟莉心中涌现出巨大的失落感、挫折感与屈辱感,身为万魔殿十二大魔王的她,居然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卑鄙无耻的小混蛋用莫名其妙的魔法连续暗算,被暗算倒也罢了,她本来就是擅长暗算别人的,但她居然被连续暗算成功。米瑟莉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脑中一阵恍惚,马克西提着长剑冲了上来。
马克西觉得手中的长剑很重,他自幼练武,对各种武器非常熟悉,一拿到这柄剑就识别出剑长一百二十二厘米,重量二点八公斤,和一柄轻型的单手战锤重量相当,比罗杰式长剑重了一倍有余。
“喝啊!”马克西对准米瑟莉的身躯,用上全力一剑横扫。米瑟莉精神恍惚之中,又正在下落之中,勉强扭动了一下身体,避过剑锋,左手手腕剧震,马克西一剑砍中了提线木偶,啪的一下,米瑟莉惊呼声中木偶脱手飞出。
木偶飞出,米瑟莉霍然清醒,她掉入了坑底,在地面以下大叫道:“我的诅咒木偶!”这声音叫得十分慌张,马克西听到之后心中有了点明悟:‘那个扯线木偶好象很重要。”他没有再往洞里丢石头砸米瑟莉,立刻转身,提着长剑去追被打飞到远处的木偶。
马克西跑了没有五米远,背后的坑洞中米瑟莉跳了出来。她看到马克西的举动,顿时大声怒喝,马克西亡命狂奔,一把抓起掉落地上的木偶,不及细看便塞进了脖颈上的空间项链里头。背后米瑟莉的咆哮声传来,她已经追到了背后,挥动短刀一刀砍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去死!……,嗯!人呢?!”米瑟莉一刀砍落,眼前的马克西却忽然失去了踪影,原来这次马克西在自己脚下扔了个废墟之坑,让自己掉进了两米深的洞底。
米瑟莉在地面上弯腰,马克西在洞底抬头,两人相互对视。米瑟莉狞笑:“小子,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马克西无语,米瑟莉道:“有种你继续刨坑啊!有种你象大太监色安一样到处刨坑不填啊!有种你再把这个坑挖得更深一点啊!”
马克西不说话,这下子可真是作茧自缚,被人堵住了洞口,却往哪里逃?
米瑟莉叫道:“臭小子!把我的诅咒木偶还我!”
马克西摇头:“还给你?还给你,你就会把我变成一只大青蛙。”
米瑟莉指指他:“你不还是吗?你等着……”她的身影从洞口消失,马克西一愣,立刻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脑袋刚刚露出洞口,米瑟莉手中抱着一颗脑袋大小的石头又回来了。
“哦~!”马克西大惊失色,连忙退回洞中,心里明白,米瑟莉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施以其人之身;用马克西变出来的石头,反砸到他脑袋上。马克西自认,自己的头颅可没有米瑟莉那么的结实,挨上一石头非脑浆四溅不可。
米瑟莉把石头举过头顶,说道:“我的木偶,你还还是不还?”
马克西……,所谓狗越被追得紧,它越是能够跳墙;兔子被逼得越急,越是会踹人;据说只要屁股后头跟着一大老虎,大约是个人都能爬上珠穆朗玛峰。越到危急时刻,马克西性格中强悍的一面就越是被体现出来,他指着米瑟莉喝道:“还给你?你别做梦了!除非你誓放我出去,并且永远不对我使用完美诅咒,否则免谈!”
米瑟莉眼眶都瞪得裂开了,嘶声尖叫道:“你这个家伙抢女生的东西!还要不要脸!”马克西无语,好象现在是他被一个女生举着石头威胁哦。
“你还!还是不还!”
“放我出去!”
“还给我!”
“做梦!”
“你信不信,我一石头砸死你,自己下来拿?”
马克西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他看着米瑟莉皱眉思索片刻,说道:“米瑟莉,你完全可以一上来就这么做的,为什么一直不干呢?难道说……打死我自己来我身上找,就要仔细的翻动我的尸体……难道、难道你害怕和男人有身体接触?”
米瑟莉一惊,被火炎爆弹炸得漆黑,又血流满面的脸庞忽然变得通红,后头艾利迪普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万魔殿的大魔王居然害怕男人?!”马克西跟他离得这么远,真不知道巫妖是怎么听到他说话的。
“住口!”米瑟莉大声怒吼,把手里举着的石头响艾利迪普斯扔去。石头扔的劲道十足,可惜准头太差,至少偏离了十五度,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艾利迪普斯放声大笑,他操作着变成大青蛙的洪土元素,在洞壁上一蹦一蹦、呱呱乱叫着配合娅露施奥妮追捕莫斯提马。洪土元素变成青蛙后,行动反而灵活了不少,操作起来更加方便。
米瑟莉暴怒,转身回来看向脚下的洞,却看到马克西的脑袋露了出来。原来马克西见她回身扔石头,就偷偷摸摸的爬了上来。两人目光一对,马克西立刻松手下滑,脑袋刚刚缩回洞里,米瑟莉的脚就踢了过去,在他头顶抡了个空。
“好,你不还是吧?”米瑟莉指着马克西气得抖,她转身又抱了块石头回来,说道:“我的确是讨厌男人,除了黑暗君王之外。小子,我砸死你,再让莫斯提马来帮我找人偶。”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注意。”他脑中电闪雷鸣,眼珠乱转,竭力思索摆脱困境的办法,忽然想到,他掉下来的这个坑是用废墟之坑刨出来的,以往使用废墟之坑都是垂直于地面的挖洞,那么,如果平行于地面在墙壁上使用魔法,会不会有效果呢?
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想到了马上就做,一个废墟之坑平平扔出,立刻就收到了效果。他身前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长度两米的洞。马克西大声欢呼,噌的钻了进去。米瑟莉一愣,用力把石头砸下,却哪里还来得及。她跳进坑洞里,看见马克西逃跑的洞中黑乎乎的,竟然看不到头。想是马克西逃命要紧,疯狂的乱扔废墟之坑,顷刻之间不知把这条逃生之道刨了有多深。
米瑟莉放出一颗绿色的火球,轻轻吹了口气,把火球吹进洞里,这洞越走越深,火球前进了十米左右之后,居然是个转弯!看来马克西脑子并不僵化,没有只走直线逃命,还懂得拐弯。
“这个该死的小鬼!”米瑟莉咬咬牙,弯腰也钻入了洞里。
左转、右转,上升、下降,这不是一般的洞,是个复杂无比的隧道,幸好没有分叉路口。米瑟莉爬在隧道里,越爬越是火冒,大叫道:“叫做马克西的臭小子,到处挖洞,你以为你是鼹鼠吗!?”
鼹鼠?嚯嚯~那么制造出隧道的马克西呢?
马克西在隧道里慌不择路,胡乱施放刨坑魔法向前猛窜,也不知跑了多久,更不知跑的是什么方向,他没有象米瑟莉那样点上个火球照明,更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忽然间一把抓到个滑腻腻的东西,是圆柱状的,温热温热的,仔细摸摸手感还不错。是什么呢?他抬头一看,一点绿油油的火光照耀下,米瑟莉背对自己四脚着地的趴在前头,满脸古怪的看着自己,而自己正抓着她的小腿。
“这、这是个意外~”马克西连忙松手,手忙脚乱的后退,他声音颤抖,说道:“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腿,其实我不是对你有意思,我根本就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米瑟莉怒吼道:“臭小子,你别跑!”她嘴上叫得凶恶,奈何马克西刨的这隧道直径大小不一,最粗的地方也只有一米,窄小的地方还没有一米呢。人在里头爬,前进也可后退也行,要转身可就有点费事。等她成功调头时,马克西早就跑得没影了。
“你竟然敢摸我!”米瑟莉大叫道:“别让我捉到你!我非剥了你的皮!”
马克西的声音在隧道中远远传来:“平胸女人,你以为我想摸你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大不了我也让你摸一下好了!”
米瑟莉又急又怒,叫道:“谁要摸你!”她右侧的隧道壁上忽然裂开一个大洞,马克西高从中钻出,狠狠一头撞在她腰上。
“哎哟!”米瑟莉措手不及,被撞的四脚朝天,她反手一记耳光抽出。啪,马克西右脸上挨了一巴掌,揉着脑袋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脚并用,快无比的逃跑了。
米瑟莉揉着腰杆,只听马克西的声音说道:“我道什么歉!我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一剑?”米瑟莉听到也幡然醒悟,自己莫名其妙的扇他耳光作什么?不痛不痒的,一点用都没有。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两个家伙在地下追追赶赶,地面上艾利迪普斯操作着青蛙洪土元素,配合着娅露施奥妮一起,终于把莫斯提马堵住了。他微笑道:“这小子,不知道放了多少个二级魔法,他的魔力水平,至少有四阶程度了。”
莫斯提马被大青蛙和娅露施奥妮一左一右夹住,处于两者的攻击范围之中,动弹不得。洪土元素变成青蛙后还多了一种攻击方式,它不再只是单纯的用手脚去打人,还会张开嘴巴吐出舌头。青蛙的舌头很长很长哦,人家青蛙都是把舌头突然伸长来捕捉有翅膀的虫子哦!而貌似莫斯提马这个鸟人也有翅膀。
莫斯提马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背上的翅膀已经碰到了洞壁,他必须想办法突围,不然就会被活捉。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告诉他,那只黄宝石大青蛙的危险程度要远远逊色与提着龙影枪的娅露施奥妮,他想从青蛙这边冲过去。但是他内心深处又在嚎叫,说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会是错误的。
“那该怎么办?”莫斯提马困惑、犹豫,身体与意识之间在艰难的搏斗,但他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因为娅露施奥妮和大青蛙都在步步进逼。
嗷呜~!!!忽然间,一声猛兽的咆哮响彻了巨大的溶洞空间,莫斯提马面露喜色,说道:“来的居然是他?”
娅露施奥妮道:“你叫的帮手来了?是谁,能帮得你的只有那十二个所谓的魔王,还是你把黑暗君王给叫来了?”
莫斯提马道:“君王他忙得很,不会来管这种琐碎事情的。”
娅露施奥妮冷笑:“他在忙着干什么?又在忙着出卖什么所谓的朋友了?”
“当初出卖你的不是我们。”
“又是至高神是吗?”娅露施奥妮提起龙影枪一枪捅了过来,莫斯提马没了选择,只能相大青蛙冲去,从这边突围逃跑。大青蛙居然很给面子的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他从眼前飞过。莫斯提马大喜,奋力扇动翅膀加逃命,后头的青蛙突然呱的一声大叫,莫斯提马心中大叫不好!黄宝石大青蛙张开大嘴,长长的舌头离弦利箭一般的弹出,粘住了莫斯提马左脚,舌头还象绳索一般的在他左脚上绕了几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手!不,快放开你的舌头!”莫斯提马惊慌失措,大声呵斥洪土元素变的青蛙,青蛙哪里会理他,用力向后拉扯自己的舌头。莫斯提马竭力挣扎,右脚在舌头上乱踹,根本就踹不动。如果他的剑在手中,还可以砍上一剑,但那柄剑早被打飞,现在落入了马克西手中。
莫斯提马挣脱不了,青蛙也拉不动他,只僵持了一瞬间,娅露施奥妮从后面追了上来,挺枪就刺。莫斯提马避无可避,只能抬起盾牌低档。龙影枪带着娅露施奥妮全身力气一枪刺下,竟然刺了个空!莫斯提马凭空消失在眼前,青蛙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迅的收回了嘴里。
娅露施奥妮吃了一惊,喝道:“这种情况下还能用空间魔法逃跑,莫斯提马你好象并不擅长这一套,是谁?”
她眼中又出现了一对白色羽翼,一个穿着白色的衣服,有着雪白的皮肤、乳白色的短,全身上下只有金黄色的的瞳孔不是白色的男子,背上展开雪白的翅膀,一手拉着莫斯提马,一手握着柄长剑,悬浮在不远处的空中。
“彼列……”娅露施奥妮道:“又一个堕天使。”
奎恩斯通城堡的主人,大魔王彼列放开莫斯提马,微微对娅露施奥妮颔示意,说道:“娅露小姐,四千年不见,你风采依旧,实在令人想念。”
“我可一点都不想你。”娅露施奥妮道:“光明教会的那帮圣殿骑士,大都只会用几个弱的不能再弱的光明魔法,你们这几个堕天使倒个个都是魔法高手,哼哼~”
彼列道:“弄出那个狗屁教会却藏私不传授高级武技魔法的又不是我们,想要表示不满的话,你应该去找自称至高神的那个家伙。”娅露施奥妮语塞,莫斯提马道:“不过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独自一人去见他。”
“我就要去见他,你们又能如何,他还吃了我不成!”娅露施奥妮冷笑,忽然心生警觉,方才听到了一声猛兽的咆哮,那显然不是彼列出的声音。她心念一动,立刻回身向后,两百米高的溶洞洞顶上巨大魔晶石光芒照耀下,一个长大的身影出现在娅露施奥妮上方,手中战斧对准娅露施奥妮无声无息的当头砍下。
娅露施奥妮急闪身避让,忽然间眼前满是黄宝石灿烂的光华,却是大青蛙从洞壁上腾空跃起,挡在了她和偷袭者之间。
偷袭者眼看就要得手,忽然被青蛙横插一杆子,不由得出怒吼,他的声音有如猛兽在咆哮。战斧落下,砍中青蛙的胸腹,出钝器打击坚硬顽石的巨响,大半个斧头深深的没入进去。青蛙要害收到重创却浑然不觉,张开嘴巴吐出舌头,缠住了偷袭者的胳膊。
娅露施奥妮被艾利迪普斯操作的青蛙救了一次,大青蛙挡在她面前,让她看不见偷袭者的容貌。她心中恼怒,尚未来得及作,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空间扭曲出的细微魔力波动,那是有人使用空间移动术一类的魔法跳跃到了她背后。
‘是彼列这个空间魔法高手!他们两个是预谋好了来暗算老娘的!’娅露施奥妮心中大怒,若不是被青蛙挡了一斧头,自己只怕要吃个大亏。但既然自己逃过一劫,就决不能饶了他们!
娅露施奥妮迅提起龙影枪,半转身向身后刺出,她本身也极为擅长空间魔法,这一枪刺的恰到好处,彼列刚刚完成空间移动,龙影枪便刺到了他胸口的衣服上。彼列脸上表情愕然,偷袭的反而变成了被偷袭的,噗哧一下,龙影枪刺入他右侧胸口,贯胸而入,自背后穿出。
所幸龙影枪是龙的紧身衣附属的一件兵器,需要注入巨大的魔力才能挥其威力,娅露施奥妮这一枪刺的太急促,来不及注入魔力,只是靠着枪本身的锋利刺了他一下,抢上附带的强大威力没有挥出来。若是象刚才追杀莫斯提马那般的出枪,彼列半个身子都会龙影枪被炸成碎片。
一瞬间之内,变故极快,彼列被龙影枪刺中,右手长剑奋力向娅露施奥妮脖颈斩下,远处的莫斯提马大呼小叫,扇动翅膀冲了过来。
“嘿嘿,人多就管用吗?”娅露施奥妮微笑,彼列砍向她脖子的长剑,她看都不看一眼,抬脚踹在彼列肚子上。彼列痛呼一声,被踹得飞了出去,向地面坠落。娅露施奥妮收回长枪,遥指莫斯提马。莫斯提马也不敢上来,扇着翅膀飞向地面,接住了彼列。
娅露施奥妮回身看向背后,洪土元素变的黄宝石大青蛙在艾利迪普斯的操控下飞跃过来,替她挡了一斧头,还伸舌头缠住了偷袭者。但大青蛙是不会飞的,拉着偷袭者向地面坠落。偷袭的人大吼大叫:“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那么重!”
“才十吨而已,连老娘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娅露施奥妮道:“这么点重量你就受不了?”
重量过十吨的青蛙拉扯着偷袭者落向地面,艾利迪普斯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大魔杖挥动,大青蛙在空中猛然一个翻身,把偷袭者压到了身下,偷袭者大惊失色,轰隆一声,青蛙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偷袭者做了它肚皮下面的垫子。
娅露施奥妮笑道:“怎么,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看你偷袭老娘的那一斧头还是挺不错的嘛,好歹也让我看看你的脸啊。”
“你才死了呢!”大青蛙被人举起,用力丢到一旁,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站在地上,抬头对娅露施奥妮怒目而视。
娅露施奥妮双目睁大,说道:“原来是你,堂堂的亲卫队长,居然也会学人背后下黑手,到底是卑劣的魔族!”
那人手中拿着一柄长柄战斧,张开嘴巴正要说话反驳,忽然脚边的地面‘呼’的一声轻响,居然裂开了一个大洞。那人吓了一跳,向后蹦出数米之外,他脚还没落地,马克西抓着莫斯提马的长剑从洞中钻了出来,欢呼道:“啊哈!终于看到天了!”
马克西在地下钻了许久,上到地面后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转着脑袋四下一看,看到一个拿着长柄战斧的怪物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这怪物长成*人形,身高三米开外,浑身黄黑交错的斑纹,大蒜一样的鼻子,血盆大口,满脸横肉,胡须象钢针一样,还都是横着长的,屁股后面有条鞭子似的尾巴一摇一摇。
“老、老虎!?”马克西大惊,这个怪物长得像极了一只直立起来学人走路的老虎。他立刻想起了在地狱边缘悲叹之河河畔曾经见过的奴隶商人鳄鱼人库巴,那么说这头老虎也是魔族吗?老虎看到他手中的长剑也是一愣,说道:“莫斯提马的剑?怎么会在你手你,你小子是谁!?”
“我……”马克西我了一个字,就听到脚下的洞里米瑟莉大叫:“臭小子!还我的木偶!”
马克西道:“这个疯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扭头看见了艾利迪普斯,拔腿向他跑去。旁边的老虎也听到了米瑟莉的声音,他来得晚,不知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米瑟莉披头散的从洞里跳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叫道:“马克西!你……你抢我的东西!摸我的腿……腿……我的腰……还、还……完事后还想一跑了之!?”
“哦!”老虎一听就明白了,那边的彼列也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子是米瑟莉新找的情人。
‘奇怪奇怪,米瑟莉不是很讨厌男人吗?’老虎想不通,心理琢磨:‘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
莫斯提马正在用魔法给彼列疗伤,彼列身上的伤势好的极快,他说道:“米瑟莉也终于肯找男人了,我还以为她再过五千年也嫁不出去呢。莫斯提马,你说我们好歹也是同事,是不是应该凑钱买个大蛋糕给她祝贺一下?“
莫斯提马苦笑:“你不要废话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彼列道:“那是怎么回事?我看那小子体格容貌都长得不赖,名字叫做马克西是吗,米瑟莉她眼光不、不……不!马克西!我认得他!”几个月前他在自己的老巢奎恩斯通城堡里曾经用魔法镜子观察过马克西等四人,马克西却是没见过他。
“拦住他!”彼列扭头对老虎大叫道:“那小子是敌人!”
“敌人?”老虎摇头:“原来是敌人,米瑟莉她真的打算做一辈子老处*女吗?”他提起战斧对准马克西前进的方向一斧挥出,一道强烈的劲风从斧头上出,呼啸着向马克西扑去,把沿路的地面撕裂了一条大口子。马克西连忙急刹车,让过劲风。
老虎抬头向天上看去,溶洞上方空空如也,几秒钟没注意,娅露施奥妮已经不见了。“糟糕!”老虎叫道:“那头黑龙跑哪去了?”
马克西脚步停滞,米瑟莉立刻追到了身后,马克西双手握紧长剑回身横斩。米瑟莉弯腰避开,撞进了马克西怀中,右手短刀向上刺出,狠狠捅入了他左胸,直接捅了个对穿,刀尖从后背肩胛骨上透出。跟着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抽刀后跃。
马克西胸口剧痛,意识格外的清醒:‘这……就是死亡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子!”艾利迪普斯大声惊呼:“你别死啊!”
“同伴……又少了一个……”娅露施奥妮道:“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安心上路,我会送几个敌人去陪你的。”
彼列和莫斯提马霍然回头,娅露施奥妮双脚立地二十厘米,手持龙影枪,脸色铁青悬浮在他们两个背后。
痛!马克西感到无比的疼痛,米瑟莉下刀的部位极准,将他的心脏整个刺穿。马克西的感觉变得异常的清晰,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米瑟莉的短刀抽离自己体内时,刀刃在不住的切割自己肌肉、骨头出的剧烈痛楚。
‘爱琳~’他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我又要下地狱了,这次可能回不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
重量二点八公斤的长剑从他手中掉落,马克西右手捂住了左胸的伤口,最后的第二个念头:‘从未见过的母亲大人,她应该是在天堂吧。我在地狱有没有熟人?艾利迪普斯大师算一个,尤伯罗斯号也算,不过我不想见他们,他们大概也不会想见我。六岁时想看看它会不会飞结果从六楼阳台扔下去摔死的那只兔子,七岁时烤了吃掉的爷爷的鹦鹉,八岁时意外踩扁的猫咪,九岁时练剑砍死的大黄狗……它们要是见到我会怎么想?’
啊~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马克西的最后第三个念头:‘衣服破了个口子,可惜了,其实粗布做的衣服还是挺好穿的,贵族学院里头那帮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怕是不能理解。就是洗衣服麻烦了点,不过有福雷斯的洗衣机魔法,洗澡洗衣服一次性搞定,倒也不觉得怎样。我死了以后,加勒安教父自然会给贝奥夫安排个去处,福雷斯和尼克呢,他们会去哪里?福雷斯会不会真的就去开个洗衣店,还是拉着尼克去贩卖戒指里头的五千吨邪恶鲤鱼。尼克家里缺钱,把鲤鱼卖掉之后,这辈子也不会为没钱而烦恼了吧。’
最后第四个念头:‘临死之前居然想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在左胸的肌肤上摸了几把,抬起手看看,最后第五个念头:‘居然没有看到自己血?而且……’最后第六个念头:‘我好象没有摸到自己的伤口?’
马克西低头,双手撕开左胸衣服上被短刀捅开的口子,他的胸口上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条仿佛是用指甲在上面划过后留下的白色细线,正在逐渐消失。
最后第七个念头……
“这不是最后的念头!”马克西大叫道:“我没死!我为什么没死!?”
马克西欣喜若狂,其他几个人则同时捂住了自己左胸的心脏,艾利迪普斯、莫斯提马、彼列和老虎,同时感到左胸处一阵剧痛,似乎有柄钢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怎么……怎么回事?”米瑟莉愕然捂住了胸口,她的衣服上隐隐露出了一丝血痕,她咬牙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想是被自己的刀给捅了一刀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卑鄙的小子没有死!我明明对准他的心脏捅了一刀的!”
娅露施奥妮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所有人中,只有她没有感到疼痛,但是她身上穿着的龙的紧身衣,却被一柄利器在左胸处刺了一下。龙的紧身衣是堪比神器的强大装备,这一刺根本伤不了它分毫,但要害被刺中的感觉却让娅露施奥妮非常诧异。
“你为什么没死?”米瑟莉大叫一声,冲上去挥刀再砍。
马克西大惊,弯腰捡起掉落的长剑,米瑟莉已经一刀砍落。他无可奈何,只能抬起左臂低档。短刀锋利无比,一刀将马克西左手上臂砍断,余势不止,还在他脸上划了个口子。马克西大声惨叫,向后滚开,溶洞里的众人左手上臂和左侧脸上都是一阵剧痛,只有娅露施奥妮抬起左手,龙的紧身衣保护住她全身,左臂上不知何故又挨了无关痛痒的一刀。
马克西在地上滚了两圈,抬起左手一看,还是完好无损,他惊喜交集,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没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活着真好!”
“这不可能!”米瑟莉大叫,她左臂上剧痛的地方泛起了一圈血丝,那感觉完完全全就是被她自己的短刀给砍了一刀。
“不要冲动!米瑟莉!”老虎大吼道:“大概是灾难转移之类的魔法!”
“灾难转移?”米瑟莉奇道:“咦?怎么是你,你怎么来的?”
莫斯提马和彼列疾步后退,向老虎靠近,彼列道:“没听说过有伤害转移这种魔法,即便有,也不可能同时加持到我们几个身上。”莫斯提马道:“君王他能够做到,但我不觉得那小子有这份能耐!如果有个实力如此强大的敌人潜伏在附近,这一仗还怎么打?”
“哈!一群白痴。”娅露施奥妮仰天一笑:“莫非万魔殿里头都是这样一堆货色?”
老虎喝道:“母龙,是你在捣鬼吗!”
娅露施奥妮道:“捣什么鬼,看着,老娘给你们解释一下。”她身子闪动,跑到艾利迪普斯身边,从地上捡起一颗脑袋大小的石头,那是马克西之前变出来砸米瑟莉用的。娅露施奥妮把石头在手里掂量掂量,看看从地上爬起来的马克西,忽然把石头对准他脑袋扔了过去。黑龙美女的力气巨大无比,这颗石头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射向马克西脑门,马克西只觉眼前一花,脑中轰鸣,被黑龙美女一石头砸得直体后空翻两周,伏地摔在地上,然后耳中才听到石头破空而来的呼啸声……
其他五个人都是齐齐一个后仰,有四个家伙脑门乌青了一大块,脑袋里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只有被龙的紧身衣保护的娅露施奥妮哈哈大笑:“看到了没有,这溶洞里什么魔法都没有生,这是领域!是一个可以伤害分享的领域!”
领域……
“领域?”马克西爬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象被那颗石头砸得四分五裂、脑浆喷射得满天都是,但是疼痛感来的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他又是神完气足,他摸摸脑袋,说道:“娅露施奥妮小姐,你说领域?什么是领域?”
娅露施奥妮看着他微笑,说道:“马克西,我所见过的领域中,数你的最管用。”
马克西满脸警惕的看着已经凑到一起的四个敌人,提着莫斯提马的长剑快步跑到艾利迪普斯和娅露施奥妮身边,四个敌人眼光诡异的看着他,都是不敢动手。
娅露施奥妮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领域,是尤特娜女神对她的一切创造物的恩赐。据说女神在创造了世界后,她现自己创造出来的各种存在都有其不足之处,于是她赐予了我们领域,让我们用领域来弥补自身的缺陷。”
马克西奇道:“那、那……我好象听不懂耶,照你这么说人人都有领域了?这领域到底有什么用?”
娅露施奥妮笑道:“我也不太明白,领域都隐藏在各人体内,隐藏得很深。人人都知道圣域难做,其实踏入圣域只需要努力就有可能,而觉醒领域,则纯粹靠天赋,或者说是运气,从来就没有人知道领域是怎么觉醒的。至于领域的能力,之前我曾经见过好几个觉醒了领域的家伙,他们的领域所具有的效果都是莫名其妙的,有的还让人哭笑不得,就数你的这个对实战最管用。”
“最管用?”马克西道:“那、那我的领域要怎么用,是不是可以一巴掌就把他们四个全部干掉?”
“不是。”娅露施奥妮微笑,左手拍拍马克西的肩膀,右手提起龙影枪,一枪刺入了他心脏,将他刺了个对穿。娅露施奥妮抽回龙影枪,马克西惨叫声中,现疼痛感迅消失,胸口没有伤口,只多出一个指甲划过的痕迹。另外五个人则捂着胸口,痛得闷哼。
娅露施奥妮道:“果然就是领域,马克西你听着,据我所知,领域都有一个有效范围,我不知道你的领域范围有多大,但是他们几个……”她指着几十米外的四个敌人说道:“……都在你的领域有效范围之内。”
马克西道:“你……你干嘛刺我一枪!想杀了我吗?疼啊!”
娅露施奥妮不做解释,指着四个敌人说道:“刚才我用块石头砸在你脑门上,我们六个的脑门上也同时受到了石头攻击。你看到了吗,那头老虎头上的肿起来的包最大,因为他的实力最强。”
“实力最强?”马克西听不明白。
娅露施奥妮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领域是将自身受到的伤害,分散转移到领域有效范围内的其他人身上,而且是按各自的实力强弱来分配。谁的实力强,谁分到的就多。”
“什、什么?”
娅露施奥妮指着他胸口心脏处,那条快要消失的象是被指甲划过的白印,说道:“看来你自己也是分配对象之一,不过和我们几个比起来,你的实力实在太弱,所以刚才我刺你那枪,你分配到的只是一指甲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这、这……这种领域……”马克西道:“我怎么听着相当的古怪,而且我有种非常非常不详的预感……”
娅露施奥妮微笑,她的笑容越笑越甜,说道:“刚才你挨了两刀、一石头和一龙影枪,他们几个人都受到了伤害,只有我和你安然无恙。因为你实力弱小,分到的伤害也小,而我则有龙的紧身衣保护。龙影枪攻击力虽然强大,但是威力分散成几份之后,对龙的紧身衣就造不成伤害。”
马克西额头留下了一滴黄豆大小的冷汗,说道:“你……你是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你的这个领域就是意味着,我可以用龙影枪把你刺成马蜂窝,而你不会受伤,我在龙的紧身衣的保护下也不会有事,但他们四个的乐子可就大了!哈哈哈哈~!”
黑龙美女狂笑,莫斯提马等四个敌人脸色大变,娅露施奥妮道:“马克西,给你介绍一下吧!这四位都是统率魔族的万魔殿十二大魔王,那头老虎是黑暗君王的亲卫队长,名叫海修马力姆,是黑暗君王手下最能打架的一个,实力跟我相当。那个手里拿着剑的鸟人也是个堕天使,叫做彼列。”
马克西奇道:“他就是彼列?”
“哟~你认识他?”
“几个月前曾经去过他的奎恩斯通城堡救人,但是没见到他。”
娅露施奥妮道:“奎恩斯通城堡本来是诱惑女神安库拉慕拉肃的居所,看来诱惑女神陷入沉睡之后,就变成他彼列的城堡了。”马克西心中猛然砰的一跳,他想到初次见到莫斯提马时,他是去偷看某人洗澡的,莫非……
“那个被我追着打了半天的鸟人叫做莫斯提马,是专门负责蛊惑人心的混蛋,那个没胸部没脖子的丑八怪叫做米瑟莉,是万魔殿的特务头子,负责地下情报网,不过打架,这两个是不行的。”娅露施奥妮说完,提起龙影枪对准了马克西的脑门,说道:“今天可以暴打他们四个一顿也是不错,嚯嚯~!小子,把脑袋伸过来,我要刺了。”
四位大魔王脸色变得雪白,“等、等等!”艾利迪普斯和马克西同时尖叫,艾利迪普斯道:“娅露小姐!娅露阿姨!娅露奶奶!你刺他一枪你们两个没事,但是我也会有事啊!”
“对嚯~”娅露施奥妮道:“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忘、忘了!?算了,被无视就被无视吧。”
“你不是亡灵吗?怎么亡灵也会痛?”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艾利迪普斯道:“谁告诉过你亡灵就没有痛觉?娅露!有了马克西这个领域,也不过是能够在精神上虐待他们而已,**上无法给予他们住口的打击。你有没有办法打到他们四个,没有的话我们还是想办法逃跑吧。”
“说的没错,有这领域最多是让马克西不被他们打死,解决不了问题。艾利,其实我的魔力快要耗尽了。”娅露施奥妮微笑道:“使用龙的紧身衣实在太费力气,即便是吃饱喝足力气魔力没有消耗的我和海修马力姆交手,胜负也是五五之数,现在我连一个他都对付不了,何况他还有三个实力只是稍弱一点的帮手。”
艾利迪普斯和马克西表情惊愕的看着她,巫妖道:“……,美女……我承认实话实说是一种美德,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声,他们几个全都听见了……”
“对,我听见了。”海修马力姆点头,彼列、莫斯提马和米瑟莉也跟着点头,海修马力姆道:“谢谢。”莫斯提马道:“娅露,原来你也有优点。”
“哦?哈哈哈!”娅露施奥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她一把揪住艾利迪普斯的衣领,大叫道:“那你还不快想办法逃命!”
“你们跑不了的!”海修马力姆大吼一声,四位大魔王同时冲了过来。
娅露施奥妮冰冷的眼神横扫他们四个一眼,冷笑道:“这就是万魔殿大魔王的德行?”右手提起龙影枪,刺在马克西右腿膝关节上。马克西、艾利迪普斯……除去娅露施奥妮之外的六个人同时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艾利迪普斯保住膝盖,惨叫道:“娅露!这种招式太卑鄙了吧!”
“不觉得,我这是在合理利用资源。”娅露施奥妮摇摇头,提起龙影枪再刺,马克西在地上手脚并用,慌不择路的逃窜,却哪里能躲得开,被一枪钉在左脚脚踝上。四位大魔王和艾利迪普斯抱着左脚在地上惨嚎。龙影枪的威力可比米瑟莉的短刀要大得多,即便是分散成几份之后,也足以让几位大魔王疼的死去活来。
“还有我也疼的死去活来!”艾利迪普斯大叫,至于第一受害人马克西?早就疼的大脑麻木了……娅露施奥妮把龙影枪对准马克西的脑壳,说道:“艾利,快想办法逃跑。”
艾利迪普斯急道:“停、停!我也想跑,我早就想跑了!但是这地方笼罩在一个强大的单向结界里头,进来可以,出去是不行。”
“那就是跑不掉了?”
“也不见得,只要空间魔法水平过布下结界的人,就有能力离开。”
马克西看着眼前闪闪光的龙影枪枪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可不可以用脚离开?”
艾利迪普斯道:“这里可是魔族的地盘,我们地形不熟悉,再乱闯下去搞不好十二个魔王一齐出现。再不然马克西你是怎么来的?我出现的地方好象有个传送阵,不过他们四个不会让我们借用……”龙影枪配合领域的无差别虐待式攻击稍微停歇,海修马力姆奋力跳了过来,举起长柄战斧劈下。地面上陡然升起一道晶莹剔透黄宝石般的墙壁,挡在了他面前。海修马力姆斧头砍在墙上,只将斧刃砍入,在墙上留下一道玻璃碎裂般的痕迹。他怒吼道:“那只大青蛙变成墙了?”
墙上的裂痕迅消失、愈合,艾利迪普斯操作着洪土元素,将它变成了一道半球形的罩子,把自己三人团团和他再地面上刻画出的两个魔法阵包裹在其中。海修马力姆和三位大魔王围住罩子用力敲打,始终砸不碎这面能够自己愈合的宝石罩。
“看来我们能够再坚持一会。”艾利迪普斯抬头看向上方,隔着一层黄宝石般的罩子,两百米高的溶洞洞顶根本无法看清,只能隐约看到洞顶中央巨大的魔晶石在闪闪光。
马克西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娅露施奥妮把龙影枪往脚边一插,盘膝坐在地上,说道:“变成乌龟了!艾利你想不出办法离开?那我们就一块死在这里好了!”
艾利迪普斯急道:“小姐!美女!你这个时候赌什么气!?”眼前紫色光华闪动,娅露施奥妮身上紫色的龙的紧身衣和龙影枪消失,她赤身**的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满是汗水。艾利迪普斯忽然明白了,龙的紧身衣对体力和魔力的消耗,比想象中的更加巨大,娅露施奥妮已经把力量消耗殆尽。他沉声说道:“娅露,你就那么想报仇吗?”
娅露施奥妮道:“你的姐姐和弟弟又没有被人给杀了,当然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但是摩根理解。”艾利迪普斯脱下自己的法师长袍扔给娅露施奥妮,说道:“所以我们三个中,他和你关系最差,因为他可以看透你的心思,而你不想被人过于理解。”
“哼!一个二十岁的小毛头,居然想来安慰一万多岁的老娘。他也不想想,要是老娘的儿子捷拉伊奥斯还活着,他都四千岁了……”说道这里她又想起了儿子,忽然捂着脸就哭了起来。艾利迪普斯摇头,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娅露施奥妮哭了几声,说道:“你的衣服好臭!”
“……,十年前我死了以后就没洗过,你不喜欢就别穿……”
“嗯嗯嗯,尿臭味,十年前你还尿裤子?”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艾利迪普斯大怒,叫道:“你才六十九岁还尿裤子呢!死老太婆,不想穿就把袍子还我!”
“可我也不想裸奔。”娅露施奥妮道:“你在地上画了两个魔法阵,一个是正在用的聚能法阵,另外一个是什么?”
“是召唤法阵。”
“用来召唤什么东西的。”
艾利迪普斯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带着我和马克西逃命的,但是我觉得你和莫斯提马之间有很多的故事,不太可能这么简单就听我的话,所以我打算在危急时刻召唤月光龙城的守卫者……”
“什么!?你要召唤那个混蛋!”娅露施奥妮大声惊叫,马克西奇道:“大师,月光龙城的守卫者,也是头巨龙吗?”
艾利迪普斯道:“废话,不是龙还能是什么,那头龙实力强大,而且还是……”娅露施奥妮叫道:“不准说!”艾利迪普斯不理他,对马克西说道:“……而且还是娅露施奥妮年轻时候的情敌……哎哟!”娅露施奥妮抓起块石头,扔在他脑门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情敌?”马克西道:“娅露小姐年轻时……那是一万年以前吧?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五十多年前她喝醉了告诉我的!”艾利迪普斯揉着额头上的包,低头躲过第二块扔过来的石头,口中大叫道:“马克西,这个女人喝醉以后,酒品非常差!哎哟!”
“……,我觉得她没喝酒时性格就够恶劣的了……”
娅露施奥妮坐在地上,顺手捡起身边的石头向艾利迪普斯乱扔,把他打得一头包。艾利迪普斯急叫道:“停手!快停手!”娅露施奥妮气呼呼的停了下来,这才现,黄宝石罩子外的四位大魔王已经停止了无谓的破坏行动。
艾利迪普斯大笑:“哈哈哈!你们四个知道厉害了吧!怎么样,打不烂我的防护罩吧!”
娅露施奥妮骂道:“笑你个鬼!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才造了个乌龟壳出来,然后躲在里头不敢露面,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艾利迪普斯你会不会脸红?”艾利迪普斯怒道:“老太婆,不服你就出去让他们群殴……”一股浓烈无比的血腥味忽然涌来,把他的后半句话呛回了口中。
马克西捂住口鼻,这种浓烈的血腥味象极了地狱第一层鲜血高地,溶洞里迅变成了一片淡红色,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溶洞上空隐隐传来了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魔力波动。马克西惊道:“这是……这是什么感觉?”
娅露施奥妮站了起来,抬头看着上方,说道:“是鲜血之王……”
马克西道:“鲜血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艾利迪普斯道:“是黑暗君王的盟友,黑暗七主神的一位,终生与鲜血相伴的邪神!没想到……没想到老子死都死了还能碰到他,这个地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最后一句话,他是向马克西问的。马克西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
“看得出来。”艾利迪普斯道:“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可以遇到魔族大魔王和邪神的溶洞。”
“艾利、艾利~艾利!”娅露施奥妮叫道:“快点召唤那头银龙!”
艾利迪普斯道:“月光龙城的守卫者倒是比较擅长空间魔法,但是现在的敌人已经变成了神,是不是就不用叫……”
“就是因为敌人是神才要召唤!就算那混蛋救不了我们,拖来陪葬也好啊!”
马克西:“……,这种话也写得出来,干脆召唤暗黑水桶来陪葬吧……”
艾利迪普斯道:“要召唤就召唤吧,我的魔杖不能动,娅露你有魔杖吗?”娅露施奥妮指指马克西,马克西醒悟,把莫斯提马的长剑收到空间项链里(反正拿着也没用……),从项链里取出了贝奥夫的筷子魔杖,递给娅露施奥妮。忽然一愣,只见娅露施奥妮眼皮耷拉了下来,竟是满脸疲惫,一副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样子。
马克西大惊,他认得出娅露施奥妮这个样子就是身上魔力和斗气全部耗尽后出现的极度疲惫状态,虽然只需要睡上一觉就能恢复,但是现在哪里有时间给她睡觉!艾利迪普斯伸手把昏昏欲睡的娅露施奥妮拉进了聚能魔法阵,从溶洞洞顶巨大魔晶石上吸取而来的魔力注入体内,娅露施奥妮立刻精神起来,说道:“用聚能法阵的话,四个小时我就可以恢复全力。不过鲜血之王就在附近,恢复过来我们也要逃跑。”
聚能魔法阵里的两位长辈目视马克西,马克西明白,娅露施奥妮魔力耗尽,艾利迪普斯维持着黄宝石防护罩不能动弹,现在召唤救星――或者说拉人来陪葬――的任务只能靠自己了。他拿着筷子魔杖踏进了旁边未曾启动的召唤魔法阵里,在魔法阵里愣了一愣,扭头大叫道:“我说两位,我不会召唤魔法啊!”
三个家伙傻了,娅露施奥妮道:“小子别怕,你手里的魔杖叫做嫉妒女神的指挥棒,曾经是嫉妒女神埃斯库罗斯的武器,你拿着它随便乱喊救命,说不定不知哪路毛神闲极无聊,真的会来救我们的。”
马克西怒道:“你这种话、这种话……还是靠自己吧……”他记忆力非常好,刚才艾利迪普斯召唤娅露施奥妮和召唤土元素时咏唱的魔法咒语,他通过神知侦察术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至于自己是否能把魔法用得出来……反正总比按照娅露施奥妮说的哪种办法要好。
艾利迪普斯口中咏唱出一句咒语,马克西脚下的召唤魔法阵启动了,黄宝石防护罩上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碎裂声,三个人扭头一看,防护罩外的四位大魔王挥动战斧、长剑、短刀和莫斯提马的拳头,齐齐打在防护罩的一点。防护罩上立刻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裂痕,裂痕虽然在迅愈合,但是照他们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几下就会被打破。
“好!再来!”海修马力姆叫道:“无论如何,也要在那个混蛋赶到之前干掉他们三个!”四位魔王收回兵器,莫斯提马揉揉拳头,说道:“你们确定不会砍到我的手吗?”
“闭嘴!”米瑟莉道:“谁叫你把剑给丢了?”
莫斯提马道:“我的神谕之剑~唉……”
艾利迪普斯挥动魔杖,把防护罩缩小了一圈,也把防护罩的防护层厚度增加了一截,他说道:“马克西,快点!我撑不了多久了!”
“知道了。”马克西脚下的法阵开始运转,他感到有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在自己身体周围旋转、飞翔,似乎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它们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任何事情。
‘反正行不行也就这么回事了!’马克西把心一横,举起筷子魔杖,口中模仿艾利迪普斯用卷轴召唤黑龙时的咒语:“召唤地的五芒,召唤水的五芒,召唤火的五芒,召唤风的五芒,伟大的王神啊,在我周围照耀五芒星的光芒吧,从上天的五芒中赐予我力量吧!”
召唤魔法阵出了强烈的光芒,马克西感到身体内的力量一瞬间全部涌到了右手,在手腕和筷子魔杖只见来回循环,象在寻找一个出口以获得宣泄一般,但就是找不到出路!
敌我双方六个人愕然看着马克西,艾利迪普斯道:“七级召唤魔法一次成功,这小子拥有远远出我想象之外的魔法天赋。摩根那个笨蛋,还看中那个叫做尼克的小孩,他果然,一点识人之明都没有!”
“我五十年前就知道你厉害。”娅露施奥妮道:“艾利,这小子魔力不够,完成不了魔法。”
艾利迪普斯道:“这还用考虑吗?拼了!”
“就像当年洛弗尔派你这个菜鸟来龙城找我一样?你们这一系的人,怎么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徒弟架在火上烤。”
“当初我想不通,现在却明白了。不把一个人放在极度危难的境地,怎么能挥出他的潜力来!”
“挥出来了就是天才,挥不了就可以去死了,是不是?”
“死老太婆,你吐槽的很过分哦!”
四位大魔王抡起武器和拳头又是一轮攻击,防护罩上的裂痕加大了一圈,忽然之间,黄宝石般的防护罩上,光泽黯淡了下去。防护罩内,艾利迪普斯**杖挥动,脚下的聚能魔法阵中欢快的跳跃出一股浓厚深蓝色的魔力光华,笼罩到了马克西身上。
“哦~!力量!是力量!”马克西疯狂的大叫起来,一股强大无比的魔法力量涌入了他体内,几乎撑爆了他的血管、肌肉、皮肤和每一根毛。在手腕和魔杖之前徘徊的魔力陡然增强了数倍、数十倍之多,从魔杖顶端狂泄而出。一条强烈的光柱从召唤魔法阵上出,冲天而起,穿入了两百米高的溶洞洞顶中。
“他召唤来了什么?”艾利迪普斯和娅露施奥妮抬头在看天。
“这小子叫来了什么东西?”海修马力姆握着斧头也在看天。
“这个卑鄙的小子,居然能使用七级魔法?这么高级的魔法,连我都用不出来!”米瑟莉也伸长了脖子在看。
但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出现……
“马克西!”娅露施奥妮叫道:“你想召唤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马克西道:“我只是在回忆艾利迪普斯大师之前召唤你时咏唱的魔法咒语,我一字不差的咏唱了出来,但是、但是……”
娅露施奥妮道:“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
马克西叫道:“是差了点东西!我感觉到艾利迪普斯大师最后好象在心里喊了一句什么东西,但我不知道哪是什么!”
“娅露死老太婆,起床了……”艾利迪普斯道:“你流的口水都可以让枕头游泳了。”
马克西:“……”无语。
四位大魔王:“……”无语。
艾利迪普斯道:“我当时、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娅露施奥妮:“……”握紧了拳头,拳头上出骨节爆裂的噼啪声:“原来你在动召唤术的时候还可以偷看我睡觉?”
“放心吧娅露!”艾利迪普斯叫道:“你那个时候是黑龙的外形,虽然什么都没穿,也一点偷看价值都没有!”
“你在说我没有魅力吗!”
“本、本来嘛!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对浑身长满鳞片象大爬虫一样的巨龙产生邪念呢!”
“叫我大爬虫!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我、我……我其实对你的**很感兴趣的……”
“啊哈!你还是偷看了!”
“刚才你脱下龙的紧身衣时我不也看到了吗!再说、再说……那你到底是希望我偷看呢?还是希望我做个正人君子!”
这下子娅露施奥妮沉默了片刻:“……,让我想想再说……”
“两位!”马克西大叫道:“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这个魔法我维持不了多久!”防护罩上又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四位大魔王的第三次合力攻击,防护罩已经摇摇欲坠。
艾利迪普斯笑道:“没有办法,召唤魔法是要被召唤物履行已经签订的契约,而马克西你没有和任何人签订过召唤契约,所以你就随便叫吧。比如叫至高神?比如叫黑暗君王?反正无论你叫谁,效果都是一样的。”
这种话你到现在才想起来说吗!?马克西有种想哭的感觉,那就是说无论叫谁都不会有结果了。他无可奈何,抬头大叫道:“老天保佑!离我最近的的那一位龙神啊!快点下来救命啊!我虽然不是龙族,但这里可有一位强大的黑龙哦!”
娅露施奥妮道:“马克西,龙神可只有一位,哪有什么最近的还是最远的一位。”
马克西叫道:“我怎么会知道只有一位!不管是几位了,快来啊!”
老天……不知今天哪根筋不对,居然回应了马克西荒谬的呼唤。两百米高的溶洞洞顶,以正中央巨大的魔晶石为顶点,呼啦的一下子向下方沉了下来!魔晶石上向聚能魔法阵中射出的蓝色魔力光芒变得异常浓烈。
马克西愣住,小声说道:“我……我不是召唤天花板掉下来啊……”
“糟了!”莫斯提马叫道:“他们从结界里吸取了太多的魔力,结界快要崩溃了!”
洞顶下沉的极快,顷刻间变落到了头顶不到十米的地方,地上的几个家伙瞠目结舌、手足无措,一团赤红色的血浆突然出现,包裹住了洞顶上的魔晶石。洞顶立刻止住下沉,停在了上方,魔晶石上射出的蓝色魔力光芒断绝,不再射向艾利迪普斯的聚能魔法阵。马克西脚下的召唤阵出夺目的光芒,哗的一声,光芒散去。
溶洞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出现。
“看来,你们无聊的召唤魔法失败了。”海修马力姆大笑。
艾利迪普斯没有回头看他,对召唤魔法阵大叫道:“马克西!小子!你没事吧!?”
魔法失败,很容易造成魔法反噬,给施法的魔法师以致命的打击。威力如此强大的七级召唤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召唤魔法阵内光华散去,马克西拿着嫉妒女神的指挥棒愣愣的站在那里,说道:“没事……我没事,不过马上就要有事了。”他拿魔杖指着艾利迪普斯身后,在那个方向的保护罩之外,海修马力姆提起战斧,狠狠砍在防护罩上,黄宝石防护罩出玻璃碎裂的脆响,炸成了满天四溅的碎片。
海修马力姆哈哈大笑:“这下子看你们往哪里跑!”
娅露施奥妮冷笑:“谁说要跑了?”
艾利迪普斯道:“又要打架,还真是麻烦。”
大难临头,这两位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马克西把魔杖交到左手,右手摸出了莫斯提马的长剑,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一回事。十六岁的少年握紧长剑,凝神注释缓缓逼近的四个敌人。风……吹动了他耳边的短,也撩起了娅露施奥妮紫色的长与披在身上的法师长袍。清风吹来,马克西嗅到了春天清晨草原上的清新气味,又似乎来到了塞伦河边,闻到了潮湿的河边空气。
‘这不是幻觉吧?我的嗅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马克西眼中,真的看到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微风,在眼前吹拂、飘舞。清风出现在他们三个与四位大魔王之间,组成了一团旋风,盘旋了一会,吹散了地面的灰尘与泥沙,也吹开了空气中弥漫的血红色和血腥味。在旋风之中,一张雪白色的大床缓缓出现。随后,无穷无尽的压迫感从床上出,站在大床两侧的七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十米。地面上噼里啪啦一片碎裂声,艾利迪普斯刻画出来的两个魔法阵连同地面变成了碎片,头顶上传来凄厉的嘶吼。那团裹住魔晶石的血浆似乎被烧开一般的沸腾起来,顷刻间变成了一团雾气,又消失在那里。
大床周围,更加浓烈的青色风儿出现了,它们托住床的四角,缓缓降落在地面。除了马克西之外,这里人人都看得出,那根本就不是可以让人清爽的风,而是一股股纯净到无与伦比的风属性魔力元素,具有毁灭性的破坏力。
娅露施奥妮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消耗干净的体力和魔力在迅恢复,她再一个深呼吸,伸手扯下了法师长袍。艾利迪普斯奇道:“怎么?想裸奔……”眼中紫光一片,娅露施奥妮竟然又穿上了龙的紧身衣,右手再次握住了龙影枪。
“你的力量恢复了!?”艾利迪普斯吃了一惊,扭头看着前方的大床,说道:“真、真的假的~?那可是龙神耶,居然就被他给叫出来了?”
娅露施奥妮道:“叫出来救我们小命的,你对此还有何不满?
“只是……只是觉得惊奇而已……”
大床上平平躺着一位有着黑色长的东方女子,她身着雪白的长裙,双手捧在腰间,双目紧闭,似乎是在沉睡中。马克西上前两步,只觉得这女子眉目如画,说不出的秀丽清雅。众人正看的出神间,海修马力姆大吼道:“是个东方人!不是什么龙神!”他提起长柄战斧向前狂奔,看样子要给这沉睡女子一斧头。
娅露施奥妮冷笑一声,举起龙影枪正要阻止,忽然众人眼前一花,一个身材高大的东方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海修马力姆前进的路线上。这男子眉头紧锁,脸色严肃,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肩膀上蹲着一只小猴子,人和猴子的左手(左爪)上都拎着一个大酒瓶。
海修马力姆喝道:“什么人?让开!”脚下一步不停,手中战斧举了起来。东方男子见到海修马力姆,脸色微显差异,右手翻腕掌心向下一按。海修马力姆大吼一声,背上似乎被一堵从天而降的墙砸中,重重的摔到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一个人形的坑来。他在坑里挣扎几下,奋力跳了出来,大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是谁在暗算我!”
东方男子道:“身体倒还算是结实,你是泰格虎族的比蒙?”
海修马力姆道:“我们泰格族一万年前就已放弃了比蒙那个卑怯的称号!我是魔族的泰格魔虎战士,海修马力姆!”
东方男子道:“看来,又是一段悱恻动人的往事,不过估计是没人愿意回。”
“悱恻你个头!”海修马力姆大吼,提起战斧向前疾冲,忽然脚步一错急转向右,绕到了东方男子左侧,一斧横砍向他腰间。他这个动作变化极快,马克西看的暗自叫好,海修马力姆选择敌人左侧,则是因为东方男子左手上提着个酒瓶。
东方男子既不避让也不想法格挡,抬起右脚向前虚踢一脚,砰的一声,海修马力姆抱着斧头,象出膛的炮弹一般向后飞去,一直飞到了半公里之外的溶洞洞壁上,在洞壁上撞开个大洞,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东方男子道:“你们这几个位面之内的事情我不想管,但如果你想找我报仇,等炼到我一脚踢不飞你,再来找我。”
三位大魔王沉默不语,全神戒备。海修马力姆连续收到两次打击,背后一下、正面一下,攻击来的全都毫无痕迹可言,叫人看得实在费解。
东方男子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到大床边上,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子,脸上露出淡淡的温柔笑容。娅露施奥妮叹了口气,艾利迪普斯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也是个呆子。”娅露施奥妮道:“这次是你代我说的。”
马克西叫道:“导师!吴尽导师!”
这东方男子自然就是吴尽,他抬头看了一眼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手里的魔杖……难道是你用的召唤术吗?”他不等马克西回答,对黑龙和巫妖说道:“呵呵,原来是黑炎龙城的守卫者,久仰久仰。艾利迪普斯大师居然变成巫妖了,也是久仰大名。看起来,马克西是多蒙二位照顾了。”
三位大魔王呆呆的看着吴尽他们说客套话,无声无息之间,眼前一空,三个打了许久的敌人、大床和实力深不可测的吴尽,全部凭空消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骤变,好像又是一个传送?他耳中立刻传来了吴尽的声音:“你知道吗,马克西。老师这份工作,还真不是人干的。”
马克西:“……”扭头,向左、向右、脑袋转着圈的向四周打量。他现在坐在一辆体积异常宽大的豪华马车车厢里,贝奥夫和尼克一人抱着一只毛毛熊坐在他身边,艾利迪普斯满脸疑惑的坐在他对面,看着身边的吴尽。
“吴、吴尽先生!”马克西奇道:“不!是吴尽导师!这里好象是爷爷的车厢……这辆马车早已是你的了……这里是哪里?”吴尽肩膀上的小猴子扔出一只酒瓶,落在马克西怀里。
“原本收你为徒,就是想教你点本事,让你多活两天。”吴尽手中蓝光闪动,从空间腰带里摸出了一瓶美酒,打开盖子后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继续说道:“想不到你居然有本事跑那种地方去。你再玩两次,估计我都会死在你前头。”
“那是个意外……”
“你身上的意外未免太多了。”吴尽的声音冷冰冰的,完全没有昔日懒懒散散的样子,显得异常严肃,他说道:“我现在要去见你二伯父修贝尔,回来后还要找你。”车厢的门自己打开,吴尽道:“下车。”
马车停住,车厢主人下了逐客令,马克西、福雷斯、尼克和艾利迪普斯默不作声的跳下车来,车厢门关上,马车缓缓向前开动。吴尽和猴子坐在里头灌酒,他眼神中透出一丝阴狠,一看就知道情绪不稳,正处在火山爆的边缘。
马克西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说道:“吴尽导师他怎么?好象心情非常的差。”
艾利迪普斯道:“大概是因为你动了他的女人。”
马克西怒,说道:“大师,你在胡说……胡说……”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叫道:“我召唤出来的那个龙神是吴尽导师的老婆!?”
艾利迪普斯道:“那张大床上的东方美女是不是龙神还难说,嗯……这里是……是萨尔斯堡吧?”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啊?”马克西一愣,睁大眼睛四下看,这里果然是萨尔斯堡,前面不远处就是市政厅。这就是刚才他们教会学校的六个师生捣乱的那条街道,看来他被传送走了其实没多长时间,现在街道上乱哄哄的挤满了人,全都在抬头向天上看。贝奥夫和尼克抱着毛毛熊站在他身边。马克西问道:“你们两个这么会在这里?”
贝奥夫把毛毛熊塞给尼克,说道:“马克西,你刚才去了哪里?我们只看到书房里头的魔法传送阵启动,不知把你传送到哪里去了。”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挪动脚步躲到了马克西身后。
“这个可真是一言难尽。”马克西苦笑,看见贝奥夫一个劲的往自己怀里钻,尼克也是这副德行,不由得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两个是在躲自己背后的艾利迪普斯,贝奥夫和尼克对这位在地狱有过一面之缘的巫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马克西扭扭身子,把身后的艾利迪普斯挡住,说道:“这个……还真是个麻烦事情……我去了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差点就回不来了。”
贝奥夫和尼克点头说道:“看得出来、看得出来。”马克西身上满是钻隧道时留下的灰土,左胸和膝盖的衣服裤子上还留下几个被利器切开的口子。马克西拍拍身上的灰土,说道:“你们俩呢?怎么也会坐在吴尽导师的车里?”
贝奥夫道:“我们不知道你被传送去了哪里,又启动不了那个传送阵。尼克说,大多数传送阵都是双向的,既然可以去,自然就可以回来,所以我们就坐在书房里等你。突然间吴尽先生凭空出现,瞪着地板看了一眼,就把我们抓到了车厢里。再然后,你和……和……”
“和艾利迪普斯大师。”马克西道:“这次多亏他救了我的性命。”
“啊是,是你和艾利迪普斯大师就出现了。”贝奥夫和尼克,小心翼翼的向艾利迪普斯偷看,艾利迪普斯倒是没在意他们,只是向街道远处张望。
马克西道:“你们两个不用害怕,其实艾利迪普斯大师这个人不错,我这次遇到了几个强大的敌人,多亏他和……和……咦?”他这才现,黑龙娅露施奥妮不见了,自己手里抓着的筷子魔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和莫斯提马的长剑也不见了。天上传来巨大的声音,象是什么东西在歌唱,又象是猛兽在长啸,声音洪亮而巨大,振聋聩。
“龙吟?”马克西听过类似的声音,娅露施奥妮在黑龙状态咏唱魔法时就是这种声音,他抬头一看,天上太阳正大,一头体形巨大的黑龙张开背后双翼,身体极度舒展,在天空翱翔。这头黑龙的脑袋上,赫然顶着个粉红色的大号睡帽。
“龙耶!”“是龙耶!”街上的人们伸长的脖子向天上看,口中出杂乱的大声呼喊。
“哇~!是龙族中最强大的黑龙~!”贝奥夫和尼克抬起脑袋,立刻就看直了眼睛,贝奥夫道:“以前在书上看得多了,想不到今天能见到活的……不过,它怎么会戴着顶睡帽?”
尼克兴奋的道:“还是粉红色的呢!我早就想买顶粉红色的睡帽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最好、最好上面还要绣个小熊啊、小猫啊什么的!”
“那个女人不喜欢熊,理由是吃起来味道不好……”马克西小声嘟囔一句,对艾利迪普斯问道:“大师,娅露施奥妮小姐在上头干什么?”
“在作秀。”艾利迪普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马克西奇道:“作秀?”天上轰隆的一声巨响,他连忙抬头,黑龙扇着翅膀,张口吐出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烈焰,把萨尔斯堡的天空都烧红了一半。她在天上喷火,地上的萨尔斯堡城中顿时一片沸腾。人们惊叫者有之,逃命者有之,欢呼者更有之,人人都觉得这辈子能看到一头活蹦乱跳的巨龙喷火,也算木有白活了。
“这个死老太婆,还是那么爱现。”艾利迪普斯道:“都一万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是那么爱慕虚荣,你以为自己还是二十岁的小女生吗?就不怕把未成年的小屁孩吓的尿裤子吗?”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街道旁边的房子里涌出一大帮六七岁的小孩子,欢蹦乱跳的指着天上大叫:“看啊、看啊!是巨龙在喷火啊!”“妈妈!我看到龙了!”“快点回家拿相机……!”“拿dV了~!”
艾利迪普斯:“……”扭头,说道:“这帮肤浅的小屁孩,诅咒你们晚上尿床……”
马克西、贝奥夫和尼克:“……”
“小子。”艾利迪普斯道:“好久没回瑟德了,我要在城里逛逛。”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您慢走!”贝奥夫和尼克巴不得他赶快消失,大声叫了起来,马克西皱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大师,你可是个亡灵耶,光天化日的,就敢逛街?”
“怕什么。”艾利迪普斯大咧咧的道:“你看看,我和普通的活人有什么区别?”
“这……”马克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倒是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脸色显得苍白了点。”
“那是在地狱里头晒不到太阳给闹的,你项链里头的世界也没有太阳,老子也不知道那地方是用什么来照明的。”艾利迪普斯道:“人人踏入圣域之后,都有一个重塑外形的机会。老子当年把容貌定格在了六十九岁临死前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不已啊!”
巫妖说道伤心事,不由得摇头叹息:“年轻时顾虑太多,只顾着追求魔法力量,结果直到现在还是个处男……要是老子当年进阶圣域时脑子清醒一点,现那时可以重塑外形,直接变成二十岁年轻时的样子,现在重返人间,不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妞了吗?摆脱处级干部,也指日可待!”
马克西:“……,寒……”
艾利迪普斯道:“十年前,萨尔斯堡可是有好几家味道不错的小吃,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马克西道:“大师,这个……你还是十年前活着时的那副模样,那会不会被熟人给认出来,现一个死掉十年的亡灵出现在眼前,对普通人来说,可是个不小的刺激。”
艾利迪普斯哈哈一笑:“马克西,你终究是涉世未深,岂不闻世上有人走茶凉这一说法?老子活着的时候的确是帝国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登门拜访的权贵数不胜数,但现在死都死了十年了,还会有谁记得我?”他摆摆手,满脸不屑,转身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的豪华马车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停在了市政厅门口。车厢内的吴尽放下酒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式样古朴的长剑来,伸手在剑身上轻轻抚摸,口中低语道:“神谕之剑,天使族的宝物之一,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邪欲诱惑者、堕天使莫斯提马在堕落之前使用的佩剑,他堕落之后却依旧在使用这柄蕴含着高度光和圣属性魔力的佩剑,猴哥,这个世界,和我们之前到过的地方很不一样。”
小猴子看看车厢外只顾着抬头看天的人群,说道:“你想把它送给马克西?”
吴尽道:“这剑就是他抢来的,我不过是未经同意的借来看看而已。”
小猴子笑:“我看你是真的起了收他为徒的意思。”吴尽不答话,猴子说道:“小子,这不是我们的世界,甚至都不是我们的时间,我们没必要,也不应该管人家的事情。更要命的是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哼哼……”
“要是出手干预,管人家的闲事,搞不好管到一半我们忽然离开,我们是无所谓,他们可就麻烦了。”吴尽道:“猴哥,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看看现在的马克西,他和我们知道的那个马克西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刚才的溶洞里有五位踏入七阶的圣域,一位技艺远圣域水平的巫妖,和一位黑暗主神。而瑟德大陆上有什么?光明教会成立四千年来,能够踏入七阶的强者,只有教会建立初期的圣骑士卡尔一个而已。溶洞里的那几位,随便一个都可以把瑟德大陆搅个天翻地覆。猴哥,我们所了解的大佣兵王历史中,可没有出现这么多的狠角色。”
猴子看着窗外,说道:“历史变了?”
吴尽道:“是变了,好象是从那天晚上我见到尼克开始改变的。那天我只是觉得尼克身上居然会有元素之心,忍不住想仔细看看,结果现了先天天赋常的马克西,顺手送了他条附加了神知的项链。”
猴子回头道:“神知?你把神知随随便便就送给了个陌生人?”
“嘿嘿,现在想想,当时我不过是心血来潮,忽然在脑子里闪过的一丝古怪念头罢了。但现在思路清醒了,猴哥~老大~”吴尽收起了他的严肃认真,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姿势:“就象你刚才说的那样,这里反正不是我们的世界,更不是我们的时间,我们想怎么折腾,还不就是怎么折腾吗。瑟德大陆的未来、瑟德人类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猴子哑然,哈了一声,扭头说道:“外头的人在等我们。”
“猴哥。”吴尽道:“刚才马克西把鱼召唤过去,她从我身边消失的时候,我感到的不是彷徨与愤怒,而是一种极度轻松的解脱。”猴子投来惊讶的眼神,吴尽摆摆手,说道:“是一种可以去死了的解脱……”
在小猴子更加惊讶的目光中,伊瓦利斯帝国的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推开车门,走下了马车。在萨尔斯堡市政厅大门口,有一大票为迎接他而来的官员,他们以执政官修贝尔为,个个把脖子伸得老长,抬头看着天上的黑龙娅露施奥妮,浑然忘记了吴尽的存在。
在返回奥里纳斯大教堂的路上,马克西把自己在溶洞里的经历向贝奥夫和尼克说了个大概,令他颇为意外的是,这两位同伴并没有为他的出生入死而感到惊慌与担心,更没有为他的伤害共享领域感到惊奇与羡慕,而是不停的追问一个非常无聊的问题。
“马克西、马克西!”尼克眼睛里都快冒出了星星,拉着马克西手叫道:“你说你认识天上的那头雄壮、强大、凶狠到无与伦比的黑龙!?”
“是啊,算是认识了吧?”
“那你可以请她下来一下吗?可以帮我要个签名吗!?”
马克西:“……,尼克,我刚才在溶洞你差点就死掉了哦……”
“我知道啊,可你不是还没死吗?”尼克没心没肺的说道:“马克西,帮我要个签名了~”
贝奥夫道:“嘿嘿,兄弟,你说……说那是个龙族的大美女?”
“啊……是个大美女的没错,我看她一点都不比爱琳和艾莉茜亚公主逊色,而且身材和气质上都要成熟许多。”
“哦~嚯嚯~!”贝奥夫狂笑:“而且还没穿衣服?”
马克西此时再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那真是不用混了,他抬手指指天上:“她现在也没穿衣服,你不如找个望远镜,躺在房顶上仔仔细细的看个究竟。”
贝奥夫道:“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对一头浑身张满鳞片的大爬虫感兴趣?马克西,你能不能让她变成*人的模样?”
马克西:“……,相信我,以娅露施奥妮小姐的性格,你们两个一定不会想认识她的。”
奥里纳斯大教堂的光景,和萨尔斯堡城的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两样,但凡是个能动的活人,就全都跑出来看巨龙。街道上人山人海,盛况空前。温策尔主教、巴瓦司祭、霍姆兹代理校长等人爬上了教堂的房顶,维格拉夫教授全家也在。马克西上了房顶后现,他的宠物莎伦也在房顶上。
黑龙在天上一个翻身,地下就是一阵欢呼;黑龙喷喷火,地下又是一片惊叹和闪烁的闪光灯。马克西看得颇为无奈:“……,你们以为是在看海豚表演吗?”
“怎么可能!”萨拉斯教区长温策尔道:“这个可比看海豚过瘾多了,巨龙耶!是巨龙耶!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的巨龙也!”
马克西:“……”无语。
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只有维格拉夫.佛卢斯教授,他脸色略带惊慌,抱着女儿梅莉亚抬头观摩黑龙的表演。梅莉亚在怀里欢呼,他却一言不。
“教授。”马克西道:“你好象不喜欢看到黑龙?”
“巨龙的确是稀罕,不过这一头,恐怕还是不要见到的好。”维格拉夫道:“据我所知,会在脑袋上顶着睡帽到处跑的巨龙,只有黑炎龙城的守卫者,强大的‘第二位灾难召唤者’娅露施奥妮。从一万多年前比蒙统治瑟德大陆的那个年代开始,娅露施奥妮就是灾难的象征,谣传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会爆瘟疫、战争、旱灾或者水灾、地震、田地无缘无故的减产、房子里到处爬满蟑螂和老鼠、小孩子天天尿床、学生个个逃学不听话……”
“停!”马克西喝道:“教授!那是小说!”
维格拉夫第四脸色铁青,把女儿报给妻子艾丝特尔,对马克西说道:“听起来是有些夸张,不过就我所看过的史料来说,也就是这样写的。”
‘我看你是读书读的脑袋锈掉了。’马克西心中这样想,嘴巴上可不能这么说。‘要说灾星的话,我还比较象……’他心里不知怎地,竟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摇头,马克西用力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中。莎伦小姐坐在房顶边缘,脸上露出略显呆滞的表情,傻傻的看着天空上的黑龙。
马克西走过去,说道:“莎伦小姐,你也不喜欢黑龙吗?”
“不可能喜欢。”莎伦心不在焉的说道:“六百年前,教会向罗帕罗王国动圣战,杀了半个国家的人。在圣战之前,我曾经见过这头戴着睡帽的黑龙。”马克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莎伦的历史他是知道一点的,六百年前被教会当作异端烧死。而头顶上那头娅露施奥妮的历史,他多少也听过一点。艾利迪普斯的确曾经说过她是‘第二个灾难召唤者’。
马克西不由得抬头看天,如果娅露施奥妮真是如此不详的东西,自己把她引来了伊瓦利斯,是不是……是不是……
“嗯?”马克西现,天怎么黑了?而周围人们的欢呼声急剧提升,简直到了可以让人耳朵失聪的程度。在这巨大的欢呼之中,他依稀听到背后的尼克叫道:“看啊!她飞下来了!”
‘什么飞下来了?’马克西揉揉眼睛再看,其实这种问题根本就不用多考虑,能够飞下来还引起巨大欢呼声的,此刻只有一种东西――黑龙。
黑龙娅露施奥妮扇着翅膀,悬浮在奥里纳斯大教堂房顶上空,顶着粉红色睡帽的大脑袋垂下,一双狰狞的巨大眼睛顶着马克西。
马克西无奈的抬起右手摇摇,象她打个招呼:“啊~嗨~帽子不错……”
“哼!”黑龙哼了一下,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火焰,把自身包裹在内。这种场景马克西曾经见过一次,就在刚才,在溶洞你他才见过一次。一切都与他的记忆相吻合,包裹住黑龙全神的黑色火焰迅缩小体积,一个极其嚣张、极其张狂的年轻女子声音从火焰中传出。
“马克西!你带衣服了没有!?”
伴随着一声询问,身材高挑、火辣、皮肤雪白、有着一头紫色长的黑龙美女娅露施奥妮,身上套着艾利迪普斯十年没有洗过一次的法师长袍,凌空踏出火焰,站在了教堂房顶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哇~!”贝奥夫同学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还有色眯眯的光芒……娅露施奥妮把法师长袍极为随意的套在身上,膝盖以下两条小腿裸露在外,雪白的脖颈下面还露出了大半个胸脯。十年未曾清洗过一次,上面还带着尿臭味的法师长袍,在娅露施奥妮身上,竟变成了一件极具挑逗性的性感睡衣!
娅露施奥妮走到马克西身边,张口欲言,却没有说话,眼光看着他身后对自己淫笑、口角还流出一丝口水的贝奥夫。
“你不要色眯眯的看着我!”黑龙美女忽然张开胳膊抱住了马克西的脖子,对贝奥夫大叫道:“我只准马克西色眯眯的看着我!除他之外,你们谁都不要色眯眯的看我!”
‘哗~!’屋顶上下一片哗然,马克西抬手捂住了额头,觉得头痛无比。
“手脚够快啊,兄弟……”贝奥夫脸色变得正经了点,他现这位紫的黑龙美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身高过一百八十厘米,比马克西还要高了一点。他板着脸孔问道:“娅露……娅露施奥妮小姐吗?请问您的三围、贵庚、身高、联络方式……”
“身高一米八十三,年龄过一万岁,她儿子要是活到现在,少说也有四千岁了。”马克西推开娅露施奥妮,对尼克说道:“尼克,拿几件衣服给娅露小姐。”
“哦!”尼克高高兴兴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套粗布衣裤,娅露施奥妮微笑着贴在马克西背后,小声说道:“小子,娅露是老娘的昵称,你跟我不是很熟,不要叫的那么肉麻。”
“你不是只准我色眯眯的看着你吗?”
“那是因为早就被你看过了。”
两个家伙迅交换了几句毫无营养的对话,娅露施奥妮接过尼克递过来的衣服,笑道:“谢谢!谢谢这位小妹妹,你长得真是太可爱了!”
尼克:“……”笑容僵硬在脸上,周围一堆认识尼克的人,想笑又不敢笑,马克西道:“娅露……小姐,这位是我同学,叫做尼克,尼克.马歇尔,他是男的。”
娅露施奥妮眼睛大睁,瞪得圆圆的,伸手掩住嘴巴,说道:“不会吧……”
“娅露小姐,你都一万多岁的人了,可不可以不要做摆这种小女孩儿的动作假装年轻。”
娅露施奥妮微笑,压低声音,但语气中明显在咬牙切齿,对马克西说道:“本姑娘的外表永远二十二岁!”她抬手一指贝奥夫,大声道:“那么这个色狼一定是个女人了!?”
“哈哈哈哈哈~!”站在一旁的福雷斯同学张开大嘴巴,狂笑起来。
马克西揉揉眉头,说道:“娅露小姐,我们下去吧。”
“去哪里?为什么要下去?这里人人都看得到我,人人都在为我欢呼,我好有成就感哦!”
“我们下去找个房间给你换衣服!”马克西低声吼叫:“如果你希望脱光了让全城几十万人参观,那也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在教堂顶上干!”
娅露施奥妮沉默了一会,转身走到房顶边缘,向塞满了街道的人们招手叫道:“诸位!我要稍稍失陪一下,去换套衣服再来!如果想要我的签名,请在教堂大门口自觉排队!”
“嚯~!”“我要签名~!”“黑龙小姐!跟我合影吧!”“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在威尔特酒店订了最好的座位!”
“88~!”娅露施奥妮招手大叫。
“这个死老太婆~!”马克西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不觉间用上了艾利迪普斯对她的称呼。
贝奥夫笑道:“皇家歌舞剧团的头牌明星,也没有她这么受欢迎。”
马克西拖着欢蹦乱跳、对房顶依依不舍的娅露施奥妮下了房顶,萨拉斯教区教区长温策尔主教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子的大汗,娅露施奥妮迅的拥有了数不清的粉丝,这些人在疯狂的冲击奥里纳斯大教堂的大门,被巴瓦司祭带着手下的一群圣堂武士竭力抵抗住了。
“您就是黑炎龙城的守卫者吗?”温策尔主教道:“在下是光明教会伊瓦利斯分会萨拉斯教区的教区长温策尔,对您的大名实在就久仰了。”
娅露施奥妮微笑道:“虽然教会和龙城是盟友,但我和教会几百年也不会联系一次,你久仰的是灾难召唤者这个名字吧。”
霍姆兹代理校长在边上小声嘀咕道:“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灾难了。”
温策尔喝道:“霍姆兹,住口!”他带着众人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自己进去把窗帘全部拉上,让娅露施奥妮在里头换衣服。
娅露施奥妮对尼克点点头,说道:“尼克小弟弟,谢谢你的衣服哦。”
“啊~不用不用。”尼克脸红了,连连摆手说道:“反正那是马克西的衣服裤子,你随便用吧!”
马克西:“……”用平和的不带任何感**彩的眼神凝视尼克,尼克被他看得心慌,说道:“马克西你身高一百八十,黑龙小姐身高一百八十三,她穿你的衣服比较合适了。”
这时一个面貌不清的人闯进了教堂,一路冲到了娅露施奥妮身边,大叫道:“黑龙、黑龙美女小姐!”他把一摞纸片塞到娅露施奥妮手中,叫道:“请收下我的身份证和个人简历!”
“我……我不招工……”
这人叫道:“我叫做‘小生’,我收入不菲,身世清白,品行优良!有稳定的工作和崇高的敬业精神,不抽烟不喝酒!今天晚上,我在萨拉斯行省最豪华的威尔特酒店预订了个最好的位置,黑龙小姐!如果有可能的话,麻烦你告诉水桶!我是17k的编辑!叫他给我记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
众人:“……”
(水桶:『ok了,生总,你的客串时间已经结束了……』)
娅露施奥妮呆若木鸡的拿着小生编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个人简历,目送他被水桶踢飞,好容易才回过神来。她手心冒出一团黑色火焰,把复印件和简历烧成灰烬,抱着衣服裤子走进温策尔的办公室,忽然回头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说起来,本姑娘为你出生入死的打了一仗,居然连你是干什么的都还不知道。”
“啊?这个啊。”马克西道:“我现在嘛……是教会学校的一名学生,旁边这几位都是我的同学和老师。”
娅露施奥妮道:“跟艾利一样,真是个无聊的身份。”用力关上了门。
引人注目的焦点人物终于暂时脱离人们的视线了,温策尔主教低声喝道:“马克西!你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
马克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装傻,但是想想,肯定是无法蒙混过关的,于是反问道:“教会和龙城不是盟友关系吗?”
温策尔道:“那是和龙城,不是和这个灾星……”
办公室房门砰的打开,娅露施奥妮穿着整齐的跳了出来,抬手扔给马克西一团东西,叫道:“签名、签名!去签名了!”一溜烟的跑了。门口的一堆人一个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教堂大门处的喧哗声陡然拔高,几乎把房顶都给掀了。
马克西看看手里的东西,原来是艾利迪普斯十年没洗的法师长袍,在长袍中还夹着一条……
“嗯!?”马克西脸色微微红,连忙把长袍裹好,一阵风出来,娅露施奥妮居然又跑了回来,径直冲进温策尔的办公室里,拿了两瓶墨水的几只钢笔又往外跑。回头丢下一句:“马克西!我不穿你的大裤衩!”
“大裤衩?”
马克西把手里的法师长袍又用力裹了一下,贝奥夫笑道:“难道她、她、她衣服底下,什么都……都……?”马克西瞪他一眼,对尼克小声说道:“尼克,为什么把我的短裤也拿给她?我这是男式短裤,她可是个女的啊!”
尼克道:“这个……这个……衣服裤子都是叠好了放在一起的,拿的时候顺手……”眼珠乱转,向四下求助,却看到贝奥夫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向教堂大门方向走去,尼克叫道:“贝奥夫,你要干什么?”
贝奥夫傻笑道:“去看黑龙美女签名啊,她穿空心衣服,难说一个不留神就会春光外泄。”
温策尔主教大怒,喝道:“贝奥夫!你好歹也是教会学校的在校学员,要端正自己的行为!”随即看到霍姆兹代理校长张开胳膊,箍住了贝奥夫的脖子,温策尔还意外霍姆兹是要用暴力把这个不争气的学生放倒在地。不料霍姆兹居然和贝奥夫胳膊搭在一起,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霍姆兹,你在干什么!”温策尔主教觉得自己手脚都在冷。
霍姆兹头也不会,说道:“去警戒教堂大门,别让暴动的群众给冲垮了才好!”
“这分明就是借口!你为老不尊,和贝奥夫这小王八蛋一样的好色!”大吼声中,温策尔觉得脑子一阵晕,他定了定神,霍姆兹和贝奥夫已经消失不见。主教跺跺脚,从办公室里取出一条鸡毛掸,向教堂大门跑去。
马克西摇头,莎伦象个幽灵一样飘啊飘的飘了过来,说道:“马克西主人,你诱拐美女还真是有一套。”
怒!马克西暴怒,回头看到福雷斯和尼克,恶狠狠的问道:“你们两个现在想干什么?”
福雷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说道:“俺……俺也想去教堂大门那里帮助警戒……”
马克西:“……”
尼克小心翼翼的指指大门方向:“马克西……我也想去、想去找黑龙小姐要个签名,那么你呢?”
“我?”马克西叫道:“我要回去睡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困,疲倦,饥饿,是马克西现在体会最为深刻的感受。在溶洞里经历过一场战斗,他感到非常的疲惫,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只想找张大床躺上去好好的睡上一觉,不过再次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他先拉住福雷斯和尼克,让尼克用魔力共享给福雷斯传输魔力,然后福雷斯动从墨丘利那里得来的洗衣机魔法,把马克西连人带衣服洗了个干干净净。完事后福雷斯和尼克蹦蹦跳跳的冲向教堂大门,要签名的要签名,看美女的看美女,期待春光外泄的期待春光。马克西则站在温策尔的办公室门口若有所思。
他们几个早就想从福雷斯那里学洗衣机魔法,但是福雷斯自己会用,却不会教。他只需转转手指,动动嘴唇就能动魔法,他老兄咏唱魔法时度快如闪电,甚至可以在心底咏唱就瞬出来,其他人根本听不清楚或者干脆就听不到。可是要他把咒语慢慢念出来时,却是一个头两个大,死活念不清爽。
一开始马克西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心里甚至想过,是不是福雷斯藏私?他把霍姆兹、维格拉夫、温策尔、巴瓦,乃至于亡魂女妖莎伦找来问过之后,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却告诉他,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学习能力常,但是自己做老师教导别人时却立刻变成白痴的家伙存在,他这才心有不甘的放弃。
(水桶语:在此怀念一下大学的班主任,大叔你只顾着自己考研,学生是不管的,恭贺你终于成功了)
通过溶洞中的经历,马克西对神知侦察术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在洗澡的时候他偷偷放了个神知侦察术,果然,侦察术把洗衣机魔法的咒语在识海中原原本本的显现了出来。
马克西皱紧眉头,艰难的模仿福雷斯快如闪电的咏唱度,把魔法勉勉强强的念了出来,身后有人奇道:“这是纯净的神语,你是从那里学来的?”马克西回头看去,却是莎伦飘在背后。
“莎伦小姐,你就不能用脚走上一次吗?你整天飘来飘去的行动没有脚步声,早晚会把人吓死的。”
“飘了六百年,早就养成习惯了。”莎伦道:“我出生于9338年,94o5年被教会烧死的时候是六十七岁,从那以后到现在的9976年……马克西,我用脚走路走了六十七年,飘倒是飘了五百七十一年……”
“行了行了行了……”马克西道:“不跟你说这个,你刚才说什么神语?”
莎伦道:“你结结巴巴念的魔法咒语啊,咒语是一种能够产生特殊效果,可以和魔法元素进行沟通的特殊语句,由多种语言组成,其中最主要的部分就是神语。”
马克西道:“你……你怎么知道是神语?”
“活着的时候就学过,死掉成为辛斯特拉女神的神使,更是经常和女神她交流,又学了很多。”
“这么说,你活着的时候,就是位大魔法师了?”
“算是吧。”莎伦点头:“六百年前我的名头可是非常响亮,尤其是在反对教会的事件中。”
马克西忽然想了起来,在地狱里第一次见到莎伦时,老摩根曾经说过:‘……亡魂女妖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高级亡灵,它们都是死掉的女鬼变的……本来魔法师的数量就稀少,愿意学习魔法最终成为魔法师的女性更少,这其中能获得巨大成就的女人极其稀有,而这些强大的女魔法师中,长得漂亮的几乎没有。满足了这些条件后,还要心肠歹毒,个性孤僻,有着强烈的反社会、反人类思想的女人,死后才会变成一只诡异无比的亡魂女妖!’
“天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马克西忽然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他们四个学员想要学习魔法,霍姆兹不教,他们就去维格拉夫的私人藏书中乱翻乱找魔法书籍,学了几个稀奇古怪的魔法。现在回头来看,居然放着莎伦这样一个大师在身边,就是不去请教!
莎伦双脚落在地上,站在马克西面前,说道:“你没想到什么?”
马克西:“……”
莎伦身高一百八十厘米……
“为什么你也比我高?”
“我比你高一点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我总是在飞,所以你看不出来而已。”
“这本书里头的漂亮mm,为什么个头一个比一个高?”
“你是在称赞我漂亮吗?”
“应该……就算是吧。”马克西道:“莎伦小姐,你听得出来我刚才念的魔法咒语是什么东西吗?”
莎伦道:“你音不太准确,应该是小时候没有好好学习魔法导致的。”
马克西无话可说,他在贵族学院时根本就没有认真学习过魔法,刚才不过是依照识海中的反馈,指挥着舌头强行模仿罢了。
莎伦道:“用于魔法咒语中的,是尤特娜女神所使用的古神语,古神语大部分已经失传,现在只留下一些零碎的词组,这些词组如果能组成通顺的语句,往往就会是威力强大的魔法咒语。”
马克西道:“那照你这么说,尤特娜女神的那个时代,岂不是张口说话时就是一大堆一大堆的魔法扔去出吗?”
莎伦笑道:“这个我不知道,还是说你的这个魔法吧。如果我没猜错,那句咒语应该是这样咏唱的。”
身着薄纱的金女子,微微闭上双目,轻声咏唱起撩人心弦的歌曲,一股股细细的水流托起了她的秀,掀起了她的薄纱下摆,蓝色水幕包裹住了她全身。哗啦~水幕散去,变成了高浓度的水系魔法元素,扩散到了四周的空气中。
“咦?”莎伦奇道:“这不是福雷斯的洗衣机魔法吗?嚯嚯,以后洗澡可就方便了。”她抬腿想走,想了想,还是飘了起来,飘啊飘的飘向远处,回头说道:“马克西,这是个水系的二级魔法,好象是用来封锁敌人行动的逆流术的一个变种魔法。”
莎伦飘走了,马克西也把洗衣机魔法记了下来,他低声咏唱道:“请求水的精灵围困我的敌人。”周围散乱的水系魔法元素迅聚集起来,变成了实体的水流,把他全身连同衣服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砰的炸开,把地上弄湿了一大片。
“这就是魔法操作水平的差距啊……”福雷斯和莎伦使用魔法时,都是将用过的洗澡水还原成最根本的魔法元素,可不象他这样弄的这么狼狈。马克西摇摇头,他感到一阵头晕,今天他已经使用了太多的魔法,也受到了太多的惊吓。马克西定了定神,到厕所里宣泄了一下,然后去厨房把肚皮塞饱,最后在教堂大门处惊天动地的喧嚣声中摸回自己的卧室,开始渴望已久的睡眠。
教堂大门处,近水楼台先得月,尼克得到了娅露施奥妮的签名――签在了他绣着小动物的睡帽上,尼克高兴啊。维格拉夫教授也给他女儿梅莉亚要了个签名,两拨人凑到一起后,尼克把毛毛熊唐唐递给了梅莉亚。
“哇!毛毛熊!”梅莉亚欢叫起来,艾丝特尔则微笑着横了一眼维格拉夫,说道:“你在勒索学生?”
“绝对、绝对没有!”维格拉夫涨红了脸,边上霍姆兹道:“勒索不勒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梅莉亚高兴。”
艾丝特尔一笑:“说的有理。”维格拉夫更是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贝奥夫冷眼旁观,霍姆兹这句话分明是在把维格拉夫往火坑里推,这位历史学者嘴笨得很,虽然给女儿弄来了毛毛熊,估计晚上还是会被老婆踢下床。
“梅莉亚,快道谢。”艾丝特尔弯腰对女儿说道:“我们要回家了。”
梅莉亚抱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毛毛熊唐唐,雪白的小脸笑得象朵盛开的花儿一般,抬头笑道:“谢谢尼克姐姐!”艾丝特尔也说道:“谢谢尼克小妹妹,我替梅莉亚和维格拉夫感谢你。”艾丝特尔母女抱着唐唐高高兴兴的跑了,剩下尼克拿着毛毛熊唐川僵在原地,贝奥夫憋了半天,眼瞅着梅莉亚消失在视野中,再也忍耐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维格拉夫颇为尴尬,说道:“这个……尼克,是我没说清楚,她们都不知道你其实是个男的……”
霍姆兹在边上冷笑道:“你没说,难道她们两个自己不会看吗?”
维格拉夫道:“你不要乱说艾丝特尔,是尼克自己长成这个样子……”他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却哪里还来得及。
尼克脸色很难看,他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了很久没有登场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在身边几个人惊愕的眼神中,瞬了个魔法蛮牛之力到自己身上,然后一拳挥向贝奥夫。贝奥夫早有防备,纵身后跃躲开,可惜尼克拳头上力量巨大无比,一拳打出还带起了道强力的劲风,打在贝奥夫肚子上,将他打翻在地。
贝奥夫惊道:“尼克!霍姆兹老师和维格拉夫教授也说的那么难听,为什么你不打他们?”
“师生有别,尊卑有别,学生是不应该殴打老师的。”
“那学生就可以殴打同学吗?!”
“我忍你很久了。”
“忍我很久?”
“从本书第二章开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很累,他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是想偷个毛毛熊而已,居然弄出这么多麻烦事情来。由于一只毛毛熊的缘故,差点把命搭上,这实在是划不来。不过他的收获好象也不小,主要是对神知侦察术的了解加深了许多。不过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他洗了澡、洗干净了衣服又塞饱了肚皮还上过了厕所,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好好的休息一下。
关上卧室房门,在耳朵眼里塞上两块布,把教堂大门处的喧嚣拒于脑外,马克西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
马克西做了个美梦,他梦到自己写了一百多封信都没有回信的爱琳终于回信了,不但回信,还来到了学校看望自己。
美……马克西心里太美了!他在梦中和爱琳两个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拿着俩小板凳和钓鱼竿,跑到教会学校前头那一百多米长的栈桥上钓鱼。
风和日丽,奇切纳湖湖边上的微风吹啊吹,被邪恶鲤鱼口中喷出的水箭刺得千疮百孔的木头栈桥上,马克西心情好得无法形容,从来不钓鱼的他,今天运气也初期的好。湖里头的邪恶鲤鱼一条条傻不拉唧的拼命咬鱼饵,没过多长时间就把一大桶的鱼饵给吃了个干净,到后来干脆鱼钩上不放鱼饵,那些笨蛋鲤鱼还是拖家带口呼朋唤友一条条一群群一堆堆的来送死。
福雷斯搬着个秤跟在后头,这条一公斤那条两公斤的称重,贝奥夫拿着帐本在统计马克西的战利品,尼克打开空间戒指装货。眼瞅着太阳还没下山,马克西就钓上来了五千吨鲤鱼!还附带了两百多只单个重量过一吨的大乌贼!
“哈哈哈哈哈~!”睡梦中的马克西裂开嘴巴狂笑,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爽!马克西太爽了!美女爱琳在旁边作陪,三个兄弟在后头跑龙套,他手中的鱼竿把鱼一堆一堆的钓上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时光莫过于此。对比一下在溶洞里,被几位大魔王吓得魂飞魄散,被米瑟莉逼得在地下胡乱打洞,逃命逃得象狗一样的喘。
啊,天堂!此刻就是天堂!
自古美女爱英雄,面对钓鱼英雄马克西,爱琳哪有不喜欢不倾慕不这个那个的道理?她抬起雪白的小手,挠了挠马克西的脸。痒痒的,他伸手去抓爱琳的手,爱琳躲开,又挠挠他另一边的脸。
“别闹。”马克西傻笑,爱琳不听,揪揪他的耳朵。
“好痛!”
爱琳的动作愈过份,用力捏住了马克西鼻子。马克西喘不过气来,他张开嘴巴呼吸几下,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只小猴子蹲在自己枕头上,一只爪子正捏着自己的鼻子。
咦?这不是吴尽的那只猴子吗?马克西坐了起来,看到吴尽站在床边。小猴子哈哈一笑:“终于醒了,你在做什么春梦?”也不等马克西回答,翻身爬上了吴尽的肩膀。
“导师……”马克西连忙掏出塞进耳朵的两块布,伸手去抓衣服:“你找我吗?”
吴尽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私下谈谈,所以就悄悄把你弄了出来。”
马克西道:“我……我还在睡觉,等我穿上衣服……”
“不用,为了尽量不打扰到你,我把你和你的床一块弄来了。”
“床……”
马克西睁大眼睛向左右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水面,这里好象是奇切纳湖的湖边。“难怪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他的衣服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出去自然是抓了个空,他向后面再看,四周居然全部都是水面。自己坐在床上,床却是漂浮在奇切纳湖的湖面上空!
“……,导师,我是怎么过来的……”
吴尽没有理睬他的问题,眼睛看着远方的天空,说道:“自三十五岁以后,我情绪上就很少生什么波动,喜怒哀乐都很少表露出来,只有在涉及到我的鱼的时候,才会情绪失控。”
马克西小心翼翼的问道:“鱼?”
“就是你未来的师娘。”小猴子道:“被你在溶洞里召唤出来的,躺在床上的那个大美女。”
“哦……”马克西明白了,他这个师娘的确漂亮的出奇。
吴尽道:“她是神龙族的人,马克西,你莫名其妙的召唤魔法居然能把她给召唤去,我真是想一巴掌拍死你的。”
“导、导师!”马克西急道:“当时刀都要架到脖子上了,我也是莫名其妙才用了个召唤术,结果……”
“我知道,所以说你是莫名其妙的召唤魔法。”
“是、是!”马克西听吴尽口中并无责怪之意,立刻问道:“导师,那个神龙族……是什么?我用召唤魔法的时候是在呼唤龙神的。”
小猴子道:“神龙族是主管风的神兽,同时也管理各个位面之内的龙族,他们派往各位面的管理者,往往被当地人称为龙神。”
马克西道:“那我师娘……我未来的师娘就是……”
“不是。”吴尽道:“她是龙族现任族长的女儿,也有可能会是下一任的族长。”
马克西心中一惊,难怪自己叫‘离我最近的一位龙神’,会把未来师娘召唤出来,他心中不由得有点窃喜。
吴尽回头看他一眼,说道:“我感到你心里头有点得意,自己居然能把这么了不起的人给召唤了出来。”
马克西连忙说道:“啊是!这都是导师您教导有方。”
吴尽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学会的拍马屁,是不是要贝奥夫那小子临时支了几招。”马克西脸红,的确是被吴尽说中了,他自认嘴笨,性格又不喜欢对人奉承,临走时贝奥夫嘀嘀咕咕的跟他说了一大堆如何说奉承话的道理。
吴尽道:“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在惹麻烦,你今天又惹了一堆的麻烦。”
“是……”马克西点头:“大都是身不由己的……”
“是不是你故意招惹来的无关紧要,奥里纳斯大教堂门口等着排队签名的人我也见到了,热闹得很呐。今天的事情,说说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和黑龙守卫者勾搭上的。”
马克西道:“那不是勾搭了,是被喊出来救命的……”
事情从梅莉亚见到两只毛毛熊开始,维格拉夫交不出毛毛熊就有被老婆艾丝特尔踹下床的可能,然后水桶莫名其妙的威胁,恐怖袭击式的偷窃计划,书房里突然启动的魔法传送阵……等等、等等……
马克西把自己的经历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吴尽和猴子脸色严肃,皱眉不语。
“导师,就是这么回事了,我是不是……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又招惹上了很大的麻烦!”
吴尽道:“你完成召唤术之后,溶洞洞顶压下来了?”
“是啊,一开始洞顶有两百米高,呼啦一下就只有十米高了,莫斯提马还是谁,还在大叫,说什么结界要崩溃了。”
吴尽道:“猴哥,那个溶洞上方有个巨大的结界,当时你感觉到了吗?”
猴子道:“当时只是感觉很压抑,我以为是你身上出来的,其他……没太留意。”
吴尽道:“我的注意力也全在鱼的身上,哼哼,一个聚能魔法阵从结界里抽取来的魔力不但能维持七级召唤魔法。结界里的魔力甚至充足到,能够支撑起一个召唤来主神的魔法。”
猴子奸笑:“那结界里头封印着什么东西?”
马克西听得不太明白,但是心里感觉非常不妙,说道:“导师,你们……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去招惹更大的麻烦?”
吴尽笑了,摸摸他的头:“对你来说是解决不了的麻烦,对我们来说却是……嗯,说它是游戏,好象过份了点。”马克西想起他一脚踢飞海修马力姆的场景,觉得魔族要倒霉了,要倒大霉了。
“如何,老大,我的决定没错吧?”吴尽看着哈哈笑道。
马克西奇道:“你怎么叫我老大……”只听猴子说道:“算你小子又蒙对一次,以这小兔崽子的本事,随随便便来的家伙都可以一指头弹死他。”马克西这才明白,原来猴子是吴尽导师的老大……
吴尽点头:“其实他自身实力提升的已经够快了,可惜把自己卷入危机中的本事增长的更快。”马克西道:“导师,还有、还有导师的老大……(猴子笑~)不是我自己要往溶洞里跑的。”吴尽道:“刚才已经说过一次了,是你去招惹麻烦,还是麻烦来招惹你,这无关紧要,反正结果都是你得到了足够多的麻烦。”
马克西默然,点头。
吴尽道:“马克西,我把你和你床从卧室里拖到奇切纳湖上空,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如果你回答的……这个,呵呵,说不定以后……呵呵,这样说吧!以你现在的本事,加上你的皇族身份和佩索家的实力,你要在伊瓦利斯帝国混个出身,弄个前程,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诸如你殴打塞内特了、殴打安卓美达公主了、修理米瑟莉等等这些事情,我去帮你摆平,以后你就回到六月七日殴打塞内特之前的情况,安心念书,锻炼武技,以南天骑士团团长为目标而努力奋斗,你看如何?”
马克西愣住,这……这不就是他心底所渴望的未来吗?小猴子也瞪着吴尽,对他这些话感到十分诧异。马克西满脸疑惑,说道:“导师,如果我说不呢?”
吴尽俯身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你说不,我就把我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讲给你听。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听了这些话之后,不管你愿意与否,你都将踏上一条永远看不到尽头的不归路。这条路上充满了艰辛与困苦,你不会知道终点在哪里,不会看清何处是可以歇息的避风港,甚至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一不留神就死无葬身之地。”
马克西:“……,你说的这种话,我还有得选吗?”
吴尽摊摊手:“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但我觉得你会选择下地狱。”
马克西怒道:“我是受虐狂吗!”忽然心头一惊,说道:“导师,我请你帮过我一件事,就是爱琳身上的诅咒……不会……你不会是想说……”
“你猜对了。”吴尽道:“爱琳~应该说是爱琳家族血脉里的诅咒,远远出你我的想象之外,那个东西,可绝对不是一位人类国家的将军,所能触碰的事情。”
马克西怒:“你这是在逼着我往火坑里跳!”
吴尽挠头:“有吗?”
“有……”小猴子说道:“你就在这么干,我都看到了。”
“哦?哈哈哈哈~!”吴尽尴尬,大笑,忽然间收起笑容,冷冷看着马克西:“那你跳还是不跳?”
“我……”马克西非常无奈,一个多月前,他已经被冒险者公会的拉姆扎总会长用同样的理由给诱拐了一次,被迫接受了寻找布第一个人物的怪人。想不到吴尽也跟他玩这一手,要逼他跳火坑。最可恶的是,两个人的说辞都是非常相似,都是老子什么都知道,但是为了你小子好,现在是万万不能告诉你。马克西怒,但是怒归怒,他拿马克西和拉姆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给你点提示吧。”吴尽道:“爱琳家族的诅咒是这样作的,先,她们家族只会生女孩儿,而且只会有一个孩子。其次,绝对不会有外婆级别的人出现。”
“什么叫做外婆级别?”
吴尽道:“就是说……先爱琳要是生孩子的话,她只会生出个女儿来,而且只会生一个,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孩子。然后,爱琳的母亲菲燕儿,一定看不到她的外孙女,最多最多能够活到她外孙女出生前的一秒钟,在爱琳的女儿出生之前菲燕儿一定会死。而爱琳,在她自己的外孙女出生之前,她也一定会死。”
马克西道:“这、这……这是……”
“这是什么狗屁的诅咒,是吧?”吴尽道:“要解除这个诅咒很难,要不让它作却很简单。”他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你和爱琳不要生孩子就是了。”
“不要生孩子?”
爱琳不生孩子就不会变成母亲,自然也就不会有升级成为外婆的可能,于是这个诅咒就不会作?
吴尽道:“不过这是个取巧的办法,我事先声明,如果你这么做了,会出现什么后果我概不负责。”
马克西越听脑子越乱,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导师,你就没有办法解除诅咒吗?”
吴尽道:“这个诅咒出现的理由很有趣,也再一次告诉我,一些常的思想,是很难被普通人所接受的。”
马克西:“……,你在说什么啊?”
“啊~没什么。”看见马克西脸色越来越阴沉,吴尽道:“跟你说那么多废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的未来是你自己选择的,而不是我强加给你的。”
‘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马克西心里怒吼,嘴巴和脸上的表情却不敢有所表示。
“好吧,我下。”马克西终于点头。
吴尽却反问道:“你要下什么?”
“下地狱!”马克西吼叫道:“我不要做什么人类国家的将军!”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吴尽大笑,连连拍打他的脑袋,说道:“其实我心里早就认定,你就是应该下地狱的……啊不!是应该做出这个选择的。”
马克西脑门上布满黑线,但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吴尽拍拍双手,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开始第一个话题。”他指着马克西的脑袋:“先谈谈你刚刚觉醒的领域。”
马克西拨开他的手:“不先说爱琳的事情吗?”
“我怕说完之后,你就不会再听其他的话。”
“我现在脑子非常乱,你以为其他的东西我还听得进去吗?”
“马克西,我理解你的心情。”吴尽道:“不过你要明白,以你现在的实力,不要说是给爱琳家族下诅咒的那个人,就算是莫斯提马、米瑟莉,甚至是之前的丹.菲尔德,乃至于依克贝尔多这种货色找上门来,你都只有夹着尾巴逃命的份。”
马克西默然,有神知侦察术在手,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有多大,他是一清二楚。
吴尽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你有实力解决爱琳身上的诅咒之前,我不会告诉你诅咒出现的原因,也不会告诉你是谁下的诅咒。”
听到吴尽的话,马克西心中并无反感,他知道吴尽不是在故意刁难自己,他说道:“那导师你……你可以帮忙吗?”
吴尽微笑:“这是你的事情。”
马克西明白了吴尽的意思,这是你小子自己找来的事情,既然把事情揽上了身,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去干,找人帮忙算怎么回事!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斗志,说道:“导师,我要获得足够的能力,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很难说。”吴尽道:“不过马克西,你有足够的时间,哼哼,足够多的时间,多到让你感觉绝望的时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
恍恍惚惚之间,马克西想到了什么。
‘一开始为了成为象父亲大人那样帝国一流的将军而努力,十几年天天早起练武,学习打仗,直到为了爱琳痛殴塞内特。在贵族学院动手打他之前,我顾虑很多,顾虑到他是皇长子,顾虑到后果,顾虑到前途,顾虑到未来,顾虑到家族……最后……最后还是把爱琳放在了第一位。’
‘随后看到了成为圣殿骑士的机会,遇到艾利迪普斯大师之后,放弃圣殿骑士的梦想,再次选择了爱琳。接受皇帝多络塔六世交待的任务之后,又看到了帝国将军的未来,然后……然后是拉姆扎会长。’
‘其实不用吴尽导师今天说的话,一个多月前,我接受拉姆扎会长的委托时,就又一次,把爱琳放在了第一位!’
“关于领域这个词的意思,如果想知道的话,请大家自己回去查字典……”吴尽背着双手,绕着马克西缓缓踱步,他是漂浮在空中,脚下没有实地,所以他踱步时是直接踩在马克西的床上,把雪白的床单踩出了一大圈脏兮兮的脚印。
马克西瞪着眼睛看他,又不敢作,说道:“查字典,这就完了?”
“完了。”吴尽摸出两瓶酒来,分了猴子一瓶,打开后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口,说道:“完了才怪!我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下面跟你解释你身上的那个领域。”
“是……您老就快说吧……”
“这要从头说起你才听得懂。”吴尽道:“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比如说,有的人力气大,有的人脑子好使,有的人天生会算账,有的人口才特别好,有的人会写作,有的人会唱歌,有的人会画画,等等、等等……这些都是能力的一种。魔法也是这样,火球术可以把敌人烧着,蛮牛之力能提高人的力量,风刃术能把敌人切开,治疗术能治愈创伤,你那个逆流术变种的洗衣机魔法能够洗澡还顺带洗衣服外加甩干,这些都是能力,是魔法所具有的能力。而领域,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能力。”
马克西道:“什么叫做蛮不讲理?还有还有,导师你怎么知道洗衣机魔法是逆流术的变种的?这个是我睡觉之前刚刚从福雷斯那里学会的,而莎伦小姐使用出来之后才告诉我说是什么水系二级魔法逆流术的变种。”
吴尽道:“这也是我的领域效果之一,待会再解释。”
“哦。”马克西应了一声,心想:‘难道导师他会读心术?’
“读心术?也算是有吧。”吴尽果然回应他内心的想法,马克西打了一哆嗦,不敢再胡思乱想,细心听吴尽讲解。
“什么叫做蛮不讲理?就是绝对成立,绝对无敌。比如说,某人的能力是力气大,这是他的能力,可能其他人的力气也不小,和他掰手腕、比力气甚至打架,可能打不过他,但是他赢了也不会赢得很轻松,搞不好自己也会被打的遍体鳞伤,这是现实中常见的事情。”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点头,吴尽道:“魔法也是一样,魔法有攻击力,相对应的,也就有魔法防御力,也就是所谓的魔防。同样一个魔法,对魔防弱的人可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对魔防高的人可能只会挠痒。比如娅露施奥妮的六级龙语魔法火炎爆弹,打在你身上绝对致命,对米瑟莉只能重创,对莫斯提马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是你亲身经历过的。
而领域就不同,领域效果是无法抵抗的。以你见识过一次的魔法为例,就是这奇切纳湖中那种个头很大的电击乌贼使用的麻痹闪电,电击乌贼的魔力很弱,麻痹闪电的威力也很弱,对你和尼克就几乎无效。”
马克西道:“是几乎无效。”当日初到教会学校时曾经在栈桥上和一只大乌贼打过一架,乌贼放出的麻痹闪电放倒了贝奥夫和福雷斯,而马克西和尼克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吴尽道:“这是因为你和尼克的魔防比较高,能够抵抗麻痹闪电的麻痹效果。那么我们现在来假设一下,假设一个低级别的魔法师,他的魔力很弱很弱,但是却拥有一个领域。这个领域是什么呢?他的领域是这样:在自身周围二十米的范围之内,可以用麻痹闪电让所有对象身体麻痹。那么,即便这位魔法师的魔力只有一级,即便进入他领域内受到麻痹闪电攻击的人拥有越主神的魔法防御能力,也一样会被麻痹住,绝对抵御不住。”
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这……这可能吗?”
吴尽道:“这就是蛮不讲理的领域了,如果他的领域是让进入领域范围内的所有对象全都变成白痴,那么任何人进去以后就立刻变成白痴;如果是让人变成青蛙,那么所有人都变成青蛙;如果是变成女人,所有人都会变成女人……”
“停!”马克西叫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领域!”
小猴子道:“比这更怪的我都见过,比如你小子身上的这个。”
马克西奇道:“我的这个?我的这个不就是伤害共享吗,的确、的确是够奇怪的了。”他想起娅露施奥妮用龙影枪配合领域虐待四位大魔王的场景,其实作为直接被枪刺中的人,他才是最痛的一个。
吴尽道:“你的领域叫做厄运共享,效果很无耻很卑鄙很无聊,是把自身受到的一切不良效果分散出去,让领域范围内的一切存在来共同承担。”
马克西:“……”大喜,说道:“一切不良效果?”
“是啊,一切,而且承受能力越强的人,所承担的就越多。”吴尽道:“你今天是挨刀、被石头砸、被人用枪捅,这些东西有几个实力强大的倒霉鬼帮你扛了。搞不好明天你钱包丢了,损失了十万个铜币,那可能领域范围内会有一大堆的人来替你承担这份损失。”
马克西……,兴奋,握紧拳头,低声欢呼:“无敌、无敌~!”
吴尽道:“领域也像其他能力一样,是会成长,是会逐渐变强的。你现在只是让活人和亡灵这些能蹦达的家伙来分享你挨的刀,以后呢,难说别人砍你一刀,你脚下的泥土、岩石、花草树木、山川河流、乃至于整个地球都会来分享这份痛苦……日,太邪恶了!”
马克西已经笑歪了嘴巴。
吴尽瞥他一眼,说道:“下面,跟你说说如何对付领域。”
“对付?”
吴尽道:“领域是种极其罕见的特殊能力,能够觉醒的人非常稀少,而且由于领域能力大都是稀奇古怪,鲜有象你这样能够直接用于实战的,所以觉醒了领域的人,往往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很有趣,那就是觉醒了领域的人,很容易相遇。”
马克西一愣,吴尽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他,肩膀上的猴子美滋滋的灌酒。马克西明白了,吴尽这是想让他自己考虑一点什么东西。他思索了一会,自己所知道的领域就只有自己身上这个,他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心想老子这一下还不是天下无敌?突然心头一惊,出了一身冷汗,说道:“导师,你、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碰到了象我这样拥有强大领域的敌人,该如何应付……”
“没错。”吴尽满意,点头道:“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象你自己这样的家伙,你要怎么对付他?你砍他一刀就等于砍全地球一刀――这当然是夸张了点,但就你现在的情况而言,你砍他一刀,大概会有半刀落在自己身上,你杀他的同时就等于在杀自己,这时候你该怎么办?”
马克西愕然,心中念头一转,反问道:“我不知道,导师你以前遇到拥有领域的敌人时,是怎么应对的?”
吴尽见他把皮球又踢了回来,笑道:“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利用领域的有效范围,有的领域是有范围限制的,比如你的厄运共享,可能有效范围是直径五百米?也可能是直径一公里、三公里?既然在领域的范围之内我打不了你,那我就跑到领域之外去收拾你。”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这……这的确是个办法。”
“但有的领域是没有范围限制的,或者说范围非常广大。”吴尽从空间腰带里取出了筷子魔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递给马克西,说道:“比如这根魔杖,自带领域效果,是件领域装备,它的领域效果是,所有召唤术绝对成功。使用这根魔杖动召唤术的话,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魔力,就算是尤特娜女神都可以召唤出来。这种领域的有效范围,恐怕是覆盖了尤特娜女神创造出来的所有位面,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马克西愣愣的结果,吴尽道:“第二个办法嘛,就麻烦得多了。马克西,你会生孩子吗?”
“不会……”马克西道:“但是我对自己的生育能力有自信,……,虽然我一次也没有实践过……”
吴尽大笑,说道:“是了,那就是说,在生孩子这个领域内,你绝对不能和女性相比。”
马克西瞪眼道:“我为什么要跟她们比生孩子?”他忽然间,好象想到了什么,张大嘴巴傻在了那里。
吴尽笑道:“就是你说的这句,你为什么要跟她们比?如果你的敌人力气很大,你为什么要跟他比力气?如果你的敌人度飞快,你为什么要跟他赛跑?”
马克西道:“我……我懂了……!”
“早着呢。”吴尽道:“这不过是一个大体的思路而已,具体情况还要另说。现在来解释一下我送给你的那条项链。”
“项链?啊!等一下!”马克西叫道:“导师,我想问一下这根魔杖的事情!”
“哦,是该给你留个提问的时间,你问吧。”
马克西指着手里的筷子魔杖道:“你说它是个领域装备?”
吴尽道:“是啊,领域效果是召唤术绝对成功,否则你怎么可能把……把……嗯……”猴子道:“否则你怎么可能把你那个实力堪比主神的未来师娘给召唤出来。”它揪揪吴尽的耳朵:“你就直接喊她老婆不就是了,还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吴尽道:“不要乱讲话,我们之间是纯洁的爱情故事。”
马克西:“……,纯洁……不说这个,导师,我哪有这个本事召唤来一位主神?”
吴尽道:“你的聪明程度和学习能力远远出你自己想象,七级召唤魔法被你听过一次之后就直截了当的施放了出来,这可不是偶然。至于动魔法所需的魔力嘛~那是艾利迪普斯在地上设置的聚能魔法阵,从溶洞上方的一个结界中强行抽取而来的。”
马克西奇道:“那是什么结界,照你所说的,我召唤的未来师娘可是位主神,那结界能提供召唤来主神的魔力,那么它封印住的东西,就……就……就绝对不会……”马克西思路开阔,居然越说越清楚,最后猛然醒悟,叫道:“那溶洞上方的结界里头,封印着一位神!”
“你终于想明白了。”小猴子笑道:“你召唤出来的未来师娘,是一位九阶的主神级存在,那个结界里能提供如此强大力量,里头封印着的绝不会只是九阶的存在。”
“不谈这个,来解释一下这条项链吧。”吴尽伸手指着马克西脖颈上的黄铜项链,马克西自从得到这条项链以后几乎就没脱下来过。
吴尽从空间腰带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交到马克西手中,马克西不知所谓的接过,却看到吴尽脸色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些许。他微感差异,只听吴尽说道:“我们长话短说,刚才我讲解了领域,而领域的本质是一些被特殊强化了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什么画画、写作、长跑、跨栏、游泳、理财等等,魔法、武技也是一样。这些能力有的强,有的弱。尤特娜女神在创造世界时,设置了二十八种最为强大的能力。我们一般把它们成为二十八项终极技能,我在你项链上永久加持了几个东西,其中一个就是一项终极技能,名叫神知。”
“神知……?”马克西是第一次从制造项链的吴尽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但他一个多月前已经在拉姆扎会长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心中想到:‘拉姆扎会长,又是怎么知道的?’
吴尽道:“这二十八项终极技能威力巨大,效果各异,都是些获得起来麻烦,使用起来同样麻烦的东西。就神知技能而言,简单来说,它由七种能力组成,具体的在给你的小册子里有详细介绍,我这里跟你口头讲解一下,你记得住就记,记不住自己找时间看书。”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拿着小册子,愣了一愣,说道:“导师,你怎么……”
“怎么像是时间很紧,马上就要下课一样,是不是?”吴尽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不是瑟德大陆的人,甚至都不是你们这个位面的人,只不过是偶尔路过,来这里办点事情罢了。”
马克西:“……,外星人?”
砰!吴尽在他脑袋上打了一拳,说道:“几个月前下地狱时,我就把事情办完了,现在随时都可能离开,所以要把每天都当作世界末日来对待。”
马克西抱住脑袋,说道:“你要回家了吗?”
“回家?”吴尽抬头看看天,在床上坐了下来:“我的家……不回去也罢,但是旅行终究会有终点的,虽然我还看不到终点在哪里。”
马克西有些惊讶的看着吴尽,在导师脸上,他看到了一丝伤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吴尽从天上收回眼神,说道:“我们继续吧。”
神知,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包含七种效果,或者说,它是由七种级别较低的技能组成的,这七项技能是:完美侦察术,地形判别术,完美遁形术,完美鉴定术,灵犀问心镜,永恒资料库,和极限追踪术。
“这、这些名字……”马克西惊道:“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很nB了!”
吴尽笑道:“是很nB,但是这七项技能单独存在,没有凑到一起组成神知的时候,不具备领域效果。”
马克西道:“你是说,神知也是那种蛮不讲理的领域?”
“没错。”吴尽道:“比如侦察术的效果其实很差,非常容易受到干扰,是一种精度很低的反馈型魔法,即便练到完美侦察术也是一样。但是神知的侦察术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个马克西在行,他张嘴刚要回答,吴尽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从空间腰带里取出了一柄长剑和一支羊皮卷轴。
“赶时间的感觉真差。”吴尽口中自嘲,把手里的剑和卷轴递给马克西。马克西一眼就认出,这是莫斯提马的长剑,在溶洞里被娅露施奥妮打飞之后,让他很运气的捡到了手里。回到萨尔斯堡时现这柄剑和筷子魔杖消失,却原来是吴尽拿走了。
马克西接过卷轴和长剑,觉得这剑虽然是堕天使使用的武器,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和自己惯用的罗杰式长剑长度相当,但是重了一倍有余,对力量和使用技巧的要求更高,同时剑身更宽、更厚,劈砍能力更强。
吴尽道:“这叫神谕之剑,是天使族的宝物。”
“宝物?”马克西上上下下的打量手中的神谕之剑,自己在溶洞里捡起它的时候可没有剑鞘,现在吴尽还配了个剑鞘上去,款式、颜色都挺合适,象是原装的一样。
“原模原样的神谕之剑当然不能给你拿着到处乱跑,否则就算莫斯提马不来找你,光明教会也容不下你。”吴尽说着,伸手把神谕之剑抽出剑鞘,割开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剑刃上。神谕之剑立刻出刺眼的白色光芒,同时爆出狂风般呼啸的魔力波动,几乎把马克西的被子都吹飞出去。
马克西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双手死死抓住羊皮卷轴和自己的被子,吴尽手持长剑在空中虚劈一下,剑上的光芒和魔力波动立时收敛,迅消失。马克西齐耳的短被吹得象鸡窝一样,瞪眼看着吴尽,说道:“导师,我看得出这柄什么神谕之剑的威力很大,不过要是这些强力的武器在展现出威力时,都是这副狂风大作、山呼海啸的德行,我是不是要戴个挡风的护目镜?不然我根本睁不开眼睛。然后还要再弄个氧气瓶背着?再被它吹上两秒钟,我都要窒息了。”
吴尽道:“那是你现在的斗气、魔力太弱,才连这种程度的魔力波动都承受不了。”他把剑插回剑鞘,说道:“我在剑上加了点东西,把它的本年面目封印起来,你往剑上注入一定程度的斗气就能解开封印,剑鞘是我另作了给你的装备,使用方法和剑一样,都是往里头注入斗气就行。现在剑是你的了,自己妥善使用。”
马克西拿着剑,忽然受到这样一柄强力的武器,愣愣的不知该什么。吴尽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辈子,所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杂,自己倒是觉得好玩,但认真想收个徒弟时却现不妙了。”他笑吟吟的看着马克西,说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教给你些什么,才够格让你叫我一声导师。”
马克西眼睛有些湿润,小声说道:“导师……就凭你送我的这些东西,你永远都是我导师……”
吴尽:“……”忽然扭头看着显示器屏幕说道:“他这句话其实很搞笑,大家现没有?”
猴子道:“我看你也不用教他什么东西,只要拼上老命的送礼就是,他一定会记你一辈子好的。”
马克西被他们两个说的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尽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马克西,我没太多时间教你武技、魔法,只能帮你修改几件好用的装备。”
马克西拿着长剑和卷轴,说道:“导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吴尽摸摸他的头,说道:“马克西,你身上所具有的天赋,是你根本想像不到的,能收你做徒弟,也是我的幸运。”
“那要是我生下来就是个笨蛋,你还会不会收我做徒弟?”
这个问题让吴尽肩膀上的猴子一愣,心想这小子怎么会如此这般的不会说话,吴尽笑道:“那么,如果爱琳长得跟芙蓉姐姐一个德行,你还会不会为她神魂颠倒?”
“这、这……”马克西回答不了。
吴尽道:“有些事情,不能太过认真,否则会很无聊。”
马克西默然,点点头。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吴尽指指羊皮卷轴,说道:“最后这个卷轴,是我留给你救命的东西。不是死到临头,就决不能使用,使用了之后,你就要面对更加严酷的后果。”
马克西道:“导师……你不会是在里头装了枚核弹,让我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跟敌人同归于尽……哇!”他脑袋上又挨了一拳,吴尽道:“比那个厉害得多!你记着,如果一定要使用的话就必须明白,很多时候,力量的强弱是没有丝毫用处的。那么~现在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有就快点说出来,我赶时间!”
马克西心想:‘你废话那么多,还赶什么时间……’砰,脑袋上又是一拳,吴尽喝道:“灵犀问心镜,能够看到你心里的所有想法和记忆!它还有一个效果,就是让你绝对说实话!”
“我知道了!”马克西叫道:“导师你等我想想看,有什么想问的!”
“快点!”
马克西揉着脑袋,皱眉思索了一会,还真想到了点事情,说道:“导师,听说你用一个玻璃瓶子装住了骨龙捷拉伊奥斯的灵魂?”
吴尽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认了啊~’马克西心想,口中说道:“几个月前下地狱时,遇到过一个叫做库巴的魔族奴隶商人,是他告诉我的。本来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见到了黑龙娅露施奥妮小姐才想起来。”
“那头黑龙娅露施奥妮?”
“对啊,她就是捷拉伊奥斯的母亲。”
“什么!?”吴尽和猴子同时惊叫。
马克西道:“导师,这次我在娅露施奥妮小姐面前可没有出卖你哦。”
吴尽道:“出卖我……”忽然想起,这小混蛋曾经把自己的信息连续出卖给位面佣兵团的两位大冒险者,和睡神休普诺斯与死神达拿都斯,换取了价值惊人的报酬。
“还有这个!”马克西从空间项链里取出了米瑟莉的傀儡木偶,那是一个外形奇特的提线木偶,木头脑袋上双目紧闭。马克西道:“米瑟莉曾经想用这个东西把我们变成青蛙,好让她满足虐待动物的**……”
“不过是类似于魔杖一类的东西而已。”吴尽对这个米瑟莉视若之宝的东西却不屑一顾,说道:“魔法师使用的武器多种多样,最常见的是魔杖和魔道书。”
‘魔道书?’马克西想起来了,艾利迪普斯在隧道里带他逃脱莫斯提马和米瑟莉的追击时,手里就有一本巴掌大小的书,他拿着那本书施放出了好几个魔法。
吴尽道:“这个木偶虽然外形古怪,看起来很邪恶,其实它的效果和普通的魔杖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加大魔法的威力,加快咏唱的度,提高魔法命中率罢了。要说它的特别之处倒是有两点。第一是对黑暗系魔法完美诅咒术有非常大的提升效果,第二个嘛,拍拍它的脑袋,它还会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对、对哦!”马克西想起来了,他曾经被这木偶瞪过一眼,差点就被变成青蛙了。他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木偶的头顶,咔嗒一下,木偶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操着公鸭嗓子大叫道:“我看到你了~!”
“哇!”马克西吓了一跳,挥手把木偶扔了出去。东西出手他立刻后悔,眼睁睁的看着木偶掉向奇切纳湖湖面。吴尽伸手一抓,象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出现,把木偶又抓了回来,放在马克西手中。
吴尽道:“这东西嘛,拿来吓唬吓唬小朋友还差不多。听说水桶养了只一般是养肥以后杀来吃的肉兔做宠物,现在都有一公斤重了,越来越能吃,不如拿这个木偶去吓唬它一下看看?”
马克西:“……”
“难说可以吓的那兔崽子三天不敢吃胡萝卜,还可以为水桶减轻一下生活负担。”
“这、这个……”马克西擦拭额头的冷汗。
“好了好了,我赶时间!你没问题了吧?”
马克西呆住了,他看着吴尽的脸,说道:“导师……你……你现在就要走了吗?你离开瑟德大陆以后,会去哪里?还会不会回来……”
“走什么!”吴尽道:“我T***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更不知道人生旅途的下一站会在哪里!”
马克西奇道:“那你不是说赶时间?”
吴尽道:“萨拉斯总督在萨拉斯省最最豪华的威尔特酒店为我设下了接风的晚宴,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说不定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嚯嚯~”吴尽和猴子都色眯眯的笑了起来:“我当然要赶时间了。”
“……,滚……”马克西口中冷冰冰的吐出最后一个字,然后他眼前一黑,他和他的枕头、被子还有床,又回到了拉上窗帘的漆黑卧室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愣了半晌,眼睛逐渐能看到一点卧室里的东西了。他摸摸手里的剑和卷轴,再摸摸脖颈上的空间项链,还有那本已经塞进项链的小册子。
“嚯嚯~!嚯嚯~!”马克西开始傻笑,这次可真是收获不菲,他把东西全部收进项链里,忽然在被子上摸到个冰冷的家伙,拿起来看看,好象是个圆圆的玻璃瓶子?门外忽然有人说道:“马克西,你在里头吗?”
‘是艾利迪普斯大师的声音。’马克西连忙把玻璃瓶子收进空间项链,大声说道:“我在睡觉,您等我穿衣服。”手忙脚乱的摸到床边椅子上的衣服穿好,推开房门一看,果然是艾利迪普斯站在门外。一会儿不见,艾利迪普斯换了身白色的新衣服。和他之前那身穿了十年没有换洗过的灰扑扑的衣服相比,这套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精神了许多。
“咦?大师。”马克西喜道:“想不到你穿上件好衣服,还真是人模狗样的啊!”
艾利迪普斯抬手在他脑门上打个爆栗,说道:“你小子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
马克西此刻心情大好,笑道:“当然是在夸你会挑衣服了,这衣服质量不错,是在哪里买的?”
艾利迪普斯……却叹了口气,表情颇为落寞,说道:“说起来伤心哪~想当年,老子也是经常在这萨尔斯堡城里来往的,现在死掉以后又回来故地重游,不但是它把我给忘了,我也把它给忘了。”死了十年的巫妖摇头:“一条条熟悉的街道面目全非,一个个曾经的熟人,走的走、散的散,搬家的搬家,死翘翘的死翘翘,唉~好容易找到一家还保持了原样的裁缝店,那比老子还小了二十岁的裁缝,居然都认不出我来,真正可恼啊!所以老子拿了他一套衣服也没给钱。”
马克西:“……,你偷衣服?”
“这叫拿,拿~我们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
“你不如说你穿了就跑,忘记付钱,这样好好听一点点。”
艾利迪普斯摸摸下巴:“这个说法不错,下次就用它吧。”马克西对他报以深深的鄙视,你还想有下一次?
窗外夕阳如血,已是黄昏时分,教堂大门处传来的喧嚣依旧震天。看来黑龙美女娅露施奥妮签名签出了瘾,还在忙碌呢。
艾利迪普斯道:“马克西,带我去个地方,办件事情。”
“啊?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扫墓。”
马克西问道:“扫墓,谁的?”他口中问着,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想到了。艾利迪普斯说道:“西蒙.佩索的墓地,也就是你曾祖父佩索公爵奥里纳斯的二弟。他是我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嘿嘿,想不到啊想不到,今天还会有死人给死人扫墓这一回事。”
马克西无语,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诡异、怎么说也说不明白。但再怎么诡异它也生了,再想不明白还是要去处理。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个我们得找贝奥夫才行,我虽然去过墓地一次,但是不认识路。”
两个人……不,一人一鬼来到教堂大门,远远看去,只见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看不到边。毕竟剑与魔法的世界没有电视、电影,更没有网络,要看个美女可是难得的很了,更何况是个比美女更加稀罕千倍、万倍的龙族美女?娅露施奥妮面前摆了张桌子,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她签名签的把温策尔主教的钢笔都写秃了五支。马克西眼尖,认出那张桌子是温策尔主教放在办公室里头的办公桌,估计也是倍娅露施奥妮强行借用的。
娅露施奥妮身后摆放着几张椅子,贝奥夫、尼克、福雷斯、霍姆兹和维格拉夫几个目光呆滞的坐在上头,马克西走过去,把贝奥夫拉了过来。贝奥夫同学看见马克西还伸伸懒腰,看到艾利迪普斯的时候,两条小腿就不由自主的抖。
艾利迪普斯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道:“你小子再抖一下,老子就把你变成一骷髅兵!”贝奥夫的腿立刻就不抖了,就是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牙齿不住哒哒哒哒的撞击。
马克西把来意一说,贝奥夫奇道:“三月份曾叔祖父下葬时我们都在的嘛,再说了,家族的墓地你会不知道?”
马克西道:“家族不是有个秘密墓地吗?”
“那个啊。”贝奥夫道:“只有历届的族长死后,才能去秘密墓地。”
哦,原来如此,马克西明白了,那就用不着贝奥夫带路了。贝奥夫看着他的眼神已是充满哀求,拜托兄弟你快把旁边这个瘟神带走……巫妖还不依不饶,摸摸贝奥夫的头,笑眯眯的说道:“如何?贝奥夫,跟着老子一块变巫妖吧,很好玩的哦!”马克西拖着艾利迪普斯快走,贝奥夫的脸色已经吓得跟白纸一般。
从马厩里迁出两匹马来,两个人(一人一鬼~)溜出后门,骑在马上缓缓而行。马克西在城边找个小店胡乱塞饱了肚子,艾利迪普斯居然还要了一瓶烈酒,说虽然身体不要吃东西了,但味觉还在,怀念怀念也好。临结账时他干脆买了一箱子,反正也是马克西掏钱。
向西出城之后,艾利迪普斯坐在马背上一边灌酒,一边指着路边景色呱啦呱啦的大叫。说这块田十年前老子还活着的时候来过,当时还是块荒地的;那边的废墟十年前是块鱼塘,现在居然被人填平了盖起房子,而且房子都完蛋了;那边那个路过的小王八蛋,我记得他脑袋上的那块疤,当初他还是一高中生,现在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说老子也不过才死了十年,怎么世界的变化就这么大?
马克西听得不胜其烦,看来这老不死的……啊不!看来这老死鬼酒品很差,可千万别喝醉了揍自己一顿。
佩索家族的庄园在萨尔斯堡城西十公里,这么一段距离,两个家伙磨磨蹭蹭,骑着帝国第一流的好马,居然走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全黑时才走完。佩索家族的墓地在庄园边上,是一块面积很大的墓园,也是伊瓦利斯帝国仅次于历代皇帝皇陵和皇族陵墓的贵族墓地,设有专门的看守部队。看守都是认得马克西他们这些家族子弟的,见到是他也不阻挡,任由他出入。
墓地里的道路黑漆漆的,今晚的月亮也不太明亮,艾利迪普斯放出个火球术当火把使,马克西可不乐意了,说道:“大师,你用魔法照明就照明吧,为什么要把火球术变成绿色的?你知不知道绿油油的颜色看起来很诡异啊?”
艾利迪普斯道:“这里是墓地老子是亡灵,不点鬼火还点什么?”马克西无语,他记忆力不错,不一会就带着艾利迪普斯来到了西蒙.佩索的墓前。两人下马立在墓碑前,艾利迪普斯看着接近两米高的墓碑了会儿呆,出声重重的叹息。
墓碑上刻着西蒙.佩索的名字,名字旁边有句他留下的墓志铭:
梦是不能醒的――西蒙.佩索。
马克西道:“曾叔祖父是今年三月八日去世的,十五日时家族为他举行了葬礼,曾祖父在葬礼上哭得很伤心。爷爷说,曾叔祖父十五岁离家前往圣城保罗求学,八十六岁时才返回家中,他和曾祖父兄弟俩有七十年未曾见面。”
“好容易回到家,早已物是人非,不,说不定连‘物’都没了。”艾利迪普斯道:“象我在萨尔斯堡逛了一圈,不过十年,很多街道都改了。”巫妖脸色淡然,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伤感,马克西听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艾利迪普斯道:“我和西蒙是圣城教会学校总部的同学,你大概也想去圣城上学吧。”
马克西点头:“曾经想去。”
“曾经?”
“见到大师你之后,我觉得爱琳比圣殿骑士团更加重要。”
艾利迪普斯一愣,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的目标。”艾利迪普斯指着西蒙墓碑上的墓志铭说道:“梦是不能醒的,就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马克西道:“那曾叔祖父他,追求的是什么呢?”
艾利迪普斯道:“和所有人一样,是获得强大的力量,和出人头地。”
马克西有些惊讶,艾利迪普斯道:“是不是有些失望,能当上光明法师团最高导师,能踏入圣域的人,他所追求的只是这样普通的东西,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看见马克西点头,艾利迪普斯微笑,伸手抚摸了一把墓碑,说道:“圣城保罗,是个环境很优美的地方,是个很漂亮的地方,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六十四年前,亚纪9912年我抵达圣城时,我的导师洛弗尔大师对我说了一句话。三十年后的9942年我退出教会时,西蒙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马克西问道:“是句什么话?”
艾利迪普斯哈哈一笑:“如果白痴会飞的话,圣城就是一个最大的机场。”
“机场?”马克西听不懂,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艾利迪普斯道:“就是说,在圣城里头的,和所有以圣城为目标的家伙,全部都是白痴。”他从马背上取下一瓶没有开封的酒,打开后咕嘟咕嘟的倒在西蒙的墓前。
马克西在冥神神殿中第一次见到艾利迪普斯的时候,从他与老摩根的对话中就听出,他对光明教会并不友好,此刻听他咒骂圣城保罗也不觉得奇怪。马克西皱皱眉头,他对教会的感觉谈不上好与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艾利迪普斯倒空了一瓶烈酒后,看着西蒙的墓碑呆,马克西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咳嗽一声想要说话,却听艾利迪普斯说道:“西蒙,是我在圣城见到的人中,最笨的一个。”
马克西有点不满了,你想要咒骂教会尽管去骂就是,怎么现在连躺在坟墓里头的老朋友也骂上了?何况西蒙还是马克西的曾叔祖父。
艾利迪普斯道:“我不是在骂他,唉~圣城保罗的教会学校总部,汇集了全大陆年轻的精英人物,在那个学校里,满地都是天才,都是神童。”他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说道:“这样说吧,如果天上掉块砖头下来砸到六个学生,其中有五个就是某某国家十年才会出现一个的天才人物。”
马克西不信,说道:“瑟德大陆只有十七个国家,莫非学校总部十年才招生一次,一次才十几、二十个学生?”
“才不。”艾利迪普斯道:“最少的时候也有在校学生五千多,人多的时候过两万。”
马克西笑道:“两万多十年一见的天才?那天才这个词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如果以天才这个词来衡量的话,九成九的学生都不合格,但把衡量标准变成优秀的话,所有人,都是在瑟德各地的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艾利迪普斯道:“教会在瑟德其他各国的势力非常庞大,远不象伊瓦利斯这么弱小。就以学校而言,我们伊瓦利斯遍地都是国家开办的公立学校,人人上学都是免费的,只有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做什么事情都想跟人攀比攀比的贵族,才会花大价钱去读贵族学院,或是干脆请私人教师。”
马克西:“……,大师,貌似我六月份以前也在王都的贵族学院上学,也是请私人教师来教我军事、武技课程的,麻烦你说话用词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
艾利迪普斯大笑:“这倒是,我还把这事情给忘了。”
“哈哈……”马克西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哈哈哈的干叫了两声。
“不扯这个,接着说教会学校的事情。”艾利迪普斯道:“在其他国家里头,教会学校的普及程度比伊瓦利斯的公立学校丝毫也不逊色,在那些国家里,对下一代的教育,完全由教会来负责,只有极少数的贵族才不会去教会学校上学。所以学校总部的选材,可以说是从全瑟德的适龄少年中挑选,这选材的余地可就非常大了。”
马克西点头,艾利迪普斯道:“你现在还是学生,当然会明白一种现象,那就是在一个班级里头,肯定会有人脑子好使一点但是身体偏弱,也会有人身体素质要优秀一点但是脑子不行,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两个全方面都优秀的全能型人物。这种出类拔萃的焦点人物,一个班级里或许不会有,但是在多个班级组成的年级里头就比较容易出现。再把范围扩大,一所学校三五年中,也总会出现这样的优秀学生。”
“是。”马克西道:“是有这样惹人厌的家伙存在。”他过去十六年中,每年里头都有半年时间要在萨尔斯堡的家族庄园中度过,半个学期半个学期的不上学,学习成绩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艾利迪普斯道:“这只是一所学校几百、上千学生中的情况。一座城市数十、数百所学校,这样的优秀学生会有多少?一个国家几千几万所学校,这样的人又会有多少?”
马克西明白了,说道:“全大陆这样的尖子学生凑到一起,教会学校的总部,还的确是……人才鼎盛,外加乌烟瘴气……”
“哦?”艾利迪普斯笑道:“你怎么会觉得乌烟瘴气?”
马克西道:“自本能吧?那种所谓的全能型尖子,我在贵族学院也见过几个,有的年纪比我大,有的小我一届,有男也有女,个个都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目空一切。全大陆的这种货色凑到一起,会生什么事情……倒是很值得关注的一件事情。”
艾利迪普斯笑,笑的太开心了,说道:“的确就是这样,象老子这种自由散漫的性格,那学校对我来说就是一地狱。在地狱里头住了十年,我觉得地狱都比学校总部强很多。”他摸摸下巴,问道:“马克西,你跟这种家伙相处的如何?”
巫妖问题让马克西一愣,平心而论,他是很讨厌这种人的。但是高他两届的高年级生中,有一位漂亮到无与伦比、学习成绩也好到无与伦比、性格更是让人绝望到无与伦比的学姐,名叫艾莉茜亚的塞伦公主被他追到手,成了他的女朋友,然后又被他一脚踹掉……因此这个问题要如何回答,倒是很费点脑筋。
他沉默不语,脸上严肃的表情反倒让艾利迪普斯误会,巫妖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很讨厌他们。”他看看墓碑,笑道:“西蒙呢,就是这其中最为奇怪的一个。其实他一点都不笨,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但是和学校总部的那帮人相比,差距就太大了。”
“原来如此。”马克西道:“曾叔祖父他是十五岁就去了圣城的。”
艾利迪普斯道:“是99o3年,我9912年到达圣城时,他已经在我导师洛弗尔门下修行了九年,但成绩平平,进展迟缓。我只用两个月,就越了他九年来的努力。”
马克西哑然,艾利迪普斯道:“人和人,的确是不能相比的。”他抚摸着西蒙墓碑上的墓志铭,说道:“梦是不能醒的,是他挂在嘴边上一句话。西蒙本事虽然没有,但是非常的勤奋,而且野心勃勃。其他学生都是在想学会这个魔法、学会那个魔法、学会更多的魔法,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钉在要成为圣域上。结果洛弗尔导师门下的弟子中,也就他这个资质最平庸的人,依靠最勤奋的努力,达成了目标。”
“圣域……”马克西小声说了一句,猛然间脑海中一幅曾经经历过的画面浮现,那是在家族庄园内的图书馆前,老摩根对依克贝尔多说过的一番话……
(“你嫉妒吗?”老摩根看着昔日的弟子依克贝尔多说道:“看你的样子,你嫉妒的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身后的确有个天赋惊人的小家伙,是西蒙那样的天才,只有十五岁,他身上的魔力异常强大而精纯。我想,他将打破西蒙的记录,在二十九岁以前就能晋级圣域!”)
“二十九岁?”马克西想起了老摩根的话,心里头大大吃了一惊,西蒙十五岁前往圣城,九年后被艾利迪普斯轻松越,当时他二十四岁了,怎么五年之后,就……就踏入了圣域?
艾利迪普斯道:“你也知道啊,西蒙他是教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圣域魔法师,在他二十九岁之前,一直是个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笨蛋魔法学徒。后来他对我说,他很清楚自己的能耐,知道脑子没有我们这些人好使,不可能象我们这样轻松的学会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魔法。要想有所成就,只能掘另外的潜力,于是他把所有的时间全都用来冥想,用来积蓄魔力。果然,他是这方面的天才,只用了十四年,就踏入了圣域。”
“厉害!”马克西赞道,魔法师的等级完全靠魔力强弱来区分,魔法技艺再高,没有足够强大的魔力,也是个废材。
艾利迪普斯颔:“厉害,的确是非常厉害,当时所有人都傻眼了――也包括我在内,要知道这位新晋的圣域法师连三级魔法都没有学会。”
马克西张大了嘴巴,这位西蒙曾叔祖父,和自己身边的尼克,还真是很象啊,空有一身强大的魔力,魔法技能却是一塌糊涂,难怪老摩根会很喜欢他,还说他是‘西蒙那样的天才’。
艾利迪普斯道:“魔法师这种职业,嘿嘿,脑子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肯努力用功,拿出大把时间来冥想的人却实在太少。但凡有时间的,全部都是去钻研更加高深、威力更大的魔法。嘿嘿,到头来就象我这个样子……”
马克西道:“大师,大师你不也是踏入圣域了吗?”
艾利迪普斯摇头:“我那是死后,借助冥神的神力才转变成巫妖的,这个不算。”
马克西道:“这个倒也是……不过、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也是圣域了嘛!”
艾利迪普斯回头瞪他:“你在讽刺我?”
“没有……”
艾利迪普斯戳他的额头:“那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让我有误解的可能!”马克西忙不迭的点头,艾利迪普斯拍拍双手,从马背上又取下两瓶烈酒,递给马克西一瓶,说道:“正好现在有空,要不要我讲讲西蒙年轻时的伟大壮举给你听听,也好让你了解了解你这位了不起的曾叔祖父。”
马克西接过酒瓶,心想你只跟吴尽导师见过一次,怎么就变得跟他一样嗜酒了?摇头说道:“如果大师你真的有空的话,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
“说。”艾利迪普斯打开了酒瓶。
马克西道:“大师,你说其他国家满地都是教会学校,这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钱。我看教会的人个个生活都很清苦,他们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生活清苦?那只是在伊瓦利斯。”艾利迪普斯道:“教会向所有信徒们征收拾一税,凡是信徒的收入,无论是什么,无论有多少,它的十分之一要交给教会。教会的信徒数以万万记,怎么可能穷得起来?”
马克西奇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拾一税?”
艾利迪普斯道:“那是因为帝国的开国皇帝恩佐大帝,非常的讨厌光明教会。老子没死的时候,也算是伊瓦利斯帝国的国家领导人之一,也曾经是教会的脑人物之一,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东西。既然你问了,就顺道跟你解释一下吧。”
亚纪8744年恩佐大帝建国之后,对光明教会极度排斥,严令全国禁止教会传教,并武力驱逐教会人员。原因在于恩佐大帝是克莱恩帝国的皇室末裔,克莱恩帝国与教会关系密切,在帝国面临内忧外患、遭到敌国入侵、濒临灭亡之时屡次向教会寻求援助,但教会却以战争的参与者都是教会的信徒为由,拒绝帮助,袖手旁观克莱恩帝国灭亡。
马克西奇道:“袖手旁观,教会真的这样干?”
艾利迪普斯道:“教会有它自己立场,其实教会也很无奈。光明经说神爱世人,我们都是至高神的子民,其实你我都知道,至高神不过是个成了气候的天使族,他谁的爹都不是,但教会不能这样说。克莱恩是教会的子民,入侵克莱恩的巴德兰兹人也是教会的子民……”
马克西道:“两个儿子打架,就算是自封是老爸的那个不能帮着这个儿子去揍另一个儿子,难道他连劝架都不会吗?”
艾利迪普斯摇头:“这个就只能去问一千多年前的教会脑了。”
马克西默然,这要上哪里去问,地狱?还是天堂?他脑海中跳出来一副人物的图像,是个满脸书卷气的中年男子,怀里抱着个可爱的小女孩,肩膀上靠着位有着淡红色长的大美女。
‘维格拉夫教授!’马克西心中豁然开朗,这位教授与教会关系密切,主编瑟德通史第四册时在圣城保罗的圣殿图很多的教会内幕……
“好,回去后找他问问!”
艾利迪普斯看他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问道:“回去问谁?”
“啊,没什么,大师你接着说吧。”
新兴的伊瓦利斯帝国与教会撕破脸皮之后,还是教会采取了比较缓和的沟通手段,他们派遣了代表与恩佐大帝协商。教会可以承认伊瓦利斯帝国的合法性,和伊瓦利斯对现有土地的所有权,并会努力调解伊瓦利斯与周边几个信奉光明教的国家之间的战争状态。要求伊瓦利斯允许教会在国内传教,并认同教会是唯一的信仰,停止对教会的敌视行为,停止对其他光明教国家的攻击等等。
恩佐大帝的答复很干脆,北边的欧路菲利亚,西北的赛诺和西南的利维这三个光明教国家,它们占据了大片原本属于克莱恩帝国的土地。而我是克莱恩皇室的子孙,那些土地也就是我的!只要它们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战争自然可以停止。
教会可以在伊瓦利斯传教,但是恩佐大帝提出了三点要求。第一,伊瓦利斯不同意教会的拾一税;第二,伊瓦利斯帝国的国民成员复杂,有多种信仰,不会只信奉一个光明教;第三,教会的传教区域只限于伊瓦利斯帝国现在控制的区域,教会想要在伊瓦利斯将来有可能控制的地盘上传教,那要到时候再说。
马克西都不用再考虑了,说道:“教会不会同意的。”
艾利迪普斯道:“当然不会同意,所以教会就怂恿我们的三个光明教邻国群殴我们。战争翻翻滚滚的打了几百年,我们伊瓦利斯四面开战,不但没被打垮消灭,反倒是越来越强。到了9375年查理十一世允许教会在国内传教时,教会已经全盘接受了恩佐大帝当年提出的三点要求。”
马克西满脸都是仰慕与钦佩:“恩佐大帝,实在是太狠了!”
“是啊。”艾利迪普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马克西,我想在这里单独待一会。”马克西看看西蒙.佩索的墓碑,点头道:“好的,我在墓园的大门处等你。”
马克西牵着自己的马离开,艾利迪普斯看着他逐渐走远,消失在视野中,最后连马蹄声都消失在远方。艾利迪普斯回头,看着接近两米高的墓碑,口中念动咒语,张口喷出一团黑雾射到墓碑上。黑雾有着强烈的腐蚀性,墓碑出阵啤酒泡沫炸裂消失的声音,整个缩小了一圈,上门刻着的字也变得模模糊糊。
艾利迪普斯手上指甲利如刀剑,割开了左手手指。他手指弹动,把一滴鲜血弹向墓碑。鲜血飞到半途突然扩大,变成了一片赤红的血光打在墓碑上。墓碑上渐渐显现出一行红色的字迹:《人不能追寻自己存在的理由,否则会很痛苦。》
“果然是这样。”艾利迪普斯绕到了墓碑之后,再次弹出一滴鲜血,墓碑背后显出一行字来:《人若是不能寻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活下去就毫无意义。》
艾利迪普斯笑道:“西蒙,你到死,还是相信这种无聊的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个人回到奥里纳斯大教堂时,刚过晚上九点,在教堂大门口排队索取娅露施奥妮签名的人群大部分已散去,只留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不死心的家伙还在纠缠。
马克西狠狠的鄙视了这群色狼一下,说道:“这帮人,精力如此充沛,不如熬夜写小说算了!”
艾利迪普斯跳下马来,看到娅露施奥妮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嘻嘻的和一群老老少少的色狼打趣,摇头道:“死老太婆,不是想要玩红杏出墙吧?”娅露施奥妮看见她们,跳起来挥手叫道:“艾利、艾利!快点过来啊!还有你旁边那个小家伙,一块过来啊!”
马克西和艾利迪普斯对视一眼,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围在办公桌前的还有二十余人,年纪小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大的只怕已过了六十,全部都是男性。一个头上戴着毡帽,鼻梁上架着副遮住了半边脸的大号墨镜的中年男子拉住娅露施奥妮的袖子,口沫横飞的说道:“娅露小姐,今晚就跟我走吧!我知道风景优美的奇切纳湖湖边有一家烧烤店的味道非常不错,还顺道提供住宿呢!”
艾利迪普斯和马克西同时扭头,不去看这中年人脸上的丑态,艾利迪普斯小说道:“提醒他记得带上套子……”
马克西道:“娅露小姐不会看上这种人的……”忽然心中一动,觉得这中年人好象在哪里见过。他这个念头刚刚在心中闪过,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一副中年男子的图像。这男子四十岁上下年纪,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左右,相貌颇为英俊,算是个老帅哥!他衣着华贵,自己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马克西霍然回头,那墨镜中年人也正在看他,与他眼神一对上便立刻扭头,松开娅露施奥妮的袖子转身就走。马克西喝道:“你!站住!”墨镜中年头也不回,快步走出人群,马克西追了出去,叫道:“说你呢!把墨镜给我脱下来!”
墨镜中年低头快步走开,旁边的一颗大树上拴着匹马,墨镜中年走过去,绳子都来不及解开,从腰里拔出把小刀来,一刀砍断拴马的绳子,跳上马背拍马就逃。
马克西叫道:“跑!我看你跑得到什么地方!别以为戴个墨镜我就认不出你是修贝尔!二伯父我告诉你!二伯母还没死呢!你就敢跑出来红杏出墙!这种事情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就直接告诉爷爷!让他老人家来收拾你!”萨尔斯堡的执政官头也不回,骑着快马狂奔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马克西也不追,大叫道:“二伯你听着!我们还有一笔账没算呢,明天早上我会去市政厅找你的!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赶走了修贝尔,觉得修贝尔的三弟自己的教父加勒安,还有加勒安的儿子贝奥夫也是这副色眯眯的德行,怎么佩索家的人都是这副样子吗?不知道在南天骑士团担任团副的史雷德大伯父会不会这样?
马克西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一票围着娅露施奥妮的家伙,这些人看到马克西凶狠的眼神,哄的一声就散了。喧嚣了大半天的奥里纳斯大教堂门口终于清净下来,几个看门的圣堂武士眨巴眨巴眼睛,掏掏耳朵,反而不太适应了。
娅露施奥妮笑道:“啊!马克西,你好厉害哦!一下子就把这~么~大的一群苍蝇给赶走了!艾利、艾利!”她蹦到艾利迪普斯身边,小声笑道:“本姑娘几十年不在人间行走,想不到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艾利迪普斯:“你可以去开演唱会了。”
“讨厌了~!”娅露施奥妮大乐:“人家都不会唱歌~”
“变回原型做龙叫嘛……”艾利迪普斯道:“保准你一家伙能吓死一百万人。”
娅露施奥妮捂着嘴巴大笑:“你在胡扯些什么,中午的时候我一次亮相,不就是以巨龙姿态在听空翱翔了一大圈吗?啊~艾利,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我这么受欢迎而妒忌了!”
艾利迪普斯道:“只有变态才会妒忌你被这么多的老男人怪叔叔喜欢,我说死老太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色狼围着你团团转,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想跟你上床而已!”
娅露施奥妮道:“想跟我上床是他们的事情,又不是我想跟他们上床,我长得漂亮招人喜欢这有什么不好?长得漂亮就拿出来让大家瞻仰一下有什么不对?至于他们是怎么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艾利迪普斯一愣,苦笑着点头:“这说的也对啊,他们是怎么想的确实跟你无关……”
马克西挠挠头,说道:“两位,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慢聊。”
“去吧。”艾利迪普斯道:“我跟娅露还有话要说。”
娅露施奥妮道:“去吧去吧,对了马克西,刚才有几个漂亮的小姑娘找你,现在还在里头等着呢。”
“对你来说这里人人都很小……”马克西嘟囔一句,心想有‘几个’?那会是什么人呢?他牵着两匹马从教堂后院的后门走进教堂,把马拴在马厩里,添上草料,想起这草料不过是一铜币五公斤的垃圾货色,还是修贝尔二伯向近卫骑士团强行索取的免费东西,肚子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握紧拳头走出马厩,心里盘算明天要怎么收拾这个该死的二伯父,眼中看到了维格拉夫教授与温策尔主教站在院子里。
“终于安静了。”年纪奔六十去的温策尔主教揉着腰,对维格拉夫说道:“今天被这位灾难召唤者折腾得可不清,明天得想办法把她送走。”
维格拉夫摇头道:“招惹不起、招惹不起,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已经重修完毕,如果实在不行,干脆我们搬家算了。”
温策尔道:“那是不得已的最后手段。”
两人挥手告别,维格拉夫教授不住在教堂的宿舍里,和老婆孩子在城里租有房子,晚上都是回去跟老婆团聚。马克西叫住了维格拉夫,把先前在墓地里的疑问,一千多年前教会为何对克莱恩帝国的灭亡袖手旁观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维格拉夫扭头看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说道:“马克西,我欠你好大一个人情(好大一只毛毛熊),所以我不能搪塞你,你的问题我必须回答。其实这个问题你自己翻翻史书就可以看得明白,当时克莱恩帝国大规模内乱,欧路菲利亚、巴德兰兹、利维、索亚和东边的几个沙漠国家同时入侵,克莱恩帝国已经名存实亡,要维持住它已经不可能……”
马克西道:“所以教会那帮人就见死不救,不闻不问?”
“这个……这个……”维格拉夫有点犯难,说道:“教会倒是问了,也管了,不过不是你所希望的那样。”
“是哪样啊?”
维格拉夫道:“要结束战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方取得胜利,当时教会高层的想法是,既然克莱恩帝国已经完蛋了,教会所要做的就是促使战争尽快结束,让克莱恩帝国的人民少受些磨难。于是圣城派出了一个战争观察团,试图把欧路菲利亚、巴德兰兹和利维王国从战场上拉到谈判桌上,要他们聚集力量共同对付索亚蛮族和入侵瑟德大陆的沙漠王国。可惜这三家自己也在克莱恩的土地上打得不亦乐乎,所以、所以……就……失败了。”
“教会要这三个侵略者联合起来,那么原本属于克莱恩的土地和人民呢?”
维格拉夫摊手:“那、那当然……你明白了……”
马克西道:“你是说,教会默认了克莱恩帝国的灭亡,还承认这三个国家对克莱恩帝国入侵的合法性,并且试图主导这三个国家,一起来瓜分克莱恩帝国?”
“这……这是结束战争最快的办法,不是吗?”
“是你个头!”马克西大吼一声,维格拉夫扭头就跑,叫道:“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对我吼也没用,还有哦,我跟你说的话都是机密,瑟德通史里头都没写,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啊!”马克西站在那里生气,难怪身为克莱恩帝国皇族末裔的恩佐大帝会如此讨厌教会。维格拉夫忽然回头说道:“对了,马克西,你艳福不浅哦!”
“艳福?”马克西听到头上有动静,抬头一看,金的亡魂女妖莎伦飘啊飘的飘了下来。
马克西翻白眼:“这种艳福不要也罢……”
莎伦飘到马克西身后,胳膊揽住了他的脖颈,嘴唇贴到他耳边轻轻吹气,娇媚的声音说道:“马克西主人,嗯哼~我们上床吧……”
“哦嚯!?”马克西眼中精光暴涨!
在奥里纳斯大教堂空空荡荡的房顶上,正在进行一场极富建设性的对话。
“艾利,你要我跟你走?”娅露施奥妮满脸不可思议,说道:“五十年前你年轻英俊、富有朝气、前途无量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这种话,现在老都老了、死都死了十年了,居然要我跟你私奔?”
“私奔你个锤子,死老太婆!”艾利迪普斯骂道:“如果你有锤子的话……我是要你跟我走,不过,嗯,不过仔细想想,跟私奔也差不多哈!”
娅露施奥妮摇头,使劲摇头:“不干,艾利,当年我就对你没兴趣,现在你都老成这副样子了,我更加看不上你。而且你要知道,我们龙族对爱情是很专一的,虽然我家那个死鬼丢下我好几百年不见了,但我从未想过移情别恋。”
艾利迪普斯:“……,谁要跟你这种悍妇私奔呐……算了,我还是直说吧。娅露,那个叫做马克西的小子有一条大容量的空间项链。”
“那可真是件了不得的装备。”
“而且是几个月前才制作出来的。”
“几个月前!”娅露施奥妮惊讶了:“又有人找到七渡金了吗?”
艾利迪普斯道:“我想不是,那条项链严格来说并不是空间装备。娅露,制作项链的人是睡神休普诺斯。”
“尤特娜女神的左右手、可以让整个世界进入沉睡中的远古神灵?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开始我也不信,也觉得是马克西在胡扯,但是我在项链里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艾利迪普斯道:“睡神用的不是什么制造储物空间的魔法,而是一个创造术,在那条项链里凭空制造了一个新的位面出来。”
娅露施奥妮愕然,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艾利迪普斯道:“要是拿来骗人的话,说这种谎话未免太容易被拆穿了。我在那个位面中已经住了三个多月,里头什么都有,是个非常庞大的世界。有山川河流,有花草树木,有白天黑夜,就是没有人,没有一只动物,白天也没有太阳,晚上也没有星星月亮,是个和我们的世界非常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的世界。”
娅露施奥妮:“……,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块进去,做未来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
艾利迪普斯几乎要以头锤地,叫道:“你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如此自恋!我当年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
“我明明长得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不是容貌长得如何的问题!”巫妖要抓狂了,他吼叫道:“你都一万多岁了,我现在算上死掉的十年也不过七十九岁,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爱情和年龄是无关的!”娅露施奥妮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来:“再说当年你刚刚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没有兴趣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具体年龄?我有多大年纪还是老娘喝醉了以后才告诉你的!”
艾利迪普斯,泄气……
“真是输给你了……你当年头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可以以黑龙的形象耶,还差点把我们三个吃掉!我们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对这样一头凶猛的巨龙产生yy的感觉吧?”
“你说的也是,当年我好象是做的过火了点……”娅露施奥妮道:“好吧,看来你不是在骗人,这件事情我就姑且暂时先相信你一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
娅露施奥妮道:“我只是说相信那条项链里有个位面,可没说要跟你一块住进去。本姑娘可是黑炎龙城的守卫者,你以为跟你一样,想走就能走得了吗?”
“你这黑龙守卫者做了好几千年了,我就不信,龙城几千年的时间还培养不出几个合格的接任者。”
“就算有后辈的巨龙实力达到我的程度又如何?”娅露施奥妮道:“你到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我,难道老娘就因为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位面就要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毫无道理的搬家进去?”
“理由是有的,那位面的入口……或许那位面根本就在马克西的项链里,跟在马克西的身边,可以让你找到报仇的机会。”
“什么意思?”
艾利迪普斯道:“龙族和堕天使的仇恨持续了上万年,你找莫斯提马他们也找了上万年,结果如何?魔界你是能去,万魔殿在哪你也知道,但是没本事闯进去,只能等莫斯提马独自出门的时候,才找得到机会下手。这一万多年你找到了几次机会?上一次还是四千年前吧。”
娅露施奥妮脸色变了,冷冷的说道:“你是想说,马克西有办法引他们出来?”
“我觉得那小子天生就是个惹祸的料。”艾利迪普斯笑道:“跟着他,人生一定不会平淡。而且他拿走了莫斯提马的剑和米瑟莉的一个提线木偶,那好象都是宝物。”
娅露施奥妮阴沉着脸,说道:“莫斯提马的神谕之剑是天使族的宝贝,他一定会来抢的。”
艾利迪普斯拍手道:“那你觉得如何,新的位面,去,还是不去。”
娅露施奥妮沉思片刻,说道:“至少……我也要和马克西谈谈。”
院子里,受到莎伦挑逗的马克西,这次没有向以往那样手忙脚乱的挣脱逃命,而是极其冷静的扭头与她对视,说道:“莎伦小姐,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莎伦有些惊讶,马克西的动作冷静,但是面部皮肤微微抽*动,眼睛里精光四射,赫然一副快要受不了诱惑,就要把自己推倒在地的表情……
莎伦忽然有些心虚,她在亚纪94o5年被教会烧死时有六十七岁,是个终生未曾嫁人的老处*女……虽说变成亡魂女妖之后性情大变,挑逗马克西时也颇为有趣,但此刻被一年轻男子炽热的目光一瞪,立刻就自女性本能的感到恐惧。
“呜哇!”莎伦忽然捂住脸蛋,蹲在地上放声大哭:“马克西主人,你有其它女人了!”
马克西奇道:“这怎么可能,你倒是看看我前面的经历,不是被你性骚扰就是被魔界的大魔王追杀,哪来的时间泡妞?”
莎伦大哭道:“你说谎!以前人家随便挑逗你一下下,你都会象只中箭的兔子一样跳得老高,现在倒好,居然纹丝不动~!呜呜呜呜呜~!一定是跟某个女人已经有一腿了,所以对美女的诱惑再也无动于衷!”
马克西寒~!说道:“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麻烦你有话就说,不然我走了。”
莎伦的哭声说停就停,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马克西,我想离开了。”
‘大姐你终于肯走了!’马克西心里出震天的欢呼,口中说道:“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莎伦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月亮:“死了五百七十多年又回归人世,我只看到一切都很陌生。我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马克西,我现在想回家……回我六百年前的家去看看。”
马克西小声道:“你当年……当年不是被当作异端给烧死的吗?现在还敢回去?”
莎伦道:“都几百年了,谁还会认识我?再说我现在也不是当年的我了,想对付我可那么容易。”
马克西点头,莎伦道:“我……我想和贝奥夫告别,想和他……和他……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她把脸低了下去,脸色居然有些红。马克西看得奇怪,莎伦好象从一开始对贝奥夫的感觉就不一样,他说道:“莎伦小姐,那你就去和贝奥夫告别吧。”
“我不敢去。”莎伦道:“想请你帮我约他出来。”
“他……他不是天天都和你见面的吗?”
“我知道,但……但我看到他就开不了口……”
莎伦的脸蛋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马克西无语,都六百多岁的老妖怪了,你还在谈恋爱不成?
莎伦伸出根手指,在地上画圈圈,扭扭捏捏的说道:“马克西,我知道你感觉很奇怪。在地狱里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表现的象是认识你们,后来也是主动要求成为贝奥夫的宠物的。其实……其实这样说吧!我上辈子就认识贝奥夫了。”
“……,上辈子?”
“就是六百年前我还活着的时候。”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理解这些话,说道:“是贝奥夫的前世吗?”
“应该……不是吧?”莎伦转转眼珠子,说道:“不管这个,你帮我制造个机会,让我和他独处一段时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要嫁给你!”
马克西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只能反问道:“嫁给我?”
“反正我对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就随便找个阿猫阿狗的嫁掉算了。”
马克西:“……,你对人生失去了希望,所以才选择我?”
“是啊,有问题吗?”
“没有……”
“那你就是答应了!?”
马克西点头,心想这有什么难的,也就是你不敢开口才办不成。莎伦欢呼一声,嗖的一下飞上了天。马克西抬头看看,她在天上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一眨眼的功夫不知道飞了有多高。马克西眨眨眼睛:“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啊……”
教堂后院的一端是宿舍楼,宿舍楼的一楼有间面积不小的待客厅,待客厅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走了出来,说道:“真的哦,刚才我听到外头有人在哭呢。”她身后跟着个拿着盏烛火的年轻女子,说道:“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要找人明天也不迟啊。”少女摇头道:“再等等吧,反正我也睡不着。”抬眼望后院里看去,不可避免的看到院子里唯一的活人马克西,两人目光对视,都是一愣。
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身材甚高,一头蜂蜜色的头,容貌秀丽无比,腰肢纤细,身材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一条漂亮的红宝石项链。
“爱、爱琳!”马克西大喜过望:“我的、我的小板凳和钓鱼竿呢?”
“马克西!”待客厅里走出来的正是爱琳和她的侍女莎丽。
“马克西~!”爱琳满脸欢笑,站在待客厅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向二十米外后院里的马克西叫道:“你寄给我的信我全都收到了,我看了以后好开心啊!”
“全、全都收到了吗?”马克西脸红了,他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哈哈~!”
“全部都收到了!”爱琳叫道:“从八月二十二日你回到教会学校第二天寄来的第一封信,直到昨天寄来的第一百零四封信,我全都看过了,我会把它们当成一辈子的宝物收藏起来的!”
“啊~哈哈哈哈~!”马克西傻笑,忽然之间好象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他脑子一转,说道:“等一下,昨天寄出的第一百零四封,从萨尔斯堡寄到王都需要三天时间……你是怎么收到的?”
莎丽道:“我们在路上沿路干掉了三辆运送邮件的邮车,把你近三天寄出的信抢了过来。”
马克西:“……”爱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力了?这种行为……这种行为……怎么看起来是如此的眼熟?很像是……
“你的故事好精彩哦!”爱琳笑道:“地狱极乐锅,尤伯罗斯号,还真的下地狱了呢!有空再给我讲讲吧!”
“啊~好啊!”看到爱琳的笑脸,马克西所有的不快和疑惑全都抛到了脑后。头顶上一阵风吹过,容貌艳丽,身材火辣,金色长飘舞,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薄纱的亡魂女妖莎伦落了下来,张开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马克西的脖颈,鲜红的嘴唇在他脸颊上狠狠印了个唇印,娇声笑道:“主人,我真的好感激你哦!”
哐当!侍女莎丽手中的烛台脱手掉落,砸在地面上。爱琳灿烂的笑容不减,直接僵硬在了脸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丰满、成熟、妖艳的莎伦小姐。
马克西大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推开莎伦,叫道:“爱琳!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啊~主人~”莎伦显然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是何等险恶,脸上露出抚媚的笑容,对马克西笑道:“你刚才……让我好爽……”呼的一下,她又飞走了。马克西看着她急消失的背影惨叫:“大姐,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暧昧好不好!”
爱琳傻傻的看着她消失在天上,说道:“莎丽……她会飞耶……”
砰!莎丽一脚踢飞了烛台。
马克西战战兢兢的回头,说道:“爱、爱琳~这事情……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爱琳不说话,只是对她微笑。
“马克西、马克西!马克西?你小子在哪里?”一个极其嚣张、极其张狂的年轻女子声音从背后传来,黑龙美女娅露施奥妮从教堂后门走出,她身上穿着马克西的衣服裤子。娅露施奥妮和马克西身高相若,这衣服倒也合身,就是她穿衣服的态度不对,上衣的扣子有一半没扣,一边肩头和大半个波涛汹涌的胸脯在衣服下时隐时现,配上紫红色的飘逸长,显得极具诱惑性。
娅露施奥妮走到马克西面前,中气十足的朗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睡,刚才艾利跟我说了点事情,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进一步加深了解……嗯?哈!”她指着爱琳笑道:“这个不就是刚才来找你的小姑娘吗?她是你小子什么人?”
马克西:“……”想哭,说道:“你说呢?”
娅露施奥妮眨眨眼睛,终于醒悟,立刻大笑道:“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不打扰你们了。”转身就走。
爱琳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拉拉莎丽的袖子,说道:“莎丽,这两位姐姐的身材好棒哦~难怪马克西被她们迷得神魂颠倒的。”
马克西哭:“爱琳,不是这样了~”
娅露施奥妮从哪里来又回哪里去,快步走进了教堂后门,正好碰见了艾利迪普斯。
“闯祸了,这下子闯祸了。”她口中低声叫唤。
艾利迪普斯奇道:“娅露,你哪天不闯祸?才几秒钟不见你又干什么好事了,而且我看你满脸红光,好象非常的兴奋和得意哦。”
“哦嚯嚯嚯嚯!”娅露施奥妮狂笑:“马克西的女朋友来了,本姑娘一时糊涂,居然还去色诱他,现在可有好戏看了。”
“女朋友……”
“根据本姑娘以往的经验,无论那女孩子心胸是如何开阔,马克西都要倒大霉了!”
艾利迪普斯不语,心道:‘马克西的女朋友?那不是……爱琳?是菲燕儿那小丫头的女儿,克露莎的外孙女,卡拉莉丝的……上次见到她还是……还是十几年前,她才四岁……现在得见见!’他抬腿想往后院里走,却被娅露施奥妮一把拉住,拖上了二楼:“走走走,上二楼看热闹去。”
天空中忽然一记炸雷闪过,后院中的马克西抬头看天,只看到满天星斗和硕大的月亮,他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这记霹雳,打中了谁的pp?”教堂后院的后门,又进来了一位长飘逸的美貌女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女人……’
马克西心中哀嚎。
‘又是个美女……’
‘还又是个长飘逸的美女,莫非水桶你讨厌短的p1mm不成?’
‘还是说你小时候在田里偷红薯的时候被短头的mm咬过?’
‘呜哇!她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长美女走到马克西身边,马克西举起双手大叫道:“不要过来!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长美女立刻止住脚步,回身喝道:“维格拉夫!你听到了没有!”
“维格拉夫?”马克西听到这个名字,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后院的后门处,维格拉夫教授愁眉苦脸的抱着女儿梅莉亚,梅莉亚则嘻嘻哈哈的抱着毛毛熊唐川,父女二人走进了后院。马克西奇道:“教授,你怎么又回来了?”他定神向身前的长美女看去,却原来是维格拉夫的夫人艾丝特尔。
‘啊~虚惊一场……’马克西松了口气,不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忽然衣领一紧,被艾丝特尔一把揪住,拉到了面前,鼻尖对着鼻尖的说道:“马克西,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你有话就说好了!可不可以不要摆出这种暧昧的姿势?”
艾丝特尔一皱,眼睛咪起,目光中略带了些许bs的味道,说道:“马克西,你怎么会色眯眯的?我们两个现在的姿势象是严刑逼供,也象是流氓在抢劫,我怎么也看不出来哪里暧昧。”
马克西无话可说,叫道:“反正、反正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出来吧!”
“好,我喜欢爽快的人。”艾丝特尔道:“我问你,梅莉亚抱着的那只毛毛熊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们逛街时,梅莉亚看到了毛毛熊,今天下午维格拉夫居然就给她弄来了。我看得出来毛毛熊价值不菲,根本就不是维格拉夫能够买得起的。”
哟~想不到是这件事情,马克西心中暗暗bs了一下维格拉夫教授,大叔你哭着喊着还拉上作者来逼迫我帮你偷毛毛熊去送给女儿,怎么现在毛毛熊到手了,还要我来帮你摆平你老婆?
他无奈,无奈那也没有办法,艾丝特尔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爱琳的目光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俩。马克西眼珠转过来,和爱琳的眼神一碰,立刻就是满头大汗。
“说啊,马克西,那毛毛熊是怎么来的?”
“……,其实、其实维格拉夫教授的收入是很高的,买只毛毛熊也不奇怪吧?”
“是很奇怪才对。”艾丝特尔揪住衣领的手上又加了把劲,说道:“毛毛熊的屁股上贴着张收据,上面明码标价,毛毛熊唐唐,八十金币一只!维格拉夫他一年不吃不喝,教会开的薪水也才六十个金币,他哪来这么多钱?”
马克西无语,心想尼克你把两只毛毛熊抱着玩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连人家唐唐的屁股上贴了个收据都没现?不过想想尼克那大部分时间都是迷迷糊糊的性格,责怪他也没用。他整理整理思路,说道:“维格拉夫教授的私人图书馆里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你是说他卖了几本书,用卖书的钱去买了毛毛熊?”艾丝特尔听他连续的搪塞,心中愈的认定这里头有问题,目光变成的越来越凶狠,说道:“我比你了解他,他就算死都不会卖那些书。而且毛毛熊是塔卡拉服装厂的产品,在伊瓦利斯国内是买不到的!收据上也明文写着收货人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修贝尔大人,维格拉夫跟他很熟吗?凭什么让一个高级官员把从国外高价买来的毛毛熊转让给他?”
这位年轻漂亮的师娘好精明啊~马克西想起来了,霍姆兹代理校长说,艾丝特尔是做冒险者的,自己赚钱养育女儿。
艾丝特尔道:“马克西,是不是维格拉夫他威逼利诱你,说什么他可以送你去圣城保罗的教会学校总部继续深造,向你索取贿赂?”
马克西惊讶:“师娘……你的正义感还真强啊……”
“那他真的就是向你索贿了?”
艾丝特尔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变得异常的凶狠,着冰冷的光芒,还充满了杀气……马克西连忙摇手说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对圣城教会学校总部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要说是维格拉夫教授,就算是教皇陛下来求我去我都不会去的!”
艾丝特尔奇道:“你有这么拽?”
“算是吧……”马克西满头冷汗,说道:“梅莉亚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她,那只毛毛熊唐唐呢……嗯,修贝尔执政官是我的二伯父,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非常的好,还有好几笔账没有算……所以、总之、反正!就是我向二伯父把毛毛熊要了过来,送给了梅莉亚。”
“果然。”艾丝特尔松开了手,说道:“和维格拉夫说的一样。”她拍拍马克西的脸蛋,对他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抱住了维格拉夫的胳膊,说道:“维格拉夫,我错怪你了,我们现在回家去吧。”
美女师娘的情绪变化快若闪电,把马克西凉在原地,马克西看看维格拉夫,两个家伙眼神中都有逃过一劫、大难不死的后怕。师生二人各自编造的谎言居然严丝合缝,一字不差的对上了,马克西摇摇头,要是双方的谎话对不上,天知道艾丝特尔作起来会是怎样的光景。
莎丽姐姐冷冷的说道:“马克西少爷,你的艳福还真是不浅啊。”马克西一听,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莎丽道:“看你信上写的,天堂地狱的旅游了一圈,哼哼,最大的收获就是两位大美女啊,嚯嚯,恭喜、恭喜哦!”
正要离开的艾丝特尔一听,立刻脸色骤变,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待客厅门口的莎丽和爱琳,说道:“维格拉夫,那两个小姑娘是马克西的女朋友吗?”
维格拉夫劫后余生,后怕不已,小声答道:“她们是傍晚时候来的,从年纪上看,马克西的女朋友应该是那个年纪小一点的。”
艾丝特尔语气冰冷,说道:“胆敢背叛爱情的花心萝卜全都该杀,想不到马克西长得道貌岸然,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维格拉夫吓了一跳,梅莉亚说道:“妈妈,什么叫做道貌岸然?”
艾丝特尔道:“就是说那个人很该死。”
维格拉夫苦笑道:“艾丝特尔你不要乱说,梅莉亚,道貌岸然是个褒义词,但或许是由于它对人的褒奖之意太过严重,物极必反,就变成了骂人的贬义词。”
梅莉亚道:“那还是在说人该杀了?”
“这、这……”维格拉夫语塞,说道:“我觉得马克西不是那种人,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马克西两步蹦到爱琳面前,手足无措的大叫道:“爱琳,我、我是好人!”
爱琳的脸色略带一丝悲伤,说道:“马克西,你给我的一百零四封信我一封不差的看了,我相信你信里的话是真的。刚才那两位姐姐的事情我并不介意,不过你刚才这句话……有个道理我还是懂的,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好人的人,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还是介意了……’马克西心想,就算是个泥巴做的人,估计也不会对刚才莎伦和娅露施奥妮与马克西之间的事情无动于衷。他用力拍拍额头,辩解道:“爱琳,请你相信我,我对这种男女之事是能够抵抗得住诱惑的!当年我还没认识你之前,艾莉茜亚公主曾经诱惑我跟她上床,结果被我在最后关头一脚把她踹飞!”
爱琳和莎丽姐姐同时脸色大变,爱琳惊道:“艾莉、艾莉茜亚姐姐……诱惑你跟她……跟她……啊?”
“是啊!”马克西大爆猛料,说道:“那天我跟着贝奥夫……就是奥兰,我跟着奥兰去罗兰德亲王府参加一个舞会,舞会上遇到了艾莉茜亚公主,被她在饮料里下了**,然后拐到了她的卧室里。”
“然后呢……”爱琳……,眼中居然放射出兴奋的光芒。
马克西一愣,说道:“最后、最后的紧要关头,我清醒过来,把她一脚踹下了床……”
爱琳和莎丽两个,显得颇为失望,说道:“就这样?”
“就、就这样啊,你们还想怎样?”
只打开了半边的待客厅大门,被人嘎吱一声又推开了另外一半,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身穿淡蓝色的长裙,左边胸口衣服上绣着一朵苜蓿花,漆黑的长垂至腰间,眉目如画,是个文静、优雅到了极限的女子。雪白的肌肤,尖尖的瓜子脸,嘴角含笑,说道:“我还把他的衣服全部剥光,只留下最后一条小裤头。”
“艾莉、艾莉茜亚公主?”马克西魂飞魄散,张大嘴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
“本来是背后说人坏话,却让人当面活捉,这种感觉一定很美妙吧?”艾莉茜亚公主笑吟吟的看着马克西,马克西惊慌失措,隐隐看到艾莉茜亚眼神里有雷光闪动。
爱琳表情略显惊讶,看了这两位几眼,一言不,转身走开。马克西急道:“爱琳、爱琳……”莎丽姐姐对他狠狠瞪上一眼,追上爱琳,说道:“小姐,我们回旅馆去睡觉吧。”爱琳手捂着额头,说道:“莎丽,我觉得脑子很乱……”莎丽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些长得比较帅的。小姐你不用理他,让他纵欲过度死掉算了!”
马克西听得一脊背的冷汗,眼瞅着爱琳和莎丽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堂后院。这边艾丝特尔掳起袖子,说道:“马克西这小王八蛋,果然不是个东西,才十六岁的年纪生活就如此放荡!维格拉夫,你现在就把他赶出教会学校,我上去揍他一顿再说。”
“走了走了。”维格拉夫道:“梅莉亚困了,回家睡觉吧。”艾丝特尔一听,对女儿的关切立刻压倒了一切,从丈夫怀中包括梅莉亚,一家三口离开了教堂后院。
艾莉茜亚眼光盯着梅莉亚和她的毛毛熊,一直目送她离开自己的视野,马克西垂头丧气,这种事情却要如何解释才好?看到艾莉茜亚盯着毛毛熊的眼神心中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貌似女孩子对这些巨可爱的绒毛玩具是没什么抵抗力的,艾莉茜亚公主不会悍然出手,抢了梅莉亚的熊吧?
“马克西。”
“啊!?什么?”
艾莉茜亚眼光中充满了温柔,微笑道:“几个月前,我让人从赛诺给我购买了两只塔卡拉服装厂制作的高档毛毛熊玩具,按时间算,昨天应该抵达萨尔斯堡,送到执政官修贝尔的手中。今天下午我去找他提货,没想到……竟然失窃了!”
马克西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那两只毛毛熊原来是她的!自己刚才还亲口在艾丝特尔面前承认说是自己向修贝尔二伯要来的,这下子被失主当场活捉,想抵赖都没有办法。
艾莉茜亚笑道:“马克西,这小偷实在太可恶了。”
“是、是、是……”
“你说……他是不是该剥皮抽筋?”
“是、是……啊不!”马克西一脑门子的冷汗,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公主殿下,您都快十九岁了,怎么还要玩毛毛熊?”
“谁说我要玩毛毛熊了。”艾莉茜亚道:“我要让毛毛熊来玩我。”
马克西:“……,公主殿下,您说这种话会吓跑读者的……”
“反正有人以为,全班的男生都钻过我的帐篷,我说话时还怕什么。”
马克西大惊:“殿下,你是怎么知道《人生格言五百万条》里头的那个故事的?”
“因为我是好人,乖乖的订阅了前面的VIp章节。”艾莉茜亚收起笑容,恶狠狠的瞪着马克西,说道:“臭小子,把我的毛毛熊还来!”
“这、这个……”马克西犯难,两只毛毛熊唐唐和唐川,一只在梅莉亚背上,一只在尼克手中,要拿回来都很麻烦,他说道:“这个比较难……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来补偿一下?”
艾莉茜亚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挑了挑马克西的下巴,说道:“那好啊~你不是怀疑,有很多人钻过我的帐篷吗?那就今天晚上亲自来试试看,看看我还是不是处*女~”
‘噗~!’马克西鼻血狂喷……
“没用的家伙。”艾莉茜亚闪身躲开他的鼻血,说道:“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我要看到我的毛毛熊,不然就要你好看!”塞伦公主转身离开,忽然又回头说道:“不对,马克西,这样的话威胁不到你,我应该换种方式。你听好了,现在是晚上十点不到,如果今晚十二点以前你不把毛毛熊还我,我就要那个小孩和她全家好看!”
塞伦公主甩下一句狠话,转身走进了待客厅,说道:“我在这客厅里等你,到十二点为止!”她把门用力拉上,出砰的巨响。
马克西傻傻愣愣的站在待客厅门口,貌似从早上接受维格拉夫教授的请求,去市政厅偷窃毛毛熊直到现在,也才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啊,怎么会生如此多的事情?他背后传来衣裳随风飘动的声音,亡魂女妖莎伦又飘啊飘的飘了过来。
马克西回头,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瞪着莎伦,心想要不是你这个六百年女鬼莫名其妙的搂我一下亲我一口,我怎么会搞到现在这种境地。
莎伦道:“马克西,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好象情绪很糟。”
马克西冷冰冰的说道:“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哈哈,安了、安了。”莎伦笑道:“事情没那么严重,我看爱琳不过是对你产生了强烈的不满罢了,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过是‘强烈’的不满?还‘罢了’?”马克西叫道:“这种事情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莎伦道:“看到你的表情,就算原本不知道的,也立刻就知道了。”
马克西暴怒,真想跳起来揍这个女鬼一顿,但是越到人生的危急时刻,他的脑子越是好使。他先想到自己是不能随便打女人的,其次他明白,就算是十个自己拼成一个也打不过圣域级别的莎伦。于是他转身,双手抓住待客厅的大门,用力拿脑袋去撞门,用自残、自虐的方式来泄心头的不满。
他咚咚咚咚的撞了几下,待客厅大门打开一条缝,艾莉茜亚公主在门后露出半张绷得死死的扑克脸和一只充满冰冷眼神的眼睛,说道:“来敲门了?熊呢!”
马克西大惊,结结巴巴的说道:“还、还没拿、拿到……”
“你还有两个小时人生可以尽情享受。”砰!门又关上了。
马克西摇摇晃晃的后退两步,莎伦道:“马克西,爱琳那边,我可以帮你去解释。”
“解释?”马克西道:“你要怎么解释,我觉得,你出面的话,事情只会越说越糟糕。”
莎伦道:“的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那小姑娘说,不过马克西,如果实在说不通的话,我就用失忆魔法给她洗脑,让她彻底忘掉今晚生的事情。”
马克西眼前一亮,这个主意虽然邪恶到家,但好象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手段了!
莎伦看到他的眼神,知道自己的提议已经被接受了,便说道:“马克西,我在你卧室等你,今晚十二点以前,麻烦你把贝奥夫带来,我要和他独处一个晚上。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哼哼,我就告诉爱琳,说你强暴我!我就不信,以我六百年的人生经历还拆不散你们两个小毛孩!”
马克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莎伦贴近他的脸,笑嘻嘻的说道:“马克西主人,为了你和爱琳的幸福,这么容易的事情,你当然是办得到的了。”她拍拍马克西的脸,飘啊飘的飘走了
‘怎么办?’马克西坐在地上,翻着白眼抬头看天,由于负荷太大,他的大脑已经快要烧掉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当年拒绝艾莉茜亚的诱惑,到今天认识了娅露施奥妮,我好象什么都没错啊?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马克西茫然的抬起双手,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脸蛋,脸上的疼痛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三个,艾莉茜亚公主要她的毛毛熊,莎伦小姐要贝奥夫,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娅露施奥妮要自己跟她睡觉?马克西不知道那个一万多岁的黑龙死老太婆是捣什么鬼,但他决定无视这个荒唐的要求。
“公主殿下要毛毛熊唐唐和唐川,如果十二点以前不给的话,就要收拾维格拉夫教授一家。”马克西思索了片刻,心中做了决定:“维格拉夫教授全家的死活关我屁事!再说毛毛熊的事情还不都是他惹出来的,艾莉茜亚公主要收拾他们全家,就尽管收拾去吧!梅莉亚虽然可爱,艾丝特尔姐姐虽然漂亮,但还是我的爱琳比较重要。”
马克西飞快的确定了自己在午夜十二点到来之前的工作目标,那就是找到贝奥夫,把他活捉之后送给莎伦小姐做礼物,让莎伦帮自己向爱琳解释。于是马克西开始寻找贝奥夫。
贝奥夫,你在哪里?
(我们站在卧室喊:贝奥夫~!)
(他刚走、他刚走。枕头和被子们回答。)
(我们站在厕所喊:贝奥夫~!)
(他刚走、他刚走。蹲坑和马桶还有便池回答说。)
(我们站在马厩喊:贝奥夫~!)
(他不在,他一整天都没来过。四匹价格昂贵的极品好马回答……)
(我们站在教室喊:贝奥夫~!)
(他刚走、他刚走,刚刚他还在这里。课桌和黑板如此回答。)
马克西:“……,汗……,上头这几行字是我干的吗?到处都找不到,贝奥夫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他绕了一圈,不要说贝奥夫,居然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钟声敲响,时间已经过了十点,马克西摸索着来到大礼拜堂。大礼拜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从窗外射入,黑暗中,却有个苗条的身影在等待马克西。
“马克西,你来了。”
“啊,爱琳?”马克西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随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马克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爱琳的脸,只看到她一转身,向大礼拜堂中心走去。马克西跟在身后,爱琳身上香水味道传来,让他目眩神摇。两人走过一缕窗外射来的月光,马克西赫然看到爱琳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纱,他在背后直接看到了爱琳曲线优美的光华脊背,他顿时觉得自己耳根烧。
“坐吧。”爱琳指着一张大椅子对马克西说,马克西依言坐下。爱琳俯身下来,抚摸他的手臂,马克西闻到爱琳身上的香味,不由得心猿意马,说道:“爱、爱琳,刚才、刚才的事情……啊?”咔嗒咔嗒几声,爱琳用一条铁链把他捆在了椅子上。
马克西大惊,用力挣扎一下,捆得还真结实,根本挣脱不开!他惊道:“爱琳,你要干什么?”
“哼,干什么?”爱琳冷笑,右臂高高举起指向天花板,说道:“干这个。”
咚!的一声,一根两米长的银白色铁棍从天而降,落到爱琳脚边,笔直的插在地板上。
马克西瞠目结舌,难道还没结婚,家庭暴力就要开始了吗!别说我们之间只是个误会,就算我真的红杏出墙在外头保养小蜜,你夜深人静之时把我捆个结实,然后用这~么长的铁棍来修理我,是不是也太那个了一点?
“哼哼,马克西。”爱琳抚摸着铁棍,笑道:“慢慢享受吧~”
“哦不!”马克西头都要竖起来了!
爱琳抬手打个响指,一阵激烈的小提琴旋律立刻在大礼拜堂中回响,这旋律似乎是冲锋的号角,又象是战士的呐喊,雄壮而激烈,让人热血沸腾。马克西正愕然时,大礼拜堂天花板上轰的一声,数团赤红色的火焰点燃,把硕大的房间照得一片赤红。
在强烈的红光下,马克西看到,大礼拜堂里的桌椅板凳被挪开,中间空出了一大块空白的区域,自己就坐在正中央的一张椅子上。爱琳脸上化着浓妆,显得极为艳丽,身上只穿一件黑色的半透明薄纱衣服。透过薄纱可以看到她纤细的腰肢,胸前高高隆起,殷红的两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马克西兴奋,身体的某个部位在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急充血……
赤红色的火光迅变弱,变成了暖暖的粉红色,激烈的小提琴旋律也柔和了许多,似乎每一个旋律都在撩人心弦。爱琳象是喝醉了一样,把银白色的铁棍当成了一堵可以依靠的墙壁,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上面,忽然一滑,整个人向地面摔去。
马克西惊呼一声,却见爱琳的一只手拉扯着铁棍,身子在铁棍周围绕了个圈,那铁棍在地板上插得也十分坚固,居然撑得住爱琳的拉扯力量。爱琳做了个颇为诡异的动作之后,又站直身子贴到了铁棍上。她口中出声呻吟,似乎是一个在烈日炎炎的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旅人,忽然见到一根冰雪凝结而成的棍子,便极其享受的把全身都贴了上去。
爱琳贴在铁棍上,身子不住扭动,眼光迷离,双手游走在自己身体。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口中的呻吟若隐若现。马克西看得心潮澎湃,他猛然醒悟,这哪里是什么执行家法用的刑具,分明是一场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不应出现的钢管舞!
(钢管这种东西,不知它起源如何,这几年好象有人把它变成了一种女性的健身舞蹈来对待。不过嘛,一来它最原始的用途是不会变的,二来,爱琳此刻跳的明显不是什么健身舞……)
靡靡之音,xx之舞……一通激烈的健身舞蹈之后,爱琳身上布满细细的汗珠。被铁链捆在椅子上的马克西,某个地方已经高高的升起了顶帐篷。音乐停止,粉红色的火光下,爱琳贴到马克西身前,俯身下来。马克西看到她脸上、脖颈上和胸脯上细细的汗珠,喉咙里便咕嘟一声,吞咽下口唾液。
爱琳微微喘气,声音略显沙哑,说道:“马克西……我……你……想要吗……”
“要、要!”事到如今,马克西哪里还会有摇头的可能。
爱琳手掌张开,掌心平躺着两枚蓝色的小药丸。
(水桶大吃一惊,叫道:『伟、伟哥!?』跟他一块趴在窗户上偷看的贝奥夫投来Bs的目光,说道:“为什么你会是最吃惊的一个?”旁边的温策尔主教、巴瓦司祭、霍姆兹代理校长和尼克、福雷斯等人都是点头符合。)
爱琳把两颗伟哥喂到马克西口中,手中又端来一杯血红的葡萄酒,让他把药丸吞咽下去。爱琳把酒杯远远扔开,纤纤玉手在马克西耳边、脖颈、胸脯上轻轻抚摸。顷刻之间,马克西腹中药效挥出来,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哈~”爱琳在他耳边轻轻的喘了口起,直起身子,伸手整了整黑色薄纱衣服的衣领。
‘来了!’马克西心头狂跳:‘那就来吧!’
“我困了。”爱琳语气冰冷的说道:“要去睡觉,马克西,明天见。”
“明、明天……什么?”马克西一愣,头上的粉红色火焰突然熄灭,短暂的漆黑之后,大礼拜堂里白色的光芒乍现!几团着强烈光芒的白色光团出现在空中,把大礼拜堂照得犹如白昼。爱琳身上裹了一块白色的长布,把身子遮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个脖颈和脑袋,让人心猿意马的部位一点也见不到了。
马克西大惊,用力低头,眼神指向自己肚脐之下那顶高高竖起的帐篷,说道:“那这个……那今天怎么办?”
“马克西。”爱琳转身过去,说道:“跟艾利迪普斯爷爷说的那样,你不过是个身体和思想都很正常的年轻男性。这一点,我已经亲身确定过了。”
“艾利迪普斯?”马克西醒悟,看来是巫妖在危急时刻帮了自己一把。
爱琳道:“那么,那位莎伦姐姐、娅露施奥妮姐姐,还有艾莉茜亚姐姐跟你之间的事情……我就……暂时,放过你吧。”说完话,爱琳快步走出了大礼拜堂,房子里的光团熄灭,又是一片漆黑。马克西孤零零的被捆在椅子上,伟哥的药效挥出来,身上的帐篷越来越高、直径越来越粗……
“啊!救命!”大礼拜堂里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收工了,收工了。”躲在窗户外头偷看的一群老少纷纷散去,个个都是意犹未尽,马克西的死活倒是没人去管。
在另外一道窗户外面,有两个老家伙也在偷窥。
“他们小两口和解了哦。”娅露施奥妮道:“艾利,你不向马克西解释一下,他们两个能够和解其实是你向爱琳解释过后才有的结果?”
艾利迪普斯摇头道:“不用了,关于那场让人热血沸腾的钢管秀是如何生的,我和他之间会有一场非常艰难的对话。所以……还是……嗯,不说的好。”
“啊~也对,你总不能告诉马克西说,你也看得很爽,搞不好比他还要爽……”
“死老太婆,你住口了!赶快回去睡觉吧,我还要去找个人呢。”
“是美女吗?”
“是,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马克西……可怜的马克西,忽然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他在椅子上和铁链奋力搏斗了一会,最终败下阵来。他欲火中烧,低头看着帐篷,苦笑道:“虽说爱琳那个最大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这个东西怎么办?”
大礼拜堂门口人影一闪,金美女莎伦飘啊飘的,象个幽灵一样的飘了进来。
“啊,救星!”马克西大叫道:“莎伦小姐!快来救命啊!”
莎伦飘到他身前五米外就停止了前进,说道:“马克西主人,怀疑自己的男朋友有了外遇,你的这个爱琳居然会跳艳舞来收拾你,老实说,实在是太让人受不了啦!”
“不要说这些,快点把我解开!”
“不行。”莎伦摇头道:“你是一个思想和身体都很正常的年轻男性,又刚刚吃了两颗伟哥,我把你解开,你要是在我的魅力诱惑之下一个把持不住,好容易和爱琳之间化解的误会,可就要变成现实了。”莎伦飘啊飘的又飘走了,临走前说道:“等药效过去以后,我再来放你。”
“那你专门飘进来一趟是想干什么!”马克西大叫,叫也没用,漆黑的大礼拜堂里陪伴他的,只有正前方高大、威严的至高神神像,和旁边尤特娜女神的神像。
马克西翻翻白眼,继续和捆住自己的铁链搏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晨的阳光,渐渐照亮了大礼拜堂。马克西被捆在椅子上,被心中寻觅不到燃料的欲火焚烧了整整一晚上,已经是濒临油尽灯枯的境地。不过他虽然精神疲惫,脑子里胡思乱想还都是昨晚那场激烈而短暂,让人回味无穷的粉红色舞蹈。
爱琳秀丽的容貌……antdo~想做什么事……
爱琳性感的脖颈……beab1eto~有能力做什么事……
爱琳纤细的腰肢……may~可以去做什么事……
爱琳薄纱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大腿……hadbetter~最好去做什么事……
爱琳高高挺起的胸脯……shou1d~应该去做什么事……
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殷红两点……desire~**……
爱琳狂舞时扭动的身躯……stand~站起来……
爱琳的纤纤玉手、尖尖十指……toubsp; “……”马克西:“……”看着爱琳离开的地方……
&~
他说道:“……想插进去……”
亚纪9976年十二月五日清晨,六点半在大礼拜堂举起的祈祷开始之前,有三个强大的存在来到马克西面前,将他从铁链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看着马克西枯槁的面容、疲惫的精神状态和精光四射的一双眸子,解放者之一的艾利迪普斯道:“马克西,我觉得你的**已经油尽灯枯了,但你的精神……将永垂不朽。”
(『我要女人~!』暗黑水桶代替马克西喊了一句……)
“闭嘴。”马克西道:“我现在非常的难受,心情也非常的差!”
“知道,所以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
艾利迪普斯翘起大拇指,指指身边的两位大美女,说道:“我找到了两位同伴,想搬进你脖子上的空间项链里头去住,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解放者之二的亡魂女妖莎伦点头:“昨晚艾利迪普斯跟我谈了一次,我觉得回家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一个全新的世界看看。”解放者之三的娅露施奥妮则摇头:“艾利,这件事本姑娘还没答应呢,再说了,马克西是否会点头也很难说。”
“你们三个要搬进我的空间项链里头去住?”马克西不由自主的、自本能的问了一句话:“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好……那房租怎么算?”
三个要搬家的人一愣,娅露施奥妮叫道:“艾利你看吧,这小混蛋就是一个好色又贪财的禽兽,干什么都要谈钱!跟他多说几句话我们都会堕落的!”
艾利迪普斯道:“死老太婆你看清楚一点,老子是巫妖,莎伦是亡魂女妖,本来就是亡灵,还谈什么堕落不堕落?”
莎伦笑道:“他就是这副死要钱的性格,而且胆子又大,跟谁都敢讨价还价,难怪会被狗屁的光明教会选中去做佣兵。”
马克西奇道:“教会让我去做佣兵?”
“是冒险者了。”莎伦道:“昨天傍晚你和艾利迪普斯出去的时候,那个被你踹下床来的艾莉茜亚公主拿着一封伊瓦利斯大主教写的介绍信来找你,说是什么鉴于你们四个配合摩根那个老头在地狱里头逛了一圈,为教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教皇下旨,给你们四个教会驱魔员的职位。然后应冒险者公会的请求,命令你们四个小笨蛋进入冒险者公会,去执行一项什么什么任务。”
艾利迪普斯问道:“这种特别晋升职位的文件属于高度机密,你是怎么看到的?”
“当然是偷看了。”娅露施奥妮道:“当时老娘也弄了个魔法,偷偷的瞥了一眼。不过当时找我签名的人太多,就没看清楚上头写的什么。”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心中恍然,这是拉姆扎总会长一个多月前说的事情,等了一个多月没动静,还以为他是在忽悠自己,想不到,他居然弄了个教皇亲自下达的旨意过来。
艾利迪普斯道:“这样吧,马克西,我们住你的地方,以后你要是碰到昨天那种危险,大可以叫我们出来救命。不过你最好不要随便招惹万魔殿的大魔王,否则我们也很危险。”
莎伦道:“马克西主人,我们之间还有灵魂契约呢,救你的小命当然是义不容辞。”
‘哦?这倒不错。’马克西动心了,项链里的空间很大很大,艾利迪普斯在里头住了几个月他都没有现,再让他住住也无妨,自己还能多几个关键时刻可以叫出来救命的保镖。
“老娘不去。”娅露施奥妮道:“我可不想给这个小色狼当保镖。”
艾利迪普斯道:“莫斯提马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他。”
娅露施奥妮皱眉道:“那老娘就远远的跟着这小色狼。”
“这还不如到项链里头去呢,好歹有个安稳的地方。”
艾利迪普斯竭力劝说,娅露施奥妮只是摇头,马克西听听,虽然不知道艾利迪普斯为什么一定要把娅露施奥妮也拉进去,但是自己能多上这么一位强大的保镖,那是非常惬意的事情。
‘保镖、保镖。’他心里盘算:‘现在不是跟他们要房租了,而是要给他们足够的报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效力。那么……要用什么东西来收买娅露小姐呢?’他思索着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听说巨龙都喜爱闪闪光的珠宝和黄金,自己倒是有一条多络塔六世那里得来的绿宝石项链,就放在空间项链里头。
马克西刚要把绿宝石项链拿出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昨天下午,吴尽把他从奇切纳湖上空送回卧室之后,好象还给了他一只圆滚滚的玻璃瓶子。
“玻璃瓶子?”马克西想到了点什么,把玻璃瓶子取了出来。这原来是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略显淡蓝色,有拳头大小,底很宽大,口很小。在瓶子里头,有一团黑雾在翻滚,出细微的嘶喊声。
其他三个人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一愣,艾利迪普斯道:“禁锢灵魂用的魔法水晶瓶?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马克西道:“这就是灵魂吗。”他已经猜到了里头装的是什么,抬手把水晶瓶递给娅露施奥妮。
娅露施奥妮接过瓶子,皱眉说道:“我又不是邪恶的堕落法师,要灵魂干什么?”瓶子到了她手上,里头的灵魂立刻停止翻滚,凝固成了一团。
马克西道:“这个……当时他被打碎的时候,我和我的导师吴尽先生也在场,导师他就……就……救了他。”
娅露施奥妮道:“救了谁啊,他是谁啊?”水晶瓶里的灵魂改变了形状,渐渐变成一个青年男子的外形,他叉着腰说道:“老太婆,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咦!?”娅露施奥妮大惊失色,全身颤抖了一下,水晶瓶里的灵魂说道:“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是不是又有外遇了?”
马克西心想:‘她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我跟她没有一腿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捷拉伊奥斯!是捷拉伊奥斯!”娅露施奥妮欣喜若狂,双手握住水晶瓶在脸上很用力很用力的噌,叫道:“是我的宝贝儿子捷拉伊奥斯!”
“放、放手!”水晶瓶里的就是骨龙捷拉伊奥斯的灵魂,当日他在佩索家私人图书馆前被亡灵系上位精灵使埃里希.哈曼特打成碎片,灵魂不知怎么的让吴尽给收了起来。娅露施奥妮继续噌,笑道:“放手?老娘找你这小王八蛋找了两千多年,你休想叫我放手。”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捷拉伊奥斯道:“我都死了两千年了,现在人鬼殊途,你不要象以前那样叫的如此肉麻!”
娅露施奥妮道:“不就是死了吗?死掉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你老妈我帮忙,转变成龙巫妖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龙巫妖?”捷拉伊奥斯声音变了,那是巨龙墓地的看守者,是龙神的宠儿,可是种很nB的东西,大约也是瑟德大陆上,能够为活着的生灵所接受的唯一一种亡灵。
“这个……娅露。”艾利迪普斯道:“恭喜你们母子团圆,那我们的事情怎么说?”
“现在就出!”娅露施奥妮心情大好,举起水晶瓶笑道:“儿子,我们要去一个全新的世界了!”
迈着沉重的脚步,拖着疲倦的身躯,马克西扶着墙壁,艰难的走出了给他留下美好回忆的大礼拜堂。“狗屁的美好回忆!”他口中小声咒骂一句,慢慢吞吞的走到了后院里。就着清晨的阳光,马克西放出一个洗衣机魔法,把自己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净,还漱了漱口。洗过澡后,他觉得精神好了一点。
嘎吱一声,宿舍一楼的待客厅大门被推开,爱琳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爱、爱琳?”
两人相见,马克西颇为尴尬,爱琳倒是泰然自若,抬起手向他打个招呼,走过来说道:“马克西,你昨晚睡得好吗?”
马克西的欲火还未消退,两颗蓝色小药丸的药效也未曾消失,美人就在眼前,他此刻手脚没有铁链束缚,却也不敢造次,只是苦笑道:“爱琳,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一夜没睡。”
爱琳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吐词不清的说道:“嗷呜~昨天晚上我做的稍微过火了点~”
“是。”马克西点头:“稍微而已……”
“马克西,我昨晚夜没睡好。”爱琳道:“离开大礼拜堂后,我想事情一直想到凌晨四点多,最后想明白了。现在见到你正好,我要跟你分手。”
哐!马克西的下巴砸到了地面上……他的腿立刻就软了,哆哆嗦嗦的说道:“爱琳……爱琳……你不要这样……昨天的事情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我们都知道是个误会。”莎丽姐姐的声音从待客厅里传来:“小姐是告诉你说,我们要回王都卢萨丽亚去了,又不是要跟你永远的说拜拜。”
“是、是吗?”马克西如蒙大赦。
“谁要回王都了?”贝奥夫的声音传来,宿舍搂里稀里哗啦的走出一群人来,温策尔主教、巴瓦司祭、霍姆兹代理校长、贝奥夫、尼克、福雷斯一个不少,还有一大堆的教会人员,艾莉茜亚公主也赫然在内。
“这么多人……”马克西惊讶的扫视着他们:“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忽然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爱琳脸上的表情也丝毫不变,说道:“前几天,艾莉茜亚姐姐对我说,她将要作为一个使团的领,代表帝国出访赛诺王国。”
“哦?”马克西看了艾莉茜亚公主一眼,心中明白,这个拖了许久不见动静的使团还是来了,既然是去讨论军火贸易,让罗兰德亲王的唯一继承人带队前往,也算给足了赛诺王国面子。
爱琳道:“而你和奥兰,将会作为她的护卫,随同她前往赛诺。”
“是的,我一个多月前就知道了。”马克西道:“不过当时还不知道公主殿下也要去。”
“所以我就缠着艾莉茜亚姐姐,要她把我也带上,好来见见你。马克西,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外面好玩的事情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也那么多,你一个人在外头跑,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爱琳说道:“自从艾莉茜亚姐姐从学校毕业之后,学校里有些无聊的人背后叫我什么王都第一美女,我虽然觉得很无聊,其实心底下还是觉得很高兴的。不过昨天晚上我现,生活在你身边的那些漂亮姐姐们,象娅露施奥妮大姐,莎伦姐姐,维格拉夫教授的夫人艾丝特尔姐姐,还有艾莉茜亚公主姐姐,每一个的容貌都不比我差,还个个都比我成熟,比我更有女人味。”
马克西越听越是不对,急忙说道:“爱琳,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一个,其他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一陀、一陀……(艾莉茜亚公主凶狠的目光夹在温柔的笑容中射了过来)……一陀那个而已!而且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爱琳点头道:“我相信你的,马克西。不过我也知道,男人都是抵抗不住诱惑的,昨天晚上我也亲身体验过了一次。”
马克西无话可说。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爱琳道:“所以我决定相信娅露施奥妮大姐昨晚跟我说的话。”
“她说什么了?”
“她说,男人要是想变心的话,用什么办法都拉不住的;男人要是不想变心的话,即便一千年不见,他还是会爱你爱到死,死了也会继续爱下去。”爱琳甜甜的笑了起来:“所以我决定,不跟你去赛诺,也不会再起监视你的念头,马克西,你一路走好。”
爱琳走上前来,伸手整了整马克西的衣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为即将出门上班的丈夫整理衣饰的妻子,她抬起头来,闭上双眼,在马克西唇上轻轻一吻,说道:“马克西,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在一片平和、温馨的气氛下,这句话的冲击性显得极其巨大,马克西脑中轰鸣,只听爱琳说道:“马克西,请相信我,我很怕痛的,看到能割破手指的水果刀我都会害怕,所以,我未必能鼓起自杀的勇气,但是杀你的决心,现在就有了。”
“我、我知道……我也相信你的……”马克西的衣领被爱琳温柔的小手抓住,他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似乎身前贴着的不是温柔美貌的爱琳,而是一道催命符。
爱琳戴着甜甜的笑容,和莎丽一块离开了,呆若木鸡的马克西僵硬的挥手向她们告别。艾莉茜亚公主对他冷笑一声,让他激灵打个寒战,清醒了一些。
“三天后出,我的护卫马克西先生。”艾莉茜亚公主冷笑道:“这几天可要睡足了,不要再象昨天晚上那样的放纵。”
众人哄笑中散去,马克西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天,只记得吃了早点、午饭和晚饭,还有温策尔主教好象跟他们是个谈了一次话,要他们做好保护艾莉茜亚公主的任务云云。
早点~呆~午饭~呆~晚饭~呆~睡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马克西才恢复精神,他起床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修贝尔二伯,把自己肚子里的这股邪火泄到他头上去。
“竟然让我可爱的花花吃一个铜币五公斤的便宜草料,实在是不可饶恕!”这是尼克的表态,花花就是他的坐骑花雨天沉(感谢失踪已久的网友花雨天沉捐献名字……),尼克握住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恶狠狠的说:“就算在王都时家里没钱,我也没吃过一个铜币能买到五公斤重的食物!花花~(他往花花的食槽里添加了一大堆便宜草料),难为你还吃的这么开心。”
马克西无语,觉得人家的伙食差,你就不要继续喂它了啊!
“花花~”尼克摸摸花花的头:“吃饱一点啊,不然就没力气跑步了。”
无语,三个家伙彻底无语,尼克他果然不是一般的迷糊。
福雷斯道:“马克西,如果只是草料的问题,我觉得没必要去找修贝尔大人算账,你看花花吃得这么开心,你再看尼克喂的也这么开心……”
“好象……好象不是这个问题。”马克西大汗,说道:“我们不能让人这样欺负!”
“对。”贝奥夫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说道:“所以只能我们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们……我说马克西,你准备怎么收拾二伯父?”
“烤鸡!”尼克叫道:“我要很多很多的烤鸡!”
三个同学看着尼克眼中冒出来的星星,都是摇头,马克西道:“尼克,你认识我们之前,好歹也是个生活在王都贫民区里的纯朴少年,现在怎么就知道吃了?”
贝奥夫:“还就知道吃好的,威尔特酒店的特制烤鸡可是一千六百金币一支哦!”
“我……我正在长身体……”
贝奥夫叫道:“这不是理由吧!我们四个年纪都差不多哦!怎么我们长身体吃饭就行,你偏要吃烤鸡呢?”
“花、花花!”尼克手足无措,指着正在吃一个铜币可以买到五公斤的草料的坐骑花雨天沉叫道:“花花也喜欢吃啊,它的饭量比福雷斯还大呢!”
冷场……
马克西揉着太阳穴,说的:“尼克,马是吃素的,不会吃荤腥,对了,这个东西给你。”他从空间项链里拿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形状的耳套,那是冬天时呆在耳朵上保暖的东西,这个是紫色的。
“是娅露施奥妮小姐送给你的,说是感谢你前天送衣服给她穿。”马克西脸上很有些不满,尼克是送衣服给娅露死老太婆了,不过那衣服可是他马克西的!直到她带着儿子钻进空间项链里时都没有归还!为什么……为什么送礼表示感谢时会送给尼克,而把自己这个衣服的主人给忘记掉呢?
‘那个死老太婆一定是故意的。’马克西心里头这样想,手上还是交出了猫耳朵。
“是娅露大姐姐送的!?”尼克大喜,接过猫耳朵戴上了。其实萨尔斯堡的冬天并不冷,难得有摄氏零度以下的天气,给耳朵保暖的耳套基本上用不到。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要怎么收拾二伯……至少也要把正版的草料给要到手!走,出,其他的东西路上再想。”
吃着草料的花雨天沉打了个响鼻,尼克一愣,手指指着马儿,看着马克西叫道:“马克西、马克西!花花……花花它说话了!”
“啊?”马克西道:“它说什么了?”
“它说它想吃烤鸡……”
啪!马克西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够了哦!再胡扯的话,我就一拳打晕你,让福雷斯背着你走。”
福雷斯道:“打晕了他还背着去市政厅做什么?直接扔他床上不就是了。”
尼克抱着脑袋,只能闭嘴。四个小家伙浩浩荡荡、趾高气扬的冲进了萨尔斯堡市政厅。他们可是这里的常客了,门卫不敢阻拦,大门处值班的人截住了他们。
“这个……马克西少爷和贝奥夫少爷,今天是星期六,周末,修贝尔大人不上班的。”
啊?周末?扑空了?
马克西觉得心中颇为失落,问道:“那我二伯他上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值班的是修贝尔的秘书,男的,他有点犹豫,说道:“关于顶头上司的私人生活,我们是不应该过问的,但您二位是他的血亲,就偷偷告诉你们吧。”秘:“修贝尔大人不是回家族庄园去了,就是到处乱跑着玩耍去了,具体是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
马克西皱眉:“那我们,是不是先去家族庄园看看?”身后的贝奥夫悄悄伸出根手指,在背后戳他。马克西心知有异,只听贝奥夫压低声音,在耳边象蚊子叫一般的小声说道:“马克西,这家伙在说谎。”
说谎?哈哈!贝奥夫可是被帝国特务头子加勒安.佩索大人倾尽全力培养了十六年的预备特务,对察言观色一类的事情最是拿手不过,他说某某人在说谎,这个某某人就一定是在说谎。
‘好,你敢跟我说谎?’马克西心中不怒反笑:‘凉你一个秘书也不敢故意招惹我们,一定是二伯父指示的,那么……二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小秘书,我又该怎么收拾你呢?’
他心中思索对策,一副画面清晰的出现在识海中,那是前天下午,他在奇切纳湖上空与吴尽的一番对话……
(……马克西心想:‘你废话那么多,还赶什么时间……’砰,脑袋上又是一拳,吴尽喝道:“灵犀问心镜,能够看到你心里的所有想法和记忆!它还有一个效果,就是让你绝对说实话!”
“我知道了!”马克西叫道:“导师你等我想想看,有什么想问的!”……)
‘嚯!’马克西明白了:‘是神知的七项组成技能之一,它可以让人绝对说实话啊!’
位列二十八项终极技能的神知,无声无息的动,马克西奸笑,盯着秘:“秘书,修贝尔执政官现在跑到哪里去了?”秘书想也不想,说话时似乎都没有经过大脑就大声喊道:“大人他哪都没去,昨晚熬了个通宵,现在就躺办公室的沙上睡觉!”
“咦?”马克西的三个同学吃惊不小,秘书自己也是瞪圆了眼睛。
“嚯嚯、嚯嚯?”马克西高兴得傻笑,说道:“我二伯他不象是这么勤奋的人啊,好端端的他熬夜加什么班?”
秘书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却脱离了脑子的控制,自行其是的说道:“修贝尔大人他从来就不会为了公事加班,他持有威尔特酒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昨天是酒店按季度分红的日子,所以就兴高采烈的算了一夜的帐……”
‘果然。’马克西满意的点点头,福雷斯却道:“你在胡扯些什么,象威尔特这样的大型酒店,一定有一套完善的财会系统,也配备有完备的财务人员,怎么可能出现分红的时候还要大股东自己来算账的事情?”
众人一听,眼光立刻直勾勾的瞪着秘书。马克西心想,用了神知你还这么嘴硬?再一想,不对!神知既然有领域的绝对成立绝对有效的效果,那这个秘书就绝对没有说假话。那么~?是他没有把话说完?修贝尔二伯算威尔特的分红是真的,所以他没有说谎,但是修贝尔同时也在干其他的事情,秘书没说,这可不算说谎。
“秘:“修贝尔大人他昨晚还干了些什么事情?”
“就是在算账啊。”
贝奥夫道:“算了一个通宵的帐?他有多少帐需要算的。”
“这、这……”秘:“其实修贝尔大人他私下里挪用公款和佩索家族的钱,在萨拉斯行省各处开办了二十几家地下青楼,还有十几家秘密赌场,同时也在跟西边控制了德尔塔省和雷克斯省的戈鲁塔纳家族联手,进行偷越帝国和赛诺王国边境的大规模走私行动……”啪!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马克西已经有点笑不出来了,他说道:“修贝尔大人,还真是帝国的一大毒瘤啊~”
贝奥夫道:“我问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们说这么多,不过……我二伯他干了这么多事情,每年能弄到多少非法收入?”
马克西向福雷斯使个眼色,两人伸手拉开了秘书用力捂住嘴巴的双手,秘书的嘴巴得到解放,立刻说道:“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就我知道的,每年少说也有五万个金币!”
“哇!”尼克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帝国为各位官员和贵族们都设有相应的俸禄。比如马克西的老爸撒路博古,华尼托一等伯爵的爵位每年有一百四十个金币的俸禄,他调任军务部总参谋长之前是南天骑士团副团长,那个职位每年有九十个金币的俸禄,加上自家领地上的收益,一年全部凑一块也不到一千金币,马贝渡二等伯爵加勒安.佩索的收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而加勒安执政官呢?和撒路博古相比,他爵位不如、官职不如、领地的收益也不如,一年非法收入的数量就相当于撒路博古辛苦五十年的报酬。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马克西暗自摇头,秘书惊恐的看着他们四个,挣脱双手,转身向后,把脑袋用力撞在背后的墙壁上。在四个小家伙惊讶的目光中,咚的一声,他把自己撞晕了过去,歪歪斜斜的躺倒在地上。
“这、这个家伙。”贝奥夫奇道:“到底在搞什么啊?”
马克西道:“不用管他,反正我们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现在全都知道了。那么兄弟们,哼哼!这么一个肥羊送到面前,不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的宰他一刀,我也不用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分钟以后,四个蓄意而来的小勒索犯在萨尔斯堡执政官的办公室里,活捉了正在沙上熟睡的修贝尔执政官大人。修贝尔躺在沙上,身上胡乱盖着条毛毯,嘴角口水横流,在睡梦中还在咧开嘴巴傻笑呢。
四个勒索犯用膝盖都能想到他在梦里笑什么,马克西伸手挠脸、揪耳朵、捏鼻子,把修贝尔弄醒。在修贝尔惊慌的眼神中,一场或许、可能、大概、搞不好会对后世影响巨大的对话生了。
“二伯你知道吗?”马克西的开场白是这样说的:“虽然本书还要写很长很长,但前天生的事情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到头了。”嗯,差一点就被自己的x火给烧死……
“前天?”睡眼惺忪的萨尔斯堡执政官大人哪里知道马克西身上究竟生了些什么,他说道:“马克西,我瞒着你二伯母出去泡妞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加勒安不也是这样?人人都说男人中年三大喜事,升官、财、死老婆,你二伯我可以一件都没有遇到,也一件都没有奢望过。不过就是看到个龙族的大美女,忍不住想去**一下罢了,还没有成功,你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绝?什么人生已经到头了?啊?”
“我是在说我自己,你怎么会联想到那种地方去了。”
“那你是在说什么啊?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你大清早的把我叫起来是想搞什么,我昨天晚上可是熬夜加了一通宵的班,刚刚才睡下呢。”
“你的确是加了一夜的班。”马克西把冷冰冰的脸孔贴近修贝尔,说道:“二伯,我带来了几个可以让你血压急剧升高的消息。”
修贝尔有点惊慌,说道:“是什么消息?”
“嗯……是几个很有趣的消息。”马克西很轻松的笑了起来:“比如说,你给我们的草料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的话,可以卖到怎样的价格?”
“一个铜币五公斤。”修贝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五个人,脸色都生了变化。
“你还是认了啊!”马克西最高兴,笑道:“一个铜币就能买到五公斤?”
修贝尔目瞪口呆的答道:“如果、如果人比较熟悉,一铜币六公斤也可能买到。而且、而且!而且我是向近卫骑士团索取的,一个米拉都没有花!”一铜币等于一百米拉……
沉默……寂静……
修贝尔脑门上呃汗珠一大堆一大堆的滚落,马克西道:“那么……威尔特酒店里头,端给我们的菜肴又是哪里来的?”
“路边、路边的一家小店买的。”修贝尔道:“那家店的厨师手艺不错,就是店面规模太小,装修又上不了台面,所以价格很便宜。”
尼克道:“便宜到什么程度?”
“一顿、一顿饭、能把你们一堆人塞饱的一顿饭,也就是三十个铜币左右吧!”
马克西笑、贝奥夫笑、福雷斯皱眉、尼克怒!
修贝尔大惊,捏着自己的腮帮子叫道:“我怎么会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马克西摆手:“二伯,吃饭的事情也就算了,毕竟那东西虽然是价格便宜的假货,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过,那一千零五十一吨一等草料的事情我们怎么算?”
“我尽快给你们全额补上就是!”
“尽快?”
“你们不是后天就要跟着艾莉茜亚公主的使团前往赛诺吗?我一定在明天以内给你们把草料弄齐。”
马克西冷冷的看着他,不再说话,修贝尔被他看得浑身毛。马克西盯着修贝尔看了半晌,背着双手故作深沉,在办公室里缓缓踱了一圈。他看到一侧墙壁上紧闭的书房房门,对那里头的魔法传送阵还是心有余悸。
“那就明天以内,一千零五十一吨的草料。”马克西道:“我就在市政厅里等你两天。”
“啊,好的!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二伯你还躺着干什么,时间可很紧啊。”
修贝尔悻悻的爬起来,和马克西他们四个一块离开了办公室,一直走出市政厅才分手。
目送修贝尔的背影消失,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觉得二伯他会给我们草料吗?”
“当然不会。”马克西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他这么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哼哼!二伯他知道我们后天就要走了,所以他只要把我们支开,立刻就会躲到一个神仙都找不到他的地方去。我们四个后天一走,可要在赛诺待上一两年才能回来,一两年之后,什么一千吨草料,什么两万支烤鸡,全都是昨日黄花,谁还会认帐!”
三个同学的眉毛竖了起来,福雷斯回身道:“我现在就追上去揍这痞子一顿,让他用身体记上两年。”
“不用。”马克西奸笑道:“再怎么说也是我二伯,咱们不能做的太绝。况且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可没时间跟他罗嗦。”
“去做什么?”
“去银行了。”
“银行?”
天地银行,是遍布瑟德大陆各国、各地的一间银行,是受光明教会背后支持的庞大金融机构。伊瓦利斯国内,也成立有以皇族纹章为名的蔷薇银行,但这间皇室所办的银行,在规模和影响力上都与天地银行差距巨大。在蔷薇银行里存钱的几乎都是帝国的贵族阶级,而天地银行的客户则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四个人来到天地银行设在萨尔斯堡城内的萨拉斯行省总部,银行一楼营业大厅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马克西找张桌子坐下,警惕的看看了四周,悄悄从空间项链里摸出了几张纸和两个木头盒子递给贝奥夫。贝奥夫接过一看,是几张用来布公文的市政厅官方用纸,两个木头盒子里赫然是修贝尔.佩索的私人印章和萨尔斯堡执政官的关防大印!
贝奥夫脸色大变,啪的盖上盒子,低声说道:“你把这种东西偷出来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马克西冷笑:“你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吗,还要多问?”
贝奥夫面露难色,说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马克西道:“哼哼!雷锋叔叔都说,对待敌人要向秋风扫落叶那样毫不留情。我们对他手软,他有机会反手对付我们的时候可不会放水。”
尼克和福雷斯听不懂,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马克西你偷人家的印章作什么?”马克西敲敲贝奥夫面前的桌面,说道:“不要罗嗦了,动作快点。”贝奥夫脸色苦恼,拿起桌子上为客户准备的钢笔,开始在纸张上写字。
“天地银行为客户提供有特殊的贵宾服务。”马克西解释道:“对于大额存款的客户,只需支付一定的费用之后,他们可以为你提供绝对的保密措施。只要你能按时的足额付款,就算是教皇想查询你的资料,也绝不可能。”
低头写字的贝奥夫道:“这是天地银行最受人欢迎,也最被人诟病的服务之一。”
马克西道:“被诟病的原因就是修贝尔二伯这样的情况,他每年都有五万金币左右的非法收入,这么多的钱他是没办法弄成一枚枚的金币收藏在家里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存在银行里,然后银行会为他绝对保密。”
尼克和福雷斯明白了,福雷斯道:“那、那你们现在偷了他的印章,就是要……”
“就是要伪造一份他的亲笔委托书,去把他这些年的非法所得全部拿出来。”马克西道:“天理昭昭,我们这是在伸张正义!”啪!贝奥夫同学捏碎了手中的钢笔……
福雷斯有些忧虑,说道:“弄个委托书,印章是有了,可是银行的人应该会认得修贝尔大人的笔迹吧?”
“贝奥夫对仿照笔迹是很有一手的。”
贝奥夫苦笑着点头:“是我老爸教的,当初不学都不行。”
尼克道:“我们偷了修贝尔大人的印章,还要偷他的钱,他随时都可能现吧?要是找上门来,这下可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暂时现不了。”马克西道:“我们一直目送他离开,还说要在市政厅等他两天,这样一来,在他得知我们随使团离开萨尔斯堡以前,绝对不敢回市政厅。我相信,在这两天之内,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等他知道这些事情,我们只怕已经在赛诺境内了。”
贝奥夫道:“而且我们偷的是非法收入,他只能躲在被窝里头哭,绝对不敢声张出来。”
“对。”马克西道:“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他都没有说理的地方。”
“哦~”尼克和福雷斯这两位出身平民的纯朴少年,傻傻愣愣的答应了一声。
十分钟之后,天地银行的一位经理在贵宾接待室接待了四位持有修贝尔大人委托书的全权代理人。这位经理五十多岁,头稀疏但梳理得很整齐,眼袋、双下巴、凸肚一应俱全,说话气度沉稳,眼神里不露锋芒。马克西一看就知道这位仁兄不好对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位是华尼托伯爵家的马克西少爷,和马贝渡伯爵家的奥兰少爷吧。”经理一口就道出了两人的身份,说道:“两位少爷这一个多月来把执政官修贝尔大人折腾得寝食难安,小人认识修贝尔大人十几年来,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
马克西心中冷笑,这家伙一上来就说自己和修贝尔有十几年的交情,是在显摆自己的身份,说明自己四个十五、六岁的小孩虽然拿着盖有修贝尔印章的全权委托书,到底还是不能让人放心。
“原来经理先生和我二伯父是故交,哈哈,那就是一家人了。”马克西坐在沙上微笑道:“可惜我从来都没从二伯那里听说过你,直到今日才有机会认识,实在是遗憾、遗憾。”他这话说得很难听了,虽然满脸微笑,好象客客气气的,话里却藏着‘老子根本没听说过你,你算那根葱,也敢跟我二伯套交情、拉关系’的意思。
马克西话里的意思,这经理如何听不出来?他脸上堆叠的微笑一丝不少,说道:“好说、好说,大家一回生,二回熟。昨天晚上我们刚刚把上个季度威尔特的分红算清楚,不知修贝尔大人今早想办理什么业务?”
马克西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茶几和放在茶几上的茶水沉思。他沉思的东西有两个,一来他没有完全了解情况,那个撞墙的秘书说修贝尔一年的收入至少有五万金币,但收入那多,不等于修贝尔就每年都会往天地银行里存上那么几万金币。其次,马克西也要考虑一下,拿走二伯父多少金币比较合适。拿少了不过瘾,拿得多了,把修贝尔逼得跳起来也不好。
他很想放个神知,靠灵犀问心镜的力量直接询问这位经理,修贝尔到底有多少存款。但这个问题不能问,他现在可是修贝尔大人的全权委托人,怎么可能连在银行的存款有多少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马克西越想越烦,越是沉思越是想起自己屡次被修贝尔捉弄、被耍,直到刚才自己把他从沙上揪起来,他还在对自己说谎。他越是想,肚子里头越是火大,看着银行经理,口中莫名其妙出冷笑,眼中也不由自主的冒出火来。
头比较稀疏有点谢顶的银行经理被他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以他五十多年的人生经历来看,这些贵族子弟――尤其是大贵族的子弟,他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大都不能用正常来形容。就这位马克西少爷之前一个多月里干的那点事情,敲诈修贝尔一张威尔特酒店的贵宾卡,然后带着狐朋狗友一块去胡吃海塞,此外还要了一千多吨值不了几个钱的马匹草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天底下有这么敲诈的吗?
‘他在奸笑什么,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正常?’谢顶经理手心出汗,贵族和平民是有很大差别的,象马克西这种出身豪门、在伊瓦利斯帝国后台硬到不行的贵胄子弟,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换成是马克西主动来招惹他,他也同样受不了。
马克西莫名其妙的笑了一阵,终于开口了:“最近,我二伯他遇到了一点事情,需要大笔的现金。”
“啊~这个容易!”谢顶经理道:“修贝尔大人在鄙银行存有八万五千枚金币,随时可以提现的。”哟~?八万五啊,你主动说出来了啊!马克西笑,说道:“如果只是这样一点事情,也犯不着我们如此兴师动众了。”
谢顶经理奇道:“兴师动众?”心想不就你们四个小孩子吗,还把自己说的这么了不起。
“哈哈!”马克西奸笑,指着块头很大的福雷斯道:“这位是是正义的化身,大地和爱的代表,全瑟德大路和全恶魔的赞歌以及全17k所有美好家庭的捍卫者。”
“啊?”
马克西的手指一转,指向了在沙上呆的尼克:“这位是全国妇联的,同时也是瑟德女权运动的领袖。”
“啊~!?”
“怎么样,怕了吧!”
“马克西少爷你等一下……”谢顶经理擦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就算他们是玉皇大帝,这和我们要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没有。”马克西摇头,很用力很用力的摇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都是些正常人招惹不起的角色,而我二伯父呢……哼哼、哼哼!他急需一大笔现金,要现金。”
谢顶经理明白了,看看这所谓的‘美好家庭捍卫者’和‘女权运动领袖’,无论如何,他至少是自以为是的明白了,他摇头叹息道:“修贝尔大人哪,什么都好,人也长得帅,就是这个风流的性格该不了,终于还是被他惹出大祸来了。”旁边的贝奥夫捂住了嘴巴,弯腰,把脑袋埋在两条腿之间,身子微微抖。马克西横他一眼,知道他在偷笑。
谢顶经理把脑袋凑过来,小声说道:“修贝尔大人这次招惹上的是谁家的小姐,需要多少钱来善后?”
马克西心中一愣,脸上微笑,口中说道:“塞伦公主殿下……”
噗通!除他之外的四个人,全都从沙上摔了下来。
谢顶经理大汗,连声说道:“了不起、了不起,小人也曾经有幸在远处见过艾莉茜亚公主一眼,真是惊为天人!修贝尔大人……实在、实在是艳福不、不浅……”
马克西大笑,他前天被一群女人收拾了一顿,其中也有艾莉茜亚公主的一份,现在算是报复了一把,心中那个爽啊。贝奥夫爬回沙上,说道:“经理,刚才的话你要是敢向外泄露一个字,后果……你的明白。”
“是、是、是!小人明白!”谢顶经理忙不迭的回答:“小人就算是死,也决不会说出去!”
马克西道:“好了,经理,半个小时之内,我要二十万金币。”
噗通!除他之外的四个人,再次从沙上摔了下来。
谢顶经理惊呼道:“二十、二十万金币的现金!?”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你拿不出来。”
“这、这个……”谢顶经理道:“以修贝尔大人的信用,倒也可以给这笔贷款,不过、不过、不过这贷款的名目要怎么写?”
马克西道:“名目?”
“啊,就是贷款的理由,要贷款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总不能说,因为要向、向、向那个什么!”经理的声音变得很小:“总不能说要支付风流费吧?”
“所以说嘛。”马克西道:“如果不是这样麻烦的话,我还来找你干什么呢?半个小时之内,给我解决这个问题。”
“啊是!半个小时有点紧,一个小时以内一定办妥。”
“那就等你一个小时吧。”
“是,是,请稍等片刻。”谢顶经理就要告退,却有意无意的问道:“马克西少爷和贝奥夫少爷就要去赛诺王国了吧?这次是去旅游吗?”
马克西脸色一变,他们四个去赛诺王国的事情,知道的人可并不多,天地银行的消息来的好快啊。他坐在沙上,身子微微前倾,两个肘关节撑在身前的茶几上,双手抱拳,食指贴住自己上嘴唇,眼睛盯着谢顶经理,认真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天地银行有教会的背景。
“这位经理既然这么问,想必是还不知道,我伊瓦利斯帝国此次与赛诺王国之间,具体谈判的内容吧。”马克西微笑道:“不知道是贵行的萨拉斯行长想知道呢,还是伊瓦利斯总行长想知道,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委托足下前来探听消息?”
马克西清淡描写的几句话说的很重,在质问这位经理,是不是天地银行想要探听国家机密?更或者天地银行自己也受了其他什么人的委托,不怀好意的问这种问题。经理一愣,笑道:“马克西少爷说笑了,不过是我个人顺口问问而已,哈哈,顺口问问罢了。”
马克西眼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二十万金币,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数十名膀大腰圆的银行保安‘嗨哟嗨哟’的抬进来二十只沉甸甸的小箱子,谢顶经理把箱子一只只的当面打开,让马克西验货。贵宾接待室里金光灿灿,饶是出身豪门的马克西和贝奥夫也看直了眼睛,尼克和福雷斯更不用说。
谢顶经理道:“这是伊瓦利斯帝国国有蔷薇银行行,符合教会规格的标准金币二十万枚,请问两位少爷,你们准备怎么带走?”瑟德大陆的货币体系由保罗教宗制定于四千二百年前,有别于比蒙王国,标准金币为18k金,单枚重量十克。这二十万枚金币分成二十个小箱子,每箱一万枚,连同箱子在内,每箱重达一百零五公斤。若是力气小的人,两个都抬不动一箱,这二十万金币要搬走也是个麻烦事情。
马克西道:“尼克,动手。”
尼克不说话,也没有反应,马克西回头一看,只见小尼克傻乎乎的看着满屋子的金光,嘴巴微微张开,任由口水肆意流淌。贝奥夫把他拉过来,掏出手绢擦干净口水,尼克勉强清醒过来,抬起手上的戒指,房子中蓝光一闪,二十万金币被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空、空间装备!”谢顶经理惊呼一声,叫道:“马克西少爷,这枚空间戒指您能转让给我吗?我出两百万金币!三百万金币也行啊!如果您需要更多,我们可以商量的!”
马克西微笑:“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谢顶经理道:“我知道答案?”忽然醒悟,那自然是不肯卖了,他说道:“您说得也是哈,哈哈哈~这样的东西,当然是不会有人卖的了。”他看着尼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眼中满是羡慕,手里向马克西地上贷款的借据。
马克西接过,草草瞥了一眼,大体上是说,修贝尔向天地银行贷款十一万五千枚金币,若干年之内还清,利息多少多少,他用自己的所有私人资产和萨尔斯堡市政厅作为贷款抵押。
马克西看得心中一动,修贝尔的所有私人资产?哼哼,市政厅大楼是帝国所有,用那个东西来为个人贷款做抵押是绝无可能,这么说,天地银行和这位谢顶经理是知道修贝尔开青楼、办赌场、搞走私这些非法勾当的,很清楚他的私人资产有多少。搞不好,还是同谋!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来个狠的。’马克西掏出修贝尔的私人印章,用力盖了上去,然后又摸出萨尔斯堡执政官的关防大印,又盖了上去。贝奥夫看得心中苦笑,这两个印章盖上去,修贝尔就算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谢顶经理对后头那个关防大印也是瞠目不已,这东西往借据上一盖,就变成了伊瓦利斯帝国政府向天地银行贷款,可不是闹着玩的。‘修贝尔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马克西已经带着三个兄弟,大摇大摆走的没影了。
“下一个目标是威尔特酒店。”马克西道:“快中午十二点了,大家肚子饿了吧?”三个人都不说话,尼克干脆就把双臂抱成一团,战战兢兢的向周围环视。
马克西道:“尼克,你怎么了?”
尼克道:“马克西~我觉得,好象街上看到的所有人都对我不怀好意,都想扑上来抢我的戒指……”马克西懂了,是那二十万金币闹的,这事情还不太好办。他抬手拦下一辆拉人的马车,四个人坐车马车来到了威尔特酒店。
威尔特酒店的服务生见到这四位在酒店里傻吃傻喝了一个多月的傻子上门,都是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引他们去雅座。
马克西看到他们的笑容,心里头又是一股邪火。修贝尔购买价值三十铜币的便宜货来冒充威尔特的产品,酒店里的人肯定是知道的。别看他们脸上笑的灿烂,肚子里肯定在说:‘看啊看啊,这个叫做马克西的小凯子又来了哦!’
“哈哈哈哈~!”马克西出诡异的笑声,要了间环境优雅的包间,把里头的服务生全部赶出去,让他们把酒店经理叫来。
房间里没有外人之后,马克西说道:“尼克,拿出十个金币箱子来。”尼克依言放出十只箱子,马克西把它们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项链,说道:“这样你身上带的金币少了一半,心里会不会踏实一点?”
“还是、还是……”尼克脸色雪白,说道:“还是有喘不气来的感觉。”
“那就把另外十只箱子也拿出来。”
二十万枚金币全部进了马克西的空间项链,尼克立刻脸色回暖,精神和**全都正常了起来,说道:“我觉得舒服多了!刚才好象就是全世界的重量全都压在我身上一样,都快把我压死了。”
马克西笑道:“尼克,刚才没听那个谢顶的银行经理说吗,你手上的空间戒指,至少也价值两、三百万金币哦。怎么你时时刻刻带着三百万的戒指不觉得沉重,戒指里添加了二十万金币却就承受不了呢?”
尼克红着脸答不上来,贝奥夫道:“尼克,你还真不能变个有钱人。”
不一会儿,酒店经理敲门进来,这位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显得颇为精干,笑道:“马克西少爷和贝奥夫少爷,两位又来照顾小店的生意啊。”
“嗯,没错。”马克西笑道:“我们又来吃你那些路边上买来的,价值三十个铜币的昂贵菜肴了。”
酒店经理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说道:“马克西少爷,你们……你们都知道了?”
马克西点头:“知道的不算早,不过嘛,还算来得及!哈哈,是吧?”
酒店经理道:“这个、这个……两位少爷,我知道这是大大的冒犯,但这不是我的主意啊!这一切可都是修贝尔大人下的命令,我……”
“你替我想象一下。”马克西道:“如果我突然!去告诉修贝尔二伯,说威尔特酒店看不起我,故意整我,拿价值三十铜币的东西来冒充他们自己的菜肴糊弄我!你说说看,我二伯会对我说什么?”
酒店经理道:“他、他……以修贝尔大人的为人,他一定会说是我这么干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
“然后呢?”
“然后……然后至少也是开除我来平息少爷你的怒火,如果做的过份一点,搞不好……”
“聪明、聪明啊!”马克西道:“难怪你能当上威尔特的经理。”
酒店经理急道:“马克西少爷!我也是无辜的啊!”
“明天晚上六点,我要来吃晚饭。”马克西打断他的话,说道:“吃完饭以后,我要看到至少两千只特制烤鸡,如果少了半只鸡翅膀,哼哼~哼哼!”
酒店经理惨叫:“这怎么可能!我们一天能烤出一百只来就不错了!”
“听说帝国东部的沙漠里头,天气很热哦。”马克西的话,让酒店经理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里,马克西道:“在帝国最东线的萨基德斯行省向东,是无边无际渺无人烟的塔克拉卡大沙漠,驻防在那里的南天骑士团,每天都会向沙漠里派遣巡逻队,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沙漠强盗,你想不想加入?”
“……,不想……”
“那就好。”马克西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我的确是没本事把我二伯父给弄到沙漠里去,但是你和你的全家老小嘛~哼哼,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点头,酒店经理机械性的点头。
“好。”马克西道:“明天下午,两千只烤鸡,一只鸡翅膀都不要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天下午和第二天一整天,四个人在城里大采购,四个加起来才六十三岁的小家伙,手里突然有了二十万枚金币,怎么可能受的了这份刺激,那还不是看到什么就要买什么。总算马克西保留了最后一分理智,他们去赛诺是要做冒险者、做佣兵的,要知道绝大多数冒险者可都是穷苦人出身,他们不能显得太过于有钱。
所以四个小家户的荷包虽然鼓,衣服却只能买便宜货,武器装备也不能购买太豪华的,至于那四匹价格昂贵的极品好马,更是不能带去赛诺。但是尼克不同意,他死活不肯和坐骑花花分开,幸好他的空间戒指内有时间停止的效果,干脆就把四匹好马给塞了进去,这下子连草料都省了。
把马儿塞进戒指之后,马克西想到了什么,他带着三个兄弟,去市政厅抓住了那个撞墙的秘书,让他带路,带着自己四个来到近卫骑士团第六旅(驻防于格拉纳达军工厂的格拉纳达旅)设在萨尔斯堡城内的军械部,以修贝尔的名义借用了四套帝国近卫骑士团高级军官才能装备的,帝国最精良的武器铠甲。
马克西想明白了,他们的确是受帝国皇帝委托,要前往赛诺王国乔装成出身穷苦的冒险者,并要打出一片天地来,这样夸张的装备、这样市面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装备,的确是不应该穿在身上。但是马克西认真思考以后觉得,冒险者这份行业危机重重,要频繁参与战斗,而优良的武器装备可以大大提升使用者在战斗中的生存率。完成皇帝的委托是很重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同样重要。反正这些装备都是放在空间戒指和空间项链里,又不是时时刻刻穿在身上显摆,最多用的时候注意一点就是了。
借用铠甲时有一点他是没有想到的,那就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这个身份是无权借用帝国最精良的铠甲。最后他抬出修贝尔是帝**务大臣次子的身份,才逼迫军械部的副统领点头。马克西压根就没打算归还借用的东西,至于善后工作,那是修贝尔二伯必须要摆平的。
拿到铠甲,马克西的心里放松了,之前的顾虑全部打飞。老子就是有钱,有钱不用,还留着做什么?一天半的采购,他们购买了大量的粮食、衣服、木材、砖瓦、药品、家具、被褥、家畜、食物……凡是他们看得到而且能买的,几乎全都买了下来。马克西还跑到书店里去,花二十五个金币购买了一整套的瑟德通史一到四册。据维格拉夫教授说,这东西其实是瑟德大陆的百科全书,什么东西都往里头写,马克西想在上头找找有关赛诺的东西。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四个人向家里写了封家书,这一去赛诺,可就未必能进行书信沟通。马克西写了两封,一封给老爸和教父,一封给爱琳。把信寄出之后,马克西带着奥里纳斯大教堂的全体人员,到威尔特酒店最后疯狂了一把。
饭后,马克西从威尔特酒店拿到了整整两千只烤鸡。弟兄四个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装着烤鸡的大纸袋,险些被浓郁的烤鸡香味熏的晕过去。马克西拿到烤鸡,对酒店经理和修贝尔二伯的Bs却又多了一分。
‘二伯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那烤鸡是威尔特酒店招牌式的名菜,制作工序复杂,酒店就算加班加点干上三个月,也烤不出两万只鸡来,所以给我开了张贵宾卡让我随便吃。结果呢~结果呢!?你侄儿我一逼酒店经理,一天半的时间他就给我弄出两千只来!二伯……你被皇帝和教父逼迫成那个样子的时候,肚子里头还在算计人!’
马克西直到拿到两千只烤鸡的时候才明白,修贝尔是心机有多深的一个人,如果不是自己去偷毛毛熊而意外的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被他玩死都不会知道。这可能让修贝尔倾家荡产的二十万金币,他拿的心安理得。
意想不到的是,昨天晚上睡觉时又出了问题,尼克居然在自己床上摆了几十只烤鸡,抱着烤鸡美滋滋的睡觉,做梦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咬上一口。四个人睡在同一个房间,其他三个被烤鸡的味道熏的受不了。看着美滋滋的尼克,贝奥夫安慰他说道:“这样吃下去你会长胖的……”
亚纪9976年十二月八日早晨,受伊瓦利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派遣,前往赛诺王国的使团启程离开萨尔斯堡。他们将一路向西,途经帝国雷克斯行省府都加纳、德尔塔行省府安特比尔等帝国西部重要城市之后,在安特比尔城向西踏出国境,进入赛诺王国境内。
萨拉斯行省总督在城门处为使团送行,萨尔斯堡执政官修贝尔.佩索大人则因为突然的剧烈腹泻,在家养病,未能前来。
“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马克西对同伴们笑道:“如何,我就说修贝尔二伯他这几天都不会出现。”贝奥夫道:“我们一口气拿了他二十万金币,只怕会让他倾家荡产,会不会逼得他狗急跳墙。”马克西道:“怕什么,他一年少说也有五万金币的收入,这二十万金币,四年不就回来了吗?他要是找我们麻烦,大不了我们把钱分给加勒安一份,让他去对付二伯。”
“这样的话,对二伯更狠。”贝奥夫犹犹豫豫的说道:“以我老爸的为人,他要是知道二伯有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一定会强行插手分一杯羹,只怕到时候二伯他哭都哭不出来。”
温策尔主教也带着教会的人来送行,梅莉亚抱着毛毛熊唐唐,挥动雪白的小手向他们告别,尼克也抱着毛毛熊唐川,挥动唐川的爪子跟梅莉亚告别。贝奥夫伸出手指戳戳梅莉亚圆圆的小脸蛋,笑道:“等我们一两年后回来,梅莉亚都会打酱油了吧?”
维格拉夫道:“一两年,怎么会去那么久?我是教会的客座教授,要在瑟德各地巡回讲课,每年都要换地方,如果你们要一两年才回来,可就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
啊?这样一来,那还真是告别啊。
尼克道:“教授,明年你要去哪里?”
维格拉夫道:“按照计划是利维王国,不过也可能会有变动。”他的私人藏书已经从尼克的空间戒指里挪了出来,在奥里纳斯大教堂里占据了好几间房子,让温策尔主教很是不满。
霍姆兹道:“马克西,我们虽然只做了几个月的师生,但是你们记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便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见面,我也永远是你们老师!”
“是……”四个小家户翻着白眼回答,周围的人都对霍姆兹大大的Bs一把。
“啊~马克西,那个谜语你们猜出来没有?”
马克西奇道:“什么谜语啊。”
“哈!忘了?”霍姆兹道:“那我再说一遍,你们记好了哦!绿色的马尔布兰特,挥舞着巨大的镰刀劈开了豆丁,踢飞了豌豆,它用金黄的玫瑰刺穿了南瓜,狮子升起熊熊烈火,点燃樱桃树,最后的豌豆躲在漆黑的角落里,浑身颤抖,看着樱桃在火中呻吟……”这是当日马克西等人初到教会学校时,霍姆兹给他们开出的入学考试,结果谁都没有回答上来。
马克西眯起眼睛,目光中充满杀气,当日就是霍姆兹提出的入学考试,让他们四个去剿灭奇切纳湖中的魔兽,结果他们四个差点让邪恶鲤鱼和电击乌贼给吃了,还被暴鲤龙全家追得鸡飞狗跳!现在当然是他们在吃邪恶鲤鱼了,空间戒指里头还有将近五千吨的鲤鱼呢!
马克西摇摇头,心想这档子事情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既然你提了,那我们早晚要算这笔帐!他不理霍姆兹,扭头说道:“尼克,把东西拿出来。”
“哦,好啊。”尼克从戒指里拿出一只大纸袋,递给维格拉夫。维格拉夫笑道:“威尔特的特制烤鸡,咦!怎么还是热的?”尼克的空间戒指有时间静止的效果,热气腾腾的食物放进去,永远也不会变冷、变质,现在里头不知装了多少萨尔斯堡城内买来的食品。
马克西道:“教授,纸袋里头有个东西,待会麻烦你帮我把它们还回去。至于要还给谁,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纸袋里头除了烤鸡之外还有什么?修贝尔的两个印章而已。
霍姆兹叫道:“喂!我的谜语怎么办,不要随随便便的无视我啊!”
尼克啪的塞给他一只烤鸡,霍姆兹立刻喜笑颜开,马克西从项链里头又抬出一箱子酒来给他。他们四个昨天扫荡了萨尔斯堡的酒类市场,现在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水都有,不再只是吴尽给的那些朗姆酒了。
霍姆兹大乐,咧嘴傻笑,在他的傻笑声中,使团开拔,踏上前往赛诺的道路。霍姆兹挥手叫道:“马克西,别忘了我永远是你们老师啊!”温策尔主教大怒,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贝奥夫从马车上探头出来,叫道:“禽兽老师!你还是想办法调教调教那帮新学生吧!”
托娅露施奥妮小姐的福,这两天教会学校有上千人报名申请入学,这些新学员老老少少,几乎全部都是男性……看着他们抬着色眯眯的眼神四下张望寻找娅露施奥妮,教会的人除了霍姆兹之外谁都高兴不起来。
嘎吱嘎吱,车轮在向前滚动,等了一个多月的旅行终于开始了。马克西他们四个乘坐一辆小号的马车,紧跟在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的坐车之后,排在队伍中央。
整个使团有一千多人组成,其中包括有近卫骑士团的一个步兵大队七百二十八人,一个骑兵中队一百三十三人。队伍中还有五辆来自格拉纳达的大车,使团在萨尔斯堡等了三天,就是等待这五辆大车。
马克西猜想,车上装的应该是格拉纳达军工厂精心挑选出的武器装备,这次与赛诺王国谈判的主要内容就是它们。他对使团内的八百余士兵觉得非常奇怪,这么多的兵力,足以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帝国皇帝派遣如此的兵力作为谈判使团进入赛诺,是要去示威吗?
使团内的武官领也算马克西的老熟人了,是近卫骑士团的一位副团长,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伯爵的坐骑几个月前被皇帝拿走,送给了马克西等人,后来被尼克取名为花雨天沉,简称花花,现在塞到空间戒指里去了。
“啊~啊啊~”马克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虽说他们四个的身份是塞伦公主的护卫,坐车也紧跟在公主的车后,但是有这么多的士兵护卫着,就算真的生什么危险,也很难用得到他们出手。车轮在嘎吱嘎吱的滚动,车窗外景色变幻,四个人都是昏昏欲睡。
马克西在空间项链里翻翻,从一大堆搜罗来的地图中取出了一张伊瓦利斯西北地图,在车厢里打开,寻找自己的位置和前往赛诺的路径。这是一张有了年份的老地图,少说也有五十年了,地图上还未标注有当时帝国未曾设立的雷克斯行省。马克西搓搓手,这种古董也能搞到啊,自己昨天买东西的时候没太注意,是不是把一个古董书店也扫荡了一下?
他们此刻在萨尔斯堡,沿着奇切纳湖湖边向西北方向行进,预计三天之后将抵达雷克斯行省的府都加纳城,随后向西,再经过三天的路程来到德尔塔行省府安特比尔城。在安特比尔以西二十公里处踏进赛诺王国国境,向西行进约四天之后进入赛诺王国北菲纳斯行省府亚班克特,继而转向西南方,三日后抵达最终目的地,赛诺王国旧克莱恩行省府佩尼索拉。
‘佩尼索拉?旧克莱恩行省?’已故克莱恩帝国的皇族末裔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好名字啊~好名字!赛诺人真会起名字啊!我身上虽然没有核弹也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是却有三位实力达到甚至越圣域级别的房客。我想办法蛊惑蛊惑他们,把你赛诺整个平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识海中浮现出一副图画,那是前几日在奇切纳湖上空,熟睡中的他和他的大床被吴尽弄到了湖面上,吴尽在他床前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你有实力解决爱琳身上的诅咒之前,我不会告诉你诅咒出现的原因,也不会告诉你是谁下的诅咒。”
“这是……”马克西在车厢里揉揉太阳穴,他想起来了,但是自己和吴尽谈到爱琳身上的诅咒,他想请吴尽帮忙解除诅咒,但是吴尽拒绝,说这是他自己找来的事情,既然把事情揽上了身,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去干,找人帮忙算怎么回事。
‘是了。’马克西心想:‘靠别人终究不是办法,想做什么事情,还是要凭自己的本事。’他看看半梦半醒的三个同伴,摸摸下巴,这几天自己的识海中总是会出现一些图画,给了自己很大的提示作用,这是怎么回事?
呼!他的识海中又浮现出一副图画,图画里,吴尽在奇切纳湖上空递给他一本小册子,说道:“关于神知技能……小册子里有详细介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这些我的图画,也是神知技能的效果。”马克西从空间项链里取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一页页的认真翻阅起来。
册子是吴尽的手抄本,上面的内容有四项,第一项介绍了位列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的神知,第二项对吴尽借用给马克西等人的几件装备作了说明,第三项针对马克西,讲解了一下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最后一项只有一句话,让他需要求助的时候,就打开那本厚重无比的《人生格言五百万条》。
“当我吃饱了撑的没事情做的时候,我会去看那本书的。”
神知包含七种效果,或者说,它是由七种级别较低的技能组成的,这七项技能是:完美侦察术,地形判别术,完美遁形术,完美鉴定术,灵犀问心镜,永恒资料库,和极限追踪术。
完美侦察术和完美鉴定术,可以辨别出任何对象的能力。侦察术的对象是有生命的生物,可以看到对象的姓名、武技、魔力、身高、年龄、性别、情绪等等,一切可以辨别出的东西;鉴定术针对无生命的物体,比如拿到一把剑,可以看出它的制造时间、制造者、制造用的材料、剑的威力如何等等。此外,亡灵这种没有生命但是能够活动、砍人的东西,被神知视为生物对待。
地形判别术纯粹用于对未知地形的侦察,使用时候,可以在识海中制造出一个范围相当于神知使用范围的立体地形沙盘,让使用者对周围的地形有非常直观的了解。吴尽在最后批了四个字:地形雷达。
完美遁形术用于隐藏自身的一切痕迹,这个马克西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莫斯提马和米瑟莉就在正前方十米处瞪大眼睛,居然现不了自己。他再想想,自己曾经遇到的一堆人都说自己的实力很弱很弱,麦辛甚至在初次见面时认为他还不如福雷斯,大概也是遁形术隐藏了他自身实力的原因。
灵犀问心镜,能够听到他人的内心活动,能强行读取他人的记忆,并能让被提问者一定作出回答,回答时还肯定说实话。
‘这个最好玩。’马克西奸笑,他用这个东西把修贝尔的秘书逼得撞墙,认真回忆的话,好象莫斯提马那样的堕天使也中过招。
永恒资料库,能够将所有自己得到的信息永久保存,并对自身作出适时的提示。与完美侦察术和完美鉴定术配合,能够查出任何对象、任何物体、任何空间在任何已经过去的时间内所拥有的任何信息。
‘这么说,之前给我的那些提示图画,就是永恒资料库的效果,不过与侦察术和鉴定术配合的效果,是什么意思?’马克西理解不了,吴尽不在,没有人可以询问,他只能继续往下看。
极限追踪术,在神知的有效范围之内,追查一切已知对象当前的情况。
‘追查一切已知对象?’马克西心念一动,施放出了神知,识海中立刻纤纤出艾莉茜亚公主的活动画面。公主在十米前的坐车里,懒洋洋的靠在一个柔软的大靠垫上,正在聚精会神的挖鼻孔……
马克西张大了嘴巴,这个画面,也太、太有损形象了吧?他用力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识海中,心中对神知已经有了个大体的感受。
‘这么说……’马克西看看旁边已经睡着,嘴角开始流口水的贝奥夫:‘神知就是一个强悍无比的收集资料用的技能,完美遁形术的效果,倒是很适合给贝奥夫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一千多人的使团队伍拉成一条长线,沿着奇切纳湖湖边的道路缓缓前进。湖边水流小河极多,道路上也是走不多远就遇到一座桥梁。马克西爬在车窗上,看看外面的风景,又看看不时经过的桥梁下的河流,打个呵欠,继续看书。
吴尽借给他们使用的装备有那么几件:尼克的空间戒指和椅子腿魔杖,贝奥夫的魔法手弩,福雷斯可以变幻外形的短剑和小圆盾,马克西的空间项链,还有堕天使莫斯提马的神谕之剑。
神谕之剑被吴尽加了个封印上去,隐藏了本来面目,想要解开封印也很简单,往剑上灌注足够的斗气即可。这两天马克西已经尝试过两次,把全身的斗气用了个精光,这把剑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来暂时……不,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只能把它当成一柄普通武器来使用。’
尼克的空间戒指,马克西他们用的太多也太熟了,吴尽在小册子上说,这枚戒指不但拥有庞大的空间容量,内部空间具有时间静止的效果,而且具有强迫收纳的能力,可以将任何能够容纳的对象,强行装进戒指里去。
‘这个狠!’马克西心想:‘当初尼克把暴鲤龙三号装进戒指的时候,好象没经过人家的同意,装花花它们四匹的马的时候,也没有问过。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是不是连莫斯提马、米瑟莉他们那种强大的大魔王也可以就这么装进去?’他越想越是心寒,如果自己想得是真的话,尼克的空间戒指,未免也太厉害了一点。
贝奥夫的魔法手弩能够自动抽取持有者的斗气和魔力,转化为相应的斗气攻击,或者是动随机魔法,是一柄名副其实的‘魔法手弩’。
福雷斯的短剑和圆盾,具有装备变幻能力,能够变成持有者见到过的武器和防具,同时短剑有吸取魔力和储存魔力的功能,圆盾有吸取斗气和存储斗气的能力。
尼克的椅子腿魔杖,可以大幅度提高魔法威力和魔法命中率,并且有自我意识。
马克西眉头渐渐皱起,他越看越是心惊,吴尽导师给的这些装备,都是威力惊人的东西,自己四人实力很弱,他就送这些强力装备来作什么?
车外传来了湍急的水流声,声音越来越大,好象是走到了一条大河河边。三个睡着的人醒了过来,福雷斯看看窗外,一脸极其无聊、极其空虚的表情,说道:“我一想到那二十万金币,忽然就觉得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
贝奥夫道:“这跟吃饱了肚子就全身懒洋洋的是一个道理吧。”
尼克揉着眼睛,说道:“好大的水声哦,是条大河吗?”手中蓝光一闪,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只大纸袋,打开以后嗷呜一口,就要啃烤鸡。贝奥夫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叫道:“尼克!你睡醒了就吃,早晚会长得比福雷斯还重的!”尼克叫道:“还我,我要吃!”
马克西把身子扭向车窗,继续看小册子第三项。人的天生天赋分为三种,智慧、幸运和运气……
嘎吱嘎吱,马车上了一座大桥,马克西收起册子,四个人向外看去,果然是好大的一条河流。从奇切纳湖分出的河流中,这条也是有数的大河之一了。桥面很宽,高度也高,距离水面少说也有二十米。昏昏沉沉的走了一上午,忽然见到这样一条大河,大家都是精神振奋。
马车看看走到大桥中间,马克西忽然听到前面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根马鞭用力抽打了一下。车厢陡然加向前冲去,几乎都被拉得飞了起来。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后仰,后背重重撞在车厢上,坐在他面前的福雷斯身子前倾,脑袋撞在他胸口,旁边的尼克和贝奥夫也是一般光景。
“怎么回事?”马克西大叫,眼角余光忽然从车窗看到,马车车夫抱着一团,滚到在桥面上。“车夫跳车了?”马克西惊道:“是拉车的马受惊了吗?这种情况那家伙怎么会跳车!”耳中只听到马匹长声嘶鸣,还有车辆被剧烈拉扯时出的快要散架的嘎吱声。
马克西感到车厢猛的向边上一偏,从前面艾莉茜亚公主的坐车旁边急掠过,向前冲去。他心中一动:‘我们这是在桥上,马匹受惊方向偏了,那不就是……不就是要冲下桥去吗?’
咔嚓一声巨响,马克西虽然看不到心里也明白,那是受惊的马撞开桥梁边上木制护栏的声音,它拉着车厢冲向二十米下湍急的河流。
“福雷斯,抓紧我!”马克西大喊一声,奋力向车窗外跳去。他的双手,在车厢堕落下桥面之时,勉勉强强的抓到了一段没有没完全撞毁的护栏。福雷斯一手抓住他的脚踝,一手抓着贝奥夫的头,贝奥夫双手抱着尼克,四个家伙连成一串,吊在了半空中。下面轰隆一声,马匹拉着车厢,出长长的嘶鸣,落入了河流中,顷刻间就被冲得没了踪影。
“哦~!”马克西大叫:“这是怎么回事?”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他双手的负担太大,不要说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人拉上去,就算是要再支撑一段时间也是艰难。
福雷斯道:“那匹马怎么会受惊的?”
贝奥夫快要流眼泪了,说道:“我的头……我不想那么早就谢顶……”
马克西叫道:“大家都没事吗?”
“我的头有事。”贝奥夫道:“还有尼克已经被吓傻掉了。”
马克西道:“那就好,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一双擦得贼亮的黑色高跟鞋,立刻踏在了他面前。马克西抬头一看,叫道:“艾莉茜亚公主,快叫人帮忙啊!”
“帮忙?”艾莉茜亚公主拿着一条漆黑色的长鞭,双手一分,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一段鞭子拉直了,说道:“为什么?”
马克西听到鞭子响,顿时醒悟,叫道:“是你!是你把马弄惊的!是你在暗算我们!”
“事到如今,我很想佩服一下你生命力的顽强。哼哼,对你的指控,我没有必要否认。”
马克西怒道:“为什么!这桥那么高,下面的河水那么湍急,我们要是掉下去的话,十有**是死路一条!我们何冤何仇,你犯得着这样整我们?”
“何冤何仇?哦嚯嚯嚯嚯~!”艾莉茜亚公主掩住嘴巴狂笑:“马克西,你未免太健忘了吧?当年你写了一封惊天动地的情书向我求爱,把我感动的死去活来,干干脆脆的以身相许,你居然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一脚把我踢下床。第二天就移情别恋,找上了爱琳那个小蹄子!”
马克西无语,这的确是他干的好事。艾莉茜亚公主蹲下身子,低头看着马克西,她脸上满是欢笑,眼睛里却寒光毕露,小声笑道:“这倒也罢了,毕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本公主也跟爱琳那小丫头变成了姐妹。嚯嚯嚯嚯!不过你前天早上居然跑去天地银行跟人说,修贝尔那老色狼跟本公主有一腿,还要向我支付二十万金币的风流费?”
马克西:“……”汗,嘴巴张大的能吞下一只大蛤蟆。
艾莉茜亚公主摸摸他紧抓住护栏的手指,说道:“马克西,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如何?”桥面上的人都远远退开,不敢旁听塞伦公主和马克西的对话。
马克西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麻,就要支持不住了,他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艾莉茜亚公主道:“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知道。”这话说得无赖,也很正确,反正她就是知道了,马克西你直接说怎么办吧。
“我、我……这个、那个……”马克西无可奈何,只能苦着脸求饶:“公主殿下,我当时不过是为了敲诈修贝尔二伯,所以就胡乱说话。你也知道,你是绝不可能看上我二伯那种老色狼的了。”
“你敲诈了他多少金币?”
“你不是知道了吗,足足二十万啊。”
“放肆!”艾莉茜亚公主喝道:“你挑女朋友的时候还是挺有眼光的,怎么这个时候会犯糊涂呢?你也不看清楚,本公主只价值二十万金币吗?你至少得跟他要两百万、两千万啊!”
“难道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马克西哭:“可是我二伯和天地银行哪来那么多的金币啊。公主殿下,反正你怎么说都行,快把我们拉上去吧……”
艾莉茜亚公主微笑,她摸摸马克西的手臂,说道:“要我救你也不是不行,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你说吧……”
“先,把你的型改成我喜欢的莫西干式!”
“……,这个不是太难……没问题!”
“然后本公主要学岳母刺字,在你背后刺上‘我爱艾莉茜亚’六个字,还有一个感叹号!”
马克西:“……”
“最后。”艾莉茜亚站起来,左手挥动黑色长鞭在地上用力一抽,啪的一声,桥面上留下一条细长的深达寸许的鞭痕,她大喝道:“然后你给我爬上来,跪下!唱征服!”
马克西:“……”低头,向下面叫道:“哥几个,抓紧了啊。”他抬头看着艾莉茜亚,说道:“公主殿下,我们还会见面的。”说完,他双手一松,带着三个兄弟义无反顾的落向了湍急的河流,贝奥夫大声惨叫:“我是无辜的……!”
噗通!四个人消失在河水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他们被淹死了吗?艾莉茜亚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突然就有了强烈的溺水感觉,她脸色骤变,掐住自己咽喉,有种大口大口猛灌河水,快要窒息的冲动。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周围的上千名使团成员全都有类似的感觉,有的感觉弱些,有的感觉强点,使团的马匹也躁动不安,似乎也是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这种诡异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消失,艾莉茜亚和使团的人全都惊讶莫名,而此时,马克西和他的三个同伴,躺在了距此两公里外的河流下游岸边。
马克西心里不住咒骂艾莉茜亚公主。如果不是有厄运共享领域让一千多人一起分担溺水效果的话,他早就被淹死了。不过贝奥夫三个居然也还活着,难道领域的效果不止是作用于马克西一个,连他身边的同伴也同样被包括在内?
贝奥夫奄奄一息,说道:“这条河、这条河里,为什么没有邪恶鲤鱼那些魔兽?”
“你如果想被魔兽吃掉的话,最好去跳奇切纳湖。”
“我才不去呢!邪恶鲤鱼我早就吃得腻了,也早就看得厌了!”贝奥夫大叫,忽然现,刚才说出这句话的,好象是个没有听过的女子声音。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尼克躺在河滩上,一个短的少女正跪在尼克身边,双手用力一下一下的按着他的肚子。每按一下,尼克的嘴巴里就像喷泉一样的喷出一股水柱来。
“哦?美女哦!”贝奥夫的眼睛立刻变得色眯眯的:“这……这好象是本书开始以来,出现的第一位短头美女!”
(附带说明一下,这本书你出现的年轻女子,好象全部都是美女。如果大家觉得满世界都是美女让自己很不爽,请在书评区喊一声,水桶会写几个丑八怪出来安慰大家……)
短美女皮肤略显健康的棕色,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灵动至极,听到贝奥夫的话便扭头对他笑道:“当然了,小帅哥,你的眼光不错嘛!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你肚子这么能装水,我还以为你是个水货呢。”
“水货……水货说得又不是能喝水,能喝水的那叫水桶。”贝奥夫嘟囔一句,揉揉肚子。福雷斯也躺在旁边,两个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男子蹲在他身边,四支手一起用力挤压他的肚皮,才能把他肚子里的河水压出来。
马克西坐在旁边,脸色苍白,嘴里咕噜咕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最后噗的一下,吐出一条小鱼来,那条小鱼落在河滩上还精神抖擞的竭力蹦达。马克西跳起来,一脚把小鱼踢进了河里。尼克和福雷斯咳嗽几声,清醒了过来。
看到同伴们没事,贝奥夫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走到马克西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马克西扭头、转身,就是躲不开他的目光,只能说道:“奥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不会生第二次。”
“你以为保证一下就完事了?”贝奥夫道:“前天在天地银行里我就想说了,你好端端的去招惹艾莉茜亚干什么?这又不是塞内特那种事情,我们不揍他不行。艾莉茜亚那个疯女人,你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多吗?你吃她的苦头还不够多吗?你莫名其妙的毁人名誉,她马上就对我们下杀手,幸好我们四个都没死,但以后再见面时怎么说?”
马克西恼羞成怒,大声说道:“还要这么说?我们死都死过一次了,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贝奥夫指指他,他太了解这个家伙的性格了,说道:“这个时候跟你说不通,你有自己想想,艾莉茜亚的性格虽然疯狂,却从未做过对不起的事情,反倒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在前,毁人名誉在后。”
马克西撅着嘴巴不服,说道:“她那种性格,谁能受得了。”
“受不了的话,你和和气气的跟人家分手啊!”贝奥夫道:“那天的事情你当我不知道吗?凌晨两点把人家踹下床,早上六点半就泡上了爱琳,你手脚未免太快了吧?”
马克西老脸一红,叫道:“够了哦!不要再说了哦!”
短少女扶起了尼克,对这边说道:“喂,你们两个体力不错嘛!在说什么呢?”马克西和贝奥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什么都没说!”两人对视一眼,鼻孔里都是哼的一声。
尼克坐在地上,眼光迷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烤、烤鸡……”马克西听到,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去。在威尔特酒店一个多月的白吃白喝,让尼克变成了一个就知道吃的小笨蛋,还就知道吃好的。
马克西摸摸头,说道:“这个……啊,是你们救我们上来的吗?”
“对啊~!”短少女道:“我们本来要去贝鲁贝尼亚和格拉纳达矿山演出的,没想到走到路上忽然有种快要被淹死的感觉,大家全都抓着脖子喊救命。伊格瑞恩说是因为河里有几个人刚刚做了溺死鬼,因为舍不得放弃人世,所以在前往地狱之前疯狂的诅咒活人。我们趴在桥上往河里看,果然就看到有几具尸体远远的从上游飘了下来。伊格瑞恩又说,想要拜托诅咒,就要把你们这几个淹死鬼捞上来,让你们入土为安,于是我跟邦还有乔威就下来了。”
救醒福雷斯的一个青年道:“听说要捞尸体,我们一堆人心里都很不情愿,最后抽签把我们三个抽了出来。”
另外一个青年笑道:“结果我们三个来到河边,等你们漂到近处才现,你们还在河里手舞足蹈的挣扎,那就不是打捞尸体,而是拯救活人了。也幸亏这里的河道比较狭窄,不然也救不了你们。”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马克西出由衷的谢意,说道:“你们……你们要去格拉纳达矿山表演?”
“对哦!”短少女大声叫道:“我们是邦和乔威剧团的,正在进行全瑟德大陆巡游演出!”
福雷斯身边的一个青年道:“说得太夸张了点,我叫邦,这是我双胞兄弟乔威,我们的剧团就叫做‘邦和乔威’,不过是个组建了两年多的小剧团罢了。”他指指短美女:“至于这个女人,是我们不知在哪条路边捡来的,当时看她快要饿死了,就雇佣她做了剧团的舞女……”
“什么叫做不知哪条路边!”短少女马上就不干了,大叫道:“我是艺术之国萨利纳最伟大的歌手和舞蹈演员――南风!”
“那是她的梦想。”乔威道:“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边际,不过很让人热血沸腾。”
“哦……”四个被冲河里捞上来的家伙点点头,马克西看着南风,心里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少小离家前往圣城求学,在汇集了全瑟德大陆青年才俊的教会学校里苦心研读多年,最终以并不出众的天赋成为教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圣域强者,那个人名叫西蒙.佩索……
短的南风跳了起来,叉着腰说道:“所谓梦想,就是说只要努力,终究有一天会实现的!”南风一手叉腰,一手指向马克西:“你们四个,要不要用耳朵和眼睛来近距离体会一下我的歌喉和我的舞姿?”
马克西:“……,我们四个刚刚死里逃生,哪有力气来做艺术鉴赏。”他心中好象想到了点什么,挠挠头,问出了一个让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的问题:“南风小姐,听你一歌要多少钱?”
“不多~!”出乎意料的,南风立刻兴奋起来,两步蹦到马克西面前,眼睛里出大颗大颗的星星盯着马克西的眼睛,叫道:“一歌才二十五个铜币,一支舞才四十个铜币了!”
马克西:“……”看看她的眼睛:“你绝对不会成为西蒙曾叔祖父那样了不起的人物……”
“什么你曾叔祖父,听歌和看舞蹈和你曾叔祖父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邦团长说道:“南风,我说你适可而止吧。人家刚才已经说了,他们刚刚才从河里被捞上来,哪有力气听歌看舞的。”
“没错。”乔威道:“如果你要搬出我们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一条来强迫他们听歌,未免太无耻了一点。南风,剧团虽然经济困难,但我们不能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吧?”
马克西:“……”嘴上不说,肚子里嘀咕:‘你们已经在做了……’
南风回头,几乎瞪裂眼眶的瞠目大喝:“尊敬的团长和副团长,你们也知道剧团很久没工资了啊!我可是在想尽一切办法的赚钱啊!”
“我、我懂了……”马克西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三位救命恩然失望的。”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他要是再不识趣的话,只怕下一步南风姐姐就会**裸的说出诸如:‘小子,我们救了你们的小命,你直接说你们这四条命值多少钱,应该给我们多少报酬吧?’之类的话来。话要是说到这个份上,那可就无趣得紧了。
马克西把手伸进怀里,他怀里没有钱袋子,他是把手抓住了脖颈上的项链,手中魔力注入项链之中,项链中的魔法空间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开启,他从中取出了一枚金币。马克西把金币放在掌心,端到南风姐姐面前,说道:“你看,这个如何?”
南风愣愣的拿起金币,双眼茫然的看着它,邦和乔威走了过来,三个人六支眼睛都是目光呆滞的瞪着金币。
马克西觉得这气氛很诡异,说道:“喂、喂!三位,你们怎么了?”
南风两根手指夹住金币,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用大牙用力一咬,取出来一看,金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霎时间,南风热泪盈眶:“吝啬、小气、吸血的剧团团长,每个月只肯给我这个貌美如花、歌声犹如天籁之音、舞姿好比嫦娥奔月的天才歌手六百铜币的薪水,一年也才七千二百铜币,这一枚金币……这一枚金币够我十六个多月的薪水了!”她忽然大声惊叫,却是剧团团长邦一把夺过金币,塞到了自己怀里,满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有了这枚金币,至少可以维持剧团三个月的运转。”南风两个拳头在他背上乱打,叫道:“那是我的金币,你还欠我一年半的工资没有给呢!把金币还我!”
“啊,这个……”马克西挠挠湿漉漉的头,邦和乔威剧团好象很缺钱的样子啊,他说道:“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说,南风姐姐,你抱着的那个是我的同伴,叫做尼克,他……他是个男的……”
“什么?男的!”南风惊叫一声,也不再追着邦团长索要金币了,她跑到尼克身边,双手捏住尼克的脸蛋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尼克痛得直哼哼,南风姐姐露出了奸笑:“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俊俏可爱的男孩子,嚯嚯!先下手为强、先下手为强!要赶快把他据为己有!”
哦……?女流氓!?
邦和乔威兄弟两个对视一眼,这两人容貌几乎完全一样,此时脸上的表情几乎也是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路人甲捡到大钱包、赌场庄家现大肥羊、商家撞到凯子的表情。兄弟俩对视一样,邦团长立刻转身面向马克西。
“凯子……啊不!兄弟!”邦团长按住了马克西的肩膀,眼光炽热的简直要喷出火来,说道:“你们是怎么掉进河里的,象你们这样腰缠万贯的凯子在河里还有多少?”
马克西面部肌肉扭曲,额头青筋浮现……身边的贝奥夫道:“你们不用想了,刚刚我们四个被他前任女朋友一脚踹下了河,我觉得这河里不会有这么多的倒霉蛋。”
“前、前任女朋友?”乔威大惊,说道:“女人这种生物根本不可理喻,起火来的确是很可怕的,不过凯子……啊!兄弟!兄弟你今年有多大了?”
马克西道:“十六,十六岁半了。”
邦和乔威兄弟俩再次对视,脸上都是愁眉苦脸的表情。
邦团长道:“我们都二十六岁多了,现在女朋友的影子都看不到,人家才十六岁半,居然都有‘前任’女朋友。你说明明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乔威道:“人家随随便便掏出一枚金币来,就足够让我们这两年不出工资的八人小剧团多活三个月,这个样子你还想跟他比啊。”
“对哦,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兄弟两个嘀嘀咕咕,站在旁边的马克西和贝奥夫越听这话里的味道越是不对,马克西道:“两位、两位,我们多谢你们邦和乔威剧团的救命之恩,你们看,现在我们很疲倦很累,衣服全部湿透,肚子也很饿,就是不口渴……能不能……”
“啊~我知道了!”邦团长道:“我们正要去格拉纳达矿山,今天晚上会在萨尔斯堡过夜,我们剧团有两辆小马车,你们要是顺路的话,可以在我们的马车上休息一下。”
马克西笑道:“那样再好不过,就再次感谢你们了。”
邦团长向下游方向指指,说道:“我们剧团的其他成员都在那座桥上,你们四个还有力气走路吗?”马克西向下游方向看去,大约一百多米外果然有座横跨河面的桥梁,上门隐约有几个人在向这边招手。
四个掉进河里的人中,马克西有领域在身,虽然在河里逛了一圈,体力却几乎没有消耗,他扶起了被水灌得一塌糊涂的福雷斯,贝奥夫扶起尼克,四个人慢慢吞吞的跟着邦和乔威剧团的三个人向桥梁走去。
马克西向邦团长问道:“你们剧团,是在瑟德大陆进行全大陆的巡游演出吗?”
邦团长笑道:“我们哪有那么了不起,我们几个是卡马王国的人,邦和乔威剧团不过是我们几个同乡组建的。剧团在家乡混不下去,只能一路巡游演出,哪里有人看,就去哪里了。”
乔威道:“才两年的时间,我们从卡马向东进入了利维,又从利维来到了伊瓦利斯,过几天我们还要向西到赛诺王国去,看看那里有没有让剧团展的机会。”
邦团长道:“不要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就是看看什么地方有钱可以赚,能够不让剧团饿死罢了。”
“哦。”马克西吱了一声,他和贝奥夫以前看的戏剧可是为数不少,以他们的身份,看到的自然都是伊瓦利斯第一流剧团的表演,此时听到邦团长的话,心里难免起了轻视。他顺口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赛诺?”
邦团长道:“这个要看在格拉纳达的演出成绩了,如果赚到的钱多,就会在这附近多留几天,如果赚到的钱少,就要在荷包完蛋之前赶快上路。”
几个人一路闲聊,旁边的南风姐姐笑眯眯的看着尼克,不时的伸手过来戳一下尼克的脸蛋,捏捏尼克的耳朵,再不然就是摸摸尼克平坦的胸脯。尼克脸色越来越红,突然间跳到了贝奥夫的背上。贝奥夫正在手软脚软,搀扶着他走路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哪里还背得动他,哎哟一声,两个人一起扑倒在地。
邦团长拉住南风姐姐的手臂,对马克西说道:“凯子……啊!这位兄弟!我看我们三个还是先走一步,在桥上等你们。”和兄弟两个拉着南风快步离去,南风姐姐被两个人拉住还不依不饶,尖声叫道:“那个小家伙的脸蛋手感好好哦!让人家再摸一下下了!”
乔威喝道:“住口!他又不是绒毛玩具,你要摸的话回去摸拉车的马好了!”
马克西放开福雷斯,扶起贝奥夫和尼克,贝奥夫脸朝下的摔在地面,鼻子都碰破了,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马克西苦笑,只得背起尼克,让贝奥夫和福雷斯两个互相搀扶着前进走不得几步,福雷斯说道:“马克西,这次差点被你害死。”
“啊~!我知道了!”马克西叫道:“这都是我的错,拜托你们不要再说了!”
福雷斯道:“哼哼,看来贝奥夫已经说过你一顿了。”
“说了,不过他不听。”贝奥夫道:“马克西,大家都没死这是最好的,当时你得想想,我们和艾莉茜亚公主一定会再次见面的,下次见面要如何化解彼此之间的纠纷?”
“不用担心。”马克西想起了《人生格言五百万条》里看过的一句话,立刻就搬了出来,对贝奥夫说道:“人类解决问题的能力,总是略大于问题本身,历史就是这样一步步前进的。”
三个同伴被他这句话弄得了一呆,贝奥夫道:“……,说得太好了,下次艾莉茜亚要扔你下河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可是无辜的。”
“少来,把她追到手的那封情书可是你写的。”
“公主她可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会告诉她,让她移情别恋……”
福雷斯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要去哪里?”
这可是个大问题,马克西道:“我想先跟他们剧团去玩两天。”
“不要……”马克西背上的小尼克第一个反对:“我害怕南风姐姐。”很可惜,在这个四人小团队里,尼克的意见一向都是最优先被无视的。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要跟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剧团混在一起,是在想什么?”
马克西道:“问题还是在去赛诺这件事上,去赛诺就是出国了,我们伊瓦利斯帝国对出国的事情管理得很严,要出国就必须有通关文堞和个人护照。通关文堞可以到了边境再办,护照就只有王都的外交部可以办理,我们四个的护照可都在使团团长艾莉茜亚手里。”
三个同伴一呆,贝奥夫道:“难道我们还要回去找艾莉茜亚公主?”
“我死都不会回去求那个疯女人。”马克西咬牙切齿的说道:“所以我才要和邦和乔威剧团他们拉关系。”
贝奥夫道:“这个又跟邦和乔威剧团有什么关系?”
马克西道:“贝奥夫,这个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的。”他抓住贝奥夫的脑袋左右摇晃,说道:“歪歪头,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你再仔细想想。”
贝奥夫被他摇得晕头转向,挣脱之后晕晕乎乎的说道:“让我想想……是了是了,还是钱的问题,他们是从利维王国来的,手里肯定有通关文堞和护照。要办通关文堞和护照,往往需要一笔可观的费用,他们这种看到一枚金币都会眼睛里头冒金星的剧团,是怎么把文堞办下来的?”
福雷斯道:“他们虽然没钱,但是一定有门道。”
马克西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了。”
福雷斯道:“要是他们都是偷渡呢?据说边境上的巡逻队很厉害,抓到偷渡的往往当场砍头,我可不想干那种危险的事情。”
马克西一愣:“这……这可是个大问题……”
“据我所知,在各省的府也可以申请出国护照,市政厅和总督府都是受理的机构。”贝奥夫道:“走官方渠道也未尝不可。”
马克西道:“官方渠道?掌管德尔塔省和雷克斯省的是戈鲁塔纳家族,戈鲁塔纳公爵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年长我们三岁,却先后被你抢了他们五个女朋友,我也先后打哭了他们五次,最后全都是加勒安教父出面摆平。去年他们两个就从贵族学院毕业回家去了,现在我们求上门去难免会和他们见面,我怎么想都不妥,或者我们去找萨尔斯堡的执政官帮忙?”
贝奥夫低声道:“说到头,还是跟艾莉茜亚公主的事情一样,你要是不拿二伯的二十万金币,现在何必沦落到跟这种不入流的剧团打交道的地步。”
“殴打戈鲁塔纳家的两个笨蛋可是你惹的祸!”
“是你们两个惹的祸,我跟尼克是无辜的。”这次是福雷斯在牢骚,马克西和贝奥夫立刻闭嘴。
停在桥上的邦和乔威剧团有两匹瘦骨伶仃的老马,两匹老马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它们还拉着两辆残破的小车。剧团有八个人,除了南风以外都是男性,个个都是面有菜色。
尼克在马克西背上,双臂紧了紧马克西的脖子,小声说道:“看到他们,感觉象是回到王都贫民窟里的家了。”马克西道:“尼克,你跟我出来以后,伙食可改善了不少。”尼克点头:“对哦!烤鸡随便吃哦!”
贝奥夫瞪眼看着这堆剧团演员,他脸上的肌肉渐渐挤成了一团,小声说道:“这帮人倒是长得不难看,就是这副三天没吃饱的脸色,还有那风一吹就要飘上天的体格,上台表演还会有人看吗?”
马克西道:“要搞戏剧表演可需要相应的服装和道具,看他们这副样子,大概也只能扮演乞丐和逃难的难民。”
这几个家伙尖酸刻薄的评论都是小声嘀咕,没有传到南风姐姐她们的耳朵里去,南风兴高采烈的向马克西他们介绍剧团成员:“我是歌手和舞蹈演员南风,邦是歌手,乔是吉他手,这是贝司手艾利克(剑与魔法的世界还有电子乐器?),这个是鼓手蒂考,吉他手萨姆鲍勒,键盘手布莱恩(电子乐器……),还有这个!”南风指着坐在一辆马车上赶车的大个子说道:“这个是弹马头琴的伊格瑞恩。”
伊格瑞恩三十岁左右年纪,坐在马车上也看得出来他身高起码两米开外,容貌颇为俊朗,身上随意的套着一件黑色长袍,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对马克西微微一笑,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马克西于他目光稍一接触,一股诡异的感觉立刻遍布了全身,那是麻的感觉,是肌肉和皮肤过度紧张导致的麻木感。就象是他十一岁那年在拉古公爵家的果园里偷水果时被看守的獒犬吓唬时的感觉,也象是在多塔镇的那个晚上,在刺客偷袭的羽箭即将射中他脑袋时所出的麻木感觉,这是一种自本能的对危险的预感!这次麻木的不再只是半边脑袋,而是全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每一块肌肉。马克西脸上表情绷紧,全身肌肉紧张,几乎就要从空间项链里取出武器来!
‘这个人非常危险……’马克西盯着伊格瑞恩,大个子伊格瑞恩却没有注意到他,目光与他一触随即移开,把四个落水的人依次扫了一遍,最后低下脑袋,眼光略带无聊的看着拉车的老马。
马克西身上的麻木感迅减轻,心中加倍警惕:‘对危险的预感这是第三次生,前几天见到莫斯提马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那就是说……就是说!当时莫斯提马和米瑟莉是直接出现在我面前的,这种预感是针对未曾现的危险?那么,难道危险不是来自这个伊格瑞恩,而是……他身后的马车车厢。’
他身上和心中一瞬间产生了剧烈变化,身边的人却一个都没察觉,南风姐姐走到小马车车厢门口,说道:“我们邦和乔威剧团一共八个正式成员,车厢里还躺着一个临时房客!下面我们欢迎她热烈登场!”
马克西小声说道:“兄弟们,拿出兵器来,我们有非常不详的预感。”
三个人同声奇道:“什么!?”
贝奥夫道:“你又用侦察术了?”
福雷斯:“里面是什么样的敌人?”
尼克:“我们现在走都快走不动了,逃都逃不掉,还怎么打架啊?”
‘嘎吱!’,南风姐姐拉开了车门,矮小的车厢里弯着腰出来一个穿着漂亮长裙的长女子,这女子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容貌颇为秀丽。她一手扶着车厢,一手夹着本厚重的大书本,眯着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
马克西他们四个一看到这个女子,立刻齐齐向后一百八十度急转身!把屁股对准了这名女子。
贝奥夫咬牙切齿的低声吼叫:“马克西,你这张嘴可以比拟贝利了!”尼克在马克西背上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说道:“大家赶快把脸遮住,千万别被她认出我们。”
这女子赫然正是前几个月,在地狱奎恩斯通城堡中,被马克西暴打过一顿的利维王国王储,安卓美达公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应该被捉去喂怪兽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马克西背对马车,已经是汗流浃背。
贝奥夫道:“跟你有过过多关系的女人中,好象都可以被捉去喂怪兽……”有句话他顾虑到马克西的反应所以没说,那就是‘包括爱琳,也可以去喂怪兽’。
怎么办?马克西道:“怎么办?”
福雷斯满头冷汗,说道:“即便是我也明白,无缘无故的殴打那种身后的人会是怎样的罪状。马克西你上次把人打成一只猪头,还是打成一独眼熊猫猪头……马克西,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遇到的所有危险都是你造成的?”
马克西满头黑线……满头冷汗……
尼克捂着脸低声叫道:“快捂住脸,不要让她认出我们。说不定她身边就跟着一千个大内高手,看到我们就要被捉了去煮汤!”
贝奥夫道:“煮什么汤,她难道会吃人吗……咦?”他忽然醒悟,说道:“这位喜欢演戏的公主,不会又是偷偷摸摸的离家出走了吧?”他向马克西看了一眼,只见马克西眼中的惧色越来越浓。看看安卓美达跟邦和乔威这种不入流的剧团混在一起的德行,估计她离家出走的事情是错不了,那么她老爸利维国王诺勃勒四世派来找她的人随时都会出现。这些来找公主的人中,只怕少不了位面佣兵团的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几个月前,马克西在战舰尤伯罗斯号上跟这两位大冒险者分手的时候,可是实实在在下了一剂重磅泻药给他们,这要是忽然见面,怕是面子上不会太好看。
心中逐渐理清了这些略显复杂的关系,马克西双眉吊起,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跟着越张越大,一副魂不附体的表情……
福雷斯和尼克不知道爱琳精心炮制的泻药饼干,但是看着马克西的表情,用膝盖思考都能明白他心里害怕。福雷斯道:“马克西,把你的表情收起来吧,现在,我们快跑……”
于是乎,马克西背着尼克,四个家伙拔腿的向前跑路,度奇快无比。南风姐姐看到他们忽然青春爆,飞一般的背对自己向远处跑开,不由得大为惊奇,叫道:“喂!凯子!你们四个怎么了?要去哪里啊?”
还没睡醒的安卓美达公主揉揉眼睛,说道:“南风姐姐,怎么了?咦,怎么有四支落汤鸡在路上跑?”南风姐姐大叫道:“凯子!凯子们啊!我们也要去那个方向啊,既然是通路,就一起走吧!”前头跑路的四个人哪里会听她的,越跑越快,哧溜的转过一个弯后不见了。
大个子伊格瑞恩道:“南风,你的好色举动又吓跑了一个难得的凯子。”
南风怒道:“什么叫做我的好色举动!?”
伊格瑞恩道:“我全都看到了,你在那个小家伙脸上身上乱摸,终于成功的把人家全部吓跑。南风哦,他们可是一出手就是一枚金币耶!你就不能控制控制自己躁动的内心,先让他们坐上车,多忽悠来几枚金币之后再伸咸猪手?”
四支落汤鸡在路上拐过一个弯,看看前后没人,尼克从戒指里放出四匹极品好马,大伙跳上马儿向前快逃窜。跑了一段,把安卓美达甩开之后,四个人心中的危机感逐渐消失,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全身无力的感觉又占据全身,马克西没有办法,只能放慢度,带着三个兄弟缓缓前行。
脚下是条狭窄的乡间小路,曲曲折折的一路向东,四个人不敢回头,也不敢停步。尼克取出食物和干净的衣服,在马背上吃过午饭换上衣服之后之后,他们身上渐渐恢复了点体力。走到下午快六点时,远远的看见了萨尔斯堡的城墙。
尼克奇道:“我们怎么又走回来了?”
马克西点头:“萨尔斯堡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
贝奥夫道:“去学校做什么?说起来,学校的重建工作已经结束了吧,就等着王都的教会伊瓦利斯教会总部派人来验收了。”
马克西道:“学校重建只是地面上的建筑,低下的那几层几乎没动,那个魔法传送阵也还在。”
三个同伴激灵灵打个寒战,贝奥夫叫道:“你不会是想坐那个魔法传送阵去赛诺吧!”
马克西道:“是啊,这是我的后备计划,一定能行的。你别忘了,当初摩根大主教就是让我们通过学校的魔法传送阵先去佩尼索拉的,这个办法一定行。”
福雷斯道:“可是……可是霍姆兹老师不是莫名其妙的把我们送到了艾莉茜亚公主面前吗?然后公主又把我们送去了贝斯拉要塞,最后我们居然稀里糊涂的去地狱里头逛了一圈。马克西,那个魔法阵……我不想再来一次……”强壮的战士福雷斯,把脑袋摇得很用力。
马克西安慰他:“放心,这次我们不用霍姆兹老师来启动魔法阵。”
“教会里除了霍姆兹老师还有谁能启动法阵?”贝奥夫道:“你要找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帮忙?”
马克西胸有成竹,说道:“都不是,我找的人比他们来头大得多,是艾利迪普斯大师。”
噗通!贝奥夫和尼克从马背上跌了下去,福雷斯不知道艾利迪普斯回到了地面,说道:“你要下地狱去找他帮忙?”
贝奥夫坐在地上叫道:“现在找他用不着下地狱了,马克西,那个巫妖想要杀我啊!”
“他逗你玩的。”
“他说要掐死我,然后把我剥皮抽筋的!”
“那是他在和摩根大主教开玩笑!”马克西道:“废话少说,你们两个给我上马,我们不进萨尔斯堡城,直接去教会学校。”
在马克西身上,团队老大的威严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这一点威严还是有一点点效果的,贝奥夫和尼克脸色铁青,爬回马上跟着他前进。走到萨尔斯堡西城门门口,贝奥夫说道:“马克西,要不我们把那二十万金币还给二伯,让他帮忙送我们去赛诺算了。”
马克西道:“那是绝不可能!与其找他帮忙,还不如冒着被艾莉茜亚公主再打下水的风险,回头去向她求饶呢,至少她还是个大美女!”
贝奥夫道:“这个跟是不是美女有什么关系……”城门处一阵骚乱,城里有一群人疯一般的向外挤,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城门口本来就交通紧张,这一下子更是混乱得一塌糊涂。
四个人停住坐骑,向骚乱的地方看去,不一会的功夫,几个人骑着快马从城里硬闯了出来,领头的一个大家都认识,就是那个被灵犀问心镜逼得说实话,最后自己主动撞墙的修贝尔的秘书。
马克西皱眉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在拥挤城门口象这样乱闯,一不小心就会踩死人的。”拍马追了上去,要捉他过来问问。他自幼习武,骑术十分高明,座下又是原本属于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的帝国第一等好马,这一下全奔驰,顷刻间便追上了秘书。那秘书正在惊讶间,马克西伸出手臂抓住他腰带,一把把他从马背上揪了下来。
失去了主人的坐骑向前胡乱跑了一段便停了下来,马克西收住座下马儿脚步停在路边,把秘书扔在地上,秘书身边的随从和贝奥夫等人赶到,随从们见到是马克西和贝奥夫,全都不敢说话。
马克西拿马鞭指着秘:“你!我还一直没问过你名字,现在也不想问了!你在搞什么,象这样乱来,知不知道很容易造成混乱,会出人命的!”
那秘书滚在地上晕头转向,好一会才认出是马克西和贝奥夫,叫道:“是、是马克西少爷和贝奥夫少爷啊!我正要去家族庄园请大夫啊!”
贝奥夫奇道:“请大夫?家族庄园里的大夫是专门给曾祖父他老人家看病的,是谁生病了,需要请他出来?”
那秘啊!修贝尔大人这几天都在生病,好容易一个小时前病好了回来上班。温策尔主教留口信请他到到奥里纳斯大教堂去了一趟,他回来后又到天地银行走了一圈,二十分钟之前忽然传回来消息说,大人他在银行的贵宾接待室里心脏病作,已经死过去五次了!”
“死、死……死?”四个小家伙一听,顿时脸都绿了,他们当然知道修贝尔为什么心脏病……
贝奥夫跳下马来,揪起秘书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喝道:“我修贝尔二伯他是猫咪有九条命吗?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死五次?”秘:“是昏死、昏死过去啊!大人他昏死过去又被救醒,救醒了又昏死过去,死了再醒,醒了又接着再死,到二十分钟前已经反复五个回合,这二十分钟过去还不知道又死去活来多少次了!”
噗通,贝奥夫手足软,揪不住秘书的衣领,这秘书又摔倒在地。贝奥夫回头看向三个同伴,大家都是面如土色。贝奥夫定了定神,疾转身对秘:“那你还不快去!”
“啊是!”冤枉的秘书连滚带爬的跑到自己的坐骑跟前,上马后带着几个随从向西边的佩索家庄园奔去了。
贝奥夫目送秘书消失在视野中,才回头瞪着马克西说道:“马克西,要是我二伯就这么死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马克西强自镇定,说道:“安、安了、安心了奥兰!一般来说,人遇到这种打击时,第一次听到时受到的刺激是最为强烈的,既然二伯他没有被银行经理的那张借据秒杀,就说明他死不了的。”
贝奥夫微微点头:“希望你是对的。”
尼克道:“我们、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修贝尔大人……”
“不行!”马克西和贝奥夫同时大叫起来。
尼克吓的一哆嗦,说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贝奥夫怒道:“我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快逃命了!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一直跑到五千公里外的圣城保罗去!让二伯他永远够不着我们!”
于是乎,通往圣城之路被再次开启……啊不,这次不是去圣城了,只是要通过教会学校地下的魔法传送阵,前往赛诺王国的城市佩尼索拉而已。
心里头急归急,但是四个人里头有三个人全身乏力,不能让马儿跑得太快,只能慢慢行走。一路上四个人都是沉默不语,三个人看向马克西的眼神都是很不友善。马克西自知闯祸,他绝不愿意道歉,走了一段,干脆从空间项链里拿出吴尽导师给的小册子来接着看。在被艾莉茜亚公主打落河中之前,他读到了小册子的第三项,关于人的天赋能力的介绍。
吴尽说,人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分为三种,智慧、幸运和运气。
智慧,我们把它理解为解决问题的能力,也被理解为学习某种东西的能力和度。学习同样的东西,智慧越高的人学的越快,学的越好,花费的力气越少。当然智慧也是有区别有分类的,比如有的人是永远都学不会跳舞的。有人对武技的掌握天赋惊人,但对魔法一窍不通,这说明他的智慧在用于武技时是个天才,在面对魔法时则是个白痴。这方面的具体区分,吴尽暂时还未能搞懂。
幸运,会引一些后果不明的事情,有的好,有的坏。每个人的运气都不一样,有的天生就运气好,有的天生就是倒霉蛋。而且运气会随时生改变,有的人此时运气很好,或许下一瞬间就会倒霉,比如某人过去的数十年没有好运也没有厄运,平庸的过了数十年,忽然来了一分钟的好运,偏偏他在这一分钟里买了张彩片,哐的一下中了五百万……此后又再次回归平庸的运气。此外运气也分类别,有人天生有财运,但赚到天文数字的家产,却找不到一个顺心的女人。有人天生豪富,却短命,没有寿运。
魅力,简单而言就是能够吸引别人的东西,魅力高的人,即便不做什么太过引人注目的举动,往往在任何场合,也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尤特娜女神在她自己所创造的世界里,给魅力的定义,大体上可以理解为《获得》。’吴尽写道:‘做了同样的事情,魅力高的人得到的结果更多,更好,魅力低的人获得的要少。马克西你身边总是簇拥着一大堆的美女,根本原因在于你魅力太高,所以虽然你没有采取过什么泡妞的举动,美女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你身边。’
“……,有这样的事情?”马克西看着小册子,嘴里小声嘀咕道:“加勒安教父和贝奥夫倒是很需要魅力……皇帝多络塔六世好象也需要……”
吴尽写道:‘我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智慧、幸运和魅力这三个天赋的作用,比如说,有人在吃饱了晚饭之后森林里散步,忽然看到了一只强大无比的魔兽出现,要吃他,他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先,智慧高的人,能够想出更多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那么好,这个人的智慧帮助他想出了个办法,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要投掷石头砸死这只魔兽。那么现在轮到幸运登场了,这个人的幸运越高,他的石头命中率也就越高,杀伤力也越高,一石头把魔兽干掉的可能性也越高。’
‘最后,当他一石头扔到魔兽脑袋上,把魔兽干掉以后,我们来看魅力的作用。如果他的魅力很差,可能就是得到一张魔兽的毛皮和一堆肉而已,搞不好这种魔兽的肉还很难吃。如果他的魅力足够高,得到的结果就可能越好,也可能越恶劣。比如说他是一个光明教会的信徒,他一石头干掉了魔兽后,居然现魔兽是黑暗君王变的!于是他一石头就消灭了一位黑暗主神,但也有可能现那魔兽是至高神变的,他一石头改变了世界,这就是魅力的获得效果。魅力越高,获得的越多。究竟获得什么,要看幸运在起作用。幸运不够,就会干掉至高神,幸运标,就能放倒黑暗主神。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放倒至高神未必是厄运,干掉黑暗主神也未必就是好事。’
‘马克西,通过神知技能你会现,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用数值来具体量化的,比如武技和魔力,智慧、幸运和魅力也是一样。’
‘就我所知道的,包括人类在内的正常生物,其天赋能力都在一到十点之间,一般在三到五点以内,平均值为四点。智慧低于三点的,会显得比较笨,智慧高于五点的,就比普通人要聪明一些,幸运和魅力也是一样。’
‘不过这世界上充满了各种各样让人无法理解的常现象,我们都知道有的人天生就个子高,有的人个头就是矮小一些,有的人很容易胖,有的人吃什么都不长肉。这三项天赋也是一样,特别聪明的人和特别笨的人,特别幸运的人和特别倒霉的人虽然很少很少,但就是存在。’
‘比如你,马克西,你就是其中的一个人。你的智慧为三十七点,是正常平均值的九倍有余;你的魅力值为三十五点,也接近正常平均值的九倍。天赋如此惊人的家伙,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生物,我都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天赋甚至比我都还要强很多。’
马克西:“……”双手用力抓着小册子,眼睛贴的离纸面越来越进,口中似乎是在嘶吼:“我……我有那么厉害?”
吴尽写道:‘魅力达到三十五点,它就不再是一百零一比一百要多了个一那么简单的数学问题。在见到你之前,我对尤特娜世界的认知中,人的天赋能力都有个上限,无论幸运、智慧还是魅力,最多只能达到三十点。在多个位面的旅行中,我是这样认为,也是这样看到的。但是只有你突破了,也只有你突破了。’
‘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力量让你能够打破尤特娜设定的能力界限,这就象我同样搞不懂你的幸运值为什么为零一样。’
马克西的心脏忽然停止跳动三秒钟:“幸运为零?什么意思……”
‘我之前说过,幸运是分很多种的,有的人财运亨通,但没有女人缘;有的人成天被大群美女簇拥,但寿命短暂。以我目前的能力,还无法对幸运进行详细的解析,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幸运低的人,在各方面的运气都不会太好,幸运高的人则与此完全相反。你的幸运为零,理论上来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那也意味着你在寿命方面的寿运也为零。这种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在娘胎里,生都生不出来。但你出生了,还平安的长大到了十六岁,还让我见到了你。’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出生时还是个幸运正常的人,出生之后有人用魔法或者是其他什么手段消除了你的幸运。’
马克西捂住了嘴巴:“诅咒!?”
吴尽却没有写这个问题,他写道:‘幸运为零的你能够活到今天,原因在于贝奥夫他的幸运值非常的高。在你们两个身上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过高的幸运会影响到身边的人,让身边的人也跟着享受到好运。’
马克西斜过眼睛偷看贝奥夫,这家伙运气非常的高、非常的好?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在身边?
贝奥夫骑在马上皱眉不语,满脸忧虑,显然正在担心他心脏病作,现在已经不知死去活来多少次的二伯修贝尔。马克西偷看他几眼,低头继续看书。
‘马克西,你不能总是生活在贝奥夫身边,因为你们总有一天会遇到分别的时刻,所以当日初次见面时,我就送了条可以大幅度提高幸运的项链给你。’
马克西摸摸脖颈上的黄铜项链。
‘这条项链无论如何也不要摘下来,尤其是贝奥夫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过,可能是有余这条项链是即兴之作,对幸运的提升效果又太大,所以它有时候会失灵……’
“什么,失灵!?”马克西抓着小册子叫了起来,三个同伴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马克西连连摆手,叫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看小说呢!正看到精彩之处,忍不住喊了出来。”
“切!”三个同伴鄙视了他一下,不再理他。
马克西继续看书……
‘……所以当你要作出任何一个决定,要采取任何一项行动时,都要提前做好十二万分的准备。因为你的魅力值极高而幸运值不稳定,所以你的决定、你的行动,都可能会带来非常夸张的收益,或是及其严重的后果。’
马克西再翻过一页,已经到了小册子的最后一页,吴尽写下的最后一句话,让他需要求助的时候,就打开那本厚重无比的《人生格言五百万条》。
无论作出怎样的决定,无论去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得到巨大无比的结果,这结果可能是丰厚无比的收获,也可能是糟糕透顶的麻烦。
马克西收起小册子,茫然的抬头看天。
‘导师,我很希望你是在危言耸听……不过仔细想想,好象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这几天生的事情也就是这么来的。想去收拾二伯一顿,结果拿到了二十万金币;在银行的谢顶经理面前贪图一时口舌便宜,恶意毁谤艾莉茜亚公主,结果哥四个差点在河里淹死……那、那前往教会学校好象也是我的主意,这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还要不要去?’
道路前方,在傍晚的血红夕阳下,湖边小城加利拉德已经映入了眼帘。
晚上八点左右,四个人来到的阔别一个多月的教会学校。从加利拉德到教会学校只有五公里远,骑马行走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这二十分钟的路程上却天气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把四个人今天的第二套衣服全部淋湿。待得四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教会学校主教学楼大门时,天上的暴雨已经犹如当日尼克把奇切纳湖嘣上天空一般,就象是一座湖从天空掉下来一样,让人在雨中都能够窒息的暴雨。
弟兄四个现在可是腰里别着二十万金币的有钱人了,身上可以用一个洗衣机魔法解决的问题也不用魔法了,直接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从空间装备里摸出四套崭新的新衣服换上。虽然头还是湿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擦干,不过大家的感觉都很好。
“嚯嚯!”福雷斯笑:“有钱的感觉就是***爽。”
外头暴雨越下越大,雨点落地声轰轰隆隆的响,马克西摸出盏不知在什么店里买来的烛台,点起一根粗大的蜡烛,带着三个兄弟参观了一遍重修后的学校。他们开始熟悉学校时,作为学校主体建筑的主教学楼已经塌了一半。这座长宽都近百米的教学楼,同时也是光明教会在伊瓦利斯帝国的第一座教堂,极具历史意义的标志性建筑,历史五百九十四年的文物,这栋有可能入选世界文化遗产的房子,当时在暴鲤龙全家和霍姆兹代理校长的多次摧残下,从大门开始有半边已经塌了下来,另外半边还有继续坍塌的趋势。
“好象修的跟以前一模一样。”自作聪明的贝奥夫说,其实这房子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根本就不清楚,他以前看到的不过是一片断壁残垣罢了。
马克西道:“来施工的好象是军务部直属的一个特种工程大队,被加勒安教父叫来冒充施工队盖房子。我问过冒充施工队的头目的大队长,他说在帝国国务部和军务部里都藏有这栋大教堂的建筑图纸,所以他们是在完完全全的重建一栋一模一样的东西。”
“看!”贝奥夫笑道:“我说得没错吧,果然是一模一样!”
“是,你太聪明了……”马克西满脸Bs的回了一句,忽然间好象从外面传来了点什么声音,马克西凝神去听,只听到身后的尼克说道:“我肚子饿了,是不是今晚就要去佩尼索拉啊?”
“今晚还是不用了。”马克西道:“大家都很累,我们在学校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出。”被尼克一打岔,刚才的声音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各种美味菜肴塞了一大堆,拿出来以后还全都是热气腾腾,四个家伙吃饱了之后觉得还不过瘾,干脆在教堂的至高神神像前头升起炭火,烤起邪恶鲤鱼来。自从吃上了威尔特酒店之后,这烤鱼可有日子没有享用了。烤鱼渐渐烤熟,四个已经吃得肚儿圆的家伙,嘴里又开始流口水了。外头忽然又传来一声古怪的声音,这次四个人全都听到了,一起扭头看向教学楼大门。
贝奥夫道:“是什么东西,象是什么怪兽在咆哮?”
尼克道:“贝奥夫你别胡说,这附加哪有什么怪兽……”他话说到一半立刻收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附近的确是有怪兽的,而且是非常非常可怕的怪兽,他们几个还曾经被追得想狗一样的喘,只是几个月不见它们出没,大家全都忘记掉了。看来这些怪兽对自己被遗忘一事也感到十分不满,它们用激烈的行为来表示抗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一声巨响,教学楼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撞开,两扇三米多高、两米多宽、重量数百公斤的门板被撞成碎片向内飞溅。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巨龙脑袋出现在大门口,它离地两米左右漂浮在空中,缓缓的漂进了教学楼大厅。
“暴、暴鲤龙一号……”马克西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有暴鲤龙二号,真是、真是好久不见了……果然、果然我既然都看过吴尽导师给的小册子了,那就不应该回来的……”
体长十六米犹如巨蛇的暴鲤龙一号,和它体长十四米的老婆暴鲤龙二号借助离水魔法和简单飞行魔法的帮助,象是在水中游动一般的游进了六月份时曾经来过一次的教学楼大厅。
正在烤鱼的四个小家伙连忙扔掉半生不熟的邪恶鲤鱼,纷纷拿出武器。福雷斯握紧盾牌和短剑,低声说道:“马克西,我怎么觉得是你把它们勾引过来的?”
马克西正心里有鬼,立刻大声呵斥道:“胡、胡说!分明是你把邪恶鲤鱼烤得太香,人家闻到你在烤它们的同胞,才跑过来咬你的!”
尼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和兄弟们的武器装备,他全身不住的打哆嗦,口中说道:“不、不、不见、见得吧、吧,以前几个月、月,我们不也、也是经常烤、烤鱼,怎么就没见它们、它们出现?”
“它们没有出现,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今日。”贝奥夫充满了自信,手里拿着魔法手弩冷笑道:“明天的今天,就是它们全家的忌日!”
马克西:“……”瞠目看着他说道:“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究竟是哪里来的?”
“这个嘛,说起来很复杂。”贝奥夫洋洋得意的仰天一笑,大喝道:“尼克,动手!”
“动、动什么手,你要我干什么?”尼克抱着沙丁罐头躲在他身后,莫名其妙的反问。
马克西横了贝奥夫一眼,对尼克说道:“尼克,还是老样子,给我和福雷斯加持蛮牛之力,然后你和贝奥夫躲到一边去用土系魔法攻击。”他抽出神谕之剑,要如何对付暴鲤龙,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估计到最后还是上窜下跳的逃命,再不然就是把住在项链里的艾利迪普斯他们三个拉出来求他们救命。不过那是最后的保命手段,在此之前还是先打一架看看。
“福雷斯,上了!”马克西口中低喝,眼光一瞥,又向身后甩了一句:“尼克,注意保护贝奥夫的安全……”贝奥夫不高兴了,大叫道:“什么叫做保护我的安全?应该是我来保护魔法师的安全才对吧!”
‘唰、唰!’,两个近乎瞬的蛮牛之力在马克西和福雷斯身上闪现,尼克拿魔杖罐头戳戳贝奥夫的后脑勺,说道:“要不要给你也来上一个,好让你更加有效的保护我?”
贝奥夫看看暴鲤龙两口子硕大的脑袋,说道:“我又不是近战肉搏类型的,你还是给我来个防护用的石肤术算了。”砰!尼克拿魔杖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马克西提着神谕之剑冲向暴鲤龙一号,福雷斯在他身边并肩前冲。经历过贝斯拉要塞和地狱旅行之后,马克西对暴鲤龙的感觉已经远不如当日初次见面时那般恐惧,当日在湖边见到暴鲤龙时,他满脑子都是逃跑的想法,现在已经可以提着长剑主动起冲锋了。当然,这跟他身上觉醒了领域厄运共享,心中有恃无恐的心理有很大关系。
‘度不够!’马克西对自己采取的冲锋行动所下的第一个评价是度太慢。
‘暴鲤龙身上的鳞片防御力极强,不知道加持了蛮牛之力后能不能伤害到它,如果不行,就只有依靠敏捷跟它游斗,但现在的度……如果有墨丘利的那个能让鞋子上长出翅膀的魔法就好了!’
马克西心中念头闪过,识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副仿佛看电影般的活动画面来。在昏沉沉的天空下,在腐臭的污泥上,穿着短袖束腰外衣,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包袱,手里拿着根缠绕着丝带的柳树枝的墨丘利正在对七个浑身污泥的家伙微笑,他手上的树枝出一团青色的光芒,笼罩住了七个人的十四支脚。
这正是当日墨丘利为他们加持魔法的情景,除去鞋子上长翅膀的魔法之外,墨丘利还对他们使用了一个洗衣机魔法。
‘永恒资料库,能够将所有自己得到的信息永久保存,并对自身作出适时的提示。与完美侦察术和完美鉴定术配合,能够查出任何对象、任何物体、任何空间在任何已经过去的时间内所拥有的任何信息。’马克西回忆起了这段信息:‘这副画面,是神知在读取我自身的信息!’随即,一段关于魔法的信息映入了识海之中……
‘三级纯正神语魔法,风系、空间系、精神系、时间系,四系复合魔法,瞬,思想之翼……’
‘纯正神语魔法!’马克西吃了一惊:‘这个墨丘利是什么人?’
这一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快如电光火石般的一闪而过,身边的福雷斯说道:“马克西,它们真的不是你招惹来的?”
“不是!”马克西大叫一声,心里却想:‘难说就是偶魅力太高惹的祸哦……’
“不是就好。”福雷斯道:“否则俺即便打不过你,也要扁你一顿。”福雷斯说完,右手短剑向前一挥,教学楼大厅中一道蓝光闪过,福雷斯手中的短剑忽然变成了一柄长度四米有余的巨大镰刀,镰刀刀刃上布满缺口,着蓝色的光芒,向暴鲤龙一号的脑袋当头砍下。
‘这、这是……死神的大镰刀!?’马克西吓了一跳,福雷斯的短剑和小圆盾有装备变幻的能力,可以变成他见过的任何武器装备,想不到他上来就用,而且还变成了这样一个东西。
暴鲤龙一号看到镰刀当头砍下,脑袋迅向后一缩,它体形巨大,动作却是极其灵敏,镰刀在它面前落下。福雷斯收拾不住镰刀,‘嗤’的一声轻响,大半个刀刃插入了地面,这镰刀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缺口,竟然依旧是锋利异常。
“吼~!”暴鲤龙一号躲过一击,身子如被压缩的弹簧一般急反弹,张开大嘴向福雷斯咬来。它的大嘴张开,两排牙齿之间的空间足有三米!福雷斯长于力量而脚步迟缓,这一下无力躲闪,马克西绕到旁边奋力侧扑,双手握剑一剑劈在暴鲤龙脑袋右侧。暴鲤龙一号大声咆哮,巨大的龙头似乎被重锤一击,向左侧偏移出去,这一口没能咬中福雷斯,它身体周围笼罩着的水幕却让马克西和福雷斯透透的洗了个澡。
“今天、今天被弄湿的第三套衣服……”马克西摸摸湿漉漉的头,看到暴鲤龙一号被自己一剑劈得漂出去十米远,立刻回头,瞪着一双灯笼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脑袋上中剑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
‘果然,破不了它的防御。’马克西握剑的双手都有点麻。虽然是预料中的事情,但它真的如同预料的那样出现在面前时,却没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暴鲤龙一号对他们两个咆哮一声,脑袋不动,十数米长的巨蛇身体却突然整体向后高移动了一段,然后用快了数倍的度急反弹,象根粗大无比的鞭子一般带着剧烈的呼啸抽向马克西和福雷斯。它身子长大,这种攻击方式的攻击范围面积广大,马克西和福雷斯要躲已是万万不能。
福雷斯喝道:“马克西,到我身后来!”他把左臂上的小圆盾举到胸前,一道金属光泽闪现,小圆盾变成了一面高度两米五左右,宽度一米有余的巨盾!马克西一惊,认得这是军队在结阵时,用来低于远程攻击的大型步兵盾,往往要三、四个人才能抬得动,想不到福雷斯会把自己的小圆盾变成这么一个东西。马克西脚步移动,躲到了福雷斯和巨盾身后,紧接着身边狂风呼啸,‘砰!’的巨响,暴鲤龙一号的尾巴抽到了巨盾上。
福雷斯脚下的大厅地板上,以他双脚为中心,砖块呈蜘蛛网状的向四周扩散性碎裂,但福雷斯和他手中的巨盾纹丝不动,暴鲤龙一号的尾巴被弹得向后漂开。福雷斯从地上拔出大镰刀,冷笑道:“哼!不过如此。”
巨大的咆哮的响彻了教学楼大厅,这声音犹如歌唱一般,四个人听到都是心里紧。
“龙语魔法!它在咏唱魔法,不是眼前的这条,是暴鲤龙二号!”马克西惊叫道:“这声音怎么是从外面传来的?”
暴鲤龙一号收起尾巴,在空中游到一旁,它挪开之后,身子后面露出了教学楼大门。在大门外的倾盆暴雨中,它老婆暴鲤龙二号正张开大嘴,对准了马克西咆哮着,蓝色的条状水幕在它嘴边迅聚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团。
“见鬼!”马克西知道,暴鲤龙不能离水,它是靠离水魔法在身体周围聚集的一团湖水和简单的浮游魔法才能上岸,实际上它们还是泡在水里。它们虽然可以在岸上行动,但不能施放擅长的水系魔法,因为水系魔法动时会优先调动距离最近的水源来完成魔法,一旦动就会先把它们身体周围聚集的湖水抽光。而此刻外面暴雨如注,暴鲤龙二号动水系魔法时就有了外界的水源可以调用。
‘四级龙语魔法,水系攻击型,连珠水箭。施法者暴鲤龙二号;施放对象马克西;施放目标,攻击!’
暴鲤龙二号面前的蓝色光团化作一串体积巨大的蓝色水箭,呼啸着扑向马克西。泥土特有的芬芳,忽然充满了整个教学楼大厅,在教学楼大门口的地面上,升起一道宽阔的泥土墙壁,墙头上布满尖锐的突起。蓝色水箭噗哧噗哧的射在墙壁上,却不能穿透分毫。
这是四个小家伙第二次面对暴鲤龙的连珠水箭,结果同第一次一样,都是被尼克用土系魔法大地之枪挡住。
老婆大人的魔法被阻挡,暴鲤龙一号扭头转向碍事的尼克,它长大嘴巴刚刚咆哮了一句,两团直径两米左右的巨大泥巴团就象炮弹一样的砸到它身上,把它直接砸进了大地之枪形成的泥土墙壁上。泥巴团的力量之大,甚至把暴鲤龙一号的整个身体都砸得陷入了墙壁中。
“哼!”站在尼克身边的贝奥夫冷笑一声,举起魔法手弩向马克西比划一下,伸手从腰间的箭壶从取出两只弩箭。
马克西知道这是他的功劳,说道:“贝奥夫,你的那柄魔法手弩,是不需要上弦的,只要对准了扣板机就行。”
贝奥夫奇道:“真的?有那么方便?马克西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要拉开弩弦有多费劲,每次都要把我的手指头勒出几条血印子!”
马克西道:“我也是刚刚看书才看到的。”
“什么书会写这个东西?”
“吴尽导师给我的一本小册子。”
“吴尽先生?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两个人呱啦呱啦的胡扯几句,外头的暴雨声却忽然就听不到了,这倒不是暴雨突然停止,而是因为有了更加巨大的声音。这声音轰轰隆隆的,象是巨大的海浪扑面而来。四个人面面相觑,这种声音他们几个月前听过一次,就是在尼克把崩湖上天的那个爆炸术扔进奇切纳湖之后,湖里头疯狂爆炸时出滔天巨浪的声音。
马克西透过墙上的窗户向湖边看去,果然,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从奇切纳湖湖边升起,对准了教学楼冲来。
四个人吓得腿软,马克西道:“尼克,你什么时候又往湖里扔了个爆炸术?”
尼克道:“那个魔法我就用过那么一次,以后再也没有用过了!”
马克西道:“那又是谁在湖里炸鱼?”
这次是谁又在往湖里丢禁咒,现在看来好象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那滔天的巨浪已经对准哥几个冲过来了!门口的泥土墙壁中,暴鲤龙一号挣脱出来,对着马克西等人大声咆哮。马克西看它一眼,转身,向主教学楼后门跑去。
四个人绕过至高神神像,教学楼的后门依旧是上着锁。
贝奥夫叫道:“尼克,你不要放自杀魔法了!”
尼克怒道:“你才想要自杀呢!”
福雷斯冲到最前头,一脚踹在后门上,把门和门框全部踹飞。四个人逃出教学楼,前面不远处就是他们住过两个多月的宿舍楼。福雷斯叫道:“那些盖房子的施工队呢?叫他们也赶快逃命啊!”
马克西道:“一直没有看到他们,大概是盖完房子就走了吧?”
重建学校的是军务部直属的一个特种工程大队,完工之后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在马克西他们四个回来之前,学校已经唱了数日的空城计。
身后传来剧烈的墙壁倒塌声,四个人回头看去,巨浪已经打到了主教学楼上,教学楼的墙壁经受不住大水的冲击,轰然倒塌,水流已经湿透了四人的鞋子。落在最后尼克大声惊叫,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噌的一下就窜到了队伍最前头。
马克西心想:‘现在也说不得那么多了,艾利迪普斯大师你不是说我的魔法天赋很高吗?吴尽导师你不是说我的智慧是正常人的九倍吗?那就希望你们说得都是真的!’他张口大叫道:“全都抓紧我,不要放手!”
贝奥夫道:“抓你干什么?”
马克西叫道:“快点!”他左臂伸出,抱住了尼克的腰,同时福雷斯抓住了他右臂,贝奥夫跳到了他背上。
风系四级魔法,初级飞行术,在大水即将扑到马克西身上的最后一刻动,马克西带着三个兄弟晃晃悠悠的、但是度奇快无比的飞上了天空。大水从他们脚下冲过,学校的主教学楼和后面的宿舍楼在大水的冲击下哗啦哗啦的瞬间倒塌。
“哦~嚯~!嚯嚯!”贝奥夫兴奋的大声嚎叫:“马克西你居然会飞!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狗急跳墙,估计我也用不出这个四级魔法。”马克西道:“刚刚重建完成的学校啊~这可是加勒安教父重建的啊~!”
贝奥夫趴在马克西背上兴奋得手舞足蹈,笑道:“怕什么?以我老爸的为人,他才不会自己掏腰包呢!一定是挪用公款来盖的房子,冲毁了就冲毁了呗,大不了再重建一次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反正也跟我们无关。”马克西低头看着脚下的水面,这大水顷刻间升起了至少有五十米高,把附近能看到的一切全部淹没,放眼看去,只能看到波涛汹涌的水面。
马克西道:“大家抓紧我,我们要逃命了。”暴鲤龙本来就是生活在水中的魔兽,现在到处都是水,在水中哪里还能打得过它们。他话音刚落,脚下的水底深处忽然轰的一声,出了剧烈的爆炸,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四个人一愣,抬头向冲上了天空的水柱看去,只看到那条水柱在空中忽然改变了形状,赫然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巨大龙头,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对准自己冲了下来!
“是水系魔法……”马克西叫道:“除了暴鲤龙之外,还有敌人!大家抓紧!”他奋力向旁边挪开,蓝色的巨大龙头扑下,一片水花四溅,四个人被打落水中。
“哗啊~!”在汹涌的浪头中,马克西露出了头,他左臂牢牢的抱着尼克的腰,贝奥夫的双臂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福雷斯也用力抓着他的右臂,四个人居然没有散开。
‘这下麻烦了!’马克西心中明白,落入水中,那就是两条暴鲤龙的天下。果然前方的水面上哗啦、哗啦两下,暴鲤龙两口子的脑袋露了出来。
“见鬼,你们两口子的动作也不用这么快吧……”马克西心头一凉,却看到暴鲤龙一号和二号的甚至也露出了水面,忽悠忽悠的径直飞了天空,最终缓缓的悬浮在了距离水面两米的空中。
“这、这……它们两个是想干什么?难道觉得在水里咬人不过瘾,要飞起来咬?”马克西忽然明白了,两条暴鲤龙是借助简单的浮游魔法才能离开水面上岸的,看来它们有能力施展魔法,却没有本事自我解除魔法,所以现在虽然下面就是湖水,它们两个却落不下去,只能漂浮在空中。
“真是天助我也!”贝奥夫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叫道:“既然它们要飞,我们就潜水逃跑!”
马克西道:“潜水?你以为你是鱼吗,能在水里潜几分钟?”他身子一震,感到有股奇怪的魔力波动忽然在水中传过。这股魔力波动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天地之间瞬间一片寂静,天上的暴雨竟然在一瞬间就停了,紧跟着淹没了一切的大水开始退去,水面迅下降。
四个人瞠目以对,贝奥夫道:“难道天上的暴雨和这洪水都是被人施展出来的魔法?那这个人、这个人的本事……”其他三人沉默不语,这个人本事未免强得吓人!
大水顷刻间便退得干干净净,四个人平平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他们所处的位置还是已经变成一堆残骸的主教学楼大厅中央,教学楼残留的墙壁痕迹上,还可以看到大门在什么地方。两头暴鲤龙一左一右,漂浮在原本的大门两次,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大门外传个苍老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清晰的传入四个人耳中,这声音说道:“就是你们四个,拐走了暴鲤龙的儿子?”随着话音落地,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大门口。四个小家伙一声惊呼,这人头极长,胡子也是极长,尽皆雪白,看不出多大年纪,居然是个东方人。
青袍老者目光如电,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贝奥夫身上,说道:“你这娃儿,当真古怪。”
‘这个老头是谁?’马克西手抚脖颈上的项链,悄悄放出一个神知侦察术。神知放出,他的识海中立刻收到了回复。马克西脑中一阵昏晕,先看到的不是暴鲤龙的信息,而是这青袍老头身上的反馈。
‘能力判定:姓名不详,神龙族,人形状态。以风系为主的风、水、雷、火、空、恶,六重复合属性,武技约三十三万以上,魔力约二十八万以上,十阶。’
‘身份判定:姓名不详,应该是统率所有龙族的神龙族的上任族长,获得历代神龙和创世女神祝福后的龙族最强者,尤特娜世界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
‘综述:身份之尊贵在尤特娜世界无人能出其右,论实力而言,也是尤特娜世界中能够踏入十阶,并有希望进入第十一阶的有数的几位强大存在之一。若是正面交锋,除去四方守护神的其他三位之外,可能无人是他敌手。’
马克西在识海中看得心头、全身、脚边的地板还有身体周围的空气都是一阵麻木,对于这种极度夸张的差距,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物极必反,被强烈刺激直接刺激到了再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程度,反正事情已经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
‘哼、哼、哼!’他心里傻笑:‘什么青龙,什么四方守护神,这些东西我不大看得懂,那么就是说,这一位就是龙神?难道会是本书的最终Boss吗……导师大人,遇到这种东西,究竟算是好运还是厄运?’
在同一时间的某个地方,吴尽抬起了头,他肩膀上的猴子也抬起了头。
“是什么?”猴子道:“这种感觉很熟悉,象是一个非常让老子讨厌的家伙又出现了。”
吴尽道:“猴哥,被你讨厌的人实在太多,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个是谁?”
“隔得太远,头上还有这么一个结界,感觉不出来。”
吴尽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确定不了这个人的位置。我们先办正事,这里完事以后再去管其他事情。”他们所处的是一个空间巨大的溶洞,上方两百米的洞顶中央镶嵌着一块巨大无比的魔晶石,这里,就是马克西在修贝尔的书房里被稀里糊涂传送过来的地方。他在这里遇到了几位万魔殿的大魔王,也遇到了巫妖艾利迪普斯和黑龙娅露施奥妮,不过此刻,这里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包括吴尽,也忽然消失了。
奇切纳湖湖边,暴雨停止后,天上乌云散去,露出了弯弯的一轮月牙和满天繁星。
青袍老者指着福雷斯道:“你这小娃儿,手上的武器,难道是变幻石做的?实力如此差劲,居然敢拿着这种宝贝到处乱走,真不知你的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他手指指向尼克:“我看你的年纪不满二十,居然能把一级魔法蛮牛之力炼到七级的水平,这是绝无可能,莫非是你手上那条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捣鬼?若是能把魔法陡然提升个五、六级,这种东西可比绝大多数神器都要厉害!”
马克西愣愣的看着青袍老者,和三个兄弟依旧握紧武器不一样,面对这种魔力二十几万、武技三十几万的强大存在,他已经提不起什么战斗**。
青袍老者对马克西道:“最奇怪的是你这娃儿,你刚才明明用了个四级风系魔法飞行术,但老夫居然看不明白你的实力深浅,真是古怪古怪。”他对着马克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头晃脑,好象看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
马克西收敛精神,说道:“不知青龙大人找到在下,有何事指教?”他话一出口立刻知道说错了话,青袍老者双眉一轩,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马克西道:“这个……是用完美侦察术看到的。”
“完美侦察术……,不对!”青龙道:“侦察术没有这种本事,而且老夫也看不透你,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居然是神知!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会神知!?”他大笑了几声,脸色一沉,喝道:“你怎么能学会神知?是怎么得来的!说!不然老夫剥了你的皮!”
马克西心想:‘我就是怕这个,要是说出吴尽导师的名字,那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嗯,打是打你不过,估计逃跑也是妄想,那就只能跟你拉拉关系,我跟龙族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是神龙族的上任族长,前几天我倒是把同为神龙族的未来师娘给召唤出来过一次,不如再把她召唤出来,让你们叙叙旧?不过那种七级召唤魔法现在能不能用得出来还难说,而且再召唤一次的话,估计吴尽导师都要剥我的皮……啊哈!有了有了,不就是龙族吗?就拖她老人家出来看看吧!’
马克西伸手按住黄铜项链,蓝光闪动,一个人影出现在蓝光之中。
青龙老头奇道:“空间装备?这几个小娃儿,身上真是宝贝繁多,不晓得是哪家的二世祖出来玩耍?”
蓝光散开,身高一百八十三厘米的黑龙大美女娅露施奥妮出现在马克西面前,她紫色的飘逸长用根带子扎在脑后,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大手帕,身上穿着一套灰布衣服,还挂着一条很脏的蓝色粗布围裙。双手带着大大的布手套,一手托着一大摞砖头,一手抓着柄砌墙用的水泥小铲子,嘴上带着个口罩,赫然一副盖房子的民工打扮。
她用这个造型一出现,几个人都是一愣,马克西道:“娅、娅露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娅露施奥妮扔掉砖头拉下口罩,说道:“原来是马克西啊,我还说是哪个教会的家伙闲极无聊又在召唤我呢!嚯嚯、嚯嚯!我现在啊,正在盖房子呢!”
“盖房子……”马克西看看脚下,这里刚刚被大水干掉了一大堆新建好的房子,他指指娅露施奥妮身上的东西,说道:“你的这些衣服啊、围裙啊、还有砖头啊、铲子啊什么的,是哪里来的?”
娅露施奥妮道:“哟~马克西,你还真是健忘的很啊。你前两天不是往项链里的空间中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吗?我跟艾利迪普斯知道你是忽然了笔横财,年轻人控制不住强烈的购买**,所以有用的没用的值钱的不值钱的什么都买。估计你买是买了,但也用不着这么多,我们就帮你挥这些东西的作用,拿了些石灰、水泥、木材、砖头什么的去盖房子了!”她挥舞着手里的小铲子笑道:“艾利迪普斯要盖个魔法实验室,我的要求也不高,盖座龙城就可以了。”
“龙、龙城?”马克西傻乎乎的听着,也傻乎乎的顺着问:“那东西是叫‘城’?那该有多大?”
“也不过几十平方公里而已了,比起你们人类的大型都市来,不过是个小儿科而已。”
马克西点点头,吞咽下一口唾沫,说道:“那娅露小姐,你一个人准备干多久?”
娅露施奥妮叉着腰大笑:“哈哈哈哈~!本姑娘见到儿子以后心情好得很,干他一万年也无所谓……嗯!?”她似乎终于是感觉到了什么,侧身、扭头,看向身后的青龙老头,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这种感觉……怎么会那么熟悉?”
青龙老头看到她,表情也是大为吃惊,指着她说道:“你、你……你难道是……”
马克西道:“娅露小姐,不好意思,我又是请你出来救命的,这位老先生好象是龙神,我不晓得要怎么跟他沟通……”他话中的龙神二字让三个同伴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娅露施奥妮已经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大叫一声:“爷爷!”张开双臂,向青龙老头扑了过去。
青龙老头也站在原地张开了双臂,说道:“真的、真的是娅露小丫头?我才睡了一觉,这就多少年过去了,你都长的这么大了,好象你都有儿子了?”
贝奥夫瞪圆双眼,看着青龙老头:“龙神?”
马克西瞪着向青龙扑过去,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娅露施奥妮:“他是娅露小姐的爷爷,青龙好象是东方人吧?”
“爷爷~!”大美女娅露施奥妮热泪盈眶。
“小娅露!”青龙老头同样热泪盈眶:“想哭就到我怀里哭,爷爷疼你!”
马克西眼前紫光忽显,奔向爷爷怀抱的娅露施奥妮穿上了龙的紧身衣。
‘咦?她穿这个东西干什么?’马克西脑子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龙的紧身衣可不是什么拜见爷爷的场合才穿的正式衣服,而是一件威力强大、极其消耗体力精力的强大装备。
贝奥夫眼睛里冒出了红色的心,大叫道:“哇~!这套衣服实在是太正点了!”尼克抱着魔杖罐头用力的点头,青龙老头可就没那么兴奋,他看到龙的紧身衣忽然出现在娅露施奥妮身上,表情也是显得一愣。
“爷爷~!”娅露施奥妮口中撒娇似的尖叫着,穿上龙的紧身衣之后她的度陡然加快了不知多少倍,身后的马克西只觉得眼前有个紫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娅露施奥妮已经出现在青龙老头身前,抡起右脚,凶悍无比的一脚踢在他两条大腿正中间……
‘嘭!’一声剧烈的闷响传入耳中,马克西看在眼中停在耳里,虽然不是踢在他身上,但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嗷呜~!”青龙老头出不类人声的惨嚎,身体缩成一团,每个眼眶都瞪得足以跳出来两个眼球,他双手捂住了受到重击的裆部要害。娅露施奥妮一击命中,身子向后跳了一步,然后左脚踏上半步,以左脚为轴带动身体急向右旋转,飞起右脚一记回旋踢,一脚把青龙老头踢飞到了半空中。
巨龙咆哮从娅露施奥妮口中出,六级龙语魔法火炎爆弹瞬间完成,马克西眼前火光乍现,一团炽热的火球追上了被踢得在半空中进行高团身后空翻的青龙老头。剧烈的爆炸在奇切纳湖湖边上空生,强烈的气浪袭来,把四个小家伙吹得向后翻滚出十数米远。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尼克趴在地上尖叫道:“娅露、娅露小姐……怎么会这么暴力?”
趴在他身边的马克西叫道:“那天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溶洞里的战斗打得惊天动地吗?结果你们两个听不进去,就顾着找娅露小姐签名,现在知道她的可怕了吧。”
贝奥夫道:“暴力倾向这么严重的女人,她就不怕嫁不出去吗?”
马克西道:“她早就结婚了,儿子都四千多岁了!”
福雷斯惊道:“老天,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娶她做老婆的,有这样一个老妈,她儿子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马克西默然,那头骨龙捷拉伊奥斯的确是不怎么好说话……
半空中的爆炸中心飞出来两个人影落到地面,一个在前头逃,一个拿着根长条装的东西在后头追着乱打。两个人沿着湖边渐渐跑到跟前,却是青龙老头一手抱头,一手揉着裆部要害在前头逃命,娅露施奥妮倒提着龙影枪当作擀面杖,在后面追着打,马克西耳中不时听到几声龙影枪枪杆命中目标时的闷响。
青龙老头大叫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的确是我那帮孙女中最为精神分裂的一个……”
娅露施奥妮叫道:“你这个混账老头,一万多年来死哪里去了?当年口口声声自称是龙神,说什么要保护我们所有龙族,把我们全都忽悠得屁颠屁颠的!结果异界恶魔入侵的时候你不在,堕天使杀上门来你也不在!如果不是我们自己有点本事的话,早就让人把全家老小都杀光了!死老头,把我这么多年浪费的感情还给我!”
啪!青龙老头突然回身,右手抓住了挥舞在自己头顶的擀面杖……啊,抓住了龙影枪枪杆,他脸色冷峻,说道:“你说什么,龙族快被人杀光了?”他这个眼神气势十足,可惜脑门上乌青了一大块,左手还在不由自主的抚摸小弟弟,总体一看,实在是太、太有损市容了!
娅露施奥妮愣了一愣,松手放开龙影枪,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哇~!”放声大哭……
青龙老头身后何等尊贵,被她偷袭加暗算的打了一顿闷棍,正要作之时却看到了这一万多岁的丫头坐在地上象小孩一样的哭闹,顿时慌了手脚,急道:“小娅露,你不要哭啊,爷爷不打你就是了。”
贝奥夫低声说道:“打不过就哭,好办法啊好办法。马克西,你身边的女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更加的要人老命。”
马克西怒道:“我跟娅露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信。”三个同伴一起摇头。
青龙老头面对哇哇大哭的娅露施奥妮无计可施,只是记得直跳脚,一分钟之内绕着她转了至少六百个圈,他大叫道:“姑奶奶,你待会再哭好不好?龙族现在怎么样了,你倒是说给我听啊!”
娅露施奥妮的哭声突然停止,就象是被人一刀拦腰砍断一般,感觉诡异无比。她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把脸扭到一旁,脸上满是阴狠的神色,说道:“基本上能死的都死了,我们这一辈的人中,也只剩下了包括我在内的几个而已,其他人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青龙老头露出愕然的表情,说道:“看来,我们爷孙俩需要认真沟通一下。”
爷孙之间的沟通,在高高的天空中进行,马克西只看得到青龙和小娅露在天上时而激烈、时而平缓、时而相拥痛哭得说着些什么,在地面上,两头暴鲤龙虎视眈眈的盯着马克西四人,让四个小家伙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
两个小时以后,青龙阴沉着脸落了下来,他背着双手在主教学楼的废墟上缓缓踱步,慢慢吞吞的绕了一个大圈,忽然用力在地面跺了一脚。‘咚’的一声,地面上被他跺出一个大洞,这里可不是实地,教学楼下面有地下层的,青龙不知道这个,一脚把地板跺穿,自己也掉了下去。
马克西暗叫不好,看青龙老头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极其恶劣,这一下又出了个洋相,可别就势作出来。他双臂张开,左手抓住尼克,右手抓住贝奥夫,张口刚要喊叫,娅露施奥妮忽然出现在眼前,然后眼前一花,自己几人出现在了距离原地数十米外的空地上。教学楼的废墟上,地面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这个大包急变大,最后轰然的炸开,泥沙砖土满天飞扬,青龙果然作了。
“完、完蛋了……”马克西仰面看着满天的尘土,教学楼的地下层里可是有一座能够直通佩尼索拉的魔法传送阵,这样子被青龙老头一搞,那绝对是被炸成碎片了。
娅露施奥妮道:“什么完蛋了,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不、不是说这个了。”马克西痛苦的摇头,说道:“娅露小姐,你怎么会管一个东方老头叫爷爷?”
娅露施奥妮道:“龙神本来就是东方来的,我们龙族都是神龙族的旁系子孙,要是算那混账的辈分,叫他爷爷还是占便宜了。”
“哦……”马克西应了一声,贝奥夫小心翼翼的问道:“娅露小姐,哪个老头真的就是龙神?”
“是他的没错。”娅露施奥妮道:“上次见到他还是一万多年以前,那时我才刚刚从蛋里头孵出来,整天就知道揪他的胡子。想不到再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万多年了。”
青龙老头从教学楼地下钻出,对着这边叫道:“小娅露,把他们几个带过来。”
娅露施奥妮道:“马克西,爷爷他是来找你们的。”
马克西惊道:“找、找我们?找我们干什么,我们都不认识他!”
娅露施奥妮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用害怕,他好象不是专门来揍你们一顿的,要揍至少也是两顿以上……”小范围内的空间移动术动,她带着四个小家伙来到了青龙面前。
青龙老头此刻的脸色异常难看,脑门上乌青着一块被龙影枪枪杆敲打过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马克西觉得,这家伙怎么看怎么象是一条斗败的狗狗……他越想越是好笑,面对强大存在时的心里压力顿时消散了不少。
青龙招招手,两头暴鲤龙漂了过来,青龙对马克西道:“你叫做马克西是吗,几个月前,是不是抓走了暴鲤龙的儿子?”暴鲤龙三号现在躺在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在翡翠之塔上还被当作召唤兽用过一次,咬死了差点干掉尼克的那个战士巴德斯,现在巴德斯还在它嘴里咬着呢。
马克西道:“青龙大人,这个谈不上抓,当时我们和暴鲤龙之间有些误会,差点就让它们给吃了。”青龙老头道:“不用废话,把小暴鲤龙还来,看在小娅露的份上,所有的事情就当没生过。”
‘这样最好。’马克西心中暗叫侥幸,看了一眼娅露施奥妮,不知娅露小姐为自己说了几句好话?娅露施奥妮对他挤挤眼睛,伸伸舌头,一块一万多岁的老太婆硬是扮了个巨可爱的鬼脸出来。
尼克开启了空间戒指,蓝色的光芒闪烁中,暴鲤龙三号嘴里咬着战士巴德斯出现在地面,它咆哮着在地上乱滚,娅露施奥妮走上前去,抓起暴鲤龙三号的脑袋,挥手扔进了数百米外的奇切纳湖。龙一号和二号口中咆哮一声,追着儿子回湖里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青龙老头看见尼克的空间戒指竟是吃了一惊,说道:“无尽星空!小娃儿,这枚戒指是哪里来的?”
“啊?”尼克道:“是吴尽先生借给我用的。”
“吴尽?”青龙走上前来,弯腰盯着尼克的戒指,满脸都是狐疑之色,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古怪、古怪,你这小娃儿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怎么会有人拿这种宝贝借给你玩?娃儿,那个吴尽是你老爸吗?”
尼克涨红了脸,说道:“不是、不是、不是!吴尽先生是个个头很高、长得还算有点帅的东方人,他是马克西的导师,可不是我的父亲。”
青龙盯着尼克仔仔细细的看,脸色越来越是古怪:“你这娃儿,身上杀气极重,但是却不带一丝邪气,真是……你们四个小娃儿,全都是这么古怪。”他扭头看向马克西,说道:“你就是那么什么马克西了,你身上的神知是怎么来的?”
马克西不敢跟他胡扯,恭恭敬敬的答道:“是我导师吴尽先生给的,他在这条项链上加持了神知技能,我佩戴在身上也就能使用神知。”
青龙眉头皱起,他走到马克西身边,把鼻子贴了上去,绕着马克西一阵狂嗅。众人大感诧异,马克西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刚才还觉得这老头象只斗败的狗狗,怎么现在就真的变狗狗了?
“古怪……古怪!”青龙嗅了一圈,一跳三尺高,大叫道:“马克西小娃儿,我居然在你身上嗅到了我神龙族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他忽然转身对娅露施奥妮叫道:“小娅露,难道你跟这个小娃儿有一腿了吗!”
龙影枪的枪杆从天而降,当头砸向青龙的脑门,青龙老头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开。娅露施奥妮狞笑道:“老不死的爷爷,我看你真的是活得腻歪了。我们这些龙族的旁系对爱情专一得很,才不象你们本家的神龙族那样闲着没事整天到处打*炮。”
青龙躲过一枪杆子,吓得捂住了脑门上乌青的一块,说道:“你少在这里污蔑神龙族,我们哪有你说得如此不堪!”
娅露施奥妮提起龙影枪,拿枪杆指着青龙喝道:“若非如此,这瑟德大陆上形态各异的巨龙和亚龙种族又是怎么来的?不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干出来的吗?”
青龙老头语塞,龙族的**之强烈和性能力之强大,是其他任何种族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龙族的分支种族之繁多,也是所有种族之。在尤特娜女神创造的不知多少个位面中未必有人类、未必有魔族、未必有恶魔,但一定有各种各样长得奇形怪状的龙族,这种种事实都让曾经身为神龙族族长的青龙老头百口莫辩。
青龙愣了片刻,脑子全开动,却始终找不到辩解的词语,待要胡扯时,却又在马克西的神知范围内,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他只能说实话……最终青龙老头在一群小辈面前恼羞成怒,叫道:“那都是前辈先人干的好事,前辈的事情不应该由老夫来负责!”他指着马克西道:“这小娃儿身上明明有我族的气息,这是怎么来的?”
“哼!”娅露施奥妮收回龙影枪,说道:“马克西前两天弄出来过一个级召唤术,召唤出来了一位龙神,可能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痕迹。”
“召唤出龙神?”青龙老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奇道:“神龙族怎么可能跟什么人签订召唤契约,他又不是龙族,和神龙族更本不可能进行沟通。再说了,这几个位面里的龙神就是我,族里怎么会派第二个人过来?”
娅露施奥妮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马克西的导师,那个叫做吴尽的东方人,好笑跟那个龙神mm有一腿……啊啊啊!我话没说明白,马克西召唤出来的是一位躺在大床上熟睡的龙族美女,而他的导师吴尽,嘿嘿、嘿嘿,爷爷,你明白的了?”
青龙却没有立即答话,他迟疑了片刻,说道:“那个什么吴尽,是不是一个身高一百九十厘米左右,瘦瘦高高的年轻人,身上背着个特大的背包,肩膀上还蹲着只猴子一类的小东西?”
“对啊,就是这个鬼样子!”娅露施奥妮道:“我看那家伙打架很厉害的,搞不好比你还强。”
“你少胡扯,我跟他打不起来的。”青龙低声说道:“原来是他,他现在叫吴尽了?嘿嘿,还真是永无尽头啊……”他转身看着马克西:“你说你是吴尽的徒弟,有什么证据没有?”
“证、证据?”马克西苦笑:“这种事情你要我如何证明?”吴尽的身份本来就让人莫名其妙,他给马克西几个的东西全都是临时制作出来的,即便拿出来给青龙看,又能证明什么?不过他这么一说,青龙反倒是懂了,他说道:“是了,吴尽那小子原本就不是了不起的人物,象他现在是在各个位面里到处乱跑,更加不会是什么引人注目的角色,你冒充他的弟子也没什么好处,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青龙指着自己说道:“我是神龙族上任的族长,现在的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马克西你有神知,这些东西一定都是知道的了。”
马克西点头,青龙道:“另外有一点你是不会知道的,我是你那个吴尽导师的岳父,嗯……只不过我愿意接受他这个女婿,他却不太可能承认我这个岳父。”众人一呆,马克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了……有这么一个后台,这下子又要上一笔了……”
青龙老头右手握拳,翘起大拇指往自己右边腮帮子一指,满脸凶悍的神情说道:“不管他的看法如何!小娃儿,既然你管吴尽叫导师,那就是老夫的孙儿了。以后谁要敢欺负你,报我青龙的名号,老夫替你出头!”
果然,如马克西所料的喜从天降,他傻傻愣愣的看着青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青龙喝道:“娃儿,有没有人欺负你,嗯!?”
马克西打了一哆嗦,说道:“暗、暗黑水桶……”
“那个免谈,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也什么都没有说过,uand?”
“……,是、是……”
“这样才对嘛!”青龙摸摸马克西的头,说道:“想要多活两天,那种禁忌的话题就不要去碰触。不然的话,难说明天就会被只小蚂蚁给踩死。”
“哦。”
旁边的娅露施奥妮道:“爷爷,你要替马克西出头,要罩着他?”
“是啊。”青龙点头:“谁敢欺负我的孙子,我就要他的小命!”
“可是这世界上有谁认识你,又有谁知道你的名字?”
青龙一愣,娅露施奥妮道:“连我这个做孙女的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还指望有谁知道。莫非你要马克西以后一被人追杀的时候就喊,我头顶上有龙神罩着我,你们谁敢打我一下龙神就会飞下来咬你们?”黑龙美女冷笑道:“这世界上究竟有几个人是见过神的,马克西他要是敢说这种话,一定会被人当成白痴。”
马克西点头,他的三个同伴也在点头,最后连青龙老头自己也点头承认娅露小姐这话说的有理。娅露施奥妮道:“你与其罩着他,还不如实实在在的教他两手本事,让他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
“不行。”青龙摇头,马克西心中顿时凉了半截,龙语魔法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满以为能够学上两手,想不到青龙竟然不肯。不过青龙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样,呼啦一下子上去,用更快的度尖叫着掉下来,然后又尖叫着再上去……
青龙老头道:“男子汉大丈夫,保护自己算什么本事,老夫要教的话,就要教他能够欺负别人的本事!”
马克西:“……”点头、用力点头、用尽全身力气的点头!
青龙老头伸手如怀,摸,摸啊摸啊摸,摸了半天摸出一本脏兮兮、破旧兮兮的书本来递给马克西:“这东西老夫苦心钻研了许久,终有小成,现在是用不着了,难得碰到有缘人,就送给你吧!”
马克西哆嗦着双手接过,书本上写着几个东方的方块字,他自然是一个都不认得。不过这不要紧,反正东西到手了,他可以慢慢想办法研究嘛!
青龙又摸出了一个小巧的头箍,这头箍不知是什么材料构成,着柔和的五彩光芒,煞是好看。他把头箍放在马克西头上,说道:“这东西是你那个吴尽师父做出来的第一件象个人样的玩意,现在老夫也用不着了,一道的送给你吧。”
马克西不知这头箍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它太过秀气,象是女孩子用的箍,旁边的娅露施奥妮惊叫道:“这、这难道是龙神王冠!?爷爷,你要选他做神龙族的下任族长吗!”
“哼!”青龙道:“老夫卸任不做族长很多年了,新的族长早已选出,哪里还用得着老夫来多事!至于这王冠吗,真的王冠自然在现任族长的脑袋上,这一个不过是他导师当年送给老夫的见面礼罢了,现在还给他徒弟,正好合适。”他伸手在头箍上一摸,头箍上光芒一闪,就此消失在马克西头上。马克西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好象多了个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脑子好象也清醒了许多。
青龙老头道:“这头箍是仿制的王冠,对神龙族是没什么威慑力,对旁系的龙族可具有强大的控制能力。你以后带着它,就能对小娅露那种旁系龙族下达任何命令,他们都没本事反抗,只能任你鱼肉。”
“是、是吗?”马克西看看青龙老头脑门上的那块乌青,说道:“可是青龙大人,刚才娅露小姐不是连你都敢打吗?”
“那是她精神分裂!”青龙叫道:“我们跟神经病是讲不清道理的!”
“哦……”马克西摸摸脑门,看来这个头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至少不会象青龙说的这么了不起。
娅露施奥妮冷笑一声,说道:“爷爷,你说那个什么吴尽是你的女婿,可神龙族的女性不是禁止和异族通婚的吗?虽然你们这些男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外头乱搞,但是回到家以后对自己老婆女儿姐姐妹妹管得极其严厉,哼哼,性别歧视呢!”
青龙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瞪着马克西,马克西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总觉得那眼神不怀好意。青龙道:“马克西,你能不能把你的神知关掉?老夫现在只要一听到有人向我提问题,就有种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想说实话的冲动!”
马克西不知这话该如何回答,瞠目说道:“这、这……说实话也不错啊,从幼儿园开始老师们不就教导我们对人要诚实吗?”
“可老夫不愿意,老夫不想回答娅露小丫头的问题!”
“可、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关啊!”
娅露施奥妮奇道:“爷爷,你说你必须说实话是什么意思?”
青龙叫道:“不要问我问题!啊~!”他指着马克西道:“这小娃儿身上有一个要人老命的技能,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必须回答任何问题,还必须说实话,除了他以外!”
众人愣住,娅露施奥妮阴森森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么爷爷,你一共几个二奶?”
青龙不说话,满脸愕然的翻白眼看天。
娅露施奥妮道:“看你这个表情,一定是二奶多的连你自己都数不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龙尴尬,怒道:“我们不说这个,马克西!”
“啊?”忽然被叫到名字,马克西不由得一呆,青龙说道:“小娅露跟你有个什么口头约定,她住在你项链里头,关键时刻她可以出来救你小命。作为报酬,你把她儿子捷拉伊奥斯的灵魂给了她。”
马克西点头:“是有这个事情。”
青龙道:“如果我要住进去,你准备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你也要住进去……”马克西第一反应是‘我养不起你这位老大……’,但是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想想看啊,龙神可以给你当保镖,这是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啊!不过马克西并没有被喜讯冲昏头脑,他反而让脑子运行,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并立刻得到了答案。
“你也对那个新被创造出来的世界感兴趣?”马克西问道,项链里的世界是睡神休普诺斯制造出来的,马克西一开始只把它当作一个可以装东西的空间看待,现在总算是感觉到了有点不对。
青龙道:“没错,你那条项链,说不定日后我会有大用。我的确对它很感兴趣,但是老夫就这么给了你一个可以救你小命做你保镖的承诺,不拿到点实际报酬心里总觉得吃亏!所以呢……哼哼!”
马克西苦笑:“就算是吧,可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看得上眼的?”这个问题可把青龙问着了,他说道:“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情,你身上最值钱的不是我给你的那两个东西,就是吴尽给你的。我送的东西是不用考虑,吴尽送的我还不要意思抢……这个娅露!娅露小丫头,你跟他认识的比较长,说说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娅露施奥妮口中念动一串咒语,马克西的识海中立刻得到了反馈:‘四级龙语魔法,空间辅助型,空间储物魔法。’娅露施奥妮身前的空气中裂开了一条大口子,二十个金属小箱子从里面掉出,砰砰啪啪的落到了地面上。她指指箱子说道:“这小子身上值钱的东西你不肯动,那就直接动他的钱吧。”
马克西他们四个小家伙一呆,齐声尖叫道:“我们的二十万金币!”
“金币?”他们不叫还好,青龙一听到金币两个字,顿时眼睛都绿了,跳过去蹲在地上,打开一个箱子一看,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一箱子18k金的金币。
“哦~嚯!”青龙和娅露施奥妮爷孙俩同时欢叫起来。
马克西忽然想了起来,据说龙族对黄金和闪闪光的珠宝一向都据有强烈的占有**和收集**。
“真的是金币,好多的金币!”青龙老头失态的欢呼,一只只的打开了箱子,众人满眼都是金光闪闪的光芒,青龙叉腰环顾四周,说道:“小娅露,看来你还嫩啊!”
他抓起一只箱子,唰的一下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他的袖子这么小,也不知道是怎么塞进去的。“要知道,金珠宝贝都是垃圾……”第二只箱子进了袖子。“……对平民百姓以及官儿们才有用,对君来说,都是废铜烂铁!”
唰唰唰……
马克西看得满头冷汗:“青龙大人,你嘴上说得好听,手里已经拿了我五万金币了!”
“怎么,不行吗?”青龙老头说道:“我给你的两个东西,又岂是凡俗间的黄金能够买到的。”他手上动作极快,眨眼间就收起了十六只箱子,那边娅露施奥妮动作就迟钝了许多,只抢走了三只。马克西顾不得那么多了,飞扑到最后一只箱子上,合身抱住,大叫道:“够了哦!这可是最后一只了,你要是再拿走的话,以后我们四个吃饭都成问题了!”
青龙老头和娅露施奥妮悻悻的瞪着他,说道:“不拿就不拿嘛,何必如此小气?”
马克西气呼呼的抱着箱子,低头一看,四个小家伙脸色顿时苦了起来。这箱子里头只有半箱金币,前两日他们四个在萨尔斯堡城里疯狂采购,用掉了四千多金币,现在这箱子里头还有五千多枚金币。
尼克看着半箱子金币,二十万金币=二十亿铜币,忽然之间就只剩下了五千金币,他口中咕噜咕噜几声,最后‘咯’的一下,昏厥了过去。
“尼克!”贝奥夫连忙掐人中打脸蛋把他酒醒,急叫道:“尼克尼克,我们不是还剩下五千金币嘛,这么多的钱足够我们用一辈子了!”
来的容易去的快,马克西现在是充分感受到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瞪着青龙和娅露施奥妮,心里头明白,想要从这爷孙俩手里把钱要回来,那是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
“我满足了!”青龙老头道:“马克西,打开你的项链,让我进去吧。”
“还不行。”马克西脸色极其难看,任你是什么人,忽然被人抢走了十九亿的财产,脸色都不可能好看得起来,他说道:“青龙大人,或许我该叫你爷爷的才对,你刚才了一场大水,把我们的四匹极品好马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把马还给我们。”
“这个啊。”青龙道:“当时老夫是来替暴鲤龙全家出头的,本来是想宰了你们四个,现在吗……那四匹马只怕早就被水冲到湖里去,让邪恶鲤鱼给吃光了!”尼克一听,顿时放声大哭:“我的花花……!”
青龙老头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娃儿你别哭,我还你们四匹好马就是了。”他伸手向奇切纳湖一招,四条肥大的邪恶鲤鱼跃出水面,破空飞来。青龙手指上射出四团青色光芒,射入四条鲤鱼体内,邪恶鲤鱼顿时就象被吹鼓了的气球一样,体形急变大,改变着外形。顷刻之间,赫然变成了四条体长过二十米的暴鲤龙!
四条暴鲤龙扭过头开,张开大嘴向四个小家伙咆哮,四个人手足软,一跤跌坐在地上。
青龙道:“这四个家伙和那些靠自身修炼而成的暴鲤龙有很大的不同,不再需要水,还天生就会飞,你们四个就骑着它们如何?”
马克西哆嗦着回答:“我们、我们还是需要比较适合人类的坐骑,我看马就不错,再不然牛也行,实在不行猪也凑合……”
“罗嗦!”青龙大手一挥,四条暴鲤龙出长声嘶吼,身上出噼里啪啦骨节爆裂的声音,变成了四匹通体雪白的高头骏马。这四匹马从外表看上去就是神骏非凡,而且个个呲牙咧嘴,目光凶恶,显得极具攻击性。
马克西站起来,走到一匹暴鲤龙马的跟前,小心翼翼伸手去摸,这马倒是十分温顺,毫不反抗,不过其他三匹就没那么好的脾气,有一匹干脆扭头张嘴去咬贝奥夫的手。贝奥夫手臂缩得快才没被咬中,四个人耳朵里听到一声剧烈的牙齿咬合声,都是心有余悸。
青龙指指自己的脑门,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让它们听你的话。”
马克西明白,青龙是在说那个头箍的事情,他吞咽下一口唾液,走到一匹马跟前,摸摸它的头,这马果然对他极其温顺。马克西拉过贝奥夫,对马说道:“他叫贝奥夫,是你的主人,你要听他的话,知道了吗?”暴鲤龙马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贝奥夫,马克西和贝奥夫被这眼神看得全身上下不寒而栗,贝奥夫脚底软,正要转身逃跑,只听暴鲤龙马嘶鸣一声,低头在他手掌上噌了一噌,承认他了。
四个人都有了新的坐骑,马克西空间项链里头五花八门的东西应有尽有,他从里头翻出四套马鞍和缰绳给坐骑套上,四个人骑在马上,总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是那种喜欢咬人的暴鲤龙,都是心里揣揣不安。
青龙和娅露施奥妮进入了项链里的空间,四个小家伙看着变成了一片废墟的教会学校,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良久之后,福雷斯说道:“我说……学校的那个传送阵怕是完蛋了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啊……去萨尔斯堡吧。”马克西道:“先去看看心脏病作的二伯,反正那二十万金币我们是还不了的,这个……反正先去萨尔斯堡看看再说。”萨尔斯堡,又回萨尔斯堡,其实马克西回萨尔斯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维格拉夫教授,看看他是否认识东方的方块字,青龙送给他的那本书,他可是一个字都不认得。
马克西抖抖缰绳,喝道:“走吧,回萨尔斯堡去!”座下的暴鲤龙马长嘶一声,马克西眼前一花,突然间耳边狂风呼啸,扑面而来的狂风犹如利刃割面!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在向前疯狂冲去,身体和脑袋跟不上度,被屁股拖拽着前冲。他的大脑被紧紧的贴到了颅腔后部,心、肺、肠胃什么的内脏也全都被惯性贴到了胸腔、腹腔的后壁上,难受无比。识海中隐约得到一条信息:‘暴鲤龙马,当前时6oo公里,从静止提到1oo公里/小时只需要o.4秒。’
大约两分钟以后,脑子和身体已经麻木掉的四个人骑着精神抖擞的暴鲤龙马停在了二十公里外的萨尔斯堡城门口。此刻接近深夜二十三点,城门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守门的士兵看见四个人带着呼啸的狂风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开始还不清楚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看清是马克西和贝奥夫两位佩索家的少爷时,都以为是这些贵族少爷们吃饱了肚皮以后,又在想方设法的找乐子,谁都不敢上来搭理。
四个人在马背上了三十秒钟的呆,一个个身体歪斜、砰砰啪啪的摔了下来。马克西挣扎着爬起,对四匹暴鲤龙马说道:“以后……以后……度不能过六十公里每小时……”四匹马儿乖巧的点头,待要骑马进城时,其他三个人却都不干了。尼克干脆把四匹马收进了空间戒指,四个人迈着正步走进城去。
“修贝尔大人?他没事。”市政厅守门的人对马克西回答说:“下午的时候听说他心脏病,大夫看过以后说那不是心脏的问题,是差点脑溢血,不过大人他挺过来了,平安无事。就是非常非常的伤心,从天地银行是一路嚎啕大哭着回来的,回来后坐在办公室里头一直哭,哭个没完没了,连我们这些守大门的都被吵得吃不下饭去。后来还是大夫给他开了一剂安眠药,让他吃了以后这里才安静下来的。”
四个人对视一眼,马克西道:“哭哭也好,我看二伯他最近有点福,有空多哭一下,把身体里的水份多哭出来一些,对身体也有好处。”
守门的人:“啊?”
贝奥夫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我们来过,知道吗?”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四个人在深夜的萨尔斯堡大街上晃悠,一桩心事是了了,不过要如何去赛诺王国呢?
“大不了我低头去向艾莉茜亚公主道歉!”马克西在三个同伴谴责的目光下终于了狠话,贝奥夫道:“你本来就应该道歉的。”
“是!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先去奥里纳斯大教堂,去睡上一觉,明天再出吧!”
奥里纳斯大教堂已是夜深人静,守夜的圣堂武士见到他们自然是颇为奇怪,说道:“你们四个早上不是走了吗,怎么晚上又回来了?”
“使团有点事情要在城里处理,我们明天再出。”马克西现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张口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那圣堂武士道:“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都还没睡,正在接待客人,要不要通知他们一声?”马克西连连摆手:“见到他们后,我自己去说吧,还有客房空着吗,我们四个想去睡觉了。”
奥里纳斯大教堂有近五十间客房,平日里来投宿的人很多,都是些缺乏旅费的光明教信徒,因此客房总是人满为患。马克西他们四个之前所居住的,则是教会人员腾出来的一间宿舍。那圣堂武士道:“你们和霍姆兹校长的房间都还没有收拾,直接去就是了。”
马克西他们四个不想见到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见到了也不太好说话,他们偷偷摸摸的走在宿舍楼走道里,感觉就像是逃学后偷跑回家的学生,害怕碰到家长和老师。马克西摸摸胸口的项链,放出了一个神知,意想不到的信息反馈立刻映入识海之中。
“见鬼!”马克西低声咒骂一句,一把将身后的贝奥夫按在了走道墙壁上,回头小声叫道:“贴紧墙壁,不要吭声!”三个同伴愕然,尼克嗖的一下拿出了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马克西摆手道:“不是敌人、不是敌人、不要吭声!”神情紧张无比。
前面走道拐角处有点火光出现,温策尔主教拿着一盏油灯在前引路,巴瓦司祭在后,陪伴着两位客人走了过来。温策尔主教说道:“……说起来,上次有幸见到两位,还是差不多五十年以前,现在时间一晃而过,我现在已经快六十岁了,两位倒还显得比我年轻得多。”
他身后有人笑道:“五十年?感觉不到啊,我们两个这几十年、几百年来做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好象反反复复的就是找人、找人,找不完的人。再不然就是砍人,寻宝,坑蒙拐骗,走私贩毒,逼良为娼,刨人祖坟,反正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咦?爱德华兹,怎么我今天会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另一人说道:“吉尔平,你那张嘴巴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这边被马克西赶得贴在墙上的三个人顿时明白了,原来前头来的是位面佣兵团的两位大冒险者,好几个月不见的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与赫泊特.吉尔平。尼克大喜,抬起手来刚要叫唤,马克西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巴,让他闭嘴。
温策尔主教道:“两位说笑了,不知两位这次来到萨尔斯堡,是在做什么任务?”
爱德华兹道:“还是在找人,一个是喜欢离家出走的小女孩,一个是前不久给我们下泻药的大坏蛋。”马克西打了个哆嗦,只听吉尔平道:“威力无比的泻药,居然做成了饼干,差点叫我们两个死在病床上。”
温策尔掌着油灯走道马克西跟前,奇道:“做成饼干的泻药?这倒是件稀奇事情。”他身后的巴瓦司祭说道:“如果是用来暗杀的道具,那倒是不奇怪。”微弱的灯光下,马克西看到尼克的眼睛盯着自己,在战舰尤伯罗斯号上送那口袋饼干给爱德华兹的就是尼克,不过尼克可不知道那是泻药。
吉尔平道:“不过安卓美达公主倒是很喜欢那东西,认为它可以很有效的减肥,还跟我们要了好几次。现在这些女孩子的想法,真是叫人想不通。”
四个人对身边的马克西等人视若无睹,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渐行渐远,最后一拐弯,消失在走道远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爱德华兹先生他们说的什么泻药?”温策尔主教等人消失后,马克西刚刚松了一口气,尼克就立刻问。
马克西抱住脑袋,说道:“尼克,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现在感到非常非常的疲倦,我们先找地方睡觉,无论什么事情,我们明天早上再说!”他说完以后也不等尼克回答,拉着他就往宿舍楼下头跑,嘴里说道:“这奥里纳斯大大教堂不能待了,我们得赶快跑路,维格拉夫教授的事情也以后再说吧……”
贝奥夫跟在他后面问道:“马克西,他们四个刚才怎么没有现我们,你是不是又学会什么新的本事了?”
“你为什么又要说‘又’?”
马克西情绪极其恶劣,头也不回的拉着尼克走出宿舍楼,来到教堂后院时,看到守夜的圣堂武士打开后院的们,引着一队车队进入了后院。旅行中的光明教会信徒有很多会到教堂借宿,经常有深夜到访的,这一队车队有两辆破旧的小马车,由两皮瘦骨伶仃的老马拉着,赶着前头马车的是个身材过两米的高大男子。有个皮肤健康的短美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圣堂武士身边,唧唧呱呱的跟他说个不停。马克西等人一看到这短美女,立刻齐齐向后一百八十度急转身,奈何这短美女眼尖得很,早已看到了他们。
这个短美女欣喜若狂,指着马克西又蹦又跳的大叫:“凯子!落汤鸡!不知道姓名的小帅哥!啊哈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原来这两辆小马车组成的车队就是邦和乔威剧团,而这短美女自然就是南风了。
南风蹦了过来,贴在马克西身边笑道:“哟嚯,小帅哥,果然是有钱人啊,身上新换的这套衣服质量不错啊。”马克西身上已经是今天换上的第三套衣服了,连里头的内裤都是,不过这没必要告诉你们。
马克西背对马车,一声不吭,后面安卓美达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啊~终于到站了吗?咦,怎么是个教堂。”她的脚步声走到身后,说道:“南风姐姐,今天也是在教堂里借宿吗?”
南风笑道:“是哦,不过有了这位小帅哥嘛,明天可就不一定了哦!”她拍拍马克西的肩膀,还捏了一捏马克西肩膀上结实的肌肉。
安卓美达公主端详着四个人的背影,越看越是疑惑,金的马克西,身材瘦弱了一圈的贝奥夫,栗色头的尼克,还有强壮的福雷斯,公主奇道:“这四个人……是南风姐姐的朋友吗,我怎么看他们,会那么眼熟?”
马克西和三个同伴相互对视,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他咳嗽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安卓美达公主。安卓美达公主看见他顿时一呆,脸上惊讶的表情存在了一秒钟之后,她象只受惊的猫咪一样向后一跳,伸出手指指着马克西的鼻子叫道:“你、你……!”
“啊,尊贵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马克西脸上忽然堆砌起温柔的笑容,说道:“您现在还需要减肥饼干吗?”
“减你个头的肥的饼干!”安卓美达大叫道:“那分明是暗杀用的毒药、毒药!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没让它给毒死!”
马克西一脑门子的冷汗,那饼干的威力他是比较了解的,口中狡辩道:“我又不是给你吃的,那东西是给爱德华兹先生他们消食化气用的,谁叫你乱吃东西。”这个问题不能继续探讨下去,否则越说自己越没道理可讲,他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小姐,爱德华兹先生和吉尔平先生两位都在这教堂里借宿呢,你想不想见他们?”
安卓美达公主一呆,立刻转身大叫道:“地震了,大家快逃命啊!”
马克西额头上青筋浮现,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拖了回来,喝道:“你在胡扯些什么!”
安卓美达叫道:“他们肯定是来捉我的,我才不要回家呢!”
“回家有那么可怕吗,你至于喊地震吗?”
“我的那个家比你想象的要可怕一万倍!”
南风奇道:“怎么,你们两位以前就认识了?”
安卓美达道:“这个不重要,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邦团长走了过来,说道:“离开?天色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睡觉啊。”
安卓美达奋力挣扎,奈何手腕被马克西捉住,就是挣脱不开。马克西道:“随便找个酒店开房间就是了。”
乔威和伊格瑞恩也走了过来,几个人看看马克西和安卓美达的架式,都是微微摇头。南风道:“小帅哥,你是不是还没有成年?”
邦团长道:“凯子同志,美达小姐她好象不愿意哦。”
马克西道:“什么不愿意?”猛然醒悟,大叫道:“我又不是要跟这个女人去旅馆开房间!”
南风:“你这种动作说这种话,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
乔威:“泡妞要凭本事,不是靠蛮力,你这样最多不过是强暴。”
马克西怒道:“随便你们怎么想好了!”他拉着安卓美达往院子里一侧的马厩走去,说道:“小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邦团长道:“虽然他们两个的动作很激烈,不过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贝奥夫:“……,寒,你什么眼神啊……”
南风抓住尼克的手臂,笑道:“俊俏的小小帅哥,你们中午的时候不是说,你们四个是被那个小帅哥的前任女友给打下河去的吗?他跟这位美达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都没有。”尼克很怕南风姐姐,怕她又在自己身上乱摸,急忙说道:“我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南风道:“第二次见面就急不可耐的要去开房间?”
尼克慌乱之下说话更加的语无伦次,急道:“第一次他们没开嘛!”
‘啪!’,贝奥夫抬手捂住了额头,邦和乔威剧团的一票人恍然大悟,邦团长道:“原来如此,那今天是不是要把上次的一块补上?”
乔威道:“你们的这位同伴,女人缘还真好。”
“这个……当然……”贝奥夫无奈的摊手:“你们也明白,作为网络小说的主角,仅仅一个漂亮女朋友怎么够用。”
“哦……”大家点头,表示恍然大悟……
马克西把安卓美达公主进空空如也的马厩,和她进行了一场简短的对话,由于两个人相互对立的性格,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并迅的划上了句号。
“公主殿下,你为什么又要偷偷摸摸的离家出走?”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简单的好奇心作怪,也可以理解为你的离家出走给我增加了一份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想问个明白,你堂堂一国的公主,为什么喜欢离家出走?”
“因为我要做演员,而不是什么王国未来的女王。”
“你在说笑话吗?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要来做这种一年多不出工资的三流演员?”
“我不是三流,我将是全瑟德大陆最了不起的演员!”
“这是什么样的白日梦,你要是想做这种梦,还不如希望自己能飞上天去变只小鸟。”
“我是想飞的,可惜老天忘了给我翅膀,于是我只能用幻想飞翔!”
安卓美达公主甩开马克西的手,转身而去,马克西叫道:“公主殿下!每个人生而为人,都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你是利维王国唯一的王位继承人,就这么把自己的前途视为儿戏,可曾想过利维的未来究竟会如何?”
“女王应该爱她所有的臣民,但我已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一块不属于我的舞台。”安卓美达侧身投来的目光犀利而坚定:“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利维不是我的未来,那片土地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承载它所有希望的人,而不是我。”
公主离开,马克西愕然站在原地,他第一次现自己的口才是如此的差,面对一个明明做了错事的人,竟然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劝导语言来。而这场动机不明的对话,为何最终会演变成大道理的说教?
“其实马克西你说得没错,只不过她听不进去罢了。”
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马克西打了个哆嗦,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在背后拍拍他肩膀,与赫泊特.吉尔平出现在他身后。
吉尔平道:“每个人都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这是正确无比的道理,可惜是大道理,要理解这一点谈何容易,要接受这一点更是难上加难。马克西,你还不如用‘身为公主和女王,将会得到多大的权利’这一条来诱惑她,可能还比较实际些。”
“啊~两位,好久不见了。”马克西表情紧张,眼珠乱转,苦思对策。
爱德华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说道:“马克西,你让尼克转赠给我的那小口袋饼干,味道不错,效果更是非凡,我和吉尔平活了几百年,从来没吃过这么恐怖的东西。”
‘好,说得实在是太好了。’马克西心想:‘躲是躲不过去,那就……’
“两位。”马克西道:“那饼干你们还想吃吗?”
摇头,两位大冒险者一齐摇头。
爱德华兹道:“那些饼干还剩下了几块,在公主手里收藏着。”
吉尔平道:“安卓美达公主她,是那种喝水都能长胖的体质,她一旦现自己体重增加,就会小心翼翼的吃下小半块饼干,然后腹泻上两天、三天,体重又恢复原样。”
马克西:“……”头上冷汗直冒。
爱德华兹道:“现在我们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帮我们一个忙,泻药饼干的事情就此一笔勾销。第二,接受我们两个腹泻两个月卧床不起的愤怒!”
马克西:“……,你、你讲啊,讲啊?要我帮什么忙?”
吉尔平向马厩外看了一眼,他看的自然是走到了南风身边的安卓美达公主。
马克西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说道:“要我帮你们把公主带回家?你们不是已经找到她了吗,捉回去不就是了?”
爱德华兹道:“要捉她回去容易,要把她关在利维的王宫里也容易,但那解决不了问题。”
吉尔平道:“她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要是做了女王还是这般胡闹,那整个利维王国如何受得了?”
爱德华兹:“我们要你帮忙,彻底解决她离家出走的念头,就象你刚才说的那样,让她明白自己身为利维王储的身后和责任,认真承担起国家的未来和前途。”
马克西:“……”张皇四顾,说道:“两位,我比你们那位公主还要小了两岁,你们认为我做得到吗?”
吉尔平道:“可你刚才那几句大道理说的很好啊,虽然只起到了反效果,把公主赶跑掉。”
爱德华兹:“但我们认为,你有为人师表导人向善的潜质。”
马克西:“……,我觉得还是直接打晕她再扛回利维去比较容易。”
“啊~”吉尔平道:“如果你达成了我们的要求,你在奎恩斯通城堡里殴打公主的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马克西捂住了脸,他这几天连续的被人当面戳到痛处,实在是难堪无比。
爱德华兹道:“哈哈,看你的表情,你是答应了。”
“这事情我可以去做,不过你们也得帮我个忙。”马克西定了定神,决定接受现实,说道:“我要尽快赶到赛诺王国去,但是我的护照丢了。”
吉尔平道:“这个容易得很,在边境上直接买就是了,最多不过两个金币一份。对你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马克西奇道:“就这么容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爱德华兹道:“容易得很,不过不是去找官方渠道,而是去冒险者公会询问,公会里头做这种偷鸡摸狗事情的人非常多。”
马克西一愣,说道:“那我岂不是有被骗的可能?”
吉尔平道:“你们几个也接受了拉姆扎总会长的委托了吧。”
马克西心中一惊,点头道:“一个多月前见过他了。”
爱德华兹道:“要做一个冒险者,就必须自己去克服这些问题,拉姆扎的委托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吉尔平:“下面,我们简短的说一下安卓美达公主的事情。说实在的,马克西,我们两个老头子拿这位公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分钟以后,马克西眉头紧锁,走出了马厩。尼克拉住马克西,他表情很兴奋:“马克西、马克西!我刚才看到爱德华兹先生和吉尔平先生在马厩里跟你说话哦!他们有没有提到我?”
“有。”马克西看着他火热的眼神,顺口忽悠了一句,说道:“他们两位有事情找我们帮忙,就是……”他扭头在院子里看不到安卓美达公主,不过邦和乔威剧团的其他人都在。
贝奥夫道:“莫非又是把那位小姐扭送回家?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要抓人回家的话他们自己就可以办,马克西,你是不是又被他们胁迫着接受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任务。”
“是……”马克西道:“我们走远一点说,不要让他们听到。”四个人走到后院一侧,马克西把事情说了一遍。
“哈!”贝奥夫大笑:“好任务啊~其实我有个好办法,不如找我老爸来吓唬这位公主一下,让她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上横行的色狼有多么可怕,估计她此后一辈子都不敢踏出利维王宫一步。”三个人狠狠的鄙视了他一把,马克西道:“我看二伯就可以,还不必动用加勒安教父那种王牌。”
四个人叽里咕噜的商量了半天,谁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福雷斯出了个主意:“我们揍人还可以,对人说教怕是不行。”他抬起胳膊,炫耀了一下身上的肌肉,说道:“我看维格拉夫教授和温策尔主教他们都挺能说的,不如找他们帮忙看看。”
“对哦。”贝奥夫道:“不过要把霍姆兹老师屏蔽掉,有他在只会坏事。”
尼克犹豫了许久,说道:“安卓美达公主她是不是逆反心理在作怪?”
马克西奇道:“逆反心理,尼克你想到了什么?”
尼克道:“我在想啊,公主她会不会一开始只是对演戏有点兴趣而已,但是被父母和身边的人强烈反对,然后她性格又倔强,就拼了命的和身边的人对抗,双方的对抗越来越激烈,最后她干脆离家出走。”
大家都是一愣,贝奥夫道:“咦?尼克他说的对哦,我看得出来安卓美达公主性格偏执,不如我们想办法让她在一部大型戏剧里出演女主角,难说她过足了瘾之后,也就不想什么离家出走的事情了。”
尼克和福雷斯都说好,这个主意不错,马克西则感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女王应该爱她所有的臣民,但我已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一块不属于我的舞台。’
‘老天忘了给我翅膀,于是我只能用幻想飞翔’
这不是一个单纯和老爸闹别扭的女儿能说得出来的话,而且……
“反正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就照这么办吧。”马克西道:“尼克,你和福雷斯先去睡觉,我跟贝奥夫去找公主谈谈,明天咱们再去找维格拉夫教授帮忙。”
安卓美达公主躲到了后院之外,她害怕爱德华兹和吉尔平来捉她。但是她强烈要求离开教堂另寻住宿地点的要求却让邦和乔威剧团的人犯难,剧团没钱,在教堂借宿是免费的。南风正在院子外头劝她,劝了半天也没有效果。
马克西向邦团长问明了事情经过,示意贝奥夫留下,自己独自走出后院,看到南风拉着安卓美达站在墙角叽叽咕咕的说话。安卓美达满脸忧色,看到马克西走出来,更是有拔腿逃跑的想法。马克西走了过去,说道:“小姐,那两位叔叔欠了我一大笔钱,还有一个大人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们暂时不抓你回去。”
“真的?!”安卓美达公主大喜,叫道:“我当然愿意了,你快让他们走开,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马克西沉默不语,南风姐姐也沉默不语,安卓美达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个半天,终于醒悟,小声说道:“我、我这几天听到了一个词汇,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你是不是要我给你点什么东西,才肯帮我赶走他们?”
“孺子可教……”马克西奸笑,南风也微微点头。
安卓美达看到马克西奸诈的笑容,尖声大叫道:“我、我绝对不会跟你去开房间的!”
“那是我要说的话。”马克西道:“这位小姐……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南风看看这两位,安卓美达来历不明,但是出身不凡,邦和乔威剧团的人都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他们日子过得随意,性格也洒脱,人家不肯说,他们也就不追问。
安卓美达道:“美达,我叫做美达。”
“是,好名字。”马克西道:“听说你很会演戏?”
安卓美达有些恼火,说道:“什么叫做听说,上次你不是亲眼见过了吗?”
“上次的那场戏演的,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水平有多高。”马克西一想起奎恩斯通城堡里演的那出戏,就是一肚子的鬼火,不过这位公主外表柔弱,抗击打能力倒是挺强,怎么拳打脚踢都打她不晕。
安卓美达咬牙道:“你这个禽兽!”
南风姐姐打岔道:“这个、这个……我说这位落汤鸡小帅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马克西,你叫我马克西就行了。”
“好的,马克西。”南风道:“美达小姐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舞台表演水平非常高也非常专业,而且敬业精神值得钦佩,此外她的舞蹈水平和歌唱水平也属于上乘,只是缺乏实际表演经验,所以有点……”
马克西心中倒是一奇,难道这位离家出走的公主在表演上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说道:“所以有点怯场吗?”
“不是。”南风道:“是上场后就过于兴奋,过于激动,不过这是可以通过实际表演和练习来改正的。”
马克西道:“你是想说,美达小姐的表演水平很高是吧。”
“就是这个意思!”安卓美达叫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嘿嘿!”马克西道:“南风对你的评价倒是不低,但是很可惜,她自己也不过是个月薪只有六百铜币的演员,供职的剧团还是个一年多不出工资的破落剧团,她承认你,最多只能说明你达到了扑街演员的水平。”(水桶早已达到扑街写手的水平了……)
怒!南风和安卓美达都怒了,马克西露出一副极度蔑视的表情,说道:“不过呢,我可以让萨尔斯堡内的几家大型剧团,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安卓美达道:“机会?什么样的机会,要怎么证明我的能力?”
马克西摸摸下巴,说道:“他们每年都要排演几出新的剧目,我可以让他们挑出其中一场,让你出演女主角。至于你的能力多多高嘛,只需要看看观众们的反应就行了。”
南风皱起眉头,说道:“我说马克西,你是谁啊?萨尔斯堡的确有两家颇具规模的大型剧团,在伊瓦利斯帝国也是有数的大型剧团,你有什么本事叫他们找美达小姐做女主角?”
安卓美达却已经呆住了,她忽然握住了马克西手,说道:“你、你……我听爱德华兹先生说起过你,我知道你的身份!如果、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成为舞台的主角,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他的身份?”南风一愣,只听马克西说道:“报答什么的就免了,如果你把戏演砸了,就说明你没有这份天赋,那么麻烦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安安份份的做你自己,不要再随便跑出来给大家添麻烦。”
安卓美达怒,甩脱他的手,说道:“如果我成功了呢!”
“那种事情,等你成功以后再说。”
安卓美达道:“教我演技、舞蹈和歌曲的导师,都是利维皇家歌舞剧团的大师们,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那你的导师们就应该告诉过你,关起门来训练和站在舞台上实际表演是两码事。”马克西想了一想,又说道:“如果你真有这份本事,我把你推荐到帝国王都卢萨丽亚最大的蝙蝠剧团去,也未尝不可。”
“蝙蝠剧团~?”南风和安卓美达的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蝙蝠大剧团是伊瓦利斯帝国最大的综合性剧团,能够进行包括戏剧、歌曲和舞蹈在内的多种艺术表演。这个私人剧团实际上也是为伊瓦利斯皇室服务的皇家剧团,它旗下的艺人和推出的各种表演项目,都堪称伊瓦利斯帝国的最高颠覆。蝙蝠大剧团,在伊瓦利斯周围各国的名声也是极响,每年都会有定期的出国访问演出。
“能在蝙蝠剧团担任一次女主角,这辈子死也甘心了……”安卓美达又握住了马克西的手,说道:“我们这次千里迢迢的来萨尔斯堡,就是想拜见一位蝙蝠剧团的词曲作家,想求他替我们向几个剧团引荐一下。”
马克西奇道:“词曲作家?”蝙蝠大剧团的戏剧、歌舞他都看过不少,但是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几乎是完全没有了解。
南风道:“是伊瓦利斯帝国近二十年来最伟大的诗人了!谱曲填词只是他的即兴之作。”
“哦。”马克西心想,贝奥夫或许会知道这个人。
安卓美达道:“我们明天就要去求见他,马克西,你……你的女主角……什么时候开始?”
马克西微笑,牛皮他是吹出来了,安卓美达也上套了,可是他哪里认识什么萨尔斯堡的剧团,又哪里有什么女主角可以轻易给人的?不过以他的认知而言,这些唱歌跳舞演戏的,知名度或许很高,但是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却很低下,以他佩索家的身份出面,要找两个剧团协商点事情,必然不会太难。
“现在我要去睡觉,你等我消息吧,就这两天的事情。”
三个人走回教堂的后院,脸上都是兴奋与轻松的表情。看见马克西把安卓美达劝回头,邦和乔威剧团的一帮男人又是一番心思。
“还是这个小白脸有办法。”乔威道:“他对付女人还真有一手。”
“人比人,气死人。”邦团长道:“大家洗洗睡吧。”
大个子伊格瑞恩盯着马克西的背影狠狠看了几眼,直到他和贝奥夫两人消失在眼中。
马克西带着贝奥夫走上教堂房顶,天上星月正明,马克西抬头呆呆的看着天空,贝奥夫道:“搞定了吗,你跟那位公主说什么了?”马克西把事情一说,贝奥夫笑道:“这下子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只要我们找个剧团,让他们动动手脚,把安卓美达公主的表演才能贬低得一无是处,让她从此绝了演戏这个念头,哈哈哈~!马克西,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关于安卓美达公主,爱德华兹先生和吉尔平先生还跟我说了点事情。”
“是什么?”
马克西道:“利维国王诺勃勒.罗文.冯.阿特金森四世,就安卓美达一个女儿,国王的兄弟倒是不少,要是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安卓美达公主忽然有了点什么意外而不能继承王位,会有很多人跳出来争夺王储的位置。”
贝奥夫道:“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就跟你说了这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这些就够了。”马克西道:“安卓美达是一定要继承王位的,否则利维将不可避免的迎来一场争夺王储位置、甚至是直接争夺王位的内乱。这场内乱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但能够避免就要尽力避免。所以公主是否真的想去做个演员,这一点都不重要。”
贝奥夫道:“就是说,那两位大冒险者更本就没有指望我们能够说服公主殿下?”
马克西道:“他们只是把最后一丝无所谓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罢了,如果我们能说服公主,让她老老实实的回国去做王储,那是最好。如果说服不了,他们两个就要自己动手把公主抓回去,可能……她以后就再也逃不掉了。”
“哈。”贝奥夫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命苦的公主殿下啊,这怎么想怎么象是被恶龙捉去关押在邪恶城堡里的感觉,马克西,那你在想什么呢?在替公主的命运感到可怜,要扮演屠龙勇士去主演一次勇者斗恶龙?这可不象是你会做的事情。”
“没错。”马克西道:“我在想,要不要杀了这位公主。”
贝奥夫吃了一惊,说道:“什么!杀了她?”
马克西道:“如果公主死了,利维原本只是有可能生的内乱,就会由‘可能’变成‘必然’。觊觎王位的人从来都不少,公主一死,利维王国的政坛上可就有好戏看了。”
贝奥夫皱眉道:“你想要刻意的挑起利维内乱?那公主虽然性格上讨厌了些,说到底也没怎么得罪我们,你是怎么想的。”
马克西道:“只怕不是我怎么想,而是我们的那位好色皇帝会怎么想。”
“什么意思?”
马克西道:“我们伊瓦利斯现在有四个邻国,和北边的欧路菲利亚已经打了几十年的仗,跟其他三个邻居的关系都很微妙。我们与赛诺王国的关系,这几十年算得上是比较和睦,这次皇帝让艾莉茜亚公主带着使团去拜访人家,挑明了就是要加深两国的友谊,那也就是说,皇帝要安抚西北的邻居,准备向南边用兵。”
贝奥夫道:“两国之间的交往很常见,和一家搞好关系,也未必就是要对另一家动手啊?”
“我们这位皇帝,除了好色以外还很好战。9958年消灭萨基德斯的战争打得非常惊险,当时北边的阿尔费省大部分还在欧路菲利亚人手中,南方荆棘骑士团和索亚人的数十万军队隔着塞伦河相互对峙,国库也濒临破产,但对萨基德斯的战争他就是咬着牙的干了。”马克西道:“现在阿尔费光复了十年,东部沙漠地区一片平和,财政上也日渐充溢,要是他还不想打仗,鬼都不信。”
贝奥夫沉默了片刻,说道:“那目标无非两个,不是利维,就是索亚,你觉得会是哪一个?”
马克西道:“我们没有能力对两个国家同时开战,但我觉得这位皇帝他就会这么干。”他挠挠头:“因为这样会比较好玩……说笑了,这是不可能的,贝奥夫,如果攻击目标是利维,那让利维自己乱起来,对皇帝是很有利的。如果目标是索亚,让利维这个关系冷淡的邻国自己生内乱,我们攻击索亚的时候也会少一份对侧翼的顾虑。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贝奥夫明白了,利维国内想要争夺王位的人希望这位公主死掉,而伊瓦利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也很乐意见到这位公主死于非命。
“那么说,我们很可能会遇到这两拨人派来的刺客。”贝奥夫道:“如果是利维人的刺客倒还好办,如果来的是帝国皇帝派来的刺客,我们见到了可就难受得很。”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这些都不用担心。”马克西抬头看着月亮,说道:“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这两位连大魔王的城堡都敢闯的大冒险者,是不会给那些刺客任何机会的,否则这位公主哪里有命活着来到萨尔斯堡这个帝国腹地。我心烦的是,我又让人给摆了一道。”
“摆了一道……”
“被爱德华兹和吉尔平。”马克西看着月亮说道:“我和你往公主身边一站,我们自己知道,是在想办法劝说公主回家,但是我们的身份太敏感了,其他人看到就会以为,是佩索家族和利维王储勾勾搭搭的搅合在一起。要是那些人的消息再灵通一点,还会以为是教会的人也参合了进来。”
是哦,他们四个可是有教皇亲自赐予的教会正式身份的。
马克西道:“下次见到爱琳的时候,我要跟她要十公斤的饼干。”
贝奥夫打了个哆嗦,说道:“要那种东西作什么?”
“送人。”马克西道:“送给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当饭吃。”
“啊~”贝奥夫觉得那两位不会吃,他说道:“那安卓美达公主的事情怎么办,我们就下去掐死她?”
马克西道:“有那两位大冒险者保护着,我不想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们明天去把女主角的事情办妥,好歹也给爱德华兹他们一个交待,然后尽快闪人,不要参合到这里头来。”他想了一想,又说道:“你知道一个什么伊瓦利斯近二十年来最伟大的诗人吗?”
“是粉红蝙蝠吧。”贝奥夫果然知道,他对马克西的问题感到有点奇怪:“他的情诗和散文的确写得很好,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调调了?”
马克西问道:“蝙蝠还有粉红色的?”
“是笔名了,这些人的笔名不都是莫名其妙的吗?比如什么沙丁罐头、什么唐川、什么暗黑水桶……”贝奥夫道:“你怎么想得起来问这个?”
马克西道:“邦和乔威剧团的人来萨尔斯堡的目的,好象就是要见这个什么蝙蝠,说他是王都蝙蝠大剧团的一个词曲作家,想请他帮忙,想几个知名度高些的剧团推荐一下自己。”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那他们还真是找对人了。”贝奥夫笑道:“看不出来,这帮人消息到还挺灵通的。据说粉红蝙蝠的真实身份就是蝙蝠大剧团老板的公子。”
‘咚、咚~’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到来了。马克西扭头看向远处的钟楼,心中忽然有种解脱,这一天终于T***过去了……
第二天,亚纪9976年十二月九日,马克西等四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都还没有起床。当然,了解他们昨日经历的人对此是不会感到意外的。十二点半时,兴奋异常的南风姐姐敲开了四个小家伙的卧室。
马克西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南风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床上穿着睡衣、戴着小熊睡帽的尼克,她欢呼一声从马克西身边挤过,伸手去捏尼克的脸蛋。可惜,在即将得手之前被马克西抓住胳膊扔出了房间。
“你想干什么?”
马克西问,他还没有睡够。
南风探头探脑的往房间里看尼克,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不说话我就关门了。”
“啊!不要!”南风道:“马克西,你觉得诗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哦?”马克西听她这么说,再看看她兴奋的表情,知道她是联系上了那个什么伊瓦利斯帝国近二十年来最伟大的诗人粉红蝙蝠,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道:“我认为,写诗歌的都是一群精神失常内分泌紊乱**或者亢奋或者消失的家伙,我死都不想去认识一个。”
南风:“……,马克西,你有种族歧视呢。”她伸手在马克西肩膀上拍打:“来吧、来吧,我们要去见一位伊瓦利斯最伟大的诗人,我想他会彻底改变你对诗人的看法。”
“会不会变得更糟?”
“就你刚才的那句评论而言,我觉得不可能了。”
“哼,是吗。”马克西道:“那个伟大的诗人在哪里?”
南风道:“乔威和他约好了,他在萨拉斯行省最豪华的酒店――威尔特酒店等我们!”短美女满脸兴奋:“说不定还能趁机好好吃上一顿呢!”
马克西:“……,威尔特酒店给了这本书多少赞助费……”
“什么?”
“啊~没什么,等我们刷牙洗脸,换衣服。”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邦和乔威剧团的八个人,马克西他们四个,加上安卓美达公主一共十三人,浩浩荡荡聚集在教堂后院里,准备迈步走向威尔特酒店。那地方马克西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不知道那位酒店经理再次看到马克西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马克西摸着下巴思索:‘反正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再去敲诈他两千只烤鸡?’
贝奥夫指指前头欢蹦乱跳的南风,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他们……他们有钱去威尔特酒店吃饭吗?”
“啊,可能是那个什么粉红蝙蝠请客吧。”
“就算是这样,那叫上我们是什么意思?”
马克西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有想过,前头的南风听到了,回头笑道:“是我们请客了,不过我们没钱,就拉上马克西去当凯子付账。”
“哦~原来如此。”马克西大怒,南风捂住嘴巴,知道说错话了,她蹦过来,在马克西身前扭动腰肢,说道:“马克西,我这件新衣服好看吧?这件衣服可是我最漂亮的衣服了,一年都舍不得拿出来穿上两次呢。”
“……”马克西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身上这件洗得白的裙子是‘新’衣服?”
南风怒,说道:“看不起穷人吗?为了这次会面我们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你看现在是十二月份的冬天,但是我却还穿着夏天的裙子!就是为了给那位大诗人一个好的影响!”马克西无语,双手揉着额头。贝奥夫苦笑道:“说得真好,到头来还不是要我们请客吃饭?”
南风哼了一声,说道:“看到我们这么可怜,你们都不会心生怜悯吗?”
马克西继续揉额头,贝奥夫道:“好吧好吧,怜悯……马克西,你怜悯他们一下吧。”
“你们这个样子,只怕是还没在威尔特酒店预订到位置。”马克西道:“象你们穿成这样去威尔特,门都进不去就会被赶走。”他自己以前去威尔特时,穿的也不怎么样,不过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还经常是戴着教会的一帮人去,酒店的人不会就他们的着装如何表评论。
邦和乔威剧团的一堆人脸红,他们的确是没去过威尔特酒店,只是听说那里是萨拉斯行省最豪华的酒店,就邀请粉红蝙蝠大诗人去那里吃饭。粉红蝙蝠接受了邀请,他们盘算着自己连饭钱都凑不出来,只能把主意动到了马克西身上。
马克西道:“昨天,你们把我们四个从河里捞起来,今天,我们帮你们这一次,算是还清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觉得如何。”
安卓美达不说话,邦和乔威剧团的八个人相互看了几眼,邦团长说道:“去酒店吃顿饭,能够抵得上救命之恩?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好奇而已。”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人命是无价的,但是一个人能作出的补偿是有限的。你们想要讨好那个什么粉红蝙蝠,需要一大笔钱,我只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还你们的人情罢了,如果不同意,我再另想办法。”
这个钱字,和‘一大笔钱’这个词,让八位剧团成员同时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就这么办吧。”马克西道:“你们约好了什么时候见面?”
南风道:“下午两点,粉红蝙蝠他说自己很忙,最多能陪我们喝一个小时的下午茶。”
马克西伸手入怀,他的项链里乱七八糟装了不知多少东西,他悄悄摸出一只怀表,现在时间不到下午一点。
“从这里步行走到威尔特大约要半个小时,我们还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来装扮一下。”马克西收起怀表,二十分钟之后,带着这群人来到了萨尔斯堡城里最大的一条商业街。
邦和乔威剧团的八个人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战战兢兢模样,安卓美达公主是在看风景,尼克和福雷斯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造型,前两天他们四个才把这条街扫过一次,看到的一切能搬动的东西几乎全都买了下来,就差没拆人招牌了。
“就是这家吧。”贝奥夫指着一家名叫普利玛的店说:“这是城里最大的服装店,老爸他也在里头买过不少东西。”
马克西看着头顶上的招牌,说道:“我们前两天是不是来过?”
贝奥夫道:“这个……应该是来过吧?”他们前两天是看见门就进,碰到东西就买,哪里记得清这许多。
普利玛服装店的装修很漂亮,店面也足够宽大,就是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看到一个穿着整齐的服务生坐在椅子上,拿着个苍蝇拍子打苍蝇,还不停的打呵欠。这服务生看到十三个人浩浩荡荡的走进门来,连忙跳了起来,说道:“几位先生好,实在对不起,这几日本店没有任何货物可以销售的。”
贝奥夫奇道:“没有货?你在说什么?”
服务生陪笑道:“这位先生,实在是抱歉,本店现在是一条袜子都没有了。前几日城里来了四位传说中的、殿堂级的购物狂,把小店的所有货物,包括放衣服的衣架、给顾客们休息用的沙和老板娘的那只白色的大猫咪都买了过去。所以抱歉、实在是抱歉,老板正在紧急调货,请您几位稍等两日,最多三天之后,新的冬装就将到货,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马克西等四人相互对视,尼克说道:“前两天……你没有上班吗?”
服务生道:“前两天?”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尼克道:“就是那四个殿、殿堂级的什么?就是他们四个来的时候,你不在?”
“啊,在下当时正好轮班休息,第二天来上班时才知道的。”服务生道:“听说不仅是本店,整个萨尔斯堡的各种店面几乎都被他们搬空了,连城郊卖建材的市场上挤压了十几年的一千多吨劣质水泥都让他们给买了。这两天城里就象过节一样,人人都了一笔。”
四个人面面相觑,福雷斯点头道:“哈!难怪俺不认得你……”
马克西伸手按住脖颈上的黄铜项链,把意识浸入项链内的空间中,身为项链的主人,他可以随意查阅和挪动空间内的一切物体。
只看到在项链中的世界里,青年老头和娅露施奥妮爷孙俩在一个小型建筑工地上吵吵嚷嚷的争执着什么,两个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看样子真的是闲极无聊,在一块砖头一块砖头的盖那个什么龙城。巫妖艾利迪普斯的魔法实验室也不知盖在什么地方,他躺在一张特大号的躺椅上,躲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睡觉,躺椅边上堆放着一大堆酒瓶。在他身边的另外一张躺椅上,金的亡魂女妖莎伦小姐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躺在躺椅上小憩,她怀里就抱着一只雪白的大猫咪。
‘这、这就是普利玛老板娘的猫吗?’马克西挠挠头,项链里头的这些人,日子过的还真是悠闲啊。他看看娅露施奥妮的龙城,心中冒出个恶意的念头:‘要不要告诉娅露小姐,她用来盖房子的水泥是挤压了十几年的劣质水泥?’
忽然之间,他看到了一个紫色头的青年,腰杆挺得笔直,站在大树树顶上向远方眺望。马克西一怔,项链里头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人物?他看看这青年紫色的头,这难道就是娅露施奥妮的儿子,捷拉伊奥斯?看这样子,是青龙把他由一缕亡魂变成了人的模样。
马克西摇摇头,他心理非常非常的羡慕这几个优哉游哉的人,他不再去看他们,把注意力投向自己前两天塞进项链里的那些东西上。
直到此刻,马克西才现自己在对项链内空间的使用上,犯了多大的错误。
项链内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不象尼克的空间戒指那样,是个时间静止的封闭空间。马克西往项链里塞东西,以前是先往项链里放了个木头箱子,再往箱子里装东西,比如给爱琳的信,比如他的那罐子极品大红袍。然后呢,木头箱子就平平整整的放在项链中的世界里,一块无边无际的旷野上。
原本这也没什么,因为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生物,但是娅露施奥妮她们进去以后,事情变了。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他那敲诈而来的十九箱半金币被娅露施奥妮找到,又被青龙堂而皇之的拿走,现在项链里的人还在肆无忌惮的喝他买的酒、穿他买的衣服、睡他的躺椅、用他买的劣质水泥和砖头木材盖房子、而且还玩他买的猫咪。
‘这种事情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马克西决定,一定要抽个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他找啊找,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找到了那整整几条街的衣服……
马克西的意识在项链中逛了一圈,他的身体普利玛服装店里仅仅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他把手伸入怀中,无声无息的从莎伦小姐怀中把白色的大猫咪抓了出来,递给服务生,说道:“我想,这是你的荣幸,我们就是那四个传说中的殿堂级的购物狂。”
服务生接过猫咪,大惊失色,叫道:“哎哟!我、我……”
马克西一把抢回猫咪,又塞进怀里、塞回项链里,说道:“你们店里头,现在就你一个人在?”
“啊是!反正店里没有东西可以卖,老板就留下我一个人看店。”
“那好。”马克西打个响指:“封店,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封店!”服务生忙不迭的答应,冲到门口要关门,回头说道:“可是、可是本店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卖了,您还要封店做什么?”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走上前去,砰的一脚把他提出店外,说道:“借你的店半个小时,在门口看着,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关上店门,拉下窗帘,外头再也看不到里面。普利玛服装店里蓝光闪烁,马克西从项链里拿出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衣服、饰品。
南风哇的尖叫一声:“马克西,你在变魔术吗?”
伊格瑞恩表情颇为凝重,说道:“空间装备?”
马克西心中一凛,有个识货的人啊,空间装备是价值极其高昂的珍贵魔法道具,他不由得暗叫自己鲁莽,胡乱在外人面前显露,立刻起了警惕感。南风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大变,说道:“伊格瑞恩可是个魔法高手,也是个魔术高手,其实我觉得他变魔术的本事比弹马头琴的本事要强多了。”
伊格瑞恩也不看他,走到一旁拿起件衣服,说道:“这些衣服质量不错。”
安卓美达公主深深吸了口气,退开身前的一大堆衣服,挤到一个小箱子前,弯腰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小只玻璃瓶,打开后倒出几滴透明的液体在手背上,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嗅,说道:“嗯,虽然是廉价的下等品,暂时也凑合了。”
马克西一愣,贝奥夫在身边小声说道:“那是梵特帝国出产的贾维尔.巴登牌香水,价格高的可以让人跳楼。”马克西顿时想了起来,当初在奎恩斯通城堡里拯救公主时曾经遇到过一个魔族变的假安卓美达,当时自己有神知技能识别了出来,而且贝奥夫也说过,这位安卓美达公主只穿欧路菲利亚帝国南部的捷昂尼克服装厂为她专门定做的华丽衣服,也只用来自大陆中部,瑟德大陆最大的国家梵特帝国生产的贾维尔.巴登牌的昂贵香水。
“那么、那么……”马克西看着安卓美达公主,这位公主找到了香水,那么她下一步……
安卓美达眼睛向四周一扫,立刻现了目标,她走到一个衣架前,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长裙,嗯,脸上露出比较满意的笑容。马克西看到那裙子的胸口附近赫然绣着一朵小巧的苜蓿花!他低声对贝奥夫道:“那个不是塔卡拉服装厂的衣服吗?你不是说,这位公主只穿捷昂尼克的东西?”
贝奥夫道:“塔卡拉就是捷昂尼克集团的下属子公司之一啊。”
“是、是吗……”马克西愕然,塔卡拉的东西可是贵得厉害,一只毛毛熊就要八十金币!
“太阳!”马克西小声咒骂:“我说怎么买东西能用掉四千多金币,原来有这些昂贵而古怪的东西在里头。”那一天半的购物时间实在过得太过疯狂,最后他们四个连建材市场和农贸市场都清扫了一遍,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啊,半个小时以后众人换装完毕,崭新的华丽衣服上身,人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不过马克西看着邦和乔威剧团的这帮人,安卓美达公主亭亭玉立,南风姐姐秀色可餐,伊格瑞恩也是气宇轩昂,其他几个竟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摸着下巴正思索呢,神知技能中的永恒资料库立刻动,把一场小电影投射到了他的识海中。
那是几个月前在奎恩斯通城堡,当时他们四个刚刚暴打了一顿冒充安卓美达公主的魔族,那个名叫维加的魔族询问说,为什么他们能够看透她是冒牌的。当时贝奥夫指出安卓美达公主的穿衣习惯和使用香水的习惯后,马克西对维加说:‘……你的行为举止也不一样,安卓美达身为一国公主,她的动作岂能像你这般失态无礼,坐没坐像,大声喧哗,大好的一件衣服也穿的歪歪斜斜一塌糊涂,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公主?’
贝奥夫也道:‘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一位高等贵族,从出身的那一刻起,就生活在严格的礼仪教导之下,长到十几二十岁,一言一行早已形成了固定的形式,也有了这个阶层特有的气质。无论你再怎么慌乱,行动中所表现出的气质是不会变的,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只能糊弄平头老百姓,在我们眼中,就和穿上衣服冒充活人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是了,就是这个。”马克西明白了,说到底,衣服只是陪衬人的东西,这几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好,但是自身的气质和修养差的很远,这样一来,衣服越华丽,就越象是刚刚了笔横财的暴户。
“这个东西我没办法……”马克西摇头,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收拾起剩下的衣物,打开店门,带着十二个人向威尔特酒店前进。嗯,临走前还给了在外头看门的服务生一个金币的小费。
来到威尔特酒店时,差五分钟就到两点,邦团长十分焦急,连说粉红蝙蝠不会已经来了吧?要是让人家等着,自己一方可就太失礼了。贝奥夫说不会,这些所谓的诗人从来都不知道准时是什么意识,他不让你等上他两个小时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看到马克西上门,威尔特酒店的人个个都是脸色大变,为了那两千只烤鸡,威尔特停业了一天半,厨房里的人全力以赴的加了一通宵的班,才勉强完成任务,没让酒店经理被马克西配到东部大沙漠里头去。现在的马克西,已经是威尔特酒店人人闻之色变的角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要最好的房间。”马克西也没跟接待的服务生客气,恶狠狠的说道:“待会我要和客人面谈要事,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可、可是……”服务生双腿抖,艰难的回答道:“我们最好的房间,已经被人用了。”
“那就赶他们出来。”马克西毫不留情的追杀下去。
服务生顽强的抵抗着:“是、是鄙酒店的几位老板在谈事情,恐怕小人没这个本事赶他们出来。您看,给您第二好的房间可以吗?”酒店的老板?那么威逼这些小服务生也没用,马克西点头答应。服务生道:“马克西少爷,您在等客人吗,要不要在交待一句客人的姓名,我们安排人给您接待一下?”
“哦,这倒是需要的。”马克西道:“他年龄不知,性别不详(服务生一脑门子的黑线……),名字也不知道(服务生有吐血的冲动)。”马克西摸摸下巴:“他有个外号叫做什么粉红蝙蝠。”
“啊?是蝙蝠少爷?”
马克西奇道:“蝙蝠少爷?你认得他?”
服务生答道:“蝙蝠少爷也是本店的大股东之一,经常会来吃饭的。马克西少爷,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等等。”马克西道:“跟他约好的可不是我。”他扭头对南风说道:“南风姐姐,你们跟那个蝙蝠是约好怎么见面的?”
南风没有回答,安卓美达说道:“你就告诉他,是利维来的美达小姐在等他。”
“是。”服务生答应了,安卓美达小声对马克西说道:“我和那个人以前见过一次,在利维。”马克西明白了,想必那时安卓美达是以公主的身份见到他的,那么这个粉红蝙蝠,能够拜见一国的公主,他的来头还不小啊。
威尔特酒店第二好的房间在三楼,马克西跟在服务生后面,脑子里却在想有人要刺杀安卓美达这件事上。有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的暗中保护,这事情倒是不用他担心,不过他念头一转,又想到了前往赛诺的使团和艾莉茜亚公主。想必也是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伊瓦利斯和赛诺两国和睦相处的,艾莉茜亚公主这一路上也是危机四伏。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脚下已经走到了三楼,服务生打开房门,马克西刚要迈步进去,忽然感到有双利剑般的眼神在旁边盯着自己。他全神戒备向旁边看去,只见隔壁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这男子有一双由于痛哭许久已经干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愕然、无辜、无助与无奈,也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它属于一个一夜之间衰老了二十岁的男人――修贝尔.佩索……
“二、二伯?”马克西惊叫道:“真是太巧了,怎么您也来这里吃饭吗!”
“马~克~西~!呜呜呜呜呜~!”修贝尔扶助门框,向马克西伸出右手,痛哭流涕:“我真想亲手掐死你,可惜我知道自己实在是打不过你,而且我拿你教父加勒安和你老爸撒路博古一点办法都没有~呜呜呜,我究竟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们是一家人……”
“二伯你少废话了。”马克西的第一反应是惊慌,第二反应却是异常的强硬,他走到修贝尔身边,对贝奥夫等人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办,你们先进去等人。”
“是……”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战战兢兢,乖乖的躲进了房间里去。南风等人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是马克西刚才叫的那声‘二伯’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也没有理由参合人家自家的家务事。
马克西把修贝尔推进房间,反手拉上房门。
‘好,该来的终究会来。’他搓搓手,脑子运转得让脑浆都沸腾了起来,苦苦思索要怎么对付二伯。修贝尔不理他,坐在沙上只是呜呜呜的哭。
马克西是属于那种跃到危机时刻,脑子越是灵活,性格也越是强硬的人,脑子运转了几秒钟之后,已经想到了对策,他说道:“二伯你不要装傻了,那二十万金币的事情,一开始我也觉得有点过份,后来想想不对,对一个现代化企业来说,它的流动资金是很少的,不可能在银行里留下大量的存款。”
他贴近修贝尔的耳朵,小声说道:“二伯,你在天地银行里有八万五千金币的存款,你要这么多的存款做什么?如果你的脑子足够好使的话,一定会把这些钱拿去进行投资,赚取更大的利益,但你没有这么做,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是没有商业头脑的白痴,第二,那八万五不过是你瞒着老婆瞒着这个瞒着那个偷偷存下来的私房钱,你的产业大着呢!”
修贝尔的哭声立刻消失,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的确是被你猜中了,马克西,虽然你姓的是奥斯图,但从你父亲撒路博古开始,我们就把你们也当成是佩索家的人了。这事情我不妨直接告诉你,那些产业的确大,大得惊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有,不过不是我的,是整个佩索家族的,我不过是萨拉斯行省的家族产业代理人而已。”
“原来如此。”马克西的脑浆继续沸腾,他立刻又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说道:“这么说,那八位五千金币,是你偷偷贪污家族产业的成果了。”
“是又怎么样!”修贝尔腾的站了起来,低声吼叫道:“我和你老爸和你教父不一样!我是家里的次子,佩索公爵的爵位轮不到我头上。我也不象你老爸撒路博古那样有军事才能,能够从一个小兵一路干到南天骑士团的老大,现在还成了帝国的总参谋长。我更不象加勒安那样有偷鸡摸狗的本事,能做到帝国特务头子,皇帝面前的第一红人。马克西,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贵族罢了,头衔只是个勋爵,没有皇帝册封的爵位,手头连一块哪怕是最小的封地都没有。如果我不趁着手中有权的时候多赚一点钱,将来退休以后,谁来养活我和我那一家人?”
他越说越激动,眼瞅着马上就要声泪俱下,但马克西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回答道:“这不是你大肆贪污的理由。”
修贝尔道:“这就是理由!”
“我看你是对奢华的生活享受惯了,你可知道你究竟贪污了多少?前两天我买下了萨尔斯堡城内几条商业街上所有能买的东西,还包括一千多吨在建材市场堆放了十几年的劣质水泥,这些全部加一块也不过花了四千多金币,你在天地银行的私人存款居然达到了八万五千。”
“我日子过的享受一点这有什么不对?”修贝尔大叫,幸好他们所在的房间是威尔特酒店最奢华的房间,隔音效果近乎完美,外头的人谁都听不到,修贝尔大叫道:“你从小到大不都是在这样的生活里长大的吗?前头的一个多月,不也是天天来威尔特吃饭?要是让你脱下身上华丽的衣服,叫你每天只有十个铜币、甚至只有五个铜币的生活费,你会受得了?”
马克西沉默不语,他倒不是被修贝尔说的哑口无言,而是知道这种事情没办法和二伯进行沟通。要说生活的艰苦,他自幼接受的就是军事化教育,虽然出身豪门,对军营里的生活却早已体验过多次。前不久,他还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里住了两个月,天天就是白菜萝卜也不觉得怎样,不过他们还有烤鱼,嗯,烤的邪恶鲤鱼。
马克西沉默了片刻,说道:“二伯,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哭得这么惨不忍睹,为什么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修贝尔道:“二十万金币啊!你是不知道钱来的有多难,才会说这种胡话。”
“不对。”马克西摇头道:“认真说起来,东方人有句话叫做狡兔三窟,也有人说,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想以二伯你的人生阅历,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两句话吧。”
修贝尔一怔,说道:“当然听过说,你还没出生我就听说过了。”
马克西道:“没错,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二伯,这话说的多好啊。如果放在你身上的话,是不是可以这样来说,你……难道会只在一家银行里存钱?”
修贝尔不说话了,他脸上表情惊愕,各块表情肌微微的抽*动。
马克西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又猜中了,心中的自信越来越强,说道:“银行终究是个公众地方,很多秘密都是保不住的,比如我跟那个谢顶的银行经理胡扯艾莉茜亚公主的事情,居然没过两天就传入了公主的耳中。哼哼,二伯,天地银行里的八万五千金币,不过是你这些年贪污所得的一小部分而已,大头还在你肚子里藏着呢!”
修贝尔道:“你胡扯什么,什么大头小头的,我哪来这么多钱!”
马克西道:“这样也就说明白了,你为什么在丢了钱以后会哭得天下皆知。你的那个会自己撞墙把自己撞晕过去的秘书透露说,你每年的非法收入都在五万金币以上,这还只是他所知道的部分。哼哼,你想这样敛财,家族里肯定早已有所察觉,爷爷、教父他们,肯定早就对你很不满了!”
修贝尔一屁股坐在了沙上,马克西道:“现在好啊,突然间出现了我这么个救星,把你多年贪污所得全部一锅端了。哈哈,原本爷爷就顾念着父子之情没有动手收拾你,这下子看到你被我整的这么惨,那自然是心里一软,过去的事情就这么让他过去了。二伯,难为你哭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修贝尔眼中满是狞恶,说道:“马克西,你的确是被加勒安给教坏了。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开给天地银行的那张借据,的确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但是也把我这许多年苦心经营的收入几乎全部拿走拿走了九成。”
马克西看到二伯的眼神,心中顿时烦恼起来。他不怕修贝尔恼羞成怒之后可能采取的报复,但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二伯,而且他贪污家族财富的事情,曾祖父佩索公爵和爷爷欧露凡都没有收拾他,自己身为晚辈却下手这么狠,也难说这些长辈们看了之后会怎么去想。他心中琢磨,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能过度的结怨,就……就暂时先忽悠他一下?
“二伯。”马克西转转眼珠子,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个消息可以卖给你,如果你运用得当,完全可以从中掘出过二十万金币的价值。”
“胡扯,什么消息这么值钱。”修贝尔嘴上说胡扯,眼睛里头已经放出了光。他对马克西没有信心,但是对马克西的教父、自己的三弟加勒安却信心充足,他估摸着,是不是这个捣蛋的侄儿从加勒安那里听到了什么机密信息?
马克西道:“前几天的事情,一笔勾销?”
修贝尔咬牙,心中盘算,那二十万金币是绝对要不回来的,要是继续纠缠下去,无论是加勒安那里、老爸殴露凡那里还是帝国律法部那里,这官司无论打到什么地方自己都要倒霉。他说道:“如果你的消息真的值钱,就一笔勾销。”
“没这么便宜的事情。”马克西道:“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不过我要说清楚,我可不保证这消息的有效期能有多长,难说过两天它就什么都不是了。”他拍拍屁股要走,这么一番高深莫测的话说出来,修贝尔哪里还按耐得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干了!那二十万金币就当喂狗了!”
马克西翻翻白眼,也罢也罢,横竖也是拿了人家这么多金币,就由得二伯他骂两句吧。他向四周环顾一圈,压低声音说道:“这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绝对不能外泄,否则大家都有大麻烦。”
“我知道!值钱的消息都这德行,你快说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马克西道:“帝国皇帝派遣了一支使团前往赛诺王国,让艾莉茜亚公主带队,要和赛诺增进友好关系。”
“嗯、嗯……”
“……”
修贝尔眨巴着热切的眼睛,等了片刻,却等不到马克西的下文,奇道:“就、就这个?”
马克西知道这里头出了问题,他也不说话,只是面带自信和戏谑的微笑看着修贝尔。
修贝尔道:“塞伦公主的使团走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这个事情地球人都知道了!你不会以为这个早已遍布大街小巷的消息能值二十万吧?”
“哈哈~!”马克西冷笑,肚子里头却在琢磨:‘这事情果然不行,还得继续想办法忽悠。’
“二伯,你可知道皇帝为什么要和赛诺搞好关系?”
修贝尔道:“两个邻国之间的相互交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这三十多年来我们和赛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差。”
“那三十多年前我们和赛诺的关系呢?”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过听说差不多是每年都要打仗。”
“为什么三十多年前两国关系会变好了呢?”
修贝尔道:“你自己看历史去吧!当时欧路菲利亚人占领了阿尔费省,先皇多络塔五世刚刚即位,被迫主动和赛诺搞好关系,稳住了这个邻居,才抽出足够的精力去对付入侵的欧路菲利亚人……”他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变得鸦雀无声,了一会儿呆,说道:“马克西,欧路菲利亚人又入侵了吗?”
“哈!”马克西心想,这个二伯在这方面的思维,的确是差了一点,他说道:“要是有敌人入侵,你怎么可能会没得到消息?”
“是、是,我是萨尔斯堡的执政官,要是有这种事情,一定会得到消息的。”修贝尔冥思苦想,说道:“不是被人打,难道……难道皇帝要对外用兵?”
“啊。”马克西不置可否的啊了一声,算是答复。
修贝尔道:“对外用兵,目标会是谁呢?东边的沙漠里头已经没有敌人了,北边的欧路菲利亚?这十年来皇帝把北天骑士团裁剪得十分厉害,就是怕德帕蒂约家族拥兵自重,现在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那么就只剩下了南边,不是利维,就是索亚!”
马克西听他自言自语,逐渐接近自己想到的结果,便咳嗽一声,说道:“二伯,我还约了客人,就不打扰你了。”
“啊等等!”修贝尔道:“马克西,这个消息的确很有趣,不过你怎么能确定皇帝要打仗?”
马克西指指自己的脑袋:“推测,而且加勒安教父也曾经跟我说过,最迟两年之后,帝国将会对外大规模用兵。”
“哦!”修贝尔心里有底了,说道:“那他要打的是谁呢,加勒安说了没有?”
马克西道:“当然没有,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索亚人。”他不再跟修贝尔罗嗦,转身出了房间,心中却在思索。
‘无论目标是利维还是索亚,西北方向的赛诺都是要稳住的。不过艾莉茜亚公主的谈判也有失败的可能,如果谈判谈不妥,大概皇帝陛下会直接动用武力,先把赛诺打得服服帖帖,然后再考虑向南用兵的事情吧。’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脑中越想越远。
‘动战争一定要有充足的理由,这不是说什么打你一巴掌也需要理由,而是说,我打这场战争,是要得到什么好处,要实现什么政治目的。那么对南边的利维或是索亚用兵,是想从它们身上得到什么呢?’
马克西退开了房门,走进房间,脑中想到:‘还有旧克莱恩帝国王都佩尼索拉的事情,帝国建国一千二百年来,向东已经消灭了六个沙漠王国,向西却一直没有收复旧帝国的王都,这不可能是帝国实力不足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脑子里想法忽然停滞,因为在威尔特酒店第二好的房间里,他耳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句似曾相识的话:“每当看到你们这种人,我都会心生怜悯。”
‘嗯!?这个声音是……’马克西凝神想前看去,在房间里,邦和乔威剧团的一堆人簇拥之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个身材矮小但是却帅得一塌糊涂的青年男子。马克西上次见到这个人是在六月份,当时塞伦公主艾莉茜亚也在场,还提着皮鞭和椅子追打这个男子。这男子也看到了马克西,两人目光对视,都是实实在在的了一呆。
南风向马克西招手,说道:“马克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近二十年来伊瓦利斯最伟大的诗人――唐古拉!”
这男子正是那个曾经偷窃爱琳猫咪的唐古拉,他说道:“小姐,如果你肯称呼我为粉红蝙蝠的话,我会感到非常感激。”
“哼、哼、哼、哈!”马克西歪歪头,对唐古拉说道:“伊瓦利斯帝国近二十年最伟大的诗人……,请问,大叔你有几岁了。”
唐古拉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二岁,我从两岁就开始写诗了。”
“哈!用奶嘴吗?”
两人一见面的对话就冒出了火药味,和第一次在萨尔斯堡街头相见一样,还是马克西抢先挑衅。南风等人听出马克西话里味道不对,都是愕然不知所措。旁边看热闹的贝奥夫叹了口气,所谓的情敌啊,这事情可要怎么处理?
伟大的诗人――粉红蝙蝠唐古拉,歪歪头看着马克西,说道:“这世界上赶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可不多,马克西你算是一个,我虽然很讨厌你,不过……嘿嘿,虽然每当看到你这种人,我都会心生怜悯,不过你还算是能配得上爱琳。”
马克西冷笑:“你这个连续被甩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产生怜悯。”
唐古拉道:“什么叫做连续被甩?我拥有的漂亮女人比你见过的蚂蚁还多。”
马克西道:“被爱琳和艾莉茜亚连续的拒绝,还被鞭子抽。”
唐古拉怒了,说道:“爱琳选择你,不过是你的不幸罢了!”
马克西心想:‘不幸吗,说实在的,这个的确是很难说……’不过他嘴巴上绝不服软,反驳道:“什么不幸,那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才会说的话。爱琳选择我,是看到我比你强。”
“哈!比我强?你以为谈恋爱是去菜市场买蕃茄吗?看到哪个好就买那个,再说了,你什么地方会比我强!”
“身高。”
身高一百八十厘米,并逐渐在向一百八十一厘米逼近的马克西用最简短的言语,毫不留情的刺激身高只有一百六十二厘米的唐古拉。
唐古拉果然暴怒,这些人中,就算是身高最矮的南风姐姐也有一百六十六厘米,在穿上一双十分跟的高跟鞋之后身高达到一百七十六厘米,比唐古拉也高了十四厘米,差不多一个头。更不要说那个独自坐在一边喝茶的伊格瑞恩,身高达到两米零四……
唐古拉抬腿在地上咚咚咚的用力跺脚,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今天好象是你在找我帮忙。”
“哈!”马克西看他的表情,心情大好,笑道:“太遗憾了,有求于你的是他们。”他指指南风等人,说道:“而我呢,不过是被他们拖来付账的凯子。”
“你……!”
“我?”
唐古拉怒道:“除了这该死的身高之外,你还有什么比我强的地方?”
“我当然不能跟你比谁更老。”马克西狞笑:“看你的架式,一定是想跟我比谁更会打架了?”唐古拉脸上的怒容一窒,脸色立刻变得血红血红的。
两个情敌剑拔弩张的架式,让安卓美达和南风等九个不明缘由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不过他们两个敌视的理由虽然不明白,但是谁的身体更加强壮一点,谁打架的本事更厉害一点,那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南风姐姐后退两步,拉住尼克小声问道:“可爱的尼克,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尼克道:“我、我不可爱的……他们啊,那个唐古拉好象先后追求过马克西的上任女朋友和现任女朋友,还偷过爱琳姐姐的猫咪――啊,爱琳姐姐就是马克西的现任女朋友了,很漂亮很漂亮的哦,身材也好,艳舞也跳得好,性格也足够疯狂的……”
“明白了。”南风道:“这种关系,的确是足以让他们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的。”
是啊,两任的情敌呢。贝奥夫瞥瞥南风,又瞥瞥身材瘦小的唐古拉。马克西对付另外一个两任情敌――拉古公爵的小儿子加连诺,可是拳脚相加打得毫不留情,打得拉古公爵都上门抗议,让爷爷欧露凡勋爵出面才摆平。
“打架那是野蛮人的事情,我们不玩这个。”唐古拉理直气壮的大声回答,不过人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色厉内荏。马克西道:“那你想玩什么,写那些无病呻吟的情诗?我可不是什么美女,接受不了你那些东西。”
“素质、素质!你这个小子一点文化修养都没有。”唐古拉平息了一下剧烈的呼吸,说道:“你们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帮忙,让你们的剧团有个出头之日吗?现在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十天之后,我在萨尔斯堡最大的拉文努剧场为你们专门举办一场专场表演,让你们把最拿手的节目展现出来!”
马克西一愣,跟他吵的这么厉害,他还肯帮忙?邦和乔威剧团的人欣喜若狂,安卓美达尖叫道:“这是真的吗!?”
“别高兴的太早。”唐古拉道:“现在是十二月九日,十二月十九日是你们的演出日,第二天二十日,将会是蝙蝠大剧团的专场表演。我将依照受到观众们的欢迎程度,来和蝙蝠大剧团进行对比,如果你们能够过蝙蝠大剧团――不用,只需观众给予你们的掌声能够达到蝙蝠大剧团的程度,我就倾尽全力扶持你们这个什么邦和乔威剧团,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就让你们在伊瓦利斯、赛诺和利维几个国家内永无立足之处!”
众人默然,邦团长道:“这、这……我们怎么能和他们相比……”
马克西道:“你是谁啊,怎么说话口气会这么大?”
唐古奥傲然道:“叫我粉红蝙蝠,我是这二十年来伊瓦利斯最伟大的诗人,也是蝙蝠大剧团的老板!”众人愕然,唐古拉道:“不要以为我说的是空话,马克西,我们走着瞧。”他打开房门,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十三个家伙傻傻愣愣的愣在了房间里,良久之后,安卓美达语气颇为幽怨的说道:“马克西,你昨天晚上让我当女主角的承诺,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兑现了。虽然,这第一次登上大舞台,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公主的眼圈红了,她不再说话,把头扭向一边。
马克西道:“这……就算蝙蝠大剧团很了不起……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没那个心情了。”南风摇摇头,拉着安卓美达离开了房间,邦和乔威剧团的一众人等看了马克西几眼,缓缓离去。
马克西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房间,觉得自己好象怎么看都不象个东西,怒道:“不就是个什么蝙蝠剧团吗,还怕他不成!实在不行就去找加勒安帮忙,让他打闷棍、下蒙*汗*药、绑架、暗杀,先把这狗屁的剧团给废掉!没有了对手,我看你怎么比!”
三个同伴默然,贝奥夫道:“要是我们赢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推荐安卓美达去王都的蝙蝠大剧团?唐古拉那小子可是蝙蝠大剧团的老板啊!”
“我不管那么多!”马克西叫道:“先把唐古拉那小子灭了再说!”
“……”众人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粉红蝙蝠唐古拉的动作极快,当天下午,蝙蝠大剧团将于十二月二十日在萨尔斯堡进行演出的海报就贴满了全城,立刻引起了轰动性的效果。蝙蝠剧团的名头极响,但是除了每年的例行演出之外,很少离开王都卢萨丽亚。即便是在王都,能看上一场蝙蝠剧团的演出,也是上流社会的人等才能消费得起的高等消遣。海报贴出来以后,就连嚎哭了数日的修贝尔也兴冲冲的吩咐手下人去拉文努剧场预订门票。
入夜以后,马克西等人拿着一张蝙蝠剧团的海报猫在奥里纳斯大教堂的大礼拜堂里研究对策。
“情况很不乐观呢。”对此比较懂行的贝奥夫说:“蝙蝠大剧团这次精英尽出,把所有的老底都拿出来了,你们看。”他指着海报说道:“演出将持续三天,白天是各种表演,每天晚上八点各有一场大戏。二十日晚上是蝙蝠乐团的曲目,二十一日晚上是歌舞团的一场大型歌舞表演,二十二日晚上是压轴大戏,一场蝙蝠戏剧团的舞台戏。”
众人沉默不语,贝奥夫道:“老实说,用正常手段,我们是赢不了的。”他看看安卓美达,说道:“就算是把利维王国的皇家歌舞剧团找来,也赢不了蝙蝠大剧团。”
安卓美达公主撅着嘴说道:“那也未必。”不过她的声音很小,小的象蚊子叫一样。
贝奥夫道:“这位粉红蝙蝠还是给足了我们面子,他在海报上写得很明白,在蝙蝠大剧团的节目开始之前,十九日晚上将会有来自利维王国的邦和乔威剧团进行表演。这是大戏开始之前的暖场演出,都不收门票的。”
众人继续默然。
贝奥夫道:“那么诸位,我觉得你们也不用考虑什么胜负的事情,只需认真表演就好。毕竟观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要你们表演得好,自然会得到掌声。”
邦团长道:“可是,如果打不到人家的水平,粉红蝙蝠就会尽全力收拾我们。”
乔威道:“这将是我们剧团最大的一次演出,很可能也是最后一场演出。”
安卓美达道:“你们四个门外汉根本就不明白蝙蝠大剧团的名字在这个行业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们,不怪你们。”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人家练习了十年的唱歌、跳舞和表演,不惜离家出走,就是想站在一个大舞台上认认真真的表演一次。现在机会来了,还是和蝙蝠大剧团一起表演,可是、可是,这居然会是最后一次……呜呜呜呜呜~!马克西,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马克西:“……”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南风搂住了安卓美达的肩膀,安慰她道:“不要哭了,美达,很多演员努力了一辈子,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呢,我们算是幸运的了。虽然是绝唱,虽然只是个没有门票的暖场……呜呜呜~”两个年轻的mm抱头痛哭。
马克西忽然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排斥、拒绝和厌恶,不止是邦和乔威剧团的人,还有自己的三个兄弟,甚至在边上看热闹的温策尔主教跟巴瓦司祭也是这样。
“你们、你们怎么了!”马克西急道:“这么颓废是干什么,这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一旦成功,就能一飞冲天,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贝奥夫道:“一旦失败就万劫不复,而且我看九成九的要完蛋,你说谁高兴得起来。”
马克西无话可说,忽然想到,要是演出失败,那就彻底绝了安卓美达做演员的希望,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她赶回利维去乖乖的做自己的王储,自己也就完成了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的委托。
‘这么说,应该是我高兴才对。’他摸摸下巴:‘不过要输给唐古拉那家伙……虽然爱琳的事情上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纠纷了,但是我想到他,心里就是不爽!’
大个子伊格瑞恩道:“两位小姐不要哭了,与其哭个不停,还不如拿出哭的时间来想办法准备十九日晚上八点的表演。”
“没错。”邦团长道:“还有十天的时间,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连一个合适的剧本都没有。”
贝奥夫奇道:“你说什么?你们不是一个剧团吗,怎么会连剧本都没有?”
邦团长表情颇为尴尬,说道:“这个……其实在去年南风加入之前,我们只是一个流浪的小乐团而已,所有的演出就是大家奏乐,我来唱歌。在路边捡到了南风之后,才增加了跳舞表演,唱歌的人也多了一个。上个月美达小姐来了,我们的节目又多了一项个人独角戏表演,也有了个正式的名字。”
马克西这一边的人愣住,大礼拜堂里沉默了片刻之后,马克西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是这样吧?南风姐姐的梦想,不是要成为艺术之国萨利纳最伟大的歌手和舞者吗?”
“那是她个人的梦想而已了。”邦团长道:“其实我们……嗯,我们……哈哈,就是……就是一个金币能够让我们再多活三个月,就是身上最好的衣服都早已洗得白,就是……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温策尔主教缓缓站了起来,和巴瓦司祭一起转身走向大礼拜堂的门口,他轻声对身边的巴瓦司祭说道:“幸好我没参合进去,否则会被圣城的那帮人说成是‘圣城以东最大的傻瓜’。”
巴瓦司祭道:“至少也是最大的傻瓜之一。”
两个教会脑消失在门外,霍姆兹代理校长倒是还坐在边上,看着马克西耸耸肩膀,摊摊手,说道:“十九日那天,我会带着学校里所有的学生去捧场的,反正也不收门票。”
众人瞪他一眼,马克西道:“没有剧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就开个演唱会如何?”
邦团长笑道:“其实唱歌也可以,只不过我唱歌的时候老是跑调,经常把鸟儿都吓飞。”
“难怪你们混的这么凄惨。”马克西把目光投向安卓美达和南风,安卓美达道:“虽然我们两个也会唱歌,自认还唱的不错,但其实我主修的表演,南风擅长的是舞蹈,而且……”
“反正就是不行!”马克西道:“我知道了,那就演个舞台戏吧,美达小姐你不是想做女主角吗?”
安卓美达道:“可是剧本……”
“你不是有很多的剧本吗,每一本都有砖头厚,能把狗都打死。”
安卓美达公主扭扭捏捏的答道:“人家这次离家出走时,走的比较匆忙,就没有带上……”
“ok!我知道了!”马克西大有情绪失控的表现,大叫道:“剧本的事情我来搞定,现在大家解散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众人散去,马克西独自爬到教堂房地上看星星、看月亮,呆。
“感觉如何?”这是爱德华兹的声音,他和吉尔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马克西身后,微笑着问。马克西道:“感觉?感觉……就象……我是一个完全不懂足球的人,莫名其妙的当上了中国足协主席,然后上任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带着中国男足拿下世界杯冠军。”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吉尔平笑道:“荒唐,那种要求连上帝都满足不了。”
“是啊。”马克西道:“但我话已经说出口了,这下子可怎么收场?”
(水桶:『是啊,这下子要怎么收场,我也很苦恼呢。』)
爱德华兹道:“这个无所谓,只要这个莫名其妙的比试搞砸,就可以让公主殿下彻底绝了做演员的念头。”
吉尔平道:“虽然我们也希望她在各方面都能顺心如意,但是两相害必取其一,我们还是只能接受她希望破灭,哭着回家这一现实。”
“你们不要说得这么好听了!”马克西喝道:“也不拿块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爱德华兹笑道:“我们费了好几年时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被你不到两天就搞定,我们真的是很高兴。”
吉尔平道:“除了向你道谢之外,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爱德华兹:“唐古拉这个人并不简单,蝙蝠大剧团是伊瓦利斯帝国建国之时就成立的,它的拥有者――也就是唐古拉的先祖,是伊瓦利斯开国皇帝恩佐大帝起家时最大的资助者之一。”
“什么?”马克西这下子真的是吃了一惊。
吉尔平道:“唐古拉一家在伊瓦利斯的关系盘根错节,非常复杂,与贵族元老院,尤其是罗兰德亲王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
马克西惊道:“这些事情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想到,怎么贝奥夫好象也不知道,难道加勒安教父也不知道吗?
爱德华兹道:“这些都是伊瓦利斯帝国和奥斯图皇族压箱底的力量,从来都是隐藏在暗处,一般人当然不会知道。”
吉尔平道:“我们也是和数代罗兰德亲王以及贵族元老院的那帮老混蛋接触过多次后,才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一点。”
爱德华兹:“所以和唐古拉的这次比试,要是输了的话也就输了,你不要想着用什么歪门邪道的办法去暗算他。”
吉尔平:“否则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这几句话,两位大冒险者如同来的时候那样,又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马克西眼前。马克西握紧拳头,对着月亮大喊:“什么叫做用歪门邪道的办法去暗算,我象是那种人吗!”
(水桶:『你就是……』)
马克西一夜没睡好,其他人要不是象贝奥夫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不就是邦团长那样彻底死心,反倒是睡得很安稳。马克西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谁都不顺眼,满脑子都是十九日晚上八点的演出。
早上时,霍姆兹代理校长在后院里叫住马克西,跟他说了个事情:“马克西,十九日的表演我可能没时间,不能去捧场了。”
“哦。”马克西无动于衷。
霍姆兹道:“刚才受到了消息,王都伊瓦利斯教会总部来的人明天将会在明天到达,我要去加利拉德验收重建的学校。”
“哦……啊!?”马克西呼啦一下子,又出了一脊背的冷汗,那刚刚重建好的学校已经被青龙老头夷为平地了,你们还验收个屁。
霍姆兹不知道这档子事情,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新学校啊,现在学校里也有了四百多学生,嘿嘿,马克西,十九日你们在拉文努剧场表演的时候,可能我已经带着新生搬进新学校了。”
‘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马克西不敢去看霍姆兹的脸,把脑袋扭向旁边,正好南风走了过来,招手叫道:“马克西!”
“霍姆兹老师,有人找我,我先失陪了。”马克西如蒙大赦,拔腿逃离霍姆兹身边。
南风姐姐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有个很好的剧本耶!”
“哦?在哪里,让我看看!”
“还没有写好了。”南风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干这件事情了,在我的家乡萨利纳有个很古老的传说,传说在很久很久、至少也是四千多年以前,有过一场轰轰烈烈的、跨越种族的、惊天动地的恋爱故事!”
“啊?”
南风道:“男方是一位能征惯战的大将军大英雄,女方则是龙族的一位绝世美女,这一男一女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意外见面,立刻天雷勾动地火,陷入刻骨的恋爱之中。他们的结合却激怒了龙神,龙神杀死了大将军,放逐了龙族美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胡扯。’马克西心想:‘那个龙神四千年前还在睡觉呢,直到前几天才跑出来拆我们刚刚重建完毕的教会学校。’
“……可是龙族美女没有放弃!”南风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说道:“她不顾肚子里怀着孩子,孤身一人闯入地狱,寻找他的丈夫!”
“找到了吗?”
“不知道……”
“什么!?”马克西几乎跳了起来。
南风急道:“这是萨利纳王国一个非常有名的故事,曾经有很多人想把它搬上舞台,但是由于结尾处一直空缺,所以每一次的效果都很失败。所以……”
“所以?”
“所以我现在想尝试一下,把它写成一个完美大结局,然后排演成剧目拿来表演。”
“哦,那你的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南风脸色一红:“我、我还没开始动笔。”
“……”马克西瞪圆双眼,瞪视南风片刻,突然大声怒吼道:“还没动笔!?就这么九天的时间你要我等你把这莫名其妙的故事写成剧本,再排练出来上台表演!?”他怒吼的声音之巨大,让奥里纳斯大教堂所有的窗户玻璃都是一阵晃动。
南风捂住耳朵尖叫道:“我知道错了!”跌跌撞撞的转身逃走了。
马克西愤怒,绝望,他心中出哀嚎:‘为什么唐古拉那混蛋不是要跟我比打架?老天,我牛皮吹出去了,现在怎么办,到底有谁能够帮帮我?’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的识海中立刻就出现了一副图画,他自己正在认认真真的翻阅吴尽导师留给他的那本小册子,图画上的他已经看到了小册子的最后一页,吴尽在上面写着,让他需要求助的时候,去看那本二十多公斤重的《人生格言五百万条》。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那本书有古怪!’马克西立刻反应过来,他向四周看看,快步跑上了空无一人的教堂房顶,从黄铜项链里取出那本厚重无比的大书,放在地上仔细揣摩起来。翻阅了一页又一页,上头都是一个个用很浅显易懂的话语描述的人生哲理故事。马克西越看越是头晕,这和他现在需要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现在需要的一个剧本,不、不、不,需要的是有办法能够赢下和唐古拉的比试。”马克西绕着书本转圈:“导师他给我这本书是想作什么,永恒资料库给我这个提示又是想做什么?”
他转到第十五个圈的时候停了下来,心中想到:‘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我一直想的是,这本书能帮我什么,导师给我一本书是什么意思。而从来就没有想过,导师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难道这东西其实并不是一本书?可是它长得这么象书……’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回忆起了神知所包含的七项技能之一,完美鉴定术。
‘那就用神知看看,它会不会真的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吧。’
神知动,书本上的反馈信息立刻让马克西大吃一惊。
‘名称不详,至少包含三种功能的奇特魔法道具。功能一为书本,记载着大约五百万条人生格言。功能二为复合型多重远距离通讯魔法装置,此类通讯装置至少由一对组成,通讯各方各自持有其中一件,往装置中注入一定程度的魔力之后,就可以进行一定距离内的声音和图像交流。功能三,便携式可移动型魔法传送阵,它能够与其他任何魔法传送阵进行单向主动传送,而在获得持有者许可之前,不接受任何来自外界的传送要求。’
“这……这个东西,太邪恶了吧!”马克西惊道:“这第三个功能岂不是说,我可以向你传送,但你却传送不过来,出持有者――也就是我同意。哈哈、哈哈!”他大笑,大笑中双手按在书本上,往书里注入了大量的魔力。
咔嗒!书本里出一声机械的声音,一个微型魔法阵启动了,书面上浮现出一个立体的人形,那是端着酒杯懒洋洋坐在沙上的吴尽。吴尽的醉意显然已经有了几分,他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张口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救命手段,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拿出来用了啊。”
“导、导师!”马克西惊喜交集,吴尽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悦耳,他抓住:“导师!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现在全仰仗您救命啊!”
“慢来、慢来。”吴尽道:“看你的样子,也不象是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样子,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马克西道:“是一场该死的比试……”他叽里咕噜的把遇到邦和乔威剧团开始,直到找不着剧本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和唐古拉之间的事情说了一下。吴尽歪歪头,他肩膀上的猴子也歪歪头。
“那就是说,这场比试你输掉的结果比赢下来的结果,要好得多。”吴尽道:“你为什么那么苦恼,非要赢不可呢?真的就是为了和过去的情敌赌气?我看唐古拉已经被你气得快要脑溢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马克西道:“我、我……”吴尽摆摆手,说道:“算了,情敌这种东西,能够多踩他一脚就多踩一脚,绝对不能放过他们,哪怕是失败的情敌也绝对不能手软。”
这下轮到马克西无语了,然后,睿智的吴尽导师,给他出了个美妙无比的馊主意。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如果你不采取点非常手段的话,这场比试你是输定了。”吴尽说道:“文艺表演这种事情,演员自身的名气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蝙蝠大剧团的那些人大都是在伊瓦利斯成名已久的知名演员,不乏全国范围内、乃至于周围几个国家内知名的国际巨星。无论那个邦和乔威剧团的人水平有多高,他们都是一群世人闻所未闻的新人,跟蝙蝠大剧团相比,在演出开始之前,就已经输定了。”
马克西再次受到打击,这次的打击可是致命的,他说道:“那、那是不是我们干脆就不用比了。反正我也正要把安卓美达公主赶回家,这样最好……”
“不用那么丧气嘛。”吴尽奸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文艺表演是很看中演员自身的名气的,你只需找几个比蝙蝠大剧团更加大牌的演员来,不就万事ok了?”
马克西奇道:“导师,你都说蝙蝠大剧团里是一帮国内和国际上的巨星,我还上哪里去找比他们牌子更大的人来?”
“有啊,你身边不就是有那么一个牌子大到不行的美女吗?”
马克西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导师……你是不是想让我在萨尔斯堡城里打出广告,说利维王国的王储安卓美达公主将于本月十九日晚上八点,在拉文努剧场登台献艺?”
“哈哈哈哈~”吴尽用狂笑回答了马克西的疑问。
马克西满头冷汗,说道:“导师,这广告一打出去,利维王国的脸面可就荡然无存啊?”
吴尽笑道:“丢脸的是她安卓美达公主和利维王国,既不是你马克西,也不是伊瓦利斯帝国,你理她做什么?再说了,是安卓美达公主先不要脸,哭着喊着死皮赖脸不惜离家出走也要做演员的,又不是你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良为娼。”
马克西道:“说是这么说,但、但会不会公主她老爸不干,引起国际纠纷?“
吴尽道:“这个也容易得很,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不是在吗?叫他们两个去摆平自己的国王。”
“他们要是不干呢?”
“那对我们那位好色而又好战的皇帝多络塔六世来说,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马克西醒悟,皇帝多络塔六世早就想对外用兵了,目标不是利维就是索亚,要是利维国王在这当口主动挑衅……
几分钟之后,马克西在教堂后院里召集了邦和乔威剧团的人以及自己的三个兄弟,温策尔主教等人也到场看热闹。马克西此时浑身上下充满强大无比的自信,他站在众人面前冷笑道:“同志们,这场比试,我们赢定了!”
“我看不出来。”贝奥夫道:“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哼!哼!哼!”马克西狂笑:“这位客官少安毋躁,且听我慢慢道来!”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当他把吴尽的主意冠以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之后,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是理所当然的目瞪口呆。
马克西哈哈大笑:“你们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贝奥夫道:“九成九的会引起两国战争……”众人点头。
“我同意!就这么干!”唯一一个表示同意的人是安卓美达公主,她握紧两个粉嫩的拳头,咬牙切齿的大叫道:“我要做演员!演员!只要能够实现梦想,就算要我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也在所不惜!”
旁边的温策尔主教等一大票教会的人员齐齐咳嗽,温策尔主教道:“这位美达小姐……啊不,应该是安卓美达公主,在光明的领域内,还是不要乱说这种亵渎神明的话。”
安卓美达道:“如果至高神能实现我的梦想,就算他要我以身相许我也毫不犹豫的点头!”
教会的一堆人又是一阵咳嗽,霍姆兹道:“我想,至高神他对你不感兴趣……”
邦和乔威剧团的人看着安卓美达,眼神都是颇为惊讶,南风道:“原来……原来你是位公主啊。”
安卓美达心中一惊,身后曝光后被周围的平民朋友们排斥,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说道:“我、我不想做什么公主,只想做个能够活跃在舞台上的演员而已。”
“那就继续努力吧。”南风却没有露出一丝拒绝的神色,对她笑道:“我以前还以为什么王子啊、公主啊,一个个都是整天吃好的、穿好的,每天的日子都快快乐乐的不得了。不过看到你,我觉得,好象做个公主也没什么好玩的。”
安卓美达公主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邦团长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象被火烧到一样的连忙缩手,笑道:“我们邦和乔威剧团虽然扑街,但是永远欢迎你的加入。”(暗黑水桶:『这本书虽然扑街,但是永远接受你是本书的一员……』)
马克西拍拍手,说道:“看来大家都同意了,那么南风,你说说你的故事,我们把它改成剧本,就排演这个剧目。”
温策尔主教自心底的觉得这事情不妥,但他顾虑的是这事情会引起伊瓦利斯与利维之间的关系,而要做这事情的人却是利维王储,这个……他摇摇头,反正来自利维的两位大冒险者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也在,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操心去吧,自己装聋作哑的看热闹就是。
南风的剧目,从她一开口就在给大家出难题。
“这个剧目已经被很多人搬上过舞台,但是无一例外的失败。”南风说道:“有人说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没有结尾所致,但我想了十年之后,我觉得,主要原因在于缺少一个合适的女主角。”
马克西心想:‘南风姐姐你想了十年?姐姐你今年也就二十左右吧……’
南风道:“这个故事讲述的是龙族美女和人类英雄之间的爱情故事,实际上故事的核心人物只有一个,就是这位龙族的绝世美女。这位美女实力强大,性格乖僻、执拗、爱出风头、傲慢、嚣张、狂妄,而且暴力倾向严重,可以说,除了绝世的美貌和对爱情的执着之外,是个一无是处的悍妇。”
众人默然,除去邦和乔威剧团以及安卓美达公主的其他人,心底立刻浮现出一个有着紫色长的黑龙大美女的形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风道:“以往在把这个龙族美女形象搬上舞台时,都经过大量的艺术处理,把她身为悍妇的一面去掉了,结果通通演绎的不伦不类。”
“我懂了。”马克西道:“那个龙族女人身上最吸引人的,就是她身为悍妇的那一面。如果把这一点当作负面形象而处理掉,女主角就变成一个没有性格的东西。”
南风大喜,说道:“对,这就是我的结论,所以我们当前最大的麻烦,就是要找这样一个绝世美女悍妇来演出女主角!”
马克西等人默然,对他们来说,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好找了……
贝奥夫小声说道:“是不是龙族都这个德行?”
马克西摇头:“至少娅露小姐是这个样子。”他肚子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艾莉茜亚公主也是这个样子……’。
安卓美达公主道:“我、我……我不想演悍妇的……”
南风搂住她的肩膀说道:“不要怕,我的公主殿下,我们只要想办法赢了那只粉红蝙蝠,以后有的是机会出演好的角色!这次,你就努力努力再努力吧!”
安卓美达咬着嘴唇,愁眉苦脸的点头。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啊,就是南风姐姐这句话,只要这次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出演好的角色。那么……你们看这样如何,我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来出演这个美女悍妇。”
南风奇道:“非常合适?谁啊?”
安卓美达道:“如果能赢的话,我这次可以不演主角的。”
马克西道:“公主你答应了就好,这个人非常的合适,我誓,你找不到比她更加合适的人选了。”他向四周张望一下,说道:“你们等我两分钟,我去叫她来。”马克西迈步,走进了宿舍楼一楼的待客厅,关上了门。
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脸色骤变,他们当然知道马克西说的是谁。
“祸事了、祸事了!”温策尔主教道:“巴瓦,你赶快叫人堵住门,不要让城里的那几十万中老年和少年色狼现娅露小姐又回来了。”
巴瓦司祭道:“教区长,我看是不用了。”他苦笑着指指关上的待客厅大门,说道:“听马克西的意思,是要请那位黑龙小姐来出演女主角呢。”
温策尔主教愣了一愣,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看他们也不用排练什么剧目了,只需要搬上一大张办公桌,准备几支笔和几瓶墨水,让那个灾难召唤者娅露施奥妮小姐坐到拉文努剧场里去给人签名,蜂拥而至的人们就会把剧场给挤爆。”
众人想起当日娅露施奥妮造成的轰动,都是默默点头。
紧闭着的待客厅里,传出一阵极其嚣张、极其张狂的年轻女子的狂笑:“哦~嚯嚯嚯嚯~!马克西,你来的正好!本姑娘的龙城已经开始打地基了,现在缺少大量的水泥,你再去弄它两万吨来如何?”
认得这个声音的人,听到它再次响起在耳边,都是不由自主的摇头。南风瞪大了双眼,说道:“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非常嚣张,完全不会考虑其他人感受的女人哦。”
待客厅里稀里哗啦一阵,好象是卡车卸货一般,传出来一大堆东西落地的声音。娅露施奥妮的声音说道:“咦?你把这些衣服拿出来做什么?”
马克西道:“娅露小姐,麻烦你找一套最喜欢的衣服换上,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娅露施奥妮道:“你每次找我都是要我帮忙,我在溶洞里救你一命,你帮我把儿子找到,还跟着艾利搬进了你的项链里头,这倒也扯平。但我又帮你摆平了我爷爷的事情,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马克西怒道:“你抢了我十九万金币,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待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娅露施奥妮道:“出去。”
“娅露小姐,我……”
“我说出去,你想看我换衣服吗?”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灰溜溜的推门出来,娅露施奥妮这么说,就是答应帮忙了。南风小声问道:“嗨~马克西,里头那个是谁啊,她抢了你十、十九万金币!?”
“她开玩笑的。”马克西,脸色阴沉:“我早晚要她爷孙俩吐出来。”
哐当!娅露施奥妮推开待客厅大门走了出来,众人看见她的造型,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龙美女穿了一件赤红色的长裙,脚下是至少十分跟的黑得亮的高跟鞋,身上、头上到处珠光宝气,满是大大小小的珠宝饰品。通体上下珠光宝气,并未给她丝毫的庸俗感,反而更加衬托出她火辣的身材和娇艳的容貌。她双眼微微眯起,眼光中满是轻蔑之色,那是强大龙族对弱小人类自本能的轻视,这种眼神配上她的服饰,立刻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位出身不凡的贵妇,让人只能高山仰止,而不可亲近。她此刻过一百九十厘米的高度,也可以让大多数男士对她望而却步。清纯二字不属于她,她只能用艳丽来形容。她就象一头张开尾翼的孔雀,又象是怒放的牡丹,还在娇声狂笑……
“哦嚯嚯~!这么多人啊!”娅露施奥妮笑道:“都在欢迎我再度驾临吗?”
众人愣了半晌,一个人都没有答话,贝奥夫小声说道:“马克西,她是不是把我们买来的珠宝全都戴到身上去了?”
“不、不知道,不过她身上戴了这么多珠宝,居然显得如此合身,还真是叫人无法理解。”马克西摇头,再摇头,对南风说道:“南风姐姐,你看这位老太婆……啊!这位美女出演女主角如何?”
南风姐姐不答话,愣愣的盯着娅露施奥妮看了半天,安卓美达公主在旁边戳了她几下,她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完、完美!”南风跳了起来,指着娅露施奥妮大叫道:“这种嚣张跋扈的气焰!这种冰冷轻蔑的眼神!这种漂亮到一塌糊涂的容貌!这种夸张到疯狂的笑声!这种火辣的身材!这种烈焰般的头!你就是饰演龙族大美女娅露施奥妮的最佳人选!”
“……”
后院里忽然陷入了一段非常非常短暂的寂静,马克西说道:“……,南、南风,你刚才说什么?”
南风叫道:“我说她就是最佳人选了!”
“不、不是这个……”马克西道:“你刚才说她就是饰演谁的最佳人选?”
“龙族大美女啊!我们的女主角啊?”
“那个龙族大美女有名字吗?”
“当然有了!”南风道:“她是四千多年前黑炎龙城最强大的黑龙,名叫娅露施奥妮!”
在场的除了邦和乔威剧团的八个人以及安卓美达公主之外,全都是认得娅露施奥妮的,他们纷纷扭头,目光古怪的看着这位黑龙大美女。
娅露施奥妮奇道:“马克西,你们在说什么,我好象不太听得懂。”
马克西惊讶的眨巴着眼睛,扭头看着娅露施奥妮,看了半晌之后才说道:“好象是在说一个非常好玩的事情……”
“是这样的美女!我们要排演一出舞台戏剧!”南风姐姐蹦了过来,双手握住娅露施奥妮的手用力摇晃,兴奋无比的大声说道:“想请你出演剧中的女主角。”
“……”娅露施奥妮抬起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指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刚才好象听到了一点,你……你想让我饰演黑炎龙城的娅露施奥妮?”她脸上是一副想笑但又有点笑不出来的表情,周围一堆认识她的人听到她们两个的对话,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别扭。
“哈哈!”旁边看热闹的霍姆兹笑道:“事情越来越好玩了,是吧?维格拉夫。”维格拉夫教授站着他身边,只是看着娅露施奥妮呆。
南风姐姐心情那叫一个好啊,她大笑着回答道:“对,就是想请你饰演娅露施奥妮那个暴力倾向严重的悍妇!”
娅露施奥妮脸上神色不变,问道:“什么,悍妇?”
旁边的一堆人心中大叫不好!可惜……南风姐姐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握住娅露施奥妮的手,兴奋的大声说道:“是,悍妇!是一个实力强大,性格乖僻、执拗、爱出风头、傲慢、嚣张、狂妄,而且暴力倾向严重,但是却拥有绝世容貌,对爱情极端执着的黑龙美女!”
娅露施奥妮微笑,缓缓从南风的手中抽回手腕,对马克西说道:“悍妇……暴力倾向严重……性格乖僻……傲慢……狂妄……嚯嚯嚯嚯!这些词语我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了哦!马克西,你叫我出来,就是想讽刺我吗?”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我、我……”马克西满头大汗,心中大叫:‘我早该想到的……不对!我怎么可能想到会有这种事情!’他惊恐无比,对娅露施奥妮说道:“娅露、娅露小姐,这是个误会!”
“哦~嚯嚯!”娅露施奥妮狂笑:“那老娘一脚踩死你也不过是个误会了?”她扭头瞪着温策尔主教,喝道:“温策尔!这是怎么回事!”
温策尔主教说道:“这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拍拍手,说道:“喂,你们,现在还没下班呢,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他手下的几十名教士和圣堂武士呼啦一下子就散开,转身想走。
娅露施奥妮冷笑道:“想死的话你们就走。”
刚刚转身要走的一堆人立刻僵住,打着哈哈又转回头来。马克西指着南风,急道:“具体、具体情况,你直接询问这位南风姐姐吧!她会解释一切的!”
“希望如此!”娅露施奥妮狠狠瞪了马克西一眼,对南风说道:“你叫南风?哼哼,关于那个……啊哈哈哈哈!关于娅露施奥妮那个悍妇!你都知道些什么?”
黑龙美女此刻已经是满脸狰狞,处在火山爆边缘,南风虽然搞不懂生了什么,也是感觉大大的不妙,她小声说道:“我、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只是、只是想排演一出舞台戏剧,是关于四千多年前一位龙族美女的爱情故事……”
她把那个人类英雄和龙族美女的爱情传说讲述了一遍,娅露施奥妮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南风的故事很短,几句话就说完了。娅露施奥妮眼神茫然,她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朵朵白云和暂时躲到了云彩后的太阳。
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马克西小心翼翼的说道:“娅露小姐,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南风姐姐的故事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比如连结局都没有。所以……所以这的确是个误会,我们不是有意想讽刺你的。”
南风一直没有搞明白到底生什么事情,只是在娅露施奥妮出现以后,教堂后院里的气氛忽然就变得凝重起来,她说道:“流传了几千年的传说不都是这个样子吗?传说本来就有失真的地方,几千年的流传下来,又不知被多少人修改过,所以、所以……所以这位小姐,你愿意扮演吗?”
娅露施奥妮没有回答,却看着天说道:“你们还缺个合适的男主角。”
南风道:“男主角倒不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故事生在四千多年前,很多人认为,那是自由战争以前,所以娅露施奥妮的恋人应该是位强大的比蒙勇士……”
“他不是比蒙,是个人类。”娅露施奥妮说道:“他叫做里希特霍芬,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是人类梵特骑士团的一位副团长,人们叫他血骑士,后来成为了梵特帝国开国三杰之一。现在嘛,在地狱第一层的鲜血高地上,做他的鲜血领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曾经下过地狱,和里希特霍芬见过一面的马克西他们四个大声惊叫。南风奇道:“你也知道这个故事?但我这个萨利纳人都不知道男主角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的维格拉夫教授插话道:“娅露小姐,我曾经在圣城保罗的圣殿图书馆里待过几年,翻阅过大量教会密藏的资料,关于你和里希特霍芬的故事也在其中,不过当年在编撰瑟德通史第一册时,因为顾虑到梵特帝国的立场,就把它没有收入进去,因此这个故事只见于野史,而没有被录入正史。”他脸色有些为难,说道:“我是想问,关于你的故事只记载到你进入地狱去找死去的里希特霍芬为止,后来怎么样了?”
娅露施奥妮凝视他,沉默不语。
马克西奇道:“教授,为什么这故事没有被录入正史?那个顾虑到梵特的立场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第三者插足,拆散人家美好的家庭。”娅露施奥妮冷冷的说道:“连带着捷拉伊奥斯也是个私生子。”
众人愕然,维格拉夫道:“现在梵特帝国是由六个公国组成的,帝国皇帝由六位大公之中推选产生,萨利纳公国本来也是梵特帝国的一部分,是血骑士里希特霍芬建立的公国,后来独立出去成立了萨利纳王国,现在统治萨利纳的王族,也是里希特霍芬的后裔。”
马克西他们是听明白了,安卓美达与邦和乔威剧团的人却是越听越糊涂,南风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娅露施奥妮道:“南风小丫头,见到我是你的荣幸!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悍妇,娅露施奥妮。”南风一愣,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马克西对她耸耸肩膀,说道:“没有人在玩笑。”南风向周围的人看去,只见温策尔主教等老成持重的人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邦团长在身后说道:“南风,我们在路上的确是听到过,说前几天萨尔斯堡出现了一头黑龙……”
南风一怔,猛的向后一跳,和安卓美达抱在了一起,颤声说道:“不、不是吧?传说中的角色本人?”安卓美达也是紧紧的抱着她,说道:“你刚才还把她说得那么难听……”
“哼!”悍妇娅露施奥妮瞪了她一眼,对马克西说道:“小子,你想让我演这出戏,就先帮我找两个人来,或许老娘还会帮你。”
“啊~是谁啊?”马克西无可无不可的回答,心想你只要不一脚踩扁我就好,演戏什么的就不奢望您了。
娅露施奥妮咬牙道:“这要从头说起!曼弗雷德……也就是里希特霍芬,高大、英俊、武技高强、用兵手段出众,不抽烟,也不嗜酒,正直、善良,是个集众多你能想象得到的美德于一身的完美男子。唯一的缺憾是不会对付女人,还娶了个只是贪图他权势的女人做老婆!老娘见到这种好男人,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横刀夺爱!”
众人无话可说,马克西艰难的吱了一声:“很、很显然,你得手了……”
娅露施奥妮低下头来,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腹,说道:“没错,我很快就怀孕了,但他不肯抛弃那个糟糕透顶的老婆。不过我不急,我们龙族的寿命长达五万岁,曼弗雷德他也踏入了圣域,少说也能活个三、五百年,而他老婆不过是个凡人,我可以等他老婆慢慢老死,再去考虑那些烦人的问题。”
“可惜捷拉伊奥斯还没有出生,曼弗雷德就在对比蒙的战斗中阵亡,在别人的帮助下,我进入了地狱,在鲜血高地上的麦田里找到了变成亡魂之种的他。然后,等他慢慢的长大、开花,变成一个新的亡灵生物,又继续了我们的爱情。”
黑龙美女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她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大个子伊格瑞恩说道:“有生命的生物,是不能长时间生活在冥府的,何况你当时还怀着孩子吧?”
娅露施奥妮道:“没错,曼弗雷德他也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冥府,我建立了一个鲜血高地到瑟德大陆之间的传送阵,跟他两个人就在两个世界之间来来回回,日子过得很开心。直到两千年前,捷拉伊奥斯忽然离开龙城离家出走,让我焦急了两千多年,然后……就是那两个该死的王八蛋出现了!”
黑龙美女的表情变得异常凶恶,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大约是五百多年前,有两个阅历浅薄但是实力强大的菜鸟佣兵忽然闯入了地狱,来到鲜血高地,见到了我和曼弗雷德之后,硬说什么我是人类的柔弱女子,被曼弗雷德这个邪恶大魔王抢夺到地狱来做压寨夫人?他们不辞辛劳的闯入地狱,就是要来拯救我。我和曼弗雷德觉得这两个人就是一对白痴,也不想杀他们,揍了他们一顿之后,我通过传送阵把他们带回了瑟德大陆,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居然扔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魔法道具,把我的传送阵炸成了碎片,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曼弗雷德了,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五百多年!”
尼克说道:“娅露小姐,那你就不能不通过传送阵,用其他方法跑到地狱去吗?传送阵坏了,就再建立一个吧。”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娅露施奥妮道:“送我进入地狱和帮我建立传送阵,都是有人帮忙,我根本没那个本事做到。”
马克西等四人吃了一惊,他们想起了送自己几个下地狱的那口地狱极乐锅。马克西问道:“娅露小姐,是谁帮助你的,你不可以再找他们帮忙吗?”
“我记不住了!”娅露施奥妮道:“接受他们帮助的条件之一,就是同时接受失忆魔法,把有关他们的一切全部忘记掉,我现在只记得他们是游侠佣兵团,其他的全部忘记得干干净净。”
“游侠!?”马克西、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大声惊叫,同时惊叫的还有边上的维格拉夫教授,这个名字的出现,无异于在他们耳边响起了一记惊雷。
“真、真的、真的存在吗?这个游侠佣兵团!”维格拉夫惊道:“如果娅露小姐你说的是真的,那可是第一次有人证实游侠的存在。”
“我看未必。”霍姆兹在旁边泼冷水:“失忆魔法又不是什么级别非常高的高级魔法,而黑龙天生就对绝大多数中、低级魔法免疫,理论上来说,一头黑龙根本就不会受到失忆魔法的影响。”
维格拉夫道:“你是说,娅露小姐在说谎?可是我们这个话题开始的时候,和游侠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没有一丁点说谎的理由啊?”
“没有人说娅露小姐说谎啊。”霍姆兹道:“你研究历史的,不就是什么事情就要确凿的证据吗?现在娅露小姐自己都说她什么都忘记掉了,这样也能算证实游侠存在的证据?”
维格拉夫哑口无言,精神顿时萎靡了许多。
娅露施奥妮咬牙切齿,说道:“马克西,帮我把那两个菜鸟佣兵找出来碎尸万段!”
按道理来说,如果马克西想要帮忙的话,此刻他就应该接下娅露施奥妮的话,向她询问那两个佣兵的资料。马克西的确是想帮忙,但却没有说话,他表情十分惊讶,好象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情。他扭头对三个兄弟说道:“我说,两位新人冒险者潜入地狱,从里希特霍芬大魔王手中拯救美女的故事,我们是不是听着很耳熟?”
“是、是非常耳熟……”尼克愕然道:“是在哪里听到过呢?好象我们几个都非常非常的熟悉才对啊?”
(水桶:『嚯嚯,诸位能陪伴水桶坚持到现在的读者们,有没有人想得起来呢?』)
马克西:“我觉得,剧情展到这里,水桶已经有失控的迹象……反正、反正接下来,肯定又会出现一个大麻烦。”
娅露施奥妮喝道:“马克西,你帮还是不帮!”
“这、这……”马克西道:“娅露小姐,都五百多年过去了,那两个人就算是圣域强者只怕也都老死掉了……”
“如果是那样就便宜他们了!”娅露施奥妮道:“如果他们都是属乌龟的,还都没死呢?”
“那……”马克西叹了口气:“那他们叫什么名字?”
娅露施奥妮道:“是两个利维王国的人,自称是利维的旁系皇族,一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一个叫做赫泊特.吉尔平!”
沉默,寂静……
马克西重重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事情果然又是这样……
娅露施奥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他们五百多年前就踏入了圣域,在人类世界里应该名声不小的。”
马克西摇头,他不是否认、不是拒绝,而是觉得有些头晕,说道:“娅露小姐,我很想说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的良心告诉我说,我不能这样做。”
娅露施奥妮倒是一愣,说道:“你认得他们?你找得到他们吗?”
马克西道:“早两日或者是晚上几日,要找他们都是难上加难,但是这两天嘛,要找他们两个,可实在是太容易了。”
娅露施奥妮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低声吼叫道:“他们在哪里?”
马克西的性格……不用多说了,越是危机时刻,越是强硬……此刻他有被娅露施奥妮掐死的危险,性格中强硬的一面立刻不知死活的显露出来,他盯着娅露施奥妮的眼睛,毫不退让的说道:“娅露小姐,我的金币。”
咚咚咚!三箱子金币从娅露施奥妮的储物空间中掉出,落到地面上,她揪着马克西说道:“我手里只有三个箱子,其他十六个箱子在爷爷手里,你想要的话,我只能慢慢的去想办法。”
马克西示意尼克收起三箱金币,说道:“那么出演女主角的事情呢?”
“只要我见到那两个混蛋,就帮你这个忙,上舞台去演我自己。”
“成交。”马克西微笑,娅露施奥妮松开他衣领,说道:“人在哪里?”
马克西整整衣领,扭头说道:“安卓美达公主,这部戏里你想出演什么角色?”
安卓美达站在南风姐姐身边,听到马克西叫她上前,立刻摇头说道:“无所谓、无所谓,只要能赢那只粉红蝙蝠,什么角色我都演。”
马克西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凑到娅露施奥妮耳边小声说道:“这一位是利维王国的王储安卓美达公主,娅露小姐,你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要找的人就会自动出现在眼前。”
娅露施奥妮眼珠一转,说道:“把我儿子叫出来。”
“好的。”马克西后退一步,后院中出一阵近似疯狂的魔力波动,带起了狂飙而过的狂风,南风姐姐的短和安卓美达的长被吹得随风狂舞,她们瘦弱的身躯几乎都要被吹得飞了起来。在起风的中心处,娅露施奥妮穿上了一件紫色的衣服,手上戴着一双黄色手套,手中握着一柄两米有余的长枪。
“好漂亮的衣服!”南风惊呼道:“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
“那是当然!”一个充满自信的苍老男子声音在旁边说道:“这东西本来就是老夫依照青龙铠造出来的东西,能够自由变化外形,天生就是给龙族用的。”
“自由变化外形?”南风大感好奇,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马克西身边出现了一个留着长须的东方老头,正对着自己微笑。老头的身边站着一个全身漆黑衣服的英俊青年,这青年身材甚高,比马克西还高了半个头,脸色冷淡,一双眸子中竟然看不到眼珠,只是有灰色的纤细丝状烟雾纠结成团,在眼眶中翻滚不停。
南风看得吃了一惊,忽然听到娅露施奥妮口中低喝,双手抓住长枪,对准安卓美达公主的胸口刺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院内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南风尖声惊叫。
娅露施奥妮这一枪威势十足,龙影枪刺出的度虽然不快,但是枪尖上却出剧烈的咆哮声,似乎是一头巨龙在嘶吼。
“造孽啊……”站在马克西身边的青龙老头微微的摇晃着脑袋,不过他嘴里说着造孽,脸上却是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几根手指还捻着自己垂到胸腹的胡须。
“造孽啊,马克西老大,你这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的声音忽然从娅露施奥妮背后出,他手持一柄长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黑龙美女身后。
面对逼近的锋利枪尖,安卓美达公主已经吓得呆立原地,不过娅露施奥妮的这一枪却没有刺中除了空气之外的任何目标。赫泊特.吉尔平的身影出现在安卓美达身边,他迅捷无比的拦腰抱起安卓美达,向后急退两步,脱离了龙影枪的攻击范围。
“果然出现了!”娅露施奥妮爆喝一声,马克西教她的法子就是刺上安卓美达一枪,在暗中保护安卓美达的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一定会出现救援。所以她这一枪虽然声势惊人,但是根本就没打算杀人,而且手中保留的余力极大,一枪不中,立刻手臂回缩,身子侧转,枪尾向身后的爱德华兹腰间撞去。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爱德华兹不想招架,双腿用力蹬地向后跃出,双脚刚刚离地,背后却撞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这东西象是一块巨大的海绵,又象是一大陀棉花,把他后跃的力量吸得干干净净,他竟然就摆了个双脚离开十厘米的造型,停在了哪里。
爱德华兹吓了一跳,这分明是有人在旁边暗算自己,这人手法如此高明,竟然连自己都没有觉!他眼角余光瞥到马克西身边的一个长须东方老头,心头砰的一跳:‘那、那个……那个老头身上的力量……难道是龙神?!’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子一停,娅露施奥妮的龙影枪枪杆已经对准他腰间撞了过来。爱德华兹无可奈何,只能竖起长剑奋力格挡。不料娅露施奥妮这枪杆子撞击却是虚招,枪尾在他长剑上一触即回,黑龙大美女一个大转身,抡起龙影枪当作棍棒使用,对准爱德华兹的脑门当头砸下。
爱德华兹知道这当头一棍不会再是虚招,而将会实实在在的砸到自己脑袋上。他想躲,但是前后左右全都被一种软绵绵的、看不见的、但是摸得着的东西给堵住了,让他动弹不得。他绝望的看着当头落下的龙影枪,忽然想到了暗黑水桶家里养在鸟笼里的那只肉兔!
那只被错当成宠物饲养的肉食用兔子能吃啊!虽然自身体重只有一千六百克,却能在三天的时间内消灭两公斤的胡萝卜。哎哟我的天啊,要是人有这么能吃的话,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体重六十公斤的正常人,难道要在三天之内吃掉七十多公斤的粮食?
这个扯远了点,兔子个头已经不小了,它在长3o厘米宽2o厘米的鸟笼里只能勉强转得过身来,每天的日子郁闷得很!水桶想抓它的耳朵就抓它的耳朵,想揪它的胡子就可以揪它的胡子。而我们的爱德华兹,他此刻就感受到了只属于宠物兔子的郁闷,并且娅露施奥妮不象水桶那么好心,不是想揪他的胡子和耳朵,而是要用枪杆子打碎他的脑壳。
不过,爱德华兹比兔子强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爪子……啊,在于他的手中还有一柄可以用来自卫的长剑。
‘锵!’龙影枪重重击打在长剑剑身上,爱德华兹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拖住剑身,把长剑横在自己透顶,架住了着雷霆万钧的当头一棍。他承受不住抢上传来的力量,双腿一软,变成了一个单膝跪地的求爱姿势,跪在娅露施奥妮面前。
“嚯~!爱德华兹!”娅露施奥妮用力压下枪杆,把爱德华兹死死的压在枪下,狞笑道:“你的这张脸,几乎会出现在我每一个梦里,五百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都不显老啊。”
“那、那是我的荣幸……”爱德华兹吃力的抵抗着娅露施奥妮的长枪,说道:“不过成了你的梦中情人,里希特霍芬先生他会不会吃醋?”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娅露施奥妮道:“托你们两个的福,我跟他有五百多年没见面了!就算老娘背着他偷了一百万个男人,他也没可能知道!”
爱德华兹顷刻之间就被制服,救出安卓美达公主的吉尔平大吃一惊,他眼前一花,一个有着紫色长、全神漆黑服饰的高大青年出现在他勉强,挡在了他和娅露施奥妮之间。
“我叫捷拉伊奥斯。”高大黑衣青年自我介绍:“虽然不知道你们跟我老妈之间有什么纠纷,但是为人子女的,断然没有在老妈跟人拼命的时候,自己却袖手旁观的道理。”
吉尔平惊道:“你、你这小子就是娅露小姐的儿子!?”
捷拉伊奥斯道:“你叫我小子?自我感觉是长辈的你,能不能说一下现在有几岁了?”
啊,看来吉尔平一开始就选择了个非常艰难的话题,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人类的年纪,怎么能跟你们龙族相比?”
“那你还敢叫我小子?”捷拉伊奥斯咧嘴狞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说道:“接招。”
马克西的识海中,立刻反馈出捷拉伊奥斯动的魔法:‘六级龙语魔法,风、水双属性复合攻击型,苍暴龙卷!’
“他要在这里用六级魔法?”马克西还未反应过来这个魔法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捷拉伊奥斯的苍暴龙卷已经完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蓝色混杂的旋风出现在他手中。这一小团旋风有一缕缕青色的风,和一条条蓝色的水流组成,它们交织在一起,围绕着同一个核心高旋转着,出震耳欲聋的巨大的狂风呼啸声。苍暴龙卷在周围带起了强烈的狂风,站的比较近的一些人,直接被狂风吹得飞出去数米之外。
吉尔平惊叫道:“六级魔法?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魔法咏唱度!”
青龙老头则抚摸着自己胡须微微点头:“这小家伙天赋还行,刚教会他的魔法就能用了。”
捷拉伊奥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双手向前一推,把手中拳头大小的旋风推向吉尔平。旋风刚一离手,就急变大,呼啸着扑向目标。吉尔平不敢招架,左臂抱着安卓美达公主快步后退,苍暴龙卷来的极快,顷刻间已到到了面前。吉尔平大叫一声,向上跳起,捷拉伊奥斯手指向上一指,苍暴龙卷突然跳了起来,追着吉尔平斜斜的飞向天空。
苍暴龙卷在空中变成了一大团挤满天空的旋风,似乎由无数青色的和蓝色的高旋转中的利刃组成,呼啸着划过天际,将吉尔平和安卓美达吞没在内,然后继续前进,把拥有六层建筑高达二十八米的奥里纳斯大教堂的主体建筑硬生生的削去了十几米。这个魔法一路飞到了萨尔斯堡城的高空中,最后轰的一声炸开,把方圆数十公里之内的云彩全部吹开,也在萨尔斯堡城内卷起一阵狂风,干掉了过半数的门窗玻璃。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太阳啊~!”马克西目瞪口呆的看着只剩下了十米高的教堂,这栋历史悠久的古老建筑,顷刻间就只剩下了一片断壁残垣,他扭头大叫道:“温策尔主教,巴瓦司祭!教堂里还有人吗?”
“没、没有……”温策尔主教眼光直,直勾勾的看着被削去了大半截的奥里纳斯大教堂,说道:“全都在这里看你们的热闹呢。”
“那就好、那就好!”马克西松了口气,扭头对青龙老头说道:“龙神大人,我请你出来,就是担心娅露小姐她们母子二人把事情闹得太大,想请你让她们收敛一点。捷拉伊奥斯刚才那个魔法威力如此巨大,你怎么都不制止一下?”
“威力巨大?”青龙老头翻白眼:“连敌人都打不中的魔法,也算得上是威力巨大?马克西,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
马克西急道:“我们说的好象不是这个吧!捷拉伊奥斯的魔法把房子都拆了……”
“那又不是我的房子。”青龙老头立刻驳回了马克西的抗议,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管它拆不拆的。”
马克西哑然,无语,现自己叫他出来,其实是犯了很大的一个错误。他跟着一愣,说道:“打不中?什么意思?”他的识海中立刻有了反应,抬眼看去,只见吉尔平左臂抱着安卓美达的腰,两个人靠在奥里纳斯大教堂残骸的墙壁上,满头大汗的瞪着前面的捷拉伊奥斯。
青龙老头摇头:“被人使个虚招他就上钩,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嫩啊。”
马克西道:“龙神大人,娅露小姐的儿子好象都有四千多岁了吧?”
青龙道:“旁系龙族的平均寿命要过五万岁,捷拉伊奥斯算上死掉的两千多年,也才四千二百岁,如果按照你们人类平均八十岁的寿命来看,他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孩罢了。”
马克西指着被魔法削去了十多米的奥里纳斯大教堂叫道:“那个小屁孩刚才放的魔法差点干掉一堆的人!还毁了一栋历史悠久的文物……”
‘咚!’一个装着一万金币的金属箱子落到马克西脚边,那是青龙从他那里强行拿走的十六只箱子中的一个。
青龙看都不看马克西一眼,说道:“够修理费了吧。”
马克西大怒,说道:“这金币本来就是我的,难道七拐八绕的,教堂的修理费还要绕到我的头上不成!”
“够了哦。”青龙老头瞪了他一眼,说道:“老夫拿你十六个箱子可不是白拿的,可是答应过你危机时刻要救你小命的哦。”
马克西道:“论辈分你是我爷爷,救我的命有什么不对,你还要象佣兵和医生一样收取报酬?”青龙老头语塞,咱们东方人最重视人际关系和血缘情分,否则他也不会对娅露施奥妮如此喜爱,被用龙影枪追着打也毫无怨言。马克西道:“还有,我第一次找你帮忙,你就出来帮倒忙……”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捷拉伊奥斯合身扑向了吉尔平,而吉尔平呢,干脆举起安卓美达公主,用力抛向了马克西。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安卓美达飞到跟前,马克西只能伸手接住,安卓美达全身抖,显然是被刚才的魔法吓得不清。
吉尔平抛出安卓美达,翻腕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剑,挥剑刺向迎面扑来的捷拉伊奥斯。捷拉伊奥斯竟然不做闪避,对准长剑撞了上去。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长剑无声无息的刺入了他体内,随后众人的眼睛瞪得更大,因为捷拉伊奥斯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态,他体内充满了黑色黏稠状态的液体。
“这、这是……这是灵魂状态!你是龙巫妖!?”吉尔平大惊失色,叫道:“身为巨龙墓地的守护者,你怎么能够离开墓地行动?”
捷拉伊奥斯道:“这种无聊的问题,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龙神。”
吉尔平的剑尖从捷拉伊奥斯背后穿出,剑尖上沾满黏稠的黑色液体,一离开捷拉伊奥斯体内,立刻在剑尖上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焰!“是地狱黑炎!”吉尔平惊叫道:“是了,你是娅露小姐的儿子,也是头能喷吐黑炎的黑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捷拉伊奥斯轻笑一声,他的身体化成了一团半透明的黑雾,将吉尔平整个包括在内。他的体内满是黑色的黏稠液体,这些液体也包裹住了吉尔平全身。众人心底冒出一股寒意,这些黑色液体都是炽热的地狱黑炎,吉尔平被包裹住,那还了得。
黑雾中出一道金黄色的灿烂光芒,却是吉尔平身上出夺目的金光,从黑雾中钻出。他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金色的光华,宛若实质,在金色光华之外,他全身上下星星点点的燃烧着无数黑色的地狱黑炎。这些黑炎迅熄灭,吉尔平竟是毫无伤。
马克西惊道:“那是……那是斗气!黄金斗气!传说中斗气修炼的最高境界!”
“啊~看来是这个样子。”青龙道:“连地狱黑炎都奈何不了他,那这场架也就不用打了。”他手指向吉尔平一点,吉尔平立刻感觉到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面软绵绵的看不见的墙壁,把自己环绕在其中,他再也动弹不得。
嗯,第二个感受到宠物肉兔郁闷的人出现了。
“你这小娃儿很厉害啊。”青龙老头说道:“要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小娅露不穿龙的紧身衣,也未必赢得了你。”
“是吗。”吉尔平用手指戳戳周围的棉花墙壁,瞪着他说道:“五百多年前,我们两个一起上都被她打得满头包。”
娅露施奥妮喝道:“现在你们两个一起上,老娘一样揍得你们满头是包!”她用龙影枪压住了爱德华兹,手上不断的加力,已经把爱德华兹压得坐到了地上。
“娅露小姐……”爱德华兹说道:“人和畜牲的不同,就在于我们有语言,凡是可以商量来解决,不用见面就上暴力……”
娅露施奥妮抓到了五百年不见的仇人,脸上露出极其解恨的笑容,双手用力,把爱德华兹又向下压了一压,说道:“这句话很耳熟啊,等我想想,是在哪里听到过呢?啊~我想起来了,五百年前,你一见到我老公就拔剑乱砍,当时我一脚把你踹翻在地,跟你说了这句话。哈哈,爱德华兹先生,你的记忆力真的很不错!那么你一定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爱德华兹被枪杆压得缩成了一团,叫道:“美、美女!你被这个冒充帅哥的魔鬼蒙蔽了,他其实就是一具好色的骨头架子!”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老公!”娅露施奥妮双目怒睁,按照她的想法,就要提起龙影枪,一脚把这混蛋踢飞到天上去。她双手刚要松动,旁边的青龙老头说道:“慢来、慢来,小娅露,你这仇人的本事可不小,要是你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再想抓住他可就难办得紧了。”
“嗯!”娅露施奥妮立刻改变主意,双手用力,又向下压了一压。
“哎哟!”坐在地上的爱德华兹被娅露施奥妮压成了一只蜷曲着的蜗牛,他对青龙老头大叫道:“堂堂、堂堂龙神还躲在旁边暗算别人,这成何体统!?”
青龙老头微笑道:“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也可以来暗算老夫一次,到时候老夫一定叫得比你更大声。”
“龙、龙神!?”巴瓦司祭,霍姆兹代理校长,维格拉夫教授,还有南风姐姐这一堆人齐齐吓了一大跳。
青龙老头不理会他们的惊讶,对娅露施奥妮说道:“小娅露,你要怎么收拾这两个人?”
娅露施奥妮道:“先打个痛快,然后切成生鱼片吃下肚皮。”
众人打了个哆嗦,青龙老头笑道:“这个主意不错,马克西,你们四个吃不吃?”
马克西摇头,他的三个兄弟理所当然也跟着摇头,福雷斯道:“俺、俺不会吃人的……”
“一回生,二回熟。”青龙老头道:“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其实人肉的味道不错的哦,老夫年轻的时候就经常享用海边居民供奉的童男童女……”他说道这里,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马克西看着他微微点头,心中知道这又是那个灵犀问心镜导致的后果。众人向后退了两步,看向青龙老头的眼神犹如见到了鬼魅。
娅露施奥妮道:“马克西,拿几套餐具出来,老娘要大切活人了!”
马克西摇头,说道:“娅露小姐,我觉得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娅露施奥妮叫道:“那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能让他们把我老公还给我吗!”
“是啊,就是这个法子。”马克西道:“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组建了一个位面佣兵团,十分擅长在冒险者公会里接受那种跨位面的高难度任务,在瑟德大陆和其他几个位面里名头响亮无比,我也在地狱里见过他们。我想,他们一定有办法把你带到里希特霍芬先生身边,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他这话一说出口,想要切人成生鱼片和即将被切成生鱼片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吉尔平立刻大叫道:“他说的对!娅露小姐,马克西他说的对!你老公现在可威风了,自从你离开地狱以后,他就奋图强,在地狱里四处征战,现在已经统一了庞大的鲜血高地,成了名副其实的里希特霍芬大魔王了!”
“对~”爱德华兹也艰难的说道:“我们到地狱去了很多次,都不敢经过鲜血高地。据说……据说里希特霍芬先生他这五百多年都是单身,一只都在想你呢!”
唰!娅露施奥妮的行动只能用雷厉风行来形容,她立刻收回龙影枪,喝道:“现在就带我去!”
“现在不行。”吉尔平道:“至少也到等到两年以后。”
娅露施奥妮道:“为什么?”
爱德华兹坐在地上喘气,说道:“我们不能跟你说。”
吉尔平道:“我们知道的只是一个通向冥府的方法,知道以后,只要你能达到条件,人人都可以去冥府。”
爱德华兹道:“就怕我们说出来以后,你立刻就把我们切成生鱼片,然后等上两年自己去冥府找老公。”
“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娅露施奥妮毫不掩饰,说道:“你们两个混蛋害我夫妻二人平白生离五百余年,切了你们作生鱼片还是便宜你们了!”
“是……”吉尔平道:“当年的事情是误会,我们也知道错了,但你也用不着搬龙神来收拾我们。”
“那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娅露施奥妮拿龙影枪指着两个家伙说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们不肯告诉我,告诉我我就杀了你们,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爱德华兹道:“我们把事情告诉马克西,然后你放我们走,等马克西确定我们安全以后,他再把事情告诉你。”
吉尔平道:“你信不过我们,我们也不相信你,但我们相信马克西。娅露小姐,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不妥……’马克西心中在强烈的拒绝,他身上的麻烦事情已经够多得了,不想再增加一个。
娅露施奥妮沉思片刻,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跟马克西说实话。”
爱德华兹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任何人在马克西面前都只能说实话。”
娅露施奥妮说道:“什么?”
“啊~有趣。”青龙老头微笑道:“马克西,看来这两位也知道你身上有神知的事情,他们是你朋友吗?”
马克西摇头:“他们好象对我很了解,但我只见过他们几次而已。”
“这还真是有趣。”青龙看了他一眼,对娅露施奥妮说道:“小娅露,就照他们说的办吧。”
青龙话了,娅露施奥妮也就点头同意。青龙老头解开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身上的兔子牢笼(这个名字还可以吧?),两位大冒险者把马克西拉到一旁,离地众人远远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说了十几分钟的悄悄话,爱德华兹还在身边施加了一个能够隔绝声音的静音魔法,让其他无法偷听。
十几分钟以后,马克西满脸疑惑的走了回来,娅露施奥妮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抓住他衣领喝道:“小子!怎么下地狱!?”
“啊~”马克西觉得这话问得是如此的别扭,说道:“一来我要遵守承诺,二来,现在说了也没用,我们还是耐心的等上两年吧。反正娅露小姐你五百多年都等了,又何必在乎多等两年。”
娅露施奥妮眼中犹如要喷出火来,凶狠的瞪视着马克西,马克西目光平和,却毫不畏惧的回视过去。两人目光交流了许久,娅露施奥妮沮丧的松开手,说道:“遵守承诺的人,都是那么无趣!”
马克西整整衣领,看看被魔法打得七零八落的奥里纳斯大教堂,又看看院子里一群表情惊愕的人,说道:“那么……现在……女主角是有了,目标也确定了……那我们……探讨一下剧本吧?”
“呜哇~!”瞪着大教堂了半天呆的温策尔主教忽然扑到在地上,放声嚎哭:“祖宗基业……几百年、几百年的祖宗基业啊~!就这么毁在了我手里!我有何面目去见教会的列祖列宗?让我下地狱吧!”
马克西:“……”无语……
南风姐姐走过来,说道:“那么、那么女主角确定了,就由马克西你出演男主角吧……”
“不行!”娅露施奥妮厉声爆喝,南风和安卓美达尖叫一声,哧溜的一下子躲到了马克西背后。娅露施奥妮拉过自己的儿子说道:“男主角由捷拉伊奥斯出演,他长得跟他老爸有九成相似!”
“……,老妈……”
“他们父子俩连身高也差不多!”
“老妈……”捷拉伊奥斯说道:“演戏又不是长得象就行,我从来就没演过戏。”
“我也没有。”娅露施奥妮道:“不就是演个戏吗,你怕什么?”她指着躲在马克西背后的安卓美达说道:“那个利维的王储,你去演曼弗雷德那个魔鬼般的老婆,我最讨厌那个贪慕曼弗雷德权势的女人!”
南风姐姐抓住马克西背后的衣服,颤抖着说道:“娅露、娅露小姐,戏里头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有!”娅露施奥妮喝道:“你们这些肆意篡改历史的混蛋,这次的剧本由我来写!”
“你会吗?”这句话是马克西问的,他自然是在问娅露施奥妮会不会写剧本。
“不会!”娅露施奥妮气势汹汹的咆哮:“老娘马上就开始学!你们这里有没有人会写剧本的?站出来一个教我!”众人默不作声,只有温策尔主教在那里嚎哭,青龙捻捻胡须,说道:“相对于那个很少露面的爱琳,或许小娅露才比较适合做女主角……”说完话他拍拍马克西的肩膀,回到黄铜项链里的空间里去了。
马克西正看着嗷嗷大叫找老师的娅露施奥妮呆,那边温策尔主教嚎哭不止,这时后院围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骑士停在门外,下马后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个人身材矮小,但是却英俊、帅、酷到一塌糊涂,正是蝙蝠大剧团年轻的老板、伊瓦利斯帝国近二十年来最伟大的诗人――粉红蝙蝠唐古拉同志!
“这混蛋肯定是来奚落我们的。”贝奥夫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众人点头,看向唐古拉的眼神都是充满敌意。
唐古拉看到后院里有这么多人,就停在后院门口,他看看变成废墟的原奥里纳斯大教堂,抬头‘哈哈哈’大笑三声,说道:“马克西,如果你是想跟我的剧团比试拆房子的话,不用等到十九日了,我现在就认输。”
马克西暴怒,他脸上的肌肉挤作一团,咬牙切齿的对唐古拉说道:“粉红蝙蝠先生,你就回去洗干净脖子待宰吧!十九日晚上八点,你会有好戏看的!”
“的确,说的没错。”唐古拉笑道:“我会有好戏看的,哈哈哈,我现在不就看到了一出好戏吗?马克西先生,十九日晚上在拉文努剧场,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托唐古拉的福,已经快被搞得精神崩溃的一堆人,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马克西聚拢众人,作战前动员:“诸位,事情已经迫在眉睫,虽然我们还没有剧本,但是男女主角却都已经定了下来……这个……这个虽然有点别扭,不过总归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啊~”众人满头黑线,无精打采的回答了一声。
痛失祖宗基业的温策尔主教也站在队列中,马克西用刚刚从青龙老头手中要回来来的一箱子金币,让温策尔主教停止了嚎哭。钱能通神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
“那、那么,我们先还是要确定一下剧本的事情,现在……由于女主角娅露施奥妮小姐死皮赖脸加之非常强硬的要求由她来写剧本,所以……”马克西扭头,避开娅露施奥妮凶恶的目光,说道:“诸位有没有会写剧本或是看过剧本的人,能够站出来指导一下娅露小姐,教会她如何编写剧本?”
教堂后院中鸦雀无声,只有威风吹拂地上的树叶出的沙沙声。后院外头倒是动静不小,捷拉伊奥斯的魔法苍暴龙卷在整座萨尔斯堡城中造成了一场强烈的狂风,干掉了城里半数的门窗玻璃。此刻城里一片兵荒马乱,哭喊着诺查丹姆斯世界末日预言推迟到2oo8年降临的家伙大有人在。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不抱任何期望的等了半晌,果然也没有等到任何答复,只有温策尔主教擦去眼角的泪痕,小声嘀咕了一句:“上了贼船了,这下子我一定会变成圣城以东最大的傻瓜……至少也是最大的傻瓜之一……”
“嗯……”马克西很无奈,但是他又不敢跟娅露施奥妮叫板,让她收回自己写剧本的**。他扭头看看后院的大门外头,唐古拉来嘲笑了他们一句就跑了,但是他带来的四、五个随从却还留在外头,透过敞开的后院大门远远的偷看自己。这几个家伙把马拴在旁边的树上,对着后院里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马克西看了他们两眼,越看心中越是火大,这几个人中还有一个家伙,脑袋上居然套着个黑布头套,打扮的象是银行劫匪一样,真是看着就想扁他。
等了半晌没人说话,娅露施奥妮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凶恶,众人看到,心里都是揣揣不安,贝奥夫心想这不是办法,开口说道:“南风、南风姐姐,不是研究剧本研究了很长时间吗,就让她来指导一下娅露小姐如何?”
“我、我怕她用枪戳我……”南风姐姐给了一个很现实的答案。
娅露施奥妮冷笑:“就你这种肆意篡改历史的女人,老娘还不屑要你来教。”
南风怒,但是不敢回嘴,后院外头那几个唐古拉的随从出阵轻笑,笑声传入马克西的耳朵里,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些家伙是在故意讥笑自己。他双目圆睁,狠狠瞪视过去,这竭力怒视的一眼,竟让他现了一点诡异之处。
‘那条裤子……那条裤子配上那个黑布头套,这家伙的这个造型好象很眼熟?’马克西看着那个带着黑布头套的银行劫匪,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随着这个念头出现,神知中的永恒资料库第一时间找到了关于这个造型的资料。
“原来如此……”马克西咬牙小声说了一句,扭头对娅露施奥妮说道:“娅露小姐,请你看看外面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银行劫匪。”
“他们是刚才那个小个子的手下吧,你是不是想揍他们一顿?”
马克西道:“现在不用,我还用得着他们,也许我们这场比试的关键就在他们几个身上。娅露小姐,请你看着他们微笑一下,然后在招招手,嗯,就这样,然后就看我的。”
“你能从他们身上弄到剧本?啊不,他们里头有人能教我写剧本?”娅露施奥妮抬起手来,对后院外头那几个家伙招招手,笑了一笑。外头那几个家伙也招手回应,银行劫匪的动作格外的夸张,简直是在那里上窜下跳的喊了起来。他这么激动,后院里的人都被他吸引住,纷纷扭头向他看去。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哼!”马克西道:“搞不好,我们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娅露小姐,待会你看到我的收视就如此如此……”他慢吞吞的走到了银行劫匪身边,劫匪的几个同伴见他走过来,也是挪动脚步,挡在了他和劫匪之间,眼光中充满警惕。
“叫他们让开。”马克西对银行劫匪说道:“否则我就让娅露施奥妮小姐把脸转过去,再也不对你笑上一笑。”
银行劫匪跳得像个青蛙一样,不住的对娅露施奥妮招手,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小子别胡扯,那个大美女为什么要听你的?”
“嚯嚯,我就知道。”马克西侧身,向娅露施奥妮招了招手,黑龙大美女立刻转身,把后脑勺甩向了这边。
“啊~不要、不要背对我啊!”银行劫匪傻眼了,他看看马克西,对手下说道:“我跟这小子有话要谈,你们躲远一点,不准偷听!”
“是。”他的四个同伴答应一声,四下里散开了一大截,远远走开。马克西看看教堂后院的大门,伸手向远处指指,和银行劫匪向旁边走去,避开后院里众人的目光。
“小子,你找我想说什么?”银行劫匪先问。
“这两个东西你怎么还没丢?”马克西反问。
“什么东西?”
“就是我的这条裤子,还有这个绑架用的套子,你居然在上头挖了几个洞,把眼睛嘴巴露出来了。”
“什么裤子……”劫匪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说道:“都一个多月了,你还记得?”
“记得,当然记得。”马克西说道:“我知道这是逾制,但是亲爱的陛下,你跑到萨尔斯堡来是做什么?”劫匪愣了一愣,一把扯了头套,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伊瓦利斯皇帝多络塔六世。
“先我出来作什么这不用你管。”多络塔六世道:“其次,如果我说是出来旅游的,你会相信吗?”
“你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会不会相信。”
“这又不是漫画,我怎么会看得到你的眼神……”多络塔六世怒道:“我说够了哦!朕是帝国皇帝,而你现在就是一普通平民,凭什么向老子审问儿子一样的来跟我说话?”马克西摸摸下巴,这话说得也是,不过他看着帝国皇帝,心中无论如何也提不起什么敬畏的感觉。
多络塔六世道:“说起来倒是你,我不是安排你跟着艾莉茜亚一块去赛诺了吗,怎么你还在这里?”
马克西心想,这事情说来话长,而且还都是自己的责任。不过要他承认错误谈何容易,他眼珠子一转,说道:“陛下,我与塞伦公主之间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啊~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多络塔六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说道:“面对这样一位绝世美女的诱惑,你小小年纪就能在最后时刻来临之前,一脚把她从床上踹下来,朕和你教父加勒安对你已经佩服了两年多了!”
马克西:“……,怎么你们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你也不看看你教父加勒安是干什么的……”
“够了!”马克西怒道:“陛下,你明知道我和塞伦公主之间的关系,还做这样的人事安排,不就是给她一个整我的机会吗?”
多络塔六世道:“人生……人生嘛,总得去面对一些自己不想面对,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再、再说了,这事情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马克西一愣,心里的感觉很不好,说道:“什么自找的?”
“你平白无故的在天地银行里跟那个谢顶经理说……”
“啊哈哈哈哈哈~!”马克西纵声狂笑,把多络塔六世的话语打断,说道:“那么久远的事情,就不用提了,还是说说陛下你来干什么吧。”
多络塔六世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皇帝,你不要试图干涉我的人生自由!”他大喝了一声,探头向后院大门张望一下,又媚笑着对马克西说:“嗨~马克西,你好象跟娅露施奥妮小姐很熟?”
“啊?”马克西道:“不管我是怎么考虑的,反正就目前看来,我和她的确是很熟。”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约她出来,我在这附近最豪华的威尔特酒店定了最好的位置,想请她共进晚餐。”
马克西:“……”冷眼凝视帝国皇帝,沉默了半晌之后说道:“是了,我懂了。前几天,十二月四日的时候娅露施奥妮在萨尔斯堡惊艳亮相,现在是十二月十日,尊敬的皇帝陛下,您的耳朵还真灵,腿脚也还真利索,色胆也还真够大!为了看个美女,居然抛下整个帝国不顾,冲到萨尔斯堡来猎艳!?”
“是、是试图猎艳!是企图猎艳!”多络塔六世争辩道:“还没有得手呢……”
“再见。”马克西转身,把屁股对着多络塔六世:“对你这种国际级别的性丑闻,我不敢听闻。陛下,将来你被埋进皇室陵墓的时候,可要想办法去应付先行故去的列祖列宗,搞不好克莱恩帝国的历代先祖也不会放过你。”
多络塔六世怒道:“什么克莱恩帝国,都一千多年前的人还提他作什么!”看见马克西头也不回的向教堂后院走去,帝国皇帝大叫道:“好!你赢了!马克西,算你赢了!你小子说话的方式跟加勒安那个混蛋一模一样,你就直接说,你想跟我要什么才答应帮我?”
马克西停步,回头:“加勒安他都是这样跟你谈条件的?”
“是!就是这个鬼样子!”多络塔六世气急败坏,说道:“总是先捉住朕的死穴,然后再谈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反正整个帝国都是朕的,朕就不信还有什么给不了你的。”
马克西摸摸下巴,有这样一位皇帝,到底是自己的幸运呢,还是伊瓦利斯的不幸?他说道:“陛下,我要的也不多,我和唐古拉之间的比试你知道吧?我要你下令,让唐古拉输掉这场比试。”
多络塔六世一愣,说道:“……,马克西,那四天晚上演出的门票我也是预订了的,你这样做……你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你说什么,无耻?哈~哈哈哈!”马克西大笑,转身又走:“你现在就去构思见到奥斯图家族历代先祖时的演讲稿吧。”
“等、等等!”多络塔六世叫道:“我最多、最多只能让蝙蝠大剧团的人不尽全力,但是马克西,如果邦和乔威的那些人水平实在太差,那谁都没办法。毕竟你们比的不是让评委打分,而是观众的掌声与喝彩。”
马克西回头凝视他,多络塔六世道:“如何,可以了吧?”
“要纸笔吗?”马克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纸笔?我要纸笔做什么?”
“为见到列祖列宗时的演讲稿打草稿啊。”
帝国皇帝怒,叫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去亲手掐死唐古拉不成?”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我会看到很开心。”马克西道:“算了,就照你说得办吧。不过陛下,我有点搞不明白,上次你见到六百岁的莎伦小姐时被吓得够呛,连色胆都吓没了,怎么这次会对一万对岁的娅露施奥妮小姐动了不良企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小子懂什么?”多络塔六世立刻来了劲,眉飞色舞的说道:“我一早就打听好了,巨龙的寿命有五万岁,娅露施奥妮小姐现在一万多岁,才度过了百分之二十多一点的寿命。这个比率换到我们平均寿命七十五岁左右的人类身上,娅露施奥妮小姐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女生而已!”
“是、是吗?”马克西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皇帝这么一说,他再仔细想象,娅露小姐情绪变化巨大,又极其爱显摆,倒是真有点小女生的样子,虽然她已经活了一万多岁了……
多络塔六世大笑:“女人这种生物,朕研究一辈子了,也只是小有心得罢了,马克西,你啊,还嫩得很呢!”
马克西看他嚣张的笑容,说道:“陛下,我帮你约她出来不会太难,不过娅露小姐的儿子也在,你自己想办法去摆平他。”
“没问题……什、什么,儿子!?”多络塔六世惊叫道:“她怎么会跑出个儿子来!?”
马克西道:“人家都一万多岁了,她儿子都四千多岁了。”
“这、这……!”多络塔六世慌了手脚,说道:“马克西,你帮我摆平他!不然你叫我怎么当着她儿子的面,去泡他老妈?”
“而且你还想跟人家老妈上床。”马克西摇头:“我事先说明,娅露小姐的老公可是个非常可怕的角色,而且龙族对感情非常专一,陛下,你最好先把用来应付历代列祖列宗的演讲稿写好,再动跟她吃饭的念头,因为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很可能会在威尔特酒店被娅露小姐一脚踩死。”
多络塔六世愕然,说道:“马克西,她早就结婚了啊……她老公……是哪个混蛋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娶到娅露施奥妮小姐这样的美女做老婆!?”
马克西抓抓脸,说道:“其实我觉得,娶她为妻的那一位,真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啊~陛下,你知道里希特霍芬吗?”
“里希特霍芬?”多络塔六世道:“你说得不会是军神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吧?他是自由战争初期的人类英雄,梵特帝国开国三杰之一,现在的萨利纳王国的缔造者,先创立了士官学校,也是骑士学会的创始人之一。现在瑟德各国的士官学校和培养军官的各种军校中,都立有他的塑像,你说的是不是他?”
马克西沉思,这位里希特霍芬在瑟德大陆的确是个闻名遐迩的人物,马克西自幼以当将军为目标接受军事化教育,对这位军神的事迹了解的也极多。他想到这里,对娅露施奥妮平添了一份好感,心中有了决定,绝对不能把娅露小姐送入虎口……啊不,说反了,是决不能让多络塔六世自己撞到娅露小姐的龙嘴里,让她一口咬死……
“这位里希特霍芬,就是娅露小姐的老公。”马克西道:“这个……陛下,晚上六点半,你在威尔特酒店等我吧。”他转身走回教堂后院,多络塔六世已经傻在了原地。
和好色的多络塔六世谈了一次,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马克西回到教堂后院里,娅露施奥妮已经找到了一个能够教她编写剧本的老师――虽然是个半吊子的。
“啊。”维格拉夫教授道:“我的确是看过很多关于如何写剧本的书籍,不过那不等于我就会写,更不等于我就有本事做人的老师了。”
“无所谓,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贝奥夫道:“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比我们这些人要专业一点,教授,你就勉为其难的当老师吧。”
“当老师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个老师。”维格拉夫用胆怯的目光偷偷瞥着娅露施奥妮,说道:“我就怕讲的不好,会被殴打……”
“不讲的话我现在就踩死你。”
娅露施奥妮的话变成了对维格拉夫的最后通牒,于是他整整衣襟,在后院里开始了一段让水桶很痛苦的课程。水桶为什么痛苦呢?因为要写这点东西水桶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然后现自己犯了很多的错误,由于作者是不能在自己的书里随便出现的,所以只能把这些错误转嫁到各个角色的身上。
“你们口口声声说没有剧本,其实我看你们连到底要演什么东西都没有搞清楚。”维格拉夫教授知识渊博,一开口就给了众人当头一盆冷水。
“戏剧所包含的范围很广,如京剧、歌舞、傀儡戏、皮影戏这些,都属于戏剧的范畴。而在本书这个剑与魔法的西方世界中,最为盛行的戏剧是两种,歌剧与话剧。”
“说得简单一点,话剧以演员的表演为主,需要高的舞台表演技巧;歌剧则包含有歌唱、舞蹈和表演,其中又以演员们的歌唱为主体,舞台表演技巧要求并不很高,有时候还会辅以舞蹈表演作为衬托。你们所要排演的剧目,也逃不脱话剧或是歌剧这二者之间。”
“哦……”众人听得晕晕乎乎,南风倒是脑子很清楚,她说道:“那么教授,我们应该排演个什么呢?”
“严格来说,你们什么都排演不出来。”维格拉夫道:“虽然娅露施奥妮小姐和她的儿子,还有马克西你们四个都可以参加演出,但实际上有能力出演的,只有邦和乔威剧团的八个人再加上安卓美达公主,其中只有南风与公主殿下学过表演,所以,以舞台表演为主体的话剧你们演不了。不过你们全都会唱歌,虽然有人唱歌能把鸟都吓飞,不过横竖也算是会唱,所以排演一部歌剧还是可行的。但是你们现在是要一本全新的剧本,这个不可能,一部歌剧的准备需要很长的时间,比如莫扎特代表性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他仅仅是谱曲就用了一年的时间。”
众人沉默,娅露施奥妮道:“这位教授,你的冷水泼完了吧,那就拿出个可行的主意来。”
维格拉夫道:“其实……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一部现成的剧本,尽量短小一点的那种歌剧,九天之内排演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众人相顾环视,霍姆兹道:“这个主意好,反正只要有娅露小姐登台,无论我们演的是什么东西,观众们的欢呼声都可以把拉文努剧场的房顶掀掉。”温策尔主教等人点头……
马克西道:“那么教授,你的藏书数量不少啊,里头有没有这样的剧本可以拿来用呢?”
“这个……”维格拉夫笑道:“我的那些藏书啊,收录的都是世界名著一类的东西,恐怕不适合你们。”这话说得很委婉,我的那些东西太高端,你们这群菜鸟玩不转。
“是,你说得对。”马克西心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维格拉夫有点尴尬,说道:“要排演歌剧的话,一定要有伴奏的乐团才行,单靠你们这几个半吊子的业余水平菜鸟,我想是做不到的。”他愣了一愣,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很不友善,马克西明白,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说实话。看来,维格拉夫就是把自己这一群人看成是菜鸟了,他摆摆手说道:“教授你说的没错,萨尔斯堡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剧团、乐团什么的,我们可不可以找他们帮忙。”
“要说剧团的话……”温策尔主教道:“虽然不能和蝙蝠大剧团相比,但是萨尔斯堡内还是有几家颇具规模的剧团的。其中最大的一家叫做亚鲁瓦剧团,我和它的老板海亚特先生也比较熟悉,不如我写封介绍信,你们去找他帮忙。”
马克西道:“温策尔大人,您跟我们一块去吧,既然你和那位海亚特老板认识,你亲自出面不是更好吗。”
温策尔主教有些犹豫,说道:“我、我不想参合进去,不想被人说是圣城以东最大的傻瓜……或是最大的傻瓜之一……”
“ok!”马克西铁青着脸伸出手:“拿介绍信来!”
下午两点左右,马克西贝奥夫来到了城东亚鲁瓦剧团老板海亚特先生的住宅。这种上门求人帮忙的事情娅露施奥妮放不下架子,不肯做,贝奥夫又觉得邦和乔威剧团的那八个人身份卑微不适合做,安卓美达公主身份太高不能做,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登门造访。
海亚特的家是一栋很大的房子,有四层楼,房子外还修了个面积巨大的花园,里面种满花花草草。递上温策尔主教的介绍信并报上姓名之后,马克西和贝奥夫进入了客厅,片刻之后,一位衣冠楚楚、表情严谨的中年管家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克西少爷、贝奥夫少爷和专程登门造访的诸位。”中年管家挺直腰杆,不亢不卑的说道:“小人知道,由我来接待诸位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不过我家老爷很清楚两位的来意,他让小人来接待两位,此中的含义想必两位少爷也能够了解。”
马克西皱眉道:“海亚特先生就是不肯帮忙了?”
中年管家道:“是,我想原因你们也知道,现在不止是海亚特老爷,可能伊瓦利斯帝国、赛诺王国和利维王国内所有这个行业中的人都不会出手帮助你们。至于已经和伊瓦利斯打了三十多年战的欧路菲利亚帝国和蛮族组成的索亚王国,更是不用去多想。”
马克西奇道:“这怎么可能,那个粉红蝙蝠唐古拉,他有这么大的能量?”
中年管家道:“马克西少爷,您向唐古拉先生挑衅,在我们眼中,只能称为不知深浅的外行人的勇气。作为生硬拒绝您的歉意,海亚特老爷嘱托小人来想您说明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
马克西的后背重重靠在沙背上,这管家的口气这么大,把唐古拉说得nB无比,他倒是想听听,究竟管家能说出个什么来。
中年管家道:“蝙蝠大剧团所拥有的,不仅仅是这一行业内的声望与权威而已。蝙蝠大剧团在王都卢萨丽亚建立的蝙蝠艺术学校是帝国最大的此类学校,同时也是瑟德大陆东部最大的一所艺术院校。这样说吧,在伊瓦利斯帝国国内,大约有九成的知名演员、歌手、舞者等艺人,是从蝙蝠艺校里毕业的学生。在赛诺和利维,这个数字大约是七成,而在亚纪9941年帝国动北征之前,欧路菲利亚帝国艺人们的最高进修学校,也是蝙蝠艺术学校。”
马克西哑然,中年管家道:“蝙蝠大剧团即便是在遥远的巴德兰兹帝国,赛诺西面的卡斯特莱王国和佛蒙特王国这些遥远的地方,也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即便是与我国断交了三十余年的欧路菲利亚,它现存的那些顶级艺人,也大都是蝙蝠艺术学校毕业的学生。在瑟德大陆东部地区,蝙蝠大剧团影响力最小的地方,只有蛮族建立的索亚王国。”
马克西和贝奥夫面面相觑,这种事情还真是叫人瞠目。
中年管家道:“所以只要蝙蝠大剧团老板唐古拉先生一下令,您几乎找不到肯帮助您的人。而且,以海亚特老爷手下的亚鲁瓦剧团而言,唐古拉先生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仅次于海亚特老爷的第二大股东,所以……”
“告辞。”马克西从客厅的沙上跳起,屁股都不拍一下扭头就走,贝奥夫一言不的跟着离去。马克西走到大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中年管家说道:“这位管家,如果我拿把刀架在你们家老爷的脖子上,他会不会点头答应帮助我?”
中年管家吓了一跳,说道:“马克西少爷……您真会开玩笑……”
马克西咧嘴阴笑:“是啊,玩笑,这个笑话太好笑了,不是吗?”
两人离开海亚特的房子,贝奥夫知道马克西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脾气火爆得很,只怕真的是要提着长剑去威逼海亚特老板。
“啊~!”马克西伸个懒腰,说道:“现在回去休息,晚上六点半有人请我们吃饭,然后……贝奥夫,我们晚上再来打扰海亚特老爷一下。”
‘我就知道……’贝奥夫点头:‘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叫我不用这样做?”
回教堂的路上,贝奥夫对马克西即将采取的行动表示了坚决的反对,马克西反问道:“贝奥夫,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我知道。”贝奥夫道:“你不就是要象刚才对那个中年管家说的那样,用刀剑架在海亚特老板的脖子上,逼他点头帮忙吗?”
“笑话……”马克西哈哈一笑,随即脸色狰狞,说道:“是又怎么样!”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最近捅的娄子已经够多了,能不能少惹点事情出来?这位海亚特老板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有他自己的问题,有他的顾虑,想帮都帮不了……”
“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帮忙。”马克西打断他的话,说道:“刚才那个管家的话你没听到吗?‘只要唐古拉先生一声令下’,意思就是说,唐古拉根本就没有下过这种命令,没有向他们提过什么不准帮助我们的要求,是海亚特自作主张拒绝我们的。”
贝奥夫急道:“就算是又如何?我始终搞不明白,你和唐古拉的这场比试就算你赢了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把事情越弄越大,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没有,好象什么都没有吧?”
马克西凝视贝奥夫,看了他半晌,说道:“奥兰,你还是那么功利,看不到实际利益的事情就不肯去做。”
贝奥夫怒了,说道:“这不是功利与否的问题,无论做什么事情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乱七八糟的搞出这么多事情来,难道就是为人和唐古拉赌一口气?他不过是个被你打败的情敌,你至于这样讨厌他吗?刚才捷拉伊奥斯的魔法要是打偏了一点,只怕半个萨尔斯堡都会被干掉,你……”
马克西转身,说道:“讨厌一个人也需要理由吗?”
贝奥夫气结,无话可说。
马克西道:“一看到那个唐古拉,我就有种自本能的反感,而且现在一个萨尔斯堡的剧团老板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抛开唐古拉的事情不说,不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板,以后我们佩索家族还怎么在萨尔斯堡城里混?”
贝奥夫无语,心想这一堆的事情还不都是你一手惹出来的。
马克西道:“走了,贝奥夫,我们晚上还要赴宴呢。”
贝奥夫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他说道:“晚上有人请吃饭,是谁啊?”
“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
贝奥夫:“……”了一呆,说道:“这其中……没什么误会吧?”
“没有,他本人当面向我出邀请,时间是我定的。”
贝奥夫想了一想,说道:“他……他邀请的应该不是你吧,是不是要找娅露小姐。”
“厉害……”马克西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说道:“果然,色狼的想法是有共同之处的。”
“你少拿我开涮!”贝奥夫道:“以娅露小姐现在的心情,你就不怕她一巴掌打死我们那位皇帝?”
马克西道:“这个不用担心,皇帝陛下他在王都有一百多位没有正式名份的情人,他能在这么多女人的包围中活到现在,一定不是偶然。”
“你、你是说……”
“啊,他一定有办法对付娅露小姐的,最起码,也能看出哪种心情的女人不能招惹。”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一厢情愿的想法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呢?贝奥夫不知道,晚上六点半时,马克西带着自己的三个兄弟、邦和乔威剧团的八个人、安卓美达公主、娅露施奥妮母子、还有奥里纳斯大教堂的一群教士,一共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威尔特酒店,来赴帝国皇帝为娅露施奥妮小姐可以安排的晚宴。
贝奥夫走进豪华的威尔特酒店,心里头对多络塔六世看到这么多不请自来的客人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充满了期待。‘嗯,看来马克西根本就没打算给皇帝陛下留出泡妞的时间,他压根就是想来白吃他一顿。’
坐在威尔特酒店最豪华包间里的帝国皇帝,用呆滞的表情满足了贝奥夫的好奇心。马克西叫来战战兢兢的酒店经理,让他安排这一百多人的座席,自己带着三个兄弟进了皇帝的包间。
“不好意思,陛下。”马克西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事情有些出你的预料之外,不过我有我的苦衷。这一个多月来,我连续被人捉弄、被耍,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约定、承诺,全都是狗屁,别人答应我的东西,在我没有确实的拿到手之前,全都是空的。”
多络塔六世咬牙切齿,把脸凑过来小声说道:“你是说修贝尔耍你的事情?”
马克西一愣,说道:“原来陛下你知道啊?”
“修贝尔做的这么露骨,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多络塔六世道:“可笑倒是你们几个,居然跑威尔特酒店里来吃了一个多月的路边快餐。”
马克西等人目光颇为不善,盯着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看到他们的眼神,知道事情大大的不妙,说道:“我、我原本是想下令申斥一下那个该死的修贝尔的,不过、不过你教父加勒安说,要是你们连修贝尔那种货色都收拾不了,被人捉弄也就是活该,所以、所以……所以你黑他二十万金币的事情,朕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马克西回头看了一眼,房子里只有他们五个和两位皇帝的随从,他对皇帝说道:“陛下,从你刚才的话里我听出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比如我们佩索家族在萨拉斯行省各处开办了二十几家地下青楼,还有十几家秘密赌场,同时也在跟西边控制了德尔塔省和雷克斯省的戈鲁塔纳家族联手,进行偷越帝国和赛诺王国边境的大规模走私行动。看来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怎么你都不管?”
“笑话。”多络塔六世道:“这些事情要是没有朕的默许和支持,他能搞得起来?”
四个小家伙哑然,多络塔六世道:“你们还小、还小,这些事情说了你们也听不懂。真想知道的话也其实也很简单,国库总是紧巴巴的没钱,我这个做皇帝的要是不想点办法另外弄钱,连自己的零花钱都没有。”
马克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陛下在王都的那一百多个情人,每天的开销都不小吧。”
“那是!”帝国皇帝道:“朕的内库每年都有沉重的负担……”他猛然闭嘴,凶狠的瞪着马克西。马克西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不接他的目光。倒是贝奥夫小声说道:“你要是少泡两个妞,不就可以少花点钱吗?”
‘砰!’多络塔六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马克西不等他作,开口说道:“陛下,你手下有没有什么熟悉歌剧的人?”
多络塔六世大声道:“见你鬼的歌剧去吧,娅露施奥妮在哪里?”
“因为某种原因,今晚的月亮一定很大。”马克西回头看看豪华包间的窗外,天上云彩在中午时被捷拉伊奥斯的魔法苍暴龙卷吹的干干净净,现在只看到半边被夕阳映得血红的天际。马克西回头道:“我想,跟娅露施奥妮小姐一块吃月饼看月亮,一定是很惬意的事情……嗯,诸位读者,中秋快乐。最近月饼涨价涨得厉害,大家买来吃的时候悠着点。”
多络塔六世眼睛里放出了光,他淫笑道:“看月亮……哦嚯嚯嚯嚯~!这个主意不错,马克西,你刚才是说什么?一个熟悉歌剧的人,你们要排演一出歌剧在十九日晚上表演吗?”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啊~’马克西心想:‘这位皇帝悟性惊人的高,态度变化也惊人的快。’他说道:“陛下,我们早上的时候探讨了一下,确定只靠我们这些人是没本事弄出一部歌剧来的,所以我们需要找几个现成的、能够表演出歌剧的剧团来帮忙。”
多络塔六世道:“萨尔斯堡城内也有几个不错的剧团啊,比如那个什么亚鲁瓦就是一个,你们可以去找找看。”
马克西奇道:“教会萨拉斯教区的温策尔教区长也向我们推荐了亚鲁瓦剧团,这个剧团水平很高吗?”
“无论什么剧团的水平都比你的那个邦和乔威的水平高。”多络塔六世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亚鲁瓦剧团在帝国里也算优秀的剧团,在萨拉斯行省是第一位的。”
“是吗,可是剧团的海亚特老板不肯帮助我们。”
多络塔六世笑,这位帝国皇帝的确悟性极高,点头就知尾,说道:“是因为唐古拉从中作梗吗,满天下都是蝙蝠艺校的学生,你要和唐古拉作对,我看就算是那个海亚特想帮忙,只怕也使不动他手下的艺人,何况唐古拉还可能是他的一个大合伙人。”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说道:“陛下,你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哦。”
多络塔六世道:“那么你们是要我找个懂得歌剧的人,来教你们如何排演?这种人有,有很多,还不乏高手,不过都在王都卢萨丽亚,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泡妞,没有带他们出来。”帝国皇帝满脸戏谑的笑容,马克西看了就是一肚子火,多络塔六世摊摊手,笑道:“可惜我帮不了你们,我知道的人都在王都,但是从王都来这里要好几天的时间,他们来了以后大概也只来得及看你们的现场表演了。”
“不需要那么费事。”马克西道:“我决定今天晚上潜入海亚特老板的家,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点头答应。”
威尔特酒店最好豪华的包间里寂静了下来,贝奥夫抱住了脑袋,尼克和福雷斯目瞪口呆的看着马克西,良久之后,多络塔六世怒吼道:“马克西你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当着帝国皇帝的面,说你要去用暴力威胁一位奉公守法的无辜的帝国公民?”
“那陛下你就是不答应了?”马克西拍拍贝奥夫的肩膀,说道:“奥兰,我记得威尔特的月饼味道不错哦,叫他们多准备一点,我们可能要和娅露小姐看一通宵的月亮。”
“停、停!”多络塔六世气急败坏的叫道:“奥兰你不许动!一个通宵,一个通宵你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奥兰点头,他压根就没打算挪动屁股,马克西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帝。
多络塔六世怒气冲冲,说道:“好吧,这事情朕就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过,不过你小子手下注意一点,不准弄出人命来。”
马克西点头:“是,这个我们有分寸,此外,还需要陛下借个人给我们。”
“你要用什么人?”
马克西道:“陛下,说实话,我们是很需要海亚特老板的帮助,但是我们对歌剧的排演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不怕陛下您笑话,现在就算是海亚特老板肯帮助我们,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需要得到他的援手。”
“哈!原来如此。”多络塔六世摇头道:“所以你需要一个对歌剧比较懂行的人,不然就算那个什么海亚特当面忽悠你们,你们都不知道。我懂了,不过马克西,就你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跟唐古拉比试?”这个问题他没打算得到马克西的回答,侧脸对背后说道:“皮派!”
“是,陛下。”
站在多络塔六世身后的两个随从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答应一声,上前两步。
多络塔六世道:“他叫皮派,我让他跟你们走一趟。皮派,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就先听马克西的吩咐,注意不要弄出人命来。”
“是,陛下。”皮派语气冷淡的回复道。
马克西等四人疑惑的看着皮派,贝奥夫道:“陛下,这位皮派先生,他懂歌剧吗?”
“不懂。”多络塔六世道:“他是我手下最好的刑讯逼供专家,落到他手里的人,会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四个小家伙打了个寒战,看着皮派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
从帝国皇帝手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资源,马克西看看皮派,希望海亚特老板最好乖乖的点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嗯、接下来是要去忽悠娅露小姐。’马克西带着四个手下走出帝国皇帝的包间,搓搓手,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找到了娅露施奥妮。娅露施奥妮等一百多人被安排在酒店二楼的大厅里,这里摆了十几张桌子,大家正吃得热闹。
“娅露小姐,剧本的事情有着落了。”马克西目光诚恳的看着娅露施奥妮:“我们找到了一个能教你写剧本的人。”
“是吗……”娅露施奥妮心情不是很好,她有点无精打采的看着马克西:“小子,看你的眼神,那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啊~是……”马克西立刻出了一脑门的冷汗,说道:“这些艺术家,大都有些怪癖,听说你想学习编写剧本以后,他提出要和你面谈一下。”
“那就是说,是个色狼了。”娅露施奥妮冷笑:“好,老娘去会会他。”娅露施奥妮非常干脆的答应了,这倒是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马克西有些措手不及,急叫道:“娅露小姐,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帮助我们的人,你、你千万不要揍他……”娅露施奥妮道:“不用担心,我会留他一条小命的,小子,他人呢?”
目送娅露施奥妮进入多络塔六世的包间,马克西心中的忐忑越来越甚,他对四个手下说道:“我们、我们出吧。”
“我还没吃饭呢。”尼克道:“吃饱了再去。”
马克西迅的塞饱了肚皮,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现娅露小姐的儿子捷拉伊奥斯,向周围的人询问之后得知,龙巫妖不需要吃东西,他逛街去了。
“逛街也好。”贝奥夫道:“省得让他看到有人泡他老妈。”
晚上九点左右,皮派找来一辆小马车,自己作车夫,带着马克西等五个人来到了海亚特老板的家门口。马克西等人对他要自己赶车还感到很奇怪,皮派说,这次是要去做秘密行动,自己驾车可以隐秘一点。到达目的地皮派却没有停车,他驾着马车径直从海亚特家门口驶过。
车厢里的马克西说道:“皮派,我们走过头了,刚才那栋房子就是海亚特老板的家。”
“马克西少爷,请不要说话,更不要把头、脸露出来。”皮派小声答道:“这位海亚特老板并不简单啊。”四个小家伙吃了一惊,不再说话。皮派把车驶出了三、四条街,直到一公里之外,才找僻静地方停了下来。
皮派坐在车夫座位上,眼睛观察着四周,小声对车厢里说道:“马克西少爷,你们下午去拜访海亚特老板的时候,觉得这位海亚特老板是个这样的人物?”
马克西知道这其中大有古怪,他说道:“我们根本就没见到他,是他的管家出来接待我们的。”
“啊,他的管家……”皮派说道:“马克西少爷,你们中午被海亚特拒绝的事情,我觉得很奇怪。海亚特和他的亚鲁瓦剧团在萨拉斯行省名声很大,也拥有巨大的财富,但是他的身份地位是远远不能与您和贝奥夫少爷相比的,虽然你们两位被皇帝陛下废为庶民,他们也绝对没有放着胆子来招惹你们背后的佩索家族的道理。何况最近马克西少爷你把修贝尔大人折腾得很惨,他也应该有所耳闻的才对。”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是……你的意思是说,他不可能拒绝我们?”
“这倒是未必。”皮派道:“只是他不应该只派一个管家来打你们两位,这种极其无礼的行为,实在是让人费解。”
马克西道:“皮派先生,你是想说什么?”
皮派回头一笑,说道:“海亚特敢这么无礼,如果他不是和蠢货,那就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惧怕你们,甚至都不怕得罪你们身后的佩索家族。”马克西一惊,贝奥夫奇道:“他一个开剧团的,会有什么依仗,连帝国最大的豪门之一都不畏惧?”
“这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了。”皮派道:“刚才经过海亚特住宅时,我现了两件很有趣的事情。先,海亚特的家是一栋四层小楼,在小楼的周围是一个面积很大的花园,花园里种植得都是些小花、小草和高度不过五十厘米的低矮植物,花园的围墙高度不低于五米。小楼位于花园的中心地带,从小楼走出来,到达花园的围墙,大约有五十米远,而且无论往哪个方向走,路上都是下坡。”
马克西脸色严峻,说道:“一个小山丘,那是一个全人工修建的,一个很漂亮的瞭望台。”
“没错。”皮派道:“从小楼楼顶向四周看去,一切尽收眼底。花园里都是低矮植物,无法隐藏踪迹,如果我们想要进入小楼的话,根本无法悄悄潜入,只能硬闯。这是第一,第二,刚才路过海亚特门口时,我至少在周围的其他房子里现了六个盯着我的暗哨。算上四层小楼里的人,一共有九双眼睛目送着我们的马车离开。”
小马车上沉寂了片刻,尼克略带惊慌的声音说道:“这个、这个海亚特老板,到底是干什么的?”
皮派道:“现在我对这位海亚特老板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看,我们等到凌晨三点左右,夜色最黑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借助黑暗潜入进去。不过今晚月色正浓,又没有云彩,可能会比较困难。”
“不用那么麻烦。”马克西道:“我带头,我们大摇大摆的翻墙进去。”
众人愕然,皮派笑道:“这是个糟糕透顶的注意,不过马克西少爷你是领头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么……要不要我叫几个帮手过来?”
马克西摇头拒绝,心中冷笑:‘神知里的完美遁形术,连莫斯提马那种水平的家伙隔着十米远,面对面都现不了我。我就不相信,你海亚特一个剧团老板的手下还能跑出比万魔殿大魔王还要厉害的、甚至能识破神知的角色来!’
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的神知,它由七个技能组成,其中一个是可以完全屏蔽使用者自身气息的完美遁形术。这个遁形术的效果马克西已经深切的感受过了几次,不过还有很多疑点他没弄清楚。
‘第一。’马克西心想:‘这个技能是不是只作用于我一个?我的领域厄运共享对身边的人也能生作用,否则贝奥夫他们三个早就在河里淹死了,那么神知呢?’
‘第二,当日被传送到溶洞里,见到莫斯提马他们时,他们并没有现我,甚至娅露小姐刚刚被艾利迪普斯大师召唤出来时都没有现我,但是艾利迪普斯一出现就跟我说话,为什么他没有受到遁形术的影响?’
‘第三,这个遁形术到底要这么动?’
马克西走下马车,低头沉思:‘其实不止是遁形术,整个神知技能要如何动,我一直都没有准确的认知。现在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七个技能我全都使用过了。完美侦察术、鉴定术、地形判别术和灵犀问心镜都是在我手摸黄铜项链,出一个《神知侦察术》之后才起作用的。永恒资料库则是不受控制的自己动,极限追踪术用过一次,是在被艾莉茜亚公主打落河中之前,看过一次她,好象也是在没有动神知侦察术的情况下就能使用的。那么完美遁形术……好象一直都在起作用,比如所有人都看不透我的实力深浅,都认为我很弱很弱,但是让人面对面都看不到,嗯,在二伯的书房里被传送之前,我是在胸口动了一个神知侦察术,难道是这样?’
五个人站在马车旁边,皮派道:“马克西少爷,你们好象都没带兵器,我们就这样硬闯吗?”
“先不着急。”马克西拉过尼克说道:“尼克,我们来玩个游戏。”他拉着尼克绕到了马车背后,小声在尼克耳边说道:“尼克,待会你不要跟除我之外的任何人说话,也不要打招呼,直到我说可以了为止。”
尼克道:“马克西,你要玩什么游戏啊?如果要玩的话,不如换个地方吧,我觉得海亚特老板的家很可怕,我们就不要去了。”
“啊,这个嘛,待会再说。”马克西手摸项链,一点魔力注入,神知侦察术动,在他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魔法圆球。
尼克感觉到了,说道:“你要用侦察术?”
“嗯。”马克西把魔法圆球按在尼克背上,圆球无声无息的炸裂,消失,他说道:“尼克,记住哦,无论如何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马克西从马车背后走出来,对三个同伴说道:“尼克肚子痛,正在后头拉肚子,但是他忘了带纸,你们谁有?”
贝奥夫、福雷斯和皮派面面相觑,心底下觉得这事情颇为诡异,但是这种事情又不能见死不救,贝奥夫道:“我好象带了一点,实在不行,就把手帕给他用吧。”他摸摸自己衣服上的几个包,向马车背后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说道:“马克西,我记得前两天大采购的时候,你那条项链里头不是塞了好几十箱子的卷筒纸吗?”
“有吗?”马克西奇道:“那些东西一大堆的摞在一起,找起来麻烦,你把身上的纸拿给尼克不就行了吗。”贝奥夫哼了一声,走到了马车背后,只听他脚步声走过来、走过去,过了十五秒钟,贝奥夫叫道:“马克西,尼克在哪里啊?”
‘嗯,看来有戏!’马克西心头一喜,走了过去,看到尼克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身边的贝奥夫。贝奥夫则满脸疑惑,站在尼克身边说道:“马克西,你不是说尼克在这里拉肚子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尼克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想起马克西的嘱托,皱紧眉头瞪着贝奥夫。
马克西大喜,说道:“奇怪,尼克刚才还在这里蹲着呢,哎哟!”他回头叫道:“不好了,尼克被人抓走了!”
尼克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一倍,贝奥夫惊道:“什么?”福雷斯和皮派冲了过来,说道:“尼克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皮派脚步极快,绕着马车转了一圈,说道:“奇怪,什么人的手脚会这么快,我就在旁边,他居然能够把一个大活人给抓走。”小尼克看得莫名其妙,心说我不是就站在这里吗?他看着马克西,马克西却对他伸伸舌头扮个鬼脸,尼克立刻明白,这是在玩游戏呢!
马克西手中再次动了神知侦察术,他把这个侦察术施放到了自己身上,皮派绕了一圈,走到他身边,脸色凝重,说道:“马克西少爷,我有个疑问。”
马克西道:“你看得到我?”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这……好象是看得很清楚。”皮派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无奈。
马克西笑道:“原来如此,你有什么问题。”
皮派道:“马克西少爷,你刚才说,尼克在马车背后拉肚子,可我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现?要说有人来抓走他的话,没道理连他拉出来的大便都一块抓走吧?”
马克西道:“有道理、有道理,那么尼克。”他对尼克说道:“你说句话吧。”
尼克道:“马克西,我没有拉肚子啊!”
皮派道:“马克西少爷,你和尼克在跟我们玩游戏吗?如果你想玩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我也知道很多好玩的点子。”马克西一愣,说道:“你……你们还是看不到尼克?”
贝奥夫道:“尼克在玩躲猫猫吗,你赢了,出来吧。”尼克一脸不满,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你们在玩什么,我不就在这里吗?”贝奥夫肩膀被拍,猛然扭头,他的鼻尖距离尼克的鼻尖只有五厘米远,他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向后跳了一步,叫道:“尼克!你怎么出现的!?”福雷斯和皮派也是吃了一惊。
马克西抚摸着下巴,微笑道:“嗯,我想我明白了,嘿嘿,明白了。”
“这是吴尽导师教给我的魔法,叫做遁形术。”马克西决定先不透露神知的事情,他这样向同伴们解释:“它的效果可以完全屏蔽掉一个人的气息,让所有人都觉不到他的存在,甚至连他说的话都听不到,直到使用魔法的人主动和你接触为止。或者……”马克西想起了在溶洞里,娅露施奥妮和莫斯提马等人现自己的情景,当时娅露施奥妮用一个火焰爆弹把米瑟莉打下地面,飞溅的火花烧到了自己衣服。
“……或者,在使用魔法的人受到攻击之后,魔法效果才会解除。”马克西道:“那么大家明白了吗,我们就用这个魔法,大摇大摆的闯进海亚特老板的家里去。”
‘而且。’马克西心想:‘在别人已经现自己的情况下,当着别人的面再使用遁形术,是无效的。’
四个同伴对视几眼,皮派道:“这个魔法的持续时间有多长?”
“不清楚,不过至少也有十分钟的时间。”
“时间足够了。”皮派点头道:“这么凶狠的魔法,有十分钟的时间,我把海亚特砍死一百次都够了。不过马克西少爷,我们加持了遁形术之后,会不会出现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的情况,到时候我们怎么沟通?”
马克西道:“这个我还没想过,不过刚才我是看得到尼克的,嗯,我们这样来试验一下。”
怎么试验呢?贝奥夫先被赶到了马车的另一边,马克西、尼克、福雷斯和皮派手拉着手挤在一起,由马克西加持了遁形术。果然,他们四个能够看到彼此,但是贝奥夫却现不了他们。
“爽!”贝奥夫大笑:“这个魔法实在是太爽了!”
皮派则忧心忡忡,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少爷,你千万别让皇帝陛下知道你会这个魔法,否则他一定会缠着你要学。”
马克西奇道:“陛下他学这个做什么?”
皮派脸色一红,说道:“偷香窃玉……”
众人无语,马克西道:“这个啊,哈哈,不用担心,他想学我也教不了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皮派觉得自己之前三十二年人生中遇到的怪事全部加在一块,也不如今天晚上来的这么离谱。身为帝国皇帝身边的秘密工作人员――就是特工――在他近十年的工作中,各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干得多了,但是象这样明目张胆的去偷鸡摸狗,还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他跟在马克西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从海亚特老板住宅前的一堆暗哨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那些数量接近两位数的暗哨居然对他们视若无睹。他们五个翻上五米高的围墙时,现围墙脚下居然还藏着三个人,这三个暗藏的哨兵穿着黑衣,蹲在墙角的黑暗中,目光炯炯扫视着围墙,就是看不到马克西他们。
‘这感觉真是太诡异了……’皮派看着哨兵们暗自摇头。马克西的感觉也是如此,不过诡异的感觉虽然存在,他对神知的信心却越来越强,然后,他在旁边的围墙上看到了一只黑猫。
黑猫,是一只很可爱的小黑猫,蹲在围墙上的姿势象只觅食的老虎,瞪着两只绿色的大眼睛在向围墙下张望,估计是在找老鼠。
马克西看到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吉利的感觉,他只是想起了爱琳经常抱着的那只黑猫萨莎。萨莎很讨厌马克西,经常用爪子抓他,前几个月被唐古拉偷走时,还是马克西他们救了它。
马克西看到黑猫就想起了萨莎,萨莎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自然是爱琳的影子,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夜晚中,看到的爱琳秀丽的容貌……爱琳性感的脖颈……爱琳纤细的腰肢……爱琳薄纱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大腿……爱琳高高挺起的胸脯……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殷红两点……爱琳狂舞时扭动的身躯……爱琳的纤纤玉手、尖尖十指……
“停!”马克西连忙对着自己下身大叫,度再慢一点它就要顶起帐篷来了……
他的四个同伴被他忽然出的大声喊叫吓了一跳,他们来不及责备马克西,都是瞪大眼睛去看周围的哨兵。幸运、幸运啊,这些哨兵一个个都象收了红包的裁判,对眼前的入侵者视而不见。
贝奥夫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马克西,你鬼叫些什么,差点被你给吓死!”
马克西狡辩道:“我在测试遁形术的效果呢,你看你看,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根本现不了我们。”
皮派道:“两位少爷,遁形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效,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贝奥夫哼了一声,说道:“出出,这墙头上蹲着挺难受的。”
马克西笑了一笑,心中想到:‘不知爱琳在什么地方……’这个念头一闪,他顿时僵硬在了墙头上。极限追踪术动,在他的识海中反馈出一段画面来。
在间小屋子里,爱琳坐在一张单人沙上,双手抓住扶手,警惕的看着前方并未开启的大门,侍女莎丽怀中抱着一个大包,表情惊惧的站在爱琳背后。
‘怎么回事?’马克西心中惊疑不定:‘极限追踪术只能在神知的有效范围内寻找人物,而我神知的有效范围好象只有两百米,难道爱琳就在这附近?她不是在几天以前就回王都去了吗?’
四个同伴翻下了围墙,只留下满脸惊疑的马克西蹲在墙头,贝奥夫就落在围墙下的三个哨兵身前两米处,他不敢说话,只是抬起手来奋力向墙头上的马克西招呼。
马克西蹲在墙头上,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他用极限追踪术开始搜寻爱琳的宠物黑猫萨莎,他的识海中立刻反馈出一副活动的画面。漫天灿烂的星光下,小黑猫萨莎蹲在一堵高高的围墙上,正虎视眈眈的扫描着围墙下面寻觅老鼠。马克西愣住,他扭头向旁边的那只黑猫看去,这场景竟然是一模一样。
‘萨莎?’马克西吃惊不小:‘难道这只猫就是萨莎?’马克西猫腰在墙头上疾奔两步,一把将黑猫抓住,翻身跳下围墙。小黑猫喵呜的惊叫一声,挣扎了一下,抬头看见是马克西,竟然愣住了。
贝奥夫他们见马克西下来,立刻围了过去,只听身后的那三个暗哨中有人小声说道:“咦?墙上的那只黑猫不见了。”五个潜入者听到这句话,心里头都是砰砰乱跳,皮派伸手摸到腰间,他的兵器藏在那里,这时暗哨中又有人说道:“走了也好,看到黑猫很不吉利。”最后一人说道:“你说这种话,可不要让那只猫听到才好。”
三个暗哨各自完成了一句言,便再不作声。
马克西等人等了片刻,三个暗哨就在身后几米处的墙角下蹲着,依旧是抬头看天,盯着围墙墙头。
“如、如何?”马克西出了一头的冷汗,说道:“遁形术的威力不错吧?”
贝奥夫怒道:“你少胡扯了,有空就照照镜子,你自己都被吓出了一脑门的冷汗来。”
尼克道:“你抓只猫咪来做什么?哇哦,它长得好象爱琳姐姐的萨莎哦。”
马克西指指四、五十米外的四层小楼,说道:“边走边说,我觉得它就是爱琳的萨莎。”
贝奥夫道:“怎么可能,爱琳都回王都好几天了,再说那天我们也没看到她带了猫来啊。”
“是啊。”马克西把黑猫托在手上,说道:“如果这家伙会说人话就好了。”
“说话?”尼克一听,开启了空间戒指,把娅露施奥妮送给他的那对猫耳朵样子的护耳拿了出来戴上。贝奥夫道:“尼克,天气好象没那么冷吧?”尼克道:“这不是普通的护耳,这是娅露小姐送的东西,带上以后可以听懂动物们说的话!”
“什么?”四个同伴吃了一惊,尼克道:“哼哼,那天我戴上以后就听到我的花花说要吃烤鸡,可惜你们不信,结果让花花一辈子没吃过荤腥就被淹死在湖里了。”
说话间五个人来到了小楼边上,马克西靠在墙壁上说道:“尼克,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那……那你跟这只猫咪交流一下?”
“啊,好哦!”尼克接过小黑猫,喵呜喵呜喵呜的对黑猫叫了几声,黑猫也喵呜喵呜的回了几声。其他四个人看得面面相觑,皮派道:“我说几位,我们……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福雷斯点头,马克西道:“我看也是,尼克,我们……啊,这个,这只猫咪说什么了?”
尼克满脸古怪的神色,说道:“她跟我说,她听不懂我胡编乱造的猫语,不过她能听懂瑟德大陆通用语,如果我高兴的话,用汉语跟她沟通也行。”他的四个同伴听得一脑门子的黑线,贝奥夫道:“尼克,你可以去写网络小说了。”尼克急道:“我、我、我说的是真的!”
马克西道:“好吧尼克,你问问这只猫,问她是不是……她?这只猫是母的?”
尼克道:“听声音,是个年轻小姐的声音,马克西你想问什么?”
众人:“……”
皮派小声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少爷,您的这位同伴,晚饭的时候没有喝酒吧?”
“由于手头有大量的存货,所以我们最近几个月喝的酒比喝的水还多。”马克西道:“尼克他可是被锻炼出来的海量,怎么喝都不醉。”
福雷斯道:“没错,比我还厉害。”
马克西看看尼克,心中虽然有些犹豫,还是说道:“尼~克,你问它,它是不是爱琳的萨莎,还有爱琳在什么地方?”
“喵呜~!”小黑猫叫,尼克翻译:“她说她听得懂你的话,不用我来翻译。
喵呜喵呜~喵呜~!
小黑猫叫唤了一阵,皱起眉头看着马克西,眼光很不友好。尼克一手托着黑猫,一手捂住了嘴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马克西知道这黑猫肯定没说什么好话,说道:“尼克,这只猫说什么了?”
尼克道:“她、她说……她说这个马克西长得这么普通,又一点情趣都没有,小姐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唐古拉那只死蝙蝠可比他帅得多,也比他要好玩得多!”他说完以后立刻又捂住了嘴巴,然后干脆把黑猫扔给马克西,自己躲到了贝奥夫身后。
嗯,场面暂时陷入沉默中,马克西的四个同伴里头,就算是刚刚加入的皮派也知道,这位马克西少爷非常讨厌粉红蝙蝠唐古拉先生,这次黑猫(或者是尼克?)敢当面说这种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很好。”马克西抚摸着小黑猫的脑袋,说道:“尼克,现在我相信娅露小姐送的那对猫耳朵的确能够让你听懂动物的语言,因为……嗯,你绝对说不出这么难听的话。”
“喵呜!”小黑猫惨叫一声,马克西从她嘴巴上拔了根胡须下来!然后将小黑猫朝天上抛起,马克西拧腰、摆腿,大腿带动小腿高摆动,看准落下的黑猫就是一脚……
嗯,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了巴蒂斯图塔式的大力射门,还看到了尤塞比奥离门两米处用尽全力的暴力射门!
“喵呜~!”小黑猫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颗流星,笔直的飞上了苍茫的夜空……
“哼!”马克西拍拍右脚,转身向海亚特老板的四层小楼一指,说道:“出!”
“是……”四个同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犹如看到了鬼怪一般。马克西想了一想,又说道:“尼克,那只猫最后飞上天的时候,她喊了句什么?”
“她、她说你是‘禽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小楼,至少在马克西和贝奥夫的眼中看来,海亚特老板家里的装修水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人很多,房子里头的各个拐角上都占有身材魁梧、眼光凶恶、面目可憎的大汉。
“看来这位海亚特先生,对自己的安全很重视呢。”皮派说着无聊的冷笑话,跟在马克西身后在房子里头瞎逛。他们在楼的第一层里头见到了起码五十名保镖,虽然这些保镖现不了他们,但是要开门、移动,都是很费劲的事情。
“马克西少爷。”皮派说道:“看这副情景,我们想要偷偷抓住海亚特先生,只怕是做不到的。”马克西微微点头同意,这屋子里头到处都是人,指不定那个未曾谋面的海亚特老板身边更是站着一百个保镖,把他挤在中间,让人根本接近不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中午时来过一次,他认得门口到客厅的路,带着四个同伴一路避开众多的保镖,来到了客厅门口。客厅里传出激烈的钢琴声,有人正在里头演奏。客厅门没关,马克西等人缓缓挪动脚步,悄悄进入客厅,看见硕大的客厅里只有三个人。中午时见过的中年管家站在一旁,大沙上端坐着一个表情严肃的五十岁左右男子,而客厅正中摆放着一架钢琴,一个身着笔挺夜礼服的男人用近似疯狂的动作揉捏着钢琴。
这男子三十多岁年纪,咬牙切齿,表情狰狞,手臂狂舞,弹奏出来的曲调节奏激烈而充满伤感之意。马克西等人听了片刻,只觉得心底深处无端升起一股莫名的悲伤,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一时间只觉得精神恍惚,似乎是自己曾经在三岁时被幼儿园的小美女抛弃,因为隔壁桌子上的那个混蛋给了小美女一块更大的棒棒糖;似乎六岁时被小学的漂亮女同桌踹飞,因为前排的男生答应在期末考试时给她抄答案;似乎自己十三岁时约班花出去看电影,结果挨了一巴掌,因为班花是个非常cJ的保守女生;似乎自己十五岁时遇到了一生的至爱,但是……
‘但是?’马克西用力摇头:‘十五岁的时候我遇到了爱琳,上头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幻觉!’他看着弹琴的那个家伙,似乎是他过于悲伤的琴声让自己产生了幻觉,那么也就是说,这家伙失恋了!而且失恋过很多次,从小到大被mm甩过很多、很多次!
‘难怪他弹得出这么悲伤的东西。’马克西看着这个衣着笔挺的人,心中想起了唐古拉说过的那句话,‘每当我看到你这种人,心里头就会充满了怜悯……’。
弹琴男子一曲终了,双手用力砸下,轰的一声,把钢琴打成了漫天飞溅的碎片。马克西等人吃了一惊,险些叫出声来。站在一旁的中年管家和沙上的那人倒是纹丝不动,弹琴的男子叹了口气,幽幽怨怨的说道:“日他娘的,果然再n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
这人长得颇为英俊,衣冠楚楚,钢琴弹得也好,但是一开口说话竟是满口的污言秽语,马克西对他的一点好感顿时急转而下,变得糟糕透顶。
马克西忽然扭头看向客厅窗外,四个同伴跟着同时扭头,外面传来了一股轻微但是异常诡异的魔力波动,这波动虽然弱小,但是波及范围极其宽阔,似乎是有人动了一个大型魔法,将海亚特老板的整栋四层小楼和庞大的花园都笼罩在其中。
沙上的男人站了起来,向弹琴的人微微躬身,说道:“爵爷,有客人来了,请容小人暂且告退。”弹琴的人点点头,说道:“去吧,海亚特,再搬架钢琴进来,老子要接着弹。”坐在沙上听他弹琴的人就是海亚特老板,他答应一声,吩咐手下的中年管家去做,自己迈步走出了客厅。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此时客厅里只有三个人,海亚特数量众多的保镖都在门外,福雷斯身子一晃就要动手抓人,皮派一把按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那个弹琴的人非常非常的厉害,绝对不能招惹他。”
马克西凝神盯着那弹琴的爵爷,这人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马克西心想:‘这个人是谁呢?皮派说他非常厉害,要不要用神知看看他的本事?’对几个同伴连续使用完美遁形术之后,他对神知的操作水平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现在已经能够将完美遁形术独立出来单独使用。他摸摸项链,想试试看能不能单独动一个完美侦察术。
客厅外脚步声响起,中年管家动作很快,离开片刻后就带人来清扫了客厅,又搬进来一架新的钢琴,然后迅的退出。弹琴的爵爷伸手在钢琴键盘上摸了一把,叮叮当当的一串声音响起,客厅外传来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哟,他居然先来了?我还以为,他除了迟到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呢。”
这声音清脆、动听,马克西听到以后顿时脸色大变,贝奥夫等人见他脸色忽然变化,都是大感奇怪。
海亚特的声音说道:“大人,那个叫做马克西的小子,中午时曾经来拜访过在下,您看,要不要在下去捉他过来?”
贝奥夫等人吃了一惊,这女人跟马克西有仇?而这海亚特口气好大。只有马克西对海亚特的话不感吃惊,他回头四下张望,在找逃命的道路。
那年轻女子说道:“不用,黑炎龙城的守卫者娅露施奥妮在他身边,还有那两个臭名昭著的位面佣兵也在。如果想招惹马克西,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我和那个弹琴的混蛋一块去,也会被打得抱头鼠窜。”说话间这两个人出现在客厅门口,身材矮胖的海亚特老板身边,是个身材高挑、火辣,有着一头金色长的妖艳美女。
“啊~!”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看到这个美女,都是吓得惊叫一声。他们的惊叫声只出一半,就齐齐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啊’的一声就象是被人忽然一刀拦腰砍断一般,异常的诡异。
皮派不认识这个女人,他瞪着眼睛看了几眼,只见这美女径直走到沙上坐下,却是没有听到贝奥夫他们出的惨叫。他扭头看看四个面色苍白的同伴,奇道:“几位,你们认识这个美女?我觉得她的实力非常非常的强大,她是什么人?”
弹琴的爵爷见到金美女,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开始弹奏又一曲乐曲,这次是比较轻快点的曲目,不再带有什么悲伤的感觉。他悠闲的弹奏着钢琴,口中略带调侃的说道:“米瑟莉,听说你前几天被人打得很惨?”
这金美女正是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的米瑟莉,她跷起二郎腿,极不雅观的坐在沙上说道:“哟,尊敬的盖加斯爵士,一百年都难得离开万魔殿一次的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跑到瑟德大陆来呢?啊~!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那个拒绝了你至少一百万次的梦中情人的驾临,就让您如此激动?”
五个未被现的潜入者,脸上表情立刻僵硬,皮派小声说道:“几位,我刚才好象出现了幻觉,他们两个居然称呼对方是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中的两位?”
马克西道:“弹琴的那个我不认识,不过那个女人的确是米瑟莉。嗯,皮派先生,对这次潜入行动感觉如何,能见到两位传说中的大魔王,不虚此行吧。”
皮派目光呆滞,说道:“希望、希望是我弄错了什么……”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弹琴的盖加斯爵士微笑不语,米瑟莉道:“我真是弄不明白,君王陛下的岳母大人这次是怎么想的,居然要你和彼列这两个死对头来办这件事情,她就不怕你们两个先掐起来吗?”
盖加斯爵士道:“米瑟莉,那位死老太婆的脾气可不象他女婿那么好,你在背后说她坏话,要是传入了她耳朵里头,后果不堪设想。”
米瑟莉道:“说坏话,你刚才不也说了一句‘死老太婆’吗?哼哼,盖加斯,要不要我把莫斯提马和鲜血之王也找来,让你们四个情敌热闹热闹?”
盖加斯爵士‘轰’的一声,砸烂了第二架钢琴,米瑟莉笑咪咪的说道:“前几天我才见过鲜血之王一面,他在龙神面前吃了个瘪,看起来脾气很不好呢。”
“想死的话,你就去。”盖加斯爵士冷笑一句,说道:“再有几分钟库巴就要到了,这次那个死老太婆绕过黑暗君王直接下达命令,要是搞砸了,大家的日子都难过,你他***这次给老子认真一点!”
挨骂的米瑟莉倒是没有生气,她满脸奇怪表情的看着盖加斯,说道:“爵爷,你有多少年没有骂过脏话了?怎么今天……今天你是怎么了?”
盖加斯爵士摆摆手,说道:“二小姐安库拉慕拉肃沉睡了一千二百年,做老爸的君王陛下不着急,做老妈的黑暗王后也不着急,倒是她外婆受不了。不过想想,她老人家也挺难的,老公死的早,生了个女儿不听话不孝顺,选择跟着君王陛下一齐堕落,把家族的颜面丢得干干净净,好容易有两个宝贝的外孙女,又争夺黑暗王储内斗一场。嘿!米瑟莉,我让库巴他们去收集了七万名十六岁的少女,希望这次用她们做活祭能够唤醒二小姐。如果这次失败,天知道她外婆会不会飙。”
米瑟莉双手杵着下巴,说道:“以那位老太婆的脾气,她要是知道你用这种堕落魔法去唤醒她孙女,只怕先就会宰了你。”
盖加斯爵士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要是搞砸了,估计她也不会饶了我。库巴该到了,普通的祭品好找,但是我现在还缺个用于引魔法效果药引子,这个可就难办。”他抬头说道:“海亚特,那位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海亚特道:“三个小时前,她把送进去的晚饭扔了出来,她的黑猫还抓瞎了送饭仆人的一只眼睛,现在……”
盖加斯爵士摆手道:“去看看,再去看看。”
“是。”海亚特躬身告退。
旁边的五个潜入者听得晕晕乎乎,马克西脑中有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的一闪:‘黑暗君王的次女是诱惑女神,她沉睡了一千多年,她外婆要唤醒他,为此盖加斯等人准备了一个非常邪恶的魔法,这个魔法需要七万名十六岁的少女做祭品,还需要一个药引子……那位小姐……黑猫……爱、爱琳!?’
啊,不知道诱惑女神安库拉慕拉肃的外婆会不会飙,但是现在马克西已经快要飙啊,他低喝道:“我们跟上去,他们抓住了爱琳,要把她当作唤醒黑暗邪神的祭品!”
“什么?!”四个同伴吃了一惊,皮派道:“国务次官梅子爵的女儿?她六天前不是已经离开了吗,现在应该回到王都家中了吧。”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马克西道:“那只猫……那只说我坏话被我踢飞到月亮上去的猫,就是爱琳的宠物!刚才我也在极限追踪术里现爱琳就在这附近。”他看到海亚特走出客厅,不由得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解释许多,快步跟了出去。
贝奥夫奇道:“什么追踪术?”马克西没有回答,身影消失在客厅外。贝奥夫等四人无奈,只能跟上。
海亚特走的并不快,他顺着楼梯向楼上走去,马克西紧跟在身后,贝奥夫他们四个又跟在后面两步远。路上到处都是人高马大的保镖,见到海亚特后纷纷行礼颓然,六个人一路来到了四层小楼的楼顶。
楼顶上空无一人,只在边角处有一间像是堆放杂物用的小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海亚特走了过去,两个保镖躬身行礼,海亚特点点头,说道:“里面怎么样?”一个保镖答道:“大人,里面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忽然头顶上传来‘喵呜~!’的一声长长的凄厉猫叫,一只小黑猫有如来自外星的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砸在这保镖头上,‘咚’的一下把他砸晕过去。
没有被猫咪陨石打中的几个人都是吓了一大跳,另外一个保镖吓得坐倒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又、又、又、又是这只猫,吃晚饭的时候抓瞎了送饭的杰克的左眼,现在它又想干掉汤姆吗!?”
海亚特道:“少废话,把汤姆抬下去看医生!”
滚到地上的小黑猫喵呜喵呜的叫唤,躺在地上不动,马克西看得心惊肉跳,这只猫不知是不是从平流层掉下来的,居然还没有摔死?
那保镖答应一声,从地上爬起,弯腰扶起被黑猫砸晕过去生死不明的同伴汤姆,忽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猛的向外推开,这保镖正站在房间门口,正好被急打开的房门打中,惨叫一声,向后翻了个跟头。这地方却是在房顶的边角出,他一翻身就直接掉下了楼去。马克西等人只听到他凄厉的惨叫急向下方坠落,然后砰的重物落地声,就再也没了声息。
“约、约翰~!”海亚特老板大叫一声,无助的看着手下消失在房顶(嗯,海亚特的三个手下杰克、汤姆、约翰,名字起的不错吧)。房间里走出的凶手是个有着蜂蜜色头的绝美少女,她从地上抱起了小黑猫,爱怜的抱在怀里抚摸着,说道:“萨莎,我的乖萨莎,你在叫什么呢?”
“爱、爱琳!”马克西大叫道,这少女正是爱琳!她抱着可怜的小黑猫萨莎,扭头向那个保镖约翰坠楼的方向看去,说道:“咦?莎丽,你听到了吗,好象有人跳楼了哦!”侍女莎丽抱着个大提包跟在后面,说道:“小姐,我觉得……好象是你干的哦……”
爱琳抚摸这小黑猫,说道:“我干的?我干什么了?”
海亚特老板说道:“这、这……小姐……”忽然之间扭头向后看去,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对准自己脚下扔了个魔法过来。他吃惊不小,这里是他的地盘,什么人能在这里偷袭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亚特向身后一看,仓促之间只看到身后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金少年对着自己猛冲过来,这些人是如何出现在他身后的,他居然完全没有现。只听那冲过来的少年大喊道:“尼克,蛮牛之力!”
‘土系魔法,用来提高力量的。’海亚特心中立刻想到了这少年要干什么:‘他想跟我肉搏?真是不自量力!’忽然间,海亚特觉得自己脚下一空,似乎踩在下面的地板突然消失,他的身体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向下方坠去。他大吃一惊,眼前一花,金少年已经扑到了跟前。
这金少年自然就是马克西,往敌人脚下扔魔法废墟之坑,让敌人掉入坑里是他迎敌时用过多次的招式,这一次海亚特又中了招。房顶下面是四楼,海亚特老板矮胖的身躯陡然掉入坑中,半截身子到了四楼,上半身还在房顶,他爆喝一声,后背上撕拉一下,长出一对东西来,撕裂了后背的衣服,急展开,竟然是一对黑色的肉翼。他两个翅膀一展开,人就卡在了坑上。
‘是魔族!’马克西心中暗叫:‘果然没那么容易!’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背后传入,瞬间充满了全身,他的鼻孔中嗅到了泥土的芬芳,那是尼克的蛮牛之力到了。
“喝啊!”马克西口中大喝,跳起来一拳锤向海亚特的脑袋,海亚特的身体卡在接通了房顶和四楼的洞中,无法闪避,只能抬起胳膊格挡。但马克西加持了蛮牛之力后这一拳力量何等巨大,海亚特的胳膊格挡不住,一拳正打在天灵盖上,他闷哼一声,象是铁锤敲钉子一般,被马克西从房顶一拳砸进了洞中,重重的砸在四楼地板上,把地板都砸出一个人形的凹陷。
马克西一拳得手,叫道:“尼克,独眼的武装!”
尼克道:“马克西你让开一点。”他手持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向洞口一点,洞口上空闪现出一块直径大约四米左右的巨石。四楼一阵沸腾,有两个海亚特的手下从洞口跳了上来,刚刚露出个脑袋,‘哎哟、哎哟’两声,就被尼克变出来的重达数吨的石头给压了回去。一眨眼的功夫,房顶上只剩下了马克西他们几个,还有一个被黑猫萨莎砸晕过去的保镖汤姆。
爱琳抱着黑猫萨莎,愣愣的看着马克西打人,身后的莎丽道:“这是……泰坦的魔法?”
马克西跑到爱琳面前,抓住她肩膀叫道:“爱琳,我来救你了!”
侍女莎丽奇道:“你、你、你不是……”
爱琳道:“马克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克西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快走,楼下有两位万魔殿的大魔王,他们捉了七万名十六岁的少女做祭品,要动一个非常邪恶的魔法,来唤醒沉睡了一千多年的诱惑女神安库拉慕拉肃!”
爱琳双目瞪大,说道:“什么!七万名少女?”
“对啊,你也是其中一个。”马克西道:“而且听那个盖加斯爵士说,他还缺了个什么很重要的药引子,不知道是不是打算用你来做。”
皮派道:“马克西少爷还有爱琳小姐,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慢慢聊,我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动作慢一点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楼下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声,似乎整栋房子一瞬间沸腾了起来,爱琳怀里的小黑猫萨莎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马克西的脸,顿时瞪大绿色的眼睛,喵呜喵呜的尖声大叫。众人被它吓了一跳,爱琳摸摸黑猫,说道:“萨莎你怎么了,怎么尾巴和耳朵还有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马克西皱眉,知道这猫咪是被自己踢了一脚,现在又看到自己,所以害怕的惨叫。楼下的沸腾的厉害,海亚特的手下马上就会冲上来,搞不好还有两位万魔殿的大魔王。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这只死猫却为了一点点(一点点?)过去的个人恩怨在鬼叫个不停!他伸手从爱琳手中抓过萨莎,放到尼克手中,说道:“塞戒指里去,不要让它鬼叫。”
尼克手中蓝光一闪,把萨莎塞进了空间戒指,爱琳惊道:“啊、啊?萨莎!”马克西拉住爱琳的手,把她推到皮派身边,说道:“皮派,你保护爱琳。”皮派点头,从腰间摸出了一柄匕。
马克西回头对莎丽说道:“莎丽姐姐,能再见到你真好。”
“啊~是。”莎丽的表情很是古怪,说道:“……马克西……”马克西笑道:“快走吧,有空你再叫爱琳烤点饼干给我,我好久没吃她做的饼干了。”莎丽道:“这个容易,容易得很。”马克西拉过她的手,又再她背上推了一把,说道:“快走、快走。”
莎丽抱着大提包向前走去,忽然腰间一阵剧痛,一柄利刃从背后刺入,又自腹部穿出!众人大吃一惊,只见马克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从背后偷袭,一剑将莎丽刺穿。莎丽扭头叫道:“你……!”一个‘你’字没有说完,眼中看到一个握紧的拳头急变大,随后‘砰’的一声,马克西一拳打在她左眼眼眶上。莎丽的头颅被打得向后急仰,带动脖子和上半身,最后牵动全身向后腾空翻了两圈,落在三米外的地面上,在地上连续滚了十几个圈,一直碰到了楼顶边缘矮小的围墙上才停止。
爱琳惊叫道:“马克西,你在干什么!?”皮派、尼克和福雷斯也是瞠目结舌,只有贝奥夫摸出了魔法手弩对准被打到远处去的莎丽,说道:“她不是莎丽,是有人假扮的。”
爱琳奇道:“什么,有人假扮?”
马克西握住了神谕之剑,说道:“没错,真正的莎丽姐姐,怎么可能让我吃你做的饼干?”
爱琳一听,关于莎丽是真是假的问题立刻抛到了脑后,眉毛竖起,说道:“马克西,我做的饼干怎么了!”
“啊~?”马克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啊不,是说漏了嘴,连忙补救道:“没、没什么,那饼干很好啊!是一种非常出色的减肥药!”
爱琳道:“什么减肥药……”被打到远处去的莎丽忽地坐了起来,爱琳吃了一惊,扭头看去,说道:“怎么,被刺了一剑又挨了那样沉重的一拳,莎丽怎么可能还坐得起来?”
“哈哈,小子,怎么又被你识破了?”冒牌莎丽出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原来你叫做马克西?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很少能见到这么土的名字。”
马克西道:“又被我识破?哼,原来是奎恩斯通城堡里冒充安卓美达公主的那个魔族,你好象叫做维加是吧?”
贝奥夫道:“可能是上次我们被我们说过她几句,让她觉自己没有冒充公主的气质,所以这次把姿态放低了许多,假冒成了个侍女,不过……”他抽抽鼻子,说道:“这次她用的是贾维尔.巴登牌的香水。”
马克西大笑:“一个侍女居然用得起这种名牌香水?你不知道梅子爵家只请了一位侍女,平日里莎丽姐姐要煮饭、洗衣服、叠被子、铺床、买菜、拖地板、打扫厕所、陪爱琳上学、当保镖、捉老鼠、抓蚊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要做。”
那个冒充莎丽的魔族就是曾经和马克西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维加,她听了马克西和贝奥夫的奚落后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我说……那个马克西,梅子爵家的侍女有这么惨?”马克西哈哈大笑,刚要说话,忽然现旁边的爱琳对他投来一道凶狠无比的目光,他吓的脸色雪白,连忙闭嘴。
爱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对维加说道:“你是什么人,莎丽在哪里?”
维加道:“小姐,这事情和莎丽无关,她应该回到了你在王都的家里。”
马克西道:“爱琳,他们要抓的是正好十六岁的少女,莎丽姐姐已经、已经……呃!水桶?(水桶:『二十三!』)是,莎丽姐姐已经二十三岁了。”
这时下方的四楼传来盖加斯爵士近似咆哮的声音:“你们在搞什么,有敌人入侵吗?海亚特手下真是一群窝囊废,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出马不成!”
米瑟莉的声音说道:“爵爷,你手下的窝囊废也不止海亚特这一个,何必如此动怒?”
马克西和几个同伴对视一眼,想不到这些魔族倒是聪明得很,看到海亚特老板被揍,他手下的保镖居然没有冲上来,而是直接去找两位大魔王搬救兵。马克西心中暗道:‘能够利用的东西,要在第一时间拿来利用掉,这种思维方式要牢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是太无聊了。”维加嘴上说着无聊,语气中满是戏谑之意,说道:“竟然要两位大魔王出手,叫做马克西的小子,你们几个的架子还真大啊。”
马克西等人个个心中不爽,哪里容得她出言调侃,马克西还没话,贝奥夫举起魔法手弩对准维加就是一弩箭。呃,不能说是一弩箭,因为他的手弩上根本就没有装上东西,只是抬起来大大咧咧的瞄准了一下,然后扣动板机而已。
一道小型的龙卷风从手弩上出,呼啸着扑向维加,维加在上次见面时是吃过这魔法手弩苦头的,心里早就在防备,一看龙卷风飞过来,便翻身跳下了楼去。维加在空中显了本相,是头上长角、背生双翼、屁股后面还有尾巴的魔鬼外形,手腕、脚腕上长着四支狰狞的大爪子,但她的脸蛋却是娇艳而又抚媚,是个诡异、怪异的魔女。维加背后双翼振动,停在了四楼窗户外,窗户里的人看到了,都是惊叫:“是维加、是维加……”
维加仰面朝天悬浮在空中,魔法手弩上的小型龙卷从她上方呼啸而过,她冷笑一声,振翅绕到了四层小楼另一侧,悄悄弹出半个脑袋向房顶张望,却看到房顶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咦!”维加飞上房顶上空,向下俯视整个房顶,几秒钟以前还用弩箭射自己的那群人,竟然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翅膀扇动,绕着四层小楼急绕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要是马克西等人跳楼逃走的话,海亚特的手下一定会有人现。她飞回房顶,心中暗叫诡异,难道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小子,竟然从楼梯上下了四楼?
楼梯上脚步声传来,盖加斯爵士和米瑟莉走上了房顶。维加顿时一愣,‘难道那个叫做马克西的小子他们没走楼梯?那么……’她回头看向楼顶边缘,房门虚掩着的小房间,剩下的只有这个地方没有看过的。
米瑟莉向四周扫视一眼,说道:“维加,你怎么显了本相,是你把海亚特打晕的吗?”
盖加斯爵士道:“海亚特昏迷不醒,他头部受到钝器重击,我看即便清醒过来也会是个七级脑震荡,搞不好以后智力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从此变成白痴一个!”
“爵、爵爷……”通向四楼的楼梯上,身材矮胖背后长着翅膀的海亚特老板一手捂着天灵盖一手扶着墙壁,艰难的说道:“爵爷,请相信我,我还是有用的……”
盖加斯爵士:“……”回头看看海亚特,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海亚特,你是魔族最坚强的战士!那么,是谁把你打晕过去的?”
海亚特看着盖加斯爵士这个自己的大老板,心知这个人心狠手辣,当他的手下日子难过得很,自己虽然跟随他多年,对万魔殿功勋卓著,但要是真的被马克西一拳打成了七级脑震荡外加白痴三级,立刻就会被盖加斯爵士当成垃圾处理掉。他定定神,说道:“爵爷,是马克西偷袭我。”
两位大魔王齐声惊叫道:“什么!马克西!?”两人虽然都是大惊,但是惊讶的理由却并不相同。米瑟莉对马克西恨得牙痒痒,她数日前在某个不知名的溶洞里被马克西狠狠的耍了一圈,还被抢走了个心爱的宝贝傀儡木偶,那东西米瑟莉可是一直拿来当抱枕抱着睡觉的!
盖加斯爵士的惊讶来自其他原因,他说道:“海亚特,你没看错吗?”
海亚特道:“爵爷,马克西和他一个叫做贝奥夫的同伴中午时曾经来拜访过,我不会看错的。”
盖加斯爵士脸色严峻,说道:“米瑟莉,按照你和海修马力姆他们前几日的说法,马克西身上有个能够伤害共享的领域,根本就打不死,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魔法技艺出色的巫妖,和黑炎龙城的守卫者娅露施奥妮。如果马克西出现在这里,那娅露施奥妮呢?”
海亚特道:“爵爷,马克西突然从我背后出现偷袭,我并未看清楚他有什么同伙……”
盖加斯爵士大声说道:“维加!马克西有几个同伙,你看清楚了没有?”
维加落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答道:“爵爷,马克西有四个同伙,其中三个我曾经见过一面,并没有现有什么太强大的实力。”
海亚特道:“爵爷,如果黑炎守卫者在,她一出手就可以直接干掉小人我了。”
盖加斯爵士摆手,说道:“假设亚欧是奥尼偷偷潜入进来,你的本事低微,还不值得她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出手。”海亚特低头不语,不敢搭话。
米瑟莉道:“爵士,那我们是不是把事情暂缓一下……”天上忽然‘撕拉’一阵连绵的轻微响动,房顶上的四个魔族抬头看去,布满灿烂繁星的漆黑夜空中,象是拉链拉开一般,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个有着大号螺旋桨的巨大飞行器缓缓飞了出现,从它旁边的空间看去,那个口子通向的地方,天上有着三个颜色各异的月亮。
飞行器造型奇特,依靠数个巨大的螺旋桨飞行,长度接近五十米,顶部还有面积不小的平台,它带着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悬浮四层小楼楼顶上空,开始缓缓下降。
“来不及了,库巴的飞空艇已经到了。”盖加斯爵士道:“作为唤醒诱惑女神的魔法最重要的药引子和驱动能源,我向魔龙王究古雷因借用了魔龙族的至宝血龙晶精元,用完了立刻就要还回去。要是今天不干,以后再想借用,可要困难上万倍!”
其他三个魔族吃了一惊,米瑟莉道:“就是那块魔龙王收集了数千枚巨龙龙晶制成的血龙晶精元!那可是魔龙族乃至于整个魔界的第一至宝,君王陛下想看一眼他都不给,这次他、他怎么会答应借用的?”
盖加斯爵士抬头看着飞空艇降落,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傻笑,说道:“究古雷因那个老爬虫,他觊觎黑暗王后的美色已久,我答应带他去王后的浴池偷窥,所以他……他……”他双手翻上,用近似殴打自己的动作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恐惧,惊慌的看着身边的三个人。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不过我们应该明白的了,在神知的有效范围内,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任何人都会有问必答,而且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说实话……嗯,除去拥有神知的马克西自己。
米瑟莉、海亚特和维加傻乎乎的看着盖加斯爵士,四个人愣了一愣,米瑟莉举起手来说道:“我、我是负责万魔殿秘密情报网的,我的嘴巴一向都是所有魔族中最严的,不然君王陛下也不会让我来干这行。”
盖加斯爵士点头,捂着嘴巴把眼光投向了海亚特老板。海亚特打了个哆嗦,忽然‘咚’的一下摔倒在地上,顺着楼梯骨碌骨碌的滚了下去,口中还叫道:“我、我刚才已经被马克西那小子打成白痴加三级了……”
“好,很好。”盖加斯爵士捂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海亚特这家伙很有培养前途。”他眼珠一转,把目光的焦点对准了维加。维加全身抖,忽然之间当面得知万魔殿大魔王的秘密,这可是要人老命的事情,她看到盖加斯爵士的眼神越来越凶狠,终于咬牙做了个决定,噗通一下子跪坐在地,放声大哭道:“我、我……其实我最讨厌彼列那个混蛋了!呜哇~!他每次都叫人家去做最危险的工作,但是开的工资还是一千年以前的标准,他也不看看,现在市面上的物价涨到什么程度了,连火腿月饼都五块钱一个,去年不过在三块多的嘛!呜哇!盖加斯爵士,我要改换门庭,就让我加入您的麾下、为您效力吧!”
“你也很有前途……”盖加斯爵士擦擦一瞬间布满额头的冷汗,说道:“维加小姐,万魔殿内务部欢迎你的加入,彼列那边我去处理,至于你的待遇嘛,好商量,这个好商量。”
啊~!睿智的盖加斯爵士解决了人生的一次重大危机――至少他认为是解决了――他有些后怕的目视着飞空艇停在了前方,飞空艇上伸出了几块大型的机械搭板,接通了房顶和飞空艇。身高六米的鳄鱼人库巴,站在飞空艇顶部的平台上向他招手。
“爵爷。”米瑟莉小声说道:“冒昧的问一句,君王陛下浴室的偷窥门票,怎么卖?”
盖加斯爵士:“……”他眼光向四周一扫,刚刚宣誓加入麾下的维加已经跟着自动变成白痴加三级的海亚特老板一起躲到四楼去了,现在房顶上就他和米瑟莉两个。他掏出块手绢擦拭着额头,小声答道:“你讨厌男人的习惯就不能改改吗?黑暗王后那个醋坛子岂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你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看君王陛下入浴,不如我免费的让你看……”
‘啪!’他又用殴打般的方式捂住了嘴巴,米瑟莉和刚刚走上房顶的库巴,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古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爵爷,你在干什么?”身高六米的鳄鱼奴隶商人库巴,从飞空艇的搭板上跳下,‘砰’的一声巨响,把四层小楼的房顶踩得凹陷下去一块。他瞪大双眼,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蚊子。”盖加斯爵士面不改色,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有蚊子,有支很讨厌的蚊子。”
“……”米瑟莉把脸扭到一旁,不去看这个BT的万魔殿内务大总管盖加斯爵爷。鳄鱼人库巴没听到盖加斯爵士BT的言语,搞不清楚生了什么,他说道:“爵爷,你……你好象很讨厌蚊子啊,把脸和嘴巴都打肿了。”
“啊?有吗?”
“有,嘴角都在流血……”
“住口!”盖加斯爵士爆喝,他拿手绢擦拭着嘴角的血丝,说道:“库巴,交待你去做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库巴虽然体形巨大,但他可不是什么只有肌肉没有头脑的笨蛋,否则也混不成盖加斯爵士的心腹。盖加斯爵士把自己脸蛋和嘴巴打肿的事情,库巴明知有古怪,但是自己的老板不肯说,还有怒的迹象,他也就不敢继续追问。
“爵爷,魔龙王究古雷因陛下履行了他的承诺,他还特地派遣长公主梅尔殿下前来观摩爵爷您主持的魔法大阵。”
“哼。”盖加斯爵士冷笑:“什么观摩,分明是究古雷因害怕我们万魔殿吞没了他的血龙晶精元,所以叫他女儿来监视。哼哼,也好,梅尔公主人呢?”库巴道:“梅尔殿下和她的四位魔龙护卫在飞空艇内休息,请爵爷稍后,我去请殿下移驾。”库巴向盖加斯爵士行了个礼,转身回到飞空艇上。
盖加斯爵士整整衣襟,魔龙族是魔界各种族中最为强大的一族,也是老巢设在万魔殿的黑暗王庭最强大、最重要的盟友,此刻魔龙王的长公主梅尔殿下驾临,那是万万不能怠慢的。盖加斯爵士把衣服上上下下打理一遍,头也摸出把小梳子梳理了一下,全身上下除去被自己两巴掌打得象个气球一样的腮帮子和肿的犹如肥香肠一般的嘴唇以外,都是整整齐齐的不带半点瑕疵。
“爵爷,你知道,我的嘴巴很严的……”米瑟莉忽然在旁边小声说道:“那么,君王陛下入浴时的偷窥门票……怎么卖?”
盖加斯爵爷对她愕然瞪视,说道:“米瑟莉,你想要勒索我吗?”
“什么勒索不勒索的,哈哈,咱们都认识几千年了,说话何必这么难听?”米瑟莉笑的身体象狂风中摇摆的柳枝,说道:“不过我听说梅尔公主的老妈,也是个级醋坛子,爵爷您想,要是我告诉梅尔殿下说,某年某月某日,魔龙王陛下将会潜入我们万魔殿去偷窥黑暗王后洗澡,那后果……”
“想死的话,你就说!”
“呵呵,你知道你杀不了我。”
房顶上,万魔殿的两位大魔王象斗鸡一般的相互瞪视,数秒钟之后,还是痛脚被人捉住的盖加斯爵爷服软,他说道:“米瑟莉,你并不知道我给魔龙王安排的具体偷窥时间。”
“这个不重要,只要魔龙王后知道这个消息,你用膝盖都能想得到她会干什么。”
“你这样做,会跳起魔界分裂的!你就不怕引起万魔殿与魔龙族的战争吗?”
“爵爷,这事情好象是你一手挑起来的吧?我最多不过是根导火索罢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落地声,飞空艇顶部的平台上出现了几个身影,盖加斯爵士急道:“好,算你狠!米瑟莉,你以后不要落到我的手里!”米瑟莉笑得象朵花儿一样,说道:“爵爷,如果我在偷窥的时候被活捉,一定会把你招供出来,所以……你最好给我安排个好点的雅座。”盖加斯爵士气结,扭头不再看她。
飞空艇上,库巴陪着一个彷佛包裹在一团黑雾中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这女子个子高挑,身材火辣,容貌秀丽,表情冰冷,她皮肤微黑,身着一套全黑色的长裙,一头漆黑的长犹如黑色的地狱烈焰般在脑后翻滚不已。盖加斯爵士和米瑟莉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年轻女子轻轻抬起右手,两位大魔王捧起她右手,亲吻了手指上的戒指。
“尊贵的梅尔殿下,欢迎您大驾光临。”盖加斯爵士微笑着向梅尔公主伸手虚邀,邀请她下楼去。
“客套话就免了,盖加斯爵士。”梅尔公主语气极其冰冷,目光也不正视两位大魔王一下,说道:“血龙晶精元有我父王亲自挑选的四名魔龙卫保护,就留在飞空艇的船舱里,等到你的魔法阵启动的那一刻,再取出来也不迟。”
“啊,是。”盖加斯爵士道:“多谢龙王陛下的慷慨援助,就先请公主殿下先到楼下歇息,彼列和奎恩斯通城堡稍后就到,唤醒安库拉慕拉肃殿下的魔法阵,将在奎恩斯通城堡上完成。”
梅尔公主微微颔:“如此也好。”
‘咔哒!’飞空艇收起了接通房顶的搭板,开始缓缓上升。盖加斯爵士引着梅尔公主走下了房顶,奴隶商人库巴体形巨大,他咳嗽一声,身躯微微摇晃,摇晃一下就向前小小的踏上一步,一步踏出,他的身子就缩小了一截,再踏出一步,又缩小一截,走出四、五步之后,他已经由一个六米高的怪物,变成了身高两米的人类大汉。
库巴拍拍胸脯,走下了楼梯,他忽然回头向正在上升的飞空艇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好象没有让库拉兹那家伙把飞空艇开动啊?”他挠挠头:“算了算了,今天晚上的大人物太多,还是少说话为妙。”
飞空艇是一种纯机械制品,它的行动完全依靠机械力量,而非魔法威力。无论是人类统治瑟德大陆的四千二百年以来,还是之前比蒙王国统治瑟德大陆的一万六千年的历史,都是剑与魔法的历史,与机械文明毫不沾边。
瑟德大陆上残留的一点远古传说中,有只言片语记述着,有一种名为地精的古怪生物,能够制造奇妙的机械产品。地精和他们的机械制品存在于比蒙与精灵出现之前,在三万、四万甚至更早的年代之前,地精曾经在瑟德大陆上建立起过辉煌的机械文明,而那时,也曾经有过一个由食人魔建立的强大国家。
但这些都只是传说,现在瑟德大陆上的人类所能接触到的,不要说那个传说中的食人魔王国,就算是被人类自己推翻的比蒙王国,也只是一段存在于记忆中和书本上的历史罢了。不过马克西和他的几个同伴,此时却见到了地精,一群地精,一群身高刚刚过一米,脑袋很大,身子很强壮,手脚十分迅的古怪生物。这群地精有二十几个,他们占据了飞空艇的驾驶舱,在一个领头的地精的指挥下,用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操作着飞空艇,让这艘长度过五十米的庞然大物缓缓向天空爬升。
“我说几位大爷,飞空艇已经照你们说的升起来了,你可以把这东西挪开一点吗?”
说话的是飞空艇的船长,他是地精的头子,叫做库拉兹,自称是一个翱翔在无数位面之间的自由运营的货运商人,现在正接受一个名叫库巴的邦加族魔族奴隶商人的长期雇佣。他此刻正在和站在他身边的马克西说话,而身材原本就十分强壮,和这些身高才一百一十厘米左右的地精一比显得更加强壮了数倍的福雷斯同学,正拿着他的短剑抵住了库拉兹的脖子。
马克西、贝奥夫、尼克、福雷斯、皮派和爱琳,六个借助完美遁形术跟在库巴身后,悄悄潜入飞空艇的人,已经在空间宽大的驾驶舱里看直了眼睛,这地方对库拉兹和他手下的地精来说是每天工作的场所,对马克西他们而言,却是连童话画册上都极难见到的东西。
“哇哦~!”马克西眼珠直,对库拉兹的话充耳不闻,说道:“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想不到真的有这种东西……”驾驶舱正前方是一大片有无数小块玻璃似的透明东西组成的半圆形墙壁,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萨尔斯堡城区在夜幕中的点点***。飞空艇渐渐升高,驾驶舱的视野也渐渐扩大,看到的城区范围越来越大。
福雷斯用短剑抵住库拉兹的脖子,把他抵在驾驶舱的墙壁上。六个人都是看得呆,皮派道:“看到活的飞空艇和活的地精,我觉得这辈子死也值得了。”
库拉兹在墙壁上扭动身躯,奈何脖子上架着柄短剑,再怎么扭动也躲不开,他怪声怪气的叫道:“这位老大,如果你觉得可以去死的话那你随时可以去死,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只要不拉上我们就是了!”
他的声调古怪,忽高忽低,难听无比,几声尖叫终于让六个人回过神来,扭头看着他。库拉兹叫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招惹了库巴老爷和他背后的黑暗王庭,但是我告诉你们啊,你们想依靠我的这艘库拉兹飞空艇逃走,那是大错特错了!”
马克西道:“怎么讲?”
库拉兹道:“库巴老爷是魔族,他有很多强大的手下,只要一两个魔法扔过来,就能把我的飞空艇炸成稀巴烂。他们还个个飞得都比飞空艇要快很多,我们根本就逃不掉!而且现在船舱里还有四个魔龙王的护卫,每一个的实力都强大无比,就算是万魔殿的大魔王也不敢轻易招惹!”
六个人听得面面相觑,贝奥夫道:“马克西,和家伙说的对,我觉得依靠遁形术,我们完全可以偷偷逃出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抢这艘飞空艇。”
马克西凝视库拉兹,说道:“这艘飞空艇要是出现在瑟德大陆上,一定会造成轰动性的效应,但我对它不感兴趣,我要的是那块魔龙王的血龙晶精元。”
库拉兹吃了一惊,惊叫道:“血、血龙晶精元……魔界的第一至宝,在我的飞空艇上!?”他顿了一顿,大叫道:“难怪、难怪魔龙族的梅尔公主和魔龙王的魔龙卫会出现,天啊!老子的飞空艇上居然有这么一个东西!我居然都没有现!”
众人无视他的嚎叫,贝奥夫道:“马克西,我们不缺钱了,那种东西拿到手只怕会折寿。”
马克西怒道:“你以为我是贪财吗?错了!那些魔族在准备一个邪恶的魔法阵,要唤醒已经沉睡了一千多年的邪神安库拉慕拉肃,但是盖加斯爵士说,他们还缺一个用来驱动魔法阵的重要东西。一开始我以为盖加斯爵士要拿爱琳做祭品,现在我知道,那东西是魔龙卫的血龙晶精元。”
皮派道:“所以马克西少爷,你要搅乱他唤醒邪神的魔法阵?”
“没错!”马克西瞪了贝奥夫一眼,说道:“这时我无聊的正义感在作祟,贝奥夫,你不想干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贝奥夫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被福雷斯抵到墙上去的地精库拉兹却大叫道:“我干!我***跟你一起干!血龙晶、血龙晶精元啊!老子干了五十年的走私,只怕再干上五千年也赚不到一颗血龙晶精元,你叫做马克西是吗?我***带着这艘飞空艇跟你一起干!”
“……”众人无语,马克西道:“库拉兹船长,即便我们抢到了血龙晶精元,我也不会分给你一份的。”
“无所谓!”库拉兹叫道:“魔龙王对那块龙晶精元宝贝的不得了,据说当年黑暗王庭和魔龙族结盟时,黑暗君王想要看上一眼,魔龙王都坚决不给。只要你能让我亲眼看到血龙晶精元,老子死也值得了!”
马克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真的死了,可别怨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要做大事情,必然需要一个完善的计划,马克西对夺取魔界第一至宝血龙晶精元的计划,堪称荒唐……
马克西把自己的计划向六个同伴做了简要的说明。贝奥夫、尼克、福雷斯、皮派、爱琳和主动要求入伙的地精库拉兹船长,听了马克西的计划之后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是无语。
“你确定能行?”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贝奥夫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梦话。”
马克西道:“吴尽导师不会骗我,他说的事情一定是真的,不过这个计划有两个致命的漏洞。”他对五个同伴竖起了中指(水桶:『……』),然后又竖起食指,嗯,这下子竖起两根指头了……
“第一个漏洞是,我们谁都没见过那块传说中的魔界第一至宝――魔龙族的血龙晶精元,所以,即便我们拿到了手,也很可能认不出来它是什么东西。”
“那我们还偷了干什么,现在就想办法逃命算了。”贝奥夫扭头要走,被马克西一把拉住。
“所以我们只能冒个大险。”马克西道:“让其他人来帮我们辨认一下。”
贝奥夫道:“让库拉兹来认?他认得那个东西吗?”
库拉兹摇头,马克西摇头,连皮派也是捂住额头微微摇晃脑袋,他已经知道马克西要说什么了。
“库拉兹船长他不会认识。”马克西道:“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见过那种连黑暗君王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库拉兹船长点头承认。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贝奥夫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么……那么你难道要、要……”
马克西道:“就算是把血龙晶精元借出来的盖加斯爵士,也未必见过这件宝贝,我所能想到的人中,有可能认得血龙晶精元的,只有那位梅尔公主一个。”
五个同伴傻乎乎的看着马克西,只有爱琳笑咪咪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贝奥夫道:“马、马克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拿到血龙晶精元……啊,是拿到‘疑似’、或者‘看起来很象’是血龙晶精元的东西以后,再把那东西拿到魔龙族的梅尔公主面前炫耀一下,问她我们偷对了木有?”
马克西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贝奥夫很想暴怒的吼叫几声,但他看着马克西和爱琳两口子笑咪咪的表情和眼神,忽然现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垂下肩膀,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么马克西,你说梅尔公主看到我们拿着她们魔龙族的至宝在她面前炫耀,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马克西道:“应该会把她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放禁咒砸我们。”他摸摸下巴,说道:“所以这就是我计划中的第二个致命漏洞,我们要怎么才能逃走呢?”
众人无语。
马克西微笑的看着六个同伴,其实这番话他全都是在胡扯,至于那东西是不是血龙晶精元,他有自信用神知中的完美鉴定术把它给识别出来。
“好了,玩笑开够了,找梅尔公主鉴定东西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我有其他办法识别出那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血龙晶精元。”马克西道:“开始行动吧,我们去拿东西,库拉兹船长你让飞空艇准备好,只要我们一确定东西到手,就全开动,用最快的度逃命。”
众人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放下点心来。爱琳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笑咪咪的跟在马克西身后,好象他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库拉兹给自己的飞空艇起名为‘库拉兹号’,据他说,这种起名方式在地精中是惯例,一般来说,每位靠自己的能力购买了私人飞空艇的地精商人,都会用自己的名字为飞空艇命名。
库拉兹号飞空艇长约五十米,宽约二十米,高度近三十米,是一艘中等型号的货运飞空艇,伴随库拉兹船长已经有了十多年的时间。飞空艇上有两百余名船员,大部分都是地精。
“依照飞空艇的结构图来看,之前梅尔公主所在的豪华船舱就在我们正下方约五米处。”马克西跟库拉兹要来了飞空艇的结构图,依照结构图的指引,来到了位于飞空艇中心部位的豪华船舱正上方。
库拉兹道:“这个船舱是本艇最隐秘的地方,原本是用来装载走私货物的,这次应库巴大人的要求,进行了重新装修,专门提供给梅尔公主殿下乘坐。”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由于原本是用来装载走私货物的秘密船舱,所以虽然名为‘豪华’,但是这个船舱的空间其实并不大。
马克西道:“尼克,正下方五米处开始就是船舱,长六米、宽四米,高度三米,能控制得住吗?”
尼克抚摸手上的空间戒指,低头看着地面说道:“没问题,不过我没办法绕过脚下这五米的距离,只能把它们也一块算在内。”
马克西瞥着库拉兹,说道:“船长,你要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不,我不后悔!”库拉兹道:“何况我怕现在后悔,会被你们一刀把我砍死……”
马克西笑:“你倒是聪明得很,尼克,动手吧。”
“嗯。”尼克抚摸着戒指,对准脚下的地板射出一道蓝色的光芒。用空间戒指装东西,他用得太多,已经非常熟练。吴尽在给马克西的那本小册子上说,他借给尼克使用的这枚戒指不但拥有庞大的空间容量,内部空间具有时间静止的效果,而且具有强迫收纳的能力,可以将任何能够容纳的对象,强行装进戒指里去。几个月前,尼克曾经用戒指装掉了差点咬死自己的暴鲤龙三号,现在马克西就是要用戒指的强迫收纳功能,把豪华船舱里的四名魔龙卫和他们守卫的血龙晶精元一块强行塞到戒指里头去!只要他们进了戒指,那就只能任尼克鱼肉了。
海亚特老板的四层小楼,一楼的客厅里,盖加斯爵士坐到了钢琴之前,伸手敲击了几下键盘,说道:“公主殿下,请容许在下为您献上一曲。”
梅尔公主坐在客厅的沙上,伸手端起中年管家奉上的咖啡,颔道:“也好,久闻盖加斯爵士擅长弹琴,尤其是擅长弹奏悲哀的曲调,时常还自称,‘就算是在nB的肖邦,也弹不出你的悲伤’,今天有幸听到,也算是不枉此行。”
盖加斯爵士面皮一红,他平日里喜爱弹奏钢琴,他身份高、权力大,人人都拍他马屁,让他在万魔殿里自吹自擂、自鸣得意惯了,倒也不觉得怎样,现在被魔龙族的公主半赞美、半挪豫的说了一句,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梅尔公主端着咖啡浅浅喝了一口,忽然抬头看向上方,原本就冰冷的脸色显得十分惊愕。旁边的米瑟莉说道:“殿下,怎么了?”梅尔公主放下咖啡杯,说道:“我和我的四名魔龙卫,突然失去了联系。”
‘轰隆隆隆~!’巨大的引擎声,响彻了马克西等人所在的空间,尼克戒指上的蓝光收回,他们脚下的地板消失了一大块,连同地板下面的空间,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球空洞。这个空洞里空空如也,刚才还存在于其中的船舱、货物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空洞边缘犹如被玻璃刀切割过的玻璃一般,整整齐齐,光滑无比。空洞底部直接看到了飞空艇的引擎舱,引擎声变得非常巨大。
库拉兹船长一跤跌坐在地上,惊叫道:“这、这就是空间装备的威力!?”
马克西不理他,对尼克说道:“尼克,找找看,里头有没有什么象是血龙晶精元的东西?”
尼克将精神神识侵入空间戒指中,查看被自己收入戒指中的这一块船舱,他眉头微皱,说道:“是一个船舱的没错,船舱的四个角上端坐着是个身材强壮的男子,他们的正中间……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箱子!”他手中蓝光一闪,多了一个长宽十厘米左右的金黄色小箱子。小箱子似乎由纯金制成,十分沉重,尼克一只手几乎抬不动他。箱子上不带任何装饰花纹,只是用一个龙头型的锁给锁住。
小楼客厅里的梅尔公主又端起了咖啡,语气中略带一丝不满,说道:“他在搞什么?”陪在旁边的盖加斯爵士和米瑟莉不知所云,无法答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双手捧住了黄金箱子,说道:“就只有这个东西最特别,其他……其他还有一些女性的服饰和化妆品,应该是那位梅尔公主的私人物品。”
马克西伸手抚摸了一下龙头锁,说道:“福雷斯,用短剑砸开这锁。”
福雷斯答应一声,库拉兹连忙大声反对,叫道:“马克西少爷,这把锁造型独特,和箱子浑然一体,光是这箱子也值不少钱的,砸坏了岂不可惜!而且……”
“而且我不缺钱。”马克西道:“现在找东西要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值钱的工艺品。”
箱子上忽然出一声轻微的巨龙吼叫,众人吃了一惊,箱子上的龙头锁竟然活动了起来。它这一活动众人才现,原来它根本不是什么锁,而是一条宛如暴鲤龙那般的长蛇状怪物,用自己的身躯环绕在黄金箱子的盖子和箱身之间,把箱子封闭起来。马克西仔细看去,只见这龙头的怪物与暴鲤龙十分相似,但身躯上有五支小爪子,这点与暴鲤龙大不相同。
“……而且……”库拉兹船长道:“而且这是一个魔法锁……非常的要命……”
黄金小龙身躯绕在箱子上,抬起大拇指大小的龙头瞪视马克西,张口吐出一口纯正的瑟德大陆通用语,大喝道:“什么人!竟敢窃取血龙晶精元!?”
“就是它了!”众人大叫起来,血龙晶精元果然在这个箱子里头。
马克西脑中嗡的一声,一阵昏晕,脑袋上忽然浮现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头箍来,这是青龙老头送给他的东西,娅露施奥妮曾经误认为是龙神王冠。
黄金小龙看到头箍,一双眼睛陡然瞪得象鸡蛋一样大,惊叫道:“龙、龙神王冠!这怎么可能!?”马克西知道这头箍大有古怪,他也没功夫解释,喝道:“让开!”伸出手指在黄金小龙脑袋上一弹,啪的一下,这条龙虽然吼叫时气势十足,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力气,被马克西一指头从箱子上弹开,掉在地上。
“尼克!”马克西从尼克手中取过箱子,叫道:“把它装起来!”
地板上一点蓝光闪烁,黄金小龙被收进了尼克的戒指,马克西一手拖住箱子,一手按住箱子盖一掀,库拉兹船长急叫道:“等等!不要开!里头可能还有机关……”
‘咔嗒’,马克西打开了箱子,众人耳中‘轰’的一声闷响,箱子中犹如火山爆一般的升起一股七彩的光芒,这光芒冲天而起,急扩大,居然将上方的船舱和甲板都撞了个大窟窿,径直射向了天空。众人吃了一惊,箱子中随即出一股强烈到近乎凝结成实质的魔力波动,这波动如波浪般向四周一道道扩张,将周围的几个人推开,直接抵到了船舱的墙壁上。
“啊~!怎么回事!”贝奥夫被抵在墙上大叫道:“快被压死了!”
魔力波动有着强大的推力,每一道波动传来,撞在众人身上都犹如重锤一击,几个人被波动抵在了墙壁上,身上压力越来越大。黄金箱子从马克西手中掉落,他人被抵到了天花板上,瞪大眼睛看着下方地板上的箱子,口中连声音都不出来。
黄金箱子中光芒大盛,一个指头大小的东西散着强光,从箱子中缓缓升起,飞向空中。忽然间光芒一敛,被魔力波动抵到天花板上的马克西依稀看到,那似乎是枚椭圆形的半透明宝石,跟着忽的一下,这宝石陡然加,撞在马克西额头。马克西的脑袋被撞得急后仰,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天花板上。
“嗷~!”马克西痛的大声嚎叫,他的身体落了下来,咚的摔到地板上,身边的几个同伴身上压力突然消失,纷纷跌落在地。
“怎、怎么回事?”马克西爬了起来,却看到几个同伴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他顺着同伴们的目光伸手一摸,摸到了自己头上的五彩头箍。他自己看不到,一枚着七彩光芒的椭圆形宝石镶嵌到了头箍正中,和头箍渐渐融合在一起,随后两者缓缓没入马克西头颅中。
‘哼!’马克西的识海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饮一啄自有天定,也算是便宜你了。’马克西一愣,这好象是青龙老头的声音。飞空艇外传来声巨响,似乎是犹如用魔法炸毁了一座什么建筑,还能听到砖瓦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落地的重响。随后,一股强烈无比的魔力波动从外面传来,这波动虽然不如刚才箱子中出的那般强烈,但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库拉兹船长,开船,快逃!”马克西猜到生了什么,对库拉兹大声吼叫起来。
梅尔公主周身包裹着狂舞的黑色烈焰,悬浮在半空中,抬头愕然仰视高高飞行在天上的库拉兹号飞空艇。在她脚下,海亚特老板的四层小楼象是被一枚重磅炸弹从底部炸开,化成了漫天飞溅的沙砾、砖瓦,海亚特的手下死伤无数,遍地哀嚎。盖加斯爵士和米瑟莉从瓦砾堆中跳出,飞了上来。
“盖加斯,你好大的胆子!”梅尔公主一改方才的冷艳造型,她暴怒的表情让脸上肌肉高度紧张,瞪大的眼眶几乎撕裂了眼角,她低头对盖加斯爵士大叫道:“你竟然敢谋夺我魔龙族的至宝,血龙晶精元!”
盖加斯爵士和米瑟莉狼狈万分,他们三个在一楼客厅里喝着咖啡,盖加斯爵士还要弹琴,天上忽然传来一阵强烈无比的魔力波动,跟着梅尔公主突然难,身上出爆炸似的斗气和魔力,一瞬间摧垮了整栋房子,把两位没有思想准备的大魔王也吹进了瓦砾堆中。他们从瓦砾堆中挣脱出来,梅尔公主莫名其妙的又是一顿大骂。
“殿下,你在说什么?”盖加斯爵士道:“血龙晶精元怎么会被人偷了?”
梅尔公主伸直手臂向天上的飞空艇一指,对盖加斯喝道:“就在那里!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血龙晶精元上的魔力波动已经出现了!”
盖加斯和米瑟莉抬头看去,只见飞空艇上升起一股七彩的光柱,笔直的射向天空,将半边天空映照成了七彩变幻的颜色。在高高的空中,光柱周围出了密集的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盖加斯惊道:“不好!”七彩光柱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却认得这密集的玻璃碎裂声是大型魔法结界崩溃时的声音。
为了准备能够唤醒诱惑女神安库拉慕拉肃的大型魔法阵,今天晚上预计将要抵达海亚特老板家中的强大魔族实在太多,这些魔族随便一个在瑟德大陆上公然现身,都会引起轩然大波。盖加斯爵士在海亚特家周围加持了大型的魔法结界,用于屏蔽结界内的魔族气息,使其不至于外泄,而此刻飞空艇上升起的七彩光柱,竟然从内部将结界整个击溃。
“开船、开船!快开船!”库拉兹船长飞也似的冲进驾驶舱,对着手下大声咆哮道:“我们快点开船,点火,用最后的逃命手段,赶快逃命啊!”他跳上自己的船长座位,勒紧安全带,头也不回的对跟在身后冲进驾驶舱的马克西等人叫道:“你们快抓紧身边的东西,一定要抓稳啊!不然摔死了我可不管!”
爱琳伸手抓住了库拉兹座位的后背,抬头向天上看去,说道:“咦?那个东西……好象在飞哦。”驾驶舱的视野良好,头顶和脚下都能看到艇外的情况,马克西下意识的跟着爱琳抬头向天上一看。由于白天时捷拉伊奥斯的苍暴龙卷,此刻萨尔斯堡的天空中几乎没有云彩,漆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浮在天空正中,在圆月旁边,赫然有一座城堡漂浮在那里。
“奎、奎恩斯通城堡……”马克西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叫出了这座城堡的名字。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座城堡可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皮派伸长脖子向城堡张望,惊呼道:“老天,那个东西真的飞在天上啊!”
“啊~奎恩斯通,传说中的诱惑之城。”库拉兹船长竭力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城堡,驾驶舱里的二十几个地精都和他是同样的动作、表情,库拉兹船长说道:“魔界传说中有去无回的地方之一,真是想不到,这辈子还能看到这种东西……嗯,下面那个……”他低头看向了飞空艇下方,看到了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炽炎中的女子,认得那是几分钟以前,刚刚走下飞空艇的贵宾梅尔公主。库拉兹船长紧紧自己的安全带,说道:“几位,坐稳了啊……”
盖加斯爵士抬头看到奎恩斯通城堡,惊道:“糟糕,彼列他已经来了吗?”
“彼列?”梅尔公主回头向天上一看,看到了奎恩斯通城堡,跟着眼前火光一闪,库拉兹号飞空艇的尾部,四根圆圆的管子里突然喷出了四股长达二十余米的火焰。她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库拉兹号飞空艇屁股上喷着火,消失在了西边的天际,天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浓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该死的走私商人,竟然跑了!”梅尔公主怒吼道:“盖加斯,我回头再收拾你!”她的身形化作燃烧着炽热火焰的黑色流星,向西边追了过去。
库拉兹号飞空艇宽阔的驾驶舱中,马克西眼前一黑,再次体验了一把上次乘坐青龙老头赠送的暴鲤龙马时的爽快感。他觉得自己的屁股突然向前疯狂冲去,身体和脑袋跟不上度,被屁股拖拽着前冲,大脑被紧紧的贴到了颅腔后部,心、肺、肠胃什么的内脏也全都被惯性贴到了胸腔、腹腔的后壁上,难受无比。然后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咚的一下子撞在了一个比较柔软的墙壁上。跟着站在身前的爱琳也飞了过来,他艰难的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软玉怀香,马克西脑子里只是‘嗡嗡嗡’的响,迷迷糊糊中,身上极度难受的感觉似乎减轻了许多,随后他听到了一阵难听无比的狂笑。
“嗬嗬!哈哈!呼呼!”库拉兹船长坐在座位上狂笑:“象这种由静止到时一千公里的突然提,会让很多人受不了,直接内出血死掉的!马克西少爷,看来你们几个的身体足够壮实啊!”
“啊?”马克西大大的喘了口气,意识恢复了正常,他现自己正面抱着爱琳,爱琳正对他微笑:“马克西,你又救了我一次。”
“是、是!”马克西脸红了,他双手还抱着爱琳的腰和背,连忙松手。爱琳笑笑后退两步,马克西尴尬的挠挠头,这时有人在他背后推了推,他回头一看,却现自己背后是贝奥夫,贝奥夫抵在尼克身上,尼克靠在福雷斯的肚子上,而福雷斯的背后是皮派,皮派则被撞到了驾驶舱的墙壁上,已经是鼻青脸肿……
整个飞空艇都在剧烈的震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音,一切活动的东西都在跳动。马克西站在驾驶舱的地板上,很费劲的稳住了身子,他向驾驶舱外看去,只看到地上的景物在高后退,显然飞空艇的度极快。
库拉兹船长十分兴奋,狂笑道:“如何,马克西少爷?我的这艘飞空艇可以在一瞬间把度提升到一千公里每小时,这是我用来逃命的最终手段,就算是魔龙都追不上我,哈哈哈!”他笑声忽然停止,说道:“不过飞空艇上储备的能源只能维持这种极限度五分钟。”
“五分钟?”飞空艇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实在太大,要大声喊叫才能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马克西大声说道:“那五分钟以后呢?”
“那就没有办法了。”库拉兹道:“我们偷的是魔龙族的东西,梅尔公主肯定会追上来,魔龙的飞行时大约在七百公里,而我的库拉兹号是货运飞船,不是战斗用的飞空艇,正常度只有五百公里每小时,我不可能跑得过她!”
马克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库拉兹,你怎么会知道魔龙的飞行度是多少?”这个问题问的是极具跳跃性的,不过他却得到了比较有趣的答案,库拉兹道:“我、我们这些可怜的走私商人,其实是经常潜入魔龙巢穴偷窃的……嗯,所以、所以……”
“好!”马克西大喜,说道:“那么即便被追上,你也一定有办法对付那头公主龙了。”
库拉兹道:“这次可能不行……”
“什么叫做这次不行?”
库拉兹道:“这个……这个事情跟你们瑟德大陆上的家伙说起来比较费力,这样说吧,在魔界里有很多人会去魔龙族的巢穴偷东西,绝大部分会被魔龙活捉,不过魔龙们很少杀人。”
“魔龙有那么慈悲吗?”马克西等人都是大感诧异。
库拉兹道:“这个倒不是魔龙族有什么慈悲心肠,而是由于……由于不知多少年前,曾经某位不知名的老兄潜入魔龙巢穴被活捉以后,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魔龙,准许他用数倍于自己偷窃到的赃物的财宝来为自己赎身!结果被偷窃的魔龙不但保住了自己的财宝,还大大的赚了一笔,后来这个消息流传出来以后,魔龙们大都默许了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抓到小偷以后,魔龙就摇身一变变成绑匪,向小偷们勒索赎金!”
马克西:“……”无语……
贝奥夫笑道:“这些魔龙倒也聪明,这还真是个家致富的好办法。”
库拉兹道:“现在魔界里头,万魔殿、甚至是魔龙王自己每年都会组织几次有奖的魔龙巢穴偷窃行动,偷窃成功的可以获得魔龙王亲自颁的巨额奖励,以此来宣传偷窃魔龙巢穴的好处,鼓励大家努力的上门去偷东西。”
马克西:“……”他揉揉太阳穴,觉得这事情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库拉兹道:“其实魔龙们早有准备,真的能够成功偷到宝物的只是极少数,九成以上的小偷将会变成肉票,为魔龙奉上大笔大笔的赎金,来填充它们的荷包。”
瑟德大陆的几个土著面面相觑,眼光中大有世界是如此之大,吾等真乃井底之蛙的感觉。
“不过这次我们玩得过火了点。”库拉兹道:“我们拿的可是魔龙族的第一至宝,估计梅尔公主要是抓到我们,不会给我们缴纳赎金的机会。”
贝奥夫道:“不如……马克西,要是被追上的话,我们把那块血龙晶精元还回去?”
马克西摇头:“怕是不行,我觉得那块龙晶精元和龙神大人送给我的头箍融合到了一起,好象已经合为一体了,而那头箍又好象跟我合为了一体,就算我想还,也不知道怎么才拿得出来。”
皮派、库拉兹和爱琳异口同声的问道:“龙神送的头箍……?”他们三个话还没说完,众人耳中忽然听到‘喀嗤、喀嗤’的几声巨响,似乎是什么金属做的东西断裂的声音。这声音极为刺耳,让人听的心惊肉跳。
“是什么?”马克西抬头看向上方,这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竟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
库拉兹满脸的不在乎,双手一摊,说道:“是飞空艇有什么地方断裂了,库拉兹号的额定时上限只有五百公里,现在被我非法改装以后飙升到了o.817马赫,它要是能够正常的飞行那才真是有鬼了。我们最好向芙蕾亚女神祈祷,祈祷库拉兹号不要承受不了过高的度,直接在空中解体。”
众人无语,马克西也没有办法可想,反正停是不能停,停下来会被敌人追上,不过不停……好象危险也不小。
“啊~”马克西道:“芙蕾亚女神是谁?”
“芙蕾亚.尤特娜,所有位面的创造者和所有生命的创造者。”库拉兹道:“你们瑟德大陆上称呼她的姓尤特娜,我们魔界叫她名字芙蕾亚。”
说话间,飞空艇的度迅的变慢,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消失了,剧烈的震动也听他控制停止了。
“能源用光了!”库拉兹手脚乱舞的指挥手下的地精,大叫道:“快去监视后面,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几个地精收到命令,口中叽里咕噜的向驾驶舱外跑去。
马克西心中盘算:‘飞空艇以一千公里的时逃窜了五分钟,向前飞行了一千除以六十再乘以五,等于八十三点三公里。如果魔龙族的梅尔公主真的追在后面,她的最大时七百公里,那么她最多飞行了……五十八点三公里!她和我们的差距有二十五公里。现在现在我方度为每分钟八点三公里,梅尔公主的度为每分钟十一点七公里,双方的距离每分钟缩短三点四公里,七分钟半……最多八分钟以后就会被追上……’
“太阳!”马克西骂了一句,说道:“库拉兹,你那可以用一千公里的时飞狂飙的东西需要什么东西做能源?”
“魔晶石!”库拉兹叫道:“大块的高纯度的魔晶石,非常非常的昂贵!刚才那短短五分钟的爽快,我这一整年就白干了。”
“爽快你个锤子……”马克西道:“刚才的感觉我可一点都不爽……魔晶石,那东西价格贵得离谱不说,就算有钱都买不到。”他忽然现,库拉兹的肚子上居然捆着那只用来装血龙晶精元的黄金箱子,刚才马克西只顾着往驾驶舱冲锋,把箱子给忘了,想不到库拉兹船长会捡起这个东西。
“船长,这好象是我们的箱子。”
“什么你的我的。”库拉兹道:“我陪你冒了这么大的险,现在还被魔龙族的公主追杀,这箱子就算是给我的一点小小报酬!”
马克西点头:“这也说得通,不过我觉得这箱子造型不错,还给我如何?”
库拉兹倒是很干脆:“想要也可以,拿东西来换。”
“箱子有多重?”
“两公斤左右吧。”
“嗯~”马克西思索了一下,说道:“那我用两百枚金币跟你换吧。”
“哈哈!休想!”库拉兹叫道:“两百枚金币不过两公斤,你要用两公斤黄金来换这个同等重量的工艺品?门都没有!”
马克西道:“说的有理,三百金币,行就行,不行你自己留着玩。”
‘啪!’,库拉兹解开安全带,把箱子扔到马克西手上,叫道:“金币,给我金币!”马克西向尼克失意一下,尼克撅着嘴巴,从空间戒指里一枚金币一枚金币的取出三百枚金币交给库拉兹。马克西把箱子收到了项链里,贝奥夫在旁边笑道:“这种事情你还想着做生意,还真有你的,居然用三公斤黄金换回了两公斤黄金。”
马克西道:“这个箱子很不简单,它是用来收藏血龙晶精元的,你忘了吗,我们打开箱子的时候,血龙晶精元出了疯狂的魔力波动,而这个箱子居然能够把那样强烈的波动封住……”他话还没有说完,刚刚接过三百金币的库拉兹船长已经捶胸顿足,哀嚎道:“你说得对,我真是个白痴!居然把这样的宝贝三百金币给卖了!”
马克西心想:‘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拿到的,不过夺取血龙晶精元你也是同伙之一,现在还是用你老兄的飞空艇逃命,怎么说也要给你一份报酬的。现在用它来封了你的口,倒也省事。’
‘砰!’的一下,两个地精撞开驾驶舱虚掩着的大门冲了进来,跑到库拉兹座位前,满头大汉的上窜下跳,叽里咕噜的大声尖叫。他们说的不知是什么语言,马克西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见鬼……”库拉兹船长脸色变得雪白,对马克西说道:“大家抓稳了,后面来了个强力魔法……”话音未落,众人耳中‘轰!’的一声,一团巨大的红色火球从飞空艇右侧高飞过,火光将驾驶舱内映照得一片赤红、一阵灼热。这火球没有击中飞空艇,向前飞行了大约一公里之后,‘轰隆’的凌空炸开,象是点燃了什么东西似的,将半个天空变成了火海。虽然隔得遥远,在飞空艇驾驶舱里的众人还是感觉到了身边空气的温度在迅提升。
“停车!不,停船、停船!”库拉兹气急败坏的对手下大叫道:“转向,快改变方向,调头、调头!”他手下的地精们手忙脚乱的操作着机械,库拉兹号飞空艇出‘嘎吱、嘎吱’的怪响,似乎在抗议地精们过于粗鲁的操作,在空中急停!然后用极快的度一百八十度调头向后。
“呃!”调头之后的飞空艇驾驶舱内,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只见正前方,一头体长近二十米的黑色巨龙张开背后双翼,悬浮在至多五百米外的天空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库拉兹号飞空艇停在了空中,和巨龙对峙。
马克西这辈子已经见过了三头巨龙,在佩索家庄园见到的捷拉伊奥斯是骨龙,全身上下只有骨头,娅露施奥妮和眼前这头巨龙都是通体黑色,马克西觉得她们两个外形极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到底什么地方有差别,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要是给他两张图片玩挑错的神经衰弱游戏,他瞪着眼睛看上半个小时或许能够看得出来,不过现在显然没有那个时间。
马克西对库拉兹船长说道:“你不是说飞空艇刚才的逃命度是一千公里,而魔龙的度最多才七百,怎么会那么快就被追上了?”
库拉兹翻白眼:“或许人家是魔龙中的王族,所以飞的比较快吧?”
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马克西满意,他更不满意的是前方的那头黑色巨龙开始大声咆哮起来。驾驶舱里的地精们吓的满地乱窜,爱琳伸出一支手,拉住了马克西的胳膊,马克西扭头,两人相视一笑。马克西心里头甜丝丝的,浑然没有把咆哮中的魔龙公主放在眼中。他看看自己的几个同伴,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都十分镇定,毕竟他们四个妖魔鬼怪都见得多了;皮派脸色有些苍白,扶住墙壁强自忍耐心中对巨龙的畏惧;库拉兹船长就显得十分不堪,他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脚乱舞,拼命挣扎,偏偏安全带没有完全解开,他的样子就象是一支被捆住了待宰的鸡鸭一般。
贝奥夫道:“同志们,现在怎么办?”
尼克道:“外头那个,就是魔龙族的梅尔公主吗?”
马克西点头:“应该就是她吧,刚才我们还在房顶上见到她人形的模样,嗯……好象长得还不错?”拉住他胳膊的爱琳一听,手上立刻掐了他一下。马克西痛的咧嘴,没有喊出来。福雷斯道:“说起来,我们怎么总是在跟公主这种职业打交道?从安卓美达到艾莉茜亚,再到现在的这个什么梅尔,莫非天底下到处都是公主不成?”
众人无语,没人能搞清楚这是为什么。
黑色巨龙的咆哮越来越响亮,库拉兹船长在座位上竭力挣扎,口中狂呼乱喊,虽然用的不是瑟德大陆通用语,但是马克西他们都猜得出来,无非是救命、饶命、逃命之类的词语。巨龙吼叫了几分钟,驾驶舱里头的地精已经吓得个个腿软,全都瘫倒在地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马克西皱眉听了巨龙半天的吼叫,抬起手来一拳打在库拉兹船长的脑袋上,库拉兹哎哟的一声,反而被打得清醒了一点。
“库拉兹,那个就是魔龙族的梅尔公主吗?”
库拉兹张皇的摇晃一下脑袋,说道:“是、是她!就是她!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肯定是魔龙的王族!”
马克西道:“你听不听得懂,她在那里鬼叫个什么?”
“不懂啊,我哪里会听得懂巨龙的语言!”
马克西摸摸下巴,说道:“她为什么只在那里嚎叫,而不冲上来咬我们,更不是直接一个魔法把我们打下去呢?”飞空艇的后方的天空中,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就是黑色巨龙刚才的魔法所致。
库拉兹道:“也许她在示威,也许她在考虑是要把我们红烧还是清蒸,或许、或许是在索取赎金!?那……那我们有救了……!”
‘咚!’,马克西又是一拳打在他脑袋上,说道:“不要想那么好的事情,我懂了,她是有所顾虑,她害怕过于激烈的举动会损伤到血龙晶精元。哼哼,既然这样,那就有办法收拾她。”他的表情充满自信,心里头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不过没有底气是一回事,失主追到面前总得去面对。他让爱琳和皮派留在驾驶舱里,自己带着三个兄弟前往飞空艇顶部的甲板,这里是个长约三十米、宽约十五米的平台,他想要和黑色巨龙交流一下。
“为什么我也要去?”走在前往甲板的路上,贝奥夫提出了异议:“我可一点都不想和什么公主联络感情。”
马克西道:“因为我觉得,和她之间的谈话可能三、两句就会谈崩,然后大家动手互殴。”
“我、我就是怕这个……”
“倒时候你的魔法手弩可以派上大用场。”马克西道:“贝奥夫,一旦我们谈崩,你就掏出手弩来对准那头公主龙的脸给她一箭,毁她的容。”
贝奥夫急道:“她肯定是来要血龙晶精元的,你会还给她吗?”
“当然不。”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马克西带着三个兄弟站上了飞空艇甲板,高空中的风很大,吹得他们四个衣飘舞。看着前方悬浮在空中的巨龙,巨龙看见他们出现在甲板,便停止了咆哮,扇动翅膀缓缓靠近。马克西心中有了觉悟:‘这头巨龙身上的魔龙波动,和娅露小姐大体相当,打是绝对打她不过,要还东西也是绝无可能,那怎么办?逃跑,好象逃不掉,那么……’他眼睛盯着渐渐逼近的巨龙,将精神神识浸入了空间项链中。
‘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龙神大人、艾利迪普斯大师、或者是我那个莫名其妙的宠物莎伦小姐拖出来救命……’
使用空间项链是很简单的,项链里是一个非常庞大、根本看不到尽头的世界,马克西将精神神识浸入项链后,可以在这个世界中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东西,也能够移动和改变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他一瞬间就找到了青龙老头,同时也现了艾利迪普斯和莎伦,这三位项链中的住户正聚在一起,躺在大树树荫下三张大号躺椅上,手里拿着酒瓶、薯片、烤肉串和点心,看着前方两个魔法制成的大屏幕!莎伦怀中还抱着那只白色的猫咪。
‘看、看电影!?’马克西吃惊不小,他们在萨尔斯堡疯狂购物时,很是买了些鸡鸭牛羊塞到空间项链里头,青龙老头他们老实不客气的直接杀了做成烤肉,正在吃。这些倒也罢了,奇怪的是那两个大屏幕,马克西仔细看去,只见正前方的那个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正是他和贝奥夫等三个同伴站在飞空艇甲板上,面对缓缓靠近的黑色巨龙的场面。
‘你个老不死的龙神,你在监视我!’马克西的脑子何等灵光,他立刻就看懂了那是什么意思。他心中一声怒吼,跟着就看到躺在大号躺椅上的青龙老头扔掉一根吃完的肉串竹签,伸手向侧面的那面大屏幕一指,说道:“小子,这个上头显示的是你眼睛里看到的画面。”
怒~!马克西怒了!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被人当成耍猴来看,他原本要想青龙老头求救的心思被这怒火冲得荡然无存,转头去查阅自己的收藏品,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对付巨龙的。
“咦?这个……”
还真就被他找到一个东西,是个造型诡异的提线木偶,他从项链里取出木偶,回忆起这是从米瑟莉手中抢到的东西,当时米瑟莉曾经用这个木偶动了个叫做完美诅咒的魔法,想把自己和艾利迪普斯变成青蛙。
“好,就用这个木偶把那头黑色的公主龙变成青蛙吧!”
‘小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青龙老头的声音在马克西脑中响起,他说道:‘老夫嫌漫长的人生太过平淡,所以就在给你的头箍上加了点东西,用来偷看你能看到的一切。这无非是消遣消遣、消磨时光罢了,最多不过可以看到你尿尿时露出的小**,大家都是男人,论辈分我还是你爷爷,你又何必那么生气?’
马克西在脑中大吼道:‘住口!’
‘住口就住口。’青龙老头道:‘我现你小子魅力极高,但是运气不行。’
马克西一惊,吴尽导师也是这样评价他,而且说他的运气是零蛋……
青龙老头道:‘总是会招惹到一些过于强大的存在,比如眼前这头踏入了七阶的魔龙,就算是一百个你一起上,也玩不过她。老夫原本以为你会找我求救,不过你真的让我看走了眼,想要自己解决。好,很好,是个爷们,有种!我喜欢!’
马克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青龙道:‘所以我决定,待会等你被这头魔龙干掉以后,我将破格接纳你为龙族,并赐予你力量,把你转变成龙巫妖!如何,高兴吧?爽了吧?’
马克西:‘……,等、等等,爷爷,关于想您求救的事情,现在我反悔还来的……’
‘来不及了!’青龙道:‘最后送你一句关于那个木偶的提示,完美诅咒是一种很古怪的变形诅咒术,可以将目标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象的东西,获得那种东西的能力,并且屏蔽掉自身原有的能力。不过,如果施法者的魔法能力弱于施法对象,或者施法者的操作水平太次,那么‘并且’后头的那句话就可能无效。嗯,加油哦,不要让我们这些观众失望。’
‘吡!’青龙的通话结束了,马克西满脸惊慌,看着已经飞到飞空艇前方的黑色巨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呼啦!’黑色巨龙停在了飞空艇正前方五十米处,用力的扇动着翅膀,用凶狠的目光扫视着甲板上的马克西等四人。驾驶舱里的库拉兹船长在座位上缩成一团,颤声说道:“这、这么凶狠的目光,就象我前妻一样……”
“啊~”皮派道:“大概因为她们都是凶狠的女人吧?”
黑色巨龙张开大嘴,对着马克西等人嗷呜嗷呜的又是一阵咆哮,马克西瞪大双眼看着它,心中却在奋力思索青龙老头说的最后那几句话。
‘完美诅咒……变成心目中想象的东西……获得那种东西的能力……‘并且’后的那句话可能无效?这、这是……龙神大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脑中响起了当日在溶洞中,米瑟莉的完美诅咒术把洪土元素变成青蛙后的场景,心中忽然想到:‘洪土元素变成了青蛙,会用舌头象真的青蛙那样抓东西,同时还据有洪土元素本身的特性,这么说,它的魔法能力要强于米瑟莉,那么、那么……’他好象领悟到了什么东西,但又隔了最后一层,没有最终想通。
“马克西。”贝奥夫在身边说道:“这头龙是想干什么?”
“啊?”马克西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中,说道:“它说什么了没有?”
贝奥夫道:“它就是在一个劲的鬼叫,根本就听不懂嘛。”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哼!”黑色巨龙鼻孔中出愤怒的声音,终于说出了大家都听得懂的瑟德通用语:“卑贱的人类!我是魔龙族的梅尔公主,快交出你们偷窃的血龙晶精元,否则……”
“否则怎样,否则你就一个魔法把我们连同飞空艇一块炸成碎片?”马克西打断她的话,大声说道:“啊哈,我还说漏了一点,是把‘我们连同飞空艇还有血龙晶精元’一块,全部炸成碎片?”
梅尔公主一窒,她怕的就是这个。高级魔兽都会在体内凝结成晶体状的物质,那是它们全身魔力的精华汇集而成,与自然界中天然存在的魔晶石相对应,被称为兽魔晶。兽魔晶较魔晶石而言,蕴含有更加强大的魔力,在自身的魔力被消耗之后,还能够进行魔力的自我恢复,有些特异魔兽体内的兽魔晶,还会附带有奇异的功能。
巨龙体内的兽魔晶被称为龙晶,是兽魔晶中品质最为优秀的一类。血龙晶精元,就是魔龙王偷偷盗掘了数个巨龙墓地,收集了数千块龙晶后制成的一块蕴含着数千头巨龙魔力精华的‘精元’。不过兽魔晶虽然威能巨大,却并不是什么坚固的东西,非常容易损坏,由龙晶制成的血龙晶精元也是如此。所以梅尔公主虽然来势汹汹,却是投鼠忌器,生怕自己一个举动过激、过大,对血龙晶精元造成什么损伤,那就是整个魔龙族都万万接受不了的损失。
“哼!”马克西一句话打中梅尔公主的死穴,鼻孔中冷笑一声,左手举起提线木偶,把双目紧闭的木偶面对梅尔公主,右手在木偶脑袋上一拍,木偶的双目忽的睁开,扯着公鸭嗓子大叫道:“我看到你了~!”除去马克西自己以外,其他人和梅尔公主都吓了一跳,马克西张开嘴巴,开始大声音咏唱完美诅咒术!
完美诅咒术,马克西曾经亲眼看到米瑟莉使用过几次,有神知中的永恒资料库在,只要他看到过的,就会被牢牢记住,然后,他能不能依样画葫芦的使用出来,就是他自身魔法天赋的问题了。不过对这点,马克西有充足的自信,七级的召唤魔法他都能一次性完成,这个六级的黑暗诅咒魔法……
‘等等……六级魔法?’马克西心里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魔法咒语我知道,但是……但是我哪来的魔力去动一个六级魔法……’
他心里头突然现了问题,但是口中已经用一种极为古怪的曲调唱起歌来,那就是完美诅咒的咒语咏唱:“青~蛙~的~心~怀~!青蛙!”顷刻之间咒语咏唱完毕,马克西抬起右手,下意识的模仿当日米瑟莉的动作,凌空画了个青蛙的图案。
突然之间,马克西觉得自己眉心深处似乎有个椭圆形的东西动了一下,一股充沛无比的魔力从中出,瞬间充满了全身。
“哦~!”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大吼大叫,这股魔力是如此的巨大,似乎将他的身体都撑得扩大的数倍、数十倍!
在旁边贝奥夫等人的眼中,马克西凌空画出的青蛙图案画出了夺目的绿色光芒,嗖的一下钻进了提线木偶口中,随后前方五十米外的空中,那头面目狰狞的黑色巨龙身上画出了强烈的绿色光芒,‘嘭’的一声,它居然变成了一只体长十余米的、黑色的大青蛙!
“……,!!!”
贝奥夫等三人大惊失色,驾驶舱里头的库拉兹等人也是大惊失色,变成青蛙的梅尔公主同样大惊失色,她瞪圆自己的青蛙眼睛,满脸惊愕的看着马克西,然后……她的那张惊愕的青蛙脸在众人面前迅的下沉、下沉……没有了翅膀的黑色大青蛙象颗陨石一样,坠向了一千多米下的地面。“呱!”她还出一声巨大的青蛙叫。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日~!”贝奥夫趴在甲板边缘的船舷向下张望,说道:“马克西,你这个魔法是哪里弄来的,也太邪恶了吧?”
‘咳、哈哈哈~!’青龙老头的声音在马克西脑海中再次响起,他哈哈大笑着说了个很不好的消息:‘诅咒术都类似于负面魔法,只要自身的魔法抵抗力强,对诅咒的抵抗能力也就高。’
‘什么意思?’马克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叫道:“库拉兹!库拉兹船长,你听得到吗?开船,快开船逃命!那头巨龙马上就能摆脱诅咒,马上就能变回原样!”库拉兹船长听得到,甲板上有装置能和驾驶舱进行沟通,他叫道:“什么!?哇!兄弟们,开船、开船!”
库拉兹号飞空艇开始逃亡时是向西面,被梅尔公主的魔法堵住之后调头,现在是面朝东方。这时,东方的天空中,远远传来了一声巨龙咆哮……众人一听,都是脸色雪白。
尼克道:“怎、怎么,不止一头魔龙?”
马克西道:“人家好歹是个公主,出门在外哪能不多带几个随从。”
库拉兹听到巨龙咆哮,哆嗦着手脚指挥手下,库拉兹号飞空艇再次调头,让过西面燃烧着的天空,向西南方向全逃命。马克西等人跑到甲板尾部,向下方张望,果然,飞空艇刚刚调头成功,下方一道绿色光芒闪过,一头黑色的巨龙出现在下面,她出疯狂的咆哮,扇动翅膀飞了上来。
“你的魔法才持续了十五秒左右啊。”贝奥夫显得颇为遗憾:“要是多持续个几秒钟,那头嗷嗷鬼叫的公主龙就直接砸到地面上去了。”马克西此刻全身魔力充盈,他知道这是血龙晶精元的效果,说道:“不要强求这么多了,完美诅咒术可是六级圣域级别的魔法,我能够用得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能够使出圣域级别的魔法,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啊!不过马克西的三个同伴却没有被他的壮举所惊呆,福雷斯指着急飞上来的梅尔公主说道:“那么马克西,你能不能再来一个什么诅咒术,让她多变几秒钟的青蛙,干干脆脆的砸进地面去?”
尼克点头:“快点快点,她就要追上来了!”
马克西翻白眼了:“我试试……”
梅尔公主愤怒,身为魔界最强大种族的长公主,身为魔龙王最宠爱的女儿,再魔界就算是黑暗君王看到她也不会有任何失礼的举动,今天、今天她居然被几个渺小的、卑贱的人类用卑鄙的魔法变成了一只大青蛙?还差点从一千多米高的空中坠落到地面上去,这么高的空中,就算是魔龙,只怕也会摔成肉酱。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怒!梅尔公主出离的愤怒了,她在即将坠落到地面之前终于变回了巨龙外形,奋力扇动着翅膀追了上来。追上了、追上了!她飞到了调头向西南方向逃命的飞空艇后方,只差五十米了!她看到了甲板上的那四个该死的、卑贱的人类,这次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嗯,等等……梅尔公主又听到了那怪腔怪调的歌声,那是完美诅咒的咒语咏唱:“青~蛙~的~心~怀~!青蛙!”
唰!梅尔公主眼中绿光闪现,她现自己的身体又变成了青蛙。“呱!”,她出愤怒的、不甘的咆哮,象陨石一样的对准地面坠落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说几位,这样下去恐怕不行!”马克西满头大汗,看着第四次追到近前,又第四次变成大青蛙坠落下去的梅尔公主对三个同伴说道:“这样我们没办法摆脱她,而后头还有她的手下追过来,你们……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库拉兹号飞空艇已经达到了五百公里每小时的极限度,梅尔公主由青蛙变回巨龙后,要追上来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飞空艇也甩不掉她。
贝奥夫道:“如果不是这头公主龙心中对血龙晶精元有所顾虑的话,只需一个强力魔法打过来,我们早就玩完了。不过我看她再变两次青蛙,很可能会在暴怒之下失去控制,不顾一切的干掉我们,现在……现在最好是能够抢先干掉她,或者给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知道!”马克西叫道:“可是要怎么做?”
贝奥夫道:“你不要对着我喊~!用、用远程攻击!近身搏斗我们是够不到她,就用魔法远距离攻击吧!”
马克西怒道:“那可是魔法能力强的巨龙,我们只有尼克会几个半吊子的攻击魔法,还大都是土系的,在这离地一千多米的高空根本用不了!不如你用魔法手弩给她两箭?”
“我、我的手弩上射出来的也是魔法啊!”贝奥夫急道:“有、有了!用石头,用石头丢扔她!”
“那要不要用弹弓去打她们家的玻璃!”
“我可不想去她的老巢!不如、不如你连续扔几个变青蛙的魔法过去,让她多变几秒钟的青蛙……”
马克西叫道:“完美诅咒可是六级魔法!我驱动魔法的魔力全部来自脑袋里头的这块血龙晶精元,每次使用完美诅咒都会把我全身的魔力抽空,然后血龙晶就把我身上的魔力填满。这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的感觉非常非常的难受!你能理解吗?”这种感觉就象是胃里头刚刚吃饱,马上就呜哇呜哇的全部吐了出去,然后又被一台填鸭机器在两秒钟之内用食物把胃给装满,然后再吐、再填鸭……说句实在话,马克西现在想死的心情都有。
马克西的吼叫声越来越大,相对应的,贝奥夫的声音越说越小,这时梅尔公主在即将摔落地面之前变回了巨龙,又扇着翅膀追了上来。马克西无奈,只能放过贝奥夫,提起了提线木偶开始咏唱。
“……青蛙的胸怀……”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呱、呱、呱!”梅尔公主第五次变成青蛙,青蛙公主愤怒的呱呱大叫着,落向了地面。愤怒的青蛙公主终于飙,她张开青蛙嘴,‘呱!’的一声大叫,吐出了一颗巨大的火球,对准飞空艇打来。
“咦?看吧……”贝奥夫道:“她终于飙了……”
“不要废话了,用手弩射魔法挡住它!”马克西、尼克和福雷斯揪住贝奥夫的衣领用力摇晃,马克西大叫道:“快点!不然这本书就要夭折了!”
“知、知道!”贝奥夫连忙举起手弩,口中嘀咕道:“已经快一百万字了,怎么看都是扑街的佳作,而不算夭折吧?”
贝奥夫手中魔法手弩连续两次扣下板机,两道小型龙卷风对准巨大火球冲了过去,撞了个正着。轰隆轰隆的巨响,火球凌空炸开,在飞空艇后方的天空中变成了一片火海。
“又、又逃过一劫……”马克西松开贝奥夫的衣领,愕然看着燃烧的天空,热浪袭来,几乎把他头上的毛都点燃了。最多十五秒钟之后,火海中一个巨大的声音咆哮着冲了出来,变回巨龙外形的梅尔公主又回来了。
“额滴神啊~这还有完没完了~”尼克捂住脸蛋,口中出哀嚎。他们三个把目光投向了马克西,只有让马克西在来一段青蛙之歌,才能多活几十秒钟。而马克西呢,他瞪着追上来的梅尔公主,口中喃喃自语:“她变成了青蛙……变成青蛙还在口吐火球……就是说、就是说!”
马克西声嘶力竭的大叫道:“就是说她虽然变成了青蛙,但是还拥有巨龙的能力,能够从嘴巴里头吐出火球来!那么……那么她变成青蛙后,就拥有了青蛙的能力,这个意思是……”他扭头看向身材魁梧的福雷斯同学,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所谓士急马行田,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贝奥夫奇道:“你在说什么……”忽然眼睛瞪大,只见马克西左手拿着提线木偶,对准了福雷斯。三个小家伙一愣,马克西右手在木偶脸上一抹,把它睁开的眼睛闭上,然后又在木偶脑袋上一拍,木偶睁开眼睛看着福雷斯,公鸭嗓子大叫道:“我看见你了!”
“哦~!?”三人大惊失色,福雷斯大叫道:“我不要变青蛙!”
“青~蛙~的~心~怀~!青蛙!”马克西的完美诅咒术迅咏唱完毕,他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古怪的图案,在三个同伴的惊叫声中,福雷斯身上生了异变。
变大、变大、变大!福雷斯同学‘嘭’的一下变成了一个身高六米左右的怪物。他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极端的惊讶,脚步微微一动,差点踩到了脚边的尼克和贝奥夫。
梅尔公主扇动翅膀追了上来,心中还在为自己刚才吐出的火球后怕不已,要是一家伙把飞空艇打下来,后果可就严重无比。忽然间她又听到了完美诅咒的青蛙歌声,心中正在因为又要变成青蛙而感到愤怒和惊慌时,看到飞空艇甲板上出现了一个身高六米的怪物。
“那是……那是邦加族!是库巴!”
出现在飞空艇甲板上的赫然正是盖加斯爵士的心腹,奴隶商人库巴!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该死的万魔殿!果然是在谋夺我族的血龙晶精元!父王,你居然和他们结盟,真的好生糊涂啊!”
莫名其妙的,梅尔公主对万魔殿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而飞空艇的甲板上,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已经惊呆了。
“库、库巴?这个不是库巴吗?”贝奥夫抬头看着福雷斯.库巴,他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惊叫道:“马克西,是你把他变成库巴的?”
“啊~哈哈~?成、成功了!”马克西也长大了嘴巴,惊愕的表情夹杂着狂喜的笑容。青龙老头说过,完美诅咒是一种很古怪的变形诅咒术,可以将目标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象的东西,获得那种东西的能力,那么把福雷斯变成库巴,是否就能让他获得库巴的能力呢?
“福雷斯!你觉得身上的力量大不大?”
“力量?”福雷斯.库巴大叫着回答马克西的问题:“肯定很大了,我现在的个头都这么大,不过我的肚皮也变大了,这次一顿饭不知要塞多少东西才能填饱肚子!”
“肚子的事情以后再说!”马克西大叫道:“尼克!给福雷斯加持蛮牛之力!”尼克表情呆滞,抬着脑袋傻傻的看着福雷斯.库巴,手上提起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蛮牛之力动。
“哦~嚯嚯!”福雷斯.库巴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中,他高高举起双臂朝天怒吼:“力量!这力量!无法想象的力量!”
“尼克!”马克西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独眼的武装!给福雷斯一块大石头!”
土系二级魔法独眼的武装,用来凭空制造石头的古怪魔法,尼克手中的魔杖罐头向福雷斯.库巴头顶一指,一块直径五米左右,重量至少过二十吨石头凭空出现!福雷斯.库巴双手接住石头,忽然增加了二十吨的载重,飞空艇都是猛的向下一沉。福雷斯瞪着追上来的梅尔公主哈哈大笑,口中一声爆喝:“尼克!这石头太轻了!”
“轻?谁说那石头轻的!”驾驶舱里通过一些奇妙装置能够看到甲板上情景的库拉兹船长要崩溃了:“二号引擎已经快要烧毁了,拜托甲板上的四位大爷,你们快点把那石头扔出去,不然用不着梅尔公主追上来,我们自己就要掉下去了!”
紧追在飞空艇后方的梅尔公主也是看得呆了,她惊道:“石头……那是、那好象是泰坦巨人的魔法吧,邦加族的库巴,和他旁边的那三个人类,怎么会用泰坦的魔法?”没等她脑子里思索清爽,只见飞空艇甲板上的福雷斯.库巴大爷爆喝一声,拧腰、挥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石头扔了过来。
梅尔公主和飞空艇之间还有数百米的距离,这至少二十吨重的石头居然眨眼便到,几乎是脱离福雷斯.库巴双手的同时,就飞到了梅尔公主鼻尖前端。
“咦!?”梅尔公主大惊,几乎是本能的向旁边一闪,只觉得一阵灼热的烈焰带着呼啸的狂风从身边吹过。
“我、我躲开了……?”魔龙公主惊魂未定,回头看着飞到了远处的大石头。这块石头犹如坠入大气层的外星陨石,过高的度让它与空气产生了强烈的摩擦,它在空中竟然变成了一颗燃烧起来的流星,迅的消失在天际。
“如此、如此恐怖的力量……”梅尔公主出了一脊背的冷汗:“难道库巴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位泰坦巨人吗?不过魔界虽然也有堕落的黑暗泰坦,却历来与万魔殿不合,以盖加斯的身份,又如何能够驱使黑暗泰坦做自己的手下?”她回头看看已经逃开了一段距离的库拉兹号飞空艇,忽然胸中一窒,甲板上的福雷斯.库巴手中又举起了一块大石头,瞄准自己用力丢了过来。
“见鬼!怎么能被你打中!”梅尔公主怒喝,扇动翅膀奋力躲闪,然后……她现……自己口中怒喝出来的,居然是“呱、呱、呱!”的青蛙叫声……
‘咦?’没有翅膀的青蛙公主没办法在空中作出任何躲闪动作,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呼啸着逼近的流星,心中想到:‘我是什么时候又变成青蛙的?’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网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咚!!!!”
空中出声震四野的巨响,大石头和青蛙公主做出了亲密接触,它们两个象是斯诺克中被强力打出的白球和目标球,在空中撞击之后,弹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打中了!”飞空艇的甲板上和驾驶舱中一片沸腾,福雷斯.库巴振臂高呼:“干掉这个混蛋了!”马克西趴在甲板边缘的船舷上,竭力盯着梅尔公主坠落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干、干掉了吗?真的干掉了吗?”马克西一脸孔的不敢相信,随即大叫道:“库拉兹、库拉兹你听得到吗?加,快点加,梅尔公主不知道死了没有,后头还有她的手下追来,趁这个时候我们快点加逃走。”
“恐怕不行。”甲板边缘有个喇叭传出了库拉兹船长的声音,他说道:“马克西少爷,你们刚才的那两个石头,对飞空艇造成了太大的负担,现在我必须关掉二号引擎进行紧急抢修。”
马克西奇道:“什么引擎,那东西跟加有什么关系?”
库拉兹道:“这个……跟你们瑟德生物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说,现在飞空艇出了故障需要修理,我们的度最多只能达到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时。”
“啊?”
飞空艇后方,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足以震破人耳鼓膜的、好象是恐龙被人踩到尾巴似的嚎叫,马克西瞪大眼睛看去,只见远处的地上升起了冲天的黑色火焰,黑炎中有个巨大的身影钻出,咆哮着对着飞空艇冲了过来。
“她、她还没死啊……”贝奥夫吓得一哆嗦。
库拉兹船长大叫道:“几位,你们可不能再用石头了,再来一次的话,会把飞空艇先搞到地上去!”
“如果不用的话,还不都是死路一条?”马克西道:“不过我觉得,继续扔石头和变青蛙,也解决不了问题。”他提起木偶,伸手合上了它的双眼,然后把它面朝自己,拍了拍木偶的头顶。
“我看见你了!”木偶睁开眼睛,操着公鸭嗓子尖声大叫,马克西脸上露出一股狰狞的冷笑:“就算是七阶的魔龙公主,也未必就没有办法对付你……”
飞!暴怒中的梅尔公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飞!她这辈子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身为魔龙族的长公主,居然被人用石头从天上给打了下来!
‘我要吃了你们!’梅尔公主心里决定了马克西他们的命运:‘虽然我从来不吃人,但是对你们这群卑鄙的混蛋可以例外!’
“青~蛙~的~心~怀~!青蛙!”
怪腔怪调的歌声再次响起,梅尔公主大怒,咆哮道:“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还想把我变成青蛙吗!”她嘴上叫得凶,却拿这个魔法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睁大眼睛去看,希望不要再挨一颗石头。刚才那颗石头打得她浑身剧痛,似乎还打断了她几根骨头,要是再来一次,可未必吃得消。
幸运,很幸运,梅尔公主这次没有变青蛙,她正感到诧异时,前方的飞空艇上忽然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魔力波动。她吃了一惊,定睛看去,只见飞空艇甲板上出现了一个有着紫色长的大美女。这美女容貌艳丽无比,一头及腰的紫色长随风飘舞,身材火辣异常。她身着紫色的衣服,双头套着黄色的手套,左手提着一个提线木偶,冷冷的看着追到飞空艇近前的梅尔公主。
‘这、这种气息……’梅尔公主心中惊呼:‘难道是黑龙!?’
“哼!好象成功了。”甲板上的紫大美女把左手的提线木偶往胸口一按,蓝光闪烁,木偶消失。她顺手从下方托了托自己伟岸的胸部,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大……娅露小姐她就不觉得是个累赘吗?”
美酒、烤肉、点心、树荫、躺椅,悠哉的看实况直播……
躺椅上的艾利迪普斯拿着酒瓶坐了起来,低喝道:“厉害!龙神大人,马克西这小子对魔法的领悟能力,实在是叫人惊叹!”
“没错。”青龙老头道:“他从米瑟莉那里学来的完美诅咒术,其实是变化术的一个古怪分支,我不过给了他一点提示,想不到会被他用到这种程度。而且……龙的紧身衣是当年我送给黑龙族的法宝,他变成小娅露之后,居然也能够召唤出来!佩服,实在是佩服!这种天才人物,在我女婿吴尽之后,有好几万年没见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尔公主追上了飞空艇,库拉兹号此刻的度变慢了许多,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飞空艇底部的一侧冒出了滚滚浓烟,那是差点爆炸的二号引擎。
距离二百米左右,梅尔公主不敢再拉进距离,因为飞空艇甲板上的那个紫色头的大美女,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黑龙?”梅尔公主咬牙:“这种气息的感觉,的确是头黑龙。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紫色的头……如此火爆的身材……还长得这么漂亮!难道是黑龙守卫者娅露施奥妮!”
娅露.马克西――姑且这样称呼我们的主角吧――看着梅尔公主冷笑,心中却在暗自焦急。他成功的把自己诅咒成了娅露施奥妮,也稀里糊涂的穿上了龙的紧身衣,但是那柄威力强大的龙影枪却没有拿到。他不知道,龙影枪其实是龙的紧身衣附带的武器,由紧身衣的一部分变化而来,属于外形并不固定的特殊武器,娅露施奥妮因为自己的老公里希特霍芬惯用长枪,所以也学着使用长枪。马克西不熟悉紧身衣的使用,他是用不了这武器的。
“漂、漂亮!厉害!太厉害了!”贝奥夫瞪着娅露.马克西看了半晌,终于大吼道:“马克西,你现在真是太漂亮了!我应该叫你什么,继续叫你马克西,还是叫你娅露小姐?”
娅露.马克西回头瞪了他一眼,口中吐出的是娅露施奥妮那清脆的声音:“贝奥夫,我现在外表虽然是娅露小姐,但内心依旧是马克西,你要是再这样色眯眯还留着口水的看着我,小心我一脚把你踹到火星去。”
“娅露大姐姐~!”尼克眼睛里冒着星星,脸上傻笑着,贴啊贴的要贴过来。
娅露.马克西打了个哆嗦,说道:“尼克,你以后最好离贝奥夫远一点,再继续下去,你迟早变成跟他一样的色狼。”
库拉兹号的驾驶舱里头,库拉兹船长等人也是瞪圆了眼睛,爱琳小声说道:“马克西……是不是真的跟这个过于成熟的女人有一腿了?”啊~看来我们的马克西同志即便能够打赢梅尔公主,也将会遇到人生的又一次重大危机!
梅尔公主扇着翅膀,隔着两百米的距离凝视甲板上的娅露.马克西,这个外表美艳内心……内心也并不龌龊的……这个、这个要如何形容才好呢?反正娅露.马克西身上出的魔力波动让梅尔公主颇为忌惮,她张口大声咆哮。库拉兹号的众人心中一凛,马克西从尼克手中抓过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凝视梅尔公主,全神戒备,心中苦思对策。
‘小子,她在用龙语跟你说话呢。’青龙老头的声音忽然在娅露.马克西的脑中响起。
‘啊?’娅露.马克西一愣,鼻孔中哼了一声,对梅尔公主大声说道:“你!用汉语跟我说话,不然我听不懂!”
“这个笨蛋……”躺椅上的青龙老头抬手捂住了脸:“人家已经把你当作小娅露了,可你这一开口是怎么回事,天底下哪里会有听不懂龙语的巨龙?”
是啊,天底下听不懂汉语的华裔多的是,但是听不懂龙语的巨龙却是一头也木有,梅尔公主想不通,她觉得脑子有点懵。懵归懵,有件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无论甲板上的这个紫大美女是不是是娅露施奥妮,她身上的魔力波动的强度都与自己在同一水平线上,动手的话没有十足的胜算,而且……
‘而且搞不好,血龙晶精元就在她的手中!’梅尔公主心想:‘我魔龙族本来就是背叛龙神、堕入黑暗的龙族受到黑暗之蛇的庇佑转变而来,与瑟德龙族势同水火,父王偷盗四大龙城的龙墓制成了血龙晶精元,把所有瑟德龙族的祖坟都给刨了,这宝贝要是落入瑟德龙族的手中……’她不敢沿着这个方向想了下去了,思维被迫转向了另外一个同样严重的问题。
“你是黑炎龙城的守卫者娅露施奥妮?”梅尔公主用瑟德通用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和魔族搅合在一起!瑟德大陆上的巨龙不是和万魔殿的那帮堕天使是死敌吗?”
这个问题让娅露.马克西等人听得莫名其妙,马克西道:“什么魔族……”他忽然醒悟,库拉兹号飞空艇不就是被库巴雇佣的吗?而库巴是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盖加斯爵士手下的心腹,貌似梅尔公主抵达海亚特老板家中时,也是乘坐的库拉兹号飞空艇。
“啊~这个……”马克西心想:‘这个是误会,不过随便你误会去吧,我才懒得跟你解释呢。’他拿右手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一指梅尔公主,喝道:“丑八怪,这个用不着你管!”
“……”
库拉兹号飞空艇周围的空气忽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他死定了。”说这句话的是抱着白色大猫咪的亡魂女妖莎伦,她斜躺在大号躺椅上抚摸着猫咪,往猫咪嘴巴里头塞了一小块点心,也不管人家会吃不会吃,眼睛盯着大屏幕说道:“亲爱的马克西主人,居然敢当面称呼一位公主为丑八怪,他这次一定会被女人咬的。”
“……,嗯~!?”梅尔公主沉默了片刻之后,鼻孔中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她的身上爆出一圈由魔力和类似斗气的东西混合而成的强大气息,战斗力似乎忽然增加了一大截!
“据说……据说愤怒是人类力量瞬间提升最大的动力……”贝奥夫翻着白眼仰视黑色巨龙梅尔公主,对娅露.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很无礼,不过你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
娅露.马克西也知道自己一句话险些让梅尔公主差点因愤怒而从七阶晋级到神等级的八阶,他对贝奥夫说道:“奥兰,你怕她对准我一个魔法k过来会连累到你吗!”
“这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支持马克西的只有驾驶舱里的爱琳,她对着吊在驾驶舱顶部,能够看到甲板上画面的一个水晶制成的屏幕挥舞着粉嫩的拳头,尖声叫道:“说得好!那头大爬虫就是个丑八怪!马克西,用鞋底抽她!”
战斗,不可避免,但是应该如何去战斗呢?
娅露.马克西心中没有底,他察觉到身上的魔力较自己变为娅露施奥妮之前不知提升了多少倍,这些魔力全都是从眉心深处的血龙晶精元中涌出来的。
‘这么说,之前我充满我身体的魔力只够施放一个六级的完美诅咒,原因是我的身体只能容纳下那种程度的魔力。’马克西心想:‘把自己变成娅露小姐,并没有让我获得娅露小姐那强大的战斗力,可是福雷斯变成库巴之后,不就力量大增了吗?啊,看来完美诅咒的变化有局限,我变不成娅露小姐这么强。不过……身上这箍得紧紧的衣服,是龙的紧身衣吗?太、太难受了!’
梅尔公主瞪着娅露.马克西,说道:“你……长得漂亮就很了不起吗?”她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她嘴边,急涌入口中的气流形成了一道旋风,她的肚皮都微微鼓起。
‘这是……’娅露.马克西一愣,梅尔公主的动作他似曾相识!
永恒资料库立刻在他识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那是夜幕下的佩索家庄园内的私人图书馆前,马克西躲在光明教会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身后,在前方不远处,死光头依克贝尔多挥舞着筷子法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指挥着骨龙捷拉伊奥斯动攻击。
娅露.马克西的耳中似乎都听到了当日那沉重的呼吸声,身上只有骨头的骨龙捷拉伊奥斯在深呼吸,它深深的、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肋骨包围而成的空旷胸腔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团黑色火焰混合着黑雾在翻腾。
“是巨龙吐息!”娅露.马克西低喝一声。
『马克西大人,想办法逃命吧。』马克西手中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忽然出了声音:『吐息一向是巨龙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现在被你强烈刺激后的梅尔公主,可能会把昨天晚上的隔夜饭都给喷出来,我们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躲,我是想躲的,但飞空艇就这么大,我往哪里躲!?”
『魔法,用魔法了……』
魔法?马克西忽然想到了个可以借鉴的法子,他想起了当日在溶洞中,娅露施奥妮与米瑟莉、莫斯提马等人战斗的场景。
‘那就、那就模仿一下娅露小姐吧!’
当日娅露施奥妮先激怒米瑟莉,随后用六级魔法火炎爆弹给她以痛击,然后与莫斯提马单挑。
“就是这个!”娅露.马克西想到了,娅露施奥妮与莫斯提马单挑时的第一个动作,两个魔法咒语立刻出现在他识海中。
梅尔公主吸足了气,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腹中有灼热的烈焰在翻腾,她就要把这烈焰吐出去,烧死眼前这嘴巴刻薄偏偏又长得比自己漂亮很多的女人!忽然,甲板上的紫美女带着一丝魔力波动消失了!
‘好象是……空间移动术?’梅尔公主大惊:‘我太大意了!居然在敌人面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她急忙扭头,回身!果然,紫色美女的魔力波动从背后传来,就在……就在身后大约……大约二十公里之外?
“这里是哪里?”娅露.马克西脑后的紫色长在空中飘舞,他现自己出现在一片云海中,天上的滚圆的月亮和点点繁星,云海之下是一条大河,前后左右却都看不到那头体长接近二十米的黑色巨龙梅尔。
『在你刚才的位置东北方……大约二十公里。』魔杖沙丁罐头说道:『马克西大人,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吴尽主人制造我的时候会赋予我自我意识和足够的智慧,原因就在于你们四个小混蛋的魔法操作水平实在是一塌糊涂!』
罐头生气了,它说道:『你刚才通过我动的初级空间移动术是个五级魔法,而我的能力之一是将魔法等级提升五级!你明白吗?也就是说,你刚才动了一个只有青龙大人那种水平的强者竭尽全力才能动出来的十级魔法!所以你本来只想往前移动两百米跑到那头丑八怪公主龙的身后,实际上却‘BIu!’的一下就移动了两万米跑到这个地方来!』它越说声音越大,干脆吼叫了起来:『你以后使用我动魔法时注意一点!要是一不留神跑到火星上去怎么办?你想死的话就死在那里好了,我可不想称为第一根登陆火星的魔杖!而且以人类现有的科技可是没办法把我带回地球,难道要我一辈子留在火星做火星魔杖不成?』
马克西不理它,口中咏唱魔法,手持魔杖罐头一挥,动了一个四级风系魔法初级飞行术加持到自己身上,悬浮在了空中。
魔杖罐头愣了一愣,说道:『嗯,4+5=9,这是个威力无比的九级飞行魔法……估计半个萨尔斯堡都可以被这个魔法弄得飞起来。你把它加持到自己身上,要是不想办法驱散的话,至少要在天上飘个两年才能落地。』
娅露.马克西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宁可飘上两年也不想摔死,罐头,那头公主龙,她……她……”他忽然想到一事,惊慌的喊叫道:“她现我不见了,不会顺手干掉库拉兹号飞空艇吧!?”
魔杖罐头道:『应该不会,血龙晶精元还在你手上,她应该有所顾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尔公主果然没有对库拉兹号飞空艇下手,原因有两个。
她先对娅露.马克西突然逃窜到二十公里之外感到费解,随后醒悟――至少是自以为是的醒悟――这个自以为长得很漂亮其实也真的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就是想逃跑!
‘这个女人一定是和万魔殿勾结了,她就是来夺取血龙晶精元的!’梅尔公主迅的作出了判断:‘如果跟我动手的话很可能会两败俱伤,所以这个女人逃跑了!’她瞪了库拉兹号一眼:‘这些家伙是她的同伴吗?或许可以拿来当作人质,用来和那个女人交换……嗯?’
以上就是梅尔公主没有干掉库拉兹号的第一个理由,第二个理由,是她看到飞空艇甲板上的福雷斯.库巴同学双手高举,又举起了一块重量二十吨的大石头。尼克和贝奥夫躲在福雷斯.库巴粗大的双腿之后,惊恐的看着梅尔公主。
“该死!”梅尔公主不由自主的开始抖,她刚才变成青蛙埃了一石头,自我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现在看到个头过大的石头就恐惧。同样对大石头产生畏惧心理的还有库拉兹船长,他在驾驶舱中大声咆哮道:“我的芙蕾亚女神啊!求求您显灵把那块石头当作贡品拿走吧!那石头把我的飞空艇搞得快要沉了!”皮派在旁边听的直摇头,这些魔族对创世女神的信仰程度,和伊瓦利斯帝国对至高神的信仰还真是类似。
梅尔公主瞪了福雷斯.库巴一眼,扇扇翅膀,向娅露.马克西逃走的东北方向飞去,口中小声自我安慰:“我堂堂一魔龙族的国家领导人,怎么能跟粗鲁低贱的邦加族屠夫一般见识……”
挥出阿Q精神的魔龙公主振翅高飞,用过七百公里的时飞向了或许会比面对大石头更加凶险的未来。
在东北方向二十公里外的天空中,魔杖罐头对握住自己的马克西出了警告:『马克西大人,那头丑八怪公主龙追上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
『气息,是气息。』魔杖罐头道:『你最好不要太迷信吴尽先生送给你的神知技能,那东西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威力越大的东西,使用时产生的副作用也就越大。虽然我不知道神知技能的副作用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的神知,导致的副作用一旦生,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马克西心中一惊,说道:“你说得没错,那、那……,可我好几次要是没有神知的话,早就没命了,这又该怎么办?”
魔杖罐头道:『无非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还有少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了……』它说了两句自己也是有些无语,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惹祸了,而且每一次都是莫名其妙招惹上异常强大的敌人。
娅露.马克西道:“现在什么不要招惹人家的事情已经晚了,你说那头公主龙追上来了,可我根本看不见她!”
魔杖罐头道:『扩张你的感觉,去感受她的气息。』
“什么是气息啊!?”
『就是……就是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的斗气、魔力和体温、汗臭味等等、等等,一切散出来可以被外界感知到的东西的综合体,只要你运转自己的斗气或者把体内的魔力活性化,就能够感觉到的!』魔杖罐头道:『感觉气息是识别和搜索敌人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你身上的斗气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也有一点魔力,要学会并不是太难。』
马克西道:“什么最简单的办法,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因为你见到吴尽先生之前的导师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五阶以上的人物。』
马克西急道:“五阶以上那是圣域了,我上哪里去找这种师傅?”
『你早晚会明白,六阶之所以被称为圣域,原因是很可笑的!』魔杖罐头叫道:『现在来不及说这个,那头公主龙最多还有二十秒钟就到,马克西大人,你准备怎么跟她战斗?』
“什么叫做怎么战斗?”
『就是问你,是要以肉搏战为主呢,还是以魔法攻击为主?』
“我……”马克西道:“我不想跟那么大的一头巨龙肉搏,不过我好像不会什么魔法。”
魔杖罐头道:『魔法吗?就像你刚才动初级空间移动术一样,有神知中的完美侦察术在,任何在你面前使用过的魔法,你都能把它的咒语和使用方法识别出来,并且保存在永恒资料库中,然后只要你学得会,就能够使用!我看你连六级魔法都能够一次性学会,这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神知?”马克西道:“你刚才不是叫我少用神知吗?”
『现在刀都要砍到脖子上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魔杖罐头怒:『我可以把任何魔法都提升五个等级,有我在,一个火球术都可以打得那头丑八怪公主龙嗷嗷叫。』
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和一根魔杖正在争吵时,梅尔公主高飞了过来,她远远的看见了娅露.马克西,便大声吼叫道:“娅露施奥妮,把血龙晶精元还给我!不然我就吃了你!”
很不幸,她用的是龙语,马克西听不懂……
『她在做战前的咆哮!』同样听不懂龙语的魔杖罐头大叫,其实梅尔公主是在下达最后通牒,不过这不重要,反正马克西也不会把偷来的血龙晶精元还回去。
『马克西大人,快准备防御魔法!』
“什么?”娅露.马克西被魔杖罐头吵得心神大乱,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什么防御魔法。”
魔杖罐头怒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你不想跟她肉搏就只能进行魔法战,魔法师在战斗开始之初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加持防御性魔法,最好是施放出一面魔法防御盾来!』
“啊、啊对!贵族学院的魔法课上好像是这么说过!”
娅露.马克西慌乱的表情和言语,让空间戒指里头正在看实况直播的艾利迪普斯揉了揉眉心,伊瓦利斯帝国王都贵族学院使用的魔法课教程,就是他多年前编写的。在贵族学院里开设简单的魔法课,是他当年向多络塔五世建议的,本意是要为帝国培养一些魔法人才。
魔法师在战场上能够挥出巨大的战斗力,但是培养困难,而且魔法学习费用昂贵,平民很难负担得起。他在贵族学院里开设魔法课,就是想在家境较好的贵族子弟中找到一些愿意称为魔法师的人才。不过他看到马克西此刻的表现,心里头实在是有种劳动成果被人肆意践踏的感觉……
马克西是不会知道艾利迪普斯的痛苦的……他在危机时刻,忽然问了一个奇妙的问题:“罐头,你为什么会这么聪明,什么都知道?”
魔杖罐头:『……』
马克西有些庆幸:“幸好你是根魔杖,长得不成*人形,否则男主角的位置……”
『水桶你脑子脱线吗!?』罐头怒吼:『这种时候还在拿笔下的角色开玩笑!』
吐息!魔龙公主梅尔殿下喷出了一肚子的隔夜饭……这个……应该是喷出了一肚子的黑色火焰。吐息是巨龙最强大的攻击方式之一,此刻梅尔公主受了一肚子的气,这次吐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她喷出来的是比黑龙的黑炎威力更加强大的魔龙魔炎。
紫黑色的魔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娅露.马克西脑中一道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自己曾经见过的防御魔法。
魔炎犹如狂奔的激流从梅尔公主口中狂喷而出,瞬间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紫黑色,在呼啸、奔腾的紫黑色激流中,似乎有一块坚固的礁石,顽强的抵抗着激流的冲击。这块礁石由四面黑色的圆形盾牌组成,魔炎喷射到它们上面就被强力弹开。
娅露.马克西手持魔杖罐头躲在四面圆盾之后,他向四周环顾,前方是汹涌而来的魔炎,身后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已经看不到天上的月亮和繁星,到处燃烧着熊熊大火,就连一千多米下的地面,都被魔炎点燃,成了一片火海。脚下那条大河,河面上竟是布满点点火光,这魔炎是水无法熄灭的。
‘这里大概是萨尔斯堡西边六十公里左右,似乎没有什么大型城镇。’娅露.马克西心中暗叫侥幸:‘还好、还好,要是公主龙在萨尔斯堡上空玩个吐息,全城的人都会被她烧死!’
良久之后,梅尔公主腹中的存货消耗殆尽,她愤怒之下的吐息用去了自身近半数的魔力,动如此强烈的攻击,对她来说还是头一次。但是,当她眼前奔腾的魔炎消散后,却看到四面黑色的圆盾排成个整整齐齐的菱形,摆在前方数百米外,圆盾上散着淡淡的黑色魔法光辉,似乎在嘲笑她无聊的吐息。在圆盾的后面,那个该死的、自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骂人是丑八怪的娅露施奥妮,手持一根莫名其妙的椅子腿稳稳当当的飘在那里。
“黑魔法防御盾?”艾利迪普斯奇道:“摩根他就喜欢这一招,不过马克西的魔法盾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连七阶魔龙的全力吐息都能低档?”他却不知道,马克西的魔法盾就是从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那里学来的,而且是依样画葫芦,一口气就使出来四个。只不过这个魔法盾本来是二级魔法,被老摩根穷三十余年的精力苦练到了四级,而马克西通过魔杖罐头放出来的,却是四面七级的魔法盾!
『太阳……』魔杖罐头奸笑:『一眨眼的功夫开四面七级防御盾,光靠这一招,打魔法战我们就输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如魔杖罐头所言,梅尔公主此刻已经有了退却的意思。聚集了她全身半数魔力的吐息,居然连对方的魔法盾都打不破,她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紫大美女的魔法能力究竟有多强。不过这场战斗她偏偏是不能退缩的,魔龙族的至宝被夺走,就算她是魔龙王最宠爱的长公主,也承担不起这份失败的责任。
‘拼了!’魔龙公主咬牙,她平生第一次有了不顾一切,与敌人殊死一搏的觉悟!而相对应的,我们的娅露.马克西呢?他好象正在傻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天才……”
魔杖罐头:『……』心中叹气,还是出声音说道:『马克西大人,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那头公主龙下一步很可能要冲上来肉搏。』
“我怕她作什么!”娅露.马克西现在底气十足,喝道:“我一盾牌就把她弹回去!”
魔杖罐头怒:『你嚣张个p,要是没有我,你的二级魔法盾根本挡不住那丑八怪的吐息……咦!她来了!』
怀着必死觉悟的梅尔公主移动了身形,她巨大的身躯宛若灵动的猿猴,又如同水中的鱼儿,呼的一下绕到了娅露.马克西右侧,避开了正面菱形排列的四面黑魔法防御盾。娅露.马克西急忙侧身,身体刚刚扭过来,梅尔公主又改变了位置,她急飞窜到娅露.马克西上方,右前爪用力挥下,抓向敌人的头颅。
“哼!”娅露.马克西鼻孔中喷出声轻蔑的冷笑,右手手持魔杖罐头向天上落下的巨大龙爪一指,喝道:“盾牌,挡住她!”
空间项链里头的三个观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在娅露.马克西身边,也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嗯?!”娅露.马克西手中魔杖挥动,口中号令出,在他身前排成菱形的四面黑魔法防御盾却留在原地,没有动!娅露.马克西大惊失色,这魔法盾为什么不动?魔杖罐头从灵魂深处(如果它有灵魂的话)出一声哀嚎:『你在干什么~?』
梅尔公主的利爪落下,大大出乎她和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博命的一爪子正正打在娅露.马克西头顶!
‘咚!’,马克西身上忽然爆出一团紫色的强烈光芒,弹开了梅尔公主的利爪,梅尔公主的爪子一阵麻,但是马克西也被打得犹如出膛炮弹一般向地面坠去。
“龙的紧身衣救了他一命。”青龙老头脸色十分难看:“这混小子是在搞什么?”
娅露.马克西挨了沉重的一爪,全身肌肉、骨头都有断裂的感觉,他下坠了大约五百米之后才回过神来,奋力止住了下坠的身形,抬头看着上方的梅尔公主,而他那四面魔法盾还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这是为什么、”娅露.马克西大叫道:“那四面魔法盾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愚蠢!』魔杖罐头大叫道:『那不是实物盾牌,是魔法盾!要靠魔法操作才能移动,你挥一挥伟人之手是谁都指挥不了的!』
“你怎么不早说?”
『连这种基础中的基础知识你都不懂吗!?』
“我、我想起来了,贵族学院的魔法课本上好象提到过……”
(编写课本的艾利迪普斯大师继续揉他的眉心……)
一爪子命中目标的梅尔公主也是愕然,她的爪子受到龙的紧身衣的反弹,几乎麻木了,不过她却有了信心。
“这个娅露施奥妮魔法水平强,但是肉搏能力看起来不怎么样,难道……她是专修魔法,不擅长肉搏的类型?”梅尔公主狞笑:“那么,我们来肉搏战吧!”她背后的双翼展开,猛的加向下扑来。
看到她身形移动,魔杖罐头叫道:『马克西大人,她要逼近过来和我们肉搏,你现在人形状态是打不过她的,除非也变成巨龙外形。』
娅露.马克西急道:“可是我不会变成巨龙啊!”
『是、是吗,那就只有逃了。』魔杖罐头道:『你身上加持着九级飞行术,在空中的移动度一定比她快,我们和她拉开距离,用魔法收拾她!快走!』
娅露.马克西身上魔力运转,飞行术动,向旁边急飞开,梅尔公主的高扑击落空,随即迅转向,追了上来。
一逃,一追,空间戒指里观看实况直播的三个大高手看得不住摇头。
青龙老头道:“好象……好象高估了他一点,毕竟完美诅咒是个等级比较低的变化术分支,他没有完全获得小娅露的能力。”
莎伦道:“那么他变成娅露施奥妮小姐的样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青龙道:“最大的意义,就是变得养眼了很多……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你们这些人,身上难道一点幽默细胞都木有吗!哼……最大的意义是让他的身体能够容纳更多的魔力,可以使出很多他原本用不了的魔法。”
艾利迪普斯、莎伦和莎伦怀中的那只白色猫咪从青龙老头身上收回目光,青龙瞪了他们三个一眼,说道:“如果马克西变身之前,体内最大的魔力容量是一百的话,他现在身上的魔力大概在四千以上,而且魔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莎伦抚摸着猫咪,问道:“用不完的魔力,那块血龙晶精元有那么厉害吗?”
青龙老头道:“那东西好象是数千块龙晶凝结而成的东西,如果马克西能够完全挥出它的威力,那么单纯论魔力容量而言,他至少会两倍于我。”
莎伦和艾利迪普斯吃了一惊,青龙道:“龙晶和其他所有的兽魔晶一样,是它主人全身生命精华汇集而成,拥有四重功效,分别是魔力、斗气、生命力,还可能拥有兽魔晶主人所特有的特殊能力,不过绝大多数人在使用兽魔晶时只能掘出其中的魔力效果,偶尔的也会用出兽魔晶的特殊能力来。”
艾利迪普斯道:“龙神、龙神大人,那块精元威力如此强大,你会不会抢过来自己用?”
青龙老头恶狠狠的瞪视他:“我像是会抢自己孙子东西的人吗!”
“你前几天不是还抢了他十几箱子金币……”
青龙老头被呛住了,他重重靠在躺椅上,说道:“血龙晶精元,的确只有我才能完全挥出它的威力。不过如果我拿到它,很可能会直接进阶,自身实力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领域去。”
莎伦小声对怀中的猫咪说:“那不就是多了一份抢孙子东西的理由吗?猫猫你知道吗,进阶的难度可是足以让所有人去跳楼的……”
“哼!”青龙老头无视这两只亡灵的挪豫,说道:“在你们这个层次,进阶只不过是实力提升时遇到瓶颈,无法突破罢了。从六阶晋七阶开始,遇到的就不仅是瓶颈,还会有天劫,用瑟德话说,就是老天嫉妒你的本事太大,要降下些磨难来收拾你。你过得了天劫,就进阶成功,过不去就魂飞魄散,彻底玩完。”
两只亡灵愕然,青龙道:“老夫进阶十阶已经很久了,自忖还没本事进十一阶,要是借助法宝、道具、药物而进阶并非没有可能,可是遇到天劫时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去对抗,法宝什么的帮不了忙,这种自杀的事情老夫可不想做。”
‘原来如此。’艾利迪普斯心想:‘这位龙神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怕死,否则早就下手抢了……不过马克西,龙神不会抢你的龙晶精元,你倒是暂时安全了。’
安全?马克西不知道艾利迪普斯在为他操心,反正他此刻是绝对没有什么安全的感觉。他正在按照魔杖罐头的指示,操作着飞行术全逃窜,而身长十余米的梅尔公主张开大嘴在他屁股后头兴高采烈的追着咬,可惜马克西身上加持的是一个九级飞行术,逃窜度极快,就是追他不上。
高空飞行并不是件好玩的事情,娅露.马克西的度已经接近了一千公里每小时,过高的度导致迎面而来的风足以撕裂普通人的皮肤和肌体,纵使马克西此刻是娅露施奥妮强韧的黑龙身体不畏惧强风,他也无法在这种高度下正常呼吸。
更糟糕的是,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依靠魔法自己飞行,他对飞行术的操作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在空中歪歪斜斜、左拐右拐,飞得晕头转向。一开始他还顾虑到东边是萨尔斯堡,不能把梅尔公主引过去,免得这丑八怪公主龙一个吐息干掉一座城市。但现在他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只是竭力向前窜,不被咬到的同时还不能撞到地上去,至于什么拉开距离后用魔法收拾敌人更是扯淡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逃下去不是个办法。’马克西仅存的一丝良知……这个……仅存的一点还算清醒的意识:‘得想办法反击!’马克西勉强控制住身体在空中不断转折,改变方向,试图逃脱梅尔公主的追击,但梅尔公主生下来就会飞行,飞行技术比才是第二次飞行的马克西不知强了多少,他根本就摆脱不了。
“罐头!”娅露.马克西顶着呼啸的狂风大叫道:“有没有什么可以象普通盾牌那样拿在手里的魔法盾?”
魔杖罐头道:『有倒是有,不过我不会,你会吗?』
娅露.马克西:“……,好象不会……,你、你为什么不会啊!”
『啊,真是让你失望了。』魔杖罐头道:『我的魔法知识全部来自制造出我的吴尽先生,我刚才认真思索了一下,好象我的知识更多的是格斗技巧,魔法知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这还真是奇怪,莫非吴尽先生的武技水平要远远过魔法?』
“武技?那也行,我们就跟她肉搏!”娅露.马克西忽然在空中急刹车,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向后,停在了空中,口中喝道:“我有领域厄运共享,还怕她不成!”
『是啊,你是不怕。』魔杖罐头道:『刚才的那一爪子被龙的紧身衣防御掉,你没有受伤,所以领域没有动,要是你受伤了,身为魔杖的我会不会也跟着遭殃?』
果然,人人都是自私的,连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也不例外……
梅尔公主张牙舞爪,在后头正追得高兴,万万想不到娅露.马克西会突然停下来,她止不住全飞行的身躯,心中忽然理解了为何高公路上会出现连环追尾事故,不就是大家跑的高兴,度太快,一旦前方出问题就谁都刹不住车吗。
‘撞就撞吧,谁怕谁,大家都是龙族,你的身体还会比我结实不成……’梅尔公主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随着娅露.马克西手中椅子腿魔杖一点,四面黑色的圆形盾牌排列成菱形出现,而消散得干干净净。她口中出惊恐的尖叫,‘砰!’的一声巨响,撞在了四面黑魔法防御盾上。
“哇哦~,厉害!”四面盾牌组成菱形的墙壁,在空中纹丝不动,娅露.马克西隔盾牌,看到梅尔公主巨大的龙脑袋几乎撞扁在了盾牌墙上,至少她的鼻子是扁了。然后梅尔公主眼珠翻白,口中吐出了白沫,跟着脑袋后仰,身体象烂泥一样的朝地面掉了下去。
空间项链里头一片沉默,片刻之后,青龙老头说道:“这小子……真是诡计多端……胆子也够大,他就不怕被那头公主龙把他连人带盾牌一块撞飞出去?”旁边的两个观众点头,很用力的点头。
“看到了吧,罐头。”娅露.马克西大笑:“这四面盾牌真是结实得要命,居然这么大的一头巨龙撞上来,都撞不开一毫米啊!”
『是……』魔杖罐头此刻觉得,自己好象严重低估了这位马克西大人,它说道:『那头公主龙还没死呢,不要大意。』
“我看她没死也差不多了!”娅露.马克西得意洋洋,说道:“罐头,刚才永恒资料库给了我点提示,有个我见过魔法盾或许可以当作普通盾牌那样拿在手里。”
『是吗,是什么?』
“嘿嘿。”娅露.马克西诡笑,拿着魔杖罐头最准自己左臂,口中咏唱魔法咒语。他下方象烂泥一样坠向地面的梅尔公主忽然翻身而起,嗷呜的大声咆哮,张口对准娅露.马克西的脚下喷出一颗巨大的紫黑色火球!
『见鬼……』魔杖罐头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火球就打中了目标,凌空炸开。
天空变成了火海,黑色的火焰漫天飞溅,爆炸中心升起巨大的紫黑色魔炎,梅尔公主擦去撞墙撞出来的鼻血,揉着塌下去的鼻梁,喘着粗气抬头观察自己的偷袭成果。
“咦?”梅尔公主瞪大了眼睛,在魔炎翻腾燃烧的爆炸中心,一股强悍的魔力波动忽然出现,这股波动向四面八方呈全面扩散性传播,急的向远方传递。梅尔公主心中剧烈的一跳,心脏几乎挣破胸腔跳了出来,她感觉到这股波动并非空间系魔力,但它所到之初,瑟德大陆所在位面的空间出了细微的嘶喊,似乎有快要被撕裂的感觉。
“是什么东西?”梅尔公主大惊:“那个女人动了什么魔法?”
轰……
一个轻微的,但是却险些震碎梅尔公主灵魂的声音在爆炸中心响起,似乎有团狂风在那里化作,它瞬间吹散了漫天燃烧的魔炎,霎时间又是一片清朗的夜空,月光皎洁,繁星璀璨。
梅尔公主的瞳孔急剧收缩,她看到那些在空中翻腾燃烧的魔炎并不是被吹散,而是被一阵急扩张的魔力元素强行吞噬。魔炎消散,她隐约看到那个被自己吐出的火球偷袭打中的紫女人就站在爆炸中心,然后她眼前一亮,一道刺眼的亮光从紫女人身上出。
“光?怎么回事!”梅尔公主无法正视光的中心,那地方又出了一股强烈无比的魔力波动,这股波动变成了近似于实质的东西,带有强大的冲击力与压迫力,狠狠的撞在梅尔公主身上。
梅尔公主大声惨叫,她扇动翅膀奋力抵抗,在魔力波动的压迫力下却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她巨大的身躯被魔力波动压住,急推开,从近千米的高空直接砸到了地面上。魔力波动一股接一股的紧接而来,像是福雷斯.库巴的石头一样重重的砸在梅尔公主巨大的身躯上,她大声咆哮、惨嚎,拼命的变化外形,从十余米长的巨龙变成了一个皮肤微黑、鼻梁被撞塌的年轻女子外形,这样她体形缩小,承受的压力会减少许多。
空中‘唰!’的一声轻响,声音似乎很轻,但惨叫中的梅尔公主却听得清清楚楚,只见白光闪动,一面六边形的白色巨大盾牌出现在天空中。这是面半透明的盾牌,上面布满奇妙的花纹,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呈标准的正六边形,长宽大约在两百米左右。盾牌的中心接在娅露.马克西的左臂上,他右手抓着魔杖罐头抵住了左臂,头上的紫色长根根直立起来,惊恐的大声狂叫着:“啊~!!!”
魔力,数不清的魔力,无法形容的强大魔力从娅露.马克西眉心深处的血龙晶精元上出,通过他的身体,在经过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注入了他左臂上的盾牌之中。顷刻之间,这个盾牌魔法已经抽取了血龙晶精元中蕴藏着的接近半数的魔力,但魔法仍旧威能完成。
‘魔力……’盾牌魔法似乎在向娅露.马克西告知着自己的需求:‘动我的主人,我需要更多的魔力,否则我无法成型……’
魔力,无数的魔力在顷刻间通过马克西的身体,给他带来无法想象的痛苦,他嘶吼着大叫道:“罐头~!我快要死了,怎么把这个魔法停下来?”
魔杖罐头道:『这是六级光系魔法棱光盾,通过我的加成之后,变成了一个可能是从未有人使用过的十一级魔法,抱歉,我没见过这种东西……』
‘啪!’,青龙老头身子一外,居然从大号的躺椅上翻了下去,摔在地上,眼睛瞪着直播着现场实况的大屏幕说道:“十、十一级魔法~!?那是连我都使用不了的东西……不好,不能再持续下去!”
每一级别的魔法,都对应着魔法师的魔力等级阶位,一级魔法对应一阶,二级魔法对应二阶。一位四阶的魔法师能够比较轻松的使用三级与三级以下的魔法,在施放四级魔法时会比较吃力,如果他拼尽全力,则有可能动出越自己水平的五级魔法,但是动的后果很可能是会要了他的小命。
十一级魔法,是当世最强者之一、踏入十阶的青龙老头拼上老命才有可能使用出来的魔法,此刻却因为一根莫名其妙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而在马克西手中出现了。
‘得制止他!’青龙老头心中很清楚:‘再继续下去,那诡异的魔法很可能抽空掉血龙晶精元都无法完成,它会把马克西直接抽空,变成一副人干,然后……咦!?然后就是魔法失败导致的反噬……会不会一家伙炸掉半个瑟德大陆?’
青龙老头是可以控制住他送给马克西的那个着五彩光芒的头箍的。那头箍名叫青龙冠,名字是他自己起的,是多年前吴尽先生送给他的礼物。青龙冠融入马克西体内之后,意外的与血龙晶精元接触到,由于两者都是龙族的宝物,居然很奇怪的结合到了一起。青龙冠压制住了血龙晶精元过于强大而外泄的魔力,将它缓缓引导挥出来,让马克西能够正常使用,否则以血龙晶精元蕴含的强大魔力,一早就撑爆了马克西的身体。
控制住青龙冠,让它封止血龙晶精元,不再提供魔力,这是青龙老头想干的事情。这样可以让动中的魔法半途而废,但也可能会导致魔法反噬。青龙老头想到了反噬的可能,行动稍微迟疑了一下,马克西已经采取了他所能采取的最佳行动。
‘唰!’,空中巨大的六边形白色盾牌忽然消失,强大的魔力波动也随之消失,只留下全身被大汗湿透的娅露.马克西悬浮在空中大口大口的喘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地球终于恢复了和平……啊……世界恢复了宁静。
没有了魔力波动的重压,梅尔公主从地上爬起,惊恐的看着天上的娅露.马克西。
‘这个女人……这个疯女人刚才是想用什么级魔法给我致命一击!’梅尔公主心中大叫:‘幸运、幸运!她的魔法失败了,否则不要说是我,只怕整个瑟德大陆都会被她的魔法给砸烂!不过、不过……不过那分明是天使族的光明魔法,她怎么也会用?’
近千米的高空中,大有死里逃生之感的魔杖罐头正在对娅露.马克西大声咆哮。
『以后要用我动魔法之前先计算一下,经过我提升之后,魔法会变成几级!』魔杖罐头道:『刚才的十一级棱光盾幸好没有生反噬,也没有失控,否则则……我说,那个魔法怎么会突然消失?』
娅露.马克西喘着粗气,大量魔力从他体内流过,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他现在感到身体非常疲劳、非常疼痛。但同时,这些魔力在流经他身体时,也不可避免的有一部分留在了他体内,永远的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这又让他感到精力万分充沛,身体异常舒适,精神极度亢奋,有种想要在昆明街头裸奔的冲动……(暗黑水桶住在昆明……)
如此两种完全对立的极端感觉同时出现在身体上,让马克西快要疯掉了。他一时间无法开口回答罐头的问题,只是用左手指指胸口的黄铜项链。
魔杖罐头吃了一惊,说道:『你、你把那个魔法塞进空间项链里头去了?这、这也行?』
娅露.马克西重重的吸了口气,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我不就这么干了吗?”
‘是啊……你的确是这么干了……’魔杖罐头心想:‘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会魔法反噬,搞不好还会来个大爆炸,现在你把十一级的棱光盾往空间项链里头一塞,那未完成的魔法彻底失去控制,不反噬、不爆炸还有鬼了,而项链的空间里头可是有人住着的啊……’
没错,的确有人住着。
“咦?”想要封止青龙冠却稍微迟疑了一下下的青龙老头愕然抬头看向上方,一面六边形的白色半透明巨大盾牌忽然出现在他头顶上的天空中,距离他脑门最多一百米远。这面十一级的光系魔法棱光盾还未完成,它失去了急需的魔力供应,立刻变得不稳定起来,出‘呼啦、呼啦!’的古怪巨响,五十米长的盾牌开始象蛇一样的扭动。
“啊~”艾利迪普斯惊叹道:“有个大容量的空间装备,还真他***方便……”
“是啊。”莎伦小姐跳下大号躺椅,抱着白色的大猫咪扭头就跑,叫道:“他不想自己承受魔法反噬,就扔到这里来炸我们!”
青龙老头道:“我觉得我孙子不是那么卑鄙的人,这一定是个意外……”
艾利迪普斯施放出一个飞行术,抓住青龙老头脊背上的衣服飞逃命,说道:“不管他是不是意外,我们再跑慢点就真的要生意外了。”
天空上的十一级棱光盾扭动片刻之后停止了挣扎,‘哗!’的一声,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嗯?”娅露.马克西惊呼一声,他感觉到了项链中的异变。
『怎、怎么样了……』魔杖罐头问道:『身为尤特娜世界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大人,被反噬的魔法爆炸给炸死了吗?』
“好象没有。”娅露.马克西表情十分古怪,说道:“艾利迪普斯拖着龙神大人逃命,结果慌不择路的撞到了他们乘凉的大树上……”
『啊?』
“不过他们两个比那棵倒霉的大树要结实多了,直接把大树撞成两截,夺路而逃。”娅露.马克西摸摸黄铜项链,左手上蓝光一闪,说道:“至于那个十一级的棱光盾,它……它变成了这样一个东西。”
一面……半透明的小盾牌!娅露.马克西手中的是一面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正六边形小盾牌,盾牌灰扑扑的,看上去毫不起眼。娅露.马克西翻看了几眼,顺手套在了左臂上,这东西到很像是一面轻装战士的格斗用小型盾牌。
娅露.马克西挥动左臂,只是觉得这东西很轻便,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初,忽然之间,小盾牌变得更加透明了些许,娅露.马克西和魔杖罐头都是一惊,只见这六边形的盾牌迅变得肉眼不可见,最后干脆消失在马克西的左臂上。娅露.马克西伸右手去摸,直接摸到了自己的左臂,那盾牌果然是不见了。
『消失了?』魔杖罐头奇道:『一个惊天动地的十一级魔法,就这么消失了?』在娅露.马克西脚下的土地,出现了一个圆形深坑,彷佛是被陨石砸出来的那样!直径大约十公里,深度接近一千米,就是被十一级棱光盾出的魔力波动给搞出来的。现在这个声势浩大的魔法,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没有消失。”娅露.马克西道:“我感觉得很清楚,它就象是龙神大人送给我的那个头箍和血龙晶精元一样,跑到我身体里头去了!”他指指左手上臂:“就在我左手手腕下面一点,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
『见鬼了……』魔杖罐头道:『难道魔法还能实体化,变成强力的魔法装备?』
不管他们有没有去见鬼,一个差点就真的见鬼了的女人晃晃悠悠的从地面上飞了上来。娅露.马克西定睛看去,这是个皮肤微黑的女人,一头很长很长的乱糟糟的黑色头,鼻梁象是撞到墙上都塌了下来。她飞的虽然摇摇晃晃,但是度还不满,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娅露.马克西对面,距离一百多米远停了下来。
“罐头,这个塌鼻梁的丑八怪女人是谁啊?”娅露.马克西说道:“她看着我的眼神就象是要扑上来咬我一口那样。”
魔杖罐头:『……,你都说她是丑八怪了,还能是谁,不就是一直追着我们咬的那头公主龙吗!』
“是吗。”娅露.马克西道:“我还以为龙族都是娅露小姐那样的大美女呢。”
鼻梁撞塌的梅尔公主心中暴怒,但是她的身体连续受到重击,已经无法进行战斗,而她感觉到眼前这个讨厌无比的紫色头女人身上出的魔力波动又增强了一大截,她打是打不过,族里的至宝被夺走,逃又不能逃,心里实在是难受无比。
娅露.马克西身体同样难受,他看着横眉竖目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梅尔公主,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坏点子来。
“罐头、罐头,你看,她好象没有翅膀哦。”
『她现在是人形状态,当然没有翅膀了。』
“那是不是说,她是在用魔法飞行?”
『算你猜对了。』魔杖罐头道:『不用翅膀还想飞,只能依靠魔法和斗气,她现在用得就是和我们很相似的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应该属于良性的辅助魔法吧。”
魔杖罐头道:『是啊,你说这么多废话是想干什么?』
娅露.马克西举起了魔杖,说道:“既然是良性魔法,那就是可以被驱散了?嗯,动魔法前等我先算算,2+5=7,合适合适。”
空间项链里头的三个惊弓之鸟又跑回了大屏幕前头,继续看实况直播,只是现在没有了大树的树荫。
青龙老头揉着头顶在树上撞出来的大包,说道:“这小子满脸不怀好意的奸笑,他又想到什么害人的主意了?”
艾利迪普斯道:“反正不会是把那头公主龙塞进来让我们收拾……”
娅露.马克西想干什么呢?
风,青色的风从魔杖罐头上出,吹向梅尔公主。这是一个二级风系干扰型魔法驱散术,专门用来驱散敌人身上的良性辅助魔法,本身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魔杖罐头加成后,变成了一个nB无比的七级驱散术!估计除了神以外,不会有什么良性魔法是它驱散不了的。
三个坐回躺椅上的观众都是一愣,青龙老头奇道:“那是威力强得离谱的风系驱散魔法,他想干什么?”
青色的风吹到了梅尔公主身上,她本来显得略微小了一点的眼睛忽然瞪得象鸡蛋一样大,她张开双臂象鸟儿的翅膀一样在身边用力扇动了几下,口中出声刺耳的尖叫,朝地面掉了下去。
默然……空间戒指里头一阵默然,只看到大屏幕上的娅露.马克西放声狂笑:“驱散了、果然驱散了!干掉你身上的飞行术,我看你还不摔死?”
“这小子……”青龙老头道:“真不知道他是天才还是白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尔公主下坠了五百米左右,便再次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飞行魔法,摇摇晃晃的又飞了上来。狂笑中的娅露.马克西脸色骤变,魔杖罐头道:『马克西大人,就算你魔力够多,也用不着这样使用魔法,你直接给她一个大威力的攻击魔法不就完事了吗?』
娅露.马克西道:“你不懂,这本书开始以来我还没有杀过人,所以……”
『我记得你好象在贝斯拉要塞的翡翠之塔上,干掉了那个会隐身的刺客。』
“那是比蒙,不是人。”
『有种下次见到伊格尔特遣队的比蒙强者时,你再当面跟他们说这句话。』
娅露.马克西忽然扭头,两个的强大魔力波动从东方急接近,他眼睛一瞪,两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女出现在东边,他们停在距离自己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惊讶的看着自己。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梅尔公主心中大惊,来自东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全色黑色衣服的帅哥,一个是有着紫色飘逸长的大美女,赫然又是一个娅露施奥妮!
“哟~!”娅露.马克西道:“是娅露小姐和捷拉伊奥斯,她们两个要是能早来几分钟,我也不用这么辛苦。”
魔杖罐头如果有眼睛的话,它一定会用眼神Bs一下娅露.马克西,它说道:『马克西大人,难道你还没有现问题的严重性吗?』
娅露.马克西道:“什么严重性,现在是我方大占优势嘛!”
娅露施奥妮母子愕然看着娅露.马克西,倒是有些无视梅尔公主。
捷拉伊奥斯说道:“老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还有个双胞胎姐妹。”
“少胡扯!”娅露施奥妮喝道:“我们龙族又不是鸡鸭,下不出双黄蛋来,怎么可能会有双胞胎?那个混蛋分明是个冒牌货!”
“是……”捷拉伊奥斯道:“老妈你说得没错,那个冒牌货看我的眼神中,一点温柔的母爱都没有。不过老妈,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娅露施奥妮道:“我也感觉到了,是和我自己一模一样的气息,还有很多……很多我熟悉的气息。”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有的是我的长辈,有的是我的兄弟、朋友,还有几个我晚辈的气息!”
捷拉伊奥斯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堕落的龙族投入了黑暗之蛇的怀抱,被转变成了黑暗的魔龙族。魔龙族的王盗掘了四大龙城的龙墓,据说他用数千块盗掘来的巨龙龙晶凝练成了一枚威力无比的血龙晶精元!那东西拥有堪比数千头巨龙的魔力!”
捷拉伊奥斯的眼光扫到了旁边满脸惊讶的梅尔公主,他说道:“老妈,那边有个塌鼻梁的丑八怪女人,她身上的气息分明也是龙族,但却是我从为见过的品种。”
娅露施奥妮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梅尔公主一眼,说道:“不会错了,她就是头肮脏的魔龙!小心点,捷拉伊奥斯,这个丑八怪受了重伤,但我感觉到她的气息非常强大,在她健康的时候,实力大概和我在同一水平线上。”
“不用说,你是要让我去对付她了,那个冒牌货怎么办?”
娅露施奥妮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魔龙王,儿子,龙神和马克西在一起,我拖住他们,你去找龙神来帮忙。”
捷拉伊奥斯摇头拒绝:“就算打不过要逃,也得先打一架看看再说。”
她们母子说话的声音很大,让这边的两个人和一根魔杖听得清清楚楚,娅露.马克西道:“罐头,她们母子俩在那里说些什么呢?”
魔杖罐头急道:『就算是猪脑袋都听得懂吧!她们母子两个把你当成是魔龙王了!』
娅露.马克西大笑:“这怎么可能?”他抬手一指梅尔公主,笑道:“如果我是魔龙王,那这位追杀了我半天的公主龙岂不是要管我叫老爸?”
“父王,老爸……”梅尔公主果然大声喊叫起来:“女儿我受了重伤,帮不了你了,请容许我我先行撤退!”魔龙公主口中大叫,身子一晃,用出全身残余的所有力量向北方全逃窜。
娅露.马克西愣在原地,奇道:“罐头,她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居然真的管我叫老爸耶!”
『你还没清醒吗!』魔杖罐头怒吼:『她是在嫁祸给你啊!娅露小姐本来就怀疑你是魔龙王,现在她这老爸一喊,那还不是……』
“不是什么?”娅露.马克西道:“娅露小姐都不认识那个丑八怪公主龙,她又……又……”他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梅尔公主向北逃走,捷拉伊奥斯立刻追了上去。娅露施奥妮伸手一招,嗖的一声,娅露.马克西身上的龙的紧身衣竟然不翼而飞,他眼前紫光一闪,龙的紧身衣穿到了娅露施奥妮身上,而娅露.马克西身上穿着的赫然是他变身之前的那套衣服。
“盗版的就是盗版。”娅露施奥妮冷笑:“永远都是那么不值钱!”她左手向虚空一抓,龙影枪握到了手中。
“罐头……”娅露.马克西终于感觉到大事不妙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要怎么跟她解释?”
『目前来看,先逃得远远的才是正道。』
“对、对了!解除变身!快点解除变身,我要变回马克西!”娅露.马克西大叫道:“罐头,我要怎么才能变回去!?”
『我怎么会知道!』魔杖罐头也是大声喊叫。
娅露施奥妮手持龙影枪遥指马克西,说道:“诸位读者,打击盗版人人有责,无论是看书的、写书的、还是书里头的角色,大家都有责任和义务。”她口中咏唱魔法咒语,娅露.马克西一听,说道:“咦?这个魔法我认得。”
魔杖罐头:『是什么?』
“六级龙语魔法,火炎爆弹……!”
“被我猜中了!”娅露.马克西大叫一声,身体向旁边飞挪开,巨大的火球擦着他肩膀飞过。
『后面!』魔杖罐头大叫道:『她在后面!』
娅露.马克西不及细想,操作着飞行术向下方全力一冲,他的身躯犹如闪电一般向下急坠了近八百米。在他刚才的位置上,一柄长枪从后方刺来,却是娅露施奥妮用空间移动术跑到了他背后。
躲过一枪,娅露.马克西惊出一声冷汗,说道:“罐头,你是怎么知道她跑到后面去的?”
『气息,是气息!』魔杖罐头道:『要跟这种层次的敌人交手,你必须学会感知对方的气息,尤其是擅长使用空间魔法的敌人!』
娅露.马克西叫道:“谁把她当敌人了,是她把我误会成了敌人。”
魔杖罐头道:『那还不都是一样?啊!她又来了,右边……』
“右边是吗!”娅露.马克西使出全力,向右侧冲刺。在他前进的方向上,空间一阵轻微的扭动,正版的娅露施奥妮果然出现在那里,她刚刚用空间移动术移动过来,就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大脑门气势汹汹的撞了过来。
“咦?”娅露施奥妮躲闪不及,只听‘咚!’的一声,两颗一模一样的脑门撞在了一起,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被撞得向后飞出。只不过正版货身上出紫色的光芒,龙的紧身衣替她防御掉了这一击凶恶的头锤。而娅露.马克西则保住脑门哇哇叫痛,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魔杖罐头大叫:『我是说她跑到右边去了,不是叫你往右边逃跑!』
“那你怎么不说得清楚一点?”娅露.马克西眼泪汪汪,却看到正版娅露施奥妮咬牙切齿,冲着自己怒吼道:“魔龙王~!”
“我、我不是……”
“受死吧!”
“不要!”
娅露.马克西转身就逃,正版娅露施奥妮手提龙影枪在身后追杀,但娅露.马克西度极快,就是追他不上。
“快逃、快逃。”看着实况直播的青龙老头手上拿起了肉串和美酒,毫无良心的看着热闹:“小娅露手上拿着的可是老夫亲自锻造出来的宝贝,被刺中一下就会挂掉哦!”
娅露.马克西高空亡命,被女人追杀的日子终于让他愤怒了,他怒道:“这个死老太婆纠缠不清,我是马克西啊!”
『你变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认得出来?』
“我手上不是拿着尼克的椅子腿魔杖你吗?”
(水桶:『我翻了一下前头的章节,娅露小姐好象跟尼克不熟……』)
“原、原来如此。”娅露.马克西说道:“罐头,你说我能支持住多少级别的魔法?”
魔杖罐头道:『要反击了吗?建议你最好把魔法等级控制在八级以内。』
“九级魔法我就承受不住了吗?”
『不是。』魔杖罐头道:『十级的空间移动术你也用过,我是怕你一个高等级的攻击魔法扔出去,是娅露小姐受不了。她只有七阶水平,一个八级魔法可能就会打死她……』
这话让娅露.马克西有些接受不了,他说道:“原来……原来娅露小姐有这么弱小?那我岂不是只能使用二级魔法,连三级魔法都不能使用?”
『弱你个锤子。』魔杖罐头爆了粗口:『有种你把老子放下,自己上去跟她肉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正版与盗版战场的西方,几个身穿宽**师长袍的人漂浮在空中,远远的观察着这场战斗。这些魔法师的衣着,赫然是光明教会的打扮。
一位魔法师说道:“最高导师阁下,新加入战斗的两人中,其中一位好象是黑龙守卫者娅露施奥妮,她是教会的盟友,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
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人回答道:“还不用,再看一看,如果黑龙守卫者能够获胜,我们去了也是无用,如果是她都应付不了的对手,我们也就不用去送死。”
那魔法师道:“最高导师,如果双方势均力敌打成平手呢?”
那最高导师道:“哼哼,你们没现吗,先后加入战斗的四个人,身上出的气息分明都是进入六阶圣域以上的强大龙族。所以说,这是龙族的内部矛盾,我们用不着去参合。”
那魔法师一听这种话,便不由得心中有气,说道:“莱昂内尔最高导师,你其实是害怕打不过对方,所以怕死不敢参战吧?”
被他质问的那人,正是光明教会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也就是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的弟子莱昂内尔。他回过头来,凶狠的瞪视这个质问自己的魔法师。莱昂内尔已经年过四旬,但踏入圣域的他,容貌不过二十岁上下年纪,一头淡兰色的短,他冷笑道:“黑龙守卫者的敌人,刚才动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魔法,依我看,那个魔法的等级远远过了七级。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拥有如此强大威能的龙族,若非是当代的神圣巨龙,便是魔龙族的魔龙王。想要和这种水平的敌人交手,你们谁愿意上去打头阵?”
他身边一群魔法师心中都是打了个突,刚才那个魔法他们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隔着几十公里都被那强大的魔力波动险些给砸到地上去。
见身边的一群手下不敢作声,莱昂内尔最高导师伸了个懒腰,说道:“闪人闪人!我们是来赛诺采药的,不是来惹事,更不是来送死的。我们快走,要是一不小心被波及到,只怕大家死得难看。”他身边的几个魔法师答应一声,队伍就要闪人,远处的正版与盗版的战场上,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娅露.马克西在高逃窜中侧身向后,经过刚才被梅尔公主的追杀后,他的飞行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已经能够在飞行中进行反击了。
“绚烂的光芒啊,化作利刃,撕裂大地吧!”
他先动了一个一级的雷系魔法雷电术,这个魔法经过魔杖罐头的加成后,变成了一道六级级闪电,‘咔嚓嚓!’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在空中响过,一道直径十余米的巨大闪电带着强光正正劈中穷追不舍的娅露施奥妮身上。
“无效。”青龙老头吃着烤肉串灌着美酒,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有老夫亲手锻造的宝贝龙的紧身衣在,七级以下的魔法根本对小娅露无效,就算是七级魔法也很难伤害到她。”
艾利迪普斯道:“你造这么变态的东西出来做什么?”
“变态?”青龙老头差点被酒给呛到,他说道:“马克西那小子手里的椅子腿魔杖,比龙的紧身衣要变态一万倍!”
艾利迪普斯心想:‘那也只能说明你女婿更加变态,说明你一家子都是变态,不过这话好象很得罪人,所以老子不能说。’
一个六级威力的雷电术打中,娅露施奥妮眉头都没有跳动一下,追杀的度丝毫不减。娅露.马克西吃惊不小,说道:“怎么,这个死老太婆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魔杖罐头道:『我感到她身上的气息一点都没有减弱,好象我们的魔法被那件龙的紧身衣给完全挡住了。』
“那、那怎么办?”
『升级,提高威力,用二级魔法k她!』
“好。”娅露.马克西开始搜肠刮肚的搜寻二级魔法:“大地之枪?那是土系魔法,我现在距离地面一千多米……嗯?好象有一个……”他举起魔杖罐头,动了一个水系魔法。
犹如旋风一般高旋转的蓝色水流在空中出现,它们旋转着包裹住了娅露施奥妮,一阵疯狂的旋转。
魔杖罐头奇道:『这的确是七级魔法的威力,不过……不过这个魔法怎么看起来会这么眼熟?我有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
‘哗啦!’的一下,包裹娅露施奥妮的水流散去,娅露施奥妮满脸惊讶的表情,只见她服色红润,头干爽,衣着整洁,凑近了闻闻看,还有股子洗香波和香皂的味道。
魔杖罐头猛然醒悟,大叫道:『那个魔法不……那不是福雷斯那个专门用来洗澡的洗衣机魔法吗?马克西!你是在搞什么?』
娅露施奥妮的确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洗衣机魔法从二级提升为七级以后,洗澡的效率和爽快感成百万倍的提升……不过,娅露施奥妮很显然是理解不了其中奥妙的。
“洗了这个澡以后我觉得神清气爽,实在是舒服的不得了……”娅露施奥妮满脸愕然,一肚子的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不过、不过魔龙王到底是想干什么?”
青龙老头捂住了脸:“这个小王八蛋,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莎伦小姐也会洗衣机魔法,她笑道:“用那个魔法洗澡的感觉的确很爽,还可以顺道洗衣服外加甩干、晒干还有电熨斗的效果,龙神大人你要不要爽一下?”
“不要!”
听到魔杖罐头的质疑,娅露.马克西摊摊手,说道:“这还能是为什么,我不会二级的攻击魔法,脑子一时糊涂用错了而已。”
娅露.马克西越飞越快,他和娅露施奥妮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心中也渐渐的轻松下来,说道:“啊~我们就这样逃走吧,我看不用跟娅露小姐打架了。”
『没这么好的事情。』魔杖罐头道:『你看前头。』
娅露.马克西向前看去,居然看到了库拉兹号飞空艇,他在外面绕了一圈,七绕八绕的又绕了回来。他大喜,笑道:“来的好,我还愁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让贝奥夫他们跟娅露小姐解释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一点都不好!』魔杖罐头道:『那可是魔界的飞空艇,娅露小姐现飞空艇以后的第一反应,很可能是一个火炎爆弹之类的魔法先把飞空艇打下来再说!你根本就没机会让她听什么解释。』
“有、有理……”娅露.马克西慌了手脚,说道:“贝奥夫他们是下过地狱的,死了就死了吧,至于库拉兹那些家伙的死活更是无所谓,可是爱琳……爱琳……”
‘这个重色轻友的小混蛋!’
魔杖罐头和空间戒指里头的三个观众在心里齐齐咒骂一声。
娅露.马克西急忙减,回身向后看去,娅露施奥妮的身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黑点,却在急变大。娅露.马克西举起魔杖,高声咏唱魔法:“风的精灵啊,化为锐利的锋刃,劈开前方的道路吧!”
这是三级风系攻击魔法裂风斩,是他在翡翠之塔上从比蒙法师埃米尔那里看到的,裂风斩经过魔杖罐头之后,变成了漫天狂啸的无数青色利刃,向远处的娅露施奥妮卷去。娅露施奥妮的身影猛然消失,出现在下方数百米处,用空间移动术躲开了这个八级魔法。
“还是太嫩了。”青龙老头道:“他如果不是听那根魔杖的话选择逃跑,而是跟小娅露面对面的单挑,早就被干掉几百次了。”
‘我看未必。’知道马克西底细的艾利迪普斯心想:‘马克西身上的领域伤害共享,会让娅露施奥妮狠狠喝上一壶的。嗯?这样说的话,那她不就会认出马克西来吗?’
娅露.马克西魔法打空,心中大惊,叫道:“见鬼,被她躲开了!”看到娅露施奥妮向自己高逼近,手持魔杖又一个三级魔法动。
天空中出现了一张土黄色的狰狞大嘴,嘴巴里长满凌乱巨大的獠牙,恶狠狠的一口咬下。这是艾利迪普斯曾经使用过的土系三级魔法泥狼之牙,现在变成了八级魔法。娅露.马克西此前一直以为在天上是不能使用土系魔法的,他在使用了洗衣机魔法之后才幡然醒悟,既然水系魔法能够在没有水的地方变出水来,土系魔法自然也能在天空中凝聚成泥土。
一声巨大无比的牙齿咬合声在天地间回响,泥狼之牙变出的大嘴巴在娅露施奥妮左侧二百米处的空中咬合,娅露施奥妮吃了一惊,停止前进,向旁边闪开一段距离。
“打歪了?!”娅露.马克西保住脑袋大叫:“罐头,你在搞什么?”
魔杖罐头怒道:『这分明是你在操作魔法,和我有什么关系!嗯?等等……那、那是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级魔法泥狼之牙,变幻出来的巨大土黄色嘴巴悬浮在一千多米的高空中,它后面有黄色的风沙汇集,迅的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外形,不再仅仅只是一张大嘴,而是有头、有脖子、有四条腿、有巨大的尾巴,赫然变成了一头体长二十米左右的土黄色巨狼!
“这、这是怎么回事?”艾利迪普斯惊叫道,空间项链里头的三位魔法高手都是大大的吃了一惊,巫妖叫道:“难道魔法的等级提升后,还能实体化,变成魔法生物?”
娅露.马克西也傻了眼,他满脸惊愕的看着巨狼,很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娅露施奥妮向旁边飞开一段距离,和娅露.马克西还有巨狼站成了成三角形。
『马克西大人,那是什么东西?』魔杖罐头道:『我感觉到那头巨狼身上的气息,比娅露小姐还要强大。』
“什、什么!?”娅露.马克西有点惊喜交集的意思,叫道:“你是说,我一家伙变出个神来?”
魔杖罐头道:『没那么严重……可能因为它是由魔法变成的,所以身上的魔力波动会更加容易外泄,气息也就显得很强。』
“吼~!!!”土黄色巨狼漂浮在空中,四支爪子犹如在实地上行走一样,缓缓转过身子,对着躲远了一截的娅露施奥妮大声咆哮。娅露施奥妮冷哼一声,心中惊讶:‘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它的气息比我还要强大,应该是魔龙王的召唤术,可我没见过这么强大的狼,难道是魔界的生物?’
土黄色巨狼咆哮了几声,回身、扭头,用凶悍无比的眼神瞪视娅露.马克西。娅露.马克西被它拿眼睛一瞪,手里的魔杖都几乎脱手掉落,惊呼道:“这、这……它看我干什么?”
魔杖罐头道:『我想,它是你弄出来的,大概是在问你,想让它干什么。』
“哦,是这样啊?”娅露.马克西对着土黄色的巨狼抬起左手,向正版娅露施奥妮一指,说道:“宝贝,咬她……”
魔杖罐头道:『不对,召唤兽不是这样指挥的,要用魔法!魔法……魔……』它大声喊叫着,土黄色巨狼却出了比它更大的嘶吼声,身躯化作一支土黄色的离弦利箭,扑向娅露施奥妮。
噗通!空间戒指里头的三位观众从躺椅上摔了下来,青龙老头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召唤兽!?而且马克西和那头狼隔得这么远,他说得话那头狼应该听不见吧?”
莎伦小姐双手合十,祈祷道:“祈求万能无敌永远年轻漂亮的尤特娜女神,就象您眷顾我的主人马克西那样,赐予我一个绝对听话的帅哥吧!”
‘喵呜~!’,莎伦怀里的白色大猫咪叫了一声……
土黄色巨狼迎面扑来,娅露施奥妮吃惊不小:‘度好快……’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出现在了下方两百米处。巨狼一击扑空,也不停步,低头向下方大声咆哮,一颗土黄色的圆球从口中喷出,呼啸着砸向刚刚空间移动到下方的娅露施奥妮。
娅露施奥妮愕然瞪视土黄色圆球,口中急咏唱魔法,一颗火炎爆弹喷出,与土黄色圆球在空中撞个正着。两个魔法凌空炸开,天空中到处是黑色火焰与黄沙飞溅。
『那叫做拦截。』魔杖罐头对娅露.马克西讲解道:『是用攻击魔法阻挡攻击魔法,需要极高的魔法操作技巧才能做到!』
娅露.马克西道:“我见过一次,在翡翠之塔上尼克搞过一次魔法拦截!”
『那是个意外。』魔杖罐头道:『娅露小姐的可是真本事。』
有真本事的娅露施奥妮喷出火炎爆弹,弥漫眼前的火炎与黄沙中,突然钻出一个巨大的狼头!这土黄色的巨狼度竟然奇快无比,立刻就追了上来,张开大嘴对准娅露施奥妮咬下。。
娅露施奥妮大惊,她已经没办法躲闪了。要用空间移动术回避的话,任何魔法又都有个冷却时间,在使用以后有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动。等级越高、威力越强大的魔法,冷却时间也越长。她刚刚使用过空间移动术,现在还无法再次动,只能竭力象旁边挪开,勉强躲开了被巨狼正面咬中的最恶劣状况,但还是被狰狞的獠牙带到,身体向侧方弹开。
观战的娅露.马克西只看到巨狼嘴巴处紫光一闪,娅露施奥妮的身体和一枚断裂的巨大獠牙弹飞出来。却是龙的紧身衣保护了自己的主人,防御的同时作出反弹,震断了巨狼的一颗獠牙。
“嗯!?”娅露施奥妮口中出一声怒吼,她可是头强大的黑龙,就是擅长用大嘴巴咬东西,今天居然被一头狼给咬了,肚子里头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身上冒出了浓烈的黑色火炎,迅的包裹住了全身,并且体积急变大。
“这死老太婆真的火了……”看直播的艾利迪普斯说道:“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来来来,喝酒喝酒。”他举起酒瓶,向莎伦小姐和青龙老头敬酒。
包裹住娅露施奥妮的巨大黑炎炸开,她变回了马克西初次见到她时的黑龙外形,口中嗷呜的一声咆哮,张牙舞爪的向土黄色巨狼冲去。
让娅露.马克西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变成黑龙的娅露施奥妮并没有展现出什么高的魔法技巧和格斗能力,只是凭借着强悍的黑龙**和巨狼扭打在一起,这场景就像是泼妇之间的斗殴一般,一点技术含量都木有。
娅露.马克西、魔杖罐头还有空间项链里头的莎伦小姐,瞠目结舌的看着两只大型怪兽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它们从空中一路打到了地面,砰砰啪啪的互殴,打得惊天动地、乌烟瘴气。青龙老头放下酒瓶,双手捂住了脸蛋,口中暗自咒骂:‘这些旁系龙族,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旁系,到底是血缘稀薄的杂交品种……一怒就只剩下兽性……’
“这、这是……看到了吧!死老太婆!”娅露.马克西忽然兴奋异常的大声喊叫道:“这就是盗贴网站的威力!你知道厉害了没有?”
魔杖罐头:『……』无语。
“你现在知道网络写手的痛苦了吗!?”
『……』罐头继续无语。
“你知道盯着电脑屏幕码字的艰辛了吗!?”
(水桶:『我要哭了……』)
“死老太婆,你追得老子象狗一样的喘,现在知道……”
‘嘭!’,他从娅露.马克西变回了马克西。
“咦?”马克西大惊失色,说道:“完美诅咒术,自行解除了吗?”
魔杖罐头道:『马克西大人,趁下头的娅露小姐还没有现你,我们快点闪人吧!』
“好、好、好的……”马克西惊吓过度,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快走……快走……”倏的一下,他操作着九级的飞行术消失在两头大怪兽战场的上空。
‘啪!’,青龙老头关闭了实况直播,开始闷头喝酒。
飞啊飞,马克西完好无损的带着魔杖罐头回到了库拉兹号飞空艇。库拉兹号一侧的腹部冒着滚滚浓烟,摇摇晃晃的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时向西方飞去。在飞空艇顶部的甲板上,一群同伴象欢迎英雄凯旋一般的欢迎马克西回归。
“马克西!”爱琳冲出人群,一把抱住了马克西。
“爱、爱琳!”马克西脸红了,只听爱琳在耳边叫道:“马克西,我们私奔吧!”
“咦?”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爱琳,梅子爵他反对我们的事情吗?”
“没有啊?”爱琳微笑着回答。
“那……那我们为什么要私奔?”
“好玩嘛!”爱琳笑道:“在王都整天都是上学、回家、吃饭、睡觉,无聊死了,我早就想找个人私奔一下玩玩了。”
汗……甲板上的一堆人都是无语……
爱琳抱住马克西,看那动作就像是抱住一只特大号的毛毛熊一样的亲切,她笑道:“马克西,跟你在一起实在是太好玩了,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遇到了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刚才那头黑色的巨龙呢?叫它过来,我还不知道它名字呢。”
贝奥夫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兄弟,你这辈子有罪受了……”
马克西摇头,说道:“爱琳,那头巨龙……她……她肚子饿,回家找爸爸吃夜宵去了……”
“是吗?我肚子也有点饿,我们也吃夜宵吧。”
“好……”马克西点点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霎时间眼中看到的世界整个都在旋转,撒手放开了爱琳,一跤摔倒在甲板上。爱琳惊叫起来:“马克西~!”
“啊~?”马克西仰天躺在甲板上,眼中看到一切都是旋转、旋转、扭曲、扭曲,耳中听到的声音也是朦朦胧胧,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以天雷为斧,劈开混沌
轻清者上浮为天,沉浊者下坠为地
女神于大地之颠,种下黄金树,吸取扩散而去的混沌,创造此世间
千年之后……
树上长出了一个包子……
“太阳~!”马克西叉腰站在黄金树下,口中大声诅咒道:“神话传说中把你这棵树吹嘘的那么nB,为什么你连一支威尔特特制的烤鸡都长不出来?我在树底下等了你一千年,你居然给我长出个包子来!长包子就长包子吧,你还不多长几个,就那么一个核桃大小的包子叫我怎么吃,你不知道我肚子饿吗!”他越说越是生气,肚子也越来越饿,心中怒火上涌,干脆抡起右脚狠狠一脚踢在树上。
“嗷呜~!”贝奥夫站在床边探头看着昏睡不醒的马克西,不料昏迷了许久的马克西先是腹中一震雷鸣,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哈喇子横流。看得贝奥夫大感好奇之时,马克西忽然抡起一脚,正正踢中贝奥夫的小弟弟!可怜的贝奥夫立刻惨嚎一声,双手保住要害滚到在地。
“我踢破你个死包子!”马克西骂骂咧咧的坐了起来,叫道:“我叫你敢长得这么小!咦,这是哪里?”他扭头四下张望,现自己躺在一大堆树叶上,头顶是茂盛的树枝,福雷斯和皮派站在身边,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要害,满脸惧色。贝奥夫同学滚到在地上,尼克抱着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蹲在旁边,咬着嘴唇观看贝奥夫在地上乱滚。
“马克西!你醒了!”爱琳蹲在马克西身边,一把紧紧的保住了他:“刚才你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
“怎、怎么可能!”马克西抱着美女,体内男性荷尔蒙不由自主的疯狂分泌――这个大家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忽然间,又是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狂冒金星。他抱着爱琳,噗的一下仰天躺倒在地。
爱琳惊叫一声,挣脱他的手臂,看到他脸色变得雪白,又出了更加大声的惊叫。
“我是怎么回事……”马克西感到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没有一块肌肉不酸、不涨,甚至于没有一根头不麻。这些莫名其妙的古怪感觉交织在一块,让他意识散乱,眼睛看出去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他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被什么魔法给打中了?”
“不是。”皮派答道:“马克西少爷,那根……那根会说话的魔杖说,你在和那头魔龙公主的战斗中,从血龙晶精元中抽取了太多的魔力拉使用魔法。而你的身体过于柔弱,使用的魔力远远出了你身体能够承受的负荷,你现在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啊~是吗……”马克西晕晕乎乎的说道:“我说呢……那我就是太累了是吧,魔杖罐头有没有说,我要多长时间身体才能好转?”
『这要看你的身体恢复能力。』魔杖罐头在尼克的怀里说道:『短的话,或许三、五天就好。要是长的话,难说要几年的时间。』
“什么~!?”马克西心中大惊。
魔杖罐头道:『血龙晶精元不是制造出来给普通人使用的东西,我觉得你在踏入圣域之前,最好不要再次使用它。』
“我控制不住……”马克西道:“我现在还有感觉,感觉眉心深处的血龙晶精元正在向我身体里传输魔力,虽然很微弱、流量很小,但它的确是在传输,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停止它。”
『这个……的确是麻烦事情。』魔杖罐头道:『吴尽先生不在,不如你向龙神大人求教一下?血龙晶精元虽然是堕落的魔龙族制造出来的,但怎么说也是龙族的宝物,或许龙神大人能够帮助你。』
马克西不同意,他对青龙老头的不满冲口而出变成话语:“那个在我面临生死战斗之时,猫在大树树荫底下喝酒吃肉看热闹的老混蛋,我死都不去求他!”
正在空间项链里头打盹的青龙老头冷笑一声:“小王八蛋,这是你自找的,那就多受两团苦吧。”
马克西抬头看天,上方是茂盛的大树枝叶,不过他晕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说道:“我刚才好象看到贝奥夫在地上乱滚,他怎么了?”
众人对视一眼,福雷斯伸手戳了一下尼克的后脑勺,尼克挠挠头,说道:“马克西,你刚才做梦的时候飞起一脚,踢中了贝奥夫的……的……的那个东西,他现在……嗯,他打了六十六个滚之后,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我踢中了他的那个东西!”马克西心中大惊,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梦中踢破了一个小小的包子,莫非贝奥夫他……
“我爽了……啊不!不是!”贝奥夫叫道:“我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他呲牙咧嘴,捂着自己的要害,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福雷斯和皮派两个耸耸肩膀,弯腰把马克西抬了起来。马克西这才现,原来自己躺在一副临时做成的简易担架上。
“我们坠机了。”皮派受命向马克西解释他昏迷中生的事情:“坠机是什么?我也不懂,那是库拉兹船长口中大喊大叫的赐予,大概就是说飞空艇从天上载下来吧……”
马克西在甲板上昏迷后,魔杖罐头让飞空艇向西方逃命,魔龙公主梅尔是被打跑了,却来了一头比梅尔更加凶恶的娅露施奥妮。她和那头土黄色的巨狼正在东边不远处恶斗,还不知会打出什么结果来,库拉兹号飞空艇还是趁机跑路,躲得越远越好。
于是库拉兹号飞空艇开始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时向西前进,飞行了三、四个小时以后,浓烟滚滚的二号引擎始终没能修复,而且残余的一号引擎也开始出现故障。之前娅露.马克西动十一级魔法时出的强大魔力波动,也给库拉兹号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最终,当库拉兹号飞到一座渺无人烟的山头上时,它终于坚持不住了!
“……然后库拉兹船长就在驾驶舱里头狂叫坠机坠机,大家快拿降落伞逃命。”皮派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是降落伞,眼看库拉兹号就要从天上掉下去,奥兰……啊,贝奥夫少爷想出了个办法,他让尼克给福雷斯传输魔力,而福雷斯居然动了一个四级魔法飞行术!他带着我们几个逃出飞空艇,落到了山里。”
“是吗。”马克西道:“那么飞空艇和库拉兹船长他们呢?”
“那艘飞空艇好象是彻底失控了。”贝奥夫回头说道:“我们最后看到它在空中拐了个方向,往南边去了,我们落地以后,又听到一个很大的爆炸声,估计那就是库拉兹船长说的什么坠机。”
马克西道:“那、那我们现在是在山里了,是要去哪里?”
“向西,去找有人的地方。”贝奥夫道:“我们在库拉兹号上看得清楚,飞空艇向西飞行是,经过了一条非常大的河流,那条河从南向北流淌,皮派说应该就是菲纳斯河。”
马克西奇道:“菲纳斯河?那不就是……”
贝奥夫道:“菲纳斯河是塞伦河最主要的分支之一,它在北部的一段也是我国与赛诺王国的国界分界处。按照库拉兹号的飞行方向和度、飞行时间来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赛诺王国境内,大概就在旧克莱恩行省府佩尼索拉以东五十公里左右。”
‘赛诺王国、旧克莱恩行省、佩尼索拉……’马克西心中一阵恍惚,自己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到了这里。好吧,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那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吧!
“哎哟!”他雄心一起,浑身的疼痛、难受似乎立刻就加深了几分,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爱琳拿着块手绢走在他身边,笑咪咪的看着他,不时给他擦去头上的汗水。马克西看到爱琳的笑脸,身上的难受顿时消散了大半。
“马克西,库拉兹船长他们那些怪模怪样的地精好有趣哦!”爱琳笑道:“不如我们捉两只回去当宠物吧!”
“啊?我看那些家伙脑子很聪明,不会同意当宠物的。”马克西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贝奥夫,库拉兹船长他们哪里去了,我们不去找他们吗?”
“找他们做什么。”贝奥夫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满,他说道:“那些混蛋,飞空艇要玩完的时候就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他伸手揉了揉自己被马克西踢中的要害……继续说道:“而且他们是魔界的生物,我们还是少跟他们接触的好。”
“你说得也是。”马克西看着天上,他们一行人在山中的树林子里穿梭前进,阳光透过茂盛的枝叶,晒到了马克西的脸上。
亚纪9976年十二月十一日,一群伊瓦利斯人通过一种正常瑟德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轰轰烈烈的进入了赛诺王国。当然,轰轰烈烈是指飞空艇坠毁时的爆炸,其实他们的到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赛诺人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太阳升上天空,亚纪9976年十二月十七日的清晨到来了。山中的时光,一眨眼就过了六天,从未在山中旅行过的一群人,在山里彻底迷路。预计中向西直线前进的旅途,在一座座不可逾越的悬崖峭壁,和一片片让人头晕的密林的阻挡之下,变成了在山里不分东南西北的乱窜。最终让来自伊瓦利斯的六位不之客,在山里玩起了生存大考验。
说是生存考验或许不准确,因为马克西等人虽然找不到路出山,身上的武技魔力却不弱,山中的野兽奈何不了他们。而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装满了食物、美酒和各种饮料,他们也不愁吃穿。福雷斯有尼克用魔力共享往他身体里灌输魔力,可以随时动洗衣机魔法来帮大家洗澡、洗衣服,让同伴们时刻保持身体的清洁干爽。
这样的结果是,在开始一、两日的焦虑之后,六个家伙渐渐的悠闲起来,在山里慢慢的闲逛,肚子饿了就烤邪恶鲤鱼、吃热气腾腾的威尔特特制烤鸡和一大堆萨尔斯堡买来的美食,渴了就喝美酒饮料,困了就从空间戒指里头抬出床来在山里头野营。这趟坠机之后的旅行,越来越象是准备充分的郊外旅游(正好是国庆……)。
六天过去,马克西已经可以离开担架自由活动,但是体内的魔力却是一分也无法使用。无法使用魔力,他的神知动不了,空间项链也开启不了,储存在项链里的大量物资没办法使用。但他体内不是没有魔力,从昏迷中清醒后,他察觉到体内的魔力以及斗气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并且还在继续提高。
此外,马克西现了更加奇怪的事情。一开始他感觉到隐藏在眉心深处的血龙晶精元在缓缓的向自己体内注入魔力,随着时间的流逝,魔力注入的度越来越快,他对此感到颇为惊恐,因为他就是因为使用了太多的魔力导致负荷身体的过大,才躺倒在担架上的。但数日之后马克西却现,原来不是血龙晶精元不受控制的自行其是,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在向外界吸取魔力。由于血龙晶精元在他体内却又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身体自动吸取魔力的目标就对准了血龙晶精元。体内的斗气,也是类似的情况。
马克西询问了魔杖罐头,罐头沉思了良久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真是奇怪,马克西大人。』魔杖罐头道:『根据你说的事情,我觉得,你是不是从未学习过冥想?』
“什么叫做冥想?”
罐头无语,抱着魔杖罐头的尼克说道:“冥想是魔法师提高自身魔力的最基础途经,书上是这么说的。我想,罐头的意思大概是在问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魔法。”
马克西点头:“我都是在学习武技、骑术、还有如何打仗,魔法只是在贵族学院里上过半年的魔法课。”
『那就是这样了。』魔杖罐头道:『我尽量把话说得简单点,每个人都会拥有魔力和斗气,只不过每个人天生的‘量’和‘质’并不相同。提升斗气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市面上有很多的斗气口诀,可以让斗气按照一定的方式在体内运转。提升魔力的方法也有很多,是很多种冥想方法,比如尼克的位面冥想就是其中最为极端一种。这些多种多样的冥想方式,都是基于同一种原理,即:人体会自动产生魔力,并且会自动吸引外界的魔法元素。』
魔杖罐头道:『一位魔法师在将机内的魔力用光之后,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呆睡觉,体内的魔力也会缓缓恢复。恢复的原理就是刚才说的那两个,自身产生魔力,和将外界游离的零星魔法元素吸入体内,变成自己的魔力,而且魔法师体内能够容纳的魔力越多,他对外界魔法元素的吸取能力就越强,吸取度就越快。马克西大人,你现在的情况就是第二种,在几天前与魔龙公主梅尔的战斗中,你极度透支了体内的魔力,现在你的身体正在疯狂的向外界吸取魔法元素,进行自我恢复。』
“原来如此。”马克西恍然大悟,说道:“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呢?现在我就是感到身体里头好象有股子暖暖的水流在流淌,时刻不停,这感觉虽然并不难受,但总是觉得很奇怪。”
魔杖罐头的语气有些古怪,说道:『马克西大人,绝大多数魔法师,都没办法修炼至能够感觉到有水流状的魔力在体内流动的地步,你这个连冥想都不知道的人……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咦?”马克西大奇,说道:“就象你说得那样,我都不会冥想,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魔杖罐头道:『还不都是前几天的那场战斗嘛,你先后动了一个十级魔法、一个九级魔法、一个八级魔法、几个七级魔法和一堆的六级魔法,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十一级魔法。如此强大的魔力流经你的身体,对你的身体造成巨大负荷的同时,也大大提高了你体内的魔力容量。』
贝奥夫道:“我懂了,马克西的身体就象个气球,被数不清的魔力给生生撑大了一截。”
『没、没错……』魔杖罐头道:『这个比喻用得太好了,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未必有他被撑一次得到的好处多。』
马克西翻白眼,无话可说。
爱琳说话了:“罐头先生、罐头先生!尼克,把罐头借我抱抱,它长得太可爱了,让我摸一下……哦,嚯嚯,罐头,不要咬我哦!”
众人无语……
“罐头。”爱琳道:“马克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健康?”
『这个……』魔杖罐头道:『如果他会冥想的话,只需要四十八小时就能完全补满自身的魔力,他身体上由于魔力过载导致的不适感,大概也会随着魔力恢复而消失。』
“可他不会冥想啊,罐头你那么聪明,能不能教他几个冥想的法子?”
『我也不会。』魔杖罐头道:『我是吴尽先生制造的,由于吴尽先生在制造我的时候倾入了全部精力,所以我拥有部分他的记忆和知识,但这些记忆大部分是零零碎碎的片段,其中关于魔法的很少,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冥想方法。』
“是这样啊。”爱琳抚摸着魔杖罐头,就象在抚摸一只可爱的猫咪或者狗狗一样,她眼光一转,看向了尼克。
『尼克不行。』魔杖罐头道:『他的位面冥想是种极其古怪的冥想方式,使用以后只能汇集单一的魔法元素,现在尼克体内就只有土系魔力,如果不是吴尽先生对我进行了一次修改,让我能够转换不同属性的魔力,他根本连个最基础的火球术都扔不出来。』
爱琳道:“吴尽先生是马克西的导师,下次见到吴尽先生的时候,我们请他帮马克西再制造一根象你一样能够自由转换魔力的魔杖好了。”
魔杖罐头一愣,说道:『那……那岂不是会跑出‘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二号’来!?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几个亮相的机会,难道就要被抛弃了吗!』
爱琳笑吟吟的抚摸着魔杖罐头,对尼克说道:“尼克,帮帮忙,教马克西位面冥想吧。”
看到爱琳的笑脸,尼克脸红了,他说道:“如果马克西想学的话,我就教他好了……”
尼克把马克西拉到一旁,离开其他人一段距离,然后在马克西耳边小声念出了位面冥想的方法。他的声音只有马克西才能听得到,这么做虽然比较露骨,但他们对皮派这个皇帝身边的人,的确是有所防范。
位面冥想是很简单的,至少对于马克西很简单,他数倍于普通人的智慧让他只听一遍就记住并学会了位面冥想,他现自己可以稍微运转一下体内的魔力了。
“就是这样,慢慢来。”尼克觉到他体内魔力运转时身上出的淡淡的魔力波动,便在旁边指导:“位面冥想是我从艾利迪普斯大师的笔记本上学来的,笔记本上说,位面冥想最大的特点是抵抗外界干扰的能力强,但是冥想度不要太快,让它维持在一个比较缓慢的度中,这样就可以在走路、吃饭、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也进行冥想。”
马克西察觉到,体内的魔力流动开始加,从血龙晶精元中流出的魔力,度也在迅提高,流量在迅变大。魔力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十分古怪,虽然魔杖罐头说这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但马克西还是很难习惯。他活动活动身体,依尼克所说的,让体内的魔力按照位面冥想的法子缓缓运转着,耳中却听到了爱琳的呼喊。”
“马克西!”爱琳在远处叫道:“我的猫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猫?”马克西想起来了,爱琳的小黑猫萨莎,在萨尔斯堡的海亚特老板家中被自己一脚射到天上之后,落下来时还砸翻了一个海亚特老板手下的保镖,然后被自己塞到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去了。
尼克把萨莎从空间戒指中取了出来,这只小黑猫还是处于当天晚上刚刚从天上掉下砸晕掉一个保镖的状态之中。它躺在尼克手中咪呜、咪呜的直哼哼,看到马克西后立刻浑身的黑毛根根竖起,尾巴也翘了起来,喵呜的一声大叫,从尼克手中跳下来,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扭头向身后的树林中逃窜。
皮派奇道:“这只猫,被马克西一脚踢飞到天上去,掉下来时又砸翻了一个人,它自己居然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身体真是结实的可怕。”
爱琳一听,瞪着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踢飞我的猫?”
马克西大惊,知道一个回答不好就是大祸临头,连忙手指萨莎逃窜的方向叫道:“爱琳!我们快把萨莎追回来!要是放任它乱跑的话,这山里头野兽那么多,它非让狗熊给吃了不可。”
爱琳冷哼一声,说道:“要是萨莎被狗熊给吃了,我就把你捉去喂熊!”马克西打了个激灵,顾不得全身酸痛,拔腿向萨莎追去。贝奥夫小声嘀咕道:“才现在就这么怕老婆,将来还怎么得了?”摇摇头,也只能跟了上去。
“萨莎!萨莎?你在哪里?”
一群人在山上呼喊着黑猫的名字,在树林中穿梭,盲目的寻找着被某人当作皮球练习过开大脚、又变成高空抛物砸晕过一个敌人的小黑猫萨莎。
“萨莎!”马克西在狂叫,你要是被野兽吃掉,爱琳就会让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了!
“萨莎!”尼克在大声呼喊:“这里有香喷喷的威尔特烤鸡,快来吃啊!”一支烤鸡可要一千六百铜币,不知道可以买多少只猫咪了,尼克你还真舍得拿出来喂猫……(附带废话两句,水桶家的宠物兔子,购入时花费人民币八圆,喂它的食物有饲料、白菜、胡萝卜、苹果、梨、桃子、面包、青草……靠!估计有两百多块钱!最后这兔子只有两公斤重,还没有肉,瘦骨伶仃的,据说是营养不良,饿的……)÷
“萨莎!”膘肥体壮的福雷斯大喊大叫:“死猫!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吃了你!”
“萨莎!”奔跑中的爱琳对福雷斯怒目而视,口中叫道:“出来了,跟姐姐回家吃烤鱼了!”
“萨莎~!”贝奥夫有气无力的喊叫着:“哎哟,我的裤子又被树枝撕开了个口子……”
“萨莎!”帝国皇帝身边的亲信皮派也只能跟着喊,他不住的摇头,觉得马克西他们几个人的行为实在是大异常人,实在是难以理解。
“喵呜~!”
萨莎终于回应了他们的呼唤,在树林的前方出了凄厉的叫声。
“是萨莎,它在前面!”马克西欣喜若狂,爱琳却眉头深锁,说道:“听着声音它是在惨叫,莫非真的被野兽抓到了?”她身体猛的向前一窜,跃到了队伍前方,在树林中几个迅捷无比的跳跃,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咦!?”众人惊呼一声,皮派奇道:“爱琳小姐……她的武技相当的高明啊?”他心里头想道:‘看她的动作,好象比我们五个大老爷么都要高明得多,这是怎么回事?’马克西皱眉不语,他认识爱琳一年多,从来都只认为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弱不禁风的柔弱女性。
前方萨莎喵呜喵呜的惨叫声又变大了几分,加,再加,马克西冲出了树林,来到一片小小的空地上。爱琳站在树林边缘,空地中间有个短打扮的短女子,手里抓着小黑猫萨莎的后颈领皮。萨莎在她手中竭力挣扎,四个爪子乱动,喵呜喵呜的惨叫不止。
抓住萨莎的女子身材高挑,身穿一套深蓝色的劲装,右侧腰间悬挂着一柄短刀,肩上斜挎着一柄一米多长的大弓,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背包。这女子年纪二十岁左右,一头黑色齐耳短,明眸皓齿,容貌虽然不如爱琳那般精致秀美,也远不如娅露施奥妮那帮美艳,却是一副落落大方,更难得衣着虽然朴素,人却是气质高雅。
马克西看到她,心中忽然闪过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是这个人在奎恩斯通城堡里头假冒安卓美达公主的话,倒是很难被一般人识别出来。’不过对他和贝奥夫还是无效,因为他们一个有神知,一个有比狗还灵敏的鼻子。
一群人瞪眼互相对视,这女子容貌比起爱琳来另有一股味道,更多了一分成熟和几分英气。两个女子站在一块,倒是相映成趣。
背着背包的短美女笑道:“怎么,是你们的猫吗?”她弯下腰,把挣扎中的萨莎放在地上。小黑猫爪子一落地,哧溜的一下子就跑到爱琳脚边。爱琳抱起萨莎,眼睛盯着短美女,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背后的大背包上。
这个背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体积巨大无比,比吴尽先生时刻背在身上的那个只怕大了一倍由于,如果把身强体壮的福雷斯卷成一团,也完全可以塞到背包里头去。短美女身材纤细,背着这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居然腰杆挺得笔直,不知是她力气大得惊人,还是背包里头装的都是海绵之类的东西。
短美女走上两步,说道:“我叫塞筣卡,是安部瑞勒城的一名c级冒险者,现在正带着两个小弟在做任务,你们几位需要帮助吗?”
冒险者?马克西等人微感诧异,看到塞筣卡脚下的泥土时更是吃了一惊。塞筣卡脚下是较为松软的泥土,她一脚踩下,鞋子竟然没入地下足有五厘米。马克西等人也踩在同样的土地上,也不过是流下个浅浅的脚印罢了。塞筣卡的体重……应该是她的背包,显然沉重无比。
“不用了。”爱琳道:“我们是来山里野营的,谢谢你帮我抓住了这只猫。”她抚摸着手里的黑猫,眼睛盯着塞筣卡,脸上满是戒备的神色。
塞筣卡笑道:“是吗……”左侧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两个男子的声音,他们大叫道:“大姐!塞筣卡大姐!你在前面吗?”
“啊~这两个傻瓜终于来了。”塞筣卡小声笑道,她对爱琳招招手:“小姑娘,我帮你抓到了猫是吗?那做为报答,你帮我个忙,待会这边会有两个傻傻的小子钻出树林,你告诉他们我从这边出山去了。”她伸手向背后一指,示意是那个方向。
“哦!?”这边几个人心头大喜,马克西问道:“那个方向可以出山?”
塞筣卡不知他们其实是在迷路的偷渡客,还以为他们真的就是在山里头游玩的游客,便摆手笑道:“我是冒险者嘛,正在带着两个新手做任务,顺带要磨练他们一下,所以要走这条路……嗯,他们来了。”她向马克西摆摆手,身形晃动,倏的一下就钻进了身后的树林中。她身上背着个特大号的沉重背包,行动竟是敏捷无比。
众人看得心中惊叹,贝奥夫奇道:“这是哪家的小姐,看她力气不小,在王都卢萨丽亚可没听说过有什么贵族小姐会锻炼武技的,好象赛诺王国的风俗也没有那么尚武嘛。”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爱琳一眼,这位容貌娇滴滴的小姐,刚才表现出来的武技也颇为惊人。
皮派道:“贵族家的小姐,只怕不会出来做冒险者。”
左侧的树林中哗啦哗啦的冲出来两个人,马克西等人看到,都是大大的吃了一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青年男子,这两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满头满脸、浑身上下都是污垢,一副三个月没有洗澡换衣服的样子,一头乱糟糟的头,下巴上长着一寸多长的胡子,简直就是两个逃荒的难民。最可怕的是,他们背后都背着个巨大无比的背包。
两个难民出现在空地上,都是弯下腰杆,双手杵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显然是累得不行,一个难民嘶哑着喉咙大叫道:“塞筣卡大姐,你在什么地方!?”
爱琳一手抱着黑猫,一手向前方一指,说道:“她让我转告你们,她从这个方向先出山去了。”
“出山?”难民抬头看看爱琳,又扭头看看塞筣卡消失的方向,声音中带了哭腔,说道:“她还让不让人活了?”猛然之间扭过头来,眼睛眼睛得等得贼大,伸手指着马克西叫道:“马、马、马克西!?”
马克西一惊,说道:“你怎么会认识我?”那难民看着他,眼中隐隐有泪光涌现,只是抬手指着他,口中咿呀咿呀的,再也说不出话来。马克西睁大眼睛仔细看去,果然现这人越看越是眼熟,猛然之间想了起来,惊叫道:“你、你是亚伦先生!”难民点头,砰的一下子扑到在地,被特大号背包死死的压在地上,口中出微弱的声音:“哎哟~兰斯,救命……”
贝奥夫等人大惊,这俩难民居然是之前和他们一块下地狱的圣殿骑士兰斯和亚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兰斯先生!亚伦先生!”马克西等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从特大号背包下头救出了亚伦,那背包里头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马克西估计它足有一吨重……
遇到了熟人的两位难民圣殿骑士显得异常疲惫,他们卸下了背后的大背包,坐在地上喘气。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杯热咖啡,两位骑士喝下肚皮之后,精神恢复了少许,开始叙述自己的遭遇。
“我们……我们……呜啊~!”曾经在马克西心目中是个沉稳、冷静青年骑士的兰斯,口中说了几个字以后,竟然捂住脸哭了出来。众人大惊失色,瞪着痛哭的兰斯手脚无措。亚伦倒是表现的自然得多,他笑道:“我们两个,被圣殿骑士团开除了。”
“开除!?”马克西惊道:“你们两个都干什么了?”
“还不就是我们一块下了躺地狱嘛。”亚伦苦笑道:“回到圣城保罗后,摩根大主教把我们七个在地狱里头的经历原原本本的报告给了教皇陛下,没过几天,圣殿骑士团的达依斯达普大团长就找上了我们。大团长他先是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说从古至今,能活着下地狱的人可不多,下了地狱还能活着回来的更是少得可怜,说我们真是太***了不起了云云,反正一番天花乱坠的话把我和兰斯吹捧的头晕目眩,连北都找不到了。末了大团长问了一句,说我们愿不愿意为了教会而作出更大的牺牲,是否愿意为了光明而抛弃一切个人荣辱?”
亚伦摇头骂道:“他***,我们能说不吗?当然点头、拍胸脯、赌咒、誓,拼命的表忠心、显忠诚。然后,第二天……”他抬头看天:“教皇陛下亲自签的命令就下来了。”
兰斯拿着喝干的咖啡杯说道:“教皇陛下晋升我们两个为教会的襄礼员,并命令我们退出圣殿骑士团,从此转为教会的秘密任务人员,进入冒险者公会,去做一个貌似会很伟大很伟大的冒险者。”他继续哭:“我四岁就进入了教会学校,奋斗了十六年后才成为一名正式的圣殿骑士,居然下了一趟地狱就……就……呜啊~!”
这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是。马克西他们四个跟兰斯都很熟,皮派也知道这两位圣殿骑士,只有爱琳抚摸着萨莎,一脸爱理不理的表情。
亚伦道:“兰斯,不要那么伤心,我们好歹也算升职了嘛!”马克西听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圣殿骑士团的正式骑士,在教会中的级别相当于第五级的驱魔员,兰斯和亚伦跟随摩根大主教来到伊瓦利斯之时,是见习的骑士团小队长,正处于晋升第四级襄礼员的考察之中。他们两个退出圣殿骑士团后,果然是升了一级。
‘不过……’马克西皱眉思索:‘进入冒险者公会去做冒险者?这话听起来怎么是那么的耳熟呢?’他张口问道:“亚伦先生,你们该不会也是见到了拉姆扎总会长……”话说到一半,马克西猛然住口,斜眼瞪着皮派。冒险者公会的总会长要他们去寻找游侠,那是机密任务,如果兰斯也亚伦也接受了同样的任务,那大家不妨交流交流,这个皮派可是外人,不能跟他说这种话。
皮派看到他的表情,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笑说道:“马克西少爷,附近可能会有野兽出没,我去周围看看,你们慢慢聊。”皮派知趣的离开,钻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头,爱琳却还抱着黑猫蹲在旁边。马克西看看她,这位美女却是不好开口赶走的,他扭头对兰斯说道:“这位……这位是爱琳。”
“爱琳?”两位前圣殿骑士莫名其妙。
“就是我未婚妻……”
“哦……”两位前骑士明白了,这个漂亮得出奇的小mm是自己人。
果然正如马克西所料,兰斯也亚伦也接受了拉姆扎总会长的任务,寻找游侠佣兵团。
“那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贝奥夫笑道:“我们快两个月前接受了拉姆扎会长的委托,现在虽然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却找到了同道。哈哈,不过两位,你们到赛诺来作什么,这里有线索吗?”
情绪狠狠泄过的兰斯又恢复了沉稳的外形――就是身上邋遢了点――他说道:“这倒不是有线索,我们在圣城保罗中询问过很多人关于任务的事情,人人都装聋作哑、闭口不谈,最后还是摩根大主教看在我们一起……一起下地狱的份上……告诉了我们。”兰斯摇头,到头来还是下地狱惹得祸。
亚伦道:“原来,教会这四千多年来一直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在我们之前,不知有多少前辈先烈接受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毅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寻找游侠的任务中。结果……通通以失败告终。”亚伦双手一摊:“我们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半截。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回归骑士团,但是这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即便完成了,骑士团也未必会接受我们回归。”
马克西道:“所以兰斯先生就……”
“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让你们看笑话了。”兰斯道:“看就看吧,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众人无语……
亚伦笑道:“我们听了摩根大主教的话后,觉得这辈子是不用再指望圣殿骑士团了,在圣城收拾收拾东西,决定先回家再说。”
“回家?”众人大奇。
亚伦道:“我和兰斯都是赛诺人啊,他家在博萨尔,我则出生在这附近的安部瑞勒城郊,我们都是克莱恩族,六岁的时候就在教会学校里认识了。”
“克莱恩族?”马克西又接触到一个新名词,他倒是知道自己是克莱恩帝国的皇族后裔,这个什么克莱恩族又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可没有他这般敏锐的感觉,尼克问道:“那亚伦先生和兰斯先生,你们两位回到家了吧,以后准备做什么呢?”
“先活下去再说。”兰斯道:“我和亚伦在教会里待了十几年,除了一身还算不弱的武技之外别无所长。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只能到冒险者公会里去找找出路。”
亚伦道:“其实做个冒险者也不错,比圣殿骑士团里头要自由得多,接触的人也多,我们干下去,难说还会做到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的那种程度,成为全瑟德大陆的sB青少年仰慕几百年的偶像人物!”他渐渐兴奋起来,笑道:“武技什么的不敢说,要说容貌的话,我可比那两位大冒险者要帅得多!”
马克西等人斜眼瞥着这位怎么看怎么象是三个月木有洗澡的前圣殿骑士在自我陶醉,都是木有吭声。
亚伦笑道:“其实找那么什么游侠佣兵团,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辈子就三个愿望,一个是成为圣殿骑士,结果我现在是‘曾经的圣殿骑士’。第二个愿望是找到六百年前,在教会举行的第一届瑟德武斗大会上被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夺走的圣剑,光的变奏曲!现在做了冒险者,正好方便干这个。”
尼克道:“那三个愿望呢?”
亚伦邋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霾,说道:“找到杀我全家的那个奴隶贩子,把他碎尸万段。”他淡淡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怨毒,众人听了都是心中一惊。
兰斯将咖啡杯还给尼克,将特大号背包背上,嗨哟的一声呐喊,站了起来。
马克西知道他要走,便说道:“兰斯先生,你们两位的这个包……”
“里头装着一头魔兽。”兰斯道:“这背包是个小型的魔法容具,可以封住魔兽的行动。我们现在是d级冒险者了,正在跟随一位c级冒险者做一份捕捉魔兽的任务。”
亚伦道:“马克西,还有几位,如果想成为冒险者的话,你们最好到安部瑞勒去。那地方虽然小,却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冒险者公会里头的任务很多哦!”
两位前圣殿骑士、现任的d级冒险者,向几位旧识告别,背着大背包走了。目送他们消失在树林中后,马克西挠挠头,说道:“说起来,我们好象忘记了一件事情。”他看看几个同伴:“好象忘记问他们出山的路怎么走了。”
“应该是这边吧。”爱琳握着小黑猫的爪子,将猫爪子指向右侧,说道:“三位冒险者是从左边来的,那位塞筣卡冒险者者说,走正前方的道路出山是为了磨练新人,那么出山的道路就只可能在右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山的正确道路只可能在右边,由于我们是‘前后左右’的说方向,所以大家可能看部太明白,爱琳所说的右边其实是北边。
六个人向北摸索前进了十分钟之后,果然找到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虽然曲折难走,但比之前数日山中漫步不知要好了多少倍,路上还遇到了几位进山打猎的猎人。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山中,来到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边上。
在山中摸索了六天后终于解脱,众人都是心怀舒畅,在河边很是蹦达欢呼了一阵子。
旁边的河流河面极宽,水势汹涌,河对面也是高耸的大山。皮派指着对岸说道:“这条应该就是菲纳斯河,是塞伦河最大的分支之一,也是我们伊瓦利斯帝国和赛诺王国的国界线,对面,就是我国的雷克斯行省。”
过河之后就是自己的国家,这六个人是莫名其妙的出国的,却不能再莫名其妙的回去。马克西什么事情都部瞒着爱琳,此前山中的六日,他把能说的一切全都对爱琳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四人接受了皇帝多络塔六世的委托,要在赛诺做个一、两年的冒险者,混出名头来再回去捉皇后的奸……呃,是查塞内特皇子的老爸到底是谁。皮派是多络塔六世身边的亲信,马克西等人却并不如何信任他,皮派对此心知肚明,虽然感到很不爽,但是知道他们是皇帝与他们的关系很好,也无可奈何。
“依照我们现在的位置……”皮派道:“沿着河一直向北走,可以到达一个叫做安部瑞勒的小城。”
马克西对这个名字上了心,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了。
皮派道:“安部瑞勒虽然是座小城,但是位置很特殊。旁边的这条菲纳斯河向北一段距离之后,将分出两个分支。一条是向东南方的雷克斯河,一条是向东北方向的安特比尔河,而菲纳斯河则继续向北。安部瑞勒城,就在这个菲纳斯河分流的位置上,是水路的枢纽。”
“此外,在亚纪9929年我国与赛诺的瓦瑞斯战争爆之前,现在赛诺王国旧克莱恩行省的博萨尔、亚班克特等地区还并未划归旧克莱恩行省,这些地区设立有一个亚班克特行省,安部瑞勒正好在两个省的交界点上。在我们伊瓦利斯帝国,德尔塔省和雷克斯省是以雷克斯为界,所以说,在9929年之前,安部瑞勒是处于一个两国交界、四省交界的四不管地带,这个地方各种各样的人物都混杂在其中,非常的混乱。即便是现在,它也是一个三省交界的地方。”
‘原来如此。’马克西心想:‘难怪兰斯和亚伦两位会叫我们到安部瑞勒来寻找做冒险者的机会。’
“我们伊瓦利斯帝国的特辖司,在安部瑞勒也设有秘密的联络点。”皮派的话让五位少年瞪大了眼睛,他笑笑,说道:“其实我是皇帝陛下身边的情报官,当然是秘密的,所以知道这些。那么我们先到安部瑞勒去,从那里想办法回国。”
“回国?”
马克西等人互相看了几眼,他们四个人暂时是不能回去的,皮派是肯定要回到皇帝身边,那么爱琳呢?爱琳拉着马克西的手,只是微笑。马克西的理智告诉他,爱琳应该回家,但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就想这么握着爱琳的小手一直呆到地球末日的那天。
六个人沿着菲纳斯河河边的路朝北走去,向路上遇到的当地人问明了道路,这里在安部瑞勒城南方大约二十公里处。再向前走了一段,瞅瞅路上没人,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头放出了那四匹青龙老头赠送的、时可以达到六百公里的暴鲤龙变的马。这四匹暴鲤龙马神骏非凡,呲牙咧嘴满脸狰狞的表情让六个人看着都是心里头怵。
“好、好马……”皮派惊道:“不过……不过我怎么觉得,它们象是吃人的猛兽要多于象一匹好马?”
“算你说中了。”马克西道:“有了这四个家伙,我们只需要两分钟,就能走完二十公里的路程。如何,大家要不要再爽一把?”
众人一起摇头,爱琳道:“马克西,我觉得你的马想咬我,告诉它,我不能吃的。”
马克西嘿嘿一笑,他自己对这四匹暴鲤龙马也是心有余悸,他脑子里忽然有人叫道:“小子,放我出来,老子有话跟你说。”
咦?是艾利迪普斯的声音。马克西学会了位面冥想之后一直在默默的运行着,一个上午过去,他体内的魔力恢复了很多,身体的不适感也大大减轻,现在已经可以调用魔力了。
唰!阔别了数日的空间项链再度开启,巫妖艾利迪普斯出现在众人面前。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看到他,齐齐跨步,躲到了马克西背后。尼克伸手向爱琳招招,小声叫道:“爱琳姐姐,快躲过来!”
爱琳却不理他,睁大眼睛看着艾利迪普斯,忽然抬手一指,叫道:“哇!我想起来了,你是艾利爷爷!”
艾利迪普斯大笑:“你居然还记得我!哈哈哈,你长得和你奶奶克露莎年轻时一模一样,上次见到你还是亚纪9966年二月十四日,在王都参加国庆庆典的那天中午。哈哈,想不到十年不见,你都长得比我还要高一点了。”
爱琳笑咪咪的走上前去,忽然张开手掌,对准艾利迪普斯的脸就抓,巫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一步,哎哟的一声痛呼,还是躲闪不及,被爱琳揪了几根胡子下来。众人不知这是何故,只听爱琳恶狠狠的说道:“前几天在萨尔斯堡,娅露施奥妮大姐把我堵住,让我回去跳艳舞给马克西看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身后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老头子很奇怪,现在想想,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马克西:“……,什么?”
爱琳对巫妖怒道:“这天底下这么会有爷爷叫自己的孙女叫艳舞给别人看的!”
艾利迪普斯很是狼狈,说道:“什么别人不别人的,马克西跟你的关系不是都确定了吗?”
“还没走到最后一步呢!”爱琳叫道:“而且、而且……而且后来莎丽告诉我说,当时有一堆人在外头偷看!”
马克西:“……”扭头,冰冷的眼神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三个同伴。贝奥夫等人打了个哆嗦,挪步、移动,躲到了皮派背后。
“很好。”马克西道:“奥兰你跑到那边去,就是不打自招,你们三个也偷看我老婆……”
爱琳瞪着巫妖,忽然冒出来一句:“我要回家。”她指着巫妖说道:“你送我回去。”
“不、不用那么麻烦吧?”艾利迪普斯道:“我在空间项链里头的日子过得很舒坦的……”
爱琳道:“母亲大人一直认为你死掉了,你回去让她看看也好。”
“这个……”艾利迪普斯道:“我这个……我是真的……”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艾利迪普斯大师!”
“唔!?”巫妖被这巨大的声音吓的一哆嗦,扭头看去,却是愣了半晌的皮派。皮派脸上的表情激动无比,手足颤,大叫道:“你、你真的是艾利迪普斯大师!”
“啊,是,是我的没错……”
“大师!”皮派大叫道:“小人名叫皮派,二十年前在贵族学院就读时,曾经有幸受到过大师的魔法指点。虽然我最终也没有足够的天赋成为魔法师,但是对大师您的仰慕还是……还是……呜呜呜~!”皮派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十年前听说大师您在阿尔费前线失踪后,我就一直不相信您死了,果然……您果然还活着。”
“啊,哈哈,其实我的确是已经死了有十年的时间。”艾利迪普斯指指自己的头顶,说道:“本来嘛,你应该能够在我脑袋上看到一个天使的光圈(水桶语:据说死掉以后上天堂变天使,脑袋上会有光圈出现,不过那是地球……),不过嘛,很可惜,老子坏事干的太多,堕入了地狱,现在是一只巫妖!”
“巫、巫妖!?”皮派惊道:“那不是圣域级别的亡灵吗?”
“对啊。”巫妖道:“我现在是个邪恶的亡灵,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皮派脸色大变,说道:“大师您说笑了……”
艾利迪普斯大笑,扭头对马克西说道:“小子,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回家。”爱琳拉着巫妖爷爷的袖子,艾利迪普斯无奈,只能点头道:“没问题,皮派好象也要回去,我就带着你们俩一块去王都卢萨丽亚好了。”
“好!”爱琳拍拍小手高兴了,她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有事情要做,我就在家里等你两年。如果两年以后你不能成为一个威力无比的大冒险者回来,我们之间的婚约就取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一愣,说道:“我、我……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你和太多女人勾勾搭搭的,逼得我跳艳舞给你看!”
“我和那些女人没有关系!再说艳舞的事情……那不是艾利迪普斯大师怂恿你的吗?”
爱琳摇头不听,继续施加压力,说道:“我警告你哦,早上见到的那个塞筣卡,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众人无语,通通用充满怜悯的目光打量着马克西,空间戒指里头的青龙老头则捂着肚子狂笑。
艾利迪普斯苦笑,说道:“马克西,我本来还想告诫你两句,让你这两年少用你那些nB无比的装备和大把的金币,这种东西……”他指指四匹暴鲤龙马,“……这种东西能不用最好不用,现在嘛,看来是不用对你说教了。如果你过度依仗这些东西的话,可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也就娶不到我们漂亮的爱琳。”
巫妖说完,伸手向爱琳和皮派一指,两人的身子便飘浮了起来,缓缓升向空中。
“哇!又飞起来了!”爱琳笑道:“艾利爷爷,你不会象福雷斯那样,只能带着我们飞五分钟吧?”
艾利迪普斯道:“不会不会,带着你飞一整天都没问题!”
三个人缓缓飞上了空中,爱琳大叫道:“马克西!记住哦,要变成一个了不起的冒险者才准回来哦!至少也要达到爱德华兹和吉尔平的那种程度,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
艾利迪普斯哈哈大笑,带着两个人升上空中,向东方飞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天边。
“爱、爱琳~!”马克西欲哭无泪,只能一路追到菲纳斯河河边,无助的伸出双手要拥抱天空,口中惨嚎道:“回来啊~!爱琳!”那声音简直象是在招魂……
不过……咦?马克西居然感动了上苍、感动了水桶!爱琳居然真的又飞了回来。马克西大喜过望,在河边蹦啊蹦的,拼命伸手向爱琳招呼。
爱琳落了下来,飘浮在马克西上方两米处,马克西激动万分,贝奥夫却抬头看看,他看到艾利迪普斯飘在天上,笑嘻嘻的看着马克西。贝奥夫用膝盖都能想到,爱琳回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果然,爱琳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我忘记了一件事,不跟你说清楚我死不瞑目!”
“什么?”马克西大惊:“爱琳,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
爱琳摇头:“我是在用严厉的措辞,来表达我的决心!马克西,艾莉茜亚公主姐姐也要来赛诺,你给我离她远一点,还有娅露施奥妮姐姐!还有那个安卓美达公主!还有那个莎伦宠物!还有还有……还有将来有可能出现在你面前的一切年轻漂亮的雌性生物!你通通离她们远一点!”
“……”
菲纳斯河河边忽然迎来了一段奇妙的寂静……
爱琳恶狠狠的看着马克西,说道:“你离开学校在几个月的时间,身边就多了一大堆的美女,这还可以说是你魅力惊人。以前的事情我忍了,但以后的事情我不会忍下去!马克西,我在萨尔斯堡跟你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做到的!”
“什、什么话啊……”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爱琳大怒:“才几天的时间你居然就敢忘记掉!”
‘喵呜、喵呜!’小黑猫萨莎在爱琳手中对马克西张牙舞爪的叫唤着,爱琳扭头对艾利迪普斯叫道:“艾利爷爷,我们回家,不要理这个混蛋!”
艾利迪普斯笑道:“好的好的。”对马克西耸耸肩膀,带着艾利和皮派倏的一下飞走了。
“爱琳~!”马克西大叫,爱琳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马克西朝着东边的天空大喊了几声之后,心中压抑的不满终于爆出来,大吼道:“这本书明明都写了一百多万字了,为什么我的磨难却是才要刚刚开始的样子!?”
贝奥夫把头扭到一边,说道:“据说那支水桶顽固得很,虽然已经是百万字扑街大作了,还是不肯太监或是烂尾,他要往千万字扑街巨作的方向努力下去,直到履行完他绝不太监、一定完本的承诺为止……”
马克西暴跳如雷:“那关我屁事!干嘛选我做主角……”
‘咔嚓!’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立刻从天而降,擦着马克西的头皮落到了他脚边,把地面打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来。马克西打了个哆嗦,说道:“其实……其实做主角也不错,再怎么说也比配角要强……哈哈、哈哈,兄弟们,我们继续赶路,目标是安部瑞勒!”
嗯,水桶艰难的平息了一场内乱,我们继续……
三个小时以后,下午四点左右,被女朋友抛弃――暂时抛弃――怒气冲冲的马克西,带着三个同伴向北疾行了二十公里后,远远看到了一座小城。看这座城的面积,也就和加利拉德差不多大小,只不过是多了道低矮的城墙罢了。
“这里就是安部瑞勒城了。”贝奥夫道:“那然后呢,然后我们干什么?”
马克西对着城门举起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了我的幸福,我们要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来!要称为一个伟大的冒险者!”
“为了你的幸福……”
三个同伴摇头,贝奥夫道:“马克西,其实我觉得,爱琳她好象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和她同等的地位上。就算你能跟他结婚,将来也会变成一个在家里被欺负的一塌糊涂的妻管严。”
“对。”尼克道:“我看过的那些故事里头,一旦有人英雄救美,美女们十有**是立刻投怀送抱、以身相许,马克西,你拯救爱琳都好几次了,结果、结果……”
“结果连kIss都木有一个。”贝奥夫道:“仔细想想,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艳舞都看了,你们还要说她坏话?”
马克西的话让三个家伙哑口无言,谁叫你们那天晚上要去偷看?
看见三个同伴闭上了嘴巴,马克西伸手向城门一指,说道:“好,我们进城!”
贝奥夫道:“既然要在这里干一番事业,那我们先去找个可以长期居住的地方吧。”
“不行!”马克西道:“我们现在是一群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从今以后,所有的花费都要靠自己的本事来赚取,空间装备里头的金币不准再用。”
“那我们两个从家里带来的那几个金币呢?”
“那也不能用,还有尼克、福雷斯,你们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钱也给我收好,以后要靠自己想办法吃饭!”
“我、我饿了……”尼克眼泪汪汪的说道:“我们都还没吃午饭呢。”
马克西挠头,他就顾着赶路,的确是没吃午饭。
“那好吧。”马克西道:“拿出只烤鸡来,我们先这里吃饱了再进城。”
尼克欢呼一声,福雷斯连忙制止,说道:“等一下!那只威尔特特制的烤鸡可是价值一千六百金币,不是我们这种穷光蛋吃得起的!”
众人傻眼了,贝奥夫怒道:“福雷斯,你就不能等我们吃饱了再说这种话吗?”
福雷斯道:“托爱琳的福,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要实现这个目标,就要从最基本的小事严格要求自己!我们现在是四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想吃饭,就要到安部瑞勒城里去想办法。”
马克西:“……,你怎么比我还要激动……”
贝奥夫道:“赚钱,你说得容易,要是我们赚不到钱吃饭呢?”
“那就说明我们只有这种本事,活该被饿死街头,马克西也活该被爱琳抛弃!做一辈子孤家寡人!”福雷斯大声说道:“他要是连饭钱都赚不到,就活该做一个百万字扑街大作的处男主角!”
这话戳中了马克西的要害,他恶狠狠的瞪着福雷斯,说道:“你说得对,尼克,把烤鸡收起来,我们进城去赚今天的饭钱。”
问明了道路以后,马克西带着三个同伴找到了安部瑞勒城中的冒险者公会,公会里负责接待工作的,是一个名叫乔治.哈里森的中年人。
“你说你们四个要当冒险者?”哈里森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头,身子向前倾斜在桌面上,一手杵在桌面,手掌支撑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你还说你们是四个身无分文、没吃午饭、正在寻找晚饭在哪里的穷光蛋?”
“是。”马克西点头。
“可我在你们身上闻道了烤鸡的味道。”哈里森的眼光指向烤鸡被抢走,正哭丧着脸的尼克。
“而且……”哈里森指指马克西背在了背后的神谕之剑,说道:“我看那柄剑可是价值不菲,至少价值两个金币,你们要是真的没钱,不如把武器卖了,够你们四个穷光蛋吃上半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卖。”马克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随即问:“这柄剑值那么多钱?”
“不止……”福雷斯打岔道:“一柄普通的正规军用罗杰式长剑,市面上的价格都是七、八个金币,象你的这种混用剑,只怕二十个金币都买不到。”
马克西一惊,乔治.哈里森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还有个行家!”这混蛋想要蒙马克西一把,被人当面揭破后居然脸都不红,继续说道:“不过二十个金币的价格可未必有人要,这种混用剑威力大是不假,但都是为个人量身定做的武器,一柄成了型的剑,想要找个合适的主人可不容易。”
四个人皱眉看着他,看得哈里森逐渐扭捏起来,半晌之后,尼克说道:“大叔,我看你都五十岁的人了,这样说谎话欺骗小朋友就不会脸红吗?”
哈里森果然老脸一红,他今年五十有四了,他咳嗽一声,说道:“什么谎话,这叫做生意,低价买、高价卖,本来就是做生意最基本的道理,你们不肯卖就算了。”
马克西道:“那就不要废话了,哈里森大叔,我们想成为冒险者,然后找工作赚钱吃饭。”
哈里森站了起来,说道:“要找工作的话,办法多的是,何必非要来冒险者公会冒险呢?”他摇摇头,扭头对边上大喊道:“加罗!来生意了!把任务列表拿出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冒险者公会进门的大厅里,旁边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哈里森向边上一道紧闭的木门喊叫了几声,不见有人回答,他跳了起来,冲向木门,大叫道:“加罗!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开木门冲了进去。
马克西等四人看得面面相觑,不知哈里森在搞什么。
木门后面是间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面摆满书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个子男人正在翻阅书架上的书册。他听到哈里森冲入房间,懒洋洋的扭头说道:“怎么了,头儿,是不是又来了几个找我们寻开心的贵族少爷?”
“没错。”哈里森压低声音说道:“两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贵族少爷,还有一个栗色头的小姑娘,长得还真漂亮!(尼克在外头打了个喷嚏……)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背着一柄价值至少二十金币的剑,跑来说自己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要做冒险者!”
小个子男人眼睛翻白,说道:“这些贵族少爷,他们以为是在玩化妆舞会吗?头儿,要不要给他们两个s级的任务?”哈里森哈哈大笑。
马克西在外头只听到哈里森放肆的狂笑声,过不多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个子男人从木门后走了出来,他手中夹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对马克西等人招手说道:“几位传说中的穷光蛋,请到这边来。”
大厅里摆放着几张木头凳子和几个茶几,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小个子男人把手中厚厚的册子放在茶几上,说道:“诸位,我叫做加罗,是安部瑞勒冒险者公会的工作人员,现在由我来向诸位说明一下有关成为正式冒险者的一些基本情况。”
马克西等人抖擞精神,认真听课。
加罗道:“冒险者公会,其实是一个介绍工作的中介机构,任何人都可以来公会布任务,任何人也都可以申请冒险者执照,来公会接受任务。每个任务都需要支付报酬,完成任务就能获取报酬,而冒险者公会能,要从中抽取百分之十的中介费。比如你们完成了一个任务,布任务的人开出了一百铜币的报酬,我们就要从中拿走十个铜币,你们实际能拿到的只有九十个铜币。”
“公会接到的任务中,我们会依照其完成的难度不同而划分成若干等级,从最高的s级,到最低的F级,一共七个等级。
其中,s级任务被视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a级任务是高难度任务;
B级任务是高级任务;
bsp; d级任务是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e级任务是普通任务;
最后的F级任务,则是一些无聊的委托。”
加罗翻开了茶几桌面上的册子,说道:“于此相对应的,冒险者的个人执照,也划分为相应的等级,有什么样的冒险者级别,才能接受相应等级的任务。你们现在是想要踏入冒险者行业的新人,属于见习阶段的F级别。依据冒险者公会的条例,你们需要完成至少四个F级的任务,才能获得e级的正式冒险者执照,也就是正式的冒险者证书。”
加罗低头翻看册子,看了几页,又抬头说道:“对了,即便是最低级的F级任务,也是有报酬的,你们只需要完成一个,今天的晚饭就不会有问题。”
马克西道:“那么,我们完成任务之后,还要到这里来吗?”
“是啊。”加罗道:“完成任务之后,公会要询问任务布者,看他们满意不满意,如果满意的话,就算你们的任务成功,就可以支付报酬。否则的话,嘿嘿,所以啊,你们在做任务的时候,可要和布任务的人搞好关系哦。不然他们说两句你们的坏话,难说就会让你们白忙一次。”
贝奥夫忽然说道:“会不会出现冒险者公会私自吞没佣金的事情。”
加罗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说道:“的确是有这种可能,一些道德败坏的公会工作人员曾经干过这种事情,他们会向冒险者们谎称一个成功的任务失败,而偷偷拿走酬金。由于公会日常接受的任务众多,这种事情要查起来非常困难。现在,我只能以尤特娜女神的名义向你们保证,我不会干这种事情。”
“尤特娜女神她听不到的。”贝奥夫道:“如果你存心要骗我们,我们如何才能相信你的话?”
加罗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说道:“这位小哥,如果你不肯相信冒险者公会的话,我们之间就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必要了。不过你说的尤特娜女神她听不到,这倒也未必。”他指指上方:“冒险者公会自古有个传说,据说有一种级冒险者可以跳过冒险者公会,而让尤特娜女神直接来做中介人。”
“什么?”四个穷光蛋大奇。
加罗道:“据说这种冒险者可以在任何地方和尤特娜女神取得联系,让女神充当任务中介,取走任务布者的酬金,并监督冒险者是否完成任务。如果任务完成,女神就亲手向冒险者放酬金,而且不收取那百分之十的中介费;如果任务失败,则由女神亲自给予冒险者处罚。”加罗摊手:“这当然只是传说,传说中只有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游侠佣兵团有这种能力,连位面佣兵团都没有……”
“游侠!?”四个穷光蛋齐齐跳了起来,把大厅里头的人吓了一跳。
“啊哈?”加罗差点被他们四个出的巨大声音吓得钻到茶几下头去,他惊恐的看着四张逼近的年轻脸孔,说道:“我、我说……你们还要接受F级任务吗?”
“接。”马克西把三个同伴按回了座位,说道:“说吧,我们还等着赚钱吃晚饭呢。”
“好……”加罗不敢跟这四个穷光蛋玩了,他认真翻阅着手中厚厚的册子,两分钟以后,找到了一条F级任务。
“这是今天早上布的任务。”加罗道:“住在城西的一位老大爷,把钥匙放在家里了,他出资五十个铜币,找人帮他把门打开。”加罗抬头看看四个穷光蛋,只见这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长大了嘴巴、目光呆滞、一脸白痴相的看着自己。
“我说,几位少爷。”加罗道:“这个就是冒险者公会日常接受的任务了,如果你们觉得不好玩,那就算了……”
“接了!”马克西喝道,他的脸色可着实不好看,不过他还是说道:“为了四十五个铜币的晚饭钱,为了我的人生幸福,不就是开个锁吗?我们干了!”
加罗指指大厅中央,坐在办公桌后头看着这边傻笑的乔治.哈里森说道:“请你们到那里去签份工作协议,和见习冒险者的证书,就可以……咦?”
大厅里的十几个人忽然抬头,同时看向天花板。在上方,一股奇妙的魔力波动忽然传来。马克西感到,这股魔力波动强大无比,远远过血龙晶精元出现时出的魔力波动,甚至就算是他施放出十一级魔法光棱盾时,都未曾感受到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只是这股波动十分柔和,不具备丝毫的攻击性,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强大波动都不相同。
众人正惊愕中,一道白光自天空射下,穿透了冒险者公会大厅的天花板,笼罩住了马克西、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四人的身躯。随即,一个长飘逸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大厅中,她一手托着四个小巧的羊皮卷轴,一手托着一支小小的钱袋子,微笑的看着马克西。
“尤、尤特娜女神!?”
大厅里的人们,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安部瑞勒东方的空中,四个小时内飞行了四百多公里的艾利迪普斯、爱琳和皮派已经在天上昏昏欲睡,忽然间,艾利迪普斯双眼圆睁,回身看向西方。在西边遥远的天际,一道夺目的白色光柱从天空射下,强大的魔力波动瞬间越过四百公里的距离,抵达了艾利迪普斯身边。
“这是……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艾利迪普斯大惊:“这是预言系的魔力!看这个方向,难道是马克西那小子又惹出什么事情来拉吗?”
空间项链中,躺在大号躺椅上对着实况直播大屏幕打盹的青龙老头和亡魂女妖莎伦跳了起来,瞪圆眼睛盯着大屏幕。
“那是尤特娜女神?”莎伦大惊失色,双手用力的掐住了白色猫咪,猫咪出惨叫,莎伦连忙放手。
青龙老头脸色惊愕,说道:“不对、不对,这女子容貌虽然与创世女神一般无二,身上却是极其纯净的预言系魔力,尤特娜女神……不应该只有预言系的魔力而已!”
莎伦道:“可是龙神大人,她身上的魔力波动和气息比你还强,甚至都传到了这里,如果她不是女神,那会是什么?”
“如果不是女神,又会是什么?”青龙老头喃喃自语道:“如果我女婿吴尽在这里,他就会知道……啊!马克西那小子也有神知!他也能看得出来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安部瑞勒城冒险者公会大厅里的一群人手足酸软,翻到在地,瑟德大陆上不信奉光明教的大有人在,不承认尤特娜女神创世的可是一个都没有,人人都知道尤特娜女神,人人都膜拜过女神的塑像,自然也人人都认识尤特娜女神的容貌。
“尤、尤特娜女神~!?”乔治.哈里森全身软,从座位上哧溜一下子钻到了办公桌下头,他从桌子地下露出个脑袋,瞪大眼睛看着马克西身前的长女子。马克西身前是个秀丽的东方女子,黑色长垂腰,身着白色长袍,双手张开,一手托着一只小小的钱袋,一手托着四个小巧的羊皮卷轴,微笑着看向马克西。
马克西等四个穷光蛋也是全身抖,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看了一辈子的神话故事,居然还会有一天能见到创世女神!马克西定了定神,他是那种越到危急时刻、越到关键时分就越是冷静、性格越是强悍的人,他对女神说道:“你……你……你要给我、我这个钱袋子?”尤特娜女神微笑着摇头,马克西伸手指指女神的另一支手,说道:“那你是要给我这四个卷轴?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尤特娜女神微笑,这位女神容貌是东方人的形象,曾经让吴尽先生大为吃惊,不过她的确就是瑟德大陆从比蒙开始就信奉了两万多年的创世女神。女神对马克西微微颔,将四个羊皮卷轴放在了他手中,轻声说道:“伟大的冒险者,这是你们的冒险者证书,请收好。”
啊~!这声音实在是……实在是太好听了!!!!马克西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愿意为女神去死的冲动!
尤特娜女神道:“任务开锁,酬金我已经手下了,伟大的冒险者们,待你们完成任务之后,我将评定任务的完成情况,再决定是否向你们放酬金。那么,请诸位努力吧。”女神嫣然一笑,身体缓缓变得透明,和天上射下的白色光柱一起,缓缓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厅里头的人呆、了半晌的呆,个个都是抬起脑袋,傻乎乎的看着天花板。半晌之后,马克西回过神来,说道:“尤特娜女神?真的假的?不是吧?这冒险者才干第一天就把创世女神给勾出来了,那以后还要我怎么混?”
渐渐的,其他也回复了意识,其中有的人可不象马克西这般镇定,比如贝奥夫,他就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女神~!”贝奥夫看着天花板大吼道:“求求你留个电话号码吧!不然QQ也行啊!”
众人:“……”
“女神!你实在太漂亮了!我能请你吃个饭、逛逛公园、看看电影吗!?”
尼克举起了手中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想了想,摇头道:“算了,连对创世女神都敢产生邪念,这种人不是渺小的我能够招惹得起的。”
四个羊皮卷轴,马克西打开一看,原来是四份F级的见习冒险者证书。这东西在瑟德大陆各地的冒险者公会里要多少就有多少,只需要往上头填个名字,再盖上公会的章就可以做成一份。不过马克西他们这四份,可是尤特娜女神亲自制作、亲手送上的。
“我看你们四个也不用做什么任务了。”哈里森说道:“光是把这四份见习冒险者证书给卖掉,就够你们吃上十辈子了。”
“不行!”马克西断然拒绝哈里森的提议,说道:“冒险不是我的本意,我奋斗的目标是一生的幸福。”
“对。”贝奥夫点头:“性福……”
马克西的第一个任务开始了!按说,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冒险者生涯用这种开端未免也太嚣张了点,不过马克西无奈,这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任务开锁,目标是安部瑞勒城西的一户民宅。二十分钟后,在加罗自告奋勇的带路下,一大群人来到了目的地。带路的加罗对马克西等人大献殷勤,用他的话说,向你们这样nB的冒险者可能几千年才出一个,我当然要努力巴结才是!而由于创世女神的出现,安部瑞勒城里听到消息的人全都涌了过来,足有几千人,把马克西他们四个围在中间,象看熊猫一样的打量着。
“我们不是熊猫……”马克西瞪视周围的人,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对三个同伴说道:“熊猫兄弟们……见鬼!我说兄弟们!现在我们已经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了,所以第一个任务绝对不能失败!”
“你认为可能会失败吗?”贝奥夫反问道:“不就是开个锁而已。”
尼克道:“说得太好了,贝奥夫,你会开锁吗?”
“……”贝奥夫沉默。
加罗道:“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我们来说明一下任务的细节吧……”他看看跟在身边的安部瑞勒冒险者公会的头目乔治.哈里森,说道:“要不,头儿你来说明?”
“不要……”哈里森摇头,不过他不是说他不要做这件事,而是说:“你不要打扰我瞻仰四位伟大的冒险者英姿,让开,给我走远一点!”五十四岁的老头伸手如同赶走苍蝇一般的赶走加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克西他们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
马克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扭头看看,周围的几千人都是这副眼神。
‘我是熊猫、我是熊猫……’马克西投降了,只能在心里拼命的安慰自己:‘看吧,让他们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我说加罗!”贝奥夫可没马克西那么好的脾气,他大叫道:“你快点说啊,我受不了这个地方了!”
“好、好的。”加罗道:“如你们所见,任务目标就是这栋房子。”
加罗手指一栋两层结构的小木屋,这栋木屋看上去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它虽然是在一条居民众多的街道上,却是孤零零的一个。原因在于木屋周围有一个面积庞大的花园,花园的长宽都在一百米上下,木屋就位于花园中央。
马克西皱眉,象这样看上去,这栋木屋倒是和萨尔斯堡城中海亚特老板的那栋房子颇为相似。他心里忽然砰的一跳,这种建筑布局,明显是为了防御有人潜入而准备的,这房子的主人是什么来头,莫不是里头又蹲着一堆魔族吧?
马克西心里这么一想,口中立刻问道:“加罗,布任务的就是房子的主人吗?”
“是啊。”
“他人在什么地方,我想见见他。”
加罗道:“见见任务布者也是应该的,不过……嗯。”他看看木屋,说道:“现在他人就在房子里头。”
四个小家伙一愣,福雷斯道:“什么叫做在房子里面?他不是被锁在门外,找人来开锁吗?”
加罗道:“这个……在房子里头……就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布任务的库布里克老头今天早上出门,把自家大门锁住以后,到冒险者公会里来布了开锁的任务,然后自己通过窗户爬回了房间,等人来开锁。”
周围听到这些话的人齐齐陷入沉默之中,马克西了半天的呆,说得:“someaterenterhishead?”(水桶语:『呃~!这个是madein水桶的中式英语‘他脑子进水’,哎哟,水桶的脑子也快进水了……』)
“不。”加罗道:“那老头的脑袋是被门缝夹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位于花园中央的小木屋,大门上着锁,马克西等人透过大门旁边窗户,看见房子里有个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正坐在椅子上喝酒。老头眼泪汪汪,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一串项链正在喃喃自语,不时擦拭着眼角流下的泪水,看上去十分伤心,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贝奥夫道:“那位露着集全世界之不幸于一身的脸色的大爷,是谁啊?”
“很显然,就是那个脑子进水的任务委托人……”马克西道:“加罗,这就是那个脑袋被门缝夹过的库布里克老大爷?”
跟在后面的加罗和哈里森耸耸肩膀,加罗道:“是他的没错,这房子也只有他才能进得去。”
尼克道:“这位爷爷在哭什么呢?他看起来很伤心啊。”
加罗道:“这个……我们倒是知道他在哭什么,不过和开锁的任务无关,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牵扯进去。如果你们真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那老头吧。”
马克西眉头一皱,知道这里头必然有古怪,正想追问下去,却见哈里森和加罗两个腾腾腾的后退了几步,退到十米开外,远远的看着自己,脸色居然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咦?”马克西奇怪了,这些日子里他对神知的了解越来越深,对神知中的灵犀问心镜的威力了解的也越来越多。现在,灵犀问心镜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随时开启状态,他想关闭都关不了。在他身边一定范围之内的人,说话、做事一定会说实话、一定会做实实在在的事情。比如眼前这两个哈里森和加罗,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心里是真的想看自己几个的洋相,所以脸上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就不由自主的把内心给表露了出来。
‘如果问他们,他们一定会说实话。’马克西心想:‘不过那也太没意思了点。’他看看锁住的大门,既然要做个nB无比的大冒险者,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去做才行。
“那么,怎么办?”马克西道:“任务委托人是个脑子进水的老头,把自己锁在家里头,边喝闷酒边哭。我们……要用什么办法来打开这道门呢?”
福雷斯道:“这还不简单,一脚踹开就完事。”
“这不行。”尼克摇头:“我们又不是入室抢劫的强盗,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贝奥夫道:“我觉得蛮干可能不行,任务是要我们开锁,如果我们开锁的方式是把锁给砸烂,这怎么想都不妥。”
福雷斯道:“如果那把锁本来就是坏的呢?”
四个人一愣,马克西道:“说得没错,会不会是这样,库布里克大爷就是因为锁坏了,他才会从窗户爬回房子,才会想到找人来修理的……不对不对不对!这更加说不通了,如果真是锁坏了,他应该找锁匠来,干嘛去冒险者公会布任务。”
福雷斯道:“难说这安部瑞勒城里头就木有锁匠?”
四个人哑然,片刻之后,贝奥夫道:“这、这也勉强说得通,就因为城里没有锁匠,所以库布里克老头才会到冒险者公会里头布任务,希望冒险者中有人会修锁……我头晕……”
马克西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我们先观察观察,看看这房子有没有什么古怪。”
呃,这个点子不错,四个见习冒险者绕着木头房子绕了一圈。这房子有两层,是全木制结构,修建的十分漂亮,门窗全部紧闭,一点缝隙都不留。
四个人转了一圈,又回到大门口,贝奥夫说话了:“我说,要开锁最好的办法就是拿钥匙来开,不如我们去敲敲窗户,跟那老头要大门的钥匙?”其他三个人瞪他,尼克说道:“库布里克大爷如果有钥匙的话,还布什么开锁任务?我看贝奥夫你的脑袋是不是也进水了!”
贝奥夫道:“尼克,库布里克老头在冒险者公会布了任务之后,从窗户翻进了自己家里,现在把门窗紧闭蹲在家里躲着哭。你想想,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干的,我们应该先和他沟通沟通。”
尼克道:“我们是来开锁,又不是来和人交朋友,库布里克大爷正常不正常关我们什么事?”
贝奥夫无语,马克西道:“这话说到头,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四个谁都不会开锁,所以才僵在这里动弹不得。”
福雷斯道:“要说钥匙的的话……我倒是知道,有很多人会习惯性的在自己门口的一些隐蔽地方放上一把备用的家门钥匙,那是预防自己出门却忘记带钥匙的时候用的,不知这位库布里克大爷有没有这样干?”
马克西一听,微笑道:“有这种事情?哼哼,我去问问他。”他走到窗户外,向里面说道:“库布里克大爷,我们是接了你开锁任务的冒险者,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在家门口外藏着什么预备用的钥匙?”
“有啊。”不管库布里克心里是什么想法,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老头立刻作出了回答。
“哈哈哈!”马克西大喜,继续问道:“那大爷你把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了?”
库布里克放下酒杯,满脸惊愕的看着马克西,口中吐词字正腔圆的答道:“就在门头上,伸手一摸就能够到。”
马克西伸手向福雷斯示意,福雷斯走到大门口,抬手上门头去摸钥匙。眼看这第一个任务就要完成,马克西心头高兴,忽然想到那把锁的问题,对房子里头正在愕然得呆的库布里克老头说道:“大爷,你家大门的锁没有坏吧?”
“没有。”库布里克老头道:“那把锁我用了快十年了,质量好着呢!”老头说到这里,终于受不了自己了,他满脸愕然,又带着几分愤怒,猛然抬手在身前的桌子上一拍。‘砰!’的一生,一张木头桌子在他手掌拍打之下,竟然炸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在房子里四散飞溅。
‘是斗气!’马克西吃了一惊:‘好强的斗气,而且运用的十分巧妙,一拍之下斗气就传遍了整张桌子!’他心中一惊,体内的魔力立刻运转开来,施放出一个神知侦察术来,他想看看库布里克老头的本事有多大。
‘库布里克,魔力二百二十一,武技二百一十七……’
识海中的反馈让马克西更加吃惊:‘和摩根大主教在同一水平线上,武技和魔法都是五阶水平,虽然在圣域和那些七阶的大魔王面前不值一提,在瑟德大陆的人类中却是一等一的强者,而且是罕见的魔武双修!这个老头是什么来历?’他在惊讶之中,识海中又出现了一句话:‘……极其擅长制作陷阱、机关。’
“陷阱机关?”马克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边上福雷斯已经找到了门头上的钥匙,插进了大门锁眼中。
“啊~!等等!福雷斯!”马克西猛然一阵心惊肉跳,大叫道:“先不要开锁……”
福雷斯已经扭动了钥匙,只见门锁上有到紫蓝色的电光闪动,‘喀嗤!’,一道刺眼的闪电从门锁上出,钻入福雷斯体内,把他变成了一个大号的灯泡,在众人眼中出了夺目的光芒。
光芒一闪而过,马克西揉揉眼睛再看时,福雷斯呆立在大门口,全身毛根根竖立,身上满是烧焦的痕迹和味道。随后,福雷斯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咕咚一下摔倒在地上。
“福雷斯!”马克西、贝奥夫和尼克大声惊叫,围到了他身边。
“还有气,他还在喘气!”贝奥夫叫道:“大夫!快找大夫来!”
“不、不要……”福雷斯出了微弱的声音:“我们是四个穷光蛋,吃饭的钱都没有,哪里还有钱去看大夫……”
马克西怒道:“不要胡扯了福雷斯,现在还玩这个,命要紧啊!”
“穷人的命就是如此……”福雷斯道:“没钱就看不了病,进了医院也会叫大夫给丢出来……”出身伊瓦利斯王都贫民区的尼克微微点头,小声说道:“没错……前两年昆明的市医院就丢过病人……”
马克西道:“你们、你们两个不要胡扯了,加罗!那布任务的委托人是什么毛病,怎么会在自家门锁上弄了个雷系魔法的陷阱!?他真的脑子进水还被门缝夹过吗!!!”
加罗道:“这个事情可真是说来话长,你们还是赶快想办法救人吧。”
哈里森道:“城里有座光明教会的教堂,里头的神甫会用光明魔法治疗伤病,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魔法!’马克西心中一动,叫道:“对啊,有魔法!”他低头看到福雷斯眼眶中白的越来越多,眼珠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小,眼看就要不行了,不由得心头急,也顾不得许多。体内魔力运转,口中咏唱魔法,手上会出几缕清风,吹拂到了福雷斯身上。
“嗯!?”福雷斯立刻睁开了眼睛,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痊愈之风!’,这是风系三级回复系魔法,马克西曾经在翡翠之塔上见到过一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福雷斯坐了起来,马克西却蹲了下去,他痛啊~全身上下都痛,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乃至于每一根头甚至连衣服上的扣子和布鞋上的鞋带都出了剧痛!
“啊~!”马克西蹲在地上,口中出低沉的呻吟。这种自全身的疼痛感,从他坠机以后,在山中郊游的数日中,一直陪伴着他。不过之前是酸痛,让他无法行动、无法调用体内的魔力,此刻却是被利刃切割般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福雷斯回过魂来,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支刚刚从火炭中翻出来的烤番薯,头、眉毛都烧焦了一多半。福雷斯握紧拳头,大吼道:“混蛋!”忽然看到马克西蹲到自己面前,脸上、额头上唰唰唰的冒出了大片大片的汗珠,他惊道:“马克西,你怎么了?”
马克西微微摇头,痛的说不出话来,尼克手中的魔杖罐头轻声说道:『滥用魔力的后遗症,接下来的三、五天,可能又要你们抬着他走路了。』
“没问题!”半熟的番薯福雷斯用力拍拍胸脯,大声说道:“马克西,虽然第一次见面时你踢我的小弟弟,让我疼了三天,但就冲着你今天救我性命,以后我一辈子扛着你走路都没问题!”马克西摇头,心想如果我要你一辈子扛着走路,那岂不是我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木屋大门上咔嗒一下,门的底部开了个小小的窗户,那是留给阿猫阿狗等宠物进出家门使用的狗洞。贝奥夫等人听到声音,扭头向狗洞看去,只见狗洞里有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在看着自己,自然就是那个脑子进水还被门缝夹过的库布里克老头了。
“嘎嘎嘎嘎~!”做为开场白,趴在狗洞后头的库布里克老头先是出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半夜听到会被吓得尿床的怪笑,在笑的尼克脸色大变之后才开口说话:“小子,居然会用三级的风系魔法,本事不小嘛!”
马克西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听到声音后扭头看去,他身上的剧痛感来快,去的也快,顷刻间就消失了大半,现在已经可以活动了。
马克西盯着库布里克,库布里克也盯着马克西,两人眼珠子互相瞪视了两秒钟,马克西说道:“原来你是从这里钻进去的,好了不起。”
库布里克老头一怔,随即大怒,喝道:“臭小子!我看你还没断奶,居然敢戏弄老子!”
马克西冷笑:“喜欢钻狗洞的人,做我孙子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十几米外的加罗小声说道:“头儿,接受任务的冒险者和布任务的委托人吵了起来,很可能还要打起来,这算什么?”哈里森也是压低声音答道:“小声点、小声点!他们两拨人都不正常,我们看热闹就是,不要参合进去!”
库布里克老头被马克西的第二句话刺激的跳了起来,马克西在大门外面,透过狗洞只看得到老头的双脚在门后蹦达。库布里克跳了两下,他的脸又出现在狗洞之后,老头狞笑道:“臭小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他从狗洞里伸出根手指,向下凌空一按,‘咔嚓!’一声,马克西等四人所在的泥土地面上,竟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就象是一扇装在地面上的大门一样,开了个朝天的大门!
“哦~~!?”四个见习冒险者大声惊叫,掉进了门里。
‘这是报应吗?’马克西心想,他用魔法废墟之坑在地上刨坑,让敌人莫名其妙的掉进坑洞中去,此类事情他干过好几次了,就连万魔殿的大魔王米瑟莉也中过他的暗算,想不到今天他也会有掉入别人的陷阱,落入地洞的时候。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四个人掉进了一个水池子里头,这水池很浅,只到马克西胸口,他抬头向上看去,这地方黑漆漆、臭烘烘的,居然一点亮光都没有。
“奇怪,这里好象不是库布里克老头房子的地下。”马克西道:“刚出掉下来的时候,我感到,我们好象穿过了一道魔法传送门。”
贝奥夫道:“传送门?那老头在自己门口弄个传送门做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马克西道:“他很擅长制作陷阱和机关,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经常有人上门找他的麻烦?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己大门的锁上弄个雷系魔法的陷阱。”
“你怎么说都行。”贝奥夫挥动手臂,波动水池子里的水,说道:“这是个臭水塘,臭死人了,我的头都弄湿了,快点离开这里。”
尼克撇开魔杖罐头,空手放出一个火球术,他把火球维持在手中而不施放出去,把它当作照明工具。在火光之下,四个人看清了所处的环境。这里是个洞穴,顶不高,边上不远处就有一个出口,而他们所在的水池子也……也……
“啊~!”水池子里出一阵惨叫。
“oh!mygod!***!”贝奥夫撕心裂肺的惨叫道:“这糟老头子的脑袋里头一定装满了水!这陷阱下头居然是个粪坑!”
尼克大声惊叫,双手胡乱挥动,把火球术脱手扔出,火球砸到洞顶上,轰的炸出了个洞来,四个见习冒险者慌不择路的逃出粪坑,蹲在岸上快无比的脱衣服。
空间项链里头的青龙老头躺在大号躺椅上狂笑,莎伦看着四个脱光的小男生,不由得脸色红,抬手捂住了眼睛。
“福雷斯!洗衣机!洗衣机魔法!快!”贝奥夫大叫道:“不然我要死掉了!”
四个小家伙手忙脚乱的洗澡、换衣服,能跑多快跑多快的逃离了粪坑。
『呕~!』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也在粪坑里头泡了个澡,它觉得木头制作的自己,好象都被粪水浸透了,浑身上下都出大粪的味道。嗯,虽然魔杖罐头它没有鼻子、虽然尼克此刻就抱着它,但它心里还是忘记不了粪坑里泡澡的滋味,继续做无谓的干呕。
离开粪坑,马克西等人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中,这条通道修建在地下,墙壁上贴着光滑的瓷砖,再配合上粪坑,的确很像是个厕所……
通道弯弯曲曲的一路向上攀升,走了一段之后,马克西看到了一扇小门。打开门以后,只看到一片黑暗,用火球术也无法照亮。
站在小门门口,四个人犹豫了一下,马克西哆嗦着手,不顾调动魔力时身上出的举动,施放出了一个神知侦察术。神知中的完美遁形术他已经可以单独使用了,但其他几个技能还不行,现在放出的这个神知侦察术中混杂着完美侦察术、鉴定术、地形判别术,还能将灵犀问心镜的有效范围扩大,是个效果非常多的魔法。
“果然,这是一道魔法传送门。”马克西在识海中得到了反馈,对同伴们说道:“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去哪里都行,我要离开这间厕所!”贝奥夫说完,抢先跨进了门中。
马克西道:“你就不怕出去以后又是一个粪坑!?”他话没说完,贝奥夫已经消失在门里。马克西无可奈何,只能耸耸肩膀,目视尼克与福雷斯。
尼克抱着干呕中的魔杖罐头,怯生生的看着马克西,说道:“我、我不想再换一次衣服……”福雷斯点头符合,贝奥夫忽然从门的那边探出头来,说道:“马克西,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马克西道:“门的那边……不是又一个需要洗澡换衣服的水池?”
贝奥夫道:“不是不是,我回到地面上了。”
门的后面,穿越一段黑暗之后,马克西看到了阳光,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是一间全木制结构的屋子,面积大约五百平方米,有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张桌子,一个老头正坐在桌边喝酒。
“是那个脑子进水的库布里克!”贝奥夫道:“我们居然跑到他房子里来了。”四个人站在房子一端,马克西看看四周,现自己几个正站在大门门口,距离库布里克大约有二十米。
“嘿嘿、呵呵、哈哈!”库布里克老头看着四个见习冒险者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你们四个换衣服的度还挺快的。”
四个人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福雷斯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剑和背后的小圆盾,就要冲上去。马克西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是库布里克大爷吧,我们是冒险者,今天接了你布的任务,来帮你开锁。”
“哦?”库布里克倒是吃了一惊,说道:“原来是这样,哈里森和加罗那两个混蛋,难道什么都没有跟你们说吗?”
马克西一听,就知道这个任务里头有问题,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库布里克大爷,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该死的粪坑!)。”马克西咬牙切齿,说道:“不过大爷,以前你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坐前两排吗?”
老头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个子矮小。”贝奥夫道:“只有小个子才能坐在前排。”
“哈哈哈~!”屋子里头个头最高的福雷斯放声大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库布里克老头脸色变得铁青,他的身高也就和那个偷猫咪的唐古拉差不多,他升平最恨的也是被人用身高来嘲笑。
“小子们。”库布里克面露冷笑,微微摇头道:“看在让你们换了套衣服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我布的开锁任务,不是给你们四个的,现在你们给我滚出去,去找加罗和……和……和哈里……森……”
老头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围在他房子外看热闹的几千人,也出了大声的惊叫。从天空中传来了巨大无比的魔力波动,一道白色光柱射下,射入了库布里克的房子里,将马克西等四人笼罩在其中。在光柱边上,出现了一个有着黑色长的东方女子,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对马克西说道:“四位伟大的冒险者,现在委托人想你们出询问,是否还要继续你们的开锁任务?”
“尤特娜女神!?”库布里克老头大惊失色,说道:“原来、原来你们四个……”
马克西瞪了老头一眼,对女神说道:“要!我们要继续!即便他想取消任务我们也绝不同意!”
女神微笑道:“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伟大的冒险者。”她转向库布里克说道:“那么任务的委托人,你是否同意,让他们四位继续你的任务呢?或者,你是否要取消你所布的任务?”
老头脸上惊讶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暧昧的奸笑,说道:“那么,有点意思!伟大的女神,请让任务继续,我要和他们四个接着玩。”
“好的,任务继续。”尤特娜女神微笑,她左手翻上,手心朝天,手掌中托着一支钱袋,对库布里克说道:“无故召唤我出现,任务佣金翻倍。”
“什么?”这辈子从未见过创世女神的库布里克老头奇道:“什么翻倍?”
女神道:“说得这么清楚,居然还敢当作没听到!哼哼!”她微笑道:“再翻倍!”唰!女神左手的钱袋子忽然变大了一圈,女神笑道:“现在你需要为开锁任务支付5ox2x2=2oo个铜币。”
老头大惊,叫道:“等等、等等!怎么这样就要翻倍,你是交警还是城管?”
“都不是。”尤特娜女神道:“现在是四百!”
“什么四百?”
“恭喜你,伟大的冒险者。”尤特娜女神扭头,对马克西微笑道:“区区一个开锁任务的酬金,现在上涨到了八百铜币。”
“好、好的……谢谢……”马克西面部表情肌微微跳动,不知该用何等表情来面对这位创世女神。
尤特娜女神手中托着的钱袋子,在她与库布里克的一问一答之间,体积迅的变大了几倍,试问库布里克如何受得了这份刺激?他腾的跳了起来,叫道:“八百!八百铜币我重新买扇门都够了,开个锁怎么会要八百铜币?”
女神回头,微笑,左手微微向下一沉,手里的钱袋子再次变大,她口中说得:“一千六百。”库布里克不敢说话了,他只能睁大眼睛,瞪着女神手中的钱袋。
尤特娜微笑,看着库布里克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在用沉默来表示抗议吗?”唰,三千二百!
库布里克双手连连摇晃,女神道:“你对我不满?”
“不、不、不、不、不!”库布里克老头连喊了十几个不字,大声叫道:“我对女神您感到非常非常的满意!非常非常的佩服!非常非常的崇拜!女神您的决定非常的公正、非常的合理、非常的完美、非常的让人心服口服!”
“说谎。”尤特娜女神道:“我刚才说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过份,你居然觉得公正、合理?看不出来你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胡乱拍人马屁,可惜我是尤特娜,不喜欢这一套!”唰!屋子里出钱币碰撞时的声音,女神手中的钱袋子又变大了一倍,现在是六千四百铜币了。
看到创世女神忽然动手收拾库布里克老头,马克西等人站在边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贝奥夫轻声说道:“就算再翻一次,也不过一个多金币罢了,马克西,看来赚钱最佳的途经还是抢劫二伯父那种人。”
对,三个同伴都点头认可贝奥夫的话,他们一家伙就拿了人家二十万金币啊。
库布里克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尤特娜女神终于住手了,她脸上永远是那副职业微笑,对老头说道:“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无聊的理由叫我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退休金全部拿走,去送给索马里的难民。”
库布里克点头,想哭,尤特娜对马克西掂掂手里的大钱袋,说道:“四位伟大的冒险者,现在你们的报酬由五十铜币变成了六千四百铜币,那么,大家努力吧!”
“哦……”四个人死气沉沉的回答了一声,
大钱袋,消失在尤特娜女神手中,她对马克西一笑,笼罩在四个人身上的白色光柱消失了,女神的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眼看就要离去,马克西忽然开口说道:“撒迦利亚?”
尤特娜女神脸色一边,说道:“你怎么知道?”
“看到的。”马克西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看得到你的名字,其他的通通无法识别。”他之前曾经施放过一个神知侦察术,此时侦察术的效果还未消失,能够看到尤特娜女神的资料。但在他识海中的反馈却告诉他,这位女神的名字叫做撒迦利亚,其他一切不详。
“看得到?”女神道:“难道……是神知?”
马克西心中一惊:“你知道神知!”他右手摸到了背上的剑柄,说道:“你不是尤特娜女神,你到底是什么人!”
“撒迦利亚……”库布里克老头的声音传来,他说道:“那是预言系上位精灵使的名字。”
“上位精灵使?”四个见习冒险者心头一阵凉,他们绝对不会忘记,几个月前曾经被亡灵系上位精灵使埃里希.哈曼特诅咒过的事情,更不会忘记那个上位精灵使的试炼。
马克西的手离开剑柄,指指上方,说道:“光柱已经消失了,你可以回天上去了。”
尤特娜女神笑道:“你为什么不干脆叫我回火星去,你叫做马克西吧,怎么会忽然要敢我走?”
马克西道:“因为我们不想参加上位精灵使的试炼。”
“哼哼!看来你知道一些事情。”尤特娜女神道:“不过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神知会看不透我?”她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这个东西叫做真理天平,是预言系的本源神器之一,能够评定、衡量一切事物的价值。真理天平被制造出来之后,尤特娜女神就用它衡量冒险者公会的任务完成与否、价值几何。由于它是女神亲手制造的,拥有女神的一些气息和力量,所以我能够借用它而幻化为女神的外形。从本质上来说,现在我可以算是尤特娜女神的一个分身。你的神知是尤特娜女神创造的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对女神本身是几乎无效的。”
众人听得怦然心动,这的确是件极品的宝物。马克西道:“想要得到真理天平,就必须通过你的试炼?”
“没错。”幻化为女神的撒迦利亚点头。
“如果试炼失败了,会怎么样?”
尤特娜女神微笑:“我会将你全身的每一根毛、每一缕灵魂,通通化为灰烬。”
“再见!”马克西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要结束这场对话了。
女神不说话,缓步走到马克西身前,把脸凑了上去,贴近他的脸颊,深深吸了口气,居然在嗅他身上的味道。马克西惊慌失措,不知这位有着女神外形的上位精灵使想搞什么。
库布里克在女神背后说道:“他们四个刚刚从粪坑里头被捞起来……”
马克西怒道:“我洗得很干净!”
“是哦。”库布里克奇道:“看上去的确是这样,不过你们是怎么洗的澡呢?”
“原来是这样,呵呵。”尤特娜女神笑道:“马克西,我有个任务想要委托给你,愿不愿意接受?”
屋子里头的五个人加一根椅子腿魔杖,还有空间戒指里的青龙老头和莎伦,齐齐吃了一惊,马克西愕然道:“我、我想先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还有……还有我们现在只是在做第一个F级任务的见习冒险者,你的任务会不会级别太高,我们没资格……”
“这是我直接给你的任务,还谈什么级别。冒险者公会的任务,以前都是由我再评定级别,只是能和我沟通的冒险者越来越少,公会里才多出了一堆的工作人员。”尤特娜女神道:“马克西,我要你帮我寻找一件宝物,它是一根魔杖外形的东西,名字叫做‘命运的捉弄’。”
马克西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预言系的另外一件本源神器,是我……撒迦利亚在数万年前赐给了通过试炼的人,后来那人死了以后,就遗落在了凡间。”
马克西惊道:“本源神器?这种东西……这……有什么具体线索没有?”
“有啊。”尤特娜女神道:“你就是线索。”
“我?”
“你的身上,有它的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这句话的人,纷纷愣住。
有着尤特娜女神容貌的撒迦利亚道:“也就是说,在你十六年的生命中,你曾经和命运的作弄接触过,看你的表情,可能你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废、废话!”马克西愣了片刻,忽然大叫道:“在被丹.菲尔德那个混蛋比蒙拐骗到拜死亡教的空中神殿之前,我压根就没听说过本源神器这种东西,现在你居然说什么我以前被一件本源神器咬过……”
“本源神器不会咬人,但是我会。”尤特娜女神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会时时刻刻的监督着你,不要给我耍花枪。”
马克西怒道:“话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说,你说我跟它接触过,我就真的接触过吗?”
“我的感觉不会错。”
“就算是又怎么样?”马克西道:“那种东西有那么好找吗,我现在手头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算有,天知道会有什么nB无比的强大敌人也在找……”
“你连魔龙族的公主都能摆平,还怕这些?”尤特娜女神满脸古怪,一句话就戳中了马克西的要害。马克西的话被呛了回去,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女神道:“我跟你说过了,我本体是预言系的上位精灵使,但这副躯体等同于女神的一个分身,而你身上的神知,不过是女神创造的技能之一罢了。其实,二十八项终极技能,原本就是女神自身能力的一部分被女神自己仿制出来,传授给她的创造物的。”尤特娜指指马克西,又指指自己:“所以我也有神知,而且你的神知对女神几乎无效,我却可以用神知中灵犀问心镜看透你所有的记忆。”
马克西无语,尤特娜道:“马克西,内心世界被人看得干干净净的感觉,好不好受?”马克西摇头,女神笑道:“你这小子,刚才跟我大声大声的嗷嗷叫,无非就是想说那句话罢了,好吧,你说啊。”
马克西摊手,一脸无奈,说道:“好……尊敬的女神……或者是尊敬的撒迦利亚精灵使阁下,如果我完成了你的委托找到了命运的捉弄,我会有什么好处?”他这话一出口,边上的三个兄弟和库布里克老头,齐齐对他报以Bs和佩服的目光。Bs者,这混蛋实在是太贪婪了;佩服者,马克西大大居然面对创世女神都要谈条件、讲价钱。
库布里克摇头,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尤特娜女神点点头:“我的确是看到了你心里的想法,但是不由你自己说出来,我还真不敢相信,有人敢跟我谈条件!”她的语气颇为不善,屋子里头的五个人外加一根魔杖罐头齐齐打了个寒战,马克西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没钱就面谈。”这位仁兄倒是骨头够硬,一步也不退让。
女神道:“我看了你的人生经历,真是感到很奇怪,你这种凡事必然谈利的性格,究竟是怎么来的?照理说,你从来不缺钱的。”尤特娜摇头,说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让你为我做事,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样吧,如果你能找到命运的捉弄,我就以上位精灵使的身份免除你的试炼,把它送给你使用。”
咕咚!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库布里克老头身子一歪,摔了下来。空间项链里头看实况直播的青龙老头长大了嘴巴,说道:“我、我说……不是这样吧?那可是本源神器啊……”
马克西愕然,瞪着笑咪咪的尤特娜女神看了半晌,说道:“找到了就是我的,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不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尤特娜女神道:“反正任务你是接下了,马克西,好好干,我会关照你的。”女神微笑着,身体变得透明起来,眨眼间她身体的填充和不透明度就接近了5o%,她对马克西眨眨眼睛,笑道:“对了,每件本源神器都有自我意识,就象你们的沙丁罐头一样,所以哦,如果你找到了命运的作弄,跟它交流时一定要小心,那家伙脾气很不好。”
‘我就知道……’马克西心想:‘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嗯?对了!’他叫道:“我前几个月见到了亡灵系的亡灵之书,那东西也有自我意识吗?”
“那个啊,没有。”尤特娜道:“每一系的本源神器都有三件,其中一件是本书,那是女神的日记……”她的声音在房子中回荡,人已经消失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青龙老头和莎伦看大屏幕……沉默了片刻之后,贝奥夫道:“好,我们又接了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福雷斯道:“我看,反正我们是一个也完成不了,这种任务再来一、二十个也无所谓。”
“不要扯这些了。”马克西道:“先完成眼前的开锁任务,赚到晚饭钱再说。”
库布里克老头爬回了椅子上,气鼓鼓的瞪着四个见习冒险者,他今年六十六岁,这边的四个人加起来也才六十三岁,五个人目光凶恶,相互瞪视了半晌之后,库布里克老头开口了。
‘啪!’,他先抬起手掌在身前的桌子上一拍,将一把钥匙放在了桌面上:“小子们,这就是大门的钥匙,想要吗?”
房子的大门上挂这把大铁锁,方才福雷斯找到钥匙开锁时,已经被雷劈过一次了。四位见习冒险者看看钥匙,齐齐摇头,又齐齐点头。库布里克道:“这个任务不是给你们的――哈里森和加罗那两个混账东西,我回头再找他们算账――我原本想收回任务,但是,既然连创世女神都介入了,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持续下去!”老头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一个价值五十铜币的任务,生生被乱入的尤特娜女神给搞成了六千四百铜币!这叫库布里克如何不怒?
库布里克老头指着桌面上的钥匙说道:“你们四个,只要能拿到桌面上的这把钥匙,我就算你们完成任务。”
马克西道:“有这么容易?只怕等我们拿到了钥匙,开锁的时候又会被雷劈。”
贝奥夫道:“搞不好地面上还会再开个洞,又把我们扔粪坑里头去……”砰!尼克举起魔杖罐头,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说道:“乌鸦口!闭嘴了!”
库布里克冷笑:“我以人格担保,大门外和门锁上的陷阱已经撤去了。”
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相互对视,眼光中都是在询问同伴的意思,贝奥夫道:“我说,这老头有人格吗?”其他三个人一愣,马克西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那边库布里克老头已经跳了起来,叫道:“混蛋!老子是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的会长,说话一定算数!”四个人吃了一惊,福雷斯道:“太好了,第一天就招惹上这么nB的人物,看来我们在赛诺的冒险者生涯不会太长久。”
马克西皱着眉头,扭头向屋子里扫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们四个站在大门口,背后就是任务目标――那扇被从外面锁住的大门。从房子中看去,大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如果走进去的话,会进入一个通往粪坑的狭窄通道中。在马克西左手边,有个木制的鞋柜,里面摆着七、八双库布里克老头的鞋子,还有……还有两双女式鞋?马克西心中一动,这房子里头住着的不知库布里克一个。他把目光投向库布里克,从大门到库布里克的桌子,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这二十米的路上有很多的桌椅柜子和家具,不过道路还算通畅。
“我们和他的距离大约二十米,这路上他一定设置了陷阱。”马克西小声对同伴们说道:“我们要分散开,先找个人走上前去探路。”
尼克道:“马克西,你不能用神知看看有没有陷阱吗?”马克西的神知,在山中的六天时间里,已经向爱琳和同伴们介绍过,只瞒着一个皮派。
马克西道:“我现在一动用魔力,就浑身疼痛难忍,实在受不了。而且我担心那位尤特娜女神,会不会想办法整我们一下,她应该有办法对付我的神知。”尤特娜女神――或者说是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对马克西不利的事情,但马克西总觉得不能对这位女神的分身不能掉以轻心。
好,下一步是要找个人去探雷,看看这二十米的道路上有没有库布里克老头设置的陷阱。马克西、尼克和福雷斯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对准了贝奥夫同学。
“为、为什么是我?”贝奥夫急道:“我不去!”
尼克道:“贝奥夫,你最合适。我是魔法师,天生就不是冲锋陷阵的那块料;马克西身体不适,而且,万一探雷的人再被雷劈中面临濒死状态时,还需要马克西不顾身体的疼痛用魔法来救命,所以马克西不能去。”
贝奥夫道:“那不是还有福雷斯吗?我看他就比我合适得多啊!”
“福雷斯已经被雷劈过一次了。”马克西道:“所以只有你了。”
青龙老头不住的摇头:“这种团队,成得了什么气候?”
无奈的贝奥夫,铁青着脸,向库布里克老头的方向踏出了第一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
贝奥夫脚掌落地,马克西忽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这感觉非常的奇妙,象是潜入了水中,而他却在自由的呼吸;象是被狂风吹拂,他却在风中自由翱翔,成为了风儿的一份子;就像是……
‘就像是进入了其他什么东西的地盘一样。’马克西心中对这感觉下了个定义:‘好比我身后那道通向粪坑的魔法传送门,其实根本就看不见,但穿越的时候,却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这……库布里克老头用了什么魔法吗?’
马克西向库布里克看去,却现坐在椅子上的老头也是张大了双眼,满脸愕然的看着自己。
‘他……他也感觉到了?’马克西心中浮现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感觉到了什么?这明明是他放的魔法,他表情那么惊讶是什么意思……嗯?难道、难道这种感觉是……咦!’最后这个‘咦’,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从嘴巴里喊了出来。只见贝奥夫同学左脚向前踏出一步,脚掌刚刚落地,立刻就象支受惊的兔子一样全力向后蹦出,咚的一下撞在尼克身上。
“哇!”尼克惊叫,被撞的向后倒去,后背碰到了大门。马克西扭头一看,大门上那道通向粪坑的传送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贝奥夫!你干什么!”尼克用力推开贝奥夫,双手握紧魔杖罐头怒道:“我差点被你撞死!”
“陷阱、陷阱!”贝奥夫大叫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陷阱!?”
福雷斯挠挠脸,摸摸头上被雷电烧焦的头,说道:“贝奥夫,你怎么怕死怕到这种程度?”
马克西摇头:“贝奥夫,即便有陷阱,你这个样子也触不了。不过要说陷阱的话,我倒是忽然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看看库布里克,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老头身上好象有个领域。”
咕咚!空间戒指里的青龙老头从大号躺椅上翻了下来……
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大惊失色,叫道:“领域!”
马克西道:“没错,你们没有领域或许感觉不到,但我却觉得,好象是进入了什么东西的体内一样,有种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甚至都侵入了我的身体之中。”他摸摸胸口,说道:“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象是有什么东西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又象是我变成了什么东西的一部分。总之,感觉非常的古怪。”
四个人对视一眼,贝奥夫道:“那……那我们还是回家算了,我不想跟一个有领域的人作对。”
“不行!”尼克怒道:“你干嘛一碰到危险的事情就只会想到逃跑?”他伸出双手,用力在贝奥夫身上一推,贝奥夫站立不住,腾腾腾腾的向着库布里克老头的方向连退四步。他脚步刚刚站稳,立刻睁大眼睛惊恐的四下张望,叫道:“陷阱、陷阱!有没有陷阱出现!我不会也遭雷劈吧?”
幸运、幸运,他没有踩到陷阱。自我感觉躲过一劫的贝奥夫,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忽然看到,自己的三个同伴都是手指自己、张大嘴巴,作出副见到鬼一般的骇然表情。
“怎么了?”贝奥夫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他摸摸自己的脸,拍拍身上,说道:“你们……我怎么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空间戒指里的两位观众青龙老头和莎伦女妖也是张大了嘴巴,抬起手来愕然指着大屏幕,大屏幕上显示的无疑就是贝奥夫惊慌失措的脸。
“我怎么了啊!你们倒是说话啊!”贝奥夫对三个同伴大声喊叫,惊愕中的人中,马克西最先清醒过来,他伸手对贝奥夫招招,说道:“奥兰,不要乱动,乖乖的站在那里,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贝奥夫叫道:“你说这种话叫我怎么能够乖乖的站着不动!”
马克西摆手,示意他冷静,冷静,说道:“我知道,但是奥兰,无论如何,你不要朝左边看,否则你会受不了那个刺激的……”
“不要往左边看?”贝奥夫立刻扭头向左边看去,在他的左边、马克西等人右前方,贝奥夫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容貌非常熟悉的人,是个男的。这人身高与贝奥夫相仿,年纪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颇为惊慌,而惊慌之中,却又带着三分顽皮、两分惫懒、六分灵动和一分清纯,合起来一看,竟然是十二分的无赖……
贝奥夫大奇,看着这个愣了一愣说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老爸还有个弟弟,原来爷爷还生了第四个儿子,我一直以为,老爸是爷爷最小的儿子呢。”他抬手挠挠头,忽然现左侧的中年人也是抬手挠头,不过贝奥夫抬的是右手,中年人抬起的却是左手。
“哈哈哈哈!”贝奥夫笑:“这动作那么相像,莫非真的是亲戚?”他的笑容忽然僵住,因为那个中年人也是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笑容、作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一股凉意,渐渐从笑容僵硬在脸上的贝奥夫心里冒出。他眼珠子转动,渐渐的从中年人头顶上看到了一个木制的框架,这个框架呈长方形,中年人就站在木框里头。
“不、不会吧……”贝奥夫身子一摇,他慢慢的看清楚了,眼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中年人,他面前摆着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镜子。
“这、这个中年人……难道是我……”贝奥夫抬起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蛋,他看到镜子里头的终年人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他大叫道:“我……我的青春~!!!”
“想不到……”库布里克老头提起酒瓶,说话了:“实在是想不到,居然会碰到拥有领域的人。”老头提起酒瓶向马克西举了举,做个敬酒的姿势,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领域,我给它起的名字,叫做‘逝去的青春’。在我的领域范围内,每向我接近一步,就会衰老五岁。如何,小子们,哈哈哈哈,大门钥匙就在这里,敢过来拿吗?”
贝奥夫扭头,对库布里克老头大叫道:“老头,把我的青春还给我!”
库布里克老头笑道:“小子,你叫做贝奥夫是吗?你今年有几岁了?断奶了没有?”
贝奥夫怒道:“我四月份才过的十六岁生日!”他左手摸出魔法手弩,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抬脚将要向库布里克冲去。
“不要乱动,贝奥夫!”马克西大叫道:“不要再靠近他!”
贝奥夫猛然醒悟,他的脚停在空中,艰难的止住了向前冲锋的意图。
库布里克老头哈哈大笑:“十六岁?你已经走了四步,现在是三十六岁了,你那只脚再落地,就会变成四十一岁。”
贝奥夫收回脚步,回头眼泪汪汪的向三个同伴求助,尼克道:“贝奥夫,不要哭,你……你老了以后也还是那么帅,而且、而且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我二十年的青春……”
“贝奥夫,是我把你推过去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贝奥夫哭:“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尼克,你有妹妹吗?”
尼克怒:“都三十六岁还是这么色眯眯的,我就是我妹妹!”他抡起魔杖罐头,对着贝奥夫空抡一记,贝奥夫看到,条件反射似的向后一跳。他双脚刚刚落地,库布里克老头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四十一岁!”
“哇啊~!”贝奥夫大声惊叫,向左边的镜子看去,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皱纹又多了几条。“这么快我就比老爸还要老了!下次见面的话他岂不是要叫我哥哥吗?”惊慌失措的贝奥夫再也忍受不住这个魔鬼般的地方,他拔腿向马克西冲去,马克西还在惊叫:“贝奥夫,不要乱动!”贝奥夫已经两步窜到了马克西的背后,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
马克西回身,叫道:“贝奥夫!你……啊?”
贝奥夫抬起头来,说道:“怎么了,马克西,我是不是又衰老了二十岁?”马克西等人看到的,却是一个皮肤光滑、浑身青春,只有十六岁的贝奥夫。
福雷斯奇道:“贝奥夫,你变回来了!”
“变回来了?”贝奥夫大喜,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说道:“尼克!有镜子吗?我要照镜子!”
“我懂了。”马克西道:“库布里克的领域,接近他就变老,后退则会复原。”他的话让三个同伴一呆,尼克道:“那不是就是说,我们更本不能靠近他了?”
马克西点头,说道:“此外,我还注意到了一点。贝奥夫接近他时走了四步就衰老了二十岁,后退回来后又恢复了青春。但是,贝奥夫后退的时候,却两步蹦过来的。”
马克西的话让三个同伴心中一亮,尼克道:“是距离?”
“应该就是这个。”马克西道:“贝奥夫是被尼克推出去的,他踉踉跄跄的一步大约有五十厘米,那就是说,在库布里克的领域中,每向他接近五十厘米左右,就会衰老五岁。”他伸出手向库布里克比划了一下,说道:“二十米的距离,每五十厘米衰老五岁,走完这二十米的距离,要衰老两百岁……”
四个人哑然,库布里克老头的这个领域,的确是非常的可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办?”
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在处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任务时,就碰上了异常棘手的问题。四个人面面相觑,贝奥夫道:“这混账老头,我们干脆干掉他算了!”
‘干掉他?’马克西心想:‘库布里克老头无论魔力还是武技都有五阶的水平,如果我还能使用魔力的话,要对付他或许还行,但现在嘛……’他摇摇头,心里转过个念头,开口附和贝奥夫的话。
“对哦!”马克西道:“我在翡翠之塔上已经杀掉了一个比蒙,你们三个都还没杀过人吧?做为小说的主要配角,居然连人都木有杀过,这也太不成话。来来来,贝奥夫,上去杀了他。”
贝奥夫怒:“为什么又是我!”
尼克道:“我、我在奇切纳湖用禁咒魔法炸鱼的时候,已经干掉好几百人了……”嗯,好象大家都把这事情给忘了吧?
福雷斯道:“贝奥夫,你就上吧,你想想,连暗黑水桶前几天都干掉了一只兔子,你手上怎么能不沾点血腥呢?”
(水桶:『你们讨论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那兔子也不是我宰的,是拎到街上的菜市场里头……』)
贝奥夫道:“我是说!为什么你们不去?”
“你最合适。”马克西道:“你有魔法手弩,擅长远距离攻击,可以站在这里向库布里克射箭。如果是福雷斯的话,莫非你要福雷斯拔出短剑冲上去,以二百一十六岁的高龄去砍人吗!?”
贝奥夫无语,彻底无语……他举起魔法手弩,对准二十米外坐在椅子上喝酒的库布里克老头扣下板机。按说……冒险者和委托人之间的矛盾从来就不少,但象他们这样激化到互相残杀地步的,也真是少见。
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小型龙卷风从手弩上出,卷向库布里克老头,在贝奥夫等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龙卷风向前延伸了大约五十厘米之后,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如同它从弩机上忽然出现一般,就此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难道这地方是禁魔空间?”曾经与冥神匹投尔斯做过接触的贝奥夫颤声说道,当日他们见到冥神时,冥神会见他们的客厅中就是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禁魔空间。
马克西摇头,拔出背后的神谕之剑在贝奥夫身前的地板上横着划了一下,说道:“不是。”神谕之剑在木制地板上划出一条线来,马克西凝视库布里克一眼,转身,从大门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只鞋子。
库布里克看到就是一愣,说道:“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鞋子……”老头话还没说完,马克西已经挥动手臂,把他最喜欢的那双鞋子中的一支当作暗器,对准他脑门扔了过来。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库布里克的鞋子,在空中生着急的转变,它由一支八成新的皮鞋,迅变得陈旧、失去了光泽、变得异常破烂,在飞行了十七、八米后,最终变成了一团散开在空中的灰尘,还带着一些小块的残渣,落到了库布里克桌子前方的地板上。
一群人瞪圆眼睛,看着皮鞋在空中用两秒钟的时间走完了接近两百年的时光,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有马克西镇定自若,说道:“贝奥夫,不是什么禁魔空间,是魔法手弩上射出的魔法衰老了。就象那支皮鞋一样,它度过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最终变成了一堆尘土。而你的龙卷风呢,最多只能持续几秒钟罢了,在库布里克这个以年为单位来衰老的领域中,只怕是一厘米都扔不出去。”
众人恍然大悟,马克西指指脚下方才自己用剑划的那条线,说道:“魔法手弩上出的龙卷风向前飞行了五十厘米左右才消失,这说明,虽然我们都处在他的领域中,不过领域的有效范围,好象是从那个地方开始的。大家小心,不要随便跨过去。”
领域是一种蛮不讲理的能力,无法对抗,要对付领域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脱离它的有效范围,一是避开领域的能力。这是吴尽告诉马克西,对付领域的方法。
‘现在,他的领域范围大体上是确定了。’马克西心中琢磨:‘那么,要如何避开它能让人和东西衰老的能力而接近他呢?’
马克西冥思苦想,身边的三个同伴脸上惊慌失措,看起来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贝奥夫干脆侧身整理自己的衣着,看都不去看库布里克。
‘……’马克西看着三个同伴,眼光渐渐的停留在了贝奥夫身上,他心中忽然一动:‘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非常的不合理!’
马克西伸手,从鞋柜里把库布里克最喜欢的那双鞋子中残留的一支给拿了出来,他拿着鞋子对库布里克比划比划,抬手,把鞋子轻飘飘的抛向了库布里克那边,不过方向没有对准老头,而是偏了一点。
鞋子,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啪的落在地板上。
屋子里的一堆人和空间项链里头的两个观众,就连库布里克老头自己也是瞪大眼睛看着那支鞋子,这支鞋子居然没有步它另一半的后尘化为尘土,而是完好无损的落在了库布里克左侧的地板上,在地上跳了一跳,弹到一边去了。
“我、我没看错吧?”青龙老头道:“那支鞋子没有衰老?”
“喵~!”莎伦女妖怀里的白色大猫咪回答了一句。
马克西微笑,现在只有他还在笑,他脸上是充满了自信的微笑。
“老头,你感觉如何?”马克西对库布里克说道:“要收拾你的办法多得是,你的领域虽然讨厌,但只对平均寿命不到一百岁的人类才起作用,对那些寿命近似于无限的存在根本无效。如果我想收拾你,可以叫出我的亡灵宠物来,她已经死了五百多年了,估计再衰老个一百多年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忽然想起来,莎伦被自己收做宠物已经很长时间了,却一直没有帮上什么忙,在萨尔斯堡爱琳出现时,好象还起了很大的副作用。
库布里克愕然的从皮鞋上收回目光,说道:“这皮鞋……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子,你说你还会召唤魔法?哼,不过什么?有话不妨一块说出来。”
马克西收敛稍微分散的心神,说道:“不过那就太没意思了,我很多很简单的法子来对付你。第一,是这个!”他抬起脚步,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向前连走三步,站在了方才贝奥夫变成三十六岁的位置上。
众人愣了一愣,尼克大声惊叫道:“马、马克西!你干什么呢?”
马克西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右侧的镜子,镜子中是个金的帅气少年,正是十六岁青春洋溢的马克西。众人大惊,马克西哈哈一笑,手指库布里克说道:“果然如此,和我所想的一样。库布里克老头,看来你自己都没有觉你的领域到底有些什么能力。现在我告诉你,先,只有对你保有敌意和能对你产生威胁的事物在你的领域中向你接近时,才会衰老。”
敌意?威胁?
马克西道:“现在的我对你没有敌意,所以你的领域对我不起作用;刚才的那支皮鞋不是瞄准你的,对你没有威胁,所以也没有受到领域的作用。就像是刚才的贝奥夫,他接近你时心中充满的警惕和敌意,所以他衰老,但他身上的衣服、裤子和手弩却没有受到影响,因为那些东西是没有意识的,自然不可能对你产生什么敌意。然后……”他手腕翻动,从怀里的钱袋中摸出了一枚铜币(啊~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向库布里克投掷过去。库布里克老头已经呆住了,对飞过来的暗器毫无察觉,铜币正正打在他脑门上。
“哎哟!”老头捂住脑袋,铜币在他脑门弹起,落到了桌面上。众人凝目看去,落到桌面上的是一枚锈痕斑斑、颇为陈旧古老的铜币。
“其次,这是你领域的最大毛病。”马克西道:“两百年的时间只对活着的人类起作用,对巨龙、对亡灵这些存在更本没有意义,对这种再过两千年也依旧是钱的钱币,也是完全没有意义可言。”
库布里克揉着脑门,说道:“有种你就站在那里,用钱砸死我。”
马克西笑着摇头:“用暗器来对付一位武技和魔力都踏入五阶的高手?不可能的,即便你站着不动让我们打,我们的钱也还没有多到用来砸人的地步。”他缓步退回三个同伴身边,说道:“只要我保持着对你平和的心态,完全可以慢慢走到你身边,把钥匙拿走。不过,这样太无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唔……我们以一百公里的时向东方偏北的方向飞行了四个小时,现在的位置是在雷克斯河以北的德尔塔省境内,保持这个度再向东飞行,一个小时以内,就会看到波澜壮阔、风景秀丽、还挤满了魔兽的奇切纳湖。”
飞翔在空中的艾利迪普斯打了个呵欠,高空、高飞行是很危险的,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是非常稀奇的一件事情,但实际做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好玩。枯燥、乏味、无聊,现实生活中乘坐飞机长途旅行的人,很少有不在座位上睡觉的,现在的爱琳和皮派两位也是在空中飞啊飞的就睡着了。
艾利迪普斯看看身后熟睡的爱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自言自语道:“有好些日子,没有在伊瓦利斯的天空飞行了……嘿嘿,卡拉莉丝,当年我学会飞行魔法的时候,是想带着你一块飞的,想不到六十多年过去,现在却是带着你的曾外孙女在飞行……”
这时爱琳揉揉眼睛,醒了过来,正好听到艾利迪普斯说话的最后一句,便问道:“艾利爷爷,什么曾外孙女?”
“啊!没什么。”艾利迪普斯道:“你饿了吧?我们先落地,下去找地方吃掉晚饭再说。”
“哦,这是到哪里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要回王都的话,还需要八个小时左右。”艾利迪普斯道:“爱琳,我有话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马克西那小子?”
爱琳:“……”扭头!“刚刚睡醒的美少女不适合回答这种问题……”
“这和你是不是刚刚睡醒没什么关系吧!”
爱琳道:“爷爷你在说什么话,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你艳舞都敢跳,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艾利迪普斯竖起根手指向旁边还在睡觉中的皮派一指,手指上一道光芒射出,击中了皮派的脑袋。
“嗯~!”皮派嘴里嗯了一声,继续熟睡。
“我对他用了个沉睡魔法,让他四个小时以内醒不过来。”艾利迪普斯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爷爷……”爱琳道:“你问这种问题干什么?”
“我好歹也是你爷爷,你和马克西那小子都订婚了,我问一句难道不对吗?”
“这么说也是哈……”爱琳道:“既然你想听,反正我也有时间……,……,忽然从安部瑞勒的衰老领域中跳过来,读者们会不会同意?”
“你不要管那么多闲事了,就快说吧!”艾利迪普斯要抓狂了。
在近千米的高空中,爱琳红着脸开始讲述她的爱情故事。
“我和他是在春天的拂晓认识的。”
“嗯。”
“那是去年(亚纪9975年)一月二十日的清晨,那天我起的很早,带着画板到德鲁博科尔公园边上去画出生的朝阳,就碰到了马克西。”
回忆起当日的往事,爱琳脸上露出甜丝丝的笑容:“当时他好傻哦,他十九日晚上跟着奥兰去参加了皇宫里的一场宴会,喝的醉醺醺的跑了出来,在公园边的躺椅上睡了一晚。一月份的王都可是很冷的,他被冻醒之后,摸索着找路回家,正好碰到了在湖边画画的我。”
爱琳指指自己小巧精致的鼻子,笑道:“当时我的画已经画好了大半,正在等太阳出来,就在那里凝神思索下一笔该怎么落笔。马克西居然就站在我身边呆呆的看着我,他还以为我是一尊雕像呢!”
“哈!”艾利迪普斯道:“天下哪有像你这么漂亮的雕像。”
爱琳伸伸舌头,说道:“后来他替我包扎伤口,送我回家,路上……”
“包扎伤口?”艾利迪普斯打断爱琳的话,说道:“你怎么受伤了?”
爱琳道:“红色的颜料用完了嘛,为了画那副画我可是凌晨三点半就起床了,好容易画了一大半,要画朝阳时,最关键的红色颜料却用完了,我可不想第二天再那么早早的爬起来,王都的早上太冷了,被窝实在是太可爱了!”
艾利迪普斯:“……,我、我知道了,那你是在找颜料时受的伤?还是、还是旁边也有其他画画的人,你就抢了他们的颜料……”
“没有。”爱琳道:“你不要把你孙女想的那么坏。”她摸摸自己左手手腕,说道:“我隔开了手腕上的血管,用血液充当了颜料,画了一副非常好看的画。”
艾利迪普斯:“……!”
“马克西当时想阻止我,被我用眼睛一瞪,叫他放手,他就乖乖的听话。”爱琳笑道:“颜料其实只需要很少的一点鲜血,可是我画画时太过专注,忘记了给自己止血,就一直留着血画完了画,结果画好以后就直接晕在了那里。”
艾利迪普斯:“你居然没死,也是很了不起的。”
“是马克西救了我。”爱琳微笑:“他当时是马贝渡伯爵加勒安大人身边的骑士扈从,学过很多战场上包扎伤口的方法,可是……可是……”爱琳忽然生气了,她握紧拳头说道:“可是他居然撕开了我最漂亮的一条裙子,把我的裙子撕成一条一条的,用来包扎伤口!我当时腿软头晕走不动路,他背我回家时,居然一屁股把我画板和我有生以来最漂亮的一副画给撞到了德鲁博科尔湖里头去!真是可恶透了!我那天白起那么早了!”
“啊~”艾利迪普斯挠挠头,想了一想,说道:“初次见面,马克西就……就……救了你一次,所以你就喜欢上他了?”
“才不是呢。”爱琳道:“我的那条裙子是我在王都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可比我的命要宝贵得多!”
艾利迪普斯:“……”无话可说……
爱琳道:“他背我回家的路上总是在不停的找话说,而且马车也不找一辆,就是背着我慢吞吞的走路。我看得出来他想泡我,反正我失血过多也无力反抗,就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可是马克西嘴笨,说不上几句话,就莫名其妙的把话题扯到了打仗上去,张口闭口都是这场战争为什么会爆、什么人和什么势力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哪位将军指挥得很好、哪个白痴简直实在谋杀他手下的士兵,如果我马克西是指挥官的话,会如何如何!”
艾利迪普斯擦汗:“那小子的确够可以的……”
爱琳道:“他越说越兴奋,我在他背上越听越烦,最后决定咬他一口让他闭嘴!于是我就仔细观察他的脑袋,看看哪里比较好下口,爷爷,你知道我从来没咬过人,这方面没有经验的。”
艾利迪普斯:“我也没咬过,不过娅露施奥妮老太婆喜欢咬人,你要是愿意,可以向她求教一下。”说道娅露老太婆,艾利迪普斯忽然想起,几天前娅露施奥妮和土黄色巨狼的那场战斗不知打的怎么样了,现在也不知该找谁来问问。
爱琳的脸又红了,她说道:“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的、仔细的,观察马克西,我忽然现,他在谈论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脸上会出喜悦的光芒,我觉得那个时候的马克西好迷人哦!”
艾利迪普斯:“……,光……他是电灯泡吗?”
“不是那种意思了!”爱琳道:“反正……反正我觉得那个时候的马克西最帅了,所以我就喜欢上了他,而且……”爱琳歪歪头,说道:“他开始接近我,或许只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吧。可是我在现他的英俊帅气之前,就看到了他真正光的一面。”
艾利迪普斯:“……”惊讶,十分的惊讶。
爱琳道:“爷爷,你其实是向问我,为什么要作出那些象是在折磨马克西的举动吧?”
艾利迪普斯点头:“不过现在看来不用问了,你比我还要有主见得多,根本用不着别人来操心你的事情。”
爱琳道:“呵呵,其实告诉爷爷你也无所谓,不过你要为我保密哦!”
“好的,没问题。”
爱琳道:“当时我和马克西之间横亘着一个强大的障碍,就是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那时候她是马克西费了很大力气才追求到的女朋友。在我不懈的努力下,马克西第二天就甩了她!”
艾利迪普斯:“……”无语,外加佩服!
爱琳道:“我和艾莉茜亚那个女人最大的区边,就在于我是主动,而她则总是被动。”
“啊?”
“她总是在等待一个能接受她疯狂性格的人出现,而我不是,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培养出一个能接受我的受虐狂出来!”
艾利迪普斯:“……,寒……”
爱琳握紧粉嫩的拳头朝天大叫:“我需要一个可以为了我抛弃妻子、放弃全人类、只爱我一个男朋友!大部分时候都是傻乎乎、呆呆的、笨笨的马克西,就是最佳人选!”
艾利迪普斯:“马克西那小子什么地方看起来比较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哪里笨?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的会长库布里克老头虽然认识马克西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但他绝对没有认为过眼前这个十六岁的金帅气少年笨或者是呆,更或者是傻,或者……是爱琳的审美眼光和我们有所不同?
“无聊?”库布里克对马克西道:“那你还想干什么?”老头的话没有得到答复,马克西拉过福雷斯和尼克,在他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旁边的贝奥夫眼睛越瞪越大,说道:“这样行吗?”
“行。”福雷斯代替马克西回答:“这种事情爽快,俺就喜欢这么干!”尼克微微摇头,偷偷瞥了一眼库布里克老头,库布里克赫然现,尼克看向自己的眼光中充满了怜悯!?老头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尼克举起手中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身上忽然爆出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
‘六、六级魔法!?’库布里克老头差点从椅子上吓得摔下去,心中大叫道:‘这四个小混蛋是什么来头!’
蛮牛之力加持到了福雷斯身上,高大强壮的福雷斯同学,弯腰操起了大门旁边的鞋柜,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库布里克越来越大的眼中、在老头尖声惊叫中,一鞋柜砸到了大门上。
“轰隆!”木制的大门被从房子内部砸开,向外飞行了二、三十米后,在空中解体,炸裂成了无数碎片。福雷斯手中的鞋柜也变成了一对碎块,散落在房子内外。围在房子外头看热闹的数千人齐声大哗,一阵骚动。
库布里克老头大叫道:“我的、我的大门!”福雷斯这鞋柜的攻击威力十足,不止砸开了大门,把门框和门边的墙壁都砸烂了一截,库布里克老头的两层木制房子出嘎吱嘎吱的响动,有种要整体崩溃的感觉。
“库布里克大爷,如你所愿,我们把锁打开了。”马克西奸笑:“你还满意吗?”
“我满意你个锤子!”库布里克惨叫:“房子都要塌了!”
马克西摊手:“这个我们管不着,我只知道锁开了。”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光柱射下,笼罩住了四位见习冒险者,他们耳边传来了尤特娜女神的笑声:“恭喜,开锁任务完成,酬金六千四百铜币,扣除破坏大门和门锁的修理费五百铜币,扣除鞋柜和几双鞋子的赔偿费三百铜币,扣除墙壁的修理费六百铜币,扣除冒险者公会的中介费六百四十铜币,最后的报酬是四千三百六十铜币。”叮当!一个小钱袋凭空出现,落到了马克西脚边,尼克捡起来一看,里面装着四十三枚闪闪光的、崭新的银币。尤特娜女神笑道:“办理冒险者证书的手续费算六十个铜币,就给你们个整数吧。”
“哈哈哈~!”四位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的见习冒险者咧开嘴巴狂笑,而自己大门被人蓄意破坏的库布里克老头气得浑身抖、脸上眉毛胡子不住的跳动。光柱消失,马克西冲老头摆摆手,咬牙狞笑道:“再见!”粪坑的事情,就此在四个小家伙心里一笔勾销,他们转身走出变大了一截的大门,身后库布里克叫道:“你们等一下!”
“来了。”贝奥夫小声说道:“下一步是动武吧?”
福雷斯道:“打就打,怕他不成!”
四个人回过身来,库布里克跑到他们面前,脸上却没有带着敌意与愤怒,而是充满了期待,说道:“你们四个就是合适的人选,我有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帮忙?”马克西道:“你……”他指指变得十分宽阔的大门门框,说道:“你不生气?”
库布里克道:“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不就是道门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能找到你们这样的人才,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
马克西奇道:“那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
库布里克老头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女人的问题吗,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活到我这把年纪算是明白了,在女人心里,男人永远不可能是第一位。她们眼中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亲戚、有朋友同学、有自己,然后才是你。如果有了孩子,那还是绝对比你重要。你在这个家庭里,最多最对能排到老五,绝对没有本事升级,除非前面的人死了。”
四个小家伙面面相觑,贝奥夫小声说道:“听起来,好象是他老婆跑掉了?”
尼克道:“你胡说什么呢,他都多少岁了,妻子怎么还会跑?”
谁说老人家就不会闹夫妻问题?咱们中国的最大离婚年龄记录,可是由一对年纪过七十岁的老夫妻创造的。
四个人点头,原来如此啊,贝奥夫补充道:“尼克,你没听说老夫少妻这句话吗?难说是库布里克老头的元配夫人死掉以后,他利用自己身为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会长的权力,强迫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做老婆,人家小姑娘受不了他这一大把年纪才会跑。”
福雷斯点头:“难怪难怪……”
马克西:“……,你们三个在胡说些什么,先认真听人家把话说完行不行。”
库布里克听到他们几个话,额头上青筋浮现,颇有点即将怒爆的迹象,他深呼吸了两下,说道:“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忽然之间离我而去……”
“我说对了吧!我说对了吧?”贝奥夫立刻手舞足蹈的大叫起来:“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老夫少妻……”
“砰!”尼克抡起魔杖罐头,一魔杖把贝奥夫打的蹲到了地上。
“嗷呜~!”贝奥夫抱住脑袋大声呼痛,尼克道:“贝奥夫,你的‘该打指数’有逐步提升的程度。”
库布里克:“……”擦汗,说道:“这位小朋友,你的脑袋也够硬的。我说,我想请你们帮忙,说服那个女孩子回来……”
“不。”马克西摇头,立刻拒绝。
“为、为什么?”库布里克急道:“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急着拒绝个什么?”
“原因很复杂。”马克西道。开玩笑,别人不知道,马克西他心里可是清楚自己身上接了多少任务,多络塔六世要查他老婆是否有外遇、他儿子是不是他自己下的种;拉姆扎会长要找游侠佣兵团;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委托他寻找本源神器命运的捉弄;马克西自己还有一个接触爱琳身上诅咒的烦心事情。
“不接,我不想再招惹更多的麻烦。”马克西一个劲的拒绝,扭头就走,外面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一阵喧哗,闪开了个口子,一个身材高挑、背着特大号背包的美女快步从人群中跑出,咚咚咚咚!迈着沉重的脚步跑到了马克西身边,笑道:“咦?怎么是你们几个,你们来我家做什么?”这美女原来是早上时在山里见到过的美女佣兵塞筣卡。
“塞筣卡~!我的塞筣卡宝贝!”库布里克老头一看到美女佣兵,顿时高兴得象支饿了三天忽然见到胡萝卜的兔子,张开双手蹦蹦跳跳的向塞筣卡扑了过去。
“哦~!?”马克西等四人大惊,难道真的让贝奥夫给说中了!?
塞筣卡接下背后的特大背包,挥手向库布里克扔去,库布里克老头也不躲闪,随手便抱住,随即“呃!”的一声惊呼,身子后仰,被沉重无比的特大号背包打翻在地,压在了下面。
“惨~”福雷斯道:“那背包至少有一吨重……”
四位见习冒险者互相对视,贝奥夫蹲在地上,揉着脑袋小声说道:“想不到这么一个干瘪干瘪的老头子,居然会泡到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塞筣卡做老婆……”
‘咚!’,塞筣卡忽然跳过来,一脚把贝奥夫踢了个跟头,喝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是我爷爷!”
“原来是爷爷和孙女……”马克西等四人点了点头,心中忽然有种大失所望的失落感。
“呃~!”被特大号背包压住的库布里克老头出微弱的呻吟,露在背包外的手脚微微抽搐,马克西道:“塞筣卡,你爷爷好些快要不行了……”
“你说得对。”塞筣卡向前两步,伸手抓住大背包举了起来。库布里克身上重压消失,出了极为舒坦的喘息声,随后塞筣卡冷笑一声,双手抓住背包高举过顶,眼睛瞪住库布里克,手臂挥下,将背包用力砸了下去。
围观的众人大声惊呼,库布里克老头也是惊叫一声,就地一滚,迅捷无比的滚了开去。特大号背包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把地面都砸的凹陷下去一个坑。
“塞筣卡,你干什么?”库布里克惊叫道:“想打死我吗?”
塞筣卡拍拍双手,说道:“爷爷,这位小朋友说你快死了,我不过是想让你用实际行动来扇他一个嘴巴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库布里克道:“我哪里看起来是要死了?就算会死,也一定是被你给气死!”
塞筣卡道:“在那之前,你会先把我给气死!”
“我什么地方气你了?”库布里克叫道:“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就你这一个孙女,你居然就狠得下心肠,半年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父母是谁?”
塞筣卡的话让库布里克激动的情绪瞬间平静,他扭头、抓耳挠腮、四下张望!
“爷爷!你不要再试图岔开话题了!”塞筣卡叫了起来:“我今年都二十四岁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我父母到底是谁?”
“你没有父母,你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库布里克干脆转身,拿后脑勺面对孙女塞筣卡的质问。
“这老头在胡说八道。”看热闹的福雷斯道:“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贝奥夫摸摸下巴,继续他的遐想:“我说……是不是库布里克老头非常讨厌他的儿媳妇,所以和儿子闹了很大的矛盾,最后宁肯认这个孙女,也不肯接受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暗黑水桶挠挠头:『现实中的确是有这种事情……』)
塞筣卡道:“爷爷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要是不想说的话,直接说我是检来的,你更本不知道我父母是谁不就行了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又是不说,就是整天跟我胡扯,让我怎么受得了!”
库布里克扭头,瞥着塞筣卡,说道:“我是怕你年纪太小,受不了这份刺激。”
“我都二十四岁了!很多人在我这个年纪都当妈了!”塞筣卡怒,叫道:“而我还是孤孤单单、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独身一个,连男朋友都木有,就是因为你不肯说出我老爸老妈到底是谁!”
“你交不到男朋友和你父母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反正我一辈子的不幸全部都是你害的!”
马克西、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擦汗,揉太阳穴,摇头……尼克道:“这种家庭纠纷,幸好马克西你没答应库布里克大爷要帮他的忙。”马克西点头,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不要站在这里让人当熊猫看。”
爷孙俩争吵了几句之后,库布里克老头终于作,说道:“丫头,你真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好,我让你知道,事实的真像是多么可怕的一种事情。”刚刚转过身,正要离开的马克西等人离开停住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大八卦。
库布里克对站在他家花园外头看热闹的乔治.哈里森和加罗打个响指,叫道:“你们两个混蛋,过来!”哈里森和加罗满脸陪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说道:“会长,您有和吩咐?是不是又要找人修理房子了?”
“不是,修房子的事情待会再说。”库布里克指指塞筣卡,说道:“哈里森,你告诉我孙女,她父母是谁。”
“啊?”哈里森傻眼了。
“这家伙一定知道什么。”贝奥夫小声嘀咕:“但他不一定知道塞筣卡的老爸老妈是谁,就算知道也肯定不会说实话。”
“没错。”三个同伴点头。
塞筣卡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说道:“哈里森大叔,求求你告诉我吧。”
“啊?”哈里森傻傻的看看塞筣卡,又看看库布里克。库布里克老头对他点点头,表情十分严肃。无奈的表情在哈里森脸上浮现,他叹了口气,对塞筣卡大声说道:“塞筣卡,既然你想知道真相,我就告诉你,你的父亲是我。”
“吓?”
看着塞筣卡瞪得滚圆的眼睛、迎着围观的数千人诡异的眼神,哈里森大叔声嘶力竭、捶胸顿足的大吼道:“我不会忘记二十多年前对性醒觉的日子,我竟然和你母亲展开了一段不道德的恋情!那一晚,酒醉后一时糊涂,我第一次迷失在疯狂的快感中,不料就此一炮中奖,而我们短暂爱情的结晶就是你啊~!噢!你好!塞筣卡!我是爸爸啊~!
“……”
马克西:“……,太阳掉下来了……”
塞筣卡张大嘴巴,看着表情激动的哈里森了半天的呆,说道:“就、就这样?”
“嗯!”哈里森粗声粗气的回答了一声。
塞筣卡道:“那么……那我妈妈呢?”
“这个……”哈里森挠头,扭头向库布里克会长求助,库布里克早已背身过去,用没剩下几根头的后脑勺低档他的视线。
“会、会长!”哈里森道:“塞筣卡的母亲是谁?”
“问你自己。”库布里克答道。
“问我自己?”
“对,问你自己。”塞筣卡眼中喷射出了二尺长的怒火,她恶狠狠的瞪着哈里森,说道:“忽然变成了我父亲的哈里森大叔,我母亲是谁呢?”
“这、这、这……”哈里森手足无措,说道:“当时、当时天色太黑,我没看清楚。”
塞筣卡掳起袖子,说道:“既然你连我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你女儿?”
眼瞅着塞筣卡侄女做出了一副要揍人的架式,刚刚升格为父亲的哈里森慌了手脚,说道:“是会长大人要我这么说的!塞筣卡,你要揍人的话就去揍他好了!”他顾不得许多,向后连退两步,转身逃命。
塞筣卡也不追,目送他离开,扭头瞪着爷爷。库布里克自知逃不掉,忽然回身迎上了孙女的目光,声情并茂的大声说道:“塞筣卡!我亲爱的孙女,你就跟爷爷我一起回家吧!”
“我父母是谁?”
“这半年我非常想念你!我甚至不惜重金天天在冒险者公会布任务,让人来开锁!”
“我父母是谁?”
“因为我知道,我们家大门上设下了许许多多的陷阱,除了你和我以外谁都没办法打开!”
“我父母是谁!”
“哦~!塞筣卡,你就可怜可怜我,回家吧!”
“老头!我父母到底是谁!”
爷孙二人都要要抓狂的迹象,旁边的尼克说道:“马克西,要不你给他们来个神知侦察术,用灵犀问心镜让库布里克大爷他乖乖把实话说出来如何?”
“不行了。”马克西道:“我现在稍微一动魔力就全身剧痛,逼得我连运行了好几个小时的位面冥想都停了,更不要谈什么魔法。而且库布里克刻意隐瞒,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没必要插手他们自己的家务事。”
贝奥夫道:“没错没错,再怎么吵也是他们自家的事情,我们还是找地方吃饭要紧。”
福雷斯道:“手头有四千多铜币了,还可以租间房子。”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计议停当,迈步走开。库布里克老头看他们要走,顾不得和孙女争吵,大声叫道:“喂,你们四个,帮我这个忙啊!”
马克西道:“抱歉,我们帮不了你。”
库布里克道:“不要说得那么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啊,这样如何?四位冒险者,我有个委托啊!”
“唰!”一道白色的光柱伴随着巨大无比的魔力波动从天而降,罩住了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
“哇~!”“是女神啊~!”“老婆,出来看上帝……”围观的数千人抬起头来看向天上的光柱,还有不少人伏地膜拜。四个小家伙无奈,只得回头,库布里克大喜,叫道:“我想委托你们,帮我劝孙女回家。”
马克西不理老头的话,抬手指指天上,说道:“是不是以后只要我们一遇到什么任务委托,就会出现这种神迹?”
库布里克道:“这个我不知道,只是冒险者公会自古相传的传说中,曾经有过一个游侠佣兵团能够随时随地的与尤特娜女神取得沟通,请女神做任务的中介人。”
塞筣卡已经抬起脑袋,看呆了眼睛,她插话道:“据说……据说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在比蒙还统治瑟德大陆的时候,有很多的冒险者也可以随时和女神取得联系,据说那时的冒险者公会里几乎没有工作人员,所有的任务完全由女神在操作。不象现在,公会里头都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她最后这句话说得自然是库布里克老头和哈里森大叔。
马克西摆摆手,说道:“两位,你们之间的纠纷我刚才已经听的很清楚了,抱歉,库布里克大爷,我拒绝你的委托。”
“唰!”,来的容易去的快,白色光柱立刻消失。库布里克急得跳了起来,塞筣卡紧紧握住了马克西的双手,欢叫道:“原来、原来你们是这么了不起冒险者啊!伟大的冒险者,我想请你们帮我找爸爸妈妈!”
“唰!”光柱又从天上落下。“哇~!”围观的人们刚刚对光柱的消失感到失望和遗憾的心情立刻得到弥补,纷纷欢呼起来。
马克西翻翻白眼,说道:“塞筣卡姐姐,这是你们的家庭内部矛盾,我帮不了你们。”
“唰!”光柱又回天上去了。
马克西挣脱塞筣卡的手,招呼三个同伴走入,身子刚刚转过,塞筣卡在后面叫道:“你们等等,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委托你们!”
“唰!”光柱又回来了……
“哇~!”围观的数千人又是一声惊呼,齐齐抬头向天上瞻仰。
马克西抬头看天:“……,尤特娜女神你不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创世女神的事情用不着马克西来操心,他要心烦的事情还多着呢!
塞筣卡喊住了马克西,说道:“我想请你们帮我买点菜!”
“……”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沉默了片刻,福雷斯同学道:“买菜?”
库布里克老头一声欢呼:“塞筣卡,我的宝贝孙女,你肯回家煮饭给我这老头子吃了吗?”
塞筣卡道:“不是!不是普通的菜,是一些香料。”她摸摸身上,说道:“我开个单子给你们吧,爷爷,我的房间你有没有动过?”
库布里克道:“没有没有!你的房间从你离家出走的那天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打扫过!”
塞筣卡瞪了老头一眼,对马克西道:“你等我一下。”也不等马克西答应,转身就跑进了门户洞开的房子里。
马克西叫道:“喂、喂?喂!我还没有答应要接你的委托呢!”
塞筣卡在房子里回答道:“不过是买些香料而已,你就帮这个忙吧。”她轻快的跑上了二楼,不一会拿着一张纸跑了下来。马克西接过纸张一看,纸上一笔隽秀的字迹写着密密麻麻的一大排东西。
“在城北有个卖香料的伊瓦利斯商人,你们帮我去买点东西。”塞筣卡双手合十,对马克西笑道:“我现在抽不开身,只好麻烦你们了,可能待会还有事情要委托你们。”
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他这辈子可是从来没有买过菜,这时耳边传来了尤特娜女神的声音:“任务购买香料,等级评定为F级,报酬评定为任务最低限额,十个铜币起,任务布人塞筣卡小姐,你是否要提高报酬以刺激冒险者承接任务的积极性?”
众人一愣,塞筣卡奇道:“原来有女神做中介人,是这么方便啊!”
马克西道:“十个铜币?”
库布里克道:“F级任务就是这个价格,在见到你们之前,我还从未听说过报酬达到六千铜币的F级任务。”塞筣卡看他脸色,知道他嫌少,眼珠子一转,笑道:“那不如这样,你们帮我买回香料以后,我请你们吃晚饭?”
“不用,十个铜币就十个铜币,晚饭免了。”马克西收起塞筣卡给的清单,转身走人。尤特娜女神道:“任何打成协议,任务购买香料,F级,报酬十个铜币,无时间限制。”
“唰!”,光柱消失,塞筣卡连忙叫道:“喂,我忘记说时间了,你们最好今天晚上就买来啊!”
“收到。”马克西摆摆手,带着三个同伴走入了人群中。围观的人们看见他们走来,纷纷让路。
在安部瑞勒城北,有一家转卖经营各种香料的商店,马克西向围观的人问明了道路之后,先找地方吃了晚饭,才慢慢吞吞的去寻找香料店。用来填饱肚子的,是四位冒险家的第一笔劳动所得,不过四个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顿晚饭吃的异常郁闷。
“我觉得这地方充满了古怪。”贝奥夫道:“还是说,是我们自己不正常。”
尼克道:“反正一切都是怪怪的。”
“我看不正常的是我们自己。”福雷斯道:“我们收起了烤鸡、收起了空间装备,本来是想不靠那些长辈们赠送的强力装备,只靠自己的本事从头做起,一点点、一步步的成为一位大冒险者,结果呢?上来就遇到了创世女神,从一开始就成为了全城的焦点任务。第一个任务只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赚到了一个普通人两、三个月的生活费。”
尼克掂掂手里的钱袋子,四十三枚银币在钱袋里出哗啦哗啦响声。
马克西皱眉,说道:“或许是我们自我定位错了,我们……根本就不是那种普通人……”他心里想到了吴尽导师在小册子上留给他的话:‘你的魅力远常人,但幸运值为零……所以当你要作出任何一个决定,要采取任何一项行动时,都要提前做好十二万分的准备。因为你的魅力值极高而幸运值不稳定,所以你的决定、你的行动,都可能会带来非常夸张的收益,或是及其严重的后果。’
“哈!”马克西干笑一声,见到了尤特娜女神的分身,接受上位精灵使的委托,莫非这些都是那过高的魅力导致的后果?这些事情看起来不算厄运吧,那么……那么接下来购买香料这件事,会引怎样的事件呢?
“由他去吧。”马克西自言自语道:“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步行半个小时后,晚上快七点时,马克西等人来到了城北。其时为十二月中旬,天气寒冷,天色也黑的早,七点左右天色已经全黑。香料店躲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马克西走进去一看,巷子里头直接是伸手不见五指。他心里头一烦,什么冒充穷光蛋、什么从头做起、什么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冒险者、什么爱琳……等等,全都一边去了。让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个萨尔斯堡买来的油灯,四个人穿上豪华的冬装,打扮得象一群身上只剩下钱的暴户一般挤进了狭窄的巷子,去做那个报酬十个铜币的任务。
“我记得这油灯是四十个银币一盏的装饰用道具。”福雷斯小声嘀咕道:“灯油也是特制的,我们走这一趟,赚来的十个铜币还不够灯油钱吧。”
贝奥夫道:“你身上穿的是价值四万六千铜币的皮草,要是觉得贵,不妨脱下来。”
“不要。”福雷斯紧紧衣领,说道:“冷。”
马克西肚子里头暗自腹诽:‘这叫做什么狗屁的任务,这和开着法拉利满大街乱转,贩卖两毛钱一根冰棍有什么区别,嗯?’他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看上方的一块招牌,说道:“就是这里吧?”
赫雷斯魔法商店,专门经营魔法材料和一些魔法道具的商店。塞筣卡要购买的香料并不是炒菜煮饭用的东西,而是一些施放魔法和制作魔法器械、布置魔法机关用的材料。商店还在营业,在柜台上接待马克西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长得仪表堂堂,慈眉善目,满脸傻瓜式的职业微笑……
“我是老板赫雷斯。”职业微笑着的傻瓜男子说道:“是塞筣卡小姐让你们来的?”
马克西奇道:“啊?你怎么会知道的?”
赫雷斯老板摇摇手里的清单:“我认得塞筣卡小姐的笔迹,她可是本店的老主顾了。”
“啊哈,原来是老熟人了。”
“嗯,我算一下……”赫雷斯老板拿出纸笔,低头在柜台上写写画画,计算了一会,抬头说道:“马克西,你们所需的货物共计十一种,合计五千一百克,价值二百六十万零五千五百一十六枚金币又八十七米拉。由于塞筣卡小姐是我们的老主顾了,我可以给你们打个八点八折,这样算下来就是二百二十九万多铜币,我再优惠你们一点,零头的省去,总计二百二十九万铜币,也就是二百二十九枚金币。”赫雷斯老板笑容可掬,说道:“几位,请先付钱吧。”
马克西等人已经呆在了那里,半晌之后,马克西回过神来,说道:“我们是来买菜的……怎么买菜会买出两百多万来?”
赫雷斯道:“魔法材料的价格的确是昂贵了点,但制作工艺也相当复杂,而且你们要的都是一品货色,量又大,所以总体金额上难免有点吓人。”
马克西摇头:“吓人倒是不见得,我们干的事情远比两百金币要恐怖得多。我是奇怪,我们这个任务的报酬只有十个铜币,塞筣卡怎么会让我们来购买价值两百多金币的货物?”
同样的问题也让库布里克老头感到疑惑,马克西他们走后,库布里克找来木匠修理大门和损坏的墙壁,木匠在大门口叮叮当当的修理着,他在二楼孙女的房间里询问塞筣卡。
“你怎么会把购买魔法香料的工作交给几个才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去做?”
塞筣卡在自己的书架上寻找着什么,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觉得他们几个不可信任?”
“要是可以信任的话我还说这些干什么。”
“那你还想委托他们拉我回家?”
“这、这是两码事!”
“我觉得是一码事。”塞筣卡扭头看看爷爷:“我和你一样,觉得这四个小家伙很有前途,我让他们去买香料,不过是想试试看他们是否值得信任。”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吹去上面堆积了半年的灰尘,说道:“要是他们四个拿着两百多金币跑了,那也不过就是这种水平的货色罢了。要是他们能为了十个铜币回来,就有继续和他们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库布里克冷冷的道:“你没给他们。”
“没给他们什么?”
“金币。”库布里克道:“购买香料所需的两百多金币,你连一个铜币都没给他们,就给了一张香料的清单。”
“啪!”,塞筣卡手中的笔记本掉落在地,她双手捧住脸惊叫道:“是吗!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库布里克老头冷笑:“这样也好,就当作是对他们四个的一次检验吧,看看他们能不能在没有钱的情况下把东西弄到手。嗯,赫雷斯那家伙可是从来都不赊账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钱?
遗憾,很遗憾,对库布里克与塞筣卡爷孙俩的担心,水桶只能表示由衷的遗憾……因为马克西从出场的那一瞬间开始,就从未因缺钱而烦恼过。他烦恼的最多也只是荷包里的金币太多,多得不知该怎么用,只能去街上扫货。
金币,在赫雷斯魔法商店里,尼克背转身子,把手缩进宽大的毛皮大衣中,从空间戒指里一枚一枚的偷偷取出了二百二十九枚金币,递给赫雷斯老板。他躲躲藏藏的动作是为了掩饰自己拥有空间装备的事情,但赫雷斯老板见多识广,早已看出他们四个大有古怪。不过,他看出来的却不是空间装备,而是看到了四只特大号的肥羊送上门来,正伸长脖子等着自己宰杀……
“肉豆蔻二百克,请你收好。”收下金币的赫雷斯老板按照清单,一份份的奉上了货物。
“……丁香一百二十克,胡椒种子八百克……”四喂见习冒险者瞪着面前的十一个小纸包,面面相觑,福雷斯道:“薄荷叶一百五十克,我说,怎么薄荷会卖到一克一百七十二铜币的价格?”
“薄荷只是原料罢了。”赫雷斯老板道:“采摘上好的薄荷后,用魔法加工、粹炼,才能得到现在的这些魔法香料。它们虽然依旧是薄荷的外形,但已经不再是可以拿来吃的菜,而是具有特殊效果的魔法道具。”
尼克拿起纸袋,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说道:“真的哦,上面出了很奇妙的魔力波动。”
十一份香料分装在十一个纸袋里,一共五千一百克,赫雷斯老板将它们全部装进一个大的布袋里头,让尼克抱着。四个人拿到了东西,正想离开,赫雷斯带着傻瓜式的职业微笑说话了。
“马克西先生,你们是想做一个大型的禁锢用魔法阵吗?”
“啊?”马克西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
赫雷斯道:“虽然你们没说用途,但我大体上猜得出来,你们是想制作一个用来囚禁住什么大型魔兽用的魔法阵吧。”
马克西哪里会知道塞筣卡买魔法香料是要做什么,只能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复。赫雷斯微笑,弯腰从柜台下取出了一本厚实的书本,放在柜台上打开,哗哗哗哗的翻到其中一页上,手指着:“大概就是这个魔法阵吧?土、木、金、火四重属性复合型魔法阵,最大扩展范围可达1oox1oo的一万平方米,是对内部封止的单向禁锢魔法阵,专门用来囚禁一些大型魔兽。”
赫雷斯又翻了一页,说道:“这个魔法阵就相当于一个魔法监狱,魔法阵里还可以自由行动,只是出不来,一般是用来饲养魔兽用的,你们……嗯?”他抬头,现四个小家伙已经扑到柜台边上,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书本。
赫雷斯老板笑,是外表善意内心得意的傻瓜式职业微笑,说道:“怎么,你们想要这本魔法书吗?”
“想!”尼克道,他想学习魔法的心情随着身上的魔力逐渐提高而越来越强烈,贝奥夫从地狱回来之后就一反常态,开始努力的锻炼武技、学习魔法,就连马克西对魔法知识的渴望也是日益迫切,在得到血龙晶精元后这种求知的心情更是成倍成倍的提高。
只是学习魔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教会学校的霍姆兹代理校长和萨拉斯教区的温策尔主教倒是拥有不弱的魔法能力,懂得教会的光明魔法,但是碍于教会的规定不肯传授他们。马克西等人找不到合适的老师,只能在维格拉夫教授的私人图书馆里胡乱翻阅与魔法有关的书籍,结果找到了几个莫名其妙的魔法,如挖洞用的废墟之坑,如制造石头哦的独眼的武装。现在忽然见到一本厚实的魔法书……
赫雷斯合上:“这本书可是本店的宝物,这是一本失传很久很久的魔法它的名字是什么。书上详细的介绍了一百四十个魔法阵,不只有制作方式,还讲述了如何使用,以及实战效果分析,非常非常的宝贵哦~!”
福雷斯对魔法木有兴趣,他说道:“你就直接说要多少钱吧?”
赫雷斯老板微笑、傻瓜式的微笑,心想这个大块头是个爽快人,不能跟他兜***,要直接切入主题,张口说道:“一口价,六百金币。”听到这个天价,福雷斯眼睛眯起,知道这满脸笑容的家伙实在举起大刀宰人,开口正要讨价还价,旁边真正的爽快人说话了。
“尼克,付钱。”马克西眼睛盯着赫雷斯手中的书,口中对尼克下达指示。
“呃!”福雷斯无话可说,尼克伸手入怀中,哗啦哗啦、一把一把的掏出了六百金币放在柜台上。赫雷斯老板眉毛一跳一跳,饶是他见多识广,象这样稀里哗啦就能掏出八百多金币的客人也是从未见过。尼克抓起魔法书,和贝奥夫两个跑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就这么看了起来。
赫雷斯收起金币,心里却在嘀咕:‘那个叫尼克的栗色头漂亮小女孩,取出金币时身上出了轻微的空间系魔力波动,莫非她是在使用空间储物魔法?不对啊,空间储物魔法是四级魔法,她身上出的魔力波动没这么强烈,而且也没现她咏唱魔法,要是能够瞬四级魔法……嗯?难道是空间装备!这……可他们要是拥有空间装备,还买这种层次的魔法书作什么?’
你想吧……你就认认真真的想下去吧……亲爱的赫雷斯老板……
赫雷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马克西则向他提出了个问题:“赫雷斯老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马克西先生,您请说。”
“是这样。”马克西皱眉思索着用词,说道:“我有个朋友,前几天因为大量使用魔法,甚至越级使用魔法导致昏迷,醒来以后全身酸痛,连路都走不动。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只要一调用魔力,就会全身撕裂、刀割般的剧痛。我想问一下,你……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他?”
他说得自然就是他自己,急不可待在看书尼克和贝奥夫听到,也抬头看着赫雷斯老板。
赫雷斯老板奇道:“听你这么说,你的这位朋友到像是运动过度导致的身体损伤一类的事情,魔法使用过度也会导致类似的后果。这样的话需要的不仅仅是休息而已,还需要正确的治疗才能复原。”
“啊?”四个人吃惊不小,马克西道:“那、那要怎么办?安部瑞勒城里有魔法大夫吗?”
赫雷斯老板道:“专门治疗魔法伤害的大夫是非常罕见的,不要说安部瑞勒,就算是整个赛诺王国和伊瓦利斯帝国都不一定会有。不过……不过委托你来购买魔法香料的是塞筣卡小姐吧?塞筣卡小姐的爷爷是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的会长,他是一位五阶的大魔法师,你们不如去找他看看,他或许会有办法。”
库布里克老头?四个伟大的见习冒险者同时低头,他们可不怎么喜欢这个在自己大门门锁上设置雷击陷阱,还把人丢进粪坑里的老头。
赫雷斯老板不知道他们与库布里克老头之间的事情,看他们的表情,还以为他们知道些什么,便笑道:“库布里克大爷这个人很不好说话,而且他是一位了不起的a级冒险者,要请他帮忙的确非常并不容易。不如这样,你们去冒险者公会布任务,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助你们。”
马克西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赫雷斯老板道:“而且啊,今天安部瑞勒城里出现了四位伟大的冒险者,据说可能直接和尤特娜女神取得沟通!如果有可能的话,找他们问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马克西心想,那四位伟大的冒险者就在你面前了……
贝奥夫道:“那我们就先去找库布里克问问看吧,反正我们买的香料也要交到塞筣卡手中。”马克西点头,只能点头,青龙老头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不要找那个库布里克治疗。”
‘啊?’马克西一惊,在心中回应道:‘为什么?’
青龙老头道:“你让他检查你的身体,很可能会让他现血龙晶精元的存在,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无关人等知道的好。”
马克西:‘那爷爷你帮我治?’
“我要出手的话,就不止是帮你疗伤的问题,你身体里有了我的青龙冠和那块血龙晶精元后,已经算得上是半个龙族,我要是出手,就要把龙族的武技、魔法全都传授给你!让你拥有不弱于你爷爷我的本事才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大喜,他内心和青龙老头交谈,身体上立刻就喜形于色,赫雷斯和贝奥夫等人看得莫名其妙,心说这人是怎么了?马克西心头的喜悦一闪而过,随即想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青龙老头道:“你小子有受害妄想吗?(一种精神病,脑子里头总是觉得有人要害他……)你是我孙子,教你本事有什么不对?”
马克西:‘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少废话,先离开这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此开始造神运动!”
‘造神?’
“等你学会了老夫的全套本事,当然就是神一级的角色了。”
马克西挠挠头,询问道:‘那么爷爷,这需要多少时间啊?’
青龙老头道:“你爷爷我当年融会贯通族里的武技、魔法,总共只用了八百年,然后又花了两千年的时间去搞懂祖宗们留下来的有字天书。我看你比我聪明一点,大概只需要六百年就可以去看有字天书了。”
马克西:‘……,还是等我把爱琳娶到手再说吧……’
“无知的小儿!”青龙老头怒喝道:“等你拥有堪比主神的本事之后,漂亮女人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看看你爷爷我,外头包的二奶数量多得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马克西彻底无语……
青龙老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朽木!朽木啊!老夫懒得理你,反正有字天书是给你了,你自己琢磨去吧!”
“给我了?”马克西一愣,口中不由得说了出来。随即想起,在加利拉德教会学校见到青龙老头的那天,的确是从他手中得到了一本脏兮兮、破旧兮兮的、用东方方块文字写成的书,自己当时还想找维格拉夫教授,看看他能不能翻译。结果回到萨尔斯堡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早就把这事情给忘了。跟着他又想起,霍姆兹代理校长他们不是要和王都伊瓦利斯教会总部来的人一块去加利拉德验收新修复的学校吗?那学校早就让青龙老头给夷为平地了,这、这……
“哈,哈哈!”马克西干笑:“不关我事,不操心……”
赫雷斯魔法商店里头的几个大活人听得莫名其妙,赫雷斯老板道:“马克西先生,你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马克西摇头,只听青龙老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说道:“那是我龙族最大的秘密,你能耐不够时不要随便去看,看了也不要随随便便的使用上头的东西,否则后果严重。”
‘是。’马克西答应了,他料想那有字天书上头记载的必然是一些威力强的武技了、魔法了什么的东西,使用级魔法导致的后遗症,这几日他可是有了切身体会。他脑子一转,立刻又想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爷爷,既然有字天书是龙族最大的秘密,你怎么会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把它送给我了?’
“因为除我之外,谁都看不懂它。”青龙老头给出的答复很让马克西吐血:“那是我神龙族自古相传的至宝,但是从来就没有人能看破其中的秘密,所以在族里被供奉了不知多少年,却一直被当成个摆设。我是第一个看懂的,就看看你会不会是第二个了,要是你看不懂,那也就是本无聊的东西而已。”
马克西心中有了点异样的感觉,青龙老头对自己还真是不错,虽然一见面就用魔法猛k自己,还抢了自己十几箱子金币……他收敛心神,问道:‘爷爷,你知不知道如何控制自身的领域?’
青龙老头笑:“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自身虽然没有觉醒领域,但我拥有的宝物上却有。领域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想控制它很简单,先要感觉到它的存在。它不象一柄剑、一根魔杖,要用手抓住、要用眼睛看到才能现它的存在。小子,你仔细感觉一下,你是如何感觉到自己手臂的存在的?你是如何感觉到自己脑袋的存在的?领域就是这样,认真的去感觉。”
马克西认真思索了一下青龙的话,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放松身体,缓缓向外扩张自己的感觉。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扩大吧,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既然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那就应该是我能控制的,听话,扩大吧……’
默念,心中的默念,感觉的扩张,片刻之后,马克西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似乎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变大了、延伸了、向四面八方缓缓的弹出它的触角,渐渐的扩大着体积,扩大着范围。
‘就是这个!’马克西猛然睁开了眼睛,正好瞪住了柜台后的赫雷斯老板。赫雷斯被他犀利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个。”青龙老头道:“这小子,悟性高得离谱。”
马克西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领域,缓缓扩大着它的范围,度逐渐加快。随后,他立刻就达到了自己向青龙询问控制领域的意图。他之所以做出询问,是因为他现,自己过度使用魔法收到损伤时,他的厄运共享领域却没有让其他人一起来分担这份伤痛。而且在见到库布里克老头,进入他的领域逝去的青春时,他是进入对方领域才获得了被动的感知,这说明,他的领域一直没有张开,他领域的有效范围,一直都只局限于他自身。
扩张、扩张、扩张!
马克西竭力的扩张着自己的领域,忽然,他现了,他现自己的领域中出现了一个异样的感觉,一个非常奇特的感觉,就象是有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忽然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是领域,有其他的领域,进入我了的领域之中。’马克西明白了,不过这个领域会是谁呢。随即,他忽然现,自己身上的酸痛与剧痛感,突然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马克西愣了一愣,困扰了他多日的身体不适忽然消失,倒是让他很不适应。他活动活动手脚,扭动一下屁股,说道:“我……明白了……”他明白了,领域厄运共享,能让领域内一切能够承担他自身所遇到的负面影响的对象,共同来承担、来分享他的不幸,而且,承受能力越强的,分配到的也就越多。马克西身上的不适忽然消失,就是说,领域内出现了一个承受能力强的对象,一下子就把他几乎所有的不幸全都分享去了。而这个人,无疑就是……
“怎么回事?”青龙老头揉着胸口自言自语道,他的身体忽然出一阵撕裂般的、刀砍斧劈般的剧痛,疼的他甚至连观看马克西实况直播的大屏幕都维持不住,让这大屏幕直接炸成了碎块。
莎伦女妖抚摸着猫咪,说道:“龙神大人,您好象还不知道,马克西的领域叫做厄运共享,能让其他人来分享他身上的不利状态。现在看来,他的领域扩张到了这里,他的魔法运动伤害也由你来分享了。”
我们且不说青龙老头是否会因此而骂娘,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而让身体恢复健康的马克西在赫雷斯魔法商店里欢蹦乱跳,很是高兴了一会。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这家伙可是站在柜台前,盯着赫雷斯老板了半晌的呆啊。
马克西心中的那股子高兴劲稍稍过去以后,他蹲在了尼克面前,仔细观察那本六百金币买来的魔法书。东西买到手以后,他内心渐渐的起了点疑惑,总是觉得这本书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几眼魔法书,神知无声无息的施放出来。在完美鉴定术的反馈下,马克西嘴角立刻露出一丝冷笑,拿着书本走回到柜台前,看着赫雷斯老板。
众人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他要干什么。
马克西咳嗽一声,说道:“赫雷斯老板,我注意到一点。这里虽然是赛诺王国境内,但安部瑞勒城的人,口音却和伊瓦利斯王都卢萨丽亚的居民完全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啊。”赫雷斯老板道:“在旧克莱恩行省里,居住的几乎都是克莱恩族,其实不止是旧克莱恩行省,在整个赛诺王国中,大约有九成的人口都是克莱恩族。克莱恩族就是原克莱恩帝国居民的后裔,和现在伊瓦利斯帝国的居民是同源的,而且旧克莱恩行省是原克莱恩帝国的王都地区,所以和卢萨丽亚人的口音相同,也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马克西道:“所以你也就没有现,我们四个也是伊瓦利斯人,还是长年居住在王都卢萨丽亚的人。”
赫雷斯老板脸上的傻瓜式职业微笑略微的有些变色,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马克西把价值六百金币的魔法书“啪!”的拍在柜台上,翻开了封底,众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本书的开头几页和最后几页被撕掉了,那些地方一般是用来写书名、出版社、价格、字数、印数等等书籍相关资料的。
马克西说道:“这本书的封皮很漂亮,是后来被装上去的,赫雷斯老板,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我们碰巧和这本书的作者认识。”
“认、认识?”
“啊,我是他的房东。”
这本价值六百金币的书有个来头,也有个名目,它的本名叫做《魔法阵高级课程》,是设在伊瓦利斯王都卢萨丽亚城中的魔法学院的一本课本,印刷成本大约五个铜币。它的编写者大家都很熟悉,就是一手创建了魔法学院的艾利迪普斯大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东?”赫雷斯老板一脸鄙夷,说道:“你在唬谁呢,艾利迪普斯大师都死掉好几百年了。”
马克西道:“乱讲话,他不过才死了十年。”他伸手在课本上用力一拍,喝道:“赫雷斯,这个事情你要如何解释!”
赫雷斯老板摊手:“这还需要解释什么?不过是我心黑了一点点,东西的价格高了一点点,赚钱赚的狠了一点点而已,谁让你们四个那么天真可爱外加钱多,买东西居然都不杀价就直接掏钱?”
马克西摇头道:“是我搞错了。”
赫雷斯见他如此爽快的改变态度,倒是大感奇怪,原本还准备面对他怒爆的,却听马克西说道:“我的那句‘你要如何解释’实在是太软弱了。”赫雷斯奇道:“太软弱了,什么意思,莫非你要动武不成?”他毕竟是个商人,商人和顾客之间出现矛盾是很普通的事情,要闹到动武就不是任何商人愿意看到的事情。
“请大家记住,下面这句话将是我以后的座右铭和口头禅。”马克西冷笑,说道:“那就是,‘我有办法收拾你!’。”他手抚胸口,蓝光一闪,手中赫然多了一个提线木偶。赫雷斯唬了一跳,他就是贩卖魔法道具和魔法材料的,在这行里见多识广,认得马克西身上真的有空间装备!
抚摸,马克西抚摸着提线木偶,轻声对木偶说道:“赫雷斯。”
“哒!”,木偶睁开了眼睛,操着一口公鸭嗓子说道:“赫雷斯!”
“嗯?你想干什么?”赫雷斯老板感到大大的不妙,他的魔法商店里出了腔调古怪的歌声,那是一种诡异的魔法咒语在咏唱。如果有人能够翻译出来的话,他会听到,马克西在小声歌唱道:“青~蛙~的~心~怀~!青蛙!”
魔法咏唱完毕,马克西伸手在空中急画了个图案,他手指上出了绿色的光芒,赫雷斯可以清楚的看到,马克西的手指在空中画出图案是一……
‘嗯?’赫雷斯老板,忽然现自己店里的柜台在迅变大、变大、变大!顷刻之间,他使用了数年之久的、高度一米二的柜台,居然变成了一个高度至少二十米的庞然大物!赫雷斯目瞪口呆,抬头仰望着已经快看不到顶的柜台,心中惊恐之余又大感奇怪:‘是马克西干的吗,他把柜台变得这么大是想干什么?’
随后,赫雷斯看到巨大化的柜台顶上探出了一张庞大无比的大脸,那居然是变大了数十倍的马克西!赫雷斯现巨大的马克西低头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戏谑之意。“嗨~!”马克西向他打了个招呼,说道:“本来想把你变青蛙的,后来为了纪念一下水桶那支被黄焖掉的宠物,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什么宠物?”赫雷斯动动嘴巴,想要问,却现自己口中出的是‘嗬嗬、嘶嘶’的古怪声音。
“嗨!宝贝,别跑!”比马克西体积更要大了一号的福雷斯翻过柜台,大脚重重的落在赫雷斯身边,赫雷斯觉得脚下的地皮都是跳了起来,他大惊失色,怎么马克西把这个大块头也变大了?
福雷斯弯腰伸手,张开手掌向赫雷斯头顶抓来,赫雷斯惊慌失措,拔腿就跑,他只跑出一步立刻现,自己好象是四脚着地在地面上学狗爬,这是怎么回事?没等他想明白,只觉得耳根一阵剧痛,两只耳朵被福雷斯抓住,提了起来。
“嗬嗬、嘶嘶!”赫雷斯大声惊叫,眼前景物急移动,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被福雷斯捉到了柜台上。他趴在柜台上张望,现巨大化的尼克,巨大化的贝奥夫站在巨大化的马克西身边。在巨大化的柜台上他还看到了巨大化的课本。他终于明白,不是其他东西变大了,而是马克西把他给变小了。
尼克伸出手来,在他头上摸了一把,这一把居然从头到尾,从赫雷斯的脑门一直摸到了他的屁股!把他摸的恶心无比,幸好他以为栗色头的尼克是个漂亮的女孩,心情还好受些。不过贝奥夫、马克西和福雷斯也跟着来了个一模一样的抚摸,就几乎让他吐出来,贝奥夫还用力揪了揪他的尾巴。
‘尾巴?’赫雷斯忽然心中一阵冰冷,他不敢回头去看,心中却在大喊:‘我怎么感觉到自己长了尾巴?’
马克西微笑,摸摸赫雷斯的脑袋,说道:“赫雷斯老板,你大概还想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吧?”他手中蓝光闪烁,从空间项链里头摸出了一面不知在萨尔斯堡那条街上买来的镜子。
赫雷斯向镜子看去,只看到在自己的柜台上趴着一只全身乌黑的小兔子,这只兔子明显收到了惊吓,全身趴下,一副任人宰割的造型。马克西伸手在兔子脑袋上摸了一把,又揪揪兔子的耳朵,扯扯兔子的胡须,说道:“赫雷斯老板,到底是黑心的奸商啊,我本来想把你变成一只小白兔的,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一只黑兔子!莫非你黑心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连毛都染黑了?”
兔子赫雷斯已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大了兔子嘴,已经是惊吓过度魂不守舍,也就是兔子作不出表情,马克西等人看不出他的惊讶来。
尼克在兔子赫雷斯身上又摸一把,说道:“虽然是人变的,不过手感还不错哦。”
福雷斯道:“红烧、黄焖、油炸,今晚的夜宵就是他了。”
贝奥夫摇头,揪揪兔子赫雷斯的耳朵,说道:“吊到安部瑞勒城门头上示众两日,然后再押到十字街头开刀问斩,最后下锅煮。”
马克西道:“这主意不好,我看把他送给水桶当宠物……”
(『不要!养兔子很讨厌的!』)
“那就算了。”马克西摸摸兔子赫雷斯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听到青龙老头在脑海中说道:“小子,让我出来!”
青龙老头在兔子赫雷斯和众人惊愕的眼光中出现在魔法商店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马克西小子,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马克西奇道:“爷爷,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反正要离你远远的,老夫不想再给你做挡箭牌!”
这句话让马克西感到很好笑,他真的就笑了出来,说道:“爷爷,你身上的疼痛好了吗?”
青龙老头看到他贼忒兮兮的笑脸,肚子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呵斥道:“你不要那么得意!老夫离开也是为你好,不然有我给你扛着那些伤痛、打击,你小子从此打架有恃无恐,谁也奈何不了你,对你将来的展大大不利。”
“是。”马克西道:“爷爷你教训得是。”他指指柜台上的黑色小兔子,说道:“爷爷,你临走之前能不能帮个忙?我想和这位黑心的兔子老板交流一下,但我不会解除让他变身的完美诅咒。”
“哼,看好了!”青龙老头口中轻念咒语,抬手挥出一道微风,风儿吹拂到兔子身上,兔子立刻变大,呼啦一下子变回了仪表堂堂的赫雷斯老板。人是变回来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可着实精彩,还摆着一个四脚着地趴在柜台上抖的造型。
青龙老头道:“风系六级辅助魔法,清风破邪术,专门用来驱除负面魔法效果的,要是你没学会的话,就自认倒霉吧。”他抬脚向店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道:“马克西,爱琳那个小丫头……”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叹了口气,摇头道:“也罢也罢,你好自为之。”
马克西听到爱琳两个字,便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追问道:“爷爷,爱琳怎么了?”
青龙老头转身走向店外,说道:“以你现在的本事,可没办法娶她做老婆。”
马克西心中一惊,追到门口问道:“爷爷,你知道爱琳身上的诅咒,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青龙老头一踏出店外,立刻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道:“去问你师父吴尽,那个呆子或许会帮你……”
马克西站在门口呆立半晌,说道:“吴尽导师说我实力不够,他不肯告诉我……”他咬牙,回身:“实力……”
赫雷斯老板坐在柜台上,通身大汗,把身上的外衣几乎都湿透了。马克西眉头紧锁,脸色严峻,走到他身前说道:“腿分开一点。”赫雷斯连忙照办,马克西从他大腿下拿起售价六百金币的课本,说道:“这是伊瓦利斯魔法学院的高级课本,应该属于机密资料,你是哪里弄来的?”
赫雷斯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机密,魔法学院的学生们人人都有,我也曾经是学院的学生,所以有全套的!”
马克西一掌拍在柜台上,大声喝道:“全都拿来给我!”
“是!请稍等!”赫雷斯一骨碌从柜台上滚了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兔子老板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柜台后面的房间里,四位见习冒险者留在柜台上等待。马克西手指不住敲击着柜台,脑子里一团乱麻,想得全都是爱琳的事情。一会儿是她身上的诅咒,一会儿是导师吴尽对自己明目张胆的隐瞒,再来是青龙老头也要袖手旁观不肯帮忙,最后想到早上在山里时,爱琳展现出来的高武技。
爱琳虽然只是在树林里追寻她的宠物黑猫时露了一手类似轻功的本事,马克西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爆炸似的、极具攻击性的斗气,这股斗气的强度比马克西苦练了近十年的斗气不知强了多少倍,马克西甚至觉得,就算是当日在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身上见识到的斗气,都未必有爱琳这般强大。
马克西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他伸手在柜台上重重一拍,脑子里头好象有个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出现在那里,他就是不敢认真去思索、不敢认真去看,好象他本能的在害怕着什么。这时,神知中的永恒资料库对马克西做出了回应,一副活动的图片出现在他的识海中。
图片上是一副尘封已久的记忆,爱琳身穿一袭黄色的长裙,裙子上被人撕破了好几个口子,雪白的大腿隐隐约约的裸露在外,头散乱的爱琳惊慌失措,双手抱着一颗小树,一个色眯眯的小淫贼正在用力拉扯着她的胳膊……
“砰!”,马克西一掌拍下,几乎把赫雷斯老板的柜台给拍开了个口子,他心中明白了,如果爱琳有如此强大的斗气和武技,塞内特皇长子那个小屁孩,哪来的本事去非礼她?他心中惊愕,身体忽然察觉到一阵古怪的魔力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马克西一惊,这阵魔力波动来的非常古怪,以往见识过的波动都是来自某人、某个魔法动或者是象血龙晶精元那样的宝物上,都是一个点向外扩散,就算是尤特娜女神降临时,也是自上方而来的强大波动。此刻察觉到的,却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似乎是个球形,而自己被包围在了什么东西里头。
其他三人也察觉到了,尼克奇道:“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马克西皱眉,大声叫道:“赫雷斯!赫雷斯老板!?”兔子老板赫雷斯已经离开了两分多钟,他的魔法商店的铺面大约有四十个平方大小,柜台后有道门通向后面的房间,方才赫雷斯老板跑进门里去拿魔法课本时,还听到他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赫雷斯老板没有回答,站在柜台里的福雷斯道:“难道是这家伙在捣鬼?”他抬脚向后面的小门走去,不料才走了两步还未进门,踏出的脚尖忽然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韧性极强,犹如强韧的皮革,随即四个人眼前深蓝色的光芒浮现,福雷斯面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面深蓝色的弧形墙壁。被福雷斯脚尖碰到的墙壁上一点,周围蓝色急加深,出声弓弦震动的巨响,‘嘣!’的一下,把体重近一百七十公斤重的福雷斯弹得腾空而起,向后飞出。
福雷斯的大声吼叫中,他沉重的身躯不受控制的越过一米二的柜台,向后跃出两米,屁股撞到柜台前的马克西脑袋,两个人一起翻到在地上。马克西被福雷斯的大屁股压在地上,差点昏死过去,他奋力推开脑袋上的这个屁股,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动神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体重巨大的福雷斯摔的不轻,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我打得飞起来。”
马克西道:“禁锢用魔法阵!”他退后两步,站在福雷斯身边,低头用力跺脚,说道:“魔法阵的大小为直径四米,以我脚下为中心,上下左右前后,一个直径四米的球形空间,全部都在魔法阵的禁锢范围之中。”
贝奥夫道:“这位兔子老板倒也不是那么无能,看到势头不妙,居然没有立刻缴枪投降,而是暗算了我们一把。我猜,他现在一定在收拾行李准备逃命。”
马克西咬牙切齿,说道:“他想跑?”神知中的极限追踪术动,开始寻找赫雷斯老板的踪迹。极限追踪术可以在神知的有效范围内,追查一切已知对象当前的情况。之前马克西神知的有效范围大约是半径两百米左右,现在马克西惊奇的现,他能感知到的范围,已经过了一公里的距离!极限追踪术在他识海中的反馈让他看到,赫雷斯老板就在自己的左上方,是商店二楼的卧室里,他在摆弄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手忙脚乱往里面塞衣服裤子、塞值钱的细软,一副大难临头要逃命的架式。
“哈!”马克西在识海中看到兔子老板这副德行,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声叫道:“赫雷斯!你以为用个什么狗屁的魔法阵困住我们,你就可以逃命了吗?”他提起一直拿在左手上的提线木偶,再次咏唱完美诅咒术。
“青蛙的心怀~”真不知道青蛙的心怀到底是怎样的……
玩命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赫雷斯同志,忽然现眼中看到的一切又在急变大,他口中不由自主的出大声惊叫,然后他耳朵里听到自己出的叫声迅的由“啊~!呀~!呜哇!”之类的人话,变成了“嗬嗬、嘶嘶!”那样的兔子叫。眨眼之间,被尼克称为手感不错的黑色小兔子再次出现,它对着大大的行李箱了会呆,口中“嗬嗬!”的鬼叫几声,扭头钻进了床底。
“很好、很好!”马克西奸笑着收起了提线木偶,尼克道:“马克西,你……又把赫雷斯老板变成兔子了?”
马克西笑道:“这位黑心老板好象很喜欢钻床底,不知是不是被老婆殴打成习惯了。”他伸手操起一张椅子,向柜台后扔去。椅子撞在魔法阵的禁锢墙壁上,原本看不见的禁锢墙壁立刻显出原型,变成半透明的深蓝色,那张可怜的椅子出‘喀嗤!’的木头断裂巨响,被禁锢墙壁的反弹力量直接打得解体,变成数十块大大小小的木头碎片,以数倍扔出去的度向四下里的反弹。
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被木头碎片打的惨叫不止,一个个抱住脑袋趴在地上,过了一分钟后才敢爬起来。马克西鼻梁上一块半截的椅子腿打中,鼻血横流,在领域厄运共享的作用下,他们四个还有二楼的那支兔子老板都开始鼻梁剧痛、流鼻血……
“我太阳你老母!”马克西勃然大怒,他掏出块手绢擦去鼻血――三个同伴也都是同样的动作――手指兔子老板的卧室方向大骂道:“赫雷斯!我知道你听的见!我要把你切成四片,红烧、黄焖、油炸!还有一个没想好!”
鼻梁受到痛击,四个人都是眼泪汪汪,贝奥夫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还是先想办法逃出这个什么魔法阵,然后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马克西扔掉手绢,抬手指着头上说道:“这个魔法阵是用六块魔晶石维持而成,头上有三个,地下还埋藏这三个,都在魔法阵的禁锢范围之外。”
尼克道:“我想,只要移动一下这些魔晶石的位置,就能轻易的解除这个魔法阵。但是……但是我们出不去,不然赫雷斯老板也不用把魔晶石摆在禁锢范围之外。”
贝奥夫道:“尼克,那你还知不知道其他什么办法?”
尼克道:“或许那本书上会有吧?”四个人的眼光投向柜台上那本售价六百金币的课本,都是面如死灰。人说临阵磨枪、临时抱佛脚……估计就是说得尼克这个现时翻课本的主意吧。四个看看课本,都是不约而同的摇头。
马克西道:“我想到了两个方法。第一,魔法阵是把试图出去的东西用很大的力量给弹回来,那么,如果我们用比魔法阵更大的力量向外闯,或许就能够闯出去。”
贝奥夫摇头:“那你知道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行吗,而且你准备用什么东西去闯?一块被弹回来的椅子碎片,力量被我们四个共享之后,都差点打断我的鼻梁骨。要是你判断错误,这个魔法阵根本就不能靠力量硬闯,那弹回来的东西会不会一家伙就打死人。”
马克西无法回答贝奥夫的问题:“你说得没错,那我们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他看着福雷斯说道:“福雷斯,把你的短剑拿出来。”
福雷斯依言抽出腰间的短剑,马克西道:“我在山里跟你们说过,吴尽导师赠送……啊,应该是借用给福雷斯的短剑有两种功能,一是自由变幻外形,另一个是能够吸取魔力。魔法阵能够运转是需要魔力来驱动的,它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运转,所需的魔力肯定是来自那六块魔晶石。我想,能不能用这柄短剑,把维持魔法阵运转的魔力给吸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干就干,福雷斯翻过柜台,手中握紧短剑,小心翼翼的向前刺去。剑尖轻轻触碰到魔法阵的禁锢墙壁上,福雷斯的手腕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幸好他向前刺的力量很小,禁锢墙壁做出的反弹力量也相对要小,还不至于把短剑从他手中打落。
禁锢墙壁上被刺中的一点变成了深蓝色,迅的,魔法商店里出现了个半球形深蓝色的墙壁,它出了气球漏气的声音。伴随着福雷斯剑尖上‘哧哧’的声音,半球形的墙壁上的蓝色在急向剑尖刺中的地方汇集,但颜色汇集的地方却没有因此而加深色彩,马克西等人看得清楚,一丝丝、一缕缕深蓝色的魔力,迅捷无比的涌到了福雷斯手中的短剑上。短剑剑刃出了耀眼的蓝光。
半球形墙壁上浮现的蓝色越来越浓,片刻之后却又迅的减弱、变淡了下去,马克西耳中听到了连续的六声脆响,似乎是什么玻璃制成的东西碎裂了。随着这六个声音响起,半球形禁锢墙壁上的蓝色彻底消失,魔法商店里出‘呼~!’的一声,象是有阵风吹过。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福雷斯手中短剑上的阻力已经消失,他握着短剑向前一次,那道深蓝色的墙壁没有出现。
“好象是行了。”马克西跳进柜台,抬手向前摸摸,什么也没有出现,他小心的走进了柜台后面的门里,回头说道:“可以了,那个魔法阵完蛋了!”
福雷斯大声欢呼,四个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来到赫雷斯的卧室里。这里还是马克西用极限追踪术看到的那副光景,桌子上摆放着盏油灯,地面上有个大行李箱,里头乱七八糟的装着一堆衣物,旁边是赫雷斯老板的大床。
马克西对福雷斯做个手势,两人‘嗨哟、嗨哟’的拉开大床,在床底下,露出一只正在抖的黑色小兔子来。贝奥夫蹲下去,摸了摸兔子脑袋,笑道:“兔子,我们又见面了,你最好不要乱跑,要是碰到猫咪和狗狗的话,可是会被吃掉的哦!”
兔子老板赫雷斯只是“嗬嗬、嘶嘶”的兔子叫,这样子大家没办法交流感情,尼克取出娅露施奥妮送给他的猫耳朵护耳戴上,这东西可以让他听懂动物的语言。
带着猫耳朵的尼克摸摸兔子的耳朵,说道:“马克西,他说英雄,饶命。”
马克西道:“赫雷斯老板,我想你虽然变成兔子,但还是能听得懂人话。魔法学院的课本一共有多少,全都拿来给我。”
在兔子的指引下,四个人在魔法商店的仓库里找到了一共五十四本砖头厚的课本,这些课本几乎都是全新的,有基本的封面和前后的封页、封底被撕去,换上了其他的包装,眼见得就是赫雷斯老板要拿来冒充魔法书,存心糊弄人的。
马克西看着厚厚一大摞魔法课本,脑子里头一阵昏晕,方才青龙老头要他用几百年的时间修炼龙族武技、魔法,他拒绝了,现在看看这一堆人类自己鼓腾出来的魔法教材,估计要全部学会也需要不少时间。尼克倒是没有他那么悲观,高高兴兴的把五十四本课本收了起来,兔子老板又叫了几声,尼克道:“他说,那六百金币在他的行李箱子里,要全部还给我们。”
“不用。”马克西给出了一个很让人感到奇怪的答复。
马克西心里的想法是非常的自相矛盾的,他这段时间里遇到了很多麻烦事情,被很多人稀里糊涂的委托了一堆的事情在他身上。象什么帮帝国皇帝捉奸,寻找传说中或许存在的游侠佣兵团,还有要找什么命运的作弄,两年后还要带着娅露施奥妮下地狱去找她老公里希特霍芬……此外他拿到了堕天使莫斯提马的宝贝神谕之剑,捡了米瑟莉的诅咒木偶,还抢了魔龙族的至宝血龙晶精元,这些事情也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这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一件也解决不了,但马克西心里其实并不太看重这些事情,他唯一看重的,只是爱琳身上的诅咒而已。
吴尽告诉他,要解除诅咒就必须大大的提升实力,所以马克西自内心的渴望获得强大的力量!青龙老头可以给他力量,但需要数百年的时间,马克西只能摇头拒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上几百年,即便跟着青龙老头修炼踏入圣域甚至成为神,但和他同为十六岁的爱琳可不会等他几百年。
于是马克西内心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他明白青龙老头给他指出的是一条明路,用数百年的时间修炼,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还想和漂亮的爱琳两情相悦、双宿双飞呢!但他要避免爱琳身上诅咒作、早早死去,又必须获得力量去解除诅咒。
于是……马克西向兔子老板提出了一个很郁闷的问题。
“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一些修炼强力武技的途经?”马克西特别补充说明道:“要那种针对人类的,可以在个位数的年头里就能够大幅度提高武技水平的东西。”
“武技?”兔子老板赫雷斯回答道:“我倒是可以通过内部途经买到伊瓦利斯帝国骑士学院传授的标准武技……”这些兔子语言通过尼克翻译过来后,立刻被马克西驳回。
“我从小学的就是那个!”马克西道:“我还学了奥斯图皇族的祖传武技,连佩索家族的祖传高等武技我都学全了。但这些东西只适合战场上与普通敌人战斗,不能用来应付那些强大的敌人。”
兔子赫雷斯奇道:“那你想要对付什么敌人啊?”
“神。”
这话让兔子和贝奥夫等人听得稀里糊涂,马克西道:“或许是比一般的神还要可怕的敌人……”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没了信心,以青龙老头那般强大的实力,尚且表现的有所顾虑不肯出手帮忙,他……他心中的烦躁忽然作出来,揪住兔子耳朵大叫道:“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把修炼强力武技的办法弄到手!”
“是!知道了!”耳朵快被揪掉的兔子老板‘嗬嗬’惨叫,尼克满脸慌乱的翻译。马克西松开手,说道:“那六百金币就当作订金,你只要把东西给我,一定亏不了你的。但你要是敢和我耍花枪,我就让你做一辈子的兔子!”
兔子哭了……他(还是该用它?)说道:“英雄,你要我为你找东西,可不可以先把我变回人形?”
“不行。”马克西道:“你身上的诅咒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你先适应一下做兔子的滋味,将来要是下定决心要做一辈子的兔子了,适应起新的人生来也会顺利些。”他带着三个同伴拍拍屁股要开路,还叮嘱赫雷斯藏好,不要真的被路过串门的猫咪狗狗给捉了去煮汤,这时,兔子老板哭着说话了。
尼克瞪大眼睛看看兔子,又看看马克西,说道:“他、他说、他说他认识一位武技非常高明的客户,名叫伯尼.利登。以他的眼光来看,利登先生的武技水平很可能是达到了圣域程度。他可以为我们引荐一下,但不能保证利登先生会帮助我们。”
马克西听到,蹲下身子,伸手摸摸地板上的兔子老板,说道:“伯尼.利登?”
兔子点头。
“既然有这个人,你为什么不早说呢?”马克西脸色极为不善,他想起了萨尔斯堡那位刀架到脖子上依旧在想方设法暗算自己的二伯父修贝尔,看来世界上有的是这种死不悔改的混蛋,当日如果不是自己意外的偷听到修贝尔父子的对话,根本就会被他当猴耍。他摸摸兔子老板的头,说道:“看来,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赫雷斯先生,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上几个小时的兔子吧。”
兔子老板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马克西,他(它?)慌里慌张的大叫,尼克捂住了嘴巴,小声翻译道:“马克西……他、他说……他说他想上厕所……”
马克西道:“那你就请便,反正这里是你家,你就随地大小便好了,你现在是兔子,连卫生纸都省了。”
尼克道:“不是,他说他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想要去舔自己的屁股,还想把那些没有拉出来的大便直接吃下肚皮……”
众人愕然,马克西道:“你开玩笑吧,赫雷斯先生,这么恶心的事情你也想干?”
(水桶语:『兔子会吞食自己的粪便,是兔子的生理习性的缘故。此外猫咪和狗狗也会吃自己的粪便,据说是猫狗的精神类疾病所致。』)
马克西刚刚学会的清风破邪术动,兔子老板变回了人形,他慌不择路的冲进了厕所。马克西看着他冲出卧室的背影,实在是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厕所里泄了一通之后,赫雷斯在马克西面前咬牙、赌咒、誓、承诺,就差着签字画押保证他会尽快与伯尼.利登先生取得联系,也会全力寻找强力武技的修行办法。面对激动万分的兔子老板,马克西倒是冷静了下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要是敢糊弄我的话,即便你跑到三千公里外的沙漠都市萨基德斯,我也让你变一辈子的兔子。”
离开赫雷斯魔法商店之后,马克西等人觉得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疲倦,一半来自**,一半来自精神。他们带着塞筣卡要的魔法香料,先来到了冒险者公会。
晚上八点,天色全黑,冒险者公会的接待大厅里一片沸腾,乔治.哈里森带着十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狐朋狗友在大厅里喝酒赌钱,看到马克西他们进来,人人都是举起酒杯邀请他们加入。
“免了,没有胃口。”马克西道:“我们不知道在安部瑞勒有没有什么房屋中介,所以就想来公会里头问一下,附近是否有可以长期出租的房子?我们想在安部瑞勒长期定居。”
醉醺醺的哈里森打个响指:“有,有个很适合你们要求的地方,我给你们个地址。”
二十分钟后,马克西拿着哈里森给的地址,摸索着来到了城西的一条街上。哈里森说那是栋很大的房子,有两层楼,还有地下层。房子的主人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因为不久前和家里人闹了矛盾,现在偌大的房子就剩下他一个人住着。老头觉得浪费,就想把房子租出去算了。末了哈里森还补充了一句说,这老头很不好讲话,要马克西他们说话时小心用词。
“很不好讲话,有什么不好讲话的?”贝奥夫举着油灯,家挨户的寻找地址上的门牌号,口中说道:“要是敢跟我们罗嗦,就让马克西把他变成一只老兔子!”马克西横了他一眼,这话说的好象马克西是个什么反面角色一样。
在街上找了半天,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上,仔细看去,原来是个很大的花园,面积怕是有上万平方米,在花园中间有栋木头小楼,这地方他们很熟悉,却是库布里克老头和塞筣卡爷孙俩的家。
马克西就着贝奥夫手中的油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又看了一边手里的地址,再扭头看看花园外低矮围墙上的门派号,最后满头黑线的说道:“就是这里。”
贝奥夫道:“你该不会是在说,要租房子的就是库布里克老头?”
“对。”马克西道:“就是他的没错。”
四个人可都不怎么想和库布里克老头打交道,尤其是不想和他的粪坑还有门锁上的雷系魔法陷阱打交道,租他房子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提。不过既然来了,正好要把魔法香料交给塞筣卡,那就上前敲门吧。
马克西敲响大门之后才忽然警觉,要是库布里克老头那个神经病在门上又弄了一个魔法陷阱,自己岂不是要被雷劈吗?幸好,这房门是晚上刚刚换上的,连同墙壁上破损的地方是一块修好的,看来库布里克还没有来得及在上头弄陷阱。
‘嘎吱’,门开了,街上冷的很,房子里却是暖烘烘的,一股热气铺面而来。打开大门的居然是‘前圣殿骑士’、如今的冒险者亚伦,五个人在这里见面,都是一愣。
尼克奇道:“亚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在亚伦身后,可以看到兰斯坐在房子里头,也是惊讶的探头看着他们。亚伦愣了一愣,忽然大声惊叫道:“我的至高神啊!马克西,你们这四个家伙,身上穿的这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不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售价五个金币左右的皮草大衣而已……好衣服上身,马克西看起来精神抖擞,贝奥夫略嫌单薄,尼克娇艳抚媚(这个……),福雷斯气鼓食涨,象头熊。四个人站在一块,到也很是吸引眼球。
房子里的兰斯到不是很在意马克西他们身上的衣服,他说道:“马克西?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跟着塞筣卡的声音响起:“是马克西吗?你们那么快就把东西买回来了吗?”塞筣卡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口,六个年轻男士看到她,心中都是砰的一跳。
塞筣卡围着件白色的大睡袍,头湿漉漉的,身上散出香皂和洗香波的味道,赫然是刚刚出浴。真正是唇红齿白、肤光胜雪,异常的抚媚。
六个年轻的未婚男士看得面红耳赤,有五个咕的一声,吞咽下口唾液,小尼克则盯着塞筣卡看直了眼睛,呆呆的将怀里抱着的纸袋递了过去,木呐的说道:“二、二百二十九枚金币……”
塞筣卡浑然不觉身边六个人的异状,接过纸袋,笑道:“赫雷斯老板真是个好人,一直都没有涨价。”她打开纸袋嗅了一下,说道:“味道是对了,都是上品的香料……”
“唰!”
一道白色的光柱忽然都天上射下,笼罩住了马克西等四人。尤特娜女神没有显身,她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恭喜,任务购买香料完成,酬金十个铜币,购买香料垫付款二百二十九枚金币请向任务委托人索取。”
“当啷!”十个铜币落到了马克西手中,他皱眉看着手里的这点小钱,为了赚到它们,自己四人做的事情可不简单啊。兰斯和亚伦已是大惊失色,兰斯道:“原来能和尤特娜女神沟通的冒险者,就是你们四个!?”
“是。”反正这事情想否认也否认不了,马克西点点头,对塞筣卡说道:“塞筣卡小姐,那购买香料垫付的二百多金币,现在可以给我们吗?”
“你们先垫付了?”塞筣卡奇道:“有两百多金币,还做冒险者干什么?”
“这个一言难尽……”马克西摇头:“你就别问了。”
塞筣卡转转眼珠子,马克西等人看到,心中顿时大叫不好,她这转眼珠子的动作一看就是在想坏主意收拾人。
“金币的事情先不忙。”塞筣卡不负众望的奸笑起来:“马克西,我还有事找你们帮忙。”
“不。”马克西摇头:“我拒绝。”他感到很累很累,塞筣卡虽然漂亮看着养眼,他却更在乎库布里克的粪坑与魔法陷阱还有那个能够让人衰老的领域。他转身想走,被塞筣卡一把拉住,说道:“等等啊,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是否拒绝吧!”
“不要。”马克西道:“我不想跟你那个会把人丢进粪坑的爷爷打交道。”
塞筣卡道:“那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再说你们不也是从爷爷那里拿走了六千多铜币吗?还把我们家大门都给拆了,这事情怎么说也都扯平了吧。”
“是扯平了,不然我早把他变成兔子了。”
“什么兔子?”
“啊……没什么。”
塞筣卡拉着马克西不放,两人拉拉扯扯的僵持在门口,十二月中旬的寒风吹来,让裹着睡袍的塞筣卡打了个寒战,说道:“先、先进屋再说吧,外面那么冷,你们不如先进屋子暖和暖和。”
亚伦在后面说道:“是啊,你们急着去哪呢?”
马克西道:“我们要去找地方住,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如何?塞筣卡小姐,放手了,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很不成体统哦!”
塞筣卡就是不肯松手,说道:“我一放手你不就跑了吗?要住宿还不简单,我家空房间多得很,兰斯和亚伦都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了。”
马克西停止了挣扎,问道:“一个多月?”
亚伦说道:“兰斯的长辈和库布里克爷爷是老朋友,他介绍我们两个来找库布里克爷爷学习做冒险者的本事。塞筣卡小姐离家出走了半年,直到前天才出现,她一出现就要带着我们去山里修炼,其实是要我们两个做苦力为她搬运东西。”
“原来是这样……”马克西脑中忽然一道灵光一闪,盯着亚伦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又看看兰斯,心中大叫糊涂:‘我还找赫雷斯要什么强力武技的修行方法,眼前不就是两位学过教会高武技的前圣殿骑士吗?’
光明教会拥有至高神直接传授的高武技与强大的光明系魔法,还有圣殿骑士团与光明法师团所使用的、远大陆各种族锻造水平的光明铠甲和神圣武装。据说如今流传在瑟德大陆各地的各种武技、魔法,都是从教会的武技、魔法中转变而来。
“真是捡到宝了……”马克西看着亚伦和兰斯,眼睛里放射出了灼热的光芒,看得塞筣卡、亚伦和兰斯一愣一愣的。塞筣卡甚至都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和脸颊,心想:‘我刻意做出的这副造型都勾引不了他,难道马克西其时是喜欢男人的?’
马克西定定神,说道:“塞筣卡小姐,我们四个要在安部瑞勒长期定居,本来是想租上一套房子……”
“没问题!”塞筣卡听到他口气松动,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叫道:“我把这栋房子二百二十九枚金币卖给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卖给我?”马克西有点措手不及,塞筣卡笑道:“对啊对啊,这房子不错哦!连同外面的大花园一起卖给你了!”
马克西摆手拒绝道:“我要这房子做什么?”站在他身后的贝奥夫和福雷斯两个却几乎同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后腰。
“干什么?”马克西回头去看,贝奥夫和福雷斯又同时伸出手来,‘喀嗤!’一下子把他的脑袋给拧转了回去,面对笑嘻嘻的塞筣卡。马克西脖颈剧痛,几乎被两个同伴搞得颈椎脱臼,塞筣卡等人看得莫名其妙,房子里传来了库布里克老头的声音:“谁说要卖房子了?”
塞筣卡扭头道:“我说的要卖!你不是都跑到公会去布租赁公告了吗,不如干脆卖掉算了。”
库布里克向门口走来,说道:“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兰斯和亚伦还没来呢,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后来一直没能租出去,又来了兰斯和亚伦两个,现在你都回来了,我房子都不想出租,还卖它做什么。”
塞筣卡道:“我不管,说出去的话一定要算数,我说了要卖就一定得卖。”
库布里克皱眉道:“这房子可是我的。”
“早晚会是我的。”
库布里克道:“那还要等我死了以后呢。”
“我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啊。”
塞筣卡的话让库布里克一愣,随即老头火了:“你是再说我早晚会死是吗?塞筣卡,怎么会有像你这样诅咒爷爷死掉的!”
“有本事你就活到本书写完的那天为止看看。”
马克西揉揉脖子,脖颈上的肌肉有被拉伤的迹象。贝奥夫和福雷斯一左一右凑到他耳边,福雷斯道:“了,房子连同花园总面积要过一万平方米,居然只卖两百多金币!”贝奥夫道:“这么大的地皮要是放到王都卢萨丽亚,价格翻上一百倍也买不到啊!”同样把脑袋凑过来的尼克大为惊奇,说道:“你们两个想炒地皮?”
马克西道:“你们两个在想些什么?安部瑞勒不过是赛诺边境上的乡下小城,房地产的价格怎么能和帝国的王都相提并论?说不定价格还不用两百金币,是塞筣卡在忽悠我们呢。”贝奥夫和福雷斯一想也是,他们身上还有半箱子大约四千八百枚金币,这笔钱放在普通人身上是笔堪比天文数字的巨款,但是对他们几个来说嘛……搞不好一个下午就能用完,这买房子的事情还是再斟酌斟酌。
房子里头库布里克爷孙俩已经谈崩,库布里克老头拔拉开孙女,冲到门口指着马克西的鼻尖说道:“这房子是我的!在我死之前谁都别想动,你小子别想打它的主意!”
马克西郁闷,说道:“是你孙女主动要卖给我的,又不是我想买。”
“那也不行!”库布里克老头有情绪失控的迹象,大叫道:“你有能力购买就是死罪!我要把你们四个再次扔到粪坑里去!”
粪坑?马克西怒,三个同伴也怒,他们四个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糟老头子变成一只兔子,看他还叫不叫。塞筣卡伸出手来,从背后揪住了爷爷的耳朵,拉着他向房子里走去,说道:“马克西,你们不用管他,进来坐吧。”
“哎哟、哎哟、哎哟!”库布里克老头被孙女揪着耳朵进了房子,几乎就要掏出诅咒木偶的马克西皱皱眉头,跟着走了进去。贝奥夫等人见他进去都觉得十分奇怪,他们不知马克西已经看上了兰斯和亚伦这两个懂得教会武技的宝贝,还以为马克西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想要买下这套房子。
房子里暖烘烘的,比街上要舒服多了,兰斯和亚伦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俨然已是半个主人,他们端上来果汁和热水,六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塞筣卡则拉着她爷爷的耳朵上了二楼,过了五分钟后才下楼。
塞筣卡换了套衣服,隔着桌子正儿八板的端坐在马克西对面,库布里克好像有些心事,坐在塞筣卡身边只是凝目看着马克西。而马克西等人的目光却是对准了塞筣卡放在桌子上的一堆文件,那是房子的地契和房契。
‘这爷孙俩真的想卖房子?’四个小家伙愕然对视,兰斯和亚伦也是大感诧异。
塞筣卡刷的一下,把地契和房契推到马克西面前,两份文件上还有两份刚刚写好的转让契约,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说房子的主人库布里克愿意用二百二十九枚金币的价格把这套房子和整块面积一万多平方米的地皮全部转让给马克西。
马克西愣愣的看着转让契约,就算他再不懂房地产市场,就算他对货币的感觉再迟钝,也知道这次自己是大大的占了个便宜。但……但这是为什么呢?他看看笑吟吟的塞筣卡和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的库布里克,说道:“这房子和这块地皮总共值多少钱?”
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任何人都会说实话――除了尤特娜女神那种家伙。
塞筣卡摊手:“不知道。”
库布里克老头哼了一声,说道:“不知道。”
马克西:“……”
这么说,这爷孙俩是真的不知道了,马克西无奈的看着塞筣卡,只能提出第二个问题:“你们急着把房子卖给我干什么,五分钟以前,库布里克大爷不是还想扔我们进粪坑吗?”
‘诚实’的塞筣卡微笑着回答:“这块地皮和上头的房子是家里传下来的祖宅,价值绝对远远不止两百多金币,我们是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就先用厚礼来贿赂你。”她话一说出来,脸色顿时一变,库布里克老头目光诡异的看着孙女,两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马克西心想:‘要命,几百金币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到底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估计……估计不会是好事。’他把房契推了回去,本能的想要拒绝,贝奥夫却从旁边伸出手来,截住了房契。
“不要白不要。”这是贝奥夫的论调:“我看这块地皮至少价值上千金币。”
马克西低声呵斥道:“拿人的手短!你受了他们的东西,就得为他们办事!而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你问不出来的。”贝奥夫道:“他们送房子送地,不过是想和我们拉上关系而已,真正想要我们帮忙做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说出来。”
马克西一惊,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老爸收受贿赂可是个老手……”
贝奥夫的话让马克西一阵郁闷,但他也相信了贝奥夫,不过偌大的一块地皮送上门来,目的只是为双方的关系开个头、打个基础,库布里克和赛里克两人所图谋的,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塞筣卡小姐,库布里克大爷,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马克西没那精神跟他们绕***,仗着灵犀问心镜的威力,开口就问了出来。
赛里克脸色一阵犹豫,眼光瞥向坐在身边的爷爷,说道:“我……我还不能告诉你……可是、可是爷爷,我怎么会有种非说不可的感觉呢?”库布里克也是满脸苦涩,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人在掐我的脖子、捏我的心,非得把话说出来我才能活得下去一样……”爷孙俩脸色骤变,迅的变成了紫色,嘴巴里居然还是没说。
马克西看着他们迅改变的脸色,心里也是大惊,灵犀问心镜没那么可怕吧?
贝奥夫连连摆手,叫道:“停!停!现在不能说就不用说了!”
塞筣卡和库布里克立刻松了口气,脸色回复正常,贝奥夫低声指责马克西:“你不要让他们一开始就揭开底牌,他们有求于人,日后会不断的送礼上门,你要是把底牌揭开,大家都没得玩了。”
马克西皱眉道:“我们要他们送礼作什么?难道我们还缺钱吗?”
“很可能会哦。”福雷斯接口道:“我们原本还有半箱子五千六百多枚金币,刚才买魔法课本用掉了六百,现在买房子又用掉了两百多,今天一天就用了八百二十九枚金币,还不算吃饭用的那点钱。”马克西吓了一跳,这钱用的也是够狠的,福雷斯道:“现在还剩下四千八百多,照今天的度,还可以维持六天……”
马克西道:“不会!以后的消耗不会这么大!”
“那可未必。”贝奥夫把房契推到马克西面前,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房子和地皮先收下再说,我很累了,想洗个热水澡后早点睡觉去。”
马克西很不情愿的接过房契,说道:“用洗衣机魔法洗澡不就是了?”
贝奥夫道:“在山里钻了这么几天,让我非常怀念睡在屋子里的感觉,刚才看到了洗的白白的塞筣卡,嚯嚯~!”他淫笑起来:“我忽然现了热水澡和澡盆的美妙之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署名,画押,他签的是巴鲁巴尼斯.马克西.拜奥露普的名字。双方签订契约,这块一万多平方米的地,和这栋建筑面积五百多平方米、有两层楼还有地下层的房子就姓拜奥露普了。依照马克西的想法,他是很想抬手就把库布里克给赶出房子去的。但那也只是想想,毕竟这么做还是太过份了。
“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尽快搬走。”库布里克很识像,他说道:“兰斯,亚伦,你们两个明早收拾行李。”
马克西一听,立刻出言阻拦:“不用不用,你们还是照旧留下来好了,我看房子大得很,绝对够我们几个住的。”他想挽留的当然不是库布里克,而是两位前圣殿骑士,他还想和这两位多亲近亲近,想办法从他们身上学到教会的武技呢。
虽然莫名其妙的事情很多,但无论如何,马克西等人在异国他乡总算是有了个窝,还遇到了熟人。他们四个在塞筣卡家里――现在是马克西家里了,在家里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到二楼分配了房间,从空间戒指和空间项链里头取出了一大堆记不清在虾咪地方买来的家具、衣服以后,舒舒服服的睡觉去了。库布里克和塞筣卡爷孙俩被两件空间装备弄得眼珠都几乎瞪了出来,兰斯和亚伦两个倒是早就习惯了,他们耸耸肩膀,爬上了自己的床。
在马克西甜美的梦乡中,不知他是否与爱琳在幽会?看他惬意、舒坦的睡容,浑然是忘记了数日前在萨尔斯堡惹出来的那一大堆事情。“呼噜、呼噜!”在他偶尔出现的轻微鼾声中,亚纪9976年十二月十七日,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十二月十八日的清晨的阳光渐渐照亮了瑟德大陆,在大陆最东端的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的皇宫里,有一对分居已久的夫妇起床后,在某间客厅里不期而遇,被迫开始了一段奇妙的对话。
做丈夫的显然起床起的比较晚,身上还穿着睡衣,裹着睡袍,脑袋上脱下了睡帽,满头凌乱而未曾梳理过的头,看上去好像是刚刚在鸡窝里捉过几只鸡的周扒皮……而做妻子的则打扮的整整齐齐,画好了淡妆,一副吃过早点,要去郊游的样子。
互相问候过早安后,丈夫说道:“你有节目?”
“是,我尊敬的陛下。”
丈夫其实很希望自己的老婆赶快从眼前消失,但他还是很不雅观的挠挠凌乱的头,说道:“我不喜欢你有节目。”
“过生日的时候,有节目是应该的。”
丈夫有点吃惊:“你的生日?”
“是的。”
“我……我很奇怪,这么快就到了?”
“是啊。”妻子微笑:“奇怪吧,竟然和去年是同一天。”
“那、那给自己挑个礼物吧!”
“已经买好了。”
“然后呢?”
“哦~”做妻子的海梅林皇后微笑道:“礼物不错。”
“那、那么……”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挠挠头,说道:“晚上、晚上我们来开个大型的宴会吧!我现在就去安排,把岳父他们也请来,你今年是有、有、有……”
海梅林皇后道:“三十五。”
“啊是!三十五岁!”多络塔六世道:“三十五岁可是件大事,我让御厨做三十五个大大的蛋糕,然后让蝙蝠大剧团来一场盛大的演出,我们热闹一下如何?”
海梅林皇后微笑着,在侍女的服侍下套上了白色的手套,她走到丈夫面前,给了他一个出门前的kIss,说道:“亲爱的陛下,我告别三十四岁的盛宴,昨天晚上已经结束了。”多络塔六世十分尴尬,海梅林皇后指指客厅中间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蛋糕盒。
“陛下,那是个切了一半的蛋糕,是塞内特要留给你的,可不是我的意思。”皇后整了整丈夫睡衣的衣领:“昨天晚上我切蛋糕时,塞内特问起陛下您为何没来,我对他说,陛下国务繁忙,整天被一些严重、夸张、过份的事物折腾的翻来覆去,上下奔波。其实呢,昨晚陛下您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床上折腾的翻来覆去呢。”
海梅林带着复合她皇后身份的雍容、镇定的微笑和目光,从丈夫身边走过,说道:“塞内特今天早上练习马术,听说北方的阿尔费行省和拉塞丽亚行省已经下雪了,我要带着塞内特到北方去散散心,也可以让陛下您清净几天,我们,下午出。”
皇后充满骨头的一番话在客厅里回荡,人却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脸色很不好看,小声嘟囔道:“不知在哪个女人的床上折腾?那你自己呢?你又是在哪个男人的床上折腾?”他打开桌子上的蛋糕盒,里面是切了一半的蛋糕,皇帝决定用它来当今天的早餐。
多络塔六世让侍从拿来刀叉碗碟,不刷牙也不洗脸,就着红酒大口大口的吞食老婆的生日蛋糕。一向喜欢在外头和情妇、宠妃们鬼混而冷落皇后的多络塔六世,今天早上却是被皇后误会了,他刚刚从萨尔斯堡回来,凌晨时才回到皇宫。
马克西与粉红蝙蝠唐古拉的赌斗,让萨尔斯堡热闹了起来,蝙蝠大剧团持续三日的演出将在十二月二十日开始,乔和邦威剧团的演出也将在十二月十九日晚上八点开始,但剧团的一干人等,却因为十二月十日晚上马克西等人和娅露施奥妮母子的突然失踪而陷入了尴尬境地。
连续数日搜寻马克西未果,让南风和邦团长等人最终得出结论:马克西这挑起事端的混账东西,一定是见势头不妙,就此逃之夭夭了!
剧团的这堆菜鸟就此彻底精神崩溃,一个个在奥里纳斯大教堂里混吃等死,就等着十九日晚上在拉文努大剧场里狠狠的出这辈子最大的一次丑,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回家去务农……
教会的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等人,还有多络塔六世身边几个武技高的护卫,则是心惊胆战。他们在十二月十日晚上感觉到了两次强大无比的魔力波动,和一些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强者气息,在萨尔斯堡的天空中,甚至有一瞬间能看到座飞翔在天空中的城堡。
两位大冒险者爱德华兹和吉尔平认得那是奎恩斯通城堡,不由分说的捉了安卓美达就迅离开萨尔斯堡,回利维去了。皇帝身边的护卫也劝皇帝立刻离开萨尔斯堡,但多络塔六世满脑子都是容貌艳丽、身材火辣的娅露施奥妮小姐,死活不走。
第二天,城里有人报告说,海亚特老板的家不知被什么人给拆了,一副被重磅炸弹给炸得零七碎八的模样,海亚特老板全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多络塔六世还有教会的人可都知道马克西他们去的就是海亚特老板家里,正在惊疑中,王都教会总部派遣来验收加利拉德教会学校校舍修补工作的麦辛来到了萨尔斯堡。
在本书开始阶段出现的秃头土匪麦辛先生再次登场,他在代表伊瓦利斯教会总部验收加利拉德教会学校之前,先看到了被捷拉伊奥斯用魔法苍暴龙卷削去半截的奥里纳斯大教堂,要说这位秃头土匪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大家就自己去想好了。下午时,麦辛与霍姆兹代理小子和维格拉夫教授、温策尔主教、巴瓦司祭等人来到了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看着被青龙老头夷为平地的六百年教会古迹,强壮的麦辛长大了嘴巴,温策尔主教干脆一跟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通过帝国特辖司控制的秘密渠道迅汇拢到了多络塔六世面前,他正觉得心烦时,忽然又看到一条特辖司专门制作的关于马克西的事情汇总报告。报告上说,在十二月六日时,马克西从天地银行用某种手段拿走了整整二十万金币,随后在萨尔斯堡城中大肆采购。这倒也罢了,但是六日下午他还以萨尔斯堡执政官的名义,从近卫骑士团第六旅设在城中的军械处,强行借走了四套督将级别才能使用的帝国最高级别的铠甲和武器装备。
多络塔六世看到这一条,不由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伊瓦利斯帝国对军械管制极其严格,格拉纳达生产的优良装备一向都只装备给国内六支骑士团的主力部队使用,帝国对外军火贸易虽然火爆,却都是销售一些二、三流的货色。格拉纳达的一流产品对外销售,近五百年来只有过一次,那就是三十多年前先皇多络塔五世与赛诺王国谈和时销售出去的六千套近卫骑士团规格的装备。
马克西取走四套装备,让多络塔六世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胡闹的过了点头。当然,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马克西在海亚特老板家里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络塔六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马克西的看法,他从加勒安那里得知了马克西等人畅游地狱的经历,虽然对那事情将信将疑,却在萨尔斯堡骚扰维格拉夫的夫人艾丝特尔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对马克西下达了个极为机密、极为荒谬的命令――让他去察海梅林皇后的儿子。
帝国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感情早已破裂,虽然以多络塔六世的身份,他的婚姻必然是以政治因素为主题,但他对海梅林还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当他察觉到塞内特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时,心中充满了遭到老婆背叛的愤怒。
但这不是重点,对一位帝国的皇帝来说,这种事情绝对不是重点,甚至都不是应该投以过多关注的事情。别的不说,光是多络塔六世自己在王都附近没有名目的情人和有头有脸、有正式身份的宠妃,数量就不止一百人。这些女子的腹中,天知道究竟给多络塔六世添加了几个不为人知的儿子、女儿,多络塔六世绝对不缺皇位继承人,而贵族元老院,也从来就不介意将一位母亲身份不明的皇帝的子女,立为帝国的皇储,或是让他成为帝国的皇帝。
多络塔六世想让马克西帮他找到的,其实是一个对拉古家族开刀的借口,是一个可以明目张胆收拾自己那位岳父的借口,也是一个可以干掉自己老婆的合理借口……
‘让一个下过地狱的小混蛋来干这事情,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多络塔六世挠头,他心底下另有一番担忧,他身边最亲近的心腹是加勒安.佩索,加勒安控制着帝**务部特辖司,掌握着帝国最大的一条情报网络。
对加勒安的忠诚,皇帝有足够的信任,但是加勒安年轻时,是王都最为知名的翩翩美少年,是公认的王都第一帅哥,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层出不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皇帝多络塔六世是年小加勒安四岁的堂弟,而皇后海梅林和皇帝同龄,曾和他同是贵族学院的同学。在海梅林年轻时,也曾经是个被加勒安迷得神魂颠倒的无知少女。
‘塞内特的老爸,不会就是加勒安吧……’
这是埋藏在多络塔六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而且回忆起年轻时的事情来,他有足够的美好回忆来证明加勒安曾经和海梅林皇后走的很近!不过他没办法作,一方面他和加勒安的私人关系非常好,另一方面加勒安是他最为倚重的心腹,再一方面当初是他自己死缠着加勒安堂兄,让他帮自己追求大美女海梅林的,如果加勒安和海梅林之间真的有一腿,起因就是多络塔六世在中间牵线搭桥……
所以要察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儿子,多络塔六世手中帝国最大的情报网特辖司不能动,而且身为帝国皇帝,他太清楚特辖司的威力了,绕开特辖司后和加勒安后,他竟然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有什么人能帮他干这件事的。
想来想去,皇帝最后现,自己可能是一时头脑热委托的马克西,或许就是最好的人选,当然,前提是马克西和贝奥夫真的没有把这事情透漏给加勒安知道。
想明白过来的皇帝抛开心中的杂念,对萨尔斯堡生的事情视若无睹,下令收下人寻找忽然离开的龙族大美女娅露施奥妮,而他自己则躲在威尔特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头,偷偷摸摸的yy娅露施奥妮美丽的容貌和火辣的身材。
不料等了三、四天之后,娅露施奥妮的行踪没有找到,萨尔斯堡西面生天灾的噩耗却传来,据说有两只强大无比的魔兽忽然来到了萨拉斯行省境内,并进行了一场大战,在萨尔斯堡西面打得天翻地覆,幸好战场是在野外,被牵连进去的无辜民众数量很少。
多络塔六世得到消息后,知道自己不能在萨尔斯堡蹲下去了,因为有人看到,那两头魔兽中有一头是巨大的黑龙,多络塔六世用膝盖都想的明白,那是他前几天晚上还色眯眯盯着看的黑龙美女娅露施奥妮。最终,多络塔六世泡妞未果,只能悻悻的赶回王都。
吃!皇帝大口大口的吞吃着生日蛋糕,他正吃的高兴时,跟随在身边的亲随萨姆森轻轻禀报说,失踪多日的皮派回来了。萨姆森和皮派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两个亲信,三十二岁的皮派擅长收集情报,四十五岁的萨姆森则是武技高的贴身护卫。多络塔六世听到皮派回来,连忙召见。
皮派先生,跟着艾利迪普斯大师在天空历时十几个小时,飞行了一千四百多公里,终于在十八日凌晨四点抵达了王都卢萨丽亚。他回到皇宫里的住所收拾了一下衣着,得知皇帝陛下回来以后,便早早的赶来求见。皮派汇报的事情,让多络塔六世听得一愣一愣,他身后的萨姆森也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你不是开玩笑吧?”皇帝穿着睡衣,脸上还沾了点蛋糕奶油,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什么魔界的大魔王,什么魔龙族的公主,什么血龙晶精元,什么绝种了几万年的地精和飞空艇,你说马克西他们跑到赛诺去了这还可以相信一下,到最后怎么连死掉十年的艾利迪普斯大师都活转过来了?”
“陛下,臣知道这些事情实在是难以叫人相信,但的的确确都是臣亲眼目睹的。”皮派道:“艾利迪普斯大师并没有活过来,他十年前失踪时的确是死去了,但是却因此踏入圣域,成为了圣域级别的亡灵巫妖。”
多络塔六世盯着皮派,说道:“然后他还带着你飞了两千多公里的路,从佩尼索拉城东面一直飞回了王都?”皇帝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皮派的这番胡话,但是皮派坚持道:“陛下,在空中走直线的话,从王都到佩尼索拉只有一千四百公里。陛下要是不信的话,艾利迪普斯大师带着爱琳小姐回梅子爵家去了,陛下只需见到艾利迪普斯大师,就可以知道臣并未撒谎。”
多络塔六世沉默,他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但看皮派严肃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而且马克西之前也是下过地狱的――虽然自己很大称度上是把他当故事来听。
“那……好吧。”多络塔六世说道:“皮派,你去安排一下,我想和艾利迪普斯大师偷偷会个面。”
“是,臣这就去联系大师。”
“你转告大师,要见他的只有朕,马贝渡伯爵加勒安,还有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三个人。”
“是,陛下。”皮派就是出身于特辖司,是加勒安推荐到皇帝身边的,他对皇帝要带上加勒安去见艾利迪普斯不感到奇怪,但加上了撒路博古就很费解。不过这不是他所能考虑的,他只需要执行命令就是。
多络塔六世坐在蛋糕前呆,他看着蛋糕沉思了一会,说道:“萨姆森,你认识艾利迪普斯大师吗?”
萨姆森在身后答道:“大师去世之前,帝国里人人都认识他,只是大师不认识我。”
多络塔六世笑了起来:“如果大师变成圣域回来,那我们南征的计划……嘿嘿!”萨姆森陪着干笑几声,说道:“陛下,宰相拉古公爵已经在宫外求见。”多络塔六世摆手道:“明天又是十日一次的朝会了,他做宰相的想来先和我通通气,你让他九点正再来,我先去洗脸刷牙换套衣服再说。”皇帝抱着蛋糕走了,萨姆森行礼之后,来到寝宫外等候的帝国宰相拉古公爵身前。
“宰相大人请这边走,陛下正在更衣,将在九点整召见您。”萨姆森引着拉古公爵一路前行,来到谒见厅里。
拉古公爵是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身材魁梧,容貌威严,脸上棱角分明,配合一身官服,显得极具威势。伊瓦利斯帝国开国八大豪门中,佩索家族常年掌兵,历代都是杰出的武将,而拉古家族长于梳理内政,盛产文官。但从容貌上来看,佩索家族的人个个眉清目秀,长得一副小白脸的德行,反倒是拉古家族的人长得更像是位赳赳武夫。
但是我们都明白,以貌取人是最愚蠢不过的事情,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虽然容貌显得粗鲁,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物,而且他的女儿海梅林,可是帝国知名的美女。
“听说皮派回来了。”硕大的谒见厅里只有拉古公爵和萨姆森两人,公爵落座后整理着将要提交给皇帝的公文,口中似有意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萨姆森扭头,张望了一下谒见厅全貌,小声说道:“公爵阁下,对马克西的暗杀,请立刻停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拉古公爵低头翻阅着厚厚一本文件夹,眼睛也不抬,说道:“萨姆森,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萨姆森挪步走向谒见厅外,说道:“皮派带回了可怕的消息,公爵阁下,马克西后台之强硬,是你绝对招惹不起的,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整个伊瓦利斯帝国全部押上去,也惹不起他的一根指头。”
拉古公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用力合上文件夹。合拢的文件夹在谒见厅里出巨大的声响,即将走出厅外萨姆森听到声音,站在了门口回头看着帝国宰相。拉古公爵的表情和眼神犹如一头受到重创的恶狼,他瞪着萨姆森道:“是你的主子罗兰德亲王,让你跟我说这些的?”
“亲王殿下还不知道,但我会告诉他,殿下他将会认同我的看法。”萨姆森道:“公爵阁下,如果您执意对马克西采取敌对行动,您要去送死是您自己的事情,但是亲王殿下不会参与其中,殿下与您的合作,也将随着您的行动而结束。”
萨姆森走出了谒见厅,拉古公爵坐不住了,他在谒见厅里背负双手来回踱步,气急败坏的低声诅咒:“萨姆森!一个罗兰德亲王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探子,居然敢威胁我!我要让你后悔!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无视于拉古公爵的怒火,德鲁博科尔大教堂房顶报时的钟声响起,晴朗的声音响彻了王都卢萨丽亚。处理完个人卫生的皇帝多络塔六世衣冠楚楚的来到谒见厅,却没有看到理应等候在此的帝国宰相,他皱眉询问跟在身后的萨姆森:“拉古公爵人呢?”
“宰相大人刚才还在。”萨姆森示意皇帝去看方才拉古公爵落座的座位,座位上还放着公爵的公文包和文件夹:“或许是等候时间有点长,宰相大人上厕所去了。”
“哼。”多络塔六世道:“那现在就换我来等他好了,做女婿的等候一下岳丈大人的驾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拉古公爵大人已经气冲冲的跑到了寝宫门口,在宫门外等候着他的长子,现在担任宰相府席幕僚的盖鲁加拉尼斯.拉古,他看到父亲冲过来连忙迎接。
“你回去,立刻联络赛诺的伯尼.利登!”拉古公爵拉住儿子低声喝道:“就说我同意他开出的价钱,要他马上把马克西的脑袋给我送来!”
盖鲁加拉尼斯吃了一惊,说道:“父亲,伯尼.利登虽然是赛诺最为出名的杀手,但他索取的金额是其他人的二十倍,明显是要宰我们,不如多等两日再和他……”
“我等不了啦!”拉古公爵有点歇斯底里,吼叫道:“现在是杀掉马克西的最后机会,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可能下午就会要求我放过马克西,那时再动手就必须和他翻脸,也就是必须和贵族元老院翻脸!”
盖鲁加拉尼斯惊道:“卡西乌斯殿下他插手这件事干什……”他猛然住口,九点的钟声响起,皇帝的寝宫外驶来了一队人马。在一小队全副武装的近卫骑士团骑士护卫的中心,是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的马车,从马车车厢上面装饰着的火焰蔷薇搭配利剑的图案就可以看出,这是帝国唯一一位亲王――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的专用坐驾。盖鲁加拉尼斯不再言语,他向父亲微微鞠躬,不等亲王的坐驾停下便转身快步离去。
亲王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寝宫门口,拉古公爵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迎接亲王的驾临。罗兰德亲王却没有下车,他做在车厢里,只是身子微微靠在车窗上,侧过脸来看着公爵。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今年四十三岁,长得仪表堂堂,英俊非凡,虽已年过不惑,依旧是帝国贵族社交***里最受青春少女追捧的男士之一。
“宰相大人早。”亲王脸上不露丝毫表情,隔着车窗玻璃淡淡的说道:“国务繁忙,真是辛苦您了。”
“臣为陛下效力,不敢谈辛苦二字。”拉古公爵没有抬头,只是隐约看到,在亲王身边似乎坐着一个人,他说道:“臣正要就明天朝会的事谒见陛下,亲王殿下也为此而来吗?”
“我对国务不感兴趣,偌大的皇宫里,陛下的寝宫就有二十五个至多,我是碰巧路过而已。”罗兰德亲王道:“只是贝斯特拉鲁达大人,既然我还未曾收到正式的报告,那么关于马克西的事情,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拉古公爵眉毛一跳,亲王说道:“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他伸手敲敲车厢,让车夫开拔。拉古公爵一言不,目视着亲王的车队离去,直到车队的最后一名骑士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松了口气。公爵摸了摸后背,现自己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在罗兰德亲王的车厢里,做在他身边的是个身材高大,全身漆黑衣服的男子。马车驶出一段之后,黑衣男子开口说道:“你倒是想得开。”
亲王道:“如果马克西就这么让拉古给杀了,他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人罢了。”
黑衣男子道:“前几日我再次确认了,马克西手中,握有通向未来的钥匙。”
“那就是说,无论怎么杀他,他都不会死了?”
“未必。”黑衣男子道:“拉古安排的杀手,好象叫做伯尼.利登。”
罗兰德亲王眼中寒光一闪,扭头看着黑衣男子,说道:“伊格瑞恩,你说是谁?”
亲王身边的黑衣男子,却是乔和邦威剧团的吉他手伊格瑞恩,这个在萨尔斯堡与马克西相处了两日,几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高大男子对亲王说道:“伯尼.利登。”
罗兰德亲王的表情显得十分惊愕,他凝视伊格瑞恩片刻,说道:“拉古公爵,的确有他该死的理由。那马克西怎么办,你去救他吗?”
“救他?为什么?”伊格瑞恩摊手,说道:“你刚才说得话是对的,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也不过是说明,他只是这种程度的货色罢了。即便他真的握有我们寻找多年的钥匙,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人,又能派得上什么用场?”
罗兰德亲王一字一句的说道:“伊格瑞恩,要杀他的杀手可是伯尼.利登!”
“不用担心。”伊格瑞恩道:“稍后你会从手下那里得到一份让人目瞪口呆的报告,你会了解到,马克西前几天在萨拉斯行省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罗兰德亲王将信将疑的看着伊格瑞恩,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车队渐渐驶远,在王都卢萨丽亚巨大的皇宫里,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在王都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一千四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小教堂顶部,报时的钟声响起了。晴朗的钟声响彻了整座安部瑞勒城,告诉大家,亚纪9976年十二月十八日早上九点到来了。
精神抖擞的马克西等四人,还有兰斯、亚伦和塞筣卡,跟着库布里克老头来到了城里的冒险者公会。马克西他们昨天完成了两个F级任务,要成为e级的正式冒险者,还需要做两个F级任务才行。
乔治.哈里森和加罗两个,在库布里克的监督下,认认真真的寻找适合马克西的F级任务。这两个家伙,昨天想耍马克西一把,将库布里克老头布在公会里,做为专门留给孙女塞筣卡联络信号的开锁任务塞给了马克西,让他们去库布里克那里碰个钉子。
让菜鸟接困难任务,让他们去碰钉子,这本来是公会里用来收拾那些看不顺眼的冒险者的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没想到这次却拆掉了库布里克家的大门和小半面墙壁。库布里克老头身为赛诺王国的冒险者公会会长,当然知道哈里森和加罗心里是在想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他当年做的也不少,所以没办法责怪哈里森和加罗,但是他心里的不满终究是需要泄泄的。而泄的目标,自然就是马克西他们四个;泄的方式,是让他们认认真真的去碰一次钉子,尝尝苦头。
“我找到一个。”加罗翻了半天,终于抬头说道:“是一个送货的任务。”
F级任务送货,两天前,有位住在南边山里的人在安部瑞勒购买了一批布料,当时他在城里购买了大量的货物,这批布料一时间无法拿走,就寄放在了公会里,想请人帮他运回家去。
加罗道:“他名叫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住在城南二十公里外的山里,他的布料有五十公斤重,任务的酬金是两百铜币。”城南二十公里外的山里?马克西等四人一听,那不就是他们四个昨天出山的地方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色的光柱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魔力波动降下,马克西接下了任务,哈里森从公会的仓库里取出六匹布料交给他们,福雷斯扛起布料,马克西道:“我们……不认识路。”他看看哈里森、加罗和库布里克老头,说道:“谁能给我们指指路的?还有,我想了解一下这位贝恩哈德先生的事情。”有了昨天两个任务的经历,马克西现,事先对任务目标和任务委托人做个调查,是很必要的。
库布里克老头对他伸出了手,手掌张开,手心朝天,说道:“情报费十个铜币。”马克西等四人眉毛挑起,很想揍这老头一顿,库布里克看到他们的表情,‘嘎嘎’怪笑道:“在冒险者公会里头可没有免费的东西,想要知道情报,就要付钱。”周围的塞筣卡、兰斯、亚伦、乔治.哈里森和加罗,还有一堆看热闹的冒险者都是一副理所当然外加马克西你很白痴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
“很好,你说得对。”马克西呲牙道:“不过我还知道一件事,在冒险者公会里是任何事情都可以谈的。”他从怀中的钱袋里取出一枚铜币,说道:“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谈价钱的,情报费,一个铜币。”
“不够。”库布里克摇头:“你学的到快,但是我只要你十个铜币已经很便宜了。”
“两个。”
“至少九个。”
“五个,再多一米拉也不行。”
“看在大家都住在同一屋檐下,我就亏本卖给你吧!八个铜币。”
“…唧唧歪歪…”
最终情报以六个铜币成交,贝奥夫斜眼看着一老一少两位冒险者,觉得这两人纯粹是早点吃得太饱了撑的。
美滋滋收下六个铜币的库布里克老头,赶走了身边围着的一堆人,拉着马克西他们四个走到一旁,叽叽咕咕的说出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的事情。当然,塞筣卡和兰斯、亚伦三个也蹲在旁边偷听。
“贝恩哈德家族是祖传的医生,据说在一千多年前,他们家族就是克莱恩帝国的御医。这个传说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从我知道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的时候开始,他就是伊瓦利斯帝国最为知名的医生之一。”
马克西奇道:“伊瓦利斯帝国的医生?他不是赛诺人吗?”
“他老家在赛诺,人是在伊瓦利斯王都卢萨丽亚供职嘛。”库布里克道:“他今年差不多有六十岁了,脾气很怪,不喜欢和人交往。”
马克西道:“你说他是伊瓦利斯最为知名的医生之一,我们四个都是住在王都卢萨丽亚的,怎么会没听说过他?”
库布里克道:“他是妇科大夫。”
马克西:“……”
“而且他在六年前,997o年时就辞职回家了。”库布里克道:“阿尔弗雷德年少成名,在伊瓦利斯帝国享有极高的声誉,从他二十多岁开始,在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他是伊瓦利斯帝国各大贵族婚前检查的最佳人选。”
“婚前检查?”
“就是……”库布里克看看孙女,说道:“就是检查一下要结婚的女性,有没有性病了、艾滋了什么的,还有看看她们是不是处*女了、能不能生育了、是不是已经怀孕了,反正就是这些事情了。”
马克西心中一动,眼珠转向贝奥夫,只听贝奥夫说道:“那么帝国皇帝在结婚的时候,也是要请他来为皇后或者是妃子们做婚前检查的了?”
库布里克道:“应该是吧,贝恩哈德家族人数不少,大都居住在赛诺,在城南山中的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房子。阿尔弗雷德家是贝恩哈德家族的分支,在伊瓦利斯定居了多年,在9943年时伊瓦利斯皇帝多络塔五世刚刚继位,国内大乱,对外则和赛诺交好,阿尔弗雷德的父亲就带着全家从伊瓦利斯搬了回来。后来他们怎么又跑到伊瓦利斯去做医生的,我就不清楚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塞内特皇长子今年十四岁,出生于亚纪9962年,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迎娶海梅林的时间他们两个并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在塞内特出生前的十个月左右,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在997o年辞职,皇帝迎娶海梅林时,他还在王都供职。这么说,很可能是他为海梅林做的婚前检查。那么当时海梅林皇后是不是处*女,或者说海梅林是否已经怀孕,阿尔弗雷德是有可能知道的。
“真是个有趣的消息。”贝奥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马克西点头道:“的确价值六个铜币。”
贝奥夫道:“但是,即便海梅林结婚时已经怀孕,也不能说明什么,搞不好那就是她现在的老公干出来的好事。”
马克西道:“她老公可没说让我们在赛诺调查什么,难说阿尔弗雷德和这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贝奥夫道:“无论如何,找他问问再说。”
库布里克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说道:“你们两个有没有认真听啊,在嘀咕些什么呢?”
“没什么。”马克西道:“会长先生,谢谢你提供的消息,那么,公会里有人认识路吗?”
库布里克道:“我认识,塞筣卡认识,兰斯和亚伦也认识。”
马克西道:“那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四位中的某一位,跟我们一块去一趟?”库布里克老头他是不指望的,他看看塞筣卡,塞筣卡摇头;再看看兰斯和亚伦,这两位也是坚定的摇头,摇头的幅度和力量比塞筣卡要强了许多,一副死都不肯走这一趟的架式。
“先不谈这个。”库布里克拉住了他们,说道:“马克西,你邀请谁加入都是你的自由,但我身为赛诺公会的会长,有义务说明一下。冒险者公会并不象你们在骑士小说和戏剧舞台上看到的那么伟大,你们熟知的爱德华兹和吉尔平那样伟大的冒险者,是几百年才出现一个的怪物型人物。其实冒险者公会,就是一个介绍工作的中介机构,绝大多数冒险者承接任务,目的都是赚钱养家糊口,混口饭吃而已。”
老头从怀里拿出一份羊皮卷轴展开,上面写着的是公会对任务的分级。库布里克道:“公会接到的任务,有九成以上是d级和d级以下的,这些任务完成的难度很小,危险性也低,报酬相对也少。”
马克西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会长大人,你是想跟我们说什么呢?”
库布里克道:“先,一个任务由几个人去完成是你们的自由,但是酬金只有那么多,如果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任务变成了十个人来完成,那么每个冒险者所能获得的酬金就会大幅度减少。其次……”他把脸贴到马克西鼻尖之前,说道:“冒险者公会里的冒险者们,大都是要靠承接任务来糊口的穷苦人出生,如果你们只是钱多的无聊想来玩耍的话,拜托你们不要和这些吃了上顿就可能没有下顿的人抢饭碗。”
马克西等人一愣,这个问题他们倒是从未想过,马克西不由得看了看兰斯和亚伦,库布里克立刻说道:“这两位圣殿骑士和你们不同,他们被提出圣殿骑士团之后,身上除了高的武技之外根本一无是处,只能来冒险者公会里找些倚重武力解决的任务来赚钱糊口。抛去这点不说,现在赛诺北方的边境叛乱正闹的天翻地覆,如果他们两个不跟着我做冒险者的话,十有**会被强迫参军,拖到北部边境上当炮灰镇压边境叛乱。”
马克西四人无言以对,他们虽然是在为了成为一位正式冒险者、甚至是一位伟大的冒险者而努力着,但是从内心深处,他们四个都没有想过要把冒险者当作一份职业来看待。马克西沉默了片刻,摇头道:“库布里克会长,我们……我们另有目的……但……但……不能跟你说……”他向皱眉思索了一阵,向库布里克老头问了问贝恩哈德家的路,带着三个同伴走出了公会。
库布里克老头目送马克西离开,他说道:“塞筣卡,这样的人可以信任吗?”
塞筣卡道:“我看中的又不是他的人,只是他身上的能力。”
库布里克道:“能力再强又能有什么用?他这个样子可不象是能够委以重任的。”他把目投向兰斯和亚伦。兰斯知道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说道:“马克西是个说话绝对算数的人,不管他是否会支持我们的事情,只要想办法让他点头,他就一定会做到底。”
亚伦道:“而且他的身份是伊瓦利斯的皇族,没有理由会反对我们的事。”
库布里克老头摇头:“皇族?如果他是个有政治头脑的人,就不太可能参合进来。”
“再看看吧。”塞筣卡道:“这事情急不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走的很快,他面皮绷得紧紧的,眼神凶恶,带着三个同伴一直走到安部瑞勒城南城门门口才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们是不是坏人?”
福雷斯道:“如果你是说跟人抢饭碗这档子事情的话,我们的确是坏蛋。”大块头摊手,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努力工作一辈子,也赚不到一百个金币的。而我们身上,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就装着四千八百枚金币。”
尼克道:“福雷斯说的没错,我们和其他普通的冒险者去竞争同一份工作,实在是很不公平的。即便我们完不成这些任务也没什么关系,但那些普通的冒险者要是没有任务做,可能就真的没有晚饭吃。”
贝奥夫反对,说道:“哪来这么多麻烦,我们进入冒险者公会做冒险者是接受了很重大的任务,又不是进去玩的,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马克西道:“你们说得都对,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当要因此去抢别人的的饭碗,让其他人没有饭吃,这就说不过去。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其中的矛盾?”
贝奥夫道:“我们不过才接了三个任务,还都是F级的,现在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以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的。”马克西道:“爱琳给我的要求可是要我成为爱德华兹先生他们那种nB的大冒险者,我看这条路要走通,日子还长着呢。”
“事情会越来越多……以后接的任务会越来越多……”福雷斯道:“我们要不要组建一个冒险者团队?也就是俗称佣兵团的那种东西。”
马克西奇道:“冒险者团队?组建一个团队作什么?”
“招收团员,扩大竞争力啊。”福雷斯道:“以后就可以接更多的任务,赚更多的钱了。”
马克西道:“我们不是在讨论和其他冒险者抢生意的事情不对吗?怎么你会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要加大力量和他们抢饭碗呢?”
福雷斯道:“我觉得贝奥夫说的对,何必有这许多的顾虑?这一行业本来就是竞争激烈,我们虽然有钱,但接任务又不是拿钱去买,其他冒险者竞争不过我们只能算他们活该。要是你觉得自己的能耐太厉害、太强了,会把行业里的其他人给压迫致死,那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马克西一愣,心中霍然开朗!
福雷斯肩膀上扛着六匹布料,张开大嘴巴说道:“我们可是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的,至少要成为象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那样伟大的冒险者才行!或者是建立一个强大的冒险者团队,就象大陆上的三大佣兵团那样。”
瑟德大陆三大佣兵团,奎恩、斯托恩斯和梅特里卡,各自拥有数万名成员,实力雄厚,名声极大。三大佣兵团的活动区域都在大陆中部和西部,这些地方战乱频繁,三大佣兵团接受各国政府的雇佣参与战争,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它们的主要业务是培训佣兵,训练军队,和位面佣兵团那种只有两个人的、擅长承接高等级小规模任务的团队完全不同。说穿了,就是一群以战争为职业的雇佣军。
现如今瑟德大陆上的冒险者公会继承自比蒙王国,比蒙王国建立公会的初衷,就是要从中聚集比蒙各部族的勇士,为王国提供雇佣军,当年保罗教宗建立人类自己的冒险者公会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或许,三大佣兵团的出现,才符合教宗建立公会的意图。
三个同伴傻傻的看着款款而谈的福雷斯,福雷斯被他们看得很不好意思,有些扭捏的说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马克西道:“福雷斯……你的眼睛里竟然充满了知性!”
“对哦。”贝奥夫道:“虽然平时你不止是吃饭厉害,脑子也不笨,但总让人无法和聪明、睿智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但是现在我从你的眼睛里,明显是看到了智慧的光芒!”
福雷斯道:“怎么,我就不能变得聪明一点?”
“变聪明是好事,而且你从来就不笨。”尼克道:“但……但你现在眼睛里射出来的,是比贝奥夫还要邪恶、还要奸诈的目光……”
福雷斯:“我可看不出贝奥夫什么地方聪明来。”他扭头看看城门口来往的人群,说道:“不过要说有什么让人感觉奇怪的事情,我倒是真有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要告诉你们。”
“啊?”三个同伴惊道:“是什么?”
“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我们出城再谈。”
四个人快步走出城去,向南走了两公里,看看四下无人,福雷斯把肩膀上的布料放下,说道:“马克西,昨天我们见识到库布里克会长的领域时,你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你还能描述一下当时的那种感觉吗?”
马克西道:“可以啊,那感觉非常古怪,我大概永远都忘记不了。那是……好象是进入了什么东西的体内一样,有种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甚至都侵入了我的身体之中。又象是有什么东西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又象是我变成了什么东西的一部分,很难描述得出来。”
福雷斯道:“没错,就是这种稀里糊涂的古怪感觉,其实当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竖起右手的两根手指,在三个同伴惊讶的眼神中说道:“而且是两次。”
“你、你……你觉醒了领域!?”马克西跳了起来,叫道:“不是吧?不会吧?你、你……你有两次感觉,那自然是库布里克会长和我的两个领域了……你、你的领域是什么,有什么样的能力?”
福雷斯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脑子忽然间就变得好使了起来,很多以前想不通的、想不到的问题一下子就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贝奥夫伸出手指,指着福雷斯道:“难道是可以让人变得聪明的领域?”
福雷斯笑道:“也许吧,我说马克西,你不是有神知吗?你对我放个神知,看看能不能看到我的领域是什么。”
马克西点头:“看看也好,要是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领域,比如库布里克会长那种会把人变老的领域,还指不定会生什么乱子。不过……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啊。”他手抚胸口的空间项链,想要出一个神知侦察术,脸色忽然一凝,好象想到了什么,神知侦察术没有出来。
福雷斯看他表情,说道:“马克西,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东西?”
“想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马克西道:“福雷斯,你说昨天下午在库布里克会长家里――现在是我们的家里了,你感受到了两个领域?”
“对,是两个的没错,就象你说的那样,那种感觉太古怪了,大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马克西道:“可是……可是我的领域是在昨天晚上,到了赫雷斯老板的魔法商店里才能够操作,才将它扩展出来的啊。”福雷斯顿时一愣,说道:“没错,当时我也感觉到了,那么说……”他们两个扭头看着贝奥夫和尼克:“难道是你们两个之中,有人也觉醒了领域?”
贝奥夫满脸惊讶,摊手,做出一个和我无关的动作。尼克则唰的一下转身向后,背对着他们。
马克西又惊又喜,伸手按住了尼克的肩膀,说道:“尼克~!你竟然也觉醒领域了?”
“我想我觉醒的比你们都早。”尼克的话让三人大大的吃了一惊,他说道:“马克西说得那种稀里糊涂的感觉,我是第一个感受到了。”
马克西道:“是、是吗?是在什么时候?”
“就是你认识娅露施奥妮大姐姐的那天,也就是我们去偷毛毛熊唐川的那天。”尼克道:“那天我见到你和艾利迪普斯大师一块出现,就有了非常奇怪的感觉,当时我还以为是艾利迪普斯大师用了什么魔法要把我们捉去地狱里下锅呢。”
马克西心情大好,笑道:“大师他不是坏人的,尼克,你的领域是什么,有什么能力?”
“不知道啊。”尼克道:“不过我能控制它的范围,可以让它变大或是缩小,只是范围最多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约是以他身体为中心,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圈。
不知道能力不要紧,用马克西的神知看看再说。
“呃~!”神知不负众望,给了马克西准确的答复,他把这两位的领域能力说出来以后,四个人愣了半晌,随后出了剧烈的爆笑声。
“太恶毒了,实在是太恶毒了!”贝奥夫哈哈大笑,几乎连口水和眼泪都笑得喷了出来,叫道:“福雷斯的领域简直就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马克西笑道:“尼克的领域也够可怕的,那么贝奥夫,我们四个中只有你还没觉醒领域,你就贴在尼克身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阵嬉笑过后,尼克把要运送的六匹布料收进空间戒指里,四个人向南边山里的贝恩哈德家出。走了十几公里后,渐渐进入了山区,他们四个昨天中午才从山里钻出来,现在又看到大山,心里都是有点毛。
尼克道:“天气这么冷,不知道库拉兹船长和他手下的那群地精在山里怎么样了?”
“你管他们去死。”贝奥夫道:“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混蛋,最好是被野兽吃掉算了。”
尼克道:“坠机时他们虽然不顾我们,只管自己逃命,但毕竟之前还是带着我们逃了一千多公里的路了,嗯?你在想什么?”他看到贝奥夫满脸满脸忧虑之色,忍不住问。
贝奥夫说道:“奇怪,我从公会出来以后就在想,贝恩哈德这个名字,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好象非常非常的有名。”
马克西道:“库布里克会长不是说,他在王都做了三十年的妇科大夫吗?难说你就是他接生的。”
贝奥夫摇头道:“不对,没那么简单的。”
马克西没有再说话,他想到了自己拥有的强大魅力和空空如也的幸运,心里猛然一阵抽搐,这次送货的任务,又会遇到什么东东呢?
沿着一条小路进山,地势逐渐拔高,路越来越狭窄,越来越难走,两个小时后,四个人放眼看去,只看得到满眼的绿色,一个活人和有人类气息的东西都没有。脚下的小路也是若隐若现,一不留神就找不到方向。
“这种地方也能住人?”贝奥夫很不喜欢山里的生活,说道:“我看贝恩哈德家买粮食都是个大麻烦。”
马克西道:“库布里克会长说他们不喜欢和人交流,看来这条路也是个原因。”
爬上半山腰,马克西向前看去,远远的看见了一条峡谷,峡谷中传来轰轰烈烈的水流奔腾声,在峡谷上悬挂着一条吊桥。
“看到了!”马克西手指吊桥说道:“库布里克会长说,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的家,就在一座吊桥后面,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了。”
目标在前,已经很疲倦的四个人重新燃起了斗志,嗨哟嗨哟的向吊桥走去。路上马克西不住的向贝奥夫问:“觉醒了吗?”
“觉醒什么?”
“领域啊。”
“哪有那么容易的!早着呢!”
尼克.马歇尔同学的领域,优秀人类说明,有效范围只有直径两米左右,效果是能够引领域内的人身上的潜在能力。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引了福雷斯身上的领域,或许马克西的厄运共享也是被尼克引的。现了尼克的领域之后,马克西让贝奥夫紧紧贴在了尼克身边,看看能不能引贝奥夫身上的领域。
“不早了。”马克西道:“都两个多小时了,你身上的领域怎么还没觉醒?”
贝奥夫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跟我说过,领域是种很nB的东东吗?是什么尤特娜女神赐予我们的东西,我想没那么容易觉醒吧?”
马克西摸摸下巴,说道:“可是我和福雷斯不是都觉醒了吗,嗯,我想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共通之处,是你可以借鉴一下的。”
尼克小声说道:“危险。”
“危险?”马克西立刻停住脚步,全神戒备,说道:“尼克,你看到什么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背在背后的剑柄上。
“不、不是。”尼克道:“我是说,你和福雷斯好象都是遇到了危险,才觉醒领域的。”
马克西一拍双手,果然是这样,他觉醒领域时,是遇到了数位魔界的大魔王;而福雷斯觉醒领域之前,刚刚被库布里克老头设置在大门门锁上的雷系魔法陷阱给劈过一次,差点丧命。
“是这样的没错!”马克西道:“前面就有条山间峡谷,我们把贝奥夫扔下去,看看他能不能觉醒领域!”
“喂、喂!”贝奥夫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难说。”马克西凝视贝奥夫的双眼,心中真的在打这个主意,他估摸着自己的厄运共享,既然能够在四个人同时落水时对四个人都产生作用,那么把贝奥夫扔下峡谷……有领域的作用,他应该也死不了吧?不过自己也要承担一份他所受到的致命打击,这个……还是再考虑考虑。
福雷斯忽然手臂伸开,取出小圆盾套上左臂,说道:“小心,前面好象有血腥味。”其他三人一听,心中都是警惕起来,纷纷取出武器,贝奥夫小声说道:“福雷斯,你是怎么闻到的?”
福雷斯凝神观察着前方,答道:“从地狱里的鲜血高地回来之后,我就对血腥味特别敏感,大概是当初鼻子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吧?”
啊~鲜血高地,没有人会喜欢那个地方。四个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前进,不久之后接近了吊桥桥边,只看到在吊桥前躺着两个手握兵器的男子,脖颈上和胸口有致命的伤口,眼见得是死了。
“果然有变故。”马克西躲在树丛中,远远观察吊桥,小声说道:“有人来找贝恩哈德家的麻烦吗?”贝奥夫靠在他旁边,说道:“是不是他给人看病的时候,把人家老婆给弄死了,所以人家上门来报仇?”
福雷斯道:“不像,你们看那两个死人手里的长剑和盾牌,是不是看着很眼熟?”
桥边的两具尸体,身上都没有穿戴铠甲,只是手中有长剑,另一支手上还有筝形盾牌。
马克西仔细看了两眼,心中一惊,说道:“那、那是圣殿骑士的装备!”
瑟德大陆各国、各地区使用的兵器大不相同,在盾牌、铠甲上装饰的纹章和花纹也各具特色,桥边两具尸体手中的长剑和盾牌,马克西等人曾在兰斯、亚伦和数十名圣殿骑士那里见到过,他们立刻就认出,那是圣殿骑士用的装备。
“可是……可是圣殿骑士不是很少出动的吗?”马克西小声说道:“难道是他们来找贝恩哈德家的麻烦?”他正疑惑间,贝奥夫忽然叫道:“我、我想起来了!”
马克西皱眉道:“声音小点!你想起什么来了?”
“贝恩哈德这个名字,不,是贝恩哈德这个姓氏!”贝奥夫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教皇,光明教会的现任教皇伊凡十二世,他的姓氏就是贝恩哈德!”
众人吃了一惊,马克西道:“什么?”
贝奥夫道:“没错,就是这样。象教皇这种大人物的资料,我是必须要记住的,但之前一直只是称呼他为伊凡十二,很少有人会提及教皇的姓氏,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特辖司收录的资料上说,教皇伊凡十二,是出生于赛诺王国东部的克莱恩族,因为这个缘故,现在教会和赛诺的关系非常恶劣。”
马克西道:“你说教皇就是贝恩哈德家族的人?那这个什么克莱恩族是怎么回事?”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魔法商店里赫雷斯老板曾经说过,克莱恩族就是原克莱恩帝国居民的后裔,和现在伊瓦利斯帝国的居民是同源的。而兰斯也亚伦也说,他们两个都是克莱恩族。
贝奥夫道:“前几天维格拉夫教授开课的时候不是讲述过赛诺王国的历史吗?约翰.布纳萨一世建立赛诺王国后,把国内原来的克莱恩帝国居民全部贬为贱民,称呼他们为克莱恩族,而称呼跟随他从巴德兰兹帝国来的人为赛诺族。现在的克莱恩族就是原克莱恩帝国居民的后裔,赛诺王国有过九成的人口是克莱恩族,但是他们的地位非常低下,是受那些赛诺族欺压的对象。”
“是这样?”马克西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是一股无名火起。
贝奥夫道:“特辖司的资料上说,克莱恩族在交税、上学、工作等等所有方面,全都受到赛诺王国政府的歧视和压迫,据说整个赛诺王国之所以立国的基础,就是建立在掌握政权的少数赛诺族对大量克莱恩族人残酷剥削的基础上的。出生于克莱恩族的伊凡十二世成为教皇之后,就此与赛诺王国政府做过多次交涉,要求提高赛诺国内克莱恩族人的待遇和地位,但都没有得到结果。”
马克西道:“不可能得到结果的,要是没了克莱恩族来压迫、剥削,他们赛诺族人还吃什么,还喝什么?”他说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非常难看。马克西瞪了一眼桥边的尸体,扭头对贝奥夫道:“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贝奥夫道:“你又没问,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马克西道:“就算我没问过,如果照赛诺王国的说法,我们可也都是克莱恩族,看着居住在赛诺的同族受到欺负,你就不会有想捉个赛诺族人砍两刀的冲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道:“我可不像你有那么强的民族主义倾向,再说我们伊瓦利斯建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赛诺的克莱恩族人觉得活不下去,为什么自己不跑到伊瓦利斯来?”
尼克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哪有像你说得那么容易说走就能走的,要放弃故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福雷斯打断他们:“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马克西想起了数日前维格拉夫教授在萨尔斯堡的公开课,教授在课上讲述过,三十多年前的9929年,伊瓦利斯和赛诺之间曾经爆过一场大战,战争的起因是当时赛诺生大旱灾,造成了数十万难民流离失所,这些难民由于斯瑞德.塞鲁亚的一时善心,而大举涌入伊瓦利斯境内……
马克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摇摇头,收拢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到桥边的两具尸体上。
贝奥夫道:“如果教皇真是出自贝恩哈德家族,那有圣殿骑士在他老家附近充当护卫也并不奇怪,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更不奇怪。”他伸指头戳戳三个同伴,说道:“我说,敢上门招惹教皇老家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我们……我们怎么办?”
马克西不吭声,福雷斯和尼克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贝奥夫。贝奥夫看看同伴,四个人谁都没动,他点点头:“果然大家想的都一样。”他转身,向后:“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还是赶快逃命的好……”尼克提起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一魔杖敲在他天灵盖上,说道:“你给我站住!”
贝奥夫受到痛击,抱住脑袋蹲下叫痛,马克西道:“贝奥夫你说得没错,这些人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大意。”他拉起贝奥夫,施放出完美遁形术,四个人隐秘了踪迹,缓缓走上吊桥,走向贝恩哈德家的祖宅。
吊桥很小,走上去摇摇晃晃,距离峡谷底部大约有一百米左右。看着下方奔流的河水,四个人都有飘舞在风中,目眩神摇的感觉。贝奥夫不住的嘀咕:“我不想去,我不要去!”马克西拉住他的胳膊不放,威胁道:“你没得选择,再敢罗嗦就扔你下去,让你觉醒领域!”
“要是觉醒不了呢?”
“那你就死给我看!”
“你不要那么过份哦!”贝奥夫叫道:“要让我觉醒领域的话,你应该把我和尼克一块扔下去吧?”走在最前头的福雷斯回头喝道:“我说你们小声一点!不要让敌人现我们。”贝奥夫不停,大声叫道:“反正有马克西的遁形术,你怕什么?”
马克西咬牙道:“奥兰你不要吵~!我正在用神知向前看,你吵得我集中不了精神!”
贝奥夫不说话了,在他从奥兰.佩索改名为贝奥夫之后,马克西只有在心情极度恶劣的时候才会叫他奥兰。马克西现在的确是很烦,他的烦恼来自于神知。昨天晚上在赫雷斯魔法商店里,用厄运共享领域把身上伤痛分享给青龙老头后,马克西恢复了健康,他同时现,神知的感知范围大幅度扩大到了直径两公里左右,他此刻在识海中就感知到了直径两公里以内的数不清的信息。
他看到脚下的吊桥长二十四点七八米又四点五毫米,修建于两千一百零三年又五十七天八小时十三分钟十九秒钟之前,曾经被大火烧毁过两次,第二次是被落雷劈中引起的火灾,在两千多年中,吊桥曾经数十次加固、重修,最后一次加固是在六年三个月零四天五小时六分钟七秒之前!
他看到在九点钟方向一百二十四米三十八厘米外,离地七点三米高的树杈上蹲着一只他叫不出名字来的小鸟,那只小鸟今天早上捉到了它三天以来找到的第一只虫子,把虫子吃下肚皮之后,小鸟正心满意足的蹲在树杈上寻找它的下一顿饭。
他看到在越过吊桥的峡谷对面是一片平坦的地面,面积大约有一平方公里左右,在向前就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在这片平地上有四十六窝蚂蚁,其中最大的一窝今天捕捉到了一只冻死的麻雀,正在全家出动要把这死麻雀抬回窝里做过冬的粮食。
“呜啊~!”马克西松开贝奥夫的胳膊,双手抱住脑袋,呻吟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大量的、杂乱无章的、零七碎八的、莫名其妙的信息一股脑儿的涌入了他的识海中,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象一瞬间变大的一圈,疼痛无比,而且脑袋还在继续、迅的变大之中。
福雷斯已经走到了吊桥口,一脚踏上了峡谷对面的陆地,回头道:“马克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马克西摆手道:“神知的效果又增强了,我需要时间来适应。”
“是吗。”福雷斯猛然回头看着自己踏上陆地的右脚,他好象踩到了什么东西,但他睁大眼睛仔细去看,却只看到自己的大脚和棉鞋,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个魔法阵。”头痛的厉害的马克西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前方说道:“是个预警用的小型魔法阵,没有攻击力,但是、但是……哎哟……”
贝奥夫道:“你是说这魔法阵是敌人留下来的,我们已经被现了?”
马克西点头,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说道:“我们快走,前面拐过山坳之后不到五百米,就是贝恩哈德的祖宅。他们家的祖宅建筑面积四千七百二十七点四二平方米,修建于两千多年前的亚纪7334年八月,原本是克莱恩帝国设在山里的一所采药厂,后来被克莱恩皇帝赐予了贝恩哈德家族……”他的神知威力加大,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他的脑子也快被过于庞大的信息给塞爆。
四个人快步疾行,路上马克西现了数个隐藏着的预警用魔法阵,指点着同伴一一避开。拐过山坳之后,便看到了贝恩哈德家族古老的房子。房子的大门修得十分威严,两扇大门已经被人暴力砸开,一扇门板碎裂成了数块散落在地。在大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都是手握圣殿骑士团装备的壮年男子。
“二十一、二十二……”福雷斯一个一个的请点,说道:“算上吊桥那边的两个,一共有二十七人,正好是一个小队的人数。”
四个人走到大门口,贝奥夫又打起了退堂鼓,说道:“我说算了吧,一个小队的圣殿骑士都被人干掉了,我们四个又能做什么?”马克西瞪了他一眼,继续揉太阳穴,说道:“不要怕,他们现不了我们,先看看再说。”
福雷斯却道:“马克西,我觉得贝奥夫说的对。”他附身观看脚下的一具尸体,说道:“圣殿骑士的实力我们都是亲眼见识过的,能够一口气干掉一小队的圣殿骑士可是非常的不简单,而且你们看,这里并没有出现敌人的尸体,甚至……”他指指脚下尸体手中的长剑:“甚至连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这一小队的圣殿骑士,根本就没有砍中敌人。”
马克西竭力集中精神,辨别神知反馈在识海中的信息,说道:“他们是不是被人用魔法从远处干掉的?”
“不是。”福雷斯道:“这二十七人受到的都是利器和钝器的攻击致死的,没有一个是被魔法打死。”
马克西瞪眼道:“这、这怎么可能?”
福雷斯道:“尸体上的伤口是这样的,你可以……”
“我不是说这个!”马克西道:“让开让开!快离开大门口,里面有人出来了!”
四个人连忙闪到一旁,远远离开大门口,大门里传来一个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沉重的、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片刻之后,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瘦小男子从门里走出,他站在门口向外看了两眼,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他身边连滚带爬的走过,坐在了门口前的地上。
贝奥夫等人看到这斗篷男子,都是伸手捂住了嘴巴,这人他们数月前曾经远远的看到过一次,那是在帝国西北方的边防要塞贝斯拉,当时这个男子也是这副造型,他和那个叫做丹.菲尔德的家伙一同出现,名字却是不知道的。
“伊格尔特遣队!”贝奥夫捂住嘴巴,小声说道:“是比蒙?”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坐在门口地上的男子身材高大,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他头散乱,衣着不整,满身都是血污,说话时中气十足,嗓门极大,大声对斗篷男子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杀光了我全家,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
“因为你还有用。”斗篷男子淡淡的说道,他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眼睛清亮,容貌颇为俊俏,有种诡异的抚媚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用?”
斗篷男子道:“阿尔弗雷德先生,你的妇科技术在我们眼中不值一文,但你那位当上了教皇的兄长,可就很值钱了。”
坐在地上的男子正是马克西他们的任务委托人,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他怒喝道:“我兄长伊凡?你不要妄想用我来胁迫他,就算你当着他的面杀光我们,他也不会因此而动一动眉毛!”
“这是你的看法。”斗篷男子说道:“或许你兄长的看法,与你会有所不同。”
阿尔弗雷德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外爬开几步,叫道:“荒唐、妄想!你根本连他面都别想见到!”
大门里一个声音说道:“教皇陛下平日里很少离开圣城,每次出行也都是前呼后拥的一大群人,我们想接近他是万万不能。但是有了你,可就很难说了。”门里走出来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子,此人尖嘴猴腮,细胳膊细腿,身无三两肉,个头比身高一米六二的唐古拉还要矮小了半个头,走路时一跳一跳的,活脱脱一只长成*人样的大猴子。
“伯尼.利登!”阿尔弗雷德大叫道:“我认得你是伯尼.利登!你是住在佩尼索拉的商人,为什么要来害我?”
“我是杀手,商人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表面职业罢了。”瘦瘦小小的中年男子说道:“而且,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伯尼.利登?”马克西惊道:“那、那不是昨天晚上赫雷斯老板要帮我们介绍的武技高手吗?想不到他居然是个比蒙。”
斗篷男子伸手向阿尔弗雷德一指,坐在地上的妇科大夫屁股地上卷起股旋风,象弹簧一样把他从地上弹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惊叫声中,高大的身躯向自己大门内弹起,飞进了门内。伯尼.利登扭头,目送他从自己头顶飞过,门内传来了重物落地的闷响和阿尔弗雷德呼痛的声音。
“怎么了兰迪?”伯尼.利登道:“不是要带他走吗?”
斗篷男子名叫兰迪.迈斯纳,他说道:“刚才,我设在吊桥出口处的一个预警用魔法阵被人触动了,有四个笨蛋送上门了。”
“四个笨蛋?”伯尼.利登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教会的饭桶,来多少也都个死。”
兰迪.迈斯纳道:“不能大意啊,伯尼,丹.菲尔德不就被干掉了吗?”他掀开斗篷的头套,露出一头火红的头,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捏着根筷子大小的魔杖,说道:“这批敌人不知道什么来头,我设置在空中用来监视的法师之眼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这四个人,并不简单呢。”
“那还有点意思。”伯尼.利登向前走去,说道:“总是圣殿骑士的这些菜鸟,杀起来也没劲。”
“法师之眼?”马克西小声说道:“听起来象个魔法,尼克,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尼克道:“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拿到的那堆课本里或许会有说明吧?不过我还没时间看呢。”
贝奥夫道:“听名字像是用眼睛去看的东西,那家伙说是设置在空中,马克西你用神知看看天上,能不能现什么?”
马克西依言将注意力集中在搜寻天空中的信息上,却现了一只振翅高飞来的苍鹰。苍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降下高度,对准伯尼.利登扑了下来。伯尼.利登看到它,也停住了脚步,抬起手臂迎接,苍鹰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伯尼.利登的手臂上,却原来是他驯养熟的。
伯尼.利登从苍鹰脚上取下一个捆绑上去的竹筒,从里面倒出个小小的纸卷,展开后一看,顿时哈哈笑了出来。
兰迪.迈斯纳问道:“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是佩尼索拉来的消息,说伊瓦利斯的拉古公爵,接受了我开出的价码。”伯尼.利登指着手里的纸张笑道:“又有生意上门了,这次要杀的是一个叫做马克西的小子。”
“什么?”借助着完美遁形术猫在一旁偷听的马克西等人大惊,伯尼.利登道:“目标叫做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后来改名为巴鲁巴尼斯.马克西.拜奥露普,男性,今年十六岁,身高一百八十厘米,体重七十二公斤,头金黄色。呃……武技七级……”
“这种弱不禁风的人类,一指头就弹死他了。”兰迪.迈斯纳道:“你要了那位拉古公爵多少钱?”
伯尼.利登道:“在赛诺一流杀手出手杀人的价格是八百到两千金币之间,具体价格要视目标而定,这次我是顶着上限走,和拉古公爵要了四万。”
兰迪.迈斯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拉古公爵横竖也算是伊瓦利斯的宰相,怎么连一个武技七级的小孩都收拾不了,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连二十倍的价格都能接受?”
“这个我管不着。”伯尼.利登振振手臂,放飞了送信的苍鹰,说道:“我只管杀人就是,我看这趟差事可不好做,他要我三日之内杀掉马克西,但他却连对方的行踪都搞不清楚,只是说八天以前,十二月十日的晚上,马克西还在萨尔斯堡出现过,随后就失去了踪影。”
“那就只有动我们自己的情报网去找了……”
两个比蒙大大咧咧的交谈着杀人的勾当,虽然兰迪.迈斯纳口口声声说要小心提防可能有人潜入,行动上却是毫不在意,完全没把可能潜入的敌人放在眼里。当然他们也有大意、轻敌的资本,在马克西的神知观察下,兰迪.迈斯纳拥有一千二百点左右的魔力,伯尼.利登也拥有一千一百点的武技,虽然这些数值与娅露施奥妮、与莫斯提马等人还有差距,却也是越了圣域,踏入七阶的水平!以这种能力收拾一群三阶、四阶左右的圣殿骑士,自然是犹如牛刀割鸡。
只可惜这两位实力强大的比蒙万万想不到,他们口中正在谈论着要宰杀的马克西,就蹲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瞪着一双快要冒火的眼睛看着他们呢。
“好极了,贝奥夫。”马克西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我们跑都不用跑了。”
“是……”贝奥夫道:“一个杀手想要暗杀你,现在却是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是我们可以暗算他们,那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还是、还是等等。”一听动手,马克西有些泄气,说道:“那两位都是越圣域的强者,虽然还比不上魔界的那几位大魔王,却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三个同伴下了一跳,贝奥夫道:“什么什么,越圣域?”
马克西摇头:“我怎么总是遇上这种强大的敌人捏?”他看看两个比蒙强者,见他们已经离开大门口有两百多米,便迈步向贝恩哈德家的大门内走去。三个同伴跟了上去,贝奥夫道:“你要干什么?”
“他想让我死,我也不让他好过!”马克西道:“打是打不过,我们悄悄的把他们要抓的阿尔弗雷德医生救走再说。”三个同伴点头,有完美遁形术在,想逃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走到门口刚要进去时,马克西忽然抬头,说道:“我看到那个法师之眼了。”他指指上方的天空:“法师之眼是三级的光系魔法,可以固定在某个地方,也可以悬浮在空中,效果就类似于人类的眼睛,能够把它看到的东西反馈到施法者的识海中,相当于给魔法师增加了一支眼睛。那个穿斗篷的比蒙施法的法师之眼,就在正上方的空中,监视着吊桥到大门口附近的区域。”
贝奥夫道:“这个魔法倒是好用得很,可以蹲在家里就能看到外头的事情了。”
四个人走进大门,门后是个面积不是很大的院子,在院子的一角上,数十具尸体堆在一起,堆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尸体堆,年近六询满身血污的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跪在尸体堆前,正在小声痛哭。
马克西等人看到,心中顿时一软,恻然之心浮起,心中随即又泛起对两个杀人者的怒火。忽然间,天空传来了强大无比的魔力波动,马克西等人一愣,抬头向天上看去,一道白色的光柱射下,将刚刚跨过门槛的他们四个笼罩在内,尤特娜女神的声音响起:“任务送货完成,扣去中介费二十铜币,最终获得酬金为一百八十铜币,请将储存于空间戒指内的六匹布料放置在贝恩哈德家的祖宅中。”
“不、不是吧?”马克西大惊,叫道:“我的女神啊!你这个时候来拆什么台啊?”
已经走到三、四百米外的兰迪.迈斯纳和伯尼.利登迅扭头,瞪着天上降下的光柱,兰迪.迈斯纳惊道:“能和尤特娜女神沟通的冒险者,是普勒尔人吗?”
“有趣!”伯尼.利登拔腿向马克西等人冲了过来,口中大笑道:“居然能碰上普勒尔人!真是太有趣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办?”四位伟大的见习冒险者同时转身向后,正面面对扑上来的两位越圣域的比蒙强者,贝奥夫急道:“马克西,这下子怎么办?”
马克西抽出背后的长剑,说道:“敌我强弱差距太大,正面交手时耍花招是没用的!必须全力以赴,第一时间亮出王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得没错!”贝奥夫轻移脚步,把半个身子挪到了马克西背后,说道:“那么我们的王牌是什么?”
“是这个!”马克西右手握剑指向前方,左手抚摸上了胸口的空间项链,口中喝道:“尼克!后退!给我们加持魔法!”
伯尼.利登向前突进的度极快,三、四百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他冲到距离大门口三十米外的距离上,脚下不停,右拳猛的向前击出。只见他瘦瘦的、干瘪干瘪的、皮包骨头的拳头上绽放出棕色的光芒,光芒犹如离弦的利箭飞离了拳头,在空中一分为四,变成了四枚拖拽着尝尝尾巴的棕色流星,在‘砰砰砰砰!’四声几乎同时出的闷响中,击中了站在大门口迎敌的马克西等四人胸口。四位冒险者齐声闷哼,身躯向后弹开,尼克直接向后飞出十余米远,摔在痛哭中的阿尔弗雷德身边,福雷斯则摇摇晃晃的后退两步,站立不倒。
‘是斗气!’马克西在识海中看清了伯尼.利登的攻击,他修炼了十年的斗气,却万万想不到斗气会被人炼到能隔着三十几米就放出来打人,还能把人打得飞出去十几米的程度。他身子弹起向后飞出,只觉得胸口剧痛,似乎被重锤击中,整个的凹陷了下去,眼睛看出去已是一片模糊。模模糊糊之间,他左手向前一挥,一点蓝光向前飞出,射向了伯尼.利登身后的兰迪.迈斯纳。
“空间系的魔力?”兰迪.迈斯纳侧身躲过这点蓝光,他看得真切,叫道:“伯尼,那金小子脖颈上的项链,好象是个空间装备!……,呃!”他忽然停步,手抚胸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狠狠的撞了一下,力量非常之大,几乎让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伯尼.利登一拳击出,前扑的度丝毫不减,眼看马克西等人被他一拳打飞,他心中尚未浮现出命中敌人的欣喜,向前高冲刺的身体忽然向后一跳,那样子似乎是撞到了墙上一样,被重重的弹了回来。
“噗哧!”伯尼.利登直接向大门口跪倒在地,手抚胸口,口中如喷泉般吐出了赤红的鲜血。兰迪.迈斯纳在他身后停住了脚步,惊道:“怎么、怎么回事?是反弹的魔法盾吗?”他凝目向大门口看去,看到马克西等三人被打飞出去,已经摔在了门里,门口只有一个身材高大体重标的福雷斯弯腰站在那里。
“是、是伤害反弹?”兰迪.迈斯纳叫道:“伯尼!小心一点,他们身上有个魔法盾,能把部分伤害反弹回来!”
“一瞬间就能看到这点,倒也不错。”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兰迪.迈斯纳脑后传来,这声音懒洋洋的、滑腻腻的,让人一听就全身软、面红耳赤。兰迪.迈斯纳连忙转身,只见一个金美女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后,这美女身披一袭薄纱,雪白的肌肤和火爆的躯体曲线若隐若现,让人看的嗓子眼干,鼻孔里几欲喷血,对着兰迪.迈斯纳竖起根手指一摇一摇,笑道:“可惜你搞错了一点,那可不是什么魔法盾。”
兰迪.迈斯纳道:“那金小子居然会用召唤魔法?你、你……咦?”他忽然现了什么,表情变得异常惊愕,说道:“你是……”
“看出来了吗?”金美女微笑,深深吸了口气,她勾魂的眼睛变得血红,雪白的脸色瞬间变蓝,龇牙咧嘴,露出一口獠牙,对着兰迪.迈斯纳出巨大的凄厉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兰迪.迈斯纳脱手放掉了手里的魔杖,双手捂住耳朵出了比金美女更加巨大、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他站立不稳,滚倒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声嚎叫。滚了两圈后他松手放开了耳朵,伸进斗篷里胡乱掏摸,摸出了一大把的羊皮卷轴看也不看的就此展开。
‘唰、唰、唰、唰……!’一连四、五个颜色各异的魔法盾从卷轴中出现,阻挡在了兰迪.迈斯纳和金美女之间。这些码魔法盾刚刚出现,变做出了彷佛巨大海浪般的扭动,在剧烈的扭曲、变形,瞬间在金美女的嚎叫声中炸裂成了碎片。有了魔法盾的保护,兰迪.迈斯纳口中的惨叫迅消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
跪倒在前方的伯尼.利登回头道:“兰迪,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楚。
“不要过来!”兰迪.迈斯纳叫道:“是亡魂女妖!”
金美女自然就是马克西那个意外收到,却从未使唤过的宠物莎伦,她微笑着停止了女妖之嚎,面前的魔法盾也只剩下了一面。
“哟嚯!看来还真是这样。”莎伦道:“对你们这些比蒙的兽魂使者来说,亡魂女妖的女妖之嚎,简直就是你们的天敌。”
兰迪.迈斯纳躲在仅存的一面魔法盾之后,地面上散落着七、八个魔法卷轴,都是他刚才慌不择路从斗篷里掏出来的。他挥手示意伯尼.利登离自己远一点,不要靠过来,口中说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哼!”莎伦笑道:“身体里寄宿着其他强大灵魂的日子并不好过吧?是不是经常会做噩梦,还时时刻刻都要担心害怕,害怕一不留神被那个强大的灵魂把自己的身体给夺走,变成一头就知道疯杀人破坏的怪物?”
兰迪.迈斯纳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他看着莎伦的眼神,犹如青蛙看到了蛇一般的畏惧,双手在斗篷里掏摸着。他的魔杖刚才掉了,现在就躺在飘啊飘的飘在离地二十厘米空中的莎伦脚下。
莎伦道:“小朋友,要不你把脑袋伸过来,我用女妖之嚎帮你把那个灵魂从你身体里抽出来,让你下半辈子过得舒坦一些。”
“你、你……!”兰迪.迈斯纳摸来摸去,在身上只摸到一些卷轴,他并没有携带备用的魔杖,他气急败坏的叫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啊~?你是福克斯狐狸族的小朋友吧?大约六百年前,我曾经见过你们比蒙特遣队的前辈,当时有人告诉过我,你们致命的弱点。”
兰迪.迈斯纳道:“是谁?是什么人会知道我们的弱点?”
“那个人有自己的名字。”莎伦道:“不过其他人一般都叫他们做……游侠。”
“游侠?”兰迪.迈斯纳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看来你们比蒙也听说过游侠的大名。”莎伦道:“不谈这个了,小朋友,你在身上摸什么呢?是不是在摸什么威力强大的魔法卷轴,好来收拾我?”她低头向下吹了口气,地面上的魔杖和七、八个魔法卷轴咕噜咕噜的滚动起来,其中一个还就此展开了,里面射出个六边形的魔法阵来,将她和兰迪.迈斯纳两个笼罩在内。
“不是吧?”莎伦吃了一惊,说道:“小朋友,你怎么连魔法卷轴都不捆好呢!?”
这个六边形的魔法阵,赫然就是数次让马克西他们头痛过的传送阵,不知道这次莎伦要被送到哪里去了。
“真是要命,早知如此就该把我的猫咪也带来!”莎伦口中表达着不满,口中急咏唱魔法,施展出一个空间储物魔法,从自己创造的魔法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支小小的羊皮卷轴来,跟着手指一弹,脚下兰迪.迈斯纳的魔杖弹起,莎伦一把抓住,将魔杖连同卷轴掷向大门内。
伯尼.利登见到魔法阵也是吃了一惊,叫道:“兰迪!”
兰迪.迈斯纳叫道:“是回家的卷轴,伯尼,不用担心……!”话音未落,一道蓝色的光芒从魔法阵中冲天而起,随后魔法阵消散,莎伦和兰迪.迈斯纳两个失去了踪迹,只留下几个魔法卷轴在地上滚动着。
福雷斯左臂上套着小圆盾,右手握住短剑,站在大门口瞪着跪在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伯尼.利登。方才伯尼.利登用斗气出的攻击,在马克西的厄运共享领域的作用下,威力分散到了在场的七个人身上。伯尼.利登实力最强,这一拳过九成的威力回到了他自己身上,其余的一成被马克西等人分散承担。但饶是如此,也让他们享受不了。趴在亲人尸体堆前痛哭的阿尔弗雷德直接昏死过去,尼克和贝奥夫趟在地上口吐鲜血,马克西向后飞了五米之后,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只有福雷斯还能坚持着站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福雷斯!”马克西坐在地上叫道:“你的领域练习得怎么样了?”斗气的打击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内伤,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话说得十分艰难。福雷斯道:“还不行,最多只能扩展到直径一米左右。”
早上在城外确认了福雷斯的领域之后,马克西便向他说出了自己控制领域的心得,让他摸索着将自己的领域范围扩大,以挥出更大的威力来。不过福雷斯可没有马克西那么高的天赋,做不到他那种一瞬间就能控制住领域的水平,用了几个小时也只是勉勉强强把领域扩展到直径一米左右。
“一米?”马克西道:“那、那就只能和他贴身肉搏了。”
福雷斯道:“你要我领域对付他?”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马克西道:“他武技水平实在太高,正面交手我们没有胜算。”他话刚说完,‘啪!’的一下,莎伦扔过来的魔杖和卷轴砸到他脑门上,把濒死状态的马克西砸得脑袋一个后仰。
“喂、喂!?马克西?你不要那么危言耸听,倒是想个办法啊!”福雷斯急叫两声,大门前的空地上,莎伦和兰迪.迈斯纳已经被传送消失,伯尼.利登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福雷斯。
“不是开玩笑吧?”福雷斯惊恐的看着伯尼.利登,口中小声自言自语道:“我看他一个指头就能弹死我……嗯?对了,为什么刚才那一击,只有我好象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呢?”他体积硕大的、昨天下午开始变得聪明的脑袋瓜子,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盾牌。”福雷斯眼珠一转,看看了左臂上的小圆盾:“吴尽先生借给我使用的小圆盾,能够吸取斗气还会变形,伯尼.利登方才的一击纯粹是用斗气出的,所以打中我之后,威力被小圆盾给吸走,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打击。”
想明此节,福雷斯心中稍稍一宽,前面二十米外的伯尼.利登站起身后并未立刻冲上来打人,而是手上比划着手势,口中咏唱魔法咒语。
“魔法?”福雷斯惊道:“他怎么还会用魔法?”
“他有七阶的武技,还有四阶的魔力。”马克西道:“不要慌张,他现在咏唱的是木系的驱散魔法,用来驱散身上的良性辅助魔法,比如蛮牛之力那种提高力量的魔法,就会被他驱散掉。”
福雷斯奇道:“可我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辅助魔法啊,他该不会吃饱了撑的对自己使用吧?”
“福雷斯,你智商提高以后,废话变得很多哦。”马克西说完,口中也开始咏唱起了魔法,青色的风系魔法元素在他身边迅汇集。福雷斯对他这个魔法可是记忆深刻,那是风系的回复系魔法痊愈之风,昨天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
“马克西!我没受伤!”脑袋瓜子变得好使了许多的福雷斯立刻明白了马克西的意思,他大叫道:“不用帮我疗伤!”
“是吗?”马克西手掌一歪,把痊愈之风扔到了身后正在吐血的尼克身上。一阵青色的风儿裹住了尼克的身体,他呼的坐了起来,身上被斗气击中导致的内伤几乎瞬间痊愈。
“尼克,给福雷斯加持魔法!”马克西挣扎着大叫道:“有什么就加持什么上去!快啊!”
一团棕色的魔法光芒从伯尼.利登手中出,射向站在大门口的福雷斯。福雷斯纹丝不动,一来身后是三个受伤的同伴,他不能让;二来魔法的度太快,他想躲也躲避不开。‘唰!’,木系的驱散术射到了他的身上,并未加持任何辅助魔法的福雷斯没有到任何异样的感觉,驱散术也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但却成为伯尼.利登再次动攻击的理由。
‘这群家伙身上有能够反弹部分伤害的魔法盾!’这是伯尼.利登的想法,他能这么想,是因为兰迪.迈斯纳曾经这样告诉过他。于是他在动第二次攻击之前,先用并不擅长的魔法来了个驱散术,要驱散福雷斯身上的那个‘魔法盾’,然后,他行动了。
伯尼.利登的身体微微一晃,忽然从福雷斯眼中消失。
‘糟糕!’福雷斯心中明白,并不是伯尼.利登不见了或是变成了透明人,而是他移动度太快,就象人眼看不到高飞行的羽箭和子弹一样,并不是羽箭和子弹不存在,而是人类的肉眼跟不上它们的度。
‘这家伙冲过来了!’电光火石之间,福雷斯那智商大大提高的脑袋瓜子高运转,想道:‘他刚才在马克西的领域下吃了个大亏,一定是想上来就给我个致命一击!那么、那么!那么他瞄准的不是脑袋就是胸口!’
弯腰、缩头、举起左臂,福雷斯.甘瞬间做出反应,将左臂上的小圆盾举至脖颈处,脑袋向下缩了一缩。一道土黄色的魔法光芒从背后射来,尼克的蛮牛之力到了,巨大的力量涌入福雷斯的体内,几乎在同时,‘咚!’的一声巨大撞击声从小圆盾上传来,伯尼.利登运足全身斗气、力图一拳就把敌人打飞干掉的攻击正正打在了福雷斯的盾牌上,他瞄准的果然是福雷斯的面门。
巨大的撞击声响过,却没有撞击时应有的反弹生,伯尼.利登站在福雷斯身前,愕然抬头看着这个身材高了自己差不多四十厘米的大个子。他使上全力的一拳,简直就像是敲在棉花上一样,一点效果也没有,福雷斯的身子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而伯尼.利登全身高运转的斗气竟然犹如黄河决口一般,顺着他打在小圆盾上的拳头向外狂泻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近两成!
伯尼.利登只愕然呆了一瞬间就连忙收回拳头,福雷斯对自己挡住一拳感到欣喜若狂,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晃都不晃一下,他左臂用力向外挥动,口中大声呐喊,右手短剑向前奋力刺出。伯尼.利登脚下连点,象只灵活的大猿猴一般向后急退了数步,退到了二十米外。
“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吸我的斗气!”伯尼.利登心中惊愕,眼光不断瞥向福雷斯左臂上的小圆盾:“还是说,是那面盾牌的在捣鬼?”
幸运扛过一击的福雷斯,左臂盾牌举在胸口,身子微侧,摆好战斗姿势,口中说道:“马克西!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再来一次的话,我可没信心把他挡回去!”马克西咏唱完了第二个痊愈之风,用魔法让自己不再吐血,伤势是大为好转,精神却萎靡了许多,他感到体力消耗极大,喘着气说道:“福雷斯,跟他近身肉搏,用领域收拾他。还、还有,你的短剑和盾牌都是可以变化成其他形状的。”
说话间,伯尼.利登动了第三次冲锋,他向前窜出两米,随即脚下一点,窜到了两米外,脚步刚刚落地,噌的一下又到了左侧四米外,位置变化奇快无比,异常的敏捷。
‘他动作那么快,我动作又那么迟钝,他还不是想打我哪里就打我哪里吗?’福雷斯心想:‘盾啊,你就不能变大一圈吗?’他眼中看不清伯尼.利登的身形,心中生了怯意,脚下后退半步,左臂小圆盾护在胸前,叫道:“变大、变大啊!”
福雷斯眼前一黑,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忽然出现遮住了光亮,一面高两米五、宽一米有余的步兵用巨盾出现在他左臂上。这种盾牌是步兵结阵时立在地上,用来防御远程弓弩射击和敌人冲击用的,一般要数名步兵才能操作得了。福雷斯在王都卢萨丽亚的战士训练营里是玩过几次的,现在狗急跳墙,居然稀里糊涂的在左臂上弄了一个出来。也就是他加持了蛮牛之力后力量大增,没有被这巨盾给压到地上去。
‘咚!’,巨盾刚刚出现,上头立刻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却是那个倒霉的伯尼.利登,他不知是想跑到福雷斯侧面还是背后,或者干脆就想绕过福雷斯,冲进门里收拾倒地的马克西等人,总之他是想要从站在大门口的福雷斯身边掠过。不料福雷斯左臂上的巨盾忽然出现,这面高两米五十左右的盾牌横了过来,正好堵住大门,形成一个高一米有余、宽达两米五十的屏障,高移动中的伯尼.利登反应不及,一头就撞了上去。
“哎哟~”伯尼.利登鼻血长流,口中呻吟一声,仰天摔倒在地。这边福雷斯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手臂一震撞击生,他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又被巨盾挡住看不到前方,待得他探头向盾牌前头一看,看到伯尼.利登留着鼻血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顿时大喜过望,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喝啊!”福雷斯抬起大脚,对准伯尼.利登的肚子跺了下去,大喝道:“我踩扁你!”
主动、被迫或者是意外撞墙的伯尼.利登,脑子只是被撞出片刻的眩晕,他四脚朝天的往地上一趟,立刻就清醒过来。福雷斯大脚踩下,伯尼.利登已经就地一滚,远远的躲开,他矮着身子向前急窜,从动作迟缓的福雷斯腋下钻过,到了他背后。
“不好!”福雷斯同学身躯庞大肌肉丰隆动作迟钝,脑子的反应可不慢,一看敌人到了自己背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一道土黄色的魔法光芒从背后射来,射入了他体内,与此同时,伯尼.利登伸手到腰间一摸,摸出了一柄不到二十厘米长的短剑,他挥动胳膊,一剑刺向福雷斯后心。
‘咔嚓!’,伯尼.利登眼前猛然绽放出团耀眼的土黄色光芒,他握剑的右手手腕巨震,短剑似乎是刺到了什么坚硬无比的石头上。他收回短剑一看,这柄跟随自己多年,用惯了的短剑剑刃上,竟然嘣开了个小指头大小的缺口。
“不是吧?”伯尼.利登大惊,他看得清清楚楚,福雷斯身上明明没穿什么铠甲的啊?他定睛再看时,站在身前待自己宰杀的福雷斯同学,竟然变成了一块外形酷似人类的土黄色的大石头!他那夺命的一刀砍在石头上,只溅出几点火星,把石头看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怎么变成石头了!”伯尼.利登惊叫道:“你们是妖怪吗!?”
“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胡说什么妖怪,这是精纯度极高的魔力施放魔法时,导致的魔法效果实体化。”被马克西救活的贝奥夫蹲在尼克身边,一边出主意让尼克施放魔法,一边出言讥讽敌人,他说道:“这是土系魔法石肤术!可以加强防御力,不过一来尼克修炼了位面冥想之后魔力精纯得可怕,二来通过魔杖罐头加成后,等级一级的石肤术变成了六级的nB魔法,所以就把福雷斯变成了一块大石头!”
贝奥夫唧唧歪歪的废话并没有传入伯尼.利登的耳中,因为变成石头的福雷斯在他身前大叫:“救命!我动不了啦~!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莫非我被那支大猴子打死了吗?”
伯尼.利登大怒,喝道:“魔鬼的儿子,我是芒克猴子族的比蒙,不是什么猴子!”他提起手中的短剑对准福雷斯的脑袋就砍,一剑下去剑刃上又多了个缺口。
“妖怪!”伯尼.利登大吼一声,反手把短剑擦回腰间剑鞘内,手上运起斗气,狠狠的打在福雷斯面门上。一拳,石屑四散,拳头剧痛;两拳,福雷斯的脑袋被打得像是个碎裂的石膏像,表皮上厚厚的一层土黄色石块脱落,露出一双瞪得鸡蛋般大小、充满恐惧的眼睛,眼珠子咕噜噜的在眼眶里乱转。
伯尼.利登揉着拳头,痛呼道:“见鬼,我的拳头……”
“救命啊~!”动弹不得的福雷斯只能扯开喉咙向三个同伴求援,伯尼.利登恶狠狠的抬头瞪他,叫道:“魔鬼的儿子,你死定了!”他脚下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上升起了一道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泥土柱子,高度四米有余,墙头如同箭镞布满尖锐突起,根根锋利无比。正处在柱子中央的福雷斯和伯尼.利登大声惨叫,被顶得高高得飞上了天空。柱子范围很大,险些连马克西都波及在其中。
土系二级攻击魔法,大地之枪!经过魔杖罐头的加成后,变成了个威力极其强大的七级魔法!这个魔法虽然还打不死――甚至都破不了皮粗肉厚到极限的暴鲤龙的皮肉,但对付拥有七级武技却没有暴鲤龙那般粗壮躯体的伯尼.利登,立刻给了他沉重的打击。而且福雷斯同学也是魔法打击目标之一,马克西的厄运共享领域不知是何缘故,他的领域不止作用于自己本身,对身边的三个同伴身上遭受到的伤害,同样有向其他人分享的效果。此刻福雷斯受到的魔法,有九成以上的威力又分享到了伯尼.利登身上。
“哇啊~!”“呜啊~!”福雷斯和伯尼.利登惨叫着、惊呼着,飞上了高高的天空,眨眼间就看都看不到了,福雷斯的声音还在天上大叫道:“为什么连我也打!?”
始作俑者是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它大叫道:『大块头,你死不了的!有六级的石肤术在,你一定……呃……我觉得……嗯……可能、大概、搞不好你死不了也说不定呢……反正你也听不见了,等你落下来再说吧。』
魔杖罐头的声音越说越小,说道:『他们两个不知道是飞上平流层还是对流层了,上次那只暴鲤龙三号那么大的个头,都被一家伙扔上去不知几百米高,他们两个体积、重量这么小,难说会被直接送上近月轨道,变成神八、神九、神十……哎哟!我说,你们、你们怎么了?』
福雷斯受到的魔法打击有九成分给了伯尼.利登,剩下的一成分散到他们四个还有阿尔弗雷德医生的身上,福雷斯有石肤术护身,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地上的四个人可就难受了。尼克听到福雷斯的话时还抬头叫道:“对不起!不是、不是我出的主意!呃……”他全身剧痛,大口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全身皮肤向外喷血,其他三人也是同样的表现。在厄运共享领域的作用下,他们差点被尼克的大地之枪给打死。昏死过去的阿尔弗雷德医生,居然因此而清醒了过来,躺在地上呻吟。
『马克西,马克西!』魔杖罐头大叫道:『你还能动吗,还能放魔法吗?快用魔法救命啊!』
马克西,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仰天躺在地上,口中、鼻中、耳中不断有鲜血流出,意识已经变得迷糊起来。他脑中迷迷糊糊的想到:‘痊愈之风,没有把我身上的伤全部治好,这个魔法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啊。据说……据说各系魔法中,教会擅长的光系魔法最为擅长治疗伤病,可是……可是霍姆兹代理校长和温策尔主教他们就是不肯传授给我们。呃……这样说不对,我学会的这些魔法中,又有几个是要别人教我,我才学会的?好象都是见过一次,就可以、可以一次性的学会了,那我以前见过光系的治疗术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在老摩根身边的那群圣殿骑士身上见到过,和霍姆兹练武时见到过,甚至在翡翠之塔上的战斗时,也曾经见到迦南斯法师的一个弟子使用过光明魔法的治疗术,而最近一次看到光明治疗术,那是与数位魔界大魔王在溶洞里战斗时,曾经见两位堕天使莫斯提马和彼列使用过。
看到了魔法,通过神知能够获得完整的咒语,并在永恒资料库里保存起来,然后,在马克西远常人的智慧下,一次性就能学会。
一点白色的光芒,从马克西手中闪现,光系初级治疗术,施放到了他自己身上。马克西眼中精光一闪,一骨碌爬了起来,他觉得自身的伤痛顷刻间消退的大半。
『快点,这里啊!』魔杖罐头大喜,叫道:『尼克快要死了!』
马克西两步奔到尼克身边,伸手抓起魔杖罐头,一级魔法初级治疗术,通过魔杖罐头后变成了六级的级治疗魔法,贝恩哈德家族的祖宅里放射出夺目的光芒,被光芒射到后,尼克、贝奥夫和阿尔弗雷德呼的坐了起来,一个个神完气足,全身上下不但伤痛全消,似乎还充满了力气。就连地上、墙角的小花、小草和周围的几棵树木,也都是开始噌噌蹭的育了一截!
“神迹!这是神迹啊!”恢复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医生满脸欣喜与惊讶,在自家院子里转着圈的感叹了一番,跑过来紧紧握住马克西的双手,叫道:“威力如此强大的光明魔法,您一定就是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莱昂内尔大师吧!”
“不、不是。”马克西道:“我觉得我可能比他要nB多了……”天空中忽然传来了福雷斯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他吼叫道:“我的妈妈眯啊!要落地了,谁给个降落伞啊!”马克西抬头看着天上,叫道:“他们两个掉下来了!大家小心,不要被他们砸到,死得不明不白!”
福雷斯.甘,犹如一颗堕入凡间的天使……呃,是陨石!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吼叫声和惊天动地的巨大落地声,几乎就落在了他升空的原地,在大地之枪形成的四米高的泥土柱子砸出了个人形的坑。
“哎哟!”落地时的烟雾还未散去,福雷斯呼痛的声音已经传来,同时天上忽然冒出了一团血雾,那是体重较轻、飞得较高而还未落地的伯尼.利登,在空中又承受了福雷斯落地时的九成伤害,被搞得在空中浑身喷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全身再次剧痛,福雷斯落地时的伤害分享过来,差点又把他打倒在地。他握着魔杖罐头爬上了四米高的泥土柱子,这大地之枪变成的东西其实更像个四米高的泥土圆台,台面由无数土椎组成,宛如根根锋利的枪尖,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福雷斯!”马克西站在圆台边缘没办法往里面走,只能向四、五米外人形的大坑里呼唤同伴的名字。人形坑里传来福雷斯微弱的声音:“我……我在这里……”
马克西叫道:“你没有摔死吧!?不要着急,我一个魔法就能让你再次活蹦乱跳起来!”他举起椅子腿魔杖,想再出一个六级的光系级治疗术。
『马克西你等一下!』魔杖罐头大叫一声:『不要用我放治疗魔法!』
“为什么?”马克西奇道:“听声音,福雷斯好象都快摔死了。”
魔杖罐头道:『有上头那位伯尼.利登顶着,你们几个哪有那么容易就死的。我看伯尼.利登也受了重伤,你放出来的级治疗术威力这么大,波及范围这么广,要是一不小心把他也给治好了,那岂不是……』
“我懂了。”马克西醒悟,把魔杖罐头插到腰间,抬手对准人形坑洞里扔出一个初级治疗术,坑里立刻出福雷斯洪亮的呼痛声:“痛啊!跳楼的感觉实在是不爽!”
魔杖罐头道:『大块头他死不了,现在要对付天上那个家伙!』
马克西从圆台上跳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伯尼.利登。芒克族的比蒙强者浑身血污,一部分是方才的大地之枪给打出来的,一部分是被厄运共享领域分享到他头上的。他身体四周散出淡淡的棕色火焰,悬浮在了空中,缓缓下降。
马克西认得,那是斗气,伯尼.利登在使用斗气飞翔。高水平武者将斗气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以依靠斗气来飞翔,并且高等级的斗气,还具有强大的疗伤效果,只不过相对于恢复系的魔法而言,用斗气疗伤时,对斗气和体力的消耗非常巨大,远不如魔法那般物美价廉……
『他的确受了重伤,看他现在依旧在使用斗气疗伤,估计等他身体恢复以后,斗气也将大大消耗。』魔杖罐头道:『不过和他硬拼,还是没有胜算,得想个办法才行。』
马克西道:“这个我知道,办法我已经想了一个,就是不知是否会有效果。”
『你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福雷斯身上?』
马克西干笑一声:“哈,没错,正好又是碰到伯尼.利登这种体形。”
『这是赌博,输了的话大家一起完蛋。不过……奇怪……』魔杖罐头道:『看这伯尼.利登的斗气威力,距离斗气第一阶段顶点的黄金斗气差了至少两个等级,但是他的斗气量却出奇的大,实在是叫人糊涂。』
马克西道:“有什么糊涂的?”
魔杖罐头道:『他的斗气又杂又乱,虽然量大,却杂而不纯,若是碰上同为七阶水平的娅露施奥妮和爱德华兹他们,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他是怎么修炼成这副德行的?』
马克西道:“你是不是要去质问教他武技的比蒙老师,问他怎么能教出这种徒弟来?”
『当然不是。』魔杖罐头似乎听不出马克西语气中的不满,自顾自的说道:『伯尼.利登身上的斗气数量虽多却质量低下,而且就这破水平,他还挥不出一半的威力来。就象……呃,就象是别人注入他体内的斗气一样。』
马克西奇道:“注入他体内?什么意思?”
魔杖罐头的语陡然加快,说道:『尼克不是会用一个魔力共享咒语,能把自身的魔力注入其他人身上,供其他人使用吗?我记得福雷斯就这样干过好几次,尼克注入福雷斯体内的魔力,福雷斯在使用时,威力会打个大大的折扣,就是这个意思了!』
‘呼~’,被打飞到平流层去的伯尼.利登终于回归了地面,他悬浮在离地不到十米的空中,警惕的看着下方的五个人。他今年三十五岁,从幼年开始不知参与了多少场战斗,所遇到的敌人有强有弱,局面有的大占上风、也曾处于劣势,更是数次险死还生,但所有的战斗中,就数今天这次打得最为糊涂。
眼前这四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家伙能够与尤特娜女神沟通,在比蒙王国的传说中,那是只有传说中不老不死的普勒尔人才能办到的事情,但这四个人却并不拥有普勒尔人传说中那横行天下的强大实力,一个个都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的样子。可是实际交手,自己却是莫名其妙的连连受到重创!
‘我体内的斗气还剩下四成左右,不能再从兽魂哪里抽取了。’伯尼.利登看着马克西等人,心中思索对策:‘这四个混蛋来路不明,即便不是普勒尔人,他们拥有的技能也是非常古怪,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没有什么好处。’他观察着眼前的局势,在他右侧,栗色头的尼克坐在贝恩哈德家的庭院里,贝奥夫蹲在他身边,在他们旁边五米左右站着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医生。在伯尼.利登左侧,马克西提着椅子腿魔杖,背靠四米高的圆形土台。
“哼!”伯尼.利登最终将目光渐渐移向了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医生,那才是他和兰迪.迈斯纳此行的目的。
贝奥夫蹲在尼克身边,尼克则坐在地上,两人抬头看着伯尼.利登。只见伯尼.利登扫视了众人一眼,在天上沉默了片刻,最后眼中精光一闪,把目光对准了惊慌失措的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医生。
“他想抓走阿尔弗雷德医生,不想和我们打了。”贝奥夫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觉,口中也就此说了出来。尼克道:“他、他不来杀我们了?”
“大概是他觉得我们四个太过于奇怪,也太过于危险吧。”贝奥夫道:“所以想要先完成任务再说。”
尼克奇道:“可是……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贝奥夫道:“我看出来的。”天上的伯尼.利登腰一弯,身上冒出的棕色火焰猛然明亮、茂盛了一截,他对准阿尔弗雷德医生摆出了个冲刺的架式。贝奥夫忽然大声喊叫道:“伯尼.利登!”他手指马克西,一支手向伯尼.利登使劲摇晃,叫道:“金小子!那个金小子叫做马克西!他是马克西啊!四万金币啊!”
“什么?”伯尼.利登一愣,扭头看向马克西。
『什么?』魔杖罐头道:『马克西,贝奥夫他出卖你?』
“不是,应该不是吧?”马克西自己也不太自信,说道:“他大概是现伯尼.利登想要攻击阿尔弗雷德医生,而他觉得阿尔弗雷德比我更加重要!所以要引诱伯尼.利登来攻击我,好保全阿尔弗雷德。”
『那个被人杀光了全家的妇科大夫有什么重要的?』魔杖罐头道:『比蒙想用他来胁迫教皇,可是贝奥夫对光明教会好象没什么兴趣啊。』
“我搞不懂贝奥夫他在想什么。”马克西后退了半步,说道:“不过我知道,天上那个混蛋马上就要冲下来打我了!”
天上的伯尼.利登却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他满腹狐疑的看了马克西两眼,另外一边的贝奥夫用快要扯破喉咙的声音吼叫道:“四万金币啊!金币啊!伯尼.利登,好大一堆的金币啊!绝对不能放过他啊!”
伯尼.利登听得莫名其妙,回头对贝奥夫叫道:“你告诉这些干什么,他真的是你同伴吗……”他双眼的瞳孔猛然放大,只见蹲在地上的贝奥夫手中多了一柄手弩,对准自己扣下板机,一道淡青色的小型龙卷风从弩机上出,呼啸着迎面扑来。同时坐在贝奥夫身边的尼克也抬起胳膊,对着他出了一团土黄色的魔法光芒。
“原来是想偷袭!”伯尼.利登鼻孔中喷出声冷笑,身子在空中极其灵活的向上一跳,龙卷风从他脚下呼啸而过,打了个空,而尼克放出的魔法则干脆就扔到了他头顶上方,压根就没有对准他。
“卑鄙无耻的小子!”伯尼.利登手指贝奥夫,口中出怒喝,他忽然感觉到左侧下方爆出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六级魔法?!’伯尼.利登吃了一惊,扭头向左侧马克西那边看去,只看到马克西挥动手里的椅子腿,向天上扔出了一团土黄色的魔法光芒。‘他没有瞄准我?’伯尼.利登一眼就看出,这个魔法并没有对准自己,他正感到糊涂时,一块人脑袋大小的石头忽然从天而降,砸在他天灵盖上。
“哎哟!”伯尼.利登猝不及防,被打得哇哇叫痛,虽然他身上斗气鼓荡,一块石头打不伤他,但是却打得他颇为惊慌,天上是哪里来的石头捏?他本能的抬头向天上看去,太阳高高挂,天上什么都没有。跟着他眼前一黑,一座山,突然出现在他头顶,带着无尽的威势砸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哇~!”伯尼.利登带着撕心裂肺的惨叫,被这座山从十米高的空中砸落地面,压在了山下,旁边的马克西等人被震得几乎腾空而起。其实这东西不是山,是马克西用魔杖罐头出的魔法独眼的武装,变幻出来的一块直径五米左右,重量上千吨的大石头。
看到伯尼.利登惨遭厄运,五个活人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马克西走上两步摸摸石头,说道:“这块石头这么大~!可比尼克在飞空艇上变出来砸那头魔龙公主的那些要大了好多啊。”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魔力来自血龙晶精元,比尼克强得太多。』魔杖罐头道:『不要放松,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打不死一位七阶强者的!』
马克西道:“怎么会?他不是已经被压住……压住……”他忽然想起,数日前在飞空艇上,福雷斯.库巴同志用怪力扔出的大石头打中魔龙公主梅尔,似乎也没有给人家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他想到此节,脸色顿时一变,跟着就听到大石头底下出声嘶吼,似乎是有头猛兽在愤怒的咆哮。
‘咔、咔、咔~!’数声巨大的响动,重达千吨的石头被人从下方一点点举了起来,马克西看得清楚,石头下面有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一股寒意,从马克西脚底升起,他惊叫道:“不、不好!”
‘咔!’石头又被举起了一截,石头底下的那双眼睛随之又瞪大了一圈,眼睛里除去血丝和愤怒之外,还有种急欲择人而食的**。
“不要出来!”马克西大叫道:“这么大的石头居然都压不住他,那就、那就只有再来一块!”他举起魔杖罐头,想要再来一个独眼的武装,却已经来不及了。石头底下的那双大眼睛忽然消失,被举起了一截的大石头重重的回归地面,将地皮砸得一阵晃动。马克西愕然扭头看向左侧,一个浑身长满棕色长毛的怪物,出现在那里。这东西身高不到一米六十,尖嘴猴腮,根本就是支没有尾巴的大猴子。它浑身沾满血污,身上还穿着破碎的衣服,咬牙切齿,一副狂怒的表情。
马克西脸上表情复杂,混合着惊愕和一丝想笑的感觉,说道:“这、这是伯尼.利登?他说自己是什么芒克猴子族的比蒙,怎么现在真的变成猴子了?”
魔杖罐头道:『小心,他身上的气息大大增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变成猴子样的伯尼.利登瞪着马克西,张开嘴巴出了疯狂的咆哮。他身上爆出强烈的斗气,化成棕色的狂风,将四周吹的一阵飞沙走石。
『斗气威力提升了一级,但是距离黄金斗气还有相当的差距。』魔杖罐头道:『看来他即便再练上一世,也就是这种水平而已。』马克西急道:“你话不要说的那么拽!和他动手的可是我,而我已经感受到至高神的召唤了!”
伯尼.利登停止了吼叫,他的身体四周包裹着一圈浓烈的棕色火焰,火焰熊熊燃烧,向外不住喷射着一颗颗火苗和细小的棕色火球,那是他身上散出来的斗气太过强烈,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他狠狠瞪着马克西,让马克西心惊肉跳。一阵微风吹过,伯尼.利登的身体忽然消失。
‘胸口。’马克西的识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两个字,他双手握住魔杖罐头,下意识的横在了胸口。双手还未放稳,魔杖罐头上已经有股巨力传来,却是伯尼.利登欺身而进,一拳对准他胸口击出,正中椅子腿魔杖中间。
“砰!”,椅子腿魔杖被拳头击中向后弹出,重重撞击在马克西胸口,连带着把他七十二公斤重的身体也撞得向后飞出数米,直接撞到了后方四米高的泥土圆台上。泥土圆台中,也传来了一声重物敲击金属盾牌的巨响。马克西屁股着地摔在地上,他和贝奥夫、尼克、阿尔弗雷德,还有伯尼.利登五个人,同时弯腰,口中狂喷鲜血。
伯尼.利登又一次跪倒在了地上,他实力最强,对武技攻击的承受能力最强,这一拳的威力有九成以上被分享给了他,众人当中,倒是他受伤最重。
“该死的魔法!居然能把大部分的伤害给反弹回来!”伯尼.利登急运转体内的斗气为自己疗伤,他一直以为马克西等人身上是加持了什么怪异的魔法。他眼中看到一侧的贝奥夫等人也在吐血,心中猛然醒悟,这些人还用了生命共享魔法!一个人身上受到的伤害由所有同伴共同承担,这要杀死他们可就难了。伯尼.利登又惊又怒,心中一股狂暴的彪悍之气作出来,喝道:“那就看看谁的身体更结实,看看谁的抵抗力更强,看看我们谁先死!”
伯尼.利登强撑着重伤的身体从地上站起,伸手从腰间把嘣开了两个口子的短剑给拔了出来。他眼前白光闪烁,马克西身上出现了个白色的魔法光球,迅的溶入了自己体内。
“那个狗屁光明教会的光明魔法!?”伯尼.利登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怒吼道:“原来是狗屁教会的杂碎!”他握着短剑向前走了两步,胸口剧痛传来,顿时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分享给他的伤害,让他肋骨断了数根,同时内脏也受到重伤,若不是被他用斗气迅疗伤,早已完蛋大吉。现在他急欲砍人报仇,忽略了疗伤,伤痛立刻就作出来。
“喝啊!”伯尼.利登咬牙切齿盯着马克西,他狂性作,说什么也要杀了眼前的敌人。马克西软绵绵的坐在地上,上半身靠着泥土圆台才没有这个躺倒在地,看见伯尼.利登就要扑过来,只能面前抬起手来放在脖颈上。一点魔力注入,脖颈上的空间项链启动,一件事物忽然出现在伯尼.利登面前。
“果然是空间装备!”伯尼.利登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两步,定睛再看时,面前竟然多了一只有三个门的衣服柜子!这柜子高度大约有两米左右,有木头制成,一扇门上还镶嵌着面大大的镜子。
“衣、衣服柜子?”伯尼.利登奇道:“你用空间装备来装家具?”他抬起脚来一脚把柜子踹成碎片,又是蓝光一闪,眼前出现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饰盒。伯尼.利登愣了一愣,忍不住伸手抓起几件衣服瞅瞅,忽然怒吼道:“难得的空间装备,你居然在里头装一大堆女人穿的衣服,还、还有、居然还有香水和口红,你是变态吗!?”
马克西道:“这是在萨尔斯堡扫货时顺手买的,当时买得高兴,根本就没注意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咳咳……”他又吐了口血,哆嗦着伸手指指伯尼.利登,说道:“那是贾维尔.巴登牌的香水,可是名牌,价格贵得离谱……”
“见你鬼的离谱去吧!”深感自己被戏弄的伯尼.利登暴怒,手忙脚乱的推开身前一大堆衣服,马克西脖颈上的空间项链第三次光,一个白乎乎的、毛茸茸的、十分温暖的东西从项链里被取了出来,落到了伯尼.利登的脑袋上。
“喵呜~!”那东西是只大猫咪,本来是萨尔斯堡普利玛服装店老板娘的宠物,被马克西等人稀里糊涂的买下之后,成为了女妖莎伦的宠物,现在被马克西当作救命的稻草,给扔到了敌人的头上。
“呜啊!”伯尼.利登手脚乱舞,把猫咪从脑袋上赶走,那只猫还在他毛茸茸的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才喵呜喵呜的跳下逃走,哧溜哧溜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伯尼.利登的胸膛就象个风箱,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他感觉自己肺都要快气炸了。
马克西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心里琢磨,要不要把项链里头那几张大号的躺椅和前两天被艾利迪普斯他们撞断的那半截大树也弄出来,只要能稍稍阻挡他一下也好。没容他多想,头上传来声巨大的吼叫,一个闪闪光的人影从四米高的泥土圆台上跳下,站在了他身前。
“福雷斯?”马克西道:“你终于爬出来了啊,不过、不过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来的自然是福雷斯同学了,其他几个人受到厄运共享分享的伤害后都在吐血,就他一个精神抖擞,跟没事人一样,而且他身上居然穿着一套锃亮的全身铠甲,马克西认得,那是伊瓦利斯帝国近卫骑士团的高级军官才能穿戴的高级铠甲。这种铠甲他在萨尔斯堡时,曾经向近卫骑士团第六旅强行借用过四套,现在应该都存放在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的。
“喝啊!”福雷斯摆了个造型,说道:“是盾牌变的!我也搞不清楚是为什么,反正我飞在天上的时候就想,伯尼.利登那家伙度太快,用盾牌挡不住他,要是有套铠甲就好了。结果没想到,盾牌唰的一下子就变成了铠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伊瓦利斯帝国近卫骑士团督将级别的将领才能装备的铠甲,福雷斯穿上以后果然是威风凛凛,铠甲胸口还有个近卫骑士团专用的玫瑰徽章。他手里握着短剑,瞪着变成猴子样的伯尼.利登,问道:“马克西,这家伙是谁啊?不会是伯尼.利登真的变成猴子了吧?”
马克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那叫做狂化,是一种在比蒙高级武士中极少出现的强大技能,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战斗力,但是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只有在比蒙和人拼命时才会使用。不同种族的比蒙,狂化效果也不相同,他的是芒克族狂化,可以高度提高度、敏捷……”他的声音十分微弱,越来越小,显然伤势在继续加重。
福雷斯道:“马克西,你是不是快死了?我挡住他,你快用魔法疗伤。”
“低级魔法好象起不了太大作用。”马克西道:“罐头,只能靠你了……”他勉强提起魔杖罐头,指向了天空。
伯尼.利登咬牙切齿凝视福雷斯和他身后的马克西,自己却缓缓的弯下了腰,又慢慢的跪倒在地,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他方才用尽全力的一击,几乎全都返回到了自己身上,受伤极重。若是他安分一点全力运转斗气来疗伤,倒也未必就治不好,但是他暴怒之下急于杀了马克西报仇,在斗气的分配上不但减少了对自身伤势的治疗,踢飞柜子推开衣服扔掉猫咪的举动还牵扯到了伤势,待得福雷斯一出现,他心神动摇,终于是坚持不住了。
强大的芒克族比蒙跪倒在地,他身体散出来的棕色火焰迅消失,他身上浓密的毛也随之缩短,渐渐的变回了人类的外貌。
福雷斯原本紧张万分,看到他的举动倒是颇为惊奇,说道:“他、他怎么了?”
魔杖罐头叫道:『他的气息变弱了许多,大概是伤重不治,要死掉了!』
“赢了吗!”福雷斯大喜,叫道:“马克西,他混蛋被我吓死了!”
“你在胡扯个什么。”马克西小声嘀咕一句,动了个光系初级治疗术,灿烂夺目的白色光芒再次闪烁于贝恩哈德家的祖宅中,周围的花花草草又获得了一次疯狂成长的契机,已经陷入濒死昏迷状态的贝奥夫、尼克和阿尔弗雷德医生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马克西的魔法若是再慢上片刻,他们三个就真的要死了。
“危险、危险。”马克西身体恢复,连呼侥幸,魔杖罐头道:『没错,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危险。』在福雷斯前方五、六米外,已经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吐血的伯尼.利登抬起了头,一双眸子中精光四射,忽然一个后空翻跳起,落地后拍拍胸口,竟是副神完气足,精神得不能再精神的样子。
福雷斯惊道:“马克西,你怎么连他也给治好了!?”
马克西大大喘了口气,说道:“顾不得这许多了,再慢一步我自己都要死掉。”
伯尼.利登满腹疑云,所有人中感觉最为诧异的就是他,他先想不明白敌人为什么要救他,然后他觉自己不但伤势复元,甚至连困扰他多年的一些顽症,比如脸上、后背上的几颗青春痘,比如过敏性鼻炎,比如屁股上的那颗痔疮,比如肚子里头的胃溃疡和慢性肠胃炎还有祖传的偏头痛都通通被治好了!除去消耗了大半的斗气之外,现在的他比自己历史上的任何一刻就要健康!
“这就是天使族的光明魔法?”伯尼.利登对自身的康复大为震惊,自言自语道:“虽然是敌人的东西,但的确,叫人不得不佩服!”他虽然搞不懂马克西为什么要救他――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个意外――但马克西是他要杀的敌人,这一点他是不会忘记的。
“哼!”伯尼.利登口中怒喝,身上残存的斗气再次爆,他迅的变成了那副无尾大猴子的外形。
“不、不是吧!”福雷斯叫道:“你不用狂化已经够厉害的了,用不着跟我们几个弱不禁风的菜鸟拼命吧?”
伯尼.利登喝道:“你倒是认得我在狂化,不过你说你是菜鸟?扮猪吃老虎的菜鸟!”他身上又一次冒出了棕色的浓烈火焰,马克西眼看势头不妙,拔腿就往旁边逃窜,边跑边叫道:“福雷斯,这里交给你了!”
“喂、喂!”福雷斯大惊。
马克西道:“反正我也打不过他,留下来也只是给你添乱,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福雷斯惊叫道:“可是我也打不过他啊!”
“用那个东西啊!”马克西叫道:“用那个东西对付他啊!”
“哪个东西?”伯尼.利登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看他们哥俩表演,问道:“你们要用什么东西来对付我?”
‘领域。’福雷斯心里头明白,嘴上却不能说出来,担心说出来后让敌人有了防备,就不灵了。他暗自操作了一下自身的领域,猛然心头一阵狂喜:‘直径两米!果然范围扩大了一截,那跟他肉搏就希望了!’
伯尼.利登打量着福雷斯,心中暗自盘算:‘这四个家伙不知是什么来历,简直像是刺猬一样,打他一下我自己也会受伤,而且伤得好象比他们还重!’他身体复元之后,狂躁的情绪也大大消减,能够冷静的思考事情。这一届比蒙派遣的伊格尔特遣队,包括已经死去的丹.菲尔德在内共有七人,其中以福克斯狐族的兰迪.迈斯纳头脑最为清楚。伯尼.利登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眼前的四人,与其莫名其妙再打下去,还不如抓了阿尔弗雷德离开,以后再找兰迪.迈斯纳来想办法。他心念转动,眼神自然而然的转向了阿尔弗雷德医生。眼前忽然人影晃动,福雷斯提着短剑扑了过来。
在伯尼.利登的眼中,福雷斯那迟缓的动作实在是不值一晒,若是放在平日里,他有千百种方法来收拾这种只有一股子蛮力的大块头。但此刻他连受重创之后,对马克西等人起了个‘这些人打不得’的感觉,看见福雷斯扑过来一剑砍下,只是皱眉后退避开,不敢还手。
福雷斯一剑不中,这是在他意料之中,伯尼.利登脚步轻盈,退到了两米之外。福雷斯嘴角露出丝奸笑,挥动短剑凭空挥去,短剑挥到半途,忽然变成了一柄四米长的大镰刀,镰刀刀刃对准了伯尼.利登的腰间。
伯尼.利登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东西’?他脚下力,向后急窜,远远的躲了开去。福雷斯的兵器能够变形虽然是出人意料,却依旧是奈何不了敌人。他挥动镰刀连砍几下,伯尼.利登只是皱着眉头躲闪,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一下。福雷斯喝道:“混蛋!臭猴子!有种你别跑!”伯尼.利登冷笑,心中忽然产生了兴趣,想看看这些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古怪。
福雷斯手中的镰刀打不中敌人,便再次生变化,变成了一根长度两米四十左右、手臂粗细的铁棍。棍子比镰刀要短了好大一截,伯尼.利登看到,心中一动:‘这铁棍看起来,怎么会那么象是……’他心里的念头还没想明白,福雷斯举起铁棍用力向地面上一砸。
一声巨大的闷响,棍子落地的周围五米方圆的地面猛然陷了下去,跟着突然弹起。福雷斯原地不动,伯尼.利登直接被弹得跳起来两米多高,他瞬间四肢麻木、头晕目眩,全身上下难受无比,几乎就要呕吐出来,心中却是狂叫:‘战争践踏!果然是布尔族武士的高级武技战争践踏!人类怎么也会使用?’
比蒙布尔族的武技战争践踏,福雷斯曾经在奎恩斯通城堡的斗技场里,见一位布尔族的僵尸武士使用过,也亲身体会过。这一招纯粹以斗气动,福雷斯未曾修炼过任何斗气,但是他变成套铠甲的小圆盾却有吸取斗气的功能,并且可以把吸取的斗气提供给福雷斯使用。此刻福雷斯身上的铠甲,吸取了伯尼.利登过两成的斗气,只可惜福雷斯没办法将它们一次性全部使用出来。
伯尼.利登身体山的麻木和头脑眩晕感只出现了一瞬间,他从两米高的空中回落地面时,已经恢复了清醒。福雷斯见到他清冷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突,说道:“你、你没事?”
“布尔族的战争践踏!”伯尼.利登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我的同伴,布尔族当代最强的战士乔.沃尔什来使用,只怕一击就足以要了我的命。但是你嘛,哼!充其量也就能给我脚底板挠痒!”
“那、那……”福雷斯有些慌张,说道:“那就只能出绝招了!”
“绝招?”伯尼.利登现在完全看透了福雷斯有多少斤两,他有种猫戏老鼠的感觉,说道:“除了我们比蒙的招式以外,你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拿出来?”
“是这个!”福雷斯提起铁棍又是一个战争践踏,这次伯尼.利登有了防备,远远的跳开。福雷斯一击不中,手中的铁棍变回了短剑原型,迈开脚步两下跑到旁边观战的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医生旁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开左臂一把抓住这位年近六十的可怜妇科大夫,右手短剑抵住了他的脖子,大叫道:“死猴子!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刚被人杀光全家老小的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医生傻眼了,马克西傻眼了,贝奥夫傻眼,尼克同样傻眼了,伯尼.利登更是傻眼了。
伯尼.利登被马克西救活(呃~救活……)之后脑子变得清醒,对他们四个――至少是马克西和福雷斯两个――存了打不得的心理,原本是要掳了阿尔弗雷德医生就走的。福雷斯胡乱动的攻击却让他忽然醒悟,这几个刺猬般的家伙其实没什么本事,虽然打不得,但是只要自己不主动攻击,他们对自己好象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只要小心提防那个栗色头的魔法师施放魔法即可。不料他心中刚刚有了点松懈和轻视之意,福雷斯就给他演了这样一出戏。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中,只有福雷斯一个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大叫:“猴子!我知道你们要抓阿尔弗雷德医生去威胁那个什么教皇!放我们走,不然我就一剑宰了他!”
福雷斯挑选的人质的确打中了伯尼.利登的死穴,阿尔弗雷德医生他是一定要抓走的,他不住的摇头,说道:“为了活命居然会抓自己人来做人质,你们四个难道是反面角色不成?”
“这个不用你管!”福雷斯把手里的短剑往阿尔弗雷德的脖子上又加力抵了一抵,叫道:“再说了,谁告诉你我跟这老头是自己人?你要是不想让这老头死的话,就让路!放我们走!”
“呃~!”阿尔弗雷德医生脖子被抵住,舌头都伸了出来,眼瞅着就要断气。伯尼.利登看得极其郁闷,心想:‘放你们走?我原本就没打算抓你们,你如此激动是想干什么!是了,他是在担心马克西那小子,他是价值四万金币的目标,我居然把他给忘了!’
伯尼.利登忽然伸手向福雷斯侧后方一指,叫道:“你看!uFo!”
“咦?”福雷斯扭头向后一看,说道:“是什么东东?”他右手一松,被挟持做人质的阿尔弗雷德缓过气来,大叫道:“英雄,你不要回头啊!他在分散你主意力呢!”阿尔弗雷德医生话音未落,伯尼.利登的声音已经从他耳边传来。
“白痴。”
白痴?事实证明,这是伯尼.利登用瑟德大陆通用语说出的最后一句人话。
福雷斯扭头向后,去看那传说中的uFo,伯尼.利登闪电般的窜到他面前,左手扭住了他握住短剑的右腕。既然这些家伙打不得,那就不能采取过激行为,只能扭脱福雷斯的手腕让他放开人质。伯尼.利登一把扭住福雷斯的手腕,脸色立刻大变。此刻福雷斯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的铠甲之中,手腕上有钢铁制的护腕,手上还套着锁链手套,仅仅只是因为没有拉下头盔覆面而露出了面门。
伯尼.利登一把正抓在福雷斯手背上,碰到了他手上的锁链手套,这锁链手套是铠甲的一部分,是由小圆盾变化而来。伯尼.利登的腕力远不如加持了蛮牛之力的福雷斯,一扭之下扭他不动,自然而然的运气斗气再次力!斗气的使用可以大幅度提高力量,可是伯尼.利登体内残存不多的斗气刚刚运转到手腕上,立刻就向外狂泻而出,被福雷斯的铠甲吸取了过去。
伯尼.利登大惊,不等他做出反应,福雷斯右手松开短剑,翻腕而上,紧紧抓住了他的左手,扭头过来狞笑道:“你说我是白痴?”
砂锅大的拳头,套着钢铁制成的锁链手套,带着土黄色的魔法光芒和一丝泥土的芬芳从空中挥落,狠狠的砸在伯尼.利登那毛茸茸的、酷似猴子的脑袋上。狂化成猴子模样的伯尼.利登被打得‘吱呀~!’的惨叫,瘦小的身体向外飞出,他的身体尚未在空中伸展完全,左臂上一紧,被福雷斯用巨力拖拽了回来,然后左拳举起,又是一拳!
‘砰!砰!砰!……’福雷斯同学犹如殴打沙包一般的痛殴猴子,阿尔弗雷德医生手脚并用的爬开,坐在地上大叫道:“打死他!打死这个混蛋!”
不用他说,福雷斯也会这么做的。光明教会长年在竭力宣传四千年前的自由战争和战争之前比蒙王国的残暴以及他们对人类的欺压,瑟德大陆上的人类,对比蒙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从童年开始就个个都对比蒙怀有刻骨的敌意。就算是抛开这层因素不说,单就贝恩哈德全家被灭门一事,福雷斯也不会对杀人者伯尼.利登手下留情。
挥拳、击飞、拽回、再次殴击……
巨大的、痛击**时的闷响,和星星点点的鲜血,在福雷斯拳头与伯尼.利登躯体的接触时出,传入众人耳中,洒落到福雷斯四周的地面上。伴随着的,还有伯尼.利登怪声怪气的惨叫,渐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肉块和几颗牙齿。
一心为亲人复仇的阿尔弗雷德停止了怒吼,他愕然的看着福雷斯面目狰狞的挥舞着拳头,一拳一拳的将猴子模样的伯尼.利登打成了一块破烂的肉。阿尔弗雷德医生愕然看着眼前复仇的一幕,他忽然捂住了嘴巴,转身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尼克也早已背身过去,躲在贝奥夫身后。
马克西道:“福雷斯,快点干掉他吧。”
“哼!”浑身沾满敌人鲜血的福雷斯停住了拳头,他左手抓住的伯尼.利登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五官扭成了一团。众人鼻中忽然嗅到股恶臭,还没有死掉的伯尼.利登,竟然大小便失禁,拉了出来。
众人一呆,福雷斯忽然哈哈大笑,叫道:“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什么话都听不懂了,但是为了让你不做个糊涂的亡灵,我就多费点口舌告诉你!”
福雷斯弯腰下去,左手抓起掉落地上的短剑,对准了伯尼.利登的脖子,口中喝道:“我昨天下午觉醒的领域,名字叫做‘体重的诱惑’!现在有效范围是直径两米,效果,屏蔽领域内所有人的大脑,让大家用身上的肌肉来思考!在这个领域里,我的智商是普通人的两倍、三倍、四倍!甚至更多!而你这只瘦瘦干干的猴子,就是个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级白痴!你懂了吗!?”
殴打!暴力!血腥!残忍……
伯尼.利登,赛诺王国最优秀的杀手之一,比蒙王国秘密派遣潜入人类世界的强大武士,就像是一只惨遭主人虐待的动物,被福雷斯的拳头打得只知道吱吱的怪叫,连还手都不会。
福雷斯短剑挥落,伯尼.利登的头颅飞起,变成两截的尸体摔落在地。
‘死了!’马克西一屁股坐在地上。
‘终于是死了!’他有全身虚脱的感觉。
‘我们是怎么打赢的?这可是七阶的强者。’马克西看着伯尼.利登的尸体和一地的狼藉,心中回顾这场战斗。
‘如果没有厄运共享领域,他上来第一击就干掉了我们全部。如果没有福雷斯可以吸取斗气还能够变形的小圆盾,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门口阻挡他片刻。如果没有魔杖罐头强大的魔法加持能力,福雷斯的拳头和尼克的大地之枪也压根就伤不了他。’
马克西越想越是心惊:‘实力差距太大,装备再好也没用,最后起作用的还是领域。伯尼.利登被我的魔法治好以后,并没有急于动攻击,看来他是在忌惮厄运共享领域。而且,如果没有福雷斯的领域体重的诱惑,即便伯尼.利登不敢出手攻击我们,我们也没有能力阻挡他抓走阿尔弗雷德医生。’
马克西脑中胡思乱想,刚刚杀了一个人的福雷斯自己动了个洗衣机魔法,把自己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干净净。他的短剑昨天晚上在赫雷斯魔法商店里破坏禁锢用魔法阵时,吸取了大量的魔力,此刻不用尼克的帮助,也能自己动魔法了。
洗过澡的福雷斯神清气爽,拍拍胸口,将铠甲变回了小圆盾,他猛然向后一跳,疾步后退。马克西见他动作诡异,大声问道:“怎么了?”
“诈尸!”福雷斯道:“那家伙的尸体动了!”
“诈尸?这怎么可能。”马克西忽然一惊,说道:“他不会是变成亡灵了吧!”
伯尼.利登残破的尸体在地上抽搐起来,抽搐的动作越来越大,一阵扭动之后,有一团棕色的浓密球状物体从他脖颈出冒出,缓缓升起,悬浮在离地两米左右的高度上。这团东西似乎是团浓密的烟雾组成,在翻滚、旋转个不停,还出隐隐约约的嘶吼声,就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哀嚎一般。
“这、这是……这是什么!”马克西等人大惊。
“是、是那只猴子的灵魂。”呕吐了一阵的阿尔弗雷德医生旁边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扭头看看他,说道:“阿尔弗雷德先生,你说那是他的灵魂?”
阿尔弗雷德道:“没错,我虽然不会武技,也只懂得一点点粗简的魔法,但是由于我那位做了教皇的兄长的缘故,我经常与圣殿骑士团、光明法师团还有光明圣堂的人打交道,他们中不乏武技和魔法高手,灵魂这种东西,我……我也是见得多了。”
‘只有人死掉以后才能看到他的灵魂,你的意思莫非是在说,你经常会被人绑架,经常会参与到战斗中,经常能看到死人?’马克西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教皇的弟弟,并不是那么好做啊。’
阿尔弗雷德道:“不过……很奇怪,一般来说,只有少数的武技或是魔法高手死后,才会看到他们远比常人强大的灵魂,而且那些灵魂的颜色都很稀薄,大都是半透明状态,若隐若现的,就象……就象那个一样!”
“哪个?”马克西问道,他眼中却看见,伯尼.利登不住扭曲着的尸体上,又升起一道淡淡的棕色烟雾状的东西。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一刻小小的流星一般盘绕在那团体积大了许多、颜色也浓烈了许多的烟雾周围。
“那也是灵魂?”马克西道:“难道伯尼.利登有两个灵魂?”
两团烟雾在盘旋着,地上伯尼.利登的尸体扭动得越来越剧烈,最后‘砰!’的炸裂成了一团血肉。大部分血肉炸裂到了空中,却没有落地,它们在空中直接变成了血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顷刻间,伯尼.利登的尸体变成了一大团燃烧着的血红色火焰。站在旁边的马克西等人急忙后退,全都贴到了庭院的墙壁上。这火焰却不带丝毫温度,他们没有从火焰上感到任何的热量。
贝奥夫奇道:“这家伙死掉以后还会自爆?不过我怎么看他这样子,好象是一点攻击效果都没有,难道是身为一个杀手的职业道德,死后要焚毁自身所有的一切信息吗?”
死掉之后消灭自身存在过的一切证据?马克西摇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那两个灵魂还在火焰里悬浮着,要是真想焚毁自己,为什么不连灵魂一块自我毁灭。”
贝奥夫:“……,你是不是想的太邪恶了点?”
阿尔弗雷德却道:“没有啊,马克西说得很对,就算是教会光明法师团里的魔法师,也有很多禁锢和拷问灵魂的手段,其他黑暗世界中的人物,此类方法只会更多。一个没有抵抗力的灵魂,可是非常优秀的信息源呢。”
庭院里的血红色火焰燃烧着,体积迅缩小,众人隐隐约约看到,在火焰中,那两个灵魂依旧悬浮于空中,一个绕着一个盘旋着。血红色的火焰忽然射出了一条纤细的火焰,在空中犹如一条飞空的长蛇,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后,射到了庭院一角,那贝恩哈德家族四十余名死难者的遗体堆积而成的尸体堆上。尸体堆立刻爆炸成了一大团血肉,随即又变成了冲天的大火。
“干什么!?”阿尔弗雷德医生瞪大了双眼,光明教的教义是反对火葬的,医生全家不但被人屠杀干净,此刻还被焚烧,他张开双臂朝着火焰就要扑上去。马克西一把抓住他胳膊,喝道:“不能过去!”
阿尔弗雷德须根根竖起,回头怒吼道:“我全家都在那里!”
马克西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心头一软,还是用力将他拖到身后,说道:“那火焰很古怪,不能碰的。”贝奥夫和福雷斯按住了医生的肩膀,阿尔弗雷德挣脱不开,最后蹲在地上放声痛哭。马克西背对他不敢回头,只是瞪着眼前点燃了半个庭院的血色大火。
火焰燃烧的极其猛烈,只是没有散出一丝一毫的热量,片刻之后,火焰缩小成了小小的两团。贝恩哈德家族尸体堆形成的火焰有人的脑袋大小,伯尼.利登尸体形成的火焰,只有拳头大小,色彩却要浓烈得多,燃烧得也要猛烈得多。
马克西眉头渐渐锁起,他指指伯尼.利登尸体上冒出的第一个灵魂,说道:“那个东西叫做兽魂,我用神知看到它是由无数灵魂组成,里面似乎有个魔法阵之类的东西禁锢住了很多很多的灵魂还有……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玩意,我看不清楚。”
贝奥夫道:“神知也看不清楚吗?”
“不是。”马克西脸色凝重,咬牙道:“那叫做兽魂的东西里头不知有几千、几万人,还有其他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的灵魂在惨叫,我尝试着往里面看了一次,那几千、几万个人和怪物的惨叫差点把我脑袋都给吵得炸开了!”
贝奥夫道:“他们、他们都在惨叫?”
“不止是惨叫。”马克西道:“我记得跟你们说过,神知里的灵犀问心镜可以读取他人隐藏在心底的思想,只是我一直不会用而已,但是我在看兽魂里头的时候,直接从那几千、几万个灵魂上头听到了它们心里的想法。那大概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念头吧?都是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是血腥、是被屠杀!都是刀剑、利刃、棍棒等等凶器打在自己的要害上,都是一个个强力魔法砸在自己身上,都是自己临死前最后的痛苦和绝望的那种……那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马克西忽然抬头大叫道:“就刚才往那东西里头看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几十万次,已经被人杀了几十万次一样!”贝奥夫等人愕然的看着情绪忽然失控的马克西,尼克道:“马克西……那你就不要再看了……”
一大一小两团尸体形成的火焰,在燃烧殆尽时,渐渐改变了颜色,最后火焰熄灭,留下了两缕棕色的烟雾,就象……
“就象是灵魂一样……”阿尔弗雷德医生说道,他的眼睛瞪得非常大,身前的四个冒险者,眼睛瞪得也不比他小。
两缕棕色的烟雾象极了灵魂,它们在空中缓缓飘浮着,缓缓的汇集到了之前伯尼.利登身上冒出的第二个灵魂上,完美的融合为了一体,体积变大了许多,变成了一颗围绕着兽魂旋转着的棕色流星。
棕色流星的旋转度立刻提高、加快,它绕着兽魂盘旋了数圈之后,忽然改变了形状,上面浮现出一张正张大嘴巴、正在竭力吼叫着的、扭曲的人脸!“伯尼.利登!”众人大惊,那正是伯尼.利登的脸,而且还是没有狂化变成猴子模样的人脸。
伯尼.利登的脸在惨叫,他出了穿越耳鼓膜的嘶吼,将自己痛苦的哀嚎声化为钢针,直接刺入了众人的灵魂深处。
“哇啊~!救命!”尼克捂住耳朵大声叫道:“让他不要再叫了!”
伯尼.利登的声音不但没有停止,还在急变大,棕色流星拖拽着长长的尾巴,在伯尼.利登痛苦的脸庞之后,迅的浮现出一张又一张扭曲的、痛苦的、惨叫的人脸,他们连成一串,挤满了整颗流星。他们挨在一起,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大合唱。
马克西脸色雪白,左手抓着魔杖罐头想前一点,四声金属撞击的轻微响动过后,四面被魔杖罐头从二级提升到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出现在他面前,四面盾牌排成菱形,挡在了他和惨嚎大合唱之间。惨嚎的声音不曾因此而减弱,但躲在盾牌后面的五个人身上的不适感却立即消失。
“这声音果然像莎伦小姐的女妖之嚎一样,是有攻击性的。”马克西道:“阿尔弗雷德医生,那些……那些脸,是不是……”
“都是我刚刚死去的家人。”阿尔弗雷德捂住了脸,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说道:“这些比蒙,杀了他们之后,还有对他们的遗体和灵魂做什么?”
出惨嚎大合唱的棕色流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猛然间一头撞上了它环绕着盘旋了许久的兽魂。众人见到都是‘咦’的一声惊呼,这次撞击却没有生任何的声响,棕色流星似乎就象是一条从空中落下,注入水面的水流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兽魂中。
兽魂的体积立刻变大的一圈,随即又缩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棕色灵魂球。吵吵嚷嚷的惨嚎大合唱消失,棕色的灵魂球中出了一声古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吃饱了肚皮之后的饱嗝,不,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猛兽饱食之后,满足的饱嗝声。
“他很高兴,但也很痛苦,很绝望。”马克西忽然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伯尼.利登的思想,这东西是芒克族比蒙的兽魂,伯尼.利登为自己能够成为兽魂的一部分而感到非常荣幸,但是、但是当他察觉到兽魂中的情景后,他又感到非常的恐惧。”
贝奥夫道:“那兽魂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马克西左手抓紧魔杖罐头,右手握住神谕之剑,说道:“不管它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东西。”他的声音忽然变大,爆喝道:“干掉它再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干掉它再说!
马克西向前疾冲而出,挥剑!神谕之剑径直从兽魂中切过,竟然如同划过空气一般,没有任何的阻力,也没有任何的效果。马克西大为惊愕,后面的阿尔弗雷德医生叫道:“那是灵魂!物理攻击不起作用,要用魔法!或者一些带有属性的高级斗气也能打到它!”
“魔法?”马克西一听,下意识的举起左手手中的魔杖罐头,忽听背后传来福雷斯的声音:“马克西,让我给它一剑!”福雷斯跟在他身后也冲了上来。
马克西侧身让开,福雷斯从他身边掠过,挥动短剑对准兽魂劈了一剑。这一剑虽然也是未曾遇到什么阻力,短剑却从圆球状的兽魂冲拖拽出了一条细长细长的深蓝色光芒。马克西定睛仔细再看,只见福雷斯的短剑剑身也包裹在了一团深蓝色的光芒之中,光芒来自兽魂,似乎是在从兽魂向短剑上飞的流动着。
“这、这是……是在吸取魔力?”
马克西想起,方才用神知往兽魂里看时,曾经看到过兽魂里似乎有个魔法阵之类的东西禁锢住了无数的灵魂,莫非福雷斯的这一剑就是砍中了这个魔法阵,犹如昨天晚上破坏赫雷斯魔法商店里的魔法阵一般,在吸取兽魂中魔法阵的魔力?至少,眼前这场景是颇为相似的。
从兽魂上流出的蓝色光芒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粗,马克西耳中甚至能听到‘唰唰唰’的魔力流动声,随后他居然听到了福雷斯的大声喊叫。
“哦~!好烫!”福雷斯大叫道:“马克西!找点水来降温啊,我的短剑快要被烧红了!”
马克西道:“烧红?是哪里来的火?”他摸摸胸口,从空间项链去摸出一瓶红酒来,削开瓶口后咕嘟咕嘟的倒在了短剑和福雷斯的右手上。琥珀色的美酒碰触到短剑上,立刻出清水接触到烧红的铁块时才会有的‘咝啦’声,剑身上升起淡红色的水雾,它竟然一瞬间就沸腾了红酒。
马克西大惊,鼻中嗅到了红酒的香味,还有烤肉的味道和肉被烤焦掉的味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烤肉的味道是怎么来的,福雷斯已经惨叫起来:“老天!我的手已经可以吃了!马克西你带烧烤佐料了没有?”
“带了很多,足够对付五千吨邪恶鲤鱼的,收拾你这只猪蹄不在话下。”马克西道:“抓稳了,不要放手,这兽魂里头大有古怪。”他左手魔杖罐头上放出了今天第三个光明系的级治疗术,灿烂夺目的光芒中烤肉的香味飘飘,福雷斯握剑的猪蹄舒坦了许多。马克西却是暗自摇头,原本只是一级魔法的光明系初级治疗术,通过魔杖罐头的加成之后,变成了圣域级别的六级魔法,要是有个脑子正常点的魔法师看到他如此轻易的连续使用六级魔法,不知会不会脑溢血作。
肉香飘飘,兽魂中流出的魔力渐渐变小、变弱,福雷斯猪蹄……呃,手中握着的短剑已经变成了通红的一块,那是由于大量魔力高流入而产生的高温所致,如果不是有马克西的治疗术,福雷斯的右手早就被烤成火烧猪蹄了。
最后一缕蓝色的魔力流出兽魂,圆球状的兽魂微微颤动了一下,里面出声玻璃炸裂的脆响。这种声音马克西听到过数次,在兽魂中的确有什么魔法阵或是魔法结界一类的东西,被福雷斯的短剑吸干魔力而毁坏了。
玻璃炸裂的脆响过后,兽魂开始蠕动起来,马克西睁大双眼,他看到圆滚滚的兽魂表面犹如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深棕色皮革,在兽魂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它们从内部向外竭力冲击着棕色皮革,皮革上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突起,几乎在一瞬间,整个兽魂表面就布满了针尖大小的突起,有无数的东西在兽魂内部想要冲出来。然后,那些东西在兽魂内部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和哀嚎。
惨嚎大合唱再次响起,这次可不再是几十人合唱的那种小儿科了,而是数千、数万甚至数十万个灵魂同时吼叫时的巨响。站在兽魂旁边的马克西和福雷斯跟着惨叫起来,他们的灵魂在大合唱中感受到了无比的痛楚和恐惧感。马克西脱手放开神谕之剑,拉住福雷斯扭头就跑,两个人连滚带爬的跑回到贝奥夫等人身边,躲到了那四面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之后。
防御盾后面是安全了,马克西等人躲在盾后,惊恐的观察那鬼叫不止的兽魂。圆球状的兽魂形状骤变,它内部的东西向外出的冲击越来越强,将兽魂表皮扭曲成了诡异的、不停变化的古怪形状,体积也越变越大。兽魂惨嚎、扭曲、变形持续了两分钟之后,忽然静止,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外形停在了那里。
“它、它怎么了?”经过大约三十秒钟的平静之后,贝奥夫小声说道:“那东西怎么忽然又不叫唤了,也不扭动了,它在想什么?”
“不知道。”马克西道:“不如你上去问问它。”
“不去!”贝奥夫立刻摇头。
悬浮在空中的兽魂,在静止了几十秒钟之后,忽然失去了飘浮能力,像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一样落到了地上。甫一落地,它又恢复了生气,虽然没有再次出惨嚎大合唱,却又开始改变着外形。不过这次它的外形改变的不再是那么乱七八糟,而是变成了一个大家都认得的模样。
“猴子!?”
躲在四面黑魔法防御盾后面的五个人齐声惊呼,兽魂赫然变成了一只体长六十厘米左右的棕色大猴子。猴子两条后腿据地直立起来,抬头向天上出‘吱呀!吱呀!’的嘶吼,随后另一个嘶吼声从它身上出。在猴子左侧腰部猛然凸起了一块,变成了一张惨叫着的人脸。那张人脸表情扭曲、痛苦,竭力嘶吼着,竭力向外撞击着,似乎想要脱离猴子的躯体。
马克西等人看得心头一阵阵的寒,猴子出声更加巨大的嘶吼,左前爪抓住了腰间凸出的人脸,右前爪挥下,将人脸硬生生从自己腰间撕裂开来。猴子腰间的伤口上冒出团棕色的火焰,伤口瞬间消失,它提起依旧惨叫不已的人脸塞进嘴里,‘嘎吱、嘎吱!’的、犹如啃噬萝卜一般的咀嚼起来。
防御盾后头的五个人看到,不由得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奈何他们本来就站在墙边,哪里还有后退的余地,这一下直接把站在最后的阿尔弗雷德医生给挤得贴到了墙上,差点窒息。
猴子三口两口吃完了人脸,呲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马克西等人。它的眼眶中根本就没有眼珠,只有一团棕色的雾气在翻滚不已。五个人被它看得胆寒,贝奥夫道:“它、它、它……它看我们干什么?”
尼克道:“我、我觉得,它好象肚子饿。”
福雷斯道:“我觉得也是。”
贝奥夫抹抹额头流下的汗水,说道:“可、可猴子是吃素的,而且我们是不能吃的,它不明白吗?”
很显然,猴子不懂,它张嘴向这边尖叫一声,身影突然消失!
‘咚!’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猴子的身影从四面七级黑魔法防御盾组成的菱形防御墙上弹回,重重的摔在地上。马克西眼眶急剧扩张,四面防御盾上同时出现了大量的裂痕。四面七级的魔法防御盾,居然险些被猴子一脑袋给撞成碎片!这猴子的躯体,比魔龙公主还要强韧得多!
“不是开玩笑吧!”马克西道:“伯尼.利登那家伙,体内居然躲着这么可怕的东西,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伯尼.利登已经死了,他回答不了马克西的问题。猴子从地上爬起,口中大声尖叫,身体四周冒出了浓烈的棕色火焰。
“斗气!”马克西惊叫道:“是斗气!非常强力的斗气!福雷斯,你的盾牌呢!”既然是斗气,那就不怕,让福雷斯用小圆盾来吸干它!可惜,猴子不肯给他们这个机会,它四只爪子力,低头冲着马克西等人再次扑了过来。
马克西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站在己方五个人最前面,眼中只看到四面防御盾外变成了一片棕色的火焰,扑面袭来。他下意识的弯腰、低头,抬起手臂掩住了头脸。
四面七级的防御盾,在剧烈的破碎声中炸裂成了碎片,几乎在同时,一声比刚才更加巨大的撞击声在马克西身前响起。他只觉得脚下的地皮似乎是微微的一晃,眼前白光大盛,冒着火焰冲锋上来的猴子以数倍于自身的度被弹了回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而马克西面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六边形的、半透明的盾牌,严严实实的保护着他和他身后的四个同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这是……这是棱光盾!”
马克西大惊之中又夹杂着大喜,数日前在和魔龙公主梅尔交手时,他曾经弄出来一个无法控制甚至都无法完成的十一级魔法棱光盾,这个nB无比的魔法最后在空间项链里变成了一面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六边形的实体盾牌,又消失在他左手小臂内。他能够感觉到盾牌的存在,却无法操作和使用它。想不到,此刻棱光盾自己冒了出来。
“宝贝盾牌!”马克西大叫道:“你可真是赶来救命的!”
‘唰!’,救命的宝贝盾牌、伫立在马克西身前的巨大的六边形的半透明的盾牌、这面忽然出现的盾牌,似乎对马克西的声音极其反感,马克西快要喜极而泣的喊叫了一声之后,盾牌就如同它毫无征兆的忽然出现一般,又忽然消失在众人眼中。
“啊?”马克西伸手向前摸摸,只摸到空气,他惊叫道:“盾牌,你别跑啊!那猴子再撞过来的话可怎么办!”他彷徨、他无助!然后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马克西扭头向四周张望,说道:“谁?是谁在说话?”他身后倒是有四个人,但他听到的声音显然是个陌生人出的。
尼克在后面惊叫道:“马克西!那猴子又爬上来了!”
“爬上来?”马克西连忙凝神向前看去,猴子被棱光盾弹开之后,在地面上撞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由于隔得远了点,更本看不清坑有多深,此刻在深坑的坑口,一只猴爪子伸了出来,死死抓住坑边的地面,然后面容扭曲的猴子头探了出来。猴子身上冒着白色的浓烟,像是一支刚刚熄灭的火把,又像是个浓烟滚滚的烽火台,慢吞吞的爬出了坑口。
“见鬼……”马克西心中一阵一阵的凉,四面七级的魔法盾挡不住这猴子的一次撞击,它现在身上不只冒出了强烈的斗气,居然还冒出了滚滚浓烟,天知道这该死的猴子还想搞什么花样。
贴在墙壁上快要被挤扁的阿尔弗雷德医生挣扎着叫道:“它、它是亡灵!是亡灵啊!”
马克西道:“你是想说,它厉害的像鬼一样是吗?”
“不是!”阿尔弗雷德医生叫道:“金的帅哥!你刚才用的是光明魔法的魔法盾吧?光明魔法对消灭亡灵有奇效,一旦打中了亡灵,亡灵身上就会冒出滚滚的浓烟,就象那只猴子一样啊!”
“是、是吗!?”马克西道:“那该用什么魔法?什么魔法对付它最好?”
阿尔弗雷德医生道:“攻击魔法啊!还能有什么!”
“可我不会啊!”马克西急道:“光明魔法我只会一个初级治疗术,还是刚刚学会的,我总不能给它一个治疗术吧!”
阿尔弗雷德医生奇道:“你都放出这么强大的一个魔法盾了,怎么还说自己不会魔法?要是不会攻击魔法的话,再不然、再不然净化术也是很有效的!”
“净化术?”马克西的识海中,永恒资料库立即动,向他展现出一副多日前的图画来。当日他们几人受到亡灵系上位精灵使的诅咒死亡宣告后,来到加利拉德城郊的教会学校,想要通过学校里的魔法传送阵前往赛诺王国的佩尼索拉,继而前往圣城保罗。在学校里,霍姆兹代理校长曾经试图用光明系二级魔法,初级净化术来消除他们身上的诅咒……
看过过的,就能记住;记住了的,就能学会!
马克西举起左手的魔杖罐头,口中念诵咒语,动了一个刚刚学会的净化术。金色与白色光芒交互闪烁着,组成一条彩带从魔杖上延伸而出,急扩张着身子,分成无数条大大小小的彩带飞向四周,顷刻间就遮盖住了天空和四周。众人愕然抬头,净化术放出的魔法彩带变成了一个碗,将他们笼罩在内,彩带还在不断的延伸、变长,似乎要将碗内的空间全部填满。
“什么呀,这是?”贝奥夫道:“马克西,你倒是指挥它去打猴子啊!”
“控制不了。”马克西满头大汗,双手抓住魔杖罐头上上下下的挥舞,魔杖上出的魔法彩带根本不听他的,只是自顾自的满天乱跑。所幸那只冒着滚滚浓烟的猴子对彩带十分畏惧,哧溜哧溜的又躲到了坑洞里头,弹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马克西看到猴子的表现,心中忽然想到,变成亡灵的巫妖艾利迪普斯,貌似也能使用光明魔法的啊?那、那又是怎么回事?
“这本书里头不能理解的东西实在太多……”马克西摇摇头,忽然看到一条魔法彩带对准自己几个卷了过来。
“哇!”尼克吓得大声惊叫,双手死死的掐住了贝奥夫的脖子,贝奥夫竭力挣脱才没有被掐死。阿尔弗雷德医生道:“不用怕,这是良性的辅助魔法,对我们是没有攻击性的。”
众人眼前看到的,到处都是金色和白色的魔法彩带,想躲也没地方躲,干脆直挺挺的站在余地,瞪着那条彩带对准自己卷过来。马克西眼角忽然瞥道,有两条彩带卷住了猴子,猴子立刻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白色浓烟。它跳出彩带,在地上乱滚。
“卷住它了!”马克西大叫道:“福雷斯!我们上,趁现在干掉它!”
福雷斯道:“说得没错。”两人拔腿向猴子扑去。这时彩带卷到了他们五人身上,福雷斯只觉得一阵清风拂面,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马克西却是左胸心口处猛然一阵剧痛,他前冲的身子立刻站立不住,扑地摔倒。
贝奥夫惊道:“马克西,怎么了?”他抓着魔法手弩冲上,弯腰想要拉起马克西。
马克西摔在地上,心口的剧痛感立刻消失,他听到自己体内,似乎传来个琴弦断裂的声音,似乎……忽然之间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一瞬间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但这感觉和心口的剧痛一样都是一闪而逝,他爬起来抬头向前看去,视线的焦点立刻集中在那浓烟滚滚的猴子身上。
福雷斯手中的短剑变化成了巨大铁棍,对准在地上乱滚躲避魔法彩带的猴子砸下,正中它后背!猴子‘咕啊!’的大声惨叫,身上爆出强烈的棕色火焰,福雷斯右臂剧震,铁棍反弹而回,几乎脱手飞出。
“是斗气!”马克西捡起了他掉落的神谕之剑,叫道:“它身上的斗气太强,用盾牌吸干它!”
福雷斯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右手铁棍变回短剑,往腰间剑鞘里一擦,左臂上的小圆盾急变大,变成了两米多长的巨盾。他双手抓住巨盾,对准地上的猴子用力砸下。
‘轰隆!’巨盾落地,将地面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圈,猴子却蹦蹦跳跳的逃到一旁,躲开了沉重的一击。
福雷斯喝道:“动作好快!”弯腰抓起巨盾,猴子对他呲牙尖叫一声,扭头就跑,马克西和福雷斯在后面紧追不舍。四周满是净化术的魔法彩带,猴子在彩带之间的缝隙中左蹦右跳,灵活无比,马克西等人竟然是追它不上。
“这不是办法!”福雷斯将巨盾变回了小圆盾套在左臂上,他大喝一声,口中突然长出几颗獠牙,脸上、身上冒出浓密的棕色长毛,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成了一只体积庞大的猩猩!马克西愕然,这是伯尼.利登用过的芒克族比蒙的狂化。神知在他识海中将福雷斯的变化原原本本的显现了出来。
‘技能,终极模仿术。能够模仿出技能持有者看到过的一切武技、魔法、技巧等等。由于是天赋异能,因此虽然距离最终级别的完美模仿术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有提升上去的可能,除非生异变。’
“模仿术?”马克西惊道:“连比蒙的种族异能都可以模仿吗?难怪、难怪他看到什么魔法,就能够使用什么魔法。”
变成无尾大猩猩(猴子?)的福雷斯,身形立即灵活了数倍,跟上了猴子的度,抡起左臂一盾牌砸在猴子脑袋上。猴子被砸得满地乱滚,呲牙大叫,被数根彩带卷住。福雷斯左臂被震得麻,他的打击奈何不了猴子,对猴子真正有为威胁的还是净化术产生的魔法彩带。
猴子挣脱了彩带,身上冒着浓烟,呲牙对马克西和福雷斯尖叫几声,见他们紧追不舍,便转换方向,对准一旁观战的贝奥夫和尼克冲了过去。
“贝奥夫,小心!”马克西惊叫道:“猴子对准你们来了!”
贝奥夫早已看到,他站在尼克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尼克频频点头。猴子度极快,顷刻间已经冲到贝奥夫身前,地上忽然冒出几根人手臂粗细、一米多长的土椎来,挡在它前冲的方向上。猴子一头撞了上去,土椎断成数截,猴子也晕头转向。却是尼克在它前面放了个大地之枪,没有了魔杖罐头的加成,这个魔法的威力可就很不怎么样了。
头晕目眩的猴子在原地转了个圈,身上的棕色火焰都消失了。它高高跳起,对准尼克的脸扑来。尼克也不躲闪,双手举起挡在面前,手中土黄色的光芒一闪,‘咚!’的一下,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砸在猴子身上,那是尼克用魔法独眼的武装变出来的。猴子抱着石头尖叫一声,向地上摔落,贝奥夫不等它落地,提起魔法手弩抵住了石头。
一道小型的龙卷风从手弩上出,将石头撕裂成碎片,猴子被卷在龙卷风中,在空中急旋转、翻滚,大声嘶叫。它翻滚的身子忽然被股巨力向旁边扯走,是福雷斯从后赶到,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砰!’福雷斯右手抓住猴子尾巴,抡起猴子用力砸在地面上。一砸下去,就是一个坑。猴子惨叫,身上冒出棕色火焰,回身来抓福雷斯的胳膊。福雷斯提着它的尾巴,挥动手臂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又像玩流星锤一般将它砸在地上。
马克西站在旁边插不了手,叫道:“盾牌!福雷斯,用盾牌撞它!”
福雷斯道:“要得!就是这么干!”他揪着猴子尾巴在空中转圈,将左臂上的小圆盾变成了巨盾扔在地上,然后……‘咚!’,猴子撞盾牌,竟然是火花四溅。猴子身上冒出的棕色火焰四散飞溅,它出的尖叫加倍的凄厉。
“哈哈哈哈!”福雷斯狂笑:“过瘾呐~!”提起猴子再砸,连砸三、四下之后,猴子口中嘶吼,忽然翻身奋力一挣,竟然挣断了自己的尾巴,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福雷斯的脑袋。
“福雷斯!”马克西大惊,只见福雷斯身上冒出了冲天的棕色火焰,升腾起足有数米高,形成了个巨大的火柱!火柱一闪而逝,迅的消退下去,夺目的白色光芒随即闪现,马克西今天的第四个级治疗术到了。
在夺目的治疗术魔法光芒中,福雷斯强壮高大的身躯站立在那里,猴子却无影无踪。福雷斯满脸愕然的看着马克西,表情显得异常古怪。
“福雷斯!你没事吧?”马克西绕着福雷斯转了一圈,见他身上衣服破损了许多,躯体倒是没有什么伤痕,那只猴子也不见了。
福雷斯呆立了片刻,马克西左看看右看看的找猴子,他拍拍马克西,指指自己,说道:“马克西……那只猴子……它、它钻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
众人大惊,惊也没用,福雷斯也说不出来那只猴子到底在自己体内的什么地方,只是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而且是在舒舒服服的睡觉。五个人大眼瞪小眼,虽然搞不懂那只猴子是想干什么,反正这事情是大大的不妥、非常非常的不妥,非得把它给抓出来不可。但要如何抓它,又是没了办法。
阿尔弗雷德医生出了个主意:“既然那只猴子是亡灵,是不是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对付它看看?”他说的东西,是漫天飘舞的魔法彩带。福雷斯依言在彩带之中来来回回的穿梭了几趟,铁青着脸又回来了。
众人看到他的脸色,不用他多说也知道是无效,把目光又对准了阿尔弗雷德医生。医生道:“这……我还有个办法,半个月前,赛诺大主教给我了个通知,说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莱昂内尔大师来到了赛诺,可能会来拜访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了……”
马克西等人醒悟,阿尔弗雷德医生的意思自然是要找这位最高导师帮忙了。尼克道:“莱昂内尔大师……他好象是摩根大主教的弟子吧?”是哦,马克西点头,他们是知道这层关系,而且还见过老摩根的另外一个徒弟依克贝尔多,不过那死光头的下场可不怎么样。
漫天飞舞的魔法彩带渐渐散去,马克西等人搜索了一遍贝恩哈德家的房子,没有现活人,也没有吸纳新的敌人。他们向阿尔弗雷德医生表明了自己见习冒险者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阿尔弗雷德医生虽然压根就不相信天底下会有实力如此强大的冒险者,更不相信马克西他们不是教会的人。但他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只是微笑着点头,感谢马克西他们的救命之恩。
尼克取出那几匹布料交给医生,阿尔弗雷德摸摸布料,苦笑道:“唉……原本、原本是想买点布,给我孙女做几件衣服的……”他话没说两句,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四位见习冒险者看得伤感,都是摇头,马克西道:“阿尔弗雷德先生,请你暂时节哀,我觉得这里很危险,不如先跟我们离开这里,去、去……”他话说不下去了,心里想到两位伊格尔特遣队队员强大的实力,觉得这世界上无论什么地方都谈不上安全二字。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那就麻烦你们四位冒险者,护送我到安部瑞勒,再去佩尼索拉的赛诺教会总部。”光明教会在赛诺王国的总部,设在旧克莱恩行省府佩尼索拉,而非王都安沃林。
天空中一道洁白的光柱射下,尤特娜女神又出现了,马克西他们连续接了几个任务都没有见到女神,倒是不觉得怎样,阿尔弗雷德可就不同了。他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创世女神,表情逐渐变得悲痛起来,对着女神俯拜在地,痛哭道:“女神~真的是女神吗?求求伟大的女神告诉我,为何我如此虔诚的信奉着至高神,为何我们全家都是至高神最虔诚的信徒,却会遭到这般噩运?为何要让我在六十岁的时候,还要遭受这般痛苦?”
女神没有回应他的哭诉,只是对马克西说道:“任务,护送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前往佩尼索拉,任务等级F~a之间,报酬未定,是否接受?”
马克西愣了一愣,说道:“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什么叫做任务难度F~a之间?”
尤特娜女神保持着微笑,答道:“如果路上什么敌人都没有遇到,阿尔弗雷德独自一人也能走完,就只是一个无聊的F级任务;如果路上碰到了伊格尔特遣队的阻拦,就会变成高难度a级任务。”
马克西怒道:“你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那我们路上到底会不会遇到啊!”
女神笑道:“女神对未来的占卜,准确率为百分之百,费用,每次一万金币。”
四个站着的和一个俯拜在地痛哭的人看看这位女神,都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马克西咬牙,狠狠举起了右手拳头,最长的那根手指刚刚要舒展开来,只听女神说道:“你要是敢对创世女神的分身竖起中指的话,我对你下一秒钟以后的未来将不报任何期望。”
“很好。”马克西立刻停手,对阿尔弗雷德说道:“医生,我们来探讨一下报酬吧。”
马克西等人接下的第四个任务,报酬商定为一个金币。阿尔弗雷德医生到房子里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一把火把自家房子点着。除去圣城保罗里的教皇以外,他所有的家人都没了,连遗体都没了,再烧了房子,彻底的一了百了。马克西找到了莎伦小姐被传送走前扔过来的魔杖和卷轴,还捡起了兰迪.迈斯纳掉落在地的六个魔法卷轴,一时也来不及细看,胡乱收进空间项链里头再说。和兰迪.迈斯纳一起消失的莎伦,也不知她被传送到哪里去了,她抚摸的好几天的宠物猫咪跑到马克西脚边喵呜喵呜的叫唤,马克西心中烦躁,干脆把它塞进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连猫粮都省了。
五个人沿着山路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安部瑞勒,沿途尼克将二十七具圣殿骑士的遗体一一收进空间戒指里带走。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敌人,也没遇到山里的野兽,只是四位冒险者提心吊胆,阿尔弗雷德情绪低落,路走的非常累人。待看到安部瑞勒城门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五个人全身说不出的疲惫,都有要瘫倒在地的感觉。
库布里克老头在冒险者公会里头鬼混了一天,终于等到了马克西等人回来。与贝恩哈德家的交道并不好打,由于他们是教皇家眷的缘故,配属在此的一小队圣殿骑士在贝恩哈德家祖宅附近严密布防,对试图前往祖宅的行人严加盘查,稍起疑心就会动用武力进行驱逐。库布里克和哈里森、加罗等人原本是想让马克西他们几个脾气不是很好的家伙去碰个钉子的,想不到却等到了大大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结果。
“你说什么?比、比、比蒙的伊格尔特遣队?”库布里克满脸的不敢相信,他在冒险者公会的一间密室里跟马克西等人说话,密室只里有乔治.哈里森、加罗两个,塞筣卡带着兰斯和亚伦回家了,没有待在公会里。
库布里克老头道:“那个什么特遣队的名字我几十年前也听说过,不过不是叫伊格尔特遣队,好象是叫做什么福克斯特、特遣队吧?里头的人的确非常厉害,实力非常的可怕,怎么他们是比蒙?”
马克西等四人相互对视,他们是听老摩根说过,比蒙王国数千年来一直在向瑟德大陆派遣特遣队,要寻找一件时间系的本源神器岁月之匙。他们四个同时把脑袋扭向了阿尔弗雷德医生,伯尼.利登他们想要绑架教皇的弟弟,莫非这件本源神器其实是在教会手中,他们想要以此来胁迫教会交出神器?
阿尔弗雷德医生不知他们四个在想什么,他心里自有想法,看到众人的目光对准自己,便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我今天很累了,想在安部瑞勒休息休息,去佩尼索拉的事情,就先……先……明天再说吧。”他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表情,马克西等人虽觉得奇怪,但想到他今日的遭遇,又不好开口询问。
草草吃过晚饭后,库布里克将阿尔弗雷德医生安置在马克西家里,呃,昨天晚上以前这里还是他库布里克的家,现在已经是马克西地盘了。不过无论是库布里克还是马克西,都没有身份已经调换的自觉,依旧让库布里克老头充当主人的角色。
塞筣卡带着兰斯和亚伦,在自家(马克西家……)的大花园一角布置了个直径三十米左右的魔法阵,工程还没完,正在紧张的施工中,三个人对阿尔弗雷德医生的到来和贝恩哈德家的遭遇大为震惊。
“什么?”亚伦惊呼道:“一小队的圣殿骑士被两个人轻轻松松的干掉,教皇全家也都死光了?”
“嘘~小声点!”库布里克压低声音喝道:“不要惊动楼上的那位。”他们几个人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阿尔弗雷德医生已经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躺下了。
亚伦连忙捂住嘴巴,小声说道:“这怎么可能!”
兰斯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伯尼.利登我们虽然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没有见过真人,也没和那个什么伊格尔特遣队的人交过手,但是几个月前,我们可是在贝斯拉要塞亲眼见识过丹.菲尔德的本事。”
亚伦道:“那家伙不过是会召唤魔兽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吗?”兰斯道:“无数道霹雳砸下来就没能当场打死他,光凭他这份抗击打能力,你认为他不够厉害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亚伦撅着嘴巴,说道:“如果伯尼.利登有那么厉害,马克西他们又是怎么打赢的?”
马克西知道这事情再扯下去没什么意思,他在述说贝恩哈德家的事情时,并未说明自己几人是靠着强力的装备和几个nB的领域才获胜的,更没有说那只猴子钻进福雷斯体内的事情。他说道:“伯尼.利登是死了,但他还有一个同伴随时可能回来,我看阿尔弗雷德先生不能在这里多待,要尽快送他到佩尼索拉的教会总部去。”
库布里克道:“我已经让哈里森和加罗去和教会联系了,你们四个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塞筣卡,你在外头的那个魔法阵搞好了没有?”
塞筣卡摇头道:“布阵还需要两天时间,然后还要购买第二步的材料。”
“那你们三个就熬夜加班吧。”库布里克道:“顺带着守夜,要是有敌人来袭击,就靠你们预警了。”
睡觉。早早的爬上床,钻进被窝里,累了一天、出生入死的马克西却瞪着眼睛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白天的战斗。托神知的福,伊格尔特遣队那几位强者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就自己几个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果那个兰迪.迈斯纳真的又找上门来,只怕自己几个是逃都逃不了。
他想到了兰迪.迈斯纳,又想到和他一起被传送走的莎伦,心中一动,从空间项链里取出了一个魔杖和几个卷轴出来。魔杖是兰迪.迈斯纳的东西,他虽然对这东西没有鉴别能力,却也看的出不是凡品。兰迪.迈斯纳掉落的几个卷轴里有攻击用的,也有护盾卷轴,其中还有一个是狗急跳墙时拿来逃命的随机传送卷轴。最后是莎伦临被传送之前扔给他的卷轴,里面记载了一个魔法,名叫迭云鳞铠。
风系六级魔法,防御型,迭云鳞铠。效果,在身体周围制造出多重魔法护盾来抵御敌人的攻击。特点1:在护盾受到损伤时,能够自动抽取魔法加持者自身的魔力来形成新的护盾,自动完善防御;特点2:能同时抵御物理攻击以及魔法攻击,对驱散魔法有极强的抵御能力,不易被敌人的驱散魔法所驱除;特点3,解除此魔法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魔法加持者自己使用解除术,另外一个则是在迭云鳞铠抽干加持者身上的所有魔力后,魔法自动消失。
马克西看着莎伦在卷轴上的话,有点郁闷,一位魔法师身上的魔力全部耗尽是非常危险的,极易造成魔法师的死亡。不过这个魔法倒是很适合体内拥有血龙晶精元的他,只要血龙晶精元里的魔力没有被耗尽,他就不太可能被人打死。
“肉盾……”马克西苦笑道:“我一直以为福雷斯适合坐肉盾呢,现在看来是要我来做了。”他挠挠头,想到了点什么,爬起来走出卧室去找库布里克老头。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老头还没睡,正在屋子外头帮着孙女布置魔法阵。
“你问我知不知道兽魔晶的事情?”库布里克道:“我当然知道,你别看我长得其貌不扬,在魔法学会我可有五阶大魔法师的评定。你瞧塞筣卡布置魔法阵手脚挺利索的,那全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塞筣卡冲爷爷扮个鬼脸,马克西道:“这和你的容貌有什么关系……我是想问,我们可以从兽魔晶里头抽取魔力来使用,那要是把魔力抽干了,这兽魔晶是不是就没用了?”
“怎么会呢?”库布里克道:“兽魔晶是从强力魔兽体内取出来的,本来就是它们的生命精华,自身就有回复的能力。一般来说,上品的兽魔晶能够在七十二小时以内自我恢复全部的魔力,一些极品兽魔晶的恢复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左右。”
马克西大喜,问道:“那龙晶呢?也能恢复吗?”
库布里克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是在奇怪马克西的无知,他说道:“龙晶本来就是兽魔晶中质量最好的一种啊,嗯,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有龙晶?”
“有,有一块极品的。”马克西高高兴兴的回答了一句,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卧室钻被窝,丢下羡慕不已的库布里克等人在房子外头吹冷风。
迭云鳞铠!
‘唰唰唰唰~!’卧室里头好长一阵青光闪动,马克西只觉得体内的魔力疯狂涌出,眉心深处的血龙晶精元也在疯狂的向身体里灌注魔力。等他回过神来,现这个魔法居然制造出了一大堆巴掌大小的魔法护盾,足够两百多面!密密麻麻的覆盖在自己身体表面,肉眼虽然看不到,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这两百多面盾牌组成了一套铠甲,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内。马克西拍拍胸口,摸摸嘴巴,在嘴巴上也挡着一面护盾,不过不影响他喘气,吐吐舌头也不受影响。
“好!”马克西心情大定!四面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挡不住那猴子的撞击,要是换成四十面呢?那可就说不准是什么事情了。一面六级的风系护盾在那猴子面前估计也就和层窗户纸差不多,但是两百多面呢?
“哈哈哈~!”马克西自我感觉安全了,他倒在床上,白天激烈的战斗所产生的疲劳感涌上,让他沉沉睡去。
一夜平平安安的过去,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只有马克西一个是精神抖擞的,贝奥夫他们三个眼眶微微黑,一看就是木有怎么睡,阿尔弗雷德医生就更不用说了。塞筣卡她们三个熬了一夜,原本要三天才能完成的魔法阵,大概今天就能做完。一群人围在客厅的餐桌前吃早点,精神很不好的尼克还抱着那只白色的大猫咪,他摸啊摸啊摸的,好象很喜欢猫的样子。
库布里克道:“昨天晚上没有事情生,这是好事,吃完东西后我们所有人一起走,把阿尔弗雷德医生送到佩尼索拉去。”
阿尔弗雷德医生却摇头:“不,我不去。”
马克西奇道:“什么,不去?”
阿尔弗雷德道:“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先不去佩尼索拉,我要先……”
‘唰!’,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尤特娜女神显身,她站到了餐桌正中。餐桌上摆着马克西他们几个人的早点,除去每人面前的面包之外,桌子正中央还有一大盆莴笋汤,伟大的创世女神一脚踩进了汤盆里,她满脸微笑着还木有来得及说话,就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纤纤玉足。
库布里克家……呃,马克西家的餐桌上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正要吃早点的九个人加一只猫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女神踩进汤盆里的右脚。尤特娜女神咬牙,说道:“谁煮的汤?”库布里克老头哆嗦着举起右手,说道:“我、我……”
尤特娜女神抡起右脚,铁制的汤盆呼啸而起,在空中翻滚着扑向库布里克老头的脑门,切成碎块的莴笋、莴笋叶子和煮得滚烫的汤水飞溅的到处都是。库布里克连忙低头缩到餐桌下面,汤盆从他座位上飞过,在墙壁上砸出很大的响声。
“下次不要煮的那么烫!”尤特娜女神揉揉右脚,脱下被莴笋汤弄湿的那支粉红色绣花布鞋,想了一想,又把左脚上的布鞋也脱掉,用力砸在餐桌上。餐桌旁边的九个人噤若寒蝉,抬手掩住脑袋,创世女神火了,她老人家摔鞋子了,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女神抬头,深呼吸两次,脸上又恢复了甜蜜蜜的笑容,说道:“伟大的冒险者,由于任务委托人改变任务,所以你们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
‘当啷!’,一枚金币落到了马克西面前,女神说道:“恭喜你们四位,这是你们完成的第四个F级任务,现在,你们已经是e级的正式冒险者了。请查阅自己的冒险者证书,我已经在上面修正了你们的冒险者等级。”
‘唰!’女神和光柱消失了,餐桌附近半晌没有人言语,良久之后,库布里克老头小心翼翼从桌子底下钻出,探头探脑的说道:“女神……她走了吗?”
“走了。”马克西道:“大概是急着回家换鞋子去了。”他把桌子上的金币递给尼克让他收起,贝奥夫则抓起了女神砸在桌子的绣花鞋,还放在鼻子下头嗅了一嗅,一股子莴笋汤的味道。马克西恶狠狠的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兄弟,贝奥夫贼忒兮兮的笑笑,说道:“马克西,是粉红色的哦。”
“我知道,我看得见,就在你手里拿着呢!”
贝奥夫似乎感觉不到马克西语气中的布满,奸笑道:“不是了,是女神的裙底啊!”
“啊?”众人大惊。
贝奥夫淫笑:“她刚才踢飞莴笋汤的时候,我偷偷看到了一眼,她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内……”
‘咔嚓嚓嚓~!’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忽然在天上炸开,房子所有窗户上的玻璃全部被震碎,连地皮都是一晃,餐桌旁边的几个人直接坐不稳,咕噜咕噜的摔倒在地。
“住口!”马克西惊叫道:“奥兰!你给我住口!不能再说了!”
“是、是!”贝奥夫趴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将绣花鞋塞进怀里,叫道:“我知道错了!”
九个家伙慌不择路的挤到了餐桌下面,挤的够呛,马克西忽然感到,他放在空间项链里头的那本大书《人生格言五百万条》,好象在叫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生格言五百万条?”马克西取出了这本重量数十公斤重的书,这东西其实是吴尽导师留给他最后的求援手段,有三种功能。其一,记载着大约五百万条人生格言;其二,为远距离通讯魔法装置;其三,是一座便携式可移动型魔法传送阵。
马克西爬出桌底,在地板上将书本打开,书页不受控制的自动翻开,书本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
“传送阵?”马克西对这个东西可是见识过很多次了,看样子是吴尽要送点什么东西过来。一道意识波动从书本上出,传入了他的识海中,告诉他有东西要传送过来,是否接受?“来、来吧!”马克西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指着:“让他过来吧!”挤在餐桌底下的八个人看得稀里糊涂、听得莫名其妙,都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书本上的魔法阵立刻扩大了面积,蓝色的魔法光芒大盛,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魔法阵从踏出,他满头漆黑的短,背上永远背着一只大号的背包,肩膀上永远蹲着一只小猴子,他和猴子手里都是抓着一只喝了一半的酒瓶,正是由于水桶那堪比蜗牛般的码子度而大约两个月木有出场的吴尽先生。
“导、导师!”马克西大喜,真正是想要睡觉,你就送了个枕头过来。
吴尽哈哈一笑,说道:“呔!要叫师傅!”他咕嘟咕嘟的灌了口酒,扭头向屋子里打量打量,奇道:“贝奥夫,尼克,福雷斯!哟?还有兰斯和亚伦,好久不见了啊!你们几个挤在桌子底下做什么?虽然天是比较凉快,也用不着这样取暖吧。”
餐桌底下的八个人加一只猫狼狈的爬出,吴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一屋子的人里头他倒是认得一大半。马克西为他引见三个陌生人,吴尽看着库布里克老头的眼神显得颇为古怪,一副久仰大名、却是见面不如闻名、马上就要见光死的感觉。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医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小声笑道:“这下子好玩了。”最后介绍塞筣卡时,他干脆伸出根指头戳戳马克西的腰眼,说道:“她就是塞筣卡?你们两个有一腿了没有?”
“没、没有!”马克西跳了起来,惊叫道:“导师……啊,师傅你不要乱说话!我不是那种看到美女就想推倒在地的人!”
“我也没说你是,你又何必那么激动。”吴尽灌酒,塞筣卡和库布里克爷孙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等他们两个作,房子外头忽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众人心中吃惊,几位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外面来了一支数量上百的骑队。吴尽和他的猴子满不在乎的继续灌酒,其他几个人操起武器,通过窗户向外看去。房子外面人头攒动,顷刻间来了数百人,包围得严严实实,然后一个领头的恭恭敬敬的上来敲门。
来的原来是光明教会赛诺王国总部的圣堂武士,昨天夜里乔治.哈里森将贝恩哈德家被灭门的消息通知教会之后,在佩尼索拉的赛诺大主教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调集了手下几乎所有能出动的人手来保护阿尔弗雷德这位教皇陛下仅存的家属,要将阿尔弗雷德老爷接到佩尼索拉的教会总部去。此刻安部瑞勒城里,涌进了三千多教会的圣堂武士。
“教会的圣堂武士?那倒不是敌人,阿尔弗雷德先生跟他们走也要安全些。”马克西道:“不过……圣堂武士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在萨尔斯堡的奥里纳斯大教堂里也见过圣堂武士,巴瓦司祭手下也就是大猫小猫几只,才十五、六人而已,现在安部瑞勒城里居然来了三千多!
吴尽一口气灌完手中的半瓶子酒,顺手把空酒瓶塞给塞筣卡,塞筣卡眉头竖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待要火又碍着马克西的面子。吴尽不管她,强行将酒瓶塞进她手里,对马克西说道:“圣堂武士本来就是教会控制的一支……呃,一支军队吧。他们明面上的任务是保护各地教会人员的安全,实际上人数众多、编制庞大,仅在赛诺一国里,圣堂武士怕是有上万人之多。”
库布里克道:“鼎盛时期是有那么多,这几年编制缩小了点,还剩下八千多人。”
马克西奇道:“可是我们伊瓦利斯国内的教会,好象没那么多的圣堂武士啊?”
“这个原因可就复杂了。”吴尽道:“先恩佐大帝建国时禁止教会在伊瓦利斯传教,六百年前查理十一世虽然对同意教会进入,却否决了教会的什一税,伊瓦利斯教会的所有经济来源,只能靠他们去募捐和圣城的供给。圣堂武士是教会的军队,完全依靠教会自己供养,没有了经济来源的伊瓦利斯教会哪里养得起大批军队,所以喽,伊瓦利斯教会的圣堂武士,全部加一块大概也就两百人上下,是瑟德各国中最可怜的。”他顿了一顿,又道:“或许是第二可怜的,索亚王国那里,好象连圣堂武士都不准入境。”
“哦。”马克西学到了新的知识,眼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阿尔弗雷德医生。医生阴沉着脸,心情很不好,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跟他们走好了。”他看看马克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很难看的笑容,说道:“马克西,多谢你们几位的救命之恩。福雷斯身上的那个……我到了佩尼索拉之后去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请到莱昂内尔最高导师。”
“那就多谢你了。”马克西连忙道谢,虽然他觉得只要吴尽在,天底下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未必就需要求助于莱昂内尔,但要回绝阿尔弗雷德的好意是不妥的,而且若是能够结识全大陆知名的最高导师,也是难得的经历。
阿尔弗雷德道:“嗯,我们还会见面的。”他整整衣襟想走,马克西道:“阿尔弗雷德先生,请先等一下,我们还有些东西要交给外面的圣堂武士。”要交给圣堂武士的东西,是二十七具圣殿骑士的遗体。
二十七具遗体一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平放在房子外面的花园中,兰斯和亚伦看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死去的圣殿骑士中,有不少都是他们认识的,关系还不错。花园里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空气显得凝重起来。马克西等人站在花园里,心头都是沉甸甸的,吴尽则猫在房子里不肯出来。
教会的人找来几辆大车,将遗体搬上车带走,又引出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那是赛诺大主教的坐驾,特地派来接阿尔弗雷德医生的。阿尔弗雷德微微摇头,苦笑着坐上马车。教会众人的头目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斯托隆,是赛诺教会光明圣堂的司祭长,也就是圣堂武士的头目。他外表显得颇为精干,走到马克西身前微微点头,说道:“这位就是能够与创世女神进行沟通的冒险者马克西先生吧,赛诺大主教阁下想见您一面,请随我上车。”他伸手向马车虚邀,示意马克西上车。
马克西眉头皱起,这圣堂武士的头目口中虽然是在说请,语气神态却毫无恭敬、邀请之意,浑然一副对下属下达命令的架式。他心里仔细想想也是,伊瓦利斯的教会人员大都面目和善,没有架子,那是因为他们身份虽高却手中无权,想摆架子也摆不起来。赛诺教会的脑却是个个位高权重,眼前这武士头目,在安部瑞勒城里就有三千多手下,要是能对自己几个菜鸟冒险者客气得起来,那才真是有鬼。
马克西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斯托隆,他对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但眼前的局势摆在这里,要想拒绝是很不妥的,虽然打架他不怕,可他也一点都不想和教会起冲突。
‘得想个什么办法打这家伙走人呢?’马克西心里头思索:‘其实到佩尼索拉走一趟也没什么,我早就想去了,但是这家伙的态度实在是叫人不爽……’
他脑子里正在思索着,后面的房门推开,一位红衣主教走了出来。
“咦!?”房子周围聚集着近千名圣堂武士,见到有位红衣主教出现都是大大的吃了一惊,纷纷躬身行礼。马克西等人的惊讶更甚,房子里头走出来的赫然是穿着一身红色枢机教袍的吴尽先生。
吴尽满脸和蔼的微笑,身上的教袍裁剪得十分合体,穿起来显得气宇轩昂,就是背上那个大背包和肩膀上的猴子未免太过另类,右手提着的那支酒瓶也未免太不像话。不过他左胸口上别着枚徽章,上面是根散着光芒的权杖,那正是光明教会枢机的标志。更有甚者,他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枚黄色的、式样古旧的戒指,斯托隆和库布里克这样身份高贵、阅历丰富的人认得,那是保罗教宗的遗物,光明教会传世的十间至宝之一的圣光指环!历来只有教会的几位最高脑才有权持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扭着脖子、瞪着一副神棍打扮的吴尽导师――啊,现在该称呼他为吴尽师傅――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吴尽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圣光指环他是知道来历的,那是几个月前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吴尽用一本莫名其妙的山海经从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手中换来的。
吴尽红衣主教脸上是一副傲然而有略带一丝矜持和半分和蔼的微笑,很有点大人物接见小角色的气势,他抬起手――呃,立刻现自己抬起的是右手,手里还提着支刚刚打开、只喝了两口的酒瓶,连忙放下,又抬起左手向马克西一招,说道:“马克西,我的弟子,你们四个进来,为师有话对你们说。”
“是。”马克西恭恭敬敬的对师傅鞠躬,虽然不知道这醉猫是在搞什么花样,事到如今,也只有配合他演下去的份。四位伟大的正式冒险者一头雾水,缓缓踱步走进了房子。斯托隆司祭长和他手下围住房子的数百人未得到红衣主教阁下的训示,不敢抬起身子,只能弯腰躬送枢机师徒五人。
斯托隆司祭长心中惊愕,他从吴尽手指上的指环上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一股子微弱而纯净的魔力波动,那的确是枚极品的魔法戒指,看上去的确就是教会十件至宝之一的圣光指环,而吴尽胸口的徽章,也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枢机标志,吴尽的的确确就是位红衣主教。不过吴尽的身份确定了,他的来意却让斯托隆大惑不解,按理说,持有教会至宝的人只可能是教会的诸位最高脑,他们的行踪,自然不是斯托隆这样身份的人能够过问的。但是教会最高脑的更迭,必定是要向全教会和全瑟德大陆公布的,怎么现在圣城忽然换了新人,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斯托隆心中疑惑,跟着吴尽枢机走进房子的一堆人也是迷糊,库布里克和塞筣卡爷孙俩不清楚,兰斯和亚伦两位前圣殿骑士是认得圣光指环的,自然也记得它是怎么落入吴尽手总的,他们俩看向吴尽的眼神很不友好。
马克西关上门,说道:“师傅,这戒指的来历,包括我在内可有六个人知道,你把它拿出来招摇撞骗是想干什么?”
“什么招摇撞骗?”吴尽笑道:“你在质疑为师我的枢机身份?在怀疑我自己赶制了件红衣主教的袍子穿出来玩?哈哈哈,马克西,这东西可是教皇送给我的,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红衣主教。”吴尽抖抖袍子:“当日摩根老头就想拉我进教会,也说过要给我个什么红衣主教的身份。我一来对教会木有虾咪兴趣,二来摩根老头他自己不知道熬了多少年才熬来身袍子,我还以为他是在说笑。结果想不到,他回到圣城之后,真的从教皇那里给我弄来了这身东西,还有这枚徽章。”
众人傻眼,尤其是对吴尽有所了解的马克西等六人,这样一只醉猫成为伊瓦利斯帝国的贝鲁贝尼亚侯爵已经是国家的不幸,怎么现在光明教会也想自甘堕落?
吴尽道:“不过这衣服也就是穿着好看,教皇亲手签署的是一份邀请函,邀请我担任他枢机团的一员,没有俸禄,也没有权力,不过也没有责任,哈,倒是好玩,虚衔一个而已。”
库布里克道:“是否是虚衔还难说,枢机本身就是教皇陛下的助手,由教皇亲自任命,要是哪天教皇忽然心血来潮,给了你实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吴尽先生,你手上的这枚戒指……”
吴尽晃晃手指头上的圣光指环,说道:“这玩意有什么稀奇的,你们的最高头子不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吗?”库布里克老头脸色一变,他是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的会长,他们的最高头子自然就是公会的总会长拉姆扎。冒险者公会的总会长其实就是光明教会最高脑之一,这事情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但象库布里克这种一国公会会长的身份,却是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听吴尽的话,就知道这位老大来头不小,他不敢在这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说道:“枢机大人,你有何吩咐?”
吴尽哈哈一笑,说道:“叫外头那堆人滚远一点,我要和我的徒弟说说闲话,联络联络感情,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他摆摆手,又道:“你们爷孙俩还有兰斯、亚伦,也给我走得远远的,别老在我眼前晃荡。”
正是来的容易去的快,包围了房子的数百圣堂武士哗啦哗啦的,顷刻之间便走的干干净净,保护着阿尔弗雷德医生前往佩尼索拉。库布里克、塞筣卡、兰斯和亚伦四个也被吴尽撵走,灰溜溜的到冒险者公会去鬼混。
吴尽提着酒瓶子,穿着红色的枢机教袍,迈着八字步在房子里头晃荡,一口美酒一句说词的教导四个小家伙:“本来嘛,马克西,我是跟你说过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走,你们这里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想管。但是你那个表叔……就是皇帝多络塔六世,他给我封了个一等侯爵,还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你师傅我也拉不下面子,好歹也得帮他做点事情。所以嘛,就勉为其难,来这走上一趟了。其实本来应该是一个叫做皮派的来找你们,但那家伙说跟你们走的太近实在是太过危险,他在皇帝的威逼利诱下宁肯选择回家种田也绝不肯走这一趟差事,所以,嗯哼,就换成我过来了。”
“是……”马克西点头:“跟我们靠得太近是够危险的。”
吴尽道:“我们上次见面也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吧,怎么几日不见,你的魔力会提高了这么多?还有,你身上开着两百多面魔法盾是想搞什么?”他肩膀上蹲着猴子说道:“小子,你徒弟身上有完美遁形术,我看不透他,但是他身上有股子让老子我非常熟悉也非常讨厌的气息,你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不急。”吴尽道:“先听听他怎么说。”
马克西的脸上,露出一副逃荒半年、猛然遇到亲人的放松与感动,说道:“师傅,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师徒二人上次见面还是十二月四日马克西去偷毛毛熊的那天,现在是十二月十九日,这半个月里生的事情,实在是叫人头晕、头痛、头大如斗……马克西从那日吴尽在奇切纳胡湖面上传道授业以后开始,细细述说了他这半个月的经历。
这半个月生了什么呢?
艾利迪普斯大师为西蒙扫墓
爱琳的艳舞
敲诈修贝尔二十万金币
被塞伦公主艾莉茜亚踢下河差点淹死!
乔和邦威剧团、南风、安卓美达公主还有位面佣兵团的两位大冒险者
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老头
和唐古拉那场莫名其妙有头无尾的争斗
海亚特老板家中的意外
飞空艇和空中的战斗
与创世女神的沟通
被库布里克老头扔进粪坑
把赫雷斯老板变成兔子
等等、等等……
最后一直说到昨天中午贝恩哈德家被灭门,他们如何意外、如何侥幸的干掉了伯尼.利登,还有一只猴子钻到了福雷斯同学体内。
马克西说着说着,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也插口进来,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四个当事人你一言我一语,足足说了一个上午才把故事说了个大概。吴尽红衣主教和他的猴子听得目光呆滞,待他们四个说完后,还在椅子上了半晌的呆,最后摇摇头,说道:“猴哥,你觉得如何?”
猴子道:“这块大陆和这个位面要是让马克西给拆了,原因全在于你收他为徒。”
“不、不至于这样吧?”马克西苦笑道:“师傅,我们现在最要命的问题就两个,一个是福雷斯身上的猴子,再一个是比蒙的伊格尔特遣队随时可能回来报复,我们可不是对手。”
“伊格尔特遣队……奇怪。”吴尽杵着下巴沉思道:“要说的话,无论是比蒙的特遣队还是魔界的那些个大魔王,以他们七阶的实力,完全可以在瑟德路上横行无忌,但他们为什么总是躲躲藏藏的……不说这个,先把我们的事情办完再说。”他从空间腰带里取出一堆东西来放在餐桌上。
“这个是你的,福雷斯。”递给福雷斯的是一封信:“是你老爸、老妈写给你的,我临来的时候去见了他们一面,本来想帮你要点零用钱的,但他们两个不给,我也没办法。”
“不用不用!”福雷斯拿着家里来的信感到非常高兴,说道:“俺现在早就不缺钱了,你没看见俺身上穿的都是几万铜币一件的皮草大衣咩!”
给尼克的也有信,还有一套尼克母亲亲手缝制的粉红色睡衣,睡帽和睡衣上都绣着巨可爱的小熊。尼克拿到以后,眼眶立刻就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尽道:“尼克,你爸爸和妈妈……呃,其实应该是你姑父和姑母了,他们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要舒坦得多了!一方面伊瓦利斯那个好色贪杯的狗皇帝和贝奥夫那个贪赃枉法的老爸在关照他们,一方面伊瓦利斯的光明教会也在照顾他们,现在别的不敢说,至少他们在王都的街上摆地摊时不会再害怕那些连条子都敢扁的城管了。”
尼克把睡衣捂在脸上,感觉到睡衣的布料着实不错,他们家以前是买不起这种货色的。
马克西和贝奥夫,也是满怀希望的看着吴尽,吴尽道:“马克西,爱琳昨天凌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呃,和艾利迪普斯一起飞了十几个小时后才到的王都,她没有给你带什么口信。”
“哦……”马克西有些失望,不过他和爱琳才分开没几天,人家不想说什么也不奇怪。
“不过你老爸倒是有话托我转达给你。”吴尽对马克西挤挤眼睛,说道:“他说,他现在是伊瓦利斯的总参谋长了,身为皇族,心中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奥斯图家先辈建立的旧帝国王都佩尼索拉,他迟早有一日要带着十万雄狮光复旧王都。既然你先来了,就要你先去观察地形,看看什么地方好进兵,以备将来。”
马克西:“……,跟出远门在外的儿子说这种话,倒很像是我老爸的作风……”
“撒路博古他还说……”吴尽挠挠下巴:“让你多吃蔬菜,多补充维生素,少吃垃圾食品,不要玩物丧志,杜绝网络游戏……呃,不准抽烟吸毒赌博……那个……猴哥!还有什么来着!?”马克西听得一脑门子的问号,猴子道:“神知里头不是有个永恒资料库吗?你把撒路博古说话时的场景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多没意思啊。”吴尽摇头,对马克西道:“反正都是些希望你学好、希望你有出息的废话,你知道什么意思就行。那么贝奥夫!”
“在!”贝奥夫叫道:“终于轮到我了吗!”
吴尽递给他一封信:“这是你母亲给你的,里头好象也有给马克西的话,你看完之后也给马克西看看。”贝奥夫忙不迭的接过,连连点头称是。吴尽道:“你那个小你一岁的妹妹凯米.凯蒂长得还真漂亮!”他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贝奥夫和马克西两位凯米.凯蒂的兄长立刻眼神骤变!
吴尽道:“啊,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那种会对小女生出手的人。马克西还有贝奥夫,你们两个的妹妹要我转告你们说,她听说赛诺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东西,要你们回家的时候记得带一大堆给她,不然的话她就不让贝奥夫进门,(吴尽指指马克西)而且还要竭力拆散你和爱琳两个。”
马克西道:“这小丫头就会胡扯和捣蛋。”不过她和爱琳的关系倒是不错,要从中捣鬼也是个麻烦事情。
吴尽道:“私事说完,接下来就是多络塔六世皇帝要我转达给你们的任务了。”马克西等四人立刻凝神倾听,吴尽摇摇头,说道:“其实这任何和你们遇到的事情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而且~哈哈,说出来你们就知道。”
多络塔六世的任务正在马克西等人的意料之中,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曾经在伊瓦利斯帝国担任了多年的宫廷医生,多络塔六世十余年前与皇后海梅林成婚时,也是阿尔弗雷德医生为海梅林做的婚前检查。
吴尽笑道:“……就是要让你们想办法和阿尔弗雷德医生沟通一下,但这位老兄是现任教皇唯一的弟弟,所以要你们绝对不能动粗。不过嘛,现在看来,事情比相像中的要好玩得多。”
马克西道:“有什么好玩的?”贝恩哈德家昨天被比蒙杀的干干净净,就剩下阿尔弗雷德一个,刚刚还被三千多圣堂武士护送到佩尼索拉去了,现在要和他沟通,可是难了。
吴尽道:“这种涉及到皇室的丑闻,知晓者自然是人人自危,都有被人灭口的危险。若是放在平常,你们即便问了,阿尔弗雷德也未必会说,他又是教皇的弟弟,谁都不敢对他动粗胁迫。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小命可是你们救的,他全家的仇可是你们帮他报的,有这一条在里头,要他吐露信息的可能性就大增。”
马克西等人眼前一亮,的确是如此哦。
吴尽道:“那接下来,让我看看你和福雷斯身体里头是个什么东西?”他伸手向马克西虚空一抓,马克西只觉得全身上下忽然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身子轻快的几乎要自己飘到天上去,眼前五彩光芒闪现,吴尽手中多了一顶着彩光的华冠,华冠正中镶嵌着枚小指头大小的石子。
“果然……”吴尽脸上露出一丝颇为无奈的苦笑,说道:“果然是青龙冠。”
“那个老王八蛋变成了青龙?”猴子的眉毛竖立起来,说道:“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吴尽道:“猴哥,你还是那么讨厌他。”
“莫非你不讨厌?”猴子道:“老子是没有女儿,要是有,就绝对不会象他那般糟践!”
吴尽摇头道:“谈不上糟践,龙王是把公主看得跟宝贝似的,就是看不上我这个女婿。”
马克西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你们说的……是什么呢?”
“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你师傅年青时候的烂帐罢了。”猴子道:“你师傅当年未曾迹之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无一技之长、除了个头稍高意外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要财无财、要权无权、要什么没什么,却偏偏爱上了龙王的公主。”
“哦……”四个小家伙点头,他们用膝盖都能想到接下来猴子要说什么了。
猴子满脸怒色,说道:“那老不死的混账龙王,死活不同意他们两个的事情,老子看不下去了,要教这小子两手本事,让他靠实力去和龙王说话!结果这小子居然说他讨厌暴力?说要换种方式来打动未来岳丈的心,就一门心思的钻研采矿、制器。”
马克西问道:“制器?”
“就是打造武器装备,就是做铠甲、头盔、护膝、护腕、刀枪剑戟、斧头、叉子的那些东西,他还顺带着连打造饰、缝制衣服什么的也给学全了,最后混成了一制器天匠,跑到龙宫里头当着龙王的面给砸了一顶王冠出来,说是献给龙王的寿礼。王冠出世之时是惊天动地,当时就召来了天劫,打得千百个龙子龙孙抱头鼠窜,差点把龙宫都给拆了,喏,就是这个东西了。”
猴子指指吴尽手中的青龙冠,说道:“没想到龙王那老王八蛋,东西是爱不释手,收下后整天戴在脑袋上,连他龙宫祖传的龙神冠都不要了,但是女儿的事情就是不肯松口。”
吴尽摇头苦笑,猴子道:“那老王八蛋还说什么,他龙宫的公主可不是菜市场上的蕃茄,不是你小子拿值钱的东西就能换得走的!”它蹲在吴尽的肩膀上,甩起尾巴抽了抽吴尽的脸蛋,吴尽微微摇头,满脸苦笑,却不说话。
猴子道:“这小子还不醒悟,整天屁颠屁颠的往龙宫里头跑,跑一次就被龙王教唆他的收下的给打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天匠的份上,早就送他回老家了。”
四个小家伙微微摇头,马克西道:“这个……猴子……呃,那个天匠是什么?”
猴子道:“你至少也得叫我声师伯!我是你师傅的老大,以前可不是猴子!”
吴尽道:“说这些做什么,马克西,天匠是制器行业中的最高阶位。就象武技和魔法能力有评定等级一样,锻造装备的水平,也是有等级评定的。”
这些事情马克西倒是从未听说过,猴子道:“咱们这些年走了这许多的位面,见了这许多的人,能够达到天匠程度的也就你一个而已,那龙王怎么就那么不识货?”
吴尽倒是很想得开,摇头道:“我这个还不是骗来的,不足为参考。”
尼克道:“猴子老大,那、那后来呢?”
“猴子老大?”猴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后来?后来就好玩了,他被我逼着学武、学魔法,后来他招惹上了几个能耐比天还大的对头,这才幡然醒悟,这世界没有力量是什么事情多做不成的。再后来,和对头们争斗的时候,公主死了,为了保护他死掉的。”
马克西等人默然,猴子说的轻松,吴尽表情也不复杂,只是这内里的事情,就远远不象他们两个的表情那样简单了。马克西道:“师傅,还有猴子老大,你们两位在众多位面中穿梭来往,是为的什么呢?”
“想办法把公主救活。”猴子道:“然后和你师傅双宿双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这样……’马克西心中感动,这位师傅吊儿郎当的,想不到却是痴情得很。
贝奥夫问道:“要让死人复活,有这么困难吗?”这个问题问的很有趣,他们四个虽然没有见过亡灵法师复活死人,但是鬼怪故事也是听得多了,对亡灵法师召唤死人出来供自己驱使、为自己战斗的故事早有耳闻。而且,欧路菲利亚帝国的冰雪邪教,就十分擅长亡灵召唤术,伊瓦利斯军队对冰雪邪教的亡灵法师是深恶痛绝。
吴尽把玩着手里的青龙冠,说道:“若是普通人,要救活他没什么难的,但……但公主去世时,生了些意外,她的魂魄东一个、西一个,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
“我们两个是再寻找公主去世时被打散的魂魄。”猴子道:“也就是你们瑟德人所说的灵魂,只要能把那四分五裂的灵魂找到再凑起来,公主就能恢复死前的原样,活转过来。我们跟着轮回之门的指引,走了不知有多少年头,跨了几百上千个位面,才找回了二魂六魄。现在还差一魂一魄便可大功告成。”
“魂魄……”马克西听得糊涂,他问道:“那个、那个轮回之门又是什么?”
“是生命系的三件本源神器之一。”吴尽道:“不谈这些琐事,马克西,这顶青龙冠是为师当年艺成之后锻造出的第一件神器,本来就不是给你这样的凡人用的,现在他在龙王的脑袋上戴了多年,估摸着是沾染了些许所谓的仙气……哈!威力比当年更甚!不适合你使用。尤其是,这上头还多了颗莫名其妙的血龙晶精元。”
“是。”马克西点头,血龙晶精元的威力他是深有体会,副作用也是惧怕不已。
吴尽道:“武技或是魔力的水平达到六阶以上,被称为圣域,他们的寿命少说也能达到三、五百年,马克西,你可曾想过他们为什么能活得这么长?”
马克西摇头,说道:“锻炼武技和修行斗气都有强身健体的效果,身体要比普通人强健许多,但我想,应该不是这个缘故吧。”
“没错。”吴尽道:“圣域这种东西……哼哼!马克西,我想你也知道,武技的提升主要是靠斗气,只靠**的能力――就象福雷斯这样。”他指指福雷斯:“一点斗气都不会的,武技能力能够提升到四阶那是顶天了,要想更进一步那是做梦。”
马克西点头,战士训练营出身的福雷斯一身蛮力大得惊人,但是不懂斗气。马克西不是没想过教他修炼斗气,但是一来,就象霍姆兹和温策尔他们碍于马克西等人的身份而不肯传授光明魔法一样,马克西所知的不是奥斯图皇族祖传的斗气修炼方式,就是佩索家族祖传的修炼方式,是不能教给福雷斯这个‘外人’的。二来,这两家祖传的斗气威力也不怎么样,马克西练了十年也没多大成就……
吴尽道:“无论是斗气,还是魔力,都会对人的身体进行改变。比如斗气水平提高了、威力变强了,人的躯体就会逐渐随之力量提高,耐力变得更长,跳得更远,抗击打能力更强等等,最后,会变成一种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的状态,那就称为圣域。严格来说,踏入圣域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只能算是长成*人的模样的……一种其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物而已。”
马克西等人愕然,吴尽微微摇头,脸上表情和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所以他们能活得那么长,普通人活到八十岁就差不多都糊涂了,他们活到五百岁还年青得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嘿嘿!好玩啊!我家乡的那儿的人也玩这个,他们讲究修道,求能达成大道,以登天成仙。其实奋斗、苦修个千百年,就是想要变成个不是人的东西。”
猴子咳嗽了一声,吴尽不理他,说道:“求长生,求不死,求力量,最后个个变得清心寡欲,浑然不问世事,真的就是成仙、成神、成佛了,一个个修炼得连人性都没了!”
“喂~!”猴子忍不住了,吴尽摆手道:“当然不包括猴哥你。马克西,今天我酒没喝够,所以废话有点多,我们接着说正事。斗气和魔力会逐步改造躯体,让躯体的承受能力逐渐增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你呢,就一点都没有按照这个规律来。比方说吧,一位六阶的圣域法师,能够施放出六级魔法去攻击敌人,自身也能抵御六级魔法的攻击,而你呢?你现在体内的魔力容量已经突破了七阶的水平,差不多进入了八阶――也就是神的状态,但你躯体的抗魔能力还是个三阶的水平,一个三级魔法就可以打得你半死,一个四级魔法大概就能要你的小命。”
马克西听得满头大汗,吴尽笑道:“还更不要说,你的魔法知识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了,你看看你自己,还真是傻大胆,居然开着两百多面六级魔法盾睡觉,如果不是有血龙晶精元给你提供魔力,你只怕直接就在梦里被抽干魔力,等不到我来就死掉了。”
马克西道:“师傅你教训得是,可我这也是逼出来的啊!青龙冠和血龙晶精元,一个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都是它们自己跑进我体内的!而且要是没有血龙晶精元提供的强大魔力,我们几个老早就被梅尔公主在天上给吃了!我……”
“我知道。”吴尽示意他闭嘴,说道:“我也不是来教训人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先,青龙冠有抑制血龙晶精元的能力,这两个东西组合在一起,几乎就是给你提供了无穷无尽的魔力。我在青龙冠上加点东西,把它对血龙晶精元的抑制能力提高,让它对你的魔力供应维持在现有状态,不能继续扩大。然后……”
蓝光闪烁,餐桌上出现了一桌子的书本,马克西他们四个眨巴眨巴眼睛,瞅着这些:“这些东西是艾利迪普斯的那个什么魔法学校里头的课本,我全都给你们弄来了,你小子给我从头学起。”
“是、是……”马克西连连点头,桌子上的课本,他们前两天才从赫雷斯老板那里弄来了一套,想不到今天又来了一套,还是免费的。
吴尽道:“你从尼克那里学来的位面冥想,要一刻不停的练习。魔法师的冥想不止是提升魔力的手段,也是改造身体的途径。你现在有了神的力量,却还是个凡人的躯体,这要是和圣域强者动起手来,是非常吃亏的。”
马克西一个劲的点头,贝奥夫却道:“你、你要马克西尽快变成那种不是人的东西?”
“哈哈~!”猴子大笑,吴尽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马克西,你说龙王……就是青龙老头,还给你了本书是吗?”
“啊、是!”马克西连忙取出青龙老头当日送给他的那本破旧的书本来,吴尽拿来一看:“哈哈~”他和猴子相视一笑,说道:“果然是有字天书,龙王陛下还真舍得拿出来送人。”
马克西心头大喜,问道:“师傅,这本书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真的是极品宝物吗?”
“是极品的没错。”吴尽道:“只可惜效果过于诡异,绝对不能给你。龙王他还跟你说什么?说什么他是第一个看懂的?。”吴尽摇头:“胡说八道,他又不是普勒尔人,想看得懂这本书是绝无可能。”他抬手在有字天书上一拍,蓝光闪动,收到了空间腰带里。
“没收!”
“啊~!?”马克西大惊,只见吴尽手中又多了一本小册子,抬手递了过来,他连忙接住,吴尽道:“有字天书的秘密,龙王他最多只看得懂一半,他能看得懂的一半,我当年早已抄录了一份,现在给你。”
马克西愁眉苦脸的接过,吴尽笑道:“若是你能参透其中的秘密,这玩笑……可就开大了。不过,我看你是没这本事的。”马克西心想:‘那可未必!’吴尽对他挤挤眼睛,马克西立刻想起,神知里头的灵犀问心镜,是能够读取他人思想的,虽然自己还没这本事,但是吴尽师傅有啊。
吴尽伸出根手指,向马克西勾勾,‘啪’的一声,一面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六边形小盾牌从马克西左手手臂上跳出,落到了吴尽面前,他挥挥手,青龙冠和血龙晶精元化作道五彩光芒射入马克西脑门。马克西脑中一阵异样的清凉感觉,眉心深处又能感受到血龙晶精元的存在了。
吴尽拿起小盾牌翻来覆去看,盾牌是六边形的,半透明,晶莹剔透的不知用何等材料制成。吴尽和猴子越看下去,脸上的笑容越盛,吴尽笑道:“猴哥,他真能鼓腾出这样的东西来,看来,那根椅子腿魔杖也得改改,不然这大陆和这位面,说不定真就会让他给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猴子笑道:“没错、没错。幸好、幸好,这东西还没成形。”
马克西问道:“师傅,你们在说什么呢?这面盾牌好象是我那个十一级的魔法棱光盾变出来的,后来又钻到我手臂里头去了,但是我控制不了……”
“那是肯定的。”吴尽道:“没收!”
“什、什么!?”
“开玩笑的。”吴尽收起棱光盾,对马克西笑道:“这东西威力实在太大,到了它这个等级的货色,即便在制作是没有刻意为之,它自己也会拥有自我意识。”
马克西奇道:“自我意识?你、你是说,那面盾牌会象尼克的椅子腿魔杖一样,有思想、会说话?”
“没那么简单的。”吴尽摇头道:“魔杖罐头不过是我随意而为,虽然是意外的产物,威力巨大,却没有自己咬人……呃,没有自己去伤人的本事。你的这面棱光盾就不一样了,它本身是由血龙晶精元中大约六成的魔力凝结而成,仅就其魔力量而言,比龙王――也就是青龙老头,大概还要强了几分。这东西要是成型的话,情况糟糕一点,就会变成魔杖罐头那样,拥有自我意识,但还是会被人驱使的魔法装备。如果情况理想!哈哈~!就会变成一个完全独立的生命!拥有盾牌的本相,或许还会拥有人的化身。”
四个小家伙挠头,贝奥夫道:“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严格来说的话,就和那个青龙老头一样啊。”猴子老大说道:“他们神龙族天生就拥有龙和人的两种本相,这盾牌要是成型,不过就是一个拥有盾牌和人两种本相的东西罢了。”
四个人摇头,还是无法理解。
吴尽道:“想不通也没关系,马克西,棱光盾是你未完成的魔法转变而来,它就象是一个未曾育成熟的果实,又象是一个被提前赶出娘胎的胎儿,在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情况下,突然降临到这个冷漠残酷的世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凄厉,脸色也随之骤然变得郑重起来,搞得四个听众心情紧张。
猴子抓抓脸,又伸爪子也抓抓吴尽的脸,吴尽道:“本来这样先天不足的东西,一出世就该死掉的,不过好玩的是,你居然第一时间把它拿到了手里。”
“那、那会怎么样?”马克西隐隐感觉到这事情很不妥。
猴子道:“它本来就是你创造出来的,可以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顺顺当当的钻进了你体内,吸取你体内的养分来完成它自己。”
“啊?”马克西只有惊讶,贝奥夫忍不住笑道:“那它不是把马克西当成它妈了吗?”
吴尽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等它长大成*人之后,很可能会和马克西争夺身体。以马克西的力量,可远远不是它的对手。”
猴子道:“到时候就是一出完美的鹊巢鸠占,马克西从此消失,将身体,搞不好连灵魂都会被棱光盾给夺取掉。”
马克西听得满头冷汗,吴尽道:“武技装备的威力太大,主人控制不了,这从来就是制器行业里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马克西,在你实力大大提高之前,这盾牌你不能接触它。不过……”他看看猴子:“难得碰到如此强大宝贝,不拿来使用,未免太过于可惜了吧?”
猴子道:“既然说可惜,你就把棱光盾塞进马克西的胳膊里头,让它吃了马克西。反正它那么厉害,到时候你就收棱光盾做徒弟,岂不是痛快?”吴尽哈哈大笑,马克西知道他们两个在拿自己开涮,干脆就不说话,看他们两个傻笑。
吴尽笑了几声,伸手向福雷斯一抓,一道棕色的烟雾从福雷斯胸口跃出,在吴尽手中迅凝结。吴尽道:“棱光盾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这么好玩的东西要是不拿出来用,实在是太过于可惜。嗯,贝奥夫?”
“啊?我在的。”贝奥夫连忙回答。
吴尽道:“给你的戒指还好用吗?”
‘戒指?’马克西瞥瞥贝奥夫左手无名指,那根指头上套着枚价值几个铜币的黄铜戒指,和尼克的那枚一模一样,是数月前从地狱回来的那天,吴尽在德帕蒂约公爵家偷偷送给贝奥夫的。至于这戒指是有什么用,贝奥夫一直不肯说。
“好用,很好用。”贝奥夫道:“就是我一直没机会,还一次都没用过。”这话让马克西额头上浮现出几根青筋,吴尽却微笑道:“那就好,最好永远都不要用到……咦?怎么会是这种东西。”他后半句忽然转向,说得是在手中出现的一直沉睡中的棕色小猴子。
“就是它、就是它!”福雷斯指着棕色猴子大叫道:“昨天就是这支臭猴子钻到俺身体里头去,昨天晚上俺根本就不敢睡觉,就是怕它突然钻出来咬俺一口!它倒是什么都不管,自顾自的在俺身体里头睡得舒服!”
棕色的猴子,体形比昨日见到时缩小了好大一圈,在吴尽手中正抱成一团睡得舒服,完全没有昨天在贝恩哈德家祖宅时的那副凶暴容貌。
马克西道:“师傅,这猴子可是非常的厉害,它是由一个叫做兽魂的东西变的,它……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吴尽皱眉端详了半晌,说道:“这是将多个灵魂和**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汇集儿成的一个独立的灵魂,他们比蒙管这叫做兽魂?”
马克西点头,吴尽道:“要是把兽魂溶入活人的体内,的确可以给这个活人提供强大的力量,不过……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提供力量的兽魂,力量还如此强大,随时可能会夺走身体。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又或者两者都是!”他看看马克西,说道:“这兽魂倒是和你的血龙晶精元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它的构成材料是比蒙的魂魄和**,远不如巨龙的龙晶那么强大,而且兽魂里头好象还少了一个东西来控制它,比如……比如什么魔法屏障一类的东西。”
马克西和三个同伴对视一眼,说道:“导师,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福雷斯曾经用他的短剑砍过它一剑,那柄短剑有吸取魔力的能力,是不是就此吸干了它的魔力,破坏了其中的制御能力?”
“没有。”吴尽道:“没有被破坏,要是被破坏了,它早就自爆了,可能是它原本的制御能力就不够完善。此外,就你们昨天和它的那场战斗来看,兽魂里头不止有一个魔法阵,嗯,应该还有一个东西,就是吞噬灵魂和**的装置。”
“吞噬……”四个小家伙脸色大变,昨天兽魂出现后,立刻就‘吃掉’了伯尼.利登和贝恩哈德家四十余位死者的身体和灵魂。
吴尽道:“这样看来,每一个兽魂持有者死后,他的灵魂和身体都会溶入兽魂之中,进一步增强兽魂的能力。如果兽魂连其他人――就象昨天贝恩哈德家的那些人的尸体和灵魂也吞噬,那……那一来这兽魂的威力可实在吓人,二来,兽魂里头就会是杀人者和被杀者的灵魂都有,他们挤在一块,不打起来才怪!制作兽魂的那位仁兄,居然能压制住他们,真是个人才啊!”
猴子哼了一声,说道:“想出如此疯狂的办法,也只有疯子才做得到。”
吴尽道:“往身体里头塞个兽魂进去,难怪比蒙特遣队的那几个人,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就能拥有七阶的实力。不过福雷斯,他们比蒙这种不要命的办法我们不能学,这兽魂威力虽大,却不能放回你身体里头去。”
福雷斯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不要!俺死都不要这种东西!”
吴尽笑了起来,说道:“这东西也不能浪费啊,猴哥,出个主意吧。”
猴子道:“这还不简单?如此强大的魂魄,不是拿来炼丹,就是拿来炼器!这可是极品的材料啊。”
“对呀!”吴尽道:“到底是老大您,不愧是万年的老魔头啊!”
猴子喝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吴尽对福雷斯招招手:“把你的盾牌给我。”
福雷斯的小圆盾放在了餐桌桌面上,吴尽轻轻将沉睡中的猴子兽魂放到盾牌上,伸指头弹了一下。棕色的小猴子立刻睁开双眼,急扭头,恶狠狠的瞪视着周围的五个人,它脸上表情狰狞,张开嘴巴就要大声嘶叫,一柄铁锤忽然从上方落下。
‘当!’吴尽从空间腰带里摸出一柄打铁锤,一锤子砸在想要吼叫的兽魂猴子身上,猴子个头很小,铁锤的锤头却够大,一捶子覆盖住了猴子全身,竟然将它整个砸扁在盾牌上。马克西等人看吴尽的锤子落下,都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吴尽锤子提起,小盾牌表面上多了一副花纹,是支张牙舞爪、正在嘶吼的猴子。
“好。”吴尽道:“兽魂可以给你提供很多很多的斗气,它还可以自己产生斗气,还能吞噬……呃,福雷斯,我好象把小圆盾改造成了个很邪恶的盾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怕,我喜欢!”福雷斯抓起盾牌,一股子汹涌澎湃的斗气顺着手掌传入他全身。“喔哦喔哦喔~!舒坦!”大块头哈哈大笑,高兴啊。猴子老大摇头,满脸惋惜:“浪费啊!这么好的材料啊,居然、居然被你一锤子就砸上去了?”
“咱是有钱人,不缺这个。”吴尽道:“而且要是认认真真的做个东西出来,很可能又会变成棱光盾那样的玩意,他们根本用不了。”这次猴子老大微微点头:“说的也是。”
吴尽笑笑,说道:“尼克,把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给我瞅瞅。”尼克连忙递了过来,然后睁大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吴尽。吴尽双手拿着魔杖罐头,摸啊摸啊摸啊~上上下下的摸个不停,对尼克说道:“尼克,那事情你想好了没有?”
“啊?那、那个啊。”尼克红着脸说道:“还、还没呢……我、我不急,我还小呢!”
“小?不小了。”吴尽道:“你看看马克西,才十六岁多一点,就被爱琳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的人啊,在这方面可是着急得很,都等不到十八岁成年就要那个了。尼克,你要是动作慢一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喔。”
尼克红着脸摇头,贝奥夫奇道:“吴尽先生,你给尼克介绍了个女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
吴尽笑道:“这个啊,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嗯,尼克,给你。”他把魔杖罐头还给尼克,说道:“我给魔杖加了五个档位,以后使用魔杖施放魔法时,就不再是一出手就是等级加五,而是可以在‘+1’到‘+5’之间选择。你们使用时要注意一下,不要再弄出个控制不住的棱光盾出来。”
“是……”尼克高高兴兴的抚摸着魔杖罐头,马克西的脸色则很不好看。
吴尽道:“好,正事和废话都说完了,那么马克西,咱们师徒俩单独聊聊?”
“是,那就单独聊聊。”
吴尽打个响指,马克西眼前景色忽然改变,脸上清风吹来,他看到自己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之中。
马克西愣了一愣,低头向下看去,屁股底下还是那张椅子,脚下却没有了木制地板,他悬浮在高高的空中,下方是一片蓝色的水面。碧波荡漾,竟是看不到边际。
“这、这是哪里?”马克西惊讶过度,全身肌肉都有些僵硬,吴尽道:“啊,奇切纳湖正中央的空中,高度吗……距离湖面大约五百米。”
马克西惊道:“那距离安部瑞勒怕不是有上千公里吧!我们一瞬间就跑了这么远?”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何必如此惊讶。”吴尽道:“我一来是觉得这地方风景不错,又没人打扰,是个谈天说地、交流感情、探讨人生的好去处;二来,要是某人再敢对我说个滚字,我就一脚把他踢下去,让他先游上十公里到岸边,再自己想办法去赛诺。”
“……,不用。”马克西道:“湖里头数不清的邪恶鲤鱼和电击乌贼就会先吃了我的。”
吴尽看他一眼,说道:“爱琳的事情是压轴戏,我们最后再说。马克西,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就说出来吧。”
马克西道:“师傅,那我可就说了。我们四个人本来有两个大麻烦,一个是钻到福雷斯体内的兽魂猴子,这个已经解决了,但是另外一个麻烦还在,要是伊格尔特遣队的比蒙再找上门来,我们还是对付不了啊。”
吴尽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过于激动,说道:“你是说,自己的实力不足?”
“是这个意思。”马克西道:“你和我们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改造了几件装备,实际上我们四个的实力并没有什么改变,而只靠装备的威力,是对付不了那些比蒙强者的。”
“可是昨天,你们不是只靠自己就干掉了伯尼.利登吗?”
“那不过是个意外罢了!是一连串的意外才让我们获胜的。”马克西道:“而且敌人本来是两个,是莎伦小姐挡住了那个兰迪.迈斯纳,我们才……”
“好了。”吴尽道:“马克西,你太低估你们四个的能力了。”他伸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打架这种事情就和战争一样,从来就不是实力强的一方,就一定能够获胜,最主要的还是靠脑子。”
马克西道:“但是实力差距太大,这战根本没办法打。昨天如果不是有我的厄运共享领域,伯尼.利登一拳就能打死我们全部所有人。”
吴尽皱眉道:“你说的也是,而且招惹上伯尼.利登那种人,我好象也没办法指责你肆意惹祸。”
马克西急道:“本来就不是我们要招惹他的,即便我们昨天没有去贝恩哈德家的祖宅,伯尼.利登也接受了拉古公爵的委托,要来杀我!”拉古公爵,他想起这为伊瓦利斯帝国的宰相就是一肚子的火,自己不过是扁了他那个好色的外孙塞内特一顿,何止于就要让他掏四万金币请杀手来收拾自己?再说了,自己都被皇帝逐出皇族,还一路流窜到赛诺来了,他还觉得不够吗?
猴子老大道:“不止如此,还有魔界的大魔王莫斯提马和米瑟莉,魔龙族的梅尔公主,还有那位魔龙王,哈哈哈,马克西,怎么你招惹上的都是这种水平的货色?好象都是七阶以上的强者,那位魔龙王少说也是封了神的角色。”
马克西满头黑线,这麻烦事情还真是越说越多。
吴尽道:“这个也不能怨他,要说的话,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在我,要不是有我出现的话,他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马克西听得满头冷汗直冒,说道:“师傅,这……”
“要我直接给你力量,直接增强你的实力那是绝无可能。”吴尽道:“我看这样,我给你两个东西,一个是保命的,一个……呃,第二个也不是我给你的,先说第一个吧。”吴尽居然传授了个魔法给马克西,是个非常古怪的魔法,连魔法等级都没有,属于弯弯曲曲的‘规格外产品’,名叫魔血替身。
吴尽解释道:“这是个无属性的魔法,和尼克在奇切纳湖拿来炸鱼的那个初级爆炸术是同一属性。无属性,并不是说它没有属性,而是说,这个魔法的属性就是‘无’。在尤特娜世界中――也就是尤特娜女神所创造的各个位面中,已知的属性共有十八种。比如火、水、风、土等等,无,也是其中的一种。在魔法领域中,无属性的魔法,就是调用体内的魔力本源来驱动的魔法。这一属性的魔法有很多问题,比如威力弱小,消耗巨大等等,这些在艾利迪普斯编写的课本中应该都有讲述,你有时间自己去看。”
马克西点头,贵族学院的魔法课本是魔法学习的入门教材,上头也提到过属性的问题,只不过他没有仔细读过,现在仅仅在心里还有那么个映象罢了。
吴尽道:“魔血替身,是在你体内制造一个纯粹魔力构成的人形替身,以后你的**受到的任何伤害和打击,都会由体内的替身来承担,在体内的魔力耗尽之前,替身不会消失,你的**也就不会受到任何损伤。这个魔法本来是给那些武技低微,甚至连肉搏能力都没有的魔法师使用的,但是副作用巨大。因为它对魔力的消耗非常大,而一位不会肉搏的魔法师要是在战斗时耗尽了魔力,那会是什么后果,你自己去考虑。不过魔血替身对你来说却是非常合适的,因为你堪称一个魔法白痴……”
马克西:“……”只有点头。
吴尽:“……而且有血龙晶精元在,体内的魔力几乎可以说是无穷无尽,所以用魔血替身来给你保命,是最合适不过的。”
“是,我懂了。”马克西道:“以后,在血龙晶精元的魔力耗尽之前,是谁都别想打死我了。”
“连伤害你都做不到。”吴尽纠正他:“还有,把你身上的那个什么迭云鳞铠停了,一口气开两百多面护盾算什么?你要用盾牌来织套铠甲不成。”
“是……”马克西低头顺目的停止了迭云鳞铠,使用了魔血替身,立刻就感觉到在胸腹深处,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蓝色小人端坐在那里。
“嘿嘿,学的到快。”吴尽手中蓝光闪动,摸出了两本厚厚的笔记本递过来,马克西接过,觉上面的笔记十分熟悉。
“这是艾利迪普斯给你的,啊不,是给你们四个的。”吴尽道:“这东西不要让外人看到,否则麻烦会很大很大。”
马克西奇道:“是什么东西啊?”
“一本是光明法师团的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一本是圣殿骑士团的圣剑技详解。”吴尽笑道:“艾利迪普斯原本是光明法师团的团副,离开教会时把这两个教会的宝贝东西偷偷抄录了一份带走,他谁都没给,就给了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哑然,这两本东西可是全瑟德大陆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居然如此这般轻轻松松的落入了自己手中。而更奇怪的是,看吴尽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两本笔记放在眼里。
“最后……”吴尽道:“马克西,关于爱琳的事情,之前是我,然后是你,好象都犯了不知是不是错误的……错误。
马克西一惊,说道:“师傅,你是想说什么?”
“可能还是神知的问题吧。”吴尽道:“可能你也有所感觉了,神知能够看到的信息实在太多,稍不留神就会忽略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嗯,马克西,先前几次见到你时,我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马克西急道:“是不是爱琳她出什么事了?”
“出状况的是你。”猴子老大道:“你昨天不是用了个七级的光明魔法净化术吗,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马克西想了起来,说道:“有,是有,当时心口剧痛了一下,好象还有什么东西断了一样,但是紧跟着我又使用了治疗术,应该是把断裂的地方治好了吧?”
“就是这个了。”吴尽道:“爱琳的事情,还有你的人生目标,你……你现在有足够的空闲和理由去重新思考了,那么……”他的身形忽然拔高,急的向天上飞去,马克西连忙抬头,猛然现,不是吴尽升高,而是自己在往下掉。他低头向下看去,蓝色的奇切纳湖湖面急变大、变得清晰,在湖面下隐隐可以看到有些红色的邪恶鲤鱼在游动。
“哇~!”马克西大惊,大叫道:“要掉下去了!”
‘哒!’,一声轻微的敲击声,椅子落到了木制地板上,马克西愕然抬头,他回到了库布里克……呃,回到了他自己家中,回到了餐桌前。福雷斯蹲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尼克站在大门口附近,贝奥夫坐在餐桌旁边,都在聚精会神的看家里来的信,见他凭空出现,都是抬眼瞅瞅,继续看信。
马克西扭头看看,过了几十秒钟才适应这平静的气氛。
几分钟后,贝奥夫看完了母亲写的信,他收起信函,对马克西说道:“母亲大人说家里很好,要你多吃植物油少吃动物油,别看你现在年青,现在不注意饮食的话,不到四十岁就会长出个大大的油肚,然后什么脂肪肝、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等等、等等,会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停、停!”马克西让他打住,说道:“你把信给我看看。”
贝奥夫拒绝:“不给,这是我的。”
马克西一愣,笑道:“想不到你还有恋母情结。”
贝奥夫眼睛翻白:“有就有,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马克西道:“就是我觉得你没说实话。”他摸摸胸口的空间项链,手中出现了一个神知侦察术的魔力圆球:“贝奥夫,刚才我被吴尽师傅戏耍了一道,我拿他老人家没办法,但收拾你~哼哼,我从八个月的时候开始就会了。你小子要么乖乖的告诉我,玛丽阿姨的信里头到底说了些什么,要么我用灵犀问心镜让你说!”
“说就说!”贝奥夫同学无法可想,只得俯称臣:“无非就是说我性子喜欢胡闹,叫我对你惟命是从罢了。”
“就这么简单?”
“是这么简单的没错。”贝奥夫道:“不过老妈的用词未免太、太让做儿子的抬不起头来。”马克西瞪他,料想这小子没说假话,尼克和福雷斯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让木有家书可以看的马克西心里一阵酸溜溜的。
福雷斯挠挠头,傻笑,说道:“我说马克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接下来?”马克西道:“我们去找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举得以他的身份,很可能会被赛诺教会送到圣城保罗去,要是动作慢了,以后再想找他问点什么东西,可就困难得很了。”
贝奥夫点头:“没错,皇帝和他老婆孩子的那档子事情还要仰仗阿尔弗雷德医生呢。”随即又摇头:“要让他开口也是个麻烦事情,马克西,就要靠你的灵犀问心镜了。”
马克西道:“那现在就走。”他拍拍餐桌,桌子上是一大摞的魔法课本:“午饭到街上去吃。”
“我不去。”贝奥夫出乎意料的摇头拒绝:“你们三个去吧。”
尼克也摇头:“马克西,我、我想在家里看看书。”他眼光怯生生的瞥向桌子上的课本。
“俺跟你去。”福雷斯道:“听说佩尼索拉是俺们伊瓦利斯一千多年前的王都?这一定得去瞅瞅。”
马克西道:“其实如果只是去找阿尔弗雷德先生问个问题的话,几个人去倒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我是担心伊格尔特遣队的比蒙会不会突然出现,要是如此,我们四个分开可就太危险了。”
贝奥夫还是摇头:“那些比蒙会不会来还是个问题,而且我觉得去了佩尼索拉的赛诺教会总部才是真的危险。”
马克西顿时起了疑心,说道:“贝奥夫,你害怕教会?”
“谁怕,不过是讨厌而已。”
马克西道:“我们不是在教会学校还有萨尔斯堡的奥里纳斯大教堂里头住了好几个月吗,怎么也没见到你讨厌那两个地方?”
“就是因为那两个地方,我才讨厌教会的。”
马克西皱眉,他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他盯着贝奥夫端详了半晌,贝奥夫的脑袋左摇右晃,就是不肯正视他的目光。
“那枚戒指是怎么回事?”马克西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贝奥夫却象是触电一样全身抽*动一下,他耸耸肩膀,说道:“什么戒指?”
“就是你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结婚戒指。”马克西道:“几个月前,我们从地狱第七层回来的当天,吴尽师傅给你的那枚戒指,喏喏喏!现在还戴在你手指头上呢。”贝奥夫知道回避不了,说道:“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也是我最大的秘密。你别问,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还有大家帮忙的。”
餐桌旁边沉默了片刻,马克西道:“你们两个去找库布里克大爷,人多的地方要安全点。福雷斯,我们走。”两人转身走出屋外,福雷斯道:“马克西,我们怎么去,你认识路吗?”
马克西道:“去冒险者公会问问,库布里克大爷应该……”
俩个人的声音逐渐变小,渐渐走远。在房子里头,尼克歪歪脑袋,看看贝奥夫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道:“贝奥夫,我早就想说了,你这样戴戒指,莫非很想结婚?”
“结你个头的婚。”贝奥夫道:“你以为我想戴这种廉价货色吗?就算戴,我也不可能戴到无名指上,象个结婚戒指一样。”他摇摇左手:“是吴尽先生强行给我套上去的,结果套上去就拿不下来。”
“是吗?”尼克摸摸餐桌上的一摞课本,说道:“我要回房间里头看书,你要看哪一本?”
“什么叫做我要看哪一本,你要把书收到空间戒指里去?”
尼克道:“我昨天晚上睡不着,看了一夜的书,就是从赫雷斯老板那里弄来的那套课本,我现这些课本上都有绝密的字样。”他翻开一本课本,其中一页的页尾果然有两个小小的绝密字样。“所以了,就这样放在餐桌上是很不妥的。”他把书本合起来递给贝奥夫:“这本给你,其他的我收走。”
蓝光闪烁,桌面上的课本被尼克一扫而空,他拍拍手,走上了二楼。
贝奥夫看看手里的书,却是一本自己曾经拥有过的贵族学院魔法课本,是魔法启蒙教材。这东西还真的很适合自己。他抬头叫道:“尼克,那你的午饭吃什么?”
尼克在二楼答道:“厨房里还有点吃的,我已经拿了一些了,不行的话我们就烤鱼吧。”
“烤鱼?”贝奥夫摇头,到厨房里找东西塞饱了肚皮之后,回到一楼的客厅里呆。他哪里有心思看书,翻了几页之后就坐在沙上呆。过了一会,塞筣卡带着兰斯和亚伦回到家里,拿了些魔法材料后到花园里继续设置他们的魔法阵。见到贝奥夫独自坐在家里呆,也不询问、也不理睬,浑然当他不存在一般。
极度无聊的贝奥夫,浑浑噩噩的看着太阳下山,迎来了库布里克老头煮的晚饭,吃饱之后继续呆。直到睡觉时,马克西和福雷斯也没回来。不过塞筣卡的魔法阵却是设置完毕,他们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要去买第二批材料,但是赫雷斯老板却关门闭户,不知哪里去了,说他要是回了伊瓦利斯,这买材料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贝奥夫在极度空虚、极度无聊、极度颓废的精神状态下沉沉睡去。亚纪9976年八月十九日,被从日历上撕下,八月二十日的早晨来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晴朗的天空
滚圆的太阳
散着清新香味的崭新的木门
长满……呃,冬天木有长小花的花园
偶尔从门口走过的无聊路人
在这一切的背后
哐当!
大门打开
主角登场!
“啊~呜~啊~!”刚刚睡醒的主角在打呵欠……
瑟德大陆历亚纪9976年八月二十日,上午八点。
贝奥夫.奥兰.卡多蒙斯同学挠挠乱糟糟的头,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据说,今天我是主角。”
刷牙、洗脸,梳理一下头之后,贝奥夫决定外出觅食。
“马克西和贝奥夫两个,居然在外头鬼混了一夜!”贝奥夫口里念念叨叨:“我是不是也应该拉着尼克出去鬼混一晚上,以示报复呢?”尼克,估计还在房间里头睡觉、看书,库布里克老头他们几个早早的就出了门,到冒险者公会去了。
今天的主角走出花园,站在行人寥寥无几的街道上左右张望,立刻,他现了一个意外的目标!
一头栗色及腰长,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微笑而弯成道月牙的嘴唇,雪白中略显棕色的健康肤色,是一个让人一看上去就会产生亲切感的小美女。
贝奥夫眼前不由得一亮,他抬手抚摸着下巴,暗自赞叹:“极品啊~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很有培养前途喔!”他说人家年纪小,貌似他自己也才十六岁半,让他眼前一亮的小美女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小美女身材高挑,脚上穿着双厚底的板鞋(>_&1t;:板鞋……),身高逼近了18ocm!她身上穿着件草绿色的小棉衣,棉衣下面还有件长过膝盖的棉大衣,手上套着厚实的手套,耳朵上带着个猫咪式样的护耳,正在街上一蹦一跳的走过来。好象是刚刚吃了个好吃的糖果,又象是新得了个漂亮的玩具,笑得甜丝丝的,脸色红扑扑的,正高高兴兴要去外婆家,却没料到路上会碰到一头名曰贝奥夫的大灰狼,虽然这头大灰狼的身高比她要矮了那么一点点……
贝奥夫站在道路中央挡住了小美女的前进道路,他揉揉木有进食而饥肠辘辘随时可能‘咕咕’叫起来的肚皮,咧开嘴巴微笑着,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小美女看到他,脸色立即变得雪白,表情异常慌乱,四下张望着,象是要找棵树啊或是墙壁啊什么的好躲到它们后头去。她向周围看了一圈,现自己正站在路中间,没地方可躲,只有停下脚步,抬着畏惧、惊恐的目光,战战兢兢的站在贝奥夫面前。
“呵呵。”大灰狼贝奥夫挺直腰杆,甩甩额头上垂下的几根头,走上两步,微笑道:“这位小姐,你知道吗,据说,如果你能在安部瑞勒看到美女,就可以长命百岁!”
身材高挑、个头很高的小美女,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又眨巴眨巴,显然,贝奥夫的这句开场白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贝奥夫,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下来,开口说道:“你、你说什么?”
‘哟~!是一口标准的王都口音,她也是来自王都卢萨丽亚的人?’贝奥夫心头一乐,遇到老乡的喜悦心情立刻就被自己打消,因为赛诺王国有九成的人口都是克莱恩族,他们的口音和伊瓦利斯王都地区是一模一样。
贝奥夫微笑道:“漂亮的小姐,我是想说……”
“噗哧!”小美女忽然笑了出来,她脸上这一笑,当真是鲜花盛开,让伊瓦利斯王都贵族学院里泡妞手段臭名昭著、抢人女朋友恶名远扬的贝奥夫心神一荡,霎时间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究竟在何方,想要说的下半句话也不知哪里去了?
‘了、这次了!’贝奥夫同学心中大叫:‘这位mm一点也不比爱琳和艾莉茜亚公主逊色!实在是太、太漂亮了!’他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成功的扮演一头大灰狼!他心里想着龌龊的、或许是伟大的、充满干劲的年头,身体和面部表情肌却不受控制,只是跟着小美女绝美的笑容在傻笑,嘴角处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美女微笑,贝奥夫也跟着微笑;小美女含情脉脉(至少贝奥夫是这样认为)的看着贝奥夫,微微摇头,贝奥夫也跟着摇头。然后,小美女踏上一步,上半身前倾,竟然把脸蛋贴了上来。两人的鼻尖险些碰到,眼睛近距离对视一眼,然后再次拉开距离。
“我漂亮吗?”小美女问。
“漂亮!漂亮!”贝奥夫的口唇上感受到小美女暖暖的鼻息,大有魂飞天外的感觉,傻乎乎的点头:“虽然不是我见到人中最漂亮的,但至少是安部瑞勒城里最漂亮的一个,比那个塞筣卡要强多了!”他话一出口,顿时知道不妙,果然,小美女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满。同时,贝奥夫的嘴角传来丝异样的感觉,他连忙抬手用力一擦,将流出的一缕口水擦去。
“哼!”小美女看着贝奥夫微笑,她的眼光却让贝奥夫有点不寒而栗,那眼光象是黄鼠狼or狐狸看到了圆滚滚的母鸡,又象是大灰狼看到了肉墩墩的小白兔,总之是一种不怀好意的、充满攻击性的目光。
‘接下来~会是什么?’对此经验丰富的贝奥夫在心中推演小美女下一步可能采取的举动:‘会是骂我一句?还是踢我一脚、踩我一下?’他的眼光悄悄下移,看看小美女脚上的那双鞋子,貌似踩人的话也不会很痛。
小美女却没有那么暴力,她扭头看向右侧,街道旁边是大花园和马克西的房子,她说道:“好漂亮的房子喔。”
“啊~是!没错!”贝奥夫下意识的跟着扭头,出言附和道:“价格也公道……呃!?”
小美女左臂猛然抬起,一柄不到二十厘米长的匕握在她手中,锋利的匕轻巧的穿过贝奥夫的衣领,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贝奥夫大惊,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
栗色长的小美女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嗨~!帅哥!难得天气这么好,要是有空话,不如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贝奥夫:“……,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不过象你这样吊凯子的,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听你的口气,你一定是在拒绝了。”小美女微笑,右手探出,毫无顾及的伸到了贝奥夫的腰间,把他的魔法手弩给摸了出来。然后扣住板机,把手弩抵住了贝奥夫的胸口:“我饿了,请我吃早点。”
“没、没问题!”贝奥夫惊道:“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就是了,可前往不要扣下板机!这弩机虽然没有安装弩箭,但还是能要人老命的!”
“我知道你魔法手弩的威力,伟大的冒险者贝奥夫。”小美女道:“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奥兰.佩索少爷?”
贝奥夫震惊,心中忽然一阵寒,说道:“你、你是比蒙?”
“你看我象吗?”小美女摇头,左手将匕收回腰间,将他拽得转身向后,用魔法手弩抵住他的背心,说道:“向前走。”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贝奥夫忽然醒悟,说道:“你是从伊瓦利斯来的!”
“没错。”小美女在背后笑道:“你现在才知道?”
“见鬼!”贝奥夫明白了,至少他认为自己是明白了,在他想来,即便是那个被干掉的伯尼.利登,也只知道马克西而不知道他贝奥夫,更不会知道他的魔法手弩。有可能知道这些信息的,只会是……
“你的目标是马克西?”贝奥夫道:“是拉古公爵让你来的吗?”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小美女在背后用手弩推他:“我的目标的确是马克西,进去,这边走。”
两人推推搡搡的走进了花园,小美女让贝奥夫双手抱住后脑勺蹲在地上,自己弄来了一块石头,足有贝奥夫的脑袋大小。小美女附身,左手持魔法手弩抵住他背心,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些东西,在石头上比划着几个手势,一道道散着古怪香味的红色光芒从小美女手上出,钻入石头中。
‘这丫头还会魔法!’贝奥夫心中暗暗吃惊,小美女右手比划,顷刻间在石头上设置了个魔法阵,一脚踹在石头上,石头‘咕噜噜’的滚了出去。贝奥夫耳中传来声简短的魔法咒语,‘轰!’的一下,那块石头上突然爆出赤红的火炎。火势极盛,燃烧的时间也颇为短暂,才三、五秒钟的时间就熄灭,但那块石头竟然被烧成了一堆冒着白烟的灰烬,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团。
‘好厉害!’贝奥夫看得咋舌不已,小美女欢呼一声,伸出手指在贝奥夫背上不住的戳戳点点、比比划划。贝奥夫被她戳的背上痒痒的,猛然醒悟过来,惊叫道:“你、你要在我背上也来那么一个!?”
“没错。”小美女道:“总是要我拿着手弩来威胁你未免太累人了,我在你背上弄个猛火魔法阵,要是你敢逃跑或是反抗,我就把你变成一只威尔特酒店的特制烤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亚纪9976年八月二十日的早晨,刚刚开始自己漫长冒险者生涯的贝奥夫.奥兰.卡多蒙斯,迎来了他生命中众多艳遇中的一次。嗯,艳遇对他来说不过是很普通的事情罢了。不过,这次他好象对自己的艳遇感到有些不满?
“小、小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男人,虽然没有一个比得上我的,但你用不着使用这种方式来纠缠我吧?”贝奥夫步履蹒跚的走在街上,频频回头看自己的后背,口中慌里慌张的向身边的栗色长小美女争辩。
“你说纠缠?”小美女笑嘻嘻的,背负着双手,蹦蹦跳跳的走在他身边。贝奥夫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一丝邪念,再也不会因为她的美貌而感到心神荡漾,口中说的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我说小姐,你要是急着嫁人,我手头就有很多人选,虽然都比不上我,但跟你倒是很搭配的。”
“喔?”小美女笑道:“都有些什么人啊?”
贝奥夫道:“第一个是福雷斯!他身高g,那还是几个月前我认识他时的数据,最近几个月他跟着我们很是吃了不少好东西,估计身高体重都上涨了不少……”他忽然闭嘴、止步,因为身边的小美女已经止住了脚步,九十度转身,笑咪咪的看着他。
“你当我不知道那个强壮的象头熊一样,只要往街头一站,容貌让街尾的人看到就会提前闪避的福雷斯吗?”
贝奥夫暗叫糟糕,本来是想拿小美女开涮来泄泄心中不满的,不料却疏忽了一点,她既然连自己的魔法手弩都知道,自然也就知道福雷斯。只见小美女的右手举了起来,她的手上套着浅绿色的手套,她诱人的嘴唇微微张开,让人很想很想咬上一口……
‘不对!’贝奥夫心中大叫:‘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在想这些!她生气了!她一定是生气了!她会不会想要咏唱咒语,引爆我背上的那个什么猛火魔法阵,把我呼啦呼啦的烧成一支威尔特特制烤鸡!?’
“福、福、福雷斯的样子是长得丑了点!简直是不堪入目!小儿看到了都不敢夜啼!”贝奥夫满头大汗,张口大叫道:“但是他也有很多优点啊!”
小美女眨巴眨巴紫罗兰色的漂亮大眼睛,说道:“优点?”
‘她没有想烤熟我,至少暂时没有想烤熟我……’贝奥夫自我感觉逃过一劫,连忙说道:“先他人高马大,肌肉丰隆,身体壮实,这不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吗?”
“哦。”小美女点头:“那他的优点还不止一个了。”
“是、是啊!其次你看他一脸憨厚的样子,是个很老实的人啊,现在这个世界,老实人可非常罕见了!”
小美女道:“你其实是想说他傻吧?”
“傻才好啊!”贝奥夫叫道:“男人这种东西,生下来不就为了让女人骗的吗?傻傻的正好让你动手调教啊!”
小美女眨巴眨巴眼睛:“你说话时用的感叹号好多哦。”
“因为我都是在喊……”贝奥夫泄气,因为他害怕被人烤熟。
“原来福雷斯还有那么多优点啊。”小美女转身,继续向前开拔:“不过,骗一个傻瓜也没什么好玩的,虽然我不觉得福雷斯傻。”
没错,那个大块头从来就不傻,而且在他觉醒了领域体重的诱惑之后,智商更是数倍于正常人。贝奥夫跟在小美女身后,看着她及腰的栗色长随着脚步而抖动,眼光渐渐的对准了她的后脑勺,口里胡言乱语:“如果你觉得福雷斯不行的话,那么兰斯和亚伦如何?”
“算了吧,圣殿骑士,嗯,就算是前圣殿骑士我也招惹不起。”
“那么……那么马克西呢?”贝奥夫捏起了拳头,准备动致命的一击,嘴里继续说话,分散小美女的注意力:“虽然他有未婚妻了,而且比起我来还差了那么一点,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或者你看看我怎么样?”
“贝奥夫。”小美女道:“如果我死掉或者被人从背后偷袭打晕在地失去意识的话,你背后的猛火魔法阵有可能会突然爆,把你变成威尔特烤鸡喔。”
“是、是吗!”贝奥夫大惊,小美女回头对他吐吐舌头,扮个鬼脸:“当然这只是可能,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不用不用!”贝奥夫双手连摇,说道:“你的猛火魔法阵威力巨大,我是十分佩服的,也是久仰大名――虽然我今天才第一次见识到……啊!我、我是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小美女道:“书本上呗!我昨天才学会的,今天就起了个早,到赫雷斯魔法商店里头去买了点魔法香料。这些魔法阵和魔法机关威力是大,用起来也很方便,但是使用要求也高,所需的材料费用也是很惊人的。”
贝奥夫小声说道:“你是个杀手吧,随便杀两个人不就有大把大把的金币了吗?”
小美女回头道:“什么?”
“啊!没什么!”贝奥夫道:“我、我是说,那个、那个赫雷斯老板不是关了店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吗?”
“他就躲在店里面。”小美女道:“因为前几天有人把他变成了兔子,他答应人家要去找一个叫做伯尼.利登的人,没想到人没找到,他交待是交待不了,跑又不敢跑,只好缩在床底下抖。”
“原来如此……”
小美女道:“我敲了十分钟的门,都以为他真的不在家了,临要走时,忽然看到二楼的窗户上好象有个人影闪了一下。我干脆一脚踹开了他的店门,冲上他二楼的卧室,才现他缩在床底下,见我冲进去,差点吓得他尿裤子。”
“哈~”贝奥夫想想这位赫雷斯老板,其实也怪可怜的。
“所以啊。”小美女道:“我今天早上起床以后就忙这个事情了,早点也没吃,现在饿了,你要负责,你要请客。”
“行,没问题。”贝奥夫只有点头答应:“小姐你……这个……这个算不算约会?”
小美女回头瞪他,贝奥夫道:“好歹也说说你的名字吧?”
“芭鲁玛芙拉。”小美女道:“我叫做芭鲁玛芙拉.莱纳德,今年十五岁,五月份的生日,身高173bsp; 贝奥夫:“……”谁问你这个了?
“如何?”小美女芭鲁玛芙拉笑道:“想追我吗?”
贝奥夫道:“如果……如果我说不,你会不会立刻把我烤成威尔特特制烤鸡?”
芭鲁玛芙拉笑:“难说!”
“啊~等等!”贝奥夫道:“你还有事情没说呢!”
“是什么?”
“你的三围?”
“秘密!”
“家庭住址?”
“那是更大的秘密!”
“有没有男朋友了?”
“这个虽然是秘密,但说说也无妨。”芭鲁玛芙拉道:“不告诉你。”
“那……那你杀过人没有?”
“有啊。”
“杀过多少?”
“四百多个吧?”芭鲁玛芙拉脸色有些变化:“没有认真数过。”
‘果然是个杀手……’贝奥夫嬉皮笑脸的背后,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
克拉姆西是安部瑞勒城西的一家小餐馆,也是贝奥夫和芭鲁玛芙拉两人一路走来所见到的装修最好的一家餐馆,环境不错,此时客人也少,很是安静。两人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芭鲁玛芙拉把自己那份菜单也递给贝奥夫,示意是他请客,就让他点菜。
“好,我点,要是不好吃可别怨我。”
“不好吃的话,就再点一次。”芭鲁玛芙拉倒是干脆得很,反正也不是她付钱。
贝奥夫翻翻白眼:“这个,熏火腿三明治一份,沙拉三明治一份,一口气葱粉就是通心粉吗?那也来一份。这个,仰天奶酪肉汁烩饭一份,还有……我靠!怎么连地狱极乐锅都有!”
侍应生道:“那是东方人爱吃的火锅,也是本店的特色菜,好吃的让你想下地狱……”
“不要!”贝奥夫道:“那种东西一次就怕了!”
“啊?其他店也有这个?”
贝奥夫摇头:“不谈这个,酒蒸鱼子一份,然后来个煎鹅肝配苹果,再来个鸭血汤,最后朝摘香草茶两杯。”稀里哗啦点了一大堆,侍应生奇道:“先生,您是要吃早点还是要吃晚上的大餐?”
贝奥夫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只管上菜就是,爷有的是钱!”几个月前离家的时候,他的私人荷包里头带了十个金币,现在还有九个多金币呢。
“是。”侍应生陪笑道:“那您不如看看这道菜。”他伸手指指菜单上的一处:“红水果补丁,不但味道不错,还可以保养卵巢,缓解生理期疼痛。”
“啊?”
“或者看看这个。”侍应生道:“珠宝甜点,能让人有幸福感。”
“什么?”
“建议您最后再来这个。”侍应生的手指在菜单上一路指引,说道:“本店特别推出的帕图斯酒王,能够催情……”
“滚!”贝奥夫喝道:“不要不要不要!”桌子对面的芭鲁玛芙拉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点菜的时候乱点,侍应生上菜也就跟着乱来,开胃的汤没有,先把两杯茶水抬了上来。芭鲁玛芙拉低头看着淡绿色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贝奥夫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哈!这茶水还不错!”
“我记得你是从来不喝茶的。”芭鲁玛芙拉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面皮:“要品茶的话,马克西都比你强。”
贝奥夫一听,肚子里头一股邪火冒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做杀手的,对我们的调查做的还真仔细。”
“什么杀手?”芭鲁玛芙拉的表情有些惊讶:“你是在说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贝奥夫就要飙,那边侍应生端着两份三明治走了过来,他连忙闭嘴,气鼓鼓的瞪着把脸藏在茶水杯子后面的芭鲁玛芙拉。餐厅门口传来了话语声,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贝奥夫扭头一看,顿时出声欢呼。来的都是熟人,库布里克、塞筣卡、兰斯还有亚伦。他站了起来,挥手叫道:“库布里克大爷,我在这里啊!”
“烤鸡。”芭鲁玛芙拉的声音适时的在他耳边响起,贝奥夫立刻醒悟,这是芭鲁玛芙拉在威胁他,如果敢跟库布里克他们几个胡言乱语,立刻就会被变成一只威尔特烤鸡。
库布里克没有看到他,跟孙女塞筣卡说道:“离了他,事情还真是难办。赫雷斯虽然不起眼,店面也小,但是他在伊瓦利斯帝国的关系很多,能够拿到一些其他人拿不到的东西。你们待会儿再去找找,实在不行的话,下午我和伊瓦利斯公会的格雷会长联络一下,向他求助。”
塞筣卡拉拉爷爷的袖子,说道:“看啊爷爷,是他们两个呢。”
“他们两个?什么他们两个?”库布里克扭头,看到了贝奥夫和芭鲁玛芙拉,顿时‘哦’的一声,说道:“果然如此,嚯嚯!走走走,挪个地方,我们不当电灯泡。”
“没错。”兰斯和亚伦也贼忒兮兮的向贝奥夫笑笑,四个人向他招招手,转身又走出了克拉姆西餐厅。
贝奥夫心中大急,叫道:“喂、喂!你们别走啊!我还指望着你们救命呢!”
“烤鸡。”芭鲁玛芙拉略带一丝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贝奥夫立刻老实了,他阴沉着脸坐下,耳中听到库布里克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觉得自己求生的希望也在渐渐远去。侍应生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小姐,本店的烤鸡可也是远近驰名,您想要来一只吗?”
“啊,不用。”芭鲁玛芙拉笑道:“这位付账的先生,大名就叫做烤鸡,我是在叫他呢。”
“哦?”侍应生道:“好有性格的名字……”
“滚!”贝奥夫喝道:“快点上菜!”
菜肴一道道的端上来,芭鲁玛芙拉笑咪咪的、贝奥夫脸色酷酷的,吃了个肚儿圆。
“我想你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做杀手的。”
芭鲁玛芙拉小口喝着红酒,说出了让贝奥夫大大放松的话。
“那你还说你的目标是马克西?”
“我的目标是马克西的没错啊。”芭鲁玛芙拉道:“可我也没说是来杀他的。”
贝奥夫双手杵着桌子站了起来,上半身前倾,盯着芭鲁玛芙拉的眼睛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用匕抵住我的脖子,要拿走我的魔法手弩,还要在我背上弄个可以把我变成烤鸡的魔法阵?对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魔法手弩的秘密?”
芭鲁玛芙拉端着酒杯,笑咪咪的给了他一句几乎让他吐血的回答:“我漂亮吗?”
“……”贝奥夫无语,但他立即现自己不能让这场事关自己性命的对话陷入僵局,只能说道:“莱纳德小姐,你很漂亮的没错。”
芭鲁玛芙拉道:“可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如塞筣卡,虽然你在街上把我吹捧得很厉害,但刚刚我看到她,哼!”
“那只是因为你年纪小了点罢了。”贝奥夫连忙拍马屁:“你想啊,你还要过三年才成年,而塞筣卡她已经到了当妈的年纪了,当然比你成熟得多了。”
“那你就是确定我不如她了?”
“不!不是!”贝奥夫急出了一头的大汗:“ok!?我知道,你是很漂亮的没错!虽然你年纪是小了点,但是我从五岁开始就在贵族学院里抢同学的女朋友,那些女生的年纪都不大,而且我自己现在也只有十六岁,所以我不会觉得你不够成熟!”
“你到底想说什么?”
贝奥夫挥挥手,他自己也不知该比划个什么手势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反正……反正你很漂亮就是了。”
“那好。”芭鲁玛芙拉道:“难得今天有空,马克西又不在,你就陪我逛街吧。”
“逛、逛街?”
“是啊,高兴吧?”
“我要是高兴得起来还怪了!”贝奥夫叫道:“我说小姐,你是不是刚刚吃得太多撑到了……你的确是吃了很多,菜都是我点的……漂亮的莱纳德小姐,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大事要做,如果你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话,就放过我吧!”
“那你就是拒绝了?”
“……,如果你连这都听不懂,我跟你实在是无话可说。”
“我听得懂的。”芭鲁玛芙拉.莱纳德微笑道:“我只是感到奇怪,象我这样一个美女主动的、诚心的邀请你陪我逛街,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说不,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变一只烤鸡了。好,没问题,满足你……”
“等等!等等!”贝奥夫惊叫道:“你要逛街是吗?我答应你就是了!”
逛街,那就逛街好了。
贝奥夫停着吃得滚圆滚圆的肚皮,打着饱嗝陪伴漂亮的芭鲁玛芙拉逛街。
“我事先可要说清楚,我想你也知道。”贝奥夫道:“对安部瑞勒这个地方,我也不是很熟,什么地方好玩,什么地方有风景可以看,是一点都不知道。”
“没关系,我知道有个好玩的地方。”芭鲁玛芙拉道:“早上去赫雷斯魔法商店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街上传单,说是城里来了家马戏团,今天就要开始表演了。”
“马戏团?”
“是哦。”芭鲁玛芙拉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展开一看是张传单:“在安部瑞勒的东南角上,今天早上十点,将是他们在安部瑞勒的第一场演出,门票只要半价哦!”
“反正又不是你付钱,那么高兴做什么?”
芭鲁玛芙拉道:“陪美女逛街,难道还要让美女付钱不成?就算你不想表现的像个男人,好歹也让你的钱包表现的像个男人吧!”
“你可是刚刚才吃了我好几百铜币的早点!”贝奥夫怒:“我和我的钱包什么时候表现的不像个男人了?再说了!难道勇于付钱、勇于做凯子就是男人的表现吗?而且你要想清楚,我不是在泡妞你也不是我女朋友,我可是被胁迫着陪你逛街的!”
芭鲁玛芙拉停住脚步,侧身看着情绪激动的贝奥夫。他们两个离开克拉姆西餐厅还不到一百米远,这次让男方感到异常郁闷的约会,很可能就此告终。贝奥夫象斗鸡一样的和芭鲁玛芙拉对视,他表情虽然凶狠,心里却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没办法啊,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头呢。
“贝奥夫,好象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贝奥夫无奈,说道:“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无知少女,现在我知道错了。小姐,我误认你是杀手,这是我的不对,刚才那顿饭就当作赔礼如何?”
芭鲁玛芙拉对他的求饶似乎是充耳不闻,说道:“如果我长得不漂亮,你会搭理我吗?”
贝奥夫:“……,历史是没有如果的……”
“也对。”芭鲁玛芙拉点头道:“我记得无、无……有人说过,所谓命运,就是站在十字路口,再给你一百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走同一条道路。贝奥夫,我想,如果你不招惹我,我还是会找上你的。”
贝奥夫:“……”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你知道原因吗?”
贝奥夫道:“看来我想不知道也不行了。”
“哼哼!”芭鲁玛芙拉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到马戏团去要四十分钟左右,我们边走边说吧。”
十二月二十日是周六,双休日(>_&1t;:双休日~)休息的人很多,两人由城西渐渐走到城中新,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芭鲁玛芙拉的回头率极高,她笑嘻嘻的颇为自得,走在旁边的贝奥夫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芭鲁玛芙拉有一句没一句跟他说的话,让他原本就十分糟糕的心情更加恶劣。
“我出生在王都卢萨丽亚,并不是什么贵族。”芭鲁玛芙拉道:“在我看来,佩索家族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那个四处胡乱泡妞的加勒安.佩索伯爵大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泡妞的事情,我老爸那是替人背黑锅。”贝奥夫道:“他和我母亲两个的关系很好的。”
“你是说那个在王都保养了过一百个情妇的皇帝?”芭鲁玛芙拉道:“替人背黑锅的事情我听说过,替人连被一百多口黑锅的事情倒是闻所未闻。你是你老爸的儿子,你老爸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很清楚。”
贝奥夫无语,这话他的确是无从反驳,他老爸是什么货色他很清楚。
“你非常讨厌我父亲吗?”
“那倒也不见得。”芭鲁玛芙拉道:“他长得还是很帅的,只是我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接受不了他肆意玩弄女性的生活方式。”
贝奥夫道:“飞蛾扑火,火炎会烧死它们固然是一点,扑上去的飞蛾难道就没有自己的责任吗……”他忽然心中一动,这个芭鲁玛芙拉比自己还小了一岁,她很讨厌自己的老爸加勒安,莫非、难道、她……
“你难道是我妹妹?”
“什么妹妹?”芭鲁玛芙拉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随即醒悟过来,脸上立刻降下一层寒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你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那就好……”贝奥夫松了口气。
“不过我不喜欢你父亲,这个是真的。”
“为什么呢,因为他长得帅?”
芭鲁玛芙拉横了他一眼,说道:“因为我现,王都卢萨丽亚街头横行霸道的城管,其实有很多都是他的属下。”
“这怎么可能?”贝奥夫有点哭笑不得:“你要是说他把手伸到了帝国财政部里头我都信,他要城管那帮只懂得欺善怕恶、欺负老百姓还连警察都敢打的家伙作什么?”
芭鲁玛芙拉道:“收集情报啊,亏你还是你父亲的儿子。城管遍布王都的大街小巷和每一个有人的角落,控制了他们,还有什么消息是打听不到的。”
贝奥夫哑然,城管还可以这么用?
“好了。”芭鲁玛芙拉道:“贝奥夫,你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找上你吗?现在我给了你两个理由,第一,是你先贪图美色试图扮演大灰狼来骚扰我;第二,我家里是在王都摆地摊的,经常被你父亲手下的城管欺负。有这两个理由,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吧?”
“去、去死?”贝奥夫大惊失色。
“啊~不是。”芭鲁玛芙拉拍拍额头:“是可以安心的陪我去看马戏了。”
马戏,那就看马戏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在安部瑞勒城东的一块大空地上,找到了马戏团的大帐篷,来看马戏的人很多,贝奥夫费劲的挤入人群,花五十铜币买了两张门票,然后郁闷的和芭鲁玛芙拉坐在座位上观看马戏。马戏团的节目十点整开始,贝奥夫也说不出表演的质量如何来,反正是演的高兴、他看得无聊,身边的芭鲁玛芙拉倒是兴奋异常。贝奥夫看着她在座位上兴奋的手舞足蹈,心里头暗暗诅咒:‘你要看马戏就看好了,为什么不把我背后的那个什么猛火魔法阵给解除掉呢?这个小丫头片子,长得漂亮是不假,良心却是坏了坏了的,诅咒你将来嫁不出去!’
贝奥夫呵欠连天的坚持到了马戏尾声也没有睡着,压轴节目终于提起了他的兴趣。马戏团的压轴大戏,是叫出了一群身高一米左右的侏儒小丑。这本来是任何马戏团都可能拥有的寻常节目,也没什么稀奇的,但是今天这马戏团不知从何处借来回天之力,居然拉出了一大堆、足有六十多个侏儒。稀里哗啦的一下子把场子塞满,就连贝奥夫看了也是忍不住捧腹。然后,当他看清楚那浓妆艳抹、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侏儒小丑头目的容貌时,他的眼珠子几乎瞪得飞了出来。
“库、库、库拉兹船长!?”贝奥夫同学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认出来了,正在卖力表演的侏儒小丑们哪里是什么侏儒,分明是一群只出现在瑟德大陆传说中的地精!领头的那个正是库拉兹号飞空艇的船长库拉兹。
其实地精和人类的容貌迥异,只不过这里是马戏团正在表演节目,小丑们一向都是化着古怪的妆、打扮的怪模怪样的,所以地精的容貌再诡异也只会让人以为是化妆的缘故,马戏团帐篷里的数百观众,竟然没有人看出这些打扮成小丑模样正在表演的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是人。
“玩笑开大了。”贝奥夫捂着嘴巴,眼睛盯着库拉兹船长,心里头打起了小算盘。
‘这些***地精!那天飞空艇坠毁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根本不管我们几个死活。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今天居然会沦落到在马戏团里头扮演小丑的份上了!’贝奥夫捏捏拳头:‘你们喜欢做小丑是吗?屈才啊,那真是屈才啊!象你们这种只在童话里才出现的宝贝,怎么能做这种卑贱的工作捏?等本少爷想个办法,找几家博物馆,或者是一些钱包鼓得快要爆掉的家伙,把你们买个好价钱!’
两个小时的马戏……演完了,不过捏,很显然,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太好玩了!”跟着人群走出帐篷,芭鲁玛芙拉高高抬起双手,叫道:“贝奥夫,我们再看一次吧!”
贝奥夫不干,说道:“莱纳德小姐,我们的约会该结束了吧?”
正玩的高兴的芭鲁玛芙拉被泼了头冷水,脸色也拉了下来:“看你平时挺好色的,怎么陪美女约会就这么难受吗?”
“如果你能把我背后的那个什么猛火魔法阵给解除掉,我生理和心理上的难受会立刻一扫而空。”
“解除?”芭鲁玛芙拉摇头:“我要是解除了它,你只怕会想办法一拳打晕我,说不定还会一刀砍死我。”
“那你以为我会怎么办?”贝奥夫在人潮汹涌的马戏团帐篷口暴跳起来:“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只烤鸡,你认为我会有心情陪你高高兴兴的逛街、看马戏、吃西餐、看马戏吗?”
芭鲁玛芙拉冷冷的看着他,帐篷口的几百人则目光诧异的看着吵架的小两口……
“我们不是小两口!”贝奥夫抬头怒吼。
“你是冒险者吧?”芭鲁玛芙拉问了句貌似和贝奥夫的怒火毫不沾边的话。
贝奥夫道:“你什么事情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应该知道我昨天刚刚成为正式冒险者吧。”
“那就委托你个任务,伟大的冒险者先生。”芭鲁玛芙拉道:“跟我约会一天。”
吐血……贝奥夫有想要吐血的冲动,他说道:“小、小姐、莱纳德小姐,难道你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怕自己嫁不出去吗?就算你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自信,你才这点年纪,究竟是在怕、怕、怕个……什么……”他的话,渐渐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因为身边包围他们两人的几百个刚刚看完马戏的观众叽叽喳喳呃议论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贝奥夫:“呃?”
“对啊对啊!”有人符合:“这么漂亮的mm主动约他,他居然还站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他就不知道现在要找个漂亮的女朋友有多难吗!”
“你看、你看,好漂亮的栗色头哦。”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贝奥夫无语,芭鲁玛芙拉微笑。
不知从人群何处出来声知名不具的话语:“这小子该不是喜欢男人吧?”
贝奥夫受到重击,差点摔倒在地,他怒吼道:“你们在胡扯些什么?”声震四野,却没人搭理他。有几个色眯眯的帅哥(蟀哥?)干脆挤出人群,向芭鲁玛芙拉出邀请:“小姐,不要理这种丑八怪了,我们一块去玩吧?”
“对啊对啊,你看他都那么老了,跟着他还有什么前途。”
贝奥夫怒,拉住芭鲁玛芙拉的手,奋力挤出人群,噔噔噔噔的跑了。
两个关系诡异的少年男女在没人的僻静处停住脚步,贝奥夫回头张望,那一大群起哄的人没有跟上来。
“你真是有趣。”芭鲁玛芙拉弯腰喘气,口中笑道:“既然不肯跟我约会,还拉着我跑作什么?”
“因为我背后还有你设置的猛火魔法阵!”贝奥夫怒道:“我怕它一不小心作起来,把我变成只威尔特特制烤鸡!你要是把它解除掉,我死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芭鲁玛芙拉笑道:“为什么啊?被人威胁就那么讨厌吗?你和马克西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怎么轮到你自己被人威胁,反应会这么强烈呢?”是啊,马克西当日威逼威尔特酒店的经理拿出两千只烤鸡的时候,贝奥夫的感觉可是非常爽的。
贝奥夫道:“理由你已经说了!猪肉是很好吃的,但是变成猪来被人吃,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就算是吧。”芭鲁玛芙拉道:“可是你说,如果我解除魔法阵的话,你就死都不会再看我一眼,没这么严重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有这么严重!”贝奥夫怒吼,他想了想,这位莱纳德小姐长得虽然漂亮,貌似脑子不是很清楚,想不明白威胁要把人变成烤鸡是多么可恶、多么严重的一回事情。他转转眼珠子,说道:“莱纳德小姐,我对你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其实我一接近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会浑身上下的不自在。”
芭鲁玛芙拉摇头道:“说谎,你好像从五岁就开始抢学校同学的女朋友了。”
“那、那是好玩!”贝奥夫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
贝奥夫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是喜欢男人的!”
“什么!?”
“如何,很吃惊吧?”
“我、我……”芭鲁玛芙拉扭头看看四周,又看看贝奥夫:“我真的很吃惊……真的……”
贝奥夫道:“我也很吃惊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虽然长得很帅,对女性有巨大的吸引力和杀伤力,但是我对p1mm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莱纳德小姐,拜托你放过我吧!”
芭鲁玛芙拉摇头,一脸茫然的摇头:“我、我真的不敢相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是喜欢、喜欢男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芭鲁玛芙拉道:“看你和马克西那么亲密,我早就猜到一点你的性取向有问题了。我是惊讶,你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好歹也是下过地狱了,怎么还会那么的怕死呢?”
贝奥夫道:“谁不怕死……嗯?”忽然大怒,叫道:“什么叫做我和马克西那么亲密?!你当我跟他有一腿吗?我告诉你!小丫头!我还在吃奶的时候就认识他了,跟他想不亲密也不可能!不过我和他的关系是纯洁的兄弟感情,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用了好多感叹号。”
“因为我都是一直在跟你喊啊!”贝奥夫叫道:“你现在该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吧?”
“可这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你喜欢男性啊。”芭鲁玛芙拉道:“事情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希望我怎么说?”贝奥夫道:“小姐,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难道天生的性取向有问题也需要理由吗?”
“可是我觉得你在说谎。”芭鲁玛芙拉很认真的看着他,认认真真的说道:“我自内心的觉得,你是在欺骗我。”
“为、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觉?”
“怀疑你也需要理由吗?”
贝奥夫急道:“这怎么可以不需要!”
“女人的直觉?”芭鲁玛芙拉拍拍脑门:“这个好象也说不通。那这个理由如何?贝奥夫,你在贵族学院里头可是劣迹斑斑,你和马克西两个每周都要和同学们打架,有时一周还不止一次,而且事情的起因几乎都是你用各种手段抢同学的女朋友,导致你被那些女朋友被抢的男同学和被你甩掉的前女友们群殴,然后不擅长打架的你找来马克西救命。虽然我对贵族学院里学生早恋的风气也感到诧异,但这点诧异完全及不上对你抢人女友本事的惊讶,以及你对女性那如饥似渴的需求感的惊叹。”
贝奥夫:“……”
芭鲁玛芙拉道:“当然,对你更换女友的度,我也是很钦佩的。”
“……”
“对你这把年纪居然还是个处级干部,我感到更加的不可理解……”
“停、停!”贝奥夫叫道:“不要在这种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了!”
“好。”芭鲁玛芙拉道:“所以我觉得,你是在对我说谎。”
贝奥夫挠头,这位莱纳德小姐想事情虽然有点钻牛角尖,但是好象并不笨,对自己的事情也很了解,要忽悠她并不是那么容易。
“其、其实……”贝奥夫心中又构思了一番说辞:“其实我的性取向问题,也是最近几个月才现的。”
“继续。”芭鲁玛芙拉做个请的手势:“继续编,我听着呢。”
贝奥夫瞪她,说道:“莱纳德小姐,你知道,我们是四个人组成的小团体,有打架最厉害而领头的马克西,有性格随和的我,有长得很男人的福雷斯,还有一个,是有着和你同样是栗色头的尼克。”
“嗯。”芭鲁玛芙拉点头,脸上是一副你尽管瞎编乱造好了,反正我什么都不信的表情。
贝奥夫道:“莱纳德小姐,那个……你……你有没有现,尼克他长得很可爱?”
“有啊。”芭鲁玛芙拉道,忽然睁大了眼睛,说道:“难、难道说,你的意思是、是……”
“就是这个。”贝奥夫心中哀嚎一声:‘尼克,兄弟我现在随时可能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疯女人变成烤鸡,也就顾不得其他了。反正你也听不见这些话,就、就……就多多包涵吧!’
“我喜欢上了尼克。”贝奥夫语气平稳,目光坚定,身上出一种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势,向一个刚刚认识的漂亮姑娘宣布了自己的恋情。
“不会吧!”芭鲁玛芙拉果然脸色大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仔细想来,这可真是一段意外的孽怨呐~!”贝奥夫面露得色,侃侃而谈:“那天……就是本书故事开始的第二天凌晨,我和马克西住在尼克家的隔壁,正好遇到有群流氓上门骚扰他。我奋不顾身的救下了尼克,当时还没有觉得怎样,但是后来和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现自己对他感觉也越来越微妙。后来在地狱里我经常背着他赶路,我渐渐的现……他的身体很柔软~!”
贝奥夫口沫横飞,声调也越来越古怪,用近似被踩中尾巴的猫咪嚎叫的声音说道:“最后我现,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喜欢上了他,所以才会不畏强权、不顾性命的去救他,现在我、我……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芭鲁玛芙拉捂住了嘴巴,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贝奥夫道:“小姐,今天早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象骚扰你,主要原因就在于你和尼克一样,有一头栗色的头。”
芭鲁玛芙拉摇头道:“你在说谎。”
“没有!”
“你就是在说谎。”芭鲁玛芙拉道:“你说对尼克一见钟情就是在胡扯,当初你根本就不想去救尼克,是马克西冲出去救人,你没办法才很不情愿的跟着出去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芭鲁玛芙拉道:“你们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住了两个月,每天晚上都是烤鱼、喝酒,你可很是喝醉了几次,每次喝醉后都是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你就没现,从地狱回来以后尼克和你的关系是很好的,但是有一天忽然就变得冷淡了许多吗?这就是因为你喝醉后告诉他,你在王都的时候,其实是根本不想从流氓手里拯救他的缘故。”
“是、是吗……”
“不过你想要说的事情我已经懂了。”
“懂了?”
“嗯。”芭鲁玛芙拉道:“你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吗?”
“什么分手?!”贝奥夫叫道:“拜托你说话时注意一下用词,不要说的那么暧昧!你是我女朋友吗?”
“反正就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吧。”芭鲁玛芙拉转身,走到旁边不知是哪户人家房屋的墙壁上,抬手点点戳戳的比划了起来。
贝奥夫看得莫名其妙,说道:“你……你在干什么?”
“设置个魔法阵。”
贝奥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突,说道:“猛火魔法阵?”
“没错。”
“你想干什么?”贝奥夫惊道:“要纵火烧人家的房子吗?这家人是谁,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任何的仇恨。”芭鲁玛芙拉道:“贝奥夫,你好象还不明白我想和你约会的决心,所以我想借用一下这面墙壁,来让你再次见识一下我昨天才学会的猛火魔法阵的威力。”她回头,怯生生的看看贝奥夫:“不过我是昨天才学会的,控制起来可能还有点问题,所以,待会我引墙壁上的魔法阵时,也有可能同时引你背上的那个魔法阵。对于这种可能,我只能事先对你说声抱歉,希望你变成烤鸡之后能够谅解。”
“停!停!”贝奥夫欲哭无泪,叫道:“你赢了,你厉害,你是爹,行了吧?你要约会我们就继续约会好了。”
‘啪!’,芭鲁玛芙拉搂住了他的胳膊,特亲密的合身贴了过来。这位漂亮的美女如此大方、如此大胆,倒是弄得还是处男的贝奥夫一阵心惊肉跳……呃,是一阵面红耳赤。
“现在没有心理障碍了。”芭鲁玛芙拉笑道:“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威胁。”
贝奥夫:“……”摇头,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长大以后想干什么?”
两人卿卿我我的在街上走了十分钟后,芭鲁玛芙拉打破沉默,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贝奥夫皱皱眉头:“特务。”
“特务?”
“或者间谍也行。”贝奥夫道:“最终的目标是要变成我老爸那种管理特务的特务头子,悄悄的躲在没人的角落里,专门抓人的痛脚、搜罗别人的丑闻、寻找别人的弱点,好用来威胁他们、勒索他们、敲诈干净他们身上的每一个铜板!”
芭鲁玛芙拉的眼睛越睁越大,说道:“你好象不是这种人啊?”
“那当然。”贝奥夫道:“出污泥而不染,我天性光明磊落,做不来那种事情。”
芭鲁玛芙拉松开他的手臂,满脸鄙夷的挪开了一截。美女离开,贝奥夫心头觉得有点失落,他看到芭鲁玛芙拉的表情心头又是一阵火气,说道:“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芭鲁玛芙拉干脆扭头,把后脑勺甩给他,说道:“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贝奥夫:“……”
芭鲁玛芙拉等了片刻没有得到答复,扭回头来看着他说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个人在街上象斗鸡一样的相互瞪视了半晌,旁边路过的人都是大感好奇,渐渐聚集起来,有几个还是看过马戏的,叽叽喳喳的告诉身边的人,说这小两口又吵架了。
“哈哈哈!”芭鲁玛芙拉声音生硬的干笑几声,说道:“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被人给甩了,还不止一次。”.bsp; 贝奥夫却没有反驳,他情绪有些低落,说道:“其实说说也没什么,我一共恋爱过三次,现在依旧处在恋爱之中。”
芭鲁玛芙拉来了兴趣,笑道:“说说看,对方都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贝奥夫哼了一声,抬抬左臂,芭鲁玛芙拉笑咪咪的靠了过来,两人走出围观的人群扬长而去。
“要说的话,也没什么可以听的。”避开大路,走到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头之后,贝奥夫开口说道:“三次恋爱中有两次没有达到被甩的地步就无疾而终,现在仍然还在继续的这次,也不会有结果,绝对的。”他语气中充满了决绝,表情也颇为刚毅。芭鲁玛芙拉看着他的脸色,觉得十分诧异,张了张口想要询问什么,两人忽然止步,同时扭头看向路边。贝奥夫扭头的动作过快、过猛,差点还闪了脖子。
感觉,贝奥夫忽然间有了种非常古怪、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他突然间进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自己跑到了什么东西的身体里面一样。
“领、领域?!”贝奥夫大惊:“这种感觉难道就是马克西说的领域?”他从芭鲁玛芙拉手中抽回左臂,双手揉揉太阳穴:“我的领域也觉醒了吗?那、那么……这是……一个、两个、三个!不是这样吧,我同时感觉到了三个领域!?加上我,这附近有四个拥有领域的人?”
贝奥夫微微侧过脸来,现芭鲁玛芙拉正看着自己。
“恭喜。”芭鲁玛芙拉微笑道:“恭喜你了,贝奥夫。”
“你……你……”贝奥夫从芭鲁玛芙拉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异样感觉,说道:“你也有领域?”
芭鲁玛芙拉道:“好象靠的越近,感觉就越强烈。不过贝奥夫,你的领域,范围好象非常的大啊,你看,连那边那个东西都感觉到你了。”
“那边?什么东西?”贝奥夫跟着芭鲁玛芙拉的指示象路边看去,在路边的墙角处有一个小垃圾堆,垃圾堆边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贝奥夫的瞳孔猛然放大,口中出巨大的吼叫。
“猫~!?”贝奥夫双手捧住了脸,惊叫道:“谁来告诉我这是个笑话?这世界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居然在一只猫的身上感受到了领域?”
“喵呜~!”趴在垃圾堆旁边的小黑猫眼睛睁的大大的,对嚎叫中的贝奥夫叫唤了一声。
芭鲁玛芙拉走了上去,说道:“谁告诉你猫和动物的身上就不能有领域?”她蹲下身子,把小黑猫抱了起来,小黑猫对她颇为亲近。
“它……断了一条腿。”芭鲁玛芙拉对贝奥夫说道:“看样子它的左后腿是被什么东西砸断的,已经断了好几天了。”
贝奥夫摇头:“我接受不了这个世界……”
芭鲁玛芙拉抱着猫咪走回他身边,说道:“接受不了就不要接受!这只猫咪好可怜哦,我们找个大夫给它看看吧。”
“我觉得我们应该放下它快点离开。”贝奥夫道:“小姐你想想,这只猫的身上有领域啊。”
“可它的腿断了啊,你看它路都走不动了,也没办法抓老鼠了,不管的话它会饿死的。”
“你要真有这份善心不如先把我背后的猛火魔法阵解除掉吧!”贝奥夫大叫道:“这只猫拥有效果不明的领域,可能会非常危险的!”
芭鲁玛芙拉双手抱着猫咪,举到贝奥夫鼻子前头,说道:“可是你看看,多可爱的猫咪啊!它要是饿死在街头,你就一点都心疼吗?”
“喵呜~”
贝奥夫无言以对,他和猫咪相互瞪视了两眼,说道:“莱纳德小姐,你要是真喜欢猫咪的话,我住的地方就有一只很大个的,它现在是尼克的宠物。如果你想玩,我可以和尼克借来给你玩两天。”
“那只是白色的,这只是黑色的啊。”芭鲁玛芙拉不同意:“它还断了腿呢。”
贝奥夫头都要竖起来了,叫道:“可是它身上有个可能会很危险的领域啊!”
“是又怎么样,它们不都是猫吗?”ap.bsp; 贝奥夫怒:“对啊,煮熟了吃下肚皮后全都是一样的。”
芭鲁玛芙拉和小黑猫都是恶狠狠的瞪视着贝奥夫,然后芭鲁玛芙拉开始在身上寻找些什么,贝奥夫吓了一跳,心想她该不会是要想个什么办法收拾自己吧?
“停!停!你在找时什么?”
“我的猫耳朵护耳,看马戏的时候摘下来了。”
“不用不用!”贝奥夫叫道:“现在是中午了,天气不是那么冷,你用不着戴护耳的!”
芭鲁玛芙拉停止了寻找,凝视着贝奥夫说道:“我找我的护耳,这碍你什么事了?”
“没、没有……”贝奥夫道:“我是想……想问,你的领域是什么,有什么效果?”
芭鲁玛芙拉不回答,看着贝奥夫的眼神颇为不善,贝奥夫摆手道:“好,我知道,这可能是你最大的秘密,那么它呢?这只猫的领域又是什么?”芭鲁玛芙拉当然回答不出来,贝奥夫道:“小姐,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一个效果不明的领域有可能会带来多大的危险?或者说,你要我说些什么东东才能和你探讨一下我们接下来的人生选择呢?”
芭鲁玛芙拉不回答,和猫咪一起对他怒目而视。
贝奥夫挠头,看看眼前的栗色头美女和脏兮兮的小猫,又看看垃圾堆,心中忽然想起马克西转述过一句吴尽的话:拥有领域的人会互相吸引,特别容易碰到一起。
‘对啊,还有第三个领域呢?’贝奥夫的目光,跟着自己对领域的感觉渐渐移动,最终停在了路边一个店铺的大门上。
“灵魂当铺。”
这是一间门面很小的当铺,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招牌上的名字却着实不简单。
“很嚣张的名字啊。”贝奥夫道:“难道连灵魂它也能典当?”
当铺门里走出个人来,是个身材瘦削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貌清秀,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贝奥夫脸色一变,领域的感觉,就从这男子身上传来。男子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与贝奥夫四目相对,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贝奥夫皱起眉头,凝神看去,眼角瞥到人影晃动,却是芭鲁玛芙拉抱着黑猫转身离去,他连忙扭头叫道:“喂,你去哪里啊?”
“肚子饿了,找东西吃去。”芭鲁玛芙拉头也不会的说道:“顺便还要找个大夫。”芭鲁玛芙拉离去,贝奥夫不能不跟着走,他看了当铺门口的男子一眼,转身快步跟上,叫道:“莱纳德小姐,你早点吃的那么多,中午还吃得下吗?”
芭鲁玛芙拉抱着猫咪气鼓鼓的向前疾步猛冲,贝奥夫无可奈何只有跟在后头,两人一路向西,穿越了大半个安部瑞勒城,一直走到了克拉姆西餐厅门口才放缓脚步。
贝奥夫道:“还要在这家吃午饭吗?”
“不要。”芭鲁玛芙拉摇头拒绝。
“那……那再往前走就要到我家了。”贝奥夫道:“前面好象没什么买吃的地方。”
芭鲁玛芙拉道:“去你家,你煮东西给我吃。”
“好,没问题。”贝奥夫尽管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还是只有点头:“只要你不觉得难吃,我就下厨煮来喂你好了。”
前头不远就是马克西新买的家,两人缓缓而行,芭鲁玛芙拉道:“贝奥夫,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正在一场恋爱之中。”贝奥夫道:“不过不会有结果。”
芭鲁玛芙拉摸摸猫咪,说道:“我知道,我是说,到家了,我们也该摊牌了。”
“摊牌?”
街道前方已经可以看到占地一万多平方米的花园一角,贝奥夫心头毛,是变烤鸡还是继续做人,就要揭晓答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等等!”贝奥夫两步窜到芭鲁玛芙拉面前,拦住她说道:“我、我……”
芭鲁玛芙拉奇道:“你怎么了?”
“我……我其实早就希望这一刻了。”贝奥夫道:“但是、但是我忽然现,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啊?”
贝奥夫道:“我的意思是说!有的事情,但它沉没在水面之下时,谁都不会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当它浮出水面时,产生的影响很可能是谁都估计不到的!”
芭鲁玛芙拉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贝奥夫急得绕着芭鲁玛芙拉团团转,说道:“就是说!我原本是很想摆脱你的,但是当你真的要跟我摊牌的时候,我又感到非常非常的害怕!”
“我懂了。”芭鲁玛芙拉点头道:“你是当心我跟你说再见之后,立刻就引你背后的猛火魔法阵,把你变成威尔特烤鸡,是吗?”
“没、没错!”贝奥夫终于解脱了,叫道:“就是这个意思!”
芭鲁玛芙拉脸色冷淡,静静的看着贝奥夫,她冷漠的眼神看得贝奥夫一阵又一阵的心里毛。
“你谈过恋爱?”
“啊~是!”贝奥夫连忙点头:“一共三次的!”
“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谈恋爱了。”
贝奥夫道:“这个……也算是吧?其实我比较擅长勾引其他人的女朋友。”
“啊~”芭鲁玛芙拉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很想操起什么东西对准贝奥夫的脑袋给他一下的,但她还是忍住了,说道:“现在我要你想个办法,帮我。”
“帮你什么?”.bsp; “记得早上你问过我,我也回答了。”芭鲁玛芙拉道:“我的目标是马克西,我喜欢他。”
贝奥夫愣住,他心里头忽然有什么东西……忽然有什么占据了他心灵很大一块区域、很大一块空间的东西,突然之间……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他心中突然之间变得空荡荡的,好象有种非常强烈的……
“……我喜欢马克西。”芭鲁玛芙拉继续说道:“我要你帮我追他。”
“可是……”贝奥夫道:“他已经和爱琳订婚了。”
芭鲁玛芙拉道:“我知道啊,爱琳姐姐那么漂亮,马克西对她神魂颠倒的样子,就算是只猫都看得出来。”她低头,摸摸抱在怀里的黑猫:“而且马克西又多次救过爱琳姐姐,爱琳姐姐只怕也是对马克西死心塌地了。我长得没有爱琳姐姐那么漂亮,和马克西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也不会象爱琳姐姐那样跳艳舞……”
贝奥夫:“……,这个不算劣势……”
芭鲁玛芙拉道:“我唯一的优势,就是爱琳姐姐和马克西很少见面,而我却总是能站在马克西身边。所以,贝奥夫,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会泡妞的一个,嗯,是第二会泡妞的……或许是排第三的,所以我只能找你帮忙,帮我把马克西从爱琳姐姐手中抢过来。”
贝奥夫目光呆滞,呆。芭鲁玛芙拉伸指头戳戳他的脸蛋,说道:“至于你背后的猛火魔法阵,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把你变成烤鸡的。”
贝奥夫摇摇头,说道:“你……你认识的人里头,最会泡妞和第二会泡妞的人是谁?”
“多络塔六世皇帝陛下和你老爸。”
贝奥夫点头,投降:“我的确是不如这两位老大,不过……不过你说什么?你说你总是能站在马克西身边?莫非莱纳德小姐你要留下来?”
芭鲁玛芙拉道:“我知道你很希望我赶快消失,我……芭鲁玛芙拉.莱纳德,马上就会消失在你眼前的。”
“是、是吗!”贝奥夫欢叫道:“莱纳德小姐,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是我会想你的!”
芭鲁玛芙拉:“……”
“当然,欢迎你随时回来!”贝奥夫道:“最好是在遥远的未来。”
“贝奥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每天都会见面的。”
“不用不用!”贝奥夫连忙摆手:“既然你马上就要走了,那么倒追马克西的事情,你还要我怎么帮你?”
芭鲁玛芙拉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库布里克大爷和塞筣卡姐姐他们一看到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怎么平常那么滑头的你,反应会如此的迟钝?”
贝奥夫道:“什么,你跟他们早就认识了?莫非你是库布里克大爷的亲戚,还是塞筣卡的妹妹?难怪、难怪你长得这么漂亮。”
芭鲁玛芙拉摇头:“看来不给你点实际的东西看看,你是不会认清形势的。”她口中咏唱起了魔法咒语,贝奥夫大惊,叫道:“干什么,你要把我变成烤鸡吗?等等、等等啊!”双手伸出,抓住了芭鲁玛芙拉的衣领。芭鲁玛芙拉咒语咏唱的极快,一道蓝色的魔法光芒在她身上闪过,贝奥夫的眼睛猛然瞪大了至少一倍。他现漂亮的芭鲁玛芙拉突然从眼前消失,自己双手抓住的是一个有着栗色齐耳短的俊俏少年。少年穿着合身的貂皮大衣,抱着只断腿的猫咪,用略带调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尼、尼克!?”贝奥夫愣住了,他双手揪着尼克的衣领,瞠目结舌的了片刻的呆,突然怒吼道:“你这个整天想把人变成烤鸡的疯女人,居然敢变成尼克的样子来耍我!”.bsp; 尼克皱起眉头:“贝奥夫,这究竟是我的成功,还是我的失败?”他左手抱着黑猫,右手手中蓝光闪烁,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握在了手里,说道:“还是说,是你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聪明?”
1+5=6,六级魔法蛮牛之力被尼克用瞬的状态加持到了自己身上,他右手收起魔杖罐头,一把揪住贝奥夫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扭腰、挥臂,将他向远处扔了出去。
“呜哇~!”贝奥夫飞了二十几米远,摔的头晕目眩,坐起来看看,原来是被扔到了自家的花园里头。尼克走了过来,说道:“你想好了没有,这个忙,帮,还不帮?”
贝奥夫抬头,愣愣的看着尼克,说道:“芭鲁玛芙拉是你变的?”
尼克道:“你不是问过我好几次,问我有没有妹妹吗?如何?觉得我漂亮吗?”
“可你是男的!”贝奥夫跳起来叫道:“马克西也是男的,难道你是同志?是个gay!?”
尼克:“……,这到底是我的成功还是我的失败?”
“你是说其实你的女的?”贝奥夫抬起双手,在尼克胸前比划了一下,叫道:“你的胸、胸……刚才的36d呢~!”
尼克大怒,举起了手里的椅子腿魔杖:“你眼睛里头只看得到这些吗?”
“不、不是!”被打怕了的贝奥夫条件反射的抱住脑袋,说道:“我都认识你好几个月了,你一直都是男扮女装吗?我们经常睡在同一间卧室里头,怎么会没有现你其实是女的?”
尼克怒道:“不是男扮女装,是魔法!我是用变身魔法改变性别和外貌的!而且为了隐藏我的性别,为了避免那种洗澡、换衣服时被意外撞破女儿身而被迫以身相许的古老的、俗套的桥段!暗黑水桶还煞费苦心的创造了个莫名其妙的‘洗衣机’魔法出来,专门让我们几个可以穿着衣服洗澡!还顺带把衣服都洗了!附加电熨斗烫衣效果!现在你明白了吗?”
贝奥夫哑然,无语,抱着脑袋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尼克。
尼克道:“看你的眼神,你想说什么?”
“我不相信你。”贝奥夫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是个女的?而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就是尼克?”
“什么?”尼克奇道:“你连我是尼克都不相信?”
贝奥夫道:“这是肯定的!你的性格和我认识的尼克差别太大了!尼克说话做事根本就不是你这个样子,你是芭鲁玛芙拉变的!一定是!”
尼克道:“是吗?那我……啊,那尼克的性格应该是怎样的?”
贝奥夫道:“尼克他应该是、是、是……是……”他是了几次,是了半天,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最后说道:“反正跟你今天早上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你这个样子就像是……”他又卡住了。
“就像是什么?”尼克眼光不善,很有种想要咬人的感觉。
贝奥夫表情惊愕,小声说道:“可是你生气的时候,就和尼克生气时一模一样……你真的就是尼克?”
“是。”
“那你的性格怎么忽然就变了?我记得你以前好象没那么主动的,至少不会用把人变成烤鸡的方式来胁迫别人跟你约会。”
尼克微笑,低头叹了口气,说道:“还不都是昨天吴尽先生跟我说的话吗?”
“他说什么了?昨天我也在啊。”
“他说……”尼克道:“现在的人,在感情方面对男女之间的事情都很着急,我要是动作再慢一点,可能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所以!”他抬头,眼睛里放射出了灼热的目光:“我要变得主动起来!在所有资源还没有被帝国主义列强瓜分干净之前,把我见到的最优秀的一个男人马克西抢到手!”
贝奥夫被他突然变得激动的表情和激烈的言语and狂热的情绪给吓住了,傻乎乎的点头附和,说道:“你、你真的是女人?”
尼克抬起右手,食指上戴着那枚黄铜空间戒指:“我是用魔法来改变性别和容貌的,吴尽先生为了让我能把变身魔法长时间保持下去,还在借给我使用的空间戒指上加持了几个魔法,不但可以提高变身魔法的延续时间,还能保护我的变身魔法不被驱散魔法解除,你明白了吗?我本来就是……”他的话没有说下去,街道远端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一队骑士疾驰而来,领头的是马克西和福雷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人主角团队中留在安部瑞勒的两位正因为一些稀里糊涂的事情而荒废生命时,前往佩尼索拉的马克西和福雷斯身上,也生了一些很离奇的事情。
安部瑞勒距离旧克莱恩行省府佩尼索拉大约有五十公里远,两地之间有客运马车通行。十九日傍晚,马克西与福雷斯搭乘马车抵达了佩尼索拉,他们找到赛诺王国教会总部后,提出了求见阿尔弗雷德医生的请求。
由于吴尽和那枚圣光指环的缘故,此刻几乎全佩尼索拉的教会人员都知道了马克西的身份,斯托隆司祭长和赛诺大主教卢格兰亲自接见了他们两个,对他们十分的客气。但是在求见教皇弟弟的这件事情上,却碰了个不算钉子的钉子。卢格兰大主教对此没有异议,但阿尔弗雷德医生自己却回答,和马克西见面的事情,让他想一想再说。
马克西和福雷斯对此觉得非常奇怪,毕竟早上才和阿尔弗雷德分开的,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也就只有等等看。两人在佩尼索拉的教会总部休息了一晚,卢格兰大主教摆下宴席,盛情招待两位红衣主教的弟子。席间五十四岁的卢格兰和四十五岁的斯托隆不住的旁敲侧击,想询问吴尽枢机的事情。
马克西知道他们心中的疑惑,但是他自己对这位便宜师傅了解的也很少,于是他清淡描写的告诉两位赛诺教会的头子,吴尽师傅的枢机头衔是教皇前几天刚刚给的,至于那枚圣光指环,他不能说是吴尽用本书给换来的,只好说是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阁下亲手赠送的。
这话一出口,卢格兰、斯托隆和宴会上的一大票赛诺教会脑立刻脸色大变,加倍的献起殷勤来。马克西莫名其妙,利用灵犀问心镜一问,卢格兰大主教就象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肚子里头想到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bsp; 原来教会各个系统内的职位任免各有完善的制度,也可以由教皇亲自任免。但是,各国教会的脑以及教会的诸位最高脑,有时候也会给自己立下继承人,而且这种情况极少被驳回,比如卢格兰自己就是前任的赛诺大主教向圣城提名,而得到正式任命的。
现在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把教会的至宝之一圣光指环送给了吴尽,这显然是老摩根想让吴尽来接任自己瑟德大主教的位置。随后教皇又聘请他为枢机,说明老摩根也向教皇提出了建议,而教皇也同意了!瑟德大主教这个职务,是专门管理瑟德大陆上出去梵特帝国之外的各国教务的,吴尽将来就是卢格兰的顶头上司,而马克西是吴尽的弟子,这当然要赶快拍马屁、拉关系了。
喝酒……马克西和福雷斯两个相视而苦笑,继续喝酒。
马克西觉得,他那个吊儿郎当的便宜师傅吴尽,是绝对没那个心思出任什么瑟德大主教的,就连那枚被教会众人奉若至宝的圣光指环,他也根本没放在眼里。不过老摩根的眼光倒也毒辣,吴尽的确有着非凡的能耐,是个值得竭力笼络的人才,伊瓦利斯帝国不也给他封了个一等侯爵吗?只可惜,老摩根的这番心思,恐怕要打了水漂,吴尽来自其他位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离开瑟德大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离开。不过,自己在赛诺的日子,以后可就舒坦了。
被当作贵宾对待的马克西,酒足饭饱后还被邀请去参加一场什么狗屁的舞会,卢格兰说新任的旧克莱恩行省总督贝鲁纳鲁多阁下刚刚到任,这是他举办的舞会,正是个结识他的好机会。又说舞会上会有旧克莱恩行省内各个豪门望族都会参加,可是很有些标致、水灵的丫头片子和交际花会出现,搞不好还能碰到几个未经人世的雏儿,那可就了……
马克西越听越是不对,卢格兰这些人,和他认识的霍姆兹、温策尔等人完全是两码事。霍姆兹虽然胡闹,生活上也和老城持重的温策尔等人一般,是个生活清简、物质**很低的光明教徒。而眼前以卢格兰和斯托隆为的这群赛诺教会的头头们呢?和伊瓦利斯那些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的贵族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福雷斯倒是跃跃欲试,想要去跳他一家伙的舞,被马克西拉住,很干脆的拒绝了卢格兰的邀请之后,到教会用于接待贵宾的高级宾馆里的休息。
赛诺教会总部可不象伊瓦利斯帝国的萨拉斯教区那么寒伧,萨拉斯教区的奥里纳斯大教堂也有接待用的房子,那就是在教堂后面的院子里有栋房子,然后教士们、负责安全工作的圣堂武士们和来访的客人、来借宿的教徒们都住在里头,有时候人多了,教士们还要腾出几间自己的卧室来给客人们住。
赛诺教会总部就不一样了,在佩尼索拉市中心自己买了一座豪华宾馆,是佩尼索拉最豪华的一座。卢格兰洋洋得意的介绍,说差不多五十年前在旧克莱恩行省东北部与伊瓦利斯接壤的边境上爆了一场大战,打得天翻地覆,赛诺王国惨败。当时全省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忙着逃命,教会趁机用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下了这座宾馆。没想到伊瓦利斯军队内讧,并没有打过来,教会就捡了个大便宜。这宾馆日常对外营业,只在有贵宾来访时才会接受一下接待任务。9943年赛诺和伊瓦利斯交好之后,两国之间贸易往来越来越兴盛,这宾馆已经是教会的一大财源。.bsp; 卢格兰说得兴奋,说得口沫横飞,马克西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五十多年前的一场大战,那自然就是斯瑞德.塞鲁亚擅自拯救难民而引的那场战争了。斯瑞德.塞鲁亚因此被父亲塞鲁亚公爵厌恶、疏远,后来和母亲一起,被自己的弟弟德塞谋杀。当日维格拉夫教授的公开课上曾经说过这档子事情,马克西也知道,不过那个伊瓦利斯军队内讧是怎么回事?
马克西的问题让卢格兰一愣,大主教的脸色随即露出了苦笑。
“我们光明教会,对信奉光明教的国家之间的战争,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但9929年的那场战争,嘿嘿。”卢格兰摇头:“虽然我是赛诺人,那场战争也是赛诺惨败,不过我一直认为,挑起那场战争的斯瑞德.塞鲁亚,是个难得的好人。”
马克西道:“因为他肯救人吗?”
“是啊,他肯救人。”卢格兰道:“当时赛诺大旱,上百万人没饭吃,只有逃荒。斯瑞德接受难民入境,赛诺官方认为他是在掳掠、诱惑自己的人民叛逃,不能饶他;伊瓦利斯则认为他是在增加自己国家的负担,也不接受他。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顶着干,伊瓦利斯军队聚集在边境上,统兵的将军不想打仗,要封住边境禁止难民继续入境,还要把已经入境的难民统统赶回去。赛诺境内的赛诺军队也聚集起来,肆意屠杀、抓捕试图逃到伊瓦利斯去的难民,惨不忍睹啊。斯瑞德干脆带着自己的部下和几个难民的领,抓住了伊瓦利斯领头的将军,以塞鲁亚公子的名义控制了军队,然后起攻击,把几万赛诺军队打的落花流水,救了很多很多的难民。”
马克西道:“这位斯瑞德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可不是吗。”卢格兰道:“赛诺这边调集了援军,前前后后一共有十几万人,被斯瑞德连续击败,被打的溃不成军。如果不是伊瓦利斯皇帝把斯瑞德给抓起来的话,战争还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呢。”
马克西奇道:“抓起来?为什么啊?”
卢格兰道:“斯瑞德是什么身份啊,虽然是公爵的长子,是公爵的继承人,但他当时在军中的职务很低,他就敢擅自抓捕领军的将领,自己掌握军队。而且最要命的是,十万伊瓦利斯军队居然就肯听他的指挥。”
“于是皇帝就害怕他造反。”马克西道:“我懂了。”
福雷斯道:“反正斯瑞德都死了很多年了,塞鲁亚家族也完蛋很多年了,还提这些做什么。倒是卢格兰阁下,你怎么对这事情知道的这么多?”
卢格兰道:“当时我就在难民当中啊,那年我只有七岁,我父亲、母亲、爷爷、奶奶、两个叔叔,我们家很多人都是被斯瑞德给救下来的。”
原来如此……
在卢格兰大主教的亲自带领下,马克西和福雷斯住进了最豪华的总统套房。打走了所有人之后,马克西关房门,斯瑞德的事情和他无关,就算他想为斯瑞德感到惋惜、感到佩服,人家全家也都死了三十多年了。现在,他有其他事情要关心。
“圣、圣剑技!?呃~!”马克西把圣剑技详解拿给福雷斯一看,果不其然,大块头立刻抓着书本嚎叫起来。马克西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说道:“小声点,赶快看,这东西绝对不能让教会的那些人知道。”
点头,福雷斯眼睛瞪的贼大,乌溜溜的在眼眶里乱转,眼中满是笑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郁闷!
这是马克西翻阅那本《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时唯一的感想,因为他根本就看不懂。
依照艾利迪普斯在书本开头时写的前言来看,光明系的魔法一共有四百多个,但是在实战能力和实用效果方面能够上得了台面、入得了他法眼的只有四十一个,不到总数的十分之一。他这本书就是对这四十一个魔法在实际运用中的效果和功能的――探讨,说是探讨,因为其中有很多东西艾利迪普斯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所以这本书实际上是一本关于光明魔法的专业论文合集,根本就不是马克西这种连基础魔法知识都玩不清爽的门外汉能看得清爽的。
捧着书本看得两眼晕的马克西心里头狠,确认自己搞不懂这本书之后,快无比的把书翻阅了一遍。看不懂就看不懂,他马克西就玩不转那些搞不懂的魔法了吗?他现在会的那几个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魔法,有哪个是他搞得懂的?反正有永恒资料库在,可以把书本上的四十一个魔法全部记忆下来,用得着的时候,就拿出来乱用好了!死不了人的!
合上书本的马克西,想起了吴尽放在餐桌上那一桌子的课本,看来不把那些砖头厚的课本全部学完,他是不会看得懂手里的这本魔法合集的。
另外一本《圣剑技详解》则要易懂得多,虽然也是一本论文合集性质的东西,但它的好处是对每一招圣剑技都做了详细的探讨,有实际战例的分析,也有不足之处的思索,更有改进的构思。对马克西和福雷斯来说,更重要的是,书中详细记录了圣剑技的招式,还附有图画,让他们可以依照书本来学习。bsp; 圣剑技是光明教会压箱底的宝贝之一,是教会创始人保罗教宗和圣殿骑士团的创始人圣骑士卡尔一起创造出来的武技,一项只传授给对教会和至高神绝对忠诚的圣殿骑士。圣剑技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一套圣剑剑法,和一套光明斗气的修炼口诀。
马克西手中的《圣剑技详解》上,圣剑剑法是全了,光明斗气却是没有,不过却记录了一套圣光斗气的口诀。圣光斗气由圣骑士卡尔创建,但是卡尔在自由战争中阵亡,并未能完成这套斗气的修炼方法,此后数千年中,教会一直在尝试着完成它。但是很可惜,自圣骑士卡尔以后,教会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位才能堪比卡尔的人物,因此在此后的四千二百年中,被后人补充完善的圣光斗气一直没能达到当年卡尔预期的威力。现在《圣剑技详解》上记录的,是六百年前被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补完的一个版本,被认为是无数圣光斗气补完版本中威力最大的一个。
“剑圣?”马克西和福雷斯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十分奇怪。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是六百年前教会举办的瑟德武斗大会第一届大会的冠军,他获得了教会的至宝、圣骑士卡尔的佩剑,圣剑光的变奏曲。怎么他会来完善圣光斗气,难道他其实是教会的人?
两人想不出答案来,看书看到午夜零点钟声响起,才去洗脸准备上床睡觉。
洗过脸后,马克西却没了睡意,他站在落地窗户前向外眺望。总统套房在酒店的最高层,从窗户可以看到大半个佩尼索拉的夜景。马克西很喜欢俯视一座城市的感觉,这是从他父亲撒路博古那里学来的。撒路博古长年驻守在伊瓦利斯帝国东部的沙漠地区,很少有回到王都的机会,他每次回到王都必然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派上王都最高的建筑、伫立在皇宫里的钟楼,去看看整个王都卢萨丽亚。
撒路博古每次都带着儿子在钟楼上一呆就是半天,马克西从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奇怪的目光,似乎有些温柔,又有些伤感,还有些怀念,更多的却是幸福。他就此询问自己的教父后,加勒安回答说,那是一个离乡的男人对故乡的无聊怀念,很无聊。
马克西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通明的佩尼索拉,伸了个懒腰,这时,他现有一支长长的队伍在街道上缓缓行进着,队伍的前端,已经进入了自己下榻的宾馆。队伍中,赫然打着伊瓦利斯帝国的旗帜。
马克西微微一惊:“难道是……”他转身,向房间大门走去,已经在脱衣服的福雷斯道:“马克西,你要去哪里?”
“没事,出去问问。”马克西打开房门,还没有走出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争执声,却原来房间外面有人已经争吵了很长时间,只是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极好,他在房间里面听不到罢了。
“……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最好的房间,难道里面住的是贵国国王吗?”说话的是一个操着纯正伊瓦利斯王都口音的中年男子。
“大人您说笑了,国王陛下在城外有他的行宫,就算他要进城住总督府,也不会来敝店下榻。”答话的是宾馆经理,马克西入住时曾经见过他。
马克西觉得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熟悉,他走出门去,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中年男子和宾馆经理的声音在前方一个拐角处传来。两人不断的争论,中年男子语气强硬,一再强调自己的主人身份高贵,如果总统套房里住的不是赛诺国王,就立刻把他(也就是马克西和福雷斯)赶出来。宾馆经理言语客气,却一步也不退让,就是不答应。
马克西缓缓走到拐角出,悄悄探出脑袋向外张望,正好和一个年轻的女子眉头微皱起、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几分倦意的绝美女子撞了个正着,两人四目相对,鼻尖都几乎碰到了一起。四只急睁大,那女子出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双眼翻白,咕咚的一下子仰天摔倒在地。马克西吓的向后一跳,抬手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叫出声来,他不敢再留,快步跑回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
福雷斯奇道:“马克西,你怎么了?外头是在吵什么呢,是谁在惨叫?”马克西衣服也不脱,哧溜的钻进被窝里,叫道:“吹灯、吹灯!不要出去,外头来了个麻烦人物!”
走廊拐角处的年轻女子被马克西吓得晕倒在地,旁边和宾馆经理争执的中年男子顿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说道:“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看见老鼠了?“
“伯父~伯父~!呜哇~!”那女子抱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放声痛哭道:“我看到了一个死人,他一定是在狠我,所以才从地狱里头跑回来吓我。”
中年男子道:“殿下,下了地狱的人还怎么可能回得来?”
女子哭道:“可他就是回来了,那张脸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不象是被淹死的人。”
“被淹死?”中年男子惊道:“难、难道说你看见的是……”.bsp; “就是马克西啊!”
呃……这先被吓晕,随后又被吓哭的美女,自然就是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了,中年男子是率领卫队护卫他的近卫骑士团副团长,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两人都是皇族,波亚达姆在辈分上是艾莉茜亚的伯伯,不过两人身份差别很大,平常时刻塞伦公主殿下是不会称呼他为伯父的。
艾莉茜亚公主率领的使节团,在路上行进了多日后,终于在十二月十九日深夜抵达了目的地佩尼索拉。
“马克西?”波亚达姆道:“不会吧?公主殿下,我们没在河里找到他们四个的尸体,还不能确定他们死了没有。就算他们没死,又怎么可能抄到我们前头,抢先来到佩尼索拉?”
艾莉茜亚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伯父,说道:“对啊,他怎么可能跑的比我们还快,那就一定是鬼了……呜呜呜~”
波亚达姆无可奈何,你小女儿家的要哭就哭好了,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公主殿下你此刻是帝国的使节,代表着帝国来出访赛诺的,现在倒好,在人家的地盘上哭起来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变成国际笑话?
“老鼠!是老鼠!”波亚达姆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对塞伦公主、也在对旁边看热闹的宾馆经理等人说道:“是老鼠把公主殿下给吓哭了!”
“是……”宾馆经理干的就是和人打交道的工作,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我们立刻清理这个宾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了一大群老鼠在宾馆里武装游行。”
“对!”艾莉茜亚抹抹眼泪,说道:“马克西那混蛋就是只老鼠!”
她骂得痛快,殊不知躲在被窝里的马克西,正在用极限追踪术偷看她。
“这个臭女人。”马克西咬牙道:“我们没完!”
(说几句废话:艾莉茜亚公主的到来其实是非常诡异的,或许大家没有现这其中的问题,我们联系前文来认真思考一下。马克西他们来到赛诺王国,是从萨尔斯堡乘坐库拉兹号飞空艇向西飞了一千多公里才抵达的,而且这是直线距离,艾莉茜亚公主率领的使节团走的是陆路,必然要比空中的直线距离要长上很大的一段,这条路的实际距离大约在一千五百公里左右。)
(那么问题就来了,使节团是十二月八日离开萨尔斯堡的,二十日凌晨抵达了目的地佩尼索拉,也就是说,这支仅护卫士兵就达八百多人的使节团的行进度,达到了平均每天一百三十六公里左右。我们要知道,红军飞夺泸定桥时也不过是一昼夜赶了二百四十里也就是一百二十公里,那么大家明白了?塞伦公主率领的使节团,简直就是从萨尔斯堡飞过来的。)
(当然,先这是水桶构思剧情时考虑不周到,毕竟飞空艇都冒出来了,其他事情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其次,在剑与魔法的小说里头,这种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嘴上说的凶,心里头却是十分的不愿意和艾莉茜亚公主见面,第二天早上卢格兰大主教亲自来宾馆接他的时候,愕然现他和福雷斯撕碎了雪白的床单,把脑袋裹得象个木乃伊一样,只露出四只精光四射的眼珠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
卢格兰奇道:“两位……你们这是……”
“没什么!”马克西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宾馆里到处都是伊瓦利斯帝国近卫骑士团的士兵,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占据了各条同道的要害部位,护卫入住宾馆的塞伦公主艾莉茜亚殿下。马克西和福雷斯跟在卢格兰身后,躲躲闪闪的不敢正式这些士兵。
走出宾馆后,卢格兰向马克西大倒苦水,说这帮横行霸道的丘八昨天深夜入住以后,把宾馆搞得像个临战状态的军营一样,几乎下跑了九成的客人,让教会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他们是伊瓦利斯帝国的使节,自己又不能赶他们走,实在是头痛啊。
‘你是在心疼你的钱吧。’马克西心里头雪亮:‘不过你这老头虽然做事不想个光明教徒,但是对我可不错,居然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下任瑟德大主教的弟子,就连塞伦公主要房间的要求都顶了回去。看来为了在教会里头能继续往上爬,你是什么都不顾了。’
经过一个晚上之后,阿尔弗雷德医生给出了答复,他拒绝和马克西见面。他没有说拒绝的原因,甚至都没有询问马克西要和自己见面的理由是什么。马克西和福雷斯对此完全无法理解,卢格兰大主教和斯托隆司祭长也只能苦笑,派遣了一小队的圣堂武士护送他们回安部瑞勒,或者他们不想走也行,卢格兰大主教可以陪同他们游览繁华的佩尼索拉城。
马克西摇头拒绝了卢格兰邀请他游览佩尼索拉的建议,闷闷不乐的调头回家,临告别时他问了一句,说阿尔弗雷德医生以后将要怎么办?卢格兰回答说,他们想要通过教会的魔法传送阵将阿尔弗雷德医生送到圣城保罗去,但是医生拒绝了,他用教会的一些渠道和圣城取得联系,昨晚和他的教皇兄长聊了一个晚上。
‘他们在聊什么?’马克西心中虽有疑问,却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现自己根本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其中的内容。他骑在教会的马上在一小队圣堂武士的护卫中向安部瑞勒行进,脑子里头各种各样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几乎全是和这两天承接的任务相关的事情。他脑子越想越乱,福雷斯抽个空子,偷偷跟他说,要不要用完美遁形术潜回教会总部,把阿尔弗雷德医生捉出来拷问一番?bsp; 马克西摇头道:“不用,我们离那个医生远一点的比较好。”话一说出口,他立刻清醒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过高的魅力值和过低的运气,会导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生。
这是吴尽当日给他的评语,也是马克西这一段时间以来亲身体验过的事情。
弄清楚了主题之后,马克西开始认真回忆自己抵达赛诺,开始从事冒险者行业以来生的事情。到目前为止,他们一共承接了四个任务,刚刚成为正式冒险者。但是那四个F级的任务,好象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个任务开锁,福雷斯差点被魔法陷阱打死,四个人被扔进粪坑,结识了拥有领域逝去的青春的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会长狄莱,甚至还见到了创世女神尤特娜!那么事情就这么完了吗?好象没有。随后库布里克老头和孙女塞筣卡对他态度极好,几乎是送了一大块地皮给他。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爷孙俩是想干什么?
第二个任务是购买香料,结果从赫雷斯老板那里弄来了一套伊瓦利斯帝国魔法学院的课本,马克西还威逼赫雷斯去搜罗什么锻炼武技魔法、能够快提高实力的办法。事情好象就这么结束了?没有吧?应该是没有吧!至少赫雷斯还没有给马克西答复呢!
第三个任务运送布匹,居然撞上了伊格尔特遣队的两位比蒙强者,如果不是有那一堆的强力装备和几个无赖透顶的领域,他们四个早就完蛋了。伯尼.利登被干掉了,兰迪.迈斯纳和莎伦小姐则不知去了哪里,这事情绝对还没完!
第四个任务,护送阿尔弗雷德医生去佩尼索拉,这个任务最简单,什么意外的事情都没有生。
“是了,就是这个了。”马克西终于想明白了,他心里其实是在担心这档子事情。十八日傍晚他们带着阿尔弗雷德医生回到安部瑞勒之后,在家里休息了一晚上,十九日也就是昨天早上吃早点时,阿尔弗雷德医生忽然改变了任务,于是任务完成,他们四个成了正式冒险者。不过当时阿尔弗雷德医生好象还有话要说,他是想说……
永恒资料库,在马克西的识海中回顾了昨天早上餐桌上的场景,阿尔弗雷德医生说道:“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先不去佩尼索拉,我要先……”
然后……他的话被打断了,尤特娜女神从天而降,因为一脚踩到莴笋汤里而大雷霆。随后吴尽到来,斯托隆司祭长领着圣堂武士到来,阿尔弗雷德医生根本没机会说出他想要干什么。
“原来如此……”马克西纵马狂奔在路上,时值十二月,寒冷的狂风扑面,他却现自己脑门上出了一片冷汗:“这位被比蒙灭门的医生,还是不要在和他见面的好,天知道还会引出什么事情来。”
二十日中午一点左右,马克西和福雷斯回到了安部瑞勒,他们两个向护送而来的圣堂武士们道谢,告别,也没留人家吃顿饭就把人打走了。
贝奥夫和尼克站在家门口,看向马克西的眼神颇为诡异。
“尼克。”贝奥夫小声说道:“他是你认识男人中,最优秀的一个?”bsp; 尼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吴尽先生是第一,但他年纪大了点,又对死去的女朋友那么痴情,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贝奥夫扭扭捏捏的说道:“可是马克西有未婚妻啊,要抢他过来是很困难的了,你……你有没有想过,找个难度稍微低一点的对象呢?”
“难度低一点?”
“比如……”贝奥夫道:“比如我了?”
尼克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贝奥夫,说道:“其实我选中马克西,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有你的存在。”
“这、这怎么讲?”
“看到你好色的举动之后,我就被马克西对爱琳姐姐的痴情给深深的打动了!”
“什么?”说话的是马克西,他说道:“什么痴情什么打动,我好象听到你们在说爱琳?”
尼克道:“没什么,今天早上贝奥夫又骚扰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性,不过没有得逞,还被教训了一顿。”
福雷斯奇道:“真的?”
“真的。”贝奥夫点头:“白白请她吃了顿早点,全都是等同于喂狗了,亏了好几百铜币……哎哟!”一椅子腿魔杖敲在他头上,被他当作狗狗来喂的尼克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握着魔杖罐头作势还要再来一下。
“慢来。”马克西分开他们两个,瞪圆眼睛说道:“福雷斯,你感觉到了吗?”
福雷斯道:“尼克的臂力有长进了。”
“不是这个。”马克西道:“贝奥夫身上觉醒领域了,还有这个……”他指指尼克左手抱着的断腿猫咪,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我居然从这只猫的身上感觉到了领域?这不是错觉吧?”
很遗憾,不是错觉。马克西用初级治疗术治好了黑猫的断腿,黑猫的腿复元之后,兴奋的在花园里乱窜,对马克西极其亲近。
“领域,直觉,搞不清楚有效范围是多大。”这是贝奥夫的领域,马克西用神知观察之后说道:“效果是……是可以让贝奥夫,一定能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贝奥夫大奇:“一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是哪方面的选择?”
“看来是全部。”马克西道:“这么说,在地狱第七层时,让你选择开哪道门可以回家,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啊。”
福雷斯笑道:“以后摸彩票的时候一定要让你去。”
尼克阴沉着脸:“果然是为胆小怕死鬼量身定做的领域。”
贝奥夫不理他,说道:“那么那只猫呢?它有什么样的领域?”
马克西挠挠头,满脸古怪的说道:“领域美食家,有效范围大约是直径十米左右,可以将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变成、变成可以吃的美食。”
“变成食物?”众人大奇,贝奥夫道:“是变成老鼠吗?”
马克西摊手:“不清楚。”
福雷斯道:“真是个饥荒年间无敌的领域啊,它的腿断了好多天了,要是没这领域的话,只怕早就饿死了。”
马克西道:“这个领域是够奇怪的,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不过留着它玩吧,爱琳和尼克还有莎伦小姐好象都很喜欢猫。”他弯腰拍拍手,黑猫立刻听话的跑了过来,马克西抱起黑猫,说道:“走,我们去冒险者公会,我想要组建一个冒险者团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要组建佣兵团?”乔治.哈里森坐在办公桌后面向马克西问:“你要组建佣兵团做什么?”
“是冒险者团队。”马克西道:“我们不是佣兵。”
加罗道:“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是他们没有看清楚局势罢了。冒险者哪有那么好做的,任务哪有那么好接的,最后绝大多数还都是走上了佣兵这条路。”
“是吗?”马克西扭头,在公会大厅的一角,库布里克老头坐在一张小茶几边上,茶几周围聚集着二、三十个形色各异的男男女女,正在大声喧哗着聚众赌博。看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貌似个个都很兴奋。
马克西道:“我觉得那边的那堆冒险者,日子过得很惬意啊。”
哈里森笑道:“库布里克那老混蛋是赛诺公会的会长,不能做为参考。他年轻时已经奋斗过几十年了,就算以后再也不接任务,一辈子也不愁吃喝。”他眯成缝的眼睛里反射出光芒,说道:“将来老子也要当全国的会长,也要象他那样整天吃饱就睡,睡饱再吃,闲的无聊就捉一帮混账王八蛋来喝酒赌钱。”
加罗点头:“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马克西:“……,你们的志向还真是伟大……”
哈里森道:“好了,既然你们要注册个佣兵团……冒险者团队,那就给你们注册好了。有了规模的团队,名气打响之后,承接任务时会有很大的优势。小型的团队其实和单个的冒险者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你们看看和库布里克会长一起赌钱的那帮人,都是接不到任务,只能待在这里鬼混的冒险者。”
马克西奇道:“接不到任务?为什么呢?”
哈里森道:“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机会少啊。赚钱吃饭,本来就是人生最艰难的问题……呃,马克西,注册费一百个铜币。”马克西递了过去,哈里森又问道:“你们是想要一般的普通团队证书呢,还是要专业的高级证书?”
冒险者公会布的高级证书,都是由魔法师制作的,虽然不是那些展开之后就可以立即动魔法的魔法卷轴,却能够长时间的保存,还能够和证书持有者自身的气息相吻合,是证明身份的绝好证据。不过价格昂贵,一般人买不起,也用不着。与之相类似的,还有魔法学会颁布的魔法等级证书,和骑士学会颁布的武技等级证书。
马克西倒是有一份骑士学院颁的七级武技证书,不过那上面的名字是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可不是巴鲁巴尼斯.拜奥露普。
“那个高级证:“要多少钱一份?”bsp; “不贵~!”加罗和哈里森两个的眼睛里头立刻冒出了火热火热的光芒,哈里森道:“那可是选用上好的小山羊皮和樱桃木,由五阶大魔法师,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会长库布里克亲手为你们量身定做的东西,只要一枚金币一个!”
马克西:“一枚金币等于一百铜币等于一万铜币,我们这几天接的四个F级任务,貌似才收入了多少钱?尼克?”
尼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抚摸着怀里的黑猫,那只白色的大猫咪不知跑哪里去玩了,没有找到它,不然的话尼克很可能会抱着它一起来。听到马克西呼唤,尼克抬起头来,他手中摸出了娅露施奥妮赠送的那个可以和动物交流的猫耳朵护耳正要戴上,说道:“啊?我、我想和猫咪交流一下感情。”
马克西道:“不是问你这个,这几天我们接任务赚了多少钱了?”
“赚钱?没有吧。”尼克道:“四个任务的报酬不到一个半金币,买房子就支出了两百多,还有给赫雷斯老板的六百……”
“好,我懂了。”马克西道:“哈里森,我们要普通的证书就可以了。”
哈里森和加罗极其失望,说道:“那好吧,不要就算了,马克西你真的不想要?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好东西啊!”
“我当然要,而且一定要。”马克西道:“我想,库布里克会长一定不介意白送四分证书给我们的。”
“什么?”哈里森和加罗听不懂,马克西心里头却在狞笑。他还不知道库布里克到底想求自己帮个什么忙,既然问了他们也不说,那就乘机多占些无聊的便宜好了。
“你们团队的名字要叫做什么?”
“怒火。”马克西道:“怒火团。”
哈里森道:“好,怒火佣兵团……啊,怒火冒险团。”他在四份卷轴证书上写下了马克西等四人的名字和怒火团的名字,忽然抬头说道:“我说马克西,你们好歹也是个团队,其他三个就没什么其他意见吗?”
马克西道:“什么意思?”
加罗接口道:“每个集体都会有内部分歧,比如一个团队共同完成了个任务,那一定会出现有人做的事情很多很累,而有人干的活很少的局面,于是在分配酬金的时候就很容易出现分歧、争执,甚至于团员之间打起来也并不少见。哈里森是想说,你们的团队刚刚组建,具体的工作分配和报酬的分配上,有没有事先约定好?”
哈里森道:“没错,还是加罗脑子转的快,我就是这个意思。马克西,这种事情还是早点考虑清楚和大家说明白的好,不然将来会很麻烦。”
这些话,让马克西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这个四人团队的组成。他们四个能走到今天,其中的经历是很复杂的,但起因却是他马克西想要进入圣殿骑士团,所以在用暴力收服了福雷斯,又用暴力胁迫尼克加入,抓住了贝奥夫的痛脚强迫他跟着一起干,要是这样说起来,他们这个团队的凝聚力,应该是非常薄弱的。但是其他三个人,对他所做出的决定,好象从来就没有反对过,甚至连异议都没有过。
马克西不由得扭头看看三个同伴,尼克做在旁边的凳子上,带着猫耳朵护耳正在笑咪咪的和黑猫喵呜喵呜的交流感情。贝奥夫坐在他身边,从茶几上拿了个玻璃烟灰缸,在黑猫面前一晃一晃,说道:“猫,吃了它,把它变成你最爱吃的老鼠。”福雷斯挤到库布里克老头身边,瞪圆了眼睛看着老头手里的扑克牌,那表情比正在赌博的库布里克还要专注。
“啊~”大家都有饭吃,有猫玩,有钱赌。马克西忽然觉得,这副场景,貌似非常的河蟹啊……
加罗道:“不过你们四个之间的矛盾或许会少一些,因为你们不缺钱,利益上的纠纷会少很多,团队也就会稳定许多。”
“是、是吧?”马克西回头,哈里森将四份团队证:“恭喜你,怒火佣兵团今天成立了。”
“是冒险者团队,不是佣兵。”马克西接过证:“有什么任务吗?”bsp; 哈里森摊手:“没有,要是有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聊的混蛋来这里赌钱了。”
加罗道:“冒险者这碗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绝大多数人只靠接一些普通的任务,连饭都吃不饱。所以,才一个个被逼的没办法,跑去做以杀人为生卖命赚钱的佣兵。你们四个,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的,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鬼混了。”
哈里森道:“西北叛乱已经打了两年多的仗,军队不够用,都到处重金征募佣兵上西北。你们可要小心,不要莫名其妙的被人弄去送死。”
马克西道:“西北叛乱?那是……”边上的尼克忽然欢叫道:“马克西!这只猫有名字哦!”
“啊?”马克西扭头道:“什么?”
尼克向他招手笑道:“它叫做米莉,是它的主人给它起的名字了!”旁边的贝奥夫表情十分无聊,说道:“米莉,你是只母猫啊。”
“不是,是公的。”尼克道:“只是名字比较女性化。”
哈里森笑道:“哈哈,还真是个喜欢猫的小家伙,起的名字也很可爱。”
“哈~”马克西干笑一声,那个猫耳朵护耳可以让人和动物交流,这要解释起来,又得费些口水,他也懒得解释了。
贝奥夫伸手摸摸黑猫米莉的头,说道:“尼克,你听得懂它的猫语是应该的,不过它为什么能听懂我们的人话呢?”马克西听到也是一愣,对、对啊!猫咪为什么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呢?
尼克对贝奥夫好象十分厌恶,反问道:“是谁告诉你猫听不懂人话的?”贝奥夫无话可说,是啊,他又不是猫,他怎么会知道猫咪听不懂人话?尼克瞪了哑口无言的贝奥夫一眼,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米莉想拜托我们帮它个忙。”
“帮忙?”马克西道:“一只猫?”他的话音未落,‘唰!’,一道洁白的光柱落了下来,漂亮圣洁的尤特娜女神出现在眼前,满脸古怪的说道:“马克西,请允许我以后称呼你‘伟大的马克西’,你实在是给空虚无聊的我带来了太多的乐趣。恭喜你组建了怒火冒险者团队,现在怒火团的第一个任务上门了,那只猫的委托,你是否要接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他极端无奈的看着尤特娜女神,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他明白了,他理解了,他‘1iao’了,他的冒险者生涯一定会被人当成笑话而在瑟德大陆永垂不朽。
“笑话就笑话。”马克西咬牙,一把推开尤特娜――他居然敢如此粗暴的对待创世女神――走到尼克面前,弯腰摸摸米莉的头,说道:“世界上有人属猴、属马,水桶他一定是属猫的。”
黑猫米莉:“喵呜~!”
怒火冒险者团队的第一个任务,来了,来自一只黑色的猫咪。就是不知道米莉想委托他们做什么,尤特娜女神她笑咪咪的坐在尼克身边,伸出手来摸着黑猫米莉的尾巴。
一只猫的委托,还有创世女神莅临检查工作,让一帮子接不到任务闲的蛋疼只能狂赌滥赌外加酗酒的冒险者们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吵吵嚷嚷的簇拥到了尼克身边――黑猫米莉和尤特娜都在他身边嘛――倒是把怒火团的头子马克西给挤在了人群外头。
马克西急得在人群外面跳,叫道:“喂~喂!接任务的是我啊!你们让开一点行不行?”
哪里会有人听他的,顷刻之间,冒险者公会大厅外又涌入了一大群一大群的人,都是看到尤特娜女神标志性的洁白光柱从天而降,跑过来膜拜女神的。当然,人们崇拜神、敬畏神、喜爱神,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就是神的粉丝,而是因为他们有求于神。
于是乎,顷刻之间硕大的冒险者公会大厅就被汹涌澎湃的升斗小民们填满,大厅彷佛一个大号的凤尾鱼罐头,又彷佛一个人头汹涌的大甩卖市场,就像是什么地方在搞衣服大降价一样,又象是腊月二十九的年货街。各种各样的、凄厉的、温暖的、痛苦的、快乐的、看到神仙的、被踩中尾巴般的嚎叫声几乎把房顶都给掀开了。在大厅外头,还不知有多少人试图挤进来。
马克西、乔治.哈里森还有加罗这三个站在大厅正中办公桌旁边的人,先是对此瞠目结舌,随后人们挤翻了办公桌和椅子凳子,他们三个措手不及,被挤的贴到了墙壁上,肋骨差点被挤断,连肺都险些给挤出来。马克西运足斗气奋力抵挡着人群的冲击,要是早知道今天会碰上这种情形,他昨天晚上不应该贪图那八小时的睡眠时间,应该抽时间练习一下子那据说是威力无比的、由圣骑士卡尔创建被剑圣渥鲁玛鲁夫补完的圣光斗气的。虽说一个晚上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现在好歹现在也能用高等级的斗气来抵挡一下子不是?
来不及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马克西的手臂越来越酸痛,他的体力在迅消耗,他耳中听到人们在嘶声呐喊着一些非常奇怪的言语。
“……儿他妈!快过来啊,咱家的大毛这次能不能高考成功就看尤特娜女神她老人家保佑不保佑了!~!”
“女神啊~!您说哪支股票会涨?”bsp; “……这块地皮会不会跌?”
“请女神您预测一下未来十年的黄金价和油价吧!”
“女神,我比他们都要可怜,我老婆已经给我生了五个女儿,求求您就给我来个儿子吧!”
“……女神您说恶魔的赞歌这本书我还要不要写下去……”
“我绝育,求女神救命!”
“我是太监,求您帮我复元,哪怕只给我一颗蛋也行啊!”
“谁踩住我的左脚了!”
马克西:“……,呃……”刚刚吃饱的午饭快要被挤得吐出来了。
骚乱在马克西即将被挤死、即将成为小说里头死的最糊涂最窝囊的一位主角之前,随着尤特娜女神抱着黑猫米莉飞到了大厅上空而停止。大厅里的上千人个个抬头,看着脑袋碰到五米高的天花板正在笑咪咪的女神。
同样差点被挤扁的贝奥夫和尼克挤在一起,他双手抱着尼克做保护状。尼克可以顺畅的喘气之后对他报以感激的目光,随后现这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同伴抱着自己的手似乎有那么一点自本能的不规矩。尼克跟着又现,贝奥夫伸长了脖子竭力在张望上空,目光所指显然就是尤特娜女神的裙底,貌似他还想回味一下昨日清早在餐桌上曾经惊鸿一瞥的那一抹粉红……
尼克怒,说道:“贝奥夫,今天是什么颜色的?”
贝奥夫看得专注,头也不回的答道:“还、还没看到呢,怎么不来阵狂风,把裙子吹起来捏?”猛然醒悟,大惊失色的扭头看向尼克,尼克暴怒,却是被挤得动弹不得,抬不起手来挥舞椅子腿魔杖打人脑袋,只能用凶狠的目光注视他。
尤特娜女神飘浮在空中,大厅里迅变得静悄悄的,女神伸手向快要被挤得玩完的马克西一指,马克西的身体腾空而起,飞到了女神身边。
“喵呜~!”黑猫米莉跳到马克西怀里,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亲者痛,仇者快的故事。”这次是尤特娜女神亲自担任猫语翻译,反正猫咪也是她创造的生命之一,估摸着她也是能听得懂猫语的。
米莉是爷爷和奶奶养的猫,一直住在山区里的小村庄里。后来爷爷去世了,爸爸、妈妈旧把米莉和奶奶一起接到了佩尼索拉城里去住。一年以后,奶奶也去世了,米莉在家里一直不被爸爸妈妈和儿子喜欢,后来家里装修,要把奶奶生前独处的房间改造。奶奶去世后,那房间就是米莉的房间,米莉被赶到了阳台上。有一天,米莉被心情不好的妈妈飞脚踢断了腿。几天后,米莉连同自己的窝一起被扔出家门,赶到了门口的墙角处。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黑猫米莉喵呜喵呜的述说和尤特娜女神的讲解声,人群中,尼克的眼眶已经红了。bsp; 尤特娜女神道:“米莉想回家去,不是爸爸妈妈的那个家,而是爷爷奶奶在山区村里的那个家,但是它不认识路,腿又不利索,它拖着条断腿一路向东北走了五十多公里来到安部瑞勒之后就再也走不动了。现在,它想拜托你帮忙送它回家,马克西,你接受吗?”
“接受!我们接受了!”说话的不是马克西,而是快要哭出来的尼克,他大叫道:“我们一定送米莉回家。”
马克西眼睛翻白,点头:“接受……”
“关于报酬的事情……”尤特娜女神有点为难,说道:“护送一只猫咪,路程虽然有点远,但看不出有什么危险和困难,只能算是个e级任务,倒也符合你们的冒险者等级。所以报酬吗……马克西。”女神忽然尴尬的笑了起来:“我想你也知道,猫是不会有钱的,所以、所以……所以米莉它说,它可以捉很多老鼠来报答你。”
“不用。”马克西无奈的摇头,他不吃老鼠的。
尤特娜道:“那些可不是城里的老鼠,而是乡间和野地里的田鼠,味道和家鼠大不一样。如果你不想要老鼠的话,它可以帮你捉几只麻雀,或者从爷爷奶奶家的邻居那里偷几条鱼来。此外,它还认识好几只野猫,其中有一只年轻貌美的母猫性格狂野,很对你们那个好色的贝奥夫的口味……”
公会大厅里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出哄堂大笑。
任务敲定,黑猫米莉的家在安部瑞勒北方,在旧克莱恩行省东北部城市博萨尔以东,处在与伊瓦利斯帝国边境的山区中。那片山区跨越赛诺和伊瓦利斯两国边界,名叫瓦瑞斯,9929年,因为一个名叫斯瑞德.塞鲁亚的年轻人做出的决定,两国曾经在那个地方爆了一场大战。
尤特娜女神――其实应该是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揪揪黑猫米莉的尾巴,说道:“马克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一件东西?”
马克西奇道:“什么东西?”
“一双绣花鞋。”尤特娜道:“一双粉红色的,一双我最喜欢的绣花鞋昨天不见了。”
马克西额头上‘噌噌噌!’的冒出了一片冷汗,说道:“你、你的鞋子不见了,我们怎么会知道?”人群中的贝奥夫立刻低头,似乎是想变成只鸵鸟把脑袋藏起来。
尤特娜道:“我事情太多太忙,类似下面这些人的祈祷每天不知要听到多少,烦都快要烦死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那双鞋子到底跑哪里去了,我就记得,好象昨天早上我换过一次鞋,还额外的洗了一次脚,由于我是不穿袜子的,所以……”女神皱眉思索,说道:“好象……好象当时我的脚上,还有股子煮莴笋汤的味道?”
“怎、怎么可能!”马克西浑身抖,要是贝奥夫偷偷拿了女神绣花鞋的事情曝光,天知道女神会做何等反应,他急叫道:“难道女神你喜欢用莴笋汤泡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神摇头道:“不会啊?不过……好象我昨天见到过什么人在煮莴笋汤来吃,煮得还很热很热的,就是盐巴放的少了点。”喔?难道创世女神的脚丫子还有味觉不成?
马克西道:“女神,你是不是想委托我们帮你找鞋子?”
尤特娜笑咪咪的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
“我们拒绝!”贝奥夫同志低着脑袋大声叫了起来:“拒绝这个任务!”
“对,拒绝。”马克西表情古怪,说道:“我们拒绝这个任务。”
尤特娜女神,最终还是没有怀疑――或者说是没有想起昨天早上的那档子事情,她说道:“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女神离去,试图祈愿的人群们心怀不甘的逐渐散去。乔治.哈里森翻出一张地图来,马克西一看,却是旧克莱恩行省的地图。
“这里。”哈里森粗大的手指头往地图上一指,说道:“瓦瑞斯山区就在这里,你们要去的话,先要去西北方的亚班克特,再走大道前往博萨尔,然后从博萨尔进入山区。瓦瑞斯山区里的路可不好走,这只猫估计也不太认识路,你们到了博萨尔之后可以向当地的冒险者公会求助。往返一趟,路程大约七百公里,一切顺利的话,一周就能回来。”
加罗道:“努力吧,为了几只老鼠的报酬,或者是一只美貌的狂野的母猫……”说着说着,一群冒险者哈哈大笑起来,马克西等三人脸色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库布里克老头凑了过来,说道:“往瓦瑞斯山里头跑的人很多,那地方虽然种什么就不长什么,穷的叮当响,但是山里头稀奇古怪的动物了、魔兽了层出不穷,抓到几个可是很值钱的喔。你们要是有本事的话,不妨抓上几只回来。”
马克西心中一动,说道:“就象塞筣卡和兰斯他们抓到的那三只魔兽?”
库布里克点头:“这些魔兽值钱是不假,但是非常的难对付。如果不是赫雷斯出大价钱急着收购而我们又缺钱,塞筣卡那小丫头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抓。”
马克西道:“塞筣卡在花园里制作魔法阵,就是要收拾那三只魔兽吗?那是什么魔兽啊?”…
库布里克道:“爆种铃兰,植物系的三阶魔兽,它的种子和汁液可以拿来入药,非常的值钱。但是性格极其暴躁,而且购买的人很少,所以基本上没有人抓。”
“入药?”马克西挠头:“难道还有药用魔兽?”
“有啊。”库布里克点头:“有很多魔兽身上的肉啊、骨头啊什么的,可是上好的药材喔,价格高的下人。象这些家伙……”他指指刚才和自己赌钱的那堆人:“只要能捉到一只,大概三、五年之内就不愁吃喝了。爆种铃兰是其中比较特殊的,它的汁液和种子可以拿来合成一种猛毒。”
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毒药?”
“对,非常猛烈的毒药。是一种让人内服的毒药,叫做铃兰花开,几乎无药可解。”库布里克道:“没有颜色也没有味道,一般是混在酒水中让人不知不觉的吃下去。吃了毒药的人感觉不到痛苦,死的时候只是昏昏沉沉的感到很舒服。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却是浑身抽搐,七窍流血,面部肌肉扭曲,通体变成淡兰色,死得惨不忍睹。”
周围的一群人听得寒毛竖立,马克西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库布里克道:“年轻的时候见过好几次,铃兰花开是伊瓦利斯帝国特辖司管用的杀人利器之一,在9943年伊瓦利斯和我们谈和之前,特辖司的那帮特务经常在赛诺境内暗杀政要人物,吃了铃兰花开而死掉的人,数不胜数。”
“喔……”现在特辖司是在他教父加勒安的手中,那通过赫雷斯购买爆种铃兰汁液和种子的人,无疑也就是……马克西不敢再问了,因为库布里克老头通过兰斯和亚伦,应该已经知道了他和贝奥夫的身份。
“不过有点奇怪。”库布里克道:“9943年以前,伊瓦利斯长年掌管特辖司的是塞鲁亚家族。塞鲁亚家族的人在9943年被铲平之后,这三十多年来我就很少听到铃兰花开的消息了,也从未见过有人收购爆种铃兰汁液和种子的。我还以为铃兰花开的配方随着塞鲁亚家族的完蛋就失传了呢,难道说,那些特务又找到了配方,想要配出毒药来继续宰人?”
马克西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贝奥夫!”
“啊?”
“我们回家,收拾东西,马上就出!”
“是!”贝奥夫答应一声,四位怒火团的成员脸色古怪,调头就走。
“别那么着急啊,明天再走吧。”库布里克在后头叫道:“晚上在家里给你们饯行啊,我让塞筣卡给你们煮点好吃的东西,顺带着庆祝你们那个什么?”
“怒火。”深知他是什么德行的哈里森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啊对!怒火佣兵团!”库布里克道:“庆祝你们的怒火佣兵团成立!其实我说啊,马克西,你干脆把佣兵团的名字改成黑猫算了,或者叫米莉佣兵团?以后就专门接阿猫阿狗委托的任务。”
哈里森笑道:“那还不如开个宠物医院。”
加罗道:“医院是不行的,难说他们四个名头打响之后,还会有老鼠来委托他们帮忙干掉某只猫咪喔!”
哈里森奇道:“老鼠?那老鼠用什么来支付报酬啊?”
库布里克狂笑:“用偷来的大米!难说还会偷到鸡蛋和鱼呢!”
三个混蛋配合的极为默契,大厅里头的数十名冒险者狂笑起来,马克西怒,急匆匆向大门冲去,他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两步冲到大厅门口,门外忽然冲进一个人来,度比他要快了几倍!马克西措手不及,被撞了个四脚朝天,那人扑倒在他身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痛呼道:“哎哟~!怎么是马克西?”
“塞、塞筣卡?”马克西看清楚了,撞倒自己的原来是塞筣卡。他想要爬起来,塞筣卡却双手抓住了他的两个肩头,把他用力按在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bsp; “你为什么要把人变成兔子?”
“什、什么?”马克西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赫雷斯老板?”
塞筣卡脸色很不好看,气势汹汹的质问道:“难道你还把其他人也变成兔子了?”
马克西道:“怎么会?一开始我倒是想把你爷爷……”他忽然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塞筣卡显然是在为赫雷斯老板打抱不平,她脸上的表情,就象是自己的尾巴被人踩中一样。马克西笑,转移话题:“赫雷斯老板今年有几岁了?”
塞筣卡道:“三十四了,可是个白手起家的成功商人喔!”
“他结婚了没有?”
塞筣卡脸色忽然有些慌乱,说道:“听、听、听说他夫人去世快十年了,也没有留下孩子。”
“你爷爷同意吗?”
“同意什么?”
贝奥夫在旁边笑道:“同意你跟赫雷斯老板之间的事情啊。”
塞筣卡的脸蛋变得红彤彤的,双手抓住马克西的肩膀用力向地上一杵,自己跳了起来,说道:“你们不要想歪了,我对他可没那个意思!”马克西挠挠头,从地上爬起,库布里克老头鬼鬼祟祟的噌到他身边,小声说道:“马克西,这么漂亮的姑娘喜欢上了别人,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象是做爷爷的应该说的话。”马克西摇头说道:“女人的事情我已经够烦的了,还是少招惹的为妙。再说我也有女朋友了,塞筣卡她愿意喜欢一个老男人还是喜欢一只兔子,都和我无关。”
库布里克不信,说道:“你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一副阅女无数的口吻?你说你有女朋友了,她能比得上我家的塞筣卡吗?”
马克西眉毛掀掀,他可容不得有人说爱琳的坏话,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塞筣卡已经说道:“爷爷你不要跟他胡扯了,他的女朋友可漂亮了,武技也很高明。”她拉住库布里克的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眼睛里冒出星星的表情,嗲声嗲气的叫道:“爷爷~!”马克西打了个寒战,库布里克老头道:“停!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撒什么娇,别人到你这个年纪都当妈了!塞筣卡,我的乖孙女,你是想要钱是吗?”
塞筣卡的表情姿势恢复正常,甩开爷爷的手,说道:“赫雷斯老板那里正好有几块高品质的魔晶石,如果我们买来的话,至少可以维持魔法阵运行一年的时间。”
“这个倒是不错。”库布里克道:“那我们就可以从那三只爆种铃兰身上榨取足够多的好处……赫雷斯要多少钱?”
三个同伴走到马克西身边,尼克道:“马克西,我们走的那么急做什么,好歹也是成立了个佣兵团耶,不如晚上庆祝一下?”马克西摇头,说道:“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还庆祝个什么?”
尼克奇道:“什么大祸临头?”似乎是为了回答他的话,公会大厅门外立刻传来了马蹄声,一队数量过百的骑士来到门外,跟着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就是这里吗?”
马克西顿时脸色大变,贝奥夫奇道:“咦?怎么象是艾莉茜亚公主的声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就是她、就是那个女人……”马克西脸色雪白,扭头就往公会大厅里头钻,瞧他那个样子,只怕是有个地洞都会钻下去。
贝奥夫道:“你怕她干什么啊?你毁人名誉,她扔我们几个下河,这事情也该扯平了吧。”
“对、对啊。”马克西回头:“可仔细想起来,好象是我们几个自己跳下河的,我、我还是不想见她,还是躲一躲的好。”
贝奥夫道:“是你自己跳的,我们都是无辜的……”
库布里克老头奇道:“你们在搞什么啊,外头来的那些人是来找你们的?”
“应该不是。”马克西倏的一下子从他身边掠过,一头杵进了大厅隔壁存放档案的档案室里,福雷斯等三人跟在后头鱼贯而入。贝奥夫走在最后,被塞筣卡一把拉住,问道:“外面来的是谁?怎么会让马克西象老鼠见猫一样的害怕?”
贝奥夫眼珠一转,说道:“你想捉马克西的短处,好拿来威胁他?”
塞筣卡松手,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哪有那么邪恶……”
“少装清纯了,到了当妈年纪的美女。”贝奥夫关上们,丢下一句话道:“外头那个是被马克西始乱终弃的前女友,和她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前女友?始乱终弃?这可是个茶余饭后拿来消食化气的大号八卦啊!公会大厅里头的一堆人立刻转动脖子,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瞄准了大门。
先进入大厅的不是一位让众人期待的美女或是霉女,而是两队迈着整齐步伐的全副武装的士兵。约五十名士兵分做两队,一左一右排成两排,然后组成一个圈,将大厅里头的冒险者们推到了墙角,中间空出一大块白地来。
库布里克等人看得稀奇,这两队士兵一队是教会的圣堂武士,一队竟然是伊瓦利斯帝国的近卫骑士团。圣堂武士倒也罢了,大家经常能捡到,昨天还看到了好几千,这伊瓦利斯的近卫骑士团却是怎么冒出来的,难道伊瓦利斯帝国入侵了不成?
士兵们清理出场地之后,一个身材高挑、一头黑色长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大厅,她给一群等待着看八卦的闲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大厅里头被挤在墙角上的一帮冒险者,个个都看直了眼睛。这女子手持马鞭,脚蹬马靴,一身劲装,肩上披着鲜红的披风,在她身后跟着个身披轻铠的中年将军。
“贝奥夫那小子一定是在骗我。”塞筣卡小声嘀咕道:“马克西怎么可能甩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前两天在山里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比起这一位来,可是太嫩了……难道马克西是个萝丽控?”…
这位让所有人惊艳的女子,自然就是率领使节团刚刚于昨日深夜抵达佩尼索拉的塞伦公主艾莉茜亚,她走进公会大厅,皱着眉头扫视着大厅里的一切。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跟在身后,说道:“殿下,我们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行了,伯爵。”艾莉茜亚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一路上你说了两个小时了,和赛诺国王的会谈时间是定在三日之后,你是想让我在那间宾馆里闷上三天吗?你或许无所谓,我可受不了。”
波亚达姆道:“殿下,赛诺西北边境上的叛乱已经打了两年多,而且赛诺国内有很多欧路菲利亚人。无论是赛诺的叛军还是欧路菲利亚帝国的人,都不会愿意看到我们和赛诺王国之间的和平谈判,他们一定……”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破坏,一定会想办法杀了我,是吗?”艾莉茜亚道:“这些我听你说了很多次了,伯爵,现在不要谈这个,你看那个方向。”达拉波恩伯爵顺着公主手指看去,在周围戒严的士兵身后,看到了一个有着黑色短的漂亮姑娘。这姑娘虽然衣着普普通通,也没怎么化妆,年纪比艾莉茜亚还大了几岁,已经到了当妈的年纪……但是明眸皓齿,姿色比起艾莉茜亚公主来竟然毫不逊色。
“咦!?”波亚达姆直接惊呼出来。
“我说……达拉波恩伯爵。”
“殿下?”
“你觉不觉得,这本书里头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波亚达姆道:“美女多点是好事啊,让大家看着都养眼些,不过……”忽然手中一紧,艾莉茜亚公主往他手里塞了把匕。伯爵大人拿着匕莫名其妙,塞伦公主侧过脸,嘴角对那漂亮姑娘努了一下,说道:“去,毁了她的容。”
波亚达姆大惊,小声说道:“殿下,不、不用这样吧?我们好歹也是帝国的使节,这里好歹也是赛诺的地盘啊!”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在我们伊瓦利斯的地盘上,就可以这么干了?”艾莉茜亚奸笑:“就照你说的办,把那个女人捉回国去,我要亲手调教她!”
黑色短的到了当妈年纪的漂亮姑娘塞筣卡,浑然不知那位被马克西始乱终弃的前女友在图谋些什么,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她只是盯着艾莉茜亚公主越看越是……越是眼睛里头冒星星……
“原来长头可以这么飘逸~!(星星~)”
“原来下巴可以翘的这么高~!(星星~)”
“原来说话的语气可以这么嚣张~!(星星)”
“原来衣服可以这么穿~!”
塞筣卡……简直是把艾莉茜亚公主当成了一个偶像来看待了,不过,如果她知道这位偶像因为她长得漂亮就想要毁她的容,又会做何等感想呢?再如果,她见到了比艾莉茜亚行为处事更加张狂了几分的黑龙娅露施奥妮,她会不会直接扑倒在地进行膜拜捏?…
马克西、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四个家伙躲在档案室里,把门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四个人睁大眼睛向外张望,正看到艾莉茜亚面带不屑,波亚达姆满脸惊慌,两人在大厅中央小声争执着什么。一群人正看得糊涂之时,公会大厅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这人三十多岁年纪,长得仪表堂堂,脸上带着傻瓜式的职业微笑,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小盒子,却是魔法商店的赫雷斯老板。
赫雷斯老板走进大厅,微笑道:“奇怪,怎么城里会来了这么多的圣堂武士,而且连伊瓦利斯的近卫骑士团都有?啊~咦!?”他忽然看到了艾莉茜亚公主和波亚达姆,身体顿时僵硬,手里的木头盒子脱手掉落,摔在了地面上。
艾莉茜亚公主和波亚达姆看到赫雷斯老板,也是齐齐一声诧异的惊呼,艾莉茜亚道:“赫雷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雷斯老板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他忽然俯拜在地,双膝跪地双手着地,叫道:“我是兔子、我是兔子,我一定是还在做梦,我绝对没有看到你……”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赫雷斯老板彷佛忽然了疯一样,在公会大厅里做兔子跳。他跳啊跳啊,口中念念有词:“啊~好想上厕所,厕所在哪里呢?不对不对,我现在是兔子,哪里还用得着厕所?”忽然跳到了公会大厅门口,一个控制不住,脑袋重重的撞到了门框上,仰天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狭小的、漆黑的档案室里,马克西捂住了脸,他觉得,自己给予赫雷斯老板的刺激好象太严重了那么一点点……当然,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而且这位赫雷斯老板果然不简单,一定是大有来头。
赫雷斯变兔子、撞门框、昏倒,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波亚达姆最先反应过来,跑到赫雷斯身边,掐人中、打脸蛋,迅的将他救醒,说道:“赫雷斯,你怎么会在这里?”赫雷斯清醒过来,一抬头又看到艾莉茜亚公主,立刻腾的跳了起来,扭头就往大厅外跑,口中叫道:“我没有看到你!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又一个人走进了大厅,这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他看到赫雷斯疯似的逃出门外,奇道:“这不是赫雷斯老板吗?他怎么了?”老头身后跟着几位圣堂武士,众人都是摇头,回答不了。
艾莉茜亚提起手里的马鞭,在身前虚抽一击,‘啪’的一声脆响。
“晦气!怎么会碰上这个家伙!”艾莉茜亚一脸的不满,说道:“伯爵,我们走。”转身走出了公会大厅,波亚达姆跟在后面,说道:“殿下,赫雷斯好歹也是……”两人走出了大厅,大厅里的一队近卫骑士团士兵也随之离去,圣堂武士解开了戒严***,围到了那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身边。
档案室里的马克西眉头皱起,艾莉茜亚的离去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但是这进来的老头,却让他平添了一份担心。这老头就是他和福雷斯在佩尼索拉等了一夜,也不肯与他见面的阿尔弗雷德医生,现在看这架式,他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和我那个十几年未曾见面的兄长聊了一个通宵。”坐在公会的密室里,阿尔弗雷德医生睁着一双略带血丝的眼睛对马克西说道:“最终我说服了他。”
马克西摇头:“很显然,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阿尔弗雷德笑道:“也许吧。”
佩尼索拉距离圣城保罗有四千公里远,阿尔弗雷德与教皇伊凡十三之间的交谈,是用魔法传送阵互相传递信件来完成。这次交谈消耗了大量的魔晶石来驱动传送阵,但阿尔弗雷德医生死活不肯就此前往圣城,最终说服了兄长,继续留在赛诺王国。
“我还是要到圣城保罗去。”阿尔弗雷德道:“但是在此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办妥,这是我说服教皇的唯一理由。”
马克西摆手:“你等一下,阿尔弗雷德先生,你是有事情想委托我们去做?”
“没错。”阿尔弗雷德点头。
马克西道:“那你能不能事先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想接你的委托,什么委托都不想接。”他从尼克怀里把黑猫米莉抱了过来,说道:“我现在正忙着送这只猫咪回老家,对你的事情实在是爱莫能助。”
阿尔弗雷德道:“马克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想听。”马克西道:“即便你有办法说服你那位教皇兄长也绝对说服不了我!即便你能说服我,我现在也有其他的任务要去完成,再见!”他站起来要走,阿尔弗雷德道:“马克西,我想,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叫做没有选择的余地,还是我们?”马克西一字一句的叫道:“现在好像是你来找我们。”…ap.bsp; “昨天你和福雷斯不是也去找过我吗?”阿尔弗雷德话让马克西顿时泄了气,他摸着米莉的脑袋又坐了回去。阿尔弗雷德道:“看来,我们还是先不要说我的事情,先说你们的事情吧,你们找我做什么?”
马克西不回答,只是扭头看看库布里克、塞筣卡、兰斯、亚伦、哈里森和加罗,这几个人读懂了他的眼神,打着哈哈走出了密室。密室里头就剩下了四位接受了皇帝多洛特六世委托的冒险者,和阿尔弗雷德医生。
“是伊瓦利斯帝国皇帝多洛塔六世陛下让我们来的。”马克西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来意:“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们要找你做什么,但是我想,只可能是和你的职业有关。”
“是海梅林皇后的事情?”阿尔弗雷德医生的回答,让马克西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容易。医生微微摇头:“不对,看你们的样子,并不象是懂了的,不过……多洛特第六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说了。”马克西道:“陛下他说……说……说他的儿子塞内特可能不是他亲生的……”他挠头,多络塔六世的确是委托他们查这件事情,不过那是要在一两之后,等他们从赛诺回国以后的事。实际上多络塔第六托吴尽传话,让他们四个来找阿尔弗雷德医生到底是想做什么,吴尽根本就没有说过,现在话已经到嘴边了,马克西才忽然现,原来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们几个自己琢磨出来的而已。
贝奥夫道:“陛下可能是想知道,海梅林皇后给他生的儿子塞内特到底是不是他自己下的种,如果不是的话,他就很可能以此为缘由收拾拉古家族。”
“对,就是这个。”马克西点头,这东西也是他和贝奥夫两个自己推测出来的,虽然仔细一想其实是漏洞百出,但现在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阿尔弗雷德奇道:“这怎么可能?多洛塔第六他想对拉古家族下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怕十几年前他就动了这份心思。他只要认真的想收拾拉古家族,塞内特无论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都绝对不可能成为帝国的储君。更何况,你们说的那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查得清楚。”
马克西一愣,说道:“怎么讲?”
阿尔弗雷德道:“多络塔第六迎娶拉古公爵的长女海梅林,是在十四年前的9962年二月,九月份皇长子塞内特出生,随后海梅林被册封为皇后,拉古公爵和他的家族是在那之后才开始得势的。在此之前,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那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在他的调教下,早已是全帝国都知名的交际花。海梅林的肚子到底是被谁搞大的,可能只有至高神才会知道。”
马克西和贝奥夫哑然,他们相互对视,愣了半晌。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两个,又看看边上同样在呆的福雷斯和尼克,这两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轻松得很。
阿尔弗雷德搓搓双手,说道:“其实……其实你们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多络塔第六他的确是早就想收拾拉古家族了,只不过、只不过你们不是政客,也没有涉足过官场和政界,所以才不明白,想多络塔第六这种做了皇帝的人,是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家庭、什么夫妻感情又或是什么父子亲情的。”
马克西摇头,随即又点头,然后现不对,再次摇头,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了,只能和贝奥夫一起乖乖的低头倾听阿尔弗雷德的教诲。
阿尔弗雷德道:“多络塔第六让你们来找我,不会是要询问这么小儿科的问题……”他捂住了嘴,马克西微微点头,心里头明白,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bsp; “呃~这个……”阿尔弗雷德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马克西,现在我们想要做的事情,是一致的。”
马克西问道:“什么一致的,你在说什么?”
“我想要拜托你们帮忙的事情,和多络塔第六让你们来找我做的事情啊。”阿尔弗雷德道:“其实是同一件事,至少大部分是。”
马克西道:“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点?”
“多络塔第六,应该是想通过我去找两个人。”阿尔弗雷德道:“两位曾经救过他性命的强大魔法师。”
二十三年前的9953年,伊瓦利斯帝国王都生了数次被精心策划的刺杀,皇帝多络塔五世和多位皇子被刺身亡,重伤的第七皇子在病床上昏迷了数日后奇迹般的生还,作为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登上了皇位,成为多络塔六世。
“其实对我们这些做医生的来说,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的奇迹。”阿尔弗雷德道:“当时多络塔第六受到的不仅是上的创伤,灵魂也被魔法打得支离破碎。医生们勉强控制住了多络塔第六的创伤,对他的灵魂,就连艾利迪普斯大师也束手无策。后来是我向佩索公爵奥里纳斯阁下――他是多络塔第六的外公――我向他提出建议,不如请我的两位朋友来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马克西瞪圆了眼睛,他一直认为自己殴打塞内特的事情可大可小,其实事件在帝国贵族内部是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根本原因就在于二十三年前的那场严重的刺杀。他对事情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心里一直在以‘塞内特是个好色的禽兽,就是该打’来对自己解释。也根本不肯去想一下,放过了他的皇帝,心胸究竟如何的开阔。
阿尔弗雷德道:“我那两位朋友拥有越圣域的强大魔力……”
“什么!?”马克西惊呼出来,他自己见到的圣域和圣域以上的强者已经不少了,可是很了解那些人究竟有多么强大。
“……他们两个检查了多络塔第六的伤势之后,用了一个名叫灵魂共享的堕落魔法,将多络塔第六和其他两个少年的灵魂结合起来,用其他两人的灵魂来修补多络塔第六的灵魂。人是救活了,但是从此以后他们三个的灵魂就很互相沟通,变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共生关系。”
四个少年听得面面相觑,贝奥夫道:“共生关系?”
“对。”阿尔弗雷德道:“然后……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然后麻烦事情就来了。”
马克西道:“什么麻烦事情啊?我看皇帝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他当然能活得好好的,不知道还能够活上几百年呢。”阿尔弗雷德道:“问题出在我那两位意外结识的朋……不,不是意外结识,我一定会和他们认识的。问题是出在他们两个身上,那两位强大的魔法师,是一对夫妻,关系虽然亲密,但性格上,却是那种死冤家、死对头的类型,在一起不吵架的时候很少。而且两人都拥有强大的魔力和丰富的魔法知识,在学术上的争论和实力上的攀比,更是、更是那个……那个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做妻子的见到丈夫给多络塔第六他们三个施行了灵魂共享,救活了人,她心里就很不高兴,于是就自作主张的用了一个同生共死的堕落魔法,让那三个小家伙连生命也可以彼此分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密室里静了片刻,马克西愣愣的问道:“这个、这个……呃,我到底是想问什么?”他扭头看看贝奥夫,示意他应该说点什么的才好。(贝奥夫挠头,说道:“这个什么同生共死了、什么灵魂共享了,和皇帝陛下能够活几百年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堕落魔法加在一块,就是制造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生物出来呗。”阿尔弗雷德道:“灵魂共享,让他们三个人的意识、想法能够随时随地的彼此互相交流,哪怕相隔万里也是如此,就和那些签署了灵魂契约的魔法宠物与主人之间的交流一样。”
“咦?”马克西一惊,莎伦小姐就和他签署了灵魂契约,怎么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莎伦脑子里的想法呢?
阿尔弗雷德道:“后来他们三个自己受不了,让艾利迪普斯大师在他们三个身上加了个魔法屏障,才把彼此之间灵魂层面的交流给隔绝掉。而那个同生共死魔法,一开始我们还以为,让三个人分享两个、或者是两个半人的生命,会导致他们三个的寿命缩短。没想到却是完全相反,他们的寿命不但不缩短,反而因为三人份的生命力叠加到一块,变得大大增强。”
贝奥夫道:“那、那……那另外两个人是谁呢?这样一来,他们不就成了和皇帝关系最亲密的人了吗?”
阿尔弗雷德道:“当时多络塔第六只有十二岁,被选中和他一起共享灵魂的,是他两个年长四岁的表哥,一个叫做加勒安.佩索,一个叫做撒路博古.冯.奥斯图。”
贝奥夫:“……”
马克西:“……”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老爸和教父,和皇帝的关系会如此之好;而艾利迪普斯大师在地狱里头见到他时,会和他说那样的话,说什么‘多络塔第六那个皇帝,还不知要干上多少年,搞不好等他孙子死掉,他还会活蹦乱跳的到处沾花惹草。’又说什么‘反正只要多络塔第六那混帐皇帝还活着,他就不会动你,而他的命会很长很长,长到让所有人厌恶的地步……’原来如此啊。
贝奥夫抱住了脑袋,呻吟道:“难道我是怪物的儿子?”…ap.bsp; “呃!?”马克西惊,那他老爸撒路博古不也是个怪物吗?忽听阿尔弗雷德说道:“其实堕落魔法虽然邪恶,效果还是相当好的。996o年撒路博古的妻子被沙漠强盗掳走,他救回妻子时受了重伤,如果不是有同生共死魔法让他可以分享多络塔第六和加勒安的生命,他早就死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面面相觑,旁边的福雷斯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干脆取出自己的小圆盾和短剑把玩了起来,尼克皱着眉头从马克西手里抱过了米莉,嘻嘻哈哈的逗起了猫咪。
阿尔弗雷德道:“你们……就不想说点什么?”
马克西道:“不是不想说,而是你告诉我们的东西大大出我们的预料之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贝奥夫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皇帝陛下是想通过你去寻找那两位魔法师了?”
“是。”阿尔弗雷德点头:“应该是这样,他们夫妻俩后来大大的吵了一架,十三年以前在王都分手,十一年前我也辞职回到了家里,现在多络塔第六,应该,也只可能是想通过我和他们两位再次取得联系。”
马克西道:“这么说,难道是皇帝身上的那两个魔法出了问题?所以想找他们来看看吗。”
“也许吧,不过那就是他的事情了。”阿尔弗雷德道:“下面就是我对你们的委托。”
马克西皱眉道:“什么叫做下面就是你的委托了?好像我们的事情都还没说完吧?至少你连那两位魔法师的名字都还没告诉我们呢。”
阿尔弗雷德笑道:“我不是说过吗,你们的事情和我的事情,在很大一部分上是同一件事,关键问题,是那两位魔法师的身份。”
“他们是什么人?”马克西的表情很认真,瑟德大陆上能够踏入圣域的强者可是屈指可数――虽然他这几天遇到的越圣域的强者可能更多,但那些不是魔界的大魔王就是往自己身体里塞兽魂的比蒙,好像不能拿出来作为参考。
阿尔弗雷德道:“是两位教会的客座枢机,就是……硬要说的话,和你的师傅吴尽先生是类似的,都是教皇聘请的枢机。”
“啊?”
“吴尽先生是我兄长下的聘书,他们两位则是上一代教皇聘请的。”阿尔弗雷德道:“教会有这样的传统,聘请一些实力强大的或者某些方面特别有名的人物,做为教会的客座友人,这些朋友中等级最高的,是四大龙城那样和教会缔结盟约的盟友,次一级的,就是客座枢机了。不过,这两位的来历很复杂,他们是羽族人。”
“羽族!?”马克西吃了一惊,大大的吃了一惊。
在瑟德大陆的传说中,有两种极其有名的传说,这两个传说有很大的共同之处。传说中有两种非常古怪的生物,一种叫做‘普勒尔人’、一种叫做‘羽族人’。传说他们的外形和普通人类极其相似,但是拥有永恒的生命和青春,可惜从来就没有人真的见到过。
这两种生物的不同之处在于,普勒尔人的威能堪比诸位主神,而且永远无法被杀死,他们一旦出现,就将引毁灭性的灾难;而羽族人则无论男女,都拥有比精灵族更加秀美的容貌,而且他们不沾荤腥,不饮酒。
‘这世界上真的有羽族?’这问题马克西没有问出口来,因为他自己见到的传说中的怪物已经很多了,前几日还是搭乘同样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精飞空艇来到赛诺王国的。
阿尔弗雷德道:“他们两位的确是出身于羽族,但却是沾染了血肉荤腥被逐出圣地的羽族人。由于羽族本身也是教会的盟友,所以上代教皇便给予了他们两位很大的帮助,并聘请他们做了客座枢机。而且……然后就是我们贝恩哈德家族的事情了。”
医生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黯淡:“最近十几年,我们贝恩哈德家族在为教会秘密收藏一件宝物。”
马克西脑中灵光一闪:‘时间系本源神器,岁月之匙!?’
他说道:“比蒙,就是来抢这个宝物的吧?”….bsp; “应该是。”阿尔弗雷德道:“其实那件宝物并不在我们自己族人身上,十几年以前,我把它教给了那两位羽族魔法师代为保存。”马克西懂了,说道:“现在你们、你们全家、全家都被……所以你想去找那两位羽族魔法师,将宝物要回来,再送到圣城去。”
“就是这样。”阿尔弗雷德道:“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两位羽族魔法师、我、还有我那位教皇兄长,现在宝物放在圣城之外非常的不安全,必须送回圣城去。而能和羽族魔法师联系上的,只有我一个,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帮助我寻找羽族魔法师,也保护我的安全。”
马克西无可奈何,说道:“这样说的话,我们也只有帮助你这一条路可走。”
贝奥夫道:“然后你拿回宝物,我们带着那两位传说中的羽族魔法师回家。”
“不是两位,是一位,只有一位。”阿尔弗雷德道:“十三年以前他们夫妻俩就离婚分手了,现在我能联系上的只有做妻子的那位女性魔法师,你们还要再想办法找到她前夫才行。”
马克西一愣,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也不知道那位前夫在什么地方了?”
“的确是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苦笑,说道:“不过我有一条信息可以给你们,或许可以通过这个找到那位前夫。”阿尔弗雷德脸上是一副回忆起当年往事的苦笑,说道:“这事情说起来是非常非常的叫人无奈的,我能给你们的信息,就是那夫妻俩最终吵架分手的原因。”
得!又是一个陈年大八卦!
马克西道:“那你就不要废话了,赶快说吧!”
阿尔弗雷德道:“丈夫……呃,是前夫,那位前夫名叫奥利安.派克斯.马歇尔,前妻名叫阿鲁玛.莱纳德,他们在9961年生下了一个孩子,我先说明,不是我接生的。”
马克西等人听得莫名其妙,这和是不是你接生的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们两人的家庭大战开始逐步升级。”阿尔弗雷德脸上露出一副爆人八卦的兴奋,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奥利安喜欢男孩,阿鲁玛则偏爱女孩,他们两个对此争吵不休。”
马克西奇道:“这有什么好争吵的,要是不满意的话,再生一个不同性别的不就行了?”
“那两口子可没有你这么想得开。”阿尔弗雷德道:“最终他们采取了一个叫人疯的办法,两人轮流对孩子施加可以改变性别的魔法,于是那孩子一会儿是男孩,一会儿是女孩,就连名字也被父母一人起了一个,母亲阿鲁玛起的名字叫做芭鲁玛芙拉.莱纳德,夫妻奥利安起的名字,叫做尼克.马歇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僵硬……马克西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和所有的脑浆全都变成了石头。他扭头,下意识的去看坐在身边正在逗黑猫米莉的尼克,扭动脖子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咔嚓、咔嚓!’的、类似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从自己的颈部肌肉上出。
尼克的脸色,似乎变得雪白了一截,他摸着米莉的背脊,低头看着米莉的耳朵。
想不明白,马克西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件本身就是问题重重的事情,怎么绕来绕去的,最终会绕到尼克身上去?他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只是傻乎乎的看着尼克,浑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该说出什么话才好。
贝奥夫歪过脑袋,对尼克说道:“尼克,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对、对啊!’马克西心中大叫:‘这可是个大问题啊!看来贝奥夫的脑袋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灵活的,我就问不出这种问题来。’尼克的回答,让马克西脑门一阵麻木。尼克眼睛翻白,对贝奥夫说道:“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贝奥夫差点被尼克的话呛死,福雷斯奇道:“咦?贝奥夫你喜欢上了尼克,还被拒绝了?我们一直都当尼克是男的,原来贝奥夫你的性取向是这样的啊!”他夸张的伸手捂住了屁股,警惕的看着贝奥夫,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说道:“我不喜欢这个调调的喔,你不要看我!”
贝奥夫怒,喝道:“你这个站在街头就能把街尾的小朋友吓哭的肌**子,我怎么会对你有性趣!”
马克西:“……”他双手抱头,猛然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道:“我~!”众人被他吓了一跳,米莉也‘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马克西‘我’了一句之后,气势却随之骤降,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去上厕所……”推开密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密室隐藏在狭小的档案室中,马克西一推开房门,漆黑狭小的档案室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一群人惊慌失措的乱窜,砰砰啪啪的撞翻了好几个存放档案的木头书架。马克西愕然,随即怒吼道:“库布里克!塞筣卡!兰斯!亚伦!还有哈里森、加罗!你们这群混蛋居然在外面偷听!这可是国家机密,你们不要命了吗!”…ap.bsp; 六个偷听的家伙忙着逃命,奈何档案室的房子本来就小,通向公会大厅的房门更加狭小,六个成年人同时涌上,哪里会挤的出去?只见五个家伙在门口挤做一团,塞筣卡终究是女的,不好意思和这些臭男人挤在一块,就拉在了后面。马克西蹦过去,恶狠狠的瞪着她。塞筣卡惊慌失措,靠在墙壁上双手连连摇晃,说道:“我们、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们不过是进来找档案的了!”
马克西怒道:“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当然、当然不会……”塞筣卡怯生生的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金少年,旁边嗨哟一声,门口的五个家伙终于挤了出去,齐齐摔倒在门外的地上,爬起来就跑。塞筣卡见到,连忙窜出了档案室。马克西也不追赶,对他们叫道:“这可是涉及到伊瓦利斯帝国皇帝的个人**!你们要是胡乱说了出去,后果自负!”岂止是个人**,还有国家机密,还有教会的机密,还有尼克的、的、的……尼克的那档子事情要怎么说呢?如果他就是个男人的话,似乎刚才的谈话,还揭露了贝奥夫同学其实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喔!
马克西挠头,厕所也不上了,转身又走回了密室。密室里头阿尔弗雷德对尼克说道:“尼克,我昨天晚上……或许是今天凌晨吧,时间搞不太清楚了,我从圣城那边拿到了你们四个的详细资料,其实在我家祖宅一见面的时候我就认了出来,你长得和你母亲阿鲁玛非常的相似――当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人,如果你是的男的,请不要介意我说你长得向女人……”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马克西喝道:“无论尼克是男的还是女的,又或者是不男不女的人妖,他或者她都是我们的同伴!”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气势十足,但是理所当然的换不来尼克的一丝好感,他(或者她?)对马克西瞪圆了眼睛。
马克西话一出口,自己也知道不对,他躲躲闪闪的避开尼克凶狠的眼神,说道:“阿尔弗雷德医生,难为你说了半天,但你说得那些东西,不足以成为我们帮助你找人的理由。”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和贝奥夫都是齐声惊呼。
马克西瞪了贝奥夫一眼,对阿尔弗雷德道:“话虽然是你说出来的,但是,好象你自己也没弄明白其中的关键。你听好了,皇帝陛下让我们来找你,但是根本就没说要找你做什么。我们认为是要询问皇长子塞内特的身世,你说不对,然后说了一大堆的话,可是你对皇帝的意图也是在猜测,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密室里一片寂静。
“对。”马克西自己拍了一下巴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没错,就是这样。看来有些话不说出来,只憋在心里是想不明白的。”敢情他自己在说话之前,脑子也是没有想得明白的,就这样他也敢说?
阿尔弗雷德无奈的摇头,说道:“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我的确是无法保证我的猜测就是正确的,不过、不过你难道不觉得,相信我的话、按照我的话去做,生活会过得简单一点吗?”
马克西怒:“这叫什么鬼话!你干脆说‘自由意志少一些,生活会更加简单’算了!”(水桶语:红色警戒2里头尤里的话……)
“那、那、那……”阿尔弗雷德着急了,他说道:“那我给你足够丰厚的报酬如何?”
马克西摊手,一脸拒绝的表情:“你认为我们四个缺钱吗?”
阿尔弗雷德道:“金钱、权势、美女,你们是什么都不缺,身上的魔法装备更是强大的离谱……我说,教会给你们一些特殊的关系如何?”….bsp; “什么特殊关系?”
“比如帮助你们和一些强大的存在拉拉关系,比如四大龙城,比如羽族,比如精灵?”
马克西立刻摇头:“黑炎龙城的守卫者娅露施奥妮是什么德行我可是见识过了,这些角色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而且……”而且要说这些的话,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论起来可是他马克西的便宜师傅吴尽的岳丈!这层关系虽然貌似扯的远了点,他也莫名其妙的对青龙喊爷爷,但他从青龙老头那里得到的好处可不少喔。
阿尔弗雷德彻底傻眼,马克西则是昂挺胸,看着密室里低矮的天花板:“我靠!原来我这么厉害!怎么我一直都木有现?”
正当事情陷入僵局之时,一个声音非常非常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并且坚定的站在了阿尔弗雷德一边。
尼克说道:“马克西,我们就接了阿尔弗雷德医生的任务吧。”
“为什么?”
马克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贝奥夫就喊了起来:“尼克!要帮助米莉这只猫也是你的主意,你干嘛又要把这些麻烦事情招揽上身来?”福雷斯道:“没错啊,尼克,现在有那些会往自己身体里头塞兽魂的比蒙要找阿尔弗雷德医生的麻烦,要是我们再碰到他们一次,十有**要被干掉的喔。”马克西没有说话,反正他想说的和他能所的也全都被两个同伴给说完了,他地下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尼克。
“你们说的我都懂。”尼克脸色有点犹豫,说道:“可是、可是我……我想找我妈妈啊……”
众人默然,马克西点点头,说道:“尼克,你和母亲分别很久了吗?”
“其实也不久。”尼克低头抚摸着怀里的米莉,说道:“爸爸和妈妈每年都会到王都去看我一次,不过他们一见面就吵架,每次在家里都坐不住五分钟,就不欢而散。”他的嘴巴撅了起来,眼睛里头也有泪珠在打转。
马克西道:“阿尔弗雷德先生,你要找的那位羽族魔法师――也就是尼克的母亲阿鲁玛.莱纳德女士,她在什么地方?”
“啊~!?她、她住的不远!”阿尔弗雷德听到事情有转机,立刻欢叫道:“就隐居在旧克莱恩行省的东北方,在博萨尔东边的瓦瑞斯山区里头,教会帮助她在山里建了一座魔法实验室。”
马克西点头,好,真是他***太巧了,他说道:“你的委托我们接了,不过不是我们想要帮你,而是在帮助尼克。”
“啊是!”阿尔弗雷德大喜。
“那么酬金……”马克西很严肃的看着他:“我们就要认真商量一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肯接任务就让阿尔弗雷德医生很满意了,他大包大揽的承诺,无论马克西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而马克西呢,则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低头沉思起来。既然不想接的任务接了,不想招惹的麻烦也招惹了,他好象是就此认命,转而要趁机认认真真的敲教会一笔了。
阿尔弗雷德笑咪咪的等着马克西开出条件,福雷斯继续把玩他的短剑和小圆盾,不过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挪开了一截,离得贝奥夫远了点,似乎对他有同性恋倾向的事情感到有些畏惧,贝奥夫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尼克抱着米莉,有些惊奇的看着马克西,他伸手戳了一下贝奥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贝奥夫,马克西他为什么要帮我啊?”
贝奥夫道:“马克西他生下来就没有母亲,也很少和父亲见面,你们两个,倒是有点共同之处呢。”
“喔~”尼克点头道:“我是有父母的了。”
“不过一年还见不到五分钟,有等于无吧。”
两人小声说着话,忽然看到冥思苦想中的马克西露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解脱表情,摸摸胸口的空间项链,把那本又厚实又沉重的巨大书本《人生格言五百万条》拿了出来,放在地板上就要打开。
贝奥夫等人可是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东西的,福雷斯奇道:“马克西,你要干什么?”
马克西翻开:“我想不出应该要些什么才好,想得我头痛!干脆就不想了,直接找吴尽导师问问算了!”
“等等、等等!”贝奥夫看不下去了,他按住马克西翻动书页的爪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表情说道:“马克西你是怎么了?连敲竹杠都忘了,这还怎么在瑟德大陆混!”阿尔弗雷德哑然,尼克挠挠米莉的耳朵,低头跟它说道:“米莉,我们不认识那个叫做贝奥夫的混蛋。”
贝奥夫回头瞪他一眼,马克西说道:“贝奥夫,我实在是想不出教会那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想要的,也实在是想不出教会能给我们什么有用的东西。”阿尔弗雷德气急,光明教会建立四千二百年来,信徒遍布整个瑟德大陆,收罗来的珍宝无数,势力强大无比,今天怕是第一次让人给看扁了。
贝奥夫道:“没有?”
马克西摊手:“没有,想来想去是没有,财富和权势我们要了做什么,钱我们不缺,权势对比蒙强者没用,对付魔界的那帮大魔王也不会有用,我难道还能要求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来给我们当保镖不成?”他斜眼瞥瞥阿尔弗雷德医生,话里头还有层意思没说呢,那就是教会既然连阿尔弗雷德都保护不了,还要请自己四个出面,自己怎么还可能反过来要求教会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不受比蒙、魔界的伤害呢?
贝奥夫道:“那、那我们不是招惹了很多麻烦事情吗,为什么不让教会帮忙解决一些的?”
马克西道:“我想过了,想得头痛,结论是每一件事教会都没那个本事帮忙。你看,连教会的弟弟这种重要人物,都会求到我们头上来。”
“嗯哼!”阿尔弗雷德医生终于被他们连续的、一大堆的、极端蔑视教会的言语给惹毛了,他说道:“马克西,我好歹也是教会的客座枢机――虽然这个头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哥哥是教皇,我知道,我们现在的确是在低声下气的求你们四个帮忙,但是你们不要把教会的力量看得太扁!你们到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妨说出来听听!”…电脑小说站.bsp; 快六十岁的老头子显然是有点不满了,马克西摇头,他不是不想要东西,而是考虑了半天,真的是想不到有什么能够要到的。
阿尔弗雷德道:“我知道,马克西,我知道你们几个的来历身份,知道你们背后的那些势力,知道很难有什么可以打动你们的东西。不过我可以像你保证,决定要找你帮忙之前,我已经选好了一件绝对能够让你满意的报酬。”
马克西道:“‘一件’报酬?是件什么东西?”
“等我从阿鲁玛大师那里取回了宝物之后,我才能告诉你。”阿尔弗雷德道:“现在不能说,不过你放心,如果那宝物很意外的不能让你满意,教会就此欠了你个人情,一定会想办法补偿的。”
‘唰!’尤特娜女神和她洁白的光柱再次降临,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马克西倒是已经习惯了创世女神的突然降临,他偷偷瞥了瞥女神的鞋子,似乎是双草绿色的……
“委托人承诺的报酬不明,不过他的灵魂深处,是在以当代光明教会教皇的名义许下承诺。”尤特娜道:“所以,委托人的诚意毋庸置疑,他的委托可以成立。马克西,你是否接受委托?”
“接。”马克西有气无力的回答。
于是,与绝大多数在冒险者公会里辛勤工作、努力奋斗赚取微薄的佣金,为生活而苦苦奋斗的冒险者们不同,怒火佣兵团在它成立的当天,就非常幸运的接到了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来自一只猫咪,任务报酬可能是一窝野外的田鼠或是隔壁邻居家的鱼……第二任务有可能非常的凶险,而且报酬不明,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马克西道:“可能我们辛辛苦苦的往瓦瑞斯山区里头跑一圈,可能会一个铜币的路费都赚不到。虽然我们不缺钱,但总是叫人心里不爽啊。”他垂头丧气的,懒得考虑这些问题了,招呼几个兄弟和阿尔弗雷德医生马上出。他当先走出密室,一眼就看到狭小的、黑漆漆的、书架翻到档案遍地一片狼藉的密室里头,有个短的美女正捧着本厚实的档案,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就着公会大厅里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在翻阅着。
马克西怒,他一点都没有反思自己几个在讨论国家机密时的保密措施是如何的不严谨,便纵声蹦到那短美女跟前,恶狠狠的喝道:“塞筣卡!你怎么还好意思进来偷听!?”
正在翻阅档案的塞筣卡惊叫道:“我、我、我这次真的是来查找档案的了!”
“胡说!”马克西道:“你不拿镜子照照,你的耳朵竖起来这么长,都快赶上兔子了!”
塞筣卡‘哼’了一声,说道:“信不信由你!”抱起档案就往外走,马克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去过瓦瑞斯山区吗?”
塞筣卡用力甩脱他的爪子,答道:“去过啊,几年前跟爷爷去过几次,你问这个作什么?”
马克西道:“我们想找两个对路比较熟悉的当向导了。”
塞筣卡脸色有点诧异,指指马克西身后的阿尔弗雷德医生,说道:“他不是知道如何联络阿鲁玛.莱纳德女士吗,他应该认识路吧?”…手机小说站ap.bsp; 马克西一副捉奸成功的表情,塞筣卡反应过来,立刻捂住了嘴巴,马克西冷笑道:“你还说没有偷听?”阿鲁玛隐居在什么地方,可是马克西上厕所未遂把六个偷听的家伙赶走之后,阿尔弗雷德医生才说出来的。
“是又怎么样?”塞筣卡见抵赖不了,干脆拉下脸皮说道:“我就是偷听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她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没想到马克西也没跟她客气,说道:“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
“瓦瑞斯山区。”马克西道:“去做我们的向导。”
“我才不去呢。”塞筣卡疯狂的摇头:“你们刚才的话我可是一字不拉的听到了,有比蒙的强者要杀阿尔弗雷德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才不想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呢。”她把黑色短甩得飘舞起来,快无比的说完两句话,拿着手里的档案就往门外走。
“你们家的房子住着很舒服啊。”马克西冷冰冰的话从背后传来,走到档案室门口的塞筣卡停住了脚步,马克西说道:“你和你爷爷,还有兰斯、亚伦,你们好像有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要找我帮忙吧?啊~不对不对,兰斯和亚伦和我们一块下过地狱,是知道我和贝奥夫的身份的。我想,塞筣卡,你们其实是想借助佩索家族,甚至是伊瓦利斯帝国的力量吧?”
塞筣卡脸色冰冷,回身看着他,档案室门外‘唰唰唰!’探出了五个脑袋,库布里克一巴掌一个,把其他四个脑袋按了回去,走进档案室。塞筣卡道:“马克西,你说得没错,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马克西道:“你们有求于我,但我们四个又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能耐?才见过几面,就可以让你故意穿着浴衣用美色来诱惑,然后又**裸的用厚礼来巴结的?”
库布里克和塞筣卡爷孙俩脸上一红,老头回手关上了房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见他关上门,声音就变大了许多,说道:“当时我还只是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而且你们居然能够在灵犀问心镜面前都不说实话,也让我看不透你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冒出来,也让我根本没时间去做过多的思考。但是今天上午,从佩尼索拉回来的路上,我好容易有了点空闲时间,我仔细一想,很多事情就明白了。”
他走上两步,拉开档案室的门,把躲在门外偷听的兰斯和亚伦一把一个拖了进来,挥手关上门,自己堵住门口转身瞪视库布里克等人,说道:“我现兰斯和亚伦很可能与你们是一伙的,他们俩对我的了解,只到几个月前我们刚刚从地狱返回的哪一刻为止,那个时候我,可没什么太引人瞩目的东西。”那个时候的马克西,没有招惹上诸位大魔王,也没招惹上魔龙族公主,更加没有遇到黑龙守卫者娅露施奥妮和龙神。
摊手,马克西道:“你们想从我身上图谋的,无非就是我师傅吴尽和我身后的佩索家族。但是吴尽师傅你们是亲眼见到过的,如果想找他帮忙,当时就会说出来,而你们没有。”
“于是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库布里克接口道:“塞筣卡,和马克西他们走一趟。”
“好的。”塞筣卡点头:“兰斯和亚伦要不要一块去?”
库布里克道:“他们又不认识路,去了作什么。你到了博萨尔以后多做些准备,不能白往瓦瑞斯山里跑一次,顺道抓几个值钱的家伙回来。”
塞筣卡嘴巴撅起:“我一个人哪里抓得了,再说我还要忙着收拾那三支爆种铃兰呢。”
库布里克道:“爆种铃兰的事情我来处理,现在我们有多缺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难得有马克西他们四个在,不利用他们多捉几个值钱的魔兽回来,岂不是傻瓜吗?”
塞筣卡好象很不满,勉强点了点头,那边堵住门口的马克西听得火冒三丈,喝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你们到底是想找我帮什么忙?今天我心情非常的不爽,就一块说出来给我填堵吧!”
爷孙俩和兰斯、亚伦一块摇头,贝奥夫他们几个也跟着摇头,塞筣卡道:“你多说了自己心情不好,我们还说了做什么?”
库布里克道:“这事情太过麻烦也太过危险,我们现在对你还没有信心,要是你不愿意参与的话,可是个天大的麻烦。”
马克西皱眉不语,贝奥夫道:“听你的口气,好象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自己实力不够就想找人帮忙,但是不知我们是敌是友,还在犹豫不决。”库布里克扭头看他,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马克西心中忽然想到:‘看样子库布里克他们现在是不会把事情说出来的,这么憋着可真是难受,不过……贝奥夫刚刚觉醒的领域直觉,不是可以让他一定能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吗?’
“很好,就是这样。”马克西道:“你们信不过我们也没关系,你们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贝奥夫,你说,他们那个还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忙,我们帮还是不帮?”知道贝奥夫底细的尼克和福雷斯,一听马克西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贝奥夫自己更加的明白,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是再等等看的比较好。”
“咦?”这个答案让他的三个同伴颇为吃惊,尼克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行还是不行呢?你的领域不是……”福雷斯从身后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嘴。
贝奥夫有些尴尬的看看尼克,说道:“我是觉得,只要我们一天不表明态度,库布里克他们就会继续拉拢我们,我们就会收到更多的好处……”
“出!”马克西不等他把话说囫囵了,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档案室里头的一群人都是大感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默不作声。
一通复杂的谈话,事情终于敲定。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去过尼克的母亲阿鲁玛隐居的魔法实验室,他只是知道地点和道路,因此马克西等人才会想找个熟悉瓦瑞斯山区的向导。塞筣卡拥有四阶的武技和四阶的魔法实力,在普通人当中是非常强大的。她对瓦瑞斯山区比较熟悉,在当地的冒险者公会里也有很多熟人,是个合适的向导。不过,这种有能力有本事的人物一般都很不好伺候,尤其她还是个女的,还是个年轻的美女。
塞筣卡驳回了马克西立刻出的要求,她自己拟定的出时间是明天中午,她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我要回去收拾换洗衣服,还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这次是去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头探险,可不是你们几个前几天钻的那种可以去郊游的山林。”塞筣卡道:“这次我给你们做向导是不收取酬金的,但是我要顺道抓几只魔兽回来卖钱,所以还要准备一些魔法道具,赫雷斯的店里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还不知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中午能够准备齐全就不错了。”
马克西只能点头,他现,自己的确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点,多做做准备也好。不过贝奥夫却不这么看,他以一个情场老手的眼神打量着塞筣卡,说道:“塞筣卡,你晚上有约会?”
“咦?你怎么知道?”塞筣卡奇道:“我跟赫雷斯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还要去看马戏。”
“喔~!约会~!马戏~!”众人恍然大悟,塞筣卡脸红了,贝奥夫和尼克两个对视一眼,目光刚刚接触,两人就立刻一百八十度的扭头向后。
马克西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耍弄,但是他好象总是在被人耍。现在,居然,塞筣卡有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当面对他说假话。先是偷听他们的国家机密,现在又故意拖延出时间,为的是要和男朋友约会!马克西生气了,自内心的生气了,要知道在萨尔斯堡他就被修贝尔二伯父耍的够呛,意外撞破之后,他怒敲了人家二十万金币,差点搞得修贝尔心肌梗塞……现在……
“约会,然后一起去开房间吗?”
马克西愕然扭头,这句话不是他说的,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是库布里克老头,老头看着自己孙女的眼神里头,透着一百二十万个不满意,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塞筣卡,你以后不准跟赫雷斯继续私人交往。”
“为什么?”塞筣卡大惊
贝奥夫小声嘀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做爷爷的还要孙女干涉选男朋友吗?”
“为什么?”库布里克喝道:“你自己没看到吗?赫雷斯那小子刚才被马克西的那个什么始乱终弃的前女友吓成了那副德行!居然、居然……我靠!这种人要是成了我的孙女婿,我岂不是要变成全瑟德大陆冒险者公会里头的笑柄!?”
方才赫雷斯见到艾莉茜亚公主时的表演,塞筣卡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己虽然也觉得窝囊和气氛,但是爷爷当面斥责让她实在下不了台,她眉毛竖起正要反驳,马克西已经说话了,他说道:“什么东西,叫做我始乱终弃的前女友?”
众人默然,人人的眼光里都带着丝古怪。贝奥夫听他语气极为不善,不由得背后寒毛竖立,知道这位兄弟已经处于爆边缘,而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下去,就会不可避免的绕到自己头上来。艾莉茜亚和马克西的关系,就是他告诉塞筣卡的嘛!
马克西一句话问出,眼珠子立刻对准了贝奥夫,他用膝盖都能猜到,只会是这个多嘴的家伙说出去的。贝奥夫被他看得惊慌失措,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大厅外头冲进了个人来。这人头散乱,衣着不整,满头满脸的大汗,踉踉跄跄的冲到马克西面前,叫道:“马克西、马克西!救命啊!”
“咦!?”大厅里的几十、上百人都是吃了一惊,这人竟然是晚上要和塞筣卡约会、看马戏并有开房间可能的赫雷斯老板!
马克西不由得先瞥了塞筣卡一眼,才对赫雷斯老板说道:“这不是赫雷斯老板吗?你……你这是怎么了?”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啊!”赫雷斯惊叫道:“马克西~!只有你能救我,救命啊!”
马克西道:“谁啊?”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但他刚才是躲在档案室里偷看,这话不能明说。果然,赫雷斯老板叫道:“艾莉茜亚公主,塞伦公主艾莉茜亚,她要杀我啊!”
“是了。”马克西点头:“你和公主殿下早就认识了吧,她为什么要杀你?”
“那个女人是公主?”塞筣卡、库布里克等一帮八卦党窃窃私语,这个八卦的分量又加重了啊!
赫雷斯老板道:“我、我……因为我知道她一个天大的秘密!”
“喔~!?”马克西的嘴角弯了起来,这是他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那么,赫雷斯老板,你是知道了她什么样的秘密,会让她试图杀人灭口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知道、我知道……我无意间现了!”赫雷斯老板脸色露出夜里见到鬼的表情,惊恐万分的说道:“其实她是神仙!”
默然……寂静……无话可说……
冒险者公会的大厅里,陷入一片无可奈何的安静中。
赫雷斯爆出猛料之后,现大厅里的数十、上百人半晌没有出声响,他张皇四顾,说道:“你们、你们不相信我?她真的是位女神!”
贝奥夫微微摇头,小声嘀咕道:“你为什么不说她是个妖怪呢?”
马克西道:“赫雷斯老板,我承认,我赞美女性的本事远不如你,当年我的情书还是请贝奥夫代劳的;我追求女性的手段也远不如你,我当年追求艾莉茜亚和爱琳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压根就没有想过像你这样大胆。不过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不要太靠近艾莉茜亚公主,那位公主殿下只是长得比较象个女神,性格、内心世界和行为处事,其实比魔鬼还要可怕。你如果试图接近她,并且真的成功的接近了她,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在噩梦中悔过你此刻的年少轻狂吧――虽然你已经三十多岁了。”
赫雷斯老板急道:“马克西!我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货色!我是无意间、间、间……”他忽然看到了站在马克西身后的尼克,他的眼睛猛然间瞪大了一圈,手指尼克惊叫道:“你、你、你……你的头呢?你的胸部呢?你怎么变成男的了!”
尼克抱着米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滚圆,对赫雷斯重重的哼了一声。
赫雷斯老板嘴巴张得老大老大,呼的一下趴在地上,四足据地跳了起来,口中叫道:“我是兔子!我是兔子!这一定是在做梦!”
众人无语,马克西摇摇头,对已经气得浑身抖的塞筣卡说道:“你就是想和这种人开房间?”塞筣卡大怒,‘砰!’的一脚把地上学兔子跳的赫雷斯踢了个跟头,喝道:“我跟你绝交!”
马克西……觉得很累很累,他揉揉太阳穴,说道:“那就……那就明天中午出吧,今天我想休息一下,塞筣卡,你就多做做准备好了。”
傍晚,在库布里克的操持下,美其名曰为怒火佣兵团成立而举行的庆祝宴会,变成了汇集上百名没有任务闲的蛋疼的冒险者们的大聚会。一大群人在马克西家的花园上摆开宴席,吃饱喝足之后拉开桌子赌钱,搞得乌烟瘴气。福雷斯兴奋无比的参与其中,尼克抱着一白一黑两只猫咪回房间看书,贝奥夫坐在人群边上看热闹,马克西摇摇头,也跑回房间去看《圣剑技详解》。
赌局一直折腾到凌晨也没有停止的迹象,马克西被吵的睡不着,干脆爬上了房顶去看星星,正看得呆之时,福雷斯喝得醉醺醺的爬了上来。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的坐在一起。马克西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福雷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想要去做些什么?”
“将来的打算?”福雷斯歪歪脑袋,说道:“早就想好了,你问这个,是不是你对自己未来的选择,产生了疑惑?”马克西一愣,福雷斯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智商高就是智商高,虽然人家是用肌肉在思考,但智商就是智商。
马克西道:“救了阿尔弗雷德医生之后,我的脑子非常的乱,总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总是想不到点子上。刚才我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的星星,我忽然现,我真的在意的事情,是我现在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了。”
“包括爱琳?”
“是的,包括爱琳。”马克西点头:“一开始我以为,我的人生目标是象父亲那样成为一名帝国的将军;后来我看到了机会,想进入圣殿骑士团,成为一名圣殿骑士;拉姆扎会长出现时,我现,我真正放在心里的只有爱琳一个,为了她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什么理想都可以放弃,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就足够了。但是,但是现在……”
福雷斯道:“但是现在你现,爱琳对你来说,好象也不重要了,也变成了可以放弃的东西?”他扭了扭屁股,坐得稍微舒服一点,说道:“你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让你抛弃爱琳的?”
“什么都没有。”马克西低着脑袋摇头:“我什么都没有现,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觉得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无聊,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
福雷斯道:“你的问题还真是很奇怪,心灰意冷的话,也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才是,可我好象没看到有什么人刺激你啊。”他忽然拍了下大腿,说道:“难道是艾莉茜亚公主,你想和她旧情重燃,却又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才……”
“要是那个女人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福雷斯笑道:“艾莉茜亚公主长得很漂亮啊,赫雷斯老板都把她当成女神呢。”
“那是他没有现艾莉茜亚的本来面目。”马克西道:“不说这个,福雷斯,我决定组建佣兵团,接受猫咪的任务,接受阿尔弗雷德医生的委托,再次置身于危险之中,你……我的这些举动,你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福雷斯反问道:“你希望听到什么意见?”
“我也不知道。”马克西道:“我注册佣兵团时听哈里森和加罗说了几句,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很奇怪。福雷斯,我们是四个人组成的集体,但是对于我的决定,你们好象很少提出异议,好象一直都是在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我招惹了很多的麻烦事情,你们……至少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还能有什么想法。”福雷斯笑道:“当初可是你把我打翻在地,用膝盖顶我小弟弟又往我身上吐口水,用武力逼迫我加入的,尼克和贝奥夫也是被你胁迫入伙。我们要是有什么不同意见,扯到最后,你一定会用武力来解决吧?你的实力越来越强,我还不想再被你揍一顿。”
马克西无语,福雷斯哈哈笑了几声,说道:“开玩笑的,这最多只是个次要原因。马克西,我懂你的意思,我们碰到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麻烦,你是担心我们四个之间出现意见分歧吧?”
马克西点头:“算是吧,算是我心烦的问题之一。”
“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用操心啊。”福雷斯伸个懒腰,仰天趟在房地上,说道:“贝奥夫虽然好色又胆小,但是对你很信任,只要你坚持自己的意见,他一定会听你的;尼克嘛,他才是真正的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虽然我想不通是为什么,但他对目前的情况很满意,大概只要有好东西吃、有好衣服穿还有好房子住,他就会跟着你走。”
马克西看了看福雷斯,福雷斯却没有说到自己,而是问道:“马克西,你觉得库布里克他们,是想找你帮什么忙?”
“他们不是想找我,而是想通过我联系佩索家族。”马克西伸手,向花园里正在聚众赌博的库布里克老头竖起中指,说道:“库布里克老头是赛诺冒险者公会的会长,以他的身份都想借助国外的政治势力来帮的事情,无非就是要对付赛诺国内的一些强大政治集团而已。比如某个过于强大的贵族……”他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联系的应该是我国的戈鲁塔纳家族。”
伊瓦利斯建国八大豪门之一的戈鲁塔纳,掌控着帝国六支骑士团之一的黑山羊骑士团,在安部瑞勒以东,与赛诺王国旧克莱恩行省相邻的伊瓦利斯帝国雷克斯行省和德尔塔行省,都是黑山羊骑士团的防区,这两个行省也是戈鲁塔纳家族的势力范围内。
马克西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和戈鲁塔纳家族联系,岂不是更加方便?又何必来找我这个乘坐飞空艇稀里糊涂来到赛诺的人呢?”
福雷斯道:“会不会是联系过了,但是被戈鲁塔纳家族拒绝;又或者是他们要干的事情和戈鲁塔纳家族的利益相抵触;更或者,戈鲁塔纳家族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没有他们想要的?”马克西眉头紧紧的凑在了一起:“我们佩索家族的特产,就是……”
“兵器,装备。”福雷斯道:“帝国最大的军工厂格拉纳达,就在萨拉斯行省境内,那里是佩索家族的地盘。”
马克西眼中寒光闪过:“库布里克想要购买兵器组建私人武装,他们……想要造反?”
福雷斯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饿笑容:“动者可是赛诺冒险者公会的会长,这搞不好,会是一场遍及赛诺全国的叛乱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看着赌桌上的库布里克,眼中凶光闪现,他不是想对库布里克动手,而是心中对赛诺王国以及布纳萨皇族的仇恨浮现了出来。
“你不要插手进去,把他们引见给家族里的长辈就是了。”
福雷斯的话让马克西惊觉,他疑惑的说道:“你好象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身为皇族,非常厌恶赛诺王国。”福雷斯道:“不止是你,差不多每个皇族都有你这番心思。但是说得实在点,说得难听点,现在还把佩尼索拉和旧克莱恩行省当成是伊瓦利斯帝国理所当然的领土的,大概也只有你们这些皇族而已,而且只有你们皇族中的一些愤青而已。”
马克西听得心情非常不好,说道:“你什么意思?”
福雷斯道:“意思就是说,赛诺当地人,根本就不会把自己当成是伊瓦利斯人,甚至都不可能把自己当成是什么克莱恩帝国的臣民。马克西你要知道,只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一代新人成长起来以后,以前的国家、以前的事情就会被忘记掉,何况恩佐大帝建立起伊瓦利斯帝国时,克莱恩帝国都已经灭亡两百多年。更何况,现在伊瓦利斯都建国一千多年了。你看看下面这些赌博的赛诺人,他们虽然都是赛诺王国地位卑贱的劣等的克莱恩族,但是他们都把自己当作是赛诺人,对伊瓦利斯是没有归属感的。如果你想把旧克莱恩行省并入伊瓦利斯的版图,先要面对的,就是他们克莱恩族的抵抗。”
马克西愕然,福雷斯道:“所以,库布里克他们要造反也罢,要干什么也好,我们不用也不能参合进去。最好是先探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捞点好处……”
马克西摇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象是个矿工的儿子,是吗?”福雷斯笑道:“其实我是个间谍,或者说是特务,是帝**务部特辖司培养出来的高材生。”
马克西:“……”站起来,转身:“你一定是喝多了,我要去睡觉。”
“喂、喂!马克西!”福雷斯叫道:“我说的是真的啊!”
马克西走了两步,又走回来,蹲在福雷斯跟前说道:“特辖司?是加勒安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走的?”
“那是任务之一。”福雷斯道:“我本来是受命潜入教会,试图进入圣城保罗,盗取圣剑技、光明魔法还有光明武装等等教会机密的。我已经成功的摸到了教会学校的大门,没想到会碰到你们三个,后来又接到了加勒安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让我做你们的贴身保镖,保护你们的安全。”
马克西蹲在地上原地转了一圈,说道:“既然你是个间谍特务,为什么还要把身份告诉我呢?”
福雷斯道:“因为尼克是女人的身份已经泄露了,我觉得我还是把自己的身份主动跟你说明白的好,免得将来被意外撞破后,大家兄弟都没得做。”
马克西道:“尼克他是男是女还不知道……”
“你不觉得,把他当成女人来看,日子会过的轻松些吗?”
“什么轻松?”马克西道:“我们三个可是公的,来个女孩子算怎么回事?”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不觉得同伴里有个漂亮美眉是件好事吗?而且你看尼克他总是傻傻愣愣的,一定很好诱拐,把他变成小情人也不错吧。”
“可我已经有爱琳了……”
“你不是对爱琳没感觉了吗?”
马克西:“……”
“再说了,我都说是‘小情人’,没让你把他当成老婆看待啊。”
马克西怒:“你要我跟你们男女未辨的同伴玩一夜情?就算他是女的,可也是我们一起多次出生入死的同伴啊!你怎么可以出这种馊主意让我玩弄他的感情?”
“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什么!?”
“啊~没什么。”福雷斯道:“以你身为主角的身份怎么能够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捏?而且那个爱琳又很少登场,你还是先把尼克搞定再说,好歹晚上也不用寂寞。”
“跟你说话真是能气死人!”马克西跳起来就走。
福雷斯叫道:“马克西,青春和美女可是不会等人的,你可要抓紧啊!”
马克西回头喝道:“对你来说还不是一样,你为什么自己不下手?”
“我不是那块料啊!”福雷斯道:“我这副容貌没把他吓哭就很了不起了,我看你命犯桃花,身边一定会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多尼克一个也不多……”
“他是男是女我还没搞清楚呢!”
“那就去搞啊?”
福雷斯的话音落地,屋顶上沉寂了片刻,马克西无奈的耸耸肩膀,转身要离开,福雷斯叫道:“马克西!你看尼克和贝奥夫走的这么近,你动作要是慢了,他们两个可就要勾搭在一起了啊!”
马克西道:“贝奥夫还单身呢!我看他们两个正好是一对!”
“可是尼克他有可能是男人啊!”
马克西愕然回,说道:“福雷斯,你喝的太多了吧,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刚才还说尼克是女孩子,要我把他拿下,怎么马上就改口说尼克是男人了?”
“我是忽然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嘛!”福雷斯爬起来,说道:“你看啊,尼克和贝奥夫走的那么近,万一他们日久生情最终凑到了一起,而尼克却是个男人,那他们两个不就成了只能生活在社会边缘的‘同志’了吗?”
马克西道:“对啊,要是我把尼克拿下而尼克却是个男人,那我不也就变成社会边缘的同志了吗?你能替贝奥夫想到这点,为什么不能替我想想捏?”
“眼瞅着自己的兄弟可能会堕入深渊,我们不是应该伸出援手去拯救他吗?如果我们因此而代替他堕入深渊,那不就是做兄弟的应该去做的事情吗?”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摇头:“你说得倒是义正辞严,但是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代替贝奥夫做同志呢?”
“我不是那块料啊!”福雷斯一脸悲痛:“你也不看看我都长成什么样子。”
“我看,根本就不是那个问题。”马克西摇头,他迈步走到屋顶上的一个角落里,伸手向前一抓,从空空如也的空气里头居然拖了两个人出来。前面那人满脸惊慌,被马克西抓住了左手手腕,却是贝奥夫同学。他身后有个栗色长的漂亮少女,躲躲闪闪的不敢接触马克西的目光。
贝奥夫道:“这、这、马克西,这个是尼克刚刚学会的魔法,据说是可以暂时隐形,不过在你神知面前,当然是无效了,哈哈!哈哈~!”他尴尬的傻笑,马克西却没有理他,只是惊讶的看着他背后的少女,不由自主的出声惊叹:“哇喔~!尼克,你……你不会找不到合适的男朋友的。”他挠挠头,眼光偷偷瞥了一眼尼克(芭鲁玛芙拉)那36d的胸部,转身走下了房顶。
马克西消失,福雷斯挠挠头,说道:“这个……尼克,我尽力了。”
贝奥夫道:“尽力的帮倒忙吧,有你这种说话的吗。”
芭鲁玛芙拉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变回尼克,一言不的走下房顶。
次日,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午,吃过午饭之后,马克西带着他的怒火佣兵团一行四人在冒险者公会门口与塞筣卡会合。塞筣卡背着一个很大很大的背包,里头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多少东西。库布里克等人站在公会门口送行,赫雷斯老板也在,他脸上乌青了好几块,还多了两只熊猫眼。
“出吧。”塞筣卡道:“我这次要抓一千只魔兽回来。”
马克西指指她的背包:“你……你不会是搬空了赫雷斯老板的魔法商店吧?”
“不要跟我提那个胆小鬼!”塞筣卡爆喝道:“我已经跟他绝交了!”
众人不敢吭声,沉默了半晌后,库布里克道:“驱动魔法阵需要几块高品质的魔晶石,赫雷斯今天就回伊瓦利斯调货。塞筣卡,你们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以内一定要赶回来。要是回不来的话,就由我来收拾那三支爆种铃兰。”
“不行!”塞筣卡气鼓鼓的道:“那是我的猎物,爷爷你就算干了,我也不会分你一份酬金的。”
库布里克哼了一声,说道:“谁会跟你抢这些,你用来装爆种铃兰的三个魔法背包,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天的时间。我看你回不回来倒是其次,赫雷斯能不能弄到魔晶石才是关键,要是他弄不到东西而你又赶不回来,我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塞筣卡看都不看赫雷斯一眼,拉过马克西说道:“从安部瑞勒到博萨尔有三百五十公里,我们用三天的时间赶到,三天的时间返回,可以在山里待上三天捉魔兽。这个任务,最多九天就可以完成。”
马克西摇头:“不用九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要那么轻松,九天都不一定够。”塞筣卡道:“阿尔弗雷德医生说的地点并不是很难找,顺利的话最多半天的时间就够了,但是那只猫的家,它自己都不清楚是在什么地方,就知道是在博萨尔以东。据我所知,博萨尔以东至少的山区里有三十个成规模的村镇,难说我们要一个个的找过来。”她满脸遗憾:“运气不好的话,我们连抓魔兽的时间都没有哦。”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大概会有八天的时间在山里游荡。”马克西道:“只要你享受得了,我们一天就能来回一趟,或许好几趟。”
塞筣卡道:“这怎么可能?从亚班克特到博萨尔之间倒是有军用的驿站,沿途不断更换马屁的话,一天的时间倒是可以赶到,但我们借用不到的。”她摇头,贝奥夫等三人则是脸色骤变,回忆起了一段非常可怕的经历。
马克西道:“用不了那么麻烦,尼克,把我们的马拿出来。”
贝奥夫惊叫道:“不用这样吧?”众人眼前蓝光闪烁,四匹神骏非凡、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暴鲤龙马凭空出现。冒险者公会门口围观的数十人齐齐后退数步,四匹暴鲤龙马身上,散出了强烈的杀气和攻击**,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只有马克西一个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一匹马儿的脑袋。
“好马!”最为见多识广、眼界最高的库布里克老头惊呼道:“我活了六十六年,从未见到过气势如此张狂的马!我见到它们的感觉,居然象是见到洪水猛兽一样的浑身战栗,有种自内心的恐惧感!马克西,你们的马不会吃人吧?”
“老实说,应该会。”马克西道:“不过我也没见到过它们吃人,啊,应该是它们还没有机会吃人。库布里克会长,不如你找几根人来,让它们吃吃看?”
“不用,还是算了。”库布里克又后退了两步,带着身后一大堆无事可做来看热闹的冒险者们退进了公会大厅。
塞筣卡背着大背包,躲得远远的偷看四匹暴鲤龙马,虽然四匹龙马正眼都没看她一眼,到了当妈年纪的塞筣卡还是不由自主的双腿软。至于阿尔弗雷德医生,干脆是坐倒在了地上,浑身抖。马克西看看这帮人的那副德行,忽然现,自己四个当日在加利拉德教会学校和暴鲤龙一、二、三号战斗时,是多么的了不起。他转念一想,霍姆兹代理校长和三条暴鲤龙不知打了多少次交道,岂不是更加的了不起吗?
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三个虽然年纪小,见到的怪物却是太多太多,对暴鲤龙马也不怎么害怕,只是对马克西的举动感到非常抗拒。贝奥夫道:“马克西,你打算骑着它们去博萨尔吗?”
“废话。”马克西道:“不骑的话我拿它们出来作什么?到博萨尔有三百五十公里,贝奥夫,你是没做过安部瑞勒的客车,我和福雷斯前天下午去佩尼索拉,乘坐的就是那种老马、瘦马拉的客运马车,五十公里的路程居然走了四个半小时。路面又不平坦,车厢又狭小,乘客又多,简直就是受罪!”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坐骑的脑门:“骑这个东西就不一样,时六百公里,三十五分钟就能冲到博萨尔去。”
贝奥夫急道:“快是快了,可是那种度我们受得了吗?上次从加利拉德到萨尔斯堡,只骑了几分钟,我全身的骨头就差点被颠得散架!”
福雷斯也说道:“对啊,马克西,我看时六百公里是不行的,我们骑着马走慢点也就是了,比如时六十公里?或者一百公里?反正今天以内赶到博萨尔是没有问题的。”马克西微微颔,认同福雷斯的看法,这时尼克忽然说道:“不如马克西你用飞行魔法飞过去如何?”
马克西一愣,说道:“这也不错,我和魔龙公主战斗时,魔杖罐头曾经教过我很多如何飞行的诀窍。初级飞行术是四级魔法,最高飞行时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公里;五级魔法是三百公里;然后六级四百五十,七级六百,八级七百五十,九级九百公里。当时我就是使用了九级的飞行术,才能在空中追逐中没有被魔龙公主梅尔追上。以我此刻的魔力,使用七级飞行术是很容易的。”
“那我们就飞过去吧!”贝奥夫道:“总比走路要舒坦很多。”
马克西道:“你其实是自己想飞了玩吧,我告诉你,在天空高飞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当时我如果不是变成了娅露施奥妮小姐,只怕早就被扑面而来的狂风撕裂成碎片了。”
福雷斯道:“那不如这样,马克西,你有了飞行的经验,想必放慢点度飞行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几个到你的空间项链里去,你飞到地点以后再放我们出来。”
马克西一听,好,把他当客机使用了,他摇头道:“可是我不认识路啊,叫上塞筣卡做向导,可不仅仅是瓦瑞斯山区里的向导而已。”
贝奥夫道:“那好办,我们三个到项链里去,然后你抱着塞筣卡飞,让她给你指路!”马克西横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搂搂抱抱的成什么话?再说爱琳临走的时候可是叫我离她远一点的。”贝奥夫翻白眼,可是你主动把塞筣卡拉了做向导的,现在居然说这种话。
尼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笑道:“我有办法。”他把四匹暴鲤龙马收了起来,招手唤来战战兢兢的塞筣卡。塞筣卡走过来,眼睛只是盯着尼克手上的戒指看,生怕他又放出暴鲤龙马来吓唬人。尼克拉住她的手,笑嘻嘻的咏唱起了魔法咒语。众人都不知尼克想干什么,只见一道蓝色魔法光芒在塞筣卡身上闪过,她赫然变成了一个有着黑色短的俊俏青年!
“变、变、变……”马克西结巴了,他用力揉了揉脸蛋,惊叫道:“变性魔法!!!”
塞筣卡.男,愕然摸了摸自己塌下去的胸口,大声惨叫道:“我的、我的胸部呢!?”他(现在可不是她了)探手往两腿之间一摸,顿时出了更加凄厉的哀嚎:“天啊,这是什么东西!?”
‘啪哒!’以库布里克为,一大堆的人的下巴掉了下来……
库布里克老头双手捂住了眼睛,用力的揉啊揉,揉了半晌睁眼一看,自己可爱的孙女还是一个男人的模样。老头绝望了,他抬头看看蔚蓝的苍天,说道:“老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能够理解的。”老头转身,喝道:“弟兄们!喝酒,赌钱!开工了!”一大群目光呆滞的冒险者们,相应了库布里克的号召,呼啦一下子消失在公会大厅门口,到大厅里头赌钱去了,一眨眼的功夫,拥挤不堪的大厅门口,只剩下一个昨天晚上被塞筣卡打成熊猫的赫雷斯老板站在那里呆。
“如何?”尼克得意的对马克西竖起食指和中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笑道:“现在塞筣卡姐姐变成男人了,你抱着他飞行不会有心理和生理上的障碍了吧。”
马克西端起手来,指指塞筣卡.男,又指指尼克,说道:“你、你、你把他变成了男人,那你又要怎么把他变回女人呢?”
“这个容易啊。”尼克又一个魔法出,塞筣卡.男变回了女性,然后第三个变性魔法砸过去,塞筣卡又变成了男人。马克西眼珠都快瞪得跳了出来,尼克动变性魔法着实是熟练无比,几乎达到了瞬的境界。当然,这并不是让马克西感到震惊的原因,马克西惊讶的是,尼克将塞筣卡.男变回女性,并不是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变性魔法,而是又加持了一个变性魔法上去,负负得正!用这种办法把他变成了女人,然后又丢了一个魔法上去把她变成男人!现在塞筣卡.男的身上,居然加持了三个变性魔法!而在马克西的识海中,完美侦察术告诉他,尼克自己身上,加持了过两千层的变性魔法……
‘恐怖、太恐怖了!’马克西瞥瞥尼克,心中一阵战栗感:‘尼克的父母,还有尼克自己,真是恐怖无比的人啊……’
由于惊讶过度而导致表情木然的阿尔弗雷德、贝奥夫与福雷斯,和尼克一起进入了空间项链中,马克西站在塞筣卡.男的背后一手拿着魔杖罐头,一手搂住了他的腰,说道:“塞筣卡,我说……我说……我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管这些了,我们马上要用六百公里的时飞行,我先告诉你一些、一些……飞行的诀窍……嗯?”他扭头看向旁边,一只熊猫走了过来……啊不,是那只被塞筣卡打成熊猫的赫雷斯老板走了过来。
“马克西,你不是想学强力的武技或是魔法吗?”赫雷斯道:“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他的武技、魔法水平非常之高。”
马克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问道:“是什么人,你上次不是说有个伯尼.利登吗?”
赫雷斯道:“伯尼.利登我联系不上,这次是一个偶尔会出现在安部瑞勒和佩尼索拉的神秘男子,名字不详,他有个外号叫做三羽乌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羽乌鸦?”马克西一听,眉毛就竖了起来。赫雷斯说这个人只是偶尔出现,就说明很难找到,而且他上次说得那个伯尼.利登,可是个想要谋杀马克西的杀手,还是个强大的比蒙。现在又搞出个三羽乌鸦来,莫非是乌鸦族的比蒙吗?
马克西越想越是心烦,狠狠瞪了赫雷斯一眼,想要质问他是不是又找了个比蒙过来,却又想到,自己见过的几个比蒙,在容貌上与人类别无二致,无论丹.菲尔德还是伯尼.利登,都是隐藏在人类社会中多年的,看样子赫雷斯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哼!”马克西咏唱魔法,通过魔杖罐头施放了个七级的飞行术,他搂着塞筣卡.男飘浮了起来。赫雷斯老板见他要走,急叫道:“马克西,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啊!”
马克西道:“艾莉茜亚公主的事情?你那是自找的,就跟我当初一样……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这种事情没人帮得了你。”
赫雷斯道:“你可以啊!你把她变成兔子不就行了吗!”
马克西心头一股邪火冒了出来,喝道:“胡说八道!”
赫雷斯情急之下,竟然叫道:“马克西!我知道你不缺钱,你看这样如何,你帮我把艾莉茜亚公主变成兔子,做为报酬,我把塞筣卡让给你!”
“什么?”马克西被他搞得昏头昏脑,愕然问道:“你说把什么让给我?”
赫雷斯哭喊道:“马克西大爷、马克西祖宗,求您救命啊!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艾莉茜亚公主是位女神这个事实,但求您相信她要杀死我是真的吧!”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这里。”马克西道:“赫雷斯老板,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先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身边也从来就不缺女人!昨天晚上好象还有个不知男女的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对我产生了兴趣!我对女人很烦!次要问题是,塞筣卡无论怎么看也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怎么能把她让给我呢?”
塞筣卡.男怒睁双目,瞪视着赫雷斯,他对这个男人感到彻底绝望,听到马克西的话,立刻移动目光,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好象把主要问题和次要问题搞颠倒了!”
“啊……”马克西避开他的目光,说道:“你我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不过这无关紧要,因为我们对这个男人的结论,是完全一样的。”他体内魔力运转,搂着塞筣卡.男尤如离弦的利箭飞上了天空,向北方狂飙而去。赫雷斯在地上急得跳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飞,我飞~!马克西以六百公里的时向北方高飞去,狂风扑面而来的感觉他有好几天没有感受到了,当他适应了飞行之后,现这种尤如利刃割面的飞行,其实是非常爽快的。不过塞筣卡.男就适应不了,他不要说什么享受,连气都喘不了,在天上飞行了不到两分钟就差点窒息而亡。马克西没奈何,只能放慢度。
在塞筣卡的指引下,两人沿着地上的大道向西北先到了亚班克特,随后转向东北。可叹马克西虽然会飞,却不认识道路,瑟德大陆上也没有什么gps一类的东西,他要是开足马力的乱飞,十有**会飞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只能沿着地面上的道路来行进,有时飞的快了点高了点,还会走错路,只能回头再找地面上的道路。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人进入了山区,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人飞抵了群山之中的一块小型盆地,在盆地上,修建有一座象军事堡垒多过于城镇的城市,那就是赛诺王国旧克莱恩行省东北边缘的重镇博萨尔。
博萨尔地处瓦瑞斯山区,瓦瑞斯山区虽然土地贫瘠,野兽与魔兽众多,不适宜人类居住,人口也稀少,但这块地区东与伊瓦利斯帝国的德尔塔行省接壤,北方与伊瓦利斯的阿尔费行省隔菲纳斯河相望,是个军事要点。
博萨尔历来就是赛诺王国在瓦瑞斯山区的一个屯兵要塞,也是这一地区居民最大、最主要的贸易集散地。博萨尔城虽然小,却有过二十万居民,军事鼎盛时期也驻扎有近四万军队。9943年以后赛诺与伊瓦利斯交好,城中的驻军才逐步削减,在9974年赛诺西北地区生大规模叛乱,赛诺东部和南部的驻军不断被抽调到西北地区平叛,先如今,博萨尔城里只有不到三千人的军队,平民的数量则是越来越多。
马克西在城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降落,放下塞筣卡.男,从项链里放出了四位乘客。阿尔弗雷德、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正坐在地上舒舒服服的吃饼干、啃烤鸡外加喝美酒,舒坦得很。马克西见到他们,脸色顿时不善,贝奥夫还不知死活的举起手中啃了一半的威尔特特制烤**腿说道:“马克西!你的空间项链里头实在是太舒服了!气温不冷不热,清风拂面,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吃的喝的满地都是,树荫下面有大号的躺椅,躺椅前头还有个特大号的魔法屏幕,可以看到以你为中心的情况,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马克西阴沉着脸,心想我在天上飞的那么辛苦怀里还要抱着个人,你们四个倒是爽得很嘛!他对尼克勾勾手指,说道:“尼克,把塞筣卡变回女人,然后……”他手指一转,指着贝奥夫说道:“你把贝奥夫给我变成女人!”
贝奥夫大惊,从地上蹦起,抓起半支支离破碎的烤鸡塞到马克西手里,不过尼克却没有听马克西的话,他只是将塞筣卡.男变回了女人,压根就没用正眼去看贝奥夫一眼。
马克西扔掉油腻腻的烤鸡,在贝奥夫胸口的衣服上擦拭掉手上的油腻,心中暗自嘀咕:‘塞筣卡身上加持了四层变性魔法……’塞筣卡摸摸自己丰满的胸部,大有松了口气的感觉。马克西道:“塞筣卡,不要托你的胸了,我们……这个……我们还是快点进山吧。”
塞筣卡恶狠狠的瞪他,说道:“光我们几个进山是不行的,我还要到博萨尔的冒险者公会里去找几个帮手。”
“帮手?”
“就是本地的冒险者。”塞筣卡道:“瓦瑞斯山区野兽、魔兽众多,当地的冒险者大都以进山打猎和抓捕魔兽为生,公会里有几位很擅长捕捉魔兽的高手,他们对山里的情况很了解,希望他们正好有空。”
六个人整整衣襟,在塞筣卡的带领下,缓缓走进城里。塞筣卡介绍说,博萨尔城最著名的产业,就是贩卖魔兽,城里有瑟德大陆东部最大的魔兽市场,里面经常可以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这里很难买到那些名头很大的、特别稀少的、非常值钱的魔兽,因为城里有几位专门收购稀有魔兽的商人,他们会将收购到的魔兽运送到佩尼索拉或者是王都安沃林去贩卖,那些地方的有钱人多,魔兽也能卖个好价钱。
博萨尔城里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守城门的士兵都认识塞筣卡,见到她来都是含笑示意,并不做什么盘查。众人来到城里的冒险者公会,这里的公会接待大厅可比安部瑞勒的要大了好几圈,足有上千平方米,里面塞满了人。
马克西道:“兰斯和亚伦还跟我们说,要做冒险者的话就要到安部瑞勒去,现在一看,安部瑞勒可比博萨尔要差了很多啊。”
塞筣卡道:“你们四个刚刚入行的菜鸟,还远远没有现安部瑞勒城的可怕之处,你们不用着急,会有你们知道的那天。”
博萨尔城冒险者公会的负责人出奇的年轻,是个名叫约修亚的俊俏少年,只有十八岁,身材不是很高,显得稍微有点单薄,人也很腼腆。马克西等五人对他的年龄感到十分惊讶,塞筣卡道:“约修亚可是位B级冒险者,处理任务的能力和武技水平比我还厉害呢,而且比你们四个都要大了两岁,你们凭什么露出这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马克西无话可说,约修亚站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微微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塞筣卡。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眼神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约修亚说道:“塞筣卡,去年你拒绝了我的鲜花,我还以为你是顾及到我年纪太小,想不到……”他眼睛瞥了一眼马克西:“想不到你居然是喜欢年纪更小的。”
马克西等人一愣,还没有回过味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塞筣卡已经抬起双手,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喝道:“约修亚!你不要胡扯!”
约修亚笑咪咪的不说话,旁边有个男子的声音说道:“塞筣卡,约修亚没有胡扯吧,你带来的那个小家伙,不是比去年的约修亚还要小了一岁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向旁边看去,顿时一呆。繁华、热闹、喧嚣到几乎尤如战场般的公会大厅里,居然摆放着一张小圆桌,桌子边围坐着两男一女,正在美滋滋的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圆桌边还竖着顶很大的遮阳伞,就是不知道室内哪来的太阳?看他们三个的样子,简直就象是喝悠闲的下午茶,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难得他们有这份闲心。
坐在圆桌边的三个人中,说话的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短,短打扮,一双眸子光芒四射的,显得精力充沛。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有着金色披肩长的帅哥,一个是棕色皮肤、银白色长的年轻美女。三个人脸色都是红扑扑的,桌子上满是翻到的酒瓶。
塞筣卡看见他们,立刻挪动脚步,躲到了马克西身后,口中抱怨道:“见鬼,怎么奥利维尔也在这里?”她的动作,就象一只见到猫的老鼠那样慌张,倒是让马克西等人狠狠的惊讶了一番。
马克西回头看看她,说道:“塞筣卡,你是不是欠了人家很多钱?”
“没有!”塞筣卡小声说道:“说话的那个家伙叫做奈尔,那个银白色头的女人叫做雪扎拉德,是博萨尔的冒险者,他们两个是捕猎魔兽的高手,就是我想要找来帮忙的人。不过另外那个金色头的公子哥,叫做奥利维尔.朗海姆,是欧路菲利亚帝国来的商人,为人轻浮、好色、贪杯,据说在欧路菲利亚还有个什么贵族头衔,总之、总之非常非常的讨厌!”
“原来是这样。”马克西点头,一个轻浮好色的公子哥啊,还是个贵族,以塞筣卡这般出众的容貌和卓而不凡的气质,怕是被他骚扰过很多次了。
‘气质?’马克西想到了什么,塞筣卡的气质,显然幼年时曾经受过良好的教育,与普通平民是既然不同的。而库布里克隐瞒她父母的身份,这是为什么……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贝奥夫与福雷斯脸上,都有一丝警惕的表情闪过。马克西心中一动,伊瓦利斯帝国特务头子的儿子和下属,似乎现了什么东西,嗯,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奈尔笑嘻嘻的,端着个木头制作的一公升容量的啤酒杯走了过来,笑道:“塞筣卡,又是一年不见了,你这次来博萨尔想做什么?”他伸手在马克西肩膀上轻轻打了一拳:“这位小兄弟真是魅力惊人啊,公会里里外外不知有多少人想追求塞筣卡,无一例外的被她否决,想不到啊,她原来是喜欢**。”
马克西眉头挑起,瞪眼说道:“误会了,我现在是塞筣卡的雇主……”猛然间左臂被人狠狠拉住、抱住,却是塞筣卡合身扑了上来,整个人象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左臂,险些将马克西整个拽倒在地。
“他就是我男朋友!”塞筣卡喝道:“就是就是!奈尔你怎么样!”
众人吓了一跳,奈尔手里的啤酒杯掉落在地,半杯啤酒溅了众人一裤腿,他惊道:“不是真的吧?”
“他已经在我家住了好几天了!我们已经同居好几天了!”塞筣卡叫道:“怎么样,怕了吧?奈尔,你告诉奥利维尔,叫他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让我男朋友揍他,我男朋友很厉害的喔!”
熙熙攘攘的大厅忽然之间就沉寂了下来,一大堆人目光古怪的看着象八爪鱼纠缠在一起的塞筣卡和马克西,当然,马克西也在用更加古怪的目光看着塞筣卡。而塞筣卡的目光,则死死的盯着奥利维尔。
金披肩的奥利维尔,手里端着个一公升的啤酒杯,脸色红彤彤的,眯着眼睛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昂,随后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动作。他一头砸在了桌面上!噗通!奥利维尔全身瘫软,就这么瘫倒在了圆桌上。
众人愕然,坐在奥利维尔对面的银美女雪扎拉德举起酒杯,醉醺醺的对塞筣卡笑道:“哟~!塞筣卡妹妹,不要那么害怕了,姐姐我已经把这头色狼放倒了!”她仰脖,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下了一公升啤酒,然后洋洋得意的坐在那里哈哈大笑:“欧路菲利亚来的菜鸟,居然还想跟老娘拼酒?哈哈哈~!”
塞筣卡松开了马克西的手臂,对奈尔说道:“雪姐她今天喝了多少?”
“多少?”奈尔捡起啤酒杯子,说道:“从早上八点就开始了,谁知道她喝了多少?”
马克西等人听得汗颜,现在好象是下午十四点半了吧?只听塞筣卡说道:“早上八点?那她酒还没够呢,还可以跟她谈事情。”揉太阳穴,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去揉自己的太阳穴,世界上还真有酒桶这种东西……
塞筣卡拍拍马克西的肩膀,拉着奈尔走开,说道:“奈尔,我这次有一笔大买卖……马克西!你们等我一下!”两个人走到圆桌那里去了。
大厅又恢复了喧哗,马克西耸耸肩膀,转身瞥了阿尔弗雷德医生一眼,说道:“贝奥夫,福雷斯,你们刚才好象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一点都不有趣。”贝奥夫道:“那个叫做奥利维尔的人,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他是什么人?”
福雷斯扭头环顾着四周,小声说道:“依照他的容貌特征和我所知的资料来看,他的全名可能叫做奥利维尔.朗海姆.冯.格拉姆,是欧路菲利亚帝国的第二皇子,今年二十二岁,两年前获得了亲王的爵位,并成为了欧路菲利亚西南总督。”
马克西眉头皱起,伊瓦利斯与欧路菲利亚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的战争,两国入侵、被入侵,结下了血海深仇。伊瓦利斯北部边境上防御欧路菲利亚的要塞贝斯拉他们四个去过,被欧路菲利亚帝国奉为国教的冰雪邪教的大祭祀依克贝尔多,他们也打过交道。
贝奥夫道:“听说这个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花花公子,在欧路菲利亚王都不停的惹祸生事,最后被他老爸给赶出王都,扔到了欧路菲利亚的西南地区。但是看他现在的德行――我是说,如果眼前这人真的就是他的话,显然他那个西南总督,是干的很不成样子的。”
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一个成不了气候的花花公子。马克西在心中给奥利维尔下了结论,他想起来自己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叫做加连诺,是拉古公爵的小儿子,曾经因为对艾莉茜亚公主和爱琳死缠烂打、恬不知耻的纠缠,而被马克西痛扁过两次。在马克西殴打塞内特的次日凌晨,加连诺还送给过爱琳一枚昂贵的戒指。
“哼!”马克西道:“他喝醉了最好,我们不用搭理他。”
塞筣卡眉飞色舞的解说了半天,最后带了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回来,奈尔、雪扎拉德,还有博萨尔公会的会长约修亚,他们三个身上大包小包,武器装备,带了一大堆的东西。
奈尔:“居然能碰到拥有空间装备的人,这下子一定能在山里抓上一大批魔兽回来。以前我们进山打猎,不是找不到特别值钱的东西,就是猎物太多,多到我们扛不动,运不回来,这次,嘿嘿~!”一脸要财了的市侩嘴脸,看着马克西和尼克的眼神就象在地上现一只不知何人遗落的钱包一样。
空间装备?马克西瞪了塞筣卡一眼,路上为了方便,他把塞筣卡的特大号背包放进了空间项链里,想不到塞筣卡居然会把这事情透漏给其他人。
雪扎拉德没有看马克西他们,她在跟塞筣卡交谈:“你们等我一下,既然有大容量的空间装备,我要带足九天份的酒,以前进山都是没有酒喝,这次可不会了。”马克西等人听得一脑门子的冷汗,大姐你还没喝够吗?
约修亚腼腆的笑笑:“我对钱和猎捕魔兽其实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但是,传说中能与创世女神取得沟通的伟大冒险者出现在眼前,我要是不抓住机会与你们亲近亲近,五十年后当我变成老头子时,我一定会后悔的。至于公会的事情,就暂且请别人代劳吧。”这位年轻的会长,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足够老成。
一行人走出喧嚣的公会大厅,找了间安静的茶馆,约修亚取出张地图在桌子上铺开,说道:“先确定一下具体的路径吧,阿尔弗雷德先生要去的地点很生僻,那附近是凶猛魔兽出没的地点,路并不好走,即便是我们几个老手带路,至少也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至于黑猫米莉的家,真的就连它自己都不清楚具体地点吗?”
尼克道:“米莉说,它从村子来来到博萨尔时,是被爷爷奶奶装在箱子里,进了城才被房出来,只记得是从东边进的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的话,事情就比较麻烦。”约修亚道:“东门是进博萨尔城的主要通道,米莉的村子,可未必就是在博萨尔以东啊。”
奈尔伸手在地图上划了个圈,***的中心是博萨尔城,他说道:“博萨尔地处瓦瑞斯山区,这一块地区总计有居民三十五万,其中二十万以上在城里,其他不到十五万人分布在周围大约两万平方公里的山区,集中在大大小小两百多个村镇中。在博萨尔以东,有三十四个村镇。要是这只猫没有明确的地址,我们要找起来,可是非常头痛的事情。”
马克西他们四个面面相觑,都是无计可施,尼克摸摸米莉的脑袋,这只猫就是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奈尔道:“马克西,象你们这样接任务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接受一只猫的委托本来就够稀奇的了,连委托人……呃,连委托猫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任务你们也接,这……”
马克西脸色红,醉醺醺的雪扎拉德道:“奈尔你废什么话,不要拿小孩子开涮。要说线索的话,也不是一点也没有。”
“咦?”众人顿时竖起了耳朵,仔细听雪扎拉德怎么说。
雪扎拉德道:“米莉猫的家是在偏远山区,那些地方我们都知道,生活条件很糟糕,人人都很穷,但佩尼索拉是行省的府……”
“我懂了!”奈尔不等她说完就叫道:“要生活在佩尼索拉一定需要很多钱,米莉猫的主人一定是个有钱人,在瓦瑞斯山区里,有钱人可不多!”
约修亚道:“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上个月刚刚接任行省总督的贝鲁纳鲁多伯爵就是博萨尔人,他的老家就在博萨尔东面山区里。”腼腆少年眼中有了一丝疑惑:“可是……很难想象伯爵大人家里的人会讨厌一只猫。”
马克西听出他话里的味道不对,问道:“什么意思?”
奈尔道:“贝鲁纳鲁多伯爵大人是个难得的好人,曾经在博萨尔做过很多年的执政官。他极其擅长处理财政事务,象他那样不贪污、不受贿、秉公执法的好人,我还从未见到过第二个。”
马克西听得心中大叫奇怪,看来这位新任的贝鲁纳鲁多总督真是个罕见的人物,因为执政得当,居然可以让人都不相信他家里的人会虐待一只宠物!一个人的人品,怎么可以好到这种程度?
约修亚、奈尔与雪扎拉德脸上的表情,似乎对贝鲁纳鲁多的妻子虐待宠物感到非常的不可理解一般。马克西忽然有点后悔,前天晚上他和福雷斯在佩尼索拉时,赛诺大主教卢格兰曾经邀请他参加贝鲁纳鲁多举办的一个舞会,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去见识见识这位人品一流的总督的。
马克西想的出神,众人没有留意到他,雪扎拉德道:“可惜米莉猫自己都糊涂,不管它的主人是不是贝鲁纳鲁多大人,我们先去做阿尔弗雷德医生的任务,然后~呵呵、呵呵!既然有大容量的空间装备在,大不了我们多准备些东西,把整个瓦瑞斯山区逛上一遍又如何?”
塞筣卡、约修亚和奈尔会意,都是奸笑起来。在山里透透的逛上一圈,狠狠的抓上一大堆魔兽,大大的赚上一笔。这种事情光是想起来,就叫人兴奋啊!
“这个……不好意思,我、我说两句。”阿尔弗雷德医生说话了,他脸上带着很不好意思的、很对不住大家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之前,隐瞒了一点点,一点点事情。”
马克西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是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阿尔弗雷德道:“其实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并不是在我说的那个地方。”
众人相互对视了几眼,马克西道:“那是在什么地方?”
“也在瓦瑞斯山区里,也在博萨尔东边,不过是偏北了一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指向一个点:“这是我以前说的地方,其实,真正的地点是在这里。”他的手指向北移动,缓缓的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众人一看,眼睛立刻瞪大。
“菲纳斯河以北?”奈尔道:“那可是跑到伊瓦利斯帝国境内去了,我国和伊瓦利斯在这一带以菲纳斯河为国界,要渡河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约修亚道:“而且我们对当地的情况也不了解,这地方你有详细的地图吗?”
“没有。”阿尔弗雷德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据说魔法实验室就建在这一带,魔法师们都不喜欢喧嚣热闹,我想阿鲁玛女士一定是选了个异常偏僻的地方,即便有当地的地图也未必有用。”
众人愣了一愣,马克西道:“什么叫做……什么叫做‘这一带’?还是‘据说’?”
阿尔弗雷德道:“其实、其实当年阿鲁玛女士建立魔法实验室的时候,教会只是资助了她一些材料,具体怎么盖的房子是她一手操办的,所以、所以……”
马克西怒了,他伸手往地图上一戳,喝道:“所以你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吗?”
“大体、大体上就是在这一带……”
“你手指头望地图上一指,可就是几十平方公里的地盘了!”马克西怒道:“你以为山里的路有那么好找吗?”
阿尔弗雷德道:“我、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不敢跟你说实话嘛,不然的话你早就拒绝了。”
马克西瞪他,实在是很想揍人,阿尔弗雷德都快六十岁了,此刻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一样,搭拉着脑袋不敢看他。塞筣卡道:“阿尔弗雷德先生,我想你也明白,这可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我们有理由就此终止你的委托。”
“别这样啊,那多没意思啊。”阿尔弗雷德可怜巴巴的抬头,象塞筣卡求饶道:“除了你们之外,我再也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帮我了。”
马克西道:“所以你就忽悠我们?”他猛然想到,自己的神知中不是有灵犀问心镜吗,怎么阿尔弗雷德能够当着自己的面说假话?
阿尔弗雷德道:“马克西,我知道我是过份了点,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你不要生气,我加大报酬如何?你们要什么都行,只要是教会能够拿得出来的,什么都行,即便我做不了主,也可以和圣城商量嘛。”
几个老资历的冒险者,眼睛里立刻射出了灼热的光芒,教会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宰,这种事情可是挺逗没有听说过啊!那可要狠狠的宰割它一顿!
马克西摇头道:“教会能给我什么?钱?权?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很好!’塞筣卡和约修亚等人相互翘起了大拇指,这才是侃价宰人的手段。
不过马克西,自己却是愣住了,他愕然看着阿尔弗雷德,心中忽然明白了些东西。他这几日总是觉得心情烦躁,他现在明白了自己烦躁的原因,他烦躁是因为心理空虚,因为空虚而烦躁,因为烦躁而更加空虚。他空虚的原因在于,他觉得任何事情都是那样的无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无趣,好象生了什么、或者是自己要去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做了也好,不做也好,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以前好象不是这样的……”马克西口中小声说了一句,桌子周围的几个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是可怜巴巴的祈求、塞筣卡等人是赞赏、尼克等人却是无可无不可的等待。马克西却抬起了头,看起了装修水平并不如何高明的天花板,开始想自己的心事。不过他这番举动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在认真思考对阿尔弗雷德应对方案。所以,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所有的一切都没意思,那什么事情是有意思的?’
马克西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好象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以前在学校里,被迫帮着奥兰殴打他的情敌,每一次我都觉得很无聊,但那不过是对某一件特定的事情感到无聊,现在却是对所有的事情都觉得没意思。’
那什么事情有意思呢?什么事情不无聊呢?以前做过的事情中,有什么是很有意思、很有趣、很有意义的呢?
‘一开始是想当将军。’
那是马克西从小的梦想,想成为父亲撒路博古那样的将军。
‘后来……是想进入圣殿骑士团。’
在王都的集市里,麦辛意外的向他展示了这样的可能。
‘再然后,好象这两个目标都破灭了,对了,是爱琳。’
见到艾利迪普斯之后,他甘愿放弃了前往圣城的期望。
‘是爱琳的没错!’
马克西醒悟,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是清楚的,他很清楚自己对爱琳的迷恋达到了怎样的程度。痛殴塞内特以后,他才第一次和爱琳分离,在此之前他们每日都会见面。此后他每天都会思念爱琳的容貌和声音,有时一天要想上好几次,起床时想、吃饭时想、走路时想、睡觉时想,甚至和敌人战斗时也会想!所以他才会在地狱里,对艾利迪普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才会被艾利迪普斯一席话就说服,才会就此放弃进入圣殿骑士团这个儿时梦想。
但是这两天,他对爱琳的思念忽然就没了,忽然就断绝了,忽然就消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把爱琳忘了?’
‘不会。’马克西摇头。
‘绝对不可能。’
破碎,马克西听到了自己体内,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吃了一惊,将精神集中后现,用魔法魔血替身一直维持在胸腹深处的那个蓝色小人竟然炸裂成了碎片。魔血替身是吴尽传授给他用来保命的手段,此刻蓝色小人尤如被重物击中的玻璃一般,炸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四周飞溅。与此同时,马克西则感觉到眉心深处的青龙冠微微颤动了一下,突然从血龙晶精元中疯狂的吸取魔力。似乎有股蓝色的魔力光芒从青龙冠中出,向下直射入蓝色小人炸裂成的碎片中。
无数蓝色的碎片,迅的变成了一圈蓝色光芒,随后再次聚拢回来,尤如拼图一般,一片片、一块块的聚合在一起。顷刻间,蓝色小人又恢复了原样。
“咦?”马克西的脸色迅变得苍白,随后又转成深蓝色,眨眼间又恢复了原样。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一闪而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愕然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水,不明白是生了什么事情。周围几个人也没有在意他,只有阿尔弗雷德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脸色瞬间骤变,也是吃惊不已。
“你看到了?”马克西对阿尔弗雷德说道,阿尔弗雷德点头道:“你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吓人,你……你想好了没有?”
马克西下意识的反问道:“想好了什么?”随即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是在问他是否还要继续寻找阿鲁玛魔法实验室的任务,所有人都以为他看着天花板呆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却没有想到他刚才是在走神,体内还生了奇怪的事情。
马克西摇头,眼睛盯着阿尔弗雷德摇头,是否拒绝他还没想好,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去想……他此刻认真的开始思索,立刻就现了其中的一点蹊跷之处。马克西扭头,侧过半边身子看着坐在身边的尼克,尼克正在低着头和米莉猫在玩,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桌面上的事情中。
‘反常,既为妖!’
马克西脑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他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
‘这事情好象有很多……不,是分明!分明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可到底是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却想不清楚,比如说尼克?’
马克西看着尼克,尼克在逗米莉玩,玩的还很起劲,马克西忽然明白了!他要寻找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压根就不是想接受阿尔弗雷德医生的委托,他只是在帮尼克找妈妈而已。所以说,无论阿尔弗雷德那边出了什么样的状况,只要尼克没开口,任务就没有变更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马克西小声自言自语道:“那问题就转移到了塞筣卡她们身上,她们四位,是否愿意帮助我们偷渡到伊瓦利斯去呢?”
塞筣卡、约修亚、奈尔与雪扎拉德四位,也正在小声的热烈讨论着。
“这次是去菲纳斯河以北耶~!”奈尔满脸兴奋:“那边的魔兽,可不是一般的凶猛啊!”
“对啊对啊!”塞筣卡道:“菲纳斯河以北的瓦瑞斯山区里很少有人居住,根本就是个蛮荒之地!瓦瑞斯山区是魔鬼山脉图兰的余脉,越往东北方向走,强大、凶猛的魔兽就越多!听爷爷说,二十多年前他还没有成为赛诺冒险者公会会长的时候,曾经带着一大堆人偷偷渡河去过一次,结果在山里迷路,还差点被一头叫不出名字的魔兽给吃了!他还叫我永远都不准去那个地方呢!”
‘有这么凶险?’马克西一愣,不过……不过这四位的脸色,怎么都是神采奕奕,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捏?
约修亚道:“可是库布里克爷爷的名头,就是在那一次打响的啊!”
雪扎拉德道:“是啊,约修亚这个博萨尔唯一的B级冒险者的招牌,也是两年前偷偷渡河抓了头倒霉熊才获得的。呵呵,这次我们四个联手,一定能抓上几头可以卖出天价的魔兽回来!”
马克西点头,原来菲纳斯河以北的山里,是个财出名的天堂啊!啊不,不能说是天堂,听他们四个的口气,那地方很危险,但是机遇从来都是与危险并存,这几位显然是只看到了机遇,而对危险不屑一顾。
贝奥夫道:“几位,渡河的事情,你们以前干过?”
“干过。”塞筣卡道:“约修亚两年前干过,还抓了一头倒霉熊回来。”
马克西问道:“倒霉熊?”
“是一种非常稀有的魔兽了。”塞筣卡道:“一头就卖了六万金币呢!当时可轰动了全国啊!”
“多少?”马克西等人震惊了,魔兽竟然可以值钱到这种程度?
“六万啊!”塞筣卡眼睛里头冒出了星星:“我爷爷辛苦奋斗了一辈子,家底也不过才两万多金币,约修亚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赚到六万的身家了!”
“钱多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拒绝了我。”约修亚腼腆的笑着,口中却说了句和表情毫不相关的话,让眼冒星星的塞筣卡一脸难堪。
雪扎拉德道:“菲纳斯河北岸的山里,可是很有几种价值连城的魔兽,比如傲慢兔子、流氓兔和兔斯基这三种兔子,随便捉到一只都能让人从此有喝不完的美酒!如果能捉到米老鼠、唐老鸭、或者是叮当猫这种传说中的魔兽,随便一只都、都……我都说不清是否有人能卖得起了!”
马克西心中有了点Bs,这四个人外表看起来都是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起话来却是一副只认得钱的样子。他眼睛一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是尼克用同样冒着星星的眼睛在看着他。
“尼、尼克?”
“马克西,我们马上出吧!”尼克双手掐住了米莉猫的脖子,兴奋的说道:“抓魔兽去!”
“尼克~我们不缺钱吧?”
“可是钱这种东西,难道还有人嫌多吗?”尼克把连凑近了马克西:“六万、六万啊!一只魔兽竟然可以卖到六万金币!要知道在王都的时候,我养父养母辛苦一年,都未必能赚到两个金币呢!捉一只魔兽卖掉,卖来的钱竟然比我们一家奋斗三万年赚来的都要多!你能想象吗?”
“喵呜~!”
马克西满头大汗,说道:“尼克!我们去就是了,你手上再加把劲的话,米莉就要被你掐死了!”
“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尔弗雷德,他拍着巴掌笑道:“马克西你肯去就好,酬劳不成问题,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贝奥夫和福雷斯看得暗自摇头,福雷斯道:“也怪不得尼克那么激动,三万年都赚不到的钱,一头魔兽就能卖到,无论换了谁,只怕都受不了这个刺激。”贝奥夫点头,承认他说的对。
塞筣卡道:“既然决定了,那就马上行动,我们去准备半年份的粮食,明天进山!”
马克西一愣,说道:“半年份?你准备在山里逛上半年吗?安部瑞勒的事情不是最多只能等你九天?”
“几只爆种铃兰,才十几个金币而已,由它去吧!”塞筣卡道:“还是在山里抓魔兽好玩!”
“对啊对啊!”约修亚他们几个笑嘻嘻的符合。
‘才十几个金币而已?’马克西心中暗自盘算:‘塞筣卡小姐,你让我们帮忙购买的魔法香料,可就价值两百多金币啊,你在花园里设置的魔法阵,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反正,绝对不会是拿来收拾爆种铃兰的。’
无论如何,总算是商议停当,四位老资历的冒险者踌躇满志,四位怒火佣兵面面相觑,阿尔弗雷德心满意足,米莉猫‘喵呜喵呜’,一行人蹦蹦跳跳的结账,离开茶馆去准备半年份的粮食。
在柜台结账时,马克西不经意间,在茶馆老板身后的柜台上看到了一座神龛,里面供奉着三尊十厘米高的神像。一尊是创世女神尤特娜,一尊是光明教会的至高神,另外一尊则是个年轻的将军,最奇怪的是,这位将军身上竟然穿着伊瓦利斯帝**队的制式铠甲!
马克西一惊,瞪大眼睛看看,揉揉眼睛再看,他真的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一位伊瓦利斯帝国的青年将领。贝奥夫和福雷斯现马克西的异常举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大吃一惊,只有尼克不认识军用铠甲,莫名其妙的不知他们三个在干什么。
奈尔对此的解释,让马克西吃惊之余又增加了几分疑惑,和几分敬佩。
“那是斯瑞德.塞鲁亚大人的神像。”奈尔解释道:“好几十年以前,赛诺王国东北部生了一场大旱灾,很多人……啊?你们知道啊?哈哈,当时斯瑞德大人救下了很多难民,战争结束后,大约半数的难民在伊瓦利斯帝国的德尔塔行省安家,另外半数则陆续回到了故乡,他们就是现在瓦瑞斯地区三十五万居民的先辈。我的爷爷,也是其中之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高两百余米,方圆上千米的巨大地下空间里,光线明亮,尤如白昼。空间的正中央,高达两百米的顶端上,一枚巨大的蓝色魔晶石悬浮在空中,魔晶石上散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庞大的空间。地面上,篆刻着一个直径逾六百米的大型魔法阵,魔法阵的外面,堆放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货箱,数不清的人在搬运着它们。
在空间边缘的墙壁上,有一个离地百多米高的凸出平台,吴尽和他的猴子站在平台上,懒洋洋的灌着美酒,打量着下方忙碌的人群。
小猴子蹲在吴尽肩膀上,有一口没一口的灌着酒,一双眼睛眯得都快闭上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猛然间,猴子的眼睛睁开,瞪得滚圆,眼中精光爆射,喝道:“爱琳那小丫头,根本就是个害人的妖孽了!”
“是吗?”吴尽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猴子道:“小子!马克西可是你的徒弟,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那我应该做什么。”吴尽道:“干掉爱琳?”
猴子道:“你也看清楚了吧?那是灵魂受损!如果不是有魔血替身和血龙晶精元在撑着,马克西的灵魂刚才就被炸得粉碎了!”
“这不正是说明,爱琳对他的重视吗?”
猴子怒:“狗屁!这种重视不要也罢!”
“安了、安了,猴子老大。”吴尽道:“小辈们谈恋爱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而且,爱琳如何对他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马克西他会如何看待爱琳。”
猴子道:“就和你的爱情故事一样吗?”
吴尽道:“若非如此,我们又何必在尤特娜世界里蹉跎这许多年?”
猴子哼了一声,语气里极为不满,口中却岔开了话题:“也罢,有魔血替身在,他也死不了。你罗里罗嗦的要帮伊瓦利斯帝国制造四百套大容量的空间装备,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还有四百套小型远程魔法通讯装置。”吴尽道:“猴哥,你说这八百套东西交到多络塔第六的手上,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猴子道:“无非是调集军队,向外扩展罢了。装备到营一级的空间装备能够大大缓解后勤运输的困难,通讯装置可以大幅度强化情报与信息的交流,一旦伊瓦利斯军队装备完毕,这种战,不打也罢。”
吴尽笑道:“还缺一批魔法师,我看艾利迪普斯建立的那个魔法学院是很不错的,就是学生太少了点。明天我去动动手脚,让它一年能培养出上百名三阶以上的魔法师来。”
“然后伊瓦利斯扫平整个瑟德大陆?”猴子道:“我搞不明白,你参合这些事情做什么。”
吴尽道:“猴哥,这个世界,和我们知道的历史已经很不一样了,我想原因就在于我们两个的出现。不过,我还有件事没有弄明白,那就是……有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却偏偏出现了……”他眼角向下方一挑,猴子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方看去。在特大号的魔法阵边缘,站着一群身穿军服的人,那是一群伊瓦利斯帝国的军官。被一群军官们簇拥在中心的,是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他是伊瓦利斯帝**的总参谋长,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冯.奥斯图。
“是马克西的老爸?”
“我一直都把他给疏忽了。”吴尽饶有趣味的看着撒路博古,说道:“几个月前,当福雷斯.甘在我面前活下来的时候,我以为那完全是我出手干掉刺客的原因。但是后来我才想到,撒路博古~可是应该在马克西出生之前就死掉了的,他是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呢?”
猴子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是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来到了这个世界,时间还在我们之前?”
“你想想尤特娜送我们来的原因。”吴尽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过来,那才是怪事吧。”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把另外那批人找出来吗?”
“不,找他们干什么。”吴尽道:“我们和他们的身份是同样的,利益也是相同的,没有和他们打架的必要,但是我也不想与他们合作。”他伸直手臂,张开手指,向着前方狠狠一把抓下。
“猴哥,如果这里就是尤特娜创造的第一个世界,那这里就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不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岂不是白来一趟。”
――――――――――我不是分隔线――――――――――
大米、白面、高粱、土豆……
马克西一脸无奈的站在菜市场中,奈尔与雪扎拉德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买东西都是论车,被他们两个光顾的小老板们,个个都是喜笑颜开。尼克开启空间戒指,将一车车的粮食和蔬菜收入其中。空间戒指的出现,让周围的人一片大惊小怪的惊呼声。
一下午的时间,奈尔买下了总量近三吨的粮食和过二十吨的蔬菜水果,让马克西看得瞠目结舌之余,又感到一丝古怪。
“没有买肉?”马克西对塞筣卡说道:“还有,他们买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
塞筣卡笑吟吟的答道:“我们是去山里抓捕魔兽,山里头野兽多得是,用不着带肉进去,但是水果了、蔬菜了,可就珍贵得要命了。山里面虽然也有很多很多的野生水果,但绝大部分我们都不认识,搞不好会有毒,所以了~呵呵~!”
约修亚道:“瓜果蔬菜在山区里的村镇中,价格可以翻上很多倍!除了这些外,象油、盐巴,在城里很便宜,运到山里后就会变成昂贵的商品。”
马克西点头,好,天上掉下来的空间装备,这帮人是要趁机大捞一笔了。看来他们嘴上虽然叫嚣得厉害,心里却明白抓捕那些稀有、罕见的魔兽是可望不可及,贩卖货物赚钱才是要紧。他摸摸下巴,心想要是这钱真的很好赚,自己几个不妨也干上几次?
奈尔与雪扎拉德买够了粮食蔬菜,果然又去买了一大堆的食盐和油,还有其他的花椒、八角一类的东西,马克西看得眼晕。雪扎拉德不住的跟小老板们打趣,说要象两年前的约修亚那样抓上头倒霉熊回来,最好能抓上很多很多头,一家伙变成赛诺第一富婆。
约修亚忽然拍了下巴掌,说道:“咦?我想起来了,米莉猫的家,可能是在那里!”
众人一愣,尼克道:“在哪里在哪里?”
约修亚道:“这个~你们不知道的,塞筣卡,你还记得两年前,我抓到倒霉熊之前生的事情吗?”
塞筣卡脸色一变,说道:“山里闹魔兽的事情?”
“对,就是这个。”约修亚道:“两年多以前,东边的山里出现了一头强大的魔兽,闹的好几个村子不得安宁,公会动了很多冒险者进山去抓捕。当时我才刚刚成为正式冒险者,独自一人在山里迷路,稀里糊涂的遇到了一头倒霉熊,追着它一直追到菲纳斯河以北,废了好大劲才抓到,又历经千辛万苦才把它带回城来。”
奈尔道:“当年魔兽横行时,有四个村子受到波及,其中有一个村子里的两百多人,几乎是全村都被迫搬家,米莉猫的主人家,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众人把目光投向尼克和他怀里的米莉猫,米莉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尼克翻译道:“米莉说,它的确是两年多以前搬的家。”
“嚯~!”众人欢呼一声,约修亚笑道:“那我们就先去那个村子看看。”他眼角瞥了塞筣卡一眼,转身继续去搬货。
马克西看到了约修亚的眼光,心里知道这里头有故事,再看看塞筣卡脸色有异,便问道:“塞筣卡,两年前的魔兽,生了什么事?”
塞筣卡道:“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当时山里由头很强大的魔兽,四处骚扰山里人,有四个村子被它搞得很惨,于是博萨尔城的冒险者公会就动了很多冒险者去抓捕它。没想到那头魔兽非常的强大,根本收拾不了它,最后我爷爷来到了博萨尔。”
马克西道:“库布里克会长降伏了魔兽?”
塞筣卡摇头不语,雪扎拉德接口道:“没有,库布里克会长被魔兽两拳打晕在地,塞筣卡被魔兽掳走,后来被一个叫做三羽乌鸦的人给救了回来。”
“三羽乌鸦?”马克西奇道:“这不是赫雷斯老板说的那个人吗?雪姐,魔兽两拳把库布里克会长打晕,魔兽有拳头吗?”
雪扎拉德道:“那是一只非常罕见的魔兽,叫做六臂怒狮!是一头体长十米,有六支手臂的狮子!非常非常的厉害!也非常非常的好色!”
“好色?”马克西莫名其妙的问道。
“对,好色!”奈尔兴致勃勃的说道:“六臂怒狮在几个村子里掳掠年轻漂亮的姑娘,抓到山里去非礼一番后,第二天又把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那天塞筣卡被抓走后我们都以为她也完了,结果却被三羽乌鸦给救了。但是……”
“但是那个三羽乌鸦,比六臂怒狮还要好色!”塞筣卡的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是一个油嘴滑舌、油头粉面还长着大油肚的中年男人!”塞筣卡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想再提那个人!”她用想杀人的目光瞪着马克西,忽然爆喝道:“你傻站着做什么,搬货去!”
“是……”马克西乖乖的点头,埋头搬运货物。
约修亚搬着一大箩筐大蒜,悄悄凑到马克西耳边说道:“后来三羽乌鸦把塞筣卡姐姐给甩了,但是她从此也喜欢上了老男人,听说今年在安部瑞勒又看上了一个叫做赫雷斯的混蛋。”
“老、老男人?”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不会吧?她今天早上已经甩了那个赫雷斯。”
“真的!?”
“真的啊,赫雷斯那个混蛋,人品坏了坏了的。”
约修亚大喜,连连说是,手脚顿时利索了许多。
奈尔与雪扎拉德主导的采购,最终变成了一股扫荡般的旋风,在博萨尔城里横扫了一遍,等到一应货物买完,已经到了夜里,最终装入空间戒指的东西重量过千吨,价值过五百金币。
一群人在博萨尔城里住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冒险者公会举办了个轰轰烈烈的欢送仪式,恭送九位勇者上路。仪式在博萨尔东门外举行,现场来了至少有上万人,热烈非凡。马克西被人民群众一波又一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搞得莫名其妙,塞筣卡撅着嘴说:“你以为昨天买的那么多货物都是奈尔他们三个出钱吗?不是,那是几十、上百家人凑钱出来买的。博萨尔城的两大经济支柱,一个是魔兽贸易,另外一个就是进入山区的商队。只不过以往象我们这样载货量近千吨的商队,人数少说也有上千人,而我们只有九个,还加了一只猫。”
奈尔道:“那些商队人多,有七成是运货的工人,还有三成是保镖,其实一个商队的人数再多,真正管事、赚钱的,也不就是那么一、两个吗。”他红光满面,眼中看到的显然已经不是博萨尔高耸的城墙和欢呼的人群,而是一大堆一大堆闪闪光的金币。
马克西肚子里头琢磨,约修亚他们三个是塞筣卡请来的,塞筣卡又是他请来做向导的,说起来,他们给自己做向导,自己帮他们运运货……呃,应该要收取点搬运费的。
进山!博萨尔城建立在瓦瑞斯山区中一块狭小的平原上,城东门外有条通向东北方向的大路,长度约三十公里,是进山的主要通道。奈尔就着地图介绍说,在大路的尽头有很多条进入山区的小路,他们将在这里折而向东南,前往猜测中的米莉猫的村子。如果一切顺利,当天傍晚就能抵达。
“要那么长的时间?”马克西看着地图说道:“直线距离还不到五十公里,我们直接飞过去如何?”
约修亚等三人对视了一眼,奈尔道:“马克西,你们好象就是从安部瑞勒飞过来的,对你的魔法水平我们是感到很佩服的,但你对瓦瑞斯山区的情况并不了解。瓦瑞斯山区是瓦瑞斯山脉的一个通用称呼,实际上是瓦瑞斯山脉在菲纳斯河以南的一块山势较为平缓的区域。而瓦瑞斯山脉是魔鬼山脉图兰向西南方向延伸后,留下来的最后一点余脉。图兰山脉之所以被称作魔鬼山脉,就是因为山里头强大的魔兽层出不穷,人根本进不去。”
“瓦瑞斯山脉也是这个问题,里头稀奇古怪的魔兽数不胜数,只有在菲纳斯河以南的这块区域,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这些地方,魔兽还稍微要少一些。但是里面虽然住了十几万人,其实能活动的区域也很小,各种各样的魔兽、野兽满地都是,而且这些魔兽、野兽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飞的,要比不会飞的要可怕得多!”
马克西道:“你说了半天,就是想告诉我,飞过去会非常的危险吧?”
“没错!”奈尔道:“其实我们都很清楚,象倒霉熊那样罕见的魔兽可能几十年都见不到一头,我们还是稳稳当当的把空间戒指里的货卖掉,这才是正经事。”
约修亚补充道:“然后想办法渡河,去找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
马克西摇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他伸手往地图上一指,说道:“米莉猫的村子就在这里吗,你们到空间项链里去,我带着你们飞。要说什么魔兽的话,我连魔龙族的那个丑八怪公主都不怕,这瓦瑞斯山区里头还会跑出一头比魔龙公主还要厉害的魔兽不成?”
约修亚、奈尔、雪扎拉德还有塞筣卡都是摇头,他们四个很清楚山里的可怕。马克西冷笑,说道:“那好,我们和阿尔弗雷德医生五个先走,你们慢慢的跟来。”尼克等人点头答应,他们几个对马克西倒是很有信心,奈尔他们不干了,马克西飞还是不飞他们无所谓,但他们上千吨的货物还全都在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装着呢。
九个人争执不下,约修亚他们四个绝不接受马克西飞过去的提议,马克西道路不熟,他又不是没在山里逛过,知道在山里迷路是怎样的光景,也没办法不理约修亚等人自己跑掉。争论陷入僵局之后众人沉默了片刻,马克西皱眉思索,想起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魔法。
魔法思想之翼,能在魔法加持者的两只鞋子上变幻出一对半透明的小翅膀,可以使人的移动度大大提高。这是马克西他们刚刚跌落地狱时,一位叫做墨丘利的奇妙人物对他们使用过的魔法,后来被福雷斯学会。此刻马克西在永恒资料库里将这个魔法回忆了出来,立刻学会,并施展起来。
一对、两对、三对……九个人的鞋子上各自出现了一对翅膀,十八对半透明的小翅膀在轻轻扇动着,大家都感到身体轻盈了许多。马克西暗叫见鬼,这个魔法的等级只有三级,并不算高,但却有风、精神、空间、时间四重属性,操作起来难度极高。马克西连用了九次,如果他身上的魔力不是来自数千枚龙晶混合而成的血龙晶精元,他都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这四种属性的魔力来驱动魔法。
约修亚伸手摸摸鞋子上的翅膀,笑道:“魔法真是太有趣了!”他轻轻纵身一跳,竟然跳起了二十几米高,大声惊呼着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又平平稳稳的落了下来。
马克西道:“小心了,用这个魔法赶路,时可以达到、达到……我们也不知道可以跑得多快,几个月前我们在地狱里使用时就是控制不住,后来把时抑制在一百公里左右,才勉强能够忍耐。”
上路、上路!对思想之翼有过使用经验的马克西领头,先带着众人适应了一下行进度,在约修亚等人砰砰砰砰摔了n个跟头、撞了n次树后,九个人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度。于是塞筣卡领头,约修亚压阵,九个人鱼贯而行,五分钟就走完了三十公里,进入山区。
踏上崎岖的山中小道之后,思想之翼的威力才真正体现出来,坑坑洼洼、凸凹不平的路面在众人脚下尤如平地,众人轻轻一跃就是二十余米的距离,奋力跳出可以过七十米!绝大部分山崖、山谷都可直接飙过。三十多分钟之后,九个人来到了一座建立在半山中的村子。
“真是见鬼的度。”奈尔道:“以往来这里一趟可是需要十几个小时,要是路上碰到魔兽挡路,一天的时间还未必能赶到。”
马克西站在村口向村里看去,村子并不大,最多也就是五、六十户人家。冬天的寒风吹来,村子里枯叶满地飘舞,门窗吱呀吱呀的开合,看上去十分荒凉、破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怎么回事。”马克西对奈尔说道:“这个村子里没人了吗?”
奈尔道:“这个村子叫做弗莱登村,两年前六臂怒狮横行的时候,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村里原本有两百多人,还有十几个年青的姑娘,这些姑娘全都被六臂怒狮非礼过一番之后,连村里的大娘、大妈和老奶奶也被非礼过了一遭。最后村里人没有办法,只能举家迁移,当时还是上一任的行省总督出面安置了他们,把这两百多人接到了佩尼索拉去。”
塞筣卡的脸色很不好看,说道:“那不过是总督大人他做的表面工作而已。”
马克西轻轻戳戳约修亚,小声说道:“嗨?塞筣卡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啊?”
约修亚小声答道:“不要招惹她喔,两年前她就是在这里被魔兽抓走的。”
“喔~”马克西点头。
黑猫米莉从尼克怀里跳下,向村里的一间房子跑去,尼克戴上猫耳朵护耳追了上去。贝奥夫缓步跟在后面,摇头道:“尼克,这地方已经荒废了,你不如劝劝米莉,让它跟我们回家,做我们的宠物算了。”
尼克回头骂道:“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说什么鬼话,米莉的家变成这样了,它很伤心……”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猛然间从村子后面传来,众人吃了一惊,抬头向远处看去,只见村子后的半山坡上冒出了强烈的蓝色光芒。
“魔法!”奈尔惊道:“非常强大的攻击魔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炸在半山坡生,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芒闪烁不停。马克西等人瞠目看了片刻,从半山坡山吹来了一阵魔法产生的狂风,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
“厉害!”约修亚惊呼道:“至少也是五级魔法!难道是两位圣域强者在战斗吗?”奈尔、雪扎拉德与塞筣卡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塞筣卡道:“搞不好是两头圣域级别的魔兽喔,我们还是躲一躲,这种程度的敌人我们招惹不起。”
奈尔点头,马克西则摇头,五级魔法?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太不够看了。
伸手按在胸口的空间项链上,马克西动了一个神知侦察术,生魔法爆炸的半山坡距离他大约一公里左右,还在神知侦察术的感知范围中。无数的信息、无数的资料涌入马克西脑海中,他凝神识辨着,忽然睁大眼睛,现了一个让他感到十分惊讶的东西。
“走啊!马克西!”塞筣卡拉住了马克西的胳膊用力拉扯,说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马克西没动,福雷斯也没动,就连阿尔弗雷德医生也站在原地没动,四位老资历的冒险者已经跑出去了好大一段,只有塞筣卡还有点良心,想要拉着马克西跑路。
“也好。”马克西道:“塞筣卡,你们四个带着阿尔弗雷德医生躲远一点,前面那个东西不是你们应付得来的。”
塞筣卡惊道:“马克西,前面的可是能够胡乱施放五级魔法的怪物,至少也是圣域!你、你应付得了?”
“啊~老实说……”马克西挠挠头,苦笑道:“老实说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去。”他轻轻挣脱了塞筣卡的手,对阿尔弗雷德医生颔示意,大声说道:“福雷斯,我们走,去抓大怪兽了!”他昂挺胸向前走去,挺拔的身躯竟然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所向无前的气势。塞筣卡愕然看着他的背脊逐渐远去,忽然大叫道:“马克西!那个伯尼.利登真的是位七阶的圣域强者吗?”
“没错!”马克西头也不回的答道:“前面那个也是!你们躲远一点,不要过来添乱!”
穿过一间破败的农家庭院之后,马克西与福雷斯在村子后面的树林边缘找到了贝奥夫,他摇头晃脑的站在那里,尼克在他前方二十米外的树林中,正弯腰从一棵大树脚下抱起米莉猫。
“啊,你们来了?”贝奥夫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看,对马克西笑道:“尼克说,米莉两年前在那棵树底下藏了块腊肉,现在想刨出来给我们当酬金。说实在的马克西,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猫也会藏东西喔。”
福雷斯道:“一块腊肉在地里埋上两年,那还能吃吗?”
不到一公里外的半山坡上,魔法爆炸愈演愈烈,不过之前五颜六色的光芒逐渐变成了土黄色为主。
“真是非常强大的土系魔法啊。”马克西向上看了几眼,对尼克说道:“尼克,把米莉装到戒指里去,我们去抓一个大家伙。”
尼克摸摸米莉的脑袋,说道:“就是在那边放魔法的那个家伙吗?我们抓它……”
呼啦呼啦!咚!
一连串的声音响过,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尼克头顶的树枝上落下,重重的落在他面前。众人大吃一惊,那赫然是一只身高两米有余大特大号的鸟!
“哇!”贝奥夫向后蹦了一步,惊叫道:“天底下还有这么大的鸟?是什么品种!”
那只大鸟通体羽毛呈淡黄色,嘴巴极长,而且看起来非常的坚硬。它翅膀合拢,用爪子站在地上,两只眼睛里精光爆射,凶狠的盯着面前距离不到五十厘米的尼克。尼克吓得浑身抖,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他怀里的米莉猫更是不堪,干脆跳出他怀里,拔腿逃到了马克西脚后。
“小心、小心!”马克西抓起米莉猫塞进空间项链里头,伸手拔出神谕之剑,小声招呼福雷斯和贝奥夫道:“不要出声!那只大鸟距离尼克太近,它好象还没有伤人的打算,不要刺激它!”
贝奥夫摸出了魔法手弩,压低声音问道:“马克西!你不是有神知吗?怎么连这么~大~的一个东西!都没有现?”
马克西道:“我刚才用了一下,结果方圆两公里范围内至少有上亿条信息涌入了我的脑子里,就连地上的哪棵小草是什么时候芽什么时候枯萎的我看到了,我哪里能注意得了这么多的东西!”
约修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语气中充满了惊奇,说道:“咦?摇摆啄木鸟?居然会碰到这种东西。”马克西回头一看,他们四个都跑了过来,阿尔弗雷德医生则躲在后面的房子里,向这边探头张望。
马克西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躲远一点吗?”
“就是你这句话,实在太伤人了。”奈尔道:“我们可是在山里捕猎多年的老手,居然被几个第一次进山的菜鸟看不起……”
“真是叫人愤怒得想喝酒啊!”
最后一句话是雪扎拉德说的,她说完以后立刻召来了众人的目光,奈尔道:“你高兴的时候也要喝酒。”
约修亚道:“没心情感到无聊时更是要喝。”
塞筣卡:“反正没有一刻不想喝酒的。”
马克西急道:“要喝酒的话晚上再说!先想办法救人!约修亚,你说那个东西叫做什么摇摆啄木鸟?”
“对。”约修亚道:“因为它就象这个样子走路。”
两米多高的大鸟瞪了尼克几眼后,抬起了它的一只爪子,它庞大的身躯立刻向立足脚……啊,向立足爪倾斜过来,然后爪子落地,另一只爪子抬起,它的身躯又歪了过去。这东西走路的时候居然像个不倒翁一般,绕着尼克转起了圈子,它好象觉得尼克这个东西很奇特,怎么以前在山里都没见过呢。
马克西、贝奥夫和福雷斯被摇摆啄木鸟滑稽的动作弄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马克西道:“这、这……”他扭头看看约修亚,说道:“这东西是想干什么,它是不是不想咬人?”
约修亚不回答,说道:“奈尔,准备伤药。”
奈尔道:“尼克是魔法师吧,希望能扛得住。”
雪扎拉德道:“酒精是最好的镇痛剂,一杯就能让他睡到明天早上。”
马克西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摇摆啄米鸟是一种攻击性非常强烈的魔兽,战斗力也很强。”塞筣卡道:“而且总是集群出现,非常的难对付,不过……不过它有一个很奇怪的毛病……”
马克西道:“什么毛病?”
福雷斯道:“马克西,我都不知道你在慌张些什么,你不是有厄运共享吗?尼克他死不了的。”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马克西大叫道:“对啊!没错!我慌什么啊?”
那边尼克已经被摇摆啄木鸟吓的浑身大汗,快要哭了出来。大鸟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他背后,扇扇翅膀,向树林里跳了一步,走了。
“咦!?”
众人又惊又喜,贝奥夫叫道:“那大鸟走了?它不想攻击尼克吗?”
“摇摆啄木鸟只会攻击男性。”塞筣卡道:“对女性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还有这种魔兽?
贝奥夫眼珠子转动,看来那个尼克,真的是个女孩。
摇摆啄木鸟往树林里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猛然间回过身来,眼中凶光毕露,‘嘎!’的一声大叫,跳回来对准尼克的脑袋一嘴啄下。尼克正哆哆嗦嗦的侧身看它离去,顿时惨叫一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啄木鸟长嘴落空,马克西惊叫道:“尼克~!”握着神谕之剑冲了上去。
摇摆啄木鸟一嘴不中,又向后跳了一步,愁眉苦脸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尼克。贝奥夫苦笑道:“那只大鸟的这副生动的表情是不是在说,以它魔兽的本能,也搞不清楚尼克到底是男是女?”
二十米的距离,即便是普通人跑起来也是眨眼就到,此刻马克西身上加持着思想之翼,两对小翅膀的辅助下,他不做任何保留的全力冲刺,几乎一步就跨到了尼克身边,度之快让他自己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他前冲的度太快,冲的距离也太长,神谕之剑都来不及挥出,就一脑袋撞到了摇摆啄木鸟的肚子上。
‘咚!’的一声钝器撞击闷响,马克西和摇摆啄木鸟向两个方向弹开摔倒在地,在厄运共享分享伤害并且完全共享疼痛的作用下,所有人都抱住了剧痛的脑袋哇哇叫痛。
马克西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摇摆啄木鸟也‘嘎嘎’大叫着从地上跳起,树林深处忽然一道黄色光芒闪过,摇摆啄木鸟‘嘎嘎!’的大叫声猛然变大,随即又突然消失,它巨大的身躯不见了。
马克西愕然转身,在树林与村子之间不到三十米的一段空地上,一头体长二十米左右的土黄色巨狼出现在那里,它的口中象咬着一只鸡鸭一般的咬住了摇摆啄木鸟。巨狼绿色的眼睛闪闪光,盯着马克西等人。
『怎么是它!?』刚刚被尼克拿出来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大声惊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土黄色巨狼,体长二十米,武技、魔法能力都在两千点以上,是十几日前马克西与娅露施奥妮在空中追逐时意外制造出来的怪兽。巨狼嘴里咬着摇摆啄木鸟,凶恶无比的凝视了马克西等人几眼便移开了目光,将啄木鸟丢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
“它、它好象没功夫搭理我们。”约修亚小声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躲远一点,不要打扰它吃午饭?”马克西感觉到,巨狼身上散出强烈的魔力波动,而在约修亚、塞筣卡等擅长感知他人气息的四位老资历冒险者眼中,这头巨狼身上出的气息强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方才受不了马克西言语中的轻视而回头的勇气,在巨狼双目凝视的片刻之中,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福雷斯道:“现在后悔了?谁叫你们回来的,现在想走只怕都走不掉了。”
贝奥夫轻手轻脚的走上去,把哆嗦着的尼克扶起,又轻手轻脚的走回来,动作象是夜里入室盗窃的贼一样。
马克西挥手示意,众人屏住呼吸缓缓后退,渐渐退到阿尔弗雷德医生探头探脑张望的房子跟前时,巨狼猛然抬起头来,眼中绿色的精光爆射,回身向后张望。众人大惊,呼啦一下子向后挤进了房子里。门小人多,房子又荒废了许久,几个人力气又大,居然把门框和半面墙壁都挤得塌了下去。
墙壁倒塌、众人惊呼,引得巨狼扭头一看,一堆人见它扭动,顿时变成了石像、木偶,气都不敢喘。这时半山坡上出了道白色的光芒,随即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巨狼咆哮一声,一口将吃得剩下半支的摇摆啄木鸟囫囵吞下,纵身向半山坡奔去。它度几块,众人只看到眼前黄光闪动,巨狼已经失去了踪影,跟着传来一串树木被撞倒的巨响。
一堆人愣了片刻,瘫倒在倒塌了半边的房子里,贝奥夫扶着尼克还没有来得及进房子,跌坐在房门外十几米的地方。
“它、它走了?”塞筣卡吓得脸色雪白满头满脸的大汗,说道:“那头狼怎么不过来吃了我们呢?”
马克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道:“或许是因为它有摇摆啄木鸟做食物,或许是因为它觉得我们太弱而不屑一顾,或许是它还有个敌人要对付。总之,它暂时没有来搭理我们。那么你们四个,带着阿尔弗雷德医生赶快离开。”
“对,快走快走。”塞筣卡拉起约修亚,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马克西,听你的口气,难道你不走?”
马克西拍拍屁股上的灰土,说道:“走不得,我要去把那头巨狼抓捕归案!”
塞筣卡道:“你省省吧,这种时候还撑什么英雄好汉,你刚才不也是被它吓得腿软吗?”
马克西脸红,喝道:“那种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你们走不走,不走是吗?”
房子里争执着,房子外面的贝奥夫与尼克背靠背坐在一起,贝奥夫看了看巨狼离去的方向,说道:“尼克,你真的怕那只啄木鸟?”
尼克眼睛一瞪,压低声音回答道:“你想说什么?”
“我……”贝奥夫道:“我好歹也跟芭鲁玛芙拉约会过一次,我只是觉得以她的性格,好象不会害怕什么怪兽,应该是怪兽怕她才对。”
尼克说道:“呆子!我是在假装清纯、假装柔弱!你们这些臭男人不就是喜欢那种见到老鼠都会被吓晕过去的美女吗?”
贝奥夫有点无语,说道:“可你现在是男生啊!”
“所以我很烦啊!”尼克咬牙切齿的急道:“你没看到马克西刚才很在意我吗?我虽然很高兴,但是、但是他是在担心尼克,而尼克是男的啊!难道马克西真的对男人有兴趣?”
“尼克!”马克西忽然叫了一句。
“啊!”尼克吓得跳了起来,叫道:“我在这里!”
马克西与福雷斯走了过来,说道:“走,我们抓那头狼去。”
“不要!”贝奥夫挑起来叫道:“它会吃了我们的!”
马克西冷笑:“那可未必。”他手里蓝光闪动,取出了那个造型诡异的傀儡木偶,将木偶对准自己后拍了拍它的脑袋。“我看见你了!”木偶操着公鸭嗓子大叫一声,随后完美诅咒魔法动,马克西身形变幻,娅露.马克西再次降临。
“哼!”娅露.马克西向半山坡冷笑一声,忽然眼睛瞪大,‘嘭’的一下,她身上爆出团烟雾,她又变回了马克西。
“咦!这是怎么回事?”马克西奇道:“这么才一秒钟就变回来了?”
三个同伴看得稀里糊涂,贝奥夫道:“你、你又要变成娅露施奥妮小姐?是想干什么?”
尼克却已经想明白了,他说道:“马克西,难道那头那~么大的狼,就是你跟我们说过的,前几天在天上用魔法变出来的那头?”
“没错!”马克西道:“泥狼之牙被魔杖罐头加持后变成了个九级魔法,居然变出来一头七阶的魔兽,当时它和娅露施奥妮小姐打得天翻地覆,我还以为它就这么完蛋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四个人面面相觑,福雷斯道:“那这么说来,我们还必须把它收拾掉,不然的话,天知道这头七阶魔兽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贝奥夫道:“话是这么说,我们的确有责任消灭它,但到底会是谁消灭谁呢?”
四个人哑然,他们被巨狼拿眼睛一瞪,就吓得坐倒在地上,这还想要去收拾人家?沉默了片刻之后,贝奥夫道:“塞筣卡她们呢,她们是不是先跑掉了?”
“没有。”福雷斯道:“马克西不肯走,她们几个就拉不下面子自己逃跑,现在全都在空间项链里头吃糕点、喝酒、看实况直播去了。”
“我也要去!”贝奥夫举起双手大喊一声,旁边的尼克条件反射般的举起了魔杖罐头就要一杖挥落,贝奥夫反应极快,不等魔杖落下就逃到了福雷斯身后。
“马克西。”福雷斯道:“实力的差距你也看到了,你还是执意要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老实说,现在没有办法了。”马克西一脸无奈:“那头巨狼是我变成娅露施奥妮小姐时弄出来的,它当时也听我的话,我想再次变身后去收服它,但是……但是我用完美诅咒只变了一秒钟左右,魔法就解除了,这下子,可是真的麻烦了。”
贝奥夫道:“你上次不是变了很长时间吗,还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怎么这次……”
『应该是马克西大人身上的魔法抵抗力提高的缘故。』魔杖罐头说话了:『所有魔法都可以简单的分为良性与负面两种,对于良性魔法,人体天生就不会产生抵抗力,比如尼克的蛮牛之力,比如光明魔法的治疗术等。而对于负面魔法,则是完全相反。马克西大人用傀儡木偶出的完美诅咒魔法,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变身魔法,属于负面魔法。当日在飞空艇上使用时,魔法在他身上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在魔力公主梅尔身上只能维持十几秒钟。现在马克西大人的魔力已经达到了八阶神的水平,魔法只能保持一秒钟就会被他自身的魔法抵抗能力驱除掉。』
“应该就是这样。”马克西摊手:“罐头和我想的一样。”
福雷斯道:“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马克西手抚空间项链,魔力灌注下,四个完美遁形术动,施放到了四人身上:“有人……或许是有其他的魔兽在和巨狼战斗,那家伙实力一定不弱。我们先去看看,难说会有什么机会。”
前进,山上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整座山,或者说是整个庞大的瓦瑞斯山区,都长满了年代久远的高大树木。巨狼离去时,在树林中撞出了一条通道,马克西领头带着三个同伴沿着通道向半山坡摸索而去。有思想之翼的帮助他们行进的十分迅,有完美遁形术在,也不会被巨狼现。
马克西第一,福雷斯第二,贝奥夫第三,尼克最后。小心的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贝奥夫感觉到后腰附近有东西在拉扯,他回头看看,却是尼克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衣服,眼光中还带着一丝哀求的意思。
“用这种眼光看我,你是不是想要我背你?”
尼克点头:“我真的很害怕了。”
贝奥夫道:“可你到底是男是女?”
“这就要看马克西的需要了。”
‘咚!’贝奥夫一头撞到了树上,尼克跟着撞在他背上,两人摔做一团。马克西回头喝道:“转弯、转弯!贝奥夫你在干什么,走路都不看前面吗?”
两个家伙拉拉扯扯的从地上爬起,福雷斯摇摇头,对马克西小声说道:“他们两个啊,这份关系怕是难得理清了。我说马克西,你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也介绍一个给我?”
马克西一愣,说道:“我认识那些女孩子都是贵族学院里头,脾气一个比一个糟糕,你怕是消受不了的。不如……我看雪扎拉德很适合你,要不要努力一下?”
“算了吧。”福雷斯道:“她的武器是鞭子,看到鞭子我就会想起塞伦公主殿下,一想起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马克西道:“嘘~不要说话。”
“糟糕。”福雷斯道:“他们在空间项链里头是听得到我们说话的。”
马克西小声道:“不是那种无聊的事情,看前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山坡上出现了一块面积巨大的空白场地,原本覆盖于地表的花花草草和无数棵大树都被夷平,现在地面上变成了坚硬的黄色沙地。在场地中央有一个洁白色的魔法光球,光球直径在三米左右,它来自于地面上的魔法阵。在光球中可以看到有五、六个人挤在一起,他们身穿教会的教士长袍,手里拿着长长短短的魔法杖,正在竭力维持光球。有的人手里还拿着个玻璃瓶子,不停的往嘴里灌蓝色的药水。
体长二十米的巨狼绕着白色光球兜***,时不时的抬起只前爪往光球上挠挠,光球立刻出‘嘶啦、嘶啦!’的,彷佛是在油锅里煎鸡蛋一样的声音。光球里的几个人便手忙脚乱的比划着魔杖和往嘴里灌药水,而巨狼则象触电般的抽回爪子,伸舌头舔舔,然后继续兜***。
马克西等人躲在场地边缘的大树背后,探头偷看。
“是光明教会的魔法师?”马克西道:“能和七阶的巨狼抗衡,是光明法师团的人吗?”
尼克道:“嗨~!你们看!他们在地面上设置了个防御用魔法阵,看起来威力相当的大喔!”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马克西道:“尼克,你认得那个魔法阵?”
“不认识。”尼克道:“我这两天在课本上看到了好多的魔法阵,他们用的那个很像是防御用的了。”
马克西道:“我记得魔法阵和魔法道具的制作都被艾利迪普斯大师列为高级课程吧?尼克你拿到了课本,不从头开始看起,一开始就去看高级课程做什么?”
贝奥夫道:“为了方便他整人,他好象很喜欢吃威尔特特制烤鸡。”
马克西奇道:“我们的烤鸡不是一次就拿了两千只吗,应该还有很多吧?呃……尼克你要用魔法阵烤鸡?”
“不。”贝奥夫道:“是要把活人做成烤鸡。”
马克西大奇,福雷斯也说道:“还有能把人变成烤鸡的魔法阵?那烤出来以后会是多大的一只啊?”
“最多不过一人多高而已,不会比刚才那只摇摆啄木鸟更大的!”尼克恶狠狠的瞪着贝奥夫,说道:“我们是不是想办法救人?魔法阵的威力越大,消耗的魔力也就越多,那几位教会的魔法师已经快撑不住了,你看他们不停的往嘴里灌魔法药水……哎呀!”他忽然惊叫起来:“魔法药水!那真的是魔法药水啊!是传说中可以恢复魔力的蓝药水啊!”
“对,魔法药水。”马克西道:“在贵族学院的魔法课本上看到过一点介绍。”
魔法师快恢复魔力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饮用调制而来的魔法药水。魔法药水见效极快,几乎是药水下肚的同时魔力就能得到充分的恢复,不过副作用也极其巨大。魔法药水的原理是将魔晶石粉碎之后融入特制的液体中,魔晶石中蕴含有充沛的魔力,一般来说,魔法师只需用手握住魔晶石就可以从中抽取魔力对自己进行补充,但如果是嘴巴直接吃的话,可以得到最佳效果。但是,很显然,吃一些石头粉末调制的液体对身体是不会有什么好处的,那些魔晶石的粉末在身体里沉积下来很容易致命,所以魔法药水一般还配有泻药,让喝药水的人能够第一时间把魔晶石粉末给排泄出来。所以,魔法师大都是身材瘦削,而且短命。另外,据说魔法药水的味道非常的……
“据说那东西非常的难吃。”贝奥夫道:“我记得当年给我们上魔法课的贝利亚斯大师还让我们品尝过一次,结果全班的人都吃的吐了出来。不过我看这几位教会的魔法师倒是喝的挺开心的,一大口一大口的猛灌,就是喝的都是小蓝,是不是荷包里没钱,连中蓝、大蓝都买不起呢?”
马克西道:“不要胡扯,这边走。”他指指左边,贝奥夫道:“不管他们几个?也对,我们又不认识他们,那头狼又那么厉害,让他们被吃去吧。”
“谁说不管了。”马克西眼睛一横,说道:“左边有个厉害人物被困住了,我们先去救他,有了他的帮助,或许就有办法对付那头狼。”
厉害人物?贝奥夫来了兴趣,问道:“是谁啊,有多厉害?”
“至少那头巨狼吃不了他。”马克西道:“是一位踏入圣域的魔法师。”他在树林里向左边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说道:“是个长得很帅的帅哥。”走两步,又回头说道:“可惜个子矮了点。”再走两步后第三次回头,眼中带了丝调侃的味道:“和粉红蝙蝠唐古拉一个德行……哎哟!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贝奥夫等三个听得莫名其妙,马克西不再罗嗦,埋头赶路,原来他终于想起自己和唐古拉在萨尔斯堡的比试来了。他倒是坐着飞空艇一走了之,就是不知道乔和邦威剧团的那些人要如何收拾那个烂摊子。
在树林中前行了数百米后,马克西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这里有一大片地方也变成了平地,一位身材瘦小的教会魔法师艰难的站在悬崖边缘,他有一头淡兰色的短,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容貌异常的……秀丽,像个女孩子要远远多于像个男子。如果不是马克西在见到之前就用神知查明了他是男子,四个人根本就要把他当成女孩来看待。
帅哥魔法师身体四周悬浮着六面脸盆大小的白色盾牌,那是他维持着的六面光系魔法护盾。在他身体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土黄色狼头张开了大嘴,向他凶狠的咬下,却被魔法护盾阻挡住。在魔法师的头上,有一枚直径二十米左右的巨大土黄色岩石,压在他头顶的两面护盾上。两个魔法,六面护盾,一位魔法师,就此僵持在悬崖边缘。
魔杖罐头道:『这位魔法师的魔法操作水平,真的是好厉害。』
“没错。”马克西道:“看来是教会中的一位重要人物,虽然外表年轻的过份,但是踏入圣域的人,天知道他是不是有三百岁了?”
四个人走出树林,走到帅哥魔法师侧边二十米外,马克西解除了遁形术。帅哥魔法师立刻现了他们四个,睁大双眼惊奇的扭头张望。他这一扭头不要紧,但见他齐耳短飘动,雪白的脸蛋上红晕泛起,脸上和嘴角汗珠滚落,当真是娇艳无比、娇喘连连……人家很累嘛!
贝奥夫看得心头一荡,一句自本能的话不经过大脑的审核便在嘴里喊了出来:“帅哥,你有没有妹妹~!?”
“嗯?”帅哥魔法师莫名其妙的嗯了一声,马克西、福雷斯愕然扭头,只听‘嘭’的一声,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从背后挥来,一杖将贝奥夫敲得抱头蹲在地上。尼克铁青着脸喝道:“我就是我妹妹,你是不是想泡我?”
马克西摇摇头,对帅哥魔法师说道:“这位魔法师,你先撑住前面的这个狼头,我们想办法把你头顶上的这块石头打掉,救你出来。”
“不!!!”帅哥魔法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叫道:“绝不!”
“为、为什么?”马克西莫名其妙,说道:“我们是来救你……好,说‘救’字有点伤人,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啊?”
“不要对我下命令!”帅哥魔法阵义正严词的喝道:“我绝不服从那些长的比我丑的人!”
五个人僵硬了片刻,马克西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对我下命令!”帅哥魔法师喝道:“现在我要你赶快把我头顶上的这块石头弄走,我好腾出手来对付前面的这颗狼头。你听到了没有,丑八怪?”
马克西双手叉腰,看着帅哥魔法师,他耸耸肩膀,转身把身后的贝奥夫从地上拉了起来:“贝奥夫,去,把那头狼叫来,咬他。”
“什么?”贝奥夫惊道:“不用吧!”
帅哥魔法师大叫道:“啊哈!你这个禽兽!现有人长得比你帅居然就要下手暗算!你还算是人吗?”马克西大怒,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说过他长得丑,现在想救人,居然会碰到这么一位活宝。
贝奥夫道:“好,我懂了,我们想救你,你觉得我们是在对你下命令?那好,再见,好歹相识一场,等那头狼吃了你之后,我们会去它的厕所里头帮你收尸的。”他和马克西扭头要走,福雷斯道:“等等、等等,这家伙是很讨厌,但是能力很强,为了收拾那头巨狼你们就暂且忍忍吧。”马克西停步,看着福雷斯不说话。
“好。”福雷斯道:“我去跟他交流,你们不用跟他说话。”
马克西点点头,拉着贝奥夫和尼克走开两步,让福雷斯去和帅哥魔法师交流感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不!不!!”
马克西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耳朵里听到的全是那身处绝境却还是在嗷嗷大叫别人是丑八怪的帅哥魔法师的否决声。福雷斯耐心的解释当前局面,劝他合作,这位长得比大多数mm都要漂亮、都要美貌的帅哥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就是不同意马克西等人救他。
福雷斯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马克西看着巨狼所在的方向,隔着三、四百米的树林,它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但是随时有可能冲过来,自己不能在这位帅哥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贝奥夫道:“既然他真的那么想死,那就让他去喂狗……啊,是去喂狼好了。”
尼克道:“难说他真的有个漂亮的妹妹喔?”
贝奥夫摇头:“就他那副性格,即便有妹子,个性搞不好会比你还要糟糕,享受不了。”尼克眼睛一瞪,马克西说道:“你们真的没有感觉到?”
贝奥夫道:“感觉到什么?是不是那头狼冲过来了?!”他扭头张望,马克西道:“不是,是那位帅哥魔法师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他身上好象加持了什么魔法。”
“加持了魔法?”贝奥夫奇道:“他开着六面魔法盾,身上再加持了什么辅助魔法也不奇怪吧,可是马克西,你不是有神知吗,用神知看不出来?”
马克西道:“就在刚才,神知的感觉忽然减弱了许多,我现在只能看出他的魔力和武技水平,其他的……就象是我的神知忽然能力减退了一样,回到了几个月前刚刚开始使用时的那个样子。”
尼克道:“你肯定?我还只听说过魔法有用的越多越熟练、威力越大的,还从来没听说过会用着用着忽然退步……”
“我为什么要跟他合作!?”帅哥魔法师的巨大咆哮忽然传来,马克西他们三个扭头看去,帅哥魔法师在六面魔法护盾中间冲着福雷斯大声喊叫道:“你看看那边那个金小子!”
福雷斯道:“他叫做马克西,是我们的头儿。”
“就是他!”帅哥魔法师叫道:“你听着,据说有火星人因为长得容貌怪异而被赶出火星,但是这个家伙长得比那些火星人还要古怪,我光是到他的脸就会想哭!你要我如何跟他并肩作战?”
马克西:“……”双手握紧了神谕之剑,准备砍人。
福雷斯无奈,一只手做着手势示意马克西冷静,一只手轻拍自己的脑门,对帅哥魔法师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火星人的事情?”
“因为我刚从火星回来!”
“我看你应该在上面定居,做一标准的火星人。”福雷斯道:“帅哥,你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马克西长得丑,但是这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马克西在边上吼叫。
福雷斯无奈,干脆不理他,对帅哥说道:“现在的要问题是那头巨狼,你想必已经深刻体会过它实力的强大了,而且还在继续体会。如果我们不联手的话,就……”
“你以为我们联手就能对付得了一头七阶的魔兽?”帅哥魔法师冷笑:“我好歹也是六阶的圣域,而你们呢?我看也就是一群三阶、四阶的货色罢了。”
福雷斯摇摇头:“至少我们可以帮你摆脱当前的困局,而且我象你保证,假设这里有张表,上面列举出你这辈子可能遇到的最nB的人,我们四个肯定排在前五。”
“前五?”
“对,第二到第五,有一位吴尽先生,我自认不可能有他那么nB。”
“吴尽?”帅哥魔法师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马克西……难道你们就是和摩根导师一起下地狱的那四个教会学校的新学员?”
“你知道我们?”
“我当然知道。”帅哥魔法师道:“我是莱昂内尔,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马克西,我现在以最高导师的身份命令你,马上把我头上的这块石头挪开!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众人无语,沉默了片刻之后,马克西耸耸肩膀,说道:“难怪依克贝尔多那个死光头会选择叛教。”
贝奥夫点头:“被这样一位师弟压在头顶上,他的人生真是个悲剧。”
莱昂内尔,天才的圣域魔法师,光明教会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瑟德大主教摩根.福里曼最杰出的弟子,赛诺王国冰雪邪教大祭祀依克贝尔多(已故)的师弟……
尼克道:“他的身份……好象我们的确应该救他。”
马克西走上两步,走到福雷斯的身边,对莱昂内尔说道:“最高导师阁下,我很荣幸的告诉你,你没有权力对我们下命令。”
“胡说!”莱昂内尔满头大汗,其实在马克西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全身大汗淋淋了,维持住六面魔法护盾抵御两个魔法的攻击,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莱昂内尔喝道:“你们都是教会人员,好象是襄礼员还是什么东东,我的级别比你们高多了!”
“是第五级的驱魔员,您还把我们说的高了一级。”马克西道:“先不说我们四个对教会的态度如何,是否会接受教会的命令。就算我们服从教会的指示,我们和你也是分属不同的系统之中,你是法师团的,我们是不被教会公开承认身份的冒险者。再说了,抛开这些不谈,你认为我会听你的命令吗?当然,你可以继续骂,继续说我是丑八怪,或许你再骂上半个小时,我会忽然开窍。”
马克西一番嘲讽的言语带着熊熊怒火喷射过去,莱昂内尔愣了一愣,对福雷斯说道:“这位勇士,你长得那么有男人味,一定是那位英勇高大帅气无比的福雷斯同学了?”
“你说我长得帅?”福雷斯道:“你审美理念有问题吗?”
“那不过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再说容貌嘛,那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问题。”莱昂内尔道:“不如这样,我只和你合作,只跟你联手,至于你是否要和其他什么人联手,那是你的事情,你看如何?”
福雷斯和马克西交换了个眼神,心说这家伙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好,就这么办。”马克西同意了,莱昂内尔好歹也退让了一步,他骂自己是丑八怪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
莱昂内尔道:“你们想办法弄走我头上这块石头,我来收拾前方的狼头,注意,要小心我的脚下,我脚下有个魔法阵,还没有完成,绝对不能受到损伤。”
“魔法阵?”马克西和福雷斯凝神一看,地面上果然被人用利器刻划出了一个六边形的魔法阵,莱昂内尔就站在魔法阵的中心。
“是一个聚能魔法阵。”莱昂内尔道:“这座山地下深处有一条庞大的魔晶石矿脉,我要从矿脉中抽取魔力来准备一个大型魔法,一举干掉那头巨狼。可惜我手下的六个魔法师实力太弱挡不住那头狼,让我没办法安心设置,魔法阵还只完成了九成。”
马克西道:“我明白了,我们帮你挡住它。你要用什么魔法收拾那头狼,有把握吗?”
莱昂内尔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最高导师!”
马克西点头,对福雷斯示意一下,说道:“动手吧。”
“喂!”莱昂内尔忽然叫了一句,马克西扭头看看他,莱昂内尔道:“待会我们携手作战时,你会不会从背后捅我刀子?”
马克西:“……”彻底无语……
“算了,当我没说。”莱昂内尔道:“你们准备怎么把我头上这块石头弄走?”
“那是你的事情。”福雷斯摇头,短剑变化成了四米长的死神镰刀,福雷斯挥动镰刀砍在莱昂内尔正面的巨大狼头上。土黄色的狼头尤如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土,呼啦呼啦的涌入了镰刀中,眨眼就消失不见。
莱昂内尔惊道:“好奇妙的短剑。”他双手抬起,六面魔法护盾聚集到了头顶,将头上直径二十米的巨石抬高了一截,然后双手向前一挥,魔法盾带动巨石向前方扔出,去势凶猛无比。马克西等人的目光随着巨石移动,只见巨石飞行的前方,那头巨狼猛的从树林中跃了出来,正撞到巨石上。‘咚!’的一声巨响,巨狼大声嚎叫,被撞得落入了树林中。
“它现了,挡住它!”莱昂内尔喝道:“至少要五分钟的时间才行!”他伸手向前方一抓,一柄一人多高的白色**杖出现在手中,他双手握住法杖在地面上一挑一划,一个奇特的魔法符号便被他刻划到了未完成的魔法阵中。
‘你只有用的魔杖,才象是摩根大主教的徒弟。’马克西对莱昂内尔腹诽了一句,福雷斯说道:“马克西,我们要怎么挡住那头狼?”
“这当然还是只能靠你了。”马克西取出傀儡木偶,对准福雷斯一拍木偶脑门。“我看到你了!”木偶的公鸭嗓子吓了莱昂内尔一跳,随后出现的一幕,几乎让他手中的法杖都掉落在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怪异的魔法咒语,手指在空中划出奇妙的图案,绿色光芒闪烁之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马克西身边。那是一个身高六米的怪物,就象是一只直立起来学人走路的鳄鱼一般!
“邦、邦加族!是魔族战士!”莱昂内尔大惊失色,叫道:“原来福雷斯是魔族!我的至高神啊,我居然会欣赏一个魔族?”
“欣赏?”马克西无可奈何的看看他:“我看福雷斯说的没错,你的审美理念确实有问题。”他向身后招呼一下,叫道:“尼克!”
福雷斯,变成了魔族商人库巴的外形,六级魔法蛮牛之力加持到身上,他拥有了强大无比的力量。树林中巨狼一跃而起扑了过来,它看到身材巨大的福雷斯.库巴出现在眼前,也是瞪大了双眼。
“喝啊!”福雷斯.库巴爆喝一声,一拳向前击出,正正打在高冲来却又愣了一愣的巨狼鼻子上。一声巨响,福雷斯.库巴脚下的地面龟裂了一大圈,他的双脚陷入地面几乎有半米深。巨狼哀嚎一声,被硬生生打的反弹回去数米。马克西眼尖,看到福雷斯.库巴击出的右拳的带着一只巨大的金属手套,居然是一只全身铠甲中的手部护甲,也不知是福雷斯从哪里弄来的,不过被它打中一定会很痛。
巨狼哀嚎着摔落在地,福雷斯.库巴踏上一步,抬脚就踩。巨狼反应极快,猛然间跃起,一口咬住了福雷斯.库巴落下的右脚。
“啊~!”所有人都大声惨叫起来,在领域厄运共享的作用下,马克西、贝奥夫、莱昂内尔等等包括在空间项链里头对着大屏幕看热闹的那五位观众在内,全都抱着自己的右小腿滚到在地,当然也包括巨狼。所有人中,只有福雷斯.库巴一个还站立在那里。
巨狼一口咬中,自己的右后腿居然也剧痛起来,它吃惊之下嘴巴松动,福雷斯.库巴弯腰,戴着金属手甲的右拳一拳砸落打在它右耳耳根上。巨狼惨叫着被砸落在地,它身子刚刚落地便弹跳而起,扑入福雷斯.库巴怀中,对准他咽喉大口咬下。福雷斯.库巴双手抓住巨狼咽喉与颈部皮毛,竭力将它推开,巨狼的体形比他大了好几圈,力量也不见得比他小到哪里去,一人一狼纠缠在一起。巨狼四只爪子疯狂挣扎,在福雷斯.库巴身上划出数十道痕迹,鲜血四溅,其中一爪几乎把福雷斯.库巴的眼珠都给挖出来。
福雷斯.库巴大吼一声,猛然间双臂回缩,一头撞在巨狼脑门上。众人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挣扎扭动的巨狼顿时消停了不少,然后所有人捂住脑门喊娘。福雷斯.库巴则举起巨狼用力砸在地上,飞起一脚将它踢上了高高的天空。
“见鬼!”福雷斯.库巴喝道:“为什么会变成怪兽大战!?”
“我知道、我知道~”马克西捂着脑门说道:“福雷斯,实在是难为你了。”
福雷斯.库巴道:“马克西,这东西的抗击打能力出奇的强!力气也大!我对付不了它,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马克西扭头看着莱昂内尔,这位最高导师一手揉着脑门,一手握着**杖正在哼哼唧唧的画他的魔法阵,右腿小腿上鲜血淋漓,赫然有一个牙印。除去马克西之外,所有人的右腿小腿上都是这般光景。
贝奥夫小声道:“马克西,你真的要把所有希望全都放在这个家伙身上?”
“当然不会。”马克西动了一个风系三级回复魔法,痊愈之风,来治疗几个人腿上的伤势,他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办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为什么?”贝奥夫小腿上的伤势迅愈合,他拉着尼克站起来,凑到马克西耳边说道:“是什么奇怪的法子?”
马克西小声说道:“要说奇怪的话,的确是够奇怪的,这两个办法都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其中一个,就是阿尔弗雷德医生。”
贝奥夫奇道:“你要把他喂狼?我喜欢!”
“不是!”马克西怒,说道:“尼克,给福雷斯加持个石肤术,要最大等级的。”
尼克道:“你们在说些什么……石肤术?上次可是把福雷斯变成了块大石头啊。”嘴上出疑问,他手里可没犹豫,一个六级的土系防御魔法石肤术加持到了福雷斯.库巴身上。巨大的鳄鱼人身上笼罩着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宛如实质。
“好厉害的魔法!”莱昂内尔低头画着魔法阵,口中叫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把一级的石肤术弄出六级水平的,但这还不够!石肤术是侧重物理防御的防御型魔法,对魔法攻击的防御力很弱……”他说着说着抬头看天,巨狼已经飞了过来,停在众人头顶两百多米的空中。五个人抬头看着巨狼,巨狼也低头瞪着他们。
福雷斯.库巴道:“马克西,我的拳头对这家伙好象没什么作用,它要是再扑下来,我可没把握能挡得住。”
马克西道:“至少也让它有点顾虑吧,它现在都不敢下来了。”
“不是!”莱昂内尔低头继续画魔法阵,说道:“你们别看它个头挺大的,其实它擅长魔法攻击,在你们来之前它就是用魔法把我们七个差点打趴下了。它的魔法虽然单调,但是魔力近乎无穷无尽,而且擅长……似乎也只会土系魔法,你们加持在这位邦加族战士身上的也是土系魔法,和巨狼交手是极为不利的。”
马克西道:“如果双方都是擅长土系魔法的话,属性相克的情况应该是对等的吧?”
“不是那么回事。”莱昂内尔叫道:“那头巨狼是一种魔法生物!大概是什么强大的土属性魔法元素高度密集的地方蹦出来的怪物,甚至比最高级的土系魔法生物洪土元素还要强了一点,已经具有了部分土系下位精灵使的特征!马克西你懂我的意思吗?所有的土系魔法,或者说是所有的土性魔力,对它来所全都是美餐而已!”
仿佛是为了验证莱昂内尔的话,天空中的巨狼张大了嘴巴,对着下方猛的一吸。地面上狂风陡然升起,卷向了巨狼的嘴巴,福雷斯.库巴身上散着的土黄色光芒随之变得明亮起来,竟然脱离了他的身体,化作一团光华飞上天去。巨狼咬住光华,吞入了腹中。
“就象这样。”莱昂内尔头也不太,拼命的画魔法阵,嘴里叫道:“你们看到了吗?土性魔力在它面前就是这种下场!”
马克西惊道:“它把、它把蛮牛之力和石肤术给吃了?那、那……”
福雷斯.库巴叫道:“马克西!快想个办法,没有蛮牛之力我根本没办法跟它比力气!”
天空中的巨狼出得意的长啸,对着他们喷出了一枚巨大的黄色土球。土球呼啸着落下,边缘甚至带出了赤红色的火炎,简直就是一颗坠向地面的流星。众人大惊,土球来的极快,眨眼间便落到了头顶。莱昂内尔举起**杖,身边环绕的里面魔法护盾聚集到头顶,挡住了呼啸而下的土球。
“你们四个要只是这种水平的话,还不如我的六个手下来得有用!”莱昂内尔大声抱怨,操作护盾弹开了土球。天上的巨狼长啸一声,又是一枚土球喷出。
莱昂内尔只能操作着护盾准备硬扛,他大叫道:“马克西!大不了我承认你长得很帅好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吗?快拿出来用啊!如果就这么打下去,那头狼只需要飞在天上喷土球,就可以玩死我们!”
马克西道:“你的耳朵倒是很尖,就先挡一会吧。”转身说道:“尼克,把我的马拿出来。”
“马?”尼克一脸的不明所以,还是取出了马克西的暴鲤龙马。
第二枚土球被莱昂内尔挡住,巨狼纵声长啸,眼见得第三枚土球即将落下。福雷斯.库巴说道:“哼!或许我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他右手向边上一挥,戴在手上的手甲变幻成了一柄六米有余的长枪。
“长度还不够!”福雷斯.库巴道:“这是普通人类步兵使用的大枪,我现在身高六米,那就应该再加大三倍!”长枪,急变大着体形,它变成了一柄二十米长的巨枪。福雷斯.库巴举起长枪一声爆喝,刺向天空中落下的第三枚土球。
‘嗤~!’
象是轮胎、气球之类的东西在放气,巨枪准确的刺中了土球,土球尤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的憋了下去,最后被吸入了巨枪之中。而巨枪也变得通红通红,滚烫无比。
“果然成功了!”福雷斯.库巴将巨枪用力插到地上,往双手上不住的吹气。
“看样子还能挡住它的魔法。”马克西取过尼克的魔杖罐头,开启了空间项链,让尼克于贝奥夫进去。
尼克道:“马克西,你要干什么?”
马克西笑道:“当然是想办法收拾那头狼了,不过这办法可能后果很严重,要是事情搞砸了的话,我一个人逃跑起来也方便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与贝奥夫依言进入了空间项链,有福雷斯.库巴挡住巨狼的土球攻击,莱昂内尔有了时间去刻划他的魔法阵。而马克西,却和魔杖罐头谈起了心。
“上次施放十一级的棱光盾失败后,我总觉得那事情有问题。”
『有问题?』魔杖罐头道:『一个十一级的魔法连青龙那样的强者都没办法使用出来,你失败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不对。”马克西道:“其实之前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刚才看到巨狼吞掉福雷斯身上的蛮牛之力和石肤术后,我忽然想到,当日的棱光盾是不应该失败的。你仔细想想,尼克用你施放的蛮牛之力有六级威力,但是他实际上施放的是一个一级魔法,消耗的只是很少的魔力。施放其他魔法也是一样的,比如我用你放过七级的光明净化术,但是我实际上只消耗了一个二级魔法所需的威力。这样推断下来,当初我使用棱光盾是,应该消耗的只是一个六级魔法的魔力而已,可为什么实际上需要的是十一级的魔法的魔力呢?”
魔杖罐头道:『你的意思是说……』
“我想,大概是你承受不了十一级的魔法,所以才导致了异变。”
『……』
马克西道:“我说这些其实是在安慰自己,师傅让我最好不要使用六级以上的魔法,但我现在想使用的却是个九级魔法,所以……嗯……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魔杖罐头道:『九级魔法对你来说,其实只相当于一个六级魔法而已,不过,难道你是想……』
“成功了!”莱昂内尔忽然扯破喉咙般的嚎叫起来:“我真是个天才,居然真的完成了这个魔法阵!哈哈哈~!”
“居然真的完成了这个魔法阵?”马克西微微摇头,小声说道:“看来真的不能依靠他。”
福雷斯.库巴挥舞着巨枪,连续刺下了五、六枚巨狼的土球,巨枪早已变成烧红的烙铁,他居然不断动着洗衣机魔法,一边举枪刺土球一边洗澡,同时用洗澡水来冷却巨枪……但见他身上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的像个蒸笼一般。听到莱昂内尔的声音,福雷斯.库巴立刻低头大叫道:“哇啊~!烫啊!你好了没有?哎哟!我这边快熟了!”
“快了快了!”莱昂内尔叫道:“你再坚持两分钟,我这边马上就完事了!”他口中一句咒语咏唱而出,地面……或者说是整座山,忽然摇晃了一下,出‘轰轰隆隆’的巨响。马克西一惊,感到脚下的地皮深处,陡然间爆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魔力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涌了出来。
莱昂内尔手持**杖,跳出了魔法阵,魔法阵中光芒大盛,升起了一道冲天的深蓝色光柱。光柱升高了有上百米高,蓝色越来越深,似乎变成了实质,光柱渐渐弯曲了起来,似乎化作了一条柔软而极富韧性的绳索,在空中扭曲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向前快延伸。
“这、这是什么!?”马克西大惊,他记得,当日在地下溶洞里与数位魔界大魔王战斗中,他在召唤龙神时,艾利迪普斯设置的聚能魔法阵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东西,那是聚能魔法阵汇集而来的强大魔力,可以提供给魔法阵中魔法师使用。只不过,当日的那股魔力,似乎比眼前的要强大得多。
巨狼见到这一幕,出了震天的嚎叫,连续数个土球喷了下来,福雷斯.库巴嗷嗷大叫着,举起巨枪将土球连连刺落。
魔力光柱延伸了两百余米后,地面上的魔法阵出刺耳的巨响,炸裂成了无数碎片。莱昂内尔被炸开的泥土块打得抱头鼠窜,站在一旁的马克西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够了!够了!”莱昂内尔大叫道:“有这些就足够了!”他手持的法杖向空中连连比划,魔力光柱立刻调头,对准他直冲下来,在他的**杖杖头之前聚齐、浓缩,迅的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圆球。这圆球出刺耳的‘嗡嗡’声,体积变化不定,一会儿只有拳头大,一会儿直径能够达到一米左右,看起来好不吓人。
莱昂内尔脸上露出狞笑,右手**杖指着蓝色圆球,左手比划了几个手势,在圆球上又加持了一层白色的光芒上去,然后他大叫道:“好!完成了!”
马克西牵着他的暴鲤龙马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最高导师,这就完成了?”
莱昂内尔道:“马克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最强大的往往是最简单的!这个魔法看起来难度不大,其实就是一个包含了太多魔力的三级爆炸术而已!但是!就是因为它里头的太多,所以威力远远出正常人的想象,只要能够扔到那头巨狼的身上,即便它是头七阶的强大魔兽,也一样会被干掉!”
马克西点点头,问道:“那要是扔歪了呢?”
“后果不堪设想!”
“喔,要是扔炸弹的人离的太近……那会……”
“死路一条!”莱昂内尔道:“绝对的!”
“很好。”马克西点头:“我知道了,我正好知道有个人很适合搞这种人肉炸弹的事情。”
魔杖罐头小声嘀咕道:『让这个疯子自己去扔,让他去和那头巨狼同归于尽。』
“不,不能是他。”马克西手摸空间项链,拖了项链里头的两个观众出来。这两人一出现,他们自己顿时愣住,只见贝奥夫手里抓着一大半饼干,尼克拿着一只威尔特特制烤鸡的鸡腿,嘴巴里头塞的满满的,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马克西。
“尼克,你再这么吃下去,一定会胖的。”马克西冲尼克摇了摇头,把魔杖罐头塞给他,又对莱昂内尔示意一下:“把炸弹给他。”
“给,拿好,千万不能用力,这东西很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爆炸。”莱昂内尔依照马克西的指示,将炸弹放到贝奥夫手里。
贝奥夫呆若木鸡的接过炸弹,忽然蹦了起来,大叫道:“不是吧!为什么是我?”
“小心!”莱昂内尔惊叫起来:“这个东西蕴含的威力,足以把一位主神都打个半死!你可千万不要失手!同志!你只要把炸弹准确的扔到那头巨狼的身上,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贝奥夫急道:“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安全可言!”
莱昂内尔根本就没有听到贝奥夫的抱怨,他脸上的表情激动无比,手舞足蹈的叫道:“我居然做出了这么恐怖的东西!喔啊~!嚯嚯~!这东西的威力、这东西的威力啊!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兴奋的想杀人啊!”
马克西道:“贝奥夫,你好像不明白,在这本书里头没有人是安全的。”
“那、那……”贝奥夫双手拿着魔法炸弹手足无措,说道:“那也用不着给我啊!?”
马克西道:“兄弟,你不是有个可以‘一定做出对自己有利选择’的领域吗?我们不给你给谁?”
贝奥夫叫道:“我的选择就是最好不要拿到这个炸弹!”
“可你现在已经拿到了。”马克西拍拍他的肩膀:“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把它扔掉,扔吧,我知道你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蛮牛之力,1+5=6级的土系辅助魔法蛮牛之力,被尼克适时的加持到了贝奥夫头上,给予了贝奥夫无比强大的力量,让他有足够的臂力把手里据说能把主神打个半死的魔法炸弹投掷到天空中巨狼的高度。然后尼克充满歉意的对贝奥夫挥挥手,将魔杖罐头递给马克西,又回到空间项链里头继续啃鸡腿。
贝奥夫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忽大忽小的魔力圆球,他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抖,马克西道:“贝奥夫,不用怕,扔啊,扔出去就行了。”贝奥夫怒道:“你没听莱昂内尔那个混蛋说,这玩意连主神都能打个半死吗,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可能不害怕吗?”
马克西耸耸肩膀,福雷斯.库巴忽然喊了起来:“几位,你们还没搞定吗?我这边已经撑不住了!”
马克西、莱昂内尔和贝奥夫抬头一看,天上的巨狼已经不再喷无用的土球了,它张开大嘴巴嗷嗷嚎叫着,好象在唱歌一样。
“咦?土系三级魔法,黄土城墙?”马克西认得这个魔法,他曾经见艾利迪普斯使用过,他奇道:“四连啊,这个是防御型魔法,它想干什么?莫非是感到了炸弹的危险,要先行放个魔法来保命吗?”
莱昂内尔狂笑一阵之后平静了下来,他摇头道:“我看不是,你既然知道这个魔法,就应该知道它施放时的场景。”
“施放时的场景……?”
马克西眼前忽然一黑,天上竟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黄色土墙,长宽都在数百米上下,厚度不知,遮天蔽日、黑压压的砸了下来。
“见鬼……”马克西傻眼:“这分明是座山了,这家伙也够聪明的,就算我们不被砸死,也要被活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聊的招式。”莱昂内尔冷笑,操作六面魔法护盾护住了头顶,马克西凝神看他操作魔法盾的手势。对于操作魔法盾的方法,马克西这两日在魔法学院的课本上找到了理论性的东西,却没有时间实际练习一下,现在却有位大魔法师在对他现场演示,这机会可实在难得。
马克西拉着贝奥夫窜到福雷斯.库巴脚下,暴鲤龙马紧跟在后面。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指向天空,四面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成菱形出现在福雷斯.库巴的头顶,护住了三人一马。
天空中的土山落下,轰轰隆隆的,将地面砸得凸出来一大块,好象长出了一座小山一般。四面黑魔法盾撑起了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球空间,马克西、贝奥夫、暴鲤龙马和福雷斯.库巴站在空间中安然无恙,魔法盾上出紫黑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空间内部。马克西感觉到自己的四面魔法盾上好象都没有承受到什么太大的压力,黄土城墙不过是个三级魔法,对七级的魔法盾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只是魔法变幻出来的土山太大、太厚,将马克西等人埋入了三十多米厚的泥土之中。
福雷斯.库巴摆动着巨枪在泥土里搅合,巨枪这次没有象吸取之前的土球那样把这些泥土给洗掉,他沮丧的将巨枪变回了手甲,说道:“马克西,这家伙是不是看到势头不妙,就要逃跑了?”
贝奥夫叫道:“有可能,很有可能!那头狼好象也不是很笨,难说看到莱昂内尔的魔法炸弹完成后它感到了危险,就……”站在身边的马克西忽然大叫道:“福雷斯!右边!它冲过来了!”
“冲过来了?”福雷斯.库巴立刻转身向右,说道:“它是怎么行动的,难道向蚯蚓一样在土里头钻?”左侧泥土中传来了莱昂内尔的声音,他喊叫道:“小心,那头狼是土性的魔法生物,在泥土里行动就和鱼在水里游动一样的方便……!”他话音未落,福雷斯正面的泥土之中忽然冒出了一颗巨大的狼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对他咬来。
‘哐!!’福雷斯.库巴左臂上变化出一面长八米、宽五米左右的巨型盾牌,护住了全身,巨狼一口咬在巨盾上,獠牙和盾牌剧烈撞击,冒出了刺眼的火星。没有了蛮牛之力的加持,福雷斯.库巴的力量下降了不止一个台阶,抵挡不住巨狼的冲击力,被撞得向后飞出,后背贴在泥土上,深深的陷入进去。
福雷斯.库巴左臂撑住巨盾,巨盾覆盖住了他全身,巨狼虽然凶猛倒也奈何不了他。巨狼在盾牌上疯狂撕咬,四个爪子乱抓乱挠,牙齿和爪子在盾牌上划出一条条的火光,就站在旁边的马克西和贝奥夫看得心惊胆战,幸好这狼虽然疯狂,却没有回头来看他们两个一眼。这两位看得胆寒,他们身后的暴鲤龙马倒是跃跃欲试,不停的打着响鼻用头来拱马克西的背,貌似它想要上去跟巨狼咬上两口,看看谁更厉害。
马克西道:“没办法了!”举起魔杖罐头喝道:“罐头,最大火力,等级加五!”眼前一花,莱昂内尔开着六面魔法盾从福雷斯.库巴身边的泥土中钻了出来,他的光系魔法盾上出柔和的白光,象个大灯泡一样,把周围照耀得亮堂堂的。
“啊~!”贝奥夫忽然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他冲到福雷斯.库巴脚下,大叫道:“福雷斯!给你这个,快接住!”
“是、是什么?”正在竭力抵抗巨狼的福雷斯.库巴艰难的伸出右手,贝奥夫将手里的魔法炸弹递了过去,叫道:“是炸弹,炸弹!扔在它身上去,干掉它!”炸弹离手,贝奥夫蹦蹦跳跳的窜回马克西身后,叫道:“马克西,让我进去,让我进空间项链里头去!”
福雷斯.库巴哑然,莱昂内尔瞪视贝奥夫一眼,对马克西喝道:“丑八怪!你的这个同伴,良心大大的坏了!”
马克西对贝奥夫的行为也感到极为不满,但是听到莱昂内尔的斥责立刻反唇相讥道:“说什么鬼话?那炸弹是你弄出来的,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扔?”
他们两个争吵着,福雷斯.库巴已经出了哀嚎,马克西连忙扭头一看,只见福雷斯.库巴右手上捧着的魔法炸弹在迅变小,而他右手上戴着的手甲却变成了赤红色,出强烈的热度。
“不、不好!”马克西醒悟,惊叫道:“魔法炸弹要被吸进去了!”
莱昂内尔奇道:“被吸进去?你说这位邦加族战士那件可以变化外形还可以吸取魔法的武器吗?”他也急了起来,叫道:“魔法炸弹是我们的东西,为什么他也要吸掉!”
马克西道:“那东西不受控制,好象只要是负面魔法都会有反应,对良性的魔法倒是从来没有吸取过。”
福雷斯.库巴右手上的手甲吸取了太多的魔力,过量的魔力流过,让手甲温度急提高,最终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福雷斯.库巴惨叫着动洗衣机魔法,用洗澡水来降温,顺带着把正在猛烈攻击盾牌的巨狼也洗了个澡。
巨狼愣了一愣,它是很少洗澡的,不过很显然,洗澡的感觉很爽。但是它并不领情,而是出狼嚎,力向盾牌拱去。不是撕咬,不是用爪子挠抓,它居然低下脑袋,象台推土机一般的把盾牌和盾牌后面的福雷斯.库巴往泥土中推了进去。
轰隆隆、轰隆隆!巨狼的度极快,力气又大,硬生生推着盾牌和福雷斯.库巴在厚达三十余米的泥土中挤开了条隧道。马克西目瞪口呆的在后面张望,只见巨狼和盾牌在隧道深处越跑越远,隧道越来越长,足有两百多米,最后,马克西居然从隧道的那边看到了阳光!
“我靠!”贝奥夫叫道:“这东西到底是狼还是钻井的?”马克西瞪他一眼,开启空间项链把他装了进去。
福雷斯.库巴被巨狼从泥土深处一直推到了阳光之下,虽有有巨盾护身,他的背脊却是疼痛无比,右手也差点被烤熟。巨狼弄出个两百多米的隧道后,自己也是累得够呛,它趴在地上喘气,福雷斯.库巴乘机后退,挪开了好大一截。他现,自己来到了之前的那块空地上,在空地中央,六名莱昂内尔手下的魔法师还躲在那个魔法阵里头,正用惊恐的目光在看着他。
“我的至高神啊!”一位魔法师手里拿着瓶小蓝,手足颤的说道:“居然是强大的魔界邦加族战士,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六个魔法师实力不济,早已被巨狼折腾的魂飞魄散,若非有个莱昂内尔最高导师在,他们早就逃跑了。此刻居然又见到了一位魔族的邦加战士,那无疑是在负重过度即将崩溃的骆驼背上压下了沉重的一块巨石。
福雷斯.库巴没有注意到这六位魔法师的表情,他的眼睛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身前的巨狼已经爬了起来,大声嚎叫着扑上。巨狼度太快,福雷斯.库巴无法闪避,只能举起盾牌格挡。‘咚!’的一声,福雷斯.库巴六米高的身躯被撞的向后腾空飞出二十几米外,仰天摔倒在地。
巨狼咆哮,纵身扑上。福雷斯.库巴大惊,他被撞得手脚酸软爬不起来,眼看狼嘴已经扑到面前,只能提起盾牌盖在身上。巨狼扑到盾牌上,立刻向旁边力跃出,在它身后的空气中出现了两排锋利的獠牙,合成一张巨大的嘴巴,对准它的屁股一口咬下!巨狼在千钧一之际躲开,巨大的嘴巴合拢,牙齿的撞击声惊天动地。巨狼躲过一击,迅的窜开了上百米,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张嘴巴。
嘴巴是土黄色的,它的周围有强烈的旋风,旋风卷起了沙子与泥土汇集到嘴巴上,它变成了一个完成的狼头,然后是二十米长的身躯、尾巴和利爪!这赫然又是一头体长二十米的巨狼,身上散出的气息比之前困扰了众人多时的那头巨狼还要强大!
“你的名字,叫做叶森格伦。”
马克西手持魔杖罐头站在隧道口,暴鲤龙马和莱昂内尔跟在他身后。马克西举起魔杖罐头向新出现的巨狼点点:“叶森格伦,其实……其实我很像管你叫大黄的,但是那个名字好象上不得台面,就、就……呃……”他挠挠头,将魔杖罐头指向百米外的巨狼,说道:“宝贝,咬它!”
“嗷呜~!”叶森格伦嚎叫一声,纵身向巨狼扑了过去。巨狼也出嚎叫,与它撕咬在一起。
“至、至高神啊~!怎么又来了一头?”空地中央的六位魔法师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们口中祈求着神的庇护,其中一位取出了支魔法卷轴展开。卷轴中出个六边形的魔法阵,魔法师们在魔法光芒中消失。
“喂!别走啊!”莱昂内尔大叫道:“没义气的家伙,居然用传送卷轴逃了,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们!”
马克西快步走到福雷斯.库巴身边,施展个风系六级魔法清风破邪术驱散了他身上的完美诅咒。变回原型后,福雷斯道:“用魔法变出第二头巨狼,这就是你的办法?马克西,要是它不听话怎么办?”
“所以我心里头也没底,说这个办法可能有很大的副作用嘛。”马克西道:“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效果还不错是吗?叶森格伦与巨狼撕咬在一起,打得天翻地覆,翻翻滚滚的一直打到几公里之外。马克西站在半山坡上只看得眉毛不住跳动,面皮抽搐。
福雷斯道:“没你这个办法的话,要收拾巨狼还真是头痛。”
马克西道:“我就怕叶森格伦不听我的话,那要逃命可都是个麻烦事情。”他想想,自己也后怕。
莱昂内尔走了过来,他身边环绕着六面光系魔法护盾,闪闪光,让人无法靠近。马克西瞥他一眼,就听福雷斯惊叫起来:“哎哟~糟糕!米莉猫的村子被它们两个干掉了!”
“没关系。”马克西道:“村子都荒废两年了,正好就让尼克收养米莉吧。”
莱昂内尔站到马克西面前,凝神端详着他,马克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说道:“最高导师阁下,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两件事情。”莱昂内尔道:“第一,那两头狼都是你变出来的?”
马克西一惊,颇有点手足无措,莱昂内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说道:“你不用解释,你惹的祸你自己把它摆平就行。”马克西连忙点头,莱昂内尔道:“第二个,你新变出来的那头叫做叶森……叶森格伦是吧?那头狼要输了。”
“要输?”马克西和福雷斯吃了一惊。
莱昂内尔道:“叶森格伦的实力要强了一点,虽然不多,但是稳稳的压过巨狼一头。但是它的战斗经验太差,攻击很难打到巨狼的要害,而巨狼则与它完全相反。这些东西你们两个十六岁的小孩可能是看不出来的,就看着它们两个打得热闹,如果你们能有我这种程度的眼光就会现,叶森格伦已经是伤痕累累,而巨狼却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马克西惊讶,说道:“你、你……您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对猫狗打架没有什么研究……”
“什么叫做猫狗打架!”莱昂内尔爆喝道:“这是几十年的实战经验!马克西,你说话别那么损!”马克西用更大的声音顶了回去:“你这个骂人是丑八怪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
“你长得不男不女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马克西大吼一句之后,三个人都是一愣。莱昂内尔脸色铁青,马克西的话打中了他的要害,而马克西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难道你真的是女人?见鬼,刚才也没用神知仔细看看,就看到你是个飞机场,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个男的……”
福雷斯道:“我、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即便要吵架或是打架,也要先把那头巨狼收拾了再说。马克西,我好象帮不上什么忙,让我到空间项链里头去吧。”
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福雷斯钻了进去。莱昂内尔怒视着马克西,冷冰冰的说道:“这位邦加族的战士,可比你要识大体的多。”
“才见面就骂我丑八怪,要论识大体,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莱昂内尔冷笑:“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们帮忙?大不了我用个传送卷轴直接回圣城保罗,让你自己去收拾那头巨狼,反正那也是你弄出来的东西,祸害了别人也是你的罪过。”
马克西道:“看起来,在那头巨狼面前,你是一点用的没有。”他将魔杖罐头和神谕之剑插在地上,双手比划了几个古怪的手势,喝道:“看着!看你爷爷我怎么收拾那头狼!”
莱昂内尔怒:“你才几岁就刚自称是我爷爷!刚才就嗷嗷叫着有两个办法、两个办法,我倒要看看你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咦?这、这不可能!”
马克西双手张开,在身前凭空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他的口中大声咏唱着奇妙的魔法咒语。一个个魔法符号在他手指的划动下从空气中浮现,变为了着白色光芒的实体,然后用各种各样的轨迹环绕着他的身体盘旋起来。强烈的魔力波动,随着魔法符号的迅增多而急剧增强,顷刻间就达到了一个让莱昂内尔为之胆寒的程度。
“这、这、这是……”莱昂内尔大惊失色,惊叫道:“这个魔法是……”
叶森格伦与巨狼的战斗,正如莱昂内尔那老道而毒辣的眼光所看到的一样,叶森格伦虽然实力占优,但是战斗经验欠缺了许多。巨狼曾经与娅露施奥妮战斗过一次,它在战斗中受到重创,实力下降了一截,得到的则是丰富的实战经验。两头狼撕咬了一阵后,巨狼逐步占到上风,压制住了刚刚诞生的叶森格伦。
两头狼撕咬在一起,巨狼在自己身上施放了一个魔法,它全身突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锋利尖刺,尤如刺猬一般,将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叶森格伦刺得全身都是窟窿。叶森格伦哀嚎一声,挣脱之后调头逃命。巨狼也不追赶,它瞪着半山坡上的马克西,出挑衅的狼嚎。
魔法咏唱持续了三分钟,马克西的魔法完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魔法符号汇集起来,一个个贴在他身体表面,魔法符号上的光芒变得极其强烈,最后一道夺目的光芒闪过,马克西身上的魔法符号消失,出现了一套覆盖住全身的银白色铠甲。
七级光系防御型魔法,光明铠甲,光明魔法中处于最高位的四个魔法之一,可以极大的提高防御能力。马克西曾经见堕天使莫斯提马使用过一次,在艾利迪普斯赠予的《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上也看到过。
“很好,又是一次成功。”马克西对自己的智商和魔法学习能力非常满意,他活动活动手脚,拍拍胸口的铠甲,说道:“这套铠甲,和莫斯提马身上的那套外型很不一样,仅就色泽而言,也比他要漂亮得多。”
莱昂内尔瞠目结舌的站在旁边,已经看得呆在了那里。身为光明法师团的最高导师,他非常清楚光明铠甲是什么样的魔法,以他被称为教会数百年不遇的天才资质,这辈子也未必有能耐学会这个魔法。
七级魔法,就意味着只有七阶以上的魔法师才能使用,而教会建立四千二百年来,得到明文记载的七阶强者,也只有教会的建立者之一,圣骑士卡尔一人而已。
“开玩笑是吗?”莱昂内尔摇头,坚决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马克西也不看他,其实马克西心里清楚,自己是靠了血龙晶精元的能力在使用魔法,这实在是有种作弊的感觉。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感到很爽!他对暴鲤龙马说道:“马儿,你是我的坐骑,以后就叫做米兰达,听到了没有?”
暴鲤龙马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很好很好。”马克西摸摸米兰达的脑门:“你会飞吗?”
米兰达点头,承认自己会飞。
“很好。”马克西道:“你居然听得懂汉语。”他翻身骑上马背,举起手里的神谕之剑向天上的巨狼一指,喝道:“米兰达,冲锋!干掉那头白痴狼之后我请你喝酒!”米兰达长声嘶鸣,飞跃上了天空,莱昂内尔紧跟而上。
马克西喝道:“最高导师阁下,这里很危险,你这种菜鸟还是躲远一点的好!”莱昂内尔大怒,但他确实没有马克西这份能耐,没办法反驳,只能闭着嘴巴生闷气。
巨狼看到他们两个飞上天空,立刻张开嘴巴喷了个土球上来。马克西和莱昂内尔的飞行度极快,动作也颇为敏捷,轻轻巧巧的避开土球。马克西道:“其实不躲也无所谓,有光明铠甲在,我就不相信你的攻击力能和娅露施奥妮小姐的龙影枪相比!”
莱昂内尔跟在后面叫道:“什么?什么娅露施奥妮?”忽然眼睛瞪大,只见马克西右手持剑,左手将魔杖罐头收回空间项链中,口中咏唱咒语,左手向地面上的巨狼一指,一道灿烂夺目的白色光柱。
“天之闪光!?”莱昂内尔是识货的,他惊叫道:“怎么准备时间会这么短!”
光系六级攻击魔法,天之闪光,马克西也是曾经见到莫斯提马使用过,当时他是被攻击的一方,是艾利迪普斯挡住了这个魔法。
光系魔法――即教会的光明魔法,并不擅长攻击,它的特长的防御与恢复,有数的几个攻击型魔法却个个威力惊人,而且动以后攻击度极快,比雷系魔法的度更胜一筹,几乎无法闪避。光柱从马克西手指上出的同时,几乎便射到了巨狼身上,它惨叫一声,被打得在地上连翻了数十个跟头,将树林压平了一大块。在光柱落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四米左右的洞穴,深不见底。
“米兰达~!冲锋~!”马克西抓住坐骑的缰绳,举起神谕之剑指向地面上狼狈不堪的巨狼吼叫道:“敌人在那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逃!巨狼感觉到了危险,在山林间疯狂奔逃,它巨大的身躯灵活无比,度极快。马克西骑着暴鲤龙马米兰达在天上紧追,死死咬住它不放。莱昂内尔跟在后面叫道:“马克西,用魔法打它,要不就下去跟它肉搏,这样会被它跑掉的!”
马克西道:“它动作太快了,魔法打不中它。我们也不能下去,在山林里追杀一头狼,那才真的会被它跑掉!”
莱昂内尔道:“这家伙可是会钻到土里去的,要是它往土里一钻,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对啊。”马克西回头道:“既然如此,它为什么还不钻呢?”
莱昂内尔一怔,叫道:“它感觉到了你身上光明铠甲的威力,所以被天之闪光打了一下之后就逃跑,但是没有钻地彻底逃窜,要么是它没那个本事,要么就是它在和我们游斗,找机会反击。”
马克西道:“天之闪光虽然打中了,但是一头七阶的魔兽,六级魔法根本不能给它以致命的打击,这家伙是在游斗!还想反咬我们一口呢!”他左手手中蓝光闪动,取出了魔杖罐头,喝道:“不能给它这个机会!”
魔杖罐头在空中一划,指向了地面山林中左窜右蹦的巨狼,古怪的咒语从马克西口中咏唱而出,一道巨大无比的电网覆盖住了上平方公里的面积,罩向地面。
雷系魔法,麻痹闪电,这是奇切纳湖中的魔兽电击乌贼的东西,当日曾经放倒过贝奥夫与福雷斯,后来被福雷斯学会(模仿),还在暴鲤龙三号口中救了尼克一次。此刻,麻痹闪电在魔杖罐头的加持下,变成了个六级的强大魔法,打中了位置变幻不定的巨狼。
“雷系魔法?”莱昂内尔惊叫道:“你脑子没病吧?雷系对土系的效果极其微弱,要攻击的要也要用木系魔法啊!你要是不会木系魔法,那还不如用天之闪光呢!”
马克西喝道:“你看仔细了!”又是一个魔法扔下,回头对他喝道:“我是不会木系魔法,我只看了两晚上的课本,哪里有时间学那么多!”
莱昂内尔奇道:“什么?”
麻痹闪电打中狂奔中的巨狼,巨狼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它僵硬了不到两秒钟身体便恢复了自如。巨狼咆哮一声,继续狂奔,它肚子下方的地面突然抬高,升起了无数根尖锐的土椎,正正撞击在它的肚子上。
土系二级攻击魔法,大地之枪,现在是七级魔法!这是尼克擅长的魔法,此刻在马克西手中施展出来,威力丝毫也不逊色。
巨狼大声哀嚎,被大地之枪打得向上方高高飞起。马克西距离地面不过五、六十米高,他和莱昂内尔抬头看去,巨狼高上升,不知飞了有多高。莱昂内尔呆呆的看着天空,巨狼的身影变成了小小的一个黑点,随后天上落下了漫天的血雨,淋了他们两个一身。
“哼!”马克西道:“这家伙的皮肉,到底还是不如暴鲤龙那般坚韧。”
莱昂内尔茫然的低下脑袋,说道:“你……你说你只看了两个晚上的课本,是什么课本?”
“当然是学习魔法的魔法课本了。”
“两个晚上……两个晚上你能学到什么?”
马克西道:“主要是看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对魔法盾的使用和操作,一个是对各种魔晶石的介绍,特别是龙晶。”他指指自己的眉心:“课本上说,魔晶石分为两种,开矿采集而来的矿物魔晶石和魔兽体内得来的兽魔晶,兽魔晶的功能、威力比矿物魔晶更加强大。高品质的兽魔晶一般有四种功能,能提供巨大的魔力、强大的生命力、强大的斗气和魔兽的一些特殊能力。我看了以后试了一下,果然,从血龙晶精元里弄出了强大的斗气。”
“血……血龙晶精元?”莱昂内尔惊道:“那不是、那不是传说中魔龙族的至宝吗?”
“现在归我了!”马克西得意无比,他收起魔杖罐头,说道:“对了,刚才我说错了一点,其实我还是会用一个木系魔法的。”
魔法,数滴落在马克西铠甲上的鲜血出绿色的光芒,变成了几只体积很小的鸟儿,它们扇动翅膀向天上飞去。
莱昂内尔奇道:“木系魔法追踪术?这是精灵的魔法啊!”
马克西道:“从圣殿骑士穆那里学来的,我也是第一次使用。”他双手握住神谕之剑剑柄,来自血龙晶精元的强大斗气注入剑内,神谕之剑立刻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剑身上出一阵强烈的风暴,将莱昂内尔吹的在空中退开了数米。他稳住身子再看时,马克西手中那柄毫不起眼的大剑已经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柄闪闪光的、装饰极其华丽的大剑!
“这、这是……这个外型难道是神谕之剑?”莱昂内尔小声自言自语:“天使族的至宝之一,不是和莫斯提马堕落时一起去了魔界吗?”
恢复原型的神谕之剑在马克西身前划出一道弧线,马克西斜举着剑,剑身上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他大喝道:“米兰达!冲啊!”暴鲤龙马米兰达长声嘶鸣,四蹄飞舞,仿佛在地面奔跑一般,跟着追踪术变化出来的小鸟向天空中狂奔而去。人、马瞬间消失不见,只有马克西兴奋的呐喊声从天上传来。
“他的那个动作……”莱昂内尔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好象是圣光爆裂破,圣剑剑法中攻击力最大的一招……”
太阳,忽然失去了颜色,它的光芒不再是天空中最夺目的。灿烂夺目的白色光芒在空中划做一道优美的弧线,高高的天空中出剧烈的爆炸声。爆炸的巨响沿着光芒的弧线出,尤如夏日里的滚雷,响彻了整个天空。片刻之后,一具被砍做两段的巨狼尸体喷溅着赤红的鲜血从空中坠落,随后,骑着骏马、身着闪闪光银色铠甲的马克西,从空中缓缓降下。
莱昂内尔愕然,他看着马克西缓缓降落,停在了自己身边。
“帅……”莱昂内尔忽然说道:“真是帅呆了!”
马克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打扫战场的工作是很简单的,马克西撤去了光明铠甲,从空间项链里放出了一大堆猫在里头吃饼干、喝酒、啃鸡腿外带看热闹的人。一大堆人看向马克西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巨狼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马克西对塞筣卡说:“虽然它是我用魔法变出来的魔法生物,但好歹也是头七阶的魔兽,我想请你们去看看它的尸体,如果有兽魔晶的话请交给我,其他的,如果你们想要,就送给你们,当作是带路的谢礼。”
“好、好啊。”塞筣卡忙不迭的点头,别的不说,光是巨狼那身巨大无比的狼皮,就会是价值惊人的宝贝,她和奈尔、约修亚等四人早就看得眼馋了,即便马克西不主动开口赠送,她们也会想办法索要的。只是……现在马克西在塞筣卡的眼睛里忽然变成了一个实力强大无比的角色,她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与他交流。
马克西没她这份顾及,他召来了伤痕累累的叶森格伦,用魔法治好了它身上的伤痕后,摸摸叶森格伦的脑袋,说道:“叶森格伦,你要听话,要乖,不要学你的前辈那样,明白吗?”点头,叶森格伦温顺的低下巨大的脑袋,伸出同样巨大的舌头把马克西舔得全身粘乎乎的。马克西摇头,动洗衣机魔法洗澡,说道:“见鬼,你个头太大了,能不能变小一点。”
叶森格伦茫然了看了马克西一眼,摇摇身子,果然变小了一圈,马克西大喜,说道:“继续、继续!再变得小一点!不然你个头那么大,光是吃饭都可以把人急死。”
变小、变小、变小~!体长二十米的叶森格伦在马克西的指挥下,一点点的缩小着体积,最后变成了一条普通狼狗大小。马克西还不满意,逼着叶森格伦变成了一条体长四十厘米的宠物狗狗,模样还挺可爱。他看着哈哈大笑,还没说话,尼克就蹦了过来,弯腰摸摸叶森格伦的脑袋,说道:“好可爱的狗狗喔!叶森格伦这个名字多难听,你还是叫大黄好了。”
变成宠物狗的叶森格伦一脸憨厚的表情让尼克摸,马克西苦笑着承认了大黄这个名字。尼克怀里还抱着两只猫咪,他把三只猫狗凑到一起,说道:“这是黑猫米莉,这是白猫大白,这是新加入的狗狗大黄,你们以后要做好朋友!”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转身,离开尼克的宠物世界。
莱昂内尔收起了他的六面魔法护盾,站在一旁呆,马克西走了过去,说道:“最高导师阁下,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现在我们都有空,你问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莱昂内尔道:“我还真有问题想问,我想问你如此高明的光明魔法和圣剑技是从哪里学来的,更想问你的神谕之剑是来自何处,但是一来我觉得你不会说,二来要是真的从口中问出了什么我接受不了的结果,搞得和你翻脸,我又奈何不了你,所以,干脆还是不问算了!”
马克西笑道:“你这人倒是实在,你想知道的东西反正不是通过什么正当途径来到我手里的,不过也不至于闹的我跟你翻脸动手。你不问最好,大家都省事,现在我倒是有个事情想请教你。”
马克西请教的问题很简单,就是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在什么地方。莱昂内尔果然知道,他带着几个手下是来瓦瑞斯山区采药的,阿鲁玛大师十分擅长制作药品,莱昂内尔在行程中也是要登门拜访的。
莱昂内尔的答复让马克西十分高兴,他将自己的来意原原本本的说明,又为莱昂内尔和阿尔弗雷德医生相互引见。两人见面后目光都有点古怪,莱昂内尔道:“原来您就是教皇陛下的弟弟,在圣城听说您是研制药剂的高手,早就想来赛诺向您求教了,想不到,会用这种方式见面。”
阿尔弗雷德医生笑道:“我曾经与摩根大主教阁下见过几面,曾经听大主教阁下提起过您,也想不到有机会能见到您。”
两个人微笑着握手,说着没有营养的废话,马克西站在旁边看得心念转动,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似乎话里头藏了什么东西。但他们显然是头一回见面,彼此之间又能有什么秘密呢?
尼克在逗着自己的三只宠物,猫狗向来是冤家的事情他好象根本就不知道,方才激烈的战斗对他似乎也没有任何影响,他蹲在地上高高兴兴的和大黄、大白还有米莉在玩。福雷斯和贝奥夫站在一起,他小声说道:“贝奥夫你有没有感觉到,马克西的性子好象变了。”
“是啊,变回去了。”贝奥夫的回答让福雷斯一怔,说道:“什么?什么变回去了?”
贝奥夫道:“福雷斯,你才认识马克西半年,所以你不知道,他以前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反应快,性子暴躁,易怒,容不得有人轻慢他,而且荣誉感极强,还特别的好斗!报复心也出奇的高,做事情往往做绝,会把人逼得无路可走。”
福雷斯奇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他吗?不过……不过……”他歪歪头想了一想,说道:“不过生气的时候,好象就是这个样子,比如在萨尔斯堡带着我们讹你二伯的那二十万金币的时候,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没错!”贝奥夫来了精神,开始大爆马克西的八卦:“我跟他六岁就在贵族学院上学,从入学的第一周开始,几乎每周都要跟同学们打架,虽然打架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我挑起的,但是打到最后都是我去劝架,因为马克西出手太重,把人往死里打。”
福雷斯道:“那不都是你们的同学吗,何必如此?”尼克也抱着米莉走了过来,伸长耳朵旁听。
贝奥夫道:“那可能是和他从小受的教育有关,他老爸是南天骑士团的军官,后来做到的骑士团的团副,现在帝**的总参谋长。爷爷和他老爸给他找了很多的老师来教他武技、骑术、弓箭、战术什么的,就是想把他培养成一名将军。而那些老师呢,大都是南天骑士团的高级军官,那些人都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将军,能教他什么?光就和人动手打架来说吧,在战场上和敌人动手就绝对没有手下留情、点到为止这种说法,结果他在学校里头打同学就是这样的打,做事情也是这样的做。”
福雷斯和尼克哑然,贝奥夫道:“直到去年一月份他认识了爱琳之后,性子才变得温和起来。不过从那以后,他人也就变得有点瞻前顾后,身上那股子锐气不见了,害人的点子也少了很多。”
“害人的点子?”尼克道:“他会跟你一样想办法害人?”
贝奥夫道:“我只是外表看起来不象好人,我们认识逗半年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出过坏注意?”尼克和福雷斯对视一眼,这么说还真是啊!
说话间马克西走了过来,他一边把暴鲤龙马米兰达交给尼克让他收到空间戒指里去,一边示意三个同伴跟他走。
“莱昂内尔最高导师知道阿鲁玛魔法实验室的地址,待会他带我们去。”马克西道:“然后,阿尔弗雷德医生有事情瞒着我们。”
贝奥夫道:“瞒着我们?那一定是什么非常要命的大事了。”
“没错,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好象莱昂内尔也知道阿尔弗雷德在图谋些什么。”马克西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在阿尔弗雷德委托我们的时候我就该想到其中的不对劲了。”他回头瞥了一眼正在把手言欢的莱昂内尔与阿尔弗雷德,说道:“阿尔弗雷德医生不会武技不懂魔法,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教会怎么可能把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放在他手里让他代为保存,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来抢吗?”
贝奥夫他们三个仔细一想,果然说不通。
马克西道:“可惜这事情问不出来,我的神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至少从前天,在阿尔弗雷德委托我们任务的时候开始,灵犀问心镜就失灵了,现在侦察术的效果也减弱了许多。”这也是个烦心事,看来只能找吴尽师傅问问了。
四个人解释不了神知的问题,贝奥夫换了个话题,说道:“马克西,战斗开始之前你好象说过,说莱昂内尔身上有中奇怪的感觉,好象是加持了什么魔法?”
马克西脚步稍停,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说道:“这个啊,我刚才确认了,虽然神知的侦察术效果减弱了许多,但还是可以证实我的猜想。那个莱昂内尔是个……现在是个女人。”
“哟~?”四个人回头向莱昂内尔看去,贝奥夫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说道:“原来真的是个mm啊,嚯嚯~!女伴男装的mm,别有一番味道!”
尼克眉毛竖起,从马克西手中抓过魔杖罐头就要给这色狼一杖。马克西拉住,说道:“贝奥夫,他是个男的。”
三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马克西,福雷斯道:“你上一句话不是还说他是个女人吗?”
马克西道:“他……这个……他也用了变性魔法,就是尼克用的那种。”他挠挠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变性魔法,但他身上的确加持着一层,就是……所以之前我才问你们,对他有没有奇妙的感觉,我就是感觉到他身上有和尼克很相似的魔力波动。”
三个家伙愣住,马克西耸耸肩膀,贝奥夫低声吼叫道:“你、你是说……你是说他本来是个男的,用魔法变成了女人,然后又打扮成、成、成……打扮成男人……他精神有问题吗!!!”
马克西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尼克把魔杖罐头抱在怀里,伸手掩住了嘴巴,惊惧的扭头看看莱昂内尔,他伸出胳膊推推贝奥夫,小声说道:“去吧,贝奥夫,去泡他吧。”
贝奥夫怒道:“不男不女的人我认识你一个就够了!”尼克也不生气,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女孩?哼哼,反正我的目标也不是你,随便你怎么想吧。”
马克西摇头,这个话茬他没办法接,因为尼克的目标显然是他……
四个人在山林中快行进了数百米,来到了巨狼尸的上半截坠落处,塞筣卡和约修亚他们四个正在解剖巨狼的脑袋,现场鲜血横流、血肉满地、惨不忍睹。饶是马克西他们四个下过地狱上过鲜血高地,也看得心里头恶心。
要说到在山里捕捉魔兽的能耐,塞筣卡倒也罢了,约修亚、雪拉扎德三个可是好手、老手、高手了!才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把巨大的狼头剖开,把近十米长的巨狼尸体的狼皮也剥了半截下来,和他们在一起,塞筣卡也就是个打下手的。
四个人正忙碌着,看到马克西走过来,奈尔大声招呼他们道:“马克西!这头狼的脑袋里没有兽魔晶!实在是抱歉了!”
塞筣卡道:“魔兽体内的兽魔晶一般都在脑袋里面,我记得爷爷说过,兽魔晶不是魔兽实力强大就会有的,它的形成需要很长的时间。看来这头巨狼虽然实力极其强大,但是年纪却小。”
“这个倒是。”马克西道:“这头狼才……才……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二日,它是十日那天才出生的,还没有满月。”
“真的?”奈尔等四人对视一眼,塞筣卡凑到马克西跟前说道:“马克西,这头狼真的也是你变出来的?”马克西看看她鲜血淋漓的双手和被血弄脏的衣服,本能的向后挪了半步,说道:“你想说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赚钱的事情。”塞筣卡笑咪咪的贴上来,说道:“马克西,我们评估了一下这头巨狼的价值,我们四个一致认为,光是这张狼皮就能卖个天价,要是能捉到一头活的,那可就……”
马克西打断她的美梦,说道:“要是再来一头,那可就不知道是谁吃谁了。”
塞筣卡道:“你可不可以变出一头很弱小的,但是个头也是这么大的东西来呢?”
马克西指指跟在尼克脚边的大黄,说道:“即便我再弄出一头巨狼来,它也是我召唤出来的魔法宠物,我可舍不得拿去卖钱。够了,这事情免谈,我来找你们是有事情要说。”
约修亚、奈尔与雪拉扎德凑了过来,四个人一脸遗憾的看着马克西。
马克西道:“你们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变狼去卖的事情那是休想,我、我……咦?”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乱转,说道:“这样说的话,到还真有个办法!”
塞筣卡等四人大喜,呼啦一下子围住了马克西,塞筣卡叫道:“你开窍了吗!?”
“放、放开我!我的衣服弄脏了!”马克西挣脱了四个人的纠缠,说道:“这事情以后再说!不要过来!我们先办正事!”
塞筣卡眉欢眼笑的看着他蹦开,说道:“你找我们想说什么?”
马克西动洗衣机魔法,洗掉衣服上的污渍、血迹,说道:“莱昂内尔最高导师知道阿鲁玛魔法实验室的地址,他可以为我们带路,我们马上就要出。不过他说,那地方非常的危险,你们四个去不去?”其实莱昂内尔的原话还说,那个魔法实验室是教会的机密,轻易不能让外人知道,可惜被马克西自动无视。
四位老资历的冒险者迟疑了一下,将目光聚集到塞筣卡身上,让她拿主意。塞筣卡道:“去,为什么不去,就是这头狼……”她指指正在剥皮的巨狼尸体,颇有点恋恋不舍。
马克西道:“这个容易。”他将被砍成两段的巨狼尸体收入空间项链中,让塞筣卡她们进去折腾它,然后带着三个同伴回去找莱昂内尔。走在路上,贝奥夫小声说道:“马克西,我觉得你有话没对他们四个说。”
“哦?”马克西眼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说我隐瞒了什么东西?”
福雷斯接口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既然尼克的母亲与教会有联系,那魔法实验室也是教会出资帮助修建的,而且阿鲁玛阿姨与教会也有联系,那么她的魔法实验室里难说就藏着些教会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四个有教皇亲自给予的合法身份,又是阿尔弗雷德医生带来的,当然可以去,但是塞筣卡她们四个可就是纯粹的外人,她们要去,身份肯定不合适。是不是……是不是要她们和教会做些约定、妥协、契约什么的?”
马克西笑:“几位贪财的冒险者,成为了教会的走狗,好象也算是有了个正当的归宿吧。”
三个同伴有些吃惊,尼克小声道:“马克西,你要把塞筣卡姐姐她们……”
马克西道:“她们四个正在欢天喜地给巨狼剥皮呢,和正在进行实况直播的大屏幕隔得很远,我们说什么她们都听不见,也看不到。”
贝奥夫道:“你是说,你把她们四个就这么卖给了教会?”
“买卖是交易,双方都有付出也都有收获。”马克西横了他一眼,说道:“我从中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贝奥夫道:“好,你说你没有卖她们,但我无论怎么看,你都要让她们倒霉,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马克西道:“我们进山送米莉猫回家,是找塞筣卡来带路的,她却拉了三个同伙来算计我们,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塞了一千多吨的货物,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三个同伴默然,尼克道:“可是……可是昨天你不也是没反对吗?”
马克西道:“我这几天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直到在博萨尔东门外施展思想之翼时才逐渐清醒过来。这个塞筣卡,人长得漂漂亮亮的不比爱琳和艾莉茜亚逊色,却是满脑子就知道钱!这次把她们送给教会,我倒要看看那个不男不女的莱昂内尔最高导师会怎么使唤她们。”
尼克他们不敢说话,乖乖的跟在马克西背后。不一会儿,四个人回到了莱昂内尔与阿尔弗雷德身边。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将三个同伴和医生装了进去,让莱昂内尔带路,用飞行魔法前往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他们两个的实力够强,不象塞筣卡她们那样害怕会飞的魔兽。
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懒洋洋坐在大屏幕之前,塞筣卡等人在一公里之外收拾巨狼的尸体,忙的热火朝天,阿尔弗雷德医生也跑过去看热闹。这边的三位怒火佣兵兴味索然,无聊透顶,贝奥夫说道:“怎么样,我说过了吧?马克西这家伙报复心理极强!你们千万别招惹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福雷斯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尼克却愁眉苦脸的说道:“马克西他……好象很讨厌贪财的女人啊。”福雷斯与贝奥夫对视了一眼,贝奥夫道:“这……应该不是吧,爱琳的毛病也很多,马克西也没讨厌她,他生塞筣卡的气,是因为塞筣卡把他当货车使用。”
尼克道:“现在是他在带着我们飞,我们岂不是把他当客机使用吗?还是免费的……”
贝奥夫无语,福雷斯干脆找了张躺椅睡觉,懒得理这些事情。
马克西身上加持了四级的飞行术,以一百多公里的时跟着莱昂内尔向北飞行,一个小时以后两人飞跃了一条从西流向东方的大河,马克西知道,那便是菲纳斯河,他所处的地方已经是伊瓦利斯帝国的领空。
莱昂内尔放慢度,飞行的方向稍微向东方偏移了一点,半个多小时之后,他停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大山上空。
“就在这里吗?”马克西道:“你真的认得路?我飞了这一个多小时,看着下面几乎都是一个样子,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莱昂内尔道:“阿鲁玛.莱纳德女士,是一位擅长调制药剂的魔法大师,教会每年都会派人来与她联系,请她帮忙制作一些魔法药品什么的,我自己也来过四次,这是第五次来了。”他念动咒语,施展了一个空间储物魔法,从自己制作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蓝色魔晶石,魔晶石散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魔法实验室外有多重魔法结界保护着,同时还有遁形用的魔法阵,要靠肉眼识辨是不可能的。想要找到魔法实验室,只能依靠两个办法,其中一个就是我手中的这枚媒介魔晶,可以开启实验室外的结界。”
马克西道:“就是开门的钥匙吧,那另外一个办法是什么?”
莱昂内尔道:“魔法实验室就在这方圆几百平方公里的范围之内,你用大范围的强力攻击魔法象犁田一样的把这几百平方公里打上一遍,只要魔法打中保护实验室的结界,就一定会有反应。”他对马克西笑笑,降落了下去。
马克西道:“几百平方公里的魔法覆盖性攻击?那还不把人给累死!”知道莱昂内尔在捉弄自己,也没功夫跟他计较。
两人落到山上,莱昂内尔拿着媒介魔晶在山林中穿梭,媒介魔晶上出的蓝色光明逐渐变强,说明他们在一步步的靠近魔法实验室。莱昂内尔一面走路,一面和马克西说着闲话。
“马克西,我看你年纪虽然小,魔力却强的惊人,对飞行术的操作也很娴熟啊。”
“那当然。”马克西道:“前两天刚刚学会飞行术就被两头恶龙追着咬,飞的慢一点就被吃了,有了那种经历,想不熟练都不行。”
莱昂内尔奇道:“巨龙?以你的实力,什么巨龙能吓得你逃跑?”
马克西道:“那时候我菜得很,再说了,那两位一位是魔龙族的梅尔公主,另一位是娅露施奥妮,我现在见到她们还是要逃命。”莱昂内尔愕然,回头看看马克西,马克西道:“奇怪,看你的表情,你好象并没有怀疑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而是在震惊我实力的强大,这是为什么?”
莱昂内尔道:“因为你和那两头巨龙战斗的那天,我就在远处观战。”当时他还以为在战斗的是神圣巨龙或是魔龙王,想不到却是马克西。
“咦?”莱昂内尔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这样说的话,以你对飞行术的操作能力,你干掉巨狼时骑不骑马根本就无所谓嘛。”
“是吗?”马克西摇晃一下脑袋:“可我觉得骑着马比较帅。”
“哈哈哈……”莱昂内尔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到一棵大树跟前,媒介魔晶中的蓝光消失,莱昂内尔停住脚步,说道:“到了,这里就是大门。”他右手举起媒介魔晶向前方平平伸出,前方的空间尤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般,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他右手手腕以上的部位消失不见。
莱昂内尔向后伸出左手,说道:“拉着我的手,不然你进不去。”马克西犹豫了一下,却没有伸手,莱昂内尔回头问道:“怎么?”
马克西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你……你是男是女?”
莱昂内尔眼睛一瞪就要作,抬脚在地上重重跺了一脚,忽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马克西看得眉毛一跳,说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莱昂内尔奸笑,口中咏唱了句咒语,左手向马克西眉心一指,一个魔法扔到了他的头上。马克西躲闪不及,只觉得有股子怪异的魔力在身上闪过,他喝道:“你干什么?”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胸部受到了压迫,象被绳子捆住一样的紧。他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胸部,觉胸部鼓起来一大块,把衣服撑的鼓鼓囊囊、紧绷绷的,摸上去手感还软绵绵的极富弹性。
马克西愣了一愣,低头一看,顿时出了能够震破玻璃的惨叫,他跟着觉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尖细了许多。马克西伸出右手向两腿之间摸去,手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手腕就被莱昂内尔一把抓住,说道:“现在你是女人了,跟我走!”
山林中两个人消失不见,只留下马克西的惨叫:“变、变性魔法~!”
空间戒指里,观看实况直播的三个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愣了半晌之后,三个家伙都是低头,摇头、无话可说……然后尼克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贝奥夫。贝奥夫被他看得心里毛,叫道:“尼克!你要是敢对我使用变性魔法把我变成女人,我就跟你绝交!”
在昏暗的环境中穿梭,穿过一层层涟漪,不知过了多久,马克西被莱昂内尔拖到了一个光线明亮的地方。这里是树林中的一座凉亭,环境优美,阳光从树叶缝隙中射下,竟是个休憩的好去处。
莱昂内尔松开他的手腕,说道:“第一层的十六道结界已经通过了,这里是等候的地方,马克西,把人都放出来。”
马克西摸着自己丰满的胸部,先动了个风系二级魔法驱散术驱除掉身上的变性魔法,他确定自己变回男人后骂道:“这该死的变性魔法,居然是良性辅助魔法,有没有搞错!”
空间项链里的人一个个的出现在凉亭中,贝奥夫、尼克、福雷斯还有莱昂内尔都是笑咪咪的看着马克西,塞筣卡她们五个没有看实况直播,不知道马克西刚刚做了一回女人,只是看到马克西脸色难看无比,都是心里揣揣。
莱昂内尔道:“再往前走就是魔法实验室,属于教会最高端的机密之一。我们有十个人,有的人能进去,有的人不能进去。”他伸手指向众人:“我是要进去的,阿尔弗雷德先生也要进去,马克西必须得去,尼克是阿鲁玛大师孩子,也可以进去,其他六个人,请在这里等候。”
他话音刚落,马克西就大声顶了回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密,我,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也接受了教会的机密任务,为什么贝奥夫和福雷斯不能进去?”
莱昂内尔看着马克西不说话,马克西道:“还有,我们和阿尔弗雷德医生约好的是送他到魔法实验室,现在已经到了,合约应该算是完成,你那句‘马克西必须得去’是什么意思?”他大声说完之后,凉亭里安静了片刻,莱昂内尔道:“你想做一辈子女人吗?”
马克西双目怒睁,喝道:“想把我变成女人?你可以试试看!”
莱昂内尔伸手一指塞筣卡:“那我就退一步,她们四个不能进去。”
“为什么?”
莱昂内尔冷笑:“虽然不知道你把她们四个推销给我是什么用意,但我告诉你马克西,教会是很缺人手,尤其是缺少她们这样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有了她们四个的加入,可以为教会处理很多事情。但是!教会用人有很强的原则性,无论她们四个能力有多强,也要经过审核才行。”他往身后一指:“前面就是教会经营多年的机密地点,你以为你随便找几个人来,说她们能力如何如何,是教会急需的人才,我就能让她们进去?”
塞筣卡奇道:“这位最高导师,我们四个什么时候说过要进入教会了?”
莱昂内尔不答,马克西也不理她,对莱昂内尔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对我也适用,对尼克同样适用。如果你真的认为魔法实验室是个非常机密的地方,为什么……比如尼克吧,你大可以进去请阿鲁玛大师出来见她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让尼克进去?还有我,我又是以什么身份进入教会最高端的机密地点之一?”
莱昂内尔眉头皱起,对阿尔弗雷德说道:“阿尔弗雷德阁下,您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快要六十岁的老头身上,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说道:“马克西,你们任务的完成的时候,尤特娜女神都会亲自给予通知,现在女神没有出现,说明任务还没有完成吧。”
马克西一愣,说道:“你说得没错。”
阿尔弗雷德又道:“塞筣卡,你们四个先在这里等等,魔法实验室也不是什么玩耍的地方,里面无聊得很。我们也不会去得太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塞筣卡等四人点点头,她们也不想参合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头来。
“那么两位,这样可以了吧?”阿尔弗雷德道:“前面路还很长,有些事情,我们边走边说。”
马克西道:“你倒是个和事佬。”
莱昂内尔提起他的**杖,说得:“你们四个,离开凉亭。”塞筣卡等四人走出凉亭,莱昂内尔口中咏唱出低沉的咒语,凉亭的地面、柱子、顶篷上出了柔和的蓝色光芒,浮现出许多魔法符号,原来上面隐藏着个魔法阵。片刻之后,魔法阵动,将凉亭里的六个人传送到了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上面看不到天,下面看不到地面,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虽然没有光的东西,但是六个人彼此之间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莱昂内尔道:“距离下一次传送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阿尔弗雷德阁下,你跟马克西把话说明白吧。”
阿尔弗雷德一脸歉意,对马克西陪笑道:“马克西,其实我一直都在撒谎,目的就是要把你骗到这里来。”
“我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了。”马克西道:“反正我人已经来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说吧。”
阿尔弗雷德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其实、其实……其实这样说吧,先我并没有为教会保管什么至宝,你也知道我不懂武技和魔法,教会根本不可能把重要的宝物交给我来保管。其次,我们说要支付给你的报酬,你可能会非常的不满意,所以……所以……具体会给你什么样的东西,待会阿鲁玛大师会和你交流的,再此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来做为给你报酬。”
马克西道:“医生,你说话吞吞吐吐的,真的是很讨厌。麻烦你有话就快说,不要兜***了。”
“那我就说了,希望能给你点帮助,虽然我觉得你其实用不上这些信息的。”阿尔弗雷德看着马克西的眼睛,在他露出一副要打人的表情之前,说出了自己的话。
“关于皇帝多络塔第六要对拉古家族动手的事情,我想你们已经猜到了,但是其中的原因,其实和你们想的完全不一样。”阿尔弗雷德的话让马克西等人一愣,莱昂内尔扭过头去,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道:“多络塔第六虽然好色、贪玩,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美女和爱情而不顾一切的热血青年了,即便海梅林皇后当着他的面给他戴一千顶绿帽子,他也不会因此对拉古家族动杀机。”
马克西他们四个面面相觑,贝奥夫道:“你说什么?你说皇帝陛下他曾经是个会为了女人和爱情而不顾一切的热血青年?我……我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四个都还记得当日在那条漆黑的小巷子里抓到多络塔六世时的场景,那位皇帝泡维格拉夫教授的老婆未果,手段拙劣无比,态度难受一场,时候还跑到一条小巷子里大小便,被活捉后苦爹喊娘,狼狈万分。
阿尔弗雷德道:“那是他二十岁以前了,当时他追求海梅林的事情闹的全帝国都沸沸扬扬,说起来,这事情和你们两位的父亲也有关系。”
“什么?”马克西和贝奥夫异口同声的惊呼,阿尔弗雷德说得,自然就是他们两个的父亲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尔弗雷德脸上神采飞扬,说道:“那是亚纪996o年的事情,都十六年了,当时皇帝多络塔第六才十八岁,他爱上了被人吹捧为帝国第一美女的拉古家长女海梅林。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当时还没有得势,他有两个女儿,全都被他刻意培养成了帝国知名的交际花。”
“交际花?”尼克瞪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问了一句。
贝奥夫道:“就是有钱就上的公共汽车,不过海梅林这种,只怕车票钱不会便宜。”
“没错!”阿尔弗雷德道:“海梅林和她妹妹,根本就是拉古公爵用来扩大自己政治势力的两个工具而已,这事情在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就多络塔第六一个人犯糊涂。他被海梅林的美色所迷惑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还一心要娶她,谁都拦不住。而海梅林呢,当时正和一位克里夫将军打得火热!”
这下子连莱昂内尔也来了兴趣,他说道:“三角,三角恋啊~!”
“谈不上三角恋。”阿尔弗雷德道:“海梅林不过是听从她老爸的安排,去接近去勾引刚刚出头的克里夫将军罢了。克里夫将军是西北军团的一名将领,那时阿尔费行省还被欧路菲利亚人占领着,克里夫将军在与欧路菲利亚人的战斗中获得大捷而得到破格晋升,并且被召回王都嘉奖。这本来只是个用来鼓舞全**民士气的普通举动,拉古公爵让女儿去勾引他也不奇怪,但是多络塔第六意外的参合进来,事情就变得热闹了。”
马克西道:“西北军团的克里夫将军……难道是……”
“就是后来的艾戈尔公爵啊。”阿尔弗雷德道:“当年多络塔第六和他闹的不可开交,最后向他提出决斗。皇帝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宰相佩索公爵奥里纳斯阁下和罗兰德亲王殿下甚至要处决克里夫将军来平息事端。”
马克西等人听得摇头,克里夫将军要是就这么被杀了,那才真是死的冤枉。
阿尔弗雷德道:“这时皇帝身边一名叫做加勒安.佩索的亲卫出了个主意,他让皇帝的守卫骑士代替皇帝出战,并且让罗兰德亲王代表贵族元老院做决斗的见证人,规定决斗用的武器是木棍而非开刃的金属刀剑,才让决斗得以顺利进行。”
“是加勒安出的主意……”马克西心中忽然有了点异样的感觉,他说道:“代替皇帝出战的守卫骑士是什么人?”
“就是你父亲撒路博古啊。”阿尔弗雷德道:“说起来那场决斗我也在场,令尊大人当年二十三岁,真是神勇无比,手持一根木棍把身经百战已经四十四岁的克里夫将军打得嗷嗷叫,最后还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够了!”
“……不是中间的那条,是左腿小腿……”
“住口!”马克西喝道:“说正事!正事!谁要听这些十几年前的八卦!”
是啊,参合到皇帝争风吃醋的决斗中,二十三岁打败了四十四岁的,这有什么光彩的?
“好、好,不说这个。”阿尔弗雷德道:“那、那我们说到哪了?”
“说皇帝为什么要收拾拉古家族!”
“是这个啊。”阿尔弗雷德道:“其实根本原因,是拉古公爵伤害到了贵族元老院的利益。伊瓦利斯帝国的贵族元老院有三百位元老,每五年修正一次人选,能够进入元老院的,是帝国最大的三百的家族族长。这些家族的力量才是帝国的根本力量,可以说,是他们控制了整个帝国。”
“元老院的力量是你们想象不到的,马克西你的父亲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和贝奥夫的父亲马贝渡伯爵加勒安,他们手中的权力很大地位很高,但是却没有进入元老院的资格。元老之间的问题和纠纷是很常见的,那其实就是代表了一方利益的各个家族之间的纠纷,各家族之前和各个家族组成的利益团体之间要是没有纠纷,那才是怪事。”
“可是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做的太出格了,他继承公爵爵位已经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来他……咦?”
漆黑的空间中浮现出了大量的魔法符号,魔法传送阵启动了。
阿尔弗雷德声音加快,急促的说道:“来不及了!马克西你们记住,要收拾拉古家族单靠你们佩索家族是不行的,靠皇帝也不行,最终要依靠贵族元老院的力量,而贵族元老院历来是控制在罗兰德亲王手中!这些事情多络塔第六都懂,他会派人来和你们联系的。”
‘唰!’魔法阵动,马克西等人在夺目的魔法光芒中,来到了一个新的所在。
明媚的阳光晒在身上,仿佛不是十二月的冬日,而是六、七月份那暖洋洋的阳光。马克西愣住,惊讶的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怎么忽然就从冬天跑到夏天去了?这里是一片林间的草地,草地方圆百米左右,中间修建这一栋两层的小木屋。草地中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五彩的蝴蝶在上面飞舞,木屋的烟囱里炊烟升起,一片祥和。
“这、这里……”马克西茫然的看着草地、鲜花和小木屋,他们站在草地边缘的树林外,伸手指指大约五十米外木屋,对阿尔弗雷德说道:“这里就是魔法实验室?”
“嘘~嘘~!小声点!”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与祥和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满脸都是惧色。
马克西见他这般紧张,眉毛也跟着竖了起来,说道:“阿尔弗雷德医生,你跟我胡扯了半天的陈年旧账,骗我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可一个字都没说呢!”
阿尔弗雷德小声对马克西低喝道:“那事情阿鲁玛大师会跟你说明的,马克西你要小心,阿鲁玛大师是个非常恐怖的人,跟她说话时一定要主意,绝对不能得罪她!”
马克西皱眉道:“恐怖?”他把声音故意放大,说道:“我告诉你,恐怖的事情我见得多了,恐怖的女人我也见得多了!其他的不说,爱琳的母亲就是个非常恐怖的女人!你不要妄想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逃避话题,你……”
木屋的大门退开,一位身着围裙的少女出现在门口,众人连忙住口向她看去。马克西等四人看到这少女,顿时一惊。
少女身材高挑,一头栗色的齐耳短,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皮肤雪白,腰肢纤细,胸前伟岸,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与女性状态时的尼克(芭鲁玛芙拉)有八、九成的相似。
少女左手拿着个锅铲右手抓着口平底锅,腰间系着条绣着粉红花边的白色围裙,此刻大约是上午十一点多,她显然是在做午饭。少女看到马克西等人也是一愣,她的目光对准了尼克之后,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左手的锅铲掉落在地。然后,她提着平底锅‘噔噔噔噔’的对准尼克跑了过来。
“你、你姐姐?”贝奥夫斜着眼睛问了尼克一句,说道:“你虽然不男不女的也没有妹妹,但是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也算是功德无量……”他的胡言乱语还没有说完,只听尼克欢叫一声:“妈妈!”张开双臂向少女扑了过去。
“妈妈?”贝奥夫几乎摔倒在地,惊叫道:“她才几岁,怎么会有个快十六岁的孩子?”
马克西道:“人家踏入圣域了,谁知道实际年龄有几岁?”
不知实际年龄有多大、外表容貌宛如尼克姐姐的少女(少女?)阿鲁玛张开双臂,扑向了自己的孩子尼克,一幕感人的母女(母子?)重逢即将上演。But,马克西的眼睛没有因此而变得稍微湿润那么一点点,反而随着她们俩之间的距离迅缩短而急剧睁大了双目。只见阿鲁玛大师张开了双臂,又举起了右臂,将右手的平底锅高高举在空中,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落,重重的砸在尼克的脑袋上!
‘哐!~!’
钝器重击的响声在草地上回荡,被厄运共享笼罩住的七个人同时大声惨叫,抱住了脑袋。受到平底锅直接攻击的尼克被打得蹲在了地上,平底锅的木柄断裂,锅子底部出现了一个脑袋状的凸起,锅子高高的弹起,飞向天空。
“怎、怎么~!?”马克西惊叫道:“谋杀吗?”
阿鲁玛右手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锅柄,她扔掉锅柄抱住了脑袋,‘啊!’的一声惨叫,随后弯腰,双手揪住尼克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用十六、七岁少女稚嫩的声音大叫道:“芭芙拉!你居然敢变成男人的模样来见我,你是不是想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要气死我啊!?”
尼克被锅子打得晕晕乎乎,只是呜呜嗯嗯的说不出话来。阿鲁玛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使劲摇晃,叫道:“说话啊!芭芙拉!你倒是说话啊!”她手上的力气极大,双手越揪越紧,尼克的脖子被衣领勒住,舌头渐渐的伸了出来,眼睛开始翻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莱昂内尔看到不好,急叫道:“大师、大师!阿鲁玛大师!你儿子快要被你掐死了!”
揪着尼克摇晃的阿鲁玛忽然停住,她仿佛一瞬间就从活蹦乱跳到近似疯狂的活人变成了尊石像。阿鲁玛紫罗兰色的眼珠转动,凶恶无比的瞪着莱昂内尔,冷冰冰的说道:“你说芭芙拉是我儿子?”
“兄弟们,逃命……”阿尔弗雷德立刻转身,拉着马克西就往左边跑。马克西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猛然间眼前一片棕色的魔法光芒闪动,他下意识的说道:“靠!七级的瞬魔法……”
阿鲁玛与尼克脚边,一根根尖锐的荆棘枝条从草地上冒了出来,迅捷无比的刺向莱昂内尔。莱昂内尔大惊,扭头就跑,大叫道:“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早上起床后还没刷牙,大师,我改日再来拜访!”荆棘枝条来得快如闪电,他话音未落就刺到了跟前,和他站在一起的马克西等人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逃开。马克西和阿尔弗雷德医生在地上连续打了十几个滚,稳住身子后定睛再看,莱昂内尔已经被无数的荆棘枝条裹住,变成了一个直径三米有余的大圆球。草地上还有无数的荆棘枝条在源源不断的冒出,刺向圆球。
‘姓名阿鲁玛.莱纳德,魔力一万……八阶,神……’
马克西的识海中有了如上反应,他看得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识海中的信息忽然消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出现。
‘怎么了?’马克西吃惊:‘难道、难道神知彻底失灵了?’
荆棘枝条包裹而成的大圆球中冒出了一个六边形的魔法阵,阿鲁玛一看,立刻大喝道:“空间传送卷轴,你这混账还想逃跑!?”她松手放开尼克,跨步冲到圆球前方,左手拉起围裙下摆右腿抡起一脚,‘嘭!’的一声巨响,将圆球踢的飞上了高高的天空。
马克西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只见那圆球急飞上天空,顷刻间就消失在蔚蓝的天幕中。
“好、好大的力气……”马克西惊道:“不愧是八阶的水平。”
阿尔弗雷德说道:“她是很疯狂的,你说什么八阶?”
“没什么……”
贝奥夫和福雷斯逃窜到一旁,正好那口平底锅也弹到了他们脚下,贝奥夫脸上肌肉跳动,说道:“原来尼克喜欢打人脑袋的习惯,是从他老妈这里学来的。”
大圆球在天上消失不见,魔法传送阵却固定在了天上,呼啦一下子也消失了。阿鲁玛在地上跳着脚的骂:“混账的莱昂内尔,有本事你一辈子给我躲在圣城里别出来!要是被我捉到,就煮了你配药!”她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忽然脚下出‘嘎喳!’的脆响,象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阿鲁玛连忙低头,众人也向她脚下看去,原来尼克摔倒在地上,阿鲁玛蹦啊蹦的,竟然一脚踩到了尼克的脖子上,听这声音,莫不是把尼克的脖子踩断了!?
阿鲁玛脸色骤变……
马克西脸色骤变……
所有人脸色骤变……
“尼克!”马克西最先反应过来,他扑到尼克身边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尼克的肩膀。只见尼克脖颈处凹陷下去一大块,分明就是个脚后跟的印子,尼克双目紧闭,脸色灰白,嘴角有丝血迹缓缓流出。再探探鼻端,已经没有了呼吸。
马克西惊得手足冰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抬头对阿鲁玛大吼道:“你干什么啊!”阿鲁玛脸色雪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与几秒钟前浑然是变了个人。马克西知道骂她也没用,抬手一个一级的光明魔法治疗术施放在尼克身上。
尼克立刻有了反应,他的眉目变得柔和了些许,头也变长,胸脯变大,竟然变回了芭鲁玛芙拉的样子。
马克西大惊,难道尼克死了,还变回了女孩儿的本来面目吗?
“不!尼克,你不要就这么死掉!”马克西手忙脚乱,风系的痊愈之风和光系的治疗术连续的扔到芭鲁玛芙拉身上,芭鲁玛芙拉却是动都没有动一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根棍子轻轻敲在了马克西肩头,马克西回头一看,却是阿鲁玛将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递了过来。马克西顺手接过,忽然一愣,这魔杖罐头是怎么跑到阿鲁玛手中的?
马克西回头再看,阿鲁玛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根一人多高的大号魔杖,她挥动魔杖向四下里一扫,马克西面前一阵微风吹过,他似乎看到魔杖化作无数的影子,在眼前不知挥动了多少次。周围的草地上出细小的声音,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怪异魔法阵顷刻间被阿鲁玛刻划到了草地上。
‘厉害!’马克西暗自吃惊,他亲眼见过几次魔法阵的设置,阿鲁玛这份设置魔法阵的水平,可不知比莱昂内尔和艾利迪普斯还有塞筣卡他们强了多少。
阿鲁玛右手握住魔杖向脚下一点,左手挥动,一股奇妙的香气出,她洒下了把魔法香料。随后魔法阵微微颤动,出了七彩的魔法光芒。光芒汇集到一起,最终变成了单一的深蓝色,直冲上天空中。阿鲁玛的身上,随之出了强烈无比的魔力波动。
“这、这是……”马克西有过切身体会,这起码也是个九级魔法,他叫道:“你要做什么?”
“召唤术。”阿鲁玛仰面看着天空,回答的语气极其平淡。
“召唤术?”马克西道:“尼克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弄个魔法阵召唤什么?”
“她叫做芭鲁玛芙拉,我都叫她芭芙拉的。”阿鲁玛脸上两行泪水流下,说道:“我唯一的女儿……死了……”她口中大声咏唱出了一句咒语,天空中出巨大的炸裂声,蔚蓝的天幕上裂开了一条长长的、漆黑的裂缝。这裂缝非常的细,尤如有人用铅笔在天上划了一道一般,不知有多长,几乎横亘了整个天空。
马克西惊道:“你在召唤什么东西?”
“我的女儿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阿鲁玛道:“我要从星界召唤颗直径一千公里的小行星下来,把地球彻底干掉,让所有人都给我女儿陪葬。”
马克西:“……”他圆睁双目愣了一愣,终于反应过来,惊叫道:“大婶,你不用这样吧!?”
“为什么不用?”阿鲁玛道:“难说小行星落下来后这本百万字扑街书就此结束,对我们大家和对水桶来说也是个解脱。”
马克西急道:“大婶……阿姨!尼克是你踩死的,如果你感到内疚感到绝望想死的话,你自己去琢磨个死法如何?比如上吊、卧轨、跳楼、暴饮暴食、打、投河或者写网络小说都行,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我还没活够呢!”
阿鲁玛不听,摇头道:“但我活够了。”
‘这女人疯了!’马克西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下意识的就想摸出神谕之剑来给阿鲁玛一剑。但是他心念一动之后立刻想到,眼前这位不但是踏入八阶的神!实力强大无比,而且还是尼克的母亲,虽然尼克是她踩死的,但自己对她挥剑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尼克!”马克西只能回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他伸出左臂将芭鲁玛芙拉揽入怀中,右手提起魔杖罐头喝道:“罐头!等级加五!”
六级的治疗术,化作灿烂的白色光芒,覆盖住了芭鲁玛芙拉全身。
只有让你活过来,你那位疯的母亲才会停止毁灭地球的举动……
灿烂的白色光芒溶入了芭鲁玛芙拉体内,她秀丽的脸庞上迅的有了回应。
‘嚓嚓嚓!’
‘嚓嚓嚓!’
一阵古怪的声音从芭鲁玛芙拉全身出,这声音马克西听得心头一跳,他几个月前在地狱里曾经听到过这种声音,似乎是种子芽的声音!
一株翠绿的嫩芽,撑破芭鲁玛芙拉雪白的皮肤,从她脸蛋上冒了出来。马克西唬了一跳,全身一抖,只见芭鲁玛芙拉全身‘嚓嚓嚓嚓’的长出了无数的嫩芽,这些他叫不出名来的植物疯狂的生长着,顷刻间就将芭鲁玛芙拉全身覆盖住了。
“怎、怎么、怎么回事!?”马克西大惊,左臂搂住芭鲁玛芙拉的身体,全身僵硬,愕然看着眼前生的事情。
“很好。”
阿鲁玛的声音传来,马克西艰难的扭转脖子看向她,阿鲁玛笑吟吟的站在旁边,尼克也是微笑着站在母亲身后,伸手拉着母亲的胳膊。在尼克身后,贝奥夫、福雷斯和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颇为古怪。
“尼、尼克……?”马克西有点反应不过来,木然的抬起右手的魔杖罐头,指指阿鲁玛身后的尼克。
阿鲁玛微微一笑,一脚踢飞了马克西怀里搂着的那个‘芭鲁玛芙拉’,伸手将他拉起,另一支手拉过了尼克。蓝色光芒闪烁变性魔法动,芭鲁玛芙拉面带感激、感动和怯生生、甜蜜蜜的微笑站在了马克西身前。
“很好。”阿鲁玛道:“我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马克西,我同意把女儿嫁给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马克西了三分钟的呆,阿鲁玛也笑嘻嘻的陪着他呆了三分钟,芭鲁玛芙拉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似乎觉得这一刻就是天长地久。做为观众的福雷斯和阿尔弗雷德看得极其无聊,贝奥夫心里则满不是滋味的。
终于,马克西清醒了过来,他大叫道:“什么!?”
“什么什么?”阿鲁玛道:“我说我同意了你们你们两个的事情,我答应了你对我女儿的求婚,怎么样,都高兴的说不出话了吧。”
马克西叫道:“我高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来求婚的?”
“你不是?”阿鲁玛伸手往木屋一指,说道:“你不是千里迢迢的送来了一大堆的聘礼吗?虽说这些聘礼不值几个钱,但是贵在量大,还拥有浓烈的生活气息,我收到后还是感到很高兴的。”
马克西莫名其妙扭头一看,他哪里带来了什么聘礼?他顺着阿鲁玛手指的方向一眼看过去,双目立刻暴睁,只见木屋的前面堆放着小山一般的东西,有大米、小麦、面粉、酱油、大蒜、布匹、盐巴……正是约修亚、奈尔等人昨日用了半天时间在博萨尔城里采购的那一千多吨的货物,是准备要销售到瓦瑞斯山区各个村镇里头去的。
阿鲁玛道:“看不出来啊马克西,你年级小小的,生活阅历倒是足够丰富。我的魔法实验室位置偏僻,平常想要购买粮食啊、菜啊、油啊、还有牙刷、毛巾这些生活用品可实在是个麻烦事情,你这次送来的粮食,至少够我们吃上三年了。其他的毛巾、牙刷、香皂、洗液……”
“等等!”马克西喝道:“这些东西……”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握住了马克西的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是很讨厌那个贪财的塞筣卡吗?我就帮你教训她,她既然贪财,我们就让她狠狠的破一次财。”
马克西惊道:“什么?”
芭鲁玛芙拉道:“而且你看啊,我妈妈收到礼物后有多高兴啊!”
“不是这个问题吧?”马克西有点全身无力的感觉,说道:“要教训塞筣卡她们我有的是办法,这一千多吨的货物可是她们的东西啊,我们怎么能随随便便拿来送人?”芭鲁玛芙拉满不在乎的笑笑,说道:“大不了就直接告诉她们说东西被我们送人了,我倒要看看她们敢说什么。”
马克西愕然,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光是凭他干掉巨狼时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对于抢了货物这件事情,塞筣卡她们绝对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是……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吧?他马克西可是正义的主角,不是邪恶的强盗啊!
阿鲁玛道:“好了,你们来得时间正好,我们一块吃午饭吧。”她伸手向木屋指指,笑道:“马克西,今天就让你尝尝丈母娘的手艺如何。不是我自夸,做饭这件事情上……”
“等一等!”马克西心头大急,叫道:“阿鲁玛大师!阿鲁玛阿姨!我们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我不是来求婚的,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阿鲁玛道:“我不介意,你回去后和那个女人解除婚约就行。”
马克西怒了,说道:本书转载网.“你没听懂吗?我不是来求婚的!”
“我知道。”阿鲁玛道:“刚才你在拯救芭芙拉的时候,我们娘儿俩聊了几句,芭芙拉说你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要满足她个人的要求。”
马克西一愣,说道:“没错,是这么回事。”帮米莉猫找家是尼克提出来的,寻找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也是在为尼克找妈妈,这是错不了的。
“芭芙拉你很幸福啊,虽然还没有结婚,却有一个非常关心你、爱护你的男朋友。”阿鲁玛看向女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这点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要强,你那个死鬼老爸……不提他、不提他,马克西。”她把脸转向了马克西,说道:“芭芙拉说你生下来就没见过母亲,以后,你就把我当成母亲吧!我会把我的母爱,一分不落的全部奉献给你!”
马克西哑然,傻乎乎的看着阿鲁玛,片刻之后他摇头,无奈的摇头,说道:“阿鲁玛阿姨,我虽然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但是我一直把玛丽阿姨(加勒安的夫人、贝奥夫的母亲)当作母亲来看待,而且……而且你还那么年轻,我要叫你声姐姐都觉得为难。”
“这样啊。”阿鲁玛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你是在为这种事情烦恼,没关系的,以后我们各叫各的,我喊你女婿,你叫我姐姐,或者叫我妹妹也行,我不介意。”
马克西:“……”扭头对芭鲁玛芙拉道:“尼克,我要怎么和你母亲进行沟通?”
芭鲁玛芙拉不回答,只是笑得甜蜜蜜的看着马克西,那眼神就像是织女见到了牛郎、又象是七仙女碰到了董永、更象是白素贞现了许仙……
马克西被她充满柔情的眼神看得心头狂跳,他这是第二次见到芭鲁玛芙拉,上一次在房地上只是看到过一眼而已,现在近距离仔细再看,他现,眼前这位女孩子,竟然……竟然是如此的美丽,皮肤是如此的好,眼睛是那么大,胸脯是那么……
‘咕噜~’马克西吞咽下一口唾液。
芭鲁玛芙拉深深吸了口气,扭头对母亲身后叫道:“贝奥夫!我的爱情刚刚开始就有了结果,你也要努力啊!”
贝奥夫扭头,脸色十分难看,小声说道:“我的爱情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福雷斯耸耸肩膀,说道:“刚才尼克被踩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冲出去救人?”
贝奥夫哼哼了两声,说道:“尼克的老妈,性格跟他非常相似。”
福雷斯奇道:“怎么?”
贝奥夫道:“我有过一次被他强迫约会的经历,所以,我猜得出接下来会生什么。”
“两位,你们听我说。”马克西脸色黑,说道:“阿鲁玛阿姨,还有尼克,我承认尼克……我该叫你什么,芭芙拉?”
阿鲁玛道:“都两口子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你随便叫。”
“不是!”马克西大吼一声,又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阿鲁玛阿姨,我承认芭芙拉她长得是很漂亮,是非常的漂亮,身材好,皮肤好,容貌好,头也好,让我一看到就有了种想要和她亲近并且想要生进一步关系的冲动……我、我……”
阿鲁玛道:“很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阿鲁玛,又看看脸色绯红的芭鲁玛芙拉,说道:“刚才那些话是我说的吗?”
“见鬼。”福雷斯道:“那个灵犀问心镜,好象变得对他自己起作用了。”
贝奥夫点头:“趁这个机会,多问他几个问题。”
阿鲁玛道:“马克西,芭芙拉她喜欢上你,你可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吗?我们羽族拥有永恒的生命与青春,而且对爱情绝对专一。你想啊,将来你会衰老,当你七老八十走都走不动路的时候,却还有芭芙拉这样一个永远十六、七岁的妻子死心塌地的爱着你,难道你不憧憬这样的未来吗?”
芭鲁玛芙拉用力点头,马克西无语,他愣了半晌,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好象是很愁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逮住个凯子就疯狂推销?其实……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的……”
“既然这样。”阿鲁玛脸色忽然一边,冷笑道:“那我们就摊牌吧。”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说道:“摊牌?”
阿鲁玛道:“难得老娘天良现高高兴兴的把女儿嫁给你,你小子居然想要对我说不?虽然你还没有直接把这个‘不’字说出来,但是你推三阻四的,分明就是做的这个打算!我告诉你马克西!”她忽然凑近,把鼻尖抵住了马克西的鼻尖,马克西吓了一跳,向后一跳,心中奇怪这位大婶怎么忽然长高了?眼睛往下方一瞥,看到阿鲁玛双脚离地飘浮起来一截。
“你好象知道我踏入了八阶?”
阿鲁玛的话让马克西心头一跳,他惊讶的眼神让阿鲁玛露出一丝狞笑,说道:“很好、很好,那你应该对我的实力有个明确的认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女儿说不,我就对你下一个诅咒。”
“什么、什么诅咒?”
“诅咒你一辈子都是处男!”
马克西脸色大变,诅咒他可是尝过一次的,那是亡灵系上位精灵使埃里希.哈曼特下的死亡宣告,滋味可不好受。现在要是再来一个更加诡异更加古怪的……阿鲁玛的诅咒光是听听都让人小**抖……不是吗?
“好了!”马克西的表情让阿鲁玛感到非常满意,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障碍,我也不会逼着你今天就给我肯定的答复,反正这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你还要征得芭芙拉那个死鬼老爸的同意才行。”她转身对阿尔弗雷德说道:“那么我们来谈正事吧。阿尔弗雷德,教皇说的人,就是马克西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是他的没错。”阿尔弗雷德颔道:“人交给你了,想不到你们之间还能有这层关系,真是……真是恭喜、恭喜……”
‘恭喜你个锤子!’马克西心中暗自咒骂一句,嘴里可不敢说出来。
阿鲁玛道:“我女儿挑男朋友的眼光怎么可能出错?哈哈哈,马克西,跟我来吧,我把那东西交给你。”
马克西忽然警觉起来,说道:“等等!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我要给你什么东西?”阿鲁玛满脸奇怪的看着马克西说道:“难道说,你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我还问什么?”
阿鲁玛露出惊讶的表情,死死的盯住马克西的双眼,她认真的眼神中渐渐多了些许戏谑的含义。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阿鲁玛看着马克西忽然就是一阵诡异的狂笑,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浑身起鸡皮疙瘩。
“阿尔弗雷德。”阿鲁玛道:“你怎么会弄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
阿尔弗雷德医生摊手,说道:“道理和你们夫妇俩是一样的。”
“是了。”阿鲁玛道:“实力太强,就不管不顾的先笼络到手再说。哼哼、哼哼!”
马克西道:“两位,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你们到底在图谋些什么。我们签订的任务只要把阿尔弗雷德医生送到魔法实验室,现在人已经到了,任务也该完成了吧?”
“对啊。”贝奥夫道:“为什么尤特娜女神没有给提示呢?”
阿鲁玛奇道:“尤特娜女神?难道你们能够与创世女神取得沟通?”
贝奥夫道:“没错,我们是有这个能耐,悄悄的告诉你啊,女神她长得非常漂亮,就是人很无聊,估计整天闲得没事做。”
阿鲁玛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女神……咦?”众人抬头看向天空,天上传来了巨大的声音,有东西呼啸着破空而来,眨眼就来到了众人头顶。大家只觉得眼前似乎有蓝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咚!咚!’两声,砸在了贝奥夫身上,一个打中脑袋、一个打中胸口。贝奥夫闷哼,被打得腾口而起直体后空翻了五、六个跟头,仰面摔倒在地。
天空中传来尤特娜女神的声音,她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你不是想要吗?那就再给你一双!”马克西定睛看去,打中贝奥夫的是一双浅蓝色的绣花布鞋。贝奥夫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双手却竭力伸出,把女神的第二双绣花鞋抓住,塞进怀里。
众人看得暗自摇头,福雷斯走过去,提起贝奥夫背在背上,说道:“你这种举动,尼克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贝奥夫道:“我对不男不女的家伙也没有兴趣……”
阿尔弗雷德道:“马克西,看来女神认为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就去取你的报酬吧!”
“不要。”马克西摇头:“我自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那份报酬不要也罢。”
阿鲁玛抬头看着天空,显然是不能理解那双绣花鞋是怎么来的。她看了几眼也看不出个眉目来,低头对马克西说道:“那真的是女神扔下来的鞋子?”
马克西道:“不如你直接去问她?”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和创世女神沟通。”阿鲁玛摇头道:“想见女神的人多了去了,可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成功的,不过,能把东西扔到这里来,扔鞋子的这位,能耐可比我强的太多了。”
阿鲁玛打了个响指,众人眼前一花,所处的环境已经换了个天地。马克西扭头向周围看看,他好象是站在间客厅里,还嗅到了食物的香味。阿鲁玛拿着锅铲从他面前走过,说道:“我们先吃午饭,吃饱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午饭?”马克西确认了这里确实是间客厅,他跑到窗户边向外看去,窗外是大片的草地,草地边缘是森林,草地上刻划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魔法阵,房子外头还堆放着小山一般的货物。
“原来我们跑到木屋里头来了。”马克西感到莫名其妙,这位阿鲁玛阿姨看起来能耐极大,不过这样一个短距离的集体传送,难道就真的只是想找大家来一起吃顿午饭?
“马克西。”
阿鲁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马克西连忙转身,阿鲁玛一手提着锅铲一手拉着芭鲁玛芙拉的胳膊站在身后,笑嘻嘻的说道:“我考虑了一下,觉得男人都是花心的,我现在依靠武力胁迫住了你,并不是真的让你对芭芙拉倾心。你看这样如何……”她提起锅铲往右边一挥,‘嘎吱’一声,客厅边上的一扇房门打开,里面是间卧室。
“卧室?”马克西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说道:“那是你用来待客的客房吗?阿鲁玛阿姨,我们想尽快离开这里,不需要住宿的。”
“不需要、不需要。”阿鲁玛笑道:“用不了很长时间,我是想让你和芭芙拉就在这里把生米煮成熟饭,从此木已成舟,敲定大局。你看这都9976年的十二月底了,你们俩把事情给办了,让我老人家也放心的过个年。”
芭鲁玛芙拉的脸蛋唰的一下子就红了,她扭头,不敢去看马克西。
贝奥夫、福雷斯和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傻站在旁边。
马克西愕然瞪视阿鲁玛半晌,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真的是尼克……是芭芙拉的母亲吗?”
“废话。”
马克西用力揉揉太阳穴,说道:“阿鲁玛阿姨,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进行交流,我是想说……我该说的早就已经说完了,但我也不想被你诅咒成永远的处男……所以我只能说些不该说的东西。我说阿姨,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事情貌似只对女孩子管用,对我们这些臭男人是彻底无效的!”
“我知道。”阿鲁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点头道:“我对你的诚实感到很高兴,不过马克西,以我不知比你丰富了多少的人生阅历而言,你想得到的东西,我还会想不到吗?”
“那、那……”马克西有点懵了,说道:“那你还要我和尼克、和芭芙拉……和她那个?你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至少是‘有可能’往火坑里推。”
“我当然有办法了。”阿鲁玛笑道:“其实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那回事,只对女孩子有用。”她举起锅铲指指马克西的鼻子,锅铲上出一道蓝色的魔法光芒,射到了马克西身上。马克西一惊,这个魔法他才刚刚享受过一次。
“啊~!”马克西再次出了足以震破玻璃杯和玻璃窗户and直径一百米之内所有玻璃制品的惨叫,他又变成了女人。而芭鲁玛芙拉呢,则变回了尼克,脸蛋红彤彤的、怯生生的被母亲拽到了马克西.女面前。
“这样不就行了吗?”阿鲁玛扔掉锅铲,伸出手指戳戳马克西.女硕大的胸部,说道:“哇哦~!38e!”
“这、这、这……!”马克西.女手足无措,他终于明白了阿鲁玛大婶的意思,她是要把自己变成女人,和男性状态下的尼克干上一炮,把生米煮成熟饭……
阿鲁玛在马克西.女肩膀上推了一把,笑道:“还这什么?赶快办事去吧,哦~!对了!马克西,你现在是女人了,也该有个女孩的名字,你就叫做……就叫玛莉莲如何?”
“不!”玛莉莲惨叫一声,动了个风系驱散术把自己变回马克西,他满头大汗,急叫道:“阿鲁玛阿姨、阿鲁玛大师!你不是有东西要交给我吗?时不我待、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办理正事要紧啊!”
阿鲁玛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遗憾,她拉住马克西的手,又是一个变性魔法k了过去,说道:“你真的要放弃本书的第一个h镜头?”
玛莉莲惨叫:“这本书水桶的老妈也会看的,所以不能写的太夸张,否则会被鸡毛掸子抽!”驱散术动,马克西再次回归。
“真的?”变性魔法……
“是真的啊!”驱散术……
贝奥夫等人只看到马克西、玛莉莲、马克西、玛莉莲、马克西、玛莉莲、马克西、玛莉莲、马克西、玛莉莲……
眼晕……
如此十几个来回之后,阿鲁玛终于妥协。
“好吧,就照你说的做吧。其实……其实我是很想抱孙子的……”
马克西从**到精神全部虚脱,几乎瘫软在地板上。
阿鲁玛先把尼克变回芭鲁玛芙拉,又扯下了围裙,说道:“马克西,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没有人逼迫你要接受教皇的赠礼哦,以后要是说起来,这可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哦!”
“我知道……”马克西无力的点头:“都是我自己要求的,与他人无关。”
“很好。”阿鲁玛道:“提起精神来,接下来,可是一个让你血压急剧升高的消息。”
“我现在的血压已经快到三百了……”
“相信我,还会继续升高的。”
阿鲁玛咏唱着魔法咒语,动了空间储物魔法,从魔法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支玻璃瓶。瓶子晶莹透亮,只有口红大小,里面盛着半瓶无色的液体。
“就是这个。”阿鲁玛将瓶子递给马克西,马克西皱着眉头接过,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呢?”阿鲁玛道:“你觉得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马克西摇头道:“我现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听你卖关子,你……咦?”他忽然现了点不对,走到窗户跟前,将小瓶子举起对着明亮的窗外看去。小瓶子晶莹光滑,透明度极好,好象并不是玻璃所制。瓶子在手中虽然感觉冰冷,却尤如活物一般在细细的蠕动,就像是抓住了一只冰冷光滑的虫子一般。
马克西凝目看去,渐渐的看清楚了,心中顿时吓了一跳。他手中的瓶子竟然是由无数针尖大小的魔法符号组成,这些魔法符号近乎无色透明,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口红大小的瓶子,瓶子里的液体不知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倒是和水没什么区别。
“这、这是什么东西?!”马克西惊道:“这个瓶子是怎么做出来的?”
阿鲁玛道:“你看出来了吗?这不是瓶子,其实是一个制作非常复杂、非常精密的封印,目的就是要封住里面的那些东西,而里面的东西呢……就涉及到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马克西,还有我的女儿芭芙拉,还有那个大块头和你背着的那个小色狼,你们四个接受了拉姆扎总会长寻找某位试图毁灭教会的神秘人物的任务,所以这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
阿鲁玛摊手,说道:“封印里面的东西,和我的这间魔法实验室,都是保罗教宗当年遗失的最后四页日记中的一部分。”
马克西奇道:“什么?”
教宗日记的最后四页,马克西曾经连续多次听到过这个词语,最先的一次是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当时吴尽将亡灵系的本源神器死者之书交给老摩根时曾经说过,教会的圣典光明经有头无尾,少了最后一章,教宗临终前一直在写的那本日记也少了最后四页,他将死者之书交给老摩根的条件就是要向教会借阅那本日记。后来,马克西又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过数次教宗日记的事情。
“不是说那最后四页已经遗失了吗?”马克西道:“那你的魔法实验室又怎么会变成其中的一部分,难道这里是遗失的世界?”
阿鲁玛道:“根据教会告诉我的事情来看……阿尔弗雷德,还是你来说吧。”
“也好,毕竟当年就是我向你转述的。”阿尔弗雷德道:“马克西,教宗的最后日记遗失的事情在瑟德大陆上传播得沸沸扬扬,其实那些谣言都没有说到根本上。亚纪5764年三月八日圣殿骑士团领导着人类联军攻陷比蒙王都斡尔鲁德,四月一日保罗教宗去世,在整理教宗遗物时,教宗的弟子――也就是后来的任教皇埃拉斯特尼一世现,教宗的遗物中少了四件东西。这四件东西并不是什么日记,而是教宗起的,还在准备中的四项庞大计划的全套资料。这个消息不知怎么被传扬的出去,最终变成了教宗日记遗失的谣言。”
马克西懵懵懂懂的听着,茫然的问道:“是、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阿尔弗雷德道:“说实在的,那四项计划还在筹措之中,除去教宗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埃拉斯特尼一世做为教宗最杰出的弟子,几乎全程参与了这四项计划的筹备工作,后来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勉强启动了这四项计划。阿鲁玛大师的魔法实验室,就是其中一项的一部分。”
马克西道:“是其中一项的一部分?那、那这四个计划到底是什么,真的就没人知道了?既然埃拉斯特尼一世不知道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去做?”
阿鲁玛道:“这个你就只有去问他本人了,但就我的这间魔法实验室而言,主要工作是调制药品,而且主要是各种威力强大的魔法制剂。有恢复系的、干扰系的,也有攻击系的。”
“攻击系?”马克西道:“药品还有攻击系……你说的不会是毒药吧?”
阿鲁玛笑道:“没错,那也是其中的一种,你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就是瓶毒药。”
马克西脸色一变,拿着毒药的感觉可并不好。
阿鲁玛道:“你手里的东西来头可不小,应该说……是来历非比寻常。我想你也知道,在一万多年以前比蒙统治瑟德大陆的时候,曾经生过一次异界恶魔入侵的惨烈战争。这场战争覆盖了瑟德大陆全境,涉及到了所有瑟德种族,从比蒙历8277年至8914年,历时六百年之久,因此也被称为全民战争或者是六百年战争。最终,瑟德各种族在统一了精灵族的大精灵王艾伦斯.卢卡.毕达格拉斯的率领下击败了异界恶魔,获得战争胜利。但是,根据教会从比蒙王都斡尔鲁德缴获的一些资料来看,真正让战争持续了六百年之久的原因并不是异界恶魔强大的实力,而是他们散布的瘟疫。”
“来自异界的瘟疫一旦感染上就无药可解,只能在病痛中慢慢呻吟而死,比蒙历8914年,瑟德种族获得战争胜利后,瘟疫的问题依旧困扰着他们。最终,大精灵王艾伦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阿鲁玛说道这里后,刻意顿了一顿。马克西脸色阴沉,他联系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说道:“大精灵王他不会是……想把感染了瘟疫的人全部杀光吧?”
“没错,就是这样。”阿鲁玛道:“比蒙和精灵族对瘟疫苦苦研究了六百年后现,所谓的瘟疫其实是一种强力诅咒,施放诅咒的那个存在实力实在太过于强大,所以这个诅咒根本就不可能被化解。要对付这种诅咒只有两种办法,一个是用黑暗系魔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诅咒的作,但是不能根治;第二个办法,瘟疫只会在活人之间传播感染,要断绝瘟疫的传播途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感染了瘟疫的病人死掉,这就彻底的一了百了,彻底的解脱。”
马克西的脑海中回想起这样的文字:
‘……异界恶魔被驱逐的一年以后,战争的英雄,大精灵王艾伦
卢卡,堕入了黑暗中,变成了黑暗精灵王。精灵王国里,每三个精灵中,就有一个将自己的肤色、衣着和眼睛,跟随艾伦斯.卢卡一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他们自称为黑暗精灵。’
‘随后,艾伦斯带领他们,对眼中所看到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进行无差别的大屠杀。并且,他创造了一套崇拜死亡的荒谬理论:给予你永恒的生命与青春,只要你在还拥有青春时死去……’
‘黑暗精灵王的拜死亡教,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只占据了不到一年的短小片段,但它对瑟德的伤害,不亚于异界恶魔六百多年的努力……’
马克西的背脊上冒出一股寒意,他可以想象到当时被瘟疫逼得走上绝路的比蒙和大精灵王艾伦斯,在对自己同胞举起屠刀时是怎样的心情,更可以想象当六百年战争胜利后的瑟德大陆,又变成了一个怎样的地狱。
阿鲁玛道:“所以无论是比蒙还是精灵族,都不憎恨选择堕入黑暗中的大精灵王艾伦斯,他带着一部分堕落的黑暗精灵,在一年的时间里屠杀了瑟德大陆上过七成的生物,最后他们自己也死了。但他死后却转变成了死者之王,更被谣传为邪恶的神灵,这个……这个就是他自己和当年的比蒙们万万预料不到的吧。”
听故事的四个人沉默了片刻,马克西道:“那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
阿鲁玛指指马克西手中的小瓶子,说道:“这个封印里头的液体,就是当年大精灵王艾伦斯采集而来的一点瘟疫精华,被精灵族和比蒙用强力的封印封锁住了。当年攻克比蒙王都斡尔鲁德之时意外的找到了它,原来大精灵王死后,比蒙和精灵族一直在研究这些瘟疫。你手里的东西和与之相关的研究资料,是我这间魔法实验室研究魔法毒药的起源。”
马克西听得浑身一抖,小瓶子险些脱手掉落。
阿鲁玛道:“小心,要是里面的东西泄露出来,搞不好又要杀掉全大陆七成的人才能平息瘟疫。”
马克西大惊失色,拿着小瓶子手足无措,说道:“你、你……你怎么把这种、这种东西给……给我……”
阿鲁玛道:“马克西,善待我的女儿,还有,好自为之,我就不留你们吃午饭了。”她打了个响指,马克西眼前一花,他回到了塞筣卡等人所等候的凉亭中。他愕然看着凉亭、树林和在凉亭里呆的塞筣卡等人,贝奥夫他们三个站在身边,八个人忽然相见,都是一愣。
“咦?你们回来了!”塞筣卡很高兴,笑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见到尼克的妈妈了吗?哎哟,这个女孩子……是尼克吧!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马克西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手里的瓶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芭鲁玛芙拉笑咪咪的站在马克西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福雷斯把贝奥夫放下,摇头晃脑的苦笑。
塞筣卡见他们四个很不对劲,问道:“你们四个怎么了?”
“没什么。”贝奥夫道:“尼克的老妈给了我们一件威力无比的级武器,以后谁要是敢招惹我们,我们就和他同归于尽!还要拉上全大陆的人一起做陪葬!”
塞筣卡她们当然是听得莫名其妙,奈尔笑道:“什么武器会这么厉害,就是马克西手里的这个瓶子?”
马克西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说道:“由他去吧,反正也就这么回事了。”他扭头看了一眼笑得甜蜜蜜的芭鲁玛芙拉:“尼克……呃……我该叫你什么?”
“随便。”芭鲁玛芙拉道:“你想叫我什么都行,我都会答应的。”她俨然一副热恋中少女对情郎温顺服从的态度。
马克西看得心中一荡,说道:“那……那我就学阿鲁玛阿姨那样叫你芭芙拉吧,芭芙拉,我想让你把这瓶子放到空间戒指里头去,我觉得那里面可能要安全一点。”
“没问题。”芭鲁玛芙拉取过瓶子,说道:“马克西,有道色眯眯的眼光在看着我。”
“色眯眯的?”马克西下意识扭头向贝奥夫一看,现这位兄弟正眉飞色舞的在和塞筣卡胡扯,根本就没看这边。他脑袋再一转,就看到那位有着黑色短和琥珀色眼睛的十八岁俊俏少年约修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芭鲁玛芙拉的脸蛋,看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显然是被美色迷惑住了。
“哼!”马克西心里升起一股子怒气,伸出双手做了一个他自己也预料不到的动作。他一手揽住芭鲁玛芙拉的腰,一手抱住她的背,将芭鲁玛芙拉搂入怀里,并且瞪大眼睛对约修亚扔了个挑衅的眼神。
约修亚一愣,连忙扭头移开目光,奈尔和雪拉扎德在旁边看得好笑。
那边塞筣卡已经让贝奥夫唬的一愣一愣的,贝奥夫几乎是在吼叫着说道:“塞筣卡~!以后谁要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来找我,我放瘟疫干掉他全家老小!”
福雷斯听得不住摇头,马克西喝道:“贝奥夫,不要胡扯了!”
奈尔道:“什么瘟疫不瘟疫的,魔法实验室的事情办完了吧,那我们是不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去跑跑物流,把那一千多吨的货给卖掉?”
马克西脸色一红,说道:“这个……你们的货已经有了买主,已经被我卖掉了,具体卖了多少钱……这个、这个我们回博萨尔再说。”
奈尔等人大奇,雪拉扎德道:“卖了?你们才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东西给卖完了?那、那报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回博萨尔再说?”
马克西道:“其实是被我们拿去送人了,就是送给了芭芙拉……芭芙拉就是之前的尼克,送给了芭芙拉的母亲做聘礼……其实我不想送的,但是芭芙拉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她母亲也认定那是聘礼,我又打不过她,就、就……”
奈尔等人听得似懂非懂,马克西道:“反正我会把货款一个铜币都不少的给你们的!”
“那就好。”奈尔道:“其实你就算是抢了我们,我们也无力反抗……”
马克西怒:“我是那种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塞筣卡道:“不要生气,东西被尼克……被芭芙拉的母亲拿走了,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们,怎么离开这里?”马克西一愣,他们几个是莱昂内尔带到这里来的,莱昂内尔现在逃跑了,自己几个却要如何离开呢?
奈尔道:“我们四个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这凉亭周围是一块被魔法结界环绕的空间,外面是魔法结界,我们没敢继续走。另外在这个地方,我们带来的指南针都失灵了,根本指不出东南西北来。”
‘好。’马克西心想:‘这下子走都走不了啦。’他皱眉思索,眼中看到贝奥夫的脸色颇为古怪,忍不住问道:“贝奥夫,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贝奥夫不答,摇摇头把连侧到一边,福雷斯咳嗽一声,说道:“马克西,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要抱到什么时候?”
马克西这才现,原来他还抱着芭鲁玛芙拉。有着栗色长的美貌少女就象只温顺的小猫,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马克西双臂不由自主的紧了一紧,说道:“我感觉到这样很爽……”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也愣住,芭鲁玛芙拉倒是‘嗯嗯’了两声,表示同意。
福雷斯道:“马克西,现在灵犀问心镜好象变得对你自己起作用了,你说话时还是主意一点。”
马克西醒悟,他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芭鲁玛芙拉,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与爱琳认识一年多,连人家的手都没有拉过几次――虽然看过她跳的艳舞――芭鲁玛芙拉给他**上的刺激实在是太美妙了。
“啊~哈哈!”马克西看着芭鲁玛芙拉傻笑,扭头道:“贝奥夫,你说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问我?”贝奥夫奇道:“我怎么会知道。”
“可你有个领域啊。”福雷斯倒是明白了马克西的意思,说道:“领域,直觉,一定能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贝奥夫道:“话都是你们在说,刚才我不就是把莱昂内尔的炸弹放到你手上去了吗?对我自己倒是有利了,你就不怕我再来一次?”
“有种你就试试看。”
贝奥夫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情来,福雷斯立刻面目狰狞想要揍人。
“不用捏拳头,你更不用把关节捏的噼里啪啦的响。”贝奥夫连连摆手:“我带路就是。”
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马克西觉得,他们四个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要离开这里最好的办法是找阿鲁玛阿姨带路,但阿鲁玛把装着瘟疫的瓶子扔给他后就把他们四个给赶了出来,要怎么去找她,可就是谁都不知道了。而且……
“而且我也不太敢去见她……”马克西小声嘀咕,要是自己再摸上门去,谁知道阿鲁玛阿姨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变成女的,就地和尼克把生米煮成熟饭呢?
“不过……”马克西偷偷瞥着身边的芭鲁玛芙拉,要是让自己和芭芙拉一起煮饭……啊不,是和她把生米煮成熟饭的话,貌似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嘛!
贝奥夫站在凉亭中向四周看了一圈,他指着马克西正前方的树林叫道:“这边!我看到了,这边有路!”
“到处都有路。”奈尔道:“你们走过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马克西听出他话里有其他的含义,便问道:“什么叫做到处都有路?”
贝奥夫道:“他不是说了吗?过去就知道了。”也不管其他人,自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马克西等人只能跟上。
凉亭周围只有四、五米的空地,边上就是树林。贝奥夫跑进树林中,现地面修整的十分平整,竟是一块人工修缮的草地。他觉得这地方十分古怪,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后,有人从后面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却是芭鲁玛芙拉。
芭鲁玛芙拉脸色红扑扑的,表情显得有些兴奋,她昂挺胸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拥抱是如此的奇妙,明明两人离的如此近,却看不到彼此的脸。”
贝奥夫哼了一声,说道:“恭喜你了,看样子马克西也很喜欢你的。”
芭鲁玛芙拉对他吐吐舌头,笑道:“谢谢!”
“不谢。”贝奥夫道:“还有爱琳那一关呢,你过了之后再高兴也不迟。”
芭鲁玛芙拉道:“那个啊,我才不担心那种事情呢。”
贝奥夫奇怪的扭头看看她,爱琳可是马克西的未婚妻啊,你拉着老妈帮忙要抢人家的未婚夫,怎么还会一点都不担心?芭鲁玛芙拉笑嘻嘻的小声说道:“嗨~贝奥夫,你不是说你正在谈第三次恋爱吗,你的女朋友是谁啊?”
“死了。”贝奥夫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啊?”芭鲁玛芙拉感到自己踩中地雷了,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嗯,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贝奥夫瞪她一眼,说道:“死了有一千多年了。”
“……”
芭鲁玛芙拉看他的眼光变得颇为不善,说道:“你几岁了。”
“十六,再四个月就要十七了。”
“那你女朋友都本事死掉一千多年了啊。”芭鲁玛芙拉道:“不说就算了。”
马克西和福雷斯并肩走在贝奥夫身后,隔着二十米的树林隐约可以看到贝奥夫和芭鲁玛芙拉的身影。
福雷斯道:“马克西,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能考虑什么。”马克西道:“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阿鲁玛阿姨不知了什么神经非要把女儿塞给我,还威胁要诅咒我做一辈子的处男,我能对她说不吗?”
福雷斯大笑两声,说道:“谁问你这个了?”
马克西道:“那你在问我什么?”
“问你关于阿尔弗雷德医生的事情了。”福雷斯道:“我们干的事情都是这样的莫名其妙,比如我们之所以走在这里,起因就是因为吴尽先生传来了皇帝陛下的话,让我们去寻找阿尔弗雷德医生。”
“没错。”马克西皱眉道:“我们胡乱揣测了半天,结果还是阿尔弗雷德医生一眼就看了出来,皇帝陛下根本就不是想找他询问皇后的儿子到底是谁的。然后……然后我们还被那老家伙忽悠了半天,被他忽悠着送他来这里,还、还……”
福雷斯道:“还得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还拿了瓶可以干掉全瑟德大陆人类的毒药。”
马克西怒道:“你不要再说了!”
“不说不行啊。”福雷斯道:“我们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皇帝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马克西道:“这事情我越想越奇怪,皇帝陛下怎么会只让我们去找人,却不说让我们找到了人之后要做什么呢?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福雷斯道:“说句不中听的,该不会是吴尽先生那天酒喝的太多,话只说了上半句,下半句就给忘了吧?”马克西愕然,的确是有这种可能。“不对!”他跟着就叫道:“这绝不可能!吴尽导师可是拥有神知的,即便他想忘记掉,神知里的永恒资料库也会提醒他,他绝对不会忘记的。”
福雷斯道:“那这个问题就费解了。”
两人低头沉思,都是摇头叹气。
塞筣卡等四人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听他们的话都是听得郁闷,好容易等到他们废话说完,塞筣卡道:“马克西,要离开这里的话有你们就足够了,你看……你看能不能让我们四个到你的空间项链里头去,那头巨狼的尸体我们还没处理完呢。”
马克西回头看看他,说道:“你就有那么缺钱吗?”
塞筣卡见他眼中有强烈的鄙视之意,顿时眉毛竖起,说道:“我就是很缺钱!我也是很喜欢钱!怎样!?”
福雷斯感到很有趣,马克西的灵犀问心境原本是对自己以外的起作用,只对他自己无效。现在不知怎的,忽然变得只对他自己起作用了。现在他说话就一定说自内心的实话,连面部表情都毫不掩饰内心深处最细微的一丝情绪波动,这个……福雷斯就是看着好笑。
马克西眼镜一瞪就要说话,前面的贝奥夫忽然大叫道:“哇!这是什么东西!?”马克西扭头看去,说道:“懒得理你。”快步向前跑去。
贝奥夫与芭鲁玛芙拉的前方,树林已经到了头,外面是一片黑茫茫的雾气,雾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而在黑雾中,有一大片的门。应该说,是一大堆的、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门一般大小、门一样外型的东西,它们散着蓝色的魔法光芒,在黑雾边缘排成一大片。马克西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黑雾根本就看不到边,也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道门
“魔法传送门。”奈尔说道:“确切来说,应该是做成门外型的魔法传送阵,而且全都处于启动状态,一旦踏进去就会被传送走,但是会去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距离凉亭大约一千米的地方,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形成一个封闭的圈子,把凉亭包围住。”
“见鬼!”马克西咬牙,魔法传送的苦头他吃过好几次了,加利拉德教会学校地下层的魔法阵送他们到了罗兰德亲王府的地下,丹.菲尔德送他们到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空中山峰上的地狱极乐锅送他们下地狱,修贝尔二伯办公室书房里头的传送阵送他去见魔界的大魔王……每一次就足以要人老命!现在可好,居然跑出一大堆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贝奥夫!”马克西怒爆,喝道:“走哪一扇门?你选!”
贝奥夫道:“我选就我选,干嘛对我脾气啊?”他抬手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一指,说道:“就是它了,兄弟们,我们走。”他一头就杵了进去。
塞筣卡等人看得心虚,本来是不想走的,但是马克西他们四个一个接一个的跟着贝奥夫钻进了门里,塞筣卡看看身后的约修亚、奈尔与雪拉扎德,说道:“没办法了,要么跟上,要么我们另外找路走。”
约修亚道:“跟着他们走,不,是跟着马克西走,有他在,即便遇到什么危险也有他强大的实力去顶着。”
门的后面是灰蒙蒙的迷雾,八个人在雾中不知向前走了多长,眼前渐渐明亮起来,耳中也听到了水声,似乎是来到了河边?
芭鲁玛芙拉紧紧拉住马克西的左臂,两人走出雾气,贝奥夫站在前方向前张望,福雷斯跟在身后。
前方,是山林中的一个小小水塘,有条从山上流下的泉水在此汇集,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大的池塘。在池塘对面的树林中有个男子在大声朗诵着诗歌,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深情,朗诵的也是漏*点澎湃的情诗。
“……啊~!你那蛊惑般的眼眸,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双唇……啊、啊……”
那情的男子大声喊叫道:“你的一切深深吸引着我,我实在难以抗拒你的魅力啊。我丝毫没有抗拒,被你的魅力吸引着……”
呼啦!一个巨大的身影朗诵着情诗出现在池塘对面,马克西等人吓了一大跳,对面用瑟德通用语大声念诗的,竟然是一头体长十余米的巨兽!这巨兽长着狮子的脑袋,有八条腿!脸上带着微笑,正张开了血盆大口在声情并茂的朗诵情诗。更让马克西心惊的是,这怪物狮子的身上散出了强烈无比的魔力波动与斗气感应。
“这家伙……”马克西小声说道:“好像比阿鲁玛阿姨还要厉害得多!”
贝奥夫眼神古怪,说道:“你是说它比八阶的神还要厉害?马克西,可是你让我带路的,这怨不得我。”怪物狮子也现了他们四个,瞪大眼睛看了过来,它硕大的脑袋上,在鬓毛之间插着一大束五彩缤纷的鲜花。福雷斯笑道:“靠,难道是头母狮子?”
塞筣卡等人也走出了迷雾,她们看到怪物狮子顿时就是一阵惊呼,塞筣卡喊叫的格外激烈,像是夜里看到鬼一样。
马克西道:“你认识这家伙?它有八条腿,是不是曾经掳走你的六臂怒狮的亲戚?”
“它就是那头好色透顶的六臂怒狮!”塞筣卡叫道:“它会用两条后腿直立起来,然后它就有六条腿可以当作拳头来打人,所以叫做六臂怒狮啊!”
“原来如此。”马克西道:“塞筣卡,这家伙实力太强我们招惹不起,你去和它沟通沟通吧。”
“不要!”塞筣卡大声惊叫。
池塘对面的六臂怒狮看到了塞筣卡,它顿时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张开大嘴巴咆哮道:“塞筣卡!我亲亲的塞筣卡!你不顾生死的来看我吗!?”
“花痴……”贝奥夫嘀咕了一句,福雷斯缓缓点头,说道:“花痴狮子,花痴魔兽。”
六臂怒狮嚎叫了一声之后,身上爆出一团浓烈的棕色火炎,将它全身包裹在内。
马克西一惊,他看出来六臂怒狮身上不是着火,而是魔力强烈爆,好像在准备什么魔法。芭鲁玛芙拉松开他的手臂,迅动了一个变性魔法变回尼克,马克西奇道:“你怎么了?”
尼克道:“塞筣卡她们不是说过,那头六臂怒狮很好色,还会抢村里的姑娘和老大娘去非礼吗?我觉得,还是变成男人要安全一点。”
马克西点头:“有理。”
六臂怒狮身上的棕色火炎消退,十余米长的巨大狮子不见了,池塘对面空空如也,只剩下茂密的树林。
“咦?”马克西大感奇怪,说道:“怎么不见了?”
贝奥夫道:“既然它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赶快跑路,快点离开这里?”
塞筣卡道:“来不及了!既然碰到了它,哪里还跑的了!”她伸手往左边的树林中一指,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家伙一定会从左边冒出来!”
‘啪啪啪啪!’一串掌声果然从左边的树林从出,一大束五彩缤纷的鲜花从棵大树背后探出,随后一名男子手捧鲜花从树后走出,笑道:“塞筣卡,你的感觉还是这般敏锐啊。”这男子三十五、六岁年纪,面目端正,一个性感的大蒜头鼻子,如果不是长了个大油肚,倒也算是个仪表堂堂的帅哥。
“花痴……”这次是马克西说的,虽然他搞不清楚这个挺着油肚的人是怎么冒出来的,但他对这家伙的反感还是脱口而出。
“对,花痴。”四位怒火佣兵团的同僚一起点头。
油肚男子手捧鲜花,迈着八字步走到塞筣卡面前,大声说道:“啊~!塞筣卡!你那蛊惑般的眼眸,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双唇……啊、啊……你的一切深深吸引着我,我实在难以抗拒你的魅力啊,塞筣卡!我丝毫没有抗拒,被你的魅力吸引着……”
“还是两年前的那一套?”塞筣卡冷冰冰的说道:“都两年不见了,你的情诗怎么都没有换点新的?”
油肚男子笑道:“这几句我背的最顺口嘛,哈哈哈……”猛然间眼珠子一转,惊叫道:“哎呀!雪拉,你怎么也在这里!?”雪拉扎德站在奈尔身边,斜眼看着他,说道:“酒量不如我的男人,不要随便跟我搭讪。”
“哈哈、哈哈……”油肚男子干笑几声,说道:“半年不见,你的酒量又提高了吧?算了算了,玫瑰有刺,你没刺,但是有酒,还是塞筣卡好玩……啊不,是塞筣卡温柔,好糊弄一点……啊不!是好接近一点。”他把手里的鲜花束捧给塞筣卡,塞筣卡扭头不理,油肚男子道:“你既然都来找我了,就不要使小性子了。”
“不是我想来的。”塞筣卡道:“这纯粹是个意外。”干脆转身,把后脑勺甩给他。
油肚男子十分尴尬,对旁边招招手,说道:“嗨~约修亚还有奈尔,怎么你们也来了?”
“嗨~!”约修亚和奈尔表情惊愕,言不由衷的抬手挥挥,约修亚道:“乌鸦大哥,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会……”奈尔道:“实在是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他语极快,说完之后立刻闭嘴。
“乌鸦……三羽乌鸦?”马克西扭头看看三个同伴,这一位就是让塞筣卡喜欢上老男人的三羽乌鸦?也就是赫雷斯老板想要推荐给自己的那位武技魔法高手三羽乌鸦?
“想不到什么!”塞筣卡大叫道:“你们是想不到,他就是那头好色的六臂怒狮吧!”
众人哑然,他们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敢说而已。
塞筣卡叫道:“奈尔你们三个,当初我就告诉你们不要接近他,你们不听,现在知道原因了吧!”奈尔道:“塞筣卡、塞筣卡,你一定是搞错了什么,乌鸦是乌鸦,他怎么会是魔兽变的呢?”塞筣卡怒道:“你怕什么?你现他的实力太强就害怕了吗?你这个胆小鬼!”
“见到我的真面目而不害怕的人,还真没几个,塞筣卡你不用责怪奈尔。”油肚男子拍拍自己的油肚,说道:“我呢,名字就叫做三羽乌鸦,六臂怒狮什么的,才是你们给我起的诨名。”他扭头看看马克西,说道:“这四位小朋友以前没有见过,怎么……怎么你的身上,会有青龙的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龙?”马克西道:“你认识我爷爷?”
“爷爷?”三羽乌鸦也吃了一惊,说道:“你是他的孙子?”
马克西道:“确切来说应该是外孙,我该叫他外公,不过他刚刚登场时水桶没有搞清楚我和他的关系,所以就叫了他爷爷。”
“哈~”三羽乌鸦干笑一声,探头探脑的往马克西背后瞅,嘴里说道:“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啊,那就不太好下手了……呃,我说小子,刚才我好象在你身边看到一个有着栗色长的小美女,她人呢?”
马克西心想尼克你反应好快,心里一百万个不想告诉三羽乌鸦,但在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嘴巴里却不由自主的说道:“就是他。”还抬起左手一指尼克:“就是这个了。”
尼克眨巴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向侧后方退了半步,将半个身子躲到马克西身后。福雷斯捂住了脸,贝奥夫看着马克西的后脑勺苦笑,看来时时刻刻说真话做老实人,也未见的就是什么好事。
“很好。”三羽乌鸦道:“我问你的是一个栗色长的小美女,你告诉我一个栗色短的小帅哥,小子,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啊~”马克西脸色的表情显然是大大的送了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就继续去骚扰塞筣卡吧,那种贪财的女人很适合你。”
三羽乌鸦奇道:“她很贪财?”那边塞筣卡立刻恶狠狠的瞪视过来,马克西眼睛怒睁,也回瞪过去,他背后的福雷斯道:“马克西,你最近还是少说话吧。”马克西瞪着塞筣卡,口中回答道:“我也很痛苦,但控制不住!”
三羽乌鸦拍拍油肚,说道:“贪财~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转身,走到塞筣卡面前说道:“塞筣卡,小宝贝,两年前我好容易把你抓到手,生米都还没有煮成熟饭就被你忽悠着送你回家,后来你又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原来……原来是嫌弃我没钱没地位没身份啊!”
塞筣卡怒:“我是那种人吗?你不要听马克西那小混蛋胡说八道!我是很讨厌你,但不是讨厌你没钱,我讨厌你是头成精的魔兽!更讨厌你好色的行为和上一秒钟还对我信誓旦旦要跟我海誓山盟白头到老,下一秒钟就当着我的面淫笑着去泡其他女人的那副嘴脸!我最讨厌的,是你那个直径快要达到一米的油肚!”
塞筣卡一通吼叫结束之后,池塘旁边安静了片刻。马克西等人在旁边看热闹,只见三羽乌鸦脸色青红白紫蓝……连续变化了多种颜色,最后也大声说道:“有个油肚怎么了?有个油肚到底怎么了!你们人类生活的好一点,二十岁出头的人不也会长油肚吗?以我的身份地位和年龄,我长个油肚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喜欢。”塞筣卡把头一扭,说道:“讨厌!”
三羽乌鸦叫道:“塞筣卡,很多东西是不能光看表面的,这个油肚虽然外观并不怎么样,但是实用性是非常强的!不信……不信你伸手摸摸看,弹性很好的哦!”
“你不要那么下流!”
“让你摸我的肚子这也算下流吗?”
“你就是!”
尼克悄悄戳了戳马克西的背脊,马克西回头看看,尼克说道:“马克西,男人的油肚有什么非常强的实用性啊?”
“不知道。”马克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不过尼克,你要是继续每天啃上一只威尔特特制烤鸡的话,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有个大油肚的。”
三羽乌鸦和塞筣卡争吵了一阵,两人象斗鸡一样对视,呼哧呼哧的喘气。
“好!”三羽乌鸦道:“你不就是讨厌油肚吗?这不过是个简单的外形变化术而已,大不了我换个造型就是了!”他伸手往油肚上一拍,‘呼~!’直径几乎一米的油肚顿时缩小了一圈,再一拍,已经变得和普通人差不多,只是小腹微微鼓起一点而已。然后……然后他的裤子就掉了下来……连同内裤一起……
塞筣卡惊叫一声,连忙转身。马克西把尼克拉到自己背后,说道:“少儿不宜,尼克,不准看。”雪拉扎德倒是眯着眼睛仔细看,笑道:“这个乌鸦,屁股还长得不错。”
三羽乌鸦手忙脚乱扔掉手里的鲜花束,弯腰提起裤子,说道:“这样行了吧?你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了。”
塞筣卡叫道:“你快点把裤子穿上!”
三羽乌鸦把宽大无比的裤子胡乱打了个结,系在腰间,掉不下去就算完事,他说道:“现在最眼中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再来谈第二个,你说我好色,我那不是在山里待的太久没见过女人吗?”
塞筣卡道:“所以你就连六十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
乌鸦蹦到她面前,说道:“那是我年少轻狂时犯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你就相信我吧。”
“这种话两年前我就听你说过至少一百次了!”塞筣卡再次转身,一眼看到乌鸦丢在地上的鲜花束,扭头喝道:“乌鸦!你的鲜花是要送给谁的?”
“还、还会有谁?”三羽乌鸦有点想回避这个问题,说道:“当然是给你的了。”
“胡说……”马克西等人在旁边都是小声嘀咕。
“胡说八道!”塞筣卡喝道:“这束鲜花是你见到我之前就采到的,你分明是又有了其他的女人!搞不好还是其他的母的魔兽!”
三羽乌鸦沉默了片刻,竟然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是遇到了个一点都不比你逊色的大美女,本来我都快要成功的将她推倒在地了,没想到她爷爷却突然跑了出来。那老混蛋我都一万多年没见了,差点都认他不出来,但是……但是同为尤特娜世界的四方守护神之一,也算是侍奉尤特娜女神的同僚,再怎么说也拉不下面皮去抢他孙女来做压寨夫人,就……就只能象当年对付你一样,天天采花背肉麻情诗,屁颠屁颠的去求爱了。”
他的一番话让奈尔等人听得稀里糊涂,马克西他们四个却听得出了一脊背的冷汗,这油肚乌鸦居然是和青龙老头同一级别的货色,的确是招惹不起。
塞筣卡道:“什么守护神什么一万多年不见,难道你有一万多岁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懂了,你在山里遇到了个大美女,人家也是不搭理你,你又是想凭借自己所谓魅力去征服人家是不是?结果连续的碰钉子是不是?哈哈哈~!”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三羽乌鸦道:“是又怎么样?塞筣卡,我象你誓,既然你回来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对其他女人看第二眼,以后我眼里只会有你一个人!”
“你赌咒誓也是没用的。”塞筣卡摇头道:“乌鸦,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吧,你是头魔兽,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一头魔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三羽乌鸦叫道:“可我不是一般的魔兽啊!你、你……你问问!那边那个小子,他叫做马克西是吗?你去问问他!他是青龙的外孙,你问问他四方守护神是什么意思,问问他我有多么的了不起!”
马克西摊手,说道:“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四方守护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你的实力非常强大。”
三羽乌鸦被噎住了,怒道:“好,你们不知道,没问题,我解释给你们听!在尤特娜女神创造的众多位面中,所有的物质一共拥有十八种不同的属性,分为‘金属、木、水、火、土、风、光明、黑暗、圣、恶、亡灵、生命、雷、精神、空间、时间、预言和无’,这十八种属性具体体现为十八种魔法元素为世人所感知。女神为每一属性各自设置了一名上位精灵使,并创造了三件本源神器,而在女神创造的众多生命中,诞生了十八种与某一属性的魔法元素拥有完美契合度的级强大种族,比如光明系的天使、比如风属性的神龙族,他们被称为天位神兽,而我,则是木属性天位神兽怒狮族的最强者……”
“说了那么多废话,归根结底还不就是头魔兽吗?”塞筣卡冷冷的说了一句,让热血沸腾口沫横飞的三羽乌鸦立刻哑火,他咬牙切齿的围着塞筣卡转了两个圈子,说道:“没错,我***的确就是头有着巨大油肚的魔兽,那么塞筣卡,我想你也不是来找我的,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塞筣卡眼中冒出一股怒火,吼道:“贝奥夫!你怎么带的路!”
贝奥夫道:“路是我带的没错,你为什么要跟着走?”
塞筣卡无法回答,三羽乌鸦道:“这不是谁带路的问题,这里可是我用魔法结界创造出来的私人空间,你们是用什么办法闯进来的?”这个问题还是没人回答得了,不过三羽乌鸦也没给他们思考答案的时间,他冷笑一声,众人眼前升腾起棕色的火焰,火焰瞬间填满了他们所能看到的整个世界。
“哇!”
在惊呼声中,火焰又忽而消退,八个人来到了个奇怪的地方。脚下是快方圆不到二十米的平台,平台底部悬空,飘浮在空中。四周是白茫茫的云彩,上下左右看不到天地,只有前方有条一米多宽的青石板道路,远远的通向云雾深处近千米之外的一座宫殿。那宫殿修建的金碧辉煌,四周云雾缭绕,依旧是透出层层金光。
“哦?”贝奥夫惊叹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
塞筣卡咬牙道:“是那头色鬼乌鸦的老窝!那个混蛋,盖房子也盖的一点品位都没有,满地都是黄金珠宝,看得让人反胃。”
三羽乌鸦变回了挺着油肚的外形,正在青石板路上朝自己的宫殿前进,距离众人所在的平台已经有一百多米远,他回过头来叫道:“你们八个!现在是老子抓住的奴隶,就在那里等着被饿死吧!要是想离开也行,我知道你们有三个美女,但是被你们藏起来一个,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们交出两个美女陪老子喝上一通宵的酒,我就放你们走!”
喊完之后,乌鸦拍拍屁股消失在石板路上。马克西对他消失的背影竖起中指,说道:“我一定要向17k的编辑投诉你!让他们扣你三个月的稿费!”
乌鸦走掉以后塞筣卡就抓住了马克西的衣领,要他动什么飞行魔法、什么狗屁魔法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都行,只要能尽快离开这里就行!
“不能走。”马克西镇定自若的掰开塞筣卡双手,整整自己的衣领说道:“如果只是要离开这里,那未必就没有办法,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虽然也不太清楚四方守护神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很清楚那位油肚乌鸦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对于这种角色,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对你彻底死心,否则要是你把他惹急了的话,就只有束手待毙这一条路可走。”
这话说到了塞筣卡心眼里去,她急道:“可我早就跟那头混蛋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他根本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就是不听啊!”
“我看他也未必喜欢你。”马克西道:“他不过是贪恋你的美色而已。”
贝奥夫接口道:“没错,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你一再的拒绝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他只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感到咽不下这口气而已。其实我觉得啊,只要他真的得到了,一定会对你弃之如草芥,只要你狠下心来跟他嘿咻一次,就什么事情都……哇,不要打我!”一堆人脸色铁青的看着贝奥夫,贝奥夫觉得自己变成了过街老鼠,说道:“不用这样看我嘛!要不然你们想个办法来摆平他?”
“不用担心,你们要记住我的座右铭:我有办法收拾你!”马克西恶狠狠的说道:“尼克,过来。”他拉过尼克,在尼克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尼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越睁越大,说道:“这、这、这样可以吗?”
马克西道:“没问题的,反正那头乌鸦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是说这个了。”尼克道:“我是说……”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瞥贝奥夫和塞筣卡:“我是说他们两个能行吗?”
马克西道:“塞筣卡也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她应该会同意,至于贝奥夫嘛……”
其他六个人听得莫名其妙,贝奥夫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马克西看他一眼,说道:“我决定了,贝奥夫你要是敢反对,我就动用武力,打也打到你同意为止。”
贝奥夫摇头道:“知道了,你说吧,要我和塞筣卡去做什么。”
马克西先扭头向四周看了一眼,说道:“塞筣卡,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
塞筣卡道:“来过一次,住了好几天。”
“那你知不知道,那头油肚乌鸦会不会用什么办法偷看我们,或者是偷听我们的对话?”
塞筣卡道:“那头色鬼乌鸦的生活非常的……无聊!你只要到他的家里去看看就知道了,马克西,你到底有了什么主意就快说吧!”
马克西对尼克做个手势,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头取出了一箱子酒来。木头制的酒箱,里面装着二十五瓶容量75o毫升的酒瓶,是品质中等的朗姆酒。这些东西还是几个月前吴尽送给他们的,已经被他们喝掉了不少。
塞筣卡一脸的哭笑不得,说道:“你难道是要我跟贝奥夫去陪乌鸦喝酒,把他灌醉后我们逃跑?如果是这个主意的话,只要雪拉扎德姐姐一个人就可以摆平他三个。”
“谁说要灌醉他了?”马克西翻翻白眼,抽出一瓶酒说道:“看着,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这是参了水的假酒。”
假酒?其他几个人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马克西道:“这箱子假酒还是在地狱里头就做好的,我原本是打算拿来暗算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大冒险者的,结果一直没机会得手,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哦。”贝奥夫和福雷斯想起来了。
马克西道:“酒里面参的是地狱克赛特斯河的河水,克赛特斯河也叫做遗忘之河,饮下遗忘之河河水的人,将会忘记世间的一切。我们就让那头油肚乌鸦把这酒喝下去,把塞筣卡彻底忘记掉,然后我们跑路!”
“万岁!”塞筣卡大喜,她一把抱住马克西在他两边腮帮子上狠狠的亲了两下,叫道:“我去摆平那头色鬼乌鸦!呃?马克西,那要贝奥夫去作什么?”
被强吻的马克西颇为尴尬,看了尼克一眼,尼克却笑嘻嘻的毫不在意。
贝奥夫也说道:“对啊,要灌乌鸦酒的话,让雪拉扎德去不是更好?”
马克西道:“油肚乌鸦要我们交出两个美女来,塞筣卡你对他比较了解,他对你也很在意,所以你是必须去的。另外一个嘛,我觉得无论是雪拉扎德还是芭芙拉过去都会很危险,所以……”他口中咏唱咒语,一个魔法扔到了贝奥夫头上。
众人一愣,贝奥夫原地变身,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漂亮姑娘。
“我、我靠!”贝奥夫大惊,双手捂着自己突然变大的胸部叫道:“怎么变性魔法还可以这样用吗?”
塞筣卡倒是尝过一次变男人的滋味,只是脸色变了一变而已,约修亚、雪拉扎德和奈尔却惊讶的几乎把眼珠都瞪了出来。
马克西从空间项链里头哗啦的弄出一大堆的女人衣服来,说道:“贝奥夫,换衣服,穿的暴露点,一定要用假酒把那头油肚乌鸦灌醉!”
贝奥夫.女急道:“我、我、我……”
马克西摸出一面镜子塞给他,说道:“动作快点!”
塞筣卡看着贝奥夫.女,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她向后挪开两步,说道:“马克西,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的可怕……”
马克西哼了一声:“我这也是跟尼克的老妈学的!”对贝奥夫说道:“贝奥夫,以后你就叫做贝兰好了。”
“贝兰?”贝奥夫……贝兰悻悻的举起镜子照照,说道:“这个名字不好听……咦?哎呀!”她忽然出一声响亮的尖叫,众人吓了一跳,只见贝兰满脸通红,对着手里的镜子惊叫道:“漂亮……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这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性啊!”
“……”
其他七个人的背脊上同时冒出一股寒意……
贝兰满脸的陶醉,叹息道:“完美,如果不是我自己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她。”
七个人愕然沉默了半晌,尼克满脸鄙夷的把脸扭到一旁,小声说道:“这种人,是不是可以说他是‘I 1ove me’?”
走过近千米长的青石板路,敲开了三羽乌鸦修建的犹如宫殿一般的豪宅大门,两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彻底将挺着个油肚的三羽乌鸦诱惑的神魂颠倒。油肚乌鸦立刻摆开宴席,与两位大美女把酒言欢。
塞筣卡倒也罢了,终究是善良人家的女儿,贝兰却是曾经泡妞无数的好手,此刻假扮起女人来,竟然变成了一经验丰富的交际花。她就像是酒店里手段毒辣的陪酒女郎一般,让不幸撞上门来的客人三羽乌鸦,把廉价而且参了水的朗姆酒一瓶又一瓶的灌了下去。
马克西知道自己现在有了个说真话说实话的毛病(这是毛病?),他不敢开口,拉着尼克远远的坐在桌子的另外一端。
福雷斯道:“多少瓶了?”
“二十……二十一。”尼克小声回答道:“他的酒量可真好。”
马克西道:“估计他那肚子就是让酒给撑出来的,二十一瓶,他肚子再大也该满了。”
当灌到第二十三瓶时,三羽乌鸦终于支持不住了,他傻笑几声,从椅子上翻身滚落,仰天摔倒在地板上。
塞筣卡重重的喘了口气,说道:“终于……这混蛋终于玩完了。”
贝兰笑道:“马克西,人是灌翻了,可我们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忘记东西呢?”
“这个容易。”马克西道:“你把他叫醒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贝兰道:“这只怕不妥,不如我们就当他全都忘记掉了,趁现在赶快跑路?”她话音刚落,地上的油肚乌鸦便出了呻吟,说道:“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塞筣卡惊道:“他喝了那么多,难道还没醉吗?”贝兰却是眼珠子一转,说道:“听说……听说小鸡小鸭子什么的刚刚出生后,会把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当作自己的父母。”
马克西一愣,说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贝兰一家伙蹦到三羽乌鸦的油肚上,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揪起,口里大叫道:“三羽乌鸦,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爸爸啊!”
“……”
贝兰的七个同伴有种想要去跳楼或者是拿脑袋用力撞墙的冲动……
醉醺醺的三羽乌鸦挣扎的睁开眼睛,说道:“爸爸?可你……可你好像是个女人啊?”
贝兰叫道:“傻儿子,谁告诉你只有男人才能做爸爸的?你爸爸我就是个女的!”
三羽乌鸦眼中忽然精光闪现,他满脸的醉态一扫而空,说道:“小丫头,你以为一点克赛特斯河的河水,就能让老子忘记掉这些基本常识吗?”
八个人大惊,脸色变的雪白。
三羽乌鸦油肚一挺,把坐在他肚子上帝的贝兰拱开,自己爬了起来冷笑道:“看不出来啊塞筣卡,才半年不见你还真长本事了,居然连地狱里的东西都能弄到手。”
塞筣卡手足抖,指着三羽乌鸦说道:“你、你、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没事,是吧?”三羽乌鸦拍拍油肚,说道:“克赛特斯河被称为遗忘之河,原因就在于喝下它的河水之后,能让人忘记世间所有的一切。这一点知道的人很多,但是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克赛特斯河的河水会有这样的效果呢?”他得意的看着八个人,八个人都是摇头。
三羽乌鸦笑道:“地狱……也就是冥府,也是尤特娜女神创造的位面之一,不过它比较特殊,正常情况下,能够进入冥府的只有灵魂,**是进不去的。克赛特斯河的河水,其实是在洗涤灵魂,它相当于一种非常强力的灵魂洗涤剂,不止能够洗去灵魂中的一切记忆、烙印,还能化解加持在灵魂上的一切……一切杂七杂八的东西。而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呢,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灵魂做一些必要的保护措施?”他拍拍油肚,说道:“说起来,若非如此,今天我还真的就着了你们的道!”
乌鸦的话让众人听得似懂非懂,马克西则低头沉思。塞筣卡胆战心惊,看着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三羽乌鸦道:“哦?原来是你这小子出的主意,那这地狱里的东西也是你搞来的了?哈哈哈,塞筣卡让你想个办法,你倒是想啊,快点想啊。”他言语中戏谑之一颇浓,马克西点头道:“没错,都是我策划的,而且我的确还有办法收拾你。”
“什么?”三羽乌鸦要怒了,他狞笑道:“收拾我?你倒是说来听听,要怎么收拾我?”
马克西道:“我有一个非常极端的办法会严重打击到你脆弱的心灵,我劝你最好是从此永远的不要再骚扰塞筣卡,否则,你可能从此会对女人产生不可磨灭的恐惧心理。”
三羽乌鸦大怒,仰天狂笑两声,喝道:“少废话,说吧!”
“如果你了解我的话,就知道我说得全部都是实话。”马克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再我说出收拾你的办法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说!”
马克西道:“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青龙是我爷爷,他和你都是四方守护神之一。之前我的女、女……”他不由得侧脸看了看尼克,口中还是说道:“……女朋友……身上中了个非常强大的诅咒,没有人能化解得开。我想找爷爷帮忙化解,但是他却对施加诅咒的那个人感到有所顾虑而一口回绝了我。我想请教你一句,以你们四方守护神的身份和实力,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让你们不敢出手的?”
三羽乌鸦一愣:“有这样的事情?”他抬头思索了一会,说道:“看来你也不知道下诅咒的那个人是谁,要说能让我们感到有顾虑的人其实也不少,比如尤特娜女神就是,比如女神身边的睡神休普诺斯、死神达拿都斯他们那一批远古神灵,再比如法拉、爱露尼那五位凡间的第一批主神。但这些存在即便对我们来说也都是个传说了,想要和他们有瓜葛根本就是幻想。实际上能够碰到的就是各系的上位精灵使,或者下诅咒的那个也是四方守护神之一?再不然就是某一种族的天位神兽的强者,这样说的话也说得通。”
他抬头沉思,半晌没有说话,马克西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三羽乌鸦道:“是感到很奇怪,我们都感到有所顾虑的那些人,按理来说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招惹其他人的,你女朋友……”他低头道:“你女朋友是什么人……对了!还有一种东西!”
马克西奇道:“什么?”
“愿望石!”三羽乌鸦道:“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据说是一块能够召唤命运女神的神奇石头,可以实现你任何一个愿望。”
马克西道:“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你也信?”
“对普通人来说,我这个四方守护神不也是个传说吗?”三羽乌鸦道:“愿望石传说的价值不在于它能够实现愿望,而在于它是有数的几个,来自尤特娜世界之外的东西。”
马克西一愣,说道:“尤特娜世界之外?那是什么意思?”
三羽乌鸦道:“我们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也没用,既然青龙对此有顾虑,就说明他知道些什么,你与其问我还不如自己去问你爷爷。马克西,不要废话了,你赶快把那个能收拾我的办法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马克西点点头,向身边的尼克使个眼神,尼克从椅子上站起走过来,一手拉过塞筣卡一手拉过贝兰,说道:“乌鸦,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三羽乌鸦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道:“怎么是你来?马克西那小子呢?”
尼克道把塞筣卡向前退了半步,说道:“他有些原因不能来说,乌鸦,说句实在话,你长得仪表堂堂,又拥有强大无比的个人实力,虽然油肚有点大,但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泡妞的本事是非常高的。”
三羽乌鸦洋洋自得,说道:“不错不错,你小子才看到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的优点,比某个人可要强多了。”他笑眯眯的瞥了塞筣卡一眼,塞筣卡立刻转身,侧脸对着他。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克西小声嘀咕一句,双手抱住脑袋用力挠头。
尼克大声说道:“可是乌鸦,你可曾仔细想过,既然你有如此多的优点,为什么塞筣卡会如此的讨厌你呢?”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三羽乌鸦道:“一讨厌我有油肚,二讨厌我好色,三讨厌我是魔兽。”他摊手,嗯哼?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其实做魔兽有什么不好?”
尼克摇头道:“那是塞筣卡的托辞而已,其实原因是这样的……你……我最后再问一句,你真的想知道吗?”
“不要废话了,快说!”
“好。”尼克伸手把塞筣卡拉住,让她面对三羽乌鸦,伸手在她后背轻轻一推,一个瞬的魔法无声无息的动,口中说道:“这个就是原因了。”
‘唰~!’魔法动,塞筣卡的身形陡然生了巨变!
三羽乌鸦的眼睛猛然之间瞪大,只见貌美如花的塞筣卡,她丰满的胸部突然瘪了下去,她脸上的鼻子、眼睛变的不再那么柔美,嘴巴也不在那么小巧,她……她赫然变成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
“塞筣卡其实是个男人。”尼克无奈的摇头,说道:“乌鸦,难为你对塞筣卡如此痴情,可惜了……可惜没用到正处,我很欣赏你的痴情,也很欣赏你的情诗,但是你和塞筣卡之间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三羽乌鸦的下巴几乎都掉了下来,马克西抬手按住嘴巴,对尼克做个手势让他继续、继续啊!尼克会意,说道:“做为塞筣卡的朋友,我代表他向你道歉。”他伸手在贝兰背后再推一把,说道:“也代表这一位向你道歉。”
贝兰……变回了贝奥夫,他穿着极其性感的暴露衣服,在三羽乌鸦面前表现得极其狼狈。
三羽乌鸦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这个那个……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用?约修亚、奈尔、雪拉扎德和福雷斯几个低下脑袋,伸手捂住嘴巴,强行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三羽乌鸦抬手戳了戳贝奥夫平坦的胸部,又伸手戳了戳塞筣卡.男的胸部,塞筣卡.男又羞又怒,连忙转身。
“啊~!”三羽乌鸦忽然大叫一声,他纵身跳过了桌子一把揪起马克西,大叫道:“给我!”
“给、给你什么?”马克西道:“你想要什么”
“克赛特斯河的河水!遗忘之河的河水!纯净的河水!不要那些参了酒的!”三羽乌鸦狂叫道:“越多越好!给我喝,我要彻底忘记掉这个肮脏的世界!”
“没、没问题……”马克西道:“二十公斤够了吗?”
大约三分钟之后,马克西他们八个人伴随着棕色的魔法光芒出现在一块平坦的土黄色沙地上。马克西扭头看看四周,这里原来是之前与巨狼战斗的场地,他们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贝奥夫看看自己的衣服,说道:“总算是回来了,马克西,我的衣服呢?”
塞筣卡.男却没有他这般轻松,他气得浑身抖,说道:“那头色鬼乌鸦的老窝,本来就在米莉猫的村子旁边!”他跺跺脚,冲到马克西面前大叫道:“马克西~!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如果三羽乌鸦他也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那我该怎么办?”
“很显然他不是。”马克西道:“如果他是的话,我就把他变成女人,我们八个一起干他……哎哟!”
塞筣卡.男用力在他左脚脚背上跺了一脚,叫道:“这么肮脏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他双手捂住耳朵扭头就跑。马克西抱着左脚一跳一跳,嗷嗷叫痛,福雷斯道:“马克西,你最后那句‘八个一起干’,可实在是太过分了哦。”
马克西道:“真要是象塞筣卡说的那样,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福雷斯耸耸肩膀,说道:“没有。”
塞筣卡.男向前冲了几十米后又调头跑了回来,对尼克叫道:“尼克!把我变回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次计划中将持续数日、数十日的山区探险,最终仅仅花费半天就宣告结束。马克西等人早上八点左右进山,中午十二点刚过,就踏上了返回博萨尔的回程之路。不过他们对此倒是全都没有什么意犹未尽的遗憾,有的只是幸运幸运再幸运不过的感叹。
米莉猫的村子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巨狼夷为平地,在临走之前,马克西让塞筣卡为他捉两只老鼠来。塞筣卡对此感到非常反感,马克西却说这是财大计!最终约修亚和奈尔两位捕猎好手抓来了十几只田鼠,马克西则从空间项链里放出了尼克的宠物白猫大白、黑猫米莉和狗狗大黄,还有他的傀儡木偶。
“青蛙的胸怀……”
完美诅咒加持到了一只被大白和米莉吓得魂飞魄散只会‘吱吱’尖叫的小田鼠身上,这只田鼠一家伙变成了一头体长二十米的巨狼,让众人更加惊讶的是,这头田鼠变的巨狼居然还是怕猫咪!
“如何?”马克西奸笑:“完美诅咒是六级魔法,以田鼠几乎不存在的魔防来看,只要没有人对它使用很强力的净化魔法,它大概会做一辈子的巨狼,而且它还怕猫,很好管理。”
“好、好~!”奈尔等人看得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塞筣卡道:“马克西,你变它一、二十只出来我们拿去卖钱,卖它几百万金币回来,就什么都够了。”
什么都够了?
马克西和福雷斯相视一笑,心说这帮人一门心思的想要赚钱,可能真就是在筹集造反的军费。
半个小时之后众人回到了博萨尔城,约修亚与马克西约定,他们先去为田鼠巨狼找买主,找到后再跟马克西提货,到时候赚到的钱大家对半分!马克西哈哈一笑,带着来时的四个乘客飞回了安部瑞勒。
下午两点左右,马克西径直降落在了自己家的花园外,反正安部瑞勒人连创世女神尤特娜都见过好几次了,也不会在乎他如此nB的飞来飞去。马克西放出空间戒指里头的四位乘客之后,对着贝奥夫就开始了质问。
“贝奥夫,你那该死的领域是怎么回事?”
马克西的质问立刻得到了塞筣卡的响应,尼克和福雷斯也出声附和。马克西道:“你的领域不是说,一定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吗?怎么你会把我们带了去见那头油肚乌鸦,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见到他的油肚对我们或者是对你,有什么有利的!”
贝奥夫梗着脖子反驳:“话都是你在说!带路是你让我带的,而且我的领域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现在出了事情你还好意思赖到我头上。”
马克西语塞,他的神知忽然失灵了,完美侦察术彻底玩完,没办法再拿来查看贝奥夫的领域。要说的话,这倒也罢了,可是灵犀问心镜这种要命的东西,怎么会变得对自己起作用了捏?在如今这个社会上,张口闭口都说实话的人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见鬼!”马克西怒道:“我要回去泡个热水澡,你们……呃,尼克,你、你……”他脸色忽然大变,看着尼克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来。
尼克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贝奥夫斜眼瞥瞥这两位,说道:“马克西,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马克西双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叫道:“我想邀请尼克变回芭芙拉和我一起泡澡,但我说不出口!哇啊!我怎么变得这么下流!?”
尼克脸红了,塞筣卡眼睛翻白,福雷斯咧嘴傻笑,贝奥夫摸摸一副痛不欲生表情的马克西后背,说道:“兄弟,你本来就这么下流,不过你是闷骚,一直都把内心的龌龊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敢示人罢了。我知道,你很痛苦吧?现在有了突然造反的灵犀问心镜,正是你获得解脱的天赐良机啊!”
马克西挺起胸膛,说道:“贝奥夫,我很想骂你无耻,但你说的话我表示赞同……不过我已经和爱琳订婚了!现在背着她在外面乱来,我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说明你已经泯灭了最后一丝天良。”贝奥夫道:“你怕什么呢?反正我们这儿又不玩什么一夫一妻制,即便前面的一百三十万字说过有,让水桶修改一下设定就是了嘛!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把爱琳和尼克一起娶了做老婆,不就万事大吉了?”
马克西:“……,看来即便有灵犀问心镜在,你的无耻程度还是要远远过我。不过你说得没错!”他一把拉住尼克的手,说道:“走,洗澡去!”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啊!”尼克慌张的惊呼一声,也不知道反抗,被马克西拉扯着走进了花园。福雷斯看得苦笑,说道:“有了那个灵犀问心镜,马克西他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
塞筣卡怒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嘎吱!’马克西拉着尼克刚刚走到自己大门口,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库布里克老头站在门里满脸的惊讶,说道:“你们怎么就回来了?才一天的时间,事情就办完了吗?”
“一言难尽。”马克西道:“大爷你让开,我赶时间。”
“我也赶时间。”库布里克笑道:“马克西你回来得正好,刚才公会里来了三个人找你,你看……”他举起了手里提着的一支酒瓶:“我还特地跑回家,把我珍藏的一瓶9942年份的好酒取出来去招待人家。”
马克西奇道:“三十多年的好酒?来得是什么人啊?”
库布里克脸上带了一丝崇敬,说道:“是我以为早已去世多年的艾利迪普斯大师,想不到他还在世。”
“啊?”
艾利迪普斯几天前不是带着爱琳和皮派飞回伊瓦利斯王都去了吗,他又回来做什么?
库布里克道:“大师还带来了两个人,他们三个问起了你的事情。马克西,我跟他们说了以后,其中的一位还要加入你的怒火佣兵团哦!”
“这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怒火佣兵团的团长马克西脸上可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他说道:“我觉得,可能是个大麻烦。”
库布里克道:“刚刚才成立的佣兵团就有人要入伙,你还不高兴?真是怪人。不说这些,我邀请艾利迪普斯大师他们三个去克拉姆西餐厅吃午饭,现在哈里森和加罗两个正陪着他们,你们五个既然回来了,就一块去吧。”
这当然得去,马克西用充满遗憾的眼神看着尼克说道:“我们的事情,就等等再说吧。”
“好、好~”尼克忙不迭的点头:“我不急、不急的!”
福雷斯看得咧嘴傻笑,用肩膀拱拱贝奥夫道:“虽说尼克追求感情的方式比较疯狂,可归根结底,也不过就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小丫头而已,只要马克西一主动起来,他马上就害怕了。”
“你用词的时候应该说‘她’,不是‘他’了!”贝奥夫道:“能让尼克看到自己胆怯的一面,这里头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哦。”
福雷斯道:“尼克未满十六岁哦,要是让马克西得手的话,你就是强*奸的教唆犯了。”
克拉姆西餐厅,是安部瑞勒城里档次最高的餐厅之一,贝奥夫曾经与芭鲁玛芙拉在这里吃过一顿早点。餐厅距离马克西的家也不远,他们跟着库布里克老头走到餐厅门口,马克西一路都在低头沉思,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念头,思绪杂乱无比。
马克西走进餐厅里一看,艾利迪普斯果然坐在雅座包间里头,乔治.哈里森和加罗两个在旁边陪话。艾利迪普斯身边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竟然是那个认为和马克西走的太近实在是太过危险、在皇帝的威逼利诱下宁肯选择回家种田也绝不肯执行命令的皮派!
“皮派怎么来了?”马克西小声说道:“看来上次让吴尽师傅说他不肯来,才不是因为、因为……咦?”
在皮派身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有着蜂蜜色短的俊俏少年,这少年容貌柔美无比,皮肤雪白,一眼看上去就能认出是个女伴男装的女孩儿,她正端着杯热水在小口小口的抿着。
雅座包间里的人看见库布里克带着马克西等人进来,都纷纷起身招呼,那蜂蜜色头的女孩放下水杯跳了起来,两步蹦到马克西身边笑道:“马克西!”
“爱、爱琳?”马克西惊讶万分,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孩儿正是爱琳,她笑道:“我和家里狠狠的吵了一架,这次是真的离家出走了,你可要养我一辈子哦!”
“啊……啊?”众人吃了一惊,马克西道:“这、这……没、没问题……”
“骗你的了!”爱琳哈哈一笑,很严肃的说道:“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要在你的怒火佣兵团里找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你要做冒险者?”马克西又吃了一惊,不由得看了艾利迪普斯一眼。老巫妖对他耸耸肩膀,做个无奈的姿势,说道:“马克西,我虽然没听到爱琳和菲燕儿娘儿俩说了些什么,不过她的确是离家出走了。”
马克西皱眉,说道:“大师,你是爱琳曾祖母卡拉莉丝的、的、的那个……又是爱琳母亲的教父,爱琳也是你的孙女,怎么她离家出走如此严重的事情,你都不阻拦一下?你不阻拦倒也罢了,爱琳来到这里,也是你带着她飞过来的吧?帮助孙女离家出走,这象是做人爷爷该干的事情吗?”
艾利迪普斯笑道:“你小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我……”他话没说完,爱琳就一把拉住了马克西的手,说道:“不关爷爷的事,是我让爷爷带我来找你的。马克西,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怎么会!”马克西连忙辩解道:“我做梦都有梦到你的!不过、不过……唉~”他叹了口气,低头道:“早知如此,应该洗了澡再来的……”尼克脸色一红,扭头看向旁边,爱琳笑道:“大中午的你就要洗澡吗?”
马克西道:“今天早上生了很多事情,我感到非常非常的郁闷。但是早上遇到的另外一些事情,又让我感到非常的兴奋和激动!我觉得自己压抑了十多年的**终于有了宣泄的途径!”他越说脸色越是难看,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一个劲的说道:“我、我……见鬼!艾利迪普斯大师来的正好,我有很严重的事情要问你!”
尼克的脸蛋变得通红通红的,贝奥夫和福雷斯听得不住摇头苦笑,塞筣卡满脸不愉,包间里的其他几个人都是听得稀里糊涂,爱琳问道:“早上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这和你要洗澡有什么关系?啊哈,你该不会是一感到郁闷就想要洗澡吧?”
马克西摆手道:“不是,我是想和尼克一起泡澡!”他拉住尼克的手,拖着他走到艾利迪普斯面前,说道:“大师,跟我走,我们找个秘密的地方说话去。”
艾利迪普斯有点奇怪,说道:“不会是澡堂吧?”
“不是!”马克西大吼一声,在自己、尼克和艾利迪普斯身上加持了个思想之翼,拖着两个人飞也似的跑了。
爱琳看看贝奥夫,说道:“马克西要和尼克一起泡澡?这是怎么回事?”
贝奥夫道:“以前我也经常和马克西一起洗澡的。”
爱琳道:“我总觉得,你们有事情在瞒着我。”
贝奥夫小声嘀咕道:“我可不是马克西,你无论怎么问我我都不会说实话的。”
马克西拉着两个人冲回了自己家里的卧室,他关上门后让尼克把那瓶子可以干掉全瑟德大陆七成*人口的瘟疫拿了出来,对艾利迪普斯把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里生的事情一说,只隐去了尼克和阿鲁玛的关系。
艾利迪普斯越听越是点头,说道:“我靠,原来还真有这种东西。”
“你也知道?”马克西道:“对啊,大师你离开教会之前还是光明法师团的副团长呢,应该是知道的吧!”
艾利迪普斯道:“知道一些,但限制于身份权限,知道其实并不多。教宗遗失的四个计划,涉及到的范围非常广泛。当年我也曾经管理过一间教会的魔法实验室,主要工作是研究和制作各种魔法道具、器械和魔法阵,也不过只是四个计划中某一个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马克西道:“那这四个计划究竟是想干什么?这个……这个问题大师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毕竟你可能也不知道,我把你拖到这里来关起门来说话,一个原因是我想知道教会把这瓶瘟疫交给我是想干什么,而我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有这个瓶子;第二个原因是我要是继续在爱琳面前说话,很可能会惹出大麻烦来!”
艾利迪普斯奇道:“你和爱琳才五天不见,会有什么大麻烦啊!”
“我不想告诉你!”马克西大吼一声,艾利迪普斯点头道:“也好,你们俩的事情就让你们自己去处理吧。”他老人家想的开,马克西却愣住了。马克西摸摸自己的脸蛋,用力揪揪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傻笑。
艾利迪普斯和尼克两个看得奇怪,不知这家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克西忽然一阵狂笑,叫道:“你看这个办法有多好!我不想告诉你!就是这句话,这可是自我内心的大实话啊!对对对!有了这句话,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艾利迪普斯被他弄的莫名其妙,说道:“你在搞什么啊?”
尼克摇头,说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马克西道:“大师,我和爱琳还有我和尼克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你只需要告诉我教会给我这瓶瘟疫是想干什么就行了。”
艾利迪普斯道:“你和尼克之间又怎么了?”
“我不想告诉你。”
“你这小子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很痛苦啊!大师,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吧,我还没吃午饭呢!肚子饿了!”
艾利迪普斯疑惑的看着面露焦急之色的马克西,说道:“也好,我也想吃饭。我觉得,教会既然把瘟疫给了你,一定是想邀请你也参与到那四个计划之中。那四个遗失的计划,虽然没有人知道确切的目的是什么,但根据我所知的情况来看,可能是为了抵御异界恶魔的再次入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异界恶魔?”马克西道:“就是、就是一万多年前那些放瘟疫的恶魔?”
艾利迪普斯道:“应该就是它们,一万多年前异界恶魔入侵时,是比蒙击败了它们。现在瑟德大陆的主人换成了我们人类,异界恶魔要是再来,当然揪轮到我们来抵挡了。”马克西挠头,脸上满是疑惑,艾利迪普斯道:“你好象对我的话感到怀疑,你想说什么?”
马克西道:“我是感到很奇怪的,一万多年前比蒙击败了恶魔,四千多年前我们人类又击败了比蒙,那……”
“那是不是说,比蒙比恶魔厉害,而我们人类又比那些比蒙更加厉害,异界恶魔根本就不足为虑?”艾利迪普斯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万多年前的那场六百年战争,是以比蒙为主体,全瑟德种族共同联合起来才打赢的。在战争中,尤特娜女神最初创造出来的五位主神中的锻造之神帕拉丁,和教会信奉的至高神的父神、掌管火焰与光明的大神法拉,都被异界恶魔杀死。如果这些比蒙遗留下来的记载是真的,那我都不敢想象异界恶魔和当年的比蒙,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另外,自由战争充满了古怪,这样说吧,人类之所以占据了瑟德大陆,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击败了比蒙那么简单。”
马克西听得懵懵懂懂,艾利迪普斯笑道:“你听不懂也不奇怪,因为我也有很多地方搞不明白的。这些事情有很多都是你曾叔祖父西蒙.佩索偷偷告诉我的,当年他是最高导师,知道很多教会的机密,可惜,嘿嘿……”
巫妖摇摇头,说道:“小子,把瘟疫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走吧,该吃饭了。”
“啊……是。”马克西心情很烦,他原本是想找艾利迪普斯请教问题的,结果却得到了更多的疑问。
尼克拉开卧室房门,艾利迪普斯走了出去,他回头说道:“马克西,听说你在寻找一些可以快提高实力的途径?”
“是有这回事。”马克西道:“我好象只对赫雷斯说过这些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艾利迪普斯道:“赫雷斯可不是普通人,如果想知道他的事,你自己去问皮派吧。”
“皮派?”马克西道:“对了,他来做什么?”
艾利迪普斯道:“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多络塔第六那小混蛋要使唤你而已。马克西,据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据说在圣城保罗教皇厅上方的祈祷之间,可以和天堂的至高神取得沟通,并且还能通往教会的圣地。据说圣地其实是至高神建立的一座练武场地,任何人进去之后,实力都可以获得极大的提高,不过要进入圣地,必须拥有六阶圣域的实力才行。”
马克西道:“有这样的地方?”
艾利迪普斯道:“关于圣地的传说,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不过西蒙曾经跟我说过,自四千二百年前教会成立以来圣地就存在了,这四千多年来有过三千人进入了圣地,但是能从圣地回来的,却只有一个。所以……马克西,如果教会邀请你进入圣地的话,你可要认真考虑考虑。”
马克西脑中思绪混乱,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克拉姆西餐厅,他刚刚落座,爱琳笑嘻嘻的看着他还没有说话,餐厅门外就来了一大队骑士,跟着一群人走进了餐厅。有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焦急的说道:“殿下!明天就要是与赛诺国王贝斯罗奥迪三世陛下的会谈了,您今天能不能稍微安份一点?”
雅座包间里的人都是脸色一变,这声音他们居然全都认得,那是伊瓦利斯帝国近卫骑士团副团长,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大人的声音。塞伦公主艾莉茜亚的声音跟着响起,她语气中带了点不满和骄横的意思,说道:“会谈不是明天早上吗?从安部瑞勒到佩尼索拉才五十公里,骑马一个小时就到了,你急什么?”
马克西小声说道:“关门、快把房门关起来,不要让她看到我们!”坐在门边的加罗知道外头那个是马克西始乱终弃的绯闻前女友,而包间里头坐着马克西的现任女友爱琳,他分得清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关上包间的房门。马克西稍微松了口气,爱琳已经笑嘻嘻的凑到他面前说道:“马克西,我有话问你哦。”
“问、问吧!”马克西大感不妙,说道:“我和尼克还没有时间洗澡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就算你和尼克一起泡澡了又能怎么样?”爱琳道:“我问的是另外的事情,我是十二月十七日那天走的,现在是二十二日。马克西,我走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让你离塞筣卡远一点吗?怎么现在你和她好象很亲密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马克西苦着脸说道:“爱琳,我和她之间哪里显得亲密了?”
“那你和她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点不正常的关系也没有啊……”
“那就是有正常的关系了?”爱琳几乎跳了起来,说道:“你跟她两个怎么了?”
马克西道:“没有怎么啊,不过是她先做了一回我的雇主,我们四个接了她的一个委托,然后我又做了一回她的雇主,她接了我们的一个委托。现在、现在……”他脸色大变,说道:“现在她在我家白吃白住……由于买那房子的时候我占了太多的便宜,而且这几天事情太多太乱,我不好意思也没时间赶她走。”
爱琳道:“在你家白吃白住,你才几天的功夫就在这里安家了……哇!”她跳了起来,手指马克西和塞筣卡大叫道:“你们两个同居了!”
马克西急道:“没有啊,这个不算同居吧?那房子本来就是塞筣卡的,她把房子便宜卖给了我,我们都是住在不同的卧室里头,这个到比较象是旅馆里不同房间的房客关系!”
“那就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了!”爱琳怒了,说道:“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把房子便宜卖给你,说!”
福雷斯看得愁眉苦脸,嘴里却出古怪的、细微的笑声,对贝奥夫小声说道:“明明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在他们两个口中,会变得如此复杂呢?”
贝奥夫小声说道:“你不得不承认,这也是种能耐。”
马克西对爱琳说道:“那房子卖的如此便宜,我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啊。我们想过的,塞筣卡和她爷爷库布里克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帮忙,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又不肯说,碰巧灵犀问心镜又失灵,我问都问不出来啊!”
爱琳皱眉道:“什么灵犀问心镜?”
马克西道:“灵犀问心镜是神知七项能力中的一项,能够……”眼看他就要说出一个巨大的秘密,包间外面艾莉茜亚的声音忽然变大,说道:“我要最好的座位!我不管里面坐的是谁,你马上给我赶他们走!”
众人一惊,福雷斯苦笑,这位公主殿下又来这一套,几天前的凌晨在佩尼索拉没能从马克西手中抢到总统套房,估计这次……这次有好戏看了。
波亚达姆在外面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包间里的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跟着艾莉茜亚公主喝道:“你不要胡扯了!这一年多来我都在贵族元老院接受那该死的礼仪训练,闷都快要闷死我了,难得出来一次,不好好泄一下我真的就要死掉了!”她推开了包间房门,脸却没有往包间里面看,还在回头对身后的波亚达姆说道:“以我公主的身份,让几个餐厅里的人让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惹火了我,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我也干得出来!”
波亚达姆站在艾莉茜亚身后,他看到了包间里坐着的人,眼睛顿时瞪大。
艾莉茜亚道:“伯爵,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大白天的看到鬼了吗?”她扭头往前一看,正好和马克西的目光对上,立刻出声尖叫,叫道:“马克西!”
“嗨~!”马克西无奈的抬手打个招呼,说道:“艾莉茜亚,你今天的衣服好漂亮哦。”
“是、是吗?”艾莉茜亚手忙脚乱的躲到了波亚达姆背后,探出半张脸来偷看,说道:“你真的没有被淹死?”
“托你福,没有。”爱琳代替马克西回答,她走上去推开波亚达姆,对艾莉茜亚说道:“你为什么把我的马克西扔到河里去?”
艾莉茜亚道:“谁扔他了?明明是他自己松手掉下去的。”
“就是你干的!”爱琳道:“马克西他们全都跟我说了,是你把马车弄的投河的,他们很幸运的从马车上逃脱,你又对他们严刑拷打,最终逼得他们走上绝路!”
艾莉茜亚怒道:“这些谬论是哪里来的!马克西那小子到处造我的谣,就算我掐死他也是活该!”
“马克西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爱琳这句话可是说是为她的论点做了个总结陈词,她说道:“你逼他投河就是不对!”
艾莉茜亚被她的话噎住了,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马克西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错!”
“好。”艾莉茜亚指指马克西,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
爱琳扭头看了马克西一眼,说道:“他看你的眼神?他的眼神怎么了。”
“他的眼神火热而滚烫~!”艾莉茜亚公主的声音忽然骤变,彷佛戏剧舞台上情的男主角在嚎叫:“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辣的漏*点和**裸的**!爱琳,很显然,在马克西看来,我比你跟能吸引他的注意。”
爱琳喝道:“胡说!”她扭头瞪着马克西,马克西茫然站在那里,一双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他的左臂。众人一愣,确实尼克靠了过去,然后尼克手指一弹,一道蓝色魔法光芒在他自己身上闪过,一位有着栗色长的美貌少女依偎在了马克西怀中。
雅座包间内外的十二个人里头,倒有一多半被这个变化唬了一跳――包括马克西,福雷斯捂住了脸,说道:“芭鲁玛芙拉……”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媚眼如丝,对马克西低声细语道:“我们一块泡澡去吧~”
马克西手足无措,爱琳惊愕万分,手指缠在一起的马克西和芭鲁玛芙拉说道:“你、你……呜哇~!”她忽然哭了出来,叫道:“马克西,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她捂住脸,转身就跑,刚刚迈了两步右手手腕就被人拉住,挣脱不开。
爱琳回头一看,拉住她的却是芭鲁玛芙拉,爱琳怒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会跟你抢马克西的。”芭鲁玛芙拉道:“爱琳姐姐,虽然我也很喜欢他,但我不会跟你抢的。”
爱琳哭道:“胡说,你们都要去一起泡澡了,还要说这种话骗我。”
“那你要一起来吗?”
爱琳一愣,芭鲁玛芙拉的话让她一时间回答不了,却让在场的男士同时心神荡漾。
芭鲁玛芙拉接下来的又一个问题,让爱琳进一步愣,她说道:“爱琳姐姐,你还能活多久?”
“我、我……”爱琳道:“你什么意思?”
“我是在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是不会和你抢马克西的。”芭鲁玛芙拉笑笑,变回了尼克,他看看马克西,又看看爱琳,说道:“我是羽族人,我们羽族拥有无限的生命和青春,而你们人类的生命则不到百年。马克西现在拥有了踏入圣域的实力,我虽然不知道人类的圣域强者能活多久,但是看爱德华兹与吉尔平两位大冒险者,他们活了五百多岁还是活蹦乱跳的。那……那我就假设马克西能活五百年,而爱琳姐姐你能活八十岁,那么马克西的前八十年是你的,他的后四百二十年是我的。”
众人沉默,哑然,无话可说。
尼克微笑道:“爱琳姐姐,我不急的,你也不用着急。”
这顿午饭,是吃不下去了。
艾利迪普斯道:“我看有几个人需要冷静一下,晚上七点,我们再来这里聚餐,到时候大家把话说清楚,诸位看如何?”艾莉茜亚公主对马克西竖起中指,拉着爱琳走了。库布里克、塞筣卡、哈里森和加罗识趣的走人,艾利迪普斯对马克西说道:“小子,你泡妞的本事可真是叫人佩服。”
马克西摇头,双手捂住了脑门。
“尼克,还是应该叫你芭芙拉?”艾利迪普斯对尼克说道:“原来你是阿鲁玛和奥利安的女儿,嘿嘿,我和你父母也是故交,现在也有很多年没见了,他们近来可好?”
“好,好的不得了。”马克西道:“阿鲁玛阿姨精力旺盛的足以逼人跳楼。”
艾利迪普斯摇头笑道:“你们这些小孩子,这些事情真是乱七八糟的,我也懒得管。皮派,你跟马克西谈正事吧。”
一直坐在旁边充当观众的皮派答应一声,马克西道:“什么正事啊,大师你来安部瑞勒是做什么的,不会是专门跑来玩的吧?”
“那也差不多。”艾利迪普斯道:“老夫难得从地狱里头回来,多络塔第六那小子就把老夫当个宝似的供着。哎哟,王都卢萨丽亚那地方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老夫受不了它,也难得你们几个能在那里张大。我正琢磨着找个什么接口走人呢,正好爱琳那小丫头和菲燕儿吵架要离家出走,我就带着她过来了。不巧,皮派正好也要来找你,也搭了个顺风车。”
“巧也好不巧也好……”马克西双手一锤桌子,喝道:“皮派!不管你要说什么,你认为现在的我能够听得进去吗?”
皮派赔笑道:“今天不行就明天好了,反正话我是一定要说的。”
“那你说吧。”马克西烦不胜烦,说道:“要来就一起来好了,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一堆能让我血压急剧升高的事情。”
“这个……”皮派看看艾利迪普斯,苦笑道:“确实是差不多。”
艾利迪普斯咏唱了几句咒语,施放出个魔法,他在雅座包间里加持了个隔音魔法,让包间外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对话,然受示意皮派可以说了。
皮派道:“这个……马克西少爷,在说正事之前,我先对你表示一下敬佩。其实关于你的事情,在王都早就传扬得沸沸扬扬,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有那么一件事情。这事情奥兰少爷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他好象也没有对你提起过。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过……”
“叫他贝奥夫。”马克西脸色疑惑,说道:“王都传扬了什么事情,贝奥夫他知道什么?”
皮派道:“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其实根本就没有结婚。”
“什么?”马克西听得稀里糊涂,说道:“亲王殿下结婚与否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他……哎哟!那么艾莉茜亚公主是怎么蹦出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皮派先生……满脸红光,马克西看到他的表情顿时知道要糟,看来这位仁兄也是个八卦党,而他马克西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去听人家的八卦。
“住口!”马克西喝道:“我对艾莉茜亚和罗兰德亲王的家事不感兴趣!”可惜他反应虽然迅,皮派的嘴巴却更快,他说道:“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很多年以前有位红颜知己,是玛沙特拉克伯爵的女儿……呃,你不想听?”
马克西却是被他这句话说的一愣,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还未反应过来,身边的艾利迪普斯已经喝道:“你说什么?”马克西瞥了艾利迪普斯一眼,巫妖脸色的惊讶之意溢于言表,马克西忽然醒悟,爱琳的母亲菲燕儿,不就是现在的玛沙特拉克女伯爵吗?
皮派兴奋了,他说道:“看来你们两位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吧?”
“说!”艾利迪普斯用力一拍桌子,几乎把大好的一张餐桌都拍碎,皮派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兴奋的表情,说道:“其实、其实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当年罗兰德亲王和菲燕儿小姐交往甚密,亚纪9957年时亲王殿下忽然抱了一个女婴回家,起名叫做艾莉茜亚,说是自己的女儿,而殿下他对艾莉茜亚的母亲一直拒绝谈论……”
“那艾莉茜亚不就是来历不明吗?”艾利迪普斯喝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怎么会得到罗兰德亲王王位的继承权?”
皮派小心翼翼的说道:“帝国各家族的继承权都需要得到贵族元老院的承认,尤其是皇族的,但是、但是贵族元老院一直都是罗兰德亲王在管理,所以……”
‘砰!’老巫妖一脚踢翻了桌子,站起来在包间里踱步,怒道:“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我一直待在阿尔费前线,很少回王都,菲燕儿这小丫头……菲燕儿这小丫头!”
马克西道:“大师,你不要那么激动,艾莉茜亚公主现在都十九岁了,你还急个什么。”
艾利迪普斯愕然,他确实是无话可说,马克西道:“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皮派说的是不是真的。”
皮派道:“这种事情的确是没办法证明,难道我还能找罗兰德亲王殿下或者是玛沙特拉克女伯爵大人当面求证不成?不过、不过9959年菲燕儿小姐嫁给了亲王殿下的自由相交的好友梅子爵吉布森,又生下了爱琳小姐……”
马克西道:“你是说,爱琳和艾莉茜亚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很可能……很可能还是同父同母的姐妹。”皮派道:“梅子爵吉布森大人并非出自什么势力强大的家族,个人能力也不出众,却能占据着帝国国务次官的高位,原因只可能是……因为他是罗兰德亲王自由相交的好友……还有、还有他在为亲王殿下照顾女儿。”
“哈……”马克西干笑一声,背脊靠在椅子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呆。
皮派道:“马克西少爷,当你先后泡上了艾莉茜亚公主和爱琳小姐之后,王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更不知有多少人嫉妒你嫉妒的要死。不过亲王殿下并不喜欢你,他认为你在玩弄他的两个女儿,所以你殴打塞内特皇长子离开王都之后,拉古公爵派人暗杀你,亲王殿下看在眼里都不闻不问。”
“哈!”马克西又干笑一下,说道:“拉古公爵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他扭头对贝奥夫道:“贝奥夫,艾莉茜亚和爱琳是姐妹,你早就知道了?”
贝奥夫道:“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个整天只懂得练武、读兵。”
“那我跟艾莉茜亚和爱琳两个闹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当时他抛弃艾莉茜亚投入爱琳的怀抱,艾莉茜亚还上门来大闹了一阵,费了好大劲才摆平。
贝奥夫道:“那你要我怎么说?你更换女朋友的度快如闪电,头天晚上差点和艾莉茜亚上床,第二天上午就和人家的妹妹勾勾搭搭,谁能反应得过来?”马克西‘呃、呃!’了两声,站起身来就往包间外面走,皮派叫道:“马克西少爷,我们还有正事要说呢!”
马克西怒,坐回到座位上喝道:“有什么废话就快说!”
皮派看他满脸怒容,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马克西少爷你不用如此激动,其实姐夫和小姨妹之间本来就很容易出问题,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哇!”马克西操起屁股下的椅子抡了过去,皮派抱头鼠窜,躲到了艾利迪普斯身后。
艾利迪普斯满脸苦笑,说道:“不要废话了,皮派,说正事吧。”
“是、是,说正事、正事!”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福雷斯把桌椅板凳摆好,包间里的六个人回归原位,皮派道:“马克西少爷,贝奥夫少爷,还有尼克和福雷斯你们四位,我这次来的目的说起来很复杂。之前皇帝陛下通过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阁下向你们传话,让你们去找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先生,本意是想赶他走,让他离伊瓦利斯远一点,不知阿尔弗雷德先生此刻在哪里?”
马克西一愣,说道:“赶他走?几个小时以前他还在、在……在帝国的阿尔费行省境内,现在……现在可能跑到圣城保罗去了吧?”
皮派道:“在阿尔费?”
马克西道:“这事情说起来头痛,反正他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
“那就好。”皮派道:“你们一定想问,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赶他走,而既然要赶他走,为什么对你们四位却什么话都没说,只要你们去找他。这个事情,要从头说起。”
“在亚纪9943年以前,我伊瓦利斯帝国一共有三套相互独立的情报系统,一个是负责国外情报的特辖司,一个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的对内系统,另外一个是掌握在罗兰德亲王手中的、专门为格拉纳达军工厂的军火贸易服务的情报系统。特辖司一直由塞鲁亚家族管理,9943年先皇多络塔五世铲除塞鲁亚家族时,手段过于激烈,导致特辖司几乎彻底崩溃。当今皇帝多络塔六世继位后,他在996o年左右委任加勒安大人重组特辖司,并将一直由皇帝直接控制的对内系统也并入了特辖司。”
“加勒安大人逐步重组了特辖司之后现了很多的问题,其中最为严重的一条,是9942年多络塔四世皇帝去世之后,老罗兰德亲王殿下也随之病故,继承王位的卡西乌斯亲王年幼而无力控制亲王府的情报系统以及庞大的格拉纳达军工系统,导致外人插足。加勒安大人现,在9943年之后到9972年之间的三十年间,格拉纳达军工厂出产的武器装备中,大约有二十万套c级装备去向不明,而调查的最终结果,几乎所有的疑点全部指向了拉古家族。”
“二十万套……”众人吃了一惊。
皮派道:“我想诸位都明白――可能尼克会不太清楚,格拉纳达军工厂出产的武器装备分为s、a、B、c、d、e六个等级,其中s级是专门为某些客户定做的装备,不会量产,e级装备是性能、质量最差的装备,生产出来后在市面上可以很轻易的买到,而a、B、c、d四个等级对应帝**队四个档次的部队,销售和管理上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基本上不会对国外销售。”
“其中,a级装备只提供给卫戍王都的近卫骑士团第一旅,也就是俗称的火焰蔷薇第一旅;B级装备是帝**各主力部队的制式装备,c级装备则是普通部队的装备,比如你们在贝斯拉要塞见识过的阿尔费边防第一旅和第二旅,装备的就是c级装备;d级装备是供应各行省各城市治安部队的装备。”
“去向不明的这二十万套装备,有可能是被拉古家族偷偷贩卖去了国外谋取暴利,也可能是被拉古家族私自截留了下来,用来展他们的私人武装。”
马克西道:“三十年间累计有二十万套装备,拉古公爵他不可能全部留下来自己用,一套装备放上三十年,直接就可以扔了。除非……除非他肯花三十年的保养费用,那可比重新买上一套装备还要昂贵了数倍。”
皮派道:“所以皇帝陛下最坏的打算,就是拉古公爵手中有了二十万的私人武装,随时可能造反。而且这些还只是被我们查出来的,没有被现的还不知有多少。再说帝国的军工厂也不止格拉纳达一家,拉古家族完全可能通过其他途径获取武器装备。”
众人点头,尼克则是茫然的看看他们几个,马克西干脆放出米莉猫和大黄陪尼克玩,口中对皮派说道:“如果拉古公爵私自招募了数万、数十万的士兵,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还没有查出来,皇帝陛下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我们特辖司现了其他的东西。”皮派道:“拉古家族这些年来,和帝国北部控制阿尔费和拉塞丽亚两个行省的德帕蒂约家族,还有控制帝国西部德尔塔和雷克斯两个行省的戈鲁塔纳家族来往过于亲密,并且与戈鲁塔纳家族合伙,越过菲纳斯河向西,向赛诺王国做着规模庞大的走私活动。”
“他们走私得来的金钱很大一部分存入了天地银行,在银行系统里进行转移。由于天地银行对所有客户的信息都进行完全保密,所以我们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七月初,加勒安大人策划了个行动,在德尔塔行省府安特比尔城抢劫了天地银行德尔塔行省总部,从银行的金库里抢到了三百多万金币。”
“抢、抢银行?”马克西惊道:“三百万……你们可比我们要厉害。”
皮派道:“事情果然如加勒安大人预料的那样,这些钱大部分是拉古家族和戈鲁塔纳家族走私的赃款,而天地银行也参与了其中。银行对金库被劫的事情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对外宣称说只丢了三十五万金币,而戈鲁塔纳公爵迏斯克玛鲁达阁下,则立刻对皇帝陛下服软,跑到陛下面前交待了他二十多年走私的事情。”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他们那位平日里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教父(老爸),办起事情来还真够狠的。
皮派笑道:“据说当时戈鲁塔纳公爵阁下在皇帝面前嚎啕大哭,自己抽自己的耳光把脸都打紫了,说他走私是不对,但他整个家族八成的财产都存在天地银行里,这下子被特辖司给一窝端了,全家老小吃饭都有问题。然后他说,他对拉古家族愈演愈烈的走私也感到心惊,对拉古家族在走私之外干的一些事情更加感到害怕,所以悄悄做了点手脚。”
皮派取出了几枚金币放在桌子上,又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蓝色魔晶石,他将魔晶石缓缓凑近桌面上的金币。当魔晶石靠近其中的两枚金币时,蓝色的魔晶石迅转变成了赤红色,距离稍远,红色便减弱,最后又变回蓝色,而魔晶石靠近其他几枚金币时却没有这种现象。
皮派道:“戈鲁塔纳公爵找了几位魔法师,在一些金币上加持了个奇妙的魔法。一旦用特制的魔晶石接近这些金币,就会有反应。”
马克西等人点头,这的确是个很阴险的手段。
皮派道:“这些加持了魔法的特殊金币大约有十万枚,全部被戈鲁塔纳公爵做为走私的收益交到拉古家族手中。这几个月来,我们特辖司追踪这些金币,有了很大的现。如果只是一、两枚金币被找到,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如果特殊金币是大量的集中在某个人手中,这其中的问题就不言而喻。我们凭此找到了拉古家族的很多秘密同伙,逐步加以铲除,后来特辖司的赛诺支部也来消息,说有相当一部分的金币流入了赛诺境内,拥有大量金币的其中一个人物,就是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
马克西等人愕然,皮派道:“阿尔弗雷德这个人是不能碰的,他以前是王都知名的妇科大夫,他这个职业能够轻易的出入各个权贵和豪门家族的内部走动,所以多年以前他就是特辖司招募的特聘人员。”
特聘人员?那不就是间谍、特务?
皮派道:“而且阿尔弗雷德的兄长在教会出任高职,所以他曾经是为效率极高的……一位特聘人员。后来他兄长后来成为了教皇,他也被教皇兄长特聘为客座枢机,特辖司与他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微妙,最终他离开了帝国,回到赛诺老家。这本来是一件很多年以前的往事,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与拉古家族有来往。”
马克西道:“那皇帝陛下让我们去找他,是……”
皮派道:“有他那位当教皇的兄长在,我们不可能动他,最多只能请他不要参合到拉古家族的事情里头去。象阿尔弗雷德这种经验丰富的人物,只需你们在他面前亮明身份,告诉他是皇帝让你们来的,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没错。”马克西道:“他的确是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来意,还顺道把我们四个忽悠的到瓦瑞斯山区逛了一圈,并且送了件非常要命的礼物给我。”
“礼物?”皮派道:“看来阿尔弗雷德还是很识相的,还知道送礼物啊。”
马克西他的脸色难看无比,皮派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在赛诺王国,从拉古家族手中获得大量特殊金币的还有两个值得注意的人。一个是赛诺的财政部次官,名叫贝鲁纳鲁多,此人是全赛诺都知名的清廉官员,名声极好,最近调任了旧克莱恩行省总督。”
“是他啊。”马克西道:“就是那位出身于博萨尔的人品好到极点的人物啊。”
皮派道:“你见过他了?”
“没有。”马克西摇头道:“我刚刚从博萨尔回来,贝鲁纳鲁多在博萨尔的口碑非常之好。”
皮派道:“是吗?另外一个人,是赛诺的王太子姆斯达奥利。这两位都是赛诺王国的重要人物,与拉古家族究竟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没有查出来。”
马克西道:“那你说了这半天,是不是想让我们四个帮忙调查贝鲁纳鲁多和姆斯达奥利?”
“是这样的没错。”皮派笑道:“其实往常用不着废话那么多的,只需要交待一下命令就行了,但是你们四个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过于惊人,与艾利迪普斯大师的关系又好,所以就费了点口舌,跟你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道:“那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
“你们不用着急。”皮派道:“七月初我曾经与几位同僚潜入赛诺执行过一次任务,我们几个的任务各不相同,我早早的回去了,他们三位还留在赛诺。稍后,会有其中的一位与你们联络的。”
马克西顺口说道:“哦,你当时做了什么事情?”
“这……”皮派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时候我们特辖司还不没有从戈鲁塔纳公爵口中得知特殊金币的事情,所以执行的任务都与此无关,不过你们要是肯帮忙的话,那当然是好事。当时包括我在内一共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位是在安特比尔抢银行的小队头目,因为事情太大,就来赛诺避避风头。一位是杀手,来刺杀一个赛诺的重要人物。另一位是特辖司的药剂专家,特辖司曾经拥有许多威力强大的药剂,特别是毒药,但有很多的配方在9943年随着塞鲁亚家族的覆灭而一同遗失。前不久,特辖司重新组建的赛诺支部在当年的老支部遗留物品中找到了一些药剂的配方,还有一些当年的药师,所以就派了一位药剂专家过来。”
马克西顿时回忆起库布里克老头曾经说过的几句话,魔兽爆种铃兰的种子可以入药,是用来调制一种毒药铃兰花开的必备物品,很少有人购买。而这次想买爆种铃兰的人是……
“赫雷斯?”马克西道:“皮派,赫雷斯是什么人?”
皮派奇道:“赫雷斯?你们也和他联系上了啊,赫雷斯是罗兰德亲王手下的人,在赛诺王国的克莱恩族和赛诺族之间有着非常严重的民族矛盾……你们知道有这两个民族吗?”马克西等人点头,皮派继续说道:“克莱恩族有很多的低下反抗组织,帝国一直都在秘密向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装备,赫雷斯就是代表帝国与他们沟通的一个联络人,他的主要工作是运送武器装备。”
“哦……”马克西等人点头,原来如此啊。
皮派道:“赫雷斯的身份……这个……也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马克西道:“他的身份?他又怎么了?”
皮派道:“这个……赫雷斯是帝国前代皇帝多络塔四世的次子。”
“什么?”马克西等人吃了一惊,皮派道:“9942年多络塔四世皇帝去世时,他的长子艾利乌德才六岁,赫雷斯还不满周岁,皇位被多络塔五世夺走,此后……你们明白的了,由于他们两个的身份,所以帝国国内几乎没有人敢搭理他们,你们……”
“我们明白。”马克西道:“你放心,我们与赫雷斯的关系非常的糟糕。”
“那就好、那就好……”皮派道:“这兄弟两个,先帝多络塔五世和现在的皇帝多络塔六世父子俩,只怕时时刻刻都怕他们还想要夺回皇位,如果没有皇族的一众元老护着,当年多络塔五世将塞鲁亚家族斩尽杀绝之时,就把他们兄弟俩也给办了。现在,我们还是离赫雷斯他们远远的比较好。”
马克西等人听得摇头,这赫雷斯的日子,过得还真是惨。
贝奥夫道:“那皮派你呢,你来赛诺是执行什么任务的?”
“我啊。”皮派道:“我的事情最麻烦,当时只是查到了点头绪,后来进行不下去,只能回国再找人、再翻阅多年前的资料,才确定了目标。我这次来赛诺,还是办这件事的。事情的起因是年初时,赛诺支部找到了一些老支部隐藏了多年的资料,其中涉及到了994o年帝国向欧路菲利亚动北征的事情。”
“北征?”马克西道:“怎么都是些陈年旧账。”
皮派道:“没办法,我们只是下头做事的人,为什么要翻这些东西三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们没办法管,只能……”
“我知道、我知道。”马克西道:“你不用向我抱怨,抱怨了也没用,继续说吧。”
马克西知道的非常清楚,生在亚纪994o年的伊瓦利斯北征,是一场非常奇怪的战争,这场由伊瓦利斯皇帝多络塔四世一力动的战争,导致伊瓦利斯北方的邻国欧路菲利亚八成的人口死亡,使得两个国家从此反目成仇,它的奇怪之处先在于战争爆的原因。
在994o年之前,伊瓦利斯与欧路菲利亚是两个关系非常亲密的邻国,伊瓦利斯的开国皇帝恩佐大帝的皇后,就是欧路菲利亚帝国的一位公主,此后两国交往密切,现在伊瓦利斯的皇族,几乎都拥有欧路菲利亚皇室的血统。
亚纪9931年,欧路菲利亚皇帝克雷贝的兄长,里希克亲王突然难,他下毒暗杀了自己的皇帝弟弟,并动叛乱。在继位的皇太子福尔斯动的平叛战争中,伊瓦利斯帝国出乎意料的站在了里希克亲王一边。在伊瓦利斯的支持下,里希克亲王经过七年的内战,最终在9938年夺取了皇位。
里希克亲王是欧路菲利亚先皇的庶出长子,年长弟弟克雷贝十岁,一直有传言说,他是先皇宠妃与外人私通生下的野种。在里希克登上皇位后,他自己证实了这条谣言,里希克皇帝登基之后立刻将欧路菲利亚的里克尔皇族屠戮一空,自己改性为格拉姆。
经历七年内战的欧路菲利亚经济、社会全面崩溃,在国家的重建中,对伊瓦利斯依赖极大,基本上变成了伊瓦利斯的附庸国。时间又过了两年,伊瓦利斯皇帝多络塔四世,突然之间动了入侵战争。
“……北征最让人看不懂的,就在于起战争的目的。”皮派说道:“如果多络塔四世皇帝的目的是要吞并欧路菲利亚,那9931~9938年之间欧路菲利亚内战之时,时机明显要比994o年好的多。”
马克西点头,一个内乱中的国家和一个已经被统一的国家,哪一个更好对付,这是显而易见的。
皮派道:“今年年初的时候,赛诺支部找到那些遗留资料中,有几封当年塞鲁亚公爵与赛诺支部来往的信函。塞鲁亚公爵是特辖司的总管,他当时出任北征军的统帅,率军在欧路菲利亚境内。从他与赛诺支部来往的信函中我们现,当时北征军花费了非常大的力气在欧路菲利亚境内寻找着什么东西,而且塞鲁亚公爵还在其中的一封信里写道,‘皇帝为了这样的一件东西而动战争,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找一件东西?”马克西默然,伊瓦利斯的北征军兵力过二十万,战争在9943年以北征军的全军覆没而告终。此后欧路菲利亚军队反攻并侵入了伊瓦利斯的阿尔费行省,两国在阿尔费的战争一直持续到9966年才宣告结束。这样一场打了三十多年的战争,理由只是皇帝要找‘这样的一件东西’?
“那……皇帝要找的是什么东西?”艾利迪普斯脸色阴沉,他是在座的人中,唯一一位战争的实际参与者,在阿尔费与欧路菲利亚入侵者打了很多年的战。此刻他的心情,也格外的郁闷。
皮派道:“据说是当年欧路菲利亚皇室……就是已经被里希克皇帝彻底消灭掉的里克尔皇族收藏的一件至宝,能够给予凡人永恒的生命与青春。”
众人哑然,艾利迪普斯摇头苦笑道:“如果是这种理由的话,那、那……”
马克西接口道:“那只怕是任何一位君主,都会为之而倾尽全国之力去夺取。”
“可多络塔四世怎么就这么糊涂!”艾利迪普斯道:“真要有这种东西,欧路菲利亚的历代皇帝岂不是可以活上几千、几百年一直活到现在了?多络塔四世陛下他、他怎么就……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皮派道:“这个……就没人知道了,估计当时多络塔四世陛下帮助里希克亲王夺取皇位时提出的条件,就是索取这件宝物,但是里希克亲王变成里希克皇帝后,他却拿不出……”
“废话!”艾利迪普斯喝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离谱的东西?”
“是、是!”皮派道:“应该是不会有的,但是……”
马克西道:“还但是什么,皮派,那件宝物叫做什么名字?”
皮派道:“塞鲁亚公爵在给赛诺支部的一封信上说,那宝物的名字叫做『岁月之匙』……”
“什么!?”
除了正在逗米莉和大黄玩的尼克,其他四个人全都跳了起来,皮派吓的够呛,说道:“你们、你们不要这样……咦?”他忽然精神了起来:“看你们的反应,难道你们知道这件宝物?”
马克西、贝奥夫、福雷斯和艾利迪普斯相互对视,目光中都是惊讶与愕然,他们四个缓缓落座。艾利迪普斯道:“只要是熟读教会圣典光明经的人,就没可能不知道岁月之匙吧?”
皮派奇道:“什么?光明经里头有这个东西?那、那光明经是怎么写的,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也许吧。”贝奥夫苦笑道:“不过我觉得,多络塔四世皇帝即便拿到了岁月之匙,他也过不了上位精灵使的那一关。”皮派听得更加糊涂,马克西道:“岁月之匙,那是时间系的三件本源神器之一,或许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但是想要得到本源神器,就需要通过上位精灵使的试炼。”
皮派道:“协助女神创造世界的那些上位精灵使?那、那……”他笑了起来,说道:“那不是神话传说中的角色吗?”
马克西道:“魔龙族的公主和魔界的大魔王你也亲眼见过了,那好象也是传说。”皮派脸色顿时一变,马克西道:“所以皮派,你就是来赛诺找那个岁月之匙的?”
皮派道:“差不多是这样,我们仔细想过,既然岁月之匙曾经是里希克皇族收藏的宝物,那么皇族的人就有可能亲眼见到过,找他们问问,或许会有线索。亚纪9938年里希克皇帝登基后虽然将欧路菲利亚的里克尔皇族屠杀殆尽,但是分散在欧路菲利亚帝国之外的里克尔皇族,数量可着实不少,比如嫁到我们伊瓦利斯国内或者是移居过来的就有好几个。但这些人大都是血缘关系较为偏远的旁系,很难接触到什么皇室的密宝。”
“我翻阅了当年的资料后现,里克尔皇族的末代皇帝福尔斯,有位叫做普莉西拉的妹妹,出生于亚纪9925年。在9937年里希克亲王叛乱的末期,这位普莉西拉公主逃出了欧路菲利亚帝国,来到赛诺王国避难,成年之后她嫁给了旧克莱恩行省的一位姓卡普亚的赛诺族侯爵。卡普亚侯爵家曾经是旧克莱恩行省的豪门,但已经败落多年,普莉西拉公主在她二十七岁时……也就是9952年,生下了一个女儿。”
马克西道:“那你要找普莉西拉公主和她的女儿了,看样子是有线索了吧。”
“是有眉目了。”皮派笑道:“普莉西拉公主与她丈夫已经去世近二十年了,卡普亚家族也早已败落。我查了很久之后现,在赛诺王国,赛诺族虽然与克莱恩族关系极其恶劣,但赛诺族中也会有一些特别的人物,他们与克莱恩族的贱民关系会很好,最后两代的卡普亚侯爵就是这样的人物,他们父子俩在旧克莱恩行省的克莱恩族中声誉极好。而且,普利西亚的公公--就是老卡普亚侯爵,年轻时曾经做过几年的冒险者,在瑟德大陆东部的多个国家冒险过。当年老卡普亚侯爵有位关系亲密的冒险者同伴,名字叫做库布里克。”
马克西等人身体僵硬,皮派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普莉西拉公主的女儿出生于亚纪9952年,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二十四岁,塞筣卡小姐,今年正好也二十四岁。“
“哈~!”一群人抬头苦笑,绕了一圈居然绕到了塞筣卡头上。
马克西初次见到塞筣卡时,就觉这位mm不但人长得漂亮,气质也非比寻常,分明就是幼年时曾经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所致。却想不到,原来她还是位公主的女儿。马克西转念再一想,塞筣卡喜欢上的两个人,赫雷斯是伊瓦利斯帝国皇帝的皇子,三羽乌鸦是四方守护神之一,都是来历不凡、身份极高,估计也是这两人身上固有的一些贵族气息让塞筣卡感到亲切所致。
再想想博萨尔那个年轻的冒险者公会会长约修亚,虽然人长得不错,也有本事,荷包里钱也够多,但是在塞筣卡眼里看来,大约就和自己等人当日在奎恩斯通城堡里见到那假冒安卓美达公主的魔族时,是一个道理吧?外貌虽然变成了安卓美达的模样,行为举止上却装不成贵族的样子,就像一只穿了人的衣服冒充人的猴子那样让人感到别扭。
“我的天啊。”马克西笑道:“库布里克他们好像在计划着搞一次大型叛乱,他们动叛乱的理由,无非就是克莱恩族受到赛诺族的压迫,被逼无奈只有造反。现在可好,他的孙女就是位赛诺族的大贵族,难怪他不肯告诉塞筣卡她父母的事情……啊哟!不对!”
马克西忽然想到一事,惊叫道:“皮派!塞筣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即便她就是普莉西拉公主的女儿,你找她又能问出个什么来?”
皮派摇头苦笑道:“马克西少爷,你也想到了啊。我之所以这么做,次要原因是,即便塞筣卡她本人不知道,抚养她长大的库布里克总会知道一点。就算库布里克也不知道,过世的普莉西拉公主,总归还会留下了一点遗物吧,或许那些遗物中就会有线索。而主要原因是,这事情查到这里就查不下去了,如果在塞筣卡这里我得不到答案,下一个办法就只能是潜入欧路菲利亚帝国的皇宫,直接去打劫他们的皇室藏宝库。”
众人默然,贝奥夫道:“上帝会保佑你的。”
“说笑了。”皮派苦笑:“要是加勒安大人和皇帝陛下真的下达了这种命令,那我真的是宁肯回家种田,也绝对不去欧路菲利亚送死。其实我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办法的办法,塞鲁亚公爵遗留下来的那几封信函,都是写给教授的。”
“教授?”
皮派道:“教授是个代号,是当年特辖司的一位王牌间谍,9941年左右在赛诺境内执行任务,塞鲁亚公爵写给赛诺支部的信,就是调他去欧路菲利亚搜寻岁月之匙。也不知道教授他会不会有这宝物的线索,但是随着塞鲁亚家族的覆灭教授也失去了踪迹,现在过了三十多年还要找他……”皮派摇头,只是苦笑。
“至高神会保佑你的。”马克西站了起来,说道:“我去洗澡……”蹲在地上逗米莉的尼克立刻抬起了脑袋,马克西连忙说道:“我去吹吹风!吹吹风!”
尼克:“哦。”低头继续玩猫咪。
艾利迪普斯道:“刚才听了一大堆的故事,正好我也要安静一下,认真想些问题。大家就散了吧,马克西,晚上七点还有场宴会,你可别忘了。”马克西一听就是满脑子的官司,艾莉茜亚和爱琳姐妹俩,还有身边的尼克,这也是个天大的麻烦。他推开了包间房门,身后的皮派又叫道:“马克西少爷,我马上就要走了,最后提醒你一声哦,过几天特辖司赛诺支部的负责人会来和你们联系,你们可要小心,那是个非常难搞的人。”
“再难搞的人我也见过。”马克西嘴里嘟囔一句,走出了餐厅大门外。他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只觉得眼前碰到的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都叫自己头大如斗。他给自己加持了个飞行术,飞上了天空,真的就到天上吹风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从库布里克手中买到的房子,是一栋地上两层附加地下一层的木屋,建筑面积两百多平方米,使用面积近七百平方,还带着一个上万平方米的花园。木屋的一楼有厨房、卫生间和一个很大的客厅,二楼则隔成了数间卧室。地下层也有一百多平方米的空间,原本是堆放杂物用的,现在兰斯和亚伦两个住在里面。
女伴男装的爱琳坐在木屋房顶上,眉头紧锁,正在生闷气。木屋距离克拉姆西餐厅只有半条街,坐在房顶上都可以远远的看到餐厅大门。她看到马克西走出餐厅,在门口愣了一愣之后,径直飞上了天空。爱琳的脑袋也跟着抬起,呆呆的看着天空。随后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掩住了天空,却是艾莉茜亚公主走到了爱琳身边,挡住了阳光。
“马克西那小子没说谎。”艾莉茜亚道:“他们的确是每人一个房间,都是分开睡的,而且他的房间里布置非常简单,只能说是个睡觉的地方,完全不象是个家。”
爱琳道:“他才来了五天,哪里有时间安家。”
“那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上次在萨尔斯堡见到他时,他身边有个莎伦,有个娅露施奥妮。这次他身边有个塞筣卡,而且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年的尼克居然是个女人,长得还那么漂亮,说得话、说得话……你也不听听尼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前八十年是你的,后四百二十年是我的……你叫我放心、放心!”爱琳扭头喝道:“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艾莉茜亚缓缓坐到她身边,说道:“我什么时候嘲笑过你。”
爱琳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屋顶上,拍的用力了些又抬起手掌呼哧呼哧的吹气,说道:“为什么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只要一脱离视线,立刻就露出贪淫好色的一面来。”
艾莉茜亚抬头看着天空,缓缓说道:“去年年初你从我身边把马克西抢走时,我感到遗憾之余,也有一丝庆幸,你可知道为什么?”
爱琳道:“我怎么会知道?”
艾莉茜亚笑道:“因为你看男人的眼光,从来都是不准的。”
爱琳怒道:“那你就看得准吗?马克西不就是你先看上的!对,你是看得准,这一千二百年来你看准了无数的男人,你看准了他们全都不适合你,所以你就单身了一千二百年!”
“那你呢?”艾莉茜亚淡淡的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用你的那种办法是找不到好男人的,一旦你给他们的束缚失效,就只会是适得其反。”
爱琳道:“一个真正爱你、疼你、能够容忍你、接受你一切,永远只爱你一个的人,只靠等是等不来的!”
“所以你就要自己去创造?”艾莉茜亚道:“你都创造了一千多年了,到底得到了什么?”
“我创造了多久,你也就等了多久,你又等到了什么?”
两位美貌的女子不再说话,她们坐在屋顶上互相瞪视,片刻之后,艾莉茜亚仰天躺倒在屋顶上,静静的看着天空中冬日的浮云。
“马克西这人不错。”
良久之后,艾莉茜亚说道:“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要收回来自己用。”
正在天空中呆吹风的马克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克拉姆西餐厅中,无事可做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三个,在操持晚上的宴会。负责点菜的贝奥夫对着菜单让侍应生记录下了一大堆的东西,尼克则拿来了一瓶准备在晚上饮用的帕斯图酒王。那是一瓶红葡萄酒,据说可以催情。
打走了侍应生和餐厅老板之后,三个人坐在包间里,尼克将帕斯图酒装进了空间戒指,片刻后又取了出来,递给贝奥夫。
“你喜欢我吗?”
尼克盯着贝奥夫的眼睛问道,接住酒瓶的贝奥夫被问得措手不及,酒瓶险些掉落在地。
“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你想泡我吗?”
“想跟我一起泡澡吗?”
贝奥夫被问的满头大汗,福雷斯挠挠腮帮子,伸手关上包间房门,他决定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看热闹。
“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都要你帮我个忙。”尼克道:“贝奥夫,我在酒里加了些克赛特斯河的河水,现在只有有人喝了这瓶子里的葡萄酒,就会忘记掉世界上的很多事情。”
贝奥夫和福雷斯吃了一惊,贝奥夫道:“你……”
尼克道:““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要你把酒倒在爱琳的杯子里,我希望她永远的忘记掉马克西,永远的从我和马克西的生活里消失。”
包间里的两位男士愕然,贝奥夫道:“尼、尼克,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急吗?”
“我的确有的是时间。”尼克道:“但如果我喜欢的人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渡过八十年的时光,而我在旁边看热闹,我忍受不了。”他呼的站了起来,推开包间的房门走出去。贝奥夫和福雷斯目送他离去,尼克却站在了包间门外,也不回头,小声说道:“贝奥夫,你也可以把酒倒在我的杯子里,让我永远的忘记掉马克西……我……我也去吹吹风……”
尼克走了,贝奥夫抱着帕斯图红葡萄酒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福雷斯道:“贝奥夫,看来尼克对你也是很有好感的,他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你,这……”他挠了挠腮帮子,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贝奥夫道:“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大家凑到一块吃顿晚饭吗?明天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麻烦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怎么会搞得象是大结局来临,所有人就要摊牌了一样?”
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晚上七点,宴会最终在马克西家里的一楼客厅里举行,克拉姆西餐厅的侍应生们将贝奥夫点好的酒菜一道道送到餐桌上,桌面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可惜餐桌周围坐着的人个个心事重重,场面异常沉闷。
参加宴会的都是些熟人,有马克西、贝奥夫、尼克、福雷斯等四位怒火佣兵,有艾莉茜亚公主和爱琳,有库布里克老头和巫妖艾利迪普斯,还有兰斯和亚伦两位前圣殿骑士。在餐桌底下,还有大黄、大白和米莉三只宠物。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带着一群近卫骑士团的士兵在木屋外面的花园里负责警戒,艾莉茜亚公主很想赶他们走,但波亚达姆死活不肯离开。
临时充当侍应生的贝奥夫给在座的众人一一满上了酒杯,鲜红的帕斯图酒王,在酒杯中散着诱人的香味。尼克目光沉静,贝奥夫与福雷斯两人则远不如他这般自然。
马克西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他看看诸人,说道:“虽然这个问题有点荒谬,但是……但是艾利迪普斯大师,应该来的就是我们这些人吗,还有没有谁没到的?”
“别问我。”艾利迪普斯道:“我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来,谁又不想来的。”
马克西道:“这晚宴不是你起的吗,怎么你会不知道?”
“是我起的吗?”艾利迪普斯抬头看天――是天花板,说道:“好象还真是这么回事哈!是中午的时候我说的,那当时在场的人里头,哈里森、加罗、皮派和塞筣卡跑哪里去了?”他指指兰斯和亚伦:“这两个家伙又是怎么回事,谁请他们来的?”
兰斯和亚伦两个可是从地狱回来之后,头一回见到艾利迪普斯,都是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亚伦道:“大师,我和兰斯现在住在这里,看到马克西请客,就过来噌饭。要是您不喜欢,我们马上走!”
“不用。”艾利迪普斯道:“来得都是客,而且今天是我请客,但是马克西付账,你们随便吃,吃饱为止。我说马克西,那四个人跑哪里去了?”
马克西道:“皮派中午的时候就说他有任务,马上要走,塞筣卡她们三个吗……”他看看库布里克老头,库布里克道:“这是家庭晚宴,跟哈里森、加罗他们两个无关,塞筣卡被皮派拉去了,正在谈点事情。”
“皮派和塞筣卡?”马克西奇道:“那、那你就不阻止一下吗?”
库布里克道:“阻止他们谈话?啊,哈哈……”他笑道:“看来皮派也跟你们说了塞筣卡的事情啊,管不了的,这事情迟早也是瞒不住塞筣卡的。”
“是这样啊……”
库布里克道:“我从塞筣卡五岁开始就收养了她,原本想让她做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冒险者的,想不到后来却……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马克西,今天下午有两个人来到公会找你。”
马克西道:“找我?在安部瑞勒……不,在整个赛诺王国才有几个人认识我的?”
“认识的你的人的确不多,但是你能与尤特娜女神取得沟通的消息,差不多已经传遍整个王国了。”库布里克道:“这两位就是头一批慕名找上门来的人,以后你可是财源滚滚啊。”
“谢了。”马克西道:“那我们要不要等等塞筣卡再开饭……”他眼角忽然瞥到了满脸不愉的爱琳,连忙闭嘴。
爱琳瞪着他说道:“马克西,你张口闭口的就知道一个塞筣卡吗?”
“啊~不是……”
尼克微微一笑,变成了芭鲁玛芙拉,她就坐在马克西身边,含情脉脉的扭头对马克西一笑。爱琳看到后更加恼怒,低声喝道:“马克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马克西无奈,苦笑道:“这种事情你却要我怎么解释……正好,爱琳,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你。”
“那你问啊。”爱琳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啊。”
马克西认真的看了爱琳一眼,扭头对贝奥夫说道:“贝奥夫,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贝奥夫茫然的摇头,说道:“什么感觉?”
马克西又对福雷斯道:“福雷斯,你呢?你在爱琳身上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她、她很漂亮……”
“不是这个。”马克西摇头道:“看来尼克你也不会注意到了。”
爱琳皱眉道:“马克西,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的领域。”马克西道:“爱琳,你身上的领域是什么时候觉醒的?能力又是什么?”
众人一惊,爱琳顿时慌了手脚,说道:“什么、什么领域,你在说什么啊?”
艾莉茜亚笑道:“爱琳,不用掩饰了,马克西身上也有领域,他能感觉到的。”
马克西眼珠一转,看了艾莉茜亚一眼,听这口气,艾莉茜亚也觉醒了领域,但是马克西却完全察觉不到。
爱琳不说话了,她微微低着头,抬起眼睛凶狠的看着马克西。艾莉茜亚说道:“马克西,你们四个身上……还有库布里克会长身上都有领域,甚至于桌子底下的那只黑猫都觉醒了领域。这可真是奇闻,算上我和爱琳,这间屋子里竟然有八个领域。你能不能说说,你们的领域都是什么?”
马克西抬手,一个一个的介绍起来。
库布里克,领域逝去的青春,凡事对他有敌意的东西,每接近他十厘米的距离,就会衰老一岁,后退则恢复。
尼克,领域优秀人类说明,能够引领域内一切人等的潜在能力,最明显的效果就是让贝奥夫和福雷斯身上的领域觉醒。
福雷斯,领域体重的诱惑,在领域内的生物将被屏蔽大脑,用肌肉来思考,肌肉越多,智商也就会越高,肌肉太少体重太轻的人,在领域里会变成白痴。
贝奥夫,领域直觉,一定能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不过这个领域用了两次,好象收到的都是反效果。
米莉猫,领域美食家,能够将一切物体变成美味的食物,断腿的米莉靠领域才活了下来。
最后是马克西自己。
“领域厄运共享,凡事对我不利的事情,将会在领域的作用下,由领域内的所有人共同承担。而且承受能力越强的,被领域分配给他的也就越多。”
马克西说完了,他指指艾莉茜亚道:“那你们两个呢?你们的领域是什么?”
‘还有一个的。’贝奥夫心中想到:‘灵魂当铺里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也有领域,但不知道那人是谁,他的领域又是什么。’
艾莉茜亚扭头看看爱琳,爱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领域早就觉醒了,名字叫做致命诱惑,能够魅惑住所有异性,让他们对我产生强烈的爱慕之心,并且绝对服从我的意志。”
“哈!”马克西干笑一声,扭头,全身都在微微颤,显然是愤怒无比。他想起了数日前吴尽师傅来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的几句话。
(“最后……”吴尽道:“马克西,关于爱琳的事情,之前是我,然后是你,好象都犯了不知是不是错误的……错误。”)
“原来那个时候,师傅是说,我以前是被你的领域能力魅惑住了。”马克西道:“我说这几天我怎么不再想你了,原来是、原来是……”
永恒资料库中,为马克西展现了一副数日前的画面:
在贝恩哈德家祖宅与伯尼.利登的战斗中,马克西手持魔杖罐头施放出七级的光明系净化术,被净化术接触到的他,左胸心口处猛然一阵剧痛,剧痛感立刻消失,他听到自己体内似乎传来个琴弦断裂的声音,似乎忽然之间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一瞬间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
“原来用高级的净化术可以解开你的魅惑……”马克西道:“那么……那么……”他忽然用力一拍桌子,说道:“爱琳!那么塞内特呢?”爱琳脸色一变,马克西喝道:“那天塞内特如此的失态,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非礼你,也是受了你的魅惑吗!?”
爱琳道:“那是个意外,那天他在礼仪教室外面偷看我,我被他吓了一跳,领域意外动就……”
“是不是他色眯眯的看着你,你就魅惑他?”马克西怒道:“你为什么要去魅惑其他的男人?”
芭鲁玛芙拉脸色变得黯淡了些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酒杯。
爱琳道:“我说了那是个意外啊!当时领域是意外动的,只让他对我产生了强烈的非分之想,而我却无法控制……控制他……马克西,我去魅惑其他男人,你……”爱琳脸红了,小声说道:“你是为了这个在生我的气吗?”
“是啊……”马克西也霍然惊觉,扭头看看左右,说道:“原来我这几天是在为了这个而生气。”
“那还有什么好吵的?”贝奥夫低着脑袋,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嘀咕道:“你们两口子终于冰释前嫌,去开房间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对!”马克西忽然大叫一声,说道:“不完全是这样!”
爱琳道:“那……那你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对我感到不满的?”
马克西道:“爱琳,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年……快两年了吧?”爱琳思索道:“是去年年初吧。”
“是去年一月,亚纪9975年一月二十日清晨,在王都德鲁博科尔公园,当时你正在画画。”马克西道:“那天清晨你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裙子,在公园湖边等着画朝阳。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在这里的记忆一直都是错误的!”
马克西大叫道:“我一直都记得,十九日那天晚上艾莉茜亚约我去一个地方,把我灌醉后想和我那个……我在最后关头把她踢下床逃了出来,然后酒劲作,躺在德鲁博科尔公园外的长椅上昏睡过去。凌晨时我被冻醒,然后就在公园湖边遇到了你。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事情不是这样!”
“去年的一月十九日?”贝奥夫小声说道,他脸色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马克西道:“贝奥夫!你还记得吧,去年的一月十九日我们干过什么?我是一月十八日的生日,父亲当上南天骑士团副团长后,总是在一月十五日左右回到王都向陛下述职,顺带着给我过生日。所以十八日晚上我们在家里过了生日,就在那天早上艾莉茜亚找到我,说要送我一份生日礼物,那时我们的关系非常好,我邀请她晚上来我家和我一起庆祝生日。”
艾莉茜亚脸色微红,低下了头。
马克西道:“但是艾莉茜亚听说我父亲也在时就害羞不肯来,后来十九日的晚上,是加勒安带着我和贝奥夫两个去皇宫里参加一个什么宴会?对了、对了!那是一场**的**大会!加勒安这个特务头子带着贝奥夫在宴会上探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报,而我则在宴会上喝的一塌糊涂,十九日那天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艾莉茜亚!然后我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宴会现场,走到了德鲁博科尔公园外,二十日凌晨时见到爱琳你!”
马克西激动的语言到此为止,客厅里忽然变得安静下来。爱琳脸色铁青,一言不。
“我把艾莉茜亚踢下床,是在二十日的夜晚。”马克西道:“我和艾莉茜亚在十八日时关系还是好好的,是在二十日凌晨见到你之后,我对她的态度和感觉才忽然生了改变。爱琳,是你用领域,把我和艾莉茜亚生生拆散的。”
爱琳低着头,不肯说话,马克西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了片刻之后,爱琳说道:“是我干得,这是我干得没错,但这又怎么了?”
马克西道:“这又怎么了?你说这又怎么了?”
爱琳道:“是!我是用领域魅惑住了你,把你从姐姐身边抢走!但这又怎么了?我的领域是尤特娜女神赐予我的天赋能力!你是个出色的人、是个优秀的人、是个好人!我喜欢你,我用我自己的力量去争取我想要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
马克西怒道:“所以你就用领域来抢?你这是强盗逻辑!”
“我就是个感情强盗!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爱琳叫道:“你说我拆散了你和姐姐,你以为姐姐她又喜欢你吗?她要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从我手中又把你给抢回去?”马克西看着艾莉茜亚,艾莉茜亚扭头,不接他的目光,口中说道:“我从来不和妹妹抢东西的。”
“哈~”马克西无奈的苦笑一声。
爱琳道:“马克西,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的,她这个人认死理,认为真正喜欢自己的人,无论生什么事情都能抵挡得住外界的诱惑,无论生什么都不会离她而去。我看她即便再等上一百万年,也等不到那种人出现。”
马克西摇头,说道:“艾莉茜亚。”
“嗯?”艾莉茜亚扭着头,嗯了一声。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要到了。”马克西道:“你有准备生日礼物吗?”
艾莉茜亚公主眼睛微微睁大,眼中放出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爱琳一愣,随即怒道:“马克西!”
马克西理都不理她,只是盯着扭头过去,用侧面对着自己的艾莉茜亚。艾莉茜亚脸上渐渐有了丝笑意,说道:“到时候,我可能已经回到王都卢萨丽亚了。”
“好。”马克西道:“我知道了。”
芭鲁玛芙拉笑笑,说道:“马克西,看来我真的要等你八十年了。”她抓起自己的酒杯,将鲜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变回了尼克,带着大白、大黄和米莉,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福雷斯小声对贝奥夫说道:“贝奥夫,参了水的酒,你到底给谁了?”
“给了马克西。”
贝奥夫的回答让福雷斯大吃一惊,贝奥夫道:“我觉得与其让她们几个女孩勾心斗角的争夺,还不如让马克西把她们全都忘记掉,然后再选一次,看看他会选谁。”
福雷斯无语。
马克西看到尼克离去,伸手做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大家吃饭吧。”
爱琳叫道:“这个时候还吃什么饭……”
‘砰!’的一声,有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木屋大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众人扭头向大门看去,库布里克道:“丫头,这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你踹坏了大门是要赔钱的。”
冲进来的人正是塞筣卡,她冲到库布里克跟前怒吼道:“气死我了!”
“你、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还没有死。”库布里克道:“皮派呢,他都跟你谈完了,你都知道了?”
塞筣卡道:“你认为我都知道了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反正你全都知道了。”
“他的确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然后我问他,我还有没有什么血亲活着。”
库布里克道:“你父亲那边是一个都没有了,母亲那边……应该还有很多,不过很难找到,血缘关系比较近的,更加难找。”
塞筣卡举起右拳,说道:“皮派那家伙也是这么说,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就缠着他问了半天,最后把他打成了一只独眼熊猫他才告诉我说,9943年欧路菲利亚军队侵入伊瓦利斯帝国的阿尔费行省,当时伊瓦利斯国内掀起了一股驱逐国内欧路菲利亚人的风暴,把居住在国内的很多欧路菲利亚人赶走的赶走,杀掉的杀掉。那些住在伊瓦利斯里克尔皇族,则被抓到了一间奥博兰修道院里,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里面或许还会有几个活着的,那些……那些……”
塞筣卡的眼圈红了,带着哭腔说道:“那间修道院里可能还关着我的叔叔、伯伯……呜哇~!”她终于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乖。”库布里克摸摸孙女的头,温言安慰。
“马克西!”塞筣卡哭了两声之后忽然跳起来大叫道:“你要帮我个忙!”正在摸她脑袋的库布里克吓了一跳,马克西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塞筣卡跳到他面前,抓住了他的双手说道:“你不就是位伊瓦利斯帝国的贵族吗?你父亲好象是伯爵吧!你帮我去找那间奥博兰修道院,帮我找我的那些亲戚。”
“奥博兰修道院?”马克西缓缓的说道:“这间修道院……我可从来没有听到过啊?”他眼光看向贝奥夫,现贝奥夫脸色有异,便说道:“贝奥夫,你知道这个修道院吗?”
“奥博兰?”贝奥夫重复了一句,扭头,把目光投向了艾莉茜亚公主。餐桌上所有人目光,都跟着他一起聚集到了艾莉茜亚公主身上。
艾莉茜亚道:“那是王都卢萨丽亚城外的一间修道院,在修道院里隐藏着座秘密监狱,是贵族元老院关押重刑政治犯的地方。如果马克西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忙,不过我要先把话说明白……”公主扭头,目光中透露不满,酸溜溜的说道:“你们两个手拉手的样子,很让人羡慕啊。”
马克西和塞筣卡一愣,连忙松手向后跳开,样子颇为尴尬。爱琳恶狠狠的看着艾莉茜亚,艾莉茜亚却理都不理她,脸上泛起笑容,说道:“马克西,我把话先说明白,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在奥博兰的监狱里活上三十年的。”
塞筣卡听到这句话,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马克西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去看看吧,难说就、就……”他眼前忽然一花,一个胖乎乎的人影凭空出现在面前,那是一个有着大油肚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站在马克西面前,阴沉着脸说道:“马克西,找到你了,我跟你说,中午的事情我觉得很不对劲。”
马克西大大的吓了一跳,口齿都吓得结巴了起来,惊呼道:“油、油、油、油肚乌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这中年男子正是三羽乌鸦,他怒道:“什么油肚!我是三羽乌鸦!我跟你说……咦?”他眼中忽然看清了客厅里的局势,说道:“原来你们在吃饭啊,打扰了、打扰了。”
马克西道:“没事、没事!正好尼克上楼去了空出个位置,你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三羽乌鸦眼光在客厅里一扫,顿时出一连串的惊叹,说道:“我的天呐!哪里来的这两位美人!?”他说得自然是爱琳和塞筣卡两位了,他用胳膊肘子顶了顶马克西的肋部,奸笑道:“不用说了,马克西,其中一个就是你那中了诅咒的女朋友了?”
“啊~是是是!”马克西道:“没错没错。”
三羽乌鸦得意的举起手来,向爱琳一指:“就是她了!”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爱琳,说道:“奇怪、奇怪,你女朋友身上的诅咒,手法还真是奇怪,居然有人能象这样下诅咒的,我活了一万多年都还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马克西心头一跳,说道:“乌鸦,你一眼就看出来爱琳身上被人下了诅咒?”
“那是当然,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三羽乌鸦眯着眼睛,迈着八字步缓缓走进爱琳,说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下诅咒的这位,这想法还真是奇妙!这是个闻所未闻的良性诅咒,马克西,你小子可能不知道,所有的诅咒术都是负面魔法,都可以被良性的净化术一类的魔法驱除,但你女朋友身上的这个却是良性的。奇怪奇怪,谁会费这大的劲、动这么多的心思下诅咒来害人呢?”
三羽乌鸦渐渐逼近爱琳,脑袋对准了爱琳的胸脯,马克西看看不妙,一把拉住了他,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解除诅咒?”
三羽乌鸦摇头道:“你小子不懂,这种诅咒解除了多可惜,这可是个魔法学习的高级样本,搞不好全天底下就这独一份!我……”
“我管它是不是要绝种的大熊猫!”马克西喝道:“被诅咒的是爱琳!又不是你!你要是想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魔法的话,不如自己给自己诅咒一下子,然后自己研究自己去!”
三羽乌鸦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小子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马克西道:“就算是尤特娜女神,我也是这样跟她说话的!爱琳身上的诅咒你到底有没有本事解除?没有的话就不要盯着人家的胸部看,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上来就盯着人家女孩子的胸部,眼珠子都不转弯的,丢不丢脸?”
三羽乌鸦大怒,又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眼光忽然瞥到了库布里克和塞筣卡,顿时欢呼一声,蹦到库布里克跟前叫道:“库布里克大爷!怎么你也在啊?”
“是、是乌鸦啊。”库布里克道:“半年不见了吧?这里是我家啊,至少几天前还是我家,我现在还住在这里呢。”
三羽乌鸦哈哈大笑,说道:“大爷,我这次来的匆忙,忘记代礼物给你了。不过没关系,我明天给您补上!”
库布里克笑道:“那就不用了,你还是来找塞筣卡的吧?她总是躲着你,这两年你来一次她就躲一次,你一直没见到她,现在终于让你给逮着了,塞筣卡?”塞筣卡倏的一下,躲到了福雷斯的座位后面,然后又窜到了马克西背后。
三羽乌鸦追着叫道:“塞筣卡,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库布里克道:“你问我孙女是男的还是女的?”
塞筣卡躲在马克西背后,大叫道:“你不要过来!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快点滚啊,不然我放狗咬你!”
三羽乌鸦道:“开玩笑,天底下有什么狗能咬得过我?”
马克西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浑身难受,他摇头叹气,忽然看到爱琳正在看着自己。他与爱琳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一触,立刻扭头。爱琳脸上有了丝笑意,马克西想起刚才自己跟三羽乌鸦说的话,也不由得挠了挠头。
贝奥夫小声道:“这两人的关系,这辈子是扯不清了。”福雷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塞筣卡和三羽乌鸦闹腾了一阵,马克西道:“两位,不如我们先吃饭,有什么废话你们吃饱了再说行不行?你们不吃的话也不要影响到其他人,我们几个可是连午饭都没有吃,就等着晚上这顿了!”
木屋外面忽然出了一阵喧哗,在外面花园里警戒的波亚达姆惊呼道:“夫人!您怎么来了?”跟着有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是达拉波恩伯爵大人啊,让您见笑了,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此地,是来找我那不成器的女儿的。”
客厅里头的马克西、爱琳、艾莉茜亚、贝奥夫和艾利迪普斯五个,同时脸色大变。艾利迪普斯从座位上站起,说道:“要命、要命~要命啊!马克西,二楼是卧室吧?我先避一避、避一避再说。”老巫妖猫着腰,迅捷无比的窜上了二楼。
三羽乌鸦奇道:“怎么了?外头那个女人是谁?”
‘吱呀~!’有人推开了已经被塞筣卡踹的快要玩完的大门,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容貌绝美,三十多岁年纪,眉目间透这一股英气,正是爱琳的母亲、梅子爵夫人、伊瓦利斯帝国的玛沙特拉克女伯爵菲燕儿。
菲燕儿今年三十五岁,身高一百七十七厘米,胸围九十二……
“呼~!”水桶连忙低头,避过菲燕儿抽来的一记耳光。跟在菲燕儿身后的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奇道:“夫人,您这是……”
菲燕儿冷冰冰的道:“蚊子。”
“哦!”
“苍蝇。”
“啊?”
“让他跑了。”
“遗憾、遗憾……”
客厅里的一群人看得心头毛,这位阿姨连作者都敢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羽乌鸦道:“这位、这位是……”
菲燕儿走到餐桌之前,眼光一扫众人,说道:“爱琳。”
“妈……”爱琳变得象只温顺的猫咪,低头说道:“您来了。”
菲燕儿道:“你这次居然敢离家出走,做的太过份了。”
爱琳低着头不敢吭声,三羽乌鸦小声对马克西道:“嗨~原来是你丈母娘啊!”菲燕儿听到,立刻眼睛一瞪,说道:“马克西,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要把女儿嫁给你。”
马克西道:“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上门求婚过。”
“你以为,你来求婚我就会答应你不成?”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不用试了,你以后不用进我家的门。”菲燕儿眼珠一转,看到了艾莉茜亚,说道:“艾莉茜亚,你怎么也在这里?”
艾莉茜亚站在座位前,恭恭敬敬的说道:“本来是安部瑞勒玩的,无意间碰到了马克西,就顺道来吃个晚饭。”
菲燕儿道:“不是被马克西骗来的?”
马克西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说道:“菲燕儿阿姨,我不是诱拐犯!”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居心,你做的事情,与诱拐犯诈骗犯也没什么不同。”菲燕儿道:“为什么我的两个女儿都在这里?”三羽乌鸦用胳膊肘子又推了推马克西的肋部,说道:“兄弟,厉害哈,把人家姐妹花都弄上手了。”
马克西怒道:“你不要添乱了!”
菲燕儿眼中闪过一缕凶光,瞪了三羽乌鸦一眼,说道:“你是……奇怪,居然是木属性的怒狮族?”
马克西等人吃了一惊,三羽乌鸦奇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你……咦?”他睁大双眼,仔仔细细的看着菲燕儿,惊叫道:“你难道是……不会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燕儿道:“这个问题同样适用于你,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羽乌鸦道:“我是来泡妞的。”
菲燕儿眼睛立刻瞪大,喝道:“是在骚扰我女儿吗?”
“不是、不是!”三羽乌鸦连忙摇手道:“我对你的两个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让我单身一百万年我也不会多看她们两个一眼!”
菲燕儿道:“你这人虽然胡言乱语,倒也未必有胆子动我女儿。”扭头道:“爱琳,跟我回家。你姐姐刚刚接受了一整年的礼仪特训,看来你也应该特训上一年!”
爱琳急道:“妈!让我在那种地方待上一年,还不如死了算了……”
菲燕儿眼睛一瞪,右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在自己咽喉前方横向一割!说道:“再敢跟我胡说,就送你上天堂!”
爱琳低头道:“是……”
众人默然,背脊都是凉飕飕的。
菲燕儿道:“艾莉茜亚,你和马克西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的?”
艾莉茜亚低着头道:“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
“清楚个什么?”菲燕儿道:“你妹妹就知道抢东西,而你这个做姐姐的就知道让!两个都不懂事,最后搞得全家人都难受,你当年要是强硬一点,现在哪来这许多麻烦事情?”
艾莉茜亚低头不语,爱琳道:“妈妈,我和马克西……”
“住口!”菲燕儿喝道:“再废话,就送你下地狱!”
“是……”爱琳再次服软。
菲燕儿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样部懂事。你要是继续胡闹下去,这次是我来抓你,下次说不定就是你外婆来。”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爱琳和艾莉茜亚姐妹俩齐齐打个哆嗦,马克西听得心中大叫奇怪,爱琳和艾莉茜亚的外婆?那不就是艾利迪普斯的初恋情人卡拉莉丝的女儿,名字好象是叫做克露莎吧,她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他脑子里正想的糊涂,木屋外的花园里射进来强烈的白色光芒,跟着一股强悍无比的魔力波动和斗气感应传了进来。
众人扭头向窗外看去,菲燕儿道:“光明魔法和圣光斗气?是教会的哪一位来了?”跟着眉头一皱,说道:“不管来的是谁,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她伸手抓住了爱琳的手腕,身上白光闪现,竟然也冒出了强烈的光明魔法波动。马克西看得瞠目,这位菲燕儿阿姨身上的魔力波动,只怕比阿鲁玛还要强了些。
花园里守卫的士兵们一阵惊呼,木屋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白色的人影冲了进来,站在餐桌之前。众人定睛看去,现这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她全身穿白,一头蜂蜜色的长在脑后飘荡,站在菲燕儿和爱琳母女身边,三个人差不多一般高矮。最奇怪的是这女孩儿的眉目、脸型,怎么看……怎么看怎么熟悉,就象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熟知的人,却就是分辨不出来。
餐桌旁边的一群人相互对视,竟是冷场了片刻。贝奥夫摸摸下巴,小声说道:“见鬼,她长得很像是马克西与爱琳的女儿――如果他们两个能生出个女儿的话。”
众人一听,都是恍然大悟,贝奥夫说的一点没错,这女孩儿的容貌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白衣女孩认认真真的盯着所有人看了一圈,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扑入了马克西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口中欢叫道:“爸爸~!”
崩溃……
马克西惊慌失措,大叫道:“至高神啊!我从未信奉过的至高神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个处男是从何处借来的回天之力生下了这么大的女儿?”
“就在前几天啊!”白衣女孩笑道:“我是十二月十日晚上出生的。”
马克西惊叫道:“才十二天你就能长得这么大?你骗谁呢!”
白衣女孩道:“哪里有十二天了,我是今天白天才长成*人形的,现在变成*人还不到十二小时了!”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乱做一团,菲燕儿脸色非常难看,说道:“什么女儿!分明是他前几日去红灯区没有付钱,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爱琳,艾莉茜亚,你们两个就喜欢上了这种人?”
爱琳满脸惊愕,说道:“马克西……马克西他不是这种人吧?”
菲燕儿道:“男人就是这种好色之徒,你现在看清楚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爱琳道:“我是说,马克西不是那种办完事后赖帐不付钱的人。”艾莉茜亚点头,说道:“没错,他不是这种人。”
菲燕儿:“……”这位作风强悍的老妈终于对两个女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啊……到底在想什么啊?”
马克西手忙脚乱、使出吃奶的力气后终于挣脱了白衣女孩的怀抱,白衣女孩张开双臂又要扑上,一个大号的油肚挡在了她和马克西之间。
“嗨~小mm~!?”油肚乌鸦脸色堆满了色眯眯的淫笑,嘴角几乎流出涎水,张开双臂对女孩笑道:“你爸爸不要你了,叔叔要你,来,到叔叔怀抱里来吧!”
白衣女孩脸上笑容不减,身体上却做出了极其激烈的反应。她身上爆出一阵白色的斗气光芒,右拳击出,重重打在三羽乌鸦的油肚上,右手上臂几乎整个陷入了乌鸦的油肚之中。三羽乌鸦吃痛,眼珠都差点瞪得跳了出来,跟着白衣女孩左手探出,抓住三羽乌鸦的头用力向下猛拽,右膝抬起,一膝盖撞在乌鸦的左眼眼眶上。
‘砰!’受到致命痛击的三羽乌鸦被膝盖撞得整个身体都腾空跳了起来,白衣女孩双臂伸出,揪住乌鸦的衣领,拧腰,一百八十度转身过肩摔!将油肚乌鸦砸在身后的地板上。
“厉、厉害!”
白衣女孩这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快如闪电,看得众人心惊肉跳。马克西见白衣女孩对着自己又张开了双臂,吓得魂飞魄散,女孩干掉三羽乌鸦的动作让他明白自己打不过对方,这次要是被抱住,只怕是挣都挣脱不开。
客厅里忽然刮起了清风,一个金碧眼、身材极其火辣、穿着异常暴露的大美女出现在马克西身边,她伸出雪白的手臂揽住了马克西的脖颈,在他一侧耳朵眼里吹了口气,娇笑道:“马克西主人,我回来了。”
“莎、莎伦小姐!?”马克西哭的心情都有,叫道:“你去哪里了?哎哟,你就不要继续添乱了!”
来的自然就是马克西的便宜宠物、亡魂女妖莎伦,她扭头看看客厅里的场景,笑道:“哎哟,那个不是你的女朋友爱琳吗?怎么艾莉茜亚公主也在?抓着爱琳手腕的那位,该不会就是马克西你的丈母娘吧?塞筣卡也在啊,前面这位喜欢白色的小姑娘又是谁呢?马克西主人,才几天不见,你又勾搭上了一个漂亮姑娘啊!”
马克西道:“莎伦你放手!这位喜欢白色的小姐非常的厉害,可惜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哼!”菲燕儿冷笑一声,说道:“马克西,看来你有用不完的女人,就不要再来糟蹋我的两个女儿了。”
马克西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莉茜亚!”菲燕儿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反正他也解释不通――扭头对艾莉茜亚说道:“你好自为之。”她拉着爱琳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射出了木屋之外,消失在东方的天空中。
马克西追到窗前,向东边的天空中叫道:“爱琳~!”
菲燕儿和爱琳母女走了,艾莉茜亚走到马克西身边,说道:“马克西,你和爱琳之间,还真是很麻烦的关系。”
马克西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和她相处了一年半……”
“我知道的,我懂的,日久生情。”艾莉茜亚道:“所以你虽然讨厌她用领域把我们俩分开,却还是对她恨不起来,更加的忘记不了她,不过马克西……你和你背上的这位莎伦小姐,关系还真是亲密啊。”
马克西一惊,莎伦还是笑咪咪的缠在他背后,他连忙挣脱。
艾莉茜亚道:“我明天还有和赛诺国王会谈,就先回去了,再见!”公主皱起了眉头,转身向门外走去。马克西道:“艾莉茜亚!你、你吃了晚饭再走吧。”
“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艾莉茜亚回头道:“还有,马克西,下次去**的时候,记得要付钱,免得再一次被人追到家里来。”
艾莉茜亚带着波亚达姆和一群近卫骑士离去,马克西在屋子里气得浑身抖,对着艾莉茜亚的背影怒吼道:“我什么时候去**了!?”
“爸爸!”白衣女孩张开了双臂,站在马克西身后。马克西挠头,一脸欲哭无泪的苦笑。尼克和艾利迪普斯两个,还有大白、大黄和米莉,在二楼楼梯上探出了头,向客厅里张望。
“好了、好了、好了!”马克西道:“现在人都走了,你!”他指指管自己叫爸爸的白衣女孩说道:“你到底是谁,找我干什么?”
白衣女孩道:“我叫做缇娅,是你生出来的女儿呀。”
在地上挺尸的三羽乌鸦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他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左眼变成了熊猫眼,叫道:“厉害!带劲!这种女孩子实在是过瘾啊!”
贝奥夫摇头,小声说道:“这家伙一定有受虐狂。”
三羽乌鸦一步蹦到马克西面前,大叫道:“岳父大人!”
“什、什么?”马克西惊愕过度,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叫我什么?”
三羽乌鸦道:“求求你马克西,把你女儿许配给我吧!”
马克西无奈,精神崩溃,说道:“她不是我女儿。”
“但是她承认你是她老爸。”
“那是她的事情……”马克西点头,拍手道:“ok,我懂了,反正是她的事情,你自己去问她,只要她同意嫁给你,你就带着她马上离开这里。”
三羽乌鸦道:“不行,我不敢跟她说,我怕她揍我。”
二楼楼梯上的尼克和艾利迪普斯大感奇怪,尼克道:“才几分钟不见,马克西怎么就生了个女儿出来?”
艾利迪普斯笑道:“奇怪奇怪,那女孩儿的气息和马克西的非常相似,真的就象是父女俩一样,不过……不过这女孩子至少也有十五、六岁了,马克西就算是对爱琳或者艾莉茜亚不忠,他要红杏出墙,那也要在十六年以前吧?那时候马克西才一岁,他是怎么生孩子的?”
“对哦。”尼克道:“孩子她妈又是谁呢?”
艾利迪普斯道:“孩子她妈?这也是个非常要命的问题,从这女孩子身上的气息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宁愿我猜错了!”听这口气,貌似老巫妖认识白衣女孩缇娅的老妈是谁哦。
尼克道:“大师,你知道她的母亲吗?”
“知道知道!”艾利迪普斯奸笑,凑到尼克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悄悄的告诉你啊,这女孩的母亲就是……”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大喇叭,站在楼梯上对着客厅大叫道:“她的母亲就是娅露施奥妮!”
众人愕然,尼克道:“你不是说……要悄悄的告诉我吗?”
艾利迪普斯哈哈大笑道:“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你看现在多刺激啊!马克西!这叫做缇娅的女孩子容貌上象是你和爱琳的女儿,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却分明是你和娅露施奥妮那死老太婆的混合体,这一点你是赖不了的!”
“大门口,马克西捂住了脸,众人扭头向大门口看去,青龙老头、娅露施奥妮和捷拉伊奥斯爷孙三代站在门口,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神色。
捷拉伊奥斯道:“妈,艾利迪普斯好象是说,你和马克西生了个女儿。”
“什么?!”娅露施奥妮扭头瞪了儿子一眼,她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大门口,出现在马克西身边,就在房子里这么几米的距离她都等不及用两条腿来走,直接动个空间瞬移魔法冲了过来。
“马克西!”娅露施奥妮揪起了马克西的衣领,喝道:“我们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马克西已经是筋疲力尽,说道:“原来这事情你也不知道啊。”
“废话!”娅露施奥妮道:“老娘自己生了几个孩子我还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造我的谣!”
马克西道:“我什么时候造谣了?”
“对哦。”娅露施奥妮松开马克西,扭头看着二楼的楼梯上,说道:“小艾利!你在胡说些什么?”
老巫妖蹦蹦跳跳的从楼梯上跑下,兴致勃勃的说道:“娅露,你看看这个叫做缇娅的女孩。她身上的气息分明就是马克西和你的混合体,换了谁都会认为是你们两个的孩子吧?”
娅露施奥妮、青龙和捷拉伊奥斯三个,认认真真的盯着缇娅,缇娅缓缓挪步,躲到了马克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打量这三个人……这三头龙族。
“是真的哦。”青龙摸摸胡子,说道:“艾利迪普斯没有说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这事情怎么可能!?”
马克西和娅露施奥妮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过马克西的声音有气无力,娅露施奥妮却是巨龙吼叫般的响亮咆哮,显得精神头十足。
娅露施奥妮叫道:“爷爷,我以你的名义誓,我跟马克西那小王八蛋一点出格的关系都没有!”
青龙摇头道:“以我的名义誓?那你要是说谎,岂不是要我来承担报应?小娅露,这丫头身上的气息我们龙族非常相似,但她又不是龙族,的确……的确就象是龙族和其他种族的混血儿。”
众人哑然,既然青龙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错不了的。不过马克西和娅露施奥妮心里都清楚,他们两个的确是没有做过什么。
青龙扭头,对三羽乌鸦说道:“乌鸦,你怎么多了只熊猫眼?”
三羽乌鸦指指缇娅,说道:“你孙子的女儿打的,你这个曾孙女斗气强的可怕,跟我在同一水平线上。”
青龙奇道:“和你相当的斗气,有这么厉害?”
三羽乌鸦道:“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你曾孙女身上是纯净无比的光系魔力和圣属性的斗气,就象是那些长着翅膀的鸟人天使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天使族的级强者。”乌鸦皱眉道:“天使族能拥有这般实力的,我还只见过当年的路易斯.勒.普林斯勒一个,就连那个自甘堕落的鲁西法都没这么厉害。奇怪,马克西,你是怎么生如此厉害的女儿的?”
马克西垂头丧气的摇头道:“我肚子饿,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那就随便你们怎么想好了。无论你们要问什么,等我吃饱以后再说,好不好?”
缇娅握住了马克西的双手,说道:“爸爸,我真的是你女儿啊!”
“好、好、好,你是我的女儿。”马克西道:“你想叫我爹就随便叫好了,反正我未满十七岁就有了n个关系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和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女儿,想起来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那么宝贝女儿,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好啊!”找到了爸爸的缇娅非常高兴,跟着马克西一块入座。
青龙道:“也罢也罢,小娅露,我们吃饱再说。”一群人怀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心情落座,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奇妙。
马克西道:“缇娅是吗?好名字,是谁给你起的,是你妈妈吗?”
“我没有妈妈,是爸爸你一个人把我生出来的。”缇娅的话让众人哭笑不得,这小丫头上门来找爸爸,的确别有用心。但是缇娅接下来的话让众人有吃一惊,她说道:“名字是吴尽爷爷给我起的,我的样子也是吴尽爷爷做出来的。”
“什么?”马克西惊道:“是吴尽师傅?”
缇娅笑道:“是啊!吴尽爷爷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才做出了我这副容貌。爷爷他说,爸爸你对女朋友爱琳神魂颠倒的,让我长得象她更容易讨你喜欢。猴子爷爷却说吴尽爷爷是多此一举,纯粹是给你一个对自己女儿犯罪的机会。”
马克西道:“什么犯罪的机会?”
缇娅道:“就是你看到我后心痒痒的,终究有一天会对我下手了!”
马克西大窘,餐桌上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尼克道:“原来缇娅你是吴尽先生做出来的啊,我这里也有一个吴尽先生做的东西呢。”他拿出了魔杖罐头,说道:“这个叫做沙丁罐头,是吴尽先生借给我的魔杖。可是缇娅,你为什么要管马克西叫爸爸呢?”
“因为我就是他生出来的啊。”缇娅握住了马克西的手,身上出一圈白色的光芒,她的身形生了剧烈变化,迅的在马克西手中变成了一面六边形的、晶莹剔透的小盾牌。
“棱、棱光盾!”青龙和马克西惊呼道,原来是当日差点失控的那个十一级魔法棱光盾。
棱光盾又变回了缇娅,笑嘻嘻的坐在马克西身边。
“是了。”马克西道:“原来是这样,那天吴尽师傅把你拿走的时候,就说我控制不了你,他要去想个办法。没想到、没想到他干脆把你变成了人。”当日马克西的十一级魔法变化为实体盾牌时,他还是娅露.马克西的身份,缇娅身上自然有他和娅露施奥妮的气息。
事情澄清了,众人恍然大悟,马克西心里也落下一块大石,他说道:“缇娅,你以后不要叫我爸爸了,你看那个。”他招招手,从尼克的座位底下叫来了大黄,指着大黄对缇娅说道:“这个是大黄,跟你一样,也是我用魔法变幻出来的。但它是尼克的宠物,可不是我的儿子。你以后呢……叫我哥哥也好,或者直接叫我马克西也好,总之,不能叫我爸爸!”
“好的。”缇娅笑道:“那我听爸爸的话,以后就管爸爸叫马克西好了。”
马克西摇头苦笑,说道:“吃饭。”
一场混乱的晚宴终于开始,虽然饭菜都凉了,至少马克西还是挺开心的。三羽乌鸦却没这份心思吃冷饭冷菜,餐桌上也没有给他提前预备座位,他顺手操起马克西的酒杯一口喝干,说道:“老子没心情跟你们玩过家家,马克西,我要去佩尼索拉**,你来不来?”
马克西连忙摇头拒绝,贝奥夫和福雷斯则对视一眼,贝奥夫小声说道:“多好的东西啊,又扔进狗肚子里去了。”福雷斯点头,眼中却满是庆幸。马克西的那杯酒是参了克赛特斯河河水的,三羽乌鸦一杯酒下肚立刻察觉到了,他骂道:“见鬼,怎么又是这种东西。马克西,你小子烦不烦?”马克西自然是听不懂,青龙道:“乌鸦,就你这副德行还想泡我孙女?我看你再送一万年的鲜花也别想得手。”
三羽乌鸦道:“懒得跟你们这家人罗嗦,我更懒得跟马克西你这小子罗嗦!那么漂亮温柔的一个塞筣卡,硬是被你弄的不男不女,更要命的是,你居然和那一家子人扯上关系。”
马克西一惊,说道:“乌鸦,你知道爱琳她母亲,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来历?”
三羽乌鸦摇头道:“糊涂虫!连人家女儿都快要搞到床上去了,居然都还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懒得理你,老子虽然不怕他们,但那家子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不知是不是真的跑到佩尼索拉的红灯区潇洒去了。
马克西拿这只乌鸦无可奈何,他看看青龙,青龙老头道:“这是你自己招惹来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马克西无奈,只能闷头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青龙老头袖子一挥,把一桌子的盘子刀叉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去,马克西急道:“爷爷,那些东西我们还要拿去退给克拉姆西餐厅的!”
“你不缺这几个小钱。”青龙道:“你,还有尼克,我找你们两个有事。”
青龙找的只是马克西和尼克两个,结果却是屋子离地一堆的人全部跟着青龙来到了木屋外面的花园里,青龙瞪着其他人,艾利迪普斯道:“反正吃饱了没事做,你不用管我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哼!”青龙也懒得搭理他们,对马克西说道:“前几天你们夺走血龙晶精元的时候,尼克的空间戒指里还装了四个魔龙王的亲卫,你们把那四个家伙给我。”
马克西等人一愣,当日他们在库拉兹号飞空艇上夺取血龙晶精元时,是让尼克用空间戒指,把一大块飞空艇的船舱这个的装了进去,当时据尼克说,的确有四个守卫血龙晶精元的人,库拉兹船长也说梅尔公主带了四位魔龙卫。现在青龙说的,就是那四个家伙吗?
尼克开启了空间戒指,放出一大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切割下来的飞空艇船舱。这块船舱有七、八米长宽,高度也有近十米,好大的一块。船舱落在花园里,把花花草草都砸扁了很多,船舱里随即出几声爆喝,四条黑乎乎的人影跳了出来,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喝道:“是什么人!竟敢招惹魔龙族,不要命了吗?”
这四人都是肌肉丰隆的健壮男子,身上的气息极其强大,都达到了七阶的水平。马克西暗自心惊,魔龙族的确有些门道。
青龙老头冷笑一声,说道:“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气啊。”他眼睛一瞪,目光中精光一闪,四名魔龙卫顿时全身抖,噗通噗通的向他跪倒在地,颤声惊呼道:“龙神、龙神大人~!”青龙袖子一挥,四名魔龙卫和那一大块只能称为垃圾的船舱消失在花园中,青龙看看马克西,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笑,说道:“也罢!马克西,就算了吧。”
马克西道:“爷爷,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没有,现在还不想说。”青龙道:“你爷爷我当年可是神龙族的王,过惯了前呼后拥的日子,现在卸任多年了,也只能想办法收几个小弟来使唤使唤。”他微微摇头,似乎对什么事情感到非常惋惜,又说道:“小娅露,我们走吧。”
娅露施奥妮道:“是。”
马克西道:“爷爷,你们要去哪里?”
“去四个龙城逛逛。”青龙道:“我这个龙神一万多年没露面了,现在总得去看看才行。”他冲马克西摆摆手,和娅露施奥妮、捷拉伊奥斯母子俩一起化作道青色的光芒,消失在北方的天空中。
马克西看着天空呆立了片刻,说道:“好了,吃饱后就跑了,走吧走吧,全都走吧,我也想清净清净。”
尼克和缇娅凑在一起,手拉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两人倒是挺谈得来。说到后来尼克干脆变回了芭鲁玛芙拉,拉着缇娅的手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晚上缇娅就跟我睡吧。”马克西还没答应,站在一旁的莎伦已经惊呼出来,叫道:“尼克!怎么你是女的吗?”
马克西道:“莎伦,这已经不是个秘密了,不过你刚从火星回来……呃,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
缇娅拉着芭鲁玛芙拉的手,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带着三只宠物说说笑笑的走回了屋子里,缇娅笑道:“哇,你的头好漂亮哦!我什么时候可以管你叫妈妈?”芭鲁玛芙拉道:“最多八十年以后,我们俩有的是时间。”
马克西听得胸口一窒,莎伦笑道:“马克西主人,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仰天哈哈一笑,说道:“我跟那个兰迪.迈斯纳,一块到比蒙的王都逛了一趟。”
“比蒙王都!?”
这又是个惊人的消息,四千二百年前比蒙向南迁移离开瑟德大陆后,就几乎没有人类能进入比蒙的地盘。莎伦的话一说出口,一大堆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库布里克叫道:“这位大冬天还穿的如此单薄的小姐是叫做莎伦吧?那比蒙王都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去的?”
莎伦吸了口气,眼睛看向了天上,象是在回想着比蒙王都的场景,她说道:“总体的感觉……非常的惊人。兰迪.迈斯纳当日启动的是他们用来逃命用的定向传送卷轴,目标是比蒙王都核心地带的兽王教总部的大祭坛。我一出现在那个地方,立刻就遭到数不清的比蒙祭祀的围攻。我打不过他们,被活捉,现在我就一个感觉,那场自由战争,我们人类到底是怎么打赢的?”
众人听得默然,莎伦道:“我被他们抓住以后,比蒙也没有为难我,只是把我关了起来又不给我东西吃。反正我就是个亡灵,也用不着吃东西,饿也饿不死。今天早上,兽王教的大长老来见我,那个人非常的可怕。”
莎伦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说道:“他居然是位预言魔法的高手!预言魔法早已失传,至少在六百年前我还活着的时候教我魔法的长辈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看来这只是对人类而言,在比蒙的世界里,预言魔法一直都在传承着。这位大长老似乎能够明白我接下来将要去做的一切动作。他知道我下一句话会说什么,知道我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反正……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马克西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位大长老放我走的。”莎伦道:“他跟我说什么,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他开启不了通向未来的门,因为他缺了一把钥匙。而马克西主人你,知道这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
马克西奇道:“什么钥匙?”随即大惊,说道:“那、那是不是说,那个什么兽王教的大长老他会来找我?”
“是这样的没错。”莎伦道:“他说,他迟早要来跟你谈谈,而且你一定不会拒绝他。”
马克西道:“我为什么不拒绝他!我跟一个比蒙还有什么好谈的,而且你还说他那么那么的强大、那么那么的可怕,我才不要见这种人……这种比蒙呢!”
“可是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莎伦道:“他对你的感觉还不错。”
马克西愕然,说道:“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他、他是谁啊?这些比蒙长得跟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就算我见到了也认不出来。”
莎伦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说道:“这位大长老长得和一般人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他个子很高,有两米出头,黑色的眼睛,头也是黑色的,还很长,一直到腰部。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长袍,模样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的年纪。”
马克西听听,脑中渐渐的想起了个人,莎伦道:“他自称叫做伊格瑞恩,就是……”
“乔和邦威剧团里的那个大个子!?”马克西惊叫道:“那家伙是比蒙的大长老!?”贝奥夫与福雷斯这两位见过伊格瑞恩的人,也是大感惊诧,他们几个当日还差点与这位伊格瑞恩合演一台歌剧呢。
莎伦道:“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说的,然后他用个魔法阵把我送回了安部瑞勒城外。”
“太凶险了。”亚伦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伊格瑞恩是谁,但是马克西,我觉得跟你在一起,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凶险了。所以,现在我决定去睡觉。”
兰斯道:“这……马克西,亚伦他说话有点难听,不过……不过我也忽然很想睡觉……”
两位前圣殿骑士转身离去,回地下层睡觉去了。
库布里克和塞筣卡爷孙俩对视一眼,也转身回木屋去了,莎伦跟艾利迪普斯两个,则是进入了马克西的空间项链里头,那里头的日子舒坦着呢。
三位怒火佣兵站在花园里愣,贝奥夫道:“马克西,我们也不用慌张,从莎伦说的话来看,至少比蒙暂时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敌意,估计也不会急着找上门来杀我们。”
“这个事情不用提它,提了也没用。”马克西摇头道:“贝奥夫,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啊。”贝奥夫道:“你想问什么,你说吧。”
马克西道:“我……我到底什么地方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漂亮姑娘会喜欢上我?你说说看,我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人?”
贝奥夫:“……”好好的看了马克西一眼,说道:“我要去睡了。”
“我也是。”福雷斯转身,两人拍拍屁股走回了木屋。
“喂、喂!你们别走啊?”马克西叫道:“难得今天月亮这么大,我们一起看月亮探讨一下人生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晴。
清晨时,四位怒火佣兵在家里的卫生间里洗脸刷牙,同时也着各自对人生的感叹。
“真是度日如年。”贝奥夫道:“为什么每一天都这么难过?”
福雷斯道:“对哦,最近好象每一天都过得筋疲力尽,晚上都睡的好香。”
尼克在刷牙,没有吭声。四个人里头,马克西脸色最差,眼眶有点黑,还有点凹陷下去的样子。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差不多吧。”马克西道:“我做了一个通宵的梦,又爬起来好几次,难受死了。”
福雷斯道:“你做什么噩梦了?”
马克西道:“我一开始梦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左臂搂着艾莉茜亚,右臂揽着爱琳,芭鲁玛芙拉背对着我站在床前正在穿衣服,她还满脸潮红的回头对我嫣然一笑。”
“……”
福雷斯嘴里咬着牙刷,鼻孔中喷出一股热气,说道:“那、那后来呢?后来怎样?”
“还有什么后来。”贝奥夫道:“你没听他说芭鲁玛芙拉都在穿衣服了吗?”
尼克:“……”继续刷牙。
马克西道:“然后我爬起床来,换了条内裤继续睡,结果又做了一个几乎一摸一样的梦。”
福雷斯脸上神采奕奕,说道:“这次梦到什么了,是不是续集?”
“差不多。”马克西道:“我这次梦到自己还是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左臂搂着塞筣卡,右臂揽着莎伦小姐,在床前有个蜂蜜色长的姑娘背对着我正在穿衣服,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爱琳,心想这下子可终于得手了,正爽着呢,没想到她一回头,居然是缇娅!”
三个同伴:“……”
尼克摇摇头,刷牙ing。
福雷斯道:“缇娅可是你女儿啊,马克西,灵犀问心镜让你说实话的同时,是不是把你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兽性也给激出来了?”
“我怎么知道!”马克西道:“然后我换了第二条内裤接着睡觉,那该死的梦居然还在继续!这次我左臂搂着娅露施奥妮,右臂揽着维格拉夫教授的夫人艾丝特尔,真是罪恶啊!”
贝奥夫道:“这次换了两个当妈的,你的确是无药可就了。”
马克西脸色越来越难看,说道:“而站在床前背对着我穿衣服又回头对我笑的居然是安卓美达公主。”他的三个同伴对视一眼,福雷斯道:“那位公主长得挺漂亮的,身材也好,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不过……做个yy的梦中情人倒也不错。”
“见她鬼的梦中情人吧!”马克西叫道:“然后我换了第三条内裤,继!续!睡!觉!”
尼克道:“那你这次又梦到什么了?”
马克西脸色一变,说道:“梦到我脱的光溜溜的钻在被窝里,床前有一大堆的女人在玩石头剪刀布。那些人有爱琳、艾莉茜亚、芭鲁玛芙拉、塞筣卡、莎伦小姐、缇娅、娅露施奥妮小姐、艾丝特尔小姐、安卓美达公主,居然还有南风和莎丽姐姐!旁边站着贝斯拉要塞的两个年青漂亮的女勤务兵,好象叫做卡莉亚和酸菜面吧,这一大堆的女人一边猜拳一边嗷嗷叫,说什么谁赢了谁就先上……”
“……”
卫生间里沉默了片刻,贝奥夫道:“很好、很好,差不多这本书里头出现过的女人全都有了,你……你又换了第四条内裤?”
“没有。”马克西道:“我就一直老老实实的躲在被窝里偷笑,然后……然后……然后刚才我起床时,换了被子和床单。”
福雷斯道:“看来一条内裤已经承受不住你火山喷般的**了……”
卫生间外面传来了缇娅的声音,她叫道:“尼克!你好了没有?”
“好了。”尼克叫道:“你爸爸在换内裤。”
缇娅探头进来道:“爸爸,要我帮忙吗?”
“不要!”马克西慌里慌张的大声惊叫。
早上八点半,在安部瑞勒冒险者公会的二楼,这里有专门接待贵宾用的接待室。库布里克老头领着四位怒火佣兵和缇娅上了二楼,老头说道:“马克西,你的脸色很差啊,昨天晚上那一大堆的事情是够麻烦的,也难为你了,你待会要不要找个地方打个盹?”
“不用。”马克西道:“我就怕眼睛一闭,立刻噩梦连绵。”
库布里克点头道:“也好,昨天下午有两个人来找你,都是慕名而来的客人。马克西,你们能和尤特娜女神取得沟通,这可是面浑身无敌的金字招牌啊。”老头站在了二楼的走廊里,回头说道:“有两位客人,一位是从佩尼索拉来的,应该是赛诺人;另一位口音很怪,不过穿着十分讲究,看起来身份不低。你们想先见哪一位?”
马克西心想:‘昨天皮派说过,特辖司的人会来找我,搞不好就是这两位之中的一位。’他看看贝奥夫,贝奥夫也是同样的心思,说道:“我看都差不多,反正都要见的。”
“你选。”马克西道:“开启你的领域,再选一次。”
贝奥夫摇头苦笑:“我选就我选,反正都要见面的,先见谁后见谁还不都是一样?”
先受到怒火佣兵们接见的是那位穿着较为讲究的客户,库布里克将马克西等人领到接待室门口,推开房门之后,里面的沙上坐着一个身穿漆黑西服的男子。这人三十多岁年纪,容貌颇为英俊,只是眉目之间带着一股凶狞之气。四位怒火佣兵一看到这人,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向后,把后背对着接待室的房门,弄的库布里克和缇娅莫名其妙。
“缇娅,转身!”马克西低声喝道:“快转身。”
缇娅乖乖的转身,库布里克奇道:“你们四个,这是怎么了?”
贝奥夫小声说道:“我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们没有看错,就是他。”福雷斯道:“他来这里作什么,是不是上门找茬的?”
尼克道:“他一定是来找马克西算账的,都怪他要抢人家的东西。”
马克西道:“住口,我们认得他,他却没见过我们,快走快走,不要跟他见面!”
四个佣兵带着缇娅快步离去,库布里克拉都拉不住,只能对接待室里的那位客人道声歉,请他再多等一会儿。马克西等人一路跑到了公会的一楼大厅,库布里克追了下来,叫道:“你们四个是怎么回事,那个人你们认识吗?”
马克西道:“这话我们也想问你,那个人你认识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马克西道:“大爷!你接待客人的时候,怎么都不问问对方的身份?”
库布里克道:“我为什么要问他的身份?我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公会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为布任务的客人保密,而且每天来公会布任务的人那么多,我们知道的少一点还可以减少很多的麻烦事情。我说,里头那个跟你们有仇?”
马克西摇头,说道:“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的问题。”他扭头向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张望一眼,凑到库布里克耳边小声说道:“那位老兄叫做盖加斯爵士,是魔界万魔殿的十二大魔王之一!”
“什么!?”库布里克一蹦老高,脑袋都差点撞到了五米高的大厅天花板,他大叫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信不信由你。”贝奥夫道:“总之我们不想见他,再见,我们要回家睡觉了。”
库布里克道:“等等、等等!我们冒险者公会是对任何客户开放的,无论来的是至高神也好是魔界的黑暗君王也好,只要他们肯布任务,我们就得接!”
马克西道:“你这个时候还在讲职业道德?”
“这也不完全是职业道德的问题。”库布里克道:“你们也不想想,一位万魔殿的大魔王,他手下得有多少替他跑腿办事的人,这样的人居然都能找上门来,这笔买卖可就大了……”
“我就怕他是来找麻烦的。”马克西摇头,他与盖加斯爵士就见过一次,还抢了盖加斯爵士从魔龙王手中借来的血龙晶精元。现在盖加斯找上了门来,估计也就是为这档子事情。
库布里克道:“好,他的任务,你们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接还是不接,毕竟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魔界大魔王布的任务。这样,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而你们呢,跟我去见另一位客人。”
马克西等人面露迟疑,他们现在就是想躲的远远的,最好是离开瑟德大陆,逃到地球去……
库布里克道:“人家可是昨天下午就来的了,都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了,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和人家见个面再说。”
“也好。”马克西点头,这一位客户搞不好会是特辖司的人,还是见一面的好。
在另一间接待室里坐在沙上等待的客户,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男子,长得白白净净,十分的文弱,眉目、表情上也显得怯生生的,估计平日里就是个受气包,让人一见面就有种想要欺负他的感觉。
库布里克关上接待室的门,去找盖加斯爵士聊天,这边马克西等人与客户的谈话开始。
“我叫做伊者小白,是一个杀手。”
这位长得十分文弱的客户,张口就吓了众人一跳。
“杀、杀手?”尼克惊道:“你长得可、可一点都不象啊。”他身子微微抖,缇娅从旁边握住了他的双手。
“你们不要看我长得文弱,就以为我不会杀人。”伊者小白道:“莫非你们以为,只有长成你们这位同伴的这副造型,才可以做杀手吗?”
福雷斯摸摸后脑勺,伊者小白说得当然就是他了。
伊者小白道:“FBI曾经做过一个调查,现全美七成的性变态杀人狂,全都是外表文弱、身高17ocm左右、貌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领,也就是我这副造型的。”马克西等人连忙点头,用力的点头,马克西道:“我们相信你,你有什么事情,请讲、请讲。”
“唉~”小白低着头,眼睛看着面前的茶几,表情颇为落寞,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我出生于伊瓦利斯帝国德尔塔行省的府安特比尔,十三岁那年来到赛诺,成为了一名杀手,到今年为止已经做了十二年。两天以前我接到了一份委托,本来这份委托是与我无关的,因为那位客户指名要找的是赛诺第一杀手伯尼.利登,但是中介人找了几天也联系不上伯尼.利登,委托就落到了我这个赛诺第二杀手的头上。”
“是、是吗?”马克西等人有点战战兢兢的,眼前的这一位原来是赛诺王国排行第二的杀手啊,真是失敬、失敬。不过要说起来的话,伯尼.利登是被他们四个干掉的,伊者小白才因此接到了这个任务,他是否应该为此而向马克西他们说声谢谢?
伊者小白低着头说道:“这个任务极其凶险,无论任务成功或是失败,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无论任务是做成了还是失败,即便我活了下来,我都将永远的离开赛诺。所以……”他抬起了头,看着马克西:“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马克西道:“要我们帮你杀人?还是帮你跑路?”
“都不是。”小白笑了,他笑得很好看,说道:“在安部瑞勒,十二年以前我就认识了一个人,我……一直没有勇气去表白。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如果再不表白的话,就……”他又低下了头,脸色微微红。
马克西等人相视一笑,竟然是这种问题。
贝奥夫道:“既然如此,你就直接冲到她面前对她说‘我爱你!’。她要点头的话立刻拖她出去开房间,不行就用暴力让她屈服、总之不能让你最后的人生留下遗憾……”他话没说完就双手抱住了脑袋,因为尼克已经在他脑后举起了魔杖罐头,作势就要一杖敲下,缇娅也虎视眈眈的瞅着他的天灵盖,眼光大是不善。
小白笑了一笑,说道:“说得真好。”
马克西道:“不用听他胡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小白道:“在安部瑞勒城东有一间灵魂当铺。”
“灵魂当铺?”贝奥夫立刻想起了那个带着眼睛的男子,他身上也有个领域。马克西看看他,说道:“你去过?”
贝奥夫道:“几天前曾经从那间当铺门口路过,米莉猫也是在当铺门口的垃圾堆捡到的。那天还从当铺里走出来一个人,是个男的,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有点瘦,人倒是长得不赖,还架着副金丝眼睛。”
“就是他。”小白道:“他叫做可乐,我要找的就是他。”
贝奥夫道:“那个人叫做可乐?”
“当然不是他的真名。”小白道:“就象我的伊者小白一样是外号。”
贝奥夫道:“可是……可是那天我看到的,好象是个男人啊?”
小白脸色微显朱砂之色,低头不语。
贝奥夫一愣,顿时明白了,手指小白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原来你喜欢的是个男……”
马克西咳嗽一声,说道:“这个,说实在的,我不想帮你。”
小白抬头道:“我都还没说要你们帮我什么呢,不用这样急着拒绝吧?”
马克西道:“小白先生,相信我,我对同性恋这档子事情是没有丝毫成见的,当然我并不好这一口,只要不涉及到我自己,我是不会介意其他人怎么搞的。不过……不过你要我帮你向你的男同志表白,这个对我来说就太困难了。”
“不会啊!”贝奥夫抱着脑袋说道:“我觉得这事情挺好玩的啊!马克西你想啊,要表白的又不是我们,是小白啊!我们只管看热闹不就是了?”
马克西道:“一个杀手跑到冒险者公会里布任务,就是想找几个人在他向暗恋的男同志对象表白时看热闹?你怎么都不动动脑子,要是我们点头的话,天知道他会要求我们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白道:“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马克西摇头:“小白,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的性取向有问题是你的事情,别人可未必是,你贸贸然的冲过去向人家一个大老爷们说I love you!这个……”
尼克打断马克西的话,说道:“你怎么知道可乐不是同性恋?”
这句话把马克西问住了,对啊,他连可乐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能断言人家的性取向是不是也有问题?
尼克道:“再说了,就算可乐不是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把小白变成女人,他们两个不是同样可以双宿双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严格来说,本书中出现的角色几乎都是其他游戏、漫画、动画等等里头客串过来的,很少有水桶原创的角色――至少角色的名字几乎都是客串。不过其中还是有几个比较特殊的,这些是水桶的网友、是一起码子的写手朋友,还有几位是编辑大大。
名字:花雨天沉
角色:尼克以前的坐骑,皇帝多络塔六世赠送的马匹,名字是尼克自己起的,后来在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被青龙老头给淹死了,退出历史舞台
身份:一位消失许久的网友,貌似正在上大学,是个公的……
名字:沙丁罐头
角色: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简称魔杖罐头,是吴尽制造出来借给尼克使用的宝物,威力巨大,马克西等人又好几次都是靠着它才保住了小命,上镜率极高!
身份:17k的写手一名,现在已经很少露面了
名字:小生
角色:这个……
身份:17k的编辑,也就是水桶自己的编辑,据说酒量非常的好。嚯嚯,有木有还记得他在什么地方出过场?
名字:南风
角色:扑街的歌手、舞者,还有……很复杂的身份,以后还会登场
身份:好象是17k的编辑头子之一,我们一般叫她麻将姐
名字:可乐
角色:灵魂当铺的老板,拥有领域灵魂当铺,貌似痛扁他是财的一条捷径?
身份:17k的编辑
名字:伊者小白
角色:特辖司赛诺支部所属的杀手
身份:17k一起码字的写手朋友
呃,下面是一些其他角色的简介
人物:邦、乔威等那一堆剧团的人物
身份:邦和乔威剧团,一个扑街的小剧团
来源:Bon Jovi,邦和乔威,乔.邦威,也叫做乔邦威、乔邦飞等名字,是著名的摇滚乐队,绝对不扑街。
人物:梅尔公主
身份:魔龙族的公主
来源:me1 用于女性的话,源于希腊女名me1anie梅勒妮,意为:dark Beauty黑皮肤的美女
人物:塞筣卡
身份:安部瑞勒的女冒险者,是欧路菲利亚公主和赛诺贵族卡普亚侯爵的女儿
来源:火炎之纹章外传中的女主角
人物:乔治.哈里森
身份:安部瑞勒冒险者公会中的工作人员,好像是头子吧,至少他手下管着加罗
来源:披头士(甲壳虫)乐队的成员
人物:库布里克
身份:赛诺王国冒险者公会的会长
来源:已故的电影大师,他的电影《2oo1太空漫游》具有划时代的影响力
人物:撒迦利亚
身份:预言系的上位精灵使,经常化作创世女神尤特娜的分身而到处乱逛,性格非常的可恶
来源:Zachariah (圣经人物 殉道者),源于希伯莱语的男性名,意为:Jehovah has Remembered 上帝耶和华所铭记的人
人物: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医生
身份:身份复杂的人物,现在是教皇伊凡十二的弟弟,教会的客座枢机,把马克西耍的团团转
来源:他的全名叫做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诺贝尔
人物:黑猫米莉
身份:拥有领域美食家的猫咪,是公的
来源:来源于一篇短小的文字《那只叫做米莉的猫》,文章作者的写作能力,实在叫水桶汗颜
人物:阿鲁玛
身份:尼克(芭鲁玛芙拉)的母亲,拥有八阶神级魔力的羽族魔法师
来源:a1ma=Beou1ve ,FFT里主角的妹妹,主角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
人物:约修亚、雪拉扎德、奈尔、奥利维尔等
身份:博萨尔的冒险者和欧路菲利亚的皇子
来源:客串人物,都是英雄传说6中的主要角色
人物:叶森格伦/大黄
身份:马克西用魔法变化出来的巨狼,现在是尼克的宠物
来源:叶森格伦这个名字,是《列那狐》中的大灰狼
人物:米兰达
身份:马克西的暴鲤龙马坐骑,会飞哦
来源:实况足球ml联赛中默认球队的成员,也叫做米能达什么的,是个技术出色的前腰,组织进攻的全队核心
人物:缇娅
身份:棱光盾变幻而来的女孩,认马克西做爸爸
来源:Tia 源于西班牙的女性名,意为:aunt……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愕然,小白显得更加的惊奇。
贝奥夫道:“尼克,你还小,这个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尼克皱眉道:“我自己不就是变来变去的,昨天晚上马克西不还是对我了春梦吗?”马克西狼狈无比,贝奥夫苦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是说gay这回事!它是有分工的!”
尼克道:“什么分工啊?”
贝奥夫道:“简单来说呢,就是两个人玩gay,要分为攻和受。难说小白是攻而可乐是受,你却把小白变成了女人,那么可乐……这个……反正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的麻烦。”
尼克眨巴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说道:“什么攻什么受的,我懂了,你就是在说我把小白变成女的不行是吧?那也好办啊,把可乐变成女人不就行了吗?”
马克西道:“你们两个住口!”对小白说道:“你不用介意,你说吧,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小白的脾气倒好,他笑了笑,说道:“我很清楚可乐这个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点头同意的。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帮我绑架他。”
马克西:“绑、绑架……”
“然后我要对他严刑逼供,逼迫他点头同意我的要求。”
四位怒火佣兵震惊,这位小白同志,做事情还真够凶狠的。
贝奥夫叫道:“我同意,这么刺激的事情,一定不能放过!”
马克西道:“你不要胡扯了,有向他这样求爱的吗?”
‘唰!’尤特娜女神伴随着光柱降下,出现在贵宾接待室里。马克西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看来这位女神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
“伟大的冒险者马克西啊,你又给了我一份惊喜。”尤特娜女神微笑道:“你现在,是否愿意帮助伊者小白追求他的爱情捏?”
“我愿意~!”贝奥夫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伊者小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女神,惊呼道:“真的、真的是创世女神啊!”
马克西皱眉道:“撒迦利亚,你不要整天抬着女神的招牌出来招摇撞骗,感情方面的事情我这几天已经够烦的了!”
尤特娜笑道:“我现在是在以女神分身的身份跟你说话,请你称呼我为创世女神,不要叫我的本名……”
‘砰!’接待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盖加斯爵士满脸惊愕的站在门口,他的右脚僵硬在空中,维持着一个踹门的姿势。库布里克老头跟在他背后怒斥道:“这位客人,你把门踹坏了是要赔的!”
“芙蕾亚女神啊!”盖加斯扑倒在尤特娜女神脚下嚎哭道:“女神,求您救命啊!”
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本体应该是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对盖加斯爵士的嚎哭与膜拜毫不领情,她左脚抡起,一脚踢中了盖加斯的下巴。‘咚!’的一声,将盖加斯踢得向上飞起撞在了天花板上,把天花板撞了个窟窿,整个脑袋卡了进去。
众人愕然的抬头观看,盖加斯脖颈以下的部位留在接待室内,在手舞足蹈的竭力挣扎。尤特娜蹲在了茶几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伊者小白,说道:“说啊,小白,你快说啊!”
小白愕然的看了看挣扎中的盖加斯,对女神说道:“说、说什么?”
“说你的委托啊!”尤特娜道:“你还没说报酬是多少呢!”
小白恍然大悟,说道:“哦!报酬!报酬是吗!我、我杀了十几年的人,也攒了差不多十万金币,如果马克西他们肯帮助我打成心愿,我愿意……如果过几天任务之后我还活着,那我就拿出所有积蓄的一半做为给马克西他们的报酬;如果我死了,我的财产就全部送给马克西他们。”
“干了吧,马克西!”尼克眼中射出了闪闪金光,双手用力拉扯着马克西的胳膊,叫道:“十万……十万金币啊!”
马克西道:“那要小白他死了以后呢,他要是没死……那也有五万哦。”
“他一定会死的!”尼克道:“为了十万金币,贝奥夫那个坏人一定有办法让小白去死的!”
贝奥夫连忙摇头:“尼克!我可没有你那么喜欢钱!”
马克西也道:“尼克啊,我们从来就没有缺过钱吧……啊,是你认识我以后,我们四个就从来都没有缺过钱吧?你用不着这样啊!”
“用得着的!”尼克叫道:“这句话你要我说几次才懂?钱这种东西,还会有人嫌多吗?我戒指里头的威尔特特制烤鸡也只剩下一千九百七十多只了,我们需要很多很多钱去买烤鸡的!”
马克西道:“半个月前不是才敲诈了两千只吗?那一千九百只烤鸡够你吃五年了!”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尼克不说话了,只是双手用力抓住马克西的胳膊,气鼓鼓的瞪着他,马克西也侧着脸凝视过来。两人对视了片刻,尼克松手说道:“好,你不答应是吗?”站在门口的库布里克也说道:“马克西,怎么会有人看到这么一大笔钱都不想去赚的?”
马克西道:“你们懂什么?哦!有位同性恋要我们帮他绑架一个当铺老板,因为他要向那个老板表白说我是同性恋我他暗恋你很久很久了我一直不好意思说,但我是干杀手的现在要去做一项非常危险可能有去无回的买卖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找几位冒险者帮忙把你绑架过来强迫你听我背情诗唱情歌……干了这样的事情就能拿到五万甚至十万金币,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真要有这样的好事,那些男同志的俱乐部还不全都被人给挤爆了啊!”
福雷斯道:“你是说……这位小白就象是阿尔弗雷德医生一样,也在忽悠我们。他要我们去绑架可乐不过是个开头,后面还有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等着我们,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马克西叫道:“还是福雷斯你的智商高。”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智商很低?”尼克气鼓鼓的看着马克西,他点头道:“马克西,借用一下你的座右铭,我有办法收拾你。”他转身拉住了缇娅的双手,说道:“缇娅,我跟你说个故事,昨天晚上你爸爸做了好几个梦,换了好几条内裤……”
“我接了!”马克西惊叫道:“小白,你的任务我接了!”
尼克立刻住口,得意的瞥着马克西。福雷斯揉揉额头,贝奥夫仰天傻笑,缇娅睁大了眼睛,说道:“爸爸他换内裤做什么?早上你们一起刷牙的时候他好象也在换啊。”
“没事。”尼克道:“我们不用管他,他的内裤磨损太过严重,一晚上就换了四条。”
库布里克、小白和尤特娜女神听得微微点头,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马克西。马克西脸色通红,说道:“看什么看!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小白,我们什么时候去绑架可乐?”
“晚上。”小白微笑道:“今夜一定是夜黑风高、杀人越货的好时间,我知道你们住的地方,晚上我再来找你们。”他向尤特娜女神鞠了个躬,转身缓步走出了接待室,库布里克侧身让开。小白走到门外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直指马克西的脐下命根,口中小声念叨了一句:“一晚上四条……年轻真好……”
马克西头都快要竖了起来,怒道:“尼克!”
尼克却不搭理他,拉着缇娅的手坐在沙上叽叽咕咕的说话。
盖加斯爵士奋力挣扎了一会,终于把脑袋从天花板上拔了出来,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满脸都是擦伤,跳起来就扑倒在尤特娜女神面前,哭叫道:“芙蕾亚女神啊,求您救命啊!”
尤特娜蹲在茶几上,笑嘻嘻的看着盖加斯说道:“求我救命?你不是来找这几位怒火佣兵的吗?”
“我找他们做什么?”盖加斯道:“我是听说有人能与女神您取得联系,所以才找到这里来的,果然,让我见到了女神您!”
尤特娜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说道:“原来如此,你还没资格跟我沟通。”她扭头对马克西说道:“伟大的冒险者啊,恭喜你们又接了个赚钱的任务,那么再见。”女神的身影顿时变淡,旁边射下的光柱也随之消失。
“啊、啊?”盖加斯愣住了,他惊讶无比的看着正在消失的女神,又看了看一脸不满的马克西,忽然之间福至心灵,扑倒在马克西脚下,大叫道:“伟大的冒险者啊,求您救命啊!”
接待室里又一道光柱落下,尤特娜女神笑道:“你这家伙,反应倒也不慢。”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看着扑倒在脚下喊救命的盖加斯,说道:“身为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的盖加斯爵士,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可以让你喊救命的事情?”
“我、我是遇到了……嗯?”盖加斯抬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盖加斯?”
马克西一愣,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但灵犀问心镜正在反水,他又不能不回答。身后的贝奥夫及时接口道:“自然是尤特娜女神告诉我们的。”
“哦。”盖加斯接受了这个答案,再次低头向马克西膜拜,他就没有看到,福雷斯从后面伸出手来,死死捂住了马克西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贝奥夫道:“盖加斯爵士,我们不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让你吓成这个样子的事情,但我们也不想知道。我想你比我们都清楚,你们魔界与我们瑟德大陆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我想你更加的明白,我们是不会帮助你的。而且,连你都要喊救命的事情,还有谁能帮得了你?”
“我知道!”盖加斯爵士道:“可是黑暗君王他要杀我,我实在是无路可走,除了找芙蕾亚女神喊救命外,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众人大奇,马克西挣开福雷斯的手臂,说道:“黑暗君王要杀你?为什么,你不是他手下的大魔王之一吗?”
盖加斯爵士道:“本来是的,直到前几天都还是的,我一直都是君王陛下的心腹之一!但是、但是……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事情也不能怪君王狠心,事情是这样的,君王陛下有两个女儿,长女埃斯库罗斯和次女安库拉慕拉肃,一千多年前君王想要从中选取一位做自己王位的继承人,让两位公主做了一次比试。这场比试最终演变成了姐妹俩的一场决斗,最后安库拉慕拉肃获胜,但是她却从此陷入昏睡之中,用尽了所有办法的无法唤醒。”
“后来君王陛下的岳母大人按耐不住了,她绕过君王陛下直接找到我们几位万魔殿的魔王,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想办法唤醒二小姐。我没办法,就鼓腾出了一个大型的魔法阵,还向万魔殿的盟友魔龙族借用了魔界第一至宝血龙晶精元。这个计划我筹备了好几年,原本是可以成功的,结果、结果没想到、没想到那天魔龙族的梅尔公主带着血龙晶精元来了,却在眼皮低下让人把东西给抢走了!梅尔公主也被那些强盗痛打一顿,还毁了容!”
马克西等人微微点头,目光诡异,这事情就是他们干的。
盖加斯爵士道:“抢东西的明明是黑炎龙城的黑龙娅露施奥妮,梅尔公主也被她揍了一顿,但是她却在魔界四处宣扬说是我跟娅露施奥妮一起联手!说我们万魔殿处心积虑的坑了他们魔龙族的血龙晶精元。君王陛下追查起来,米瑟莉那贱人一害怕,居然又把我的另一档子事情抖搂给了君王陛下。”
马克西道:“是什么?”
盖加斯爵士道:“就是……就是我为了向魔龙王接血龙晶精元,就……就答应偷偷的安排他去偷看黑暗王后洗澡的事情喽……”他声音变小了许多,说道:“好象魔龙王后也知道了,魔龙族那边都是她在出面和万魔殿交涉,魔龙王都没有露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跪搓板……”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马克西道:“所以……黑暗君王就下令追杀你。”
“没错。”盖加斯爵士低头道:“君王陛下他把屎盆子全都扣在了我头上,下令全魔界通缉我,捉到后就剥皮抽筋。我知道这次是完了,如果只是弄丢血龙晶精元的话,那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但涉及到了黑暗王后,这下子……这下子可真的是玩完了……”
接待室里安静了片刻,四位怒火佣兵相互看了几眼,马克西道:“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作孽,不是我们的问题。”
“没错。”贝奥夫道:“无论他现在混得有多惨,我们都不用承担什么道义上的谴责。”
福雷斯笑道:“那我们该怎么处理他?”
尼克眨巴着眼睛,看着盖加斯道:“万魔殿的大魔王,他应该很有钱吧?”
“尼克!”马克西手指尼克,很严肃的说道:“刚才我为了你,已经接受了一个非常麻烦的任务,现在你不要再说话了。”
“哼,不说话就不说话。”尼克对他吐吐舌头,拉着缇娅继续叽叽咕咕的聊天去了。
盖加斯道:“怎么样?几位,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们能帮助我吗?”
马克西道:“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找个很偏远、很僻静的地方,让黑暗君王了、魔龙族了什么的,永远也找不到你,是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盖加斯道:“无论是魔界的那帮人还是君王的岳母大人,我全都招惹不起,被他们捉到的话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马克西道:“老实说呢,这种地方我有,我能送你去。但是!但是我不想帮你,我觉得你这种在万魔殿做过大魔王的人,这辈子还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坏事,还是死了的干净。”接待室里的一群瑟德土著点头,的确是如此。
盖加斯急了,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吧?我承认以前是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是、但是我现在走投无路,你们看我这么可怜,难道就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
“恻隐之心?”马克西冷笑道:“你用来唤醒安库拉慕拉肃的魔法阵,不是需要七万名少女做祭品吗?现在没了血龙晶精元魔法阵也就启动不了,那七万名少女哪去了?“
盖加斯一惊,说道:“你怎么会知……”
“你不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马克西止住他的话,开启空间项链把莎伦放了出来。盖加斯一见到莎伦,顿时惊呼道:“你、你不是辛斯特拉女神的神使,莎伦小姐吗?”
莎伦穿的还是那样单薄,她靠在马克西肩头笑道:“哟~盖加斯爵爷,好久不见了啊,想不到爵爷您也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啊。我现在啊,可是马克西大人的宠物了哦!”
马克西推开莎伦,说道:“莎伦,有件事情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和我签订的灵魂契约,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灵魂契约……”莎伦眼珠子一转,有意无意的瞥了盖加斯爵士一眼,说道:“灵魂契约是所有魔法契约中约束里最强的一类,也是最不平等的一类,如果要说的话,也就是一份工作合同而已。”
马克西奇道:“工作合同?”
“也就是约定好甲方、乙方,在合同上写好做雇佣方的老板应该支付的报酬,和做为被雇佣的一方应该为了报酬而做些什么事情。”莎伦道:“不过灵魂契约是最可恶的一种,做为老板可以拥有无限的权力,可以任意的使唤、虐待、奴役被契约束缚住的对象。简单来说呢,如果有人和你签了灵魂契约,你叫他上吊他就只有上吊,叫他裸奔他就只有裸奔,完全无力反抗,而且你不用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就算你不给他东西吃饿死他,他也无话可说。”
马克西愕然的点头,说道:“可是……可是你怎么没有那么听话?”
莎伦笑道:“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对我下过命令嘛。”
“哦……”马克西明白了,他扭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盖加斯爵士。盖加斯爵士被他看得心中一阵毛,叫道:“小子!难道你想让我跟你签订灵魂契约,做你永远的奴隶?”
马克西咧嘴,露出奸笑,盖加斯爵士怒道:“你小子妄想!你要做我的奴隶我都还要考虑考虑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马克西摊手道:“你要委托我们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呢,也的确有能力有本事帮助你。不过呢……哼哼,看来我们在报酬上没办法达成共识,盖加斯爵士,这可是实在是太遗憾了。”他对尤特娜女神笑笑,说道:“伟大的女神,你也可以回家了,最近天凉,记得多穿衣服晚上多盖层被子。”
尤特娜微微一笑,从茶几上站了起来飘浮到空中,眼看着就要消失。盖加斯爵士大急,叫道:“等等!等等!女神你等等!这位小兄弟,你也不用那么干脆的就把话说绝,凡事都可以商量啊!”
马克西伸出手来,五指张开手心向上,说道:“那你就是答应了,灵魂契约的拿来。”
盖加斯爵士怒喝道:“你休想!啊、不是!我是说……你说你能帮助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事情你都还没做呢,凭什么就要我支付报酬。”
马克西道:“支付报酬这件事,据我所知是可以商量的,虽然一般来说都是委托完成以后才收取,但也可以先给报酬才办事的,库布里克会长还有尤特娜女神,是不是这样?”尤特娜微笑着点头,库布里克也说道:“是这样的没错,只要委托方与冒险者之间能够达成共识,就可以这样做。”
“那么盖加斯爵士,你都听清楚了?”马克西道:“想让我救你的命,我要的报酬就是你的灵魂契约,并且要你先行支付。然后,我现在向你展示一下我救你小命的办法。”
空间项链被开启了,盖加斯爵士懵懵懂懂的进去逛了一圈。项链里的空间是如此的广大,天是如此的蓝,风儿吹在身上是如此的舒坦,那个躺在躺椅上看现场直播的巫妖,日子过的是如此的惬意。远处有隐隐约约的高山,脚下是翠绿的草地,旁边有一间修建了大半的房子,据说是巫妖的魔法实验室,更远处有一大块正在打地基的工地,据说是一座已经暂时停工的龙城!?
盖加斯爵士瞠目结舌的又被马克西从空间项链里提了出来,他惊讶的表情让没进过项链的库布里克老头颇为诧异。
“如何?”马克西道:“这个地方还满意吗?”
盖加斯爵士愕然道:“一个……一个新的位面?”
马克西道:“这项链里的世界,是女神的左右手之一,睡神休普诺斯创造出来送给我的,进入这个世界的入口只有我这一个。如果你躲进去的话,哼哼,女神,请您评估一下,我这个办法可以满足盖加斯的要求吗?”
尤特娜微笑道:“委托方与冒险者,现在你们双方只需商订报酬,本次委托即可宣告成立。”
“那、那就是说。”盖加斯爵士道:“女神你也承认了这小子的办法,你也承认他的确可以帮助我……”他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脸色又沉重起来。
马克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说道:“盖加斯,用灵魂契约来换一条命,看来你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呐。”
盖加斯爵士道:“那是当然,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做出决定的。我说,你索要的报酬,能不能换点其他的东西?”
马克西摇头拒绝:“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肯出手帮一个万魔殿的大魔王,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你下不了决心就算了,以后再找我的时候,我可未必会有这份闲心帮忙。”他招招手,带着三个同伴和缇娅、莎伦走出了接待室。
尤特娜女神飘浮在空中,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盖加斯爵士站在接待室里,咬牙切齿、愁眉苦脸,的确是下不了这份决心。
众人走出接待室外,马克西回头对接待室里说道:“盖加斯,你刚才说的一句话让我很在意,你说‘无论是魔界的那帮人还是君王的岳母大人,我全都招惹不起,被他们捉到的话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你那位黑暗君王的岳母,不是魔界中的魔族吗?”
盖加斯爵士反问道:“你不知道?”马克西被他问的一愣,盖加斯爵士道:“是了,你们那个狗屁的光明教会做事情扯淡的很,估计现在瑟德大陆上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事情了。黑暗君王的名字叫做鲁西法.勒.普林斯勒,以前是光属性兽神族天使族的强者,与他的兄长路易斯.勒.普林斯勒翻脸之后进入魔界建立了万魔殿。君王在进入魔界之前就已经成婚,他迎娶的是圣属性兽神族黄金族族长的女儿,他的岳母就是……就是……”说到这里盖加斯爵士脸色大变,说到:“……就是黄金族族长圣母龙神……见鬼……该死……”
马克西道:“兽神族?那是……”众人眼前猛然一亮,盖加斯爵士伸出了双手,掌心中捧着一棵小指头大小的黑色珠子。这珠子仿佛是一团凝结成球状的黑雾,黑雾还在翻滚不止。
“灵魂契约。”尤特娜女神道:“伟大的冒险者啊,你只要收下这份契约,这份委托就算成立了。”马克西皱着眉头接过了黑色珠子,珠子一进入他的手掌,立刻便化作黑雾渗入了肌肤之中,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盖加斯爵士的脸色,随之变得苍白了一截。
“跪下。”马克西手指盖加斯下达了第一个命令,盖加斯爵士‘噗通’一声,听话的跪倒在地。
“躺在地上打个滚。”
咕噜咕噜……盖加斯爵士果然打了个滚,他立刻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暴怒的神色,却敢怒不敢言。马克西哈哈大笑,对莎伦说到:“莎伦,我听说签了灵魂契约的双方,都可以知道彼此脑子里的想法,是不是有这回事?”
莎伦道:“是的没错……”她忽然醒悟马克西是在说什么,连忙说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在我们之间加了个魔法屏蔽,所以你听不到我心里的想法,我也听不到你的。”马克西指指自己和盖加斯,说道:“在我和他之间也加上一个,我不想知道他脑子里再想些什么,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三羽乌鸦所属的怒狮族,在盖加斯爵士口中便是木属性的兽神族,马克西问明此节后暗自摇头。以三羽乌鸦和青龙那种程度的实力,盖加斯这种七阶的实力,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与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也难怪盖加斯想到圣母龙神之后,会吓得脸色大变。
此间事情已了,怒火佣兵们无事可做,只等晚上跟小白一起去绑架可乐。库布里克找人来修理接待室的天花板,老头子倒是笑嘻嘻的,嘴巴都几乎合不拢了。马克西看得奇怪,问他为何笑得如此开心,老头说:“小白的任务,你们四个少说也有五万金币的进帐,其中的十分之一可是归我们公会的,那至少也是五千金币哦!跟着马克西你着小子,果然是个财的好途径。”
‘也是个折寿的好途径。’马克西腹诽了一句,这次是万魔殿的大魔王上门来求救,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黑暗君王自己上门来委托马克西帮他活捉盖加斯?
无聊的白天就这样过去,不过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注定不是个能让人舒舒服服渡过的日子。晚上吃过晚饭后,几位怒火佣兵蹲在家里的客厅等待小白,塞筣卡带着兰斯和亚伦在花园里,她们又检查了一边设置在外面的魔法阵,现在就等着赫雷斯老板把魔晶石带回来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塞筣卡好心的询问了马克西一句:“你们是不是接了个有趣的任务,需要帮忙吗?”
马克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捧着《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在苦读,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今晚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让我少糟蹋条内裤,我就谢天谢地了。”他低着脑袋话说的比较含糊,塞筣卡没听清楚,说道:“什么内裤?”马克西愣住,拿书本捂住了嘴巴不敢说话,福雷斯拿着《圣剑技详解》背对着他,说道:“马克西,这次你自己搞定。”
正在尴尬之时,有人来敲门了。马克西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叫道:“有人来了!”他风一般的从塞筣卡身边掠过,冲过去拉开了大门。伊者小白站在大门外,肩膀上扛着一只很大的麻袋,对马克西微笑道:“晚上好。”他伸手推开马克西,扛着麻袋就象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的走进了客厅,然后将肩上的麻袋扔到地板上。麻袋落地,里面立刻出了有人‘嗯呜、嗯呜!’痛呼的声音。
马克西惊道:“这、这里面是……”
“可乐。”伊者小白的眼神清澈而冷静,微笑着回答。
“可乐!?”马克西叫道:“你不是要我们帮忙绑架他吗,怎么自己就把他弄来了。”
伊者小白道:“象可乐这种菜鸟,绑架他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帮我弄个隐蔽的地方,要开始对他逼供了。”
马克西眉毛竖起,说道:“我哪里会有这种地方?”猛然间现,塞筣卡、兰斯、亚伦和库布里克都在客厅里,缇娅坐在尼克身边,也睁大了眼睛在看着地板上不住扭动的麻袋。
“库布里克会长!”马克西叫道:“这可是绑架啊,你这位赛诺公会的会长都不管管吗?”
库布里克道:“管什么?马克西,你们去地下室好了,兰斯和亚伦今天晚上就住二楼,我给你们腾个房间出来。”
亚伦道:“好哦,马克西你们先等等,我们要去搬行礼和铺盖。”两位前圣殿骑士冲下了地下室,马克西急道:“喂、喂!喂?这可是绑架啊,是严重的犯罪行动啊!这里就没有一个有一丁点良知的人存在吗?”
库布里克道:“你要是有良知的话,又为什么接这个任务?切!”他脸上的表情,就差着对马克西竖起中指了。马克西脸色涨红,无话可说。
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非常大,有一百多平方米,里头被库布里克老头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麻袋里被倒出来的可乐,全身上下捆满了绳子就像个粽子一样,眼睛上蒙着布,嘴巴里还塞着个布团。小白把布团掏出来后马克西才现,原来那是双臭袜子,奇臭无比,臭味在空气流通较为艰难的地下室里久久不肯散去,熏得众人一阵天旋地转。
“呕~!”可乐先呕吐了一阵,马克西等人对他颇感同情,可惜他呕吐了半天也只吐了一点口水出来。小白道:“其实我二十日晚上就捉到他了,但是三天来一直没办法让他点头,只能向你们求助。”
马克西道:“他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小白道:“昨天晚上他把我的另外一双袜子给吃了下去,所以他应该不会很饿。虽然我因此而损失了一双袜子,但是昨天晚上我也省去了一道洗袜子的工作。”
众人:“……”
可乐呕吐了一阵之后,尖声大叫道:“小白,你还有同伙吗?你快点放我走,那事情我绝对不会点头同意的!”
小白道:“我相信,一定有办法让你点头。”
“你做梦!”可乐道:“做人必须要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你就算再强迫我吃上十双你的臭袜子或是没有洗的内裤,我也绝不点头!”马克西等人看着可乐,他们脸上充满了同情。小白说道:“可乐,我今天找了好几位同伴,今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来修理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对马克西示意一下,说道:“你开始吧。”
马克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扭头说道:“缇娅,接下来将要生的一幕,你这个刚刚出生两天的小baby绝对不适合观看,你到上面去把,同时也给我们把风,不要让人冲进来。”
缇娅嘟着嘴巴,很不高兴的点点头,说道:“人家也想看了……”
马克西道:“还有你们几个,库布里克、塞筣卡、兰斯、亚伦,这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围在这里起哄,全都给我滚。”
一堆观众被赶出了地下室,马克西的审讯开始。
“我要先说明一点。”小白对马克西道:“一般的手段对可乐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若非如此,我也不用找你们帮忙。”
马克西道:“我看得出来,既然他吃了你一双臭袜子后还是不肯点头,就说明他**的忍耐能力和精神承受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要想让这种人开口,必须采取些非常措施。”
贝奥夫道:“把他剥光后捆在椅子上,用烟头和蜡烛烫他,再用皮鞭抽他的小弟弟。”
马克西:“……,要是他感到很爽,那该怎么办?”
“那就更加容易了。”贝奥夫道:“这就说明他有严重的s*m倾向,我们对付这种人……尼克你不要打我!”尼克举起了魔杖罐头,在后面瞄准了贝奥夫的天灵盖。
马克西道:“我看有s*m倾向的是你才对。”他开启空间项链,把盖加斯爵士放了出来。小白看到盖加斯后,脸色微微一变,马克西道:“盖加斯,你在万魔殿混了这么久,一定知道很多严刑逼供的手段吧。”
盖加斯爵士道:“亲爱的主人,如果您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我的话,我保证能够拿到您想要的一切结果。不要说只是让可乐答应小白的求爱,就算是只浣熊,我也能让它开口说人话承认自己是至高神。不过主人,我把他折磨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真的就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看着盖加斯,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就没有一点比较温和的手段吗?”
“用美女色诱他?用金钱利诱他?”盖加斯爵士道:“这些办法很简单,但是主人,一个连臭袜子都能吃下去的人,您觉得这些伎俩会起作用吗?”
“起作用的!一定起作用的!我最讨厌美女了,我小时候被头长长的、个子高高的、身材火辣的、长得还特别清纯的美女咬过,现在一看到那种美女就会想哭!”眼睛被蒙住的可乐大叫起来:“最好还用一大堆好吃的来诱惑我,在加上一池子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我一定会屈服的!”
众人无语,马克西凝视了被捆成粽子一样滚到在地上竭力挣扎的可乐半晌,说道:“管他的,先拿鞭子抽他一顿再说。”盖加斯爵士摩拳擦掌,笑道:“亲爱的主人,乐意为您效劳。”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条黑乎乎的鞭子来,在手里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要说使用鞭子的本事,我还是从大小姐埃斯库罗斯那里学来的,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硕大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油灯,它微弱的光芒让马克西等勉强可以看清可乐脸上焦急的神色。漆黑的鞭子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出‘呼呼’的风声,凶狠的抽在了可乐身上。
“啊~!?”
‘哗啦、哗啦!’
预料中可乐被鞭子抽中后的惨叫并没有生,大声惊叫出来的却是抽人盖加斯爵士,他的鞭子忽然绽放出了金黄色的光芒,化作漫天飞舞的无数金光,散落在地,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众人瞪大眼睛看去,只见满地都是金光闪闪的金币!足有数千枚之多!
四位怒火佣兵和盖加斯爵士愕然,马克西惊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金币?”尼克的反应极快,他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蹲下身子就开始大把大把的捡起金币来。
伊者小白道:“马克西,看来你这位同伴的鞭子,非常的值钱。”
马克西从背后抱起了尼克,尼克怀中抱着一大堆金币,在马克西手中竭力挣扎,哼哼唧唧的要去抢金币,眼睛里都快射出绿光了。马克西喝道:“尼克,住手!这些金币来历不明,不能随便拿的!”
伊者小白道:“这个无所谓,想拿就拿好了,反正也是你们的东西。”
马克西道:“什么?我们的金币?”
小白微微一笑,扭头看看四周,从边上堆放的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提了一只大麻袋过来,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他提起麻袋,对准可乐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众人眼前又是金光一闪,小白手中的大麻袋凭空消失,一枚金币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这、这是……”马克西道:“麻袋变成金币了?”
小白伸出左手,对地上的可乐做了个介绍的姿势,说道:“你们也感觉到了吧,可乐身上有个领域。现在我介绍一下,领域,灵魂当铺,能够将所有的一切兑换为黄金。”
众人震惊,马克西道:“所有的一切?”
“对,所有的一切。”小白弯腰,一只手抓住可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右手握拳一拳打在可乐脸上,‘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打得极为沉重。可乐却哼都没哼一声,‘当啷!’,又是一枚金币掉落在可乐脚边。
小白道:“疼痛、伤害,也能兑换,我的这一拳,看来价值一枚金币。”他口中说着话,手上连续出拳,尤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捶打在可乐身上。
“喜悦、愤怒、悲哀、快乐、**、记忆、寿命、运气……凡事你能想象到的一切,凡事你所拥有的一切,都能在可乐这里得到兑换。你可以把你所有的一切全都交给他,他给你的回报就是闪闪光的黄金。”
金币,一枚枚的掉落在可乐脚边,小白痛扁了可乐一顿,他累了,扔掉可乐,自己弯腰大口喘气,而可乐却毫无伤的躺倒在地,毛都没有掉下一根来。
地下室里沉默了下来,只有小白的喘气声,片刻之后,小白冷冰冰的声音说道:“马克西,你说,对这种人,我要如何拷问他?”
马克西道:“你好象并不是要想他求爱,你到底要他答应你什么?”
小白道:“十几年前,我当了一件东西给他,现在我想赎回来。”
“但是他不同意。”马克西点头道:“好的,我懂了。尼克,我的座右铭是什么?”
尼克道:“我……我有办法收拾你……”
“对,就是这个。”马克西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收拾他的……”
“在你想出办法之前,先把可乐借给我们用用!”库布里克带着塞筣卡从一楼冲了下来,他们两个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兴奋啊,兰斯和亚伦也在楼梯上探头探脑的张望。
马克西道:“你们要借用他?要用他干什么?”
塞筣卡笑道:“处理废品了!”
废品?地下室里头都是什么废品呢?
“三十八年前穿破的裤子!”库布里克哈哈大笑:“当年舍不得丢,后来一直放在地下室里,都霉了!”
塞筣卡笑咪咪的找到了一件好东西:“我八岁那年的毛毛兔子,好可爱哦!”
“十七年前废掉的衣柜!”
“八年前坏掉的平底锅!”
“四年前漏水的水壶!”
“上个月破了个洞的袜子……”
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被库布里克和塞筣卡爷孙俩扔到了可乐身上,这些只能进垃圾堆的东西全都变成了一枚枚的金币,‘当啷!当啷!’的掉落在地。马克西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爷孙俩兴高采烈的忙活,可乐怒吼道:“你们不要太过分哦!”
被塞的鼓鼓囊囊的、一百多平方米的地下室顷刻间被彻底清空,库布里克和塞筣卡抱着一大堆金币哈哈大笑,贝奥夫笑道:“这可真是个财的好机会,要不我们先把可乐打上一顿,赚些金币再说?”
马克西摇头道:“要赚钱的机会,以后多的是,现在还是想办法让他点头吧。”他眉头紧锁,对可乐这种领域,当真是什么刑讯逼供的手段都不起作用,那就……那就只能……
“那就只能绕开他的领域……”马克西道:“可是要让一个人点头,无非就是威逼、利诱这两种方式。他的领域能把痛苦、伤害都转换为金币,威逼他本人、虐待拷打他本人都不起作用,小白,可乐的家人呢?”
小白道:“不知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听说他有家人。”
贝奥夫道:“要不这样,我们把他捆在椅子上让他动弹不得,给他吃一大把伟哥,然后找几个裸女在他面前跳艳舞,就象爱琳收拾你那样。”
马克西瞪了他一眼,说道:“可乐的领域能把**也转换为金币,你这法子没用的。”
“要不……要不这样!”贝奥夫转转眼珠子又出了个注意,说道:“我们用绳子把他的小**给扎起来,用石头什么的把他的屁眼塞起来,然后给他喝很多的水吃很多的东西,再给他吃泻药,但是让他拉不出来,看他能支持多久!”
可乐脸色大变,众人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小白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法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贝奥夫笑道:“那就这么干了?我们马上动手……”
“不要,先等等。”马克西道:“我有了个办法,先试试看,不行的话再用你的法子。嗯,福雷斯,你过来。”他拉过福雷斯,在福雷斯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强壮的福雷斯, 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说道:“你这个办法比贝奥夫更加邪恶,不过我喜欢。”
众人来到了花园里,福雷斯则去上个厕所。
马克西在花园里摆了张小桌子,把可乐捆在张椅子上,解开了他眼睛上的布,小白取出副金丝眼睛给他戴上。马克西坐在可乐对面,手里抱着黑猫米莉。桌子上摆着个盘子,里面是一双小白的臭袜子。马克西让众人站的远远的,自己和可乐单独面谈。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马克西敲敲盛着袜子的盘子,对可乐问。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吃袜子?”
马克西微笑,说道:“我把你从地下室提到花园里,是因为这里的空气流通好,气味不至于太难受。我把你眼睛上的布去掉,是想让你的精神受到更加强烈的刺激。”
可乐道:“不就是吃双袜子吗?昨天晚上我又不是没吃过,你不要妄想我会怕了你!”
马克西摇头道:“我的目的不是让你吃袜子,只是想借一双袜子,让你明白一件事情。”他站起来走到可乐身边,一边胳膊里抱着米莉猫,一只手把盘子和袜子送到了可乐嘴边,说道:“吃吧。”
可乐怒道:“你叫我吃我就吃吗!我、我……嗯?”他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盘子里小白那双臭气熏天的袜子,随即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我再干什么……哦啊!这东西怎么会那么好吃?哇啊!这是臭袜子啊!嗯啊嗯啊,好吃!我是怎么了!呃,好吃,还有没有?”
他嘴里胡言乱语、语无伦次,居然大口大口的把袜子给吃了下去,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脸色的表情在吃到美食的幸福感与吞了双臭袜子的恶心、痛苦之间徘徊不定,看得众人惊讶万分,又感到无比的恶心。
马克西放下盘子,摸摸米莉猫的脑袋,说道:“可乐,这只猫咪叫做米莉,相信你也感觉得到,它身上有个领域。米莉的领域叫做美食家,可以将任何无生命的东西转化为美食,让人美滋滋的、幸福无比的吃下去。如何?那双袜子好吃吗?”
可乐道:“好吃你个头!你居然用领域来陷害我!”
“我说过了,我的目的不是让你吃袜子。”马克西道:“可乐,你今天的主菜来了。”福雷斯推门走出木屋,他手里提着一只很大的厚纸纸袋,在马克西的示意下,他捏着鼻子将纸袋向方才盛袜子的盘子一倒。众人眼睛瞪大,纷纷捏住了鼻子,可乐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雪白雪白的。
“可乐。”马克西指指盘子里的东西说道:“如果你不把小白的东西赎还给他,我就让你把这陀热气腾腾的屎,当作极品的美食给吃下去。”他拍拍身边福雷斯宽阔的肩膀,说道:“我的这位同伴火力强劲、马力十足,保证你每天都有这么一份美食可以下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吃上一年,直到你满意为止。”
可乐愕然了半晌,终于低头道:“我……我已经很满意了,小白,算你赢了……”
福雷斯捏着鼻子,把盘子里的东西又扔回了厕所。可乐用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目光瞪着小白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一缕金黄色的烟雾从他额头升起,缓缓溶入了小白的额头。
小白松开了可乐的绳子,看着他步履蹒跚的离去,还抬手向他告别。可乐只是回头瞪了花园里的人一眼,那眼神就象是要吃人一般。
“任务完成了吗?”马克西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说道:“怎么尤特娜女神没有给提示呢?”
小白道:“我们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条手帕,握在手里,脸上有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马克西道:“你从可乐那里赎回了什么东西?”
“我的感情。”小白道:“当年我决定做杀手时,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杀人。后来我找到可乐,把自己的感情典当给了他。当年我为了活下去而典当了感情,这十几年来我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悲伤,没有快乐,有的只是活着,也只是活着。现在我要离开了,我……我这十几年来,心里一直忘不了一个人,但是,如果我没有感情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她?”马克西道:“是个女孩子吗?”
小白握着手帕微笑道:“是啊,每次见她,她都是那么漂亮。我都要走的人了,也不想奢求什么,只想跟她说明白这十二年来我心中的感受,所以我去找可乐想赎回感情。但是……但是可乐说,十二年前,他就用掉了我的感情。有了常人双倍的感情,他这十二年来,同样的事情他能够比其他人更加快乐,一点小事就能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他不肯还给我。”
伊者小白脸上露出个很灿烂的笑容,对马克西说道:“那个女孩子已经离开赛诺两年多了,明天晚上她就要回家,我到时候再来找你们。”
“啊……好的。”马克西点头,他看着小白面带微笑的离去,忽然大叫道:“小白,你的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最迟后天。”小白道:“最迟后天必须完成,不用担心,我有时间的。”
贝奥夫道:“那也就是说,他只有明天一个机会了。”
“一个机会……”马克西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归根结底还是个人的感情问题啊,他忽然想到了爱琳、艾莉茜亚还有自己三个人之间那麻烦透顶的关系。自己已经弄清楚了当初是爱琳从中捣鬼,但心里却恨她不起来,仔细想想,自己与艾莉茜亚谈了半年,与爱琳却相处了一年半,要说与谁的关系更加好一点,可还真是难说。
“哈!”马克西仰天干笑一声,说道:“不管他、不管他,今天晚上月亮那么大,一定能做个好梦……”说到个梦字,他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许多。
贝奥夫在他背后偷笑一声,说道:“也好,大家睡觉吧。”
库布里克、塞筣卡和尼克几个,脸上都笑的开了花,尼克收获了九千多枚金币!库布里克甩卖废旧家具和破旧衣物,也了笔意外之财。马克西对尼克拿到的那九千多金币倒是有点不安,他看了看盖加斯爵士,盖加斯爵士却笑笑,说道:“不过是条抽人用的鞭子而已,要是以瑟德大陆的价值标准来衡量的话,万魔殿的财富可实在是无法形容。”
马克西点头,说道:“你干的是万魔殿大总管,那到底是个什么职位?”
“什么职位?”盖加斯爵士道:“差不多就是黑暗君王的代言人了。一万多年前我、彼列、莫斯提马这些人本来是鲁西法的朋友,后来跟他一起去了魔界,共同建立起了黑暗王庭,又在无尽魔渊边上盖起了万魔殿。鲁西法能力最强,我们认他做了头,奉他为君王。后来事情越做越大,君王的心思也渐渐的放在了个人实力的提升上,有好几千年的时间,整个黑暗王庭都是我在打理。”
马克西道:“那你一定贪污了很多东西了,一定很有钱了,有你在,以后我不会缺钱了。”他挠挠头,又说道:“我……我不是想找你要钱,天底下哪有主人找宠物要钱的道理,我也从来没有缺过钱……我也不是在故意强调你和我之间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关系,我……我是说,象你这样的厉害角色,我该如何安排你呢?”
盖加斯爵士听得不住摇头,笑道:“你也不用那么费神,无论是魔界还是天堂……也就是光明教会,对我都欲杀之而后快,你还是先把我藏起来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伊者小白攥着几张门票找上门来。
“我们去看马戏吧。”
小白笑嘻嘻的看着开门的马克西,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大衣,左侧胸口还插着朵红色的玫瑰花,脸上的表情就象是来找女朋友约会的情郎。马克西看得一愣一愣,最后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同性恋’来。
“你说呢?”小白道:“你不用自作多情,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
马克西无语,他身后的三个同伴和缇娅也无话可说。马克西挠了挠头,说道:“马戏?”
“啊,马戏。”贝奥夫接口道:“前几天城里来了个马戏团,就在城东,我和尼克还去看过一次,就是……就是你跟福雷斯到佩尼索拉去的第二天早上。”
马戏……早上十点整,马克西等人懵懵懂懂的陪着小白坐到了城东马戏团的帐篷里,尼克和缇娅显得十分兴奋,坐在一起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尼克前几天来看过一次,今天再来,脸蛋兴奋的红彤彤的。
节目一个个的上演,观众的叫好声一浪接一浪的在帐篷里响起,马克西不住的偷看小白,他弄不明白小白邀请他们几个看马戏是什么意思。但小白也只是象个普通观众一样笑嘻嘻的看着马戏表演,不时的拍手叫好,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
“何必操心那么多?”福雷斯小声笑道:“就当作是难得的放松好了。”
两个小时的马戏进入到了尾声,贝奥夫神秘兮兮的说道:“接下来就是压轴大戏了,一定能让你们两个大吃一惊。”他指指马克西和福雷斯:“就你们两个,一定会吓一跳的。”
“吓一跳?”马克西道:“是什么东西?”
贝奥夫口中的压轴戏,是库拉兹船长带领着一大群地精扮演的小丑出来表演,马克西和福雷斯认出场中表演的是地精之后,果然惊讶的目瞪口呆。地精的表演结束后,马戏团帐篷里光线昏暗下来,小白小声说道:“马戏团昨天更改了节目,压轴戏变了。”
“压轴戏变了?”马克西眉头一皱,说道:“你就是为了他们的压轴戏来的?”
小白笑笑,也不说话。
逐渐变成一片漆黑的马戏团帐篷里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数道耀眼的光柱聚集到了场地中央的一个点上,压轴戏是一女声独唱。一位短的女歌手低头站在场地中央,在光柱的聚焦之下,她张口唱出的第一句歌词,就让人所有人为之一震!
“啊 我的爱已随那南风而去
啊 都到了那熏风吹拂的珊瑚礁
每次和你不期而遇
总让我彻底忘记一切
就像个小女孩般玩闹嬉戏
你能听到我咚咚的心跳吧
珊瑚礁将我们的肌肤映照地斑斑驳驳
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也好
因为我喜欢你!~”
女歌手的歌声让众人为之惊叹,她的容貌更让马克西等人瞠目。
“南风~?”
“是南风!”
“真的是南风。”
马克西惊道:“她不是在萨尔斯堡吗?怎么跑到赛诺来了?”那歌喉惊人出色的女歌手,正是他们认识的那位邦和乔威剧团的南风。
小白道:“怎么,你们认识她?”
“认识!”马克西道:“就在十几天以前……是……是艾莉茜亚的使团离开萨尔斯堡的那天,是十二月八日那天,我们四个掉进河里,南风她救了我们一命。不过我们是十日晚上离开的萨尔斯堡,现在是二十三日,想不到她也来了赛诺。”
小白道:“她救了你们一命啊,马克西,你觉得南风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怎么样的人?”马克西扭头看看唱歌的南风和微笑着观看表演的小白,心里明白了什么,说道:“是个精力很充沛,有着很远大理想的人。”
“理想?”
“她说,她是来自艺术之国萨利纳的歌手的舞者,目标是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不过前几天我们认识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叫做邦和乔威的小剧团里拿着六百铜币的月薪,好象还有一年多没有工资了……”马克西挠挠头:“她最好的衣服,是一条洗的白的裙子……呃,好象是混的很惨。”
“是啊。”小白道:“混的真惨,十二年以前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想不到,她还叫做南风。”
马克西觉得这话里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他皱眉道:“她就是……就是你要找的人?她还叫做南风?她经常改名字吗?”
小白道:“那不是名字,是代号,就和可乐一样。干我们这行的,会习惯性的更换名字。”马克西心中疑惑更甚,张了张口想要问什么,小白说道:“她还是在习惯性的说谎,这次……她变成了萨利纳人啊。”马克西一愣,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只听小白口中自言自语道:“她现在……应该是二十三岁左右吧……”
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马戏结束,观众们缓缓涌出帐篷。马戏团一天演出两场,晚上八点还有一场演出。待观众们散场之后,小白让马克西他们在马戏团门外等他一会儿,他要去马戏团后台,临走之前他递给了马克西一个小盒子和一个信封。小盒子包装的十分精美,象是装着什么饰的礼品盒;信封里装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和一个硬物。
“半个小时以内如果我没有回来,请你打开这个信封。”小白对马克西笑笑:“里面有我家的钥匙,库布里克会长和可乐,都知道我家在什么地方,给你们的报酬就放在我家里。”
马克西捏捏信封里面,果然是把钥匙的样的东西。
小白走到了马戏团后台,马克西一直皱着眉头看他消失在眼前,心里总觉得很不对劲,尼克忽然说道:“小白他,好象是一副告别的表情。”
“是啊。”马克西道:“他不是说了吗,如果他回不来……等等,他是去向暗恋了十二年的南风表白,为什么会说自己可能回不来?”
贝奥夫道:“是不是他们两个想要私奔?”
福雷斯道:“要私奔的话,一定是有人在阻挠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会是谁呢?”
“不知道。”马克西心中感到不对,开启了神知中的极限追踪术,要看看小白到底想要做什么。极限追踪术开启,马克西的识海中立刻显现出一副活动的图画,还传来了小白清脆的脚步声。
小白撩开了门帘,走进了一件面积广大却十分拥挤的帐篷里,这里是马戏团的化妆间,里面卸妆的演员们走来走去,十分繁忙。小白费力的挤到了化妆间一角,南风正坐在一面镜子前卸妆,她现有人走进后扭头向小白看了一眼,立刻象是触电一般的跳了起来,说道:“怎么是你!?”
小白站定了身子,说道:“两年多不见,你还是叫做南风。”
南风脸上有些慌张,说道:“这问题不该你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你今天的歌,唱的真好。”小白取下了插在左胸口前的玫瑰递给南风:“送给你的。”
南风满脸狐疑,说道:“送给我?你怎么还会有闲功夫来看马戏……”
‘嘭!’小白手上的玫瑰花忽然炸开,爆出一团血红的烟雾,花瓣散落。烟雾瞬间扩散开来,将两个人笼罩在内。南风吃了一惊,连忙掩住口鼻向后急退,她刚刚退出一步,小白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柄短剑,一剑刺在她左胸上。剑刃贯胸而入,直没至柄。
马克西大吃一惊,南风口中闷哼一声,左手抓住了小白握剑的手腕,右手伸出,在小白脸上抓了一把。小白躲避不开,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他用力挣脱南风的左手,脸色忽然变成了紫色,仰天摔倒在地。
“见鬼!”马克西惊叫道:“小白杀了南风!哎哟!南风的爪子上好象有毒,她也杀了小白!”贝奥夫等人听得莫名其妙,说道:“什么?”
“总之快去救人!他们两个自相残杀,应该还没死!”马克西来不及解释,拔腿向马戏团大帐篷后冲去,贝奥夫等人稀里糊涂的跟在后面。在马戏团的表演用大帐篷后面就是马戏团的营地,有十几辆大车和一连串大大小小的帐篷,马克西来到营地,就看到一个帐篷里出杂乱的尖叫,一大群穿着花里胡哨、脸上的妆弄的乱七八糟的演员从帐篷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就是这里!”马克西推开混乱的马戏团演员冲进了帐篷里,南风和小白两个瘫到在帐篷的一角,那赤红色的烟雾悬浮在空气中,显得异常诡异。
缇娅跟在马克西身后进了帐篷,说道:“马克西爸爸,要救他们两个吗?
马克西道:“先救南风……缇娅,你会救人吗?”
缇娅道:“吴尽爷爷让我把光明魔法全魔法和圣剑技全集两本书都学全了,救个人还不成问题。”
“那就好,赶快……”马克西道:“那红色的烟雾是不是有问题?”
缇娅道:“有剧毒,但对我不起作用。马克西爸爸你身上有魔血替身,对你也无效。”
马克西道:“你先把南风救活!”他对南风指了一指,回身把跟进来的贝奥夫等人推出了帐篷,说道:“这里面有毒,你们不能进来。”
光明魔法对治疗伤病有奇效,垂死的南风在缇娅的治疗下,迅的恢复了神志。缇娅抽出了南风胸口的短剑,治好了她的伤口,南风靠在缇娅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这边马克西看着小白已经变成深紫色的脸,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摸摸小白的脸,空中咏唱魔法,在手里准备出了个一级的光明治疗术,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小白却忽然抬起手来,打开了马克西手掌,也打散了他手中的治疗术。
“你、你干什么?”马克西急道:“你想死是吗?那就去死好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来杀人?”小白眼中似乎有道光芒,他看着正上方,口中微弱的说道:“马克西~我~是个同性恋吗?”
马克西一愣,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小白道:“我是!那个叫做南风的人,我不知道她叫做什么名字,我只知道她是伊瓦利斯帝国特辖司的赛诺支部负责人,是一个大间谍。”
“什、什么?”马克西愕然,回头看看靠在缇娅怀里已经活转过来,也正在看着这边的南风。小白道:“十二年前我母亲去世,我走投无路来到赛诺,被招募进了特辖司,被训练成一个杀手。这十二年来,我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这十二年来,我每一秒钟都在后悔……十二年前,我就应该去死的,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我要接受南风的邀请,要去做杀手?”
南风剧烈的咳嗽几声,奋力站了起来,马克西扭头看她,只见她满脸都是怒色。
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说道:“马克西……同性恋吗……我是!我爱上了自己的一位雇主,这几年来……他经常委托我帮他杀人,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当面委托的那个总是冷冰冰的杀手,其实是个对他心怀不轨的同性恋、变态……”
南风道:“你本来就是个变态!你……”
马克西喝道:“南风!”
南风一窒,哼了一声,扭头不再说话。
小白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说道:“……这几年来,他一共和我说过九十九句话……最后一句是十八日晚上,他说……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不会、不会有第一百句了……马克西!”小白的眼神忽然又变得锐利无比,他坐了起来,用力抓着马克西的手腕说道:“我跟他约好了明天下午四点见面,你帮我……帮我把那份礼物送给他,当着他的面打开给他看,那是、那是我唯一……送给他的礼物……”他说到这里便没了声息,头一垂,额头靠在马克西臂膀上,死了。
马克西蹲在地上沉默了半晌,他推开小白的脑袋,让他的尸体平躺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用极为不满的眼神看着南风。
“原来你是赛诺支部的负责人?”马克西道:“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南风道:“马克西少爷,赛诺支部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是丢人现眼,请您恕罪,我保证,这种事情一定不会生第二次。”
马克西一愣,说道:“什么恕罪?”随即醒悟过来,小白自然就是她管理的赛诺支部的人员,现在小白的干的事情是要刺杀她这个支部负责人,那是极为恶劣的反叛事件。不巧,却让马克西的教父加勒安却是特辖司的最高脑,这反叛的一幕让马克西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哈……”马克西忽然明白了南风此刻的心情,小白的死活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她在意的只是手下叛乱这一事件的严重性。
南风道:“马克西少爷,请您马上离开这里,我要想办法处理掉小白的尸体,还要掩盖住……”
“用不着。”马克西开启了空间项链,将小白的尸体装了进去,在南风惊诧的目光中对她问道:“小白的家在哪里?”
“家?”南风道:“小白在安部瑞勒城里至少有六个临时藏身处,在佩尼索拉也有栖身的地点。这两年我外出有任务,赛诺支部的事务都是可乐在负责,你们可以去……”
“可乐也是特辖司的人?你继续卸妆吧。”马克西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化妆间,缇娅跟在身后。走到帐篷外后,马克西回头道:“南风,我不是特辖司的人,你不必看在加勒安的面子上对我如此客气。”
马克西走出帐篷时,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怒气,一言不的就往马戏团外走。贝奥夫等人不明所以只能跟上,缇娅小声的跟他们一说,贝奥夫眉头皱了皱,拉住马克西的手臂,把他拖到个僻静的角落里。
“你在为小白打抱不平?”
马克西一惊,说道:“算是吧!”
贝奥夫道:“你在抱怨特辖司对他太冷酷,他十二年前才十三岁就让他做了杀手,还拿走了他的感情让他做了十二年的杀人工具。你是不是觉得特辖司很无情很残忍,就这么把一个大活人当作冷冰冰的工具来使用。”
马克西道:“你全都说中了,我讨厌的就是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
“所以你连南风也恨上了。”贝奥夫道:“我知道你想的那些都对,我也不知道该什么跟你解释,但我知道,特辖司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就说小白刺杀南风的事情,福雷斯他也是特辖司的人,小白的工作是杀人而福雷斯现在的工作是跟在我们两个身边保护我们。要是有一天福雷斯象小白那样厌倦了特辖司安排给自己的工作,认为是特辖司毁了自己的一生,他要去杀了给自己安排工作的上司做为报复,然后自杀求一个彻底的解脱,你认为福雷斯那么做是对还是错?”
马克西:“……”他愣住了,他无法回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福雷斯不高兴了,他也是特辖司的人,小白虽然与他素不相识,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贝奥夫的话又牵扯到了自己身上,他似乎也应该说句话。
福雷斯道:“话也不能象你这样说,小白的事情只是特例而已,你要向马克西解释什么也用不着拿我来做比较,毕竟我这个不合格的保镖和小白那种称职的杀手,差别还是很大的。做杀手的整天面临的都是生死存亡的问题,心理压力过大,难免会做出些异常的举动来。而我……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之后继续说道:“我做了你们的保镖后,跟你们一块下地狱……见到传说中的大魔王……碰到了龙神……貌似心理压力也应该不小的才对……但是、但是马克西你们相信我,即便有朝一日我对这份工作感到不满,也决不会象小白那样杀人泄的。”
马克西看看他,说道:“福雷斯,你这种话说出来,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福雷斯脸色红,说道:“这个、这个……”
“不用多说了,你们两个的意思都都懂。”马克西道:“这事情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想去小白的家里看看。”
贝奥夫道:“去拿报酬吗?”
“好象不是。”马克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就是想去他家里看看。”
贝奥夫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说……”贝奥夫皱眉思考着自己想表达的意识,说道:“我是想说,先在小白的反叛一事上,我们没有任何的瓜葛,就算特辖司赛诺支部的那帮人对此有怀疑,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其次,马克西,你是不是还向帮小白把他那份礼物送给他暗恋的那位雇主?”
马克西道:“你是不想和那位雇主见面?我知道你的意思,小白再怎么可怜或者是可恶,他干的也是杀手,我们没必要牵扯到可能的麻烦事情中去。但是贝奥夫,你的那个领域,没有一次准的。”
贝奥夫怒道:“我的那个什么狗屁领域到底有什么能力,还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再说了,我做出的几次选择,最终不也是没有什么恶劣的后果吗?”
马克西道:“没有恶劣的后果?那都是我英明神武在给你擦屁股!让你变成女人去恶心三羽乌鸦这种主意我都想的出来,要不是有我这么能折腾,只怕我们几个还在三羽乌鸦的老窝喝西北风呢!”
福雷斯和尼克两个听得眉头一皱一皱的,缇娅对他们俩的争吵毫无兴趣,那两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吵了几句之后自己也觉得无趣,自己停了下来。几分钟后,贝奥夫带着哥几个在附近转了个圈,找到了躲在附近一条僻静街道上的灵魂当铺。马克西看看当铺大门,又看看旁边那个捡到了米莉猫的垃圾堆,推开当铺大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客人,只有可乐和一个伙计坐在柜台后面说话,他们两个看到马克西进来都是一愣。马克西也没跟他们客气,张口就询问小白住处。
可乐道:“几位,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人绑架了我好几天,我躲他都还来不及呢……”
“南风说,这两年都是你在负责赛诺支部的事情。”
马克西的话一句就切入了主题,可乐瞪着眼睛看了他们五个几眼后,对身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会意,走到了门口去望风。
可乐小声说道:“马克西少爷和奥兰少爷,我不知道你们要找小白做什么,但是我劝你们不要与他生任何的瓜葛。小白是特辖司近二十年来培养出来的最成功的杀手之一,虽然我和他之间也有点个人恩怨,但他前几日胁迫我的事情已经近似于反叛!你们这样的身份再去见他,难说他会……”
“小白已经死了。”马克西道:“是南风下的手。”
“什么!?”可乐大吃一惊,门口的那个伙计也满脸惊讶的回头看来,可乐惊道:“南风她不是昨天才回来的吗?怎么就下手杀人了?”
马克西道:“具体的问题,你自己去问南风,现在把小白的地址给我。”
可乐道:“这……马克西少爷,我们特辖司有严格的保密原则,不是您想知道就能告诉您的,就算您有足够的理由要从我这里获取信息,也需要告诉我您的理由啊?”
马克西皱眉,他的确是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去小白的家里,只是这么一个刚刚认识的大活人死在面前,心里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忍不住想去他生前居住的地方看看。他瞪着可乐的眼睛,一时间答不出话来,忽然间,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xx大街yy号……
“呃?”马克西一愣,身子微微后仰,可乐道:“你怎么了?”
马克西摇头,满脸疑惑,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伴,人人脸上都显得有些诧异。当他看到缇娅时,缇娅的声音突然在他识海中说了一句话:‘马克西爸爸长得好帅哦!’
“什么?”马克西瞪大了眼睛,说道:“缇娅,你说什么?”
缇娅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什么都没说啊。”
“什么都没说?”马克西看着笑嘻嘻的缇娅,眼角余光瞥到了尼克,尼克眉头微微皱起,一只手揉着肚子,他的声音也在马克西的识海中响起,说了一句话:‘今天的午饭我要吃两只大鸡腿!嗯,大白、大黄和米莉也要吃呢,大黄还特别能吃,那一千九百多只烤鸡支撑不了多久啊……’
马克西:“……”愕然看着缇娅和尼克,他猛然扭头看向福雷斯。福雷斯见他扭头看来,便对他耸耸肩膀,他的声音却在马克西识海中说道:‘最近伙食太好,屁股上的肉都长出来一圈,这几条内裤小了,勒的蛋疼,抽空得买几条新的……’
“我、我、我懂了!”马克西指着福雷斯大叫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堆人被他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马克西哈哈大笑两声,转身走出了当铺。众人莫名其妙,贝奥夫等人连忙跟上,马克西走出当铺后快步向城中心走去,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
贝奥夫追上去问道:“马克西,你在搞什么?”
马克西笑道:“灵犀问心镜,吴尽师傅曾经跟我说过,用神知中的灵犀问心镜不止可以让人说实话,还能看到别人心理的想法,我刚才就看到了可乐的思想,还有你们几个的。”他高兴的手舞足蹈,指着几个同伴说道:“缇娅认为我长得很帅!尼克午饭时要吃两只大鸡腿!而福雷斯觉得自己身上的肉越长越多,要买几条大号的内裤!哈哈哈!”
四个人听得面面相觑,贝奥夫道:“他说得是真的?”
“是真的。”缇娅、尼克和福雷斯点头。
“不过……”福雷斯道:“缇娅你认为马克西很帅?他可是你爸爸啊,你该不会是对他起了那种念头吧?”
马克西象现新大陆那样兴奋,他蹦蹦跳跳的带着四个同伴来到了安部瑞勒城西北角上的一条街,数着门牌号找到了一间房子。房子不大,有两层,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马克西道:“就是这里,我从可乐那里看到的,就是这个地址。”
“你确定?”贝奥夫道:“马克西,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马克西道:“我说过了,你的领域没有一次准的。”他摸出小白给自己的信封,打开之后,果然从里面摸出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果然打开了面前的门锁。马克西轻轻一推,门开了。
“门后设置了个魔法阵。”
缇娅忽然说了一句,马克西一惊,推门的手立刻缩回。缇娅道:“不知道这个魔法阵是做什么用的,好象没有攻击性,也不是传送阵,应该没有危险。”
“真的?”马克西道:“缇娅,你是怎么知道的?”
缇娅道:“艾利迪普斯大师编写的那些教材,我全都看了一边,对魔法阵有了一些最基本的认识。而且我的魔力又强,对这些东西有着很强的感应能力。”
“你、你看完了?”马克西惊道:“那可是好几十本厚实的课本啊,你出生才几天啊。”
缇娅对他微笑,马克西也只能跟着傻笑一下,然后转身推门,说道:“你确认没有危险吗?也不是一个传送阵?我可是吃够传送阵的苦头了。”缇娅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服,说道:“不用怕的马克西,我会保护你的。”
“啊……是……”
让自己的女儿保护?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也是个女孩儿,自己却要她来保护。马克西觉得面子上很下不来,他脸色尴尬,推开了大门。
门后黑漆漆的,缇娅道:“那个魔法阵在里面,设置在客厅门口,好象是一个用来记录声音和图像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小白留给你的信息。”
马克西凝神看着前方,缓缓向前迈步。尼克跟在他们父女二人后面,忽然对贝奥夫说道:“贝奥夫,跟缇娅比起来,我是不是一个就知道吃的笨蛋?”
“啊?”贝奥夫道:“这个……至少、至少你长得很漂亮!”
尼克道:“光是漂亮就有用吗?”
“有啊!”贝奥夫道:“他前几天不是对你色眯眯的吗,晚上不是还对你春梦了吗!”
“哦……”尼克的表情,若有所思,马克西回头喝道:“你们两个,不要胡扯了!”福雷斯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也跟着走进了房子。他刚刚进屋,身后的大门就咣当一下子重重的自己关了起来。
众人吃了一惊,漆黑的房子里猛然间出一片夺目的白光,白光一闪之后,紧接而来的是五颜六色的灿烂光芒。这些光芒从四面八方出,耀得众人一阵目眩神摇之后,竟然在房子里汇集成了一副立体的图画。只见群星璀璨的夜空中,一轮明月悬挂在正中,地面上是繁华的城市,一颗颗拖拽着慧尾的流星从城市中升起,在半空中炸裂成一朵朵礼花。随即小白那清朗的声音用一种近似狂热的语调大喊起来……
“恭喜你!今日!无事生还!”
“恭喜!平安生还!”
一朵朵礼花在空中绽放,一句句喊叫声在耳边响起。
礼花
“恭喜!”
礼花
“生还……”
貌似盛大庆典的魔法效果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消失,房子里恢复了安静,又恢复了漆黑、冰冷的场景。众人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福雷斯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小白,活得真累。”
马克西默然,他走进客厅,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阳光照射进来,众人现,这是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除去两张椅子和一张矮小的茶几外一无所有。二楼是小白的卧室,摆设同样简单。
马克西站在小白的卧室了了一会呆,然后打开小白留给自己信。信上用词极其简单,三句话说了三个意思。小白在自己床上留了一些信函文件,是他多年来为特辖司供职期间的工作心得和一些意外现的信息,烦请马克西亲手交给加勒安.佩索大人;他交给马克西的盒子里的那份礼物,请马克西亲手交给他暗恋已久的雇主;最后,小白的钱都由其他人代为保管,可乐知道那个人是谁。
小白的床上放着厚厚一沓文件,厚度足有二十厘米!马克西看得直摇头。
“如何?”贝奥夫道:“明天下午四点,你要去帮他送礼吗?”
马克西道:“地点是佩尼索拉城红石广场上的一角,那个人胸口会佩戴着一朵红色玫瑰。”他如此回答,自然是要去了。
贝奥夫道:“见你的鬼去吧,明天我在家里睡觉,要去你自己去。”马克西也不说话,皱着眉头收起了床上的文件。福雷斯道:“马克西,这些文件说的是什么,小白为什么要找你帮他转交?”
马克西怔了一怔,福雷斯道:“也许小白他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又不能交给赛诺支部,才会想到走你和贝奥夫这条路,把东西直接送到加勒安大人手里。”
贝奥夫道:“你是说赛诺支部的可乐和南风他们有问题?”
“管他有没有问题。”马克西道:“哪天有空回家,我把东西交给加勒安就是。”他收起东西,转身走出了卧室。
十二月二十四日,这一天很多人过得都不愉快。
很快的,夜幕在郁闷中降临,四位怒火佣兵在沉默中钻进了被窝。
很快的,二十五日到来了,下午三点的钟声响起后,马克西走出了自家的大门。对于帮助小白送礼这件事情,贝奥夫跟他赌气不肯去,尼克和福雷斯也觉得无聊,更觉得去见小白暗恋的男同志并不是个什么好主意,也不肯去。三个同伴这么一表态,马克西顿时了火,就连想要跟在马克西身边的缇娅他也不想带上,让她和尼克蹲在家里玩猫咪玩狗狗,自己揣着礼物去佩尼索拉找人。
佩尼索拉位于安部瑞勒西南方向,路程大约有五十公里,直线距离则要短了许多。马克西加持了飞行术后走直线飞了过去,由于佩尼索拉的面积庞大距离又不远,他也不怕在天上迷路。十几分钟以后,他就在佩尼索拉城郊着陆,快步往城里走去。一路向人问明道路,来到了城中心的红石广场。
红石广场位于佩尼索拉城中心,广场正北就是旧克莱恩行省总督府。佩尼索拉在一千多年前是克莱恩帝国的都,当时的皇宫就建立在现在总督府的那块地盘上,不过克莱恩帝国的皇宫早已被建立赛诺王国的约翰一世烧毁,现在已经找不到当年的一点遗迹。
马克西来到广场后,现广场面积接近一平方公里,非常的宽阔,上面建立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临时房屋、摊位和帐篷,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集市。马克西站在集市边缘先是了一阵呆,然后也只有迈步进入。
集市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马克西找到了东北角上的一家大型花卉市场,在五彩缤纷的花朵和喧哗的人群中,隐隐看到了在市场中站着一个略显局促的男子。这男子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左侧胸口佩戴着一朵血红的玫瑰。他身高一百七十厘米左右,身材显得颇为瘦弱,长得眉清目秀,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抚媚,是个象女子远远多于象男人的……不男不女的家伙……
马克西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小白你喜欢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家伙?这时一只手掌从背后伸出,在马克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马克西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站在他身后的却是手里拿着一大堆烤肉串的皮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你怎么在这里?”马克西奇道:“你不是要去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皮派手里拿着嘴里啃着一大堆肉串,早已吃的是嘴角流油,他满脸红光,把手里热气腾腾的肉串递给马克西,含糊不清的说道:“来几串,味道可不错。”
马克西摇摇头,他现在可没心情吃东西。
皮派道:“说起来也是命苦,我是来佩尼索拉公干的,没想到被几个认识的同僚抓了差,帮他们做了几天的守卫。”
“守卫?”马克西推开皮派抓满肉串的爪子,说道:“什么守卫?”
皮派道:“还能是什么?”他嘴里咀嚼着烤肉,眼珠子四处乱转,观察着周围的形势,对马克西的问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艾莉茜亚公主带领的使团在和赛诺国王谈判,你教父大人担心有人捣乱,也派了很多人跟在旁边保护呗。”
“哦……”马克西想起来了,貌似当初他们也是要跟着艾莉茜亚的使团一起来赛诺的,皇帝陛下给他们四个的任务也是充当使团的护卫。不过使团上路的第一天他们就投河……随后就把这档子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
“那个……”马克西道:“谈判怎么样了?”
皮派道:“从二十三日早上开始谈了三天,到今天早上已经结束了,十二点时艾莉茜亚公主和赛诺国王分别代表两国签署了合约,我的临时工作也宣告结束,不过佩尼索拉的那些同事还在忙。”
马克西道:“谈判都结束了,他们还在忙什么?”
“忙着探听消息。”皮派压低声音说道:“事情不是我负责,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赛诺国王的行程表上写着,他下午两点时于王国宰相进行会议,待会……也就是四点的时候要召集各部门的大臣和第二大臣等王国高级官员开会,讨论与我国的合约问题,我的那些同事要探听的无非就是这些东西。现在赛诺的最高官员几乎全都来到了佩尼索拉,马克西少爷你行动时最要留神点。”
马克西皱眉,小白的雇主挑这个时候杀人,只怕目标人物就是赛诺的这些头头们。这些赛诺的大臣、官员,无论哪一个被刺杀,都是一场巨大的风波,不过现在小白已经死了,他的这个雇主……他心中忽然有点烦躁,贝奥夫不肯来帮小白送礼,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皮派道:“马克西少爷,你不会是专门来佩尼索拉逛花市的吧?”
马克西道:“来找个人,马上就走。”他拍拍皮派的胳膊,向那不男不女胸戴玫瑰的男子走了过去。皮派吃着肉串,口中小声嘀咕道:“找人?希望不要是来找什么大魔王的……唉,我还是躲远点的好。”
那不男不女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焦躁,马克西缓缓走近他,他仔细打量这男子,越看越觉得他象是个女人,只是这人胸部过于平坦,嘴巴上还留着两撇八字胡,配上他那副清秀异常的容貌和比绝大多数女子还要光滑的皮肤,显得极不协调。
男子也现马克西在打量他、在接近他,两人目光中透着疑惑,距离缓缓缩短,当马克西站定在这男子面前一米外时,西北方向传来了下午四点的报时钟声。马克西条件反射的向传来钟声的西北方看了一眼,远远的可以看到旧克莱恩行省总督府中一些高大建筑。
“四点,时间正好。”马克西对那男子说道:“是你吗?”
那男子愣了一愣,说道:“什么、什么是我?”他的声音也颇为清脆,马克西听得眉头皱起,莫非这就是一个女伴男装的女子?若真是如此的话,看她的容貌,可还真是个美人。随即,马克西现了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小白没有告诉他,要如何与那位雇主接头。他只说了雇主所在的地点和识别标志,却没有告诉马克西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见鬼!”马克西道:“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掏出了小白的礼品盒递给面前的男子,说道:“小白死了,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东西。”
“什、什么!?”那男子惊呼一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与恐惧,他双手用力捂住了自己嘴巴,惊恐的向四周看了几眼,凑到马克西身边尽量压低声音说道:“小白他死了!他、他是怎么死的?”
马克西道:“被人给杀了,这是他临死前送给你的礼物,托我转交……”
“见他鬼的什么礼物!我怎么可能收他那种贱民送的礼物!”那男子暴跳起来,一巴掌打开了马克西手掌,小白的盒子掉落在地上。马克西的眼睛猛然瞪大,心中升起一股怒火,那男子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有没有人知道?我和小白的事情还有没有人知道?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人知道?”
马克西不理他,弯腰捡起盒子,他心中想起了小白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帮我把那份礼物送给他,当着他的面打开给他看……’
“哼!”马克西冷笑:“小白,你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了。”他把礼品盒子举到小白的这位雇主面前,打开了盒子,说道:“这是小白唯一送给你的礼物。”一点蓝色的光芒,在盒子里一闪而过。
那男子道:“我要他的什么礼物,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送我礼物?”
马克西却是一愣,盒子打开的瞬间,他感觉到从盒子里出了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动。
“咦?”那男子忽然惊呼一声,伸手抓过了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张字条来,念道:“任务完成?这、这是什么意思?”
“任务完成!?”马克西心中大叫不妙,脚下的地皮突然一阵微微的震动,就尤如地震一般,他扭头看向西北方向,旧克莱恩行省总督府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冲天火柱,在火柱中夹杂着无数的砖瓦碎片,随即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聋了所有人的耳朵。爆炸产生的强烈震荡波席卷而来,在红石广场上仿佛刮起了一场飓风,将无数的临时房屋、摊位和行人吹的满地乱滚。市场里一片混乱,惊呼声、惨叫声到处都是。
马克西勉强站稳了脚步,惊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北边有人喊叫起来,跟着很多人出了同样的喊叫,他们喊的都是同样的话语,这声音越来越大,那一句话迅的传遍了整个广场上的集市。
“国王死了!国王遇刺!国王驾崩了!”
马克西愕然,只听到北边总督府附近有无数人在大声喊叫国王被刺杀身亡,又有人大声号施令,要抓捕刺客。他愕然站着混乱的花卉市场里,呆呆的看着北边。小白的雇主用更加惊愕的表情看着北方,他忽然傻笑起来,说道:“死了?他真的死了?他终于死了?”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味道,他的笑声中却充满了苦涩。
听到这男子的声音后马克西扭头过来,他心里已经明白了,是小白动的手脚,而这位小白的雇主,他想杀的是赛诺国王。
“马克西!马克西~!”皮派大声喊叫着冲了过来,他拉住马克西手叫道:“找到你了!快跟我走,赛诺国王遇刺身亡了!”
“我知道,我已经听到了。”马克西道:“这又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他说了两句话之后,自己不由得摇头苦笑。总督府爆炸,是眼前这个男子预谋的,炸药什么的是小白干的,而实际按下爆炸开关的却是他马克西。这样算起来,他也是干掉国王的刺客之一。
“又被人给玩了……”马克西抬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皮派道:“你还叹什么气,快跟我去佩尼索拉大教堂,赛诺国王死了就死了吧,关我们屁事!艾莉茜亚公主和使团的官员可都在教堂里、里……咦!?”他忽然睁大眼睛,看着在傻笑的小白雇主叫道:“姆斯达奥利王太子!怎、怎么会在这里?”
“姆斯达奥利王太子?”马克西瞪着傻笑的男子,一字一句的念出了这几个字,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姆斯达奥利的衣领将他提了过来,额头抵住额头的说道:“你杀了自己的父亲?”
“是、是又怎么样!”姆斯达奥利狂叫道:“是我杀的!我终于杀了那个畜生!”
皮派愕然的看着两个人,他猛然扭头向四周张望,花卉市场里却都是些惨叫着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
“有趣、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皮派道:“马克西少爷,跟你在一起,果然是要命啊!”他拉住马克西的胳膊用力拉扯,说道:“不要管他了!我们快走!”
马克西松开了姆斯达奥利,他看着王太子跌坐在地上犹自癫狂的嚎叫、大笑,心中充满了厌恶。皮派用力拉扯着他的胳膊,马克西扭过头来,说道:“如果这是一场政变,你认为会是谁动的?”
皮派一愣,答道:“应该就是这位王太子,但是……但是……”
“但是他这副熊样,可不象是有这副能耐啊。”马克西狞笑,他开启了空间项链,提起姆斯达奥利就塞了进去。皮派和项链里的艾利迪普斯、莎伦都对此感到目瞪口呆,只有盖加斯爵士摸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惊恐的姆斯达奥利。
皮派惊道:“马克西少爷,你、你……”
马克西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飞行术,伸手揪住皮派的胳膊,‘呼’的一下飞上了空中。他向下看去,总督府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爆炸后烟雾弥漫,在浓烈的烟尘中有数不清的人穿梭来往,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哈!”马克西干笑一声,说道:“皮派,艾莉茜亚公主在佩尼索拉大教堂?带路!”
皮派道:“我、我不认识天上的路啊!我们落地如何?”
“不用了!”马克西伸手往南边一指,他已经看到了教堂的一角,抓着皮派飞了过去。
光明教会在赛诺王国的总部,佩尼索拉大教堂,建立在佩尼索拉城南,是一座有着近两千年历史的宏伟建筑。此刻教堂大门外和所有的窗户上都挤满了人,方才来自总督府方向的爆炸声响遍了全城,教堂里人人都感到惊讶莫名,纷纷涌出来向北边观看。
今天中午,艾莉茜亚公主率领的使团在完成了谈判任务之后,受赛诺大主教卢格兰的邀请,来到了大教堂参观。公主和波亚达姆伯爵正与卢格兰大主教等人正在教堂四楼的走廊上漫步闲聊,总督府的爆炸声忽然传来,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从四楼的窗户向北看去,城中心总督府的位置上,升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众人正感到惊讶时,蘑菇云附近飞快的飞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径直飞到了四楼的窗户外,扯开喉咙大叫道:“艾莉茜亚!”
艾莉茜亚奇道:“马克西?”她扑到窗户边上叫道:“你怎么是飞过来的?哎哟,你提着皮派做什么?”却是马克西用极限追踪术找到了艾莉茜亚的位置,直接对准了飞过来的。
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把正在手忙脚乱向艾莉茜亚公主和达拉波恩伯爵波亚达姆行礼的皮派给塞了进去,说道:“你不说的话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碍事的很。艾莉茜亚,赛诺国王刚才被人刺杀了,好象有人要动政变,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
“国王被刺杀了!?”
一群人大惊失色,艾莉茜亚惊叫道:“不是吧?那个色眯眯的国王死了?早上谈判的时候他还在桌子对面不停的对我抛媚眼……是、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他?”
马克西指指身后,说道:“总督府里生了一场大爆炸,这么大的一朵蘑菇云都升起来了,他想不死都难。至于是谁杀的……反正最后下手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耍了。”
“什么!”众人完全没有听到他为自己辩白的那两句话,齐声惊呼道:“你杀了赛诺国王!?”
马克西喝道:“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有什么区别?”艾莉茜亚叫道:“反正人不都是你杀的吗?”
马克西:“……”他挠挠头,说道:“这事情说来话长,不过也正象你说的那样,我可真是、真是……见鬼!贝奥夫的领域这次怎么就起作用了捏?”
“什么贝奥夫的领域?”艾莉茜亚道:“不管那么多了!” 漂亮的公主爬上了窗台,跳进了马克西的怀里。马克西愕然的接住,艾莉茜亚抱住马克西的脑袋,在他两侧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两口,笑道:“马克西,你真是太伟大了!那个该死的、万恶的、色眯眯的、不要脸的国王在谈判的时候语无伦次,就知道盯着我的脸、我的胸和我的腿看,我早就想掐死他了。现在你居然如此的善解人意,帮我干掉了他!”
“这、这……”马克西一脑门子的冷汗,说道:“这是个意外……”
“我都说了这没有区别,反正人是你杀的这错不了吧。”艾莉茜亚道:“现在你快带我走!不管你杀了赛诺国王的事情有没有传扬出去,一旦赛诺生政变,我留在这里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马克西,我们赶快回国!”
马克西抱着公主在天上一飘~一飘~他忽然现自己心跳加、面红耳赤、某个地方开始急充血……
“停!”马克西忽然低头大喝一声,喝道:“停止!”
“停止什么?”
一堆人全都被他吓的愣住了,教堂四楼已经爬上窗台就要对准他跳过来的波亚达姆也愣住,抓住窗户就僵在了那里。
“你、你……你!你给我停住!”马克西连忙抬手一指波亚达姆,说道:“你要干什么,你也要跳过来吗?”
波亚达姆道:“是啊,马克西。如果你刺杀国王的事情泄露了,马上就会有赛诺的大群士兵来抓捕你;即便没有泄露,政变之后的赛诺我们也不能多待,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马克西道:“那你要跳过来做什么?我可不想抱你。”
艾莉茜亚对波亚达姆招招收,说道:“伯爵,我们的使团人数可不少,你就留下来坐镇,顺道也把他们带回去吧!我就先跟着马克西一块私奔……那个,一块先逃跑了!拜拜!”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兴奋无比,都冒出红光来了。马克西看得愕然,波亚达姆叫道:“公主殿下!这两位可是也知道了马克西干掉赛诺国王的事情啊!”
这两位?他说的自然就是站在旁边的赛诺大主教卢格兰和司祭长斯托隆,这两位莫名其妙被卷入一件政治阴谋的无辜人士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马克西已经飘在窗户外面喝道:“你们两个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我就叫我师傅阉了你们!”
卢格兰和斯托隆脸色一白,马克西的师傅吴尽,那是新鲜出炉的客座枢机,很可能就是下一任的瑟德大主教……他们两个的脑子还没完全想明白,马克西就抱着艾莉茜亚从窗户外消失,飞向了东北方向。艾莉茜亚公主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她叫道:“哇哦!马克西,我们去哪里啊?”
“安部瑞勒!然后一起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几分钟以后,马克西抱着艾莉茜亚公主推开了自己在安部瑞勒的家。公主殿下好象对马克西干掉赛诺国王的举动感到非常的兴奋,她一路上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直到马克西站立在自己客厅里时她还在说。
“……那个国王贝斯罗奥迪三世真不是个东西,一双眼珠子色眯眯的就知道盯着我看,今天早上最后一次谈判时,我干脆穿了间低胸的长裙进会场,他果然就被我迷惑的晕晕乎乎,合约连看都没仔细看就签字,哈哈哈……怎么,马克西,你不高兴?”
马克西:“……”放下艾莉茜亚,说道:“我都没看见你穿过低胸衣服。”
艾莉茜亚脸色一红,说道:“是这样啊……以后时间多的是,慢慢穿给你看就是了。”
马克西挠头,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天气!对,是天气,天气这么冷,你还穿低胸衣服……”他说着说着,终于注意到了,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三个,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满头大汗的摆弄着好几个金属箱子,缇娅则抱着米莉猫坐在旁边看热闹。
“你们在干什么?”马克西问道:“哪来的箱子?”
贝奥夫抬头看他一眼,说道:“是马克西啊,你就回来了?刚才尤特娜女神来了一次,扔了十一个箱子下来,里头全是金币!我们数了一下,有十万零两千多……呃!”他猛然抬头,说道:“艾莉茜亚公主?”
艾莉茜亚的到来让留在家里的四个人愣住,马克西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他简略的将事情一说,话才说到他将姆斯达奥利王太子塞进空间项链时贝奥夫就跳了起来,叫道:“你被那个该死而且已经死了的小白当枪使!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你就是不听,你……”
“好了!”马克西喝道:“是我错了又怎么样?反正现在赛诺国王也玩完了,也不可能再让他活转过来!”
贝奥夫道:“即便那个好色国王没死,他也饶不了你!啊,我懂了,那个不男不女的王太子要干掉自己的老爸动政变,所以佩尼索拉和整个赛诺王国接下来会非常混乱,艾莉茜亚公主最好是尽快离开这里,你是不是想带着公主直接飞回王都卢萨丽亚去?”
“没错。”马克西道:“我还要带上你们一起走,还有塞筣卡,塞筣卡呢?她不是想去那个什么奥博兰修道院里头找她可能还活着的亲戚吗?正好艾莉茜亚公主也在,就顺道把塞筣卡的事情一块办了吧。”
马克西想的就是这个主意,贝奥夫等人对此也深感赞同,不过……
“不过要逃跑的话,就直接逃跑回家好了。”贝奥夫道:“你还抓了那个弑父的姆斯达奥利王太子作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爽。”
马克西的理由让众人无语,马克西道:“我可没有开玩笑,我母亲去世的早,早到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的程度,父亲又长期戍边,一年最多能有两、三天能见到他。这个姆斯达奥利,居然杀了自己的父亲,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行为。”
众人中只有尼克比较理解他的心思,对他微微一笑。
贝奥夫道:“是吗?就算是这样……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不如一刀砍死他算了,你这个样子,难道要把他绑架到伊瓦利斯去?这又是什么意思?”
马克西皱眉道:“其实还有个理由,你们没见过那个姆斯达奥利,他是个不男不女而且性格显得很软弱的人,我觉得,他对父亲的王位无论有多大的野心,也不象是一个有胆子、有魄力更有能耐敢动手动政变的人。”
福雷斯道:“你是说他背后有人怂恿?或者他干脆就是个傀儡,动政变的另有其人。”
“应该就是这样。”马克西道:“而且从刺杀赛诺国王的行动来看,国王死了而王太子没死,显然这位王太子在动政变的人看来,拥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既然这样,我就干脆把王太子给弄走,让那个动政变的家伙收拾不住局面,让赛诺的内乱来得更加激烈。”
‘愤青……’
福雷斯看着马克西,心里只有这个念头了。这些奥斯图皇族的家伙,对一千多年前约翰.布纳萨一世消灭克莱恩帝国并且一直占据王都佩尼索拉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连未满十七岁的马克西也不例外。现在他有了个机会,哪有不大加利用的道理。
确认了要回家的事情后,马克西跑到冒险者公会找到了塞筣卡,库布里克和塞筣卡这爷孙俩对忽然要前往伊瓦利斯王都感到颇为诧异。在他们的追问下,马克西不受自己控制的说出了他干掉赛诺国王的事情,然后……
“马克西,我们有事情想请你帮忙!”库布里克老头兴奋了,他对马克西干掉自己国家国王丝毫也不介意,反而是表现出了无比的感激和……和找到知音的感觉。
马克西道:“从你们两个送我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有事情要找我帮忙,到底是什么?”
“是造反了!”小说整理布于.bsp; 库布里克把他拖到档案室里的密室里,让哈里森和加罗两个在外面望风,自己和塞筣卡在密室里做马克西的工作。库布里克道:“其实事情说起来很简单,我们赛诺王国的居民分为两大种族,克莱恩族和那些自诩为贵族的赛诺族……”
“这些我都知道。”马克西道:“我们早就猜到你们想要造反,不过我觉得奇怪,你们想寻求伊瓦利斯的帮助,就没有联系过戈鲁塔纳公爵吗?他掌握着的黑山羊骑士团就驻防在雷克斯行省和德尔塔行省,与旧克莱恩行省只隔着一条菲纳斯河,你们找他不是更加方便?”
库布里克面露难色,塞筣卡的脸色则显得颇为古怪,她刚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个赛诺族的后裔参合到因民族问题而即将引的叛乱中,她的立场格外的难受。
马克西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你们想寻求佩索家族的援助,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最多我答应你们,回到王都之后我将你们的事情告诉我爷爷,会有什么答复我不知道。那么塞筣卡,我马上就要出,这次回去以后还不知会不会再回赛诺来,你是否愿意跟我走?去奥博兰修道院寻找你可能还活着的血亲,我可能只有这次机会能帮你了。”
“我去。”塞筣卡回答的非常干脆。
回到家里简单的收拾了行礼之后,塞筣卡一言不的走进了马克西的空间项链,库布里克愁眉苦脸的站在孙女身后,他叮嘱了塞筣卡几句,让她做为代表想办法与殴露凡勋爵等伊瓦利斯帝国政要取得联系,塞筣卡表情冷淡,没有给他答复。
手持魔杖罐头,马克西肆无忌惮的给自己加持了一个九级的飞行术,以九百多公里的时向东方飞去,在天上飞了没有十分钟,他迷路了……
马克西飞在天上仰天长叹:“偶又木有遇到春运,怎么回个家都这么麻烦?”马克西没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空间项链里请出艾利迪普斯大师,这位巫妖可是自己玩过安部瑞勒到卢萨丽亚的往返单人飞行的,他自然是认得路。不过艾利迪普斯却拒绝了马克西的请求,他躺在空间项链中的大屏幕跟前的躺椅上,不知用了什么方式,把自己的声音直接传到了马克西的识海中。
巫妖说,这块青龙制作的魔法大屏幕原本就有与马克西交流的功能,只是他们一直不会用罢了,盖加斯爵士进来后,蹲在大屏幕跟前研究了一个晚上,居然搞懂了大屏幕的一些功能。现在通过大屏幕,空间项链里的人可以随时和马克西取得沟通。
“原来盖加斯还有这种功能……啊不!”马克西道:“原来这块大屏幕还有这种功能。”他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项链里的盖加斯爵士,这位前万魔殿的大总管此刻的表现却颇为不堪入目,他在对第一次莅临项链内的艾莉茜亚公主大献殷勤,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与马克西主人签订了灵魂契约的最忠实的仆人。看他那副样子,就差着对艾莉茜亚摇尾巴了。
“难怪他能混上万魔殿的大总管……”马克西在肚子里头腹诽了一句,按照艾利迪普斯的指引,径直向卢萨丽亚飞去。安部瑞勒到卢萨丽亚,大约一千二百公里的路程,被马克西一个多小时完成。在德鲁博科尔大教堂敲响下午六点的钟声后不久,马克西号客运飞机带着一窝的乘客回到了阔别半年的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
王都东区,法索德大道二十七号,华尼托伯爵府。
马克西直接降落到了自己家门口,他呆呆的看着自家的大门。离家半年,地狱遨游……此刻再看到自家的大门,一股浓烈的亲切感从内心出,他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从项链里头钻出来的贝奥夫住在法索德大道二十六号,佩索公爵府中,他看到自己的大门后也感概颇深。其他的几个人,感觉可就大不一样。
艾利迪普斯和皮派才走了没几天,飞来飞去的他们自己也觉得烦,让他们两个更烦的是,从佩索公爵府和华尼托伯爵府中,还有法索德大道的两侧,迅的涌来了一大群怪叫着的人群。马克西如此嚣张的飞临帝国王都,要是卢萨丽亚城里有防空警报的话,早就拉响了,哪里还等得到马克西对着自家大门热泪盈眶。
“马克西……马克西少爷!”
华尼托伯爵府的老管家布姆先生站在门口,忘情的大声呼唤着小少爷的名字。
“少爷、少爷回来了!奥兰少爷也回来了!前几个月听加勒安大人说你们俩下了地狱,我还一位您回不来了呢!”六十二岁的老管家热泪盈眶,看着半年不见又长的壮实了一圈的少爷,口中唠唠叨叨的说着些在旁人听来是莫名其妙的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撒路博古老爷和加勒安大人还没下班,他们要七点半左右才能到家……咦?这位不是艾莉茜亚公主吗,还有死而复生的艾利迪普斯大师……”
法索德大道上一片混乱,最后却是艾利迪普斯驱散了围观的人群,老巫妖的名号在整个伊瓦利斯帝国响亮无比,所有人一见到是他,都以为是这位大魔法师在飞行。
一群归国的游子钻进了华尼托伯爵府,众人在待客大厅里坐下,布姆管家忙活着招待,又要通知撒路博古和加勒安,又要安排晚饭,马克西则盯着皮派说道:“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皮派道:“不是你把我塞进项链里头去的吗?我也不想回来,在赛诺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艾莉茜亚道:“皮派回来了也好,赛诺政变的事情,还有马克西参合在其中的事情,还需要你去向皇帝陛下解释一番。”她看看马克西:“马克西和奥兰两个,可是半年前才被陛下贬为庶民并且驱逐出王都的。这次自己跑了回来,要是没个说法,可不好过关。”
说了这几句话后,艾莉茜亚公主也不想留下来吃晚饭,自行走出了伯爵府回家。皮派告辞之后也离去,艾利迪普斯对华尼托伯爵府的晚宴也没有兴趣,莎伦小姐居然也想在卢萨丽亚逛逛,飘啊飘的跟着艾利迪普斯飘了出去。眨眼之间,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一大群人就散了一半,留下来的还是四位怒火佣兵和缇娅。
贝奥夫看看哥几个,说道:“那个……那位王太子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还在项链里头,我没放他出来。”马克西道:“还有盖加斯,我觉得他不适合在这个地方露面。”
贝奥夫道:“放他们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马克西道:“你要跟我说话,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你向让他们也听听?”
“不是这样,恰好完全相反。”贝奥夫道:“你没到空间项链里头去过所以你不知道,项链里头的大块大屏幕可以看到你和你周围的情景,无论我跟你说什么,项链里头的人都会看到听到。而我要给你说的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尼克和福雷斯。”
马克西皱眉道:“你有话想说就说嘛,这里是我家,你怕什么?”口中说着,手上还是把姆斯达奥利和盖加斯爵士放了出来。盖加斯爵士站在马克西面前,满头满脸的大汗,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而姆斯达奥利则显得情绪十分低落。
马克西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觉得十分古怪,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盖加斯爵士道:“原本以为是逃脱大难,想不到是自投虎口,继而又现,我还是命不该绝。马克西主人,我的这条小命,真的是完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马克西道:“什么啊?我看你是精神有点不正常,这位王太子是怎么回事?”
盖加斯爵士道:“或许是干掉老爸后的内疚吧?也可能是被你活捉到这里来,对前途的恐惧?反正他进了项链以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姆斯达奥利也不理他们,自己找了张沙坐下,在沙上蜷缩成一团。马克西看得皱眉,这位王太子脸上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精神头极差,贝奥夫拉住了马克西的胳膊,把他拖到二楼,一直拉到马克西的卧室里去。
马克西看看自己的卧室,半年没有回来了,还是收拾的整整齐齐,和半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不要傻笑了,我有很严重的事情。”
贝奥夫的话让马克西勉强收起了笑容,说道:“是什么事情啊,你这样神经兮兮还神神秘秘的,怎么连尼克和福雷斯也不能告诉?”
“是件很要命的事情!”贝奥夫拉开卧室房门,探头出去张望两眼,缩头回来关上门,说道:“你还记得前几天吴尽先生到安部瑞勒去的时候,给我们带了几封信吗?”
马克西道:“记得,当然记得。玛丽阿姨给你写了封信,我还问过你信里写了些什么,你不肯说。”
贝奥夫道:“就是那封信!就是那封老妈写来的信!信里她说了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那是什么啊?”马克西道:“当时你回答我说,玛丽阿姨说你性格太过胡闹,让你对我惟命是从。这种话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不过那信是你的,你不肯说我也不能掐着你的脖子让你说出来。怎么?阿姨她说什么了?”
“说……”贝奥夫用力挥了一下手,说道:“老妈说,父亲大人他有外遇,不知勾搭上了哪里来的一只狐狸精,她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好几天,问我该怎么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哑然,他张大了嘴巴站在自己的卧室里了半晌的呆,贝奥夫在他面前眉头紧锁,背负着双手不住的转圈。
“你倒是说话啊,马克西!”贝奥夫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你倒是拿个主意出来啊!”
马克西道:“拿主意?拿什么主意?”
贝奥夫道:“解决我的家庭纠纷啊!”
“出问题的是我们的老爸,这个……”马克西一脸无奈,说道:“对了,我看加勒安不象是那种花心萝卜,会不会是他陪着皇帝陛下外出猎艳时,不幸被玛丽阿姨撞到了?皇帝陛下骚扰已婚妇女时,可是被我捉到过一次的哦,他当时还亲口说过,带着加勒安一块去,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在被人现时,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加勒安身上,让他来做替罪羊,背黑锅……”
“对、对、对!”贝奥夫大喜,叫道:“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马克西道:“对你个头。玛丽阿姨有没有在信里跟你说,她到底现了什么?”
“母亲大人她什么都没有现!”贝奥夫道:“应该是说,她什么确凿的证据都没有现,一切都还可以挽回的!”
马克西苦笑道:“按理说,操心这事情的应该是加勒安才对,可是……可是真要轮到他操心的话,家庭大战就要开始了。那么贝奥夫,我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让我们的皇帝陛下出面,向玛丽阿姨解释这件事情?还要陛下他承认,自己其实就是个好色无比的混蛋?”
“这……”贝奥夫面露难色,说道:“这个只怕很难……要不、要不我们绑架他一次,用米莉猫的领域逼他吃臭袜子?”
马克西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先找加勒安和玛丽阿姨探探口风吧。”
两人说的话全部都是废话,因为有个问题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却没有开口说出来,那就是:要是加勒安真的红杏出墙,那该怎么办?而且就他们俩对加勒安的了解,那位曾经的王都第一帅哥,和其他女人有一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王都卢萨丽亚城里,只怕有半座城市的人都知道……
“对哦……”马克西道:“是这样的没错,象他那样的身份在外面泡妞了、包二奶了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不过为什么玛丽阿姨会现在才现捏?”
摇头,马克西摇头,他只觉得头大、头痛、头晕。两个人抬着一张臭脸回到了一楼的大厅,没过几分钟,加勒安和撒路博古两个接到了布姆管家的消息后,一路狂奔回到了家里。两对父子相见,又是一场热泪盈眶的场景。尼克却拉着福雷斯躲到了一旁,满脸惊慌。
福雷斯看得奇怪,说道:“尼克,你怎么了?那两位大叔没有危险的。”
“不是这样了!”尼克慌里慌张的小声说道:“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见马克西的家长呢!”福雷斯哑然,随即大笑道:“马克西不是都见过阿鲁玛阿姨了吗?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马克西和贝奥夫拉着两位老爸,叽叽咕咕的把这些日子的经历简略的一说,加勒安和撒路博古越听下去,脸色越是惊诧、古怪,最后他们看着垂头丧气坐在一旁的姆斯达奥利王太子,脸上的表情真是说不出的惊讶和说不出的呆滞。
“这个给你。”马克西取出了小白委托他转交的那一大堆文件,递给加勒安。加勒安眼睛盯着姆斯达奥利,双手木然的接过,微微摇头道:“好,太好玩了……”
马克西道:“父亲,还有教父,现在想起来,我把姆斯达奥利王太子抓到王都来,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人是来了,我拿他该怎么办,你们给个主意吧?”
两位大叔做了个一摸一样的动作,他们抬手揉揉太阳穴,低头沉思。
加勒安道:“帝国正在准备南征,目标是南方占据了塞伦河下游地区的索亚人,重兵南下,西北边境的稳定就尤其重要,所以才让艾莉茜亚公主带领使团前往赛诺。但现在……赛诺政变,马克西你又把王太子给抓来了,赛诺国内势必一片混乱。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即便赛诺的政变不是王太子动的,他也是政变一方的重要角色,那怕他只是个傀儡,也是必不可少的招牌。现在他不在了,赛诺的政局,肯定没有人能够收拾得住。”
“没错。”撒路博古道:“这事情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坏处,让他们乱去好了,我们正好安心的南征索亚。”
加勒安道:“那就先这样好了,先请王太子殿下在伯爵府里暂住,政变是今天下午生的,具体的情况,我们等等赛诺传来的消息再说。”
姆斯达奥利蜷缩在沙上,一言不。小说整理布于.bsp; “不过我有两件事想不明白。”撒路博古道:“加勒安,刺杀赛诺国王的事情,你们特辖司没有参与其中?”
加勒安道:“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也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要是我策划的,我怎么可能会从马克西这里得到消息?而且马克西也是晕晕乎乎的充当了刺客,就算我想做掉赛诺国王,也犯不着用自己的孩子去当杀手。”
“马克西的事情不用管他。”撒路博古道:“听他说,旧克莱恩总督府里生了剧烈的爆炸,能在一国行省的总督府里做如此大的手脚,要说没有你们特辖司的参与,就凭那个什么伊者小白一个人就能搞定,打死我都不信。”
加勒安道:“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反正这事情和我无关。”
“你就抵赖好了。”撒路博古道:“第二个,小白杀人的动机很奇怪。他口口声声对马克西说,他喜欢上了自己的雇主……(众人的眼光,齐齐瞥了一眼姆斯达奥利)……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接受委托干掉赛诺国王的事情就非常的不合情理。喜欢一个人,为了讨这个人的欢心,他做的事情居然是去杀了人家的老爸?还把炸弹的按钮当作礼物,送给了自己的爱人。如果不是姆斯达奥利在花卉市场里的那番举动,那按下炸弹按钮的就是姆斯达奥利王太子自己,这个……”撒路博古道:“我无法理解小白到底在想什么。”
众人一听,都觉得果然是这样。
姆斯达奥利呼的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走到马克西身边,马克西抬头,两人目光一触,马克西现,姆斯达奥利的眼神中夹杂着极其复杂的东西。
“你叫做马克西?”
“啊……是。”马克西道:“这虽然是个昵称,但早就被人叫的滥了,你可以叫我马克西。”
姆斯达奥利道:“前几日我听说,安部瑞勒城来了几位能够与尤特娜女神取得沟通的传说中的冒险者,就是你吗?”
“算是吧。”马克西心中有了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他说道:“冒险者这份职业我是否还要从事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你有什么委托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姆斯达奥利道:“你跑不了的,这是你应负的责任。是你杀了我父亲,又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马克西道:“说什么胡话?不是你自己雇佣了小白要杀掉自己的父亲吗,怎么会赖到我头上来。说起来的话,你好歹也是人家的儿子,怎么就下得了手杀还父亲?”
“我不是那个畜生的儿子。”
姆斯达奥利冰冷的回答让众人一愣。
“我是他的女儿。”
“……”
“我就知道……”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马克西揉起了太阳穴。
加勒安道:“这位……王太子……你是女的?赛诺王国喜欢用女人当王储吗?”
姆斯达奥利道:“没有人知道我是女的。”
加勒安挠头,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四岁了吧?怎么你女伴男装能隐瞒性别二十多年?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真正不可思议的是我那位畜生般的父亲。”姆斯达奥利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我其实并不是王后的孩子,二十五年前,贝斯罗奥迪还没有继位成为国王时,他强暴了自己的姐姐,结果生下了我。我出生后,母亲边隐瞒了我的性别,有十几年的时间我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我被册立为王储,父亲对外宣称说我是王后生出来的,但是父亲他从来就没有用正眼看过我一眼,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与父亲很少见面,六年前母亲去世,五年前王后母亲去世,父亲他都没有出现在赞礼上。直到四年前,我的一个妹妹在结婚前生下了孩子,事后有个平日里油头粉面的混账男人跳出来说,他与我妹妹相爱很久了,两人感情深厚,不料犯了这样的大错云云。然后父亲同意,让他们两个结了婚。”
“婚礼那天我去祝贺,在妹妹的房间里,没人的时候,妹妹却抱着我哭了出来,说她要是个男的该多好。她哭了半天,哭的差点休克过去,最后才说出来,原来、原来她孩子的父亲……她是被我那个父亲强暴后生的孩子!”
姆斯达奥利咬牙切齿,脸上表情狰狞,说道:“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王后母亲是我的生母,后来我找到了侍奉王后多年的侍女,逼着她说出了事实,我才知道我的身世。原来贝斯罗奥迪那个畜生,他从小就非常好色,年长之后更是喜欢上了**!他自己的姐妹、他自己亲属中的女性还有我所有的妹妹都、都……”
众人沉默了半晌之后,姆斯达奥利用凶狠的目光凝视着马克西,马克西木然的抬手,说道:“我……我对我能够干掉你父亲,感到十分的高兴……”
“不要说这种废话!”姆斯达奥利道:“我现在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拿到王位!”姆斯达奥利吼叫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政变,有的只是我想趁那个畜生离开王都安沃林时,找人杀了他而已!但我没想到小白会做的那么出格!更没想到你会把我抓到这里来!”
“我、我懂了。”马克西道:“如果你还留在赛诺的话,那王位一定会落到你头上,可是……可是你终究是个女的啊?”
加勒安道:“是啊,姆斯达奥利王太子,之前连我都很少能够得到你的消息,现在想来,原因无非是你担心性别的事情泄露出去,就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你如果想做国王,那你的性别……很可能会泄露出去,到时候怎么办?”
撒路博古道:“一位女王也并不奇怪吧?”
“问题是她一直都是个男人啊。”加勒安道:“应该是说,她过去二十四年一直是以男性示人,现在忽然变成了女的,很难让人接受。如果她登上了王位,性别的事情更是给反对她的人一个巨大的把柄。”
姆斯达奥利道:“而且我母亲是谁,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又是一个天大的皇室丑闻,但我不管那么多!贝斯罗奥迪那个畜生!这是他欠我的!是他欠我和我母亲的!我要他的王位!”
她是对着马克西吼叫出这些话的,马克西无奈的看着她,说道:“你对着我叫又有什么用,要我帮你夺取王位……”
“不是夺取!”姆斯达奥利道:“我本来就是王储!只要我策划刺杀的事情不泄露出去,王位就一定是我的!而且、而且……”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说道:“我在你的空间项链里看到了小白的墓,是那位艾利迪普斯大师帮他安葬的。我在小白的墓前沉思了很长时间,直到刚才我才想明白,他把那个启动炸弹的盒子当作礼物送给我,说得是什么意思。”
姆斯达奥利叹了口气,说道:“贝斯罗奥迪今年四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对国务和国内各势力掌控能力极强,即便我杀了他继位为国王,也势必要变成手下大臣们的傀儡。但是今天中午在佩尼索拉总督府里,贝司罗奥德和国家的大臣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正在商讨与贵国伊瓦利斯新签订的合约。小白的炸弹,把赛诺全国政治势力的头脑几乎一扫而空,这……唉……这正是我掌握政权的机会。”
众人哑然,姆斯达奥利蹲下身子,握住了马克西的手,说道:“马克西,帮我!”
马克西用力抽回手来,说道:“你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要我帮忙做什么?你自己买张车票跑回赛诺去不就行了?”
“不行!”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马克西扭头看看,说话的是姆斯达奥利、加勒安、撒路博古、贝奥夫和盖加斯爵士。
姆斯达奥利道:“我虽然是王储,但是这二十几年来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手中能够掌握的政治力量几乎没有,所以,我需要伊瓦利斯帝国的帮助,我需要你们支持我。”
马克西苦笑道:“我自己在伊瓦利斯的身份都是莫名其妙的,你未免太高估我了……”
‘唰!’一道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尤特娜女神来凑热闹了。
四位怒火佣兵耸耸肩膀,对这位女神无可奈何,其他人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光柱,呃……尤特娜女神木有显身。
“马克西主人。”盖加斯爵士道:“根据我对历史上那些能够与女神取得沟通的冒险者的了解――其实我也谈不上什么了解,也不过就是活得比较长,听到的传说要比你们多一点而已――他们……呃,他们承接的任务都是由女神亲自做评定的。比如任务的难度,任务的报酬什么的,都是由女神亲自评定,现在既然女神已经有了提示,那就是说明……”
“就是说明,这个任务!姆斯达奥利王太子荒唐的要求!我可以做得到!是不是?”马克西怒,对盖加斯爵士喝道:“我又不是没想过,她要当国王有三个难关,第一是性别,第二是刺杀贝斯罗奥迪三世的事情必须隐瞒住,第三是需要强大的政治后台给予她支持。这三个条件有哪一个是我做得到的?就说她的性别……嗯?”马克西扭头看看尼克,说道:“这个……这个我的确能够做到……虽然不知道尼克的变性魔法能够持续多长时间,但是……但是的确有可能哦!”
盖加斯爵士笑道:“其次是对贝斯罗奥迪三世的刺杀,这事情特辖司就可以把它盖住,实在不行的话,您还可以交给我。只要您愿意,我可以让赛诺全国的人都相信,是至高神那个王八蛋下手干掉的赛诺国王。”
马克西道:“那么第三……要寻求帝国的帮助……”他瞥了一眼加勒安与撒路博古,加勒安也不掩饰什么,对姆斯达奥利**裸的说道:“你当上国王以后,能给我国什么好处?”
“旧克莱恩行省。”姆斯达奥利的回答也异常的干脆,说道:“我把旧克莱恩行省割让给你们。”
“王太子殿下。”加勒安抬起巴掌,用力拍了一下身边撒路博古的大腿,说道:“我代表伊瓦利斯帝国欢迎您的对我国的国务访问,我向您保证,明天,明天早上,敝国皇帝陛下将与您亲自面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我总觉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马克西坐在自己的后花园里头,抬头呆呆的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旁边的福雷斯咳嗽了一声,马克西扭头看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贝奥夫已经回自己家里去和老爸、老妈、妹妹等团聚去了,现在跟他一块坐在冬天的花园里乘凉赏月的,是尼克、福雷斯、盖加斯爵士和缇娅。
“塞筣卡呢?”马克西道:“她跑哪里去了?”
福雷斯道:“加勒安大人说要和她单独谈谈,嘿嘿,如果那位姆斯达奥利王太子当了国王后真的愿意割让旧克莱恩行省,那塞筣卡她们的造反事业,可就难受得很了。”
马克西道:“我看加勒安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哼,再怎么说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又得她们折腾去吧,我就是觉得烦!姆斯达奥利明明是杀了自己的老爸,她居然还杀的理直气壮,杀的理所当然,更可恶的是下手的居然是我!”
“而且你还要担负起帮她拿到王位的责任来。”尼克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大了个大大的呵欠。吃过晚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也困了。尼克的家住在城的另一边,走过去的话要两、三个小时,太麻烦,而且他好象也没打算回家。所以马克西邀请他和福雷斯留下来过夜时,两个人都点头同意。
钻进被窝,马克西在自己的卧室,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看着自己看了十六年的天花板,感觉却是说不出的陌生。从六月十四日离开王都,到十二月二十五日又回家,半年的时间里,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躺在床上回想着半年来的经历,越想脑子越乱,在床上折腾了半天后,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好容易睡着后没多久,又被人敲门叫醒。打开房门后一看,站在卧室门口的却是撒路博古。
“父亲大人?”马克西揉着眼睛说道:“怎么了?现在是……凌晨四点……”
“啊……”撒路博古显得很局促,说道:“刚刚和加勒安一起安置好了姆斯达奥利王太子和你带来的那位塞筣卡小姐,她们两个可能要在王都长住了,哈哈、哈哈……”撒路博古挠头,他这个动作和马克西非常相似。马克西看的有趣,也露出了微笑。
撒路博古傻笑了一阵,放缓声音说道:“马克西,我是想跟你说……这个……呃,以前的十几年我总是在外面,很少有和你见面的时间,一直、一直没时间和你好好相处,也没时间跟你谈谈。本来今年年初军务部的调令下来,我以为以后有时间能够多陪陪你,但是想不到你有……这个……你知道的,生了那种事情,你把塞内特痛扁一顿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你不要误解什么,我并没有指责你殴打皇储的意思。”
马克西看着父亲,微笑着点头道:“我知道的,爸爸你请说,我在听的。”
“是这样的。”撒路博古道:“我有很多的话想跟你说,但是……但是……现在的时间不太合适,你还是先睡觉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可以安心的留在王都,皇帝陛下虽然半年前将你逐出了皇族,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和加勒安会去摆平这些事情的,现在……现在……哈哈,我们还是睡觉吧。”
马克西看着有点语无伦次的父亲,忽然觉得自己突奇想的绑架了姆斯达奥利一块回家,是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爸爸,这个给你。”马克西摸出了一个小木偶,递给撒路博古。撒路博古接过,这个木偶外形圆圆滚滚,长得颇为有趣,马克西道:“这是昨天中午我在佩尼索拉的红石广场上见到的,当时我觉得它很有趣,就买了下来,现在送给你。”
“是、是吗?”撒路博古有点手足无措的拿着木偶,说道:“你还从国外买东西来给我。”
“不贵的。”马克西老老实实的说道:“六块钱打了八折。”
“啊?”
“当时我是在找姆斯达奥利的途中意外见到的,所以没跟那个小贩讲价,其实我看这东西最多就值两个铜币。”
撒路博古:“……”
据说,只是据说,日后伊瓦利斯帝**总参谋长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个造型圆圆滚滚的木偶装饰品……
次日早晨,四位怒火佣兵跟随着加勒安与撒路博古进入了皇宫,加勒安的眼睛红红的,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据他自己说,他不但从多络塔六世那里弄来了召见的机会,还顺带着看完了小白托马克西送给他的那二十厘米厚的文件。
“当然,只是走马观花,粗略的看了一下。”加勒安打着哈欠说道:“那些东西大部分是赛诺支部年初时找到的一些,9943年以前的老支部遗留下来的东西。塞鲁亚家族在完蛋之前,不但掌管着特辖司,还掌管着控制帝国西部德尔塔行省和雷克斯行省的黑山羊骑士团。因此,老特辖司在赛诺境内的活动非常频繁,各种工作也做的很到位,老赛诺支部的那些人也全都是塞鲁亚家族的亲信。塞鲁亚家族被铲平后,老赛诺支部的人害怕受到牵连,便纷纷四散逃亡。隔了三十多年,居然还能找到当年留下来的一些重要资料,可真是个意外啊。”
马克西道:“那小白专门送给你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没有?”
“有。”加勒安道:“搞不好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不说这个,我们先进宫觐见陛下,然后我再跟你们说小白的事情。”
进宫,姆斯达奥利王太子也一同前往,皇帝特别派来了一队近卫骑士团的士兵,马克西看这架式,觉得这位女性的王太子才是今天的主角,他们四个怒火佣兵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配角罢了。塞筣卡被安排留在华尼托伯爵府,盖加斯爵士则是死活不肯进宫,理由他也肯说明,只是说对人类的皇宫没有兴趣。
马克西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在说谎,盖加斯爵士似乎是在害怕皇宫里的什么东西。马克西追问几句,盖加斯爵士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肯细说,逼的紧了,他居然钻到了自己客房的床底下不肯出来!马克西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把缇娅也留了下来,让她看好盖加斯爵士,不要让他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一群人进入皇宫,姆斯达奥利与多络塔六世在皇帝的书房里进行非正式会谈,加勒安参与其中。撒路博古自行到军务部去上班,马克西他们四个则百无聊赖的坐在皇帝的书房外的客厅里呆,等候皇帝的召见。
福雷斯和尼克大口大口的吃着侍从们端上来的糕点、饼干,马克西看着天花板呆,姆斯达奥利与多络塔六世的会谈从早上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都没有结束,马克西脑子里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国家的皇帝和隔壁国家的未来国王见面,居然是探讨那位未来的国王当上国王后要如何卖国?这个事情未免太滑稽了点,但它就生在眼前,硬要说的话,好象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无聊透顶的贝奥夫嘴里吃着糕点,手上抱着米莉猫,忽然说道:“那位不男不女、身世可怜无比、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杀父弑君的姆斯达奥利,是个厉害角色。”
“什么?”马克西没有反应过来,说道:“他还没当上国王,就在跟皇帝陛下探讨如何卖国了,还是个厉害角色?”
贝奥夫鄙视了他一眼,说道:“你注意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男不女、身世可怜、杀父弑君,光是这三条凑在一块,她就是个了不起的狠角色了。这当然是开玩笑,你想想她昨天晚上的出境和她干出来的事,再看看她现在是在做什么,你就应该明白这个人心机有多深了。”
马克西迟疑道:“她昨天晚上是被我莫名其妙绑架来的……当时她还……现在却是皇帝的客人……”
“搞不好还是下一位赛诺国王。”贝奥夫站了起来,皇帝的书房打开了,加勒安满面红光的带着姆斯达奥利走出:“轮到你们了,马克西,觐见陛下时说话时注意一点。”
“是。”马克西道:“我不会给他面子的。”
“什么?”
“没、没什么!”马克西惊道:“反正我有什么就说什么!”
“对。”加勒安显然没有理解马克西话里的意思,点头赞许道:“诚实,是人最大的美德之一,不过因此,特辖司不适合你。”
马克西一头的冷汗,说道:“见鬼,有那个见鬼的灵犀问心镜在,我见到陛下?*鍪裁椿袄础��。〖永瞻玻�沂Ω滴饩∠壬�谀睦铮俊?br />
“他啊,这几天老实了一点,在军务部专门为他开设的工房里头做东西呢。”加勒安道:“你想见他容易的很,直接去军务部就行。”
多络塔六世的书房很大,装修的也不是如何华丽,皇帝坐在书桌后头,见到马克西等四人后示意他们随便坐。侍从关上了门,书房里就留下了他们五个人。
“嗨~又见面了。”多络塔六世笑道:“马克西,说实在的,我对和你们四个见面,有点准备不足。”
“为什么?”
皇帝没有摆架子,马克西也没有任何的拘束感。或许是因为他之前踹过皇帝的屁股?又或许是他见到的大人物、狠角色实在太多,传说中的那位盖加斯爵士成了他的宠物,龙神也变成了他的爷爷。反正,四位怒火佣兵的举动非常自然,说得难听的,他们四个一点都没有把帝国皇帝放在眼里。
多络塔六世脸色红润,显得十分兴奋,大概是刚才与姆斯达奥利的会谈取得了丰厚的成果,他还沉浸在其中,并没有注意到马克西等人的举止有何不妥,他说道:“加勒安的意思,本来是想让你们先去赛诺避避风头,过上一、两年后再回来,届时正好帝国准备动一场战争,让你和奥兰参与到其中,要弄个身份、功名什么的是很容易的,毕竟你父亲的华尼托伯爵和加勒安的马贝渡伯爵的爵位,还是需要你们两个来继承。现在你们弄了这样大的一件事,如果真的能够顺利的从赛诺手中收回克莱恩帝国的王都地区,你们可就是做了一份天大的功劳,我呢!也将因此而……哈哈哈~!”
皇帝开始傻笑,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马克西也只能陪着干笑,说道:“你就说这个让你高兴的有点准备不足吗?”
“不是,不是这个。”多络塔六世道:“我不是让你们去赛诺混成出名的冒险者吗,有让人带口信给你们,让你们去找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
马克西道:“我们是找到了他,还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但是你到底要我们去找他做什么,可是一直都没说啊。”
“马克西。”多络塔六世道:“我们都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说的,说出来就很没意思了。说说看,你们找到他后都生了什么事情?”马克西迟疑了一下,他们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的事情,他并没有对加勒安与撒路博古细说,因为其中的经历只于他们四个有关。现在皇帝问起来,他必须认真考虑一下要说些什么。
“阿尔弗雷德医生现在应该离开了赛诺,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都不会回来,而且他全家都死光了。”马克西道:“这是其一,其二……”
“其二是什么?”
马克西看着多络塔六世,一个很古怪的念头忽然在脑子里浮现,他说道:“阿尔弗雷德医生跟我们说了一下你与拉古家族不合的缘由,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他说无论海梅林皇后的孩子是不是陛下你的,那都不会成为你与拉古家族翻脸的理由。但是,陛下,我觉得,阿尔弗雷德医生他好象错了。”
多络塔六世脸色不变,说道:“你想说什么?”
马克西盯着皇帝的眼睛,缓缓说道:“听说996o年陛下十八岁的时候,爱上了被人吹捧为帝国第一美女的拉古家长女海梅林。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当时还没有得势,他有两个女儿,全都被他刻意培养成了帝国知名的交际花。海梅林和她妹妹,根本就是拉古公爵用来扩大自己政治势力的两个工具而已,这事情在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就陛下一个人犯糊涂,被海梅林的美色所迷惑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还一心要娶她,谁都拦不住。”
多络塔六世表情木然,眼睛缓缓的低垂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你也这么说……”
马克西道:“阿尔弗雷德医生说,当时的海梅林皇后与……与……她的孩子……就是那个塞内特……父亲到底会是谁,可能只有至高神才会知道。”
多络塔六世长长的叹了口气,身子靠在座位上,似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马克西低声道:“陛下,你对海梅林皇后的感情,真的……很深厚……”
“一开始不是对她。”多络塔六世给了个出奇意外的答案,说道:“拉古公爵有三个女儿,都是帝国出名的交际花,海梅林有两个妹妹,我本来喜欢上的是她妹妹,但是996o年时那个小我一岁的女孩病故了。我去参加她的葬礼,在葬礼上,意外的见到了海梅林,她长得和她妹妹非常的像。容貌,身高,型,声音……真的是非常的像……她当时……是和艾戈尔公爵一块出席葬礼的……不,那时候克里夫还没有被我封为公爵,他们两个年龄差了二十多岁,我看到海梅林把额头靠在克里夫肩头哭泣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冲上去把克里夫宰了,把海梅林抢过来!”
多络塔六世从座位上蹦了起来,马克西等人吓了一跳。
“我去下洗手间。”
皇帝从另外一道门走出了书房。门的外面却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着,他说道:“现在,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吗?”
“卡西乌斯?”多络塔六世道:“你来了多久了?”
那男子正是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他说道:“十二点刚过就来了,也不过等了两个多小时而已。”亲王身后站着一个全身漆黑的高大男子,比皇帝和亲王都要高出差不多一个头的高度。他有黑色的长,穿着黑色的长袍,一双眸子闪闪光。
多络塔六世看了这男子一眼,对罗兰德亲王说道:“伊格瑞恩也在,事情有结果了吗?”
罗兰德亲王点点头,对身后的高大黑衣男子示意一下,那男子却是曾经在乔和邦威剧团里出现过的伊格瑞恩,他说道:“塞内特皇长子,的确是死了,死亡时间大约在六个月之前。”
多络塔六世脸色一沉,说道:“就是被马克西打死的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亡原因,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伊格瑞恩道:“现在的塞内特,其实是一具被亡灵控尸术操作的尸体。不过我现塞内特的灵魂碎裂成了无数碎片,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以往我见过的控尸没有这种类型的,控尸术也不会造成这种结果,塞内特应该是在生前受到过一些能够对灵魂造成伤害的攻击,这可能也就是他的死因。”
多络塔六世道:“马克西是在贵族学院里打了他一拳一脚一膝盖,而且……而且塞内特在被马克西殴打之前就表现的非常不正常,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儿子的死和马克西无关?”
“就算是他杀的又如何?”罗兰德亲王表情冷淡,语气也极为冷淡,似乎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他也丝毫不感兴趣的事情。
“多络塔,当年几乎所有人都反对你和海梅林的事,塞内特的父亲到底是谁,现在根本就弄不清楚。就算塞内特真是你儿子,他又真是被马克西打死的,那又如何?如果不是马克西下手过重杀了人,也不会逼得拉古公爵狗急跳墙,去和北边的冰雪邪教勾结,找那些邪教的魔法师来救治塞内特。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得到光明教会的帮助,就此从冰雪邪教的身上查出拉古公爵的一些……比如他和戈鲁塔纳家族勾结的事情,比如他手里可能有二十万私兵的事情。”
多络塔六世脸色铁青,罗兰德亲王道:“你还记得吗?或许你为了你那已经死去十数年的爱情,而有选择的遗忘了吧,但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六月七日那天,我们在皇宫的密室里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在探讨撒路博古提交的南征计划,海梅林皇后和近卫骑士团的一位副团长波亚达姆,居然就有本事动了近十万近卫军,将王都全城戒严,搜捕马克西和奥兰两个。多络塔,他们两个真是好大的威风,如果不是马克西半年前在贵族学院里痛扁了塞内特一顿,只怕拉古公爵突然指挥着近卫骑士团动政变,只怕他把刀架都到我们脖子上了,我们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够了!”多络塔六世道:“拉古家族都弄出这么大的事情了,你和加勒安两个怎么都不盯紧一点?”
“怎么盯?”罗兰德亲王道:“你娶了海梅林之后,想用拉古家族牵制佩索家的心思,又有谁看不出来?有你这份心思在,出身于佩索家的加勒安又能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只不过你用岳父把外公赶下了台,你外公佩索公爵奥里纳斯是乖乖的让你削他的权,但你岳父,就没那么好商量的。”
多络塔六世越听越是心烦,摆摆手,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多络塔。”罗兰德亲王在他背后说道:“你对海梅林,还是没有死心吗?”
多络塔六世顿了顿脚,说道:“你刚才不是听马克西说了吗?无论塞内特是不是我的儿子,都不足以成为我要对拉古家族动手的理由。”
“你要真是这么想的,那就最好。”
皇帝回头瞪了罗兰德亲王一眼,走进了洗手间,重重的拉上了门。罗兰德亲王对身边的伊格瑞恩摊手,苦笑一下,两人转身离去。
伊格瑞恩道:“芭德,你对这位皇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现在请叫我卡西乌斯。”罗兰德亲王道:“这位皇帝对国内势力的平衡措施,出点并没有错,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养出一个控制不住的拉古家族来,哼!如果不是担心拉古家族掌权后会试图染指格拉纳达,我理他做什么?”
伊格瑞恩道:“拉古如果只是想要些无聊的利益,倒也无关紧要,但格拉纳达山脉之下的东部封印之柱,是绝对不能有闪失的。芭德,你这副轻松的姿态也该收敛一点,如果你摆不平这件事,我就从兽王神殿里掉几百比蒙武士和比蒙祭祀过来,把拉古家族整个连根铲除。”
“用不着你出手的。”罗兰德亲王眉头微皱,说道:“那个马克西怎么办?”
伊格瑞恩道:“通往未来的钥匙就在他手上,但他还没有成长为我需要的那个人,我和他见面的时机,还需要等待。芭德,保护好他……不,不要去碰他、不要去碰他……什么事情,都不要去碰他……”
马克西等人在书房里干等了二十分钟,多络塔六世才怒气冲冲的从厕所出来。四位怒火佣兵看到皇帝脸上那份压制不住的怒火,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不知厕所里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这次立下了大功。”多络塔六世道:“我一定要给你们相应的奖赏,说吧,你们想要什么?”他话说的大大咧咧,马克西等人也没有跟他客气,四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马克西说道:“陛下,是不是要什么都行?”
“呃!”多络塔六世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他说道:“你如果要我这个皇位……”
马克西连忙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们不喜欢那种东西!”
“要也不给!”
多络塔六世鼓着眼睛,像斗鸡一样的瞪着书桌对面的马克西,马克西莫名其妙,心想这皇帝是怎么了?想归想,嘴上还是说道:“陛下,我们的确是有事情想找您帮忙,这事情的确是为难了点,我们这儿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呢,您就自己撞上来了,那就怨不得我们……”
“少废话!”多络塔六世喝道:“你这小混蛋有话就快说!”
“是、是、是!”马克西连连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阿姨……就是玛丽阿姨……也就是加勒安的夫人,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
多络塔六世:“……”他眨巴着眼睛看着书桌对面的四位怒火佣兵,做出一副耐心听故事的表情,不料等了半晌之后,马克西却是没了下文。
“没、没了?”多络塔六世奇道:“就这么一句话?”
马克西道:“陛下,我觉得这句话里头蕴含的意思已经具有足够的爆炸性了。”
“哈!也对!”多络塔六世道:“那你们是想让我做什么,帮加勒安摆平他老婆?以他的泡妞本事,用不着我出手吧?”
马克西道:“我们四个也商量过,我们觉得,行医者往往都不会自救,就是说一个医生,无论医术有多高明,往往都不会给自己看病,这是很奇怪也很有趣的事情。”
贝奥夫道:“我就担心我那个老爸,在泡别人老婆的时候威风八面,遇到自己家庭问题时,说不定就会变成笨蛋一个。”
“所以。”尼克道:“想找陛下您出面帮忙。”
福雷斯道:“由您向玛丽阿姨解释,是您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加勒安大人不过是在替陛下您背黑锅、戴绿帽,还看您打*炮。”
多络塔六世挠头。
“最终要让玛丽阿姨明白,她是误会了加勒安。”马克西道:“如何?陛下,这个忙您帮得上吧。”
“帮得上……”多络塔六世道:“没问题,不就是消除玛丽对加勒安的猜疑吗?哼哼,我有的是办法,继续,马克西,你们的第二的要求是什么?”
马克西的第二个要求是塞筣卡的事情,他想去奥博兰修道院寻找塞筣卡还活着的亲属。
“多络塔四世皇帝对欧路菲利亚动北征是在994o年的事情,国内大肆搜捕欧路菲利亚人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在9943年阿尔费沦陷后达到了顶峰。”多络塔六世道:“算起来,至少也是三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难道还有人能在奥博兰被关上三十三年而不死?”
马克西道:“那个监狱真的很恐怖吗?”
“恐怖还是不恐怖也与你们无关,反正你们暂时也住不进去。”
多络塔六世笑着调侃了一句,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迟疑,说道:“这样说的话……奥博兰监狱里头还真有件很奇怪的事情,哈哈、哈哈!正好正好,正好可以交给你们去办。”
马克西有了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然后,他的预感果然变成了现实。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前的数日,伊瓦利斯帝国的第六十六代皇帝多络塔第六,在自己的书房里见到了创世女神尤特娜……
马克西双手抱头,对这位莫名其妙的女神――或者说是假冒女神分身的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无可奈何,多络塔六世则浑身颤抖,对女神俯拜在地,顶礼膜拜。他激动了半天之后才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出想委托马克西去做的事情。当然,这事情让马克西感到非常诡异。
“你说什么?”马克西奇道:“奥博兰修道院里头有鬼?”
多络塔六世道:“对,没错,有鬼。”
马克西看看皇帝,摇摇脑袋说道:“陛下,这是小说,虽然你没有下过地狱,但我们四个可都到地狱里玩过一圈了。北边欧路菲利亚帝国的国教是那些擅长亡灵魔法的冰雪邪教,已经死了十年的艾利迪普斯大师都变成巫妖回来了,你……你现在居然告诉我奥博兰修道院里有鬼,让我们去找那个鬼魂?陛下,你……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
马克西怒:“陛下,你是不是想问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没有。”
“陛下!”马克西杵着:“如果你真想找人捉鬼的话,为什么不找艾利迪普斯大师呢,他自己就是个鬼……亡灵啊!”
“我指挥不动他。”
马克西:“……”无语,站在书桌旁边的尤特娜女神面带微笑,宛如一尊圣洁的塑像一般看着书房里的……这几个自己的孩子……她是创世女神嘛……
“马克西。”多络塔六世道:“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没有。”马克西摇头道:“其实捉鬼也好、下地狱也好,我早就习惯了,如果你想让我们去的话也无所谓,我真正感到奇怪的,是陛下您和海梅林皇后的关系。”
“什么?”
马克西道:“我听阿尔弗雷德医生说过当年您的那些八卦事情,当年您追求海梅林皇后时甚至要与艾戈尔公爵决斗,虽然最后是我父亲替您上场打断了艾戈尔公爵的一条腿,但是……但是……呃,您和海梅林皇后的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
多络塔六世愣了一愣,叹了口气。
“梦中情人变成老婆,爱好变成职业,人生两个最大的悲哀莫过与此。”多络塔六世苦笑道:“我和海梅林之间的关系,是随着塞内特长大而逐渐恶化的。马克西,你们四个还小,所以不会知道,有些女人,年轻时你觉得她很可爱,但是现在完全不能交谈,只会觉得很累,因为她完全不懂得丰富自己,总是一成不变,总是……”
‘砰!’
皇帝忽然抬起手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马克西!”
“啊?”马克西吓了一跳。
多络塔六世喝道:“往公里说,我是帝国皇帝,你是我的臣子!要论私交,我也是你叔叔,你是我的侄儿!就算抛去这两个关系不谈,你探听我家庭生活**是想干什么?”
“没、没有其他意思。”马克西道:“我现在的个人感情也出了点问题,陛下您当年与海梅林皇后的爱情貌似颇为轰轰隆隆、惊天动地,现在居然有互相挥刃相向的趋势,实在是让我这样还没有结婚的男士……呃,小孩……呃,未成年人,感到恐惧啊!”
“马克西……”尼克惊讶的插话道:“你不要这样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翻脸的。”
多络塔六世对尼克的话感到十分诧异,他看看惊讶的马克西,又看看表情诚恳的尼克,最后抚掌笑道:“马克西、马克西~马克西!哈哈哈哈~!我们都以为你是对卡西乌斯亲王的两个女儿图谋不轨,但是想不到啊,你居然也对男人有兴趣……啊不,是性趣!”
马克西急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说道:“陛下……”
“什么都不用说了!”多络塔六世坏笑道:“我知道,我会替你保密的,那这事情我们就略过不提,还是说奥博兰修道院闹鬼的事情。其实……其实那应该是一些灵异现象……”
书房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书房里的五个人惊讶的扭头向门口看去,看到加勒安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大叫道:“陛下!刚刚受到了消息,说那个……嗯?”加勒安在大叫声中突然住口,瞪着马克西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还在啊,嗯?”猛然见一眼看到了尤特娜女神,顿时双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呼道:“创世女神!?”
多络塔六世眉头紧皱,说道:“马克西,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出去。”
马克西等人知道有事情生,默默的站起,走出:“马克西!我跟你们说的事情,你们先去找狄莱,就说是我让你们去找他的。”
“狄莱?”马克西奇道:“哪个狄莱啊?”
“阿拉斯拉姆.杰拉尔.狄莱。”加勒安道:“表面身份是近卫骑士团所属的一名副统领,其实是特辖司的一名特殊工作人员,陛下,你让马克西去找狄莱做什么?”
多络塔六世对马克西摆手,让他们快走,口中对加勒安说道:“一点无聊的事情而已……”
书房关上了,皇帝和特务头子在里面不知密谋些什么,四位怒火佣兵也不想对此做什么深入的调查,他们慢慢吞吞的走出了皇宫,一路上四个人都是低头沉思,各有心事。
“马克西。”尼克忽然说道:“如果加勒安叔叔真的是有了外遇,我们拉上皇帝来欺骗玛丽阿姨,那是不是……”
“是有问题。”马克西道:“这是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啊?”尼克道:“我们应该先查清楚加勒安叔叔他是不是真的……”
“你是说姆斯达奥利的事情吧。”贝奥夫道:“我们对他的帮助之一,就是要掩饰住她的性别,可是陛下为什么没有对我们提及这件事情呢。”
尼克:“……,??”福雷斯对他耸耸肩膀,马克西他们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尼克的话。
马克西道:“原因无非是两个,要么皇帝陛下另有方法掩饰姆斯达奥利的性别问题,所以并不在乎我们的变性魔法,要么……他觉得姆斯达奥利还有进一步的利用价值,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她立刻就回赛诺去做国王。”
“所以。”贝奥夫道:“她的性别问题,也就暂时没有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马克西道:“他们有主意就好,这事情我不想参合进去,嗯?”他扭头看看尼克,说道:“尼克,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尼克的脸色很差,嘟着嘴生气。马克西和贝奥夫挠头,不知他又怎么了?在皇帝的书房里,多络塔六世和加勒安的对话也暂时告一段落。加勒安坐在椅子上喝水,多络塔六世则在书房里转圈,显得颇为心烦。
“对……就这样……”多络塔六世停住了脚步,握紧拳头自言自语道:“加勒安,我们就这么办,正好把你老婆也顺道解决掉。”
加勒安奇道:“什么?我老婆?”
“啊……你不要误会。”多络塔六世道:“方才马克西他们跟我说了个事情,就是玛丽她……”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两个不良中年的脑袋凑到了一起,商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与身材高大的伊格瑞恩并肩站在马车旁边,他们两人与周围的一队近卫骑士团的士兵们一起抬起脑袋,看着从天空中直射而下的洁白光柱,那是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降临的标志。亲王与伊格瑞恩都显得有些失神,他们身边的士兵则更加的惊慌。皇宫里卫戍的士兵们,有的已经抽出兵器向皇帝的居所冲去,他们以为是皇帝遇到了魔法袭击,想要去卫护。回过神来的罗兰德亲王制止了他们,维持住了皇宫里的局势。
片刻之后光柱消失,罗兰德亲王与伊格瑞恩眉头紧锁坐进了马车,向宫外驶去。
“从赛诺来的消息是真的。”罗兰德亲王道:“伊格瑞恩,我记得能与女神沟通的,不是只有普勒尔人吗?对于我们这些瑟德大陆土生土长的种族,女神从来都不闻不问,对于他们人类……难道马克西是普勒尔人?”
伊格瑞恩小声说道:“普勒尔人……创世女神的使者……据说每当女神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时,她就会派遣自己的使者,前来贯彻自己的意愿……”他弯下腰,双手用力揉着额头,说道:“上次见到普勒尔人,还是四千多年前了,当时我见到的是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他的表情十分痛苦,罗兰德亲王说道:“伊格瑞恩!当年的事情想不起来就不要继续了!”
“你说的对。”伊格瑞恩道:“还是说说赛诺的事情吧,有消息了吗?”
罗兰德亲王道:“有了,是非常好的消息。两年前赛诺北部的博萨欧涅行省生叛乱,赛诺镇压了两年,不但没有结果,叛乱还愈演愈烈,今年年中时它西部的奴梅洛斯行省也生了叛乱,而且南方的利维王国也打起了赛诺南部地区的主意,两国已经在边境上有了几场小规模的冲突。赛诺政府被搞得焦头烂额,才被迫向伊瓦利斯低头,要求大量的资金和物资援助,他们对与艾莉茜亚使团的谈判非常重视。昨天下午,那位伊者小白引爆的炸药,将赛诺国王,宰相,各部的第一、第二、第三大臣,以及新任的旧克莱恩行省总督贝鲁纳鲁多,一次性的全部送上了天堂。”
“哈!”伊格瑞恩忍不住仰天笑了一声。
罗兰德亲王道:“现在赛诺王国的中枢已经一扫而空,消息虽然还没传扬出去,但用不了一个星期,赛诺全国就将会是一片大乱……”
“哈哈哈哈~!”伊格瑞恩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马车渐渐行远,最终消失在皇宫深处。
四位怒火佣兵各怀心事,慢慢吞吞的走出了皇宫,皇宫的面积庞大,等他们四个走到宫门外是,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贝奥夫道:“那么,现在我们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狄莱了。”马克西道:“我的这位干爹……呸呸呸!”他连忙吐了几口唾沫,说道:“是巴鲁巴尼斯的干爹!上次见到他还是在萨尔斯堡,他和冒险者公会伊瓦利斯分会的格雷会长在一起喝酒,现在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贝奥夫道:“对啊,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刚才我老爸还说,狄莱是特辖司的人,那我们是不是跑去特辖司问问?”
“先不用。”马克西道:“我用极限追踪术找找看,如果他离得不远,就能够找到他。”
神知中的极限追踪术,能在在神知的有效范围之内,追查一切已知对象的当前情况。马克西动之后,立刻在意识深处的识海中,得到了一面关于狄莱的现场实况直播屏幕,有图像,还有声音,将狄莱的举动清清楚楚的显示出来。
“咦?”马克西显然对狄莱的举动感到有些诧异,他说道:“狄莱在帕塞尔大道上,正在逛街买东西。”
帕塞尔大道在王都卢萨丽亚的东区,距离佩索公爵府和华尼托伯爵府并不远,这条大道是王都最著名的商业街,此时是十二月二十六日,马上就要过新年,帕塞尔商业街上异常的繁忙,挤满了购买年货的人。狄莱和两个同伴也挤在人群中,挑选着给家人的新年礼物。
马克西等人来到了帕塞尔大道,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和热闹的过年气氛,四个小家伙忽然对人生多了几分感悟。
“去年年底,我们两个是和爱琳还有莎丽姐姐一起来逛的街。”贝奥夫道:“不知道现在爱琳怎么样了?”
“是啊……”马克西小声回答了一句,心念转动,极限追踪术动,跟着‘噗!’的一声,他鼻血狂喷!三个同伴下了一跳,马克西手忙脚乱的掏出条手绢塞住鼻孔,抬头看天。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怎么了?怎么流鼻血象是喷泉一样的喷射出来。”
“是爱琳。”马克西擦着脸上的血迹,说道:“爱琳在换衣服。”
贝奥夫无语,尼克幽幽怨怨的说道:“马克西,你是在用极限追踪术偷看吗?”
马克西道:“这个……这个是意外了,应该不算偷看吧……咦?”他忽然双手用力一拍,喜笑颜开,笑道:“晚上!晚上等她洗澡的时候……”
‘砰!’尼克抡起椅子腿魔杖敲在了贝奥夫脑袋上,贝奥夫被打的晕头转向,抱住脑袋大叫道:“坏蛋是马克西吧,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尼克双手握住魔杖罐头,恶狠狠的说道:“他个头高了点,我够不着。”
“骗、骗人!”
尼克:“马克西一定是被你教坏的!”
马克西用手绢塞牢了鼻孔,说道:“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找人要紧。”估计他是失血过多,走路时都有点摇摇晃晃的,他向前走了没有两步,‘噗!’的又是一声,跟着他身后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就看到马克西迅抬头向天,手忙脚乱的在身上乱摸手绢。
“他还在偷看……”福雷斯道:“灵犀问心镜反水之后,这家伙真是没救了。”贝奥夫和尼克点头。
马克西用两条手绢彻底堵住了两个鼻孔之后,脸色变得惨白了许多,他忽然双手握拳,怒吼道:“混账!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
“怎么了?”贝奥夫道:“爱琳把衣服穿好了吗,你没得看了吗?就算如此也用不着骂爱琳混账吧……”
马克西喝道:“不是!你们不知道我现了什么!爱琳是在贵族学院礼仪教室的更衣室里,好象是要接受什么礼仪培训,礼仪课的老师莎尔莎男爵夫人和莎丽姐姐在门外站着。但是……但是那个该死的加连诺!那个拉古公爵的小儿子加连诺!那个被我痛扁过两顿打断过他三根肋骨的加连诺!那个被我痛扁过后还敢送价值上万金币的宝石戒指给爱琳的加连诺!居然也站在门外,想要闯进去!”
“死刑……”尼克眼中射出了绿色的鬼火。
马克西道:“幸好莎尔莎男爵夫人和莎丽姐姐挡住了他,然后加连诺这混账围着更衣室兜***,大概是想找找墙上有没有缝!”
“有。”贝奥夫道:“北边那面墙上有两个小洞,平时都是用画挡住的,只要挪开就可以……”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双手抱着脑袋回头看看尼克。
马克西伸手拍拍贝奥夫的肩膀,他拍的力量并不大,但是贝奥夫的身子却随着他手掌落下而一跳一跳的,好象是在抖?
“贝奥夫。”马克西道:“我刚才没听清楚,你是在说什么?”
贝奥夫惊叫道:“我是说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加连诺那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这次应该打断他六根肋骨!”
马克西满脸都是杀气,说道:“我想他这次不会只断几根肋骨那么简单。”
“那就把他变成兔子!变成青蛙!然后我们一起动手虐待他……”
二十多分钟之后,马克西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了正在疯狂购物的狄莱,狄莱身后还跟着两个临时扮演苦力的属下,那也是马克西的老相识了,大个子的那个是勃仑,小个子的是匡特洛,他们两个身上大包小包不知拿了多少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两座移动的货堆。
“咦,怎么是你们?”狄莱对马克西的忽然出现也感到十分惊讶,尤其是那个鼻孔里塞着两条手绢、衣服上被鼻血弄脏了一大块、还满脸杀气的马克西,让五十九岁的狄莱感到脊梁骨有点凉。
马克西鼻孔里塞着手绢,瓮声瓮气的说道:“狄莱大人,我们找你有事。”
“我看得出来……”
贝奥夫在街上找了家咖啡屋,要了间包间后,勃仑和匡特洛守住门,四位怒火佣兵与狄莱开始了会谈。马克西先挑明了狄莱是特辖司的特殊员工,然后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狄莱听完后表情颇为古怪,说道:“奥博兰修道院里的灵异现象?皇帝让你们去查这个事情,你们……你们没有搞错吧?”
“我倒是希望他搞错了。”马克西的脸上写满了不满,眼中透着凶光。
狄莱道:“恭喜你们接了个有趣任务,我晚上还要去参加场宴会,现在还没有买到礼物,我赶时间!我们就长话短说,皇帝说的是这样一件事情。嗯,我想以你们二位少爷的身份也应该知道,奥博兰修道院中隐藏着的,是帝国防护最为森严的一所监狱,据说在监狱设立的一千二百年来,只有一个犯人成功的逃脱过。”
“越狱的犯人?”马克西道:“皇帝陛下不会是叫我们去帮他捉犯人吧?”
狄莱道:“这个很难说,因为那犯人到底有没有逃走,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马克西奇道:“你上一句话不是说,有一个犯人成功逃脱了吗?”
“准确的说,应该是‘失踪’。”狄莱道:“在十年前,那个犯人忽然之间就失去了踪迹,整个监狱上上下下没有一点异常的痕迹留下,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生,只有那个犯人不见了。随后奥博兰监狱里就连续的生莫名其妙的事情,经常有狱卒会听到那个犯人的声音,说他好像在和什么聊天,还有人亲眼见到过那个犯人坐在他的囚室里喝下午茶,直接把狱卒吓晕过去。”
马克西摇头:“我怎么越听越是莫名其妙。”
狄莱道:“奥博兰监狱连续闹鬼之后……你也可以说是连续的生灵异现象之后,监狱进行了几次彻底的清理,把整个监狱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犯人还是在监狱里神出鬼没的,是不是的会冒出来吓唬人。”
贝奥夫笑道:“如果真的是鬼魂的话,为什么不找几个魔法师来收拾他们?光明教会的光明魔法,用来对付亡灵好像是很管用的。”
“找了,请了好几拨魔法师去过。”狄莱道:“其中还真的撞到过两次灵异现象,犯人还是没有找到,但是那些魔法师说,当那个犯人出现的时候,他周围会散出极其强烈的魔力波动!魔力波动的强度非常之强,强的足以让人窒息,而且,是极度精纯的时间系魔力。”
四个小家伙越听越是古怪,马克西道:“非常强的魔力波动?难道是有位擅长时间系魔法的高阶魔法师在监狱里捉弄人吗?狄莱大人,你说说那个失踪的犯人吧……嗯?不对!狄莱大人,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对啊。”贝奥夫道:“你是特辖司的人吧,奥博兰修道院里的监狱是贵族元老院管理的,监狱里的情况你怎么会了解的如此清楚?”
马克西道:“而且皇帝陛下还让我们来找你,这又是为什么?”
狄莱笑道:“大概是因为我身份有点特殊,那个犯人就是我抓进去的。”
“你抓进去的?”
四位怒火佣兵真是有点想不到。
狄莱道:“其实这件事情,真正莫名其妙的是那个犯人本身,他自己就是个让人感到费解的存在。这话说起来就有点费事,我抓到他,是在二十七年前,亚纪9949年七月二十二日,这个时间我记得非常清楚。”
“那时候我才三十二岁,是西北军团所属阿尔费边防第一旅的一名中队长,当时欧路菲利亚人占据了半个阿尔费行省,西北军团麾下有差不多二十万人,在阿尔费天天和那些欧路笨蛋打仗――欧路就是欧路菲利亚,他们自己一般都称呼自己做欧路人――你们都知道,七月二十二日是恩佐大帝去世的日子,这一天是国殇日。一般来说,每年的这一天,皇帝都要前往阿尔费或者拉塞丽亚行省进行狩猎和举行祭祀,我们称之为‘北狩’。”
“那年七月十五日,我们这个步兵大队接到了命令,要做为先皇多络塔五世陛下的护卫部队,跟随陛下前往北方的图兰山脉进行狩猎。因为阿尔费西部还在欧路人的控制下,为了皇帝的安全,西部军团部调遣了六个大队的兵力,要先把皇帝的行进路线清扫一遍,以免欧路人的军队埋伏在前方伏击我们,我们大队,也是这六个大队之一。”
“我们七月十五日中午从利欧法内斯城外的驻地出,向北搜索了数日之后,七月二十二日上午,果然和一股埋伏在山中,试图刺杀皇帝陛下的欧路菲利亚军队遭遇。”
狄莱说起当年的事情,脸上冒出一层兴奋的红光。
“我们大队就和那些欧路笨蛋狠狠干了一仗,放倒了他们两千多人,那个小子,就是被我亲手捉回来的。”
马克西问道:“小子?”
“就是那只军队的头儿,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叫做福尔斯。”狄莱道:“他自称是欧路菲利亚的皇子,胡说八道什么自己是带着卫队来打猎的。我看他就是个草包,手下带着的也都是一群饭桶,两千五百多人的一支部队,装备也好,而我们大队连伙夫算上也才五百五十个人。在山林里打了一个下午,硬是砍倒了他们两千二百多个,我们只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一百多个,完全是一比十的伤亡率,那支欧路部队,是什么狗屁的战斗力。”
马克西奇道:“一比十的伤亡率?我听说欧路菲利亚的军队是很能打仗的啊?”
“可能是那小子无能吧。”狄莱道:“我把那小子捉了献给皇帝之后,立刻就升了官,估计他还真是个什么皇子。那时克里夫那小子是我们的大队长,他也升官财,最后当上了艾戈尔公爵。后来皇帝说我作战勇敢,就把我从西部军团调到了近卫骑士团,一直干到今天。”
马克西道:“那……那你抓到的那个什么福尔斯?他就是奥博兰失踪的犯人吗?”
“就是他。”狄莱道:“从995o年到9953年五月,我曾经担任过先皇多络塔五世的亲卫,曾多次出入过奥博兰修道院。9953年先皇遇刺身亡后我进入了特辖司,那时特辖司还没有重建,很多事情都很乱,但是我对那个福尔斯一直都很在意。他……他是个不会老的人,非常的古怪。”
“不会……不会什么!?”马克西霍然警觉,喝道:“他不会老?狄莱大人,你是在说那个福尔斯不会老,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会老的犯人?
狄莱最后一次在奥博兰修道院的监狱里见到福尔斯,是在9967年。从9949年他捉住福尔斯直到9967年的最后一次见面,十八年过去,福尔斯依旧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十八年岁月的流逝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对于这个被关押了十八年却不会长大的福尔斯,接触过他的一些伊瓦利斯魔法师曾认定,他是冰雪邪教用亡灵魔法操作的亡灵。亡灵没有生命,自然不会像活人那样成长、衰老。但一系列的试验却证明,福尔斯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由于福尔斯自称是欧路菲利亚的皇子,具有巨大的政治利用价值,因此他得到了足够的重视,没有受到什么严酷的刑讯拷问。但是伊瓦利斯人从他口中得到的,却是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信息。
这位福尔斯皇子自称自己是欧路菲利亚帝国的皇子,出生于亚纪9917年,他在9931年时带着自己的卫队外出狩猎,意外的在山林中迷路之后,竟然遭到了千年盟友伊瓦利斯帝**队的袭击,卫队被杀散,他也被活捉。福尔斯对伊瓦利斯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口口声声要见伊瓦利斯帝国皇帝特里诺三世,他要代表欧路菲利亚帝国向特里诺三世皇帝陛下提出抗议和严正交涉!
贝奥夫奇道:“特里诺三世是谁?”
四位怒火佣兵中倒有三位不知道特里诺三世这个名字,只有身为奥斯图皇族的马克西记得这个名字,他向三个同伴解释道:“特里诺三世陛下是帝国第六十三代皇帝,他在9931年五月驾崩,多络塔四世皇帝是他的长子,多络塔五世皇帝是他的侄儿。”
“哦。”贝奥夫他们明白了。
马克西道:“特里诺三世陛下是在9931年五月驾崩的,这位福尔斯……他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狄莱笑道:“9949年七月二十二日我抓到他的时候,他满脸都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还说什么当天的日期是9931年二月。我当时就抡圆胳膊抽了他六个耳光,994o到9949年,我们都打了十年仗了,这小子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是千年盟友了’,‘你们这些强盗竟敢冒充伊瓦利斯帝国的军队’了,这样的胡话,他好象还以为自己是在欧路菲利亚的王都附近打猎。”
阿拉斯拉姆.杰拉尔.狄莱根本不会想到,马克西等四人会如何理解他说的话。
马克西道:“狄莱大人,我们想去奥博兰修道院看看,你能给我们带路吗?”
“今天不行,我走不开。”狄莱道:“晚上格路德侯爵家要嫁女儿,格路德侯爵西加罗是近卫骑士团第二旅的督将,是老子的上司,他的请帖到手里,无论如何也得给他这个面子。奥博兰监狱我们明天去吧,反正奥博兰闹鬼都折腾十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晚上。”
狄莱告辞离去,带着一句台词都没有捞到的勃仑与匡特洛继续逛街,购买年货和给上司嫁女儿的礼物。
“如何?”看着狄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贝奥夫说道:“马克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马克西道:“这还用说吗,不会老,还自称是来自9931年的家伙,哼哼!欧路菲利亚帝国已经灭亡的里克尔皇族,据说是拥有时间系的本源神器岁月之匙的。现在,我们当然是先去奥博兰修道院看看了……啊,贝奥夫,你说我们去还是不去?”
贝奥夫苦笑起来,说道:“要是我说不去,是不是我们就真的不用去了?”
马克西道:“我觉得,你那个见鬼的领域有时候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什么叫做见鬼的领域,什么又叫做有时候能起点作用?”贝奥夫道:“如果去不去都要我拿主意的话,那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马克西喝道:“你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问你话你就给我说!去还是不去!?”
在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城西南二十公里处,有座名叫托尔德西利亚斯的小镇。小镇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但在伊瓦利斯国内的知名度可着实不小,因为它是通向拉寇恩公墓的必经之路。
拉寇恩公墓在托尔德西利亚斯镇南边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原本是伊瓦利斯帝国的烈士公墓。亚纪8746年恩佐.奥斯图大帝在西北方的阿尔费击败欧路菲利亚人,确定了帝国北部国界,伊瓦利斯的开国战争基本宣告结束。此后恩佐大帝将每年的这天定为祭奠建国中阵亡将士的纪念日,拉寇恩烈士公墓就是每年八月十二日举行大型祭祀的地点。时间长了,这八月十二日逐渐演变成伊瓦利斯人祭奠故去亲朋好友的日子,而拉寇恩烈士公墓进过一千多年的演变后,也逐渐变成了伊瓦利斯国内最大的民用公墓。
小镇里有一间光明教会的修道院,名字叫做奥博兰,平日里鲜有人问津。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半,马克西带着三个同伴找到了修道院门口。修道院不大,只有一栋占地一千平方米左右的三层房屋,外表修正的十分整洁,从大门向里面看去,还有人在里面走动。
马克西皱眉道:“据说这修道院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难道这房子也有一千多年了吗,它为什么还不倒塌?”
“那当然是经常修补了。”贝奥夫道:“其实奥博兰修道院的来历非常恐怖。”他转转脑袋,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后继续说道:“一千二百年前恩佐大帝之后,他非常的讨厌光明教会的那帮混蛋,就下令驱逐国内的所有教会人员和光明教教徒,对那些死赖着不肯走的就全都抓起来,他还专门修建了一些修道院来关押这些人,奥博兰修道院就是其中之一。这个修道院,从建立之初就是一所监狱和处决犯人的地方,要说里面有鬼的话,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贝奥夫的话说的哥几个眉头一跳一跳的,尼克哼了一声,眼睛忽然睁大了一圈,指着修道院门里说道:“咦?你们看那是谁!”
马克西扭头向修道院门里看去,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马克西,不要进去。’马克西一愣,说道:“吴尽师傅?是你在说话吗?”那声音正是吴尽的,他还没有回答,马克西身边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三个已经走进了修道院大门,他们三个抬手向修道院里的一个中年男子打着招呼,却是遇到了熟人。
‘啊……来不及了……’吴尽的声音说道:‘马克西,你进去以后要自己多加小心。’
马克西奇道:“吴尽师傅,这修道院里面有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吗?”
‘其实也未必就会有危险,关键还是看个人的际遇。’吴尽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奇切纳湖上空交流时,我给了你一只救命用的卷轴吗?’
马克西想了起来,说道:“记得,师傅你说过那个卷轴是留给我救命的东西,不是死到临头就决不能使用,使用了之后还要面对更加严酷的后果。”
‘就是那个东西。’吴尽道:‘实在不行的,就把那个东西拿出来……试试看……’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消失在马克西的识海中,与此同时,一种古怪的感觉覆盖住了马克西全身。
“领域!?”
不止是马克西,同样拥有领域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同样感觉到了,在修道院中,有人急扩张开了自己的领域,将他们四个笼罩在其中。
“看来事情真的麻烦了……”马克西小声念了一句,迈步走进修道院。
感觉到领域的四个人脸色惊疑不定,站在尼克面前的一个中年人则是满脸的欣喜,笑道:“怎么你们四个会在这里,半个月前你们突然从萨尔斯堡消失,我们都还以为你们被唐古拉吓跑了呢。”
这个中年男子四十岁出头的年纪,满脸书卷气,身上的衣服貌似一件名牌,但是已经洗的白,显得有些落魄,却是光明教会学校聘请的客座教授维格拉夫.佛卢斯。
“半个月?”
四位怒火佣兵对视一眼,福雷斯道:“是啊,和唐古拉打赌要比试,是在十二月九日,第二天我们就在海亚特老板的家里……那个……现在才是二十六日,哎哟,马克西,这日子真的是好难过啊~!”
“你是不是想说,才半个月的时间,我都惹了什么麻烦事情出来,是吧?”马克西道:“维格拉夫教授,您又怎么会在这里,教会学校不用上课了吗?”
维格拉夫笑道:“还上什么课,那天我和霍姆兹带着几百个被娅露施奥妮小姐美色诱骗而来的学生,兴冲冲的跑到新修好的学校一看,学校居然被大水夷为平地了。可怜的霍姆兹,差点当场脑溢血作死在那里,他才四十岁啊!”
马克西等人面面相觑,水淹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的是青龙老头,当时他们四个也在场。要追究起来的话,青龙放水就是要淹他们四个的,结果干掉了他们的四匹好马,还把教会学校连根拔起。
维格拉夫道:“普通的大水没那么大的威力,我们一看就知道,是奇切纳湖里的暴鲤龙一家干的好事,幸好当时学校里没人,才没闹出人命来。”
“对,幸好没人。”福雷斯伸手按住了马克西那张绝对说实话的嘴巴,自己拼命的点头说道:“那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人看见大水冲毁学校时的情景了?”
维格拉夫道:“看到了又有什么用?我们回到萨尔斯堡,温策尔教区长听到消息后立刻昏死过去,被救醒后,他把霍姆兹大骂一顿,说他不该去招惹那些该死的、万恶的魔兽暴鲤龙。但是学校已经完蛋了,再说什么也晚了,娅露施奥妮小姐也不知去了哪里,好容易诱骗来的几百个学生立刻作鸟兽散,走的干干净净。霍姆兹现在整天猫在奥里纳斯大教堂里读书,我彻底的没事干,正好艾丝特尔她在冒险者公会接了个任务要到王都卢萨丽亚来,我也就跟着来了。”
教授说到这里就有点兴奋了,他抬手指着修道院大厅四周墙壁上的几幅壁画说道:“既然你们也在,那我就跟你们说说这奥博兰修道院的历史吧,也算是一堂现场课。你们看北面的这幅壁画,据说是一千一百年前……”
“教授!您先等等!”
眼瞅着维格拉夫就要进入上课状态,马克西连忙出声制止,这位教授平日里木木愣愣的,唯独在读书和上课时会显得神采飞扬、精神抖擞,一旦开讲便是口若悬河,不说到下课铃铛敲响誓不罢休。马克西等人今日可不是来这里听他讲课的,只能将他的讲课意图掐死在摇篮当中。
“还等什么。”维格拉夫教授兴头上来了,说道:“这奥博兰修道院在民间并不如何出名,但是在历史学界却是研究伊瓦利斯帝国建国初期的建筑和绘画艺术的重要……”
一片淡绿色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中出,笼罩住了修道院里的五个人。
“呃!?”维格拉夫的话被吓了回去,五个人一时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待他们视力回复正常时,现自己已经离开了修道院,来到了个奇怪的场所。四周笼罩着淡绿色的光芒,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们似乎漂浮在空中,脚下什么也没有,却宛如实地般稳稳当当。
“针对我们五人个的小范围群体空间传送魔法?”维格拉夫惊呼道:“这个人是谁,魔法水平真是叫人惊叹!”
五个人面前的虚空中,缓缓裂开了个整整齐齐的口子,马克西全神戒备,凝目看去,现那并不是一个裂开的口子,而是一扇门,似乎是空气中存在着的一扇虚无缥缈的门。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漆黑一片,里面传来了强悍无比的魔力波动与斗气感应。
‘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气息吗?’马克西心中暗自吃惊:‘这个人……或许不是人吧?他身上的气息,比青龙爷爷和三羽乌鸦还要强悍的多!见鬼!那会是什么东西!?’
“见鬼!”在王都卢萨丽亚城中,同时有人也在大叫着见鬼,这个在军务部的一间房子里象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口中不住的大叫。他旁边的桌子上蹲着一只愁眉不展的小猴子,它的爪子里抓着只大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后大喝道:“小子!你转什么圈!?”
那转圈的人正是吴尽,他足不停步的继续在房子里踱步,口中说道:“猴哥!猴子老大!情况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这事情真的是大麻烦了。”
“有什么大麻烦的。”猴子道:“最多不过马克西那小子叫人家给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死的干干净净,连渣滓都不剩一点。”
吴尽道:“你说的到轻松,我那么几千几万年的时间才想得起来要收个徒弟,岂能说没了就没了!”
“那你平时怎么不都教他些东西?”猴子道:“你看他招惹上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见鬼,一个比一个要人老命,你倒是坐在旁边看热闹,现在遇到这么档子事情居然又把自己放在了师傅的位置上开始瞎操心,我说你早干什么去了?”
吴尽愣住,他僵硬了片刻后坐了下来,说道:“碰上那种东西,教他再多的东西也没用。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都混到这份上了,还会生这种事情,现在也只能叫他自求多福了。”
淡绿色光芒环绕的虚空之中,门开了,一个全身半透明、若隐若现的淡绿色年轻女子走出门来,轻轻巧巧的立在马克西等人面前。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揉揉眼睛,眼前的女子容貌绝美,身材奥妙,但看上去却模模糊糊,似乎她就站在眼前伸手可及的地方,又似乎她根本不存在一般,而这女子的身上,散出了强大无比的气息!这气息的强度甚至远远过了青龙与三羽乌鸦这两位四方守护神。
察觉到这女子强大实力的五个人,惊愕的看着她,马克西小心的问道:“这位……请问你是谁,找我们有事吗?”
女子微微一笑,张口说道:“五位不请自来的勇者啊,我名叫赫斯珀瑞斯,你们请随我来,我的主人瑞亚在等候你们。”赫斯珀瑞斯说完,不等众人作出回答,转身便走回了门里。五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手足无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个人愕然的对视了片刻后,贝奥夫说道:“这个女人长得真漂亮……可是、可是她身上的魔力波动,强的差点把我魂都吓飞……我说、我说她……她就这么走了?她说什么主人瑞亚想见我们,可也没问我们想不想去见,那是不是说,她只是个传话的,我们去还是不去她根本就不管,现在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走?”马克西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汗珠,是吓出来的,他说道:“我们怎么走,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要怎么离开?”
不知道,贝奥夫当然不会知道。马克西擦擦额头,眼前的这个空间,他们几个倒是曾经碰到过类似的东西,那是进入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之前,由光明法师团最高导师莱昂内尔带领他们进去并且离开的,现在嘛……
马克西看看三个同伴,这三位都是一脸的彷徨,但是维格拉夫教授脸色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奇,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教授。”马克西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女人?”
“不认识。”维格拉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不过她的名字,可是久仰了。真是想不到,我不过是闲极无聊跑到托尔德西利亚斯的修道院里来瞻仰瞻仰前人留下的遗迹,居然还会见到黄昏的精灵使。”
“什么黄昏的精灵使?”马克西道:“教授,那个赫斯珀瑞斯是什么人?”
维格拉夫道:“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你们都知道,我们人类的历史是从四千二百年前的自由战争之后才算真正开始的,而人类的历史几乎都是由光明教会来谱写的,光明教的教义又绝对卫护至高神是唯一神祗,否定其他任何的任何神祗,所以在人类的记载中从未出现有关其他神祗的正面……”
“我不要听你讲历史课!”马克西几乎跳了起来,大叫道:“教授!我只想知道刚才那个稀奇古怪实力又强大的叫人胆寒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用跟我乱七八糟的讲那么多!”
维格拉夫被他突然的咆哮吓的差点哭了出来,教授满脸委屈的说道:“可是……可是如果我不把这些前因后果都说出来的话,你根本就听不懂啊。其实跟你们解释这些东西,我也感到很苦恼,因为你们的相关知识实在是太少,我稍微用到一两个专业点的术语你们就会抓瞎。”
马克西没办法了,他只能点头道:“那好吧,我觉得,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请你说的尽量简短一点。”
“好!”维格拉夫教授顿时来精神了,他说道:“根据比蒙王国遗留下来的一些资料来看,比蒙认为,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在创造世界时,先将世界划分为了十八种不同的属性,将整个世界还原为十八种不同属性的元素,分为金属、木、水、火、土、风、光明、黑暗、圣、恶、亡灵、生命、雷、精神、空间、时间、预言和无。女神又为各属性召集了各自的精灵使,来帮助自己创世。”
“在比蒙的宗教兽王教的典籍中写到,女神创造的各种生物居住在凡间,创世女神则居住在自己的世界里,凡间的生物不能骚扰女神,女神对自己的创造物也不会做出任何的伤害与指导。在女神的创世原则中,凡间与创世女神所居住的世界之间原本是无法沟通的,在世界创造出来之后,女神想要倾听来自自己创造物们的声音,她又在凡间创造了十八种属性的诸神,让他们来管理最初的世界,同时也做为自己在凡间的耳目,并且让他们向自己述说凡间生的事情。”
“这样的凡间诸神,每一属性中都有三位,有一位主神和两位副神,他们持有女神赐予的凭证――比蒙称之为神格,以此做为自己管理凡间的依据,并且能够凭此神格与女神取得联系。”
马克西越听越奇,忍不住说道:“那这样说的话,什么魔界了、什么黑暗七主神了,又是怎么回事?”
维格拉夫笑道:“那不过是光明教会自己的说法罢了,其实依我的看法,至高神出身于光系的兽神族天使,他大概就是持有尤特娜女神赐予的神格的光属性的三位凡间神祗之一,就是不知道他是主神呢,还是两位副神中的一位。”
马克西听到这里,心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非常的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说道:“这……那这些和刚才那个赫斯珀瑞斯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到她呢。”维格拉夫道:“我们刚才说过了,女神在创世的时候为十八种属性元素都召集了各自的精灵使,精灵使分为上位、中位和下位三个等级。各属性的上位精灵使只有一个;中位精灵使的数目不祥,一般是六个左右,据说是由上位精灵使自己创造出来的助手;下位精灵使则没有见到过比蒙有相关的记载,估计都是些杂鱼类的东西。女神为十八位上位精灵使各自制作了三件神器,称为本源神器,是用来管理各系元素的工具。”
维格拉夫竖起了两根手指,说道:“但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本源神器如此强大、如此贵重的东西,居然是可以让凡间生物通过试炼而获得的,这很奇怪,虽然要通过上位精灵使的试炼非常困难,但假若真的有人通过试炼获得了本源神器,那他就将获得管理该系元素的能力,这样一来,对尤特娜女神来说,上位精灵使岂不是没用了?第二,比蒙的记载中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各系的上位精灵使们是尤特娜女神‘召集’而来,而非创造的。”
马克西听得懵懵懂懂,旁边的福雷斯说道:“教授,你是想说什么?”
维格拉夫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据说保罗教宗曾经做过大胆的猜测,能够获得本源神器的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其实是尤特娜女神起的,女神的目的不是要将神器授与凡间生物,而是想要在自己的创造物中挑选新的上位精灵使。”
“啊~?”
维格拉夫道:“其实这也说得通,只需认真的想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就会现,尤特娜女神与十八位上位精灵使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微妙。女神要创造世界,要需要用十八种元素做为材料,而这些材料的管理权则在上位精灵使手中。”
“监工?”贝奥夫道:“他们不像是女神的助手,倒象是监督女神的人。”
“没错!”维格拉夫道:“女神的神像上都会刻着一句话,那就是女神的内心独白,不过从来就没有人注意到过。你们四个,还记不记得女神说了什么话?”
马克西愕然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自由,但是有创造世界的自由……这……”
“这分明就是在表达内心的不满!好象有人在强迫女神创造这个世界一样,女神是在被迫工作!”维格拉夫道:“我相信保罗教宗的推断是真的,女神起了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参加试炼的对象是女神所创造的生物,通过试炼的报酬是上位精灵使们手中的本源神器,女神的目的是要替换掉那些监视着自己的上位精灵使们!”
马克西道:“这……这不会是真的吧?就算是真的,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维格拉夫道:“那个叫做赫斯珀瑞斯的漂亮女人,是六位时间系中位精灵使中的一位,她是司掌黄昏的精灵使,她口中所说的想要见我们的那个主人瑞亚,就是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
四个听众终于明白了什么,贝奥夫惊叫道:“教授,你难道是想说,那个瑞亚是想让我们进行试炼!?”
维格拉夫道:“如果你这样想,那就恭喜你了,你终于找到了这个问题的难点所在。在比蒙王国存在的一万五千年中,曾经有过众多的比蒙强者进行过试炼,当然,这只是被比蒙用文字记载下来的,而这些记载我们人类只得到了其中的一些只言片语。在这些只言片语中记载的试炼,通通以失败而告终,而且比蒙们对试炼做出的评价,用的最多的就是一句话,上位精灵使作弊!”
“作弊?”马克西奇道:“什么意思?莫非这种试炼还有特定的规则不成?”
维格拉夫道:“不知道比蒙是在说什么意思,就我们人类来说,这四千二百年来被明文记录下来的试炼只有一次,就是保罗教宗的战友、光明教会和圣殿骑士团的创建者之一、圣骑士卡尔进行的光系上位精灵使的试炼。根据教会的记载来看,圣骑士卡尔参加试炼时,是一位武技踏入了六阶圣域的强者,他在试炼中与光系的上位精灵使格斗了很长时间,精灵使的实力始终比他强一点。最后卡尔在即将败北之时突然领悟了更加高深的武技,从六阶踏入了七阶,他的实力得到了飞跃性的提高。但是,光系上位精灵使的实力也随之提高,还是比他强,就强了一点点,只是刚刚过他一点而已,但就是可以打得他没脾气。”
马克西猛然想起了当日在佩索家私人图书馆之前,在骨龙捷拉伊奥斯进行试炼时,吴尽曾经说过的一番话,他说:‘……上位精灵使是和创世神同一层次的存在,理论上来说,在它们自己创造的位面里不存在被击败和越的可能。它们在试炼时会将周围一定区域内的所有生物都视为申请试炼的对象,并以其中最强者为基准来定位自己的能力。所以,很不幸,那只黑龙的实力应该是和我相当,大概各方面比我还要强那么一点点……’
“见鬼……”马克西道:“如果我们要参加这个试炼,那会以谁的实力为标准?”
其他四个人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维格拉夫道:“估计是轮到谁时,就会以谁为标准,而且我们不要幻想有群殴的机会,这种试炼进行了不知几万年了,不可能出现什么程序上的漏洞可以钻。”
马克西道:“那、那……”
“所以,马克西。”维格拉夫道:“这种试炼我们最好不要参加。”
“对!”马克西叫道:“我们不能参加!”永恒资料库动,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副许久之前的图画,那是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死光头依克贝尔多挣扎着把抢来的死者之书献给了黑暗七主神之一的安库拉慕拉肃,而那位女神却对本源神器不屑一顾,干干脆脆的扔到了山脚下。看来这些神,倒是很明白上位精灵使的试炼是怎么一回事。
维格拉夫道:“那么马克西,你有没有什么逃跑的办法,我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逃、逃跑?”马克西一愣,说道:“教授,如果你是想逃跑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你七拐八绕的说了那么一大堆……快四千字了!你浪费了我们多少时间!”
“切~!”维格拉夫道:“我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会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吗?”
“我、我、我~!”马克西气急,怒道:“教授!你这个人……等等、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维格拉夫教授,你引经据典的说了那么多,保罗教宗对上位精灵使试炼的推断,你是从哪里看来的?可信度有多少啊?”
维格拉夫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是……是从教宗遗失的最后四页笔记上看来的。”
四位怒火佣兵:“……”
马克西现在连打人的心情都没有了,教宗遗失的最后四页笔记,又是这莫名其妙的四页笔记!又听到这个名词,他只觉得累!
“教授。”贝奥夫道:“那四页笔记已经遗失了四千二百年了吧,你看的又是哪个村子里翻出来的野史?”
维格拉夫道:“我看得是骑士小说的不假,可人家写得头头是道啊……”
“骑士小说?”马克西摇头苦笑道:“小说里头写的东西你也当真,你这也能叫做瑟德大陆知名的历史学者?你不如干脆说,教宗的那四页笔记其实就是17k的好了。”马克西懒得继续搭理这位可以把骑士小说当成史书来读、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废话的教授,他招呼一下三个同伴,自己率先走进了前方漆黑的门里。
贝奥夫对维格拉夫耸耸肩膀,说道:“教授,你的故事很好听。”三个人跟在马克西身后,鱼贯走进了门里,维格拉夫教授在后面急得跳脚,叫道:“喂、喂!你们相信我好不好,性命攸关,那怕是骑士小说最好也是相信一下吧!”
一阵短暂的黑暗后,马克西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来到了一片花丛中,天上看不到太阳,光线却十分充足,四周花儿盛开,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淡绿色的。在花丛中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椅子,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盘膝坐在一张椅子上,好奇的看着马克西。小女孩的身后站着四位年轻女子,司掌黄昏的中位精灵使赫斯珀瑞斯也在其中。
‘难道这个小女孩就是上位精灵使?’马克西大感惊奇,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只是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女孩,那小女孩脸上露出微笑,也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马克西身后,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不敢说话、不敢乱动。又过了片刻,撅着嘴巴生气的维格拉夫教授也来了。
看到五个人到齐,小女孩说话了,她的声音象银铃一般清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说道:“五位奇妙的勇者啊,我是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瑞亚,欢迎你们参加我的试炼……”
“等等,你等等!”五个人吓得魂飞魄散,马克西大叫道:“瑞亚小姐,麻烦你先等一下!”
话语被打断的瑞亚脸色有些惊讶,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是以本源神器为目标,前来进行上位精灵使的试炼的?”
“这、这、这个……”马克西不敢说话了,他当然想说不,但是他立刻就想起了半年前在佩索家庄园的私人图书馆之前生的事情。意外引试炼的骨龙捷拉伊奥斯,被亡灵系上位精灵使埃里希.哈特曼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干掉,随后老摩根宣布放弃试炼,在场的七个人又被精灵使人手一份的赠送了一记死亡宣告……
“我、我要说不是的话……”马克西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瑞亚睁大眼睛,满脸好奇的说道:“你说了不就知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啊,马克西你怕什么怕,你说了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可是马克西哪里敢说,他就怕一个不字说出口,立刻就是死亡宣告之类的东西k下来。于是他张口结舌,僵在了当场。
外表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瑞亚眨巴眨巴眼睛,等了马克西半天没有等到下文,便抬起手来指指五个人,说道:“真是奇怪的组合啊,从地狱归来,徘徊于生死边缘复仇者;高大强壮,外表粗鲁却内心细腻的保镖;貌似聪明狡诈,做事却呆呆笨笨,内心其实极其奸诈险恶的小特务;不男不女,对未来的性别也未曾确定的漂亮人物。”
瑞亚歪歪脑袋,看着马克西说道:“最奇怪的还是你,我自内心的觉得,你绝对不是个等闲之辈,但是我却看不透你的一切。我掌握着尤特娜世界的一切时间元素,能够看透一切存在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但是我却看不到你的一切。奇怪的金少年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现在只会说实话的人。”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张口回答道:“让你感到如此费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但是……但是瑞亚精灵使,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给我和我的四位同伴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我还是要说……呃……在我说出这些话之前,你能确保我们人生安全吗?”
瑞亚摇头答道:“不可能的,上位精灵使试炼的失败者,将被彻底拆散,灵魂回归本源,**化为十八种基本元素,彻彻底底的归为无。虽然从我们精灵使以元素角度来观看事物的看法而言,你们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尤特娜世界的组成部分之一。但是在你们的观念里,那就是彻底的死亡了。”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把我大卸八块、砍得四分五裂、剁成狗肉之酱,我还依旧是我……”马克西道:“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来参加你的试炼的啊!”他话说出口之后,立刻抬手捂住了嘴巴。该说的、不该说的,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瑞亚奇道:“不是来参加试炼的,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没有人来找你!”马克西松开捂住手掌大叫道:“是你背后的那个赫斯珀瑞斯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喊完之后他又捂住了嘴巴。
瑞亚回头看看身后的赫斯珀瑞斯,司掌黄昏的中位精灵使对自己的主人微微一笑,瑞亚转回头来,对马克西说道:“好吧,这不是重点,既然你们来了,那就给我过于漫长而无聊的生活添加一点点乐趣吧。”
“不要!”马克西道:“我们死都不会参加什么试炼的!”
瑞亚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笑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过我很奇怪,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很少生,参与着几乎全都回归本源了,而你们好象对试炼了解的很多。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试炼很危险的?”
“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马克西道:“失败者死路一条,连灵魂都要玩完。”
瑞亚道:“可是在我说那些话之前,你们五个就已经摆出了一副拒绝的架式,这是为什么?”
“因为关于试炼的传闻我们听过,而且半年前我们自己也亲身参与过一次试炼。”马克西道:“是很意外被卷进去的。”
瑞亚大感好奇,问道:“你们还活着,那就是说有人试炼成功了?”
“应该……应该不算吧?”马克西和贝奥夫他们三个对视了几眼,说道:“引试炼的那个家伙被亡灵系的上位精灵使埃里希.哈曼特干净利落的干掉了,后来我们宣布放弃试炼的机会,结果埃里希.哈曼特居然对我们七个下了死亡宣告的诅咒,差点致我们于死地。”
瑞亚笑道:“真是有趣的人,埃里希他可并不是很好说话,你们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而且……”她指指马克西,说道:“我现你们五个人,被一种奇妙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似乎是生命共享、灵魂共享和命运共享一类的东西,似乎你们五个人所拥有的所有一切,都结合在了一起。无论生什么事情,都会一同承担、一同分享,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事情,不过更加糟糕的事情是,我觉得你们能够一同分享的只有糟糕的事情,一旦有什么好事是绝对不会一起分享的。而将你们五个联系在一起的东西,是从你,金少年身上出来的。少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我又为什么看不透你?”
“这个……”马克西道:“我身上有个领域,叫做厄运共享,可以将自己受到的一切不利状态分散到领域范围内的所有对象身上,大家共同承担,目前领域的有效范围大约是以我为中心,直径两千米的一块区域。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我受到的打击会由其他人来分担,后来不知为什么,我的几个同伴受到的打击,也会由其他来共同分担。”
“真是有趣。”瑞亚惊叹一声,说道:“那……”
“你看不透我的实力是吗?”马克西道:“我身上有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之一的神知,瑞亚精灵使,你应该知道这个技能吧。神知中的完美遁形术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生着作用,任何人都看不透我的实力。”
“神知……”瑞亚的身子微微后仰,小声说道:“那你对我如此的诚实,难道是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不对吧,灵犀问心镜怎么可能对自己起作用。啊,少年,你是我所见到的,最为诚实的人,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最为诚实的人?
听到上位精灵使的称赞,深知马克西底细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马克西脸色微微红,说道:“我……我叫做马克西,巴鲁巴尼斯.拜奥露普,你也可以叫我马克西。”
“很好,马克西……”
瑞亚有点失神的看着马克西,她身后的黄昏精灵使赫斯珀瑞斯弯下腰来,在主人耳边说道:“或许,这就是我们寻找了许久的人选。”
“还不能就此下结论。”瑞亚轻声说道:“虽然神知非常难得,虽然他拥有的是罕见的实战型领域,但最终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要看他自己,而且那些威力强大的技能。”
马克西听到两位精灵使的细语交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貌似最近他有过很多次这种预感,每一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马克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瑞亚道:“如果我一定要强迫你们参加我的试炼,或者说,我真的向要杀了你们的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来应对?我希望你告诉我,你一定有办法对付我。”
马克西:“……”艰难的抬起手来揉揉额头,答道:“瑞亚精灵使,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何必开口就是如此严肃的话题?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杀我们几个凡间生物做什么?”
“你有三十秒钟的时间,回答不出来我就要动手收拾你们。”瑞亚完全不考虑马克西等人的心情,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要是答案不能让我满意,哼哼!你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变成八十岁的老头子?”
“我信!”贝奥夫惊叫道:“马克西!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我还不满十七岁,不想那么快就开始对逝去的青春进行缅怀!”
“你的青春期才刚刚开始呢!”马克西瞪他一眼,对瑞亚说道:“我至少有三个办法可以用来解决当前的局面,虽然我不知道是否会有效,或者这些办法是否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但是总比傻站着被你变成八十岁要来得好。”
瑞亚对他的话很感兴趣,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腰杆挺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说道:“说来听听,都是什么办法?”
马克西道:“第一,嗯……你真的会把我们变成八十岁?“
“你可以试试。”
“不、不用……”马克西道:“第一,我师傅给了我一只救命用的魔法卷轴,他告诉我说,不是死到临头就决不能使用,使用了之后还要面对更加严酷的后果,所以这是我最后的办法;第二,我可以请人来帮忙,但是先,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其次,我不知道是否能把人给请来,最后,即便我要请的人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帮我。”
“那不等于是白说吗!”瑞亚不高兴了,说道:“你这第二个办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要我先把你变成四十岁,脑子才会开窍一点?”
马克西急道:“你是上位精灵使啊!要对付你这样的人,我还能什么十拿九稳的办法可想,当然只能是有可能成功的手段就全都用出来了!”
瑞亚皱眉瞪他两眼,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这里是我的地盘,根本就不属于你们的瑟德大陆,你用什么办法能把帮手请来?你想请的又是什么帮手,连我都……都有可能对付得了?”小姑娘撅起了嘴巴,显然对马克西的这种自信感到很不高兴。
蓝光一闪,马克西手中多了一根筷子粗细的精美魔杖,瑞亚吃了一惊,说道:“你竟然拥有空间装备!咦?那根魔杖给人的感觉好奇怪,好象是拥有领域的魔法装备!”
“嫉妒女神的指挥棒。”马克西将手里的魔杖向瑞亚展示了一下,说道:“自带领域绝对召唤,能够召唤一切可以召唤的存在。我曾使用这根魔杖,召唤过神龙族的一位公主。”
“有趣!”瑞亚笑了起来,说道:“那你准备召唤什么人来?”
马克西道:“可以参考的人选很多,比如冥神匹投尔斯,比如死神达拿都斯,睡神休普诺斯,或者冥府三法官之一的埃俄科斯,或是……再不然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还有同为四方守护神之一,怒狮族的三羽乌鸦,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最后还有我师傅吴尽先生,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会彻底的激怒他,但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是会再次召唤我那位漂亮的师娘出来。”
瑞亚没有在意他最后的那句话,小姑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说道:“马克西,你的人脉真是广的可怕,那还有呢,你的第三个办法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但是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马克西道:“因为我知道,你其实有事情想要找我帮忙。”
瑞亚笑道:“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其实我丢了一件东西,很久以前,有个家伙抢走了我的一件东……”
“等等!”马克西喝道:“瑞亚精灵使,请你先等一下!”
瑞亚道:“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说?”
马克西道:“在你确定要找我帮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明白。瑞亚精灵使,你们上位精灵使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瑞亚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可能会有非常大的麻烦。”马克西道:“请你告诉我,你们各属性的上位精灵使之间,会不会有世仇,一见面就要动手打架?”
瑞亚道:“上位精灵使从未更换过,哪来的什么世仇?要说关系不好的话到也有,但也没到见面就掐的地步,毕竟大家都是同事,再怎么也得估计一下老板的看法。”
“是、是吗……”马克西道:“老板的看法?你们的老板就是尤特娜女神吗?”
瑞亚道:“你一个小小的凡间生物,上位精灵使之间的事情也是你能问的?马克西,回到我的事情上来,很久以前有人抢走了我的一件东西,现在我要你帮我把东西找回来!”
‘唰!’一道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射在了马克西头上。马克西抬起头来看着天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祈祷了,祈祷她说得是真的,上位精灵使不会见面就掐……”
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今天穿着一双淡蓝色的绣花鞋,目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维格拉夫教授和瑞亚等五位精灵使,六双眼睛同时瞪的老大老大,随后,尤特娜女神的眼睛也瞪大了起来,她惊讶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瑞亚,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瑞亚身后的四名中位精灵使,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她们微微一笑,缓缓后退了两步,齐齐消失在众人眼中。
马克西心头砰的一跳,反手抓住了尼克的胳膊,小声说道:“尼克,快把魔杖罐头给我,情况好像不妙!”
尼克取出魔杖罐头交给马克西,奇怪的问道:“是什么事情不妙啊?”
“气氛不对,眼神也不对。”贝奥夫拉拉福雷斯,讲他拉到自己身前,自己躲在福雷斯背后说道:“像是两个女人见面时的情景。”
尼克奇道:“尤特娜女神和瑞亚精灵使,她们不都是女人吗?”
“不是这样的。”维格拉夫教授也躲了过来,他跟在贝奥夫身后,探头张望,口中说道:“尼克,你是男人,还是个没有结婚的男人,所以你不懂,两个漂亮女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是非常微妙的,而且这两个女人还拥有强大的力量,更糟糕的是,她们还是为一个老板服务的同事。尼克你将来也要结婚取老婆的,你可要记住,先,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女人是很难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眼前的这两位就是,我想她们两个之前一起坐在同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关系一定不好;其次,女人很容易就会把一些琐碎的问题上升到一个高度,你以后找女朋友时一定要特别的心细,否则什么时候被甩都不知道。在谈恋爱这种事情上,不要以为长得帅就管用。”
维格拉夫叽里咕噜的说完一大堆话,这才现四位怒火佣兵用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五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不如尤特娜女神与瑞亚之间那样紧张,但也足以叫人窒息。
“怎、怎么了?”维格拉夫战战兢兢的说道:“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尼克摇头,他对贝奥夫喝道:“是这样的吧,贝奥夫!?”
贝奥夫乖乖的点头,说道:“没错,什么都没有。”
福雷斯耸耸肩膀,他心里很奇怪的在为马克西感到悲哀,不管是爱琳、艾莉茜亚还是眼前的尼克(芭鲁玛芙拉),性格都不是很好相处,无论马克西将来搞定了她们中的哪一个――或者是全部搞定,婚后的日子都不会很好过。
尤特娜女神与瑞亚精灵使互相愕然对视了片刻之后,两个人的眼神已经由开始时的惊讶、意外、愕然、不可思议,变成了怒视。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相互怒视,她们视线相互摩擦间,空气中似乎都冒出了火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短暂的沉默与对峙之后,瑞亚精灵使说话了,她口中吐出的言语毫无营养与参考价值,却勾起了旁观五人的无限遐想。
她说:“是你?”
尤特娜女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也回了一句:“是你?”
瑞亚精灵使的情绪忽然爆,这个外表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盘膝坐在一张很大的沙上,沙的容量足以装下六、七个她,瑞亚坐在那里身子乱动,在沙上跳啊跳的,双手用力在身边重重拍击,大叫道:“撒迦利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好意思变成尤特娜的样子到处招摇撞骗,几万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么贱!”
“你说我贱?”尤特娜冷笑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你当我不认识你吗?从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以为自己有多少岁了,十八岁?二十岁?还是二十一岁?你现在自欺欺人到了这种程度,居然变成了九岁时的样子。瑞亚,是不是九岁的时候你收到了第一封情书,所以对那个年纪才会有过度无聊的怀念?哈哈哈哈!瑞亚啊瑞亚,你这个永远没人爱的老处*女!就一辈子活在九岁吧!”
马克西等人愕然,听得背脊一阵寒,只见淡绿色的瑞亚精灵使,脸色忽然变得通红通红,随即又变得紫,眼瞅着就要核弹爆……
“等、等等!两位,你们等等!”马克西大叫道:“两位精灵使大人,如果你们要吵架或者是算老帐的话,能不能先放我们五个回去,然后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慢慢的掐?”
“不行!”瑞亚爆喝道:“马克西,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马克西吓的一哆嗦,不敢再言语,尤特娜冷冷的扫了眼前的六个家伙一眼,说道:“怎么,瑞亚,你也会找冒险者来替你办事?”
瑞亚怒喝道:“不用你这个老女人管!”
“没人要的小屁孩,老处*女!”尤特娜冷笑道:“你怕是忘了我的身份吧,马克西他们是能够与真理天平沟通的冒险者,我做为真理天平的管理者与持有者,你找他们办事,就绕不过我这一关。”
瑞亚愕然,对马克西说道:“你说的对付我的第三个办法,就是她?”
马克西苦笑道:“所以我不是问你,你们上位精灵使之间,会不会见面就掐吗?当然,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哼哼哼哼!”尤特娜愉快的冷笑,说道:“那么可爱的瑞亚小朋友,你找伟大的马克西,是想委托他办什么事情呢?”
瑞亚不说话,她盯着尤特娜,脸色极其阴冷。
尤特娜从瑞亚那里得不到答复,她也不着急,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这个小丫头片子要委托你们什么任务?”
“她、她还没说……”马克西道:“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你就出现了。好象是有人抢走了她的什么东西,要我们帮她找回来……咦?”说到这里,马克西这才现有点不对,他说道:“奇怪,还有人能从上位精灵使手里抢东西吗?”
尤特娜道:“原来是这档子事啊,哼哼,瑞亚~?”她好象知道这事情,冷笑着对瑞亚精灵使说道:“你找人来替你卖命,准备给他们什么好处来做为报酬呢?”瑞亚精灵使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马克西,如果你们帮我把东西找回来,我就赐予你们永恒的生命与青春!”
“哦~!?”马克西等人大大的吃了一惊,这可是个极具诱惑的提议啊!当然对身为羽族人的尼克无效。
“胡说八道。”尤特娜道:“司掌时间的你最多有本事给他们青春,哪有本事给他们生命,瑞亚,在我的真理天平面前,任何人说的任何谎言都是无效的!”
瑞亚精灵使咬牙道:“谁在说谎!我虽然无法给予他们生命,但却可以将他们身体与灵魂的时间永远锁定在某一时间,让他们永远不会再衰老,也不会长大,就像这样!”小姑娘伸手向马克西等人一指,五道绿色的光芒从她手指中射出,射入了马克西等五人的眉心。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马克西一愣,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流进入了眉心,快无比的在体内流转,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尤特娜――应该说是变成尤特娜样子的撒迦利亚在对他说:“马克西,你说不。”
“什么?”马克西莫名其妙的说道:“什么说不?”
“对我说不!”尤特娜道:“马上对我说不,快点!”
马克西奇道:“你对我要求什么了,我为什么要对你说不啊?”
“你这个小笨蛋!这都想不明白吗?”尤特娜焦急万分的喝道:“你和瑞亚是在谈任务,她要请你帮忙做事,而她开出的报酬是给予你们永恒的生命与青春!现在那个没人爱的老处*女不等你们点头答应就把报酬给了你们,只要你们对我说不,都等于否决了这份任务,她给予你们的东西就相当于慷慨的‘赠予’,你懂了吗?!”
众人哑然,马克西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这样吧……”
“有什么不是这样的!”尤特娜大叫道:“所有冒险任务的裁判权都归我!我说行就是行!马克西,你这小王八蛋是不是想做一辈子的女人?”
“不、当然不要……”
“好,你说了不!”尤特娜大喜,对目瞪口呆的瑞亚精灵使狞笑道:“瑞亚,恭喜你了,马克西他们拒绝了你的委托!”
瑞亚:“……”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尤特娜狂笑,说道:“马克西,还不感谢瑞亚上位精灵使送给你们的礼物?自尤特娜世界被创造以来,不知多少人多少智慧生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永恒生命永恒青春,就这样被你们糊弄到手了,哈哈哈~!”
瑞亚精灵使终于清醒过来了,她怒吼道:“贱货!就你这样的人品,也好意思把自己变成尤特娜的样子吗!”
尤特娜狂笑道:“谁告诉你创始女神就一定要人品高尚……”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脸色铁青、紫、雪白……反正是五颜六色的瑞亚上位精灵使,已经从沙上挑起,张牙舞爪的对准她扑了过来。
马克西眼中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与创始女神――撒迦利亚扭打在一起,再然后,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华闪过,他现自己又回到了奥博兰修道院的大门口。
僵硬……
五个莫名其妙、天上掉馅饼般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与永恒的青春的家伙,身体僵硬、面部表情僵硬的站在修道院门口,当然,他们五个并不是被这份馅饼砸晕的,当然,我们大家都能理解他们是怎么晕过去的。
半晌之后,五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他们一百八十度大转身,背对修道院,使出全身的力气开始亡命狂奔……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他们五个回到了王都卢萨丽亚城里。站在法索德大道街头,五个人决定暂且分手,维格拉夫教授脸色通红,说道:“做为一个并不如何虔诚的光明教会教徒和一个土生土长的瑟德生物,我对尤特娜女神的真实一面,将誓死为之隐瞒!我希望你们五个,也能做同样的事情……如果你们不想被女神踩死的话,最好点头。”
点头,马克西他们四个当然是点头,忙不迭的点头。
“那好。”维格拉夫擦擦满头的大汗――那是跑了二十公里跑出来的――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我们谈点私人问题,我……”
“我知道。”马克西道:“一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教授你是想给我们借钱是吗?”
维格拉夫教授尴尬的挠头,说道:“是、是的了,是这样的没错了,你看今天都是十二月二十六日了,马上就要过年,我身上的钱却全都拿去买书了……”
马克西不想听他唠叨,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想借多少?”
“这个……”维格拉夫脸色更加的红润,说道:“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当然是越多越好了,除去年货和给艾丝特尔和梅莉亚的新年礼物外,我还想买几本现了很久的,这些有了点念头的古书,费用是很高的。”
‘这个人没救了……’
四位怒火佣兵, 对维格拉夫教授产生了同样的想法,贝奥夫小声嘀咕道:“谁嫁给他算谁倒霉,艾丝特尔姐姐长的那么漂亮,真是瞎了……”
马克西却不这么看,他说道:“维格拉夫教授这叫做敬业!我爸爸常年驻防在帝国边境,十六年来很少和我见面,也是敬业!”
贝奥夫无法说话了,马克西拉过了尼克,跟他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尼克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大,很不情愿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箱子金币来。
马克西指指放在地上的箱子,对维格拉夫说道:“这是我们借给你的钱,一共一万金币。”
“多、多少?”维格拉夫和贝奥夫、福雷斯三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教授追问道:“一万什么,你再说一边?”
“不用怀疑你的耳朵,教授。”马克西道:“一万枚金币,是我们借给你的,你点点数量吧。”
“不、不、不用那么多……”维格拉夫手忙脚乱的推辞。
突然之间大慈悲、慷慨贷款的马克西根本就不想跟他罗嗦,说道:“那么改天再见。”带着满脸惊讶、疑惑的三个同伴转身,朝自己家走去。走了两步之后马克西回头,对维格拉夫说道:“教授,如果一年之内你还不清这笔借款,我就要用你的私人图书馆来偿还。”
维格拉夫一惊,马克西带着哥三个已经走的远了。
贝奥夫小声说道:“马克西,你说维格拉夫教授他还得了这笔钱吗?”
“当然还不了。”马克西冷冷的说道:“我看他一定会把那一万枚金币全部换成一本本破旧不堪的书籍。”
贝奥夫道:“那你还借钱给他,这不是挑明了的打水漂吗?”
“到时候我就拿走他的私人图:“他们霍姆斯家族几代积累下来的图书馆,我看教授他就毁在这图书馆上了,在这样下去艾丝特尔和梅莉亚母女两个也只能一辈子跟着他受罪!要是图书馆没了,或许教授他还会有悔过自新、重头作人的可能。”
三个同伴默然,片刻之后,福雷斯低声说道:“虽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马克西,你用心未免也太狠了点。”尼克则表示赞同,他认为维格拉夫那种不顾家、不顾妻子女儿,满脑子就知道看书、研究历史的人,早就该狠狠教训教训了。贝奥夫呢,他在苦笑,说道:“就怕维格拉夫教授离开了他那个图书馆,就不再是他了。”
四个人走到华尼托伯爵府门口时,时间大约是傍晚六点半左右,加勒安和撒路博古的马车停在门口,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盖加斯爵士也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向门里张望,他看到马克西回来,立刻欢呼一声,蹦过来叫道:“马克西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马克西皱眉道:“你那么热情做什么,我们虽然签了灵魂契约,我算是你的主人,但我不会给你工资的。呃……让你在我家里白吃白住倒是可以。”
盖加斯爵士满脸堆欢,媚笑道:“哪里哪里!我在万魔殿打拼那么多年,私房钱是很多的。马克西主人,我有两件礼物要送给你。”
马克西没有理会他的礼物,问道:“缇娅呢,她怎么没跟着你?”
盖加斯爵士道:“缇娅大小姐在家里,刚才您有位女性朋友来找您,缇娅小姐正在陪她聊天,还顺带帮她疗伤。”
“疗伤?”马克西奇道:“还是女的?”他心里暗叫不好,脱口惊呼道:“难道爱琳和艾莉茜亚也打起来了?”
盖加斯爵士道:“不是那两位小姐,到底是谁您自己进去一看就知道了,马克西主人,我们还是来说我的礼物吧。”他摸出了一个东西在马克西面前一晃,四位怒火佣兵顿时瞪大了眼睛,盖加斯爵士手里的赫然是一个提线木偶,与马克西手中那个可以动完美诅咒魔法的木偶一摸一样。
“您手里也有一个吧,是从米瑟莉那个吃里扒外、出卖同僚的贱货手里抢来的。”盖加斯爵士道:“其实这个东西大有来头,一万多年前黑暗君王陛下脱离天使族,带着我们这一帮子人进入魔界,投入了黑暗之蛇撒旦的旗下,这个木偶就是黑暗之蛇赐予的礼物之一。”
马克西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个木偶,与盖加斯手中的木偶一比较,果然是一摸一样,他将两个木偶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说道:“黑暗之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盖加斯爵士道:“自从比蒙王国南迁,最终离开瑟德大陆之后,很多的上古传说都在瑟德大陆上失传。黑暗之蛇撒旦是黑暗系兽神族冥蛇族的族长,也是黑暗属性的主神,是黄金树上诞生的五位初始之神陨落之后,创始女神所建立的十八位凡间属性主神之一,拥有近似无限强大的威能。”
马克西心中一动,说道:“那黑暗君王的岳母,那个什么……”
“圣母龙神大人。”盖加斯爵士道:“那是圣属性的主神,也是十八万属性主神之一,她手下还有两位副神。”
马克西摇头道:“你就这样,把两位主神得罪到了死。”
盖加斯爵士道:“我能否活下去,就要看主人您的表现了。”他从马克西手中取过两个木偶,手指轻轻转动,将两个木偶的脑袋卸了下来,口中说道:“这个木偶被拆分成了七个部分,头颅、躯干、腹部和四肢,由十二位大魔王中的六位和君王陛下分别保存。”
木偶被组装好了,马克西接过木偶,盖加斯爵士说道:“现在这个木偶有了两部分,以前米瑟莉木偶的完美诅咒术的变形效果会得到进一步强化,而且还增加了一个吞噬能力,能够吸收其他人的魔力、斗气、技能、记忆等等,转移到自己身上。”
盖加斯爵士压低声音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掠夺其他人的东西给自己用。马克西主人你可千万小心,吞噬是黑暗之蛇的看家本领之一,一项被光明教会和精灵族的那些自诩为正义的混蛋们视为不共戴天的能力,一旦现,就会竭尽全力的加以铲除。”
马克西打了个哆嗦,怒道:“既然这样你还把它给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你马上就会有大麻烦了。”盖加斯爵士道:“不,是已经招惹上了比天还大的麻烦,马克西主人,我们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彼此灵魂共享,你死我也死,为了能让你继续活下去,我也只能想尽办法的给你增强点个人实力。”
马克西怒,说道:“我觉得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我会死的更快!……,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招惹上了大麻烦?”他一句话说完,也不等盖加斯爵士回答,自己两步冲到自家大门口,推门走进了家里。
果然,在华尼托伯爵府待客大厅的沙上,盘膝坐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漂亮小姑娘,小姑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貌似刚刚被人海扁过一顿,缇娅拿着瓶红药水和脱脂棉坐在旁边,正在朝小姑娘脸上涂抹药水。看到马克西进来,小姑娘向他招手笑道:“嗨~!马克西~哎哟!痛啊!~马克西,我们又见面了!”
“你没有看到我……”马克西脸色变的雪白,扭头就往外跑,一回身,就看到紧跟在身后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脸色也是变的雪白雪白。
缇娅端着红药水叫道:“马克西爸爸,你快来看啊,这个是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瑞亚哦!”
“我知道!”
马克西背对着瑞亚吼了一嗓子,他也不跑了,上位精灵使都找上门来了,他想跑也跑不掉。贝奥夫他们三个堵在马克西与大门之间,目光惊恐的看着他,贝奥夫的眼珠子还不断的往瑞亚那边瞥。这意思很明确,马克西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赶快去摆平那位瑞亚啊!
“我知道。”马克西恶狠狠的对贝奥夫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不用说出来,这世界上有的事情你不用说,我一看就明白了,你要真的说出了口,反倒是大家都没意思。”
四位怒火佣兵,战战兢兢的坐到了瑞亚对面――不,应该是三位战战兢兢,马克西昂挺胸,大马金刀的落座。他们四个目光诡异的看了瑞亚和缇娅片刻,瑞亚精灵使鼻青脸肿、呲牙咧嘴,任由缇娅往她脸上涂抹红药水。
马克西道:“缇娅,你不是会光明魔法吗,怎么不用魔法给瑞亚精灵使疗伤?”
“魔法对我没用。”瑞亚精灵使回答道:“我们上位精灵使都是魔法免疫,任何魔法对我们通通的无效,本来我们的身体还对任何物理伤害也通通免疫的,但撒迦利亚那贱人是在借用尤特娜女神的分身来打我,所以我……哎哟!你轻点~!”
马克西点头,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句:“尤特娜女神下手还真狠啊,不愧是创始女神……”
“那个贱人不是女神!”瑞亚精灵使几乎跳了起来,大叫道:“她是撒迦利亚,变成灰我也认得她……哎哟~哎哟~哎哟~!”
马克西道:“既然你那么痛就不要乱动了,尊敬……我真的一点都不尊敬、想尊敬也尊敬不起来的上位精灵使大人,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小子说话到还真的很直接。”瑞亚精灵使道:“我委托你们办的事情,虽然被撒迦利亚那个贱人插了一杠子,但我复出的东西就一定要收到回报。马克西,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料理一下生前的后事吧。”
马克西背脊上一股寒气冒了出来,说道:“你要我们帮你去找东西,有人……有什么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东西的,才三天的时间我们找的到那个家伙吗?”
“我不是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去找!”瑞亚精灵使道:“我是给你们三天的自由时间,让你们把这辈子想做、要做但还没有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三天后我再来找你们。”
四个人愣住了,瑞亚精灵使根本不顾他们的感受,自顾自的说道:“当年从我手里抢走东西的那个家伙非常的厉害,你们四个去找他那是死路一条,绝对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所以……”
“所以你还让我们去?”马克西急道:“瑞亚精灵使,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瑞亚眼睛翻白,说道:“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尤特娜当初定下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条条框框,让我们这些上位精灵使和初始之神不准做这个、不准做那个,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强盗拿着我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没办法,我不能亲自出手收拾他,就只能找你们这些尤特娜女神的创造物帮忙了。”
马克西道:“可、可是……”
“不用担心。”瑞亚精灵使道:“你们**掉以后我会找另外一拨人,一拨人一拨人的往上送,直到把东西找回来为止!”
“不是这个问题吧!”马克西大急,叫道:“丢东西的是你,这和我们有什么关……”
瑞亚一把抢过了缇娅的红药水,说道:“这东西不错,送给我吧。”她的身影‘唰!’的一下消失在客厅里,还丢下一句狠话:“记住哦,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好活。”
马克西在客厅里急得跳脚,可是哪里还找的到瑞亚的影子?
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直接瘫软在了沙上,马克西跳了几下,最后也只能气鼓鼓的坐了下来,缇娅眨巴着大眼睛打量他们四个,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其他四个人的目光渐渐汇集在了贝奥夫的脸上。贝奥夫被他们看得浑身毛,说道:“看我做什么?是马克西提议要去奥博兰修道院的,怎么出事以后,你们又要来怪罪我的领域吗?”
尼克伸手摸摸贝奥夫的天灵盖,那里正是魔杖罐头日常的落脚点,他说道:“让我们去奥博兰修道院的,一开始是塞筣卡姐姐,后来皇帝陛下又下了命令,归根结底并不是我们中任何人的问题。其实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贝奥夫,但一件非常严重的倒霉事生后,我们难免是需要一个出气筒来宣泄宣泄的。”
贝奥夫被当作出气筒?他自已也有一肚子的怨气要找人泄呢!这时客厅外传来了撒路博古的声音,他说道:“马克西,你们回来了吗?”
客厅里的五个人扭头看去,撒路博古穿了一身礼服站在客厅门口,说道:“回来的正好,跟我一块出门做客去。”
做客?那就做客去吧。四位深感末日来临的怒火佣兵坐上了撒路博古的马车前去赴宴,缇娅和盖加斯爵士依旧留在家里,加勒安也带着妻子乘车前往,已经先走了一步。
“今天格路德侯爵西加罗大人嫁女儿,我们是去参加他女儿的婚礼。”撒路博古在路上解释道:“西加罗大人是近卫骑士团的六位督将之一,而我是帝**的总参谋长,他的请帖到手里,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不过这并不是我要带你们一起去的理由。马克西、奥兰,还有尼克和福雷斯,你们四个是要长期留在王都了,以后要多拿出点时间参加些社交活动。”
是啊,这是做父亲的一番苦心,可惜马克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叹息中包含了远远出十六岁这个年纪的人生感叹,说道:“老爸,可惜我们好像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他这句话一说出来,身边的三个兄弟脸色变的加倍难看。
撒路博古奇道:“你说什么鬼话,你们四个里头数你年纪最大,距离十七岁也还差了两个多月吧,我看啊,我死了以后,你还能活起码二十年。”四个小家伙一呆,福雷斯心说:‘马克西的这位老爸,说话可够实诚的,不愧是当兵的出身。’
马克西道:“老爸,我说的不是这个,要是论寿命的长短,据说我们刚刚获得了传说中的永恒的生命与永恒的青春,虽然只是据说,不过这个据说……我看还是很有把握的。我说的是,很可能我们四个三天后就会被人砍死。”
撒路博古道:“谁要砍死你们?你们今天中午觐见了陛下之后,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说出来,老爸给你们撑腰。”
马克西摇头道:“我举得没有人能撑得住,那个家伙连上位精灵使的东西都敢抢,还有本事抢,我光是想想就会背脊凉。”
“上位精灵使?”撒路博古道:“马克西,你有话就好好说,要是在满口胡扯什么魔界的大魔王、比蒙的七阶强者,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马克西道:“老爸,我没有胡扯啊,盖加斯爵士不是都在我们家的客房里住了一夜了吗?怎么,你不相信?”
撒路博古笑:“神话传说中魔界的十二大魔王之一变成了我儿子的奴仆,我为什么要相信这种鬼话?”四个小家伙无奈的看着满脸笑容的撒路博古,最后马克西点头道:“你说的有理……”
格路德侯爵家的婚宴在城里的一间教堂举行,马车行使了二十多分钟后,晚上七点刚过,撒路博古等人来到了教堂门口。此时距离婚宴开始已经不远,门口挤满了前来祝贺的宾客,马克西从马车窗户向外看去,看到爱琳的父亲梅子爵刚过走进教堂。
“不知爱琳来了没有……”马克西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说道:“客人这么多,格路德侯爵家,好像面子很大啊。”
贝奥夫道:“那当然,光是近卫骑士团督将的身份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更何况格路德家族的来历可非比寻常。”
马克西听他话里有话,便追问道:“他们家的来历有什么特别之处?”
撒路博古摇头笑笑,贝奥夫道:“说起来好笑,格路德家族本来算不上是什么东西,他们原本是塞鲁亚家族的附庸家族之一,最多也就是二流货色。三十多年前先皇多络塔五世将塞鲁亚家族连根铲除时,也将塞鲁亚家族的几个大附庸家族一并铲平。等事情料理干净之后,侥幸逃过一劫的格路德家族变成塞鲁亚家族残余势力中最强大的一个,后来就成了这些势力的领袖。”
马克西道:“就算这样又如何?你说起这个格路德家族的时候,怎么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没办法对他们满意。”贝奥夫道:“已经死掉的老格路德侯爵,带着自己的家族和以他为的塞鲁亚家族的残余势力,一块投入了拉古家族旗下,现在他们全都附庸于拉古。”
马克西吃了一惊,贝奥夫道:“现在这个格路德家族的族长,在拉古家族的势力里面,可是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不止是因为格路德家族自身的实力强,还因为他代表着一大批当年塞鲁亚家族遗留下来的势力。而且马克西你自己看看,教堂门口不是两个人在接待宾客吗?其中一个是格路德家族的人,你未必会认识他,但是你看看另外那个,你还记得他吗?”
马克西凝神看去,站在教堂门口接待宾客的是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有三十多岁,另外一个则有五十岁以上的年纪。那个年轻的,马克西对他毫无印象可言,对那五十多岁的男子,马克西却越看越是眼熟。他再看两眼,永恒资料库已经作出了反应,在他识海中显现出一副图画来。那也是一场宴会,这男子也在场,做的也是接待工作,宴会是露天的,地点……
“是德帕蒂约家族的人!”马克西惊道:“四个月前,我们从地狱回来后是直接出现在阿尔费行省的利欧法内斯城里,正好是出现在德帕蒂约公爵招待吴尽师傅的宴会上,当时那个老头也在场!”
他说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贝奥夫道:“没错,格路德侯爵要把女儿嫁给控制了帝国北部两个行省的德帕蒂约公爵。拉古公爵当年就喜欢把三个女儿当成公共汽车来扩大自己的势力,现在他连自己手下人的女儿也不放过了。”
撒路博古笑道:“奥兰,你的想法,果然和你父亲是完全相同。”
五个人由撒路博古领头,缓缓走进了教堂,教堂里已经有了很多人,撒路博古是帝国新晋的权贵,人人都上来与他见礼。马克西跟在父亲身后,眼光四下打量,想看看新郎和新娘出来了没有。他脑袋瓜子转了半圈,看到加勒安和夫人玛丽站在一起,正在与梅子爵交谈,三个人看到他们还招手示意一下。马克西看到梅子爵只是孤身一人,想来爱琳并没有来,心中有些失望,随即却又有些庆幸,因为他不用见到那个能威胁要把送自己女儿下地狱、上天堂的玛沙特拉克伯爵夫人――爱琳的老妈……
贝奥夫拉拉他的袖子,马克西扭头看去,原来贝奥夫在人群中找到了格路德侯爵。
格路德侯爵西加罗今年四十三岁,人显得颇为精干,就是身材瘦弱了些。撒路博古有意无意的在马克西身边说道:“那就是所谓的文官型武将,是个一辈子都没有上过战场的将军。”
“哦……”马克西对这位近卫骑士团督将的感觉,顿时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撒路博古道:“西加罗大人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今天的新郎。”
那男子身材瘦高,容貌长得颇为英俊,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脸上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见到谁都是灿烂的笑容。
“巴特.鲁特维希.冯.德帕蒂约,今年二十四岁。”撒路博古道:“是个品行优良的年轻人,在处理政务上很有两把刷子,尤其擅长管理物资调度,现在是军务部管理后勤的一名下级军官。说实在的,这是个不错的人,比起他两个哥哥要强了很多,可惜他是德帕蒂约公爵的第三子,比他大哥小了快二十岁,所以很不受家里待见。但他公爵之子的身份,在两个家族之间的政治联姻上,却可以挥巨大的用处。”
马克西他们四个听到了撒路博古的话,对这热闹的婚礼,对那喜气洋洋的新郎巴特,心中都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撒路博古脸上带着笑容,与身边的人打着招呼,时不时的对马克西他们说上几句话。五个人缓缓挪步,向加勒安他们走去。走了一段之后,撒路博古忽然说道:“其实……这个巴特的身份,与当年的加勒安是非常相像的。”
马克西和贝奥夫一听,顿时感觉确实如此。
“不过……”撒路博古道:“加勒安的人品,可比巴特要精彩的太多了……”
马克西问道:“人品?”
“啊不,是能力。”撒路博古道:“你玛丽阿姨可是平民,加勒安是自由恋爱的,你殴露凡爷爷当年也不是没动过和今天这个婚礼类似的念头,但被加勒安强硬的回绝了,你爷爷也拿他没办法。加勒安,现在可是马贝渡伯爵大人了。”
马克西看了看前方的加勒安,又扭头看看另外一边的巴特和格路德侯爵西加罗,正好看到一个男子走到两人面前,不知他说了些什么话,翁婿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他们在说不会来了。”福雷斯在马克西身后说道:“好像是被邀请的拉古公爵没有来参加婚礼。”马克西奇怪的回头看他,福雷斯笑道:“我懂唇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懂唇语……”马克西呆呆的看着福雷斯,最后蹦出一句:“我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
福雷斯咧嘴傻笑,说道:“你别看俺长得五大三粗,干的可是特辖司的买卖,干我们这行的,脑子一定得够用才行。”
马克西无语,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对这位兄弟说些什么才好。
几个人向前再走几步,来到了加勒安、玛丽和梅子爵身边。玛丽阿姨比丈夫小了三岁,在嫁给加勒安之前本姓怀特,是王都城里的平民,此时虽然已经做了多年的伯爵夫人,依旧是毫无身为上位者的架子,待人处事极为和气,与马克西的关系也极好。见到马克西过来,玛丽微笑道:“马克西,半年不见,又长得壮实了点。”
马克西笑着正要答话,父亲撒路博古宽大的背影已经挡在了他和玛丽之间,跟着梅子爵也转身过来,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盯着他的双眼。马克西一愣,撒路博古与梅子爵这个举动显然是早有默契,两人身子这一转,就将马克西与众人隔开。加勒安在前方招呼一下,把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三个叫了过去,只留下马克西与梅子爵面对面。
“子爵大人,您找我有事吗?”马克西看着这位预备岳父,心中七上八下的,忽然有想到,爱琳与艾莉茜亚公主都是罗兰德亲王的女儿,莫非是亲王殿下有事情对自己说,就委托了梅子爵?
“马克西……”梅子爵长得文质彬彬,一副人畜无害的容貌,他看着马克西,脸上是略带无奈的表情,口中说道:“其实爱琳和艾莉茜亚都是我的女儿,卡西乌斯不过是帮我掩饰而已。”
“哦……”马克西哦了一声,随即惊叫道:“什么!?”
梅子爵眼神一凝,马克西立刻捂住了嘴巴,梅子爵道:“这事情,还是因为她们两个性子太倔,关系太过叫人头痛所致。马克西,你跟她们两个的关系虽然不清不楚的,但我并不在意,如果你有本事把我两个女儿一起拿下,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要小心三件事。”
预备岳父大人竖起了三个指头,说道:“第一,爱琳和艾莉茜亚之间的积怨极深,无论你是想追求她们中的一个还是想要两个都拿下,势必都要牵扯进去,虽然这事情我也有责任,但现在追究责任已经于事无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应付;第二,爱琳和艾莉茜亚的母亲非常的……排斥那些想从她手中骗走女儿的混蛋,这事情我也帮不了你;第三,爱琳和艾莉茜亚的外婆,是个非常恐怖的人,我想你见识过菲燕儿的脾气了,那都是我那位岳母大人从小培养出来的,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见到我岳母,先应该考虑问题,是如何保命。”
马克西听得莫名其妙,我要追求你女儿,怎么还会有生命危险?他心中一动,爱琳的外婆?那不就是艾利迪普斯的老情人卡拉莉丝的女儿,名字叫做克露莎吗?这位克露莎婆婆嫁给了玛沙特拉克伯爵,生下了爱琳的母亲菲燕儿,按照爱琳家族血脉中的诅咒来说,克露莎在爱琳出生……不,是在艾莉茜亚出生时,她不就应该去世了吗?他心中这些念头一转而过,脱口叫道:“克露莎婆婆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梅子爵看他一眼,说道:“这个问题……你只要沿着泡我女儿这条路走下去,或许会有一天,能得到答案的。”
马克西道:“您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是得不到答案的了?”
“没错。”
“也就是说梅子爵大人你知道答案!”
梅子爵不答,只是看着马克西笑,目光十分的诡异。马克西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突然从他眼神中读到了一句话:‘这个小子,能行吗?’
“嗯?”马克西知道,这是他那个失控的灵犀问心镜稀里糊涂的动,读到了梅子爵心里的想法,但他不知道梅子爵心里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人对视了片刻,教堂门外的喧哗声陡然增大,有很多人大声喊叫了起来。马克西连忙扭头,摆脱了梅子爵诡异的目光,只听教堂外有人大声喊叫道:“皇帝陛下驾到!”
“哦~!?”教堂里的人大吃一惊,像马克西这样的宾客倒也罢了,身为当事人的格路德侯爵西加罗和新郎巴特却是欣喜若狂,婚礼上竟然有帝国皇帝到场祝贺,这份荣耀可实在难得。翁婿两人象是上足了条一般,哆嗦着身子快步迎向门口。
马克西和身边的几个同伴对视一眼,尼克与玛丽眼中满是惊讶,其他的贝奥夫、福雷斯撒路博古、加勒安和梅子爵的眼中,却都是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正,没有人对此感到高兴。马克西心中念头转动,他现在是想到什么就控制不住的要说什么,张口说道:“我觉得皇帝陛下,不是来祝贺人家结婚的。”
尼克道:“那他是来做什么的?”
“捣乱。”贝奥夫道:“应该是来捣乱的,就算他不来拆台,也决不会专程登门祝贺。”
皇帝对拉古家族心怀不满,都已经到了要动手加以铲除的地步,眼前的这场婚礼,挑明了是拉古与德帕蒂约这两个帝国大门阀之间的政治联姻,若是多络塔六世皇帝会因此而感到高兴,谁会相信?
拥挤在教堂里的人群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满面红光的格路德侯爵西加罗和新郎巴特,迎着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居中的那个自然就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他身边跟着的另外一人却是马克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这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挺拔,容貌俊朗,衣着华丽,与皇帝两人都是脸色红扑扑的,显然喝了不少酒。
“加连诺?”马克西奇道:“他怎么会和皇帝陛下在一起?”
与皇帝一同前来的,竟然是那个被马克西暴打过两次、今天中午时还想闯入更衣室偷窥爱琳换衣服的、拉古公爵的小儿子加连诺。
马克西感到惊讶,贝奥夫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戳戳尼克的胳膊,指着加连诺说道:“尼克,这个就是中午试图偷窥爱琳,你要判他死刑的加连诺了。你仔细看看,这家伙可是整个帝国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典型代表,是个声名狼藉的****,你要不要抡起魔杖罐头敲他一下?”
尼克横了他一眼,说道:“我看你跟他是一路货。”
两人交流了一句,他们两个说的自然,马克西与福雷斯也听得习惯了,贝奥夫的母亲玛丽,却听得颇为惊讶,忍不住说道:“这个栗色头的小姑娘……长得好漂亮啊。”
贝奥夫不知母亲大人心里起了怎样的念头,顺口答道:“是啊,尼克长得非常的漂亮,身材也好,可惜被马克西泡上了。还有啊妈妈,尼克现在是男人,他变成女孩的时候可比现在要漂亮得多。”
玛丽听得莫名其妙,浑然不知要如何接口,她向前迈了半步走到马克西身边,小声说道:“马克西,奥兰他喜欢上了男子吗?”
“……”马克西愣了一愣,说道:“这个……其实要说起来的话,他的确是在尼克还是男人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不过尼克原形毕露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好象也很亲近,我看……我看奥兰最大的可能是喜欢男人的同时也会喜欢女人,所以玛丽阿姨你不用太担心。”
福雷斯捂住了脸,心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玛丽听得眼睛瞪大,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可是奥兰他不是说,那个尼克被你泡上了吗?难道你也、也喜欢男人。”
马克西听得一脑门子冷汗,说道:“这个事情要解释起来,就比较复杂了……”
“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变复杂。”福雷斯小声嘀咕一句,说道:“马克西,快看新娘子。”
“啊,新娘?”
这句话替马克西解了围,场中格路德侯爵西加罗屁颠屁颠的跑到后堂,接了自己穿着婚纱的女儿出来,象是要给皇帝陛下看看。
马克西抬眼看去,新娘名叫茱莉亚,是西加罗侯爵的独生女儿,今年二十一岁,容貌十分的漂亮,配上一身洁白的婚纱,更是显得宛如天使一般。马克西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不知爱琳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
玛丽微笑道:“不远了,用不了两年你就会知道……道……了……”她的语气忽然大变,马克西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玛丽脸色变得极其惊讶,手指新娘茱莉亚,象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马克西问道:“怎么了?”向新娘那边看看,也没现什么异常。
玛丽抓住他的肩头,拉着他向前走了两步,小声说道:“那个新娘,就是加勒安的外遇对象!”
“什么!?”马克西大大的吃了一惊,回头向加勒安看去,耳中却听到一声贝奥夫的惨叫,只见贝奥夫抱着自己的右脚在蹦,加勒安苦笑着摇头,尼克气鼓鼓的站在一旁,撅着嘴巴生气。
马克西指指身后,对玛丽说道:“他们两个又吵架了,贝奥夫总是受虐待……”
“你不要岔开话题!”玛丽凶狠的盯着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我们说到哪儿了?”
马克西狼狈无比,说道:“我们、我们……”眼光一瞥,看到西加罗侯爵带着女儿已经走到了多络塔六世面前,心中念头转动,连忙说道:“阿姨、教母,就算加勒安和那个女人曾经有过什么,现在她都嫁人了,再说这些不是毫无意义可言吗?”
“我不这么想。”玛丽摇头道:“如果你将来有了妻子,你的妻子也不会这么想。”
“我、我知道……”马克西的脑浆沸腾了,他说道:“对、对了对了!这一定是误会!阿姨你不过是怀疑而已,加勒安他其实和那个茱莉亚什么关系都没有!”
玛丽点头道:“我懂了,马克西,如果我问加勒安,他一定也会这么说!”
马克西大惊,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事情,耳中忽然安静了下来,数百宾客充斥在教堂里的喧哗声忽然消失,只听到有个人在‘哈哈哈’的怪笑,这声音熟悉无比,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喝醉了酒后,站在新娘子面前傻笑。
“哈哈哈哈~!”多络塔六世满脸通红的傻笑着,他衣领解开了两个口子,露出了脖颈和一小块胸脯也是红彤彤的,看来他喝的酒着实不少,手里还提着一只半空的酒瓶。马克西瞅瞅皇帝陛下的这副造型,觉得他和吴尽师傅还真是很像,不过吴尽喝酒时脸不红。
“果然漂亮!”多络塔六世看着新娘茱莉亚,咧嘴傻笑道:“西加罗,看不出来你长得象车祸现场一样,生的女儿却漂亮的像个天使!难怪啊~难怪~!难怪连加连诺这样的****都要为她神魂颠倒,都要拉我来看看呢。”
西加罗侯爵尴尬的笑笑,他其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都不难看……
多络塔六世打了个酒嗝,伸手指指新娘,又指指身边的加连诺,说道:“老婆,你的,带走。”
“是!”加连诺答应一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新娘的手拖了就走。
教堂里的数百人齐齐一呆,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人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就连被拉走的新娘茱莉亚也是呆。几百人瞪圆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加连诺把木然的新娘一路拖到了教堂门口,迈步就要走出去,一直站在皇帝面前呆的新郎巴特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住手!”他火烧屁股一般的冲到教堂门口,拉住新娘的手用力向回拉扯,叫道:“加连诺,你这个色狼想干什么?”新娘茱莉亚也回过神来,哇的一下子惊叫起来。
加连诺抓着新娘的一只胳膊,对新郎巴特狞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抢亲啊!这你都看不出来?”
巴特大怒,喝道:“你这个全帝国都知名的禽兽!居然到这里来撒野!放开茱莉亚的胳膊,我要跟你决斗!”
“上位贵族之间是禁止决斗的。”加连诺狞笑一声,一只手拉着茱莉亚的胳膊,一只手抬起挥了一下,叫道:“把他拿下!”教堂门外有一队近卫骑士团的士兵,那是皇帝的随身卫队,听到加连诺的话之后立刻一拥而上,将新郎巴特打倒在地。有名士兵掏出条绳子,将巴特捆了起来。
教堂内外一片哗然,来参加婚礼的大都是帝国的显赫政要,加连诺居然敢抢了新娘,还指示近卫骑士团抓住了新郎,如果不是帝国皇帝也在场,众人知道加连诺是跟皇帝一起来的,只怕已经打了起来。
马克西站在人群之外看得大感奇怪,格路德家族投入拉古门下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怎么拉古公爵的小儿子,会跑来格路德侯爵嫁女儿的婚礼上捣乱?他回头看了一眼加勒安教父,只见加勒安笑嘻嘻的走到玛丽身边,好像要说些什么。马克西挪开两步,不想听他们夫妻之间的话,口中却小声说道:“要说这起码的事情和你无关,打死我都不信。”
三十余名近卫骑士团的士兵围成个圈子,把加连诺、茱莉亚和捆成粽子的巴特包围在其中,多络塔六世提着酒瓶,拉着脸色铁青的西加罗侯爵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站在加连诺面前大声说道:“拉古公爵的第三子加连诺,与格路德侯爵的独生女儿茱莉亚,是青梅竹马的……的那个什么?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了,后来!”他伸手一指粽子巴特,说道:“后来巴特.鲁特维希.冯.德帕蒂约,德帕蒂约公爵的第三子,仗势欺人、横刀夺爱,抢走了茱莉亚!哼哼,今天加连诺在朕面前哭诉,朕,就来帮他出这个头!”
他这番胡言乱语谁会相信?西加罗侯爵急道:“陛下!加连诺与巴特都是公爵的第三个儿子,巴特哪来的能力去‘仗势欺人’!?”这位被撒路博古评为文官型将军的侯爵,胡子都快竖了起来,完全不顾身份的对帝国皇帝大声咆哮。
“怎么没有?”多络塔六世眼睛一翻,手指粽子巴特说道:“巴特在军务部里头有个差事,是管后勤的军官,而加连诺,不过是个无业游民!加连诺他一无是处、别无所长,又没有爵位的继承权,将来拉古公爵去世后,他撑死了也就能从家族里领取一份养家糊口的遗产罢了。就凭这一点,巴特还不能仗势欺人?”
他也不管这种话说得通还是说不通,提着酒瓶挥了挥,带着手下的近卫骑士团士兵们出门走了,当然,也带着大声惊叫、拼命挣扎中的新娘走了,倒是把捆成粽子的新娘巴特给留了下来。加连诺伸手拍拍粽子巴特的脸,转身离去。皇帝一走,教堂内的几百人立刻炸了锅。
马克西摇头苦笑:“这下子热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该抢的抢了,该走的走了,该闹腾还在闹腾,该解释的也在解释。加勒安不愧是泡妞老手,也不知他那两片嘴唇里嘣出了什么鬼话来,几分钟就摆平了妻子玛丽。不过皇帝抢亲也好,加连诺该判死刑也好,西加罗侯爵也巴特气得差点脑溢血也要,这些全都与马克西无关,他跟着老爸撒路博古,饥肠辘辘的回到了家里。填饱了肚皮之后,笑嘻嘻的加勒安过来串门了。
“我找你儿子有事。”加勒安开门见山的对撒路博古说:“你想听吗?”
撒路博古摇头,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也懒得打听。
于是四位怒火佣兵被加勒安带到了马克西的卧室里,帝国的特务头子拉上门,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伊者小白委托你们带来给我的那些资料中,透露了两个可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加勒安道:“马克西,你们听说过领域这个词吗?”
马克西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马克西道:“好像……好像听说过……”
“那就好。”加勒安道:“这样我解释起来也会简单一点……”
“你等一下!”马克西打断了教父的话,说道:“教父,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去做吧?”
加勒安道:“有这个可能,当然这还得看你们四个的意愿了。”
“不去!”马克西叫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我绝对不去!我就不明白,难道这世界上的人全都死光了不成,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要找上我们?没有我们四个地球还不转了不成!”
贝奥夫小声嘀咕道:“而且啊,现在我们四个还剩下不到三天的寿命,这些事情还有完没完?”
加勒安对马克西激动的情绪有些意外,他说道:“是不是让你们去做,还不一定呢,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你说吧。”马克西摆摆手,招呼兄弟们坐下。尼克一屁股坐在马克西的床沿,忽然冒出一句话来:“马克西,我们这算不算一起上床了啊?”
马克西:“……”无语……
加勒安道:“自古以来,追求长生就是任何人都想去做的事情,不过也从来就没人能做得到。”
马克西:“貌似我们今天中午就做到了……”
加勒安道:“三十多年前,先皇多络塔四世在位,这位皇帝从小就体弱多病,他最后也是死在心脏病上,驾崩时才三十二岁。亚纪9931年多络塔四世皇帝登基后,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寻找那些……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当时的特辖司,在这方面出力良多。”
特务头子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在9943年塞鲁亚家族被铲平以前,特辖司一直是由塞鲁亚家族控制的,随着塞鲁亚家族的覆灭,特辖司也被彻底摧毁,十年前我重建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老特辖司的资料大都流失,伊者小白交给我的那些东西,就是9942年左右,老特辖司赛诺分部的一些重要资料。昨天晚上我熬了一通宵,认真翻阅了以后,现了两个很有趣的事情。第一,当时的赛诺支部,找到了一个几乎可以让人永葆青春的方法,由于资料不全,不知道具体的效果如何,也不知道是否能让人长生不老。”
马克西被勾起了兴趣,问道:“是什么办法?”
“是一种很奇怪的办法。”加勒安道:“大概在9941年左右,当时正好在赛诺支部执行任务的一名高级间谍,意外的现了一个拥有领域的女子。这名女子身上的领域非常奇特,我们都知道,人是会衰老的,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会逐步逐步的衰老,但这个女子身上的领域却能将其逆转!她的年纪越大,容貌身体却越是年轻。9941年现这名女子时,她大约有三十岁左右,容貌却宛如七十岁的老太婆一般。在她领域内的人,容貌也会生相应的变化。”
四位怒火佣兵大奇,贝奥夫笑道:“这还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那要是她活到了一百岁,岂不是又变成婴儿去了?是不是……是不是又可以重新活上一次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加勒安也笑了一笑,说道:“那名女子自称是艺术之国萨利纳来的天才歌手和舞蹈演员,理想远大……”
“啊?”马克西惊道:“我好像听过这些话。”
加勒安微笑道:“你们是认识这个人的,哼哼!她就是现在特辖司赛诺支部的负责人,南风。这个人当年还是我找入特辖司的,想不到……在小白的资料说,这位南风三十多年前就能够自如的控制自己的领域,又擅长改妆易容,容貌千变万化,也是特辖司的王牌特工之一。这种人在老特辖司崩溃时就彻底的失去的踪迹,在我重建新特辖司的时候又跑了回来,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加入,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众人默然,心中都有阴谋的味道。
加勒安道:“最要命的一点是,这个南风,当年很可能是斯瑞德.塞鲁亚的恋人。”
马克西奇道:“谁?”
“塞鲁亚公爵的长子,斯瑞德。”加勒安道:“或许你们也听过他的名字,这个人在十八岁以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尤其是擅长赌博。但是在十八岁一手挑起帝国与赛诺王国的那场瓦瑞斯战争之后,他头衔上又增加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将领’,但是在9931年与母亲一起,被弟弟德塞暗杀。”
马克西知道,这个人在赛诺王国的旧克莱恩行省中声誉极高,瓦瑞斯山区的博萨尔城里,还有人供奉着他的神像。
“但是这个人并没有死,至少没有被他那个无能的弟弟给干掉。”加勒安道:“这是我现的第二件……有趣的事情。”
加勒安背负着双手,在马克西的卧室里缓缓踱步,说道:“马克西、奥兰,你们都还记得吧,半年前你们殴打了皇长子塞内特,随后机缘巧合要进入教会学校,当时我曾经给过你们一个任务。”
马克西点头道:“我记得,你说光明教会拥有至高神直接传授的高武技与强大的光明系魔法,还有圣殿骑士团与光明法师团所使用的,远大陆各种族锻造水平的光明铠甲和神圣武装,让我和奥兰去……”
去窃取?现在圣剑技详解和光明魔法全魔法那两本书貌似已经被他看了好几天了吧?
“特辖司为此努力了数百年,我还一直都以为,从来就没有成功过。”加勒安道:“但是小白的资料告诉我说,大约一百年前,特辖司就成功的在圣城保罗里安插了一枚钉子。一百年前特辖司找到了个机会,当时瑟德通史第四册开始编纂。瑟德通史由教会起,一千年才编纂一次,声势极其浩大,而总编辑部,就设在圣城保罗的圣殿图书馆中!特辖司,为此刻意培养了许多精通历史的特工,让他们想办法混进圣城保罗,其中,有一位成功了。”
四个小家伙听得面面相觑,卧室里沉默了片刻后,尼克小心翼翼的说道:“您说得……是维格拉夫教授吗?”
“不知道。”加勒安摇头道:“资料不全,没有这位间谍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教授’,不过的确与维格拉夫.佛卢斯的身份相当吻合。根据小白的资料来看,那位特工的身份被一代一代的往下继承,到第四代,这个第四代,就是斯瑞德.塞鲁亚。”
“第四代……”马克西口中小声重复了一句。
加勒安道:“斯瑞德出生于9911年,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六十五岁,配合上南风的那个领域,外表年纪应该是三十五岁。维格拉夫第四,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年纪。如果他真的就是斯瑞德.塞鲁亚,事情可能会非常的麻烦。他父亲,他的塞鲁亚家族,是被先皇多络塔五世连根铲平的,他所有的亲戚全都是被先皇杀掉的,这种人……”他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自己想想,要是换了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想尽办法,找现在的伊瓦利斯皇帝复仇……”马克西声音微弱的说道,他脑中想起了一个刚刚生在眼前的场景,他们五个见到时间系上位精灵使瑞亚时,瑞亚微笑着对他们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当时的话是怎么说的?
‘……真是奇怪的组合啊,从地狱归来,徘徊于生死边缘复仇者;高大强壮,外表粗鲁却内心细腻的保镖;貌似聪明狡诈,做事却呆呆笨笨,内心其实极其奸诈险恶的小特务;不男不女,对未来的性别也未曾确定的漂亮人物……’
马克西一字一句的小声念道:“从地狱归来,徘徊于生死边缘复仇者……就是他的没错了!”
贝奥夫道:“既然这样,提早把他抓回来不就是了?”
“抓不得。”加勒安道:“瑟德通史从资料收集到编辑完书,需要两、三百年的时间,光是具体的编辑就用去了近一百年。维格拉夫第四,是成书时的总编辑,他在瑟德大陆上的声望、地位非常之高,他与光明教会的关系又好。不要说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斯瑞德,就算有,我们也很难对他动手采取什么行动。”
难办,这事情确实难办。
加勒安道:“马克西,你们四个曾经与维格拉夫第四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对他有什么看法?”
“一个书呆子。”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其他三个都示意由只会也只能说真话、实话的马克西来开口。
马克西挠头,说道:“维格拉夫教授他平时就是呆呆的、傻傻的,就是个书读的太多的,但是什么都做不了。啊……他的武技非常高明,至少也是四阶的水平,搞不好到了五阶也说不定,而且……而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还有……还有他的妻子艾丝特尔和女儿梅莉亚……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来。”
加勒安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他正好也在王都,你们和他很熟,我想让你们和他多接触接触,试探他一下。”
“最好不要!”马克西不假思索的叫了起来,加勒安道:“怎么?”
贝奥夫苦笑道:“我看没问题,大不了到时候我去和他说话,马克西你自己捂住嘴巴不要开口就是。”
马克西这才苦着脸点头,哎哟,说实话啊,说实话还真不是人能干的事情。
加勒安道:“我找你们就这事情,那么……马克西,你招的那个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说得自然就是盖加斯爵士了,马克西有了老爸那里的经验,知道加勒安绝对不会相信魔界的大魔王变成了自己的手下,只能摇头晃脑的回答道:“就是我跟你说得那个身份了,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那么另外一个呢?”加勒安道:“你哪来的本事,生出缇娅这么大的一个女儿来?”
马克西双手抱头,痛苦万分的说道:“我没有说谎啊~!”
加勒安道:“是你小子在赛诺泡上的妞吧?居然就带回家来了,我可告诉你,玩是可以,我和你老爸还不急着升级做爷爷呢。”
马克西急道:“你说什么呢?要玩的话……”他扭头看看已经和自己‘一起上床’的尼克,声音变的异常诡异,说道:“我和尼克还不知道谁玩谁呢……”尼克对他呲呲牙。
“男人……也罢也罢。”特务头子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管你了。”他跺了跺脚,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出门之后又回头说道:“马克西,凯米.凯蒂这两天在学校里补习礼仪课,好几天没回家了。你回来后还没见到她呢,想见的,自己去贵族学院。”
凯米.凯蒂是贝奥夫的妹妹,也是马克西的妹妹,比他们两个小了一岁。
尼克跳下床来,说道:“马克西,你明天要去贵族学院吗?”
“啊?”马克西道:“是啊,应该是去看看吧,毕竟……毕竟要是明天不去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凯米了……”
“还有三天,不到三天的生命。”福雷斯摇头:“我说三位,你们对这剩下来不到三天的人生,有什么规划没有,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临死前去疯狂一把?”
马克西道:“见鬼去的最后三天吧!这半年来我们四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没见过,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东西能要得了我们的命!”
贝奥夫点头笑道:“就是这个道理,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见怪不怪,出生入死的事情,我们好像早就习惯了。”
尼克皱眉道:“你的比喻可是一点都不恰当,我说贝奥夫,你的妹妹……她和我比起来,谁比较大?”
“谁比较大?”贝奥夫道:“凯米她是9961年五月五日的生日,你呢?”
“我是五月四日。”尼克笑了,笑的好高兴啊:“我也有个妹妹了!”
四个人聊了一会之后,各自上床睡觉,马克西睡的很踏实,也就是他说的那句话,他们四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没有见过,对于瑞亚精灵使的三日之约,他们四个也不怎么在意,至少并不会人为自己会遇到多大的危机。
马克西模模糊糊的,忽然看到了爱琳,他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爱琳,他就站在贵族学院礼仪教室的更衣室里,站在爱琳背后,爱琳没有现他在背后偷看,正在利索的换着衣服。马克西瞠目结舌,面红耳赤,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爱琳,只看到爱琳雪白的肌肤一寸寸的出现在眼前,他的心跳也随之急剧变快、变强!就在他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时,爱琳猛然间回过了头,目光炯炯的直视着他,喝道:“马克西,你看够了没有!”
马克西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举起双手大叫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胡说!”
“我……我一开始真的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一开始?”爱琳抱着件衣服掩住了胸脯,满脸怀疑的神色,凑过来说道:“那现在呢?”
“现在……”马克西惊道:“现在就是毋庸置疑、毫无悬念的偷看了。”
“哼!”爱琳的表情颇为凶恶,扭头向四周扫了一眼,马克西觉得她是在寻找打人的武器。爱琳踏上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说道:“马克西,附近没有人,我们来嘿咻、嘿咻、嘿咻吧!”
马克西一愣,欣喜若狂的大叫道:“好啊!”
好啊……他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现自己是在做梦,愁眉苦脸的伸手在肚子下摸了摸,说道:“又要换内裤了。”
“嗯?”一个声音在旁边说道:“换内裤?”
马克西下了一跳,扭头一看,只看到吴尽师傅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柄小锤子正在敲着什么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傅!”马克西又惊又喜,叫道:“我早就想见你了,你怎么跑到我的卧室里来了?”
“你的卧室?”
吴尽皱着眉头扭头看看四周,马克西也跟着他向四周一看,现自己身处一间面积颇大的房间,房间里亮堂堂的、空空旷旷的,那里是他的卧室了?
“这……这是哪里……”马克西道:“师傅,你又把我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吴尽坐在一张大桌子跟前,手里拿着柄黑漆漆的小锤子,有气无力的敲打着什么东西,对马克西说道:“如你所言,我也很想见见你,不凑巧你正在睡觉,就顺手把你和你的床一块弄来了。”他扭头看看马克西,又说道:“他们三个也一样。”
宽阔的房间里,四张床并排在一起,床上躺着的自然就是四位怒火佣兵。马克西扭头看看哥三个,贝奥夫和福雷斯已经醒了,尼克却还在睡,他穿着睡衣带着睡帽,怀里还抱着那只毛毛熊唐川,白猫大白、黑猫米莉和狗狗大黄也挤在床上,四个家伙正睡的舒服呢。
“啊哈~早……”马克西和两位睡得迷迷糊糊的兄弟打个招呼,对吴尽说道:“师傅,你找我向说什么?”
吴尽继续敲着锤子,说道:“可能就是你正在担心的那点事情,嗯,马克西,你要不要先换条内裤,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会的风湿的。”
马克西大感尴尬,摇头示意他没事,屋子的另外一端传来一阵放肆的狂笑。马克西扭头看去,吓的全身打了个哆嗦。房子的另外一边摆着张小小的圆桌,有三个人――或许三个都不是人――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副扑克牌正在斗地主。这三位牌友,一位是吴尽身边的那个猴子老大,一个是有着金黄色头、金黄色眸子、全身穿着金黄色衣服的男子,另外一个却是个套着件黑色大斗篷的巨大骷髅,它身边还放着一柄破烂不堪的大镰刀,赫然就是曾经在地狱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睡神休普诺斯与死神达拿都斯!
“他、他、他们……”马克西吓的结巴了,抬手指着两位上古之神,眼光在吴尽与牌桌之间瞥来瞥去。
吴尽也不扭头看他,继续敲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你看到了,我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小子虽然惹祸的本事大了点,但我是你师傅,只要有我在,就有办法保住你的小命。”
“师傅……”马克西那个感动啊,忽然接到了上位精灵使的委托,要说他不害怕那是假话,要说他不怕死那是骗人的。
吴尽瞥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说了句没相干的话道:“其实马克西,活得太长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那边牌桌上打牌的三个不是人的家伙听到,都扭头看了他一眼。吴尽道:“你现在才十六岁,还体会不到我话里的意思,也不必往心里去。”
马克西见他表情十分的颓唐,象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连忙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对很多事情都觉得很无聊罢了。”吴尽道:“你是不是又想接着问为什么?说起来会更加的无聊,马克西,我记得跟你说过,我是为了找寻一个人的魂魄才来到这里的。”
马克西点头,吴尽道:“找啊找,找了也不知多少年了,我和猴哥两个在尤特娜创造的无数位面中穿梭往来,她明明只有三魂七魄,我们却去了数百个位面。有的位面运气很好,只几天的功夫就找到了一份魂魄;有的位面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最后却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白忙一趟;有的时候就象现在这样,早早的找到了东西,却得不到下一个提示,只能坐在这里呆。”
吴尽手中挥舞着小锤,叮叮当当的敲打着桌面上的一些小零碎,那柄黑漆漆的小锤每次落下,都会出七彩的耀眼光芒。他敲打了几下之后,拿起一件刚刚敲好的东西递给马克西,说道:“送给你一个。”
马克西接过一看,是一枚黄铜戒指,和尼克手指头上那枚一摸一样。马克西一愣,说道:“这个……难道也是空间戒指?”
吴尽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马克西在床上坐直身子,向吴尽面前的桌子上看去,只见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摆放了一大堆的戒指,怕不是有好几百个。
马克西吓了一跳,说道:“师傅,难道这一桌子的,全部都是空间戒指?”
“没错。”吴尽道:“容量大约有一立方公里,和尼克的那个差不多,但是没有时间静止功能,也没有强行吸纳的效果,比起尼克的那个来,价值就差的太多了。”他拿起两个递过来,给贝奥夫和福雷斯一人一个,说道:“多络塔第六整个一好战份子,你老爸撒路博古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们两个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打仗打仗。老子被他们吵的受不了,又很是吃了他们不少好东西,干脆就做点空间装备送给他们。”
马克西惊道:“这几百个大容量的空间戒指放到军队里,对后勤补给,帮助可就太大了!”
“不止如此。”吴尽指指屋角说道:“你看看那边。”
马克西顺着吴尽的手指看去,屋角处堆放着高高的几大摞书籍,这些书籍又厚又大,估计每一本都有二十公斤重。马克西挠挠头,说道:“那些……我怎么觉得跟我那本《人生格言五百万条》很像啊?”
“就是那种东西了。”吴尽道:“我还要做几百套便携式空间传送魔法阵,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你手里的那个可以跨位面传送,但是在距离三千公里之内可以畅通无阻。哼哼!马克西,你说我怎么会那么无聊,居然帮多络塔第六做这种东西?”
马克西愕然道:“我、我不知道……师傅,你是不是被皇帝陛下他捉住了什么把柄?被他胁迫着干活,就象……就象尤特娜女神一样?”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尤特娜被人胁迫着干活?”吴尽奇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做这些纯粹是无聊,你不知道啊,马克西,我在各位面之间逛来逛去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见识过了。我要找的东西虽然已经找到了,但是下一份魂魄在什么地方的提示还没有出现,我就只能在这个位面等下去。按照以前的经历,这段等待的时间是一秒钟到一万二千年之间。”
马克西:“一万……”
吴尽道:“谁知道我这次要等多久呢?搞不好又是一个一万二千年?所以了,我只能尽量的找点事情来做做,权当是解闷、消磨时间。”
“那、那……”马克西道:“师傅你帮我把爱琳的事情摆平吧!”
吴尽摇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一开始我没现你是被爱琳诱惑住,这是我的失误,但诱惑接触后你对爱琳还是这副态度,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想解除她身上的诅咒,就自己去想办法。”
马克西道:“我自己想就自己想好了,可是师傅,我现爱琳她母亲那边,好象有个很奇怪的身份,你知不知道是是什么?”
吴尽停下了手里的锤子,扭头看着他,目光有些疑惑,说道:“相比较爱琳一家的身份而言,你显得更加奇怪。”
“怎么?”
吴尽道:“你不是有神知吗,为什么不自己用完美侦察术去看看爱琳她们一家子?”
他不说神知还好,一提到神知,马克西立刻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把神知失灵、灵犀问心镜叛变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尽笑笑,说道:“那不是失灵,是被你学会了而已。”他伸手指指马克西脖颈上的黄铜项链道:“我是把神知加持到了项链上,你拿着项链不停的使用,渐渐的项链上的神知就被你吸纳到了自己体内,变成了你自己的东西。以后你再想使用时就不再需要项链,因为神知已经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马克西奇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是一种比较少见的魔法学习方式,叫做魔石传承。”吴尽道:“是我很久以前在某个位面学会的,等你把神知完全学会之后,那条项链也就没用了。原本魔石传承只能用来学习魔法,这大概也是第一次有人用它来学习终极技能的。”
马克西揉揉自己的脸,说道:“那项链里的那个空间呢?那个东西会不会也被我学会?”
吴尽微笑道:“有可能哦。”
“还有还有!”马克西道:“那个叛变的灵犀问心镜,我要怎么收拾它?”
吴尽哈哈一笑,说道:“那个技能已经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领域你不是已经学会控制了吗,神知的事情,就自己慢慢的去摸索吧。”他转过身子,看着马克西眼睛,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马克西。”吴尽道:“实话实说,你这半年来的经历很大程度上是我造成的,神知、青龙冠、魔杖罐头等等,你几次奇妙的经历,大都是靠着从我这里得到的装备才安然渡过的。但是马克西,你现在要听好,凡事不能太相信你我,也不能太依靠我。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其次,我也不是万能无敌的。”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比如瑞亚精灵使委托你们去做的事情,我是想请身后的那两位(他指指睡神和死神)去帮你说清,但瑞亚未必会给这个面子,难说到时候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应对。”
马克西惊道:“师傅,瑞亚精灵使要我们去帮她找回一个什么东西,她虽然没说是什么,也没说是谁抢走的,但是……但是那个家伙既然能从上位精灵使手中抢走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去找他不就是送死吗?”
吴尽道:“这事情说不通,上位精灵使又不是无聊透顶的白痴,她既然找到了你们,就说明你们有成功的可能。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马克西无奈,旁边床上的贝奥夫和福雷斯更加的无奈。
吴尽道:“归根结底还是个实力问题,你害怕无非就是害怕自己实力不如那个强盗。嗯,青龙给你的有字天书你看了没有?”
“有字天书?”马克西想起来了,那是青龙老头第一次见面时,在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的废墟上送给他的礼物,后来被吴尽拿去,换了本盗版的给他……
“看了。”马克西道:“可是什么都看不懂,上头都是方块文字。”
吴尽笑道:“这倒是个大问题,你把天书拿出来,我教个办法给你。”
马克西连忙拿出那本盗版天:“完美鉴定术有个很夸张的功能,就是在对书籍一类的东西使用时,能够将其中的文字内容也全部阅读出来,直接映入使用者的脑中。理论上来说,这就相当于使用完美鉴定术的人,一瞬间就读完了整本书,只不过这度实在太快,在人的脑子里留不下什么印象……”
“但是有了神知就不一样。”马克西已经明白了,他欢叫道:“神知里的永恒资料库,能够立刻把它记住!”
“没错。”吴尽笑道:“其实说起来也奇怪,完美鉴定术居然还有万能翻译机的功能,什么文字都能读懂,还真是有趣。”
完美鉴定术还木有失效、还木有象灵犀问心镜那样的叛变,马克西立刻动,将有字天书的内容全部映入了识海中。一瞬间,他就读懂了书里的内容,然后他的脸色说不出的古怪,说道:“师傅,这本书……就是说的这些东西?”
吴尽笑道:“看不懂吧?哈哈哈,当年我也是这样,自己去领悟吧。”
马克西皱着眉头,只能笑笑。
吴尽收起笑容,转过了身子,继续敲打他的戒指。马克西看着师傅的背影,吴尽的声音忽然在他意识深处的识海中响起:“马克西,休普诺斯在你项链里创造的那个空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后的避难所,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如果你最后迫不得已要进去躲避时可千万要小心身边的一切,万万大意不得。”
“啊?”
马克西一愣,背对他的吴尽抬手打了个响指,说道:“马克西,你们四个就把这三天不到的时间当成世界末日来度过吧。该说的说完了,回去睡觉。”马克西眼前一黑,连同屁股下的大床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他稀里糊涂的去,又稀里糊涂的回,最后自己就此稀里糊涂的傻在了床上。愣了半晌之后咬咬牙,说道:“不管他,换内裤,睡觉!”
翻身下船,马克西摸出条崭新的内裤换上,裤子还木有穿好,就传来了敲门声,贝奥夫在门外叫道:“马克西,开门!”
马克西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拉开房门一看,贝奥夫和福雷斯两个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贝奥夫还背着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尼克,尼克的脑袋上带着顶绣着小熊的睡帽,睡帽上趴着黑猫米莉,米莉也在睡觉!
马克西看的又是一愣,说道:“怎么?”
贝奥夫推开他走进卧室,把尼克扔在马克西的床上,尼克还是不肯醒,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拉过被子模模糊糊的把自己裹了起来。
“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还是不肯醒,没办法,只能把他背来了。”贝奥夫气鼓鼓的说道:“马克西,我们怎么办?”
马克西明白了,他苦笑道:“吴尽师傅刚刚说会救我们四个的小命,最后却改口,让我们四个把这两天多的时间当成世界末日来过,贝奥夫,你就沉不住气了。”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沉得住气吧?”贝奥夫道:“除了尼克这种就知道吃饭睡觉的人。”
福雷斯道:“马克西,我们之前表现的镇定,那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怕死,而是因为我们不觉得自己真的会死,这原因就在于我们相信你会带领我们一起度过难关。但是刚才吴尽先生都说了那种话,现在我是真的没有信心了。”
“对啊!”贝奥夫道:“就是这个道理!马克西,性命攸关,你快拿个主意啊!”
马克西挠挠头,笑了起来,说道:“两位,如果两天半以后就是世界末日,这最后的两天半,你们会怎么过?”
贝奥夫和福雷斯对视一眼,福雷斯道:“我要吃几顿好的,俺从小就进了特辖司,在认识你们之前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马克西和贝奥夫看着他无话可说,死到临头你就这点追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管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追求,福雷斯同学毕竟还是有了世界末日之前想要去做的事情,那么……
“那么你们两个呢?”福雷斯道:“你们临死之前有什么追求?”
马克西的嘴角露出一丝奸笑,或许是淫笑也说不定,他说道:“爱琳,我要把爱琳摆平,还有艾莉茜亚。”
贝奥夫继续无语。
福雷斯道:“如果换成是灵犀问心镜叛变之前的你,大概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贝奥夫,你呢?你的追求是什么?”
“我想找一幅画,不过三天的时间是来不及了。”贝奥夫摇头道:“你们两个,一个色狼一个饭桶,还是我比较纯洁。”
自认纯洁的贝奥夫看着两个同伴,满脸鄙夷,马克西笑道:“你的追求也够无聊的,是什么画,三天的时间还找不到?”
贝奥夫道:“你们又不懂得鉴赏油画,说了也不懂。那是一幅六百年前的油画,是刀尖上的舞者拉芬,于亚纪936o年前后在王都卢萨丽亚城内绘制而成。据说并不是拉芬自己创作的,他也是临摹其他人的作品。这幅画现在收藏于利维王国的王宫里,是利维王室收藏的至宝之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利维王室一直否认自己收藏有这幅作品。”
刀尖上的舞者拉芬,是六百年前一位著名的艺术家,擅长诗词写作与建筑,伊瓦利斯帝国的王都卢萨丽亚,就曾经被拉芬用十余年的时间进行过改建,他在伊瓦利斯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是他的绘画作品,马克西倒还是头一回听说。
“拉芬还会画画?”马克西奇道:“那可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他画的是什么?”
贝奥夫道:“一个美 女了。”他弯腰拉拉床上的尼克,说道:“尼克,起床了,快跟我们说说你临死前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尼克终于被弄醒了,他满脸倦容,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伸手揉揉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贝奥夫,顿时出一声极其响亮的惊叫:“贝奥夫~!?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你的房间?”贝奥夫无可奈何的苦笑道:“你睡的这么迷糊,就不怕被老鼠抬走吗?”
卧室里蓝光一闪,尼克摸出了魔杖罐头握在手里,跟着一个瞬的蛮牛之力加持到自己身上。贝奥夫等人脸色一变,只听尼克怒喝道:“贝奥夫!你这个色狼,居然敢偷偷跑到握的房间里偷看我!”他左手握拳,对准贝奥夫的脑袋就要一拳挥出,贝奥夫下了一跳,哧溜的一下子躲到了马克西身后。
马克西大惊,尼克的目光紧跟着贝奥夫,忽然看到了马克西,要挥出的拳头停在了空中。卧室里的四个人僵硬了片刻,尼克的脸色飘起两片红晕,说道:“是、是马克西啊……”他快无比的收起了魔杖罐头,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你随便……随便看……”
众人寒了一下,贝奥夫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双重标准!?”
马克西瞪他一眼,把他推出了房间,自己也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换的地方睡觉的好。”
贝奥夫和福雷斯皱眉看着他,料想自己半夜来找他,想让他拿出个主意来是万万不能,福雷斯打了个呵欠,摇头晃脑的说道:“也罢也罢,反正俺多活几日,人生目标也不过是多吃几顿好的而已,这样说起来,继续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睡觉睡觉……”大块头摇头晃脑的打着呵欠,回自己的客房去了。贝奥夫道:“马克西,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他问的自然是那性命攸关的大事,马克西却故意的偷换概念,答道:“尼克占了我的房间,我可不想去他的客房里睡觉,走,我们去图书馆。”
贝奥夫道:“谁问你这个了……呃,图书馆?”
图书馆,佩索家族已有过一千五百年的历史,家族的年岁之长还要过了伊瓦利斯帝国。佩索家族本是克莱恩帝国的望族,参与筹建了帝国的皇家图书馆,在克莱恩帝国灭亡后,家族还保存着大量图书馆中的藏书。或许是由于筹建图书馆的缘故,佩索家族在一千五百年的历史中,一直都有收集各类图书的习惯,一千五百年来的藏书大都收藏在萨尔斯堡郊外的家族庄园中。但是半年前,骨龙捷拉伊奥斯的吐息摧毁了大半个图书馆,馆内的藏书约有半数也毁于一旦。
闻此噩耗,已经九十高龄且重病卧床多日的佩索公爵奥里纳斯险些当场归天,好容易抢救过来之后,老公爵也没下令重修图书馆,而是干脆把残余的图书全都搬到了王都,在法索德大道上的公爵府里新修了栋楼出来,当作新的图书馆。估计老人家是觉得萨尔斯堡不够安全,还是王都人多,那些妖魔鬼怪的不敢出没。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马克西和贝奥夫走进佩索公爵府,贝奥夫要回房睡觉,两人在后花园的门口挥手告别,夜空中远远传来了德鲁博科尔大教堂的报时钟声,此刻已是凌晨两点。听到钟声,马克西扭头看向德鲁博科尔大教堂的方向,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贝奥夫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又现什么了?”
“的确是想到了点事情。”马克西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加利拉德教会学校里第一次见到霍姆兹代理校长时,他说过些什么?”
贝奥夫道:“我就记得当时尼克炸鱼把奇切纳湖整个嘣上了天,然后我们被暴鲤龙全家追着屁股咬,还有维格拉夫教授差点被尼克活埋掉,呃,霍姆兹他一开始还出了谜语,什么绿色的马尔布兰特……”
“不是那个,是摆平了暴鲤龙之后。”马克西道:“当时我们一门心思的想进入教会学校,我记得霍姆兹说过,他说……他说维格拉夫教授是十七岁入学的特招生,在加利拉德念了一个学年就被推荐去了圣城保罗的学校本部。贝奥夫,这和加勒安说的那些就对不上了。”
贝奥夫恍然,说道:“维格拉夫是四十岁左右,他成名已有多年,如果维格拉夫第四就是那个斯瑞德.塞鲁亚,而他又是靠着南风的那个什么领域在改变年龄,那二十多年前他应该是六十多岁的容貌才对。斯瑞德出生于亚纪9911年,二十年前他也四十多岁了,就算是改装易容,也不可能把一个四十岁的人化妆成十七岁的样子。”
马克西道:“而且他是在圣城保罗成名的,教会的那帮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是易容的。还有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是靠领域来改变年龄,那南方的领域,有效范围会有多大?南风不可能始终跟在维格拉夫身边,而且,难道领域可以只对某一个人起作用,对领域有效范围内的其他人可以无效?”
两人说了半天,搞不懂的地方越来越多,但讨论的问题却渐渐清楚,那就是维格拉夫第四与斯瑞德.塞鲁亚,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贝奥夫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说道:“那维格拉夫第四会不会是斯瑞德的儿子?”
马克西哑然,他跺了跺脚,说道:“管那么多干什么,搞不好我们也就这两天多的寿命了,斯瑞德的事情就让加勒安去操心吧。”他扭头、转身,向后花园里的图:“说什么呢,这话题不是你挑起的吗!”马克西不理他,一头钻进了图书馆里。图书馆有守夜的人,看到他都连忙行礼。
深更半夜的,马克西跑到图书馆来,为的是要试试吴尽师傅刚刚教给他的快读书法。完美鉴定术配合永恒资料库,让他可以在一瞬间读完一本厚实无比的书籍,并且牢牢的记住,如果用这种办法来高考……那绝对是无数考生的无上福音,记得当年水桶自己高考的时候,也曾经吃过脑白金还是***什么东西,据说那些玩意可以增强记忆力,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难受。呃……不提这个……
第二日,十二月二十七日早晨,加勒安和撒路博古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埋头苦读一整夜书的马克西,此时的马克西头根根竖立、尤如刺猬,满脸红光,眼睛里唰唰的放射着夺目的光芒,虽是满脸倦容,却显得极其兴奋。
“有人曾经说过。”马克西手舞足蹈的狂笑:“读书就和玩一样,是一种极度变~态的练级快感,哈哈哈,古人诚不欺我~!”他一晚上差不多看完了整座图书馆数百万册图书,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信息太多,忍不住狂态毕露,看得加勒安等人背脊凉。
“怎么?”马克西笑道:“你们来找我?想做什么事情?”
加勒安道:“你去洗洗脸,换套衣服,今天是贵族学院年终典礼的日子,我们要先去皇宫谒见陛下,然后一块去贵族学院参加典礼。”马克西傻笑着点头答应,一会儿之后,几个人坐在马车上,对这典礼一无所知的只有尼克,他好奇的询问典礼的事情。
马克西的脑子里现在装了大半个佩索家族的图一半,地上的事情全知道……这样说有点夸张,但若论博学,他只怕已经是瑟德大陆的头一号人物。回答尼克问题的重担,自然而然的被他捞到了手里。
“其实这个年终的典礼,说穿了也就是要过年了,大家凑在一块聚一聚,庆祝一下,然后放假,老师学生们回家去过年。”马克西对尼克说道:“每年都要举行这样的年终典礼,典礼一共有五个,从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七日开始,到三十一日结束,分别在王都的四所重要学校和皇宫举行。二十七日是贵族学院,明天二十八日是骑士学院,二十九日是皇家政法大学,三十日是魔法学院,年底最后一天的三十一日,皇帝陛下还要在皇宫里举行宴会,庆祝新年。”
“哦~”尼克明白了:“原来就是大家一块去玩,那一定很热闹了。”
马克西笑道:“热闹是不假,但绝对不好玩。帝国的文武官员,大约有九成以上是骑士学院与皇家政法大学的学生,对于官员的任用,每年都有两次官吏考试,一次是在每年的七月,应届生毕业之后举行,另外一次,就是眼前的这个年终典礼了。如果严格按照程序来说,贵族学院里就读的学生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年满十八岁在贵族学院毕业之后,才可以报考骑士学院或者皇家政法大学,从这两个学校毕业后,才能参加每年七月的官吏考试。但年终的典礼上不管这些,任何人、任何年龄的学生都可以参加考试,如果在考试中表现良好,年纪未满十八岁就获得官职的也不在少数。”
“说得不错。”撒路博古点头,今天他们五个还是坐在撒路博古的马车里,加勒安与玛丽两口子坐自己的马车。撒路博古道:“每年参加考试的人数不胜数,但帝国的国务、军务、律法、财政、建设、学政六部,就那么几个位置,这些想要从政的学生,日子难过啊。”
“所以了。”马克西道:“这三所学校的年终典礼虽然热闹非凡,但气氛极其紧张,尤其是在培养武官的骑士学院,每年都有精神过度紧张的学生拔刀子打架的。”
尼克奇道:“不是有四所学校吗,怎么你会说‘这三所学校’?”
马克西道:“魔法学院建立由艾利迪普斯大师建立于二十一年前的亚纪9955年,这所学校……专门培养魔法师,由于魔法师的培养所需时间太长,学费又过于昂贵,历年来在校学生都没有过一百个,所以年终典礼上就没有官吏考试。但是……但是每年的典礼上魔法学院都要举行魔法比武,让学生们展示自己的学习成就。但不知道为什么,据说每年都会有学生在典礼上被魔法打死。”
众人吃了一惊,撒路博古也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情,他问道:“怎么回事,那些魔法学院的学生在比武的时候,下手都不知道轻重吗?”
马克西道:“我看到过一篇贝里纳斯大师写的文章,他是艾利迪普斯大师的弟子,现在的宫廷魔法师,曾经担任过几年的魔法学院校长。他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艾利迪普斯大师的建校目的,是为帝国培养战斗型魔法师,所以学生们就经常举行魔法对战,而且下手毫不留情;其次,魔法本来威力就强大,一群菜鸟魔法师用魔法互殴,一不留神就很容易出人命。”他顿了一顿,又说道:“据说教会的光明法师团,就是这样培养魔法师的。”
众人沉默了片刻,尼克低头说道:“我觉得,象我这样安安全全的学习魔法,也挺好的嘛,干嘛非要闹出人命来呢?”
马克西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他想了一想,对撒路博古说道:“父亲,你当年也参加过官吏考试吗?”
“我?没有。”撒路博古笑了起来,说道:“我和加勒安十六岁那年还在贵族学院读书的时候,正好碰到先皇多络塔五世遇刺身亡,随后当今皇帝继位,我和加勒安两个被陛下钦点为亲卫,没有经过任何考试就有成了武官。”
两辆马车向前行进一段之后,加勒安带着夫人进入皇宫,撒路博古则带着四个小家伙去了军务部,撒路博古道:“加勒安要陪着皇帝陛下一起出席典礼,陛下身边有各位大臣和各大家族的族长,海梅林皇后前几日带着皇长子塞内特去了北方游玩,但宰相拉古公爵……是一定会在陛下身边的。”
是了,马克西明白,和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阁下,还是不要靠的太近的好。
军务部就在皇宫边上,距离皇宫大门并不太远,军务大臣欧露凡勋爵已经进宫,在皇帝身边,现在撒路博古就是军务部最大的头目,他手头的事情是要准备明天骑士学院年终典礼上的考试。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撒路博古给了马克西他们一个人物,他指着走廊深处一间紧闭的房门说道:“十分钟后我们出去贵族学院,马克西,现在你们去把里头的那个酒鬼拖出来,带他一块去参加典礼。”
“酒鬼?”马克西看看那房间,问道:“怎么军务部里,还有人胆敢在大白天的酗酒?”
“有。”撒路博古点头道:“那个人就算是军务大臣也惹不起他,只能靠你了。”
马克西大奇,谁有那么nB?他走过去推开房门,里面是个非常宽阔的房间,房子正中摆放着张大桌子,桌面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黄铜戒指,吴尽先生坐在桌子边,提着把小锤正在敲打东西。
“我就知道。”马克西摇头道:“听到酒鬼两个字,我就应该想到是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功告成!”吴尽举起双手跳了起来,大叫道:“终于干完了,解放了,万岁!”
马克西等四人走进了房间,好奇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吴尽,尼克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一直在睡觉,对这地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眼睛睁的格外的大。马克西向四周看看,昨天晚上打牌的睡神和死神不见了踪影,猴子老大倒是蹲在吴尽的肩膀上,其他的,貌似没有什么改变。
“马克西,你来得正好。”吴尽叫道:“你把这些空间戒指和便携传送阵拿给多络塔第六。”他双手挥舞着在身上拍打了一阵,整理整理衣襟,一副赶时间要出门的样子。
马克西道:“师傅,待会皇帝陛下也要出席贵族学院的典礼,你自己交给陛下不就是了?”
“我不去。”吴尽道:“那种莫名其妙的典礼居然是什么官吏考试,我哪来这份闲心上考场受那份洋罪。”
猴子老大笑道:“没错没错,你小子是最怕考试的。不过这次是去看热闹,看别人被考,你又排斥个什么?”
吴尽道:“不去不去,一想到考场那要人老命的压抑气氛,我就会做噩梦!”他伸手指指面前的桌子和屋角,说道:“马克西, 四百枚空间戒指和四百套便携传送阵,呃,好象多做了几套……”倏的一下,他和猴子消失在了房间里。
马克西无奈的看着桌子上的戒指和堆放在屋角的一大堆:“尼克,收起来。”
尼克开启他的空间戒指,收起了戒指和书籍,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位有着金黄色长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言不的站在门后,定定的看着马克西。贝奥夫等三人互相看看,又看看马克西,三个人很识趣的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
马克西揉揉眼睛,仔细看去,这女子身材高挑,身材凸凹毕显,一头金黄色的长瀑布似的垂下,不是莎伦又是谁?只是这位亡魂女妖以前身上都是只有一袭半透明的薄纱,此刻却穿的正二八板的象是一位ol,让马克西非常的不适应。
认出是莎伦,马克西挠挠头,说道:“原来你也会穿衣服啊。”
莎伦道:“什么?”
“啊……”马克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我、我是说,你……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比穿衣服要好看!”
莎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穿衣服?”
马克西:“你之前的那副造型,比不穿衣服还要勾魂夺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莎伦摇头道:“你就是这个意思,有灵犀问心镜在,你说不出假话来。”
马克西无语,他的确是无话可说,莎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马克西,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放荡很邪恶的女人?”
“是女鬼。”马克西毫不留情的回答,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莎伦的眼中射出一缕凶光,说道:“亲爱的马克西主人,听说你快要死了。”
“谣言!”马克西道:“莎伦你知道,机遇总是与危机并存的,瑞亚精灵使的确是给了我们一个貌似非常危险的任务,但是我们之前干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一件是不危险的?”
莎伦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叹了口气,说道:“我……你还记得吧,前不久在萨尔斯堡的时候,我曾经要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和贝奥夫独处一个晚上。”
“记得。”马克西道:“但是后来被爱琳的艳舞给搅合了,难道……难道你现在又想这事情了?”他眼珠子转动,向莎伦递着诡异的眼神。
莎伦道:“你使什么眼神,军务部的房子都是隔音的,他们三个就算在外头偷听也什么都听不到。”
“是、是吗……”
莎伦道:“我来找你是……是……算了!”她大叫一声,说道:“这事情到此为止!马克西,过几天我要回老家罗帕罗去,现在是来和你告别的。”
“罗帕罗?”马克西道:“是卡马王国吧,你是不是和艾利迪普斯大师在城里逛了一圈,自己也想家了?”
莎伦脸色凝重,说道:“是罗帕罗王国!”
马克西道:“你都死了快六百年了,干嘛还那么在意这些事情?”
莎伦道:“克莱恩帝国都灭亡一千多年了,你有何必对当初消灭克莱恩的赛诺王国心怀仇恨?”马克西语塞,莎伦道:“要是我想得开,当年被宗教审判庭烧死之后,也就不会变成亡魂女妖!”她抬脚在地上用力一跺,身子化作阵轻风,消失在房间里。
十分钟之后,众人坐在马车上前往贵族学院,马克西脸臭臭的,低着头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十分压抑。贝奥夫等人虽然没听到莎伦与他说了些什么,也能料定就是那番对话让马克西心情极度糟糕。临到贵族学院大门口时,马克西压抑了一路的情绪作了出来,他在车厢里大叫道:“莎伦明明是我的宠物,她怎么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贝奥夫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没有变成她的宠物,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马克西怒,尼克打岔道:“莎伦姐姐她说什么了?”
“回家。”马克西道:“她说要回卡马王国的老家去看看。”
贵族学院门口戒备森严,却是皇帝和诸位大臣已经到了。撒路博古有事情要做,马克西便带着三个兄弟自己去逛学校。典礼――也就是考试分为两次,第一次在上午十点整举行,下午三点还有一次,此时距离上午十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校园里到处都是考生和家长,一个个脸色凝重,偶尔也有几个神态轻松的,倒是显得颇为引人注目。
马克西带着哥三个,径直走向校园一侧的礼仪教室,他眉头紧锁,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念动咒语,给自己四个每人加持了一个思想之翼。
贝奥夫奇道:“你干什么啊,今天又没我们什么事,你走路闲逛怎么都象赶着投胎一样?”
马克西道:“我刚才想要偷看爱琳换衣服,呃……没想到她今天没课,不用换,却意外的现,加连诺那个淫棍还在骚扰她!”
“死刑……”尼克摸出了魔杖罐头握在手里,眼中露出凶恶的光芒,只不过身边的福雷斯觉得,尼克想判处死刑的,似乎是那个试图偷看爱琳失败的马克西,而非昨天晚上抢人新娘的加连诺。
“对,死刑!”马克西对尼克的情绪浑然不觉,怒喝道:“艾莉茜亚也在那里!加连诺这混蛋……咦?怎么凯米.凯蒂也在!那、那个淫棍,他居然开始纠缠凯米.凯蒂了!”
“死刑。”福雷斯同学苦笑着摇头,也只能出言符合。
“那样太便宜他了!”听说自己亲生妹子被骚扰的贝奥夫勃然大怒,叫道:“我要阉了他!”
贵族学院的礼仪教室位于校园的一侧,是座精致而幽静的小院子,艾莉茜亚公主与爱琳姐妹俩面带微笑的站在小院里,一个留着披肩长的少女笑吟吟的站在她们俩身前,正在与加连诺交谈。这少女十五、六岁年纪,黑色的头,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长得十分可爱。加连诺今年二十五岁,容貌也十分的英俊,两人站在院子里说话,倒像是大哥哥与小妹妹一般。
这少女就是贝奥夫的妹妹凯米.凯蒂了,她比贝奥夫小了一岁,现在才十五岁半,也就读于贵族学院。本来学院年末时都已经放假了,但是前两天负责礼仪课的莎尔莎男爵夫人忽然下了道命令,要为某些学生开设特别礼仪培训,于是已经放假在家里玩的开开心心的凯米.凯蒂又被母亲玛丽给捉了回来,塞进贵族学院里补课,还连家都不准回。幸好她平日里的两个好友爱琳与艾莉茜亚都在,倒也并会寂寞,而且补了没两天的课日子就到了年终,随着年终典礼到来,补课的事情也就此结束。
凯米.凯蒂笑吟吟的和加连诺说话,脑子里却在琢磨着其他东西。加连诺昨天晚上抢人新娘的事情并未传到贵族学院里来,凯米.凯蒂还不知道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先生居然会干那种事情,但是,加连诺曾经因为追求艾莉茜亚和爱琳而被马克西痛打过两次,则是几乎全帝国都传遍的事情,身为马克西妹妹的凯米.凯蒂又岂能不知?此刻加连诺莫名其妙的找上了自己聊天,他的用意如何,凯米.凯蒂肚子里清楚的很。
‘这个家伙,无非就是想找爱琳姐姐或者是艾莉茜亚姐姐搭讪,但昨天被莎尔莎夫人狠狠骂过一顿,估计是今天不敢直接找人,所以才找上了我走迂回路线。’凯米.凯蒂肚子里嘀咕道:‘他昨天想闯进更衣室偷窥爱琳姐姐换衣服,这种行为简直比奥兰哥哥还要无耻,好歹奥兰哥哥只敢偷偷摸摸的偷看,还要拉上马克西哥哥壮胆……嗯,我该怎么收拾这个加连诺呢?’
凯米.凯蒂心中盘算着收拾人的鬼点子,眼前忽然一花,‘咚!’的一声闷响,跟着旁边传来加连诺的惨叫,然后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容貌凶恶无比、让人在街尾看到就想要远远躲开的壮汉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凶恶的壮汉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他抬起一条粗壮的大腿摆了个踹人的架式,满脸惊愕的看着旁边的什么东西,在壮汉身前,还站着一个惊慌失措的栗色头俊俏少年。
“咦?”凯米.凯蒂吃了一惊,她没有在意加连诺怎么忽然消失,因为眼前这栗色头的少年,长得实在是太……太可爱了!
取代加连诺的位置,出现在凯米.凯蒂面前的壮汉和俊俏少年,自然就是福雷斯同学和尼克同学了。马克西给兄弟们加持了思想之翼后,带着哥几个以时一百公里以上的度在校园里狂飙!眨眼之间就从学校门口冲到了礼仪教室的院子外,马克西和贝奥夫带头冲进了院子,后面的福雷斯和尼克也跟着冲了进来。冲在前头的两位是认识路的,进来后知道转弯、刹车,后面的两位是第一次来,哪里知道这个?直愣愣的对准了站在院子中央泡妞的加连诺就冲了过去。尼克一看不好,他身子反应不过来,还没来得及惊叫,福雷斯已经抬起一脚,把挡路的加连诺给踹飞了出去。
院子里的所有人,除去被尼克俊俏可爱的外表迷住的凯米.凯蒂之外,全都瞪大的双眼看着飞出二十多米之外的加连诺,这位淫棍同志差不多是被一辆时上百公里的摩托车撞了个正着,此刻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不已,估计是死多活少。
“不、不是吧?”福雷斯是所有人里最为震惊的一个,也是最为无辜的一个。对于加连诺的泡妞行为,马克西和贝奥夫有愤怒的理由,因为凯米.凯蒂是他们的妹妹,就算是尼克,搞不好也会和马克西有一腿,那么凯米.凯蒂也就变成了他的妹妹。在四位怒火佣兵之中,唯一一个和加连诺没有任何瓜葛的,就是他福雷斯了。但是最后飞起一脚踹人,还可能踹的人家上西天的,居然是他福雷斯!这叫块头巨大、面目凶恶的福雷斯同学如何想得通?
马克西和贝奥夫磨磨蹭蹭的走到加连诺身边,两个人抬脚踢踢趴在地上犹如一具死尸、实际上也马上就要变成一具死尸的加连诺。
“怎么办?”贝奥夫脑门上出了一大串冷汗,说道:“看福雷斯那威风八面的一脚,这家伙只怕是要归位了。”
马克西摇头道:“我倒是很想就此判他死刑,可是……”摇头,使劲摇头,招手把尼克叫来,取过魔杖罐头,高等级的光明治疗术动,在一片圣洁耀眼的白光中,大淫棍加连诺又活转了过来。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加连诺从地上跳起,刚想大吼是谁踢我!抬眼就看到了马克西,他满肚子的怒火立刻被压了回去,脸色雪白的急后退几步,脚下一踉跄,坐倒在地,惊叫道:“马克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你不是还在赛诺吗!”
“对啊,认真说起来,我也有点奇怪,还有点后悔的。”马克西道:“我在赛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回来呢?”
贝奥夫道:“谁叫你不听我的话,非要接小白的任务。”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马克西把魔杖罐头递换尼克,凯米.凯蒂凑了过来,拉着贝奥夫的手咯咯直笑,说道:“奥兰,我的礼物呢?”
“礼物?”贝奥夫奇道:“什么礼物?”
凯米.凯蒂笑道:“我不是让吴尽先生带话给你们了,你们要是不带礼物给我的话,就别想回家!”小女孩的眉毛竖了起来,喝道:“礼物呢?交出来!”
马克西和贝奥夫打了个哆嗦,他们是干掉了人家的国王,才跑回国来的,哪里会想的起来给妹妹买礼物?凯米.凯蒂张开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眼看就要动嘴咬人,贝奥夫惊叫道:“尼、尼克~!”
“啊?”尼克莫名其妙的回答道:“什么?”
贝奥夫道:“礼物!礼物啊!”
“哦……”尼克明白了,他的空间戒指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贝奥夫是要他摸个东西出来冒充礼物呢。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胳膊一紧,被凯米.凯蒂抱住了。
“这个就是礼物吗?”凯米.凯蒂笑道:“两位哥哥还真是别出心裁啊,居然送个这么可爱的人来给我当礼物。”
“咦!?”众人愣住,只见凯米.凯蒂抬起手来,摸摸尼克的头,笑道:“你叫尼克是吗?好漂亮的头哦。”
尼克的眼睛瞪大……
“哇哦~!紫罗兰色的眼睛哦!好漂亮哦!”
尼克:“……,我……”
“哇哦!你的声音也好可爱哦!你几岁了?”
“十、十五岁半,我比你还大了两天……”
“不行,以后不准提你比我大的事情。”凯米.凯蒂的嘴巴嘟了起来:“尼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会在家里给你安个窝,让你踏踏实实的住在里面。”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支笔来,抬手撩起尼克额前垂下的头,露出了他雪白的大脑门,抬起笔来就要往上写字。
尼克眨巴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完全做不出反应来,危急时刻,马克西拉住了凯米.凯蒂握笔的手。
“放手了!”凯米.凯蒂叫道:“我要在尼克的脑门上写下我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马克西无奈的摇头:“你、你等一下,我们再无聊,也不会弄个人来给你做礼物的,尼克是我们的朋友,给你的礼物放在他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礼物……尼克摸索了半天,最后把他每天晚上抱着睡觉的毛毛熊唐川给拿了出来,这只毛毛熊有一米多高,好大好大的一只,凯米.凯蒂看见以后立刻紧紧的抱住,用脸在上面噌,边噌边叫:“好柔软啊!”
“毛毛熊……”马克西没想到尼克会拿出这个东西来,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艾莉茜亚,艾莉茜亚也正在看他,眼光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隐隐的还带着一丝杀气。
凯米.凯蒂用脸噌了两下之后看了看唐川的脚底板,她又惊叫了起来:“这是欧路菲利亚帝国塔卡拉厂生产的,是全瑟德大陆最好的毛毛熊了!尼克,你是怎么弄到的!”
“啊……”尼克看了马克西一眼,说道:“反正不是偷的。”
马克西摇头,示意他不能说实话。凯米.凯蒂拉过尼克,在他雪白的大脑门上‘波’的亲了一口,笑道:“谢谢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艾莉茜亚姐姐早就想要一只塔卡拉的毛毛熊了,但是一直没地方买,想不到尼克你会送我一只。”
巨cJ的尼克脸红了,贝奥夫看得心里满不是滋味的,自己的妹妹去亲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做哥哥的心情,实在是很难形容。
凯米.凯蒂笑嘻嘻的抱住了唐川,扭过头来看着马克西和贝奥夫,立刻就换了张脸,说道:“这是尼克送给我的礼物,那你们两个的礼物呢?”
马克西道:“这……这只毛毛熊就是我们四个一起努力、共同奋斗才弄来的。”他想起了当日为了偷毛毛熊,自己还稀里糊涂的跑到一个地下大溶洞里,与几位万魔殿的大魔王恶斗了一番,忍不住叹息道:“凯米,这只毛毛熊……可真是来之不易啊!”
“的确是来之不易。”艾莉茜亚公主冷笑道:“你居然还好意思拿来送人?”马克西听得浑身寒毛竖立,这毛毛熊本来就是艾莉茜亚公主托人从国外买来的,公主殿下要是作起来,他可难以交待。
艾莉茜亚摇头:“马克西,那可是我的熊,你偷了之后,居然送给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爱琳道:“是我们的熊,两只毛毛熊里头,有一只可是我的。”
马克西越听越是心惊肉跳,爱琳皱眉道:“马克西,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我在想……”马克西面部肌肉扭曲,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来:“我在想你们两个和莎伦她不一样,你们穿衣服的时候,比不穿衣服要好看很多。”
贝奥夫和福雷斯听到他这句话,齐齐挪开两步,离他远一点。
艾莉茜亚脸上呈现一股怒气,说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衣服是什么样子……”她脸色一变,伸手掩住了嘴巴,想起了当年自己差点和马克西上床成功,最后时刻被一脚踹下床来的事情。
“你、你的确是知道的……”艾莉茜亚道:“那么、那么你又怎么会知道爱琳没穿衣服的样子!?”
马克西可怜巴巴的看着爱琳,一副你们不要再问了的表情,说道:“当然也是亲眼看到过的了。”他说的是自己用极限追踪术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看,爱琳却以为是自己在萨尔斯堡跳艳舞**他的事情,脸色一沉,喝道:“闭嘴!不准再提这个事情!”
“是、是!”马克西得到大赦,连忙点头。
这时礼仪教室的小楼里走出三个人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和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贵妇。院子里的众人见到之后连忙行礼,那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是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贵妇是礼仪课的教室莎尔莎男爵夫人,老者却是艾戈尔公爵克里夫。三个人在轻声说着些什么,抬眼看到了马克西等四人,罗兰德亲王一愣,说道:“马克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马克西道:“殿下,我现有色狼想非礼我妹妹凯米,就跑过来教训他。”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支持!艾戈尔公爵奇道:“还有色狼敢跑到贵族学院里放肆?”他话一出口立刻想起,半年前皇长子塞内特不就在这礼仪教室的院子里干过一次色狼吗?当时还被站在眼前的这位马克西给痛扁了一顿。
莎尔莎男爵夫人是位极其严厉的老师,她听到马克西话后眉毛都竖了起来,沉声说道:“马克西,那个色狼在哪里?”她的眼光,自然而然的瞄准了有前科的加连诺。
加连诺则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马克西,口中小声说道:“你这小子,连她们两个没穿衣服的样子都知道了……我昨天不过是想偷看一下,就被莎尔莎那个老太婆痛骂了一顿,还差点被打,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好的命?”他越想越是不甘心,摇摇头,大声吼叫道:“马克西!你刚才又踹了我一脚,我跟你到底有什么过节、有什么八辈子的仇恨!”
马克西横眼瞪他,加连诺叫道:“我们的关系最多不过是情敌,我还是被抛弃的失败者,你却下重手打了我两顿,还打断了我三根肋骨!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用的着这样对付我!?”
“你不知道?”马克西道:“对,你当然不知道。加连诺,其实说起来,我应该要感谢你的。”
加连诺道:“感谢我?感谢我就打断我三根肋骨?”
罗兰德亲王、艾戈尔公爵和莎尔莎男爵夫人现有好戏可以看,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个表演。
马克西扭头向院子里扫视一圈,今天礼仪教室的补习班已经停课了,院子里没有其他的学生,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很好。”马克西点点头,对加连诺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两年前,9974年七月的官吏考试上。我父亲和爷爷从小就给我请了很多家庭教师,教我一些如何打仗的事情,这些教师大都是南天骑士团的退役军官,其中有几位就在骑士学院任教,所以我也经常往骑士学院跑,有时去听听课,有时去参观一下学校的军事训练,在里面也认识了几个大我好几岁的朋友。加连诺,在我的那几位老师和朋友的口中,你可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
“呃?”加连诺万万想象不到,马克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听马克西的口气,似乎对加连诺的评价很高?
马克西道:“加连诺你是拉古公爵贝斯特拉鲁达的第三个儿子,你姐姐海梅林又是皇后,乍一看,好象你的身份极其高贵,前途无可限量,其实恰恰相反。”他看了一眼躲到身边几步外的贝奥夫,说道:“我伊瓦利斯帝国的传统,家族继承权归嫡长子所有,嫡长子在家里备受关注,而其他的孩子,则历来不太重视。就以佩索家族来说,我大伯父史雷德,在爷爷的三个儿子中并未显出什么过人之处,却早早的进入了南天骑士团,已经做了多年的骑士团团副,他早晚也会是骑士团的团长。我二伯父修贝尔的那个萨尔斯堡的执政官,还有我教父加勒安的那个马贝渡伯爵的爵位,全都是靠他们俩自己的努力才得到的。加连诺,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你父亲拉古公爵阁下,也不是很重视你吧?”
加连诺默然,算是默认了马克西的话。
马克西微微摇头,说道:“挑明了说吧,象你这样的身份,貌似光鲜,其实家族里根本就不会为了你而做太多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靠自己,而其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进入贵族学院,然后进入骑士学院或者是皇家政法大学,在每年两次的官吏考试中考出好成绩,然后获得官职,进入仕途。加连诺,9974年七月份见到你之前,我早就听到了你的名声,无论是我认识的那几位骑士学院的教师,还是我的那几位学生朋友,在提到你的时候都称赞你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而且是个文武全才。一般的人,从贵族学院毕业之后,要不是进入骑士学院以成为一名武官而努力,要不就是进入皇家政法大学,将目标定在文官方面,但你不同,你两所大学都念。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两所大学同时招收你的,但你的确干得很好,在骑士学院与政法大学中,你的学习成绩都是第一流的。”
加连诺脸色铁青,马克西说得一点都没错,象他这样的公子儿只不过是外表光鲜,其实家族里压根不不会把他当成一回事。他要想获得自己的地位、身份、权力等等,就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他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上学时极其勤奋努力,天才这样的光环也一直围绕在他的脑袋上。但是毕业之后数年中却连续多次官吏考试失败,昔日骑士学院与皇家政法大学的天才,现在不过是拉古家族花钱养着的一个无业游民罢了。
“亚纪9974年七月份,那是两年半之前了。”马克西道:“老实说,在那天见到你之前,我对你是很佩服的,但是见面之后,我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加连诺道:“见面?我们见面是在九月份吧?你当着艾莉茜亚的面把我的花束扔到垃圾箱里,然后打了我一顿,还打断了我的一根肋骨。”
“不是。”马克西笑,笑得非常奸诈,摇头道:“七月一日是武官系统官吏考试的第一天,那天我和贝奥夫……也就是奥兰,我们两个闲极无聊,也去骑士学院的考场看热闹,我在骑士学院里认识的三个朋友没有毕业,也陪着我们玩。清晨时我们五个在学校外的一家餐厅里吃早点,正在谈论这次有哪些人会考上、哪些会落榜时,隔壁的座位上有人说话了。加连诺,你想不想知道坐在我们隔壁座位上的是谁?”
加连诺隐隐觉得有点不妙,问道:“是谁?”
“就是你,还有你的几个狐朋狗友。”马克西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冷笑道:“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们几个考生嘴巴里却完全没有说到与考试有关的东西,而是在谈论泡妞!”
加连诺奇道:“泡妞?就、就算是在谈泡妞,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年轻人谈谈泡妞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干嘛用这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
马克西收回手指,说道:“当时是没有,最多不过是让我现了你这位盛名远扬的天才,原来还是个****而已。但是,你当时说的一句话,却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说什么了?”
马克西冷笑:“你的一个朋友劝你去泡一个……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你大咧咧的回答说‘女人嘛!脱光之后还不都是一样,我为什么要去特地泡她?’”他学着加连诺说话的语气,做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让众人看得心头火气。尤其是莎尔莎男爵夫人、艾莉茜亚和爱琳三个女性,看向加连诺的眼神顿时大为改观。
加连诺怒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马克西道:“我的确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当时你的朋友又劝了一句,他说,‘虽然脱光了之后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个女人穿着衣服可就不同了,况且她还是罗兰德亲王的独生女儿,是皇帝陛下亲封的塞伦公主,加连诺你要是上了她,将来的前途……嘿嘿、嘿嘿!’你那位朋友在淫笑,很抱歉我模仿不出来。”
加连诺的脸色变得雪白,全伊瓦利斯都知道罗兰德亲王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塞伦公主艾莉茜亚。站在旁边充当听众的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不动声色,只是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
艾莉茜亚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说道:“马克西,他们真是那么说的?”
马克西道:“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反正我现在说不出假话来。”他这句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艾莉茜亚听了之后脸色一变,看着加连诺的眼神中凶光毕露。
加连诺急得满头冷汗,叫道:“胡说!胡说八道!马克西你在造谣!”
“我没有。”马克西摊手道:“不怕你笑话,现在我想造谣都没那个本事。”
“那之后呢?”艾莉茜亚道:“然后又生了什么事情?”
马克西道:“然后……当时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个长得非常难看的丑八怪,所以加连诺这样的天才和帅哥才对泡你会如此的排斥,所以我就让奥兰想办法,带我去偷偷的看了你一眼。”他的脸色变红了一截,挠挠头,说道:“那天你和亲王殿下去城外的塞伦河边游玩,我远远的打量你,看得魂飞天外,差点从塞伦河河堤上掉下去,还是奥兰拉住了我。再然后……再然后我就回家写情书……”
五公斤重的情书,结果没有一份是能用的,最后还是贝奥夫代劳。当然这种事情,艾莉茜亚要是不问,马克西是不会主动说明的。
艾莉茜亚露出微笑,含情脉脉的看着马克西,她想起了当日收到情书,以及随后与马克西半年时间的交往。
爱琳看到他们站在身边两个眉来眼去的,顿时咬牙狞笑,说道:“马克西!我就是奇怪,你七月一日听到了加连诺说这种胡话,怎么直到九月份才去揍他?”
艾莉茜亚笑道:“马克西当时没有打人的理由嘛,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我的……”
“啊……这个……”马克西继续挠头,说道:“我在七月一日的当天中午,就在城外见到了你,其实那几天我没有动手打人,是因为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去收拾加连诺。”
“嗯。”艾莉茜亚微笑:“是什么办法呢?”
“这个……”马克西眼珠子乱转,看看加连诺又看看罗兰德亲王,说道:“这法子有点缺德,我们就不说了吧?”
“说!”加连诺喝道:“当时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到底都干什么了!?”
贝奥夫摇头苦笑:“是你自己要知道的,怨不得别人。”
“啊……那就说吧。”马克西道:“当时不是正在进行官吏考试吗,那一届的武官系主考官是、是……”他回头看看罗兰德亲王等人,艾戈尔公爵说道:“9974年七月份的官吏考试,武官系的主考官是我,文官系的主考是罗兰德亲王殿下。”
“是。”马克西道:“公爵大人的自传上说过,自己有一块很珍贵的怀表,是当年随北征军在欧路菲利亚帝国作战时获得的第一件战利品,一直被公爵大人视为至宝。”
艾戈尔公爵摸摸自己的左胸,说道:“没错。”
马克西道:“而罗兰德亲王殿下,则喜欢随身携带一只钱包,虽说里面装的金币并不多,但那只钱包却是亲王殿下喜欢的宝物。”
罗兰德亲王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道:“于是七月一日下午,我和奥兰想办法偷了艾戈尔公爵的怀表,偷偷的放到加连诺的马车上,再故意引人去现。”
众人:“……”
马克西:“第二天在皇家政法大学的文官系官吏考试上,我们又偷了亲王殿下的钱包放在加连诺的马车上,也故意引人去现。”
加连诺:“……”
“于是9974年度官吏考试文官系与武官系的双料第一名加连诺,就不幸的落榜。”马克西道:“到了那年年终典礼的第二次官吏考试上,文官系的主考变成了艾戈尔公爵,而武官系的主考是罗兰德亲王,我和奥兰把偷怀表、偷钱包的事情又干了一次,然后……然后加连诺,你这辈子就别想通过官吏考试了。”
加连诺的嘴巴越张越大,脸色越来越白,迅的变成了死灰色。
“所以,你明白吗?加连诺。”马克西摊手,说道:“你的前途,其实是毁在我手上的,搞不好你的人生,也就此毁在了我的手上。附带说一句,你的那辆马车,实在是不具备任何的防盗功能,我拿两根芹菜就能把门锁捅开。”
众人象傻瓜一样的看着马克西,这家伙一头金,长得高大挺拔,怎么看都象是个正面角色,怎么做起事情来,却是如此的……
揪头,加连诺在疯一般的用力揪自己的头,他手指着马克西,对罗兰德亲王大叫起来:“亲王殿下!您、您都听到了吗?是马克西……是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在陷害我啊!我是无辜的啊!我应该是考了第一名啊!”
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面色平静,他看了艾莉茜亚公主一眼,塞伦公主饶有兴致的端详着马克西,眼中满是赞许的意味。于是卡西乌斯亲王殿下转身,眼角的余光从艾莉茜亚处一路扫到了气急败坏的加连诺脸上,口中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出门……从来不带钱包。”
亲王殿下转身向后,迈步走开。加连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艾戈尔公爵摸摸左侧胸口,说道:“笑话、笑话,我也从来不用怀表的。”
“啊?”加连诺终于明白了,这两位一个出门从来不带钱包,一个从来不用怀表,那马克西两年前还偷什么偷?加连诺叫道:“公爵大人!亲王殿下!你们不能这样耍赖啊!公、公爵大人,我可是看过你写的自传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的确是有一块视作传家宝的怀表的!”
“那本自传是我请枪手写的,里面尽是胡编乱造。”
艾戈尔公爵严厉的驳斥了加连诺,然后他对身旁有点愣的莎尔莎夫人做了个手势,两人跟在罗兰德亲王的身后一同离去。
“这、这……”加连诺看着三位大人物离去,他在后面干着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看着艾戈尔公爵的背影消失在礼仪教室院子门外后,加连诺只能仰天怒吼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马克西冷冷的说道:“加连诺,茱莉亚小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加连诺吼叫道:“什么茱莉亚!”
“就是格路德侯爵的独生女儿,昨天晚上被你从婚礼现场抢走的那位新娘子!”马克西道:“你不是和她青梅竹马吗?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帝国皇帝伙同加连诺在婚礼上搞出的闹剧,引的轰动行效应一个晚上就已传遍王都全城,偏偏爱琳、艾莉茜亚和凯米.凯蒂这三个蹲在学校里补课的学生没有听到,她们对马克西的话都感到十分的惊讶,瞪大了六只眼睛看着看马克西,又看看加连诺。
加连诺道:“那是皇帝想趁着我那皇后姐姐不在,出门找点乐子,我不过是个跟班的罢了。如果你想替人鸣不平,就直接去找皇帝。”他说话时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显然是愤怒至极。
马克西嘴角微微翘起,他看到加连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极度的快感……
加连诺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心中再也按耐不住,大声咆哮道:“马克西!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马克西道:“我笑你即便跟在皇帝身边拍他一辈子的马屁,也不可能等到他破格提拔你的那一天!”
加连诺叫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那个木头一样的老爸撒路博古!和、和……”他扭头,伸手指着贝奥夫。“还有奥兰那个不要脸的老爸加勒安,当年不就是因为和皇帝走的太近,才被破格任命为皇帝的贴身亲卫,从而获得了正式的官职吗!?我现在跟在皇帝身边,想方设法的讨好他,陪他一起喝酒、一起泡妞、一起抢人家的新娘,这和你们两个的老爸二十年前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同?”
“完全不一样。”马克西摇头道:“我父亲和加勒安两个从小就和陛下在一起,当时的陛下还不过是第七皇子,皇位继承权顺位太低,年纪又小,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政治投资的价值。直到现在,我父亲、加勒安和陛下三个,也保持着相当亲密的私人关系。而你呢,加连诺,你接近陛下的动机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以为陛下他会看不出来?陪陛下抢人家的新娘……哼哼,也只有你这种人才做的出来!加连诺,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怂恿皇帝去做的!”
“是又怎么样!”
马克西本来只是顺口说出的质问得到了意外的答案,加连诺大叫道:“巴特那家伙当年不过是骑士学院里头一个跟在我屁股后头转的学弟!一个每天帮我背书包、帮我踢鞋的小弟而已!现在我是靠家里养活的无业游民,他却坐在军务部的肥缺上!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混的比我好!”
马克西哑然,他有点愣的看着貌似癫狂的加连诺仰天怒吼。
“他为什么可以混的比我好!?”加连诺嚎叫道:“他哪一点比得上我!我不服!”
“所以你就要拉着皇帝陛下,去搞砸人家的婚礼?”马克西摇摇头,觉得这个家伙真是无可救药了。忽然,他听到身后的艾莉茜亚说道:“我喜欢。”
“嗯?”马克西惊讶的回头去看,艾莉茜亚公主满脸赞许之色,看着加连诺正连连点头。她看到马克西诧异的目光,连忙指指对天咆哮中的加连诺说道:“我、我是说他这股子容不得别人比他好的劲头,是很值得一看的。”
“哦……”马克西扭头,回看加连诺,双目透出一股凶光,口中小声说道:“情敌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留在世上的。”艾莉茜亚听到,在他身后抿嘴偷笑,爱琳横了她一眼,说道:“嫉妒啊……真是无聊的事情。”
加连诺对着苍天咆哮了几句对巴特的不满,低下脑袋等着马克西,咬牙叫道:“还有你,马克西!你也混得比我好!”
马克西道:“不见得吧?至少你还有个贵族身份,我可是被逐出了皇族,现在不过是个平民而已。”
“那种事情算得了什么!”加连诺道:“贬你和奥兰为平民的事情从来没有过官方的公文,不要说贵族元老院的正式文件,就连个想样子点的说明都没有!你们两个不过是离开王都出去旅游了半年而已,而且、而且还和光明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搭上了关系。”
马克西无奈的苦笑道:“你以为我们这半年是去玩吗?我们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要命、一件比一件见鬼,换了你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是堂堂的官吏考试第一名,换了我去,一定比你干的好!”
加连诺大叫,四位怒火佣兵一起摇头。
“最令人不忿的,是艾莉茜亚和爱琳,为什么都会喜欢上你?!”
加连诺的话,让马克西回头,对身后的两个漂亮姑娘微微一笑,艾莉茜亚与爱琳也对他报以微笑。加连诺看到后,几乎头都竖了起来,叫道:“就连凯米.凯蒂那个小丫头,刚才和我说话时也说什么,她喜欢的是你这样的人!?”
“啊?”马克西道:“我想……我想凯米她是在忽悠你。”
凯米.凯蒂笑眯眯的点点头,对加连诺扮个鬼脸,拉过尼克的手,两个人站在一旁叽叽咕咕的说起话来。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了。”加连诺道:“我现在和皇帝陛下的关系越来越好,陛下他早晚!会给我一个大大的官职!”他的眼中射出狂热的光芒,叫道:“到时候、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这些人都看看!看看我加连诺……”
“我说过那是不可能的。”马克西打断他的妄想,说道:“你不会等到陛下提拔你的那一天,无论你……无论你和他的关系有多好,或者是你的能力有多高,都没用。”
加连诺道:“因为罗兰德亲王殿下和艾戈尔公爵阁下?因为我偷过他们的东西?哈哈、^哈哈哈~!马克西,那我还要感谢你,你刚才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
“东西本来就是我偷的,现在跟他们两位解释清楚,你还有什么好谢的。”马克西摇头:“我说得不是这个,你根本就不知道,皇帝陛下早就对你们拉古家族不满,已经准备动手修理你们了。以你的身份,陛下他是绝不可能重用你的。”
马克西这话一说出口,除去三言两语中就聊的开心无比的凯米.凯蒂和尼克之外,其他几人脸色都是大变,包括马克西自己。
“你、你说什么?”加连诺说道:“马克西你开什么玩笑!?皇帝和我们拉古家的关系那么好,我父亲还是他的岳父,我姐姐是他的皇后,塞内特是皇储……”
“是皇长子,他还没有被立为皇储。”马克西纠正道:“你那个公爵老爸干的事情,让塞内特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皇储。”
加连诺怒道:“胡说八道,我父亲做什么了,他已经是帝国宰相了,外孙又是皇长子,难道还会谋反不成?”
马克西不说话,只是与贝奥夫和福雷斯交换了几个眼神,他说话必定说实话的功能,终于捅了篓子,不过,这个篓子还有弥补的可能。贝奥夫和福雷斯点点头,缓缓挪动脚步,与马克西站成品字形,将加连诺包围在当中。
加连诺大惊,马克西道:“加连诺,既然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所幸就跟你说个清楚。从三十多年前多络塔四世皇帝驾崩之后,格拉纳达军工厂中有二十万套武器铠甲不翼而飞,落入了你们拉古家族的手中,仅这一条,就足以让皇帝陛下动手铲平你们拉古家族。”
加连诺惊道:“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吗?”马克西道:“二十万套武器装备,如果拉古公爵有那份心思,他完全可以暗地里武装起二十万私人武装,有了这股武力,你认为他会想干什么?”
“造反!”加连诺吼了一句,扭头就跑,贝奥夫正站在通往院子大门的方向上,他手中拿着一只伊瓦利斯军用的小型手弩。加连诺是骑士学院的高材生,熟知各种帝**械的性能,看到手弩后顿时一阵心寒,扭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福雷斯就在他逃跑的方向上站着,见他过来便迎面踏上半步,左臂抡起。院子里出‘咚!’的一声,加连诺的脑袋高高抬起,脖颈似乎被巨力向上拉扯着,身子也跳起来有五米高。他在空中有漫长的滞空时间,然后如同烂泥一般摔落在地。
福雷斯揉揉左拳,说道:“他下巴没有碎。”
加连诺昏死在地,口鼻流血,一群人围在他身边,马克西抬脚踢踢他的脸,没有反应。
“怎么办?”贝奥夫道:“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他知道了,他要是把马克西说的那些事情告诉拉古公爵或者是拉古家族的其他人,事情就会非常非常的麻烦。现在……我们怎么处理他?”
“死刑!”凯米.凯蒂在贝奥夫身后一跳一跳的,攥紧拳头叫道:“我们动用私刑判他死刑!就地执行!然后毁尸灭迹!大家逃之夭夭!”
贝奥夫愕然,他看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妹妹,忽然伸手在妹妹脑袋上拍了一下,说道:“凯米!这么可怕的事情是谁教你的!”
凯米.凯蒂捂着脑袋,撅着嘴巴不说话。艾莉茜亚看看昏死在地上的加连诺,说了个很专业的问题:“杀了他之后,怎么处理?”
爱琳站在她身边,回答的更加专业:“出城东门外就是塞伦河,我们把一千具尸体扔进去,也不会有人现。”
艾莉茜亚道:“这个办法不错,我可以去找卡西乌斯殿下借用他的马车,用亲王的马车运送尸体,就算是近卫骑士团甚至是拉古公爵本人,也不敢盘查。”
贝奥夫:“……”
爱琳道:“马克西、奥兰、尼克和福雷斯,你们四个是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的,凯米和艾莉茜亚也不会说,我更加不会。但是,刚才有三个人看到加连诺和我们在一起,如果拉古家族的人现加连诺失踪了,追查起来,一定会查到他们头上。”
艾莉茜亚道:“罗兰德亲王和艾戈尔公爵是站在皇帝这边的,他们两个不用担心,只有莎尔莎男爵夫人那个老处*女……”
“哼!”爱琳冷笑一声:“保险起见,就把那个老女人一块处理掉吧。”
这姐妹俩的一问一答,让四位怒火佣兵听的不寒而栗,贝奥夫把凯米.凯蒂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平常就和这么可怕的两个女人做朋友?”凯米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力点头,说道:“死刑!判加连诺死刑!”
福雷斯暗自摇头,心中嘀咕:‘马克西喜欢上的,就是这么可怕的两个女人?’
马克西和尼克,愕然的看着艾莉茜亚与爱琳,艾莉茜亚对马克西说道:“怎么样,马克西,你准备怎么做?”
“啊……啊?”马克西惊醒过来,伸指头戳戳身边的尼克,说道:“尼克,你不是从昨天开始,就说要判加连诺的死刑吗?现在时候到了,你来行刑吧。”
“不要!”尼克向后跳了一步,说道:“对杀人这种事情,我并不是很感冒的!”
“你说得也是。”马克西道:“其实、其实……”他对爱琳摊手道:“其实我们不想让加连诺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也未必就非要杀了他不可。”
爱琳道:“杀了他最好,一了百了,也免得他以后再来骚扰我。”
艾莉茜亚道:“那马克西,你有什么办法?”
马克西道:“有个东西可以解决他,尼克,把那东西拿出来。”他对尼克做个手势,尼克会意,从空间戒指里拿了瓶酒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酒?”
爱琳和艾莉茜亚奇怪的睁大了眼睛,她们自然不会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参了水的假酒,不过参的水比较高级,价值远远过了那些正品的酒,那是冥府中被称为遗忘之河的克赛特斯河的河水,据说喝下去之后能让人忘记世间的一切。
艾莉茜亚道:“马克西,你难道要用酒瓶子把加连诺一酒瓶、一酒瓶的敲死?这个办法很有创意,我喜欢。”
马克西:“……,寒~我没那么暴力,不过是觉得没必要杀人,还是让他忘记掉一些东西的号。”他这话爱琳、艾莉茜亚和凯米.凯蒂是听不懂的,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却是懂了。贝奥夫道:“加连诺都知道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还会认为我们没必要杀他灭口?”
“事情不是你们相像的那么简单。”马克西道:“昨天晚上……应该是今天凌晨了,我在图书馆里看了很多很多的书,现类似于拉古家族干的那些事情,在瑟德各国的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拉古家族干得那些有谋反意图的事情,最终的结果是多种多样的,有的在事情作之前就被镇压,有的动叛乱被镇压,有的甚至谋反成功!其中最糟糕的一种就是,某某家族试图谋反,准备了多年却在事情作之前被揭破,然后他们俯求饶,最终被君主宽恕,继续做他的臣子。”
贝奥夫奇道:“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你怎么会说是、是、是最糟糕……”说了半句话之后,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说道:“你是说,搞不好以后我们还要和拉古家族一块……一块做朋友?”
“就是这个意思。”马克西道:“其实认真想起来,拉古家族是开国八大豪门之一,势力极其庞大,要将其连根铲除的话也会伤害到帝国的根本,皇帝未必会这么做。而且皇帝与拉古家族还有很深的亲属关系,皇长子塞内特也是拉古公爵的外孙,所以我觉得,只要拉古家族没有实实在在的起兵造反,就……”
贝奥夫道:“那我们现在要是杀了加连诺,就会与拉古家族结下死仇,杀人这种事情,能不做的话,还是不做的好。”
艾莉茜亚微微侧过脸来,看了爱琳一眼,一股微弱的意念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射出,映入了爱琳的识海之中。
‘马克西想问题很全面,不过爱琳,塞内特死掉的事情,你没跟他说?’
爱琳眉头微颦,答道:‘那种事情,没办法说吧?’
‘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呢。’
‘我看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够麻烦的。’
姐妹俩悄悄交流了几句,前方的福雷斯忽然夹手夺过马克西手中的酒瓶,蹲下身子,捏开加连诺的嘴巴就灌!
马克西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这位兄弟为何如此积极?却原来福雷斯虽然块头巨大、容貌凶恶,脑子却是好使得很,有了那个体重的诱惑领域之后智商更是大大提高,想问题更加的透彻。他对方才自己踹了加连诺一脚、打了加连诺一拳的事情非常的担心,对自己的未来更是感到害怕。加连诺虽然是个无业游民,未必奈何得了马克西和贝奥夫,但他横竖也是位公爵的儿子,一旦要报复自己,铁了心的要收拾自己这个真实身份是特辖司的探子、公开身份不过是矿工儿子的人,那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所以……
所以福雷斯下手极狠,把一瓶子的酒全部灌了下去。昏迷的加连诺被酒灌得醒了过来,一开始还‘呜呜嗯嗯’的挣扎了两下,片刻之后就双眼翻白,再次昏迷。
“完事,收工。”福雷斯扔掉空酒瓶,拍拍屁股站起来。
艾莉茜亚道:“你们……马克西,你拿出个酒瓶来,就是想用酒灌醉他?”
马克西道:“这酒里参了克赛特斯河的河水,据说可以让人忘记掉世间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我还是想试试看。”
艾莉茜亚奇道:“克、克赛特斯河!?”
“是啊,就是遗忘之河。”马克西道:“几个月前我们几个下地狱时,带了点……”他扭头看看尼克,当时尼克一戒指装了一立方公里的河水,可不是一点点。“……带了很多河水回来,当时就兑了酒想给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两位喝下去的,结果没有得手。前几天给三羽乌鸦喝了点,对他又无效。现在给加连诺喝下去,我想,怎么也该有点效果了吧?”
爱琳和艾莉茜亚两个满脸惊愕,相互对视,她们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这笑容越来越盛,最后两个人面对面哈哈大笑起来。她们越笑越是大声,越笑越是激烈,片刻之后便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犹自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马克西奇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我、我……我的这个主意很蠢吗?你们……嗯?”
昏迷中的加连诺睁开了眼睛,随后众人鼻孔中嗅到了股恶臭,马克西向臭味的来处看去,只见加连诺的裆部变的湿漉漉的,这家伙居然尿裤子了,貌似还拉了一裤裆的大便。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马克西哭笑不得的退开两步,说道:“难道他害怕我们要杀他,就怕的尿裤子还、还拉了出来?”
“不是、不是。”艾莉茜亚掩住鼻孔,拉着笑个不停的爱琳向后退去,笑道:“是你那瓶酒的问题,啊……是酒里参的克赛特斯河河水的问题。”
爱琳笑道:“克赛特斯河被称为遗忘之河,其实它并不是能让人失忆,而是能够洗涤灵魂。克赛特斯河的河水能够洗去灵魂中的一切杂质,将灵魂清洗为最纯净的初始状态,而人的记忆恰恰也是保留在灵魂中,也会被河水洗去。现在……哈哈哈,现在的加连诺,他的灵魂干干净净,比刚刚出生的婴儿还要纯净、还要纯洁!哈哈哈!他连说话、写字、走路、吃饭、尿尿都忘记掉了,估计就知道哭和吃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听得浑身寒毛竖立,看到加连诺躺在地上手脚乱动,张开嘴巴出了洪亮的哭声,那哭声大异于成年人,是‘咿呀、咿呀!咿啊、咿啊!’的幼儿哭啼。
“呜哇!”马克西用力抓住自己的头,一个二十五岁、身高过一百八十厘米的婴儿?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叫人毛骨悚然,但是自己眼前就有一个**aby,还是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
“罪过、罪过……”贝奥夫一手拉着惊讶无比的凯米.凯蒂,一手扯扯马克西的衣服,说道:“兄弟,走吧。”
马克西道:“走?去、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好吧?”贝奥夫道:“反正加连诺的口已经封住了,我们该逃离现场了。”
一群人看看在地上嚎哭不已的baby加连诺,都是面色古怪的快步离开。出了礼仪教室的院子之后,众人心里有鬼,也不敢往人多的学校大门方向去,而是挑着人少的地方走。这一带修建的颇为幽静,倒是个休憩的好地方,向前走了一段,轻车熟路的贝奥夫带着众人拐上了路边的小道。
马克西懵懵懂懂的跟着走,满脑子里都是加连诺在地上嚎哭的惨状……他浑身毛,摇头,心中想到:‘拉古公爵有六十岁了吧,那加连诺的老妈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六十岁的老太太忽然多了个二十五岁的baby……哈哈、哈哈~’
“哈哈哈~!”马克西仰天干笑,自我安慰道:“没关系了,反正他们家不缺钱,随便请两个奶妈来就能喂饱他了,再说……再说他又不是我儿子,再怎么难受也不关我事。”仔细想想又不妥,因为事情是他干的。他正苦恼中,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定睛一看,却是满脸严肃的贝奥夫。
“马克西,你看前面。”贝奥夫小声说道:“问题麻烦了。”
“什么事情,拉古家的人堵路吗!”马克西眉头一跳,下意识的拿出了神谕之剑!他向前看去,却看到自己走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两旁是一排排不甚高大的树木,道路前方空空如也,只有尼克和凯米.凯蒂两个手拉手走在一起,叽叽咕咕的正说的高兴。
“……嗨,你知道吗,在春节前那只水桶又剃了个光头哦!”
凯米.凯蒂笑嘻嘻的,说出来的话让尼克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好像水桶他很喜欢剃光头啊!”
“是啊是啊!”凯米.凯蒂笑道:“以前都有人叫他水桶月亮呢!”
“哈哈哈……”
马克西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讨论这种问题,你们就不怕遭雷劈吗?”
贝奥夫用力拽了下他的袖子,说道:“马克西,你看到了吗!?”
“啊~!看到了。”马克西道:“为了我们的美容与健康着想,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不应该讨论任何与作者有关的事情。”
“不~是这个问题!”贝奥夫几乎叫了出来,手指前方嬉笑成一片的尼克和妹子凯米说道:“是他们两个貌似越走越近了啊!”
马克西奇道:“他们俩都手拉手了,还能近到什么程度?”
旁边的福雷斯笑了起来,说道:“马克西,我想贝奥夫说的,是尼克在泡他妹妹。”
“尼克在泡妞?”马克西看看前面的尼克和凯米.凯蒂,又扭头对贝奥夫说道:“我看,好像是凯米.凯蒂在泡尼克才对吧。”
贝奥夫急道:“这种事情有区别吗!”他左手拇指、食指围成个***,右手的食指不断的往里面戳,说道:“最终结果还不都是这样?你要知道,象尼克这种模样,对小女生对非常具有杀伤力的!”
马克西眉头皱起,说道:“你的这个动作很下流哦。”
“如果我们不马上想办法制止的话,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这么做了!”
马克西道:“尼克和凯米年龄相仿,身高也差不多,谈得来也不奇怪吧?再说尼克的家世也不差,和凯米……”
“我都说了不是这个问题!”贝奥夫道:“问题在于尼克是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马克西脚步微微一滞,说道:“你原来是在担心尼克的性别问题,尼克的性别的确是很让人头痛,不过贝奥夫,你为什么要怂恿我和尼克之间的事情呢?”
“这、这……”贝奥夫答不上来。
几个家伙正在胡扯,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上,几个人停住脚步,远远的看到一条小道上走来一个人,这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着华服,个子虽然矮小了点,但是容貌英俊异常,让其他男士一看到就有种想要毁他容的冲动。
马克西一看到他,立刻转身,扭头就往旁边的一条道上跑。贝奥夫反应没那么快,还瞪圆了眼睛看看那男子,奇道:“唐古拉?那不是粉红蝙蝠唐古拉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好奇怪啊。”福雷斯拉拉贝奥夫的袖子,示意他快跑,说道:“故人重逢的确是好事,但唐古拉要是问起马克西和他在萨尔斯堡的比试来,我们可就难受了。大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跑啊~马克西带头,一群人在小道上奔跑了一段,确认唐古拉同志木有尾随追击之后,马克西放慢了脚步,然后……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一大群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像是幼儿园组织出来郊游一般。带着小孩们出来郊游的老师,居然是维格拉夫.佛卢斯教授和他的夫人艾丝特尔,他们的女儿梅莉亚也在其中,而梅莉亚怀里,还抱着那只大大的毛毛熊唐唐。
爱琳和艾莉茜亚姐妹俩看到那只原本属于自己的毛毛熊后,齐齐瞪了马克西一眼,眼神极为不善。马克西抬手捂住了脸,不敢说话。
维格拉夫教授一家三口的衣着,现在可是大异于往常,三个人全身珠光宝气,穿戴的极其奢华,却搭配的十分合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家豪门贵族,而不是忽然之间了笔横财的暴户――虽然他们三个的确是暴户。
“你送的一万金币啊~”贝奥夫道:“马克西,维格拉夫教授真就按你想的做了,貌似他没有去买什么破书,而是把那一万金币全都拿来买衣服了。”
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凯米.凯蒂和尼克凑到了马克西身边,笑眯眯的跟他伸手要东西。
“你们跟我要什么?”马克西奇道:“玩具?”
“是啊!”凯米.凯蒂点头笑道:“那个梅莉亚妹妹好可爱哦!。”
尼克道:“还有和她一起玩的那个小男孩,叫做托马斯.马络礼,也是只有四岁,也是好可爱哦!”
“你们两个也很可爱啊。”马克西道:“所以你们象拿玩具去逗他们玩,可是我那有什么玩具啊。”
“有啊。”凯米.凯蒂道:“尼克说你有啊。”
尼克道:“就是那个木偶了,那个提线木偶。”
“可以施放完美诅咒的傀儡木偶?”马克西奇道:“尼克,那个木偶做的奇形怪状的,又还是魔界的东西,要是拿出来,只怕会把小朋友吓哭吧?”
凯米.凯西道:“哥哥你刚从火星回来吗?恐怖玩具一向都是很有市场的了。”
“是、是吗?”马克西挠挠头:“那我们不如依照暗黑水桶的模样做它一款玩具……”
……晴朗的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奔雷……
“给你们、给你们!”马克西不敢继续胡说,手忙脚乱的摸出傀儡木偶递给尼克。
凯米.凯蒂和尼克拿着木偶去逗小孩,四岁的梅莉亚身边是一个同样四岁的小男孩,样子傻傻的,就是那个什么托马斯.马络礼。艾丝特尔蹲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贝奥夫表情严峻,站在旁边盯住自己的妹妹。福雷斯满脸苦笑,站在贝奥夫身边。维格拉夫教授则向马克西做个手势,自己走到一旁。马克西知道他有话要说,便向爱琳和艾莉茜亚耸耸肩膀,跟了上去。
两人走开一段之后停了下来,维格拉夫回头,远远的看着喧哗嬉笑着的一大群小孩,马克西则认真的打量着维格拉夫。他心里盘算,维格拉夫身上这套衣服裤子到底值多少钱,怎么会做的那么合身?忽然间他眼光一扫,看到维格拉夫腰间还悬挂着一柄罗杰式样的长剑,那可不是一般的罗杰剑,居然是那种格拉纳达军工厂全收工锻造、价值至少六百金币一柄的高档货色!
“这柄剑是别人送的。”
维格拉夫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说了一句。
“啊~”马克西连忙挪开目光,却现维格拉夫教授还是在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压根就没有在看自己。
“今天早上我接受了学政大臣的邀请,同意在王都卢萨丽亚任教。”维格拉夫道:“帝国学政部和伊瓦利斯大主教,将会为我在王都专门建立一所学校,那一百个孩子,就是我的第一批学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百个小孩……”马克西看看远处的那群孩子,觉得维格拉夫的话很奇怪,他找自己说这些做什么?
维格拉夫道:“其实帝国官方和我联系过很多次了,想邀请我留在国内,过去的二十多年中我一直都在瑟德各地跑,有时候一年要去好几个国家,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且,我和教会还有合同,要在各地的教会学校巡回讲课。”
马克西道:“那……这次学政大臣开出了什么条件才打动了你,就是要为你专门建立一所学校吗?我看……我看那些学生的年纪,你的学校像是幼儿园的多一点。”
维格拉夫笑道:“学校要是建立起来,当然各个年龄的班级都有了,昨天晚上学政大臣登门造访,我点头答应了他的邀请,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艾丝特尔和梅莉亚母女,继续在瑟德各地走来走去的,我是无所谓,艾丝特尔或许也行,但梅莉亚才四岁,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对她来说就实在是太糟糕了。然后……然后马克西,在昨天以前你能相信吗?居然有人能从上位精灵使的手中抢走东西,我一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人,就忍不住有种腿肚子转筋的感觉。”
马克西点头道:“是啊,想想还真是、真是……咦!?”他猛然醒悟,叫道:“教授,你、你、你也……瑞亚精灵使也找了你吗!?”
“是啊,她当然也找到我了。”维格拉夫哭丧着脸说道:“东方人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瑞亚上位精灵使给了我永恒的生命与青春,虽然我还没有时间去检验这是不是真的,但料想上位精灵使不会骗人,所以……所以她找我替她办事的时候,我也就只能点头了。”
马克西哑然,特务头子加勒安还在怀疑维格拉夫的身份呢,现在可好,他和自己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维格拉夫道:“其实我是一点都不想搭理那位瑞亚精灵使的,但是想想她连尤特娜女神都敢骂、都敢打的那股子疯狂劲头,我对她的要求,就自内心的不敢起什么反抗念头。”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奈,马克西也听得极度无奈,只能点头道:“所以,你就给艾丝特尔和梅莉亚买了一套好衣服穿吗?”
“是啊。”维格拉夫道:“以前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两年前就答应要给艾丝特尔买双高跟鞋的,结果购买鞋子的款子一次又一次的被我挪用去买书了,现在……反正我看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昨天晚上瑞亚精灵使找过我之后,我就抬着你借给我的金币,带着艾丝特尔和梅莉亚,去街上狠狠的扫荡了一次。”
旁边有人说道:“那你买了多少东西?”
“对啊。”马克西也说道:“那你买了多少东西,象你的这把剑……啊,你说是别人送的,莫非是学政大臣送的?”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支持!维格拉夫教授不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旁边说话的那个人,马克西也醒悟过来,他们两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容貌颇为清秀,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暴打过一顿。
“瑞、瑞亚精灵使!?”马克西吓的跳了起来,叫道:“你怎么来了?”
瑞亚嘿嘿一笑,她笑的时候面部肌肉活动,顿时又痛了起来,笑容顷刻间变成了呲牙咧嘴、几乎快要流出眼泪来的模样。
“哎哟、哎哟~!”瑞亚道:“时间、时间到了,人也到齐了,我们上路吧。”
“上路!”
两个家伙吓的魂飞魄散,马克西惊叫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有三天时间吗,现在才过去半天啊,还有两天半呢!”
“那是因为我要去找人。”瑞亚道:“这事情不是我一个就能办得了的,还要找其他人帮忙,昨天晚上我觉得三天的时间差不多可以找到她,现在吗,她的时间可不象我那么充裕,我们快走。”
瑞亚精灵使伸手打了个响指,马克西急道:“等等、等等~!”他伸手向远处的爱琳抓去,叫道:“至少让我摸摸爱琳的手……”
瑞亚and维格拉夫:“……”
这里……又是一片淡绿色的天地……
马克西伸出手臂,惊慌的抓向远处的什么东西;贝奥夫眉头紧锁,严肃的看着前方的什么;尼克手里拿着傀儡木偶,蹲在地上满脸欢笑;福雷斯摆了个很酷的造型,在很夸张的炫耀他上半身的肌肉,口中喝道:“如何!小朋友们,我帅不帅!”
“……,你很帅,福雷斯。”维格拉夫道:“现在可以收工了。”
“咦?”福雷斯同学满脸惊讶的收起了造型,扭头左看右看,说道:“怎么,人呢?我怎么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马克西垂头丧气,怒道:“见鬼,难道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尼克拿着木偶站了起来,说道:“咦、咦?梅莉亚呢,托马斯.马络礼呢?还有凯米跑哪里去了?”贝奥夫摇摇头,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喝道:“尼克~!我跟你说,你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尼克奇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性别问题!”贝奥夫道:“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喜欢上个女人!更不想她喜欢上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你好像也对我动过非分之想哦。”
“我、我……”贝奥夫急道:“反正你和我妹妹就是不行!你以后不准接近她!”
尼克笑道:“你不就是担心我的性别问题吗?安了、安了,我虽然还没有确定这辈子要做男人还是做女人,但是刚才我在凯米身上,的确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男人的快感。”
贝奥夫:“……,你有没有觉我的头都要竖起来了?”
“有啊。”尼克点头道:“还有眉毛和耳朵。”
贝奥夫揪住尼克的衣领用力摇晃,叫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就是觉你头竖起来?”
“是前面那句!”
‘唰!’一个威力加强版的蛮牛之力通过魔杖罐头加持到了尼克身上,他微笑道:“贝奥夫,你今天的好像很嚣张啊?”
“咦!?”贝奥夫好像忽然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松开尼克的衣领,双手抱住脑袋扭头就跑,尼克提着魔杖罐头开始衔尾追杀。
福雷斯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说道:“他们两个,精力真是旺盛。”马克西和维格拉夫点头,瑞亚精灵使的拳头则攥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在尤特娜世界里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她还是坐在自己那张大号的椅子上,椅子旁边站着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马克西凝神看去,只觉得这人似乎是个身材十分苗条的年轻女子,具体长的什么样子却看不清楚,甚至连她个子有多高、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看不明白。他越看越是稀奇,这人身上还出了强烈无比的气息,显然是拥有极其强大的实力。
“是空间系的魔力。”维格拉夫小声说了一句,马克西微微颔,维格拉夫道:“空间系的主神被称为空之女神,名叫爱德丝,另外两位副神则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不知这一位,会不会是那三位神灵中的一位?”
瑞亚精灵使横了他一眼,说道:“维格拉夫,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她摸出一枚黑漆漆的的小钥匙来,托在掌心里递给身边的那个朦胧女子,口中说道:“爱德丝,开始吧。”
‘果然是空之女神!’马克西心中暗叫,能见到十八属性主神中的一位,可是难得至极的事情。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马克西曾经看到过一本书,书里推测说,在瑟德大陆名头响亮无比的黑暗君王,其真是身份,可能不过是附庸于黑暗系主神撒旦的一个强大存在罢了。
空之女神爱德丝,身形微微一动,在马克西眼中,她似乎是伸出了跟雪白的手指,在瑞亚精灵使掌心里的钥匙上轻轻一点。一股强悍无比的空间系魔力,突然在她手指与钥匙之间爆。马克西惊呼一声,他感到这魔力爆的威力之强大,似乎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于当日尼克在奇切纳湖用来炸鱼的那个禁咒!
这爆的感觉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马克西在这一瞬间出了通体大汗。那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的空之女神,似乎对他笑了一笑,身形消失在众人眼前。
“很好。”瑞亚精灵使往掌心里的钥匙上吹了口气,黑漆漆的钥匙上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有两种颜色,一圈蓝色和一圈绿色,形成了数道光环,围绕着钥匙旋转不已。
“我要送你们去的地方,不止是时间的改变,还有空间的改变。”瑞亚精灵使道:“我可以改变时间,却没办法进行大范围的空间改变,只能找人来帮忙了。”
马克西道:“你把空间系的主神都找来帮忙,到底是要送我们去什么地方?”
“哼!”瑞亚精灵使得意的哼了一声,掌心里的钥匙缓缓漂浮起来,浮上了马克西头顶,瑞亚忽然扭头,对那边还在追杀个不停、却怎么也追不上打不着的尼克和贝奥夫喝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到底有完没完!”
贝奥夫跑的极快,估计也是被尼克敲打成习惯了,逃跑时也练的加倍利索,听到瑞亚精灵使的话便大声叫道:“你缴他的械,把他的椅子腿没收,不要让他打我!”
尼克叫道:“站住,有种你别跑!”
瑞亚精灵使起的直瞪眼,那两个家伙一个都不听她的。这时,一道洁白的光柱带着强烈的预言系魔力拨动忽然从虚无的天空中降下,正正射在马克西头上,将悬浮在他头顶上的那柄钥匙也包括在内。
众人吃了一惊,在光柱中,一个鼻青脸肿脑袋上还抱着绷带的年轻女子凭空出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那黑漆漆的钥匙。
“绷带少女!?”贝奥夫在逃命中还扭头欢叫了一声,随即大叫道:“哇!原来是尤特娜女神!”
那女子正是化身为尤特娜女神分身的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貌似她拥有女神的分身,可用的资源也多了点,还有绷带可以往脑袋上裹,不象瑞亚,用瓶红药水还要跑到马克西家里去噌。
瑞亚精灵使看到尤特娜出现,整个人都呆掉了,她呆呆的看着尤特娜双脚落地,才惊呼道:“我的岁月之匙!撒迦利亚!你抢我的岁月之匙!”
“这把钥匙就是岁月之匙?”
四位怒火佣兵和维格拉夫教授,齐齐把目光投了过来。岁月之匙的名头他们可是听了好久好久了,想不到真的能够亲眼见到。只是这钥匙黑漆漆的,一点都不象什么神器。
“本源神器啊。”尤特娜两个指头捏着钥匙,对马克西狞笑。
“啊~?”马克西茫然的说道:“神器?”
“想要不?”
“要……不!”马克西忙不迭的摇头叫道:“我死都不要这种东西!”
尤特娜笑道:“你怕什么,这东西只有一半,即便你想要,也触不了上位精灵使的试炼。”
“一半?”马克西奇道:“什么叫做只有一半。”
尤特娜道:“在n年以前,瑞亚在给人做试炼的时候,有个家伙忽然闯入,抢了岁月之匙就跑。瑞亚那个笨蛋追的时候居然没有追上,还把本源神器都弄成了两片。喏,这个就是剩下的半片了。”她捏着钥匙,对着马克西胸口一按。马克西浑然没有想到躲闪,钥匙直接就按在了胸口上。这钥匙和尤特娜的手指竟然犹如虚无的一般,径直穿透了他胸前厚厚的衣服,直接按到了胸口的空间项链上。
“这是什么?”尤特娜奇道:“这里怎么会有条项链?哎哟!不好!”她连忙缩手,马克西掏出项链一看,那柄钥匙已经镶嵌到了项链上,就像是吊坠一般。然后,黑漆漆的岁月之匙上出了异常强烈的光芒,光芒是蓝色和绿色两种,与之同时出的,还有强烈的魔力拨动。
“撒迦利亚!”瑞亚精灵使惊叫道:“你这样乱搞是想把他们送去哪里?”
“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做!”尤特娜惊叫一声,唰的一声,带着她的光柱消失了。
“喂、喂!”马克西惊叫道:“瑞亚!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他眼前的光芒大盛,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瑞亚满脸惊慌,然后他眼中尽是蓝色与绿色的光芒,什么都看不到了。片刻之后光芒消散,马克西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换了个所在。
空无一人的宽阔街道,漆黑的夜空,还有满脸惊讶的贝奥夫站在身边。
“这里是哪里?”贝奥夫道:“马克西,你知道吗?”
马克西道:“建筑的风格很奇特。”他向四周仔细观看,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读的:“好像……很奇怪,这些建筑,好像是卡马王国的风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卡马王国,位于瑟德大陆南部偏东的国家,它位于蛮族国家索亚以西,北方与古拉姆王国接壤,西边是拉德王国,南临迪普里亚海,在东北方向有一小块边界,与利维王国接壤。
“……它最东北方的边界,距离我们伊瓦利斯最西南方的边界,中间隔了一个完整的利维王国,至少有两千多公里远。”马克西道:“我搞不懂,如果这里真的是卡马王国,那瑞亚精灵使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她的岁月之匙是在这里被人抢走了半片?”
马克西有点闹心,忽然来到人地生疏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不过贝奥夫却大大咧咧的对此不太在意,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让人更加有抓狂的冲动。
“我觉得这倒未必是瑞亚精灵使的意思。”贝奥夫对惊讶的马克西眨眨眼睛,说道:“最后时刻可是尤特娜女神抓住了那个岁月之匙,难说是瑞亚精灵使的传送魔法被打乱,我们被送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来。”
马克西:“……,那情况岂不是会更糟?”他摇头晃脑看向四周。
“见鬼,刚才还是上午九点,现在一下子就是深夜,我们在魔法传送中过去了整整一个白天吗?尼克他们三个呢,没跟我们在一起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贝奥夫道:“尼克他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找人问问不就是了?”他指指街道前方,数百米外有一座灯火通明的豪宅,远远的看去,门口好像还有警卫,房子里传来了热闹的人声。
两个人沿着街道向前走去,马克西脑袋左扭右扭、左看右看,脚步越走越慢,脸色越来越惊讶。贝奥夫忍不住问道:“马克西,你现什么了?”
“很奇怪的事情,非常奇怪的事情,可能是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马克西瞪大眼睛打量着街道两侧的房屋,用颇为古怪的语气答道:“说了你也不懂,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以前只是……啊,是昨天,是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看到过,所以我无法确定这些房子是不是书上记载的东西。”
贝奥夫笑道:“你对建筑感兴趣?我说,你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头到底读了多少书啊?”
“大概一千一百万册,具体数字不太清楚。”马克西道:“我还看到了一份图书名目列表,家族的图书馆原本藏书两千五百万册,半年前被那头骨头捷拉伊奥斯一次吐息干掉了一多半,现在搬迁到王都公爵府里的,大部分是收藏在图书馆地下室里才侥幸逃过一劫的藏书。”
他从两侧的房屋上收回目光,却现贝奥夫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一千一百万册?”贝奥夫叫道:“就算你一秒钟看一本,也要看、看……看上好几个月吧!”
马克西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拿完美鉴定术一本书一本书的拍,后来我忽然一时间手痒,就在使用鉴定术时加了点魔力,把范围扩大到了整个房间,结果一下子就读了尽二十万本书,那种感觉,几十万本书里的信息同时涌进来,差点把我脑袋都塞爆!”
贝奥夫无语。
马克西握紧拳头在胸口比划一下,表情有点兴奋,说道:“但是,我马上就现这种感觉实在是BT的爽!于是就开足马力,三个小时就摆平了全图书馆的藏书。”贝奥夫摇头,他完全无法理解马克西的感受和想法,他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豪宅门口,四名身穿铠甲、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那里,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嗨~!”贝奥夫用胳膊肘子顶顶马克西,说道:“看样子是个大官的家,不知他家里会不会有个天使般的女儿还没有出嫁?”马克西点头:“尼克会抡起魔杖罐头,把你的脑袋当成鼓来敲。”贝奥夫不由自主的抬手摸摸头顶。
两人口中谈笑,眼光始终盯着豪宅门口的四名士兵。这地方实在太过古怪,宽阔笔直的一条街道两侧,都是颇为考究的房屋,一看便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聚集的富人区。但整条街道上却黑漆漆的不见一点灯火人影,仿佛人都死绝了一般,只有眼前这栋房子里是灯火通明,门口还站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士兵。
这是什么地方?马克西与贝奥夫尚未开口询问,豪宅之中便传来一阵小孩与女子的嬉笑声,随后几个人影跑了出来。当先一人是个身着绚烂花衣的女子,她长飘飘,嬉笑着奔出了大门,对准站在大门口正中央的贝奥夫和马克西就扑了过来。
仓促间,马克西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去看这女子,而是往这女子身后一瞥,看到她身后跟着两个矮小的身影,是两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随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的对准了迎面扑来的女子脸盘,他立刻打了个哆嗦,惊呼道:“贝奥夫,上吧!这次尼克不会敲你的!”
贝奥夫惊道:“仙、仙女下凡,脸先着地……”他不敢再看,扭头就跑。跑了没有两步就现有人犹如强行车一般的从自己身边掠过,他定睛看去,只看到马克西的背影在眼前迅远去。
“等、等等我!”贝奥夫叫道:“兄弟,你跑慢点!她不会吃你的!”
在背后紧追他们二人的那女子,容貌其实也不是如何的丑陋,只是见惯了爱琳、艾莉茜亚这些极品美色的马克西实在受不了那个刺激,当然贝奥夫也承受不了;这女子也并不是很胖,最多她在奔跑时脸上、脖颈上、胳膊上、肚子上和大腿、小腿上的肥肉会疯狂晃动,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英雄!~!你们站住!”她还操着破锣嗓子在背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叫道:“你们给我站住啊!”
“你站住!”贝奥夫回头叫道:“我们没有欠你钱,你不要追了!”他回头看到那女子的容貌,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再次回头看向前方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咚!’的一声巨响,他以额头为前驱,全身贴到了墙上。巨大的力量撞击到墙壁上,又将他反弹回来,仰天摔倒在地上。
“贝奥夫!”已经逃窜到前方五百米外的马克西惊叫一声,捂着额头跑了回来,叫道:“女人!你离我兄弟远一点,不要靠近他!”
那胖女人弯腰站在贝奥夫身边,呼哧呼哧的喘气,一手还揉着额头,说道:“我、我没有、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知道!”马克西‘倏!’的一下就让五百米的距离化为乌有,他站在五米之外伸出双手,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现在我们让这一切变的容易些,你退后。我向前,然后我带着我的兄弟离开,你愿意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狂奔的话就尽管继续,就算你想裸奔也无所谓。”
胖女人依言后退了五米,马克西也前进了五米。胖女人弯腰重重的喘息一阵后,抬头看着马克西,她的眼中立刻闪现出了星星。
“英雄~!”她叫道:“你认识我吗?”
“你?”马克西又打了个哆嗦,说道:“抱、抱歉,这是我的遗憾。”
“不会吧!?”女人的声音就像一只情的猫,她逼紧破锣嗓子尖叫道:“英雄,你再想想?我叫做蕾妮.巴克莱,今年二十二岁,未婚!”
“……,哈!”马克西对她干笑一声,看看身边的墙壁,在贝奥夫脑门接触的那个点上,留下了一个足球大小、足有拳头深的坑!以贝奥夫撞墙的度、力量、角度和决心,要不是有马克西的领域分担的话,他已经撞墙自杀成功了。
“醒醒、醒醒!贝奥夫!”马克西蹲下身子,对着半昏迷状态的贝奥夫又是掐人中又是打脸蛋,终于把他弄的清醒过来,在他耳边叫道:“贝奥夫,你醒醒,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贝奥夫揉着额头坐了起来,他的意识还有点模糊,说道:“哎哟~马克西,这里是哪里啊?还有,贝奥夫是谁?啊!对了!”他忽然精神起来,双手抓住马克西的胳膊叫道:“马克西,我们快走,出大事了!”
“刚才的确是差点生大事。”马克西点头道:“你差点撞墙自尽成功,你想到什么了?”
贝奥夫道:“什么撞墙?是爱琳,有人要非礼她!”
“什么!?”马克西蹲在地上一跳,说道:“你是……是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贝奥夫道:“今天上午爱琳不是有礼仪课吗?有个家伙闯进礼仪教室,试图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她!几百人围观着不敢阻拦,我也不敢阻拦,爱琳那条黄色的裙子都被撕破了!你再不想个办法出来,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马克西:“……”伸手摸摸贝奥夫的额头:“贝奥夫,现在是几月几日啊?”
“当然是六月七日了!”贝奥夫道:“还有,我叫做奥兰,不是贝奥夫!”
丑女蕾妮插口道:“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七日了,这位金的英雄,我看你的同伴,好像是撞墙撞的失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失忆?”贝奥夫对丑女蕾妮的话哈哈大笑,他轻蔑的瞥了一眼这个断言自己失忆的女人,随后闪电般的扭头!度之快让他的脖颈都出‘啪!’的一声巨响,这彷佛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马克西感到恐怖无比,贝奥夫却对此毫无感觉,小声对马克西说道:“失忆?那么彪悍的事情怎么可能生在我身上?我说……马克西,这位……这位是谁啊?”
“不、不知道。”马克西道:“贝奥夫,你的脖子没事吧?”
贝奥夫道:“我的脖子能有什么事?倒是脑袋晕晕乎乎的,很痛,好像刚刚被什么东西撞过一样……”
“我叫做蕾妮.巴克莱!两位英雄,你们真的没有听说过我吗?”丑女蕾妮急切的大叫起来:“是宾恩伯爵老爷家的保姆,今年二十二岁,未婚!”
马克西和贝奥夫默然,贝奥夫斜眼瞥着蕾妮,说道:“这是我的遗憾,是我和我兄弟一生一世的遗憾。蕾妮小姐,我誓,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蕾妮张张肥厚的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她身后传来了几声呼唤。
“蕾妮~!”
三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拿着木头削成的刀剑跑了过来,他们都是愁眉苦脸,抬手揉着额头,其中一个身形最为瘦弱的小孩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蕾妮,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一个年龄、身材都比其他两个大了一点的小男孩说道:“我们都追不上你了,哎哟,好痛哦。”
蕾妮伸手摸摸他们三个的额头,三个小孩的脑门上都红肿起一块,马克西心里清楚,那是他的领域作怪,但蕾妮等人可不明白,顿时大惊小怪起来。马克西看看贝奥夫,说道:“你撞墙撞那么狠做什么?”
“什么撞墙?”贝奥夫说道:“谁撞墙了?我说……蕾妮小姐?你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你胡说些什么?”蕾妮揉揉三个小孩的额头,答道:“艾德与赫吉是宾恩伯爵老爷的侄儿,我是照顾他们的保姆,尼戈则是我的外甥,至于我嘛,还单身着呢!”
“哎哟~!不要揉了!”那年纪最大的尼戈拉开蕾妮的手掌,说道:“刚才跑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了,我们三个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痛的要命。”艾德与赫吉眼泪汪汪的点头,尼戈又说道:“我们回去吧,蕾妮,马上就要宵禁了,在街上碰到那些士兵可是很讨厌的。”
蕾妮从尼戈手中拿过小刀小剑,口中呼喝着比划了两下,三个小孩子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四个对马克西和贝奥夫鞠躬行礼,蹦蹦跳跳的向远处的豪宅走去。马克西看着他们四个离去,心中渐渐浮起一股疑团,似乎有什么东西非常的不对劲,但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他微微摇头,这种感觉出现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没给他带来什么好的消息。
“还真象是一家人。”贝奥夫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说道:“想不到这个蕾妮长得那么恐怖,人又那么胖,小孩子还停喜欢她的,只不过……只不过那三个小孩,只怕以后的人生中,对女人就不会有什么好的感悟了。”
马克西横了他一眼,说道:“你满脑子就剩下这种念头了吗?难得你失去了半年的记忆,为什么不把这种念头也忘记掉呢?”贝奥夫咧嘴笑道:“什么失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咦,她怎么又回来了?”
蕾妮带着三个小孩走出一段后,又快步跑了回来,她身上的肥肉随着身体颠簸而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叫马克西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两位老爷,你们是外地人吧?”
“啊……是!”马克西道:“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他和贝奥夫参加贵族学院年终典礼时,可是穿的颇为光鲜,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民,蕾妮一个做保姆的叫他们老爷,他们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蕾妮道:“这位金的老爷,你的朋友刚才……刚才出了点状况,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们一位大夫。”
马克西一听,他虽然碍于蕾妮的外貌而不想与她交谈,但这个话题……倒还没有拒绝的理由。贝奥夫还叫道:“我没有失忆!”马克西瞪了他一眼之后,就乖乖的闭嘴了。
蕾妮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和一只铅笔,就在卡片上画起画来,她度极快,三两下画好了图案。马克西接过卡片一看,现这是一张白色硬纸制作的新年贺卡,贺卡的一面是用彩色铅笔手工绘制的图画,是一些小人、小马打仗的样子;贺卡的另外一面上则刚刚被蕾妮画了些线条,竟然是一副简单的地图!
“我们的位置在这里!”蕾妮笑嘻嘻的指着贺卡上的地图说道:“那个大夫的家在这里,距离这里不是太远,步行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在地图上都标注好了。不过现在夜已深了,城里二十四点就要宵禁,你们可以去教会……就是这个地方,我也做了标注,你们可以去教会借宿。”
“啊……谢谢。”
蕾妮把事情做到这一步,马克西和贝奥夫只有道谢的份。蕾妮笑着摆摆手,说道:“那个大夫的脾气很古怪,平常很少接待病人,你们可以把这张贺卡当作介绍信。这张新年贺卡是我和尼戈、艾德还有赫吉一起做的,那位大夫一看就知道了。”
“啊~哈哈……”马克西和贝奥夫感到有些尴尬,连连道谢。
“那么两位老爷,就用这张贺卡提前祝你们新年好。”蕾妮笑着送上新年祝福之后向他们两个告别,带着‘哗啦哗啦’的肉响跑向三个小孩。
马克西和贝奥夫兄弟两个怔怔的看着蕾妮等人远去,贝奥夫耸耸肩膀,说道:“这个蕾妮……人还不错哦!”马克西摇摇头,凝神去看手里的贺卡地图,看了没有两秒钟他的眼睛便急剧瞪大,手里的卡片也越拿越近,最后几乎贴到了眼睛上去。
“喂……喂?”贝奥夫道:“马克西,你的近视眼还不到两千度吧?”
“哈~!”马克西拿开贺卡地图,仰天干笑一声,说道:“不是开玩笑吧?贝奥夫,我们走,事情可能会很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卡马是一个很复杂的国家……”
马克西带着贝奥夫,沿着贺卡地图上标明的道路向前走去,他一边走着,口中一边说着些让贝奥夫感到诧异的话。
“卡马王国?”贝奥夫打断他的话头,问道:“就是大陆南部的那个国家?你好端端的说它做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就在卡马王国……”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早上的时候还在贵族学院里呢,距离那个什么卡马王国起码有三、四千公里远吧,就算是飞,一个白天也飞不过来。”
马克西道:“要是飞的话,只要认识路,四个小时我就可以飞过来。贝奥夫,我认为你失忆了,你还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吗?”
“认为我失忆的是那个……那个胖乎乎的蕾妮!”贝奥夫也不太好意思说蕾妮的坏话,他叫道:“刚才她说我失忆,现在我说没有!难道你不相信我,反而要去相信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
马克西道:“这不是相信谁不相信谁的问题,而是我认认真真的现,你缺少了最近六个月的记忆。”
“什么六个月!现在是六月七日,不是十二月二十七!”贝奥夫大声说道:“马克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昏睡了一个白天,但是我告诉你,今天早上在上礼仪课的时候我去礼仪教室的更衣室试图偷窥……当然我没有试图偷窥爱琳……结果在得手之前现,有一个小混蛋企图非礼爱琳……”
“我已经把塞内特揍了一顿。”马克西冷冷的答道:“一拳、一脚、一膝盖,打的很过瘾。”
贝奥夫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塞内特?我还没告诉你吧。”
马克西道:“打了人之后,我们两个把爱琳送回了家,然后海梅林皇后动近卫骑士团在全城搜捕我们,而我们两个则化妆成了冒险者,然后……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他摇头道:“后来皇帝将我们两个贬为平民,现在我叫做巴鲁巴尼斯.拜奥露普,你叫做贝奥夫.卡多蒙斯,我们还有两个相处了半年、一块出生入死的同伴,一个叫做尼克,一个叫做福雷斯。贝奥夫,失去记忆的你或许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事情,但你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现在穿的是冬天的棉袄,六月七日可是盛夏啊。”
贝奥夫看看身上的衣服,惊道:“这、这……真是冬天的礼服啊!难道……难道真的就过了六个月?马克西,这其中到底生了什么?”
马克西苦笑道:“这本书都一百五十多万字了,一两句话怎么说的清楚?要不然你注册个VIp号慢慢的订阅一遍算了。”
“我……”贝奥夫有些不知所措,他神经质的摆摆手,说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说你会飞?从王都卢萨丽亚飞到卡马王国只要四个小时?”
马克西道:“有魔杖罐头做魔法等级加持的话,我可以使出九级的飞行术,最高时可以达到九百公里,而且,如果屁股后头有头魔龙公主梅尔那样的丑八怪、或者是娅露小姐在追着咬的话,我狗急跳墙还能飙到一千公里以上的时,从王都飞到这里的确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不过……一来我要认识路才行,二来魔杖罐头在尼克身上,尼克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第三,那种被巨龙追着咬的事情,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你越说越离谱了。”贝奥夫道:“什么魔龙、什么娅露小姐还有什么尼克,魔杖罐头又是什么……”他话没有说完,只见马克西口中急咏唱咒语,在自己身上加持了一个四级的飞行术,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魔、魔、魔、魔……”
“魔法。”马克西道:“贝奥夫,你用不着吓的舌头打颤,如果你真的失去了最近半年的记忆,那我像你保证,接下来还有你吃惊的事情。”
‘BIu~!’
两个人飞上了天空,贝奥夫狂呼乱喊,挣扎了三十秒钟之后,在数百米高的天空中安静了下来。
马克西抓住贝奥夫,悬浮在空中,凝神观察脚下的这座城市。
黑漆漆的,庞大的城区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房屋,一条条街道井然有序,天空中月亮很大,下面的城市中却看不到几点灯火。
“罗帕罗?”马克西道:“如果这里真的是卡马的罗帕罗城,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支持!贝奥夫安静了片刻,又大叫起来,他在马克西手中疯狂的扭头,狂喊道:“飞啊!我Tmd真的在飞啊!哈哈哈~!”马克西哈哈一笑,贝奥夫叫道:“马克西,你会飞行魔法?教我吧!教我怎么飞吧!我也想飞啊!”
马克西道:“这是个风系的四级魔法,初级飞行术,你要学的话也不是太难,只是你身上的魔力不够,还使用不了。”
“四级魔法?”贝奥夫的脸苦了下来,说道:“要我炼成一个四级魔法师,那还是算了吧,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睡几天懒觉……”
马克西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道:“这话说的才象是你!贝奥夫,我都觉得奇怪,从地狱回来之后的这几个月里,你就象变了个人一样,疯狂的锻炼武技、疯狂的修炼魔法,看着你这么勤奋,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贝奥夫道:“从地狱回来?你还下过地狱?”
马克西道:“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远方传来了嘹亮的钟声,午夜二十四点到来了,马克西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伫立着一座特别高大、雄伟的建筑,钟声就从它尖尖的顶端上出。
“罗帕罗大教堂?”马克西笑了起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罗帕罗大教堂,能亲眼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午夜二十四点的钟声刚过,十二月二十八日来临,宽阔的街道上立刻涌出了大队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十个到五十个组成一队,在城市的各条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来回巡视。
马克西降落到地面,给自己和贝奥夫加持了完美遁形术后,拉着他慢吞吞的向远方尚未能进入视野中的罗帕罗大教堂走去。一路上,过不了十分钟,就会有一队巡逻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士兵在贝奥夫惊诧的目光中,却对他们两个视若无睹。而马克西一面打量着道路两侧一栋栋的建筑物,一面向贝奥夫介绍着过去半年来自己四人经历的故事。
马克西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是尽量的简略,也听得贝奥夫一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嘴巴的合不拢了。当马克西结束话语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前方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罗帕罗大教堂那高耸的钟楼。
“看你的表情,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吗?”马克西道:“要问什么就快说,不然我要讲讲眼前的事情了。”
贝奥夫表情有些呆滞,他茫然的摆了摆手,说道:“马克西,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勤奋练武、热心修炼魔法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都说了,我也感到奇怪。”马克西道:“可能是你在地狱里受到了什么刺激吧?比如摩根大主教想把你扔给艾利迪普斯大师,来换取我们其他人的安全;又或者是那些过于强大的敌人,让你深感个人实力的重要性。”
贝奥夫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你相信了?”马克西脸上的惊讶神色可不是装出来的,他现在想装也装不了,有灵犀问心镜在,他压根就没办法掩饰自己内心里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你真的相信你失去了六个月的记忆了?”马克西道:“我说了这样一堆话你就相信了,你……你真的是贝奥夫吗?”
“……”贝奥夫无奈:“那你到底是希望我相信呢,还是希望我不相信?” 小 说 ap.bsp; 马克西道:“我只是觉得奇怪,要是那个正常的贝奥夫,他会死抗到底,在我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现实的。”他挠挠头,说道:“我懂了,是不是我刚才的那些话中说出了什么……什么只有你才知道的,关于你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一听就知道,我没有说谎骗你。”
“你说得没错。”贝奥夫摸摸身上,从衣服里面摸出了他的魔法手弩,他举起手弩,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说道:“关于那副画的事情,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就算是亲手买下那幅画的老爸都不知道,其实我很喜欢他买的东西。”
马克西奇道:“画?就是……就是昨天晚上在我卧室的门口,你跟我说的那个,被利维王室收藏的那副画?”
“那是六百年前拉芬的作品,刀尖上的舞者,伟大的艺术家。”贝奥夫收起手弩,说道:“不过那幅画并不是他创作的,他只是临摹了其他人的作品,老爸他买到的,只是拉芬那副临摹画的仿制品。拉芬的真迹据说被利维王室所收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否认这条消息,而拉芬究竟是临摹了谁的作品,可就是谁都不知道了。”
马克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表情略带一丝古怪的看着贝奥夫,说道:“你说过,那幅画……画的是位美……女……”他看看两边,问了个问题:“贝奥夫,你……你不会是……不会是喜欢上了画里的那个姑娘吧?”
“是啊,连这都被你想到了,你太了不起了马克西。”贝奥夫脸色变的很不好看,说道:“喜欢上六百年前的一幅画,那幅画里的女孩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物呢!难说……难说是六百年前的六百年前的人……”
马克西摊手、耸肩,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这也不算恋爱。”贝奥夫倒是自我解释道:“不过是看见人家长得漂亮,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然后就越看越想看,到最后……难说那女孩子性格极其恶劣,我跟她一见面就会见光死!”
“哈……”
“反正也见不着,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贝奥夫道:“马克西你继续,说说现在的事情吧,是瑞亚精灵使的主意也好、是尤特娜女神的捣乱也好,反正我们来到了这个卡马王国,然后呢?然后我们怎么办?。”
“这个……”马克西道:“贝奥夫,请相信我,事情的展,往往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你对很多事情,也不必抱着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去看待它们。”
贝奥夫道:“你不用安慰我,安慰了也没有,事情都已经生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要对付的那个家伙是可以从上位精灵使手中抢走半块本源神器的混蛋,对付这种人和这种事情,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我说得不是这个了。”马克西摸摸胸口的项链,那把黑漆漆的岁月之匙就镶嵌在项链上头,已经和项链融为了一体,不过空间项链以往的功能依旧存在,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至于岁月之匙,马克西用手指摸摸,从上面能感觉了两股微弱的魔力拨动,一股是时间系的、一股是空间系的。除此之外,这柄钥匙完全体现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
“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想了。”马克西道:“我们说眼前的卡马王国吧,我刚才说过,卡马王国是个很复杂的国家。”
贝奥夫道:“没错,然后就被我打断了,现在你继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的。”马克西向前看了一眼,笔直的街道前方,数百米外,是一个很大的广场,那里就是罗帕罗大教堂所在的位置。
“我们边走边说。”马克西向前指指,说道:“有些事情我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但是还缺了最重要的证据来证明,我想罗帕罗大教堂门口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贝奥夫道:“是什么啊?什么事情有了把握啊?”
距离前方的罗帕罗大教堂还有数百米远,马克西刻意放慢了脚步,象蜗牛一般的慢慢腾腾的往前噌,口中咕噜咕噜的说着一些让贝奥夫听得云山雾罩的话语。
“卡马王国的历史很复杂,我刚才说过好几次了,这是个很复杂的国家。”马克西道:“事情要从很多年以前说起,亚纪5764年自由战争爆,教会组建起圣殿骑士团,率领人类攻陷了比蒙王都斡尔鲁德,随后保罗教宗去世,而圣殿骑士团的创始人圣骑士卡尔也在攻击斡尔鲁德的战斗中阵亡,所以教宗去世之后,教会失去了强而有力的领导,围绕在教宗身边一起战斗的人类随即分裂……”
其时人类的武力来自四面八方的都有,他们以圣殿骑士团为核心聚集在一起,当比蒙王国崩溃以及教会的领导力量大大削弱之后,这些人类的祖先们先想到的,就是抢地盘。
贝奥夫:“……,貌似这才象是我们人类应该做的事情……啊,你继续!”
数支武装力量合并起来,组建了一个名为‘梵特’的骑士团,他们占据了比蒙王都,宣称脚下的土地归自己所有,开始用武力驱逐不肯服从的人类同胞。这个骑士团于亚纪57第一个人类国家,也就是现在瑟德大陆的人类第一强国梵特帝国。
不肯屈服于梵特的其他人类,要么被消灭,要么逃离了梵特,在瑟德大陆上寻找自己的落脚之处,其中一只名叫罗帕罗的骑士团离开梵特的领土后一路南下,最终来到了大陆南部一块名叫卡马的大荒原上。他们在这里停止了逃避梵特与搜寻家园的脚步,开始在这块荒原上建立自己的房屋,数十年后的亚纪5842年,罗帕罗王国建国。
贝奥夫微笑:“虽然你说得很简单,但我还是听得有点热血沸腾。 小 说 ap.bsp; “是啊,白手起家的建国啊,何等了不起的丰功伟业。”马克西道:“更加热血沸腾的还在后头,这块卡马大荒原……”他跺跺脚。“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也是有自己原本的主人的,当地的土著由数百个民族组成,他们有的大、有的小,彼此之间关系很密切,并且有一个统一的称呼,称自己为索亚人。”
贝奥夫奇道:“蛮族索亚?那不是我们伊瓦利斯南方的那个索亚蛮族王国吗?”
马克西耸耸肩膀。
建国之前的罗帕罗骑士团与建国之后的罗帕罗人,为了争夺卡马大荒原的所有权,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使用**裸的暴力与血腥手段驱逐、屠戮当地的土著索亚人。
“很显然。”马克西道:“那些索亚人不是罗帕罗骑士团的对手,当时的索亚人中有三个规模最大、在索亚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民族,坦格族、丹凯族和尼尔瓦纳族。”
面对实力过于强大、不可能战胜的罗帕罗骑士团,索亚人在如何应对上,产生了强烈的分歧,最终坦格与丹凯族率领着大部分索亚人逃离卡马大荒原,向东遁入了无边无际的坎特斯山脉中,这些人最终建立起了索亚王国。而尼尔瓦纳族则不肯离开自己的家园,他们和一小部分索亚人留在了卡马大荒原,最终被罗帕罗人击败、征服,在罗帕罗王国成立后,他们被贬为贱民,世代受到压迫。
“那……那罗帕罗骑士团建立的就是现在的这个罗帕罗城了?”贝奥夫道:“怎么它现在会叫做卡马王国,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马克西看他一眼,说道:“罗帕罗建国以后,被压迫的索亚人一直试图推翻罗帕罗人的统治,他们在尼尔瓦纳族的率领下频频起暴动,但是在罗帕罗骑士团以及光明教会强大的武力下,那些反抗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中,索亚人清晰的认识到教会的强大,于是……于是他们很聪明的开始强化自己的宗教信仰,开始祈求神祗的庇护。”
贝奥夫愣了一愣,忽然说道:“荒原……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就是索亚蛮族信奉的神祗!”
“没错。”马克西道:“那个马尔布兰特的形象被强化,对生活在罗帕罗王国中的索亚人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好处。它的外形是一匹头上长满犄角、身上布满倒刺的野马,在索亚人的一般传说中是土黄色的,而在尼尔瓦纳族的说法中,将它改成了赤红色。”
马克西指指前方的广场:“罗帕罗大教堂是在亚纪586o年左右建成的,这座教堂最醒目的标志,就是教堂大门口伫立着一尊巨大的马尔布兰特的雕像,不过是被人象马一样的骑着的,骑马的那个人,就是罗帕罗王国的开国国王。罗帕罗人以此来羞辱索亚人,试图用这尊雕像来警告不安分的索亚人,想消除他们反抗的决心。但是,很显然,这并没有收到效果,搞不好还因此触怒了马尔布兰特。大约在亚纪7ooo年前后,荒原之神为信奉自己的信徒们降下了一位神使,他的名字叫做乔托。”
亚纪7o42年罗帕罗王国被叛乱的索亚人推翻,灭亡,获得政权的索亚人在尼尔瓦纳族的领导下,建立起马尔布兰特王国。
“按说一个国家能够存在一千多年,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马克西道:“罗帕罗之所以亡国,就是因为它处理不好国内的民族矛盾,那些掌权的罗帕罗人,似乎也从未想到过要改善他们与索亚人之间的矛盾。而建立起马尔布兰特王国的尼尔瓦纳族,还有那个神使乔托,就比罗帕罗人要聪明得多。”
乔托凭借自己神使的身份,强令索亚人禁止与光明教会产生一切冲突,他很清楚,罗帕罗王国并不可怕,当年的罗帕罗骑士团也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真正不可战胜不可招惹的,是那个庞大无比的光明教会。
“亚纪7o55年,尼尔瓦纳族与光明教会达成谅解,教会承认尼尔瓦纳族的统治地位,并在其王国内开始传教,尼尔瓦纳族也将国家名字由荒原之神的马尔布兰特,改为了这块土地的卡马。”马克西道:“据说这些建议还是那位神使乔托提出的,真是……真是叫人佩服。”
贝奥夫愣了片刻,说道:“那现在的这个卡马王国,就是由那些索亚蛮族掌权的国家了?那……那么那些、那些罗帕罗人呢?”
马克西道:“他们被改了名字,一律被称为‘瑟德’族。”
贝奥夫‘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马克西道:“这也算是对罗帕罗王国的一种报复吧?卡马王国对待瑟德族的态度,可比罗帕罗王国对待索亚人的态度要好的多。现在的瑟德族虽然地位低下,没有参政权,税收也要重一点,但是比起罗帕罗王国时期索亚的际遇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不过,瑟德族是不会理解这些的。所以这个国家……不,应该说是卡马大荒原这块土地,从罗帕罗骑士团到来之后的数千年中,就一直处在动乱之中。要说卡马王国与罗帕罗王国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罗帕罗王国时期,索亚人动叛乱可能是一年一次,有时候一年好几次,总之年年都有,而卡马王国呢,平均十年都不会有一次。”
贝奥夫道:“这还真是个热闹无比的国家。”
马克西摇头,微笑道:“我刚才说过的吧,卡马王国位于蛮族国家索亚以西,北方与古拉姆王国接壤,西边是拉德王国,南临迪普里亚海,在东北方向有一小块边界,与利维王国接壤。它与这几个邻居间的关系,全部都是非常的恶劣。拉德和古拉姆,都是与罗帕罗王国相似的建国经历,利维王国本来是我们克莱恩帝国的一部分,这三个国家不会认同索亚蛮族建立的国家,而卡马东边的索亚王国呢,掌权的是坦格与丹凯族。这两个民族当年在罗帕罗骑士团入侵时,就在逃跑和留守的问题上与尼尔瓦纳族产生过强烈的矛盾,又在尼尔瓦纳族推翻罗帕罗王国时袖手旁观,最终让这两个国家也势同水火。总之……”
“总之,幸好我没有生在这个国家。”贝奥夫道:“你说这些,是想跟我说明什么问题?”
马克西道:“好玩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到了亚纪936o年左右,卡马王国拥有大约八百五十万人口,其中瑟德族四百万,索亚人四百五十万,占据多数。但是,索亚人由尼尔瓦纳族等近百个民族组成,貌似人多,其实内部纷争异常激烈。掌握大权的尼尔瓦纳族是名副其实的少数民族。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担心人数众多的瑟德族起叛乱推翻自己的政权,尼尔瓦纳族对瑟德族,施行了一系列的严酷政策,最终引了一场遍及全国的内战。这场内战持续了四十五年,最终以尼尔瓦纳族和索亚人的胜利而告终,由于从此以后直到亚纪9976年为止,卡马国内再也没有生过内乱,因此这次内战也被称为‘末日叛乱’。”
两人走到了广场边缘,前方跨过宽广的广场,就是威严雄伟的一座大教堂,在教堂门口,果然伫立着一尊高达近十米的巨大雕像,那是一位仰天狂啸的骑士,他座下是一批浑身长满犄角的骏马。
马克西停住了脚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贝奥夫,说道:“现在的时间,是亚纪9359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凌晨一点不到,距离这场末日叛乱的生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恭喜你了贝奥夫,我们回到了六百年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什么?”
愣了片刻之后,贝奥夫吼叫起来:“马克西~!你不要以为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就可以跟我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今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马克西点头:“果然,你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这狗屁的现实?”贝奥夫叫道:“我明明是在王都的贵族学院里头,我、我……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学校山坡上找你的时候被你打晕了,然后你就给我换上了一套棉衣,又把我弄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你一定是在耍我!”
马克西无奈的看着他,说道:“要是说道这个‘耍’字的话,我倒是真觉得,我们这半年来一直在被人耍。这样说吧,贝奥夫,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相信你个锤子!”贝奥夫道:“我相信我失忆!相信我平白消失了半年的青春!相信我下过地狱还活着回来了!还要相信我认识了那传说中的位面佣兵?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相信什么四方守护神之一的青龙变成了你的外公?更要我相信我身上还带着两双创世女神尤特娜穿过的鞋子?”他情绪极其激动,在马克西面前上窜下跳,双手挥舞。突然,他脸色一变,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摸出了两双绣花鞋出来。
“这、这……这是什么!?”贝奥夫惊叫道:“好漂亮的绣花鞋啊!我早就听说过东方大陆上的女子喜欢穿漂亮的绣花鞋,但是那些万里迢迢来到瑟德大陆的东方商队,从来都不会贩卖这种廉价的货物,我也只是在一些图画上见到过……可是、可是这两双绣花鞋……我怀里怎么会有两双绣花鞋?”
马克西:“…… 小 说 ap.bsp; 贝奥夫惊道:“还有还有,虽然我不太懂魔法,可我也从这两双鞋上感觉到了强烈的魔力拨动!马克西,这两双鞋子上的魔力拨动好像比我所见识过的任何一件魔法道具都要强大!而且……而且……”他把手中一双粉红色的鞋子凑到自己的鼻尖前方嗅了一嗅,说道:“怎么这双鞋子上还有股子莴笋汤的味道?”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说道:“贝奥夫,我对你这个嗜好感到非常的无奈。”
贝奥夫看着手中的两双绣花鞋,突然惊叫起来:“这鞋子不会是刚才那个肥婆的吧!?”
“不是。”马克西道:“蕾妮那么肥胖的脚,根本就塞不进这两双鞋子里去。”
贝奥夫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你说得也是……”他缓缓收起两双绣花鞋,说道:“马克西,那个蕾妮……那么极品的人物,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托儿?”
“我没有在骗你了。”马克西道:“你倒是说说看,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
贝奥夫皱眉看看广场对面伫立着的大教堂,说道:“这座教堂和这座雕像的确很醒目,我没听说过我们伊瓦利斯有这样的东西,马克西,你到底是把我弄到什么地方来了?”他看到马克西手中的贺卡地图,伸手抓了过来,说道:“让我看看地图,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马克西任由他拿去贺卡,口中说道:“我不记得你能看懂地图的。”
贝奥夫道:“说什么胡话,我看不懂的你整天摆弄的那些军用地图,一般的城市地图是个人都能看懂……咦!这、这是什么!”他大叫起来:“这是那个肥婆的字迹吗?祝你们亚纪936o年新年快乐!马克西,你难道就是因为看到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才认为现在是六百年前?”
“蕾妮的祝词,不过是给我提了个醒。”马克西道:“我对这个时间点早就有感觉了,我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在你撞墙失忆之前的事情,我说过这里的建筑很奇怪。我们人类是从比蒙手中夺取的瑟德大陆,所以在自由战争之前,瑟德大陆上所有的建筑都是比蒙建造的,而在自由战争之后,大陆上便几乎没有了比蒙风格的建筑物出现。在亚纪94o5年,以前比蒙们建造的比蒙风格的房屋,只在大陆上留下了两个大规模的集群,一个是梵特帝国的帝都敦克城,另外一个就是原罗帕罗王国的王都罗帕罗城,也就是这里。”
贝奥夫奇道:“你是说边上的这些房子都是比蒙风格的?”他转头看看四周的房子,说道:“我……我倒是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和伊瓦利斯的房子不太一样。”
马克西道:“我们伊瓦利斯的房子大都是欧路菲利亚风格的,只有西部边境上还保留着一点原克莱恩帝国样式的古董建筑,这个原因很复杂。”
贝奥夫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是不是因为恩佐大帝的皇后,是欧路菲利亚的公主?”
“不完全如此。”马克西道:“接着说这座罗帕罗城吧,亚纪5842年罗帕罗建国之后,用了很大的力气来修建自己的王都,当时建国的罗帕罗骑士团,拥有的只是一帮子会打仗的武夫罢了,涉及到经济、政治、文化等等各方面的人才,几乎是没有,于是他们向教会求援。教会派来了大量的人员,但是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这些人建起来的罗帕罗城,完全是在模仿比蒙王都斡尔鲁德,最终这座罗帕罗城的布局,除去规模小了几圈之外,完全与斡尔鲁德一摸一样。”
贝奥夫道:“建就建吧,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和现在是不是9359年有什么关系?”
“有啊。”马克西道:“因为这座罗帕罗城已经毁掉了,就在卡马王国末日叛乱末期的94o4年,被罗帕罗骑士团的领袖玛鲁斯下令洗劫后烧毁,彻底的夷为平地。”
贝奥夫越听越是奇怪,说道:“你不是说这城是罗帕罗骑士团建立的吗?动叛乱的骑士团领干嘛要洗劫还烧毁它?”
“原因很复杂。”马克西道:“说起来又是个长篇大论的问题,现在我就想告诉你,罗帕罗城在亚纪94o4年毁灭于末日叛乱之中,然后平定叛乱的卡马王国并没有修复这座城市,在我们的亚纪9976年,这里不过是一片荒废了六百多年的废墟。”
“那、那……”贝奥夫抓耳挠腮、竭力抵抗,说道:“那你就能确定这里是罗帕罗城吗?难说你搞错了,或者这里是那个什么斡尔鲁德?见鬼,那个比蒙的王都在什么地方?”
马克西道:“斡尔鲁德就是现在的敦克,是梵特帝国的帝都。”他伸手向教堂门口那尊骑着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的雕像一指,说道:“要证明这里是罗帕罗城很简单,要证明这里是亚纪94o5年以前的罗帕罗城也很简单,你看那尊雕像。”
贝奥夫扭头看去,马克西道:“先这个样子的雕像全世界就那么一座,其次,你注意看,这尊雕像有个底座,长八米宽三米,高度有七十五厘米。雕像背对教堂大门,在正前方的底座上刻着几个字。贝奥夫,你现在走过去看看,如果这里真的是亚纪94o4年以前的罗帕罗城,那么底座上刻着的应该是‘如果你厌倦了罪恶,请来罗帕罗教堂祈求至高神的宽恕。’”
贝奥夫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马克西落后几步跟在后面。雕像底座的正前方,破损的异常严重,底座的其他地方都是光滑平整,只有这个地方被人用利器刻画、重锤敲打过无数次,凹陷下去一大块。在凹陷处挂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着行字。贝奥夫眉头紧锁,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如果你厌倦了罪恶,请来罗帕罗教堂祈求至高神的宽恕。”
贝奥夫身子微微一晃,后退了一步。
“是不是看到有人破坏了底座,上面还挂着一块木牌?”马克西说道,他站在底座的侧面,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底座正面,但他却准确的说出了底座正面的情况。
贝奥夫道:“是这样的没错,又被你猜中了。”
马克西笑道:“还是不肯相信我吗?你再看那块木排下面,在底座最下方与地面接近的那个地方还刻着另外一行字。”
贝奥夫弯腰,那里的底座还比较完好,在月光下,上面隐隐约约的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他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只听马克西在边上说道:“如果没有,请到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继续堕落,价格面议……”
“价格面议……”贝奥夫看清了那行字,他跳了起来,大叫道:“这是什么?妓院的告示吗?”
马克西哈哈大笑,说道:“妓院?这么说也没错,那行字是在罗帕罗王国时期,索亚人用来讽刺罗帕罗人和光明教会的,留下这行字的人,就是索亚人最为出名的山羊皮族。那么……贝奥夫,去不去?”
“去哪里?去这个山羊皮区**吗?!”
马克西道:“嫖你自己吧,贺卡不是在你手上吗?”
“贺卡?”贝奥夫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手中的贺卡地图,只见在蕾妮临时画出的贺卡地图上,她标识出了罗帕罗大教堂的位置,也标识出了她建议的大夫所在的地址,那位大夫所居住的地方,正是‘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山羊皮区……”贝奥夫叫道:“蕾妮那个肥婆!胡说八道什么我失忆了,然后介绍我去妓院?她做事情靠点谱行不行?”
马克西道:“山羊皮族聚集的山羊皮区,可不能简单的用妓院来形容。据说在罗帕罗建国之前,山羊皮族本来是索亚人中的司掌祭祀神祗的一族,精通各种魔法、巫术、医术,以及承担着索亚人大部分的文化传承。在罗帕罗骑士团入侵卡马大荒原时,他们跟随着尼尔瓦纳族一起留了下来,是抵抗的最为顽强的一股力量。山羊皮族对罗帕罗王国的反抗,一直到罗帕罗建国后也从未停止,雕像底座前方那句用来讽刺光明教会的话,就是山羊皮族干的事情。”
贝奥夫低头看看,雕像底座正前方,那块被毁坏的不成样子的地方。
马克西道:“卡马王国保留了这行字,主要是为了怀念罗帕罗王国时期索亚人的抵抗,对山羊皮族的事情,倒是很少会去顾及。”
贝奥夫听他这话说的很奇怪,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去顾及山羊皮族的事情?”
马克西摊手,略带着一丝苦笑:“因为他们是最为低贱的山羊皮族,这个民族本来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但是由于他们对罗帕罗王国的反抗过于强烈,最终被罗帕罗王国贬为了最低贱的贱民,比其他的索亚人还要低贱,只能成为妓户和奴隶。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说在罗帕罗王国索亚人是奴隶的话,那么山羊皮族就是奴隶的奴隶。就连他们的那个山羊皮族的名字,也是因为罗帕罗人宣称,只要一张山羊皮就可以买走他们全族才得来的。至于他们本来的名字,早就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当然也有另外一种说法,有人说山羊皮族认为‘山羊皮’这个名字,证明了他们对罗帕罗人的反抗历史,所以被他们自己保留了下来。”
贝奥夫道:“马克西,我有点听不懂,卡马王国不是索亚人****罗帕罗王国之后建立的吗?那作为索亚人一份子的山羊皮族怎么还是最为低贱的贱民,他们聚集的地方怎么还会是妓院?”
“不太清楚。”马克西道:“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罗帕罗王国时期做**、做贱民、做奴隶的奴隶时间太长,长的让索亚人的其他民族都接受了他们是贱民,所以他们在罗帕罗王国是最低贱的贱民,到了卡马王国,依旧是最为低贱的贱民,身份地位比卡马王国的瑟德族还要低贱一些。”
“那、那……”贝奥夫摇头晃脑,不知该说什么好。
马克西道:“山羊皮族在卡马王国中的身份是很有趣的,他们全族只有两万多人,从事的工作都是**、盗贼、杀手这样见不得光的职业,嗯……贝奥夫,对他们的这些职业,你想到了什么?”
贝奥夫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好像又是一个特辖司……不对!我老爸的特辖司,主要工作可不是做**!”
马克西笑了起来,说道:“你前半句说得没错,山羊皮族的确就是卡马王国的特辖司,卡马官方对山羊皮族的公开态度是一回事,背后的情况又是一回事。根据数百年后解密的资料来看,在卡马王国建国后的两千多年中,山羊皮族在国内建立并维持着一个非常庞大的地下情报网,山羊皮族的族长,也一直是历代卡马国王身边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重要阁僚。”
他摇摇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又觉得奇怪了,奇怪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刚才说过,山羊皮族精通魔法、巫术和医术,尤其是他们的族长,历来都是索亚人中最为知名的巫医,我现在想去找她帮忙,治好你的失忆。”
贝奥夫道:“你、你打算找一个蛮族的巫婆来给我治病?我说过我没有失忆!就算我失忆了,也用不着什么巫婆!你、你……你刚才不是说你学了几个什么光明魔法吗?用那个不就行了?”
马克西抱起双臂,说道:“光明魔法的初级治疗术只是个一级魔法罢了,前几次是靠着尼克那根魔杖罐头才挥出了巨大的威力。等级只有一级的治疗术,我对你已经用过了,压根就没有起什么效果。”
贝奥夫奇道:“你用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我用了好几次。”马克西道:“只不过是水桶忘记写了而已。”
(某某水桶:『……,无辜的飘过……』)
马克西抬头看看天上:“……”
低头……
“贝奥夫,去还是不去?”
“不去。”贝奥夫摇头:“先我不承认我失忆,其次,就算我失忆了,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现在我活得好好的,没必要去看大夫,更没必要去看巫婆。”
马克西摸摸下巴,想了一想,说道:“我说,这可是六百年前耶~!难得穿越一次,虽然是否回得去还不知道,但你就不想在这里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咩?”
贝奥夫:“……,拜托你不要用这种充满蛊惑的言语和眼神来跟我说话!我完全感觉不到去看一个巫婆究竟有什么好处,蛮族的巫婆还能给我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不成?”
“据说她是个大美~女。”
贝奥夫:“……”眼睛瞪的老大老大。
马克西微笑,他一句话就点中了贝奥夫的死穴,贝奥夫眨巴眨巴眼睛,用一种充满了某种渴望的表情看着他。
“美~女耶,贝奥夫。”马克西微笑道:“你想想,这可是我们那个时代谁都见不到的哦,这可是实实在在生活在六百年前的大美~女喔,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看?”
‘咕噜~!’
贝奥夫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唾液,说道:“想,当然想,可是马克西,为什么你今天会这样蛊惑我呢?要是往常的话,你应该是想尽办法的让我离女人远一点吧?而且我觉得最奇怪的是,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去找那个美~女巫婆治病的话,按照你以前的做法,应该在我拒绝之后,直接使用暴力逼迫我屈服吧?怎么……怎么你今天会那么好说话,居然征求起我的意见来了?”
“因为这是你的事情,你的确是失忆了需要找大夫治疗,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马克西道:“我自己也有想见见那个山羊皮族族长的理由。”
马克西竖起三根手指:“在瑟德大陆上,前后一共出现过三中覆盖全大陆的文明,先出现的是两万年之前的食人魔王国,这个王国遗留下来的东西非常稀少,从现今残存的资料中只能看出,它曾经存在过数万年的时间,经济文化程度高度达;食人魔王国消亡后便是狮子王迪恩斯特统一兽人各部族,建立起的比蒙王国,这个王国统治瑟德大陆有一万六千年左右;再然后才是我们人类,只有四千二百年的时间。”
“食人魔王国和比蒙王国消亡时,它们各自的文史典籍本来就大量损毁、遗失,而以光明教会为主体的人类,更是对这些文史资料做了严格的处理。比如说,教会承认尤特娜女神创造了世界,但是不承认那些所谓的上位精灵使,也不承认那十八类别的属性主神。虽然我不知道教会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摆在我眼前的问题,就是我翻遍了整个家族图书馆上千万册藏书,也找不到和上位精灵使和本源神器有关的确凿记录,有的,只是类似于骑士小说一般的东西。”
贝奥夫听得似懂非懂,说道:“你是说……”
“我是说这个。”马克西指指悬挂在自己胸口的空间项链,项链上现在镶嵌着一柄黑漆漆的小钥匙:“贝奥夫,这可是六百年前,你想回家吗?要回家就只能靠这个岁月之匙,但是这东西要怎么用?”
贝奥夫摊手:“那个山羊皮族的巫婆就会知道?”
马克西咧嘴微笑:“你知道什么叫做蛮族吗?”
贝奥夫摇头,他已经被马克西的一大堆话说得天旋地转。
马克西道:“其实蛮族也是人类,但是他们不信奉至高神,不是光明教的信徒。不是光明信徒的人类,要么是异端,要么就是蛮族。索亚人是蛮族,山羊皮族是索亚蛮族中担当文化传承的一支,他们对光明教会极为排斥,或许在山羊皮族中,还会保留有一些未曾被光明教会清理过的文史资料?难说他们就知道一些关于上位精灵使和本源神器的东西呢。”
他摸摸项链和岁月之匙,说道:“虽然这事情实在是希望飘渺,但是……我担心挂在我脖子上的岁月之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忽然动一下,把我们送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更或者,它干脆就引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六百年前的时间系上位精灵使瑞亚,应该是不认识我们吧?她要是看到我手中也拿着半片岁月之匙,你说她会怎么想?”
“不知道。”贝奥夫老老实实的摇头。
马克西道:“其实她也不用往坏处想,只要给我们来上一个不成功就死路一条的试炼,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你明白了咩?我脖颈上挂着的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爆炸的定时****!天晓得什么时候就要作,但是我又不能丢了它,一来我的空间项链和岁月之匙连接到了一起,二来我们要想回家的话,还只能靠这枚****。”
“是。”贝奥夫点头:“老大你辛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外……”马克西摸摸下巴:“还有一个理由,让我想见见那位山羊皮族的美~女族长。”
贝奥夫问道:“是什么?”
“这最后一个,并不足以成为我非见她不可的理由,本来不说也罢,但你都问出口了,那就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如实回答。”马克西道:“我们这几个月一直用来洗澡、洗衣服的那个洗衣机魔法,是福雷斯在地狱里从亡灵指引者墨丘利身上模仿而来的,后来又被我学会了。我记得那天在奥里纳斯大教堂里,还是靠着莎伦的帮助我才学会的这个魔法。当时莎伦跟我说过,洗衣机魔法的咒语中有尤特娜女神使用的古神语……咦?”
马克西抬起头来看着天空,语气中带着疑惑:“那要这样说来,莎伦是不会这个魔法的,这就不对了。”
贝奥夫道:“莎伦就是你在地狱里莫名其妙捡到的那个亡灵宠物咩?”
“是,她好像对你很有几分意思。”马克西道:“不提这个,在六百年后关于末日叛乱的记载中,曾经提到过罗帕罗骑士团率领的叛军们会使用一种非常类似洗衣机魔法的咒语。洗衣机魔法我们这几个月可用的多了,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找那些会使用这个魔法的人问问,还有没有类似的魔法,比如拖地板魔法、洗碗魔法、切菜魔法、煮饭魔法等等,要是有的话,学会之后可就方便多了。”
贝奥夫皱眉、摇头:“你就能够懒到这种程度吗?”
“这不是懒惰。”马克西竖起几根手指,摆出一副准备努力说教的架式,然后他歪歪脖子,把脸侧向一方,在他目光对准的方向,一条漆黑的街道中,隐隐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有很多马匹正高奔来。
片刻之后,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骑兵涌入了罗帕罗大教堂门前的广场中,他们迅而整齐的向四周散开,将宽阔的广场包围起来,另外分出一队直扑教堂大门口。
贝奥夫吃惊不小,说道:“是冲我们来的?”
“不会。”马克西道:“这里的人根本就看不到我们。”他看看四周,拉着贝奥夫登上了身边巨大雕像的底座,两个人蹲在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的马腹下方。
涌入广场的骑兵约有四、五百名之多,他们将广场包围,又将在教堂大门口列出了数列纵队,倒是没有人试图爬上教堂大门口伫立着的巨大雕像上。马克西和贝奥夫蹲在雕像底座上,左看看、右看看,马克西说道:“他们是在对外警戒,象是在保护广场里的什么人。”
贝奥夫道:“难道是保护我们?我们两个可不就在他们中间吗。”
“这怎么可能。”马克西道:“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保护什么大人物,在那个大人物到达之前,先把目的地警戒起来。”
一直经闭着的罗帕罗大教堂大门开了一条缝隙,里面快步走出七、八个人来,其中半数身上穿着教会的服饰,这几个人都是抬头向骑兵们来的街道上眺望。随着他们的目光投入黑暗中,街道上再次传来了一片马蹄声,又是四、五百名骑兵高奔来,在骑兵队伍中间,包裹着一辆大号的豪华马车。
贝奥夫哼了一声,说道:“近千名骑兵护卫,这人是卡马国王吗?”
马克西摇头:“不知道。”
在两侧骑兵的护卫下,马车径直行使到罗帕罗大教堂门口停下,两个头花白的老者走出了车厢,其中一人身上穿着醒目的红衣主教服色。
“红衣主教。”马克西道:“那他应该是现任的卡马大主教,名字叫做奥维德。”
那刚刚从罗帕罗大教堂门中走出的几个人快步迎上,向红衣主教行礼道:“大主教阁下。”
奥维德大主教微微颔,对身旁的老者说道:“总督大人,我……”奥维德身旁的那老者却似乎没有听到大主教的声音,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等着快步迎上来的几个人。
“总督?”马克西道:“那就应该是卡马王国罗帕罗地区的总督,迪拜恩吧?”
迪拜恩总督忽然迈步上前,抬起右臂,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前方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衣领,大喝道:“普拉达,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总督大人声音吼叫得极其响亮,把站在身旁的奥维德大主教说了半句的话给吓的吞回了肚子里,身躯也打了个哆嗦。
被迪拜恩总督抓住衣领的男子三十岁出头年纪,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怯意。
“不用说,就凭他这副表情,这小子一定把事情给办砸了。”
蹲在旁边雕像底座上的贝奥夫摇头晃脑的出言讽刺,马克西点头符合。
被总督大人揪住衣领的小白脸普拉达谄笑了几声,说道:“总督大人,加夫加利安大人他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迪拜恩大叫道:“难道是开出的价钱不够吗?”
普拉达道:“不、不、不、不!不是价钱不够,是加夫加利安大人说,他是卡马王国第一勇士,绝不肯干杀手的勾当,所以……”
“胡说八道!”迪拜恩总督大喝道:“什么狗屁的第一勇士!加夫加利安和他那沙库族的主子干的那些勾当,其他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找他帮忙杀个人而已,这种事情他干的还少吗?啊……普拉达,是不是你偷偷的吞没了老子许诺给加夫加利安的报酬?他看到钱少,所以才会拒绝?”
“不、不、不、不!”普拉达吓的魂飞魄散,惊叫道:“总督大人,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
“加夫加利安是谁?”贝奥夫伸出手指头戳戳马克西的腰眼:“一晚上读了上千万册图,对不对?”
马克西冲他翻翻白眼:“不要讽刺我,加夫加利安是沙库族的勇士,在这个时代被推崇为索亚人中的第一强者,但是瑟德族并不理会这个称号。沙库族是卡马王国索亚人中最为善战的一个部族,盛产武技高手,但是对魔法几乎一窍不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干的那些事!他们干的那些事!”总督大人原地转圈大声咆哮道:“他和他那个主子哈丁干的那些事,还真以为顶着个不知所谓的第一勇士的头衔,自己就真是什么好鸟了!?”
“哈丁?”
贝奥夫看看马克西,马克西答道:“是沙库族的族长。”
奥维德大主教眉头紧锁,看着迪拜恩总督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转了几个圈之后,终于张口说道:“总督阁下,如果您想要出钱收买杀手去铲除异己的话,能不能不要让我知道?”
迪拜恩总督吃了一惊,这才现自己失态。奥维德看着他微微摇头,也不再言语,转身走向教堂大门。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身说道:“阁下,今天晚宴上的那道鱼……味道不错。”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大主教带着几名教士消失在教堂大门内,随后大门关闭,广场中恢复了一片寂静。
迪拜恩总督恭恭敬敬的目送奥维德大主教消失,然后在原地又转一个圈,手指着普拉达怒喝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事情给我摆平,今年年内,我要那个人死!”
普拉达愁眉苦脸的答道:“大人,办法我倒是已经想了一个,但是……”
“但是什么!”迪拜恩总督喝道:“有办法还不快说?”
“是、是!”普拉达道:“其实我觉得,办这事情不一定非要找沙库族才行……”他眼珠子向四周转转,声音变小了很多,说道:“大人,要找杀手的话,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里头,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马克西与贝奥夫对视一眼,都觉对方眼中是种难以形容的目光。
迪拜恩总督身子微微后仰了一下,口中念道:“山羊皮族……那帮上不得台面的贱民,的确适合干这个,但是那家伙身份特殊,一群贱民未必有能耐办得了他……”他忽然眉毛一挑,霎时间眉开眼笑,说道:“现今山羊皮族的族长名叫尼娜.斯克利尔,还只有二十一岁,谣传是我们索亚人中的第一美女。嘿嘿,要不是这总督的身份太难受的话,老子早就想去嫖她一次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听的直摇头,普拉达尴尬的陪笑,迪拜恩总督淫笑几声后收起笑容,说道:“你身上带钱了吗?”他伸手拍拍脑门,喝道:“当然带了!老子给你的那一大笔钱,收买几个山羊皮族的贱民是足够了!普拉达,不要让我失望!”
“是、是!”普拉达卑躬屈膝的陪笑,口中连连称是。
迪拜恩总督上了马车,带着上千名护卫骑兵轰轰烈烈的离去。留在原地的普拉达看着总督大人的队伍消失,对着漆黑的街道狠狠的比划了一下中指,口中骂骂咧咧的领着三个跟班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如何?”蹲在雕像底座上的马克西用肩膀拱了拱贝奥夫,说道:“贝奥夫,你想好了没有,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我们去还是不去?”
贝奥夫皱眉,指指头顶上的马尔布兰特说道:“这个雕像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玩意是罗帕罗王国制造的吗,怎么索亚人立国之后还会留着它?”
马克西道:“据说是为了警惕后人,让重新夺回家园的索亚人不要忘记被人奴役的岁月。你不要岔开话题,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去还是不去,快点做决定。”
贝奥夫道:“貌似生病、失忆的人是我,但是对那个山羊皮族的巫婆美~女族长,你看起来要比我热心很多!我说,要是我决定不去的话,那我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离开这里,离开卡马王国,走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贝奥夫点头:小说整理布于.“因为马上就要打仗了吗?”
“这倒不是,要打仗的话,还有差不多一年呢。”马克西道:“末日叛乱爆于明年――也就是亚纪936o年十一月,决定性的一场战斗生在十一月十一日,在那场也被叫做‘光棍战争’的战役中,罗帕罗骑士团的叛军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由此拉开了历时四十余年的末日叛乱帷幕。”
“明年的十一月……”贝奥夫皱眉道:“那距离战争不是还早着吗?你干嘛那么急迫的催我做决定?”
马克西道:“这个说来话长,根据六百年后的解密资料来看,罗帕罗骑士团的叛军之所以在光棍战争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并不是由于他们在战役中歼灭了近十万卡马王国驻防在罗帕罗地区的正规军,而是由于至高神自天堂降下的光明圣女在战场上被叛军们信奉的邪神当场击毙。”
“邪、邪什么?”贝奥夫吃了一惊,说道:“邪神!我好象还听到了个什么光明圣女?那……那是什么东西!”
马克西道:“光明圣女圣.安吉拉.古莱巴托斯,根据教会的记录来看,是至高神为了铲除瑟德大陆上的异端,而从天堂派遣而来的使者。在教会四千二百年的历史中,这种直接来自天堂的使者最多只有五位,每一位使者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威能,都展示出了无边的神迹。也有人猜测说,建立光明教会的教宗耶利华.马克思.保罗,本身就是至高神降下的第一位使者,他秉承至高神的意愿,在瑟德大陆上建立起了信奉光明的教会。在教会圣典光明经中,对教会领袖教皇一职的解释也说,教皇就是至高神在瑟德大陆上的代言人、是天堂在大地上的行走者、是来自天堂的使者。”
马克西耸耸肩膀,继续说道:“就是这样身份的光明圣女,在光棍战争中被杀死了。”
贝奥夫听的一愣一愣的,说道:“那、那就是说,那些罗帕罗骑士团的家伙,真的在战场上召唤来了邪神?”
“我看未必是在战场上才召唤来的。”马克西道:“自从卡马王国建国之后,瑟德族的人就认为自己被光明教会抛弃了,他们转而信奉起了其他的神祗,在四百万瑟德族中,存在有上千种大大小小的宗教信仰,其中最大的一支,是信奉风系主神艾妲.凡.辛斯特拉的风神邪教。一般认为,在光棍战争中干掉了光明圣女的邪神,就是来自风神邪教。而这个风神邪教,在936o年年初之前,还并不是很引人瞩目的东西,它的兴起是在936o年一月份或者是9359年年底的事情,当时风神邪教忽然向信徒们显示出了强大的神迹,于是邪教得以急扩张,到年底的时候,终于引了叛乱。”
贝奥夫惊道:“那、那就是说……”
“就是说,那个干掉了光明圣女的邪神,或许已经被召唤出来了。”马克西摊手:“或许就在这罗帕罗城的某个角落里睡觉呢。”
贝奥夫大惊,惊慌失措的扭头向四周张望。
马克西道:“所以去找人给你治病,的确是有很大的风险哦,不过呢,如果你决定马上就走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找路会伊瓦利斯去。”
“回伊瓦利斯?”贝奥夫道:“这可是六百年前啊,难道我要去找六百年前佩索家族的祖先,抱着他们的腿叫祖宗咩!”
“估计你叫了,他们也不会认你。”马克西道:“说起来,我倒是真想看看六百年前的王都卢萨丽亚是什么样子。我们伊瓦利斯建国的头几百年中,一直出于长期战争状态,据说当时的王都就修建的跟个大型战争要塞一样,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这一情况直到刀尖上的舞者拉芬从艺术之国萨利纳来到我国之后才得以改变。我们知道的王都卢萨丽亚是座繁华、优美的城市,这就得益于拉芬对王都的彻底改造,他改造王都的时间,是在936o年十二月十五日,那天开始动工的。”
‘啪!’
马克西打了个响指,对贝奥夫说道:“贝奥夫,你的梦中情人是拉芬一副油画中的女子,现在到王都去的话,可是有机会渐渐作画的拉芬本人哦,或许我们还可以向他打听一下,他是否知道那画中的女子究竟是谁。”
唰~!贝奥夫微微一愣神之后,脸蛋顿时红了起来。马克西看得一愣,手指着贝奥夫通红的脸蛋哈哈大笑起来。
贝奥夫怒,喝道:“你、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平时沾花惹草、贪淫好色、泡妞手段无数、脸皮堪比城墙拐角,一碰到自己要害的时候却变成了个胆小鬼!?”
“不是,我是奇怪原来你也会脸红。”马克西摇头,指指普拉达消失的方向:“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要去的话就赶快,普拉达他们已经走远了,要是没人带路的话,想找人也是个麻烦事情。”
贝奥夫点头:“拉芬改建王都用了十好几年的时间,他跑不了,还是先去……”他忽然扭扭捏捏的问了一句:“那个……马克西,你……你身上带钱了吗?”
“带了。”马克西道:“我们的钱大部分放在尼克那里,我身上虽然带的不多,但也足够用了。”眼中忽然凶光一闪:“你真的想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神知中极限追踪术的作用下,虽然马克西与贝奥夫落后十几分钟出,却依旧紧紧跟上了普拉达一行人的步伐。这个为总督大人前往山羊皮区收买杀手的小白脸,在深夜里带着几个跟班,轻车熟路的穿行在罗帕罗城的一条条街道中。
身上加持着思想之翼,贝奥夫和马克西的行进度远远过普拉达几人,他们跟在二十米之后,贝奥夫指着普拉达的背影说道:“这小白脸认识路,半夜里不睡觉,跑出来买凶杀人,马克西,这家伙以前一定没少干这种勾当。”
马克西‘嗯’了一声,脸上愁眉不展,贝奥夫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
“在想尼克他们去了哪里。”马克西道:“极限追踪术可以在神知的有效范围之内,查找一切我已知对象的当前情况,现在我的神知有效范围大约是半径二十公里左右的一块区域,应该说是非常的大了,象前面正要去买凶杀人的普拉达他们几个,比我们先走了十几分钟,也没有脱离我的追查范围。但是……在这么大的一块区域之内,我却找不到尼克、福雷斯和维格拉夫教授他们三个的影子。”
马克西越说越是摇头,眉头越皱越紧。
贝奥夫耸耸肩膀,他对那三个名字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也想不出什么话题来。
“当时我们五个明明靠的很近的,怎么会我们两个来了这里,他们三个却不见了呢?”马克西自言自语道:“如果只是分散到了几十公里之外的话还好办些,我就怕……就怕我们俩到了六百年前,他们三个却飞到了六千年前去,那这辈子可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贝奥夫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六千年前,那可是比蒙王国统治瑟德大陆的时期,他们去了之后,哈哈哈~!”
马克西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极限追踪术的有效范围把整座罗帕罗城都包括在了其中,要找他们三个的话,我们也只能离开这里,但究竟应该往哪个方向去,这又是个问题,所以我才想了两个方案,让你来选。”
“让我?”贝奥夫奇道:“你什么时候让我做过主了……啊!”他猛然之间明白了,叫道:“你好象说过我身上觉醒了什么领域是吗?是要让我用那个领域来选择?”
“对。”马克西道:“虽然你失去了最近半年的记忆,但我依旧能从你身上感觉到领域,看来你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撞墙运动而像脑袋一样闹别扭。”
贝奥夫道:“谁在闹别扭了?我压根就不认为自己真的失忆了!再说了,按照你说的那些,我之前几次使用领域做出选择时,好象每一次都没有带来什么好的结果吧?”
“其实是有一次的。”马克西道:“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做选择题还是成功过一次的。”
这话说的贝奥夫眉头竖立起来,说道:“听起来我好象很可怜的样子哦!难道我这辈子就成功过那么一次不成!是什么时候?”
“在冥府第七层的时候。”马克西道:“冥神匹投尔斯让我们做的那一堆二选一的开门问题,全对就回家,错了一个本书就此结束,你每一次都选对了,不过……”他摸摸下巴,说道:“那个时候……你的领域好象还没有觉醒哦?”
贝奥夫越听越是难受,摆了摆手,不去搭理他。
“话又说话来啊,贝奥夫。”马克西道:“我刚才已经跟你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卡马王国接下来会生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又是战争、又是什么光明圣女、又是连光明圣女都能干掉的异教邪神了,你怎么会一点都不害怕,不想着赶快溜走、逃之夭夭,反而还要去山羊皮区找那个山羊皮族的美~女族长呢?莫非你真的是色胆萌动,为了看六百年前的佳人一面,连命都不要了?”
贝奥夫翻白眼:“你不要把我说的如此不堪,虽然说为了美色而死无葬身之地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但是……切~!马克西!我看得出来!你从小就不会撒谎!我从你脸色上看得出来,事情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要是这罗帕罗城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你早就拉着我逃了,哪里还会假惺惺的让我来选择回家……回六百年前的家还是区看美~女。”
马克西笑了:“你说得没错,我觉得以我身上的神知、领域和血龙晶精元这些东西的威力,即便我们碰到了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危急到我们的生命安全。不过贝奥夫,所谓的意外,就是出预想之外的东西,就象你刚才撞墙,在我的厄运共享领域下,居然还能撞到失忆,这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没有失忆,也没有撞墙。”
“你有。”马克西笑道:“我跟你说贝奥夫,你出生于亚纪996o年四月二十二日,而现在是亚纪9359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要是你不幸在这个时间死翘翘的话,你的墓碑上可要刻个‘享年……’”
他抬头算了一算,说道:“享年负的六百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负的~?”贝奥夫一愣,随即大怒道:“谁的墓碑上会刻那种东西!?”
马克西笑道:“就算不刻你活了个负数的年纪,只要刻上996o~9359,这也是一大奇观了,哈哈哈。”
两人大声嚷嚷,前头二十米外的普拉达等人却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几个人在夜幕中向东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普拉达终于在一条黑咕隆咚的狭窄小巷里停住脚步,他站在一扇漆成鲜红色的大门前。
马克西和贝奥夫站在边上,只见普拉达和他的三个手下獐头鼠目的向四周张望了一阵,然后普拉达走到大门前,‘咚咚咚、咚咚咚……’的敲响了大门。
“三下,停一停,又三下,再停一停。”贝奥夫口中给他计数:“然后是五下,停一停,再敲四下……”
‘吱呀!’大门开了条缝隙,一个目光炯炯的老头探出脑袋瞪了普拉达一眼,普拉达挺胸凹肚,鼻孔朝天,用下巴对着老头。
“哼!又是你。”老头冷笑一声,说道:“进来吧,你们三个不要装模作样的警戒了,到了门口才想的起来警戒,要是有想收拾你们,早就剁了你们去喂狗了。”
普拉达他们四个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老头把大门开的大了些许,侧身站在门内,示意他们几个进来。普拉达皱着眉头,侧着身子勉强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口中嘟嘟喃喃的说道:“我可是老客户啊,你就这样招待客户吗?”
老头不住的冷笑,待普拉达等四人全部进入门内后立刻关小了门缝,他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门里向外张望了几眼,‘嘎吱!’一声,合上了大门。马克西和贝奥夫就站在门口,但门缝被老头堵住,始终没办法进去。
“怎么办?”贝奥夫道:“我倒是记得普拉达那小白脸敲门的暗号,要不要我们也敲他一家伙看看?”
马克西摇头:“敲开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买凶。”
“说的也是。”贝奥夫扭头看看四周,这就是一条黑漆漆的狭窄小巷,向面前的大门四周看去,这门后还有个不小的院子。贝奥夫道:“那这里就是什么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人影都没有,我们要上哪里去找那个美~女巫婆呢?”
马克西继续摇头道:“这里不是山羊皮区,山羊皮区位于城东,罗帕罗大教堂在城的中心,我们之前的一个小时都是在向南走,这里应该是城南的某个角落,似乎距离遇见那个胖乎乎的蕾妮的地方不是很远。”
贝奥夫奇道:“这里不是山羊皮区?你早就知道了啊!那我们还跟着来做什么?”
马克西道:“有两个原因,第一,山羊皮族这一代的族长名叫尼娜.斯克利尔,出生于亚纪9338年,现在只有二十一岁。她的公开身份是山羊皮族的族长,暗地里的身份却相当于卡马国王的国家安全顾问,是内阁阁僚中的一位,属于‘国家领导人’级别,还是秘密的那种。这样一种身份,一般人是见不到她的,我们如果随随便便跑到山羊皮区找人问她的下落,十有**会被她手下的人给赶出来。”
“你说的对。”贝奥夫点头:“我们就这样贸贸然的上门找人,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么……那么你看着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诡异?还有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马克西道:“罗帕罗地区一般在午夜十二点以后就宵禁,唯独山羊皮区是在十二点后才开始营业,那里可是全卡马王国最具盛名的夜间娱乐场所,也是整个王国都知名的红灯区。那里的各个夜总会里头,可是聚集了来自瑟德大陆各国的美~女哦,且不说山羊皮族本来就盛产美~女……”
他声音越说越是诡异,看着贝奥夫的眼神也充满了不信任,贝奥夫怒道:“我长那么大了还是处男,就算去红灯区泄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马克西摇头:“我觉得问题很大,不过问题更大的是,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说的如此这般的义正严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说得再怎么义正严词,手头的事情还是得办。
马克西拉着贝奥夫,轻轻一跃就上了围墙,他自己轻轻松松,贝奥夫却吓了一跳,惊叫道:“这墙有四米高吧?你是怎么跳上来的?”
“我体内流转着强大的斗气,都是从血龙晶精元中抽取而来的。”马克西道:“抽取魔力我早就习惯了,斗气抽取的经验倒还不多,感觉上也比抽取魔力要困难一点。昨天晚上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好几十本提到过龙晶的书籍,那些书上说,龙晶是兽魔晶中最为珍贵的一种,不过虽然珍贵难得,其基本功能与其他兽魔晶也没什么区别。一般认为,兽魔晶有四种功能,能够提供魔力、斗气、生命力和一些拥有该魔晶的魔兽所拥有的特别能力。而从兽魔晶中获取这些能力的难度,也从魔力到斗气、到生命力一步步的提高,到最后的那个特殊能力,几乎没有人能够引出来。”
贝奥夫听得有点头晕,说道:“那是不是说,你又poeR up一次?”
“算是吧。”马克西回答的很谨慎:“前几日在山中砍死那头巨狼的时候,我曾经全力抽取过一次,当时使出的圣剑技把那头七阶的巨狼一击毙命,但我自己的身体也被斗气撑的难受无比,只是当时忙着摆造型、扮酷,强行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我担心这样在来上几次,只怕我自己的身体会先承受不住。”
他拉着贝奥夫跳下了围墙,口中说道:“现在我身上的斗气水平,大概是维持在六阶左右,但是我没有一个明确的参照物,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身上的斗气到底有多强,我只是依照圣光斗气的方式,将斗气运转到了身体刚刚不会感觉到疲倦、难受的最大程度罢了。”
贝奥夫奇道:“斗气的运转可是非常累人的,你身上时刻运转着斗气?”
“这也是一种修炼。”马克西道:“以前一起练武的时候,你每次在联系中使用到斗气,都是炼的昏死在地,其实斗气的使用没那么累人,不过自己身体负荷的斗气使用,是能够大幅度提高身体各项机能的。”他看到贝奥夫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他听不进去,只得微微摇头道:“这些跟你说了也没用,失忆之前的你,倒是曾经对练武很感兴趣。我说贝奥夫,刚才跳下围墙时,你有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马克西的话忽然跳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贝奥夫听的一愣,说道:“好象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象是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他扭头看看身后的围墙顶,那里空空如也,只看得到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中。
“那就是了,不是我的错觉。”马克西道:“我们好象穿过了一个魔法屏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警戒用的东西,我们现在,已经被人现了。”
‘哧溜!’
马克西话音刚落,贝奥夫便尤如鬼魅一般的钻到了他背后,他们两个却是从围墙头上贴着墙面跳下来的,马克西的后背紧贴着围墙,贝奥夫挤不进去,还用力退了他一把。
马克西向前迈了半步,有点无奈的回头看着在身后与围墙之间缩成一团的贝奥夫,说道:“这个……到象是半年前的你……我说你不用躲了,你难道往前面看吗?前头树底下就做着个人呢。”
围墙外的小巷漆黑狭窄,但这院子却不小,长宽都有二十米左右,院内满是修建得整整齐齐的花草树木,是个精美的庭院。在院子中央种着棵大树,虽然是十二月底的冬天,树上却也是枝叶茂盛,在树的背后露出条人腿来,有个人坐在后面。
“看到了,我看到了!”贝奥夫躲在马克西背后小声尖叫道:“我就是看到那里有条比我腰还粗的大腿,才会躲到这里来的!”
“哦?”马克西道:“真的?”
“真的真的!”贝奥夫叫道:“你快点干掉他!用你的那个什么斗气也好魔法也好,总之快点打他!”
马克西低头,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比划了一下,说道:“不要慌,那个人没有动作,或许还没有现我们,而且……贝奥夫,我看他的大腿也不过跟我的差不多粗细,远远没有达到你腰围的程度。”
两个人一个昂挺胸,一个躲躲藏藏的走到了大树后面,书后摆放着一张小圆凳,上面做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这男子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满脸都是没有刮干净的胡渣,面对大树坐着,身体后仰,抬头茫然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在十二月底寒冷的夜晚种,这男子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牛皮坎肩,露出大半个胸膛和两条臂膀,上面倒是肌肉丰隆。一根灰色皮索从他左肩后穿出,斜挎如他右肋,在背后拴住了柄长剑。圆凳很矮,这男子坐在上面显得十分别扭,背后的长剑也拖到了地上。
马克西走到男子身边,伸手在他眼前划了两个圈子,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哈哈。”马克西笑道:“贝奥夫,你可以从我背后出来了,这家伙好象没有现我们。”
“是吗?”贝奥夫探头看看,那不怕冷的男子仰面朝天,正看着星星呆。
“这家伙在看什么?”贝奥夫胆子大了起来,也抬头看看,天上除了星星月亮之外一无所有,忽然那男子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是生是死?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杀人还是被杀?未来茫然未知的无轨道人生……”
“原来是个诗人。”马克西摇头,他最反感的职业之一就是诗人,在他看来,所谓的诗人不过是些精神失常内分泌紊乱**或者亢奋或者消失的家伙,如果有得选择的话,他死都不想去认识一个。不过貌似他就真的认识一个诗人,那家伙还是伊瓦利斯帝国近二十年来最伟大的诗人,人称粉红蝙蝠的唐古拉。
“啊~!”被认作是诗人的男子抬起双手,对着月亮做了个拥抱的架式,口中大叫道:“如此皎洁的月光!恰逢年底,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在这美丽月光照耀下的罗帕罗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对狗男女正在做那些创造人类的勾当!”
马克西和贝奥夫听得面面相觑,两人都是微微摇头,马克西道:“我讨厌写诗的混蛋,现在更加讨厌了。”
穿着坎肩的诗人双手朝天,大声呼喝道:“每一对夫妇都在每一个夜晚不停的做、不停的做!他们每年都可以生下一胎儿女!如果他们二十岁结婚,至少可以一直生到五十岁!那三十年后,一个两口之家就会变成拥有三十二个人的庞大家族!如果全瑟德大陆都这么干下去,用不了几百年人类就会把整个大陆全部填满!”
贝奥夫伸伸舌头,说道:“这家伙说的貌似也有点道理……”
“胡扯!”马克西喝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连生三十年的孩子?”
贝奥夫道:“女的是不行,男的要做到这一点可就太简单了。”
马克西无语。
“人口危机,这将是未来瑟德大陆最大的灾难啊!”坎肩诗人朝天怒吼道:“要消除这足以毁灭瑟德大陆的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那些狗男女生下更多的孩子之前把他们全部掐死!而我这样的杀手,就是为了这个伟大而神圣的使命存在的!”
“杀手?”
站在坎肩诗人身边的马克西和贝奥夫相互对视了一眼,马克西道:“这白痴是个杀手?”
贝奥夫道:“看他的体格,倒是个做杀手的材料,不过脑子好象有点问题……”
“脑子没问题的话,谁会去做杀手。”马克西想起了那个杀手伊者小白,那家伙爱上一个假扮男人的女人,还诱骗自己动手干掉那假扮男人的女人的老爸,貌似他的精神状态也不象是很正常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坎肩诗人……呃,是穿着坎肩的杀手大叫道:“可是为什么都是年末了,大家的压岁钱也都该到手了吧?为什么没有人来委托我杀人呢?放任人**炸而对此置之不理,这可是全人类的危机啊!”他扯着嗓子吼叫了几句之后声音变小了许多,小声说道:“眼看就是新年了,口袋里的饭钱也快没了,这个年可怎么过?”
“这句,最后这句!”贝奥夫道:“马克西,他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是……”马克西道:“他嗷嗷叫了半天,也只有最后这句才象是人话。”他皱眉看着哑火了的坎肩杀手,心中思索了一下,抬脚走到杀手背后,伸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一下,说道:“这位仁兄,听说你饭钱快用光了?”
“是啊。”坎肩杀手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猛然之间团身向前就地一滚!咕噜咕噜的、迅捷无比的向前滚出去五米远,庭院里寒光一闪,杀手在五米外跳了起来,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对着马克西与贝奥夫摆好架式,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终于现我们了。”贝奥夫笑嘻嘻的躲到了马克西背后,说道:“这家伙的身手好象还停利索的。”
马克西眉头紧锁,凝视着五米外的坎肩杀手,嘴里小声自言自语道:“这是……有意思……有意思……”
――――――――――――――――――――
暗黑水桶:最近三个月来生了很多事情,一言难尽,前两天电脑的主板又烧毁,换主板容易,但其他的东西还能用,不过都是过时、落伍、已经被市场淘汰、但是还能继续用下去的东西,比如老硬盘、老显卡、老内存、老cpu,这些东西丢了实在可惜,偶打算找块古老的主板把它们组装起来。
下个月还要搬家,真是想想都烦。
还在支持水桶和本书的朋友们,水桶真是感激万分,这本书虽然写的度尤如蜗牛,还隔三岔五的断更,但是水桶保证,只要偶还木有去找马克思报道,就一定会把它写完,相信偶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眼中出异样光芒,似乎是看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物件一般,对坎肩杀手说道:“你……似乎剑法很高明?”
坎肩杀手脸色一沉,喝道:“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不要急,我们不是来打架的。”马克西道:“我想找个人,你是否知道怎样去见她?”
坎肩杀手道:“她?女人?”
“那个女人叫做尼娜.斯克利尔,听说是个大美~女哦。”贝奥夫在马克西背后探头说道:“我们找她有点事情,但是你放心,我们不是去**的。”
马克西回头看他一眼,贝奥夫连忙缩头,那边的坎肩杀手愣了一愣,脸上露出丝古怪的笑容,说道:“你们想去嫖国家安全顾问?哈……”他干笑一声,忽然向前急冲两步,挥动手中长剑对准马克西脑门当头砍下!
见他冲了上来,马克西眼中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右手手腕一翻,举到了头上。
坎肩杀手与马克西相距只有五米,他向前急冲两步就到,眼中忽然见到马克西右手手中隐隐有蓝光闪动,跟着庭院里寒光闪烁,马克西手中多了柄双手大剑,就在杀手手中长剑砍中自己脑门之前,举到了自己头上。
这个防御动作马克西时机拿捏的极准,他做的极为随意,但坎肩杀手却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自己手中长剑想要砍下的那个地方,马克西的那柄双手大剑已经在那里摆放了一千年一般,那柄大剑宛如千万年前就已经形成的岩石,在马克西的头顶上已经等待了自己一千年、一万年,就等着自己出生、习武、练剑,然后在这个夜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砍它一剑似的。
“见鬼……”坎肩杀手心中泛起个念头,能将自己的出剑线路封的如此厉害,这三十多年来似乎只有自己那个老不死的混蛋师傅曾经做到过……
‘铛!’
双剑相交,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坎肩杀手手臂剧震,长剑反弹了回来,他握剑的右手、手臂,乃至于右肩和右半边身子的肌肉骨头都是猛烈的一跳,几乎被反弹的力量震的散架!
“哇!”坎肩杀手痛呼一声,几乎握不住长剑,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身形。这种感觉多年前他曾经多次感受过,那是被斗气水平远远过自己的对手用斗气反弹回来的情景。
“果然……”马克西一剑弹开坎肩杀手,也不趁势追击,反而微笑道:“你这人一点都不老实呢。”
出手一剑,坎肩杀手心中已经怯了,他看出马克西的武技远远胜过自己,若是起了杀机,两剑就能送自己上路。这种程度的实力差距,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到马克西脸上的微笑,心中却冒出了熊熊怒吼,大喝道:“干什么!猫戏老鼠吗!?”
马克西微微一怔,说道:“这个……无法否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我的确有这个心思……”
“去死!”坎肩杀手怒喝一声,挥动长剑拦腰横扫,这一剑的度、力量比方才当头一剑提高了许多。马克西眼睛一亮,说道:“这还有点意思。”他右手单手提着神谕之剑往前一封,又一块等待了坎肩杀手千万年的石头出现在眼前,漆黑的庭院里火星四溅、叮当作响,尤如打铁一般。
坎肩杀手手臂麻,又退一步,他大声呼喝着提剑再攻。他一剑比一剑快,剑上的力道也一剑比一剑强,一支手握剑力气不够就上两支手!体内斗气的挥也一剑比一剑凶狠,长剑划出的轨迹也越来越精妙。但马克西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只是提着剑轻松随意的左封一剑、右挡一剑。
连攻十数剑之后,庭院里‘铛!’的一声巨响,坎肩杀手的长剑化作破空的蛟龙,从他紧握的双手中呼啸而出,狠狠的钉在了旁边的大树树干上,大半个剑刃都没入了树干中。
马克西垂下大剑,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你的那把剑质量不高,再让你砍下去,除去未来的饭钱和新年的开销之外,你家里就会又多一笔让你头痛的开支了。”
坎肩杀手虎口崩裂,双手流血不止,他呆呆的看着马克西,说道:“又、又一笔开支?”
贝奥夫探头笑道:“白痴,就是买剑的钱啊。你再继续打铁,插到树上去的那把破剑就要彻底玩完了。”
连续打了十几下铁,已经被马克西那不知是六阶、七阶还是八阶或者更加高深的斗气震的脑子都麻木掉了的坎肩杀手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看自己那柄心爱的长剑,顿时惨叫一声,蹦过去呲牙咧嘴的把剑拔了出来,对着月光一看,剑身上果然坑坑洼洼的多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缺口。
“哎哟~妈呀!我的剑!”坎肩杀手对马克西大叫道:“臭小子!我们没完!”
贝奥夫立刻缩头,躲在马克西背后偷笑道:“没完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过来咬我们啊?”
马克西:“……,奥兰,有本事你出来说话。”
贝奥夫道:,“咦?你终于肯叫我奥兰了?”
“貌似这半年来,偶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才会叫你的本名……”
这两个家伙口中调侃,大树下抱着自己心爱的长剑几乎都要哭出来的坎肩杀手听到后,心中更加恼怒。他举起残破不堪的长剑指着马克西大叫道:“小子!去死吧!让你看看我的绝招!”
“哦?绝招?”躲在马克西背后的贝奥夫立刻探出脑袋了,神采奕奕的看着坎肩杀手,口中说道:“有什么绝招啊,使出来让偶瞅瞅啊?”
坎肩杀手这次却没有提着剑冲上来砍人,他右手握剑指着马克西,左手捏了个古怪的手势――很像是兰花指――在身前比划了两个奇怪的图案,口中咏唱起了魔法咒语。
“魔、魔法!?”贝奥夫再次缩头,小声惊呼道:“不是吧,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还会用魔法?”
“脑袋一伸一缩的,你是乌龟吗?”马克西道:“不要慌,贝奥夫,他咏唱的,不像是攻击魔法……呃,貌似尼克也是有点傻傻呆呆的,用起魔法来还不是非常的厉害?”
贝奥夫道:“尼克?就是你说的那个经常抡起椅子腿打我脑袋的家伙?”
“是,就是他。”马克西道:“你……你一见到他就会喜欢上他的,就是不知道他和福雷斯跑到哪里去了?”
贝奥夫这次从马克西肩膀后探出头来,在他耳边叫道:“我喜欢男人做什么?我倒是想问你,那个什么尼克总是用椅子腿打我的脑袋,你为什么不去制止他?”
马克西横他一眼:“因为我也很想揍你的,如果不是尼克动手,可能就是我自己来了。”
贝奥夫道:“什么?你居然帮着外人!马克西,我认识你都多少年了……哎哟!”他忽然看到前头树底下的坎肩杀手咏唱完了魔法,提着长剑又冲了过来,吓得他惊叫一声,连忙缩头。
“我认识你十六年了。”马克西摇头道:“过去半年你胆子变大了许多,也勤奋了许多,但是……但是现在这幅熊样的你,才是我熟悉的那一个,贝奥夫,你是失忆了好呢还是没有失忆的比较好,我真的感到很矛盾啊。”
他们两个口中唠唠叨叨的胡扯个不休,前头满脸杀气的坎肩杀手提着剑冲了一步后立刻转向右侧,脚步急移动,绕向了马克西的左方。这庭院足够宽阔,有的是空间给他摆布,马克西身子微侧,目光跟着坎肩杀手移动。那坎肩杀手快移了几步之后身子突然变色,竟然变成了一尊泥土做的人形雕像,随后那雕像就如同被水浸透了一般,哗啦啦的软瘫在庭院里,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烂泥。
马克西眉毛一挑,贝奥夫探头看到,惊呼道:“这个家伙,怎么变成泥巴了?”
“是魔法,土系魔法。”马克西收起神谕之剑,说道:“他钻到地下,跑了。”
贝奥夫道:“跑了?那、那我们赶快追上去啊,是不是要找两把锄头来挖地?”
马克西笑道:“不用,你跟我一起低头就行,不要抬头,贝奥夫,我们头顶上的天空中,有个东西在看着我们。”
贝奥夫吃了一惊,依言低头看着脚下,小声说道:“是什么东西在天上,妖怪吗?还是象你一样用魔法飞起来的人?”
“不是妖怪,也不是人,是个魔法。”马克西看着坎肩杀手化作的烂泥,脸上微笑道:“一个光系三级魔法,叫做法师之眼,是专门用来监视用的魔法,这个庭院,完全在它的监视之中。贝奥夫,你的领域这次起作用了,我们……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穿过厚达十数米的泥土与岩石,在庭院正下方,有一间面积十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间。一块白色的魔晶石被固定在房顶中央,它散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勉强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中央的木头桌子上摆放着一枚水晶球,一个独眼龙坐在桌旁,瞪圆了眼睛看着水晶球。这独眼龙身材高大而瘦削,面目阴狠,在他背后,一个表情冷漠的男子靠在墙壁上,两只眼睛也盯着桌子上的水晶球。
“厉害!”独眼龙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这金小子的武技,比拉尔夫那白痴高了不止一筹,如果他动真格的话,一巴掌就能拍死拉尔夫五回!”他身后靠在墙壁上的男子微微颔,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桌子上的水晶球却是个魔法道具,接通了庭院正上方的法师之眼,将庭院里的一切镜像以鸟瞰视角投射在水晶球上。独眼龙与靠墙的男子在水晶球里看到了马克西与坎肩杀手相斗的全过程,看到结尾处坎肩杀手施展魔法逃走后,独眼龙忍不住拍着桌子为马克西的剑法喝彩叫好。
没有装饰的房顶上凸起了一大块泥土,泥土脱离了房顶,重重的落到地面上,它迅的变化着颜色与外形,顷刻间变成了从庭院中逃走的坎肩杀手。
“哟~!回来了,拉尔夫。”独眼龙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动用你那个逃命魔法了?”
“至少半年。”名叫拉尔夫的坎肩杀手坐在地上喘气,他说道:“哈迪兰,你胡说什么,他一巴掌能拍死我五次?”
“你听到了啊?”独眼龙哈迪兰笑道:“那金小子一直没用全力,连反击都没有,我说他能拍死你五次还是给你面子了。”
拉尔夫心中恼怒,一拍地面跳了起来,叫道:“克拉克……”
那靠在墙壁上的男子名叫克拉克,这人也不言语什么,听到拉尔夫叫自己的名字,抬手就扔了个布袋过去。拉尔夫接过一看,里面是卷绷带和伤药,还有一瓶子烈酒。拉尔夫放下自己破烂的长剑,口中嘟嘟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手上拧开酒瓶,呲牙咧嘴的用烈酒清洗之后,包扎起自己崩裂的双手虎口来。
“拉尔夫,那两个小子是什么来头?”哈迪兰问道:“他们找你说了些什么?”
拉尔夫道:“那是两个小色鬼,他们问我尼娜.斯克利尔的地址,想去**。”
“尼娜?”克拉克出声了,他语气中充满了疑惑,说道:“那不是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整个山羊皮区最大的夜总会斯克利尔的老板娘吗?如果要找她的话,整个罗帕罗城恐怕都没有人不知道吧,上头那两个小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拉尔夫道:“听他们两个的口音,倒象是赛诺王国的人。”
哈迪兰奇道:“赛诺人?你怎么会认得出赛诺人的口音?”
“你忘了吗?”拉尔夫道:“前几年不是有几个赛诺的魔兽猎人来过吗?上头那两个小子说话的口音和他们一摸一样。”
“对,是有这样的人。”哈迪兰想了起来,说道:“确切的说,是来自赛诺王国东部旧克莱恩行省,以捕捉、贩卖魔兽为生的冒险者。我记得有人说过,旧克莱恩行省的赛诺人,口音好象和大陆最东部的强国伊瓦利斯非常相似。”
“是吗?”拉尔夫低头包扎自己的双手,说道:“我还听说伊瓦利斯人个个的有钱的不得了,他们那个什么兵工厂出产的武器质量也是非常的好。”
“是格拉纳达军工厂,我见过几件走私过来的长剑和铠甲,质量确实非常好,价格也非常离谱。”克拉克指指桌子上的水晶球:“看看那两个小子又在做什么?”
庭院中的马克西,又把那柄吴尽做过手脚、看起来与普通双手大剑并无丝毫不同的神谕之剑取了出来,在贝奥夫面前左一剑右一剑的挥来刺去,象是在演示些什么。哈迪兰只看了两眼就明白过来,扭头说道:“拉尔夫,是你的剑法,那两个小子在研究你的剑法呢。”
“不至于吧?”拉尔夫显得十分惊讶,说道:“你不是说他一巴掌至少能打死我五回?那还研究我的剑法做什么?”
克拉克道:“他们要做什么,我们管不了,我想知道的是,他们两个是怎么摸进来的?”
“对。”哈迪兰道:“庭院的四周设置了警戒用魔法屏障,就算是只猫跳进来,我这里也有有反应,但我却没有现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克拉克道:“甚至于在拉尔夫你现他们之前,我和哈迪兰都没有通过法师之眼看到他们两个。”
“隐形魔法?”拉尔夫奇道:“难道还真有这种魔法不成?,盡在ap.bsp; 哈迪兰道:“即便他们两个真的能隐形,碰到设置在庭院四周的魔法屏障时,也应该会有反应。”他的话说完,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是皱眉不语,凝视着水晶球开始思索些什么。
而在庭院中,马克西正在向贝奥夫解释坎肩杀手拉尔夫的有趣之处。
“……这是他使出的第十四剑。”马克西挥出一剑后收住了身形,对贝奥夫说道:“算上一开始当头砍下的一剑,那个杀手一共向我挥出了十九剑,其中有四剑相互重复,也就是说,他一共对我使用了十五种不同的攻击方式,也就是十五个剑招。”
贝奥夫道:“那你是想说他的剑法、武技很高明了?我看他根本奈何不了你,这就是他的有趣之处吗?”
“如果只是论武技水平的高低,我看他再炼一百年也达不到我现在的程度,至少从斗气强度上,他永远也别想和我对抗。”马克西道:“这个杀手的有趣之处在于他的剑招,和从中表现出来的武技水平,还有他顺口回答的一个问题。”
马克西收起神谕之剑,说道:“他现我们时的第一个动作,是向前就地滚开,然后跳起转身,同时从背上拔剑,转身面对我们的同时已经摆好了战斗架式。从他这一连串的动作里,我看出来两个问题。”马克西似乎是习惯性的竖起了两根手指:“先,这位杀手的武技水平非常之高,其次,他的招式我似乎见过。”
“你见过?”贝奥夫奇道:“在什么地方?他被你耍的团团转,武技水平又高到了什么程度?”
马克西道:“依我看,他的武技水平大约在五阶左右,但是他向我攻击的十九剑中,只有两、三剑挥出了这个水平,其他的剑招中体现的实力,都只在三阶上下徘徊,说明这个杀手在刻意的隐藏实力。”
贝奥夫道:“生死相博又面对一个实力出自己的对手,他还隐藏什么实力?你是不是搞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马克西微笑,贝奥夫点头道:“头顶上有个时刻都在监视的法师之眼,他当然是想对那些人……或许就是他自己身边的人隐藏实力。”
“没错。”马克西道:“法师之眼只有‘看’的能力,而没有‘听’的能力,所以我们在这里无论说了什么,正在使用法师之眼的那些人也不会知道。倒是这位名叫拉尔夫的杀手……贝奥夫,五阶再向上一步就是六阶的圣域了,瑟德大陆自人类统治以来的四千年中,每一百年内,被记录下来的圣域强者最多也不过十位左右,当然实际存在的圣域,可能两倍于这个数字。与寿命可以达到三、五百岁或者更长的圣域不同,只拥有普通人寿命的五阶高手,每三十年中,也不过一百位左右,当然了,这也是被记载下来的数字,实际上存在的五阶高手可能每三十年中会达到两百位。”
贝奥夫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杀手已经是当世第一流的高手了?”
马克西点头道:“是这个意思。”
贝奥夫道:“他要是真有那么厉害的话,怎么会被你玩……如果按你说的那样,你……还有我,还有那个什么尼、尼克?福雷斯什么的人,总是在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传说中的人物打交道,那你能耍一个五阶高手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但是你怎么会知道他叫做拉尔夫?”
“极限追踪术,神知中的极限追踪术。”马克西道:“只要他在我神知的有效范围内,我就可以知道他所处的位置,和他身边生了什么。现在这位拉尔夫杀手正在我们脚下十几米深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地下室,他正和两个同伴通过法师之眼在看我们。”
贝奥夫咧嘴:“这可真是一种奇妙的相互监视。”
马克西笑道:“隐藏实力,是他第一个有趣的地方,他第二个有趣的地方,是他从椅子上向前打滚然后拔剑转身面对我们摆好架式的那一连串动作,是我们伊瓦利斯帝国常规步兵使用的武技。”
贝奥夫眼睛一睁,说道:“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道:“我**队里的武技,我基本上都学过,步兵的常规武技,福雷斯他在战士训练营里也应该学过的吧?其实贝奥夫你在和我一起练武的时候也是学过的,只不过你又懒又贪玩,所以对此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贝奥夫道:“我们佩索家族有自己的祖传武技,你们奥斯图皇族也有自己的皇室武技,我要学武的话,为什么要去学那些大众化的步兵常规武技?”
“虽然的确是常规化的东西,技巧性也差,但是它在战场上使用。”马克西道:“此外,拉尔夫向我攻击的十五招剑法中,有十二招是圣剑剑法中的招式,虽然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但与圣剑剑法是同一种东西,这点是不会错的。而且他使用的斗气,也应该是圣光斗气。”
贝奥夫这次吃了一惊,说道:“难道……难道他其实是个圣殿骑士?”
“这个说不准。”马克西道:“圣殿骑士团武技的最高峰成为圣剑技,包含有两个部分,一套圣剑剑法,和一套光明斗气。我从艾利迪普斯大师那里得到的《圣剑技详解》中记载了完整的圣剑剑法,但是里面并没有光明斗气,而是记载了套由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所创造的圣光斗气,而且还是被教会历代强者修改了数百年后的产物,就连那套圣剑剑法也是六百年后的东西。所以……”他挠挠头:“所以,如果那位杀手拉尔夫如果真的是神殿骑士的话,他所使用的斗气和剑法和我所知道的有所不同,也没什么奇怪的,要知道,明圣光斗气的剑圣,是在十九年后的武斗大会上才突然出现的,现在……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呢。”
贝奥夫无奈的摇头。
剑圣,亚纪9379年四月一日,在圣城保罗,光明教会举办的第一届武斗大会诞生,渥鲁玛鲁夫.霆戈尔获胜,得到了圣剑光的变奏曲,由此获得了剑圣的称号。此人在历史上便尤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般,忽然出现在天边,散着灿烂的光芒又消失在天空的另外一端,就此永远消失。他在历史上只留下了两个记号,一个是夺取武斗大会的冠军这件事情,另外一个则是当他举起圣剑光的变奏曲时曾经说过:‘当我拿起这柄剑时,我现这个世界已经疯掉了。’
“然后,拉尔夫第三个有趣的地方。”马克西道:“当我们向他询问有关尼娜.斯克利尔的事情时,贝奥夫,他是怎么回答的?”
贝奥夫道:“他说……‘你们想去嫖国家安全顾问?’,然后冲上来就是一剑。”
“没错。”马克西道:“之前好象真的有个人,想要去嫖这个尼娜.斯克利尔哦,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贝奥夫道:“怎么会不记得,是罗帕罗大教堂门口遇到的那个罗帕罗总督,叫做迪拜恩的家伙。”
“是了,就是这样。”马克西道:“山羊皮族族长尼娜.斯克利尔,真实身份其实是卡马王国的国家安全顾问,是内阁阁僚之一。她的真实身份,我是看了六百年后的解密档案才知道的,在这个时代,好象连罗帕罗总督这样王国第一流的官员都不知道哦。”
“那个拉尔夫……他是怎么知道的?”贝奥夫道:“这就是他第三个有趣的地方。”
“正解,就是如此。:ap.”马克西微笑,身手搭在了贝奥夫肩膀上。
地下的哈迪兰等三人盯着桌子上的水晶球,只看到马克西与贝奥夫两个说个不停,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是看得干着急。
“他们……他们在说什么啊!?”拉尔夫包扎好了双手,满脸焦急的指着水晶球道:“哈迪兰,你倒是向上头反应反应,让他们在地面上装个能把声音传下来的魔法啊!”
哈迪兰道:“装那东西需要钱啊!再说了,我们不过是给人家跑腿的,哪有能耐去老板面前指手画脚的,今天要不是轮到我们三个值班,根本连水晶球都没得看的。”
克拉克道:“谁让我们三个不过是刚刚踏入三阶的菜鸟,拉尔夫,刚才那两个小子出现之前,我和哈迪兰往后门那里偷看了一眼,总督府的那个小白脸又领着人上门了。”
“小白脸……是、是普拉达那个凯子!?”拉尔夫眼睛里冒出了绿光,惊叫道:“那小子虽然脑壳里忘了长脑子,可腰包里有的是钱啊!他这次是要杀猪还是屠狗?四个月前七班的那三个孙子接了他笔买卖,可是大大的了一笔,直到现在还天天喝酒吃肉呢!”
“可不是吗?”克拉克道:“他们前天就买起了年货,昨天早上向老板请了假,中午时很嚣张的吃了一顿,下午就扛着东西回家过年去了。”
拉尔夫急得跳脚,叫道:“怎么今天会轮到我们值班看院子,而没有轮到我们在大厅里头待机接任务?哎哟~!不好!我说哈迪兰,上头那两个小子可是入侵者啊!我们是不是忘记警报了?”
“不要慌!”哈迪兰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我看了你和那金小子的交手就知道,不要说是我们三个,在我们组织里头,就没有人是那金小子的对手。现在,我们只能期望他们两个是过路的,或者真的是找夜总会宣泄却因为人地生疏找错了地方的,我们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就在这里默默的看着他们离开……”
“你这不是贪生怕死吗?”拉尔夫大叫道:“你想像个鸵鸟一样的躲起来就明说,干嘛还把自己说的那么漂亮!”
哈迪兰怒道:“那金小子一巴掌能拍死你五次!你要了警报把人叫来,不是存心让弟兄们去送死吗?虽说我也看着七班的那些家伙吃肉喝酒的难受,但也是自己人不是?”
克拉克道:“你们不要吵,那金小子虽然武技高又来历不明,却没有对拉尔夫你下杀手。对于这种来意不明的强者,我们不应该主动表现出敌意来。”
“对!就是克拉克说的这个!”哈迪兰道:“你看看水晶球上,他们两个就是在那里说话,也没做什么……咦!?”
三个倒霉鬼忽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水晶球,只见马克西把左手往贝奥夫的肩膀上一拍,口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两个的身子忽然就变成了两尊泥塑的雕像,呼啦呼啦的软瘫在地上变成了一大堆烂泥。
“这、这、这……”哈迪兰惊叫道:“这不是拉尔夫你用来保命的跑路魔法吗!?”
“见鬼!”拉尔夫叫道:“他怎么会用我的魔法,哎哟!他们要找到这里来了!”
“那还等什么?”克拉克道:“赶快跑路啊!”
三个家伙慌做一团,拉尔夫手忙脚乱的抓起自己破破烂烂的长剑,正要逃命时,天花板上凸起了一大块,一大陀泥土掉落下来,正好堵住了这小房间里唯一的一道门。三个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哈迪兰惊叫道:“祸事了、祸事了!早知道如此,就应该早点警报,多叫几个隔壁班的混蛋一块来顶缸!”
拉尔夫怒道:“白痴独眼龙,现在你还说什么胡话?”双手握住满是缺口的长剑,纵身向门口扑了过去。
掉落在门口的泥土中,出声轻微的笑声,似乎有句古怪的言语传了出来,这言语有着奇怪的旋律和语调,若有若无的回荡在房间中。
“是魔法!”克拉克大叫道:“他在咏唱魔法!”
一瞬间,三个杀手的身形僵住了。他们三个嘴上吵吵嚷嚷的,身体的应变却极快,泥块刚刚落下,三人的身形已经在喋喋不休的争吵中化作出击的猎豹,分做三个方向扑向了堵住门口的泥块。但是那句咏唱得极其迅的咒语想起,三个人的身体竟立刻化作了岩石一般,定格在了当地,手持长剑的拉尔夫甚至双脚离地一米有余,悬浮在了半空中,保持着一个腾空跃起,双手握住长剑对准泥块当头猛砍的架式。
“怎、怎么,动不了了?”拉尔夫惊呼道:“真是活见鬼,这是什么魔法!能有如此诡异的效果,咏唱度还可以那么快!”
从天花板上掉落的泥块迅变形,变成了马克西与贝奥夫。马克西眉头微颦,嘴角略带一丝笑意的打量着这三个家伙。贝奥夫一如既往的猫在马克西背后,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
“很好,很好。”马克西道:“拉尔夫,你们三个虽然嘴巴上胡搅蛮缠,张口闭口都是铺天盖地的废话,但是一遇到事情,手底下的动作可着实不慢。”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拉尔夫叫道:“金小子,我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凭什么上门来找我的麻烦,好端端的还废了我的一柄剑!”
马克西道:“那柄剑明明是你自己砍坏的,刚才也是你先动的攻击,怎么会怨到我头上?”
拉尔夫怒道:“你神秘兮兮的闯到我家里后院里来,我当然要砍你一剑表示抗议!我靠!你这是用的什么魔法?前后左右都是软绵绵的,却让我连脖子都转动不了!”
“这魔法叫做兔子牢笼。”马克西道:“是风系的七级魔法,以你现在的本事,回家再练上五百年也挣脱不了。”
七级魔法?三个杀手听得有点头晕,拉尔夫叫道:“你说七级就是七级吗?你以为七级魔法是你想用就能用得出来的吗?你以为困住我们三个菜鸟杀手就能说明你的魔法是七级吗?”
“我看你心里已经毛了,就是嘴硬。”马克西道:“这魔法是我从爷爷那里学来的,不久前他曾经用这兔子牢笼抓住过两位踏入七阶的强者。”
风系七级魔法,兔子牢笼!原本是水桶偶为了几年那只曾经给偶舔了许多麻烦的宠物兔子而创造的魔法,不知怎的,却被青龙老头给学了去……他曾经用来活捉过位面佣兵爱德华兹与吉尔平,当时马克西也在场,看到之后,自然就学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热腾腾的水蒸气从茶杯中缓缓升腾起来,在空中扩散着的同时,也慢慢的向上方的屋顶飘去。马克西端坐在椅子上,伸手端着茶杯,微微眯起双眼,慢条斯理的、一脸特享受的表情,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自己泡的茶。
贝奥夫坐在他身边,身子前倾,愁眉苦脸的等着摆在面前桌子上的茶杯,他不时的斜眼瞅瞅桌子正中的水晶球,又扭头看看蜷缩在屋子一脚像是被活捉来准备煮汤的兔子一般的三个杀手。
困住三个杀手的兔子牢笼被马克西解开了,拉尔夫等人也很识相的没有做过多的反抗,他们虽然看不出来马克西身上拥有八阶神级的魔力,也看不出马克西拥有七阶以上越圣域级别的斗气,更看不出马克西翻阅了圣剑技详解和佩索家图书馆中数十部、上百部武技著作之后,对武技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但是,拉尔夫等人看得出来,他们三个加一块也绝对不是马克西的对手。
所以,这三位杀手只是象征性的用拳脚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在被马克西三拳两脚打成三只熊猫之后,便乖乖的缩到了屋角去蹲着。而马克西与贝奥夫,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他们脱离兔子牢笼之后便立刻暴起反抗试图偷袭的恶劣行为。
马克西很轻松的拉开桌子,从空间项链里头摸出一套当日他们在萨尔斯堡大采购时不知是谁莫名其妙买来的茶具,又摸出了他宝贝的不得了的装着母树大红袍的茶叶罐子,然后再摸出一个同样不知是什么时候买来的水壶!他用水系魔法变化出清水装满水壶,在装满水的水壶上加持了一个风系飞行术,将水壶悬浮在半空中,又摸出许久不见的筷子魔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在魔杖上维持起一个简单的火球术,居然就这么烧开了水,泡起茶来。
空间装备!加上马克西一连串复杂、精确的魔法操作,彻底镇住了蜷缩在墙角的三只兔子……呃,是三个快变成兔子的杀手。
“嗯~!”马克西一脸舒坦的表情,品着茶说道:“不错,那书上说的泡茶手法果然不错!”
贝奥夫对茶叶没什么感觉,他两口喝干茶杯,对马克西说道:“兄弟,我们好像不是来这里喝茶的。”
“不用着急,不用着急,贝奥夫。”马克西道:“我想你看得出来,我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贝奥夫道:“为什么?这里好像是他们的总部吧,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我看不出有什么可以享受的来,而且你看。”他指指屋子的一角,那里摆着张小柜子,柜子顶上有座时钟,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而且时间不早了,我知道。”马克西道:“我们下来后抓人、揍人、烧水、泡茶然后品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知道这很浪费时间。但是你听我说,贝奥夫,回顾过去半年的时光,我们四个……你失去了记忆所以想不起来,但我记得很清楚,过去半年来,我们总是处于一种被人耍、被人玩、被人捉弄、被人追着打、被人逼的走投无路的境地之中,象现在这种我们去虐待别人的情景,可是很少很少生的哦。”
贝奥夫:“……,所以你就要在这三个倒霉蛋身上泄一下你对社会对现实的不满?”
“没错。”马克西道:“我早就知道,我也会有收拾别人的那一天的!说白了吧,他们三个就是维持我心灵健康所必须的出气筒,就是容纳我精神污垢的厕所,就是……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我?”
贝奥夫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忽然现,原来我是非常喜欢美~女的,我们……我们还是赶快结束这里的事情,去找那个什么巫婆尼娜看病吧。”
马克西哈哈一笑,扭头对三只兔子说道:“拉尔夫、哈迪兰还有克拉卡,你们三个不用慌张也不用害怕,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们帮个忙而已。”
“如果要找打手的话请到楼上去登记。”拉尔夫揉着自己的熊猫眼说道:“上面就是我们刺客联盟的接待室,你想找什么样的打手都有,不过我们这里也只提供打手租赁服务,要找小姐泄的话,请到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区,那里有一百多家豪华的夜总会,至少有上万名貌美如花、宛若天仙、还只要两百铜币就能黑皮一晚上的美~女供你们挑选……哎哟!”
他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话没有说完,蹲在他两边的哈迪兰和克拉克就一人给了他一拳,硬生生把他的话给打了回去。
“你糊涂了吗,拉尔夫?”克拉克低声喝道:“这两个人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你还说这种话去触怒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想混了?”
哈迪兰则喝道:“两百个铜币哪里能找到那种貌美如花、宛若天仙的小姐?那些都是VIp女宾!一晚上的出台费要上万铜币的!拉尔夫,人家的身价是用用金币来衡量的!”
“是、是吗?”拉尔夫道:“哈迪兰你去过?”
马克西皱眉,贝奥夫看的好笑,这三个混蛋说话做事简直一塌糊涂,合起来一看,却是完全没将马克西放在眼里。
“刺客联盟?”马克西道:“贝奥夫,拉尔夫他刚才好像说了这个词吧?”
他这话一出口,房间里头立刻安静下来,已经扭打成一团的三个杀手齐齐扭头看着他。贝奥夫点点头,说道:“对,他是说了上面是刺客联盟的接待室,提供打手租赁服务的。那个……刺客联盟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还是二流的。”马克西道:“卡马王国有一个……呃,得到官方认可的正规杀手组织,是由山羊皮族组建并控制的,主要工作是清除瑟德族中的危险任务和替掌权的王室清理异己。而刺客联盟则是沙库族出于敛财和安置族中强者的目的建立的东西,属于被政府严厉打击的对象。”他顿了一顿,有句话没说出来,历史上沙库族参与了末日叛乱,在叛乱失败后被驱逐出卡马王国。对于沙库族参与叛乱的原因,有一种说法就是他们组建的刺客联盟被瑟德族雇佣,稀里糊涂的干掉了太多索亚人,等沙库族人醒悟过来时,已经下不了贼船,只有硬起头皮跟着一起造反。
“那个导致刺客联盟事情暴露的导火索……”马克西心中一动,瑟德通史第四册上记载的清清楚楚,亚纪9359年年末,罗帕罗总督迪拜恩侯爵遇刺身亡……
马克西心中越想越远,没有注意到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全市六百年后的解密档案,这些话在他看来不过是历史,在贝奥夫看来根本无所谓,因为他压根就没研究过卡马王国的历史,而拉尔夫等人听到这些话,立刻就骚动起来。
“他说什么?”拉尔夫对两个同伴小声说道:“他好像说我们刺客联盟是沙库族建立的?”
克拉克道:“那不是胡扯吗?沙库族可是从来就看不清山羊皮族的,现在组织里可有不少人都是来自山羊皮族,沙库族真要搞了个什么杀手组织,里头哪里会容得下他们?”
“就是就是!”哈迪兰道:“他还说山羊皮族建了什么官方支持的杀手组织?王国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真要修理瑟德族的那群王八蛋,直接派兵过去不就是了?更何况山羊皮族的那般贱货,只会在夜总会里卖,哪里有胆子杀人。”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同样的念头:看来这山羊皮族在卡马王国的地位,还不是一般的低。贝奥夫想起罗帕罗大教堂门口那雕像底座前刻的字,不由得摇了摇头。
“拉尔夫。”马克西道:“那个刺客联盟,我不想搭理它,我只要找你们几个帮忙。”
拉尔夫道:“帮忙?你把我们打成三只熊猫之后才想到找我们帮忙?我说老兄你没搞错吧?你看我们这个样子明天怎么上街买菜,搞不好有人会上来拍拍我们的肩膀说,‘你们是团团还是圆圆,怎么还没去台湾?’你……”
“说找你们帮忙当然是客气话,我是想找你们做交易。”马克西道:“你们帮我做事,我给你们报酬。”
“这个主意要得!”克拉克抢在拉尔夫回答之前说道:“我们跳过联盟直接和客户洽谈,就可以省去联盟抽走的手续费,可以大赚一笔哦!”
哈迪兰道:“对!很多混蛋都在这么干,只不过没有渠道,很难接到买卖罢了。”
马克西笑嘻嘻的看着拉尔夫,他知道拉尔夫心中有鬼,拉尔夫也的确对两个同伴有所隐瞒,他瞪着身边两个家伙说道:“你们两个,谁是团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是团团、谁是圆圆这并不重要,马克西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拉尔夫,微笑道:“拉尔夫,人是要依靠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才能活下去的。你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或者你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协助呢?比如说,你有没有什么一直想实现但是却实现不了的梦想?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的梦想?有,当然有!我这辈子最大梦想就是钱,一大笔数都数不完的钱!”拉尔夫道:“小时候,我把这笔钱想象成一堆可以吃个没完没了的糖果;长大了一点之后我计算着如果用这笔钱买啤酒,把酒瓶子一个接一个的摆成一条直线,究竟能摆多长?现在……我***马上就要开始人生的第三十三个年头了,这笔钱也许可以变成另外一种更加了不得的形式出现在我面前。也许我会在王都马尔布兰特以南的海滨上买它几万亩的土地和一段两公里长的海岸线,然后在上头盖上自己的花园,里面修条通向大海的小溪,小溪里鱼儿成群……花园里塞满漂亮姑娘……然后我要一间很大很大的古籍图书馆,要盖他几十套连卧室都大到可以遛马的豪宅,要买一辆比国王的御用马车还要奢华、还要庞大的马车!还有……还有塞满花园的那些美~女们,最好都不喜欢穿衣服~!嚯嚯~!嘿嘿!呵呵!哈哈!”
越想越是得意的拉尔夫,忍不住咧开嘴巴傻笑起来。
马克西听得微微摇头,说道:“这些事情的确只要有钱就能办到,难道你……你就不能有点稍微有建设性的**咩?”
躲在后头的贝奥夫打岔道:“马克西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位拉尔夫同志向往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人这一辈子要是能混到他想象的那种地步,貌似也该知足了吧!”
马克西无语,对面的哈迪兰倒不像是贝奥夫那般拆他的台,这个独眼龙竖起眉毛对拉尔夫喝道:“拉尔夫!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就不要继续做那些虚无缥缈的白日梦了行不行?”
“他说的没错,拉尔夫。”克拉克道:“我看你最现实的想法,还是赶快接笔买卖,把过年的年货钱赚到再说,不然过两天你儿子来找你要压岁钱你却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的话,大家都是同事,面子上可不大好看。”
拉尔夫怒道:“老子好歹还有点梦想,你们怎么就那么胸无大志?”
“就算你有通天大志,但是却没有通天的本事,那你要这通天大志又有何用?”克拉克道:“过了年后你就三十三岁了,也该分清做梦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了。”
拉尔夫听了更怒,说道:“就算我做上一辈子的梦,就算过几天我儿子来要压岁钱我给不出来,这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给不出钱来的是我,你们的面子上又有什么不好看的?”
哈迪兰道:“你连这层关系都想不明白吗?你身上没钱自然就会来找我们借,我们两个又找谁要钱去?”
克拉克道:“而且我们看到尼戈那小子时,不也是要给他压岁钱?到时候你没钱我也没钱,还你找我借我找哈迪兰借的,难说最后哈迪兰又会借到你头上甚至借到他女儿头上,那我们三个岂不是要在你儿子面前大大的闹一次笑话出一次丑?”
“没错!”哈迪兰叫道:“在尼戈那小子面前出洋相到也没什么,我们还可以威逼利诱……利诱是不成了,只能用拳头恐吓他保密!但是在你那个胖乎乎的表妹面前出洋相,可实在是让我随和的我想想都会做噩梦!”
拉尔夫怒道:“不要扯到我表妹头上!现在距离过年不是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吗,你们不是还没有在我表妹面前出洋相吗?现在你们急、急、急……哇!貌似我们正在被两个不知来路的小家伙胁迫着,拜托你们正视一下残酷的现实,不要莫名其妙的岔开话题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两个听得面面相觑,贝奥夫小声说道:“我不明白,马克西,你挑起这个话头是想做什么?”
“我真正不明白的是,他们是怎么跑题跑到这个地方来的?”马克西道:“我本来是想开导开导一下那个拉尔夫,让他明白有梦想的世界是多么美好,然后带我们去找尼娜.斯克利尔,如果他不同意,我就在这里一刀砍死他,让他所有的狗屁梦想全部玩完。但是……但是事情总是会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不是吗?人生也总是因此而变得更加有趣,不是吗?”
贝奥夫:“小说整理布于.……,貌似你跑题的本事也不小。”
马克西道:“既然诱导他不成,那就直接一点,拿出点‘干货’来给他瞧瞧。”
“干货?”贝奥夫道:“什么啊?”
马克西道:“就是钱了,大把大把的钱,拉尔夫他不是想要奢华的生活吗?那东西貌似用钱就能买到,我拿出大笔的货币来诱惑诱惑他,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两位兄弟说话都不避人的,贝奥夫还尽量压低了声音,马克西则是用普普通通说话的音量在言,水桶偶估摸着……大约也就是那反水的灵犀问心境在捣鬼,所以马克西心里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想在拉尔夫面前隐藏一下自己的意图也不可能。所以,他的话一说完,墙角处吵吵嚷嚷的三个杀手立刻安静下来,用五只放射着充满期待眼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
马克西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抚摸着悬挂在胸前的黄铜项链,将自己的神识浸入项链内的空间中,去搜寻里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拿出来诱惑拉尔夫的。他们四个的身家的确不少,光是金灿灿的金币就有十万有余,那大部分是来自伊者小白的积蓄。不过这些钱全都塞进了尼克的空间戒指里头,马克西身上可是只带着当初离家时加勒安给的那十个金币……这几个月买了点零食和给爱琳的信纸、笔墨后,还剩下了九个多一点。
马克西在自己的空间项链里仔细搜索,心中暗暗叫苦,他这辈子还从未缺过钱,此刻竟然在需要用钱的时候找不到钱了!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在萨尔斯堡的天地银行里龙出来的二十万金币,那让他们四个疯狂购物的巨额收获,他们四个只用了不到一万,就被青龙老头和娅露施奥妮给吞没了十九万……后来青龙老头还吐出来一万给温策尔教区长,让他去修理被捷拉伊奥斯弄坏的奥里纳斯大教堂。
马克西想起这些往事,心中越想越怒,心说那二十万金币是老子冒着被艾莉茜亚公主扔进河里淹死的危险才弄来的,怎么事成之后大部分却落入了你们这两个龙族的口袋?那奥里纳斯大教堂明明是娅露施奥妮的儿子给弄坏的,凭什么修理费也要拿我的钱来付?
他心中怒火渐渐升腾,脸上阴晴不定,看得墙角的三只兔子心头狂跳。
“喂!”拉尔夫伸出手指戳戳克拉克的腰,小声说道:“你说他在想什么?”
克拉克道:“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哈迪兰在想什么。”
拉尔夫听的莫名其妙,说道:“哈迪兰在想什么?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扭头看看哈迪兰,只见哈迪兰目光呆滞的看着马克西,但是他呆滞的眼神中却时不时迸出金灿灿的火花……
拉尔夫看得吓了一跳,哈迪兰扭头对他呲牙一笑,说道:“我在想,那叫做马克西的小子要掏出多少钱来,我才会把祖宗给卖掉。”
这话连贝奥夫都听的无语,看来这些人真的是苦日子过怕了。拉尔夫眉毛一竖,伸手揪起哈迪兰的衣领就要作,那边马克西抚摸着胸前项链的右手手掌忽然张开,掌中一道淡淡的蓝光闪过,一只做工精美的小巧玻璃瓶子出现在手掌中。
屋子里的四个人七只眼睛立刻聚焦过去,贝奥夫抽了抽鼻子,说道:“香水……这个味道……难道是贾维尔.巴登牌的香水?”
马克西点头道:“应该是。”
贝奥夫奇道:“你……你买香水做什么?这只出产于梵特帝国玩意的价格可贵的离谱,从梵特帝国运到我们伊瓦利斯后,最廉价的货色都要卖二十金币一毫升的!”
马克西皱眉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呃,不对,就是在萨尔斯堡大采购时买的,当时一个个买的了狂,也不知是谁买下的。我记得安卓美达公主用过这香水一次,说是它是‘最廉价的’那一种,不过看看它的份量,至少也值上百金币吧?”
蓝光闪烁,马克西收起了香水。拉尔夫等三人听的眉飞色舞,哈迪兰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的、我的八代祖宗,绝对不值上百金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百金币……
一百枚金币有多重?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由天地银行制定标准在瑟德大陆通用的标准金币,为18k每个净重十克的金币,一百枚就是整整一公斤了。
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金子的拉尔夫同学,脑子里头刚刚算清楚这层换算关系,心中便浮起自己捧着一陀净重一公斤黄金上街疯狂购物的模样,貌似……貌似很空虚的样子哦!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现,自己追求了三十二年多快三十三年的梦想中的生活,貌似就是一场闹剧……
BuT!他认为自己的梦想是闹剧的心思还未在心中彻底成型,一件金光闪闪的事物就伴随着空间装备开启时的蓝色光芒出现在了马克西手中。墙角处蜷缩着的三只兔子和坐在马克西身边的贝奥夫,立刻瞪圆了眼睛。
黄金!那是彻彻底底、毫无疑问的一大块黄金!不,拉尔夫松开哈迪兰的衣领,抬手使劲揉揉眼睛,他现那散着金黄色光芒的东西其实是只小箱子,用黄金打造的箱子,就平平整整的摆放在马克西手中。
贝奥夫凑近箱子,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箱子上嗅到了什么古怪的气味一般,他说道:“好强烈的魔力波动,几乎都可以用鼻子闻到了,这是魔法装备?”
马克西皱眉道:“没错,是间很强力的魔法装备,如果不是今天急着用钱去空间项链里翻家底的话,我几乎都把它给忘了。”
这箱子的确是差点让马克西给忘了,因为水桶偶也差点忘了它……
这个黄金盒子净重有两公斤,是当初魔龙族用来容纳血龙晶精元的东西,原本上面还有条黄金小龙守卫着。马克西在库拉兹号飞空艇上拿到后将盒子装到了项链里,那条守卫盒子的小龙进了尼克的空间戒指,此后血龙晶精元被他经常使用,装东西的这个盒子倒是没有被他想起来过。
马克西手掌一合,黄金箱子消失在掌心中,这东西能够封锁住血龙晶精元强悍无比的魔力波动,一定是件难的的宝物,可不能随随便便拿来收买杀手。
看到黄金箱子消失,墙角处的三只兔子都是失望无比,口中出‘嗬嗬!’的怪响。拉尔夫抬起手来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你们两个不要那么失态,面包会有的!”
拉尔夫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二尺长了!我跟你说,这个星期轮到你洗衣服的,你最好在这周内把你身上这套被口水浸透的衣服自己处理掉,下周偶可不会帮你洗!”
拉尔夫听的大怒,脑后又挨了一巴掌,哈迪兰抬手用力敲打他的脑袋,叫道:“拉尔夫!你就答应他们吧!不管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你都点头答应了吧!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份刺激了!”
三只兔子扭打做一团,贝奥夫看得好笑,而收起黄金箱子的马克西,则继续在他广阔无边的空间项链中搜寻货币和值钱的东西……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ap.!‘我记得师父说过……’马克西心想:‘他说这项链里的空间可以被视为最后的避难所,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进来,但是……但是从艾利迪普斯大师开始,贝奥夫他们一大堆的人进来过无数次了,也没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师父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空间项链里广阔无边,天空蔚蓝,光线充足,却没有太阳,也没有一朵云彩。地上是无边无垠的草原,远处有大片大片的茂密树林,遥远的地方隐隐可以看到高耸如天际的群山。在一颗大树下摆放着数张躺椅和桌椅板凳,还有一块可以监视到马克西周围环境的大屏幕,是之前进入空间项链的人们休闲娱乐的地方。
在距离大屏幕数百米的地方,修建着一座两层高的小房屋,那里是艾利迪普斯的魔法实验室,这也是空间里唯一的一座人工建筑,而且还未完工。当日萨尔斯堡大采购时,马克西等人莫名其妙的买了一大堆的砖瓦水泥,艾利迪普斯和娅露施奥妮母子进来之后,顺手操起这些东西就开始盖房子。艾利迪普斯的要求不高,不长的时间里魔法实验室已经盖了一多半,而娅露施奥妮要修建的东西就困难多了。她带着儿子在草原上规划出了一块约有五十平方公里大的区域,想要修建一座龙城……艾利迪普斯讽刺说,只靠她们母子俩,修上一万年也修不起座城来。恼羞成怒的娅露施奥妮用魔法把未来龙城的地皮砸出一地的大坑,强辩说那就是未来龙城的地基,然后拉着儿子胡乱砌了两堵墙出来,就宣称她的龙城已经开工了。
马克西的意识在空间戒指中浏览了一遍未来龙城的地基,然后转进了艾利迪普斯尚未完工的魔法实验室,实验室虽说没有完工,但好歹也是这空间里头唯一的一座房屋,马克西等人在萨尔斯堡乱七八糟购买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全都塞在里头。
衣服、裤子、饰、床单、马车、家具……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好几间屋子,虽说这些东西也都价值不菲,但是马克西总觉得,拿这样的玩意去收买杀手为自己办事,始终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他的意识渐渐摸索到了实验室的地下层中,艾利迪普斯还在地下修了两层地下室,而且修建的比地上建筑更加宽敞,里面也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桌椅板凳。
在地下二层里,马克西很意外的现了一点魔法光芒,这点光芒散着淡绿色的光辉,在硕大的地下二层里若隐若现的飘来飘去。马克西的意识捕捉到了光芒,将意识浸入其中后,耳边听到了青龙老头爽朗的笑声。
‘哈!马克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艾利迪普斯这盖的如同垃圾一般的实验室里来逛逛的,我也知道艾利迪普斯那家伙没这份耐心把实验室盖完,否则现这份信息的就会是他,而不是你了。’青龙的声音笑道:‘不过这也没关系,艾利那家伙虽然胡闹了点,但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事后一定会把老子留下的话转达给你的。马克西,老子认识你没几天,弄个法术观察了你也没有几天,但总是在想个问题,为什么……我会一见面,就送你一大堆的东西?’
‘有字天书是我龙族自古传下来的镇族之宝,虽说千万年来只有我那不是龙族的女婿吴尽看懂了,但也从未遗落在外人手里,但是我却一见面就把它给了你。青龙冠是吴尽当年为了讨好我这个未来的岳丈,呕心沥血锻造出来的宝物,经过老子数万年的粹炼后,威力已不弱于我龙族独有的创世密宝青龙铠,但我也一见面就把它给了你。包括那自甘堕落转变为魔龙的混帐家伙刨自家祖坟弄出来的血龙晶精元,我也默认它落入你的手中。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想不通。’
‘想不通归想不通,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纵使理解不了,也只能接受。老子我活到这把年纪,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当年老子卸任神龙族族长后来到这个世界,原本以为这里就是整个尤特娜世界的初始之地,也是我族苦苦追寻的回归之所在,但现在看来不是。当年我在黄金树下得悟大道,又在湖底一睡万年,此时清醒过来,似乎自身实力已经突破了十阶这一大关,踏入十一阶,那是自古相传无法停留在这一世界的实力了。虽说不知长辈古人们是不是在忽悠我,但就老子自己的感觉来看,确是有种随时随地都要破空飞去的感觉。’
‘要走便走,老子也不怕它什么,只是这世上的一众后辈们,总得关照关照才行。你看到我留下的信息时,想必老子已经和小娅露去四座龙城省亲去了,至于老子是否还回得来,可就难说得很。如果真的回不来,你现在听到的这点东西,大可以当作老子留给你的遗言。’
‘废话说完了,我们说正事,所谓正事,就是你拿到的三件龙族宝物。魔龙王鼓腾出来的血龙晶精元是种并不完善的东西,如果他自己拿着用,估计早就和精元一起自爆玩完了,但是在你手中却和青龙冠结合在了一起,只要青龙冠没有坏掉,精元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副作用,可以放心使用。青龙冠威力极大,当年也是老子拿来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拥有的功能繁多,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现在只能跟你说一点。那东西是你师父吴尽当年为了追我女儿,而锻造出来送给老子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他拼了老命锻造出的,居然是一件神器。吴尽小子在锻造这方面已经做的登峰造极,甚至得到了创始者……也就是你么所说的芙蕾亚.尤特娜女神的肯定,赐予他天匠的称号,他所锻造出的每一件事物,都会得到创始者的眷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心中一凛,想起了尼克的那根威力无比的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
青龙的声音说道:‘青龙冠是他成为天匠后锻造出的第一件东西,所以得到的眷顾也特别多,它本身拥有创始者开天辟地时为这个世界刻意留下的二十八个缺口中的一个,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二十八项终极技能中的一项,叫做完美学习术。’
‘简单来说,只要你带着青龙冠拥有完美学习术,那你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能够立刻学会,比如魔法,比如武技,比如有人在你面前跳出的舞蹈,比如有人唱出来被你听到的歌曲,比如有人缝纫衣服的技巧,甚至是有人偷窃钱包的手法,乃至于某人炒菜的手段,总之,只要被你看到了听到了,就能立刻学会。这个完美学习术,是种非常无聊的玩意,不过用起来很爽就是了。’
马克西哑然,心中忽然有点失落的感觉,他最近的确是学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六、七级魔法也是看上一眼就能使用出来,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过人脑子太过聪明,想不到却原来是青龙冠在起作用。
“咦?不对!”马克西忽然想到,当日他在二伯修贝尔办公室的地下溶洞里与几位大魔王战斗时,可是一次性就把龙神――吴尽的恋人、他自己的师娘、神龙族的哪位女子――给召唤了出来,那时候他还没遇见青龙呢。
想明此节,马克西心情顿时大好,看来他还是很聪明的嘛!
只听青龙老头说道:‘……至于那本有字天书,你看得懂就看,看不懂就算了,用不着在上面花费心思。我族千万年来也只有老子一个人看懂了……其实我也只看懂了一半,吴尽倒是看明白了,他说过,有字天书有两个效果,但是另外一个只对尤特娜世界之外的生命起作用,象我们这些尤特娜女神的创造物,是感受不了那第二个效果的。’
‘好了!废话说完,不是废话的话也说完,老子去也!这些东西老子拿着没用,就还给你吧!虽说你小小年纪的大把大把的金银拿在手中,对你未来的身心展不是什么好事,但老子一出娘胎就是龙王太子,当年的生活比你要奢华百倍万倍,还不是舒舒服服的活到这么大的年纪了?所以……呃……小娅露在叫我了,小子,以后好自为之!’
‘唰!’青龙老头的声音彻底消失,漂浮在地下室里的魔法光芒消散,跟着‘咚咚咚咚!’几声,十只金属小箱子跌落在地上。马克西看得清楚,那是天地银行用来装金币的箱子,每只箱子里都有整整一万枚金币!
“到底还是……找到钱了……”马克西微微摇头,心中对青龙老头又是一阵腹诽,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有永恒资料库在,想忘也忘不了--当日他们四个从萨尔斯堡的天地银行里拐出了二十万金币,那是二十只箱子,在萨尔斯堡疯狂采购也只用了不到半箱。其余十九箱半,在奇切纳湖湖畔的教会学校里遇到青龙时,被青龙老头强走了十六箱,被娅露施奥妮拿走了三箱。娅露施奥妮拿走的三箱已经还了回来,之前收在尼克的空间戒指里,青龙老头拿走的十六箱,他曾经拿出来一箱给温策尔主教,作为奥里纳斯大教堂的修理费,剩下的十五箱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这位爷爷,话说的那么好听,结果呢?”马克西摇头道:“你要还给我,就十五箱子全部拿来啊,怎么还了十箱,自己还留着五箱?那可是五万金币啊!你堂堂龙神一个还缺这点东西不成?”
他的意识在空间戒指中翻东西,身躯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是了两、三分钟的呆罢了。贝奥夫等人只看到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忽然睁开双眼,伸手向地面一指,蓝光闪过,一只全金属制造的小箱子出现在地面上,就摆放在墙角的三只兔子面前。
拉尔夫等三人战战兢兢的对视几眼,哈迪兰道:“这箱子……好像是铁做的?”
马克西站起来走到屋角,隔着箱子蹲在三只兔子面前,伸手打开了箱子。三只兔子和贝奥夫都是一声惊呼,那箱子里塞满了一箱子的金币,出黄灿灿的金光,映得哈迪兰等人眼睛都绿了。
“想要吗?”马克西伸手抚摸着金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家伙。
三只兔子齐齐吞咽下一口唾液,哈迪兰道:“英雄,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马克西关上箱子,说道:“这话不应该由你来说。”
哈迪兰一愣,说道:“什么不该由我来说?”
马克西微笑,拉尔夫沉默不语,眼珠子却向左右一转,使了个眼色过来。马克西会意,哈哈一笑,口中咏唱起了魔法。
哈迪兰等人吃了一惊,惊叫道:“你、你想干什么?”
马克西的魔法咏唱度极快,顷刻间便已完成,他手指弹出,两点紫色的魔法光芒射到了哈迪兰与克拉克身上,两人大大的打了个呵欠,脑袋一歪,就这么睡着了。
拉尔夫推推靠在自己身上打鼾、磨牙、流口水的两个同伴,皱眉说道:“精神系的昏睡魔法?”
马克西笑道:“没错,昨天晚上……呃,今天凌晨刚刚看到,头一回使用的精神系三级魔法,就是……就是不知道,这是我自己本身的天赋过人呢,还是那完美学习术的本事了。”他说着也是自己摇头,拉尔夫可不管这些,将两个同伴靠在墙上,小声对马克西说道:“你叫做马克西是吗?我这两个同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跟你说的话,他们听得到吗?”
“四个小时以内,就算你拿刀子砍他们,他们都醒不过来。”马克西道:“至少艾利迪普斯写的魔法课本上是这么说的……那么拉尔夫,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彼此的期望了,和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喜欢钱不同,你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拉尔夫凝视马克西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说我的事情之前,我想知道你们想找哪一个尼娜.斯克利尔,找她又想做什么?”
马克西眉毛一挑,说道:“怎么,有很多人都叫做尼娜.斯克利尔吗?”
“也不算太多,就一个而已。”拉尔夫咬咬牙,说道:“但她的身份可就很复杂了。”
马克西奇道:“身份复杂?不过也是,她那样的人的确是应该有很多身份的才对。”
拉尔夫道:“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王国最大的斯克利尔夜总会的老板尼娜.斯克利尔;山羊皮族族长尼娜.斯克利尔;卡马王国国家安全顾问尼娜.斯克利尔;还是我表姐尼娜.斯克利尔,你到底要找哪一个?”
马克西一愣,扭头看看身后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贝奥夫,贝奥夫对他耸耸肩膀,说道:“看来我的那个什么领域起了作用,我们找对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尼娜.斯克利尔就是你表姐。”马克西对拉尔夫说道:“虽然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不过看来我们真的是找对人了,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拉尔夫,我记得尼娜.斯克利尔是出生于亚纪9338年,现在应该还不满二十二岁,而你……光看你的长相,少说也有三十出头了吧?”
贝奥夫道:“刚才听他们三个家伙自己说的,这位拉尔夫先生已经快三十三岁了。”
“对啊。”马克西道:“原来你有个小了你十岁的表姐啊?好了不起,引用我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形容你的这档子事情: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啊。”
拉尔夫眼睛瞪大,脑门上顿时冒出一串汗珠,说道:“你们怎么会知道尼娜的真实年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什么,其实我是尼娜的表哥。”
“哦。”马克西和贝奥夫都用略带调侃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这话自然是一肚子的不信任。
拉尔夫急道:“你们、你们不相信我?我隐瞒尼娜的年龄是有原因的!”
马克西摆手道:“你是尼娜的表哥也罢、表弟也好,就算你是她老爸也无所谓,只要你能带我们去见,还能让她帮上我们的忙就行。”
拉尔夫道:“好!那么,你们找她到底是要做什么?我想,绝对不会是想去斯克利尔夜总会耍上一圈吧。”
“这虽然是个秘密,但是说说也无妨。”马克西道:“我们找她主要就是那么几件事情,一个是我后头这位兄弟生病了,想找她帮忙看病;第二个是我最近得到了一件很了不得的宝物,想找她帮忙看看那玩意要怎么用;最后一个……想请她帮忙,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我寻找三个人的下落。”
拉尔夫道:“听起来都是些很奇怪的事情。”
“应该是吧?”马克西道:“这三件事情,无论哪一件都不是开夜总会的那个尼娜能够解决得了的,拉尔夫,你帮得了我吗?”
拉尔夫道:“你确定就这三件事?你是否会对尼娜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马克西眼中泛起一丝疑惑的涟漪,说道:“奇怪,拉尔夫,认真想想的话的确很奇怪,你似乎一直没有确定我们两个的身份,更不可能确认我们找你表妹尼娜.斯克利尔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是……你好像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我们做交易了。我觉得你问的问题非常无聊,如果我们找你带路去见尼娜,目的就是要乘机杀了她,好像你也会点头同意的,只要……只要我们能够满足你的愿望,帮你做了什么事情,是不是?”
拉尔夫愣了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我已经三十三岁了,一直在找能帮我的人出现!我找了十五年也等了十五年,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你武技高强精通魔法,身上的装备价值连城,就是最有希望能够帮我的人!”
马克西看着他火热的双眼,忽然说道:“如果说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考虑到以往我做的事情,其实很多时候我就像个赌徒。”
“啊?”拉尔夫一愣,说道:“你说什么?小说整理布于.bsp; “没什么。”马克西挠挠头:“这话是……是……”他回头看看贝奥夫,却没把话继续说下去。这句话是十年之后渥鲁玛鲁夫.霆戈尔获得剑圣称号后所说的,他当然没办法在这里向拉尔夫解释这些。
“这是……拉尔夫。”马克西道:“我要的东西已经说了,作为交易的另外一方,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拉尔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五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五件?”马克西脑中忽然又是一阵轰鸣,青龙老头的声音咆哮道:‘还有一件事情!我那宝贝孙女娅露施奥妮明明还是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捷拉伊奥斯怎么会是她的儿子!?马克西,你小子给我把这档子破事查清楚,然后写在纸上烧给我!over!’
“什么?”马克西被吓了一跳,双手抱住脑袋自言自语道:“还有这种事情?”
拉尔夫奇道:“什、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啊~没事,不关你的事。”马克西道:“你继续,继续。”
“好的。”拉尔夫有些奇怪的看着马克西,口中说道:“这五件事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人我必须杀了他;我想帮几个老朋友扫墓;最近接到了一份非常麻烦的工作我做不了,需要人帮忙。这头三件是公务,再来就是两件私事,有个混蛋总是缠着我表妹,我想不出办法来赶走他,还有……”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还有十五年前把我赶出师门的师父,我想……想……”
马克西道:“想让你师父再把你召回门下,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要找我们帮忙吗?”
拉尔夫低着头说道:“都离开十五年了,我也不指望那个老混蛋还把我当徒弟看,但是……但我只是……只是想见他一面……哪怕一面也好……”
他声音越说越小,语气中的伤感之意却越来越浓厚,马克西道:“拉尔夫,那个人到底是你师父还是你父亲?”
“都差不多吧。”拉尔夫道:“我从小就没爹没娘的,是他把我养大的,也只有他把我当儿子看。”
马克西道:“那么……”后头的贝奥夫插口道:“那抚养你长大的师父,为什么要把你赶走呢?”
“对。”马克西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没有!”蹲在墙角的拉尔夫几乎跳了起来,大叫道:“我在山上乖巧得很!那时我练武勤奋积极,待人和善可亲,人又长得英俊高大帅!”
贝奥夫:“切!”
马克西:“……,那不是重点……”
拉尔夫叫道:“我六岁上山做了他的弟子,在山上待了十年,什么错都没犯过,后来、后来有一天,有一天那老王八蛋忽然对我说,说我在他那里已经学不到什么东西了,给了我两套换洗衣服后就把我赶下了山!”他终于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叫道:“那老王八蛋一定嫉妒我长得比他帅!所以在我长大成*人之前就要把我赶走!”
马克西:“……,真的?”
“当然是真的!”拉尔夫叫道:“你们别看他平日里傻傻愣愣的就像个木头一样,其实暗地里满肚子的坏水,狡猾得很!”
贝奥夫道:“你师父要真是这种人,你还心心念念的想见他做什么?我说这位仁兄,你师父到底是谁啊?”他随即摇头道:“不用说了,反正你说了我也不会认识六百……前的人……”
拉尔夫脸色一变,说道:“不,你们虽然不认识,但是一定都知道他,我师父是乔托。”
贝奥夫对这名字没什么感觉,蹲着的马克西却抬起脑袋仔细打量拉尔夫,说道:“神使乔托?”
神使乔托,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在凡间的代理人,荒原之神为拯救在凡间受苦的索亚人而降下了使者。亚纪6994~7o42年间索亚人推翻罗帕罗王国的战争中,作为索亚人的领袖出现,领导索亚人获得战争胜利,并建立了如今的卡马王国。
马克西道:“那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师父该有多少岁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戏谑,拉尔夫却很认真的回答道:“转过年来的三月十五日,他就满两千三百八十二岁了。”
贝奥夫‘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说什么胡话,这世界上哪里有人能活到两千多岁的……”他话没说完自己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马克西跟他说过的这半年来的经历,如果那些事情真是他失去的记忆,那他可是见过好几位主神、上位精灵使,两位在瑟德大陆名头极响的位面佣兵,还有一头活了一万多岁参加过比蒙王国时期抵御异界恶魔入侵的黑龙娅露施奥妮。貌似和这些家伙的年龄相比,一个人活了两千多岁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趣。”马克西道:“如果你师父真的是那位神使乔托,我还真想见他一面,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拉尔夫道:“很简单,上去揍他一顿就行。”
马克西奇道:“什么?”
贝奥夫笑道:“你还没成年就被赶走,不会是怨恨他拖欠你的赡养费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狗屁的养育费!”拉尔夫同志大怒:“虽然老子这一百多斤就是论斤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虽然老子现在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顿肉喝上一杯酒,但也没有沦落到去找那老王八蛋要钱的地步!”
“那你还找他做什么?”贝奥夫弄不明白了,他眼珠子转转,说道:“是不是你看上了某个小师妹,要娶了做老婆,但是你师父又不准你回去,所以……”
“放屁!”拉尔夫咆哮:“我儿子早就会打酱油了,哪里还用得着什么小师妹!再说我师父从来不收女徒弟,就算我想!也没那个可能!”
“那真是太遗憾了。”马克西道:“我不想管你找师父是要做什么,但是你要我们去揍你师父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拉尔夫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师父他名头太响,平日里都是躲在山上,闭门不见客的,要想见到他只有三种可能,一个是每五年一次他招收徒弟时,一个是王国有大事需要他出面时,再一个,就是他本人的嗜好了。他活了两千多岁,就那么三个嗜好,喝酒、烤鱼,还有和武技高手比武。”
马克西道:“你是想让我去找你师父比武?可是拉尔夫,如果你想见你师父的话,自己回去不就是了?还是说……你师父住的山上有什么人堵路,不让你回去?”
拉尔夫道:“没错,他住的地方本来就偏远,还只有一条进去的路,路上有十几、二十个前辈师兄守门,没有那老王八蛋的允许,谁都进不去。”
马克西笑,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变成一踢馆的人,一路冲杀过去,把你那十几、二十个守门堵路的师兄全部打倒在地好让你和师父团聚?”
“没错、没错、没错!”拉尔夫大喜,说道:“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
“我总觉得我是亏大了。”马克西道:“虽然我是有点想见见那位神使乔托本人,但要是按照你的说法一路打过去的话,只怕我和你师父见面之后就会掐起来,我和你师父无冤无仇,犯不着干这种事情。”
“就是!”贝奥夫笑道:“莫名其妙的上门去找人打一架,我们吃饱了撑的是吗?”
拉尔夫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不是要做交易吗,那我当然……”
“下一个。”马克西道:“下一个是什么,你要去帮几个老朋友扫墓?扫墓……还叫上我们做什么,莫非也是有人堵路不成?”
“的确有人堵路。”拉尔夫道:“那家伙死的真不是个地方,当年我们埋他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没想到后来……”
贝奥夫道:“这么说来你很多年没有去给他扫墓了?”
“是啊,因为去不了嘛。”
“那你……”马克西眉头皱起,说道:“我看你不是想去扫墓,而是要去盗墓,是不是当年埋人的时候顺手把什么东西给埋进去了,事后用得着时,却没了办法。”
拉尔夫的脸色很不好看,说道:“对,就是这样。”
马克西摇头道:“掘人祖坟……虽说本书是西方,咱们西方人不讲究这个,但是我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嗯,下一个,你说必须杀掉一个人?”
拉尔夫又蹲了下来,愁眉苦脸的看着马克西,他的五件事说了两件,马克西虽然没给他明确的答复,但也看得出来是被否决了。
摇了摇头,拉尔夫道:“前几天上头专门给我下达了个任务,要去去杀一个人。本来这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半年前想宰他的话就跟杀鸡的难度差不多,但那时候任务又没下来。现在有任务了,他身边却随时随地的跟着上千的护卫,就算我能一个打一千个,能我摆平他那一千个护卫之后,那家伙也早就跑路了。”
“一千个护卫?”贝奥夫眨巴眨巴眼睛,他和马克西可是刚刚才见到一个带着上千护卫出门的人,他说道:“莫非你要杀的人是那个什么罗帕罗总督,叫做……叫做什么来着?”
“迪拜恩。”马克西道:“卡马王国罗帕罗地区的总督迪拜恩。”
拉尔夫大吃一惊,说道:“你们、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的确知道很多事情,想不知道也不行。”马克西道:“拉尔夫,我不过是要你帮我找个人,你却要我去帮你做这个做那个,还要帮你杀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拉尔夫双手连摇,说道:“我没有要你们动手,我只是接近不了迪拜恩总督,如果你们能想办法帮我……”
“下一个。”马克西道:“你有一件非常麻烦的工作做不了?我说……拉尔夫同志,工作这种东西就像是**,如果你不行了就赶快换别人上,你***做不了居然要我们帮你,你是不是脑子锈掉了?”
马克西终于骂了出来,拉尔夫可怜兮兮的说道:“什么**不**的,干嘛说的那么难听,我们那组织里头就数我最能干,要是能推给别人我又何必找你们帮忙?”
贝奥夫坐在椅子上偷笑,他知道马克西从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而这个拉尔夫却在不断的挑战马克西的耐心,再这么继续下去,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马克西道:“你说,是什么事情你做不了的?”
拉尔夫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头让我到纪念谷里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生了什么。”
“纪念谷?……”马克西听到这个名词,倒是迟疑了一下。
贝奥夫道:“怎么,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马克西道:“听说过,是个很麻烦的事情。纪念谷在罗帕罗城东面约两百公里,位于罗帕罗地区与其他两个行省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的地界,但是山谷里却有一座瑟德大陆最大的银矿,出产的白银达到大陆白银年产量的百分之三十。”
“哦!”贝奥夫和拉尔夫两人都吃了一惊,拉尔夫道:“有这么多?”
马克西道:“纪念谷银矿也是卡马王国重要的经济支柱,在庞大的山谷里常年都有数万名矿工在开采,不过……在亚纪9359年……也就是大约五个月前,山谷里的矿工生了暴动,他们杀光了监督银矿的卡马王国士兵,随后卡马王国政府调集了大约十万士兵进行围剿,矿工们堵住了山谷出口,与王国的军队对峙起来,现在应该还在对峙中吧。”
拉尔夫惊道:“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贝奥夫道:“既然开采的是银矿,那些矿工的待遇应该不差吧,他们还暴动个什么?”
马克西道:“这里又不是我们伊瓦利斯,纪念谷更加不是我们的格拉纳达铁矿,在纪念谷银矿里的矿工全部都是瑟德族人,而监工的全都是索亚人。矿工的生活本来就艰苦,监工的索亚人又从来不把瑟德族当作人看,书上说,那地方就是人间的地狱。”
贝奥夫奇道:“是吗?”
拉尔夫道:“瑟德族的混蛋,本来就该死。”
马克西横他一眼,说道:“矿工的工作危险性很高,工作辛苦不说,受伤死亡的几率也很高,待遇又差。这倒也罢了,只要还能吃饱肚子,也没人会起来造反叛乱。在今年年中的事后,卡马国王埃里克.巴纳.莫特森的一个弟弟,叫做维戈的亲王将要迎娶自己的王妃。埃里克国王就这么一个弟弟,想要送份厚礼,但近年来王国财政窘迫,国王又不肯从自己的腰包的掏钱,然后不知是谁出了个主意,说让维戈亲王来纪念谷银矿管上两天,这样半年以后,结婚的钱和他儿子、孙子的奶粉钱就全都够了。”
拉尔夫哑然,贝奥夫笑道:“这不是向国王建议,让维戈亲王去纪念谷贪污吗?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水桶废话两句,大家知道我国的交警开罚单都是有定额指标的,每个月你必须给我完成指标,必须开他若干张罚单出去。于是就有了这么一种情况,队里的某位同志要结婚了,队长就下令,让这新郎官多上几天班,让他多开了俩月的罚单,他结婚的钱就够了,搞不好他儿子的奶粉钱也够了……呃,当然,这这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笑话)
马克西道:“是谁出的主意已经查不出来了,但是这位维戈亲王也一点都不含糊。贝奥夫你也知道的吧,我们伊瓦利斯的格拉纳达铁矿面积广大,有矿工十五万人,还有矿工家属和其他人等,比如原本的当地人和一些专门跑去做矿工生意的人,整个矿区有接近五十万的人口。纪念谷银矿矿区里也是如此,里面大约有矿工五万人,加上家属什么的,总计有过十万人在里面生活。纪念谷名字是个山谷,其实就是一个建立在山谷中的城镇。”
“原来如此……”拉尔夫小声说道:“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马克西道:“矿工全部都是男性,他们有妻子有子女,快要结婚的维戈亲王到了纪念谷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手下的侍卫抢劫美貌的矿工妻女,带回府邸后**。**之后大部分又扔给自己的手下,让他们继续。亲王的行为让纪念谷的原有驻军都看不下去,数次劝谏之后,恼怒的维戈亲王干脆杀掉了劝阻自己的驻军领和纪念谷银矿的矿长。”
拉尔夫哑然,贝奥夫捂着嘴巴偷笑。
马克西道:“维戈亲王是六月底抵达的纪念谷,七月中旬,矿工们就暴动了。”
拉尔夫道:“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马克西道:“你当然没必要相信我,因为你是索亚人,和纪念谷里的瑟德族矿工立场截然不同。”
拉尔夫默然无语,贝奥夫道:“那么马克西,那位伟大的维戈亲王呢?他挑起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当国王的哥哥是怎么收拾他的。”
“没有来得及收拾他。”马克西道:“作为叛乱的标志,维戈亲王的脑袋被矿工们悬挂在旗杆上,已经在纪念谷里风干了好几个月了。”
贝奥夫笑道:“他也算死的理所当然了,那拉尔夫,你上头自然就是卡马王国的王国政府了,他们向让你去纪念谷里做什么?”
“应该是去看粮食问题吧。”马克西道:“纪念谷是银矿矿区,可是一粒粮食都不生产的,十几万人所需要的粮食全部要从外面运进去。从资料上来看,山谷里囤积的粮食只够一个月使用的,如果省着点用,或许能让十万以上的矿工们支撑到两个月。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矿工们在山谷里已经死抗了五个半月,丝毫不见妥协的迹象。”
“所以上头想找人进去看看,看看那些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够弄到粮食的。”拉尔夫道:“但是进入纪念谷的路只有前后两条,都被全副武装的矿工们堵住了。王国的军队打是打不进去,那些矿工们也出不来,就这么毫着也不是个办法。”
马克西道:“是了,所以你的任务还有一个,就是想办法瓦解矿工们的抵抗。”
“是,是有这个任务的没错。”拉尔夫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杀掉矿工们的脑。”
马克西皱眉看着他,拉尔夫也凝视过来,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在贝奥夫觉得这情景很诡异的时候,马克西开口说道:“那个人说了些什么?”
拉尔夫脸色一变,说道:“什么那个人?”
“就是被矿工们关了五个月后,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山谷里掏出来的那个人啊。”马克西道:“他是原来银矿矿长的儿子吧?因为矿长被维戈亲王杀掉,让矿工们觉得矿长还算有点良心,才活了下来没有被矿工们干掉的那个家伙啊,他对你们说了些什么?”
拉尔夫‘呼’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叫道:“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贝奥夫一声轻笑,口中用外人不可听闻的声音说道:“现在看起来的是的国家机密,在六百年后,也不过是些无聊的笑话罢了。”岂不闻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
马克西蹲在地上不动,抬头看着惊愕的拉尔夫,说道:“算算时间,那大难不死的小子应该是五天前逃出来的,你居然就得到了消息,那么……拉尔夫,你不是这莫名其妙又毫无前途可言的刺客联盟的人,应该是山羊皮族那受王国政府支持的杀手组织的员工喽。”
贝奥夫道:“原来是个卧底?”
“是卧底的没错。”马克西道:“不过我刚才也没说对,他不是山羊皮族的杀手,而是为王国政府服务的密探。”
“你、你……”拉尔夫表情极为惊惧,口中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个,第五件事情是什么?”马克西道:“你说有个男的纠缠着你表妹,让我们帮你摆平?”
贝奥夫道:“他的表妹,难道就是那位尼娜.斯克利尔?”
马克西道:“敢纠缠国家安全顾问的人,可不好对付啊,拉尔夫,你对我们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点吧。”
拉尔夫道:“我的表妹,又不止尼娜一个。”
“好了,你要我们去做的,就这五件事吗?”马克西‘唰’的一下收起了金币箱子,站起来说道:“我懂了,拉尔夫同志,我是诚心的想和你做交易,但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挨千刀的奸商,而且都被我打成熊猫眼了还不知道悔改。ok,木有问题,既然这样我们就换一种沟通方式,下面我要用严刑逼供的方式来让你开口、逼你妥协。”
拉尔夫一惊,说道:“等、等一等!”
“还等什么,你还有话要说?是不是还想提第六个要求?”马克西道:“拉尔夫,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如何?不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就像是在大街上买苹果,本来一个苹果也就价值一个铜币,撑死了两个铜币就能买到,但是你这个卖苹果的人却开价要两百万铜币一个。拉尔夫啊拉尔夫,说说,说说看,要是你换到我的位置上,你会把那个卖苹果的人怎么办?”
马克西语气越来越是不善,拉尔夫听得魂飞魄散,他刚才可是才被揍了一顿的,急叫道:“等等、等等!马克西大爷,你相信我,我的确有价值两百万的苹果的!你买回去一定不会吃亏的!”
“哈哈哈哈~!”马克西心中大怒,口中却干巴巴的笑了出来,房间里寒光闪烁,他把神谕之剑拿到了手里,喝道:“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愤怒了,他的确很想砍人。他对拉尔夫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是真的想和这个家伙做笔双方都不吃亏的交易,但是拉尔夫提出的五个要求却是如此的过份,就象是把他当作百年不遇的凯子一样来宰。
快要年满三十三岁的拉尔夫看到马克西那充满怒火的目光和他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顿时吓得毛骨悚然,大声惊叫道:“我说!我说!马克西老大!我不止会带你去去找尼娜,还会给你们两个非常值钱的消息,你一定不会亏本的!”
“哟~两个消息?”马克西双手握住了神谕之剑,眼光一撇一撇的,瞅着拉尔夫的脖颈,说道:“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贝奥夫在后头偷笑,心说你早点这么强硬,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偏偏你还要烧水沏茶,摆住了架子后跟人谈条件做买卖,真是罗嗦。
拉尔夫道:“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一定听说过那里,也一定会喜欢的!”
马克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喝道:“是什么地方?”
“羽族的密境,是羽族居住的密境!”拉尔夫惊叫道:“是我无意中现的,那些传说中的羽族真的存在,他们就住在罗帕罗地区的某个地方!”
马克西愣住了,这的确是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贝奥夫笑道:“羽族?那些不老不死,永远年轻漂亮的羽族?拉尔夫,你说出来的话的可信度,可是越来越低了哦。”
拉尔夫道:“是、是真的啊!”
“羽族的密境?”马克西眉头紧锁,把心中所想的直接就说了出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尼克倒是……但是他才十五岁,我去找他的祖宗们可没什么好交流的。”
神谕之剑在房间里划过,寒光闪闪的剑刃拖拽出一条优美弧线,轻轻巧巧的抵住了拉尔夫的咽喉。
“太遗憾了,拉尔夫。”马克西道:“我对羽族没有兴趣,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对尼克or芭鲁玛芙拉没有兴趣……呃,你没必要知道尼克是谁,总之,羽族的密境对我一定用的没有。”
“有用啊,应该有用啊!”拉尔夫命悬一线,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你不知道吗?羽族人在奴隶市场上可以卖到天价啊!不知有多少人想找羽族密境都找不到的,你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马克西道:“奴隶市场?在瑟德大陆上就算是不信奉光明教的三岁小儿都应该知道,教会明文禁止奴隶贸易吧!”
拉尔夫道:“我们索亚人又不信奉那狗屁的教会,干嘛搭理它的规定!再说了,我们要抓捕贩卖奴隶当然是秘密进行了……”
“再说了。”马克西道:“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拉尔夫哑口无言了两秒钟,随即叫道:“抓到一个羽族人的话,就不光是钱的问题了!”
贝奥夫道:“那还有什么问题?是了,一个奴隶贩子,会遭到教会的终身追杀,永世不得安定,拉尔夫,你出的还真是个好主意。”
“贝奥夫,我想他说的不是那个问题。”马克西说道:“我一时没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个传说,据说吃下羽族人的血肉,就可以获得羽族人的力量,从此长生不老,永远年轻,永远不死。”
贝奥夫奇道:“唐僧肉?”
拉尔夫大喜,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了!”
“不过这方面的谣传也有很多种啊。”马克西道:“其中最有名的是两种,一种说,羽族人终生不能吃荤腥,不能饮酒,否则就会失去长生不老的力量,而吃他们的血肉也就不再有意义;另外一种传说则更加离谱,它说羽族人居住在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里,那里祥和、安宁,而且任何暴力行为都被禁止,由于受到了神的庇佑,在那个羽族的桃源里,任何试图强迫他人的暴力行为都无法使用,而羽族一旦食用过荤腥或是饮用过酒类,就再也无法进入自己的桃源之中,但是,他们并不会因此而失去长生不老的力量,只不过无论他们是否吃过荤腥饮用过美酒,吃掉羽族都不会获得长生不老。”
拉尔夫道:“你、你还真是博学……”
马克西道:“拉尔夫,我不缺钱,对长生不老也没什么兴趣,更别说吃掉羽族人就会长生不老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拉尔夫,你在怂恿我们去吃人?”
拉尔夫一愣,说道:“啊~不!不是……”
马克西撤回长剑,拉尔夫刚刚松了口气,只见马克西伸手在胸口一抹,蓝光闪动,从空间项链里摸出个东西来,抬手就砸在了拉尔夫脸上。
拉尔夫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抓住脸上的东西,现是只小巧的羊皮卷轴。他在马克西的眼神示意下展开一看,这卷轴却是份身份证书,上面写着任命巴鲁巴尼斯.马克西.拜奥露普为光明教会的驱魔员,任命人是光明教会教皇伊凡十二世,后头还有教皇大印!
拉尔夫是个识货的,他知道驱魔员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伊凡十二是历史上的哪一任教皇(他知道现任教皇,但没有记住历任教皇的名字,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六百年后的教皇是谁),不过他却认得那方教皇的大印!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拉尔夫惨叫道:“任命一个区区的驱魔员,居然会有教皇的印章!”
马克西夹手抢过卷轴,递给在身后探头探脑张望的贝奥夫,然后对拉尔夫冷笑道:“那位尊敬的奴隶贩子拉尔夫先生,依照光明经的指引,我似乎应该把你剥皮的。”
“等……等等!”拉尔夫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是教会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贝奥夫展开卷轴一看,笑道:“我kao!还真有这种事情,看来我真的是失忆了,过去的半年一定过的很精彩才对。”
马克西道:“贝奥夫,你剥过人皮吗?”
贝奥夫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经历?”
拉尔夫道:“等等!两位,我不是那些万恶的奴隶贩子啊!”
“你刚才不是怂恿我们去羽族密境抓捕羽族人当作奴隶卖掉吗?”
“那是开玩笑的!”拉尔夫道:“其实那地方很漂亮,闲极无聊时可以去旅游散心啊!”
“胡说八道也该有个限度。”马克西又举起了神谕之剑,说道:“说遗言吧。”
拉尔夫叫道:“我还有最后一个消息,既然你们是教会的人,那一定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
马克西:“还有你有十秒钟的时间。”
“是、是非常珍贵的宝物了!”
“十……”
“是遗骸!”
“九……”
“一位大神的遗骸!”
“八……”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七……”
“是你们教会父神的遗骸了!”
“六……”
“是大神法拉!”
“五……”
“是大神法拉的遗骸啊!”
“四……你说什么?”
让拉尔夫出了一身透汗的倒计数终于停止了,马克西说道:“大神法拉的遗骸?”
混沌之中,有女神翩然而至
她以天雷为斧,劈开混沌
轻清者上浮为天,沉浊者下坠为地
女神于大地之颠,种下黄金树,吸取扩散而去的混沌,创造此世间
千年之后,五颗果实坠地,化为最初之生命
女神为其一一赐名
她命名强壮者为帕拉丁,使其打造出山峰,打造出峡谷,打造出平原,他便为锻造之神
命名温和者为玛娜,使其哺育大地,她便为大地之神与季节之神,更为和平之神
命名优雅者为爱露尼,使其装扮世界,点缀星空,她便为月神、黑暗之神,与艺术之神
命名炽热者为法拉,使其照亮并温暖天地,他便为光明之神与太阳之神,又为火焰之神
命名柔弱者为希芙,使其唤醒海洋与河流,她便为海洋之神与冰雪之神,也为风雨之神
黄金树继续结出果实,然女神已然疲倦
她以黄金树之树枝为鞭,抽起泥土,将其化为万千形态
其为比蒙、为巨龙、为精灵、为世间所有生灵
随后女神沉沉睡去
她便为创世之神,尤特娜是她的名字
“大神法拉?”贝奥夫道:“他的遗骸?你在说什么?”
“就、就、就是啊。”拉尔夫道:“你们光明教会不是将大神法拉称为父神吗?不是认为他是你们那狗、狗、狗……至高神的父神吗?就是他的遗骸啊!”
马克西和贝奥夫对视一眼,贝奥夫耸耸肩膀,一副这家伙完全不可理喻的表情。
“如、如何?”拉尔夫道:“这个消息够份量吧,你们教会不是一直在找吗?”
马克西道:“我们没接到这样的任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利亚斯讲到预言魔法的时候是冬天吧?’
马克西回忆着,他恶狠狠的瞪着贝奥夫。
‘奥兰扫厕所,我也陪着在厕所干了一个月。’
贝奥夫被他看的一阵心惊肉跳,却浑然想不起来生了什么事。
“……冬天的厕所……”
“啊?什、什么?”
“好像一直都没注意过,为什么会那么大呢?”
福雷斯忽然大叫起来:“我想起来了!”
“喔!?”
看着笨笨的福雷斯,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你知道这条项链?”
福雷斯狠狠的点头,用手向街头一指。
“白天的时候路口就有卖的,五个铜币一条,隔壁家的大哥哥经常会买上几条去送个漂亮的姐姐。”
尼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我妈妈的小地摊上也卖这个的。”
众人一起摔倒在地。
拉姆扎挣扎的爬了起来,取过项链。
“原材料才几个铜币,但是加持上预言魔法后,起码价值上百个金币。”
“喔~!!”
四个小家伙齐声惊呼,眼中冒出了金光灿灿的星星。
“不过有点奇怪。”
拉姆扎继续说。
“这上面好像还加持了一个其他什么魔法……”
“象是侦察术。”
维格拉夫说。
“对,就是这个。”
拉姆扎肯定。
侦察术是各系魔法都具有的初级法术,作用是感知一定区域内的各种情况。和其他魔法一样,随着施法者能力的提高,侦察术的感知范围和施放距离也会提高。不过由于是依靠魔力反馈而感知,侦察术经常会有不准的情况,而且极易受到干扰。各系魔法的侦察术在使用效果上也大不相同,如风系侦察术可以将目标区域内的声音传递回来,金属系可以用来探矿,光系甚至可以将远处的景象呈现在魔法师面前。
“所以才奇怪啊。”
拉姆扎满脸的困惑。
“在加持了预言祝福的高级魔法项链里又塞了一个一文不值的侦察术,是谁吃饱了撑的干的这种事?”
“钱,你就知道钱。”
维格拉夫夹手抢过项链,塞回马克西手中。
“这家伙只认得金币,别理他。这种加持了可释放魔法的魔法道具,对不会魔法的人是很有用的。每个人天生或多或少都会具有一点魔力,以后只要你注入一点魔力进入项链,就能立刻释放一个侦察术,在战场上和探险的时候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预言魔法的价值是高了点,不知道送礼的人究竟安了什么好心,但是有便宜为什么不占?先收下再说。”
马克西依言贴肉挂上了项链,凉冰冰的很舒服。
“待会我教你点释放魔力的方式,这个侦察术就可以用了。”
马克西点点头,其实如何释放魔法的一些浅显知识,在贵族学院早已学过了。只是加勒安认为撒路博古是高级军官,生的儿子自然也应该往武技方面展,只让他加强武技锻炼,魔法学习就一边去了。
‘有好几年没用过魔法了。’
马克西心想,回忆着在贵族学院里所学到的魔法知识,双手握住了项链。
‘依穆拉萨、依穆拉萨~~~’
马克西心中默念咒文,体内的魔力缓缓聚集,涌到了双手,最终传递到了项链上。
“喔?”
魔力瞬间激活了被加持在黄铜项链上的侦察术,虽然肉眼看不到,但马克西立刻感觉到了他双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魔法球状物。马克西惊讶无比,他现这个魔法球中所蕴含的威力几乎十倍于他刚才释放出的魔力。
‘难道魔法道具的增幅作用就那么强吗?以前在学院里学习火球术的时候可没那么厉害呀。’
数年不用魔法,马克西那浅显的操作技艺早已全部送还给了老师。
‘扔远一点、扔远一点!~~’
他吃力的把魔法球慢慢举起,正在犹豫自己的第一个侦察术该施放到哪里去时,猛然见看到维格拉夫惊奇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咦!”
马克西手一滑,魔法球掉落在地,砰的一声轻响,炸裂了。
“不要怕,马克西。这个魔法没有攻击力。”
维格拉夫哭笑不得的看着如同猴子一般跳到桌子上去的年轻学员,一位七级武士的身手,可比普通的小猴子要敏捷多了。
“也是我糊涂了。”
维格拉夫说。
“一位武技七级的人,多多少少肯定是学过魔法的。”
马克西跳了下来,尴尬的望着四周,他蹦到桌子上踩坏了刚才的四个面条碗和麦辛的一只酒碗,还捎带上了半碗麦酒。
麦辛狠狠瞪他一眼。
“老板,再来一只碗。”
“哈,好的。”
小老板答应着。
“一只碗三个铜币,一共十五个铜币。”
七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筷子再次开始舞动。
“五个碗加五碗面条,其中两碗是我的,喔?一共三十个铜币。”
这钱去的还真是快啊,马克西暗自盘算着,今晚住哪还不知道呢,看来还要一笔住宿费。
维格拉夫唠唠叨叨的叮嘱马克西不要乱放侦察术,在魔力不足的情况下连续使用魔法,表面上看是透支体力精力,实际是在透支生命,如果放出魔法后感到疲劳的话,就要停止使用,否则会对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但马克西自己却不觉的怎样,三、四年前他开始学习魔法时,就是习惯连续七、八个魔法的砸出去,因为贝利亚斯导师让他们要时常练习。贵族学院的入门魔法是一级的火球术,奥兰的屁股可是被他烤得够呛。奥兰也喜欢用火球去偷袭导师,不过这让他把大量的课余时间都扔到了厕所里,当然他扫厕所的时候马克西肯定是跑不掉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荒唐的事情,最终在尤特娜女神的乱入之下,变成了一场公平合理的交易――一个普通人与两个普通冒险者之间的交易。
尤特娜女神的一大职责就是负责冒险者的任务评定,这一点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干过几票冒险者任务又读了一大堆,听到尤特娜女神要插手的要求后,他只能铁青着脸点头同意。
穿着睡衣的女神抱着她的抱枕盘膝打坐在半空中,歪着脑袋思索马克西与拉尔夫两人之间的要求,回过神来的拉尔夫战战兢兢的凑到马克西身边,小声说道:“英雄~想不到,你们就是那种能够与创世女神取得沟通的伟大冒险者啊!”
马克西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你也知道我们?”
“以前听师父说过。”拉尔夫道:“小时候在山上时,师父他说过一些故事,他说以前曾经有过几个朋友,就像你们这样能够与创世女神沟通的。”
贝奥夫站在马克西身边,也不说话,就是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想要去看女神的睡衣下面……马克西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位兄弟想干什么,脚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说道:“想死的话你就去。”贝奥夫立刻摇头,用肢体语言表示自己还木有活够。
片刻之后,尤特娜女神结束了思索,说道:“冒险者马克西与任务委托人拉尔夫,两位,虽然你们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但是很遗憾,这并不是一个公平合理的交易。”
“我知道!”马克西道:“你要是不那么多事的冒出来的话,我就要海扁他一顿了!”
尤特娜女神摆摆手中的抱枕,示意马克西闭嘴,安静的听她说话。
“拉尔夫的五个要求,每一个的价值都不尽相同。”尤特娜手持抱枕一指拉尔夫:“杀掉罗帕罗总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知道。”拉尔夫脸色一黯,点头道:“但我没有选择。”
“你有,只不过你不会去选那条路罢了。”尤特娜女神道:“你自己的选择与此次任务无关,杀掉罗帕罗总督的事情,对马克西要求很高,但是带领马克西与贝奥夫去见尼娜,对马克西一方来说,利益过于巨大。不过,与尼娜见面,对拉尔夫也有好处。总体来看,如果仅仅只用这两件事情作为交易的话,对拉尔夫很不公平,所以,马克西你必须为拉尔夫再完成其他的事情。”
“还有什么?”马克西皱起眉头。
拉尔夫道:“我kao!原来是我吃亏!马克西,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奸商!”
马克西扭头瞪他,拉尔夫立刻低头闭嘴。
尤特娜女神道:“探索纪念谷,对马克西大有好处,对拉尔夫同样不公平;摆平纠缠拉尔夫表妹尼娜的那个混蛋,对马克西同样大有好处,对拉尔夫同样不公平,并且这两件事情一做,会把拉尔夫打入一个永远无法回头的深渊,所以……”
马克西奇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说到后来,倒变成我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样?”
“本来就是这样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奸商。”尤特娜女神一脸的无辜,说道:“不过骂你是奸商似乎有点过份,因为这些事都是拉尔夫自己提出来的,是他自己要把好处送给你,好像也怨不得别人哦。”
马克西道:“那就见他的鬼去吧,老子不做这交易,不占他的便宜,不拿他的好处。”
“哼哼!”尤特娜女神冷笑:“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是不是?不过马克西我告诉你,先不管我是不是在忽悠你,仅凭你大半夜的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让我睡眠不足、打破我的好梦、搞不好明天我脸上就会长出颗豆子这档子事情,你以为不在这里给我个交代,就想溜走?”
马克西胸口一滞,他的确是忘记了眼前这女人是伟大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绝对不能招惹的、威力无比的、在瑟德大陆完全可以横冲直撞的创世女神――的分身了。
“算了。”尤特娜女神道:“老娘现在好歹也是尤特娜的身份,就这么依靠强权暴力来压迫你虽然很爽,但也有点说不过去,诺,你看这个!”
女神抬手往马克西鼻尖一指,一点洁白的光芒在她手指与马克西鼻尖之间的空间中闪现,随即绽放开来,化作一尊小巧、精美的银白色天平。这天平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散出五彩的光芒,和一阵阵强悍无比的魔力波动。
“这、这、这……这是……”马克西惊道:“这是……”
尤特娜女神道:“以你的见识,应该知道的吧。”
马克西道:“这是……预言系的两件本源神器之一,真理天平!?”
尤特娜女神道:“怎么样,漂亮吧,想不想要?”
马克西:“白送的?”
尤特娜女神笑:“怎么可能……”
“那就算了。”马克西斩钉截铁的拒绝。
五彩光芒消失,女神将真理天平收了回去,她悬浮在空中的身子忽然移动,逼近到马克西面前,身子前倾,鼻尖凑到马克西鼻尖前方,瞪圆了眼睛凝视着他的双眼。在两人鼻尖即将接触的一霎那,女神的身体又忽然移开,她微笑道:“果然,你的确被命运的作弄打中过。”
“什么?”马克西道:“另外一件本源神器?”
“哼哼!也算是有缘人啊。”尤特娜女神道:“马克西,你既然知道真理天平,就一定知道真理天平对任务的判断从来都是准确的。那么,对你们两个的交易,我作出以下建议,第一,拉尔夫带着马克西去见尼娜,并说服尼娜满足马克西的愿望,作为报酬,马克西协助拉尔夫杀掉罗帕罗总督迪拜恩,并帮助拉尔夫平安的潜入纪念谷,然后摆平那个纠缠着拉尔夫表妹尼娜的混蛋男人,最后,作为对拉尔夫的补偿,我建议马克西传授一些武技或是魔法给拉尔夫。如果拉尔夫愿意拜师,我也建议马克西同意。”
拉尔夫眼睛忽闪忽闪的,马克西本事强他太多他是很清楚的,虽说马克西外表年龄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其实也就只有十六岁多),但踏入圣域的强者,容貌都不能作为年龄的参考,要他跟着马克西学武或是拜师,他心理一点抵触都没有,反而感到高兴。
但是马克西不高兴,他怒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帮他做那么多的事情居然还是他吃亏?还要我教他武技魔法?”
尤特娜女神道:“其实你教他武技,最终还是你占了便宜,对你是有好处的。”
贝奥夫听的摇头,心说这mm虽然长得贼漂亮,但真的是创世女神咩?怎么说话会一点道理都木有。
马克西怒:“是不是我跪下来叫他爹,对我也是大有好处,我也是占了很大便宜的!?”
主角怒了,拉尔夫不敢说话,尤特娜女神却道:“他的辈份足够做你几十代以前的祖宗了,如果你要认他做爹辈,貌似你的确占了很大的便宜。”
马克西大怒,但是作不出来,因为拉尔夫至少年长他六百岁,貌似尤特娜女神的确没有说错。他抬脚用力一跺地面,心中忽然想到,佩索家图书馆中藏书众多,关于各种武技的珍贵书籍也有数百种,现在全都记在他的脑中。马克西脑中念头一转,既然拉尔夫想学,那就胡乱教他两手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料他念头刚刚闪过,尤特娜女神便笑道:“马克西,拉尔夫可是位武技踏入了五阶的高手,你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他,可是不行的。”
尤特娜女神话音刚落,拉尔夫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大叫道:“师父!”
“住口!”马克西喝道:“我只答应教你武技和魔法,可没说要收你做徒弟!”
尤特娜女神笑道:“没有师徒的名分,却有师徒之实,让他多叫你两声师父,也好让年轻的你多过过身为长辈的瘾。”
贝奥夫咧开嘴巴笑,马克西怒:“我还没那么老!撒迦利亚,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继续折磨你的抱枕了。”
尤特娜女神道:“事情还没完呢,拉尔夫的另外两个要求,寻找他师父神使乔托和为他的朋友扫墓,这两件事情如果马克西你出手帮忙的话,对你和拉尔夫都有好处,对你们双方都是公平合理的,所以,如果拉尔夫你想委托的话,可以一件一件的单独委托。”
马克西道:“见那个神使乔托对我会有什么好处?”
尤特娜女耸耸肩膀:“你见到他就会知道了,ok,完事,收工,回家睡觉!”女神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抬起手来很不雅观的伸进睡帽里挠着头皮,抬头看向了从房顶射下的洁白光柱,看样子她老人家要从这地方回去。
“女神!你等等!”马克西猛然想起来,大声叫道:“你看我胸口这条项链……”
『半片岁月之匙。』女神的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却忽然在马克西意识深处的识海中响起:『既然你来了,那就是命运的安排,你又何须惊慌,何须疑惑?』
马克西叫道:“就是你捣鬼才把我们弄来的!”
“有吗?”尤特娜女神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惊讶,这次她说人话了:“几百年后……嘿嘿,如果你们不想被人当熊猫看的话,最好赶快离开这里。”
马克西道:“什么熊猫?”
尤特娜女神不答,身子飘入了光柱,唰的一下,连同光柱一起彻底消失。马克西顿时醒悟,这位创世女神每次露面都是惊天动地的场景,现在罗帕罗城里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也不知有多少人想来这地下的密室里看个究竟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夜,滚圆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在月光下的罗帕罗城一角,马克西与贝奥夫跟在拉尔夫身后,藏身于漆黑的墙角阴影中在街道上穿行。
与满脸不快出于郁闷中的马克西相比,拉尔夫显得十分兴奋。他刚刚与马克西达成了协议,他们三个将先去干掉罗帕罗总督迪拜恩,然后去纪念谷中看个究竟,随后再带着马克西去找尼娜,驱除纠缠着尼娜的那个混蛋男人的同时,拉尔夫也要说服尼娜给示意的贝奥夫诊治一番,顺带着让尼娜看看马克西的那条毫不起眼的项链是什么宝物,还要尼娜动手下的山羊皮族密探在卡马王国国内寻找尼克和福雷斯等人的踪迹。最后……如果有可能的话,马克西要传授几招武技或是魔法给拉尔夫。
这份交易完全按照尤特娜女神的建议来达成,尤特娜女神口口声声说是公平合理,但马克西怎么想怎么都是自己吃亏,拉尔夫怎么想也怎么都是自己占便宜,于是一个满脸不快,一个兴高采烈,就差着要跳起舞来了。只有贝奥夫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马克西郁闷的脸偷乐。
至于拉尔夫要求的帮他和师父神使乔托见面,以及为被埋在某个古怪地点的朋友扫墓的事情,马克西没有答应,拉尔夫见他脸色不好看,也就不敢继续要求什么,只是屁颠屁颠的一口一个师父、前辈、英雄的叫个不停,殊不知马克西听了更加心烦,很想动手打他一顿。
三个人闷头向北走了十几分钟后,马克西开口问道:“拉尔夫,迪拜恩的总督府离这里还有多远?”
拉尔夫回头小声说道:“英雄,小声点说话。罗帕罗总督府在城的西北角上,按照我们现在的度,一个小时就能走到,那时正好是凌晨四点半左右,卫兵最为困顿疲倦,是杀人的黄金时间。”
马克西道:“黄金时间?你经常干这种事情吗?”
拉尔夫道:“迫于生机,我也是不得已。”
贝奥夫忍不住出言讽刺:“迫不得已的杀人,怎么会连儿子的压岁钱都杀不出来?”
拉尔夫脸上一红,说道:“我这卧底密探的工作收入是不低的,但你们都知道我是卧底了,自然不能把那笔钱拿出来用。刺客联盟里头……唉……确实是穷的厉害,但他们的水平也的确是差了点。”
马克西道:“你那两个同伴克拉克和哈迪兰,武技都达到了三阶的水平,也不能算低了吧?”
“如果只论武技水准的话,刺客联盟和整个沙库族的人都有非常强大的武技。”拉尔夫道:“但做杀手这行又不是看谁更会打架,大多数时候武技的强弱起不了作用。”
贝奥夫道:“那是,你们做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从背后下刀子,哪里用得着和人面对面的拔剑互砍。”拉尔夫听的眉头一皱,马克西道:“杀手不从背后暗算,难道还要光明正大的冲上门去砍人不成?”拉尔夫眉头紧锁,听的加倍郁闷,小声说道:“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打算做杀手的……”
“够了,这个问题用不着讨论下去。”马克西道:“拉尔夫,我没那个耐心跟你在城里跑上一个小时,我们动作快点。”
拉尔夫道:“要是走大道的话,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但自从纪念谷的暴动生后的这五个月里,瑟德族的那些贱、贱、贱……贱民已经在罗帕罗城里引了多次骚乱,近两个月来城里都实行宵禁,要是我们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被巡夜的巡逻队碰到,会有很大的麻烦。”
马克西道:“用不着那么麻烦。”他动了神知中的极限追踪术,迅的找到了罗帕罗总督迪拜恩的下落。拉尔夫只看到他眉头舒展开来,微笑道:“嘿嘿,这位总督大人还真是好兴致,三点半了还不睡觉。”
贝奥夫道:“你在用那个追、追……什么追踪术?那玩意好使吗,总督大人在干什么?”
“好使得很,上次我还看到爱琳在换衣服,爱琳的身材那叫一个火辣,看得偶鼻血……”马克西抬手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迪拜恩总督在审犯人,看起来做总督也挺辛苦的,这都几点钟了还要加班熬夜。”
拉尔夫听不懂,说道:“你、你们、你们在说什么……那个爱琳是谁?”
贝奥夫道:“是你未来的师娘。”
“哦。”拉尔夫明白了一点,说道:“看自己的老婆还会那么兴奋,还会流鼻血?师父大人你的婚姻生活未免也太……”
贝奥夫道:“还没过门的,是你‘未来’的师娘。”
“哦~!”拉尔夫这次比较彻底的了解了,他眨巴着眼睛说道:“我未来的师娘她,长得漂亮不?”
贝奥夫把脸凑了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贼忒兮兮的贱笑道:“极品啊!无论脸蛋、肤色还是身材,都是百年不遇的极品啊!当然她的性格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马克西:“……”拉起袖子准备揍人。
好容易找到共同语言的贝奥夫和拉尔夫两个对此浑然不觉,贝奥夫小声奸笑道:“你师父和你未来师娘相处的场面你是没见过,你未来师娘她都还没过门呢,就把马克西使唤得团团转,将来结婚之后,马克西一定会被压迫得跟狗一样。”
“是、是吗?”拉尔夫道:“我就知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漂亮姑娘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那当然了!”贝奥夫笑:“而且最要命的还是你未来师娘那恐怖的厨艺,将来要是由她下厨掌勺的话,我看马克西婚后活不到三天就会蹲在马桶上翘辫子……”
“够了!”马克西一声怒喝,拉尔夫还睁大了眼睛说道:“怎么会蹲在马桶上?师父他好端端的蹲在马桶上翘辫子做什么……”
马克西喝道:“闭嘴,不要胡说!”他抬手一挥,完美遁形术动,将三个人笼罩在内,紧接着又是一个初级飞行术加持到自己身上,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抓住贝奥夫和拉尔夫的胳膊,‘呼!’的一下子飞上了天空。
这辈子就没飞过的拉尔夫吓的大惊失色,在天上大呼小叫,贝奥夫倒是怡然自得,笑道:“你叫啊,叫破了天也没人搭理你。”
五分钟后,当拉尔夫同学勉强适应了空中的景色之后,马克西拉着他们两个降落到了罗帕罗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巨大建筑群之前。
贝奥夫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胳膊,抬头张望了几眼眼前的东西,说道:“这是……皇宫?”
“以前曾经是。”马克西道:“在两千多年前罗帕罗王国时期,罗帕罗城是王国的王都,这里也就是国王的王宫,不过现在,它是卡马王国罗帕罗地区总督的总督府。”
听到马克西的介绍,贝奥夫摇头晃脑的对着前王宫现总督府的东西左看右看,他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只觉得这东西修建的颇为雄伟罢了,但是比起自家国内的伊瓦利斯帝国皇宫还是有点差距的。
拉尔夫就没他们俩那么大方,这位卧底密探蜷身躲在马克西身后,双手掩住了面孔,小声惊叫道:“师父!我们快躲起来,快跑啊!被卫兵抓住就不好办了!”
他们三个降落的地方正是总督府的大门口,前方五米外就是紧闭的巨大铁门,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卫兵手持长枪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拉尔夫看到自然是心惊胆战,马克西却对此视若无睹,伸手抓住拉尔夫的肩膀就向大门走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拉尔夫尖叫,然后跳跃,或者是又一次飞翔?
当他眼前的景色跟随着自己的叫声大起大落之后,他被马克西拉扯着越过了总督府的大门,落在了门后宽大的广场中。在这宽阔的广场上,散布着数百卫兵,警戒着周围,但他们对越门而入的三个入侵者却视若无睹,仿佛压根就不介意他们的到来。
“怎、怎么、怎么回事?”拉尔夫终于明白了什么,他惊讶的四下张望,说道:“这些卫兵没有注意到我们?”
贝奥夫道:“安心吧,有你师父的魔法在,任何人都看不到我们。”
“我没答应收他做徒弟。”马克西回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拉尔夫,跟紧我,你只要不故意去招惹卫兵,他们是不会现你的。”
“是、是吗!”拉尔夫惊讶过后随即便是狂喜,叫道:“师父、师父!您老人家把这魔法教给我吧!武技什么的就算了,我只要这个魔法就行了!”
马克西扭头,抬腿向前开拔,口中低喝道:“做梦!教给你之后让你整天去干偷鸡摸狗的好事不成!再说了,就算我想,也教不了你。”
罗帕罗王国的前王宫――现卡马王国罗帕罗地区的总督府,面积极大,房屋众多,但马克西在神知的帮助下,丝毫不用担心迷路的可能。极限追踪术让他时刻都能锁定迪拜恩总督位置,地形判别术则在他识海中勾画出方圆四十公里内的所有道路。不一会儿的功夫,仿佛轻车熟路的马克西带着两个同伴来到了一栋四层房屋之前,他们大摇大摆的从守门的卫兵面前走过,径直闯了进去。
拉尔夫獐头鼠目的扭头乱看,口中说道:“做贼的感觉,第一次这么好。”
马克西眉头竖起,回头说道:“这栋房子是迪拜恩总督的住所,他的家眷都住在这里,拉尔夫,你想不想把他全家一锅端掉?”
拉尔夫一愣,连忙摇头道:“我杀他全家做什么?我们要有职业道德,要专业一点,不要波及到无辜人。”
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不知死期已经临近的迪拜恩总督端坐在办公桌前,就着明晃晃的两盏油灯,凝神观看平铺在桌面上的一张图纸。虚掩着的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微风拂过,油灯的灯火被吹的轻微晃动。迪拜恩总督没有听到脚步声,随口问道:“格蕾娅吗,怎么还不去睡?”他抬头一看,只见房门大开,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不由得略带自嘲的一笑:“原来是风。”低头再去看图纸时,却吃了一惊,那桌面上的图纸竟然不翼而飞!
“咦!?”迪拜恩总督猛的站了起来,后脑勺上一阵剧痛,象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他痛呼一声,双手抱头又坐了回去,身后有人呻吟道:“我、我的下巴……”跟着有人说道:“笨蛋拉尔夫,你离他那么近干什么,虽然他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但还是摸得到碰得着的。”
迪拜恩总督连忙回头,只见三名男子站在自己身后,一个满头金的高大少年身着华服,手持自己桌上的图纸正在仔细端详,一个黑的少年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身边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捂着下巴嗷嗷叫痛。
“这个东西……”那金少年一抖手中的图纸,对迪拜恩总督说道:“这是进入纪念谷的一条小道,好像还没有被暴动的矿工们现,总督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少年自然就是马克西了,迪拜恩总督双手揉着疼痛的后脑勺,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闯进来,不想活了吗!?”
“是来要你命的人。”马克西道:“拉尔夫,你的下巴好了没有,我有话要问你。”
拉尔夫揉着下巴,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说道:“师父,你、你说,你有什么问题?”
马克西道:“杀人总需要个理由,你为什么要杀迪拜恩总督?”
迪拜恩总督听得心中一惊,贝奥夫摸摸他的头,笑道:“我们是杀手。”
拉尔夫道:“师父,我是职业的,要有职业道德,必须为雇主保守秘密……”马克西斜眼瞥着他,鼻孔中出声冷笑,拉尔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是个很无聊的理由,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说。”马克西冷笑,贝奥夫脸上则神采奕奕,很想听这无聊的理由。
拉尔夫道:“事情、事情是这样的,向我下达诛杀命令的是…小说整理布于.bsp; 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马克西等四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迪拜恩总督忽然大喝道:“不要过来!快走……”他话没喊完,背后的马克西一拳挥下打在他背心,‘砰!’的一声闷响,迪拜恩总督坐在座位上的身躯整个被砸成了炒熟的虾米,像脱手扔出的保龄球一般砸进了办公桌下面。
贝奥夫道:“你拳头那么重,会不会一拳就把人给打死了?”
马克西道:“反正都是来杀他的,谁下手还不都是一样,再说,他也没死。”完美遁形术动,将办公室里的四个人笼罩了起来。
办公室门口渐渐亮起一点火光,两名身着睡衣的女子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容貌秀丽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手上端着个托盘,托着个罐子和几个小碗,她身后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手中抬着只烛台。
“父亲。”少女轻声叫道:“母亲给你煲了汤,你喝了之后再熬夜吧。”
被砸进办公桌下面的迪拜恩总督低声呻吟道:“格蕾娅……快走……”
“格蕾娅?”贝奥夫道:“看不出来,这位总督大人都老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那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儿。”
马克西道:“迪拜恩总督出生于亚纪93o1年,今年58岁,他妻子伊娜小他十四岁,他的女儿格蕾娅出生于亚纪9341年,现在还不满十九岁。”
拉尔夫奇道:“师父,这些事情您知道的可真清楚。”
马克西耸耸肩膀,说道:“罗帕罗地区总督哈尔克.杜.迪拜恩侯爵,被人刺杀于亚纪9359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深夜,凌晨时分,他的尸体被人现。”
拉尔夫道:“对,现在已经是二十八日凌晨三点半了,我们马上干掉他,立刻走人。”
马克西说的自然,拉尔夫也听的轻巧,还以为是马克西在出言吓唬迪拜恩总督,但贝奥夫却听的心里有数,他用眼睛看看马克西,马克西对他做个无奈的表情。贝奥夫顿时明白了,历史上的迪拜恩总督就是死在此刻的。
“那么说……”贝奥夫小声说道:“不管有没有我们,他今天都是死定了的?”
“说实在的,我也心存疑惑。”马克西道:“不过……很多事情,还未曾证实。”
“格蕾娅。”少女身后的妇人说道:“你父亲他不在办公室里,我们放下东西回去睡觉吧。”
“好的。”少女格蕾娅秀丽的脸上显得十分失望,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托盘放下,说道:“父亲他难得回一次家,还以为今天能够跟他多说几句话的……”
办公桌忽然晃动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罐子和几个小碗轻微的碰撞,出了清脆的声音,却是在办公桌下面的迪拜恩总督用力挣扎,踹了桌子一脚。
格蕾娅惊讶的后退了两步,她的母亲伊娜手持烛台上前两步,母女俩肩膀靠在一起,格蕾娅说道:“母亲,桌子下面好像有人?”
伊娜说道:“不是你父亲躲在桌子地下恶作剧吧?”
“见鬼!”马克西用力踢了一脚迪拜恩的椅子,喝道:“贝奥夫,把门关起来!”
贝奥夫道:“怎么,你想干什么?”
马克西口中魔法咒语急咏唱,一个风系三级辅助魔法静音术笼罩住了整间办公室,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跟这位总督大人客气,我们灭他满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灭他满门!?”
贝奥夫口中惊呼,脸上表情惊讶,手上可一点都不迟疑,三步并做两步的蹦到门口,用力关上了房门。
格蕾娅小姐看到房门忽然自动关闭,随后眼前陡然出现了三个男子,顿时出了尖锐的惊叫,转身抱住了母亲。总督妇人伊娜倒是冷静得多,一手抱住女儿,一手拿着烛台推到身前,警惕的扫视着三人。
风系三级魔法静音术,可使一定区域内的声音不会外传,但外界的声音依旧可以传进来,是以格蕾娅小姐的尖叫虽然刺耳,马克西也并不担心她似野狼嚎的尖叫会把卫兵召来。他弯腰从办公桌下面把迪拜恩总督拖了出来,扔到格蕾娅母女面前,格蕾娅看到父亲之后又是一阵惊呼。迪拜恩总督被马克西一拳打的脊椎都几乎断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勉强说得出来的几句话,也只是让老婆和女儿快逃。
“你们逃不了的。”马克西挪动脚步,堵住了窗户,贝奥夫靠在房门上,他们三个成品字型包围住了迪拜恩总督一家三口。被包围的格蕾娅小姐惊慌失措,迪拜恩总督痛得哼哼唧唧,伊娜夫人倒是颇为冷静。
马克西目无表情看着包围圈里的三个人,拉尔夫有些手足无措,说道:“我们、我们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对啊。”贝奥夫道:“我怎么感觉我们忽然就变成了坏人,而且要来宰人的不是拉尔夫吗,我们应该只是起辅助作用的吧,怎么一眨眼的功夫,马克西你好像就变成主角了呢?”
“我也不清楚。”马克西道:“刚才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作出了过激行为,好像……”他抬手摸摸下巴:“好像有什么东西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威胁,我必须抢先动手动攻击,否则就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贝奥夫道:“你是说这位长得还算漂亮的小姐会咬你吗?还是这位风华依旧的太太会用高跟鞋踹你?”格蕾娅小姐其实长得是很漂亮的,只不过贝奥夫看管了爱琳和艾莉茜亚两位极品美~女,再看到格蕾娅时,对她的打分自然就低了下去。
伊娜夫人蹲在丈夫身边,伸手轻揉着丈夫的后背,抬头看着马克西,她一言不,面沉如水,十分的平静。马克西与她对视了片刻,心中思索历史上这位总督夫人的事情。
迪拜恩总督的夫人伊娜,出生与亚纪9315年,此刻不满四十五岁,但眼前这位夫人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岁出头,与拉尔夫年纪相当。最令马克西感到惊讶的,是伊娜身上散出一种他十分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好像是……在某人的身上……
“不,不是一个人。”马克西轻声自言自语道:“至少是两个人,至少有两个人身上,有过和她类似的感觉。”
拉尔夫听的奇怪,说道:“什么感觉?”
“没什么,我一时之间还确定不了。”马克西道:“拉尔夫,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要杀迪拜恩总督?”
“这……当然是有人委托了。”拉尔夫知道不回答不行,只得说道:“委托人理由很奇怪,大概、大概在四十年前吧,有过这么一档子事情。有一天一位贵族少爷驾车马车外出游玩回来,在郊外的路边上遇到了一个想要搭便车的男子,他好心的要邀请人上车,没想要那男子却拿出柄锋利的匕抵住了他的脖子。”
贝奥夫道:“好心人却遇到了车匪路霸?这可真是个好心没好报的悲惨故事。”
“如果是拦路抢劫就好了。”拉尔夫道:“那男子用匕抵住贵族少爷的脖子后,就命令他脱裤子。”
“脱、脱裤子!?”贝奥夫瞠目:“是要劫色咩?”
“这个……也不是。”拉尔夫道:“少爷把裤子脱掉之后,那男子又下命令,让他打*飞*机!”
马克西:“……”
拉尔夫道:“少爷没办法,只有打了。打完了一次之后,那男子拿着匕在少爷的脖子上比划着大叫,再打一次、再打一次!”
格蕾娅小姐捂住了嘴巴,有种要呕吐的感觉。
伊娜夫人道:“你们三个……深更半夜的跑进来,就是来讲黄色笑话的?”
“这……”马克西道:“我也感到很郁闷,拉尔夫!”
拉尔夫惊叫道:“话还没说完呢!贵族少爷连打了两次飞机后,那男子终于挪开了匕,回头向路边的树丛中叫道,妹妹!出来吧!你现在可以搭他的车了!”
众人:“……”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之后,贝奥夫耸耸肩膀,说道:“这个劫道的男人,一定很爱护他的妹妹。”
“是吧……”马克西道:“不过这和你要来杀人有什么关系?”
拉尔夫道:“那位被迫打*飞*机的少爷,是已经去世的上一代国王,他一直将这件事情视为人生的奇耻大辱。老国王去世多年后,现任国王埃里克陛下终于在不久前查到了哪个劫道的混蛋男人是谁,他……”他斜眼撇撇躺倒在地上还爬不起来的罗帕罗地区总督哈尔克.杜.迪拜恩阁下。
马克西等人无语,伊娜夫人低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说道:“是你干得吗?”
迪拜恩总督:“……,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没错……不过、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王子的!”
马克西抬手,揉揉太阳穴。贝奥夫道:“这个……这的确是很充分的杀人动机。”
伊娜夫人道:“原来是国王陛下要杀你,老公,那真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那、那么两位,伊娜夫人和格蕾娅小姐。”拉尔夫道:“话已经说完了,你们两位能不能让开一点,我要动手了。”
马克西和贝奥夫同时摇头,心想拉尔夫你脑子进水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伊娜夫人和格蕾娅小姐抱住了迪拜恩总督,惊呼道:
“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不要杀死我父亲!”
“请放心,两位小姐,我已经为你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拉尔夫道:“葬礼的费用完全由委托方来负担,棺材和丧服也是全新专门定做的,还在王都马尔布兰特城南边准备了可以眺望远处大海的精华墓地,是地下三层的复式结构哦!而且还有最最高级的墓碑。另外,从这位先生的年收入水平中计算出他这辈子如果在总督位置上寿终正寝的话,还能赚取到的最高收入是四万个金币,加上对家属的特别慰问金,其他的,因为上学念书、生病住院、结婚已经交通险等等,再额外支付一万金币的一次性津贴。最后结算,完事后我将有总数六万金币奉上。总之,事后服务绝对完善到您无可挑剔。”
两位预备受害人的妻女愕然对视一眼,然后……站起来,缓缓挪动脚步,让开了道路……
马克西、贝奥夫和迪拜恩总督看到这一幕,都是大惊失色!
迪拜恩总督惊叫道:“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抛弃我啊!”
伊娜夫人不知从睡衣的哪个角落里摸出来一只粉底盒,打开之后就着盒子里的小镜子开始给自己补妆,一面补一面说道:“你这为总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六十天泡在情妇家里,早点死掉也好,我趁着还年轻,趁早改嫁。”
格蕾娅小姐躲在母亲身后,看着躺在地上的父亲怯生生的说道:“我、我觉得母亲说的对,一年见不到你几次,你就知道在外面鬼魂,我和母亲连生活费都要靠外公资助,再不然就只能变卖家具和饰,你为了升官还想把我送给、送给……送给那个年纪比你还大了十岁的老头子,父亲,你……你安心的去吧。”
迪拜恩总督眼睛瞪得老大老大,马克西等三人听的直摇头,做丈夫做老爸做到这种地步,这位总督大人的人生,可真是失败到家了。
“好。”拉尔夫道:“看来家属们已经没问题了。”他在迪拜恩总督面前蹲下,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包,打开后铺在地上。马克西探头一看,只见那包里头什么钉子啊、别针啊、小锤子啊,尽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零碎。
“这是为你预备的凶器。”拉尔夫道:“从大头针、曲别针、镊子、牙签、筷子、勺子、指甲刀、眉笔到铁钉和锥子都有,你选择哪一个?”
迪拜恩总督额头上汗如雨下,说道:“……,有没有一击致命的凶器?”
“够了。”马克西道:“拉尔夫,把东西收起来,我们走。”
拉尔夫奇道:“师父,马上就好……”
“我说我们走人,不杀人了。”马克西道:“快!”他口中对拉尔夫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伊娜夫人,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拉尔夫跟在马克西身后,满脸愕然的走出了楼外,马克西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几名卫兵和迪拜恩总督一家居住的四层楼。
“师、师父……”
焦急的拉尔夫几乎要吼叫出来,但他的话只说了半截,就让贝奥夫给截住了。
“马克西。”贝奥夫道:“你现了什么?”
“我们走远一点。”马克西扭头快步向前走开,贝奥夫与拉尔夫只得跟上,马克西说道:“那位伊娜夫人,我在她身上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贝奥夫道:“那个老女人虽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是比起爱琳和艾莉茜亚来,差了好几个档次吧?”
马克西回头瞪他,贝奥夫连忙摆手道:“我知道你不是喜欢老女人的那种好色之徒,莫非……莫非是那位伊娜夫人用的香水有问题?”
“是气息!”马克西道:“她身上隐藏着一种奇怪的力量,这力量非常强大,但却不像是她自己的。”
贝奥夫道:“那是什么意思?”
马克西道:“类似的人,以前我见过两个,一个是艾利迪普斯大师,他是在地狱第一层中为冥神匹投尔斯看守神殿的使者;另外一个……”他看看贝奥夫:“另外一个则是我们在地狱里遇见的那位亡魂女妖,她是风系女神埃达.凡.辛斯特拉的神使,据说可以随时借用女神的力量。”
“什么?”贝奥夫奇道:“你是说,那位伊娜夫人,也是某位主神的神使?”
“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马克西道:“这种女人还是少惹为妙,不过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伊娜夫人身上的力量,像是……风?”
他们三个人同时站住,转身向后,看向已经离开了近百米远的四层楼房。那迪拜恩总督一家居住的楼上忽然刮起了阵强烈的旋风,在漆黑的夜色中,马克西似乎都能用肉眼看到高度聚齐起来的风系魔法元素化作淡绿色的龙卷,将一个人影托上了高高的空中。
那人出惊慌、绝望而又凄厉的惨叫,飞上了天空,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引得总督府中一众熬夜警戒的卫兵们尽皆抬头张望。在他似乎将要触摸到镶嵌满点点繁星与一轮弯弯的明月的漆黑天幕之时,终于向地心引力屈服,以正常的加度坠落了下来。随后,以沉重的闷响,降落在四层楼房的大门口前。
“死、死了吧!”拉尔夫惊道:“是谁?:ap.bsp; “你要杀的人,迪拜恩总督。”马克西道:“虽然与计划中有所出入,但目标人物已经清除,拉尔夫,我们去纪念谷吧。”
拉尔夫道:“可是、可是……可是人不是我杀的啊!那、那他是怎么死的,是谁下手杀的他?”
马克西哼了一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三个人快步向总督府大门走去,无数慌张的卫兵从他们身边奔过,但在完美遁形术的作用下,却没有人现这三位没有下手的刺客。疾行片刻之后,总督府大门就在眼前,此时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敞开,门口尽是慌慌张张、进进出出的士兵。
马克西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还是老样子,我们翻墙。”
一阵清风从背后吹来,三人脚下都是一滞,这风里充满了强烈的魔力波动,拉尔夫惊呼道:“一个魔法结界!是探测用的!”
“她现不了我们。”马克西冷笑一声,拉着贝奥夫,一跃而起,越过了六米高的总督府围墙,靠在围墙之外。拉尔夫跟着跳过,三个人刚刚在围墙外头站稳,身边一阵微风吹过,眼前一花,旁边两米外的墙角上竟然多了两个人。马克西心头一惊,差点就要伸手掏出神谕之剑来。
那两人一男一女,女的赫然正是总督夫人伊娜,她身边是个四十岁有余的中年男子。
贝奥夫惊叫道:“被现了!?”
马克西喝道:“不要慌,他们两个并没有看着我们这边。”他抬手示意拉尔夫冷静,拉尔夫已经把他那柄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长剑给拔了出来。
伊娜夫人满脸焦虑的怒容,身形微微颤,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她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大人,那三个刺客没找到吗?”
“消失了!”伊娜夫人道:“仅仅只是他们离开办公室后的一瞬间,三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年男子道:“难道是用了空间瞬移魔法,远远的逃掉了吗?”
“要是懂得使用空间瞬移魔法,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还用得着逃跑吗?”伊娜夫人道:“真是叫人想不明白,用探索魔法也找不到他们!”
“伊娜大人。”中年男子道:“迪拜恩总督虽然早已列在计划之中,但他现在还有用处,您这样急着下手,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伊娜夫人脸色一沉,说道:“我用得着你来教我办事吗?”
中年男子连忙低头道:“小人不敢……”
“三个刺客中,有两个不像是卡马人,另外一个自称拉尔夫,至少拥有五阶的武技。”伊娜夫人道:“那两个外地人……我看不透他们,你去把他们找出来。”
中年男子抬起头来,满脸的惊讶,说道:“身怀五阶的武技,名叫拉尔夫?是不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身上带着一柄长剑,还随身带着一个装满了零碎的小包?”
“对!”伊娜夫人道:“那小包里有牙签、勺子、眉笔等等、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他还说是凶器!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聊的杀手!”
拉尔夫怒哼一声,小声咒骂道:“老太婆,少见多怪!”
马克西和贝奥夫想想他那一包随身携带的凶器,觉得这人的确是够无聊的。
中年男子道:“听说为国王效力的山羊皮族密探队伍里,有个外号叫做血欲之狼的人,名字就叫做拉尔夫,此人在王国的密探中排名第一,是国王手中的王牌人物。”
“什么!?”
伊娜夫人、马克西和贝奥夫同时惊叫,不过伊娜夫人是认真的惊慌起来,马克西和贝奥夫则是大感这卡马王国的密探质量未免太差,马克西道:“拉尔夫,就你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排名全国第一?”
拉尔夫被马克西揍出的两只熊猫眼,才刚刚被他用魔法治好,是以马克西这话虽然听的可气,他却不敢有丝毫的作,只能说道:“我们是凡人中的精英,自然入不了踏入圣域的师父你的法眼了。”
中年男子道:“如果是那位拉尔夫的话,他、他是国王陛下的密探,为什么要来杀迪拜恩总督?而且……而且为什么把人制服之后,不下手,反而就这么跑掉?”
“这……”伊娜夫人道:“和他一起的那两个少年,好像有一个是他的师父?是他师父阻止的。”
“师父!?”中年男子惊叫起来:“拉尔夫的师父!他、他……据说他的师父,就是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的使者,伟大的神使乔托啊!”
“不是据说,是真的!”拉尔夫在一边摇头晃脑:“只不过我从来都没觉得那个老王八蛋有什么伟大之处。”
伊娜夫人脸色忽然变得雪白雪白的,她顿顿足,呼啦的一下子化作阵清风消失在墙角,丢下一句话说道:“我……我困了,要回去睡觉……呃,回去给总督守灵……”
中年男子愕然的抬头看着天空,半晌之后说道:“神使乔托介入了?我、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与中年男子的沮丧相反,马克西拍拍拉尔夫的肩膀说道:“拉尔夫,我忽然觉得,你的前途一片光辉灿烂,不可限量。”
受到半带挪豫性质夸奖的拉尔夫,脸色十分难看,说道:“当年那老王八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完之后就叫我卷铺盖卷滚蛋,把我逐出师门。”
马克西一愣,说道:“我还木有收你为徒,不会有叫你卷铺盖卷的可能,我们废话少说,现在出,去纪念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跃过城墙,加持了思想之翼后,拉尔夫带着马克西与贝奥夫疾驰在前往纪念谷的路上。
经过对思想之翼的短暂惊奇之后,拉尔夫的心情逐渐沉重起来,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马克西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出言询问之下,拉尔夫摇头叹息道:“老婆杀老公,女儿也希望他去死,师父,你说那位迪拜恩总督,做人怎么会失败到这种地步?”
马克西哑然,沉默片刻之后回答道:“其他的事情不用去管,你只要做到自己的儿子不会希望你去死就行了。”
“我儿子?”拉尔夫摇头苦笑:“他马上就八岁了,一直寄养在我表妹那里。我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只怕他不会希望我去死,而是根本不会在乎我这个陌生人的死活。”
马克西也沉默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撒路博古。马克西与父亲也是很少见面,每年能相处个两天就不错了,他对父亲的感觉,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更像是陌生的隔壁家叔叔。
贝奥夫说道:“拉尔夫,你儿子寄养在尼娜.斯克利尔哪里?”
“不是尼娜。”拉尔夫道:“是另外一个表妹。”
贝奥夫小声嘟囔道:“你表妹还真多。”
马克西道:“为什么你自己不带着他呢?”
拉尔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没办法,需要我去照顾的对象,和我必须保护的家,这两样东西,一个为国家民族利益而奋斗的密探,是不会需要,也不能拥有的。像我干的这些事情,也幸好……我妻子死的早,不然的话,早就跟我闹离婚了。”
三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一路上再也没开口,直到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纪念谷在罗帕罗城东边两百公里左右,位于罗帕罗地区与其他两个行省交接的群山之中,是个极为偏僻的地段。
亚纪9359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早上七点左右,经过不到两个小时的旅程,马克西等人走完了两百公里的路程,来到纪念谷外。这段路如果用飞的话还会更快一点,但是马克西飞起来就不认识路,所以他们只能加持了思想之翼后走着来。不过来到了目的地之后,他们三个还是飞了起来,因为前方的道路已经不通。不是没有路,而是路被堵住了。
纪念谷,顾名思义,是群山中的一条峡谷。按照拉尔夫所说的,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纪念谷还有至少十公里远,但蜿蜒曲折而又狭窄的山道上已经布满了士兵,到处胡乱搭建的营帐,堆放的满地都是的车辆、器械,再加上每隔一、两百米就是一个的简易关卡,将本来就难以行走的山道堵的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三个人飞到数百米高的空中,抬眼向前看去,前方的路上都是这般光景。
“我kao!”贝奥夫骂道:“十万人就挤在这种鬼地方过了五个月?路上这么窄,只怕他们想上个厕所都找不着地方吧?”
拉尔夫道:“这里是纪念谷的西边入口,驻军应该是八万五千左右,在东边还有一个入口,那里有一万多人。”
马克西听的摇头:“人间地狱……”
三个人向前飞去,进过了大约十公里的拥挤山道之后,前方出现了两道临时搭建起来的低矮土墙,一群卡马士兵站在土墙上戒备。在土墙之外,很诡异的空出了长长的一大段空白。这段空白是马克西进山之后所见到的最为平坦也最为宽阔的道路,在数百米的宽阔之后,一座高耸入云的陡峰拔地而起,在山峰的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中修建着一堵高达十五米的城墙,在城墙两侧的山壁上还开凿出了阶梯与众多大大小小的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手持弓弩的人站在上面。
“我kao!”马克西瞪圆眼睛看了几眼之后,也不由得爆了粗口,说道:“这鬼地方好像必贝斯拉峡谷还要可怕。”他拉着贝奥夫与拉尔夫两个,飘啊飘啊的,慢吞吞的从城墙上方飞了过去。这城墙最多只有二十米宽,城墙上用的石料新旧不一,还大都留有暗黑色的血污。
贝奥夫小声说道:“这种地方,大概是个人都攻不进来吧?”
拉尔夫道:“这里是进入纪念谷的大道,从两侧的山上还有几条小路可以进去,但那些地方更加险要,只要十个人守住,就算一万人都冲不过去。”
贝奥夫道:“那他们不会飞吗,就像我们这样?”
马克西翻了翻白眼,拉尔夫道:“我们卡马全国,也没有几个会飞的。”
“哦……”已经飞啊飞啊飞成习惯的贝奥夫这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会飞的。
马克西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调用魔法师来攻击呢?”
“用魔法师的强力魔法来攻击坚固的城池和关隘,的确是很有效的方法,可惜在我们卡马行不通。”拉尔夫道:“我国是魔法贫瘠国家,各部族战士擅长武技,但很少有人懂得魔法的。就算是我师父,他的魔法水平虽然很高,但是糟糕的是,他不懂得如何传授给别人。”
马克西奇道:“是那种只知道自己学,却不懂得教徒弟的人吗?”
“是啊。”拉尔夫道:“其实他传授武技也是如此,不过他懂的武技要比魔法多很多很多,所以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学起武技来要比学他的魔法要容易很多。”
纪念谷是东西向的狭长山谷,在东西两个入口之间,有二十公里长的距离。在此二十公里长的山谷内,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银矿矿洞,山谷内采矿的矿工,也散布成数十个聚集点。三个人向纪念谷深处飞行了七、八公里的距离,沿路看到了四堵城墙。这些城墙都是双向的,不仅可以对外防御,可以对内。拉尔夫解释说,原本谷内驻留有两万多驻军,是用来保护银矿的,为了预防瑟德族矿工们的造反,所以用多道城墙将山谷分割成若干地段,一旦某一地段内的矿工们有异变,可以利用城墙将其堵住立刻弹压。
马克西道:“两万多驻军面对五万暴动的矿工,这……就算把老婆孩子加上,矿工们也不过只有十万人,占据如此有利地形的驻军居然还丢了整个纪念谷,这是怎么回事?”
拉尔夫苦笑:“师父你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纪念谷虽然地处两个行省与罗帕罗地区交接的三不管地带,但银矿的开采一直是由罗帕罗总督在管理。山谷内的驻军在军务部的记录上,定额应该是两个标准旅共计两万五千人,但实际上长期驻留在山谷里的士兵能有八千人都不错了。”
马克西道:“那位迪拜恩总督,吃了一万七千人的空饷?那他的确是该死。”
拉尔夫道:“事情是多年累计下来的,到未必就是已经被老婆干掉的迪拜恩总督干出来的,实际上他上任只有五年,依我看他不该负全责。但是纪念谷的暴动是在他任上爆的,这个黑锅他不背也得背。”
马克西道:“那我们来纪念谷里要找谁?”
“应该就在前面。”拉尔夫道:“越过第四道城墙之后,就是纪念谷的中心地带,矿长和谷内驻军脑以前都在这里办公,现在叛军们的脑,很可能也会把这里当作他们的老巢。”
贝奥夫道:“那矿工叛军的脑是谁,你知道吗?你找到他后要宰了他吗?”
“应该……应该是吧?”拉尔夫道:“任务下达时虽然没有明确说明要不要杀人,但我想应该是这个意思吧,矿工们虽然人多势众战斗力也强,但大都是文盲,全靠打头的领队,只要把打头的干掉,立马就变良民。除此之外,还要查明叛军的粮食来源。按照暴动之前数月内运进谷内的粮食来看,山谷内的十万叛军应该断粮至少三个月了,他们没有理由坚持到现在的。”
贝奥夫道:“他们不会在山谷里自己种地吗?”
“虽然我不想得罪你,但你这个问题的确很蠢。”拉尔夫道:“纪念谷里没有耕地,他们种不出粮食来。”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贝奥夫挠头,说道:“那他们吃什么,马克西说算上老婆孩子,山谷里头可有十万人呢。”
马克西阴森森的说道:“没有粮食,就只有吃人。”
贝奥夫吓得一哆嗦,马克西道:“打仗时军粮短缺,然后开始吃人度日的事情很常见,不过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和严格的纪律,一只早已断粮的部队是不可能靠吃掉同伴来支持下去的,很显然,由一群挖矿的矿工组成的叛乱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没错。”拉尔夫道:“就算是职业军人,也很少有人能吃上人几个月的人之后,还能继续战斗下去,所以说纪念谷里的叛军,要么是一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要么就是他们另有粮食来源。”
正说着话,三个人飞到了纪念谷的中央地带,下方是几栋还算有点规模的房屋,拉尔夫介绍说那就是以前银矿矿长的办公地点,也是谷内驻军的脑所在地,叫做纪念谷统领府。在统领府有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挤着数千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统领府大门。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着下方的人群,说道:“拉尔夫,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拉尔夫摇头道:“大概是叛军脑就住在统领府内,他们在等脑出来训话吧?”
‘吱呀!’一声,统领府大门开了,一个身穿深灰色魔法师长袍的人走了出来,空地上的数千人顿时齐声欢呼起来:“开饭了!兄弟们,吃早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早点啊?”
看着下方群情汹涌的几千人,飘在上空的三个家伙立刻感到肚子饿了。马克西与贝奥夫是从9976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多钟穿越过来的,在这个时间段里头已经过了快八个小时。他们俩时差没倒过来,到只是觉得肚子饿,拉尔夫可是实实在在的熬了一通宵,也被折腾了一通宵,现在看到几千人嗷嗷叫着要吃早点,倦意立刻涌了上来,不住的打呵欠。
贝奥夫道:“不就是吃个早点吗,这些人那么激动做什么,莫非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早点的?”
马克西道:“我们下去看看,顺带着……也噌他一碗早点玩玩。”
下方的空地上人满为患,统领府的大门附近倒是空空如也的没有人,马克西拉着两个家伙悄悄降落在大门外,他们三个刚刚落地,立刻感觉到身后的统领府加持着一层细微的魔法屏障,这层屏障若有若无,存在感极为稀薄,刚好将整个统领府包裹在其中。
“是感知型的魔法屏障,纯粹是用来预防有人潜入的。”拉尔夫道:“施加这魔法屏障的人,手段比刺客联盟的那位,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贝奥夫伸手向前一指,说道:“难道就是他?”他说的就是刚刚走出统领府大门的那个人,这人身穿一件深灰色的魔法长袍,与贝奥夫差不多高矮,身材瘦削。此人将长袍后颈处的帽子翻上来带着,马克西等人也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来,只是觉得他造型很古怪。
魔法师走到数千欢呼着吃早点的人群面前停下,抬起双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拉尔夫忽然一声惊呼:“不妙!师父,这人很不好惹!”
马克西奇道:“怎么,你认识他?”
“不、不是。”拉尔夫道:“你们杀的人少,或许感觉不出来,但是……但是我这种杀人如麻的杀手……对他的感觉却、却、却是……非常……的……可怕!”
他结结巴巴的话让马克西与贝奥夫听的莫名其妙,但在拉尔夫惊栗的双眼中,他所看到的正在伸懒腰的魔法师背影,却完全容纳在一团爆炸般燃烧中的血红火焰中。这血红的火焰并非魔力波动,也飞斗气升腾,而是杀人过多之后聚集在身边的杀气与血腥的集合。在拉尔夫的记忆中,只有那些传说中屠戮过千人、万人的屠夫,才会给人这等可怕的感觉。
但这感觉只存在于拉尔夫自己的心中,贝奥夫眯起眼睛看着那魔法师伸完懒腰,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那个魔法师很厉害吗?”
“我感觉不出来。”马克西道:“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我只感觉他呀压制住了身上很大一部分的魔力波动,他具体有多强,我不知道,只是……至少也在五阶以上吧。”
贝奥夫吓了一跳,说道:“五阶以上!那岂不是踏入六阶的圣域吗?”
“应该是吧。”马克西道:“我对气息的感觉还不太熟悉,但是昨天晚上对拉尔夫、哈迪兰、克拉克和伊娜夫人他们四个的实力判断都是正确的,眼前这位魔法师,我的判断应该也是对吧?”
拉尔夫的脸色迅变得雪白,小声说道:“圣域强者,不是几乎都不参与凡人之间的争斗吗?一群挖矿的矿工搞暴动玩叛乱,怎么会有圣域强者的支持?”
马克西眉头紧皱,凝神看着那魔法师的背影,他觉得这魔法师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以前应该是见过的。
魔法师伸完了懒腰,伸手撩开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栗色的齐耳短,有提起魔法长袍下摆抖了一抖。马克西等三人齐声惊呼,只见这魔法师后颈上的皮肤光滑雪白,十分的漂亮,一头栗色短微微随风飘动,他头顶上却趴着一只黑色小猫。而从他垂至脚踝附近的魔法长袍中,居然钻出一只大黄狗来,那黄狗的背上也趴着只白色的大猫咪。
贝奥夫愣了一愣,说道:“他、他居然养了三只宠物,还随身携带?这……这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魔法师抬手摸摸脑袋上的黑猫,用青年男子的声音说道:“吃早点吗?”
他面前聚集的数千人齐声高喊:“早点!”
魔法师抬起手臂指向天空,迅无比的咏唱出一段魔法咒语,马克西脸色微微一遍,面露喜色,随即双眼瞪圆,魔法师手指所指的空中居然出现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那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周围的地皮都是一震晃动,几个站在旁边的人甚至都轻微的跳了起来。
“这块有三百吨重,就是今天的份了。”魔法师摸摸头上的黑猫,说道:“米莉,下来了。”他脑袋上的黑猫‘喵呜、喵呜’的叫唤了两声,尾巴竖起来对着大石头一指,随即从魔法师脑袋上跳下,落到了大黄狗背上。
“好了。”魔法师对面前等着吃早点的人说道:“抬走吧,分配到各道关隘上的动作要快,别让他们饿着。”
众人欢呼一声,蜂拥而上,扑向石头。让贝奥夫与拉尔夫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些人一个个摸出了锅碗瓢盆与菜刀,对着那三百吨重的大石头切割起来,而那理应坚硬无比对的石头居然有如一块面包一般,被人用菜刀甚至用手指就分割成了一块块的,迅的由大变小。甚至于有人直接用手掰下一块石头就往嘴巴里塞!塞进去之后就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他、他们吃石头!?”拉尔夫双手捂住了脸,出不可思议的哀嚎:“还一个个像是再吃山珍海味一样的开心,我……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不,你清醒得很。”马克西道:“那些家伙的确是在吃石头,其实不要说是一块石头,就算是陀大便,他们也会当成美味佳肴细嚼慢咽的吃下肚皮。”
拉尔夫听的恶心,说道:“师父,这怎么可能?”
马克西笑了起来:“你马上就会知道可不可能了。”
魔法师转过了身子,慢吞吞的向统领府大门走来,他抬起手来掩在嘴边,还在打着呵欠,口中嘟囔道:“啊呜~!要不要回去接着睡啊?”
拉尔夫只觉得眼前一亮,这魔法师皮肤雪白,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尖尖的、嘴巴小小的,竟是个容貌秀美无比的青年男子,若不是胸部平坦了点声音又是男子的话,拉尔夫就要认定他是个美貌的女孩儿在假扮男人了。
“不是吧?”拉尔夫瞪着眼睛盯住魔法师的脸,说道:“天底下会有这样漂亮的男人?简直比女人还要漂亮!“
马克西挠头,说道:“这个……应该说是比绝大部分女人都要漂亮。”
忽然之间,两人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从面前狂飙而过。马克西愕然,心说什么东西能跑的这么快?他扭头往旁边一看,贝奥夫却不见了踪影,跟着打呵欠的魔法师那边传来一声激烈的惊呼。马克西连忙扭头再看时,却看到贝奥夫已经出现在魔法师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魔法师雪白的双手,不顾人家瞪圆了眼睛曼联惊愕的表情,自顾自的、口沫横飞的大叫道:“英雄!帅哥!你家里有没有待字闺中含苞未放的漂亮妹妹!?”
“不是吧!”拉尔夫惊叫道:“师父,我这位贝奥夫师叔他喜欢娈童咩!?”
马克西无奈的摇头:“不是,我没现他有过这种毛病。”
“那……”拉尔夫道:“我们已经暴露了,赶快逃命吧!”
马克西继续摇头:“不用……”
“怎么会不用啊!”拉尔夫叫道:“抛去那个魔法师可能是个圣域强者不说,眼前可就有几千个正在啃石头当早点的叛军呢!他们一拥而上,踩都把我们踩扁了!”
“是吗?”马克西挠头:“你说的也对啊。”
与贝奥夫的兴奋、拉尔夫的激动和马克西的莫名其妙不同,双手被握住的魔法师愣愣的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贝奥夫,他似乎是受惊过度,一时间居然呆住了。他这一呆就足足呆了三十秒钟,才用力抽回双手,怒喝道:“我就是我妹妹!”他手中蓝光闪烁,一根椅子腿握在了右手,并且高高的举过头顶,叫道:“贝奥夫,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然后,瞄准了贝奥夫的天灵盖,一椅子腿挥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椅子腿重重落下,却打了个空,贝奥夫双手抱头闪电般的鼠窜而回,躲到了马克西身后,惊叫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人随身带着根椅子腿来打人的!?马克西,为什么我一看到那根椅子腿,小腿肚子就有种要抽筋的感觉?”
“因为你被打怕了。”马克西道:“过去半年中,你经常被魔杖罐头 那种亲密的方式进行问候。”
贝奥夫道:“什么?椅子腿……难道、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什么来着!?”
“尼克!尼克.马歇尔!”马克西回头道:“你还没想起来吗?我觉得你应该把脑袋凑上去挨他一椅子腿,或许就能治好你失忆的毛病。”
尼克脚下的大黄狗背着一白一黑两只猫咪跑了过来,凑到马克西脚下‘汪汪’、‘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马克西蹲下身子摸摸三个毛茸茸的家伙,对拉尔夫说的:“拉尔夫,这是我们的宠物,这是狗狗叶森格伦,你也可以叫它大黄。这是黑猫米莉,虽然名字是女孩儿,但它可是公的哦。这是在萨尔斯堡的普利玛服装店里买……拐……这个……反正是弄来的白猫,水桶好像还木有给它起名字?”
“啊?”拉尔夫挠头,一脸困惑的看着三只宠物。
马克西摸着白**咪,说道:“乖,你没有名字也好,免得强行向水桶索取名字,却弄来个酸菜面的悲剧……”
白猫:“喵呜~!”
拉尔夫心中暗暗叫苦,他是来暗中收拾叛军脑的,现在看来,那位长得贼漂亮、比大多数女人还要漂亮的魔法师应该就是叛军的脑人物,但他却像是自己刚找到的便宜师父的朋友,貌似彼此之间关系还很好,这下子事情就难办了。
尼克收起魔杖罐头,走到马克西面前,他脸上飘起两片红云,有点羞答答的说道:“马克西,能……能再次见到你,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他话没说完,忽然脸色骤变,一瞬间就横眉怒目,转身怒视后方。在他身后,那几千正在分石头做早点的人操起锅碗瓢盆、菜刀、勺子、餐叉、筷子等等手头够得着的一切能够拿来修理人的东西涌了上来。
尼克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他出的声音极其响亮,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马克西听的一愣,觉得尼克好像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的。
被尼克大声一喝,数千人立刻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齐齐脚步挪动,向后挪动了些许。走在最前头的一人手持菜刀,满脸惧色的说道:“马、马歇尔大师,这三个人是、是不是卡马国王派来的人?”
尼克眼中寒光一闪,也不回答,沉声说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他抬起右手,竖起五根指头道:“我从一数到十,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数千人立刻大惊失色,那拿着菜刀的人惊道:“大师!你右手只有五根指头啊,怎么能数到十!?”
“是吗?”尼克道:“那我就数到五好了!五~!四~!……”
数千人齐声惊呼, ‘哄!’的一声扭头就跑,眨眼之间,人满为患的统领府前就没了半个人影。
马克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贝奥夫小声道:“好威风,好厉害啊!”
尼克耸耸肩膀,回头再看向马克西时,已经变成了一副清爽温柔的笑脸。马克西看着他的笑脸,心中不由得有股子寒意冒了上来,下意识的向后挪了半步。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支持!尼克眼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拉尔夫身上,他的眉毛微颦,说道:“有意思,象你这样充满阴影的人是很罕见的,我喜欢有阴影的人。”
“过、过奖。”拉尔夫道:“您叫做马歇尔是吗?马歇尔大师您身上的杀气如此强烈,让小的我实在是胆寒无比。”
尼克笑道:“原来是个喜欢杀人的家伙,难怪感觉如此敏锐。”
拉尔夫听的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尼克却没有再搭理他,只是笑吟吟的看着马克西。他抬手在自己胸口轻拍,三个人眼前一花,俊俏的尼克外形忽然骤变,变成了一个有着齐腰栗色长的漂亮姑娘。拉尔夫几乎把眼珠都瞪了出来,只见眼前的姑娘明眸皓齿,容貌秀美无比,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胸前伟岸,腰极高,腿极长,张口吐出来的也是女孩儿的声音。
“巴、芭芙拉……”再次见到芭鲁玛芙拉.莱纳德,马克西也吓了一跳,正不知该说什么时,忽然身后传来‘噗!’的一声,他回头一看,却是躲在自己身后的贝奥夫,直接把鼻血都喷了出来。
马克西心说你不至于吧?连忙掏出手绢递了过去,回头再看芭鲁玛芙拉时,心中却泛起了异样的感觉,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芭鲁玛芙拉似乎有些不对劲。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抬手撩起了自己耳畔的长,说道:“你喜欢哪一个我,陪伴在你身边?”
拉尔夫一听,立刻扭头看着马克西,心说我这便宜师父和这忽然变成女人的男人,一定有一腿。
马克西被芭鲁玛芙拉的问题问的愕然,愣了一愣之后说道:“我……这个……”他挠挠头,眼光不受控制的瞄了一眼人家的胸部,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说道:“芭芙拉,你好像长大了。”
“有吗?”芭鲁玛芙拉脸色红,双臂环绕在胸前,用小臂轻轻向上托了托自己的胸前,说道:“不是吧,最近都没有买更大号的新内衣呢,马克西你觉得又变大了吗?”
马克西愣住,身后的贝奥夫戳戳他的脊梁骨,说道:“手绢,再给我一条……”
拉尔夫暗自点头:‘师父他看得那么清楚啊,他们两个果然是有一腿的。’
马克西颇为尴尬,说道:“我、我说的不是这个……呃,拉尔夫?”
“我不知道!”拉尔夫大惊,心说师父你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连忙叫道:“我以前没见过师娘,不知道那种地方变大了没有!”
芭鲁玛芙拉脸红了,马克西怒道:“什么师娘!我是问你年龄!你看她有多大了?”
“多大?”拉尔夫眼珠子转动,向芭鲁玛芙拉瞥了几眼,说道:“我看也就二十一、二岁左右吧,外表年纪上,比师父你要大了几岁。”
“对了,就是这个!”马克西确定了自己的疑惑,几个小时前穿越时,尼克还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孩,现在眼前的芭鲁玛芙拉,却变成了二十岁出头的成熟女性。他心中一阵莫名的惊栗,自己和贝奥夫来到这个时间段才八个小时,那尼克来了多久?五年?六年?还是更长的时间?
他心中正在惊愕时,芭鲁玛芙拉凑了过来,贴在他耳边。马克西全身一抖,嗅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身后的贝奥夫说道:“贾维尔.巴登牌的香水?”
拉尔夫道:“贝奥夫师叔,你俩鼻孔都塞住了,怎么还闻得到香水的味道?”
马克西想想也是,脸上露出丝笑容,这时芭鲁玛芙拉在他耳边说道:“原来是这个啊?不要着急的,马克西,你也会长大的哦,我们四个都会长大的,长到二十岁左右时就会定型,然后再也不会变老,这是瑞亚精灵使给我们的报酬哦。”
马克西一愣,随即惊叫道:“那、那你现在几岁了!?”
芭鲁玛芙拉对他伸伸舌头,做个调皮的笑脸:“那是个秘密。”
唰的一下,芭鲁玛芙拉变回了尼克,他双手抱住马克西的一条手臂,笑道:“那我们还是这个样子好了,不然的话,就怕有人受不了刺激,会流鼻血直接挂掉呢!”
马克西脸色一变,抬头面向前方,眼珠子却偷偷向左下方瞥了一下尼克的胸前。他的左臂被尼克抱住,正抱在胸口。虽然现在尼克是男子,胸前平坦平坦的,但是马克西心中依旧有强烈的异样感觉,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面红耳赤、某个要害开始充血……
尼克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也扭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一碰,心中有鬼的马克西立刻扭头,笑道:“啊、啊哈!今天天气不错啊!”
尼克笑的甜丝丝的:“是啊,好大的太阳呢。”
“尼克你好像长高了?”
“是啊。”尼克道:“现在有一米七十五了呢。”
“是、是吗!”马克西又在挠头,面红耳赤的挠头。
尼克笑道:“马克西,你们来这纪念谷做什么,好像不是来找我的哦。”
“这个啊?我本来不想来的,后来又遇见了那位尤特娜女神……”马克西指指拉尔夫:“他叫做拉尔夫,想来纪念谷里办点事情,就委托了我帮忙。在委托谈判中那位尤特娜女神出现,她对我说,帮拉尔夫的忙到纪念谷来,对我大有好处。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哈哈,还的确是真的啊。”
尼克道:“是这样啊,那拉尔夫要来做什么?”
“这个……”马克西有点犹豫,说道:“让拉尔夫自己说吧,拉尔夫?”
此刻的拉尔夫眼中一片满然,站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说道:“今天一定是见到鬼了,男变女,女变男……难道本书是乱马的小说同人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便宜师父马克西一巴掌拍醒的拉尔夫同学,看着粘在马克西身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尼克,心中是一阵又一阵的毛,他不断对马克西腹诽:‘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师父你会不知道?那还要我自己说?我就是来找出叛军脑然后想办法一刀切掉他们脑袋瓜子的,看来这位马歇尔大师就是叛军的头头,至少也是头头之一,难道师父你要我当面告诉他说,我是来暗杀你的?’
尼克的本事有多高,拉尔夫是不知道的,但便宜师父马克西的能耐有多大,他可是有过切身体会,现在要是一个应对不当,只怕不是再变一次熊猫那么简单。
拉尔夫心中有如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无数念头,他眼光战战兢兢的看看尼克,又转向了便宜师父,却看到马克西面向自己,一双眼珠子也不住的向左边尼克的胸前瞥啊瞥的,瞥个不停。
“师父……”拉尔夫有点无语,心说你这个样子,一定是夫纲不振的典型代表了。他脑中忽然智慧的火花一闪,双掌一拍,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大叫:‘原来如此!’
不管马克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拉尔夫是以为自己明白了,他想的很简单也很复杂,也很离题。马克西知道自己来纪念谷干什么,但是却不对尼克说明,那就是想让自己改变主意,不要在对自己这位不男不女的师娘动什么歪脑筋。如果把机会摆在面前自己依旧是执迷不悟的话,怕老婆的马克西也无可奈何。
有余拉尔夫一瞬间认定了马克西是个怕老婆的人,所以他相信马克西是在用很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所以……拉尔夫决定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要忽悠自己这位不男不女的师娘。于是片刻之后……马克西、贝奥夫和尼克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拉尔夫,尼克眨巴着大眼睛说道:“你说什么?你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而来?”
“不,不是世界。”拉尔夫道:“只是本地区的和平罢了。”
“是吗?”尼克双手抱紧马克西的左臂,还把脸蛋在马克西肩上蹭了一蹭,说道:“这地区怎么了?”
拉尔夫道:“纪念谷本来是王国的银矿,不久前数万开矿的矿工们爆、爆……和当地驻军之间爆了一点小误会!”他本来想说是暴动或者叛乱,但总算脑子转的极快,自己面对叛军的脑人物,要是说出叛乱两个字来,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么熊猫之灾杀身之祸只怕立刻降临,是以话到嘴边及时转向,尽量使用不会激起矛盾的用词说道:“所以,我作为卡马王国的一名普通公民,想为国家安全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就进来看看……矿工们能不能和堵在山谷外的军队,做一些有益双方身心健康的沟通,把误会和平的解决掉?”
他艰难的说完了这堆饶舌的话,已是满头大汗,可怜巴巴的看着尼克。尼克脸上略带失望,摇头道:“拉尔夫,你还没睡醒吧?国王的亲弟弟,维戈亲王的脑袋已经在旗杆上风干五个月了,我看不出来埃里克国王会有和平解决此事的意向。”
拉尔夫:“这个……”他正要想办法继续胡扯下去,尼克却摆摆手道:“我懂了,你就是想解决这档子事情吗,容易,我来处理就行。”
“你来处理?”拉尔夫喜出望外,说道:“那……那师娘你准备怎么做?”
师娘一词让尼克脸上红云再次飘起,说道:“事情容易得很,不过以后你在我变成女人的时候再叫我师娘,现在叫我尼克叔叔就行。”
马克西听得一阵胆寒,问道:“尼克,你……现在到底有几岁了?”
“我说了,那是个秘密。”尼克道:“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变老的,你又何必在乎这些琐碎的事情?”
马克西道:“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忽然就从十五岁变成二十多岁了,虽然你还是你,也变漂亮了很多,但我心里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才几个小时?”尼克一愣,看看用两条手绢塞住了鼻孔的贝奥夫,说道:“你们……福雷斯呢?维格拉夫教授也来了吗?贝奥夫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刚才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好像真的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他失忆了,这半年来的事情全部忘记的干干净净。”马克西简单的把穿越来卡马王国这几个小时内的事情一说,拉尔夫听的愕然,尼克则是笑眯眯的看着贝奥夫,说道:“好耶~!就是可惜了,他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直接返回婴儿时期?那我们就可以对这整天色眯眯的家伙进行重塑灵魂的再教育。”
马克西顺口说道:“就像对加勒安那样?”
“加勒安?”尼克一愣,随即欢笑起来,手中蓝光闪烁,从空间戒指里摸了一瓶灌了遗忘之河河水的朗姆酒来,对贝奥夫勾勾手指,笑道:“奥兰~!来,乖,我们该吃药了哦!”
马克西吓了一跳,说道:“尼克!不用这样!啊~你怎么会叫他奥兰?”
贝奥夫虽然不知道那酒瓶子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他自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妙,双手连摆,脚下连连后退。尼克挥舞着酒瓶冲他扮个鬼脸,对马克西说道:“既然贝奥夫他撞墙撞到失忆,你没用魔法给他的脑袋治疗治疗吗?”
马克西道:“风系和光明魔法中的治疗魔法都用过了,他身上没有伤病,领域也还在,就是记忆丢失,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是他的人品问题。”尼克道:“不如我们把他脑袋打开来看看,是不是里头进水了?”
他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贝奥夫吓得脸色惨白,扭头就跑,尼克冲上去一把抓住,贝奥夫立刻大声惨叫起来。
马克西道:“尼克,不要闹了,既然你能解决纪念谷里的事情,那就早点把事情办完,我们去找尼娜.斯克利尔给贝奥夫治病。”
“好的,那就听你的。”尼克伸手打了个响指,伴随着响指清脆的响声,马克西等人眼前景物突变,身子猛然下坠,落到了一块平坦的地面上。
“群体空间移动魔法,还是瞬的?”马克西惊道:“尼克,你现在的魔法水平,有多高了?”
尼克道:“不知道啊,我从未到魔法学会进行过魔力等级评定。”
拉尔夫扭头张望,他认得这地方,就是方才进入纪念谷时的第一道城墙,此刻他们正站在城墙边缘的一块凸起的圆形平台上。城墙上沾满了拿着武器的叛军,见到他们出现后,立刻有几个人跑了过来,大声说道:“马歇尔大师,今天是您过来巡视吗?”
“不是。”尼克摆手道:“我是带几个朋友过来办事的,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不用管我们。”
那几人行礼之后退开,尼克转身对拉尔夫说道:“拉尔夫,马克西答应教你一些武技,虽然他不想收你做徒弟,但在我看来,他教你本领之后就已经算是你的师父,至于他是否认你这个徒弟,也不过是名份上的问题罢了。”
拉尔夫恭恭敬敬的答道:“是,虽然师父他还什么东西都没教我,但我已经在心里将他认作我的第二位师父了。”他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带刺,而且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悄悄打量着城墙上的叛军士兵。这位仁兄毕竟不是来干什么好事的,难免心中有鬼,现在和一大群叛军离的这么近,难免心里头紧张。
尼克道:“我呢,和你师父马克西的关系很……哈哈……那个!”
拉尔夫低头:“是,侄儿知道。”马克西脸色尴尬,贝奥夫表情古怪,揉着自己的鼻子。
尼克道:“再说了,你刚才又叫了我两声……那个现在虽然还用不上,但是迟早会成为现实的称谓……(拉尔夫偷偷瞥了一眼马克西,心说师父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不男不女的师娘娶过门?)……听的我很爽,所以呢,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拉尔夫立刻眼珠子放光,大声喊出了那让尼克听的很爽的现在还用不到但是迟早会变成现实的称谓:“师娘!难道你教我魔法咩?”
尼克笑,笑的很得意,说道:“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既然马克西没有明确收你做徒弟,我也就不收你为徒,下面我要释放几个魔法,你就在旁边看着,能领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能耐。”
这下子,连马克西也来了兴趣,他魔法书看得不少,实战经验却少的可怜,现在听说有人要当面施展魔法,立刻动了观摩学习的念头。
拉尔夫欢呼道:“师娘!你要施展什么魔法?”
尼克道:“你身上的魔力波动并不弱,不过我今天要施展的并不是什么高级魔法,只是几个简单的魔法而已,你要注意看的,是其中的操作技巧。”他伸出左手,手掌张开掌心向上,一个魔法轻声咏唱出来,在掌心上凝聚起了肉眼可见的魔法圆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知道这是什么魔法!”拉尔夫道:“是爆炸术,无属性的三级魔法,初级爆炸术。”
“没错。”尼克点头,马克西也跟着点头,他见识过一次爆炸术,那还是尼克在奇切纳湖炸鱼时干的事情,通过魔杖罐头对魔法加成后,一个威力普通的三级魔**是变成了能把半个奇切纳湖嘣上半空的禁咒。
尼克道:“无属性的魔法,是十八属性的魔法系统中威力最为弱小的一种,比如我手中的这个初级爆炸术,虽然是第三等级的咒语,但威力却只相当于火系的一级魔法火球术,而且它的实战杀伤力比火球术更加弱小,因为火球术击中目标之后还能够起火,而爆炸术只是‘砰’的一声炸开,就此没了下文。但无属性却是魔法师必须掌握的一系魔法,因为它是一种绝佳的配合型魔法。”
“那配合型魔法是什么意思呢?”尼克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各种属性的魔法中,都有一些能起辅助作用的魔法。比如土系的蛮牛之力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提高力量和耐力,石肤术可以在身体周围制造出一层坚硬的防护层,提高身体的抗击打能力。配合型魔法也是类似的意思,与辅助类魔法不同的是,辅助类魔法一般是加持在人身上的,而配合型魔法的对象则是其他的魔法。”
拉尔夫道:“简单来说,就是能给其他的魔法帮忙,起到更好的作用,以挥出更大的威力,是吧?”
“就是这样。”尼克笑道:“其实从理论上来说,任何两个魔法都可以相互进行配合,但是不同的魔法之间都有亲和度的问题,彼此互相排斥,一旦相遇,不要说配合起来去对付敌人,它们自己就会先掐起来,比如火系魔法与水系魔法之类的。无属性魔法之所以能成为配合魔法,原因就在于它与其它魔法的亲和度极高,几乎不会产生排斥现象。”
拉尔夫似懂非懂的点头,马克西眼中则神采奕奕,配合类魔法的原理他在多本魔法书里都看到过,就连艾利迪普斯为伊瓦利斯魔法学院编写的教材中,也在高年纪的进修课本里有过介绍。不过马克西看完那些书……貌似也才十几个小时……自然没时间实际操作一下。
尼克道:“理论课讲完,我们来看一下实际效果如何。”他左手托着爆炸术的魔力圆球,右手向前伸出,手心中火光一闪,一枚火球从他手中射出。那是未曾经过任何咒语咏唱就瞬而出的火球术,火球有如离弦的羽箭,射向了城墙之外。城墙外有一大片极为宽阔的平坦空地,长度约有七、八百米,空地的对面是卡马王国围剿叛军的军队修建的土墙。火球就落在空地上,它飞的并不远,距离城墙只有四、五十米,落到地上后炸裂开来,变成了一团直径两米左右的火焰,在地上燃烧了三十秒左右才熄灭。
站在城墙上的几十人都在探头探脑的向火球落地处张望,拉尔夫也不例外。
尼克道:“这是一般火球术的威力,现在我把一个最最普通的火球术和一个爆炸术配合在一起,作出一个爆裂火球术,我们它的威力如何。”
拉尔夫等人立刻瞪圆了眼睛,盯着尼克的左手。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支持!尼克左手托住爆炸术魔力圆球平举在胸前,右手凑近魔力圆球虚抓,一股赤红的火焰从右手手心中反射出来,射在魔力圆球上,迅的将圆球包裹住,变成了一枚翻腾着的火球。
“很好。”尼克将火球举过了头顶,用力挥臂向城墙外投掷出去,口中说道:“这次要扔远一点!”
拉尔夫竭力瞪大眼睛,目视着火球飞远,马克西也睁大眼睛去看,尼克却拉拉他的袖子,说道:“马克西,快把耳朵捂上。”
马克西扭头一看,尼克左手捂着一只耳朵,对自己吐吐舌头扮鬼脸,右手正拉着自己的衣袖。他心中微微一愣,还没有说话,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迅的扭头向旁边一看,只见站在城墙上的数十名叛军士兵全都趴在了地上,个个双手抱头捂住双耳,屁股朝天,还不住的打哆嗦。
“不是吧?”马克西猛然间明白了,他心中念头刚刚闪过,身体就作出了反应,右手一把将身边还在一跳一跳、探头探脑去看火球术的贝奥夫扯到身后,同时左臂伸出,将尼克抱在怀里,然后转身,三个人蹲在了地上。
似乎……是一个近在咫尺的天雷炸裂,轰然巨响让马克西的耳朵一时间近乎失聪,脚下传来的巨大震动感又像是地震一般,城墙外狂风袭来,其中裹挟着有如实质般的气浪,让蹲在地上的他抱着尼克向后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住。
片刻之后,马克西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去,贝奥夫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躺在身边,口中不住的祈求至高神的庇护。城墙上一片人仰马翻,唯独只有那个拉尔夫站的笔直,有如一颗寒风中傲立的苍松,口中还出疯狂的笑声,嘶喊道:“啊哈哈哈~!这种魔法,实在是过瘾啊!”
“我看他是疯掉了。”马克西暗自摇头,对这个便宜徒弟的精神崩溃感到一丝惋惜,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怀中似乎有点不对,怎么抱在怀里的尼克……好像丰满了许多?他眼珠子向下一看,正好与笑吟吟的芭鲁玛芙拉四目相对。
“嗨~!”芭鲁玛芙拉整个躺在他怀里,微笑道:“马克西,你救了我一次呢。”
马克西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推开芭鲁玛芙拉,连滚带爬的爬开,说道:“不、不算什么吧……不对,那魔法不就是你自己放的吗?你应该预料到了它的威力,也有应对手段的吧?”
芭鲁玛芙拉理理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又变回了尼克,说道:“本来是有的,比如来个隔音魔法就听不到巨大的爆炸声,竖起到防护屏障就能挡住袭来的气浪,但是马克西你那么……我就没来得及动手。”他走到呆狂笑中的拉尔夫身边,伸手戳戳拉尔夫的脊梁骨,木有动静,拉尔夫继续狂笑。
马克西身后陆续从地上爬起来的叛军士兵好心提醒道:“你这位同伴,不是第一个被马歇尔大师的魔法给吓成傻瓜的人。”另一人说道:“我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然后一堆人都点头同意。
拉尔夫右手握爪,指向天空中清晨的太阳,狂笑道:“魔法在手,天下我有……哎哟!”
‘砰!’一椅子腿落在了他天灵盖上,他双手抱头蹲下呼痛,终于是清醒了。
“这魔法你都还没有学会,居然就敢这么嚣张!”尼克手持魔杖罐头喝道:“拉尔夫,我先跟你说清楚,两个魔法互相配合危险性极大,对魔法操作水平要求极高,像刚才那个炸裂火球术,一旦在配合时出现一丁点失误,就会在自己手里先炸起来。你要学的话就先写好遗书,然后找个没人的偏僻地方,免得自爆的时候影响到其他人。”
拉尔夫道:“那师娘你是怎么学会的?”
尼克道:“先给自己身上加持上一、二十道魔法护盾和魔法屏障,再预先释放恢复魔法,然后开始一次又一次的自爆……呜嗯……”他秀丽的脸上也露出了个往事不堪回的痛苦表情,说道:“如果有复活魔法的话,最好也事先给自己来上一个,免得操作失误自爆时,连恢复魔法都治不好。”
拉尔夫惊道:“师娘,学习魔法有那么痛苦吗!”
马克西听的不住摇头,他探头向城墙外看去,尼克的爆裂火球术扔到了城墙外一百米左右地方,在那里出现了一个五米左右的大坑,大坑周围直径三十米内干干净净的,像被清水洗过的地板一样洁净,在此距离之外,泥土、砂石散布成一圈圈的环状向扩散。马克西看得心头毛,只听尼克继续教育拉尔夫道:“还有啊,你绝对不能在房子里练习哦,要知道爆裂火球术的威力完全释放出来后,直径三十米之内,是不会有活人的。”
拉尔夫张大了嘴巴,尼克提起魔杖罐头在他脑袋上又敲一下,说道:“起来,不要呆了,我再教你一手。”拉尔夫又惊又喜,叫道:“还有!这次是威力更大的魔法吗?”
“不是。”尼克道:“是教你怎么把危险无比的爆裂火球术扔得远远的去炸敌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一个无属性的爆炸术在尼克左手中形成,随后他掌心中升腾一一团火焰,包裹住了爆炸术,顷刻之间,一个威力无比的爆裂火球术完成了。
“怎么样,厉害吧?一只手就完成了呢!”尼克大感得意,笑眯眯的看着拉尔夫道:“你要练到我这种水平,可是很需要点时间的哦。”
拉尔夫专心致志的听课,不住点头。
尼克道:“任何魔法都有一定的射程,先,由于魔法的投射完全依靠魔法师自身魔力的运转所致,所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也可以将火球术像强弓射出的羽箭一样的射出去,但是反过来说,魔法的射程能否延长,就与魔法师的臂力强弱完全无关。”
“其次,魔法是由魔法师提供魔力,将一个个肉眼不可见的各系魔法元素汇集而成,比如我手中的这个爆裂火球术,在我手里是一个完成的圆球,因为我不断的向里面注入魔力。它一旦离开我的手心,注入其中的魔力就会迅消散,在火球术中的魔力消散到一定程度后,聚齐起来形成魔法的魔力元素们就会立刻分散开来。这就意味着,爆裂火球术一旦被射出去后,在一个很短暂的时间后,就会自己消失在空气中。如果它没有打中敌人的话,那就是白白浪费掉了。由于这两个因素的作用,现在已知的魔法中,绝大部分的射程都在五百米以内。你们看那边……”
尼克抬手向城墙外一指,众人扭头看去,尼克道:“那些卡马王国的混蛋堵住了纪念谷出口,被我用魔法打怕了之后,将扎营的地点退到了八百米之外。一般来说,有了这段距离的保护,我站在城墙上,用任何魔法都打不到他们。”
马克西道:“那就是说,你还是有办法收拾他们?”
“有啊。”尼克道:“有很多种方法的,比如用魔法道具给魔法加成,像我的魔杖罐头和贝斯拉要塞里的那座翡翠之塔就是翡翠强力的魔法道具。”
马克西点头,这两个东西的威力他都见识过。
“再比如说,往魔法里注入量的魔力。”尼克抬起了左手,在他手中燃烧着的爆裂火球术,忽然变大了一圈,翻腾着的火焰变得更加激烈,尼克说道:“比如完成一个爆裂火球术只需要一单位的魔力,但是我给它两单位、甚至三个单位的魔力,就可以让它在脱离我的手心之后,能够维持更长的时间,射程也就有延长的可能。但是这样一来会消耗更多的魔力,而且魔法会更加不易控制,出现自爆的几率会大幅度提高。”
“师娘……”拉尔夫道:“你还是先教我几个魔法护盾,让我在学爆裂火球术之前,学会保命的先。免得**作时一个不经意的失误,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师娘您了。”
“不怕,我不会想你的。”尼克没心没肺的回了一句,说道:“回到我们的课程上来,给魔法注入更多的魔力,可以让它持续更长的时间,但对魔法射程而言,也只是有了延长的可能而已。之前我们说过,魔法的投射是靠魔法师自身的魔力运转,也就是说,魔法师的魔力越强,魔法也就扔的越远。但即便是我,最多也就能把魔法扔到五百米之外,这是一个瓶颈,是整个魔法世界都解决不了的世界性难题。所以说,要想把爆裂火球术扔到八百米之外甚至是几公里之外去炸那群卡马王国政府军的混蛋,我们要想其他的办法。”
尼克左手一托,爆裂火球术缓缓升腾起来,众人都是抬头,看着缓缓飞高的火球。尼克道:“在这个问题上,很多魔法师都想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办法,而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是用风把魔法吹过去。”
“风?”马克西奇道:“用风系魔法?”
尼克道:“对,就是这样。风刃术那样的攻击魔法破坏性太强,会直接把火球术击破,导致立刻爆炸;辅助用旋风术虽然能够推动火球飞行,但它只会在原地打转,不往前走。经过无数次近似自杀的实验后,我找到了最佳方案,那就是风系三级恢复魔法,痊愈之风。恢复用魔法本来就是治疗伤病用的,所以非常柔和,可以推动漂浮在空中的火球而不容易引爆它们。在加强了痊愈之风的威力后,还会形成狂风,将爆裂火球术直接吹到几公里之外的地方!”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支持,支持!他说到最后一句时音量陡然增大,右手举过头顶一挥,释放出个瞬的痊愈之风来。众人头顶上猛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那漂浮到头顶上逐渐升高中的爆裂火球术被狂风吹动,‘呼!’的一下向前飞去。众人睁大眼睛看去,只见那火球以极高的度在空中向前急前进,高度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城墙外卡马王国政府军的土墙后方。
“哇……”马克西道:“那东西飞了多远?”
尼克道:“这次没怎么力,大概就两公里左右吧?”
马克西、贝奥夫与拉尔夫三个面色古怪,相互对视,他们三个可是一路飞着来的,进入山区后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这山道上可是被数万卡马政府军塞的严严实实,估计士兵们上厕所都找不着地方,威力如此巨大的一颗爆裂火球术往人堆里扔过去……
远处爆炸的光芒一闪,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跟着在遥远的山道上升腾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那蘑菇,拉尔夫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好像想起来……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哦?”尼克回头微笑:“拉尔夫,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拉尔夫打了个哆嗦,尼克的笑脸中透漏着一丝狰狞和几分戏谑,那是一种‘想死的话你就说出来’的意思。拉尔夫连忙摇头,说道:“我是陪师父来看望师娘的!”
“乖,这样才对嘛。”尼克笑,说道:“最后补充一句哦,以上关于魔法射程的问题,仅限于五级以下的魔法,六级和六级以上的魔法,射程大不一样。”
拉尔夫微微点头道:“是,都是圣域级别的魔法了,有所不同也是应该的……”
尼克道:“那么……我教也教完了,你就现场练习一下?”
拉尔夫连忙摆手拒绝,说道:“我怕死……怕自爆……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师娘,还是算了吧!”
“尼克。”马克西道:“把罐头借我用用。”
尼克睁大了眼睛,取出魔杖罐头递过,说道:“马克西……我觉得你还是先徒手试试,用不着一上来就用罐头加成,搞不好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马克西接过魔杖罐头,说道:“既然这样,你干嘛还把罐头给我?”
尼克对他报以一个微笑:“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不幸自爆身亡的话,我就陪你一起死。”
马克西一呆,看着尼克的笑脸,心中泛起了种难以形容的温馨感。他对尼克回应了一个微笑,体内魔力流转,手持魔杖罐头向前一点,‘铮铮铮铮’四声金属轻微撞击的声响过后,四面漆黑的魔法盾牌排列成菱形,出现在他身前。
‘瞬的,又是瞬的魔法!’拉尔夫同学脑子已经快要麻木掉了,这几个小时内他看到了太多出他大脑理解范围的事情,他看到了创世女神尤特娜,看到了一个不男不女还随时会变身的便宜师娘,现在自己捡来的便宜师父居然拿着一根椅子腿模样的东西,咒语都不用咏唱的就放了四面看上去就很厉害的魔法护盾出来。然后……
马克西将处于呆滞状态的拉尔夫拉到身边,让他站在四面魔法护盾之后,说道:“拉尔夫,这是四面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你可以躲在护盾的后面把手伸出去,练习爆裂火球术。”
拉尔夫:“……”用一种很绝望的表情扭头看看便宜师父,说道:“师父,为什么你自己不练一下呢?”
马克西摇头:“我觉得那魔法太危险了,虽然自爆的话不一定炸的死我,但是……我觉得找个人来自爆一次,看看魔法近距离爆炸的威力后,我再学着练习一下也不迟。”
拉尔夫:“……”
“而且你看。”马克西道:“这四面魔法盾之间是有空隙的,手臂可以伸出去,虽然我对魔法盾的防护能力有充分的信心,但是在练习魔法时,动魔法的手臂可是要伸出魔法盾之外的。我就是担心万一自爆起来,护盾保护了我的身体的同时,会不会保护不了我的手臂呢?要是为了学会一个魔法而丢失了双手,这未免……”
“拿我当小白鼠吗?”拉尔夫想哭:“你比那个把我扫地出门的老混蛋还要可恶。”
‘这是你自找的。’贝奥夫摇头,心里头暗自腹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边传来了狗吠的声音,众人抬头看去,却是大黄背着米莉和白猫从卡马政府军营地上空飞了过来,它们三个落到尼克脚边,猫叫狗吠个不停。米莉和白猫懒洋洋的趴在大黄背上,看样子早就习惯了骑狗飞行的生活。
“哦?是这样啊。”尼克弯腰摸摸猫狗们的脑袋,扭头对拉尔夫说道:“拉尔夫,练习爆裂火球术的事情,你抽时间自己练吧,现在我们来解决你的问题。”
“我、我的问题?”听说可以不用自爆……可以不用现在就尝试自爆般的魔法练习,拉尔夫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他脑子已经比较麻木,有点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的。
“你不是来维护世界和平的吗?”
尼克看着拉尔夫,不怀好意的呲牙微笑,拉尔夫打了个寒战,说道:“是本地区的和平,师娘,你准备怎么做?”尼克笑而不语,只是左手掌心抬起,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一个爆裂火球术出现在他掌心里。
拉尔夫又打了个突,三个爆裂火球术的释放度是一个比一个快,第三个较前两个更要快了数倍。拉尔夫额头上一片冷汗冒了出来,说道:“师娘,难道你要用远距离的魔法攻击,直接端掉卡马政府军的指挥部吗?”
事实证明,这是拉尔夫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之所以这么想,因为他的身份额是密探、是杀手,他潜入纪念谷中就是来干这个的。但尼克的职业与他大不相同,想法也与他迥异。
摇头,微笑着摇头,尼克看着拉尔夫,用一种带着点善意和带着点戏谑的笑容看着他微微摇头,说道:“我没那份闲心。”他左手掌心中托着的爆裂火球术呼的一下飞上了天空,拉尔夫的视觉焦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火球一起飞上了天空,然后急落下、上升、落下、上升,在一个很小的区域内来回往返。
火球,一个个迅无比的从尼克左手掌心中冒出,犹如一串被串连起来的珍珠项链般,一个接一个的飞上了天空。片刻之后,高升空的爆裂火球术们已经不再像是串珍珠,而像是一个小孩用空心管子蘸了肥皂水后吹出的大片大片的肥皂泡泡,一片一片的升空。又过了片刻,尼克抬起了他的右手,吹出爆裂火球肥皂泡泡的管子变成了两根。
拉尔夫呲牙咧嘴,面部肌肉疯狂的扭曲、抽搐,他抬头看着头顶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球肥皂泡,心里是一个劲儿又一个劲儿的打哆嗦。火球肥皂泡们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两百米的上空,迅的汇集成了一片火红的云彩,地面上的气温自然而然的急提升,把十二月底寒冷冬天中的纪念谷入口烤的暖洋洋的,但是拉尔夫却听到了寒风被冻得抖的人中才会出的牙齿撞击声。他回头一看,看见贝奥夫脸色铁青,浑身抖,好像要大小便失禁的冲动。
拉尔夫眼光再一扫,守卫在城墙上的数十名叛军士兵们也浑身哆嗦着,手软脚软的、连滚带爬的、慢慢腾腾的往城墙下摸去。
‘看来,我不是胆子最小的那个。’事到如今,拉尔夫也只能用这种念头来安慰自己鸟。
马克西面色如常,只是仰着头,静静的看着天空中面积越来越大,厚度也逐渐提高的火球肥皂泡云彩。其实……其实他是在呆,比较彻底的呆……很不幸,他已经被吓呆了,他看着一大堆一大堆、一大片一大片不需要肥皂水就从尼克两只手掌中冒出来升天的肥皂泡泡,足足了十分钟的呆,才用极其冷静沉着的姿势拍拍尼克的肩膀,说道:“尼克,可以了。”
“是差不多了。”尼克终于停手,兴致勃勃的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说道:“两万枚爆裂火球,面对大约十万的混蛋,数量上应该是足够了。”
拉尔夫看着自己不男不女的师娘,有种自内心的绝望,与方才马克西让他躲在魔法盾后面练习自爆不同,这次他是真的想哭,因为刚才马克西还有开玩笑的性质,而现在的尼克,绝对是要把头顶上的这片肥皂泡泡扔到前头的卡马王国政府军头上去。
“好,我们走。”尼克伸手向马克西等人一点,在他们身上加持了飞行术,带着众人飞上了天空。大黄背着两只猫咪,跟在尼克脚跟后面,‘汪汪、喵呜喵呜’的也飞了上去。
四个人和三只宠物迅升高,进入了厚实的爆裂火球肥皂泡云层,拉尔夫胆战心惊的看着一片片从身边飘过的火球肥皂泡,尼克说道:“不要碰它们哦,一不留神引爆一个,就会全部一起炸开。”
“是、是!”拉尔夫连声答应,忽然眼前火球们形成的火光消退,他们穿出火球云层,停在了云层上方。尼克抬眼向前看去,目光所指,就是数万卡马王国政府军所驻扎的那条绵延十数公里的山道。
拉尔夫见他目光中精光爆射,在感觉中,包裹住他全身的那层血红火焰大盛,顿时心知大势去也~!但拉尔夫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叫道:“师娘、师娘!你等一下!”
尼克扭头看他,拉尔夫叫道:“我认得卡马军那个带兵的将军,我去劝他……劝他投降!”
“胡说八道!”尼克喝道:“前几天纪念谷内瑟德族叛乱军的一个脑忽然叛变投了卡马政府那帮索亚人,纪念谷内的瑟德族底细,索亚人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几日的功夫,堵住纪念谷两个出口的索亚军队便急增加。现在纪念谷内的瑟德叛军有七万多,其中有武器的不到两万人,堵住山谷围剿的索亚军队却过十万,你要十万正规军向人数比他们少很多战斗力差的更多的还被包围了五个月的叛乱分子投降?”
拉尔夫急道:“就、就算如此……我、我去向他们说明师娘您的无边威能,要他们马上撤军如何!事情如果能够和平解决的话,不是比一大堆的爆裂火球术砸下去更好吗?”
马克西听的摇头,尼克的话中明确说出了‘索亚人’与‘瑟德族’这两个词汇,他的政治倾向已经明确无疑,你还在这里嗷嗷叫着说些劝人投降撤军的鬼话,有什么意思?
尼克道:“拉尔夫,你到纪念谷来是干什么的,真当我不知道吗?”
拉尔夫一怔,背脊凉,但他看了一眼前方绵延的山道,又咬牙说道:“师娘,那可是几万条人命啊!你把脚下这一大堆爆裂火球术砸下去,他们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尼克冷笑:“索亚人死绝了更好。”
“尼克。”马克西终于说话了,拉尔夫立刻将全部希望注入目光,投向自己的便宜师父,只听马克西说道:“现在是哪一年?”
尼克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亚纪9359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两人一问一答,拉尔夫听的不知所云,贝奥夫却心里明白。他们三个是来自六百年后的人,现在这个时间段里,无论卡马王国生了什么令人指的事情、无论索亚人与瑟德族之间有多大的矛盾,都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而马克西的询问,意思也很清楚……
“你为什么讨厌索亚人?”
马克西的第二个问题让尼克扭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想你知道,我在家族图书馆里读了很多:“我现历史上踏入圣域级别的强者,很少参与普通人之间的争斗,从自由战争一来的四千二百年中,有圣域强者参与的战争,只是有限的几次罢了,而每一次,都造成了极其巨大的影响。”
尼克道:“你想说什么?”
马克西道:“圣域强者们不喜欢参战,并不是战争与他们无关,而是他们拥有的力量过于强大,一旦他们加入其中一方,就会立刻改变战争的进程甚至是历史的进程。而战争这种东西,从来都很难说清楚倒是参战方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能踏入圣域的强者都是有大智慧的人,他们不想背负过多的历史责任。尼克,你凭借一己之力让一场早就应该失败的暴动变成了一场持续五个多月的叛乱,现在又要毁灭卡马王国的平叛军队,你对现在统治着卡马王国的索亚人有如此强烈的敌意,究竟是为什么?”
尼克道:“你反对我做这件事吗?”
“说实在的,没有。”马克西看看前方的山道,远远的可以看到山道上人头攒动,显然是有部队在调集,他说道:“我对这个国家的事情完全没有感觉,对这个时间的事情更加没有兴趣,那些人的死活也与我无关,但做事情总是需要理由的,尤其是一下子要干掉八万多人这么大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理由罢了。”
“马克西,你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你总是讲道理的,即便讲不通,也总是要去尝试。”尼克扭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其实正如你所说的,每个人做事都有理由,不过其他人做事的时候很少会把理由说出来,也很少会去考虑自己的理由是否正确,而你不同,你总是先有了充分的理由后才去行动。”
“是、是吗?”马克西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觉得……你说的不是我吧?”
尼克笑了,他忽然变成了芭鲁玛芙拉,凑过来在马克西唇上一吻。拉尔夫与贝奥夫两个瞪圆了眼睛,就看到马克西细皮嫩肉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芭鲁玛芙拉冲着马克西微笑,眼神都是甜丝丝的,说道:“我会给你充分的理由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过,你最好不要问,因为你不会想知道的。”
然后,火红的云层化作漫天的流星雨,降落入凡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什么呢?’马克西木然的看着山道上一连串、一阵阵、一片片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心中隐隐约约的想到:‘我到底……在想什么?’
两万枚爆裂火球术从空中坠下,在尼克的操作下,它们的坠落点犹如一条长蛇,从头到尾,将八万五千卡马王国政府军驻扎的长达十数公里的山道完全覆盖了一遍。两万枚火球的爆炸,前前后后不过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在拉尔夫与马克西的眼中,这五分钟却犹如隔世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四个里只有贝奥夫表情正常,他脸上作出一个又一个惊讶、夸张的表情,看着山道上一片又一片密集生的爆炸,直到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消失在耳边,前方数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已经变成一片笼罩在漫天烟雾中的火海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扔完魔法的芭鲁玛芙拉停住了手脚,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珠,回身对马克西微微一笑。马克西向她回了一个微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一想才说道:“这两万个爆裂火球术的威力加一块,好像和当初奇切纳湖的那个爆炸术差不多。”
芭鲁玛芙拉笑道:“可能还有所不如。”她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贴到了马克西身边,双手抱住他的左臂,像只猫咪一般依偎在他身上。
马克西侧过脸来,看着芭鲁玛芙拉漂亮的栗色头和雪白的脸庞,他的左臂这次感受到了货真价实的柔软胸部,但某个要害却并没有要充血的想法,心中反而冒出股寒意来。这寒意越来越盛,让他全身肌肉陡然绷紧,他想要摆脱这股寒意,用力扭头对拉尔夫说道:“拉尔夫,这个结果你觉得如何?”
“……,不能比这个再糟了。”拉尔夫用极其微弱、听上去似乎快要断气的声音回答道:“这种强度的魔法打下去,那昨天刚刚到位的八万五千人,只怕连八百五十个都活不下来。看来……看来创世女神……真的没有在骗人……我拉着师父你来纪念谷一趟……真的是……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不公平……”
马克西道:“是了,所以这次尤特娜女神没有像以前那样亲身主持我们之间的交易,而只是给了建议,交易是在你的坚持之下才完成的。拉尔夫……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这事情完全是你自己找的。”
拉尔夫咬牙,双拳握紧,心中种种愤怒、不甘的情绪升腾起来,但抬眼一看前方数十平方公里上升腾起的漫天烟雾和熊熊烈火,心绪顿时大变,放声大哭道:“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挖苦我做什么?”
马克西叹了口气,说道:“反正……反正纪念谷的矿工暴动问题,应该就此解决了吧?”
“是!当然是解决了!”拉尔夫道:“围剿的政府军被全歼,那些混蛋马上就会跑出来!几万叛军,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贝奥夫插口道:“拉尔夫侄儿(他脸皮还真厚,直接上口叫人家侄儿了),你也用不着哭个没完,我看这世界上除我我们四个之外,也只有创世女神才知道这事情原来是你干的。”依偎在一起马克西身上的芭鲁玛芙拉横他一眼,贝奥夫连忙改口道:“……是、是因为你才生的,我想只要我们四个不说,也没人能找尤特娜女神来问个明白。”
拉尔夫停住了哭泣,抹抹眼泪鼻涕,说道:“你是说……”
“我是说,虽然你就是做掉八万五千政府军的罪魁祸,但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这事情。”贝奥夫道:“你不如把这份罪恶隐藏在心底,带着无限沉重的负疚感,坚强的活下去吧!”
众人:“……”
大黄:“汪!汪!”
“喵呜~!”
拉尔夫恶狠狠的瞪着贝奥夫,抬手就去摸自己残缺不全、坑坑洼洼的长剑,他手刚刚摸到剑柄还没来得及拔剑,芭鲁玛芙拉已经抬起左手对着贝奥夫的脚下一指,加持在贝奥夫身上的飞行术突然消失,他‘嘎呜~!’的一声惨叫,完美的配合了地心引力,向地面坠落下去。他凄厉的惨叫在空中足足拖了一百多米的长度,在背脊距离地面至多还有五米时才刹车成功,然后在芭鲁玛芙拉手指的勾引下,又慢慢腾腾的飞回了跳伞时的高度。
到鬼门关走过一圈的贝奥夫,全身上下已经全部势头,一头漆黑的短就像是刚刚从澡盆里捞出来一般。拉尔夫看了他胯下一眼,说道:“贝奥夫师叔,你居然没有尿裤子?”
芭鲁玛芙拉向纪念谷深处凝视了片刻,又抬手向地上的叛军士兵们挥挥手,然后转身,带着马克西等人向罗帕罗城的方向飞去。
马克西询问拉尔夫,问他还要不要带自己三人去找尼娜.斯克利尔,虽然这是交易合同里为完成的部分,马克西应得的报酬也在里头,但芭鲁玛芙拉干的事情实在有点出格,马克西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告诉拉尔夫,如果他想现在就终止合同也行,自己也会教他两手武技。
拉尔夫沉默了,有五分钟的时间都没说话,马克西道:“我记得尤特娜女神给我们建议的时候说过,探索纪念谷对我大有好处,对你不公平,这已经被证明是对的。她还说要我们去摆平纠缠你表妹尼娜的那个混蛋,对我同样大有好处,对你同样不公平。并且这两件事情一做,会把你打入一个永远无法回头的深渊……”
“那就干!”
马克西最后那句话却刺激到了拉尔夫,他表现得十分光棍,大叫道:“八万五千人都宰了,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事情能把我变得更加万劫不复的!”
三位怒火佣兵(这个名字好久没有出现了)对视一眼,贝奥夫道:“拉尔夫侄儿,我们先说清楚,这次要再出什么问题,可完完全全就是你自找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飞行,四个人、一只大黄狗和两只猫咪在完美遁形术的保护下,向罗帕罗城飞去。相较于马克西他们来的时候,多了四个会出声的生物,但场面却更加的沉闷。拉尔夫心情极度恶劣,他不想说话,其他人也不想招惹他。而芭鲁玛芙拉干脆就抱着马克西的左臂,低头靠在他胸口,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一开始没有人现芭鲁玛芙拉在哭,直到马克西在天上摸索着道路、确认着方向朝罗帕罗城飞行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那厚实的冬装已经有一块区域被芭鲁玛芙拉的眼泪浸透了。
面对一个不知不觉中就哭得眼睛红肿的漂亮姑娘,三位男士都有点不知所措,马克西道:“芭芙拉,你怎么了?”芭鲁玛芙拉摇摇头,对自己释放了个光明魔法的治疗术,她红肿的眼圈迅消退,恢复了原样。拉尔夫看到她熟练的魔法操作,心中稍微有点毛,几个小时以前,马克西就是用这一招治好了他的熊猫眼。
马克西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不是。”芭鲁玛芙拉继续把额头枕在马克西湿漉漉的肩头,说道:“就是想你了。”
“想、想我?”马克西有点慌乱,说道:“我不是就在这里吗?啊!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不知道。”芭鲁玛芙拉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回答道:“女性的年龄,可是个绝对的机密。”
马克西挠头:“是吗?我看得很多书上也这么说,不过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很无聊,反正你也不会继续变老吧。你看娅露小姐她都一万多岁了,在萨尔斯堡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喜欢出风头?”
拉尔夫:“……,一万……多……,那是什么怪物?”
芭鲁玛芙拉道:“是头黑龙,黑夜龙城的守卫者,你知识足够渊博的话就应该听过她的名字。”
拉尔夫愕然点头:“是、是战争之炎黑龙娅露施奥妮!?我的确听过它的名字。”
芭鲁玛芙拉道:“是‘她’,不要用‘它’!娅露小姐长得可漂亮了,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认识。”
拉尔夫大喜,这种传说中的人物,要是能见上一面,可真是……
芭鲁玛芙拉抱着马克西的左臂,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说道:“马克西,你是不是讨厌我杀了很多人。”
刚刚活跃起来一点点的气氛立刻骤变,马克西一愣,说道:“这……”
芭鲁玛芙拉抬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很嗜血、很疯狂?”
“这个……”马克西看着芭鲁玛芙拉的眼睛,她的目光坚定而充满了渴求,一定要从自己口中得到一个确实的答复不可。马克西脸上带了一丝无奈,说道:“老实说,我的感觉很复杂,因为有件事情我还没搞清楚。”
“是什么事情?”
马克西瞥了贝奥夫与拉尔夫一眼,身形晃动,搂着芭鲁玛芙拉飞到了两百米之外,贝奥夫瞪着眼睛看着他们飞远,不知他想干什么。
芭鲁玛芙拉道:“你有事要瞒着他们两个?”
“是拉尔夫。”马克西道:“他是现在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芭鲁玛芙拉道:“是关于我们那个时代的事情,那……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准确来说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由于我们的出现……”马克西的表情有点苦恼,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属于我们的亚纪9976年,我读过完整的瑟德通史,也看过很多关于9359年卡马王国的事情。在历史上的确生过纪念谷矿工们的暴动,这场暴动继而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叛乱,它也是引几乎毁灭卡马王国的末日叛乱的一个重要因素。”
芭鲁玛芙拉奇道:“什么末日叛乱……”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马克西道:“就说你刚才的那两万枚爆裂火球术产生的效果,八万多卡马军丧命,纪念谷内的叛军就此冲出峡谷。在六百年后的历史上,的确有近十万围剿纪念谷的卡马军被歼灭的记载,但那是算在了纪念谷内叛军的头上。根据历史记载来看,所有史学者一律认为纪念谷内的叛军战斗力极其强大,而是数量众多。”
芭鲁玛芙拉摇头:“胡扯,要是没有米莉的领域美食家,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饿死了,还谈什么的打仗。”
“问题就在于此。”马克西道:“如果没有我们这三个来自六百年后的人,纪念谷的叛乱完全没有赢的可能。芭芙拉,之前我说过,我对这个国家和这个时间段的事情没有兴趣,其中还有一个因素是我了解往后六百年的历史走向,要是我不经意的做出点事情来改变了历史,那会生怎样的后果?”
芭鲁玛芙拉愣住,马克西道:“而且那八万多卡马军的死亡是你一手造成的,那就说明,我们不止了解历史走向,还有改变历史的能力,并且真的就改变了一些事情。那么,我在想,我们是由于尤特娜女神……应该说是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与时间系上位精灵使瑞亚之间的矛盾才意外穿越了六百年时空来到这里的,但是,这真的是意外吗?”
“你为了私怨而强行出手干掉了八万多卡马军,却恰好符合了六百年后的历史记载,你说,我们如果任意而为的话,会不会改变应有的历史?还是说,我们的穿越时空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我们就是必须来完成这段历史的,如果我们有所顾虑什么都不做,反而才是改变了历史?”
芭鲁玛芙拉彻底愣住,她眨巴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马克西,就像方才马克西被她的两万枚爆裂火球术肥皂泡给吓的愣住一样……半晌之后,芭鲁玛芙拉才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马克西……你的思想,还真是复杂哈!”
“思想复杂……”马克西苦笑道:“也罢也罢,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这半年来的经历,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
他对芭鲁玛芙拉笑笑,看了远方的贝奥夫一眼,正要飞回去,心中又想到点事情,迟疑了一下,对芭鲁玛芙拉说道:“芭芙拉,你那两万枚爆裂火球术的轰炸,施展的很漂亮。我……我是想说,我不是因为你不残忍、不嗜血、不喜欢杀人才喜欢尼克的,也不会因为你残忍、嗜血和喜欢杀人而讨厌你。”
芭鲁玛芙拉一呆,惊讶的看着他。马克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这话说起来很过份,但是在我眼中,你比那八万多我连面都没见过的卡马军要重要得多。我觉得……如果你认为杀光他们是必须做的事情,那我就支持你,至于你杀人的理由,你想说的话就说,觉得没必要说的话,就由他去吧。”
这段混帐无比、视人命如草菅到了极限的话从马克西口中说出来后,却让芭鲁玛芙拉感激无比,她热泪盈眶,两秒钟之后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隔着两百多米远,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勉强可以看到他们在交流的贝奥夫和拉尔夫两个,看到马克西终于将芭鲁玛芙拉弄哭,都是松了口气。
“看来问题解决了。”贝奥夫道:“我就说嘛,两口子之间,还有矛盾什么是搞不定的?”
拉尔夫道:“师叔,你说师父和师娘他们两个,是闹了什么意见?”
贝奥夫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你师父觉得你师娘杀人如麻,要教育她两句,你看,两句话过去,你师娘就承认了错误。好了,现在雨过天晴,万事大吉。”
“说的真好听。”拉尔夫小声嘟囔道:“八万多条人命,他们两口子就那么一哭了之!?”
贝奥夫微笑道:“那八万多人,在你师娘眼中,也就和你眼中的八万多只蚂蚁差不多。”
拉尔夫顿时急了起来,说道:“可是……就算我干掉八万只蚂蚁,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所以你师父马克西有点不爽嘛。”
拉尔夫:“……”无话可说鸟~!
这边的两个家伙在胡乱揣测,那边芭鲁玛芙拉抱着马克西的胳膊放声大哭。
“马克西,我想你!”芭鲁玛芙拉哭道:“你问我有多大年龄了,问我和你分开了多少年,我说那是个秘密,其实是骗你的,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以前我在爱琳和艾莉茜亚面前跟你说我会等你八十年,因为我是羽族,不会老也不会死,我可以等你和她们结婚,等到她们自己死掉以后才去找你,我当时还有和她们、和你赌气的意思,但是……但是我和你分开以后,我每一天、每一夜甚至每一分钟都在想你。我不知道想了你有多久,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我都快要疯了,只能拼命的学习魔法来消磨时间,再不然就是拼命的喝酒,现在我的酒量已经比福雷斯还要好很多了。”
马克西:“……”他左臂被芭鲁玛芙拉抱住,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芭鲁玛芙拉的头顶。
芭鲁玛芙拉哭道:“我终于找到了你,可是、可是你还是那个,只认识了我半年的马克西,我……我讨厌那些索亚人,我用魔法炸平了他们的营地,那就是因为我以前曾经非常非常的讨厌他们,讨厌到一看到他们就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我真的很害怕就这样让你讨厌我!”
芭鲁玛芙拉的痛哭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当她与马克西回到贝奥夫身边时,已经变回了笑嘻嘻的尼克,也没有依偎在一起。贝奥夫与拉尔夫对他们两个又哭又笑已经感到很奇怪,对芭鲁玛芙拉又变成尼克感到更加奇怪,对马克西能摆平这么的不男不女又喜怒无常的女……女人,感到万分的佩服。
尼克笑道:“我觉得马克西对尼克的熟悉要远远高于芭鲁玛芙拉,所以还是一切照旧吧。”
贝奥夫凑去过小声说道:“你现在说的好听,那将来怎么办?难道你要以尼克的身份和他谈恋爱?”
尼克眼睛一瞪:“大不了我把他变成女人!”
马克西:“……”扭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拉尔夫,带路,我们去找你表妹尼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迎着早上九点的钟声,拉尔夫带着马克西等人来到了罗帕罗城的山羊皮区。
与马克西之前预想中的背角僻巷不同,这里的街道修建的十分漂亮,虽然街上行人稀少显得冷冷清清的,但平整宽阔的道路与一栋栋风格迥异的房屋,依旧显示出此地是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才修建起来的。
马克西越看越是奇怪,他还以为山羊皮区和那个二百五十号就是一条条阴森恐怖而又肮脏的背街小巷,里面塞满廉价的流萤和层出不穷的小偷杀手以及打闷棍的,整天就等着有不知路数的凯子上门。
他的疑惑说出来之后,倒是让拉尔夫惊讶了一下,拉尔夫用十分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便宜师父,回答道:“山羊皮区可是整个卡马王国乃至于瑟德大路南部的一个著名销金窟,这里供人娱乐的东西应有尽有,上到王公贵族、豪门巨富,下到平民百姓,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消费去处。”
“是、是吗?”马克西不要意思了,这也怨不得他,六百年后的罗帕罗城早已被烧成平地,后世的正史记载中,也不会专门外这种娱乐场所写上一笔。
拉尔夫道:“这里晚上八点以后才开始热闹,天亮以后是没人的,现在是早上九点,我表妹尼娜她应该刚刚睡下。要不我们先吃掉早点,然后再去找她?”
“不用。”马克西道:“如果尼娜睡着了,你就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
拉尔夫:“……”点头,继续带路。
既然是来找人的,那也就没必要遁形隐身了,马克西解开完美遁形术,几个人跟在拉尔夫身后,沿着宽阔的道路一直都了多半条街,远远的才看到一栋异常华丽的高大建筑物出现在前方。这建筑若只论外表装饰的华丽程度,比起那曾经是一国王宫的罗帕罗总督府来还要强了三分。
马克西道:“拉尔夫,那个东西就是我们要去的斯克利尔夜总会?尼娜就是哪儿的老板娘?”
“是,是她们家的祖传产业。”拉尔夫回答了一声,眼珠子转转,快的向四周张望一圈,小声说道:“这条街上有七成的产业都是斯克利尔家族名下的,但认真说起来,其实是属于整个山羊皮族的财产。斯克利尔家族的历代家长都是山羊皮族的族长,族长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代表全族管理这些产业。”
马克西奇道:“是这样?”
拉尔夫道:“两千多年前卡马建国的时候,一百多个索亚部族瓜分土地,我们山羊皮族人少力弱,地位又低下,分到的土地少的可怜,如果不是现代族长开辟了这个产业的话,族人们早就饿死了。”
马克西指指前方豪华的斯克利尔夜总会:“那你们现在应该很有钱了吧。”
“没有!”拉尔夫满脸怒容,说道:“每年的收入有九成以上都被政府抽走了!现在王国每年的财政收入中,有百分之十五就是来自这条街。执政的尼尔瓦纳族拿着我们赚取的血汗钱肆意挥霍,而我山羊皮族的姐妹还在这街上终日卖笑!我的兄弟大都像我一样整日奔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克西哑然,说道:“你对卡马政府很不满吗?”
“对它满意才有鬼!”拉尔夫恨恨的说道:“瑟德族是贱民,是二等种族,但我们山羊皮族明明也是索亚人,却是三等种族,地位连瑟德族都不如,缴纳的税也数倍于瑟德族!族人们出外寻找生计都得隐藏自己的出身,要是让人知道是山羊皮族的,几乎肯定就会丢掉工作机会。现在全族两万多人,只有两个去处,要么是在族里的封地上耕种那块贫瘠的土地,要么就在这条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的大街上了!”
马克西道:“你表妹尼娜不是国家安全顾问吗?也是王国内阁的阁僚之一吧,怎么她不为自己部族的地位向国王争取一下?”
拉尔夫道:“有啊,历代族长都在向国王和索亚部族元老会抗议,从7o42年建国之后就开始了,现在马上就要936o年了,得到的回音总是一次一次的忽悠。我们的族长虽然历来都是国王的安全顾问,其实非常的不受待见。尼娜她长得漂亮,如果不是身为族长身份特殊让那混蛋国王有所顾虑的话,早就被弄到王宫里去做他的情妇了!”
马克西愣了一愣,他脑子冷静了一下,现有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拉尔夫一肚子的火给勾起来的。尼克走在旁边却看得清楚,拉尔夫是把之前受到的一肚子委屈,用另外一种方式泄出来。即便马克西不挑这话题,拉尔夫也会找其他机会。
贝奥夫问道:“你师父不是神使乔托吗?怎么不找他来帮忙?”
拉尔夫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一直走到斯克利尔夜总会大门口才停住脚步,低声说道:“师父他身份够高,说话也没人敢不听他的,但是他在两千多年前建国之后就撒手不管俗事了。他就是整天猫在山上,五年或者十年一次开门收收徒弟,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管……”
马克西眼睛一瞪:“那你想委托我们帮你找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拉尔夫看了便宜师父一眼:“反正……不完全是私人问题,如果师父你真想知道的话,答应我的委托我就告诉你。”马克西立刻摇头,拉尔夫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边走,夜总会的大门是给客人用的,内部人员的出入通道在后面。”
斯克利尔夜总会的后门,开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中,拉尔夫敲开了紧闭的小门,一个睡的迷迷糊糊的中年妇人开门看到拉尔夫后,还大大的大了个呵欠,说道:“是拉尔夫啊,老板娘她半小时前才睡下的。”
“我就知道。”拉尔夫道:“她又陪人喝酒了吗?”
中年妇人打着呵欠道:“这次喝的不多,看着细皮嫩肉的,喝喝低度的红酒或许还凑合,灌起烈酒来就是俩饭桶,老板娘不用十分钟就把他们送到桌子底下趴着去了。然后老板娘就躲在那包间里睡觉,一直等到八点才出来,那俩公子哥来头可不小,也没人敢闯进去。”
拉尔夫笑:“那她昨晚还是睡足了嘛,比我强得多,我昨晚不是挨揍就是跑着去揍人。”
中年妇人道:“包间里头吵得要死,哪是睡觉的地方?我说拉尔夫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儿子都那么大了,还是早点找个女人续弦,安份点的好。来夜总会里做个保安什么的,不比你整天在外头鬼混要强?”
拉尔夫摇头苦笑:“这话昨天说还可以,现在只怕是回不了头了。”他转身对马克西说道:“师父,你们在外头等一会,我去掀尼娜的被窝叫她起床。”他钻进了房子里头,那中年妇人抬头看看马克西等人,尼克穿着一身魔法师的长袍,她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马克西与贝奥夫的服装一看就是豪门贵族。妇人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原来是走了拉尔夫的门道,来看她表妹的。我们老板娘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既不卖艺也不卖身,而且脾气不好,你们要是揣着色胆走这一趟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
马克西听的摇头,说道:“你想歪了,我们不是来**的。”
“哦……有钱人的事情,真是懒得去明白。”中年妇人拉上门,丢下一句话:“那就候着吧。”
马克西皱眉,看着关闭的后门,想要动极限追踪术,看看拉尔夫是不是真的去掀她表妹的被子。这时背后的尼克说道:“马克西,你向前走两步。”马克西回头,看到尼克笑嘻嘻的对自己摆手示意,他说道:“干什么?”依言向前走了几步,转身看着尼克。尼克笑嘻嘻的向后挪动脚步,大黄背着米莉和白猫,也跑到了旁边。只有贝奥夫站在原地,扭头看着他们几个。马克西、尼克和大黄这一挪动,正好站成品字形,将他包围在中间。
“很好,就是这样。”尼克取出魔杖罐头,一指贝奥夫说道:“贝奥夫,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老实回答。”
贝奥夫莫名其妙的说道:“什么问题,问就是了。”
尼克脸色严肃,喝道:“第一,你是什么人?第二,你附身在贝奥夫身上想干什么?第三,谁派你来的?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惊讶的看着尼克,贝奥夫奇道:“什么我是谁?我不就是我吗?当然,我叫做奥兰.佩索,你们非要叫我贝奥夫,我也没办法。”
马克西也道:“尼克,你说他不是贝奥夫?我和他一直在一起,他没有机会……的……”他心中猛然一顿!尼克说的是附身!那……贝奥夫撞墙失忆的时候,他好像与胖乎乎的蕾妮……接触过……
“我说你不是贝奥夫,因为你的行为举止表现的十分怪异,有太多与贝奥夫本人不符的地方,主要疑点有四个。”尼克道:“第一,你在纪念谷里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妹妹,这非常突兀,不是贝奥夫会做的事情。虽然贝奥夫给人的感觉总是很轻浮很好色的样子,实际上他从来没有非礼过任何一个美~女的不良记录,尤其是,他还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
“有分寸?”这话听的马克西都有点奇怪,说道:“我……我倒不这么认为。”
尼克道:“我不是说他做事识得进退,而是说他对危险的感觉。马克西你想想,无端招惹像我这样实力的人,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们三个在纪念谷里认出我之前,应该只现我是实力强大的魔法师,况且贝奥夫要是真的失忆,他见到我也不认识。”
“是吗?”马克西恍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贝奥夫对危险的感觉的确是非常敏锐的,他身上觉醒的那个领域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那么第二点呢?”贝奥夫没有反驳尼克,他露出一副好整以暇的笑容,对尼克说道:“还有第三点和第四点是什么,一块说出来吧。”
“看来你已经认了。”尼克道:“你表现出来的第二个怪异之处,是你身上强大的魔力反弹效果。现在已知的魔法分为十八系,有攻击用、防御用、恢复用等等多种类别,其实简单的划分开来,无非就是对人体有益或是有害两种。而每个人自身拥有的魔力,对任何施加到自己身上的魔法,无论是有益还是有害的,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吸纳与抵触。从纪念谷来到这里的路上,我在你身上加持过几次飞行术,就明确的感觉到了来自你身上的魔力抵触。从魔力抵触的强度来看,你拥有的魔力,要远远高于一个普通人可能有的水平。”
“对,是有这么个东西。”贝奥夫点头道:“马克西虽然学过的魔法繁多,魔力也远比你强,但说到头,他不过是在佩索家的图书馆里埋头啃了一通宵的书本啃出来的记忆罢了,对魔法的掌握、操作以及细微的感觉方面,要远远逊色于你。”
马克西愕然,尼克接下来的两个问题不用再问下去,眼前的这个贝奥夫已经承认自己不是原装货了。
“那么继续。”贝奥夫笑道:“我露出的第三个疑点是什么?”
尼克道:“第三,贝奥夫绝不是那种不肯接受现实的人。在他过去半年的时间里跟着马克西,帝国皇长子也打了,地狱也下了,冥神也见了,比蒙强者也斗过,每一次突如其来的事件中,我从未见过贝奥夫像你这样塞住耳朵捂住眼睛,死活不肯承认生在眼前的事情就是现实。而你无论马克西怎样解释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失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时,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没有见过,区区一个失忆,还难得住货真价实的贝奥夫?”
“区区、区区一个失忆啊?”贝奥夫笑:“原来如此,那最后一点是什么?你全部说出来,让我也弄个明白。”
尼克没有立刻说话,他抬眼偷偷瞄了一下马克西,马克西正好也看着他,两人目光一对,尼克立刻挪开视线,说道:“这个……”他稍微一犹豫,脸上的表情让贝奥夫看到,贝奥夫侧过脸看看马克西,笑道:“要瞒着马克西吗?”
“不用。”尼克摇头道:“第四点,你不会明白的,方才我在纪念谷要炸平八万多卡马军的时候,如果贝奥夫在,他一定会阻止我的。”
贝奥夫奇道:“这是为什么?”
“原因很复杂,但我没办法解释。”尼克道:“该说的说完了,以上四点合在一块就足以证明,你不是贝奥夫本人。但这副身体显然就是他的,他的领域和气息都对,那么……如果是有人用灵魂附体的方式夺取了他的身体,就是有人用魔法远程操控他。说!你到底是谁!?”
马克西愣愣的看着尼克,尼克说出的第四个疑点让他心中感觉非常奇怪,贝奥夫会阻止他……什么意思?自己默认了尼克的魔法轰炸,但贝奥夫却会阻止……这是什么意思?
“安了、安了,不用那么激动。”贝奥夫摆手笑道:“我借用这副臭男人的躯壳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用不着用看着杀父仇人般的眼光看着我。你既然想知道我是谁,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本相好了。”
贝奥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的身体仿佛忽然变成了失去活力的木偶,迅的,他的笑容消失,双手垂下,变成了一个闭目站立的姿势,静静的站在原地。而从他身上散出了一丝丝淡绿色的烟雾,烟雾汇集起来,凝结成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约莫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身躯呈现半透明状态,一副鼻青脸肿的面孔,脸上很多部位还涂着红药水,她在空中盘膝而坐,呲牙咧嘴的微笑着对马克西和尼克挥挥手,笑道:“我了,是我了,哎哟~痛!我没有恶意的,不用多心了。”
“你……”尼克瞪圆了眼睛看着小女孩,惊呼道:“是个灵魂?不过你身上有着好强大的魔力波动啊,你、你是谁啊!?”
尼克的疑问似乎给了小女孩当面一记重拳,她身子微微后仰,马克西说道:“这是瑞亚,尼克,是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瑞亚。”
“啊?是、是吗?”尼克有点不好意思:“马克西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瑞亚哦!很久不见,我都记不清了。”
瑞亚苦笑:“是啊,尼克,好久不见了,才一转眼的功夫,你都张大成*人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也只是对于我和马克西来说,岁月之匙动时被撒迦利亚那贱人一捣乱,你穿越到了好几、几……”她瞥了马克西一眼,继续说道:“……很久以前去了吧?(呃,还是木有透漏尼克的年龄)福雷斯和维格拉夫也不知飞到哪一年的哪个角落去了,这事情啊……下次再见到撒迦利亚那贱人,我一定撕烂她的嘴巴给你们报仇!”
“要撕的话就先撕你自己的。”马克西道:“撒迦利亚只是捣乱,整个事情可是你引的,你把我们送到六百年前就够了,怎么自己也会跟着来?”
“我也不想来的。”瑞亚精灵使揉着脸上的伤痕,那是她之前与撒迦利亚互殴时留下的痕迹,时间过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远远不到消肿的时候。
马克西看到瑞亚精灵使脸上的伤痕,想到涂抹在她脸上的红药水还是跑到自己家里去蹭的,心中顿时火起,说道:“既然不想来,那你还跟着来做什么?你霸占了贝奥夫的身体是要做什么?”
“不要谈什么霸占,我只是临时借用一下子而已。”瑞亚精灵使道:“你们也要理解我的无奈嘛,我找人去帮我寻回被夺走的半片岁月之匙,在你们之前的那些人不是实力不够被那小偷给做掉,就是胆小怕死偷懒窝工。难得出现你们这样实力强大又诡计多端的组合,我当然要勉为其难的辛苦辛苦,亲自跟着来做监工了。”
“监工……事情本来就是你强压给我们的,连我们答应没有你都不问一下,现在还好意思跑来做监工?”马克西捏紧了拳头就要作,但是看了看犹如木偶般站在那里的贝奥夫,又强行忍耐下来,说道:“监工就监工吧!你先把贝奥夫还给我们再说!”
“这个容易。”瑞亚精灵使抬手在贝奥夫面前一抚,贝奥夫紧闭的眼睛立刻睁开了一条缝隙,像是自沉睡中清醒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瑞亚精灵使道:“人是还给你们了,不过我要说明疑点,这其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马克西心中立刻冒出极度不祥的预感,说道:“什么意外?”
瑞亚精灵使道:“你们也看到了,我潜入贝奥夫体内跟着你们一块穿越的只是灵魂,身体还留在9976年呢。单纯的以灵魂状态在外界活动是非常不方便的,所以才被迫借用了贝奥夫的身体……”
马克西喝道:“被迫什么!你不跟着来不就没事了吗!”
瑞亚精灵使连连被他呼喝,脸上终于浮现怒容,尼克连忙打岔道:“那然后呢?贝奥夫到底怎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瑞亚精灵使道:“只不过我身为执掌时间的上位精灵使,身边聚集的时间系魔力元素过去强大,很容易就会形成一条条狂飙中的元素流,所以在我四周总是会出现一些时间异常的现象。几个小时前我趁贝奥夫撞墙昏倒的机会取代他灵魂借用他身体时,一时对力量控制不住,就生了点小意外……”
“马克西!”完全睁开了眼睛的贝奥夫,忽然出声响亮无比的吼叫,瑞亚精灵使被他吓的打了个哆嗦,只见贝奥夫一把抓住了马克西的手臂,大叫道:“马克西,出大事了!”
“什、什么?”马克西道:“生了什么事情?”
“爱琳,是爱琳啊!”贝奥夫叫道:“有人要非礼她!”
“啊?”马克西傻眼了,一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哀嚎道:“不会吧?”
贝奥夫叫道:“我也觉得意外了!爱琳她好端端的在礼仪教室里上课,没想到有个混蛋小子居然强行把她从教室里拖了出来,就在庭院里骚扰她呢!”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瑞亚精灵使,瑞亚精灵使对他摊手,说道:“聚集在我身边的时间系魔力元素流,很意外的击碎了他最近半年的历史时间记忆,他现在的的确确是失去了关于过去半年中的一切记忆。不过,这是可以修补的,呃,是应该可以修补的,我已经在他体内设置了魔法阵,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修补完成了。”
马克西道:“那需要多久?”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哦!”瑞亚精灵使贼忒兮兮的笑了起来:“他的历史记忆被打成了无数碎片,要一片片的修补起来……你要知道,这东西就和玩拼图差不多,开头总是很难,越到后头越简单,现在才进行了不到十个小时……”
马克西吼道:“你直接说要多久!”
“六个月。”瑞亚精灵使立刻说道:“最多六个月,就能修补完成。”
“六个……月……”
尼克惊讶的看看马克西,马克西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对瑞亚精灵使喝道:“六个月!~?他只失去了半年的记忆,你把这半年的记忆找回来居然也需要六个月?我只听说养育一个孩子成*人需要二十年,但是送到战场上却会被一刀就砍死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把一个人养大要半年,杀他也需要杀半年的!”
“马、马克西。”尼克小声说道:“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马克西怒道:“我知道!”
尼克不敢说话了,面对一个暴怒中的马克西,他觉得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
贝奥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几个,说道:“马克西,你们在说什么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两个人又是谁?哇!这小女孩不但半透明、绿色!还漂浮在空中!最搞笑的她居然鼻青脸肿的,是不是她老爸在家里搞家庭暴力?”
“不是。”马克西道:“她挨揍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凶手是谁。贝奥夫,我说……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哎哟,也是第二次跟你做剧情介绍了……”他拉着贝奥夫,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最近半年的马克西和他的同伴们的奇遇记又说了一遍……我为什么要说又?
贝奥夫听着故事,眼睛越瞪越大,不住的拿眼睛看旁边的尼克。而尼克呢,则和瑞亚精灵使凑在一起,也在叽咕叽咕的说话。
“嗨~!尼克。”瑞亚精灵使一脸讨好的表情对尼克说道:“我的演技非常差呢!虽然借用了贝奥夫的身体,却扮演的乱七八糟的和他本人一点都不像,连读者都帖子表示抗议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扮演别人啊?”
尼克奇道:“你怎么会问到我头上?我也没假装过其他人啊。”
瑞亚精灵使道:“不是吧?你看你,一下子男人一下子女人的,不都是扮演的游刃有余吗?我瞧着马克西对你的态度,都被你弄的神魂颠倒的了!”
尼克脸红,偷看马克西:“哪有那么严重了,我看是把他的色胆给勾了起来还差不多。”
瑞亚精灵使笑:“能把心仪的男人给勾起色胆来,那也是种本事啊,至少我就没这能耐。”
(水桶:『瑞亚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外表究竟有几岁吧……不过话说回来哈,本书的角色中貌似还木有萝丽控的名额哦?』)“是吗?”尼克的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很消受瑞亚精灵使拙劣的马屁,他笑眯眯的说道:“你要问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了,我一生下来就在爸爸妈妈的**下,一忽儿男孩、一忽儿女孩的,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习惯了。所以我这可不是演技哦,而是习惯了做男人的同时也习惯了做女人……”
马克西对贝奥夫的第二次剧情介绍完毕,他觉得口干舌燥,贝奥夫则歪歪脑袋,满脸古怪的看着他。
“如何?”马克西道:“你不相信吗?”
贝奥夫摇头:“你给我个相信你的理由先,算了,还是我自己找理由吧。我说……呃,老爸买回来的那幅画,你看过没有?”
“画?”马克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过来,说道:“就是拉芬画的有你暗恋对象的那幅画?没有,到昨天晚上为止,我都不知道有那东西的存在。”
贝奥夫点头:“够了,你知道那上头画有我的暗恋对象,就足以说明问题了,那幅画收藏在家里的地下室中,我对画上女孩的钦慕,只有我知道。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一眨眼的功夫半年时间就过去了,现在还是六百年前?那边那个被家庭暴力揍的鼻青脸肿的小女孩是上位精灵使?这种事情……要接受下来确实比较难。”
马克西偷偷看了一眼尼克,他现尼克说的很对,货真价实的贝奥夫,接受现实的能力的确是很出色的。
贝奥夫皱眉看着天空,又低下头看扫视身边的三个人,一时间场面有点沉闷。马克西道:“这个拉尔夫,上去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下来。”他瞧瞧紧闭的斯克利尔夜总会大门,说道:“那……那贝奥夫,我们就趁现在来给你介绍一下吧。”他指指尼克:“这是尼克,尼克.马歇尔。”
贝奥夫有点不知所措的抬手,向尼克打了个招呼,尼克也笑眯眯的抬手示意。
“这是瑞亚,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瑞亚,也就是导致你失忆的罪魁祸。”
马克西的介绍词让瑞亚精灵使很不高兴,她说道:“是暂时性失忆,最多半年我就能把你的记忆给修补好。”
“半年的时间,谁知道会生什么。”马克西又顶了瑞亚一句,然后手指三只宠物道:“贝奥夫,这是狗狗大黄,是我用魔法变幻出来的宠物,我给它起的名字叫做叶森格伦,不过你还是叫它大黄要方便些。这是黑猫米莉,别看它是猫咪,身上可是觉醒了领域的。这是从萨尔斯堡的普利玛服装店里搞来的白猫,貌似唯一的功能就是混吃等死,不过……不过也活了很长时间了吧?”
“是只老猫?”贝奥夫摇头,他又看向尼克,说道:“尼克……你是尼克,是吧?”
尼克:“嗯,你想说什么?”
“听马克西说,你会变成女孩,而且还能变回来?”贝奥夫道:“你……能不能变一次让我看看?”
尼克笑道:“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马克西的话就是现实吗?”瞬的变性魔法在他身上动,尼克.马歇尔消失,芭鲁玛芙拉.莱纳德出现在贝奥夫面前。
贝奥夫双眼瞪圆,出惊呼:“厉害!”他用胳膊肘子顶了顶马克西的腰杆,说道:“一点都不比爱琳和艾莉茜亚差啊!”
马克西:“我还以为你是说她的魔法厉害呢,原来是说人家长得漂亮。”
芭鲁玛芙拉道:“那么,你叫我出来,是想说什么?”
“说什么?”贝奥夫听到芭鲁玛芙拉有点不高兴,立刻作出反应,他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恭恭敬敬的说道:“嫂子好。”
“嫂子……”三个人和三只宠物顿时都是一愣,芭鲁玛芙拉的脸蛋变得通红通红的,掩住嘴巴笑了起来,说道:“贝奥夫……你说什么呢……啊,你果然、果然早就应该失忆的。”
“早就应该失忆?”贝奥夫露出尴尬的笑容,扭头看到马克西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便伸手戳了戳他的腰眼,说道:“马克西你看到没有,我一句话就让她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马克西道:“我们早就是自己人了!”
“不说这个,你看这个东西。”
贝奥夫抬起了左手,在他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黄铜戒指。
“一枚戒指,还戴到了无名指上。”贝奥夫道:“难道过去的半年中,我结婚了?”
“你没结婚。”马克西道:“这戒指是吴尽师父给你的,那是在我们几个刚才地狱回来的时候,还在我拜师之前你就戴上了。我也问过几次戒指的事,但你没说。”
“哼哼哼哼!”
旁边传来了瑞亚精灵使得意的笑声,马克西扭头看她,说道:“难道瑞亚精灵使,你知道这戒指的来历?”
“不知道。”瑞亚精灵使道:“但我知道它的用途,怎样,你想知道不?”
看着瑞亚精灵使一副你想知道就来求我的欠揍表情,马克西道:“说起来,我还有件事情搞不明白。我们在拉尔夫的地下室里可是见过尤特娜……也就是撒迦利亚的,她怎么没有现你?要说你在贝奥夫身体里隐藏的太好的话,这说不通,连尼克就能现你,为什么撒迦利亚会无视你的存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瑞亚精灵使笑道:“那还是这枚廉价戒指的功劳,我仔细观察过,制作它的材料就是质地并不纯净的廉价黄铜,是最垃圾不过的魔法材料,但它却是我所见到的效果最好的一件力量屏蔽道具,而且用途非常古怪。”
芭鲁玛芙拉变回了尼克,他也抬起手来,看看自己手上那枚空间戒指,这枚吴尽赠送――嗯,吴尽说是借用,没有送给他――的空间戒指不但容量巨大,能够强行吸纳,内部还能让时间停止,并且外形上与贝奥夫的戒指完全一样,就是在伊瓦利斯王都卢萨丽亚街上的地摊可以用几个铜币买到的廉价货。
“这枚戒指可以完全压制住贝奥夫体内的一种力量,让它完全不会外泄,也让其他人完全无法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瑞亚精灵使道:“但同时,对此力量之外的东西,却丝毫不具备压制效果。我试验了几次后现,它压制的力量并不具备针对性,而是会自动识别贝奥夫体内的复数力量,然后挑选其中最为强大的一种进行压制。”
马克西大奇,说道:“这种东西……我怎么觉得好像对某些人来说会非常有用?”他口中这么说着,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人会用得到。
“某些人?对,的确是那种数量非常稀少的某些人。”瑞亚精灵使道:“有了这枚戒指,其他人看到贝奥夫时,就只能识别出他自身拥有的不过二阶的武技和二阶的魔力,却现不了他体内隐藏的那股强大力量。在见到撒迦利亚时,我刻意提升了自己的力量,果然这枚戒指就转而压制我的力量,并且压制得让那贱人都没有察觉到。”
马克西与尼克惊疑不定的看着贝奥夫,贝奥夫低头,翻转着左手观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抬头说道:“那我身上这股力量是哪里来的?”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瑞亚精灵使道:“听你和马克西的交谈,好像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再不然,给你戒指的那位吴尽应该也知道的。”
贝奥夫一脸困惑,低头看着戒指。
马克西道:“关于戒指的事情,等半年后你恢复记忆,或者是见到吴尽师父后再说吧。瑞亚精灵使,抢你东西的那人到底是谁,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不过不能告诉你们。”瑞亚精灵使道:“告诉你们是谁的话,会吓破你们的狗胆的。”
马克西:“……,真是活见鬼了!”他扭头瞪着斯克利尔夜总会的后门,耳中听到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上午十点整。
“拉尔夫在干什么?”马克西道:“他上去快五十分钟了吧,难道叫个人起床有那么困难吗!”
“我说……马克西。”尼克道:“那个尼娜.斯克利尔,我们还有必要去见她吗?”
马克西一愣,尼克说道:“你要见她是出于三个理由嘛,一个是请她治疗贝奥夫的失忆,这个已经解决了;第二是如何启动岁月之匙回到我们的时间,现在瑞亚精灵使就在这里,也用不着尼娜了;第三是要她帮忙寻找福雷斯和维格拉夫教授,我看如何寻找穿越在不同时空中的人,瑞亚精灵使应该比尼娜管用。”
马克西醒悟,三个问题中已经解决了两个,至于找尼娜帮忙找人的事情,说白了也就是病急乱投医,他本身也没抱什么希望。
瑞亚精灵使却摇头道:“找人的事情我可不在行,你们要找人的话,应该去寻求、寻求……”她话说到关键时刻却卡住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马克西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接口道:“应该去寻求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的帮忙,是不是?”
一句话正戳中瑞亚精灵使的要害,她怒道:“不过是找个人罢了,芝麻绿豆的小事,还用不着那贱人!你只需到街上去随便找个算命骗钱的瞎子,给他三、五个铜币,说不定他就能帮你把福雷斯和维格拉夫的下落给算出来!”
马克西摇头:“我搞不明白,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他看了看贝奥夫,说道:“贝奥夫,你选。”
“我、我选?”还在瞪圆了眼睛看戒指的贝奥夫奇道:“我选什么?”
马克西道:“那个尼娜.斯克利尔,我们见还是不见?《电脑访问 .bsp; 贝奥夫道:“走都走到这儿了,进去见见又能怎么样?”他揉揉肚皮:“就算她帮不了我们,找你那便宜徒弟的表妹蹭顿饭也不错嘛。”
“也是……”马克西也感到肚子饿了。
去见尼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尼克噘起嘴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瑞亚精灵使看到,嘴角露出丝微笑,凑到尼克耳边小声笑道:“这样可不行哦,尼克,都还过门呢,就开始担心马克西去见美~女了。”
“没、没有了~!”被说中心事的尼克顿时慌乱起来,瑞亚精灵使得意的笑了起来,旁边‘吱呀’一声,夜总会的后门终于开了。拉尔夫满头大汗的站在门里说道:“师父,让你们久等了!”
马克西道:“怎么回事,都快一个小时了。”
拉尔夫用袖子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说道:“那个女人,毛病越来越多,每次见她都是说不完的麻烦!师父,我们……”
“我们上去见她吧。”马克西道:“这五十分钟里我弄明白了很多事情,也不算浪费。”
“唉~!好的!”拉尔夫转身就往里跑,才跑了一步就回头,看了一眼他没见过的瑞亚精灵使,他边跑边叫道:“地方在三楼!师父你们上来吧,我去看她好了没有!”门里传来上楼梯的声音。
贝奥夫道:“这个尼娜.斯克利尔,架子好大啊。”
“架子?”马克西道:“这么说起来的话,她可是卡马王国的内阁成员之一,和爷爷担任的那个军务尚书是平级的,有点架子也不奇怪。”
(水桶:『这里废话两句,贝奥夫的爷爷殴露凡勋爵是伊瓦利斯帝国的军务尚书,在我国历史上有内阁的明清两朝中,有了官职不等于能进入内阁。本书所的设定是类似于美国的内阁,尼娜.斯克利尔的身份是卡马王国的国家安全顾问,国家安全顾问是美国内阁阁僚之一,这个身份也是从美国人那里借用来的。当然本书不过是消遣用的小说,现在还免费了……也用不着那么较真,只需知道本书中的卡马内阁是卡马王国的最高权利中枢即可。』)守门的中年妇人从门里探出头来,招手道:“几位,进来吧。”她满脸都是不信任的表情。
马克西向前踏出一步,立刻回头小声说道:“瑞亚精灵使,你不要在空中飘来飘去的,会吓到普通人的。”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瑞亚精灵使嘟囔了一句,从背后抱住了尼克的脖颈。一眼看到她们两个,就像是尼克背着瑞亚一样。
四个人、一只狗狗和两只猫咪走进了房子里,那中年妇人道:“还带着宠物来?哎哟~!这小姑娘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瑞亚精灵使对她伸伸舌头:“不用你管。”
房子里光线很差,楼梯又陡又狭窄,登上三楼后来到条昏暗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扇门开着,拉尔夫在门里探头探脑的向这边打招呼。进门之后,众人眼前豁然开朗,门里是间面积极大的房间。房间的装饰以素色调为主,似乎是来到了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中。房间里家具也极少,给人的感觉就是空空荡荡的。
马克西转着脑袋看了一圈,说道:“这房间,简直像是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一样。”
“这倒不是。”拉尔夫摇头道:“尼娜她整天泡在金碧辉煌的夜总会里,她说受不了那种眩目的色彩,就把自己住的房间装成了这般光景。”他小跑着来到一扇关闭的门前用力敲门,叫道:“尼娜!你好了没有啊?我师父已经来了!”
门里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叫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拉尔夫你不要催了!”
拉尔夫悻悻的走回来,对马克西说道:“师父,实在是抱歉,让您见笑了,要说这女人就是麻烦……”他眼皮忽然跳了一跳,看到尼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连忙改口道:“你们还没吃早点吧!肚子饿不饿,我、我去拿些点心来!”
“也好。”马克西点头:“再拿些开水来,我也渴了。”
“是!”拉尔夫屁颠屁颠的跑开,他人还没出房间,就听‘咔嗒’的门锁响动声,那千呼万唤的尼娜.斯克利尔,终于开门出现了。
一群人齐齐扭头,拉尔夫也停住脚步,尼克忽然脚步向旁边挪动半步,双手抱住了马克西的左臂,同时变性魔法动,变成笑吟吟的芭鲁玛芙拉。马克西扭头看看她,瑞亚精灵使则放开芭鲁玛芙拉的脖颈,飘在后头偷笑。
门里站着一个身影,马克西等人瞪圆了眼睛也看不清她的全貌,因为被门框给挡住了。那人影直着是走不出来的,只能侧过身子,很费劲的才从门里挤了出来!伴随着她沉重的步伐,还有恐怖的‘哗啦、哗啦!’声,那是她身上的肥肉在上下晃动时出的恐怖声音!等她以完成形态出现在房间里时,马克西、贝奥夫、芭鲁玛芙拉和瑞亚精灵使,以及背着两只猫咪的大黄,都是齐齐后退半步。门里出来的是个女人,马克西与假扮过贝奥夫的瑞亚精灵使都认得,居然是那个把贝奥夫吓的主动撞墙的蕾妮.巴克莱。
货真价实的贝奥夫却是不认识这位蕾妮的,他愕然的看着马克西,说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卡马第一美~女?马克西,这卡马王国的审美观念,未免也太另类了一点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蕾妮见到马克西等人,也显得颇为惊讶,她愣了一愣之后说道:“马……马克西?还有贝奥夫?原来真的是你们两位英雄啊!”
马克西道:“英雄两字万不敢当,能再次见到你,也是我们的荣幸。”
蕾妮‘嘎嘎嘎’的笑了几声,说道:“我这个不成器的表哥能拜入你的门下做徒弟,那才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呢。对了,你找尼娜有事?”她扭头往身后的门里一看,门里是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她胖乎乎的脸上,一对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大叫道:“尼娜!你还没好吗?”
门里又传来刚才那年轻女子慌里慌张的声音:“马上、马上就好了!”
蕾妮扭动着身躯,很费劲的挤进了门里,叫道:“不就是出来见见拉尔夫新拜的师父吗?你又不是去相亲,还那么认真的化妆做什么?让人家等了一快一个钟头,别说我和拉尔夫受不了了,就说你那化妆镜只怕也要烦你了。”
马克西等人面面相觑,贝奥夫道:“她……她不是尼娜啊?”
“不是。”拉尔夫摇头:“是我另外一个表妹,名叫蕾妮.巴克莱,尼娜……还在里头化妆呢。”
马克西无语,原来他是等一个女人化妆等了快一个小时。
贝奥夫摇头道:“等一个漂亮姑娘化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就算等两三个小时甚至一个下午也不奇怪,只是希望她的容貌对得起我们付出的时间。呃,马克西,说起来爱琳出门前好像就没这喜欢化妆的毛病。”他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立刻知道事情不妙,因为抱住马克西左臂依偎在他身边的芭鲁玛芙拉,眉毛都有要竖立起来的意思。
“我是从来不化妆,也不美容的。”芭鲁玛芙拉变回了尼克,抱住马克西左臂的力道似乎又加强了一点。
“你不用化妆也很漂亮。”马克西道:“尼克,那个蕾妮身上,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这不用感觉吧?”尼克道:“我们三个加一块都没她一个胖!““不是这个……”马克西道:“是她身上的气息,我总感觉好像很熟悉,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感觉了,我以前一定见过她!”
尼克奇道:“不可能吧,现在可是六百年前,不是六百年后啊。”
“所以这事情很奇怪。”马克西道:“由于神知中永恒资料库的作用,我对见识过的事情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但是我对气息的感觉,是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的书上看来,直到来到这里之后才逐步学会并掌握住的。我觉得这个蕾妮,应该是我学会如何感觉他人气息之前就见过的,所以我只是觉得她的气息似乎很熟悉,却无法分辨出她到底是谁。”
马克西的话让众人感到很疑惑,尼克道:“总之,你确定以前见过她?”
“可以确定。”马克西道:“人的外貌或许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气息却是不会变的。”
拉尔夫道:“师父,我敢打保票,我从蕾妮五岁大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她一直都是我认识的那个蕾妮,这绝对不会错的。”
马克西皱眉道:“再不然……还有一种可能,血缘相近的亲属,彼此修行的又是同一种武技或魔法,那么气息也可能会非常相似。”
尼克道:“莫非你见过她的后人?我感到蕾妮的魔力并不弱,大约在四阶左右……咦?”
众人眼前猛然一亮,一个粉红色的年轻女子被双胖乎乎的手掌一推一推的,终于推进了房间里。抬眼看到马克西等人,略带尴尬的笑着。
这女子往房间里一站,被装修的犹如毛坯房一般的房间里,立刻便有了色彩。她一头瀑布似的金色长,服光胜雪,两颊红扑扑的,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眉目如画,当真是笑靥如花。
“哦?不错。”贝奥夫微微点头,这女子若是放到其他地方,在任何看来都能称得上是惊艳!但在贝奥夫看来,她比起爱琳与艾莉茜亚还有旁边那位芭鲁玛芙拉来,还是差了一筹。尤其是服装过于华丽,表情太过做作,不像是出来见表哥带来的客人,倒像是要登台演出一般,感觉很不自然。
尼克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女子,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出个洞来。马克西则表情严肃,小声说道:“果然,果然是这样的,嗯?怎么回事,好像有点不对?”
粉红色的女子尴尬的看看马克西等人,抬了个招呼,笑道:“嗨~!我、我就是尼娜.斯克利尔,我……”她忽然转身,‘嗖!’的一下钻回了门里,站在门里刚要出来的蕾妮被她吓了一跳,只听尼娜叫道:“蕾妮!我的眉笔呢?我左边的眉毛还没画好呢!”
拉尔夫无奈的摇头,蕾妮怒道:“你还画个什么?人都见到了,你就省省事吧!”
尼娜叫道:“不行!就算出门买个苹果都不能穿的太邋遢,你永远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遇上什么人。”
蕾妮道:“你现在去相亲也足够了!就算是碰到某国的王子,也可以一瞬间就摆平他。”她胖乎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想是走过去帮尼娜描眉去了。
尼克一手指着尼娜的化妆间,扭头看着马克西,惊讶无比的说道:“这、这……这是……”
“如何。”马克西道:“你有什么感觉?”
尼克捂住了嘴巴,惊道:“我记得她的确就是……不会吧?”
马克西道:“人是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神态却完全不同,气息也相差迥异,而且这个尼娜身上的气息,似乎是完全没有斗气波动与魔力波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尼克道:“可是……”
忽然之间‘啪!’的一声,他与马克西背后被人重重拍了一掌。两人扭头向后看去,飘在后头的瑞亚精灵使满脸兴奋,对马克西笑道:“马克西,你有没有什么泡妞用的东西?比如鲜花啊,漂亮的衣服啊,要是有珠宝饰的话就最好了。”
马克西奇道:“你要做什么?”
瑞亚精灵使道:“我忽然现,泡妞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要泡妞?难道要去泡尼娜?”马克西哭笑不得:“可你也是个女的啊,而且还未成年。”
“这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表问题罢了。”瑞亚精灵使道:“你不见八十岁的老头也会娶十八岁的小妾吗?苏东坡还写了句一树梨花压海棠来调侃人家呢!”
马克西道:“那也不等于你九岁的可以去泡人家二十二岁的啊,再说了,你现在是灵魂状态吧?连身体都没有,怎么去泡妞?”
这句话让瑞亚精灵使犯了迟疑,她皱着眉头扫视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呼!’的飘到贝奥夫面前,在贝奥夫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时,伸手向他头上一抓。只听‘哎呀!’的一声惊呼,瑞亚精灵使从贝奥夫体内揪出了一个犹如黑雾组成的小小人影,那黑雾小人被瑞亚精灵使抓住了后颈,在她手中惊呼着奋力挣扎。
“不要吵,贝奥夫。”瑞亚精灵使笑道:“你的身体再借用一下,等我泡个妞就还给你。”
马克西等人大惊,瑞亚精灵使竟然是将贝奥夫的灵魂硬生生扯了出来!瑞亚精灵使哈哈一笑,将贝奥夫的灵魂抛向马克西,自己钻进了贝奥夫身体中。马克西手忙脚乱的接住贝奥夫的灵魂,这灵魂却没有任何重量,不过是拳头般大小的一个小号贝奥夫站在马克西的手上,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那边瑞亚精灵使已经控制住了贝奥夫的身体,在那里伸胳膊伸腿的活动起来。
“我、我……”贝奥夫的灵魂惊慌失措,惊叫道:“我这就是灵魂出窍了吗!?”
“应该是吧?”马克西看了手掌中的灵魂一眼,抬头叫道:“瑞亚!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瑞亚――暂时叫她瑞亚.贝奥夫,她对马克西扮个鬼脸,笑道:“才不要呢!难得有机会出来玩玩,我一定要玩个够。”
马克西手捧贝奥夫的灵魂,怒道:“可是、可是这个怎么办?”
“不怕、不怕!”瑞亚.贝奥夫满不在乎的摆手:“虽说灵魂离开身体一段时间后,身体就会自然死亡,但是有我进入了他的身体里,就不会有这种危险。至于贝奥夫的灵魂吗,单独一个灵魂游离在外,的确是很危险的事情。”
她走到大黄身边,蹲下身子抹抹大黄背上的黑猫米莉,笑道:“你这小家伙,居然还有个领域在身上,倒是不能小瞧了你。”她将白猫抱在怀里,站起来走到马克西身边,在马克西、尼克、拉尔夫以及贝奥夫的灵魂越瞪越大的四双眼睛的注视下,伸出两个指头接住贝奥夫的灵魂往白猫脑袋上就那么一放!
随着众人几声毛骨悚然的人类惨叫和一声凄厉的猫咪叫声,贝奥夫的灵魂附身在了白猫身上,呃,以后就叫他奥兰猫了。
奥兰猫在瑞亚.贝奥夫怀里,惊恐的看看自己的爪子,又摇摇自己的猫尾巴,然后纵身跳上了马克西的肩头,对着瑞亚.贝奥夫充满愤怒的喵喵叫。
瑞亚.贝奥夫哈哈大笑:“看来他要再学一遍怎么说人话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个家伙这么一闹腾,旁边那个已经看到了太多怪事的拉尔夫,早已是满脸惊愕的表情。他哆嗦着靠了过来,对马克西道:“师父,这位是……是你的朋友吗,好像非常的厉害啊?”
马克西道:“她叫做瑞亚,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厉害。她的身份你不用管,也不用问,你更加不用和她扯上任何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也不是我的朋友,是我们的雇主,一个强行要我们帮忙的雇主!现在还跟了过来,变成了监工!”
“雇主啊?”拉尔夫小声说道:“那不就是和你我的关系一样吗?”
马克西怒:“我们之间的委托合同是我先提出的不假,但签约的时候我可没为难你,离开纪念谷后,来这里见尼娜也是询问过你要不要继续的!”
“是……都是我自找的。”拉尔夫连忙低头认错。
瑞亚.贝奥夫一把抓过奥兰猫,抱在怀里一把一把的摸了起来,看着奥兰猫‘喵呜喵呜’的惨叫,马克西、尼克和拉尔夫就浑身上下一层层的起鸡皮疙瘩。
“我说东西呢,马克西,给我东西啊。”瑞亚.贝奥夫摸着奥兰猫,笑眯眯的对马克西说道:“泡妞用的东西哦,我要去泡妞总得送点见面礼吧,你这里有没有啊?”她找人要东西,目光中射出了迫人的寒光,语气里也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大黄和米莉猫,一想到自己也有变成狗狗或者是猫咪,然后被人抱着、从头到尾一把把的摸个不停的可能,连忙摆手道:“有!一定有!你放心,即便没有我也能让它有!”
瑞亚.贝奥夫笑:“最好是一送出去就能把女孩子迷惑住的宝物哦,快给我。”
马克西立刻在空间项链里头搜肠刮肚的找了起来,那里头倒是有几瓶贾维尔.巴登牌的香水,要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东西,送人家香水也说的过去。他翻了一圈,忽然找到个早已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他手中蓝光闪烁,取出了个小盒子来。
瑞亚.贝奥夫夹手夺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出声惊呼,里面居然是一条漂亮的绿宝石项链!她取出项链在自己胸口比了一比,又放到奥兰猫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在奥兰猫伸爪子抓到项链之前收回,将项链贴到胸口。看她那个陶醉样,怕是在把给尼娜的见面礼送出去之前,她自己就会吞没掉了。
“师父。”拉尔夫愕然的看着马克西,用一种极其钦佩的语气说道:“你泡妞还真舍得下本钱,我看这条项链至少也价值两万金币!”
“哈!本钱?”马克西干巴巴的笑了一声。
瑞亚.贝奥夫拿着绿宝石项链,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儿了,她笑道:“马克西,这东西归我了,你再想要回去可是万万不能!”
“啊?不会。”马克西有点神情恍惚的应了一声,瑞亚.贝奥夫笑道:“哈哈,谢了哦!”她一手拿着项链一手抱着奥兰猫,兴致勃勃的往尼娜的化妆间里探头张望。
尼克悄悄扯了扯马克西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马克西,这样好吗?那个尼娜……她长得可是跟莎伦一模一样啊!”
“是啊,莎伦。”马克西道:“在地狱里头一次和莎伦见面时,她就认识我们,而且对贝奥夫……莫非就是因为我们和她在这里见过,而且贝奥夫还泡过她?”他回忆起莎伦对贝奥夫的态度,心中越想越是明白。(电脑 阅读 . . )
“那……”尼克急道:“那要是瑞亚精灵使用贝奥夫的身体把莎伦追到了手,这其中的关系又该怎么算?”
马克西也大感头痛,苦笑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瑞亚精灵使的恐怖之处你又不是没有感受过,她现在兴致那么高,我们要是和她顶着干,后果才真是不堪设想呢。”
口中说着无奈的话,马克西看着瑞亚.贝奥夫手中的项链,这条绿宝石项链的来头可不小。
那日他们几个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的学员,离开翻修中的教会学校到萨尔斯堡暂住几日,却被上门寻找打手教训情敌的二伯父修贝尔给蛊惑,跑去把勾引维格拉夫教授妇人艾丝特尔的色狼揍了一顿。没想到那色狼居然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这绿宝石项链就是皇帝准备送给艾丝特尔的礼物,价值吗……貌似也就是两万多金币哦!
马克西心中忽然想到,当日他们四个在那条漆黑的小巷里捉住多络塔六世后,莎伦曾经在多络塔六世面前出现过,对美**惑毫无抵抗力的皇帝立刻就献宝般的要把项链送给莎伦,当时莎伦……好像就认得这条绿宝石项链!?
“不是吧?”马克西心中越想越惊讶。
我们穿越到六百年前,到底是个意外,还是来完成历史的?
马克西想到在地狱里刚见到莎伦不久,那个被冥府法官的威能所震慑中的亡魂女妖就主动向贝奥夫献出了自己的灵魂契约,不料却稀里糊涂的落入了自己手中;他又想到莎伦曾经数次跟自己提过关于贝奥夫的问题……
读过太多史,莎伦这个名字在索亚人的传说中,指的是一个拥有恶毒诅咒魔力的强大巫婆,传说中她一出现便会带来无边无尽的灾难。而在索亚人内部流传的某种邪教里,一向认为传承了索亚人历史、文化以及所有魔法知识的山羊皮族,一旦继任的族长是美貌的年轻女性,她就有很大的可能变成传说中的妖妇莎伦!
六百年那位出现在地狱中,妖艳无比的亡魂女妖就自称莎伦;而此刻,活蹦乱跳的还未变成亡魂女妖的莎伦……她叫做尼娜.斯克利尔,正在化妆间里描眉。
摇头,马克西微微的摇头。他察觉到莎伦有可能就是尼娜.斯克利尔,是以在刚刚穿越来时,在与贝奥夫(其实是瑞亚精灵使)谈到要不要寻找尼娜帮忙时,他将选择权交给了贝奥夫,让他自己选择。
莎伦在六百年后依旧忘不了贝奥夫,但现在而一个不是贝奥夫的贝奥夫,却要拿着条绿宝石项链去泡现年二十二岁,正是青春靓丽的尼娜!
这笔帐,应该怎么算?
奥兰猫在瑞亚.贝奥夫手中奋力挣扎,终于挣脱了出来,他挥动着四个爪子,倏的一下就跑到了马克西脚边。马克西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揪揪他的猫胡子,说道:“贝奥夫啊,你刚才见到莎、莎……尼娜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扑上去问她有没有漂亮的妹妹呢?”奥兰猫对他很愤怒的喵喵叫了几声。
尼克道:“贝奥夫说,都这种时候了,马克西你还说这种风凉话啊。”
马克西奇怪的看看他,尼克道:“他变成猫后虽然不会说人话了,但还是听得懂哦。其实不光是他了,有很多动物都能听懂人话,只是不会说而已。”
“我奇怪的不是这个。”马克西道:“我是奇怪你为什么能听懂猫语?”娅露施奥妮倒是送过一个紫色的猫耳朵护耳给尼克,那东西戴上之后可以听懂动物们的语言,但是尼克现在也没戴着啊。
“这个啊。”尼克笑道:“我在山里住了很久,日子过的太闷,就摸索着学起猫咪和狗狗的语言了。现在我能和猫咪、狗狗、鹿、老虎、豹子、山羊、熊说话,懂好几十门外语。”
马克西哑然,和拉尔夫以及奥兰猫一起瞪圆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尼克。
尼克笑嘻嘻的伸手,在奥兰猫的脑袋上拍了一拍,说道:“贝奥夫,回答问题,你见到尼娜时为什么没有扑上去?”
奥兰猫很不满,喵呜喵呜的回答,尼克则充当翻译。
“贝奥夫说,他现在还不太接受得了失忆以及时间变化的现实,脑子很乱,觉得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
“贝奥夫说,莎、莎……尼娜,那个尼娜面若桃花,一看就是处于思春期的女人,正在热恋当中,要泡这种女人是非常费劲的。”
马克西看了拉尔夫一眼,拉尔夫点头道:“的确是这样,这两个月来,有个混蛋不停的骚扰尼娜,尼娜也很喜欢那混蛋的骚扰。我要师父你帮的第三个忙,就是要摆平那混蛋的。”
尼克道:“贝奥夫还说,他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我们不要把他想得太轻薄。并且尼娜已经很漂亮了,要泡妞的话泡她就是,还问人家有没有妹妹做什么?莫非她真有个妹妹,比她还要漂亮?”
“没有。”拉尔夫道:“我族族长一系的血脉,到这一代就只有尼娜一个,她没有嫡亲的姐妹。但表姐妹和姐妹倒是有好几个,蕾妮就是她的……”
“那个就算了,不能作为参考。”马克西看了化妆间的门一眼,娅露.马克西还在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偷看,看来尼娜的化妆还在继续中。
“既然你要我们帮忙,那我得先弄清楚,尼娜和人谈恋爱,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什么你会反对?”马克西道:“要是做长辈的反对家里的晚辈谈恋爱到也正常,但你找冒险者委托任务来做这种事情,就未免离谱了点,况且你很清楚我并不是普通的冒险者。”
拉尔夫瞥了一眼化妆间门口,压低声音说道:“师父你问到点子上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关键在于,追求尼娜的那个人身份太过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身份太过麻烦?”马克西条件反射的说道:“莫非是卡马王国的王长子在骚扰她?”
拉尔夫自然不会知道,马克西多灾多难的人生就是从伊瓦利斯帝国皇长子塞内特试图非礼爱琳开始的,他听到马克西的话后摇头道:“要是王子在追求尼娜,我倒是省心了许多。师父,你知道罗帕罗骑士团吗?”
马克西一惊,他当然知道在数千年前建立起罗帕罗王国的骑士团,不过他也知道,拉尔夫所说的并非建国的这个骑士团,而是索亚人推翻罗帕罗王国后,存在于卡马王国中的另外一个罗帕罗骑士团。
现今的罗帕罗骑士团,早已不再是当年建国的那个带有浓烈宗教性质的武力组织,而是卡马王国执政者为了有效的控制住国内数量庞大的瑟德族人,重新建立的一个非官方的管理机构。它直接听命于卡马政府,唯一的职能就是教导卡马国内的瑟德族人老实听话,乖乖的接受索亚人的统治。
这个机构在瑟德族人中,拥有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在马克西自己的那个时代中,由于末日叛乱后瑟德族人的数量逐渐减少,罗帕罗骑士团早已被撤销,但后世对它的评价很高,认为它的存在对维护卡马王国的统一安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在如今的亚纪9359年年底,马克西可不会认为罗帕罗骑士团是个崇尚和平友爱的组织,因为有件事情他知道的非常清楚,那就是将于明年爆并持续了四十余年的末日叛乱,便是由罗帕罗骑士团团长玛鲁斯挑起的。这个玛鲁斯也是叛军的脑,领导叛军与卡马政府对抗了四十余年之久。
马克西惊讶的表情直接写到了脸上,拉尔夫道:“看来师父你知道罗帕罗骑士团的事情,现在正在追求尼娜的那个家伙,就是罗帕罗骑士团的团长玛鲁斯!师父,你一定得想办法帮忙阻止他们交往下去!”
“玛鲁斯……”马克西沉默了半晌后,才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拉尔夫,这可是个结结实实的黑锅。”
这话让拉尔夫感到狠奇怪,他说道:“这怎么是个黑锅了?要有黑锅让人背的话也是尼娜她表哥我的事情啊,怎么算也轮不到师父您的头上啊?”
马克西摇头道:“我不懂我在说什么,说了你也不会懂。”
拉尔夫听的更加糊涂,不过眼前这位便宜师父说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实在太多,他也没往心里去。
瑞亚.贝奥夫收起绿宝石项链,慢吞吞的走了回来,说道:“马克西,你要背什么黑锅?”
马克西瞥了一眼她手中转着绿宝石项链的小盒子,说道:“也没什么,倒是你那边是怎么回事,项链送不出去了?”
“是出了点麻烦。”瑞亚.贝奥夫翘起大拇指来指指身后的化妆间方面,说道:“那位美~女还在慌里慌张的化妆,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拉尔夫立刻脸色大变,说道:“我早该想到的!她从八点半夜总会打烊之后都没睡觉,直接就开始洗澡、洗头、洗脸,擦胭脂、上粉底等等,乱七八糟的化妆打扮一直弄到现在,都快十点半了,她绝对不是化妆来给师父你们看的!”
“玛鲁斯。”马克西道:“她要去和玛鲁斯约会?”
拉尔夫急得跳了起来,说道:“师父,你快想个办法啊!”
“所以我说这是个黑锅。”马克西道:“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不……”
“什么黑锅?”瑞亚.贝奥夫打断了马克西的话,神采奕奕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马克西,你知道我对背黑锅这种事情也是很感兴趣的。”
马克西:“……,你喜欢背黑锅?这是什么狗屁不如的嗜好!”
瑞亚.贝奥夫道:“你少跟我废话,你到底要去背什么黑锅,快点说出来听听!”
马克西无奈,只得说道:“拉尔夫委托我们的第三个任务,是解决纠缠尼娜的一个混蛋男人,那个混蛋叫做玛鲁斯,玛鲁斯.古兰贝尔,是现任罗帕罗骑士团的团长。”
瑞亚.贝奥夫奇道:“罗帕罗骑士团?我好像听你说过关于它建国的事情哦!”
“那个骑士团和现在的已经是两码事了。”马克西转转眼珠子,看看一脸焦急的拉尔夫,然后用尽量隐晦的用词对瑞亚.贝奥夫说道:“末日,末日你还记得吧,我说过的。”瑞亚.贝奥夫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马克西道:“末日就是玛鲁斯挑起的,而尼娜,里面那个尼娜,也是参与其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瑞亚.贝奥夫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侧身指指化妆间房门说道:“那个不是什么国家安全顾问吗?她、她怎么也会……”
“所以说那末日才持续了四十多年嘛!她的身份直到最后关头才暴露!”马克西道:“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要走到一起了,而拉尔夫要我去阻止他们!”
瑞亚.贝奥夫摇头苦笑,拉尔夫听的莫名其妙,尼克倒是似懂非懂的明白了很多事情,他说道:“我想……马克西你是不是知道尼娜和那个玛鲁斯团长,将来会走到哪一步?所以你现在就不敢随便做什么动作,害怕一不小心就改变掉什么东西。”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这是个黑锅!”马克西道:“要是一不留神作出了改变,谁知道将来会生什么,要是历史因此改道的话,难道还要我来负责不成?”
马克西这话一说出来,拉尔夫只要不是太过愚笨,也能想到些什么了,他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你,能够预测出未……难道尼娜和玛鲁斯两个,真的要凑成一对吗?”
这问题,马克西是自内心的不想回答,但在犯上作乱只对他自己起作用的灵犀问心镜的作用下,标准答案还是立马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知道?因为史书上没写呗!
拉尔夫哪里肯信,他见马克西回答的如此干脆,更是认定马克西在敷衍他,立刻追问道:“师父!尼娜和玛鲁斯他们两个,真的要、要……那要是把他们拆散改变未来,又会生什么后果?”
“对,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改变历、历……未来,会生什么后果?”马克西一拍巴掌,然后一双眼珠子不由自主的瞄准了瑞亚.贝奥夫。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不就在眼前吗?问问她不就是了。
瑞亚.贝奥夫耸耸肩膀,摊手道:“如果你是想知道他们两个的未来如何,很遗憾,我也不是有事没事就会扫描某个时间段里生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知道了我也不会说。如果马克西你想问的是,改变了已经确定的未来又会如何的话,哼哼!在我经历过的无限时间中,有无数人预测到未来并且试图改变它,但很可惜,我从未见过有任何人成功过。马克西,你要有本事的话,不妨成功一次让我看看。”
马克西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预言……你与撒迦利亚不合,莫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方面的原因?”瑞亚.贝奥夫有点失神,说道:“也许有吧?撒迦利亚那贱人总是想预测未来会如何,但她却不知道,由过去、现在和未来组成的时间,就如同一根拥有无限潜在弹力的弹簧。任何试图改变未来的行为不过是在这根弹簧上施加压力,如果压力足够大,它的确会变形,但是变形的越厉害,被激出来的反弹力量也就越强大。无论你做了多少努力,它最后还是会靠自身的力量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马克西道:“你知道我担心的并不是尼娜与玛鲁斯之间的关系究竟会展到什么地步,我在意的是,如果我在这里拆开他们两个,对将来的末日又会有何影响,对更加遥远的未来又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照你这么说,历史一定会按照它自身的轨迹走下去,莫说是玛鲁斯与尼娜之间应有的关系被拆开了,就算是没有了玛鲁斯,末日也一样会生?”
“我不知道。”瑞亚.贝奥夫道:“但想你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到底有什么意思?”
马克西一愣,心中还未过味来,尼克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臂,对瑞亚.贝奥夫说道:“在行动之前先把前前后后的事全部考虑清楚又有什么不好?站在马克西这个位置上,一着失误就不知有多少人要命运会随之改变,他多一些谨慎有什么不对?倒是瑞亚你,明明有这个身份却尽是乱来,现在还抢了贝奥夫的身体去泡妞?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瑞亚.贝奥夫失笑道:“居然被你教训了,我这样的身份?嘿嘿,我这样的身份,一百年里也难得跟人说上一句话,难得有机会下来逛逛,当然要尽情的玩玩才行。马克西,不用说些没用的话来,你只需说清楚,拉尔夫的委托你干还是不干?”
马克西用无声的沉默来回应她,直到化妆间里又响起了脚步声后才出声道:“事到临头,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在纪念谷我什么都没做,任由尼克宣泄私怨,居然也符合的历史。现在我倒要看看,我有了作为之后,会不会也正好跟上历史的步调。”
话音刚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尼娜.斯克利尔再次出现在了房间中,满脸欢笑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压抑凝重的气氛,向马克西招手笑道:“嗨~!马克西先生,让您久等了,听说您有事找我帮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帮忙?”方才马克西的脑浆很是沸腾了一阵,想的都是自己的一举一动会不会让历史改道的事情,差点把自己找尼娜的初衷给忘了。经尼娜一问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道:“没错,帮忙,我们有件很棘手的事情,想拜托尼娜小姐您帮个忙。”
尼娜笑道:“是吗,那您请说。”她嘴上客气着,眼睛却瞥向了旁边。马克西等人顺着她的目光往边上一看,在房间的一侧有个大号的黑色座钟,指针在细不可闻的‘嘀嗒’声中,直扑十点三十分而去。
马克西会意,说道:“尼娜小姐,您马上有个约会?”
“啊~!是的!”尼娜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知道这很过份,但是……”
“我知道,我尽量长话短说。”马克西道:“我和两位朋友失去了联系,想请您帮忙,寻找一下他们两个的踪迹。”
他的话到此为止,尼娜却还等了一等,片刻之后才有些意外的说道:“就只有这件事吗?”她眼光不住的看向拉尔夫,想是拉尔夫已经跟她说过,马克西之前想找她帮忙的还有治疗失忆和鉴定宝物两件事情,怎么现在马克西到了眼前居然没有提起。
马克西道:“现在就这一件了。”
“是吗?”尼娜知道这其中必然出了点变故,但马克西不提,她也没有主动要求帮忙的道理,只能用诧异的眼神看了看拉尔夫,又对马克西问道:“那马克西先生,您的两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失去联系的,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惯用的联络手段,他们的姓名、容貌和年纪又是如何?”
马克西道:“我们失去联系有十一个小时……”他用眼角瞥了一下身边的尼克:“……或许更长的时间,地点……至少他们两个不在罗帕罗城方圆二十公里之内。至于他们的姓名和容貌,我的第一个朋友名叫福雷斯,福雷斯.甘,十六岁以上的年纪,身高一百九十厘米以上,体重过一百七十公斤。长得膘肥体壮,非常魁梧,外表上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他的容貌……是那种你站在街头看到他出现在街尾,就可以让你立刻改道走另外一条路的人。”
“那就是长得异常凶恶的一个人了?”尼娜又瞥了一眼拉尔夫,说道:“马克西先生,我接下来的话可能对您的朋友会有所冒犯,我们斯克利尔夜总会所雇佣的保安中,十个人里头,到有两个是符合您这位福雷斯朋友的外貌的。”
“是吗……”马克西哑然,福雷斯你原来长了一副保安的造型啊,偶还一直以为你适合做土匪呢。
尼娜道:“那么另外一个呢,您的另外一个失去联系的朋友呢?”
“他叫做维格拉夫,维格拉夫.佛卢斯,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长得文质彬彬、一脸书卷气。”马克西抬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道:“他个子比我稍微高一点,身上带着一柄价值不菲的长剑……”
说话声中只见尼娜的脑袋猛的一扭,看向了座钟,时间正正指在十点半上。
“抱歉,我先告退一下!”尼娜对马克西胡乱做了个手势,慌里慌张的向房间的另外一扇门冲去,用力拉来房门就往外跑,口中叫道:“拉尔夫!你把保安们全都叫来,先让马克西先生辨认一下里面有没有他的朋友,其他事情待会儿再说!”
房门重重关上,门外尼娜急促的脚步声迅远去,丢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拉尔夫大怒,一跳一跳的用力跺脚。蕾妮.巴克莱很费劲的从化妆间里挤了出来,说道:“她和玛鲁斯早就约好了,今天十点半要见面的。”
“蕾妮!”拉尔夫怒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栏着她?”
蕾妮眉毛一挑正要说话,马克西已经接过了话头说道:“拉尔夫,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如果你对尼娜和玛鲁斯之间的事情感到不爽的话,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拆散他们两个?”
方才乱七八糟的扯了一大堆,说到头来,拉尔夫也只是说明了他为什么反对尼娜与玛鲁斯交往的理由,压根就没提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去棒打鸳鸯。
马克西看着拉尔夫,脸色很不好看,尼娜与玛鲁斯之间的关系涉及到复杂的民族纠纷与政治问题,他不是不明白拉尔夫的顾虑和对玛鲁斯反感。但是在马克西看来,两个有着迥异身份背景的年轻男女若是真的有了感情,那搞不好会出现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悲剧结局,是以他对拉尔夫的任务委托有点提不起劲来。
拉尔夫看着马克西,抬了抬手,想要作出一番激昂的陈词,但话到嘴边又泄了气,说道:“我拆不散他们,知道他们两个在交往的人中,无论是我们山羊皮族或是索亚其他部族的,更或者是他们瑟德族以及罗帕罗骑士团的人,没有一个不表示反对的,唯一赞同的只有他们俩个而已。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也都说了,但他们两个就像是犟驴一样,拉着不走,赶着倒退!逼得越紧,他们居然走的越近!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蕾妮冷笑道:“我早说过那么逼他们不行,你们就是不不听!那两人都是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性格最是要强、最是叛逆的年纪,就算他们之间本来没什么的,被你们这些家伙左一个右一个、左一句右一句的逼迫下来,哪怕只是为了和你们赌气,也都走到一块去了!”
拉尔夫怒道:“你现在还说这种话有什么用?”
“确实没用!”蕾妮道:“他们两个年纪虽然不大,但一个是骑士团的团长,一个是我们的族长,一旦被逼急了,尼娜跟我们摆族长的架子,谁又能把她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召集族里的长老废了她不成?”
拉尔夫怒吼起来:“你说点中听的!不要光是牢骚,现在倒是拿出个主意来!”
瑞亚.贝奥夫道:“拉尔夫,还有蕾妮,我看尼娜与那个玛鲁斯虽然身份背景差别很大,但若是走到一块去也未必就会真的生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你们又何必如此紧张?”
拉尔夫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说道:“你不知道,那个玛鲁斯虽然只比尼娜大一岁,但十五岁就当上了骑士团团长,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物。近年来我们卡马国内的瑟德族贱民暴动频频,五个月前纪念谷又生大规模暴动……”
他脸色忽然苍白了许多,想到尼克一口气干掉八万多卡马军的魔法攻击,语气不由得一顿,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本来王国高层就在怀疑,这些都是玛鲁斯带着骑士团在暗地里做的好事。他在两个月前刻意接近尼娜,那正是纪念谷平叛陷入僵局之时,他显然没安什么好心。族里有人担心那个玛鲁斯只是贪图尼娜的美色,才劝诫尼娜不要搭理他,但依我看,如果玛鲁斯真是个色狼那就好了!”
马克西道:“一个是你们山羊皮族每年赚取的巨额资金,一个是你们控制的情报网络,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这两个。”
蕾妮惊异的看了马克西一眼,他所说的这两点都是山羊皮族的立足根本,第二点更是隐藏的极深,卡马国内的等闲人物都不会知道。
拉尔夫道:“就是如此!这两点不但是我山羊皮族的要害,也是整个卡马王国的要害,一旦出了问题,山羊皮族立刻万劫不复!所以我才不管玛鲁斯与尼娜是不是真心相爱,无论如何,他们之间就是不行!”
马克西默然,拉尔夫的话虽然过于偏颇走了极端,但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在内,若是辩论起来,你也未必能驳倒他。房间里的气氛随着马克西的沉默陷入沉闷,他怀里的奥兰猫却‘喵呜喵呜’的叫唤了起来。
尼克翻译道:“贝奥夫说,拉尔夫你找马克西帮忙,是不是要我们做杀手干掉玛鲁斯?”
拉尔夫一惊,说道:“迫不得已的话,也只能用这个办法,其实国王陛下也动过这个念头……”
“荒唐!”蕾妮喝道:“那个国王尽会胡闹!建国两千多年来,瑟德族一直没能掀起什么大的风浪,就是因为有罗帕罗骑士团在压制着!要是我们自己把骑士团废掉,数量庞大的瑟德族人失去控制,那才是全国一片大乱!”
拉尔夫道:“就你知道!就你懂!你怎么知道这几年生的事情不是罗帕罗骑士团一手策划的,纪念谷的事情马上就要作,偌大的危机摆在眼前,我、我……”他想到一手导演了纪念谷事件的几个人就在眼前,貌似自己也算是其中一份子,顿时满肚子委屈涌上心头却没地方宣泄,一下子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蕾妮道:“危机、危机!你就知道说危机,却不知危机就是存在于危险中的机遇,只要把握好了立刻就能让局势逆转。”
拉尔夫一瞬间就颓唐下来,有气无力的摆手道:“不跟你吵了,师父,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说了半天,其实你找我帮忙也就是病急乱投医,看到我武技过人魔法群就想让我把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也给解决了。”马克西道:“其实呢,办法我有,也用不着杀人。一杯掺了克赛特斯河水的酒灌下去,只要玛鲁斯不是三羽乌鸦那种狠角色,立刻就能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要说什么尼娜,保管他连自己老妈是谁都认不出来,就知道哇哇大哭着吃奶。”
尼克,立刻特灿烂的笑了起来。马克西揪揪怀里奥兰猫的胡子,说道:“现在,我觉得,还是先见见那个玛鲁斯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推开房门,穿过条长长的走廊后,蕾妮带着众人在曲折的楼道里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大约能容纳二、三百人的小型剧院里。
在楼道里,拉尔夫不断的用一种很无奈很愤怒的语气对马克西说,他见到玛鲁斯之后,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失望。奥兰猫爬到马克西的肩头,不住的喵喵叫,尼克笑嘻嘻的看着他,也不做什么翻译,料想他叫的也不是什么好话。瑞亚.贝奥夫则悄悄拉过尼克小声问道:“你们真有遗忘之河的河水?”
尼克道:“有啊,有很多呢,你要拿来洗澡吗?”
瑞亚.贝奥夫笑道:“那玩意离开冥府之后,可就太值钱了。用来害人的话,可是一等一的好玩啊!既然你们有很多,那就分我一点吧!”于是尼克取出两箱子掺水的酒给她,也不知瑞亚.贝奥夫用了空间储物魔法还是其他什么高深莫测的手段,手腕一抖就把两箱子酒给收了起来。
进入剧院后,蕾妮站在大门处停住了脚步,在前方的舞台上,粉红色的尼娜满脸欢笑,正于一个年轻男子说话。看她脸上笑的那个灿烂,彷佛春天提早来临一般。在舞台边缘站着个四十岁不到的男子,这人身材瘦削,脸色阴沉,见到有人进入剧院后便扭头看来。马克西与他目光相触,只觉得这人的目光犹如刀子般锐利。
“这人是杰恩,杰恩.阿卡内亚,是玛鲁斯最重要的一个助手。”拉尔夫小声向马克西介绍:“他对我们卡马王国和索亚人敌意极深,是个非常讨厌的角色,但在尼娜与玛鲁斯的事情上,难得的与我们态度一致。”
马克西的表情凝重了些许,他知道这个人,在末日叛乱中,杰恩是叛军一方最为杰出的将领。杰恩扫视了众人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关注舞台中央的两个年轻男女。马克西盯着杰恩狠狠看了一眼,当他把视觉焦点对准与尼娜交谈的那位玛鲁斯时,一双眼睛立刻瞪得滚圆。
那是个与美貌的尼娜有着天壤之别的人物,尼娜身材高挑,马克西记得后世的莎伦身高足有一百八十一厘米,比他自己还要高了一厘米,现在的尼娜也是这个高度,穿着高跟鞋后差不多有一百九十厘米高。玛鲁斯身高有一百七十五厘米左右,往她身边一站,矮了多半个头,头顶直比尼娜的下巴高了一点点。这倒也罢了,但玛鲁斯还是一个胖乎乎、肉墩墩的男子,虽说没办法与蕾妮.巴克莱相提并论,但一眼看上去,他全身都是肉。脸是圆的,胳膊是圆的,肚子是圆的,大腿小腿还是圆的,脖子自然更是圆的,下班下巴干脆看不见。
马克西揉揉眼睛,仔细再看,若是胖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玛鲁斯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个包子,还是连褶子都没有的那种,眼见得是面时的极好,包的时候也手工极佳,蒸出来后更是整个鼓了起来的那种圆滚滚的包子。他瞪圆眼睛看着舞台,那舞台上似乎是一个粉红色的漂亮姑娘和一只刚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的、滚圆滚圆的肉包,正在手牵手的跳舞……
“不是吧?”瑞亚.贝奥夫捂住嘴巴偷笑:“这种情况,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吧?”
“所以啊!”拉尔夫用力拉扯自己的头:“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一个表妹夫!”
“包、包子……”马克西指着舞台上的包子玛鲁斯,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奥兰猫‘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尼克道:“看来,美~女们的审美观念,还真是与众不同。”
拉尔夫道:“蕾妮!尼娜一定是因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缘故,所以她的审美观念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偏差,居然会看上玛鲁斯那个包子!”蕾妮大怒,一巴掌拍在拉尔夫脑袋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蕾妮喝道:“混蛋拉尔夫,等我回去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儿子!”
马克西一听顿时明白,拉尔夫的儿子就是委托蕾妮照顾着,那么说……大概就是刚刚穿越来时,见过的那三个小孩中的一个吧,是那个叫做尼戈的孩子吗?
拉尔夫揉着脑袋说道:“你敢!”
马克西道:“你们不要吵!拉尔夫,你说话也注意一点!”又对蕾妮说道:“以后拉尔夫再跟你胡搅蛮缠,你就让他儿子使劲使劲的吃,把他养的跟玛鲁斯那包子一样胖。”
拉尔夫果然脸色大变,立马就没了声息,但马克西的馊主意也让蕾妮对他狠狠翻了个白眼,马克西这才醒悟,眼前的蕾妮比玛鲁斯那包子还要胖。
他们这边胡闹,舞台上的尼娜从包子玛鲁斯手中接过一只小盒子后下了舞台,几乎是蹦跳着走了过来,走到众人面前后得意的扬扬手里漂亮的小盒子,笑道:“你们来了,拉尔夫你招呼一下马克西先生,待会我要和玛鲁斯团长出去吃饭。”
蕾妮道:“盒子里是什么,他又送什么东西来了?”
尼娜一副甜蜜蜜的笑容,说道:“据说是条绿宝石项链,我去化妆间里戴上它看看。”
马克西等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瑞亚.贝奥夫手中的小盒子,真是巧了,要说绿宝石项链的话,这里就有一条吴尽亲手制作的极品呢。
蕾妮道:“尼娜,你等等!”
一群人跟着幸福的尼娜又杀回她的房间去,才走出剧院之外,瑞亚.贝奥夫就拉住了马克西低声笑道;“马克西,我想留下来多观察观察那个包子。”
“啊?”马克西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看剧院大门,瑞亚.贝奥夫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样一个面貌古怪的胖子,是怎么俘获美人心的?”
马克西道:“所以你想对他学习?那你就去好了。”
瑞亚.贝奥夫道:“我这么大的身份这么大的架子,怎么好意思拉下面皮来向人求教如何泡妞?你那个神知中的完美遁形术再给我来一次,我躲在旁边偷偷看看他再说。”
马克西道:“你这么大的身份,那还不是正在求我帮忙吗!你这是什么逻辑啊!”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加持了一个完美遁形术在瑞亚.贝奥夫身上,瑞亚立刻松开了手,哧溜一下钻进了剧院,偷看玛鲁斯那包子去了。马克西摇头,看来不只是某些美~女的审美观念有问题,某个大人物的兴趣爱好也是个大问题啊。
回到尼娜的房间后,毛坯房一般的客厅里已经是风雷大作,早一步回来的尼娜和拉尔夫正在大声吵架,争吵的内容马克西用膝盖都能想像得到。只见满脸怒容的尼娜三两下拆开手里的小盒子,取出条绿色的项链在手中用力抖动,说道:“玛鲁斯团长不是贪图我们的财富,更不会是试图探听我们情报网的事情,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相信他!这条项链就是证据!”
拉尔夫道:“一条项链算什么证据,那小子送你的礼物还算少吗?”
尼娜道:“拉尔夫你认真看清楚,这条项链至少价值两百个金币,玛鲁斯他并不富有,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我,他会拿出这么多钱给我买礼物吗?”
两百个金币?马克西、尼克以及奥兰猫三个对视一眼,都是无声的耸耸肩膀。
拉尔夫怒道:“你这叫什么逻辑啊?两百个金币的确是一大笔钱,够两百人一年的生活费了,但肯为你掏钱就是喜欢你的证据吗?”
“那你还要他怎么办?”尼娜道:“难道要他拿把刀子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下来,才能表示他是真心的?”
拉尔夫道:“要是有人送你一条价值两万金币的项链,你是不是会立刻点头嫁给他?”
尼娜大怒:“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吗?”
房间里激烈的言语消失,尼娜与拉尔夫两人像斗鸡一般的对视,然后尼娜挥动手臂,将手里价值两百个金币的绿宝石项链向拉尔夫的脸上扔去。拉尔夫低头避开,那边蕾妮已经抱住了弯腰去抓椅子准备继续投掷的尼娜。
马克西道:“拉尔夫你出去。”
拉尔夫:“我……”
马克西道:“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而你留在这里只会和尼娜吵架,出去。”拉尔夫跺了跺脚,捏紧拳头走出了房间,马克西道:“你去剧院门口看看,玛鲁斯身边有没有生什么怪事。”
拉尔夫道:“他还能有什么怪事?”
马克西道:“贝奥夫……借用了贝奥夫身体的那个家伙,加持了完美遁形术后,正蹲在玛鲁斯身边呢,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干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拉尔夫道:“宰了那包子最好!”出门后奔着剧院去了。
蕾妮把尼娜按在张椅子上,不住的出言相劝,但她说出来的话在尼娜听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在说什么,蕾妮?”尼娜道:“你说他就是贪图我长得漂亮,才色眯眯的靠过来。但是喜欢漂亮姑娘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他喜欢上一个丑八怪才算正常吗?你说将来我年老色衰一定会被他抛弃,我过了年才二十二岁,那么遥远的事情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说我认识他时间太短,不要过于亲信轻信他的花言巧语,可就是你说的这样,我们才认识了两个多月,还远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再说了,他跟我说的很清楚,他喜欢的是我,只是我,不是我的容貌,他跟我之间是心灵沟通后的感情,即便我长得一点都不漂亮,他还是会喜欢我。”
蕾妮叹了口气,说道:“这种话你也信?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你们两个的身份过于敏感,彼此之间的接触,还是慎重些好。”
“这些我都知道。”尼娜扭过了脸不去看她,说道:“但要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男人有多么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夜总会这种风月场所里是很难出现一个的。”
蕾妮苦笑了一下,尼克忽然说道:“尼娜,我想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试看那位包子……那位玛鲁斯团长,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话一说出口,房间里的三个人和一只猫,全都扭头看着他。尼克道:“那位包子……玛鲁斯团长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吗?他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容貌,即便你不漂亮,他还是会喜欢你。那我们就来试试看,让你变得一点都不漂亮,看看他是否还会喜欢你。”
尼娜摸摸自己白嫩的脸蛋,疑惑的看看蕾妮。蕾妮道:“你是说化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也没那个耐心再等两个小时让你化妆。”尼克道:“一个简单的魔法,几秒钟就解决问题。”
尼克看着尼娜,蕾妮看着尼娜,马克西和奥兰猫也看着尼娜,就连大黄和黑猫米莉也看着尼娜等她答复。坐在椅子上的尼娜却没有回答,她现眼前这人不是在开玩笑,她有些退缩,目光中露出些许惧意。
“你怕了。”尼克道:“你害怕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害怕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包子,其实不过是个贪恋你美色的浅薄之徒。尼娜,这就是你的爱情吗?”
挑衅的语言立刻激起了尼娜的反击,尼娜从椅子上站起来,叫道:“我才没有害怕!我相信玛鲁斯是爱我的!你……你叫做什么?”
“尼克,尼克.马歇尔,论辈份好像是拉尔夫的师叔。”尼克道:“不过你也不用把我看作长辈,因为我的伙伴马克西是否要收你表哥做徒弟,还在两可之间。”
尼娜更怒,说道:“我才不想去管拉尔夫的事情呢!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做事情却总是颠三倒四的!尼克,你说,有什么办法把我弄的一点都不漂亮?”
尼克耸耸肩膀,说道:“蕾妮,我需要你配合一下。”
“啊?”蕾妮道:“要我怎么做?”
“站着不动就行。”尼克对她一笑,手中蓝光闪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怪的木偶来。马克西认得清楚,那是他从魔界大魔王之一米瑟莉手中抢来的傀儡木偶,能够动怪异的魔法完美诅咒,将人或者物体变成其他模样。在贵族学院穿越之前,尼克与凯米.凯蒂两个借了木偶去逗小孩玩,这木偶就一直在尼克手上。
尼克将傀儡木偶的脑袋对准尼娜,伸手一拍木偶的脑袋,木偶紧闭的双目立刻睁开,死死的盯住尼娜,操着公鸭嗓子大叫道:‘我看到你了!’尼娜吓的一哆嗦,口中惊呼一声,随后房间里响起了尼克的魔法咏唱:“青~蛙~的~心~怀~!青蛙!”
‘咔嗒!’,木偶的嘴巴张开,一团黑雾对着尼娜喷了出去。黑雾度极快,在空中迅扩张,将尼娜整个包裹在内。尼娜吓的大声尖叫,手足胡乱挥动,跌倒在地上。
“你惊艳的容貌,你雪白的肌肤,你金色的长,你高挑的身材,你修长的双腿,你丰满的胸部……”尼克用奇妙的语调,似在念诵、似在在歌唱一般,说出了让人容易理解的语言:“……还有你的声音,你身上的味道!给我,那都是我看中的……全都给我!”
包裹住尼娜的黑雾中分出了一缕绿色的光芒,缓缓飞入傀儡木偶的口中,跌倒在地上的尼娜,似乎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躯体,在黑雾中挣扎不已。她嘶喊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年轻女音,而是犹如重伤的野兽嚎叫般的令人恐惧。
马克西与蕾妮看得毛骨悚然,奥兰猫哧溜的一下子,从马克西的肩膀上躲到了他怀里,又探出半个猫脑袋,躲躲闪闪的向外偷看。
尼克手腕转动,将傀儡木偶对准了蕾妮。蕾妮魂飞魄散,叫道:“不要!”
一缕绿光伴随着浓烈的黑雾从木偶口中射出,正正射到了胖乎乎的蕾妮身上,她肥胖的身躯迅被黑雾笼罩住,出被刀斧砍倒骨头般的惨叫。黑雾在蕾妮身上一裹之后,立刻裹挟着一缕绿光缩回木偶的口中,蕾妮的惨叫也随之立即消失。马克西眼睛瞪圆,出现在眼前的已经不再是胖的无以伦比的蕾妮,而是穿着极其肥大衣服的尼娜!她满脸愕然的站在那里,抬抬手,又抬抬脚,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四肢。
傀儡木偶再次转向地上的尼娜,绿光从木偶口中射出,随后黑雾缩回,房间里清净了。倒在地上挣扎的尼娜,变成了撑破粉红色裙子,身躯近乎裸露的蕾妮。
变成尼娜的蕾妮,与变成蕾妮的尼娜,两人相互对视,都是一副骇然的表情。
“好了,现在魔法完成。”尼克道:“尼娜,你的内涵丝毫没变,只是外表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蕾妮,那么,去找你的玛鲁斯团长,确认你的爱情吧。”他将两个脑子近乎死机的女子唤醒,尼娜摆动着肥胖的身躯,很费劲的挤进卧室里,在蕾妮的帮助下换了套衣服,然后又异常吃力的挤过房门,回到尼克面前。
“我……”尼娜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她一开口才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变成了自己熟悉的蕾妮的声音,现在的她,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蕾妮。
“去啊。”尼克道:“去问问玛鲁斯,问他,那个漂亮的尼娜变成了胖乎乎的蕾妮,问他还爱不爱你?怎么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会怕了吧?”
尼娜心中恼怒,她咬咬牙,走出了房间,向剧院走去。
看着尼娜离去,变漂亮的蕾妮摸索着负着张椅子背坐下,她呆若木鸡看着一侧墙壁,是不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
“尼克!”马克西终于说话了:“那个傀儡木偶是怎么回事?”
尼克道:“没什么了,盖加斯爵士不是说过吗?这木偶由七个部分组成,你从米瑟莉那里抢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盖加斯爵士又给加上了他持有的那一部分,我对尼娜和蕾妮使用的,就是木偶拥有的吞噬和转移能力。它吞噬了尼娜的容貌转移到了蕾妮身上,又吞噬了蕾妮的容貌转移到了尼娜身上,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可是……”马克西一脸焦急的表情,说道:“可是你要试试看那个玛鲁斯对尼娜的感情是不是真心的,直接用完美诅咒把她变成蕾妮的样子不就是了?你现在用的吞噬和转移,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她们两个永远都变不回去的样子?”
“如果没有傀儡木偶的话,她这辈子是变不回去了,我原本也就也没打算让她变回去。”尼克冷冷的说道:“尼娜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不配拥有这般美丽的容颜。”
马克西惊道:“你是什么意思?”
“哼哼!马克西你没有反应过来吧。”尼克冷笑道:“你想想那个玛鲁斯对尼娜说的话,我喜欢的是你的内涵而非外表,即便你一点也不漂亮我也会喜欢你。说的多好听啊?即便你长得像棵树或是蚯蚓,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这真是……真是荒唐!会相信这种鬼话的女人,本身就该下地狱!”
“尼克!”
“我讨厌那个笨女人!”尼克把头一扭,说道:“如果你想让我把她们变回原样,就去问蕾妮,只要她愿意,我就听你的。”
马克西看了一眼呆中的蕾妮,怒道:“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换了我是蕾妮,也绝对不会换的。”
尼克道:“马克西,如果一个人拥有上天赐予的宝贵财富,但却不懂得财富的价值和怎样合理的使用这天赐的财富,那她就不应该拥有!我们等尼娜碰得头破血流的回来后,看看她是否醒悟吧。”
“醒悟过来,就把这容貌还给她吗?”说话的是蕾妮,她坐在椅子上,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尼克.马歇尔先生,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教训她一顿并且还希望她醒悟的话,那么尼娜那个傻丫头,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马克西看着拥有了尼娜惊艳外表的蕾妮,他无奈的摇头。又一次,在面对生在眼前的突变时,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十几分钟后,尼娜拖动着肥胖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里。她坐在椅子上,趴在蕾妮的怀里放声痛哭。
“我没有勇气说出我是谁。”
“我给他弹钢琴,他不听。”
“我给他跳舞,虽然我变得很胖很胖,身高也变矮了十厘米,但我的舞姿丝毫没变,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给他唱歌,他很不耐烦的直接打断我,问我找他是不是有事?我只好说,是尼娜……是尼娜让我来问他,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然后他说,看到我的脸,他就提不起食欲,让我不要再浪费他的时间,有事情的话,他会自己去找尼娜说。”
尼娜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马克西微微摇头,尼克则脸色沉静。
“还给我,求求您还给我。”尼娜忽然扑到尼克脚下,跪在地上大哭道:“尼克.马歇尔魔法大师,求求您把我的容貌还给我,玛鲁斯的事情,您已经证明了您是对的,求求您,把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换给我。”
“我反对。”
说话的,是坐在椅子上,搂着尼娜让她哭了许久的蕾妮。这位拥有了尼娜惊艳容貌的女子,此刻穿了身淡兰色的裙子,她表情淡然的端坐一侧,宛如一尊冰雕美人,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释放着丝丝寒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利益与私心的作用,导致姐妹间反目吗?’蕾妮站起,缓缓走到尼娜身边,弯腰将她扶起。马克西看着心中一阵一阵的难受。尼克靠在他身边,双手抱住他左臂,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尼娜与蕾妮表姐妹两人。
蕾妮取出块手绢,擦去尼娜满脸的泪水,说道:“马上就要二十二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受了委屈,就知道哭。”
尼娜道:“蕾妮,你……”
“我是什么意思,是吗?”蕾妮道:“我也很想知道,你取回自己的容貌之后,要去做什么?”她将手绢塞进尼娜的手中,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把那条玛鲁斯团长赠送的、价值两百金币的绿宝石项链捡起,转身说道:“你不用说,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戴上这条项链,去找玛鲁斯继续约会,是不是?”
“蕾妮!”尼娜哭道:“我觉得玛鲁斯他不是坏人啊!就算他刚才那样对我,可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换了谁,谁又会接受?就算他讨厌丑陋的女人,可天下哪个男人不是这样?”
抱住马克西左臂的尼克忽然小声说道:“你也是这样吗,马克西?”
“我不知道,尼克。”马克西也低声回答道:“以前吴尽师父也问过我个问题,他说如果爱琳不是那么漂亮的话,我是否还会……我不知道,我回答不出来。”
尼克笑了,把脸在马克西肩头蹭了一下。
蕾妮提着项链,冷冷的看着尼娜,说道:“你说的没错,喜欢绝色美~女而厌恶丑八怪,最多也只能说明玛鲁斯是个有着普通人审美观念的普通男人罢了。但你们两个的身份,你一直没在意过吗?尼娜,你是山羊皮族的族长,是王国内阁的阁僚之一,而他是瑟德族的领袖,彼此之间的身份差异太大,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尼娜哭道:“可是我相信他,他不是为了那些东西才接近我的。”
“他也说过喜欢的是你的内涵,而不是你的外表,刚才你自己去验证了一遍,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蕾妮怒了:“身份,身份啊尼娜!拉尔夫虽然不会说话,但他却明白道理,父亲和爷爷莫非白教你十几年了吗?我们索亚人与瑟德族的关系是什么,你忘了吗?从两千多年前建国开始,这个王国就分成了两个等级,索亚人在上而瑟德贱民在下,瑟德贱民必须接受索亚人的奴役,而索亚人也必须有足够的瑟德贱民可以奴役!”
“你做了几年的族长,莫非看不到我们山羊皮族每年要向国家缴纳多少血汗钱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山羊皮族会如此命苦?就是因为卡马建国两千多年来,高高在上的索亚人早已习惯了压迫瑟德族贱民的生活,早已丧失了自我谋生的能力。没有瑟德族的贱民向他们提供食物和金钱,王国里绝大部分索亚人就活不下去!所以瑟德族必须受到剥削,所以人数虽然稀少但是勤奋努力而又能创造大量财富的山羊皮族必须受到压迫!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持畸形国家的正常运转!”
“你懂了吗,尼娜!在这个国家灭亡之前,身为山羊皮族族长的你,是绝对不能瑟德族领袖的玛鲁斯有任何关系的!”
蕾妮的语气越来越强烈、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的咆哮。她双目圆睁,眼角几乎裂开,额头青筋显露,而尼娜,则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这族长,蕾妮,我把族长的位置还给你,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你让我走,让我和玛鲁斯走吧。”
‘把族长的位置还给你?’马克西心中一动:‘这是什么意思?’咆哮了一通的蕾妮愣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傻瓜,如果你没有族长的身份,就算比现在更加美貌十倍,玛鲁斯那种人又怎么会来追求你?”她从怀里取出支怀表来,打开一看,霎时间眼中已是泪光盈盈,随即两行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
“你说的对,尼娜。”蕾妮道:“这族长的位置,我收回了。还有……还有你的容貌,对不起,尼娜,从小到大我从未和你抢过东西,但是这次,你的东西,我要了。”
尼娜抬起头来,惊叫道:“不!”
蕾妮不理他,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先生和马歇尔大师,你们两位或许会觉得我是个偷窃姐妹东西的小人,请允许我向你们解释一下……不,应该说是自爆一下家丑。”尼娜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她胖乎乎的脸立刻扭曲了起来。
蕾妮道:“我的本名叫做尼娜.斯克利尔,而这一位为众人熟悉的尼娜,其实才是我的表妹蕾妮.巴克莱。”
马克西与尼克骇然,奥兰猫‘喵呜’的叫唤一声(手 机阅 读 1 6 k . )从马克西怀里窜上了他肩头。
蕾妮道:“这话说起来实在难以启齿,我山羊皮族的族长历来都是世袭,上一任族长是先父。大约二十年前我爷爷担任族长时,年轻的先父为了改变部族的地位,想了个馊主意。他试图寻找族里年轻美貌的女子献给国王,并谋求王后的宝座,进而以此来改变部族在王国中的地位。数年之后他的思想演变的更加偏激,认为如果山羊皮族的族长成为了王后的话,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可是很不巧,他的女儿却是个丑陋的胖姑娘~!”蕾妮掩面痛哭:“于是先父找到了一个年龄相似的女孩儿,偷偷的、偷偷的把自己女儿,和一个漂亮的美人坯子交换了身份。”
马克西等人默然,蕾妮道:“先父最终明白,他煞费苦心所做的事情,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糊涂想法罢了,但那时我已经长大成*人,与表妹互换的身份早已为所有人熟知,再也没有换回来的可能。”
尼娜……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蕾妮,她蹲在地上,愣愣的说道:“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族长的,在这个夜总会里,每天晚上陪着那些色眯眯的臭男人喝酒跳舞,你根本不知道有多难受,我每天晚上都有要疯掉的感觉。只有玛鲁斯,只有待在玛鲁斯身边,我才感觉到内心的安宁与恬静,才感受到活着的感觉,才感觉到原来我还是我。尼娜,你要族长的位置你就拿去吧,但是……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和玛鲁斯……呜~!”
姐妹俩抱头痛哭,房间里一片哀嚎。
马克西道:“尼克,你……用傀儡木偶把尼娜……把那个……把变成了蕾妮的蕾妮……这个……就是那个……”
“你要我把她变成尼娜的样子,然后让她去和玛鲁斯团长两情相悦、双宿双飞?”尼克道:“弄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尼娜来,办法我是有,但我觉得玛鲁斯那个包子压根就不是个东西,不值得任何女人去爱。”
马克西无语,拉尔夫委托他的任务是解决尼娜与玛鲁斯之间的事情,现在事情展到这一步,很难说应该怎么算。互换身份多年蕾妮与尼娜又做回了自己,但却拥有了对方的容貌。要是说起来的话,现在这个拥有了蕾妮容貌的尼娜对玛鲁斯一点兴趣都没有,拉尔夫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变成了尼娜模样的蕾妮还对玛鲁斯死心塌地,似乎还要摆平它才行。
要让一个正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放手,这事情可就难办了,饶是马克西读书千万册,一时间也无计可施。拉尔夫忽然推门冲了进来,叫道:“师父!”一眼看尼娜和蕾妮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又惊呼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不用管她们,哭一哭脱掉点水份,也有助于减肥。”马克西摆手道:“你这么着急,是不是那个借用你贝奥夫师叔的家伙,干出些莫名其妙事情来了?”
“减、减肥?”拉尔夫惊讶的看了一眼尼娜姐妹俩,说道:“没有,我都没看到贝奥夫师叔的人影,是玛鲁斯的几个手下堵住了剧院的各个入口,他好像在里头密谋些什么。”
马克西奇道:“他们真有什么阴谋的话,怎么会专门跑到这个地方来讨论?你想知道的话,进去听听不就是了。”
拉尔夫道:“看样子他们也是事突然,我的确是想进去偷听,但玛鲁斯的手下把剧院外的路都堵住了,我绕了一圈也没有现任何漏洞。要是过于接近被现的话,他的手下势必向剧院中通风报信,那我就算闯了进去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马克西点头道:“所以你跑来找我,要我给你来个完美遁形术,好让你大摇大摆的冲进去观摩他们的阴谋。”
“对、对啊!”拉尔夫大喜:“还是师父聪明!”
马克西笑,极限追踪术动,将玛鲁斯团长以及他身边的影响投射到了识海之中。容貌像是包子的玛鲁斯还站在舞台上,正在与杰恩.阿卡内亚坐着激烈的对话,剧院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瑞亚.贝奥夫笑眯眯的坐在头排座位上观摩。
“……玛鲁斯大人,要说多少遍您才能明白,那个女人您不能追求她!”杰恩大声说道:“骑士团里的诸位元老们,每一个都与索亚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您要是想把一个索亚女人娶回家里,只怕在婚礼之前就会被弹劾掉团长的位置!”
‘看来他们也是在吵架,而且吵架的内容和这边一样。’马克西心中忽然有了个念头,通向剧院的路的人看守着,一旦有外人接近,剧院里的人就会立刻收到警报。那么玛鲁斯会不会在没有外人的剧院里,向身边最重要的助手杰恩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到就做!
马克西道:“拉尔夫,把你两个表妹拉起来,我们去偷窥!”
拉尔夫道:“有必要带那么多人去吗?”他嘴上虽有不解,手脚可一点都不迟疑,将尼娜与蕾妮扶了起来。
加持了完美遁形术后,马克西、尼克、奥兰猫、拉尔夫、蕾妮、尼娜,还有大黄和黑猫米莉,一堆人和宠物浩浩荡荡的直奔剧场而去,目的是偷听。路上拉尔夫向两个表妹口沫横飞的介绍完美遁形术是如何的神奇,把两个哭的一塌糊涂的表妹唬的一愣一愣的。
剧院门口果然站着几个男子,尼娜与蕾妮都认得他们是玛鲁斯的随从。马克西带队,一行人肆无忌惮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个第一次使用完美遁形术的表妹还神情紧张的东张西望,拉尔夫则大咧咧的让她们放松、放松!只要没有身体接触,就算你在他们耳边骂街,人家都现不了你。
进入剧院之后,舞台上玛鲁斯与杰恩的争吵以及进入了白热化。不过有台词只有激动的杰恩,他在近乎咆哮的宣泄心中的想法,而包子玛鲁斯则负着双手站在他面前,沉着脸一言不。
马克西等人站在台下听了片刻之后,心中都有了很荒谬的感觉,因为杰恩对玛鲁斯所说的话也是在强力反对他与尼娜……与现在的蕾妮之间的事情,而且他反对的理由与拉尔夫的理由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换了个立场罢了。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真的就是在看戏,只不过台上这出戏,方才他们自己就亲身演了一次,现在看别人在舞台上演了出来,都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似乎非常可笑。
马克西看到瑞亚.贝奥夫笑眯眯的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显然对舞台上杰恩的咆哮看得津津有味。完美遁形术的隐身效果对马克西是无效的,他看得到瑞亚.贝奥夫,对方却看不到他们这一大堆人。马克西凑到瑞亚.贝奥夫身边,心想这家伙居然喜欢看人吵架,还喜欢泡妞,喜欢被黑锅,喜欢……莫非上位精灵使都是这种变态咩?
舞台上杰恩咆哮了半晌,见玛鲁斯始终没有动静,终于怒吼道:“玛鲁斯大人,我好说歹说你就是不听,要是你真的执迷不悟,用不着骑士团里的元老们作出反应,我现在就召集元老会弹劾你!”
玛鲁斯终于有了反应,他尽力压制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说道:“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都懂!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为骑士团考虑、不为全罗帕罗人考虑,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认识我有多少年了,我是那种见色其意、不顾大局的色狼吗?那个尼娜.斯克利尔虽然长得漂亮,但也没到勾魂夺魄,一见面就让人魂飞魄散的地步!更别说她那个身份,整天待在夜总会里,夜夜笙歌,别看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个天使,但只有天知道她每天晚上要陪多少男人睡觉!杰恩你怎么不动脑子想想,我有可能会爱上这种贱货吗?”
蕾妮.巴克莱胖乎乎的身子一颤,如被人当胸一记重锤击中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尼娜伸出胳膊,从后面搂住了她。
玛鲁斯越说越怒,语气越来越强烈,抬手指着杰恩的鼻子说道:“既然你想问,我就告诉你好了!索亚人每年的财政收入有百分之十二到十八之间来自于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有些个别的年份,这个比例甚至会达到百分之二十五!我接近那贱货的目的就是这个!”
杰恩道:“你是想抢这笔钱?”
玛鲁斯横了他一眼,语气也有所缓和:“这笔收入是索亚人的命脉,想打它的主意是非常难的,我想要的是山羊皮族历年的积蓄。”
尼娜与蕾妮表姐妹俩,身子猛然一颤!拉尔夫也立刻扭头,怒视尼娜。
玛鲁斯伸手向舞台下的数百观众席一挥,说道:“整条山羊皮区二百五十号大街,都是山羊皮族开的风月场所和赌场,干这种营生的人,难道还会是善男信女不成?山羊皮族每年交纳给索亚王国的大笔金钱中,他们都会偷偷的截留下一笔。这笔钱在用来改善他们族人的生活后,总会有一些被存入秘密金库中。这么多年积累下来,金库中的收藏早已是个天文数字!我已经从尼娜口中探听到了她们去年截留下来的数额,下一步要探出金库的所在,如果能够得手……哼哼!”
他故意停了下来,杰恩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拿到足够多的资金,很多事情都大有可为!”
“你跟他说了这种事?”舞台下的拉尔夫死死盯住尼娜的眼睛质问,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剑柄,已经愤怒之极。
尼娜苦笑着摇头,搂住蕾妮的左手在她肩上一拍,轻声说道:“你真的说了?”蕾妮用力甩开她的手臂,扭头向剧院门外走去。众人也不拦她,目送她胖乎乎的身影离去。
马克西道:“她应该醒了。”
拉尔夫看看蕾妮离去后的剧院大门,对尼娜说道:“尼娜!你……”
“走吧。”尼娜道:“这地方没意思了,我们回去。”她转身向大门走去,拉尔夫在身后叫道:“尼娜!?”
马克西道:“走了,拉尔夫,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我的目的?”拉尔夫道:“什么目的?”
尼克道:“笨蛋,你不是要拆散他们两个吗?现在可以了吧。”
拉尔夫一呆,直到看着尼娜的背影消失在剧院大门外,他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不知道尼娜与蕾妮的身份互换,正版的尼娜也对玛鲁斯的真心话表现的十分冷淡,但听到玛鲁斯这样混帐的言语后,只要尼娜的精神还算正常,他们之间已经是完了,彻底的完了。
马克西道:“拉尔夫,你委托的三件事都给你办了,虽然都有点那个……但是……事情也算是完了吧。还有,以后你和亲戚朋友说话时,不要总是抬手去摸剑柄,莫非一言不合你就要拔剑砍人不成!”
拉尔夫低头小声道:“她做的事情也太气人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表妹。”马克西道:“奇怪,我怎么莫名其妙的教训起你来了?也罢,你要砍就去砍好了,但记得换把剑再说,就你那坑坑洼洼的长剑,拿出来只怕会让人笑话。”拉尔夫心想,我那长剑不就是被你弄坏的吗?但这话题再提起来,对他没半点好处,他干脆低头不再说话。
一堆人和宠物无人知晓的进来,又无人知晓的离去,回到尼娜的房间后,现蕾妮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尼娜在厕所外已经敲了有一会儿的门,她就是不开门也不吱声。看见马克西等人回来,尼娜停手不再敲门,摇头苦笑道:“她从小就这个样子,有时候会把自己关一整天,我们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
拉尔夫道:“会把自己关厕所里的不是你吗,蕾妮她什么时候也传染上这毛病了?”
尼娜横他一眼,也不说话,马克西道:“尼娜,你和蕾妮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尼娜:“三年前巴克莱叔叔去世后,知情人就只有我和蕾妮两个了。”
“那么拉尔夫呢?”
尼娜摇头:“不用管他。”
拉尔夫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马克西道:“和你无关。”
“怎么无关,都提到我的名字了!”
“说了无关,就是无关!”尼克右手握拳,翘起大拇指在自己咽喉前方一个动作剧烈的横割,说道:“再罗嗦,就送你上天!”
拉尔夫立刻就老实了,他这位便宜师娘说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几个小时前才度了八万多人呢。马克西瞅着尼克那动作怎么那么眼熟?仔细一想才明白,爱琳的母亲玛沙特拉克女伯爵菲燕儿,就曾经对自己的女儿做过这动作。他浑身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尼克将来不会变成这般凶狠的女人吧?
尼克不知他心里的恐惧,抬手拍拍拉尔夫的脑袋,对尼娜说道:“那个包子怎么办?”
“哼!”尼娜冷笑一声,说道:“我要化妆,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个天使一样,去赶他走!”
于是蕾妮把自己关进厕所,尼娜去化妆,马克西等人则坐在毛坯房客厅里呆。
等了五分钟之后,拉尔夫头一个坐不住,揉着肚皮说道:“不会又要等她两个小时吧?师父,我不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填肚子?”他话音刚落,尼娜就出现在了客厅里。这位正版货做惯了丑女,没有花大力气化妆的习惯,此刻脸上只是补了淡妆,掩去方才痛哭时的泪痕。虽然如此,她依旧光彩照人,没了浓妆艳抹,反而显出另外一股清新的味道来。只是她面无表情,眉目之间透着股子杀气,显然心情极差,随时处在爆的边缘。
“走,剧院。”尼娜道:“把那个包子赶走后,我们吃午饭去。马克西先生和马歇尔大师,今天的事情,我还没向你们表示感谢呢。”
马克西道:“没什么,不过是完成拉尔夫的委托罢了。”他心中忽然警觉起来,尤特娜女神曾经说过,这委托对自己大有好处而对拉尔夫不公平,与纪念谷的任务结合起来,还会把拉尔夫打入无法回头的深渊之中。现在事情已经做完了,好像也没看到什么特别诡异的事情啊?马克西心念转动,目光投向了拉尔夫,却见到拉尔夫面色凝重,用力抽了抽鼻子,说道:“怎么会有血腥味?”他做了多年的密探与杀手,对这些危险的事情特别敏感,猛然间脸色一变,惊呼道:“蕾妮!”拔腿冲向了厕所。马克西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跟了上去。
拉尔夫一脚踹开紧闭的厕所,立刻就放声哭了出来。马克西推开他一看,蕾妮的身躯躺在地上,一柄削水果用的小刀深深的刺入心口,只留个刀柄在外,鲜血流了满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杀?’马克西站厕所门口,脑中一阵轰鸣,被爱人抛弃后立刻自尽,原来世界上真有这种事情。要算起来的话,包子玛鲁斯处心积虑的玩弄蕾妮的感情,最终事情败露,固然是罪魁祸,但点燃这导火索的却是他马克西。他做事情只想到要解决拉尔夫的委托,完全不留余地,把真相用最激烈的方式展示在蕾妮面前逼她醒悟,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蕾妮是否承受得了。
尼克从马克西身边挤过,蹲在蕾妮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颈,对马克西微微摇头道:“已经没救了。”
这话让马克西犹如被电击般的跳了起来,说道:“怎么会没救?尼克,你用魔杖罐头增幅,放个等级高的治疗术看看,难说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马克西!”尼克道:“教会的光明魔法中的确有复活术,但早已失传了。”
马克西道:“为什么?能复活的魔法,应该很宝贵的才对,怎么可能失传?”
“因为代价太大。”尼克道:“我问过几个教会的高级魔法师,他们说复活术不但消耗魔力巨大,而且会抽取魔法师的生命力,施展复活术时,基本就是魔法师和被复活者一命换一命的行为。所以复活术的魔法咒语虽然一直都保存着,但早已没人去学了。”
马克西呆立在门口,尼娜落在了最后,被马克西挡住门看不到里面生了什么,只听到他们的交谈和拉尔夫狗熊死了老爸般的嚎丧,急得她在马克西身后大叫:“怎么了、怎么了?拉尔夫,你哭什么呢?”马克西侧身让开条缝隙,尼娜看到厕所里蕾妮横躺在地的躯体和满地的血迹,脸色立刻变得雪白,身子摇晃了一下,‘咕咚’摔倒在地。
“尼娜~!”拉尔夫嚎哭着从厕所里冲出,掐人中抽脸蛋的把尼娜弄醒,抱着她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转身,一只手按住了剑柄,满脸凶狠的神色就往屋外走去。
马克西情绪已经恢复过来,站在卧室门口说道:“拉尔夫,你杀了那个包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拉尔夫怒道:“师父!他害死了蕾妮,你还不准我报仇吗?……,咦?”他忽然醒悟过来,惊叫道:“不对啊!玛鲁斯勾引的明明是尼娜,为什么自杀的会是蕾妮呢?”
“这事情你没必要知道。”躺在床上的尼娜渐渐恢复意识,轻声说道:“拉尔夫,马克西先生说的对,杀了玛鲁斯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先去……先去把蕾妮……把蕾妮收拾好。”她坐了起来,坐在床边捂着脸痛哭。
拉尔夫擦去脸上的泪痕,他听马克西与尼娜几次问答,知道其中大有蹊跷,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尼娜与蕾妮之间究竟生了什么事情。他站在卧室里扭头不知所措,急道:“你们……”
“马克西先生。”尼娜捂着脸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
“帮忙两个字就算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马克西连忙打断她的话,若是等她明明白白的说出‘帮忙’两个字来,那位心宽无比的尤特娜女神只怕又要立刻降临。其他人见到她或许要激动、要膜拜,马克西每次见她可都是会有大麻烦。
“您太客气了。”尼娜放下双手,她的表情极为平静,除去眼眶有些红肿和脸上的泪痕之外,完全看不出她刚刚死了给妹妹。她说出来的话,也让马克西楞了一愣。
“如果我想对玛鲁斯团长复仇的话,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尼娜,又看看身边的拉尔夫和尼克,还有奥兰猫、大黄和黑猫米莉,反正他把所有能看到的生物全都看了一遍。拉尔夫也是愕然的看着她,又扭头去看提出这古怪问题的尼娜。
尼娜又抬起双手捂住了脸,泪水从她指缝中不住流下,说道:“我知道这要求很不合常理,但我现在心情很乱,您……您能帮我拿个主意吗?”
尼克道:“你找马克西帮忙还真是找对人了,这世界上没有他解不开的题目。”
马克西摇摇头:“尼克,虽然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是,你究竟是从何处来的信心?”尼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马克西陷入了沉思当中。尼克说的对,要收拾玛鲁斯的话,他恰恰的是有办法的,有个足以让玛鲁斯和罗帕罗骑士团以及瑟德族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办法。
“有个办法。”马克西道:“一个很极端的办法。”
“是什么?”尼娜放下了双手,泪水不住的从她眼眶中流出。
“怂恿他造反。”马克西道:“让他带着罗帕罗骑士团和整个瑟德族造反。”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之间凝固了一下,拉尔夫声音颤的说道:“师父,你是在开玩笑吧?”
“也许是吧?”马克西道:“尼娜,我听过拉尔夫对卡马政府的抱怨,听过你刚才教训蕾妮的话,我自己也看过很多的相关资料,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卡马王国,是一个畸形的国家,它存在的基础就是索亚人对瑟德人的压迫和掠夺,而你们山羊皮族明明是索亚人的一支,却也是被掠夺的对象之一。这个国家的制度不生根本性的变化,你们山羊皮族的地位就永远不可能生转变。”
尼娜呆呆的看着马克西,她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流动,那光芒里包含着浓浓的杀意。
马克西道:“让玛鲁斯造反,让他带着占全国人口几近半数的瑟德族造反,让他将整个国家投入火海之中,用他的手来摧毁这个畸形的国家。”
拉尔夫,彻底被马克西的话给惊呆了,他的身体似乎石化了一般,瞠目结舌的看着马克西。尼娜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道:“怂恿他造反,成为他的盟友,如果瑟德族赢了,身为盟友的我们就能获得相应的地位;如果索亚人赢了,我们在一场波及全国的动荡中,也能找到机会。”
马克西道:“这是我的看法,正确与否,就只能靠你亲身去验证一下了。”
“如果失败的话,就没有明天了。”尼娜道:“但现在困于这条卖春的大街上,我们全族苦苦支撑了两千年,又几时见到过明天?”
她站起身来,目光中犹如要喷出火来一般,两步走到大床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挑选出一条火红色的低胸长裙。她伸手用力将长裙已经过低的胸口和肋下又撕开了个口子,然后脱下身上的淡兰色衣服,根本不顾房间里的人,就开始换衣服。
马克西与拉尔夫连忙转身向后,尼克倒不避讳这些,只是一把抓住眼睛瞪得滚圆的奥兰猫,抬手扔出了卧室。
尼娜换好了衣服,瀑布似的金,火红的长裙,她波涛汹涌的雪白胸部,有大半裸露在外,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在裙子下若隐若现。她走入化妆间,在镜子前变幻着各种姿态,待她化上一道浓妆之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性感,妖艳,狂放,满脸抚媚的笑容,与拉尔夫之前认识了二十年的尼娜完全不同,却与马克西和尼克记忆中的某个人影,有了九成的相似。
“尼娜……”拉尔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拉尔夫,把蕾妮的遗体处理掉。”尼娜道:“她打工的宾恩伯爵那里,你也去走一趟,替蕾妮把工作辞了,你的孩子也接来这里,以后我替你带他。”
拉尔夫:“……,是……,那宾恩伯爵那里怎么解释?”
“随便什么理由都行,反正,也没人会在意蕾妮的死活,她终究也不过是个来自山羊皮族的丑陋下人罢了。”尼娜道:“还有,以后你跟我单独见面时,记得叫我莎伦。”
拉尔夫惊道:“莎伦!?那不是族里传说中会带来灾难的巫婆吗!”
“就是那个会诅咒的巫婆!”尼娜道:“我要诅咒这畸形的卡马王国,让那个该死的国王、让他该死的尼尔瓦纳族、让所有的索亚人,全都去死!”
马克西看着疯狂的尼娜,心中泛起丝苦笑:‘身为索亚人,却倒向了罗帕罗骑士团一边,最终被绑上火刑架活活烧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吗?还有那末日叛乱,难道也是因为我的一席话,才会爆的?’现在事情已经生了,再想什么也都没用。奥兰猫爬上了马克西的肩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马克西,他从马克西这里听过莎伦的名字,眼前又冒出个改名叫莎伦的女人,不由得他不奇怪。
莎伦戴上了玛鲁斯赠送的绿宝石项链,冷笑道:“这项链还不错……”她猛然间顿了一顿,脸上变做抚媚娇艳的热情笑容,对着镜子笑道:“不愧是价值两百金币的宝物啊,果然漂亮,啊哈哈哈~!”
莎伦的狂笑中,马克西微微摇头:‘现在,她是莎伦了。’正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化妆间门口传来:“撕下片片花瓣,我占卜爱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个人扭头去看,只见瑞亚.贝奥夫笑吟吟的斜靠在门框上,朝莎伦抛了个媚眼过来。奥兰猫立刻打了个寒战,马克西有点同情的摸了摸他的头,心说这一定比对着镜子练习如何抛媚眼的感觉要刺激很多。
瑞亚.贝奥夫眼中放射着异样的光芒,一步三摇的走到莎伦面前,轻笑道:“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哦!我真不敢相信我会把这大声说出来!”
莎伦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马克西却接口道:“撒谎!芭鲁玛芙拉明明就比尼娜要漂亮。”
瑞亚.贝奥夫道:“那你希望我去泡她吗?”
马克西一愣,随即摇头,尼克抱住马克西的左臂,对瑞亚.贝奥夫伸伸舌头扮个鬼脸。
莎伦道:“你……是马克西先生的同伴吧?”
“没错,睿智的小姐。”瑞亚.贝奥夫道:“我叫做贝奥夫.卡多蒙斯,来自遥远的彼方。或许您不会相信,美丽的小姐,我久仰您的大名已经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莎伦刚刚换了身体还不到一个小时,完全没有自己是个美~女的觉悟,她没有意识到瑞亚.贝奥夫做作的表现是在搭讪,或者说是试图**,她只是感到身上有点起鸡皮疙瘩。
“很久很久。”瑞亚.贝奥夫点头道:“从今天凌晨以后开始。”
莎伦:“……,拉尔夫,现在几点了?”
拉尔夫道:“上午……十一点刚过吧……”
“那就是说,贝奥夫先生你久仰我大名有十一个小时了哦。”莎伦道:“你想干什么?”
瑞亚.贝奥夫张开双臂,作出个来吧,拥抱我吧的姿势,笑道:“哦~!美丽的小姐!请不要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平日里我喜欢穿着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的愚蠢服饰,与女性在一起无所事事浪费时间,就会感到无上的愉悦,我就是这种人。”
莎伦:“……”
奥兰猫站在马克西肩头愤怒的喵喵叫,尼克翻译道:“这家伙在侮辱我的身体!”
“这个……”拉尔夫凑到快要石化的莎伦耳边,翘起大拇指指着瑞亚.贝奥夫道:“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他好像是想泡你?”
“泡我……和他谈情说爱!?”莎伦道:“那比减肥更让我痛苦!”
瑞亚.贝奥夫道:“美丽的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和我对您的仰慕之情,我专程带来了一条足以配得上您容貌的项链。我相信您收下以后,立刻就会明白我的心意。”他递了个小盒子过来,里面装着那条从马克西手里勒索来的绿宝石项链。
莎伦懵懵懂懂的接过,拉尔夫捂住了脸,小声说道:“额滴神啊~!尼娜你不会真的会被人用钱买走吧?”
价值两万金币的绿宝石项链,已经是瑟德大陆上可能出现的最豪华的饰品了,包子玛鲁斯赠送的价值两百金币的那条货色,怎么能与它相比?盒子掀开,项链一映入莎伦的眼中,就算是从来不戴珠宝饰的她,眼睛中也立刻冒出了星星和心心……
“拉尔夫~!”莎伦用一种快要喘不过气的语说道:“这条项链、这条项链!我感觉快把我灵魂都吸进去了!”
拉尔夫道:“那当然,这玩意儿至少价值两万金币,的确是够要人老命的。”
莎伦震惊:“两万金币!?”
拉尔夫道:“我对鉴定珠宝饰也算是很有一套的,因为我时不时的要去偷……所以……这个……总之我说的不会有错了。”
莎伦看着瑞亚.贝奥夫,她渐渐的换了一副笑脸,然后很粗暴的一把扯下脖颈上价值两百金币的便宜货(便宜货?)扔到一边,抬手戴上了瑞亚.贝奥夫昂贵的礼物,小声笑道:“可以利用,就借用他来对付那个包子好了。”
瑞亚.贝奥夫奇道:“利用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很感谢您送的礼物。”莎伦微笑着敷衍他,眼角忽然看到瑞亚.贝奥夫左手上戴着枚价值仅仅两、三个铜币的黄铜戒指。手上送出去价值两万金币的宝贝,手指头上却戴着三个铜币的货色,这戒指如果只是价值低廉的话,还可以说是瑞亚.贝奥夫心里变态,撑死了说也是他个人心里疾病的问题。但是,这戒指是套在了他无名指上。
“你结婚了?”莎伦道:“看不出卡多蒙斯先生年纪轻轻,却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
瑞亚.贝奥夫尴尬的一笑,抬手要把戒指摘下来,说道;“这个是闲极无聊的自保措施,免得过多无聊的女子来骚扰我这个帅哥。”他右手两个指头捏住黄铜戒指就要摘下时,站在旁边看戏的马克西猛然双目瞪得滚圆,浑身毛都有竖起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惊惧感从心底升起,开口大叫道:“不要拿下来!”
“什么?”瑞亚.贝奥夫惊讶的扭头一看,马克西一副饿虎扑食的姿势就要扑将过来,而戒指,已经从瑞亚.贝奥夫左手无名指上褪下,到了他右手手中。
时间,似乎微微停滞了一霎那,然后强烈的风暴以爆炸性的形态,从瑞亚.贝奥夫身上爆出来,将周围的莎伦、拉尔夫、马克西、尼克、奥兰猫、大黄和黑猫米莉,以及一切可以搬动的桌椅板凳、尼娜的化妆品,甚至四周的墙壁和脚下的地板和头上的天花板都全部吹开。一瞬间,伴随着巨响,瑞亚.贝奥夫身边出现了个直径十米左右空空荡荡的球形空间。
魔力波动,强悍到无以伦比、近乎凝结成实质的魔力波动,化作死灰色波浪,从瑞亚.贝奥夫身体中释放出来,向外界的空间出强力冲击。
马克西被弹飞出来,撞到毛坯房客厅的墙壁上,尼娜的化妆镜紧接而来,在他身边砸得粉碎。他右手抓住喵喵大叫的奥兰猫,左臂被尼克死死抱住,他的左手也抓住了尼克腰间的衣服。贴在墙壁上的他刚过回过神来抬头向前看,就看到一个黄色的影子迎面扑了过来,却是大黄背着黑猫米莉跳了过来。跟着眼前蓝光闪烁,大黄和米莉被尼克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瑞亚.贝奥夫悬浮在空中,从他身上散出来的死灰色魔力,形成了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球。马克西感觉到圆球中蕴含的魔力越来越强,眼前的情形与当日血龙晶精元现世时颇为相似,只是血龙晶精元上的魔力波动是肆无忌惮的向四周扩散,而瑞亚.贝奥夫身上的魔力波动则被控制在了一个有限的区域内。
“这是怎么回事!?”瑞亚.贝奥夫大声惊呼道:“是哪个倒霉孩子出的馊主意?居然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锻炼魔力!他脑子进水了吗,难道会还有人以为普通人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下如此强大的魔力不成?”
她大叫了几声,右手捏着黄铜戒指就要往左手无名指上套,忽然又叫道:“不对!就算这人的脑子进水了拿着贝奥夫的身体乱搞,但从他身上散出来的这些魔力怎么还会聚集在一起不扩散开来?是了,一定是还有东西在压制着!让我看看是什么?”她左手向前凭空一抓,空气中忽然裂开了道口子,似乎是个空间储物魔法被开启,瑞亚.贝奥夫的左手伸出空间裂缝中,抓了件事物回来。
马克西凝目看去,看到瑞亚.贝奥夫手中的似乎是本书。他想凝神再看时,忽然胸口一热,镶嵌了半片岁月之匙的空间项链上,竟然出了夺目的蓝色与绿色的魔法光芒。
“不、不会吧!?”马克西大惊,叫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动!”
尼克抱紧了马克西的左臂,笑道:“不知道这次会去哪里呢?”
“会去哪里?”马克西猛然抬头,对瑞亚.贝奥夫大叫道:“瑞亚!快过来啊!这玩意动了,我们又要穿越了!”
瑞亚.马克西却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是低头看着左手拿到的那本:“这、这是……死者之书!?”
“死者之书?”马克西永远忘不了这宝贝,因为它的缘故,他曾经活生生的下过一次地狱。
蓝色与绿色的魔法光芒,在眼前织成了一片夺目的网,马克西再也睁不开眼睛,只能抓紧尼克,把奥兰猫抱在怀里,同时紧紧闭住双眼。
片刻之后,眼前的光芒消失,等他再睁开眼睛时,鼻中嗅到了清新、潮湿还带着泥土味道的空气,翠绿的树木和低矮的花草出现在眼前,他来到了树林之中。
“咦?希望是个不错地方。”紧紧抱住他左臂的尼克笑道:“马克西,这次我们没有分开呢。”
奥兰猫从马克西怀里钻出,跳上了他肩头,喵呜喵呜的四下张望。尼克松开马克西的左臂,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嗯~!像是夏天的树林。”
“不是吧?”马克西道:“夏天?那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朝代了,这又是什么地方?上一次穿越弄丢了福雷斯、维格拉夫教授和你,这一次居然把贝奥夫的身体给丢了!这可真是……真是要人老命了……”
树林的深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尼克道:“那边好像有人,我们过去问问吧。”马克西点头,随后那方向一阵微风吹来,风中隐隐夹着一股强悍无比的魔力波动,是时间系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莫非瑞亚精灵使也一块来了?”尼克笑着摸摸奥兰猫的脑袋:“她在远处张开了个魔法结界,大概是在找我们吧?那么贝奥夫,你的身体没有丢在不知距今多少年的历史或是未来中哦!”
“喵呜!”
马克西道:“我们还是不要太乐观的好,万一不是亚纪9976年跟着我们一块穿越当监工额那个瑞亚,而是某个时空的瑞亚,事情可就糟糕了。”
尼克眨巴眨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说道:“上位精灵使露面的机会可不多,难说她又是在玩什么放本源神器的试炼吧?”
马克西点头:“远处传来的气息与瑞亚精灵使非常相似,到底是不是她,还得亲眼看看才行。”
“还要亲眼看看?”尼克奇道:“她要是真的在玩什么试炼,我们不就是送上门去自寻死路吗?”
马克西看着他不说话,奥兰猫喵呜喵呜的叫,尼克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道:“如果她是抢了贝奥夫身体的那个瑞亚,我们就不能放着贝奥夫的身体不管。这道理我懂,其实我觉得贝奥夫做只猫也停不错的,你看他现在多可爱!”
“喵呜!”
尼克道:“贝奥夫你叫的再大声也没用,只有我才听得懂你的猫语,而且我绝对不会替你向马克西翻译。”
马克西无奈的摇头:“就算远处的那个不是我们认识的瑞亚精灵使,也得找她沟通沟通才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是936o年的夏天?还是836o年的夏天?更或者是一万多年前比蒙王国的某个夏天?”他摸摸胸口镶嵌着半片岁月之匙的空间项链道:“难说回家还得靠它,但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我绝对不想靠自己来动这玩意儿。”
尼克很不满的点头同意了,于是两个人和一只奥兰猫加持了完美遁形术和思想之翼后,在树林中向方才传来魔力波动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逐渐接近目的地,马克西心中却有了其他的担忧。神知七项子技能中,完美侦察术失灵,灵犀问心镜反水,其他五个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毛病。吴尽师父虽然说过这是因为加持在项链上的技能被他学会,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貌似好事一件,但饱受灵犀问心镜反水之苦的马克西,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有什么好的,感觉就像是身上随时背着五个不知何时就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一般。在这五个技能中,他最担心的就是完美遁形术。
最近他无论做什么好像都是开着完美遁形术在横冲直撞,爽是爽了,但对遁形术的依赖性越来越大,要是忽然像吴尽说的那样学会了、从空间项链上消失了、从此不能用了,那倒也罢了。怕的是遁形术变得像灵犀问心镜那般反水!
之前灵犀问心镜惯用时,是其他人一定说实话说真话,就马克西一个不受影响,想说人话说人话、想说鬼话说鬼话,它反水之后则恰恰相反,逼着马克西张口闭口都是自内心的大实话。那么要是完美遁形术反水呢?现在加持着完美遁形术的人,只有他看得到别人,别人看不到他,若是反水……该不会是人人都看得到,但他却一个活人都看不到吧!?
马克西越想越是害怕,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吓出身冷汗来。他回头看看尼克,心想尼克不知究竟有几百几千岁了,魔法能力大大提高,要是问问他,不知他能否给自己一些合理的建议?
但他回头一看,心中顿时有了巨大的落差。与他在心里自己吓唬自己完全不同,尼克脸上几乎笑的开了朵花儿一般,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双手在身边经过的树上和草丛中摘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朵,嘴里干脆哼起了歌。
“尼克?”马克西道:(电 脑阅 读 . . )“你好像很高兴啊?”
尼克笑道:“是啊!我在山里住了很多年呢,这里虽然不是山中,但也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和高大的树林,我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马克西心中好奇心起,问道:“你住在卡马王国的山里吗?”
“不是不是,我穿越的没有那么远了。”尼克道:“你们去的是卡马王国,我去的地方还在伊瓦利斯境内,是阿尔费行省南部,菲纳斯河北方的山林中。
马克西心中一动,说道:“你母亲的魔法实验室,不就在那附近吗?”
说是附近,那地方可有好几万平方公里呢!马克西上次去尼克母亲阿鲁玛的魔法实验室,还是最高导师莱昂内尔带着去的,不然的话,只怕连路的找不到。
尼克道:“对,就是那附近了。”
马克西追问道:“那么,你有没有见到年轻时候的阿鲁玛阿姨,比如说在你出生之前的?”
尼克笑着摇头,没有回答。
马克西看得出,尼克显然是有话不想对自己说的,他对尼克笑了笑,也没再问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走到了方才魔力波动传来的地方。两人停住脚步向四周张望,最多十分钟之前,有人这附近释放了个威力强大的魔法,从感觉上看像是个魔法结界。但眼前只是一片茂盛的树林,没有半个人影,就连马克西曾经感觉到的瑞亚精灵使的气息都消失了。
“瑞亚精灵使的气息是一点一点减弱,在两分钟前才消失的。”马克西道:“很奇怪,我感觉到她没有挪动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才对。”
尼克皱着眉头朝旁边踏了两步,抬手向前轻轻按去,无声无息的,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他的手掌消失在了涟漪中央。
“找到了。”尼克对马克西笑道:“在这里。”
与此同时,在马克西、尼克和奥兰猫刚刚穿越时降临的地点,一阵轻风吹过,两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半空中。这两个人影似乎由淡淡的烟雾组成,一个身材瘦小的似乎有着女子的外形,颜色较黑;另一个身材高大,隐隐散着白色的光芒。
“不敢相信。”那呈现淡黑色的瘦小人影,出了语气极为平静的女子声音,轻声说道:“这世上,竟然真有人,能逃过我的眼睛。”
那白色的高大人影出的是壮年男子的声音:“从气息的感觉上看,是两个男子,还有一只小动物。其中一个男子只有二阶的斗气和二阶的斗气,但是看不透他的种族;另外一个是羽族,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魔力,我感觉到他身上是极为纯净的土系魔力,强度至少达到了八阶,只是没有神格的反应。他们三个在这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现在完全失去了踪影。”
“一个没有神格的八阶存在,构不成威胁。”淡黑色的女性人影说道:“也没有精力去搭理他们了,时间的监督者已经张开了她的结界,试炼者随时有可能失败,我们的机会,正在消失。”
白色的男性人影道:“这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它从掌心中溜走!”
两个淡淡的人影猛然间都是一颤,淡黑色的女性人影说道:“又出现了,居然能在我面前潜伏下来,还冲进了时间监督者的试炼结界中,好了不起。”
白色的男性人影道:“莫非他们的目标,就是要进行本源试炼,获得本源神器?”
“羽族人,应该不会这样疯狂……”
女子的声音飘荡在树林间,两个人影凭空消散。
马克西与尼克进入了一片熟悉的绿色中,天空是绿色的,地面是绿色的,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绿色的。这一切都与初次见到瑞亚精灵使时的场景完全一致,马克西不由得紧张起来。那位瑞亚精灵使可是无聊得很,现在要与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她见面,天知道她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树林,还是树林,这空间里除去所有的一切都涂抹上了层绿色之外,其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还是一片茂盛的树林。马克西与尼克小心翼翼的走了五分钟后,马克西脚下忽然一空,竟然踩进了个坑里!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坑,分明就是有人设置的陷阱,是个有四十厘米深的坑,像是顽童用来陷害人的玩意。
虽说是个恶作剧一类的东西,但马克西却被它坑苦了,狠狠一跤扑地摔倒在地,右脚小腿都差点扭折,蹲在他肩头的奥兰猫摔得更狠,直接就惨叫着向前滚出两米多远去。紧接着前方的树丛后面传出来声狂热的少年喊叫:“来了、来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怎么回事,不像是瑞亚精灵使的声音!”马克西爬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揉着右脚,抬头向前看去。前方有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瞪着眼睛看着滚到面前的奥兰猫,他忽然双手抱住脑袋大叫道:“不是吧!怎么会是只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他身后的树丛中,一个大约八、九岁的淡绿色小女孩悬浮在空中飘了出来,正是瑞亚精灵使,她说道:“猫也无所谓,反正是有性别的,一样算数!”
“是吗?”少年放下了双手道:“那你快看看,这只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奥兰猫摔的好不疼痛,爬起来喵呜喵呜的叫,扭头跑回马克西身边。瑞亚精灵使双眼盯着他看,忽然惊叫道:“这可要怎么算?那猫咪的身体是母的,但灵魂却是公的啊!”
“什么!?”
马克西和那少年同时惊呼起来,他摸摸奥兰猫的脑袋,说道:“贝奥夫,你变母的了?”
尼克笑道:“大白就是母猫啊,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那少年对瑞亚精灵使道:“什么叫做身体是母的,灵魂却是公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瑞亚精灵使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忽然看到前面尼克伸手在奥兰猫身上一摸,变性魔法动,把奥兰猫的身体变成了公猫!
“羽族的变性魔法?”瑞亚精灵使瞪圆眼睛盯着尼克好好的看了几眼,最后惊呼道:“这个更加恐怖!他身上至少加持了五万份的变性魔法,我居然都看不透他的性别!”
马克西:“……”偷眼瞥了一下笑嘻嘻的尼克。
那少年叫道:“胡说八道!你当我没学过魔法吗?任何魔法都有消散时限,良性加持到身上后到了一定时间自己就会消失,负面魔法会受到自身的排斥,消散的时间更快,你说那个人身上加持了五万多份魔法!?谁的手脚会那么快,能在几分钟,最多二、三十分钟内对自己施加五万份魔法?”
瑞亚精灵使道:“福尔斯,你这个孤陋寡闻的皇子,你以为平日里吃饱了撑的没事教你两手魔法的那些宫廷魔法师们,就能代表世上最顶端的魔法水平了?三十分钟内释放五万个魔法,我只要一只……不,半只手就能做到。不过眼前这位羽族身上的五万份魔法,不像是短时间内加持上的,应该是成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成果。让魔法效果持续很长时间而不消失,方法很多很多,我对他身上能维持五万份魔法并不感到太奇怪,我真正奇怪的是……他身上弄那么多一模一样的魔法做什么,莫非要拿来当魔法铠甲穿?”
尼克道:“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我是男是女用不着你们管,我的同伴被个陷阱绊了一跤,陷阱是你们挖的?”
瑞亚精灵使立刻手指身边名叫福尔斯的少年,说道:“是他,是这位福尔斯皇子干的!”
福尔斯皇子道:“我本来是想逮个兔子什么的,谁想到会有个大活人踩进去?”
“福尔斯皇子?”马克西可是记得这名字的,据说那个数十年前被狄莱活捉,关进了奥博兰修道院秘密监狱,还不会衰老的犯人,就自称是欧路菲利亚的皇子福尔斯。他们四个去奥博兰修道院也就是想见他一面,结果却见到了瑞亚精灵使。
看过史,欧路菲利亚帝国的皇子福尔斯,出生于亚纪9917年,眼前这位福尔斯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那么现在应该是9931年前后吧?
“离家不远了……”马克西自言自语道:“即便不再穿越,在深山老林里再熬个四十五年就能回家了……”
尼克道:“皇子?你们两个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还有公猫母猫,什么性别问题,你们是在玩什么?”
福尔斯道:“我们在做最~快乐的事情!”
这边两个人和一只猫对视一眼,奥兰猫喵呜喵呜的言,尼克道:“我的、我的同伴说,这位小姑娘才八、九岁的年纪,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点?”
马克西揪了揪奥兰猫的胡子,心说你小子果然一肚子坏水。
福尔斯摇头道:“不早!赌命这种事情,几岁都一样。”
“赌命?”马克西奇道:“你们两个在赌命?”
瑞亚精灵使微笑着点头:“是一场三局两胜的赌博了,他压上了自己的小命,我可是有其他赌注的哦。”
福尔斯道:“哼哼!本来我带着一大堆人来打猎,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个小姑娘来,说她有件宝贝,问我想不想要。”
马克西道:“所以你们就开始了赌博?”
“对啊。”福尔斯道:“我说要,当然要!但她要我跟她比试比试才行,而且说输掉的话就要我的命。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件什么很了不得的宝贝呢,就一口答应下来,没想到她的宝贝居然是把黑乎乎的难看无比的钥匙!”
‘岁月之匙……’马克西与尼克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看来这位瑞亚精灵使,真是个玩死人不偿命的角色。而且马克西也确定了,眼前的瑞亚精灵使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因为有半片岁月之匙就在他脖颈上挂着呢。
马克西道:“那……你们的比试就是赌博?”
“是他提出来的。”瑞亚精灵使道:“邀请他玩游戏是我的事,但要不要玩由他决定,怎么玩也是他说了算,没想到他年纪小小的,居然会喜欢赌博?”
马克西脑中犹如电光一闪!‘莫非上位精灵使的试炼,是否接受是有参与者决定,而试炼的内容也是由试炼者自己选择?’他心中大叫奇怪:‘如果是这样的话,试炼者岂不是占了很大的便宜?那为何历史上几乎没有试炼成功的记录?’“如何?”瑞亚精灵使道:“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玩?”
“不要不要不要!”马克西、尼克和奥兰猫立刻疯狂的摇脑袋。
福尔斯道:“一起来吧,很好玩的哦,非常非常的刺激呢!”
马克西道:“你们是怎么玩的?”
福尔斯指指身后的树丛道:“就蹲在里头,等人路过,我们猜下一个人的性别是男是女。”
瑞亚精灵使道:“只要是活的就行,小猫小狗松鼠什么的都算,也不一定非要是人。”
马克西哑然,这两位……啊,是提出这赌博方式的福尔斯,还真是有够空虚的。
(水桶语:『大家或许知道,有一种赌博方式是猜车牌最后一个数字的单双号。就是蹲在野外的公路上,看下一辆经过的车的车牌号码。』)福尔斯指着奥兰猫道:“第一局我赢了,这只猫是母的!”
瑞亚精灵使道:“不对,它身体是母的,灵魂却是公的!而且现在连身体都是公的了!”
“胡说!”福尔斯道:“灵魂那种东西根本就看不到,你以为就可以随便糊弄我?再说了,它变成公的明明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用魔法变的,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男不女?”尼克笑,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摸到了手里,一副要敲人天灵盖的架式。
瑞亚精灵使看他一眼:“空间装备?你们两位也很有趣啊。”
福尔斯道:“瑞亚!你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我!不要妄想岔开话题!”
“第一局算平手。”瑞亚精灵使道:“我们开始第二局。”
福尔斯不干了,叫道:“那明明是只母猫,明明是我赢的,怎么能算平手?”
奥兰猫很不高兴的喵喵叫,尼克道:“我的猫咪同伴说,福尔斯,既然人家压的赌注是把黑乎乎的难看无比的钥匙,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如果对方故意骗人的话,你直接揍她一顿然后走人不就是了?”
福尔斯一愣,说道:“对啊!瑞亚!我可是皇子耶~!我皇帝老爸可就我一个儿子哦!你居然想用一把一文不值的钥匙来跟我赌命!?”
瑞亚精灵使道:“我的宝贝岂能用一文不值来形容?哼!不让你看看岁月之匙的威力,你是不会知道这场赌博你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当然,这是指你能赢得了的话。”
她抬手向前一指,众人面前的空间中一点夺目的绿光闪现,一把散着绿光的黑色小钥匙出现在空中。马克西看的清楚,那的确是岁月之匙。
岁月之匙刚刚出现在众人眼前便颤动起来,出微弱但尖锐的声音。紧接着,悬挂在马克西胸口的空间项链也出了极为相似的声音。马克西吃了一惊,伸手按住胸口,瑞亚精灵使惊愕的目光已经逼了过来,说道:“你身上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与岁月之匙生共鸣?”
马克西心想,这问题要解释起来只怕比较麻烦,眼前忽然亮起了强烈的白光,一瞬间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瑞亚精灵使喝道:“什么人?”扭头向左边看去。
耳边响起了似乎是什么极为坚韧的布匹被撕裂的声音,马克西眯着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道白影从面前略过,扑向了悬浮在众人面前的岁月之匙。
马克西大吃一惊,急忙跟着白影扭头,顾不得眼前强烈的白光,也竭力张开瞳孔去看。只见那白影是个高大的男子外形,已经将岁月之匙抓到了手中。瑞亚精灵使惊叫道:“放手!”随着她的惊呼声,一片绿色的光芒笼罩在了白影身上。
那高扑来的白影立刻减慢了度,跌落在地上露出原型,竟然是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比瑞亚精灵使还要小了两岁,身上却穿着极为宽大的衣服,就如同一个顽童穿上了父母的衣服一般滑稽。他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黑乎乎的岁月之匙,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足。
“向前走,不要停,那是时间波纹。”一个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的女子声音从远处传来:“停下来就会还原,直到你的时间返回到出生为止,让你彻底的消失在世界上。”
“是这样!?”那小孩奋力向前跃出,在马克西的注视下,他的身躯随着跳跃而急剧变化,十岁、十五岁、二十岁……小孩一跃只跳出了一米左右,但他双足落地时,却变成了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恢复,大大的松了口气,但瑞亚精灵使已经贴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岁月之匙,喝道:“放手!咦?怎么是你!?”
青年男子右手掩住面容,左手两根指头夹住岁月之匙奋力回夺,说道:“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啪!’清脆的声音从岁月之匙上响起,这件本源神器居然被硬生生掰成了两片!
青年男子大惊失色,瑞亚精灵使淡绿色的脸蛋也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
“见鬼!”青年男子大叫一声,拿着半片岁月之匙高高跳起,身躯化作白影向来时的方向扑去。那方向有一条裂开的空间裂缝,男子钻了进去,裂缝上立刻涌现出大量的黑雾,裂缝也随之迅缩小。
“不好……”马克西猛然醒悟,瑞亚精灵使委托自己的任务是找回被人夺走的半片岁月之匙,现在阴差阳错的,居然看到了东西被夺走的过程。小偷就在眼前逃跑,又岂能让他给跑了!?他一把抓起奥兰猫,一手抓住尼克的手掌,思想之翼动,向空间裂缝冲了过去。耳边传来瑞亚精灵使的惊叫声:“喂~!那里面是时间隧道,你们不能进去~!”
“什么?”马克西反应过来时,已经拉着尼克来到了个奇妙的世界中。
这是一条无边无际,前后绵延近乎无限漫长的隧道,隧道的直径似乎有数十公里宽,隧道的壁上布满放射着强烈白色光芒的根根细线,将隧道壁分割成一块块五彩斑斓的小块区域。整条隧道宛如活物一般,在不住的扭曲、蠕动!马克西拉着尼克,悬浮在隧道中央的半空,瞠目结舌的看着四周,奥兰猫在他手里喵喵大叫。
尼克道:“像是在条巨蛇的肚子里,它还在向什么方向爬。”
“快回来~!你们两个快回来!”
瑞亚精灵使的声音从后方出来,马克西回头去看,在背后逐渐远去的隧道壁上,一块被着白光的细线分割开的区域中有条细小的裂缝,瑞亚精灵使在裂缝后露出半张焦急的脸,大叫道:“不要乱动,隧道壁上每一块区域都是一个特定的时间,你们要是随便进去其中的一个,很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属于自己的年代了!”
瑞亚精灵使的声音迅减弱,裂缝封闭了。
马克西愕然的看着裂缝消失,身边的尼克抱住了他左臂,笑吟吟的看着他:“无所谓的,马克西,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是吗?”马克西对尼克一笑,抬眼向远处看去,在隧道遥远的一端,一白一黑两个人影正在高离去。马克西将奥兰猫递给尼克抱住,右手取过他的魔杖罐头,释放出个九级的飞行术在自己身上。尼克笑嘻嘻的抱住了马克左臂,两人一猫以九百多公里的时向两个小偷追去!
夺走了半片岁月之匙的两个人猛然回头,那淡黑色的女性人影道:“近乎瞬的九级魔法,好厉害。”
青年男子道:“还是看不透他的深浅,难道是普勒尔人吗?”
“无论是与不是,既然追了上来,就是个大麻烦。”淡黑色的女性人影道:“你带着东西先走,我挡住他们。”
青年男子道:“在隧道里太危险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两人在弯曲绵延的时间隧道里飞行一段后,转向隧道壁上一块有着裂缝的区域,马克西赶上时,裂缝已快要封闭,他不管不顾的钻入裂缝中,手腕翻动,将神谕之剑握在了手里。
树林,又是树林,马克西止住身形凝神观察四周,时间似乎是下午,也不知是什么年代、什么地点,只觉得周围的树木似乎与方才的树林大不相同。
身后出轻微的响动,通往时间隧道的裂缝渐渐在空中消失。
马克西回头看看,不管现在是到了哪里,都已经无路可退了。他把魔杖罐头还给尼克,又将他推到身后,紧了紧手中的神谕之剑,体内斗气运转,迈步向前走去。尼克笑吟吟的看着他背影,将双手负在背后,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奥兰猫蹲在他的肩头,瞪着眼睛向四处张望,不住的喵喵叫。
尼克笑道:“贝奥夫,你在说什么胡话?”
马克西回头看了一眼,尼克刀:“贝奥夫说,他感到前方非常的危险,但走过去的话对我们会非常有利。”
“哦?”他那个莫名其妙的领域又起作用了吗?
在树林中向前走了数十米之后,前方一个白色人影忽然腾空而起,马克西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夺走半片岁月之匙的青年男子向远方飞去,他飞行的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克西心中一惊,这男子对气息压制的极好,在他腾空飞起之前,马克西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他不敢追击,因为之前见到了两个人影,若是一人带着偷来的宝物逃走,另外一人很可能会留下来阻拦追兵。若是贸贸然追上去,只怕会被人伏击。
他小心翼翼向前再走两步,一个有着黑色长的年轻女子,果然侧身站在前面,淡淡的看着自己。
马克西心中‘砰!’的一跳……
这是一抹扣人心弦的黑色……
这女子身着黑衣,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容貌或许不如艾莉茜亚、爱琳和芭鲁玛芙拉那般秀丽,就是比之莎伦也有所不如,但漆黑的头与眸子,尖尖的下巴,身上衣服的每个褶皱,展现出来的却是马克西平生未见的优雅。
一连串惊叹号从马克西心中泛起,迅挤满了他的识海。
那黑衣女子身高约有一米六十上下,背后背着一柄比她还要高了半个头的大号长弓,弓身上刻满细小的花纹,虽是颜色朴素的木制,却显得颇为华丽。在她左侧腰间悬挂着柄四十厘米长的短刀,刀身弯曲,刀鞘与刀柄上也刻满了花纹。她脚下穿着双木制拖鞋,没穿袜子,露出雪白的脚趾。
马克西心中一动,虽然这女子长垂下,看不到她双耳是否尖尖,但这造型,却像是个精灵。
黑衣女子脸色淡然,双目在马克西身上缓缓游动,在看到他手中的神谕之剑时,双目却是一瞪!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猛然间在她身上爆出来。这气息一闪而过,马克西已经犹如当面挨了一拳一样的上半身猛烈后仰,满脸惊愕。
强!实在是太强了!他很难给这女子的气息强弱定个标准,但似乎青龙老头与三羽乌鸦,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
随后马克西耳中,听到了激烈的喧哗声,是无数细小生命出的喧哗。在黑衣女子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圈圈、一条条、一道道,由黑色、绿色魔法符号汇集而成的细流,细流在她身边成型,高环绕着她盘旋。迅的,这些魔法符号又一个个、一堆堆的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大群一大群的有着人类外形的细小生命,欢快的绕着黑衣女子飞翔着。
“那些东西好像是风系与黑暗系的下位精灵使!”尼克在马克西身后小声说道:“这个女人非常的不好惹。”
黑衣女子左手提起,按住了腰间的短刀刀柄,轻声说道:“吾之名曰爱露尼,为司掌星空、夜月及黑暗之神。手持利刃试图对吾挥刃相向的少年,请报上你的姓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你说你是谁?”马克西一时间没有反应得过来,木头木脑的问了一句。
“是爱露尼。”尼克在他身后伸指头戳了戳他的脊背,小声说道:“如果有不知道此人是谁的,请翻看本书序幕的第一段文字,瑟德上古神话传说……”
马克西大惊,只觉得小腿肚子有点开始转筋。
尼克道:“不是真的吧?女神创世之初的五位初始之神之一,她抢本源神器做什么?”
‘瑞亚精灵使说过的,她给过我们提示的!’马克西心中大叫:‘虽然提示得很模糊,但她的确说过好几次,抢她东西的那人身份吓人得很,直接会吓破我们的狗胆……’爱露尼左手按住刀柄,等了马克西片刻不见他有所动静,又开口问道:“少年?”
马克西后退半步,说道:“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们找的不是你。”
“你们若是要找夺取了半片岁月之匙的人,路易斯已经走了。”爱露尼道:“你们似乎与时间的监督者并不熟悉,请告诉我,你们找她有何事?”
马克西道:“时间的监督者?你说的是上位精灵使吗?我们只是想找她帮忙回家。”
“回家?”爱露尼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十八位元素监督者只能存在于创世女神沉睡的极乐净土,找她帮忙回家?少年,你的谎话说得很奇怪,不过更奇怪的是,我在你身上并未察觉到任何可以蔽人耳目的魔法屏障,可为何我就是看不透你?”
马克西再退一步,说道:“看不透?”
“实力,属性,还有种族。”爱露尼道:“你应该有的一切,我全都看不透,这是……为什么?”
“这是有原因的,但很遗憾我不想告诉你。”马克西继续后退,后背已经碰到了尼克。他扭头向后使个眼色,尼克笑吟吟的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颈,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马克西,非要和她动手吗?”
马克西道:“现在这样子,只怕不是我们不想动武就可以解决的。”
“也是哦,她一副很想砍人的架式。”尼克笑笑,对蹲在自己肩头的奥兰猫说道:“贝奥夫,你可要抓紧我哦。”奥兰猫惊恐的看着爱露尼,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爱露尼按着刀柄凝视面前的两人一猫,马克西挪动脚步连连后退,终于将尼克的后背抵到了棵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上。
“少年。”爱露尼道:“你若是尤特娜世界的造物,见到我为何不上前行礼?不但如此,还面露惊惧之色,连连后退试图逃走,莫非……”她按住腰间刀柄的左腕终于动了一动,‘嚓!’的一声轻响,短刀微微拔出,露出了短短的一节刀刃。围绕在她身边盘旋欢叫着的无数下位精灵使们,立刻犹如盛满水的浴缸中忽然拔出了地漏的塞子,一个个欢叫着、飞舞着,呈现出漏斗样子向那短短的一节刀刃上猛扑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数不清的下位精灵使消失不见,爱露尼腰间弯弯的短刀刀刃上则释放出了一层黑绿交错的光芒。她左腕一抖,将短刀插回刀鞘,马克西耳中听到‘嘭!’的声闷响,那短刀上散出一圈黑色的魔力波动,急向四周扩散开来,顷刻之间就触及到了马克西的身体,竟像是狂风迎面吹来一般,让他呼吸紧促。
“小心!这是攻击前奏,也是个试探性的魔法,有很微弱的攻击效果。”尼克说道:“大概是她从气息上看不透你的底细,就用魔法攻击来直接试探了。”
爱露尼果然脸色一变,说道:“魔鬼的儿子……”
马克西心中打了个突,不及细想,脚步急转,迅捷无比的躲到了树后。他脚步刚刚转动,爱露尼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忽然出现在大树之前,短刀拔在手中,就要一刀挥落。但此刻马克西已经躲到了树后,爱露尼也跟着闪身,绕到了树后。随后她的身子一僵,树后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爱露尼吃了一惊,身子向后急转,背后也是无人,她原地转了个圈子,那两个人和一只猫竟然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爱露尼提着短刀满脸惊愕的向四周张望,却不知迅给自己加持了完美遁形术的马克西,背着笑嘻嘻的尼克和尾巴都快翘起来的奥兰猫,就站在大树后面,距离她最多不过一米远,只需向前走上一步就有撞上的可能。马克西右手提着神谕之剑,左手不住的在胸口划十字架,惊慌失措的小声祈祷:“爱露尼大神,爱露尼奶奶,您找不到我们的,拜托你赶快回家吃饭去吧!”
爱露尼岂能如他所愿,原地转了两个圈子之后,她伸出右手,黑暗系的魔力在她手中急凝聚,形成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魔法符号,魔法符号们再次凝聚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六个最多只有小指头尖大小的下位精灵使就出现在她右手掌心之中。而此刻马克西背着尼克和奥兰猫,鬼鬼祟祟的才向外走出两步,把距离拉远到了两米而已。
“去!”爱露尼右手挥动,将六个黑暗系的下位精灵使抛向四周,说道:“我就不信,你们还能跑得出去。”
六个下位精灵使,外形都是全身不着衣物背后扇着翅膀的小人,乍一看,与传说中的小妖精颇为相似。它们飞行度极快,一脱离爱露尼的手掌心,便分做了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四散开来,一个钻入了地下,一个高高飞上空中,其他四个向四周飞去,其中一个,正好对准了马克西的脑门。
马克西只觉得眼前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迎面扑来,‘咚!’的一声,那下位精灵使正正撞到了他脑门上。
“哎哟!”马克西的脑袋如被重锤击中,颈骨都险些折断,那下位精灵使尖叫着,在空中晕头转向的打了几个圈后,从马克西耳边掠过,向着预订的方向飞去。
背对着马克西的爱露尼愕然回,瞪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一猫。
奥兰猫与爱露尼目光一对,立刻出大声惊叫!马克西心中大惊,右手提起神谕之剑,对准爱露尼当头砍下。
爱露尼抬起左臂,挥动短刀格挡,两件兵器相交,爱露尼弯弯的短刀刀刃上出轻响,竟然如同切割烂泥一般的把神谕之剑拦腰切断。爱露尼一愣,她的短刀真的是切了块泥土下来,马克西和尼克的身躯整个的化作了泥土,大半已经没入了地下。
“土遁术!”爱露尼怒道:“魔鬼的儿子,怎么会用这种魔法?”
马克西与尼克的身体化作泥土消失在地面上,只留下一只大白猫留在原地,看着爱露尼惊恐的喵喵叫!爱露尼瞪了猫咪一眼,也不理它,大白猫喵喵叫着跑到了爱露尼脚后。爱露尼心中的烦恼又添一分,因为她再一次失去了马克西与尼克的踪影。
“那是什么手段,能把自己隐藏的如此之好?”
爱露尼凝视脚下,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到马克西的踪迹,她猛然回,那只跑到她脚后去的大白猫居然也化作了泥土,迅的沉入地下。
“混帐!”爱露尼大怒:“竟敢如此戏弄我!”
完美遁形术,加上从拉尔夫那里学来的土遁术,马克西带着尼克和奥兰猫躲在地下两米深的地方,抬头看着爱露尼。被他冒险从爱露尼脚后接回的奥兰猫蹲在尼克的肩头上,对着他喵呜喵呜的大叫。
尼克整个人挂在马克西背后,对奥兰猫说道:“贝奥夫你不要吵了,马克西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刚才能把你接回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就顾着追抢劫犯了,居然没有想到,我们是否打得过敢抢上位精灵使东西的强盗。”马克西紧张的看着上方的爱露尼,回头说道:“尼克,你说她有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办法太多了。”尼克笑道:“你用的是土系的魔法遁入土中,而风系和木系魔法对付土系都有很好的效果,她随便弄一个都能把我们收拾了。当然了,以她那么强大的力量,估计一脚跺下来我们都受不了。”
地面上的爱露尼,果然提起右脚,一脚跺下。
璀璨的棕色光芒从她脚底绽放,迅扩散,马克西抬头向上看去,顷刻之间,似乎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棕色。
“啊,是木属性的魔力。”尼克道:“这位大神的想法很简单,她认为我们就在地下,但找不到我们的确切位置,所以用了个极大面积的扩散形攻击魔法,把下方全部犁一遍。”
马克西道:“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再往下面潜的深一点?”
“我觉得没用。”尼克道:“她刚才放出了六个下位精灵使,如果只是要寻找我们的位置话,似乎用不到动用精灵使。我觉得她应该是要用六个下位精灵使为支点,制作个大范围的结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奇道:“结界?”
“对,结界。”尼克道:“单方向的,用来关东西的结界。把我们关在里头跑不出去,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搜寻我们。”
在地下深处,隐隐传来了一阵魔力波动,尼克笑道:“好哦,这个感觉,结界已经张开了,马克西,我们再也逃不出去了。”
马克西道:“逃不掉了,你干吗还那么高兴?”
尼克忽然变成芭鲁玛芙拉,她柔软的身体紧紧抱着马克西,把脸颊贴在马克西的脸上,小声笑道:“无所谓了,我们就在这地下做一对苦命的鸳鸯吧!”
马克西感到芭鲁玛芙拉的胸部,在背后传来令人兴奋的柔软感觉;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脸蛋,似乎出淡淡的清香;她垂到自己鼻尖的栗色长,和她在自己耳边的细语,似乎也带着某种强烈的暗示,一时间让他血流加,某种荷尔蒙加分泌……
奥兰猫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芭鲁玛芙拉像只八爪鱼一样的缠在马克西背后,对奥兰猫笑道:“贝奥夫,不准你反对,你现在是我们的宠物,必须跟着一块陪葬。”
“尼克……巴、芭芙拉!”马克西道:“不要胡闹了,我还不想死呢!”
芭鲁玛芙拉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脸颊上,微笑道:“我知道的了,天底下没有你解不开的题目,你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是、是吗?”马克西不敢看她,只是抬头看着上方已经变成棕色的天空,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我是说,你这样抱着我让我心烦意乱……啊,其实、其实这感觉也挺爽的……”
“喵呜!”
奥兰猫很不满的叫唤着,芭鲁玛芙拉笑道:“马克西,贝奥夫他叫我们俩去开房间呢!”
马克西喝道:“叫他不要胡扯!”他紧张的看着上方,喃喃自语道:“该死、该死!如果知道爱露尼她用的是什么魔法就好了,逃跑起来也容易……咦?不对!这可是五位初始之神之一的爱露尼,要是能偷学到她的魔法,那该有多好!”
“嗯、嗯~!”芭鲁玛芙拉把脸在马克西的脸颊上蹭了一蹭,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说道:“怎么偷学啊?”
马克西心跳进一步加,说道:“以前完美侦察术还能用的时候,不但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能力,还能够看到他们使用的魔法,连魔法咒语都能识别出来。但是现在,只能躲远一点再说了。”
他向下方潜了下去,头顶上的棕色魔法光芒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迅的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在棕色光芒经过之后,立刻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绿色。这些一点一点的绿色迅变大、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无数的植物根茎,蠕动着向地下渗透。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马克西被逼得往地下越潜越深,他明确的感觉到,在下方的泥土深处,有一个黑暗系的下位精灵使停留在那里,它身边散出了面积极为广大的魔力波动,显然就是芭鲁玛芙拉所说的那个魔法结界。
“是在不行的话,也只有跟她拼了!”马克西一咬牙,开始竭力扩展自己的领域厄运共享。“大不了把你也拉近我的领域之中,让你也尝尝自己魔法的滋味!”
站在地面凝视脚下土地的爱露尼猛然一惊,喝道:“领域!魔鬼的儿子……这绝不可能!那个羽族,是那个羽族的领域吗?他急扩展起来,难道是战斗型的领域?”
与此同时,躲在深深地下的马克西身上,也出现了一件让他大为吃惊的事情。他的领域急扩展,将爱露尼纳入领域范围之后,身体之中,似乎有个东西也忽然动了,随后,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回归识海。
“木、木系九级恢复魔法,生命吸允!?”马克西惊呼道:“完美、完美侦察术!完美侦察术又能用了!啊~不对!是我搞懂了它的用法!吴尽师父说的对,侦察术已经从空间项链上转移到了我自己身上,而我之前一直是在朝项链里注入魔力动神知技能,所以才会认为侦察术失灵!啊~啊哈哈哈!芭芙拉,我会学了一个九级魔法!”
狂喜的马克西大笑着扭头向芭鲁玛芙报喜,他的眼睛一看到芭鲁玛芙拉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
“恭喜你哦,马克西。”芭鲁玛芙拉笑道:“爱露尼的魔法,一定是非常非常的了不起呢,嗯,你看到了什么?”
她向马克西抚媚的一笑,以为马克西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不料马克西却结结巴巴的说道:“芭芙拉……你……居然比我们伊瓦利斯帝国的年纪还要大……”
奥兰猫瞪圆了他的猫眼,伊瓦利斯帝国建国于亚纪8744年,到亚纪9976年已有一千二百余年的历史,那芭鲁玛芙拉……莫不是有一千二百多岁了?
芭鲁玛芙拉脸色不变,说道:“你,还有你贝奥夫,你们两个迟早也会有我这个年纪的,难道马克西,你讨厌老女人吗?”
马克西连忙扭头:“我不知道!”
“我可是羽族哦。”芭鲁玛芙拉道:“即便没有瑞亚精灵使给予的永恒青春与生命,我也是长生不老的。你不是见过我妈妈吗?她还不是长得跟我妹妹一样。”
“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马克西道:“我、我是……我开启了以前无往不利的完美侦察术,居然还是看不透你的性别……”
奥兰猫:“……,喵呜~!”
爱露尼皱眉看着脚下,地面渐渐的出了震动,震动强度迅提高,波及到的范围也急扩大。她腾空而起飞到了数百米高的空中,从她的角度俯视下去,下方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在她正下方一块面积接近一平方公里的森林颤动着,出了轰隆隆的巨响。随后一个巨大的东西破挣破了地面,带起弥漫了大半个天空的泥土与灰尘,高高的升到了约五百米高的空中。
爱露尼的高度刚刚在这东西的上方,这东西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数十片巨大无比的叶片扩展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物件,漫天的泥土散落开来,让人看得真切,它居然是一朵极其巨大的喇叭花!
“那是喇叭花吗?”芭鲁玛芙拉抱着马克西的脖颈,轻声问道。他们三个悬浮在爱露尼侧上方的天空中,身上不住的往下掉落土块,凝神打量那巨大的花朵。在爱露尼的魔法完成之前,马克西用空间瞬移术带着两个同伴从地下钻出,直接出现在了爱露尼上方,连同身边的一大块泥土也带了出来。
“那不是这个世界会存在的花朵。”马克西道:“是强大的木属性魔力吸取了大地精华后产生的魔法植物,爱露尼的木系九级恢复用魔法生命吸允,能够将木系魔力注入大地,制造出细小的魔法植物。这些魔法植物能会吸取大地精华作为养肥而急成长,这个像是喇叭花一样的东西,就是魔法的最终产物。”
芭鲁玛芙拉道:“那它有什么用,它个头那么大,能帮着打架吗?”
马克西道:“它能将吸取来的大地精华在体内转化成生命能量,然后用自己的躯体为媒介,扩散到一个很大的区域中,对区域内的一切存在进行强力恢复。这本来是个威力非常巨大的恢复魔法,但它的释放地点就是我们刚才潜入的地下,要是我们跑的慢了一点,现在已经被喇叭花当作养分吸收掉了。”
“魔法还能这样用啊,马克西,你现了吗?”芭鲁玛芙拉道:“我说……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马克西:“……,这、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什么时候对男人有兴趣了!”
芭鲁玛芙拉摇头道:“可是以前我只是尼克的时候,你也对我很好啊,比如我要你帮米莉猫咪回家,那么荒唐的要求,你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马克西道:“那……因为你是我的同伴吗!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了!”
“只是同伴那么简单吗?”芭鲁玛芙拉笑:“马克西,说你爱我。”
如此直接的表白,让马克西吃不消,他有点惊慌失措,最后指着斜下方的大喇叭花和爱露尼道:“现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才不是呢,现在正是表白的时刻。”芭鲁玛芙拉道:“你没见到北条司的漫画城市猎人里,寒羽良第一次对阿香表达爱意,就是在他面临巨大危机,自我感觉走投无路,一旦分别就可能是永别的时刻吗?所以了,现在就是正视自己内心的时刻。”
奥兰猫:“喵呜。”
芭鲁玛芙拉:“贝奥夫也觉得我说的对,马克西?”
马克西:“……”
下方巨大的喇叭花抬起了头,片片花瓣绽放开来,竟然出了类似巨龙龙吟般的长啸。在震天的长啸声中,喇叭花巨大的身躯犹如被击中而粉碎的玻璃器皿一般,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周围的空间扩散开来。绿色的、白色的喇叭花碎片,散着棕色的木系魔法光芒,布满了整个天空,绚烂无比。
“好美啊!”芭鲁玛芙拉睁大眼睛看着满天的棕色光芒,忍不住出赞叹。
喇叭花炸裂的碎片落到身上,立刻化作一缕缕青烟渗入体内,一瞬间,马克西、芭鲁玛芙拉与奥兰猫,不知被多少碎片洗礼了一通,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马克西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疲倦感一扫而空,只是肚子还在饿着。
马克西道:“真是了不起的魔法,爱露尼不愧是……大……神……”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结结巴巴的,因为斜下方的爱露尼已经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瞪着他的双眼,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杀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现了?”马克西大惊:“她是怎么现我的,难道……难道是因为这漫天都是的喇叭花碎片?”
空间移动术动,他们三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又出现在爱露尼后方数百米处。爱露尼立刻回头,凝目看着他们。马克西与她双目一对,再次动空间移动,跑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爱露尼再次扭头,只是用眼睛在远处看着马克西逃窜,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真的很奇怪,爱露尼。”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爱露尼胸口响起:“我也感觉到了那少年的气息,但他却只有二阶的斗气和魔力,是绝无可能动空间移动术的。”
爱露尼道:“四级的空间移动术他动的那么快,至少也拥有六阶的魔力,他身上一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不过玛娜,我现了他的两个问题。”
“哦?”爱露尼胸口的声音问道:“是什么呢?”
爱露尼道:“第一,他隐身的本事非常高明,却不上来袭击我,说明他的实力与我差距极大,根本不堪我一击,所以他只是逃跑。第二,他的隐身,似乎只有碰到他之后才能破除,无论是魔法还是身体的直接接触,都能起到效果。比如刚才我制造禁锢结界的六个支撑点中的一个下位精灵使,就曾经意外的撞到他,让他在我眼皮低下显了形。再比如现在,满天的生命吸允,也让他无处遁形。”
马克西连续空间移动了数次,始终摆脱不了爱露尼的注视,虽然爱露尼没有动攻击,天空中的喇叭花碎片也逐渐落下,但他心中的惊慌越来越强烈。貌似人就是这样,如果爱露尼一言不的提着短刀扑上来砍人,马克西或许会很高兴的背着芭鲁玛芙拉逃命,但爱露尼现在一动不动,只是很诡异的看着他,反而让他觉得爱露尼有阴谋,心中异常的忐忑。
“受不了她!”马克西终于忍耐不住,大叫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倒是说出来啊!?”他伸手抓过了芭鲁玛芙拉的魔杖罐头,口中念动咒语,动了个四级的空间移动术。
芭鲁玛芙拉奇道:“你要干什么,用九级的空间移动术逃跑?”
“没错!”马克西道:“我第一次用空间移动术的时候就是拿着魔杖罐头,当时‘BIu!’的一下子就飙出了二十公里去!我现在再跑他二十公里远!”
很久没出声的魔杖罐头说话了:『马克西主人,幸好当时你是瞄准了天边,如果是对准了正下方,我们早就被埋在地核里头变成岩浆了,如果是对准了正上方,我们也冲出了大气层,进入了太空……我说,现在不能随便玩空间移动……』马克西道:“为什么?我觉得逃命的话,远距离的空间移动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芭鲁玛芙拉悠悠的说道:“会撞墙。”
两人一猫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天空中忽然有个极其巨大的、方方正正的东西一闪而现!那是一个高度达一公里的正八面体,通体呈现黑色。马克西等人处于八面体内部,他背着芭鲁玛芙拉和奥兰猫,从内部一头撞上了八面体的一面。软软的、富有弹性的,马克西晕头转向的被弹了回来。
魔杖罐头道:『马克西主人?芭鲁玛芙拉小姐不是说过了吗,爱露尼制造了个很大的结界,把我们关起来好慢慢调理,不破坏结界的话,我们是出不去的。』马克西道:“是吗?我还以为用空间移动术可以跑出去呢。”
“若是一般的禁锢用结界的话,或许能行。”芭鲁玛芙拉道:“但这是爱露尼制造的,就不能用一般标准来衡量。不过马克西,这结界对撞上去的我们并没动有攻击效果,看来,那位爱露尼大神是想要活捉我们哦。”
爱露尼扭头,看着出现在侧后方的马克西等人,右手从胸口取出了一个散着乳白色光芒的事物,口中说道:“现在我有点搞不懂了,一个至少拥有六阶魔力,魔法施展水平极其高的人,怎么会对准我的禁锢结界,一头就撞了上去?”
她手中的乳白色东西出了女子的笑声:“也许是被你逼的走投无路,爱露尼,临走前说句我心中的疑惑,那少年给我了些许异样的感觉,虽然无法证实,但他身上,似乎有什么与时间监督者关系密切的东西。”
爱露尼脸色一变:“那他是来追回本源神器的?这不可能,以他的身份,时间的监督者怎么可能信任他。”她右手向天空挥动,将那乳白色的东西抛了上去。那东西一离手,立刻散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天地间映照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马克西看得真切,奇道:“生命果实,是生命之树遗留下来的残骸之一,现在是大地女神玛娜的宝物,具有无限的恢复能力,那是……是个恢复用的魔法道具?爱露尼用这个东西做什么?”
“你现了吗,马克西?”芭鲁玛芙拉道:“这位爱露尼大神,虽然身上的魔力波动非常强悍,但她似乎并不擅长魔法攻击。”
马克西一呆,魔杖罐头道:『她左手的那把短刀上,依附了数百个下位精灵使的力量,要是被它擦破点皮,只怕连灵魂都会被打成灰烬。』生命果实停在了天空中,它缓缓的散出乳白色的魔法光芒,这光芒照在身上,本来就没伤没病的马克西等人又受到了一次大补。马克西忽然醒悟,说道:“难道爱露尼,是要用这个恢复用的东西,来找出我们的位置?”
身上持续性的被加持着恢复魔法,马克西的完美遁形术便失去了作用。
芭鲁玛芙拉笑道:“为了捉住我们,这位大神还真舍得下本钱。”
爱露尼的身形忽然开始移动,对准马克西直冲而来,马克西在禁锢结界的边缘,与她相距约有一公里左右,见她过来便下意思的向旁边移动。刚刚一动身形她,他心中便大叫糟糕,他背着芭鲁玛芙拉和奥兰猫在空中只飞行了大约两米,爱露尼已经提着短刀划破几乎一公里的距离,扑到了面前!度之快,几乎与他瞬移的空间移动术差不多。
马克西大惊,爱露尼一刀砍下,却砍了个空,马克西出现在她身后两公里之外,空间移动到了结界的另外一个边缘。他停下身子后,现自己出了一脊背的冷汗,怒喝道:“芭芙拉,你不是说她要抓活的吗?刚才要是我跑的慢了点,可就被她一刀砍死了!”
“咦?”芭鲁玛芙拉道:“难道说……她只会制造这种没有攻击性的结界不成?我说不至于吧,她可是五位初始之神哦。”
马克西道:“初始之神又怎么样,她不是连攻击魔法都没用一个吗,难说她压根就不会用攻击魔法呢!”
芭鲁玛芙拉挠头:“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情?”
两公里之外的爱露尼转身,貌似遥远的距离一闪而过,她用几乎瞬移的度出现在马克西面前,一刀挥下,又砍了个空,只是这次听到了声尖锐的猫叫?
马克西拖家带口的跑到了结界内的另外一端,他狂喜的大叫道:“瞬!是瞬啊!芭芙拉,还有罐头,你们现了木有?偶系在瞬空间移动术啊!”
『是啊,马克西主人你好了不起。』魔杖罐头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早就被人砍死了。』芭鲁玛芙拉摸摸奥兰猫的头,说道:“死猫,再叫就捉了你去喂鱼。”
两刀不中,爱露尼脸上已经有了怒容,她身形晃动,再次迫近,砍!马克西再次瞬移,逃之夭夭。一追一砍的,连砍了七、八刀之后,芭鲁玛芙拉忽然说道:“马克西,我这样逃下去不是个办法。”
马克西皱眉道:“我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芭鲁玛芙拉道:“她破解完美遁形术,靠的就是生命果实不住散出来的具有恢复效果的魔法光芒。”
马克西道:“你说的没错,必须想办法处理掉它!”他瞬空间移动术,避开爱露尼的又一刀,惊魂未定之时扭头看向位居结界正中心的生命果实。
芭鲁玛芙拉猜到了他的想法,说道:“马克西,我要提醒一句……”
爱露尼追上来,砍,马克西瞬移,到了生命果实面前,举起神谕之剑用力砍下!生命果实周围泛起圈乳白色的光芒,神谕之剑砍在上面,出嘶啦嘶啦的古怪声音,马克西的感觉就像是砍中了一大堆毫不受力的海绵一般。随即剑上一股巨力反震回来,他右手握不住,神谕之剑脱手而出,‘啪!’的打在他脸上。幸好命中他面门的不是剑刃而是剑身,但也打得他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马克西受到痛击,但神智还没有糊涂,手忙脚乱的抓住了反水的神谕之剑,空间移动术瞬而出,逃到了结界的边缘。爱露尼追到生命果实身边,现马克西又不见了踪影,怒哼一声,转身再追。
此时芭鲁玛芙拉的下半句话才说了出来:“……那生命果实是件神器,有自保能力的,想破坏它可没那么容易。”
马克西被生命果实散出来的恢复魔法光芒一照,脸上被神谕之剑打出来的淤痕与疼痛感立刻消失,他怒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差点就被自己的剑给砍死了!”
芭鲁玛芙拉道:“是你动作太快,我看那生命果实是砍不坏的,得想办法封住它,让它不要光才行。”
“要是没有它捣乱,爱露尼根本找不到我们。”马克西继续瞬移着逃命,一边叫道:“那我们就有时间想办法逃出这见鬼的禁锢结界!”
芭鲁玛芙拉从他手中取过魔杖罐头,说道:“你再靠近生命果实,我试试看能不能用魔法把它封住一会。”
马克西想了一想,却摇头道:“能封住一件神器的魔法,你释放出来需要很长时间吧?”
芭鲁玛芙拉对他微微一笑,也不回答。
他们停留在结界的一侧,爱露尼停在结界另外一侧,双方相距两公里远。爱露尼垂下短刀,不追了。
马克西奇道:“她放过我们了?”
“我看不见得。”芭鲁玛芙拉道:“如果我是她的话,大概会……”
正八面体的禁锢结界,出了轻微的声响,体积迅的缩小!
“喔~!”马克西惊叫:“这下子可真是糟糕透顶!”
芭鲁玛芙拉笑道:“她压缩空间之后,我们的活动区域越来越小,迟早会被她抓住。马克西,趁现在快说你爱我,让我死也死个瞑目。”
“喵呜~!”
“这、这事情以后再说!”马克西收起了神谕之剑,说道:“你说我们要是投降的话,她会不会答应?”
魔杖罐头道:『我们逃来逃去的,把她戏弄的很惨,我想她不会接受的。』芭鲁玛芙拉笑道:“你会投降?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马克西从空间项链里摸出了个小小的黄金箱子,说道:“还是先想办法封住那讨厌的生命果实,办法是想出来一个,但是否有效就不知道了。”
芭鲁玛芙拉已经不认得这个箱子了,但马克西记得很清楚,这是魔龙族用来收藏血龙晶精元的箱子。这箱子曾经完美的压制住了血龙晶精元强悍无比的魔力外泄,是马克西能够想到的拿来装一件神器的最佳工具,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够得逞。
爱露尼提着短刀,收缩禁锢结界,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远处让自己头痛的马克西,心中盘算着捉到他之后要怎么收拾他才好。忽然看到马克西摸出了黄金箱子,脸色顿时大变,惊道:“那、那是、龙族的……”
马克西手持黄金箱子,瞬移到了生命果实面前,打开箱子向生命果实一挥,果然!成功的将生命果实装到了箱子里!落到箱子里的生命果实立刻消退了乳白色的魔法光芒,安安稳稳的躺在箱子里显出原型,竟然是一颗指头大小的果子,样子与樱桃有几分相似。
“竟然打得是这种主意!”爱露尼怒喝一声,提起短刀冲了过来。
马克西合上箱子盖,收回了空间项链中,空间瞬移术刚要动,胸口的岁月之匙忽然颤动了一下,出了蓝色与绿色交错的光芒。
“不、不是吧!”马克西惊道:“还来!这次要去哪里?”
他心神一乱,空间移动术没有动,爱露尼已经贴身而至,左手短刀挥出,正正砍在他身上。锋利的刀刃,从他右胸直切至左肩。
三个人和一只奥兰猫同时感到胸口切割般的剧痛,出大声惨叫,乳白色的液体从爱露尼胸口飞溅而出,她捂着胸口愕然后退,眼前被她实实在在砍了一刀的马克西,却连衣服都没有划破个口子。
“伤害……伤害反弹!”爱露尼惊道:“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魔法能够影响到我,难道是领域吗?”
到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马克西呆呆的看着她,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双方实力差距极其巨大,爱露尼这一刀的威力,几乎全都回到了她自己身上,马克西他们三个除去胸口的剧痛感之外,身上竟是一丁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半片岁月之匙的时空穿越动,马克西等人消失在了空中。爱露尼愕然,咬牙道:“时空穿梭!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神圣巨龙究古雷因,你也堕落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已经是二十四小时内,马克西的第三次穿越了。水桶以为,作为一本原地打算写成穿越小说的男主角,他的穿越经历是有点古怪的……
马克西这次看得很清楚,他现自己的身体化作了光,在扭曲的时间隧道里穿梭着。划过漫长的一段隧道后,射入了隧道壁上一块被着白光的细线分割成的区域中。然后他眼前一亮,感觉双脚踩到了实地。
冬天……
从肌肤上和鼻孔中传来的感觉,这里是冬天,而且很像是冬天的王都卢萨丽亚。
马克西背着芭鲁玛芙拉,奥兰猫蹲在他芭鲁玛芙拉的肩头,他们现自己站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视野极好,向四周看去,能看到一片片的房屋。
“钟楼?”马克西认得这地方,是他来过多次,已经非常熟悉的钟楼的房顶,这里是王都卢萨丽亚城中最高的建筑,可以俯视到整座城市。
“哈……哈哈哈~!”马克西笑,大笑:“终于回来了吗!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会是跑到几百年前或是几百年后吧!?”
马克西笑了没几声,就现身边有个人正用古怪的眼神瞪着自己。他楞了一愣,凝神看去,现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头栗色的短,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容貌秀丽无比,若是换上女装的话,会比绝大多数女孩儿还要漂亮很多很多,还有还有,他长得和尼克非常相似!
马克西愕然,扭头看了看把脑袋靠在自己肩头的芭鲁玛芙拉,忽然一道魔法光芒擦着他鼻尖掠过。他吓了一跳,向旁边跳开一步,却看到芭鲁玛芙拉消失不见,变成了尼克。
“咦!?”马克西大奇,难道是个变性魔法?紧接着他衣领被人拽住,那少年冲了过来,揪住他衣领大喝道:“小子!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儿子?”马克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少年。
少年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怒吼道:“你们两个贴的那么近!还让我儿子像条八爪鱼一样从背后缠着你,说!你想对他怎么样!?”
马克西醒悟过来,说道:“你、你是……”跟着耳边传来芭鲁玛芙拉的叫声:“爸爸!你放开马克西!”
“爸爸?”马克西道:“原来你是……是奥利安.派克斯.马歇尔叔叔?”
“谁是你叔叔!”奥利安抬手在芭鲁玛芙拉脑袋上拍了一掌,变性魔法动,把她又变回了尼克,然后抓着他的胳膊把他从马克西背上扯了下来,对他喝道:“儿子!这金小子的混帐小子没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吧!?”
“做了又怎么样!”
尼克的怒喝让他老爸一愣,尼克愤怒的甩脱老爸的手掌,又打落他就着马克西衣领的爪子,双手抱住马克西的左臂说道:“这是马克西,是我的……那个。”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看看这父子(父女?)俩。
尼克道:“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喔,这里是王都吧?”
奥利安郁闷的挥挥手,用一种充满嫉恨的眼神瞪了马克西一眼,说道:“前几天我和阿鲁玛联系了一下,她说你找到了个如意郎,所以我跑来看看。在赛诺没找到你们,就追着到伊瓦利斯来了。”
尼克双颊泛红,脸上笑容绽放,双臂紧了紧马克西的左臂,说道:“对喔,就着这个了呢!”
马克西看他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奥利安看到他的表情后立刻跳了起来,大叫道:“尼克!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快点放手,以后不要再搭理他!”
“我知道!”尼克脸上笑容骤变,对老爸大叫一声,唰的一下变成了芭鲁玛芙拉,说道:“他喜欢的是我!”
马克西:“……”抬起右手来揉太阳穴,他肩头的奥兰猫也抬起两只前爪做同样的动作。
奥利安大急,抓住芭鲁玛芙拉的肩头叫道:“尼克,你不要变成女的,你是男的啊!”手上变性魔法动,把儿子(女儿?)变成了尼克。
尼克愤怒的挣扎:“叫我芭鲁玛芙拉!”
马克西左臂被抱住,就看到身边两人的纠缠中,尼克、芭鲁玛芙拉、尼克、芭鲁玛芙拉变幻不停,一眨眼的功夫就交替出现了十几次。他看得那叫一个眼晕,心中却是明白了,尼克身上那五万多份变性魔法是怎么来的。
父子或是父女二人的纠缠,最终以马克西腹中出的咕噜声为信号,宣告结束。奥利安看看马克西,说道:“你小子肚子饿了?”马克西点头,他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的确是很饿很饿。
奥利安立刻大叫出来:“肚子饿居然可以叫的那么大声!尼克,这种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尼克……啊,是芭鲁玛芙拉怒道:“你肚子饿的时候,咕噜声叫的比他还大呢!”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
芭鲁玛芙拉抱紧马克西的左臂:“现在早就是自由恋爱的年代了,哪里还论得到你这个当爹的来作主?”
马克西和奥兰猫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两人,他们实在是插不进话去。
奥利安急道:“你们这是同性恋!”
芭鲁玛芙拉大怒:“我现在女的!”
马克西:“……”继续揉太阳穴……
“好一个‘现在’是女的。”奥利安道:“金小子,你叫马克西是吗?你倒是说清楚,是怎么看我儿子的?”
芭鲁玛芙拉:“是女儿!”
“这个……”马克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芭芙拉,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话说出口之后,马克西立刻后悔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触及到了芭鲁玛芙拉的逆鳞,而奥利安脸上,也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芭鲁玛芙拉笑笑,松开马克西的左臂,转身向旁边走开两步,抬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到女儿(儿子?)转身,奥利安立刻对马克西做出个得意的笑容,还比划了个你完蛋了,快点滚蛋的手势。马克西横他一眼,肩头的奥兰猫居然对奥利安竖起了中指……他是怎么用猫爪做出这一动作的?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转身回来,变成了尼克,说道:“我向你保证两件事,第一,我就是这个样子,一会儿男的一会儿女孩,永远不会改变;第二,我对你的感情也永远不会改变。”
奥兰猫叫唤了一声,马克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奥利安则愤怒的挥了挥拳头,说道:“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会一点志气都没有!世界上漂亮姑娘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不比这臭小子强!”他嘟嘟喃喃的咒骂了几句,脸上忽然浮现几丝疑惑,瞪着尼克说道:“尼克,你怎么像是长大了?”
“是啊。”尼克笑道:“你看我现在有几岁?”
奥利安道:“看外表至少有二十了,而且身上的力量也提升了很多,容貌倒也罢了,随便一个魔法就能变化过来,但你还不到十六岁,力量没理由提升的那么快的!啊~!对了!我还感觉到了有两个你!”
尼克大奇:“两个我!?”
“对,虽然另外一个的气息很弱,但的确就是你。”奥利安道:“好像在贵族学院里面,现在……咦?现在已经消失了?”
马克西心中一惊,说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奥利安跺跺脚,示意这里是钟楼,说道:“上午九点半。”
“九点半……”马克西道:“那、那日期呢?今天是几号!”
奥利安道:“十二月二十七,怎么你会连日子都搞不清楚?”
“十二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半,亚纪9976年……”马克西惊呼道:“我们就是在这个时间穿越的!”
他扭头向四周张望,口中急道:“贵族学院……我们当时是在贵族学院里头,是在这个方向!啊,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爱琳和艾莉茜亚的气息!”
尼克跑过来抱住了他的左臂,说道:“如果我们赶得及的话,是不是可以阻止穿越?”
“不知道!”马克西焦急的回答了一声,空间移动术瞬而出,带着尼克和奥兰猫消失在钟楼上。
奥利安吃了一惊:“瞬的四级魔法,嘿嘿,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贵族学院里的某处,爱琳、艾莉茜亚、凯米.凯蒂和维格拉夫教授的夫人艾丝特尔四个大人,正惊讶的向四周张望,她们身边是一大群小孩子,在唧唧喳喳的玩闹着。艾丝特尔抓紧了女儿梅莉亚的小手,惊讶的扫视着四周,说道:“他们五个人呢?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爱琳和艾莉茜亚靠在了一起,爱琳低声说道:“你感觉到了吗,是个分散开来的群体空间移动术,施展魔法的人,手段非常高明。”
艾莉茜亚道:“最奇怪的是,一个空间系的魔法,却似乎是用时间系魔力催动的!完全有悖于最基本的魔法原理,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正在疑惑中,马克西带着尼克和奥兰猫突然出现在眼前。
“空间移动术?”爱琳奇道:“马克西,你刚才去了哪里?”
“爱琳!?”马克西惊喜不已,说道:“真的是你吗?”
艾莉茜亚对他一笑,凯米.凯蒂跑了过来,叫道:“马克西,你们怎么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了?咦!?尼克怎么换了身衣服,看起来……你怎么看起来还怪怪的?”
“这个……”马克西对肩头的奥兰猫苦笑一下,说道:“说出来,估计你是不会相信的。”他看着爱琳笑笑,上前两步,伸出手来在爱琳的右手上摸了摸,然后触电般的后跳。
“摸~摸到了!”马克西热泪盈眶:“穿越六百年的时光,终于还是摸到爱琳的小手了,那么,今年可以毫无遗憾的死去了!”
尼克:“……,哼!”把脸扭到一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艾莉茜亚公主看看尼克,她不会想到尼克在眼前忽然消失了一会儿的功夫,其实就在历史中的某段时间里过去了一千多年,她只是觉得尼克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尼克你怎么了?”穿越之前还和尼克一起拿着傀儡木偶逗小孩子玩的凯米.凯蒂笑嘻嘻的抓住了尼克的手臂,说道:“你和马克西去怎么会忽然不见了,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咦!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喔!”
“是吗?”经过太长的时光,尼克对凯米.凯蒂的印象已经非常微弱,他只是依稀记得当年自己曾经见过贝奥夫的妹妹,还和她一块玩耍过。此刻看见凯米.凯蒂很亲密的贴上来,一时间手足无措,被凯米.凯蒂拉住胳膊拖走。
爱琳与艾莉茜亚两姐妹渐渐把目光对准了尼克,她们越看下去,表情越是古怪,最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爱琳说道:“马克西,我怎么觉得尼克好像长大了几岁,他身上的魔力,也提高了很多很多。”
“这个说来话长。”马克西摇头苦笑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我和尼克几个消失了多久?”
爱琳道:“不长,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吧?”
“一分钟……”马克西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变态的老爸,如果没有和他纠缠,说不定就赶上了。”
爱琳道:“赶上什么?”
艾莉茜亚则问道:“老爸,是撒路博古叔叔?”
马克西摇头道:“是尼克的父亲,让人非常吃不消的一位。”
凯米.凯蒂凑了过来,笑嘻嘻的伸出双手,把马克西肩头上蹲着的奥兰猫抱了过去。奥兰猫睁大眼睛,看着对他来说体积变大了好几圈的妹妹。
“好可爱的猫咪喔。”凯米.凯蒂笑道:“马克西,你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从哪里弄来的?”她在奥兰猫的脑袋上亲了一口,对马克西出宣言:“这只猫咪从今以后叫做笨笨,现在,它归我了!”
笨笨奥兰猫‘喵呜’的一声,表示抗议,尼克翻译道:“他说凯米你才是个笨蛋呢。”
“哟~?笨猫。”凯米.凯蒂笑眯眯的摸着奥兰猫,说道:“才换了新主人,你就敢骂我。”
“这只猫不能给你。”马克西把奥兰猫又抱了回来,说道:“虽然他换了个新形象,但是……还是隆重介绍一下吧,凯米,这是贝奥夫,也就是奥兰,是你个个,他现在借用了猫的身体。”
凯米.凯蒂、爱琳、艾莉茜亚和凑过来的艾丝特尔都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凯米.凯蒂抬手在奥兰猫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拍一记,笑道:“奥兰怎么会变成猫了?啊~我知道了,我说过的,你们要是不从赛诺带礼物给我,回家后我就不让你们进门!哼哼,这个就是我的礼物吧?我很喜欢的喔!”
马克西摇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哎哟,见鬼!”他叫了声苦:“之前是想方设法的要回来,现在福雷斯、维格拉夫教授虽然不知是哪里去了,但奥兰的身体可是实实在在的丢在了六百年前,难道我们还要跑回去不成?”
奥兰猫:“喵呜!”
尼克道:“贝奥夫说,那是当然的。”
艾丝特尔拉着女儿梅莉亚走了过来,问道:“马克西,你们在玩什么呢?维格拉夫去了什么地方?”
马克西摇头:“我们没有在玩啊……”
他表情猛然僵住,急剧扭头、侧身!看向了西南方向,说道:“这气息……是莎伦!对、对啊!”他惊叫道:“后来又生了什么事情,问问莎伦不就知道了?书上写的明白,她可是直到94o5年才被圣殿骑士团烧死的!我们走以后还能不能回去、有没有回去过,她肯定是清清楚楚的!”
艾丝特尔奇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没什么!”马克西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个人!”他话音未落,空间移动术便瞬而出,站在旁边的尼克反应极快,一把抱住了他左臂。‘呼’的一下,两个人和笨笨奥兰猫消失在原地。
三个美~女面面相觑,艾丝特尔皱皱眉头,拉着女儿走到一边。
艾莉茜亚道:“瞬的空间移动术,他的本事又涨了啊。”
“哼!”爱琳冷笑道:“若非如此,怎么能配得上我。”
“说的也是。”艾莉茜亚笑了起来:“不过你看他身边那个不男不女的尼克,好像也叫做什么芭鲁玛芙拉的,跟他的关系又近了几分。哈哈哈,你听马克西刚才说的那几句乱七八糟的话,他们好像做了此时空旅行,跑到好几百年前去了。”
爱琳脸色顿时一变,说道:“几百年前?难道那个尼克看起来像是长大了些,就是因为……因为……”
“是啊,就是因为他实实在在的度过了至少好几年的时间,是货真价实的长大了吗。”艾莉茜亚笑道:“难说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呢!你没感觉到尼克身上的隐含的魔力波动,有多强吗?哈哈哈,马克西还问我们,他消失了多久?搞不好哦,我们这里只过去了一分钟,他和那个芭鲁玛芙拉却已经双宿双飞的好几百年了。哎哟、哎哟~!我的天啊~!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方法可以抢别人的男朋友啊?”
她口中是调侃的语气,咯咯娇笑着说出这些话来,脚下却忽然出了怪异的响动。爱琳低头一看,只见艾莉茜亚右脚上穿着的高跟鞋,那足有七厘米高的鞋跟,已经被她整个踩进了鹅卵石铺成的坚硬路面中去。她此刻只有左脚落地,右脚悬空,微微的颤抖,显然是愤怒之下,还想找点什么东西来踩上她一脚的。
饶是如此,这位塞伦公主的脸上,还是一副叫人看了便如沐春风的笑容。爱琳心怀畏惧的看看姐姐,悄悄打了个寒战。
马克西带着尼克和奥兰猫,出现在王都卢萨丽亚西南区一个喧嚣繁忙的广场中,这地方放眼看去到处都塞满了人,他们忽然出现到也没引起其他在意。
此地是王都最大的一个客运车站,每天都有大量的马车运载着客人通向全国各地。这地方靠近王都西南城门,距离尼克家并不远,距离马克西遇见麦辛、维格拉夫和拉姆扎会长,从而进入教会学校的那个集市也不远。
马克西把奥兰猫放在肩头,拉着尼克,推开人群向前走了七、八步,来到一个穿得正二八板的女子面前。这女子身材高挑,一头金,正呆呆看着前方卖票的大厅,正是马克西在冥府边缘稀里糊涂收到的宠物,亡魂女妖莎伦。她现马克西靠近后扭头说道:“找我有事?”
马克西迟疑了一下,想起之前与她在帝**务部里的最后一次对话,于是说道:“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你穿衣服的时候,还是比不穿衣服好看。”
尼克:“……”用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奥兰猫也喵呜喵呜的大叫起来。
莎伦眉毛竖起,眼看就要作,马克西双手连摆,说道:“我是说!我是有事情来找你的,但我想不到应该怎么挑起话题,你、你明白的吧?”
“我不明白!”莎伦道:“想你这样拙劣的说话技巧,泡妞时应该屡战屡败,打一辈子光棍才对!但是为什么你身边总是不缺女人,还都是大美~女呢!?”
“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老实的马克西回答道:“我当年追求艾莉茜亚的情书,还是贝奥夫帮忙代写的呢。”他现莎伦是真的火了,又问道:“你好像心情很差?是我这两句话的缘故吗?”
“不是!”莎伦扭头不再看他,说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马克西向四周看了一眼:“就在这里说吗?”
莎伦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回头,恶狠狠的看着马克西:“难道你就是要跟我说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克西摇头道:“我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你,是尼娜.斯克利尔?还是蕾妮.巴克莱。”
惊讶的表情停滞在莎伦的脸上,在那里停留了过三十秒后,才很不情愿的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莎伦软弱无力的颓唐感。
“你们回去过了,又忽然离开了,是吧。”莎伦道:“你和尼克离开了,但是贝奥夫还留在那里,是这样吧。”
用了两个询问语句,莎伦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
马克西道:“是的,我想来问问,后来怎么了,贝奥夫……”他的问题本来就着一个,但看到莎伦的脸色,忽然又问道:“……莎伦,你和贝奥夫之间,生了什么?”
“喵呜!”马克西的问题,让奥兰猫出了疑惑。他虽然失忆,但听了马克西的故事简介之后,还是知道自己就是贝奥夫的。
“也没什么,什么都没有。”莎伦道:“你们忽然离开,贝奥夫成为了拯救众生的神使,在罗帕罗的日子过得非常滋润。一年以后你们又回去了,贝奥夫他不由分说的就跟着你们走,什么理由都没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年……”
马克西只注意到了这个时间量词,而尼克则看到莎伦的脸色,在朝着某种情绪的极端化快演变。
莎伦道:“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事情,就是想问问贝奥夫,当年他为什么要走,什么话都不说,忽然就走了,我就是想问他为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后来想想算了,毕竟都……都六百年多年了……问了又能怎么样,何况我认识的你们,还压根就不认得我。”
“莎伦。”尼克松开马克西的左臂,上去抱住了莎伦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再想那没良心的家伙了。”
莎伦道:“我死后的几百年,都差不多把他给忘了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冥府的河边,他还是那样年轻,还是那样嬉皮笑脸的。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几百年中,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的笑脸。”
“喵呜~!”奥兰猫蹲在马克西肩头疯狂的大叫。
莎伦道:“好容易见到了他,却现他根本就不认识我,直到瑞亚精灵使找上了你们,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嗯!”她猛然抬头看着马克西,脸上伤心的表情一扫而空,喝道:“对啊!马克西,你们一年以后还要回去的,到时候带上我,我要当面问问那个负心的混蛋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马克西瞥了一眼肩头上忽然之间鸦雀无声的奥兰猫,说道:“一年后再说吧,你现在要去哪里?”
莎伦道:“本来是想坐车回罗帕罗的,也想去南风的索亚王国看看,现在吗,算了,还是继续跟着你混好了。”她伸出双手,想抱奥兰猫过去摸摸。大白猫被马克西等人从普利玛服装店里买来之后,有很长时间都是莎伦的宠物,莎伦抱着它午睡都成习惯了。但此刻白猫的身体里,却是贝奥夫的灵魂,他看到莎伦的双手伸过来,立刻窜上了马克西的脑袋,簌的一下又跳到尼克头上,就是不让莎伦碰。
尼克摸摸头顶上的奥兰猫,说道:“那……莎伦,我们是一年之后才回去的吗?”
“差不多一年。”莎伦道:“你们是第二年的十一月初再次出现的,我说……死猫!让我抱一下,不然中午不给你鱼吃!”
“喵呜!”
“他说你才是死猫。”尼克摇头:“马克西,我们现在去哪里?”
马克西道:“十一个月后啊,那我们怎么回去还是个大问题。”
莎伦道:“找瑞亚精灵使不就是了?”
马克西与尼克相视苦笑,心说瑞亚精灵使的灵魂正在六百年前贝奥夫的身体里,貌似正在泡你呢,现在还怎么找她?但这话又不好对莎伦明说。
马克西带着尼克和奥兰猫又回到了贵族学院里,莎伦则要在卢萨丽亚城里再逛逛,反正预订的穿越是在十一个月之后,她想趁这时间在伊瓦利斯全国都逛上一圈。临走之前,马克西忽然想起个问题来,他问莎伦去索亚王国做什么?莎伦给他的答案让他一愣。
“罗帕罗复国战争失败之后……也就是那些丧尽天良的混蛋们所说的末日叛乱被镇压之后,参与其中的索亚部族受到了驱逐。”莎伦道:“其中山羊皮族和沙库族向东迁徙,进入了索亚王国,我……想去看看。”
马克西无语,他站在贵族学院的林间小路上看着呆。上一刻他在罗帕罗城,还预见到末日叛乱就要爆,下一刻回到亚纪9976年,却得知叛乱已经失败,参与叛乱的山羊皮族与沙库族都被驱逐,去了索亚王国。就连那个年轻貌美的尼娜.斯克利尔,被烧死后,也已经做了数百年的亡魂女妖。虽然这些在史书上已经看得很清楚,但从当事人口中听到这些后,马克西很难形容心中的感觉,就这么看着天空呆,直到面前的爱琳戳了戳他的脸颊才清醒过来。
“马克西?”爱琳道:“你在想什么呢,那只猫咪可是惨叫个不停啊。”
“猫咪?”马克西茫然的转动脑袋,看到尼克站在身边,双手捧着奥兰猫递到面前,奥兰猫正在喵呜喵呜的鬼叫。
马克西接过奥兰猫放到肩头,说道:“怎么回事,尼克,他在说什么?”
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可以听到动物语言的猫耳朵护耳,递给马克西道:“你自己跟他交流吧。”
马克西皱着眉头戴上了护耳,身前的爱琳说道:“这只猫是贝奥夫?”
“是他的没错。”马克西道:小说 . 文字版“他身体被人抢走了。”
爱琳满脸疑惑的伸手摸摸奥兰猫,说道:“谁会抢他的身体啊?”
奥兰猫大叫道:“不要摸我!你不知道让人摸来摸去的感觉很讨厌吗,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马克西苦笑:“那贝奥夫你想说什么?”
奥兰猫道:“你听得懂我的猫语了吗?我说,刚才那个莎伦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马克西道:“她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尼娜啊,死了以后变成亡魂女妖,后来我们在地狱里见到她,她又成了我的宠物。”
奥兰猫道:“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有好几百岁的亡魂女妖?她、她……”
马克西道:“你是不是想问她和你的关系?”
奥兰猫点头:“对!就是这个!是不是那个什么瑞亚精灵使在用我的身体泡她啊?!”
马克西摇头:“这个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看莎伦的表现,估计是被你的身体泡的死去活来,死了五百……94o5到9976……死了五百七十一年都还对你……的身体,念念不忘。”
“那个混蛋、那个混蛋!”奥兰猫抓狂了:“她干出这种事情来,也好意思做什么上位精灵使!?”
尼克道:“贝奥夫,我看你在意不是瑞亚精灵使有多么混帐,而是害怕自己取回身体后,要替瑞亚承担后果吧?”
“是这样啊?”马克西恍然:“我看莎伦很漂亮啊,实力也够强,和你完全配得上的……就是人鬼殊途,这个有点闹心……”
奥兰猫怒道:“我在意的才不是这个!她是……她是……”他在马克西的肩膀上灵巧的转了个圈,叫道:“她是那个蕾妮啊!那个胖乎乎圆滚滚肉墩墩的蕾妮啊!”
马克西一愣,说道:“原来你只是嫌她丑?”
“难道你能接受那个胖姑娘吗?”奥兰猫道:“虽然尼克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的本来面目,我、我……”
尼克抬手,用力在奥兰猫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打得他喵呜喵呜的大叫。
“贝奥夫有理由不接受她。”尼克道:“即便莎伦的本来面目是个美若天仙的美~女,事情也是瑞亚精灵使操作贝奥夫的身体干的,和贝奥夫本人无关,他可以不理睬莎伦。但是莎伦怎么办,等我们取回贝奥夫的身体后,要怎么向她解释?”
马克西无奈:“我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实话实说,告诉她,调戏她一年让她思念了六百年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贝奥夫,而是一个操作着贝奥夫身体的混蛋。”
尼克摇头,忽然说道:“你说莎伦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马克西奇道:“知道什么?”
“知道那个人不是贝奥夫啊。”尼克道:“你和莎伦不是签订了灵魂契约吗?你们俩的灵魂是连接在一块的,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所有想法,照理来说只要你知道的,她也就全都知道。”
马克西愣住:“说的没错,签订契约时她的实力比我强的太多,还私自设了个屏障,让她能读我的思想,我却看不到她的想法,连对她下命令都做不到。可是……嘿嘿……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凑在一块,简直是要人老命。”
他们三个叽里咕噜、喵呜喵呜的说了一大堆话,让旁边的爱琳、艾莉茜亚、艾丝特尔和凯米.凯蒂听的莫名其妙。
爱琳道:“马克西,我现在心中充满了疑惑,全部都是你给予的,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好吧。”马克西道:“我现在心里头很乱,莎伦说我们十一个月后又回去了,但现在我还不知道回去的办法,要是……既然这样,不如多找几个人来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又跑了题,尼克道:“找人帮忙?那应该找有丰富魔法知识的人了,艾利迪普斯大师算是一个,我爸爸也是。”
马克西道:“还有吴尽师父,其实我觉得,只要有他在,天底下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感觉呢?”
“需要魔法高手的帮忙?”爱琳与艾莉茜亚对视一眼,爱琳说道:“我可以请母亲大人帮忙,也可以请父亲帮忙。”
艾莉茜亚道:“请他们两位……问题就严重了吧?罗兰德亲王府与很多位魔法大师有联系,需要的话我可以请几位过来。不过,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言难尽。”马克西苦笑道:“我肚子好饿啊,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慢慢说吧。”
“也好。”几位尚不知情的听众倒也不着急,爱琳道:“学院门外的三月兔亭很不错,就去那儿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商议停当,凯米.凯蒂揪揪奥兰猫的胡子,笑道:“笨笨猫,那家餐厅的鱼味道很好喔,姐姐专门点一条来喂你。”
“喵呜!”
马克西:“他说不要揪他的胡子,很痛。”
他取下猫耳朵护耳,递给尼克,尼克摇头道:“你留着吧,我用不到它了。”马克西想想也是,把护耳收了起来。
前方的小道远端传来了阵嘈杂声,几个人影快步走来,当先一个怒气冲冲的说道:“加连诺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在礼仪教室里露出如此丑态来,你们有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他直接在裤子里拉了出来!拉古公爵是怎么管教他儿子的!”
马克西哑然,加连诺受到遗忘之河河水的洗礼,已经忘却了世间的一切,彻底回归人之初的纯真。这事情还是他们穿越之前做的,现在想想,在亚纪9976年的十二月二十七日,其实也就是二、三十分钟前的事情吧,怎么就被人现了?
走来的那几人,马克西也不陌生,走在最前头正在怒斥加连诺与拉古公爵的,正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他身后紧跟着罗兰德亲王与艾戈尔公爵,另有两人落后几步,却是皮派与塞筣卡。
多络塔六世看到马克西后对他点点头,张口想要说话,身后的塞筣卡忽然像是中箭的兔子一般窜了过来,一肩膀把他撞的原地转了两个圈。罗兰德亲王与艾戈尔公爵手忙脚乱的扶住皇帝,多络塔六世揉着疼痛的肩膀,惊魂未定的站稳后,塞筣卡已经抱住了马克西的右臂,对着他大叫道:“皇帝!你看到了没有,这个就是我男朋友了!”
“你说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惊呼,爱琳、艾莉茜亚和尼克用对待阶级敌人的目光瞪着塞筣卡,马克西和奥兰猫也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已经到了当妈年纪的美~女,不知她的是什么神经。
多络塔六世道:“胡说八道,你当我不认识马克西吗?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男朋友是个有着大油肚的好色中年,一巴掌就能干掉我整个帝国咩?怎么忽然又换人了?”
塞筣卡跳着脚叫道:“那个是替补,这个才是正版的!”她转转脑袋,看看周围众人的眼神,说道:“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吗?”
马克西:“……,你说呢?”
“我、我……我有话跟你说。”塞筣卡猛的一拉马克西,把他拖到一边。马克西踉踉跄跄的跟着走,不住的回头去看爱琳和艾莉茜亚的表情,忽然见到这两位和尼克走到了一起,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奥兰猫蹲在他肩头,露出古怪的眼神,最后打了个呵欠。
塞筣卡把马克西拖走,一直拖,还在拖,继续拖……在林间小道上拖了一百多米,多络塔六世等人都远远的快看不见了,她还在拖。马克西觉得,她似乎不是有话想跟自己说,而是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大概要把自己直接拖到六百年前去。
“塞筣卡,这里已经足够远了,你说什么都不会有其他人听到的。”马克西道:“你可以停了吧?”
塞筣卡止住脚步,回头惊慌的向远处看看,压低声音对马克西叫道:“马克西,救命啊!”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马克西道:“你没看到刚才是什么人在那里,你居然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着看大明天的太阳?虽然明天的太阳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我连六百年前的太阳都见识过了!”
塞筣卡都快哭了出来:“我也是没办法啊,在这个国家里我就认识你们几个,要是不向你们求助的话,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你……”马克西缓了口气,说道:“到底有什么事?”
塞筣卡道:“冒充我男朋友……”
“不行!”马克西立刻跳了起来,叫道:“我女朋友就在那边,这绝对不行!”
“都说是冒充的了!”塞筣卡道:“暂时冒充一下,把那狗皇帝糊弄过去就行了!”
马克西道:“糊弄他作什么?对了,你和他见过面了,他……对你们的造反事业持何种态度?”
塞筣卡道:“在你教父加勒安的安排下,昨天晚上我和那个狗皇帝谈了一次,他答应在姆斯达奥利王子继位成为国王之后,会考虑向我们提供资金和物资援助的。但是!但是我要跟你说清楚,对爷爷他们整天记挂的造反,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马克西奇道:“没有?”
“没有!”塞筣卡道:“对现实有不满是一回事,但不等于我就要去造反推翻现在的政府!我之所以参与其中,完全是因为我爷爷、我的朋友、我生活的环境中所有的熟人全都要造反,如果我不认同他们的话就会被周围的环境所排斥,我不想做个孤独的人!”
“……”马克西摇头:“你活的还真累。”
“我是没有办法!”塞筣卡道:“我不想造反,也不希望我早已去世的母亲是什么欧路菲利亚的公主,我跟你来这里只是想寻找我可能还活着的血亲而已!”
“那……你冷静一点,不用那么激动。”马克西道:“那你现在想要我帮你什么,这和要我冒充你男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塞筣卡道:“你帮我摆脱你们那个皇帝了!昨天晚上我和他见了面,三言两语谈完了事情后,他就邀请我吃晚饭、吃夜宵、看戏,从头到尾他一直对我毛手毛脚的!我真是恨不得掐死他!”
马克西:“……,寒~!”
塞筣卡狂般的尖叫道:“他还恬不知耻的、不停的称赞我长的漂亮,说什么他本来抢了个美~女准备做夜宵的,但是看到我之后,决定换个口味!呜哇~!他简直比三羽乌鸦还要讨厌!”
马克西揉太阳穴:“抢来的美~女夜宵?”
“据说是他从人家婚礼上抢来的新娘子!你说这种畜生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马克西:“喔……那么说,被他抢来的的那位格路德侯爵家的小姐茱莉亚,还没有被他糟蹋喽。”
“糟蹋……”这个词严重刺激到了塞筣卡的神经,她脸色变得雪白雪白的,说道:“马克西,你说他会不会用皇帝的身份或是其他什么的胁迫我,要我做他的情妇?那、那……”
“那你就不要乱想了。”马克西道:“皇帝骚扰你的事情,我去想办法摆平。”他拍拍塞筣卡的肩膀,转身向来处走去,走了两步后回头说道:“对了,你的血亲我到还真见到一个,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想见到那个喜欢赌命的家伙。”
塞筣卡一惊,说道:“找、找到一个了?是……是男的还是女的,有几岁了,在什么……”
“这个人你见不到的。”马克西道:“我要去学院门口的三月兔亭吃午饭,你也来吧,等我吃饱后再说。”
塞筣卡战战兢兢的跟在马克西身后,回到了众人面前,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不满。马克西把塞筣卡推到尼克身边,说道:“看着她,别让人骚扰。”
尼克、爱琳和艾莉茜亚,都是皱眉看着新加进来的塞筣卡。呃,新加进来的……
多络塔六世道:“马克西,你们在干什么,还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马克西微微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拖了转身就走,说道:“陛下,我有话跟你说。”
多络塔六世用力挥动胳膊,就是挣脱不了,被马克西拖着踉踉跄跄的前进,他惊叫道:“喂!你干什么,我可是皇帝啊!卡西乌斯!克里夫!你们不要站着不动啊!”
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和艾戈尔公爵克里夫耸耸肩膀,没有人搭理他。
马克西把多络塔六世拖到一百多米外,在刚才与塞筣卡说话的地方松开手,多络塔六世揉着胳膊,马克西用很想揍人的眼神看了他十五秒钟才张口说话:“陛下,那个塞筣卡是我的女人,你不要碰她。”
‘啪!’马克西说完后就抡起胳膊,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奥兰猫蹲在他肩上看得直摇头。
“你、你的!?”多络塔六世回头向塞筣卡的方向张望一下,说道:“马克西,我要告诉爱琳和艾莉茜亚,她们两个可就在那边站着喔!”
“陛~下~!”马克西喝道:“塞筣卡也算是我的朋友,拜托你不要性骚扰人家好不好?她刚才向我求救的时候,都差点哭了出来!”
多络塔六世也怒了:“这个不能动,那个也不能动!我可是皇帝啊,皇帝啊!为什么身边会一个绝色美~女都没有?”
“你知足吧!”马克西道:“你的情妇都过两百了!”
“这种事情,量的累积是不可能形成质变的!”多络塔六世道:“你看看我所遇到的绝色,艾莉茜亚是我侄女,将来还会是罗兰德亲王,这个不能碰。爱琳是你的,我也不能拉下面皮来跟撒路博古抢儿媳妇。上次好容易现一个艾尔特儿,结果是有丈夫还有女儿的,最后也是让你给搅合了!黑龙大美~女娅露施奥妮,我为了她辛辛苦苦的从王都偷跑到萨尔斯堡,结果呢,连人家的手都没有摸到一下。现在难得有个送上门来的塞筣卡,你又叫我不要对她性骚扰?马克西大爷,你是爹,行了吧?就给我条活路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摇头:“为什么你的人格会扭曲到这种程度?”
多络塔六世怒道:“我好色有什么不对的,哪个男人不好色?最多不过我利用皇帝的权威多泡了几个妞而已!”
马克西道:“你倒还理直气壮的,昨天晚上抢人新娘又是怎么回事,那也是泡妞?”
多络塔六世道:“那是个很复杂的政治问题,再说我也没动她,茱莉亚还在皇宫里好端端的待着呢。”
马克西冷笑:“如果不是忽然见到了塞筣卡,只怕你早就把茱莉亚小姐当夜宵给吃了吧。”
多络塔六世摆手:“这事情没必要向你这小屁孩解释,要我放过塞筣卡也行,你找个质量相当的美~女来代替她。”
马克西怒了:“塞筣卡又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我拿东西来换!”
多络塔六世后退半步,说道:“你别把声音放那么大,也别想跟我来硬的,我就不信你敢打我。”他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显然色厉内荏至极。马克西和奥兰猫看得心头好笑,对这位皇帝颇为无奈。
马克西歪歪脑袋,开始思索有没有什么认识的美~女,可以送来给帝国皇帝祸害的。不想还好,他一动脑子,就想到了一大堆坏主意。
“陛下,我看那位干掉了自己老爸的姆斯达奥利王子就是个美人。”
多络塔六世一呆,惊呼道:“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本来就是个女人啊!”
马克西奸笑,他对这位收买伊者小白,干掉自己老爸的还女伴男装的王子可没什么好感。见到多络塔六世动了心思,便出言怂恿道:“陛下你想想啊,只要你愿意,还可以把她推上王位,成为赛诺的国王啊。”
“没错、没错!”多络塔六世道:“泡妞能泡到一国的国王,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人干过!”
马克西笑:“那么塞筣卡的事情……”
“还不行!”多络塔六世道:“这个不够!”
“不够?”
多络塔六世道:“我马上就要放她回国去继位,你推荐这个人,根本就是白说。万一我跟她有了感情,想见又见不到她,难道还要我专门跑个几千公里去赛诺进行国事访问不成?”
“你这种人还好意思谈感情?”马克西道:“那还有两个,西北军团所属,驻防于贝斯拉要塞的罗宾副军团长,手下有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勤务兵,正值妙龄喔!”
“是、是吗!?”多络塔六世大惊:“罗宾这个老家伙!我还时常念叨他常年驻防于边关,日子过得艰苦,想不到他还有这种艳福啊!”
“这本书再写下去,我迟早会遭雷劈。”马克西摇头道:“那两个漂亮姑娘一个叫做卡莉亚,一个叫酸菜面,你找罗宾团副一问就知道是谁。”
多络塔六世点头,兴致勃勃的问道:“那还有呢?”
马克西道:“还有?我两个换一个还不够?”
多络塔六世道:“这两个人我见都没见过,你说是美~女我就要相信吗?再说了,人是罗宾的,又不是你的,你说什么换不换的。”
“很好。”马克西点头微笑:“这可是你逼我的,大美~女是吧?绝色是吧?没问题,有,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能给你弄一个来,就怕你消受不了,后果严重得很。”
多络塔六世对他呲牙狞笑:“就是烈马才过瘾,有的话你倒是拿出来啊?”
“不急。”马克西道:“把她请出来的话,可能我自己也会有大麻烦,所以……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一下。”他往远处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很多。
“陛下,你是怎么同时摆平一大堆女人的?”
多络塔六世和奥兰猫都是一愣,同时扭头向爱琳等人的方向看去,多络塔六世道:“你……难道说……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马克西,你是不是太长、太短,还太快?”
马克西听的莫名其妙,说道:“什么,太……什么?”
他肩膀上的奥兰猫已经捂着肚子‘喵呜喵呜’的笑了起来,多络塔六世露出很诡异的笑容:“就是包皮太长,那个东西太短,度又太快,早泄,所以满足不……哈哈哈,这可是三大致命伤啊,莫非你全都齐!?”
“胡说八道!”马克西怒喝道:“我可还是处男!”
“那更糟。”多络塔六世道:“那边的艾莉茜亚姐妹俩,你都想拿下?”
马克西脸色一红,小声说道:“是三个。”
他说的是尼克,或者是芭鲁玛芙拉,但多络塔六世却理解成了塞筣卡,他用一种‘我很理解你’的笑容看着马克西,笑道:“你现在才找我帮忙,已经晚了。艾莉茜亚和爱琳认识你已经很长时间,对你都有了足够的了解,要是你忽然,从我这里学了我泡妞用的花言巧语去用在她们身上,只怕会适得其反。我知道你泡妞的手段很笨,当年给艾莉茜亚的情书都是奥兰帮忙写的。但我觉得你不用变了,说不定她们喜欢的就是你拙劣的言辞,你以为是缺点和不足的地方,难说正在吸引着她们。”
马克西一呆,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他的确是不明白艾莉茜亚和爱琳为什么要喜欢自己,还有尼克,完全是自己倒贴上来的,想不要都不行。
多络塔六世道:“不过你想同时拿下卡西乌斯那两个女儿,问题会非常麻烦。他和菲燕儿生的那两个女儿呀,姐妹俩明明差了几岁,却从生下来就像是仇人一样。现在她们俩都做了你的女朋友,我看你将来的日子,有得瞧喔!嚯嚯~!”
马克西道:“说了半天,你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多络塔六世不干了:“怎么没帮忙?我不是给了你很好的建议吗?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变成我这样的色狼去骚扰她们,看看会得到什么结果。”
“那就不用尝试了,一定会被打回来的。”马克西道:“陛下,塞筣卡你是决定不再骚扰她了?”
“只要你弄个不逊色于她的绝色美~女过来,我再看多看她一眼我就是你孙子。”
“用不着这种不可能应验的誓言。”马克西道:“人,我可以给你弄来,但要你自己去泡,而且我先说清楚,万一把她惹恼的话,后果你自负。”
多络塔六世大笑:“木有问题!快把人叫来让我瞧瞧!”
马克西从空间项链里摸出一摞信纸和一只笔来,塞到多络塔六世手里,这是他之前在教会学校时给爱琳写信用的剩下的。
多络塔六世奇道:“干什么?”
“写遗:“我觉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多络塔六世怒了:“你越说越离谱了,泡妞还能泡出人命来不成!”
马克西点头:“这个会。”
奥兰猫莫名其妙的看着马克西,心说我们认识的美~女中,谁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啊?难道是莎伦,可莎伦不是和皇帝见过了吗?
多络塔六世用力把信纸揉做一团,扔到地下又踩了几脚,说道:“不写!我要是死了的话,卡西乌斯会给我安排后事的!”
马克西道:“陛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不写就是不写!”
马克西道:“你确定要见那位绝世美~女?”
多络塔六世道:“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货啊?要是没有的话,我可回头去找塞筣卡了啊!”
马克西道:“我最后再向你确认一次,你确定要不顾后果的见她并且泡她?”
“是~!”多络塔六世道:“你卖关子也够了吧,我才不怕什么后果呢!只要是个绝色美~女就行!”
“无可救药,这是你自找的。”马克西道:“陛下,请你对我说,‘我有事请你帮忙’。”
“什么?”多络塔六世道:“请你帮忙?啊~对!我的确是要你帮我弄个美~女来,那好吧,马克西,我……有事请你帮忙。”
‘唰!’一道洁白的光芒汇集成光柱,从天空中直射而下,将马克西、奥兰猫与多络塔六世笼罩在内,一位披着黑色长的绝美东方女子如约出现在眼前。
“您好。”马克西这次很难得的、恭恭敬敬的对降临的尤特娜女神鞠躬行礼。
尤特娜女神却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极为不善的眼神,凝视着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口中说道:“马克西,虽然我已经知道了这次委托的内容,但出于程序我还是得问一句,你这小王八蛋叫我下来做什么?”
多络塔六世明白了,他全身开始打哆嗦……
马克西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客户(他指指打哆嗦中的多络塔六世)想要追求您,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想让您成为他的情妇。这份委托我觉得完成不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创造一个让您二位见面的机会。”
“很好!”尤特娜女神道:“你可以走了!”
“是。”马克西旁若无人的从像是打摆子一般的多络塔六世身边走过,耳中听得创世女神尤特娜怒喝道:“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居然还真有人敢对我起了邪念的!多络塔第六,你有种!”
马克西摸摸奥兰猫,小声说道:“贝奥夫,你看到了吗,皇帝他好像快要大小便失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浑身轻松、心情愉快的回到了爱琳面前,这边的一大堆人都瞠目结舌,呆呆看着尤特娜女神和她的光柱,只有见多识广的尼克神情自若,对马克西说道:“你怎么把创世女神又请出来了?”
马克西道:“皇帝陛下想和她联络联络感情,我就想办法让他们独处一会儿。”
“不是吧!?”深知帝国皇帝是什么德行的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和皇帝的近侍皮派两个,抬手捂住了脸。
罗兰德亲王惊呼道:“难道……难道他是想去和创世女神搭讪?天啊!你们!你们几个!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准说出去!知道了吗!?”
众人点头,艾莉茜亚公主则笑道:“这狗皇帝胆子好大。”
众人侧目……
片刻之后,尤特娜女神带着她的光柱回归上天,多络塔六世小跑着逃了回来。
马克西回头看看他:“你居然活着回来了,她是怎么放过你的?”
多络塔六世脸色惨白,浑身大汗,像是刚从水池子里捞出来一样,身上厚实的冬装都差不多被汗湿透。他不住的摇头道:“你这混蛋小子,她老人家把我大骂了一顿,还把我跟一个叫做什么子辛的东方帝王相比,说之所以留下我一条狗命,原因在于我是被你捉弄,而且木有在她的神殿里题淫诗。但是她说,像我这种好色的白痴也能当皇帝,伊瓦利斯亡国不远,我……马克西,你是不是要玩死我?”
(水桶语:『帝子辛,后世被称为纣王,以在女娲神庙里题诗一开始堕落,最后名扬千古。』)多络塔六世摇头晃脑,后怕不已,马克西道:“那么,陛下……呃……”他转向塞筣卡:“塞筣卡,恭喜你自由了。”
“是、是吗!”塞筣卡大喜,叫道:“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她身边的三个人同时冷哼,艾莉茜亚道:“你是不是打算就此以身相许?”
马克西知道这问题不能继续探讨下去,正要想办法转移话题,多络塔六世却说道:“什么自由!马克西,这事情没完!”
“没完?”马克西愤怒了,他看着多络塔六世冷笑一声,说道:“尼克,你好像有事情找我帮忙?”
“帮忙?”尼克奇道:“帮什么……”
“你自由了!你自由了!”多络塔六世慌里慌张的大叫道:“塞筣卡!你自由了!我以后再看你一眼,我就是马克西的孙子!”
“很好。”马克西笑:“孺子可教,不愧是个做皇帝的。”
那边罗兰德亲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皮派小声说道:“不愧是下过地狱还斗过大魔王的马克西啊,能收拾我们这位皇帝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帝国皇帝躲到了罗兰德亲王身后,用看妖怪般的神情惊恐的看着马克西。
马克西……忽然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想想受困于六百年前的惶恐,见到尼克肆意屠戮他人的骇然,导致蕾妮自尽的内疚,被爱露尼追杀时的亡命。此刻他看到多络塔六世那充满惧怕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了股莫名的满足感。
“走,吃饭。”马克西挥一挥领袖之手,说道:“吃饱后,我们还有很多麻烦事情要说。”
林间小道上空风声响动,竟然有个人飞了过来!众人抬头一看,却是老巫妖艾利迪普斯。马克西大喜,心说正要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巫妖穿的颇为光鲜,身上大包小包的拿着一大堆东西,落地后笑道:“哟!怎么都在啊?”
马克西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大师,您这是……”
艾利迪普斯道:“菲燕儿那小丫头邀请我和她们一块过年,我还以为这次可以舒舒服服过个年假呢,想不到她居然拉着我去买年货,完全把我当个运货的苦力来用。我正在饱受折磨之时,忽然看到创世女神的光柱又降临了,就趁机溜号,跑了过来。哈哈哈,果然是你小子在这里啊。”
巫妖从包裹里摸出两只糖葫芦来,摸摸爱琳和艾莉茜亚的头,给了她们俩一人一根。两姐妹接过糖葫芦,觉得自己这把年纪还吃这东西,实在太跌份儿,但又是长辈给的,拿在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爱琳转转眼珠子,递给了凯米.凯蒂,凯米接过后,笑眯眯的添了起来。艾莉茜亚有样学样,递给了马克西。
马克西无奈的接过,反手递到帝国皇帝、即将踏入三十六岁的多络塔六世面前。皇帝瞅着眼前的糖葫芦,实在是不想吃这小孩子的玩意儿,马克西眼睛一瞪,多络塔六世打了个哆嗦,愁眉苦脸的接了过去。
糖葫芦在他们几个手里传递来传递去的,艾利迪普斯看着奇怪,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又把尤特娜女神请下来做什么?”
“因为有位仁兄觉得后宫空虚,想增加几位重量级的情妇。”马克西道:“大师,您来的正好,我有事找您帮忙呢。”
“哦?”艾利迪普斯惊讶的看看正在添糖葫芦的多络塔六世,说道:“那、那结果怎么样?”
马克西道:“创世女神诅咒我伊瓦利斯要在他手里亡国……大师,我肚子饿的实在厉害,先跟我去吃饭吧。”
艾利迪普斯惊道:“亡国!有那么严重!?”
一堆人来到贵族学院门口的餐厅三月兔亭里,路上还碰到了撒路博古和正陪着夫人在学院里闲逛的加勒安,于是他们三个也加了进来。
三月兔亭是家装修的颇为考究的餐厅,由于接待的客人大都与近在咫尺的贵族学院有关,所以它的品位与档次都相当的高。帝国皇帝的驾临,很是惊动了一堆人,餐厅老板屁颠屁颠的把众人引到自己店里最好的包间中。一群人不分主次尊卑的落座之后,马克西话了。
“皇帝陛下,接下来要谈论我的事情,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侍奉在旁边的餐厅老板吓了一跳,心说这金少年人长得挺帅的,怎么说起话来,会对皇帝如此无礼?
完全不顾形象正在添糖葫芦的帝国皇帝则大咧咧的回答道:“没事,你就当我是个蹭饭的,不用管我,说你事情吧。”
餐厅老板脑子几乎死机,罗兰德亲王苦笑着挥手让他出去,菜肴什么的,也要他自己拿主意,随便上就是了。餐厅老板脑子晕晕乎乎的走出包间,却差点和人撞个满怀。马克西等人在包间里听到外头有人惊呼道:“这位先生,您等一等!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去与他们协商,不会打扰你们做生意的。”
包间里的一堆人肚子里头暗笑,不知外头是哪家贵族的公子哥要面子,想来抢这包间,来了也好,难得皇帝会想到蹭饭,就让外头那小子进来玩玩吧。外头只听到那侍应生压低声音争执了几句,餐厅老板却是一句话都不说,想来他和包间里的众人打的是同样的主意。
多络塔六世丢掉糖葫芦,整整衣襟,在椅子上坐的正二八板的,跟着有人推开了包间房门,两个男子走了进来。两拨人相互对视,都是一愣。这两人中拉在后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却是梅子爵吉布森,走在前头那个是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男子,马克西一看到他后顿时脸色大变。这男子第一眼看到了皇帝多络塔六世,楞了一愣后弯腰行礼,随后看到了马克西,也是眼睛一瞪!
马克西第一反应是转身夺路而逃,随即想到这包间里都是与自己沾亲带故的,老爸在这里、教父在这里、尼克在这里、奥兰猫在这里、爱琳和艾莉茜亚也在这里,自己跑了他们可怎么办?再一想,他心里有了点底气,爱露尼那般强大的角色都没能把自己怎么样,现在自己还能怕谁?他心里一定,疑惑顿时升起,梅子爵怎么会和这人搞在一起?
艾利迪普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把目光投向了马克西,他脸上表情虽然在笑,目光里却满是惧色。
这男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巫妖与马克西曾经联手对敌过一次的、魔界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的莫斯提马!马克西时常摸出来打架的那柄神谕之剑,就是从他手里抢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巫妖问。
“我怎么会知道!”马克西回答。
“哟,是你啊。”多络塔六世道:“来的好,今天有人做东,你们两个一块坐吧。”
皇帝向双方介绍彼此,他指指马克西道:“这是总参谋长撒路博古的儿子马克西,他可是今天的东道。”又指指莫斯提马和梅子爵道:“梅子爵吉布森,就不用介绍了。这位就没几个人认识,他是威斯特**侯爵莫斯。莫斯侯爵的先祖,是与恩佐大帝一同开国的功臣,他现在没有任职,是位闲散人士,平日里的生活,最是潇洒不过,叫朕看了都羡慕无比。”
威斯特**侯爵莫斯提马,微笑着向众人颔示意,看到马克西时眼中忽然凶光暴涨!看得马克西心中打了个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个新来的人落座之后,莫斯提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马克西看。马克西摇头晃脑,见回避不开,不由得心头火气,瞪圆眼睛怒视了回去。
多络塔六世看的奇怪,问道:“怎么,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啊……”莫斯提马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机缘巧合,曾经见过两次。”
多络塔六世奇道:“是吗?马克西,你的交友范围可真够广阔的,莫斯侯爵整天就是游山玩水,知名度很低的,你居然能和他交上朋友。”
马克西冷冰冰的说道:“上次我们打了一架。”
莫斯提马道:“是你被人追着打,还钻地洞。”
莫斯提马说的是马克西被米瑟莉穷追,学鼹鼠一般在地下打洞的事情。在他看来,被人追得满地下钻洞逃命是很丢脸的事情,但马克西却认为对手是叫人闻之胆寒的大魔王,自己不但逃得性命,还拿了人家的宝贝,这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于是马克西得意洋洋的对莫斯提马奸笑道:“你那把剑很好用,我用它砍死过好几只癞蛤蟆了。那剑虽然造型难看了点,当用来收拾蛤蟆还是很管用的。”
莫斯提马大怒,多络塔六世道:“咦?马克西,这么说你们俩是有过节了,你拿了莫斯侯爵的一把剑?”
马克西道:“当时事态紧急,借用一下而已。”
莫斯提马道:“既然是借用,那为什么用完了不还?”
“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把剑还给你,好让你提了砍我不成?”
莫斯提马点头道:“当时那种情况,当然要砍死你再说。”
众人一起摇头,心说这莫斯侯爵真是个木头脑袋,哪有这样说话的?
罗兰德亲王道:“我说……这个……马克西,莫斯侯爵的那把剑,对他……呃,你能不能还给他?”
马克西摇头:“那是我的战利品,应该是属于我的东西,谈不上还不还的。”
罗兰德亲王看了莫斯提马一眼,莫斯提马皱眉不语,显然是默认了马克西的说法。
“那这样如何?”罗兰德亲王道:“我手头正好有一柄的宝剑,威力强大无比,而且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人,我用它来跟你换。”
马克西一愣,心说亲王殿下您和这魔界的大魔王是什么关系,干嘛这样替他出头?但这问题他又不好问,况且罗兰德亲王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当下点头道:“那就照亲王殿下您说的办吧,不过那是柄什么剑?”
“说起来,那柄剑给你用应该是最合适的。”罗兰德亲王道:“那是不久之前,你师父贝鲁贝尼亚侯爵吴尽阁下新近锻造出来,献给陛下的。”
马克西奇道:“是吴尽师父锻造的剑?”
“原来是那个东西。”多络塔六世道:“数月前,吴尽先生在贝斯拉要塞锻造出了一柄神兵利器!被格拉纳达军工厂大匠塔特拉推荐到了朕的面前,吴尽先生的爵位也因此而来。据说那柄剑的威力足可以屠神,在锻造之时,还引了神怒!降下天雷把贝斯拉要塞洗礼一番,顺带着劈死了十几万围攻要塞的魔兽。”
“原来是这样……”马克西一直以为贝斯拉要塞的杰作是他干的,今天才明白原来是吴尽师父铸剑的附带产物。
多络塔六世道:“只是那柄剑威力太大,那个……那个怎么说?”
罗兰德亲王道:“我询问过多位高手工匠和魔法师,他们认为,一件威力过于强大的武器或是魔法道具,往往会拥有自身的意识,会自己选择主人。吴尽侯爵锻造的这柄剑也是如此,虽然威力强大无比,但帝国国内居然没有人用得了它,最后只能封存于我府中的仓库里。”他顿了一顿又说道:“说是封存,其实就是放在那里,谁都不敢碰它。”
马克西问道:“不敢碰?”
“那柄剑不停的往外放电。”多络塔六世道:“靠得近些都会被电打到,朕隔着二十米都被电了一下,躺在地上抽搐了半个多钟头……呃,马克西,那玩意儿给你最合适了。”
马克西犹豫了,说道:“这个……那么恐怖的东西……”
“对其他人是无法使用的东西,对你可未必。”罗兰德亲王道:“毕竟是你师父锻造的,难说那柄剑会接受你。”
马克西点头,这事情的确值得考虑,一直以来,他遇到的敌人不是太强就是太弱。碰到爱露尼那种货色,神谕之剑起不了作用,遇到拉尔夫那副熊样的,闭着眼睛就能收拾了,那神谕之剑在他手里也确实用处不大。况且那剑是天使族的宝贝,万一他拿着胡乱使用时被教会的人现了,说不得,又是件麻烦事情,而且剑的正主儿已经找上门来了,把剑还给他就此了解一档子事情,也是好事。
马克西道:“殿下,那柄剑在您的仓库里?”
罗兰德亲王道:“要是你同意了,我们马上就去取剑。”
“吃完饭再去。”马克西道:“我这肚子,从好几天以前的章节就开始饿了。”
胡吃海塞,马克西抱着吃完这顿就没了下顿的觉悟,把自己能塞多饱就塞了个多饱。奥兰猫也分到了一条红烧鱼,喵呜喵呜的吃的不亦乐乎。
看到马克西吃饱,罗兰德亲王道:“陛下,您和诸位在这稍等片刻,我带着马克西去去就来。”
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莫斯提马一言不的站了起来,马克西瞪他一眼,拍拍肚子也要站起,左手却被坐在左边的尼克拉住了。尼克在桌子底下取出魔杖罐头,手中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椅子腿魔杖变成了枚戒指,他将戒指套在马克西左手无名指上。
马克西一呆,尼克对他眨眨眼睛,说道:“简单的物体变化术。”
马克西对他点点头,尼克曾经在奎恩斯通城堡里见过莫斯提马一次,也是认识这位偷窥别人洗澡的大魔王的。他抬手看看,这还是枚外观不错的钻戒,比起吴尽先生拿给尼克和贝奥夫的那两枚黄铜戒指,至少卖像上,可是强的太多了。
他左手无名指一戴上戒指,紧挨着坐在他右边的爱琳和艾莉茜亚立刻不干了。这两姐妹本来就对马克西和尼克走的很近、可能还在穿越时空去悄悄鬼混了若干个念头感到不满,对莫名其妙新加进来搅合的塞筣卡感到不忿,现在这戒指一戴上,所有的情绪立刻爆出来。
“尼克!你在干什么!?”爱琳怒道:“居然现在就把结婚戒指给马克西戴上了,马克西你快把戒指脱下来!”
马克西:“这、这不是一般的戒指……”
“我当然知道不是一般的戒指。”艾莉茜亚冷冷的说道:“看来马克西你已经作出选择了。”
马克西急道:“不是,我不是这……”
尼克抓住了他的左手,一言不的把戒指褪了下来,又套在他小指上。
呃,左手小指戴戒指,表示独身……
马克西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小指,包间里忽然变得鸦雀无声。然后爱琳扭头,看着艾莉茜亚道:“你看到牙签了吗?”
“没有。”艾莉茜亚转身去问坐在右边的塞筣卡:“你看到了没有?”
罗兰德亲王走过来,抓住马克西的胳膊拖了就走,莫斯提马阴沉着脸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出三月兔亭的门外,莫斯提马忽然说道:“马克西,你能把她们两个同时拿下,真是……叫人佩服。”
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又带着几丝无奈的味道,马克西根本不想理他,也不说话。
罗兰德亲王的马车就在餐厅外停着,三个人坐上马车,亲王伸手拉上车窗的窗帘,车厢里立刻变得黑乎乎的。马克西睁大眼睛,只是勉强能看到两人的面孔,耳中听到罗兰德亲王念出几个奇怪的音节,脚下忽然出了蓝色光芒。
马克西低头一看,车厢地板上居然浮现出了个魔法阵!而罗兰德亲王身上涌现出了极为强大的魔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魔法阵中。
‘魔法传送魔法阵。’马克西吃了一惊:‘怎么罗兰德亲王殿下也会魔法,而且魔力强度非常的高。’车厢内的魔法阵无声无息的动,三个人消失在其中,在厚实窗帘的遮蔽下,马车外的人什么异样都感觉不到。
马克西来到一条光线昏暗的隧道中,隧道向前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尽头处有明亮的光芒。罗兰德亲王和莫斯提马走在前头,回头招呼他跟上。马克西心头隐隐觉得不妙,这地方像是在地下洞中一般。
走过漫长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外面是个极其宽阔的地下溶洞空间,高度两百米,长宽上千米,在溶洞的顶部,镶嵌着一枚巨大无比的蓝色魔晶石,魔晶石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马克西心中暗叫不好,正是当日他与艾利迪普斯和娅露施奥妮联手,对敌几位大魔王的地下洞穴,在洞穴的地面上还留有几个小洞,那就是他被米瑟莉追杀时,用魔法废墟之坑连续刨洞刨出来的。
在洞穴的中央,一柄罗杰式样的长剑包裹着紫色的光芒,一动不动的悬浮空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就是吴尽侯爵锻造出来的剑。”罗兰德亲王道:“其实你师父他并没有把剑献给皇帝,他在贝斯拉要塞铸剑完成后,就和你们一起去了冥府,这柄剑是由当时观摩了铸剑全程的大工匠塔特拉运送到王都,献给皇帝,并且向皇帝推荐你师父的。”
塔特拉这名字,马克西在贝斯拉要塞时曾经听过一次,但并未见过本人。若非有永恒资料库,他现在压根就不会想起世上还有这一号人物。
罗兰德亲王道:“这柄剑运来王都,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吴尽侯爵不知用了何等手段,将一个强悍无比的雷系存在融入了剑中,让此剑拥有强大威力的同时,也让它不服管教,根本就不让人碰。但凡稍微靠近一点的,就会被它放出雷电攻击,前前后后,已经有十几人被它电死了,受伤的更是有数百人之多。”
马克西道:“这剑有那么厉害?”
“有。”莫斯提马冷冰冰的吱了一声。
罗兰德亲王道:“在一位武技五阶的强者被它弄成重伤后,我估计,大概要六阶的实力才能与这柄剑取得沟通,七阶的实力才能与它正常交流并有可能获得它的认同,借用它的力量,要想彻底降伏它,大概要八阶神的水平才行。”
马克西惊道:“八阶!那、那殿下您还要把它给我?”
罗兰德亲王道:“你是吴尽的弟子,我想你或许会有办法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收服此剑,要是你也无能为力的话,我们只能把它当作伊瓦利斯的镇国之宝,老老实实的收藏起来压箱子底了。”
“镇国之宝?”马克西抬头看着空中的宝剑道:“用不了的宝贝。”
罗兰德亲王道:“你先去试试看,有我和莫斯侯爵在,此剑伤不了你。”
马克西不吱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莫斯提马。罗兰德亲王道:“你们两个之间并无冤仇,马克西你把剑还了,事情就此扯平。要是马克西你用不了这柄剑,我另外想办法给你找柄趁手的武器来。”
莫斯提马点头,马克西搞不清楚罗兰德亲王为什么这样大包大揽的参合进来,也不明白亲王与一位大魔王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人家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要是再不点头,三个人都下不来台,事情势必闹僵。
马克西微微颔,表示同意,抬头看了一眼长剑,忽然想起个事情来,对罗兰德亲王说道:“殿下,我听梅子爵说,爱琳和艾莉茜亚公主其实都是他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罗兰德亲王和莫斯提马脸色都是非常奇怪,亲王道:“你不知道?”
“这……”马克西觉,自己似乎问了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他说道:“我们一直以为,爱琳和艾莉茜亚都是您的女儿。”
亲王与莫斯提马,再次满脸古怪的对视一眼,莫斯提马道:“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想不明白那家伙为何如此看重他。”
罗兰德亲王摇头,对马克西说道:“你师父吴尽,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可惜像他这等拥有大神通的人,自然不会将任何事物放在眼中。皇帝如此礼遇他,才勉强说动他点头,答应帮忙做一件事情。马克西,你若有时间的话,多从吴尽侯爵那里学点本事,将来会有大用。”
三人这一番对话,马克西听的一肚子疑惑,但他看看亲王与莫斯提马的神情,知道即便开口询问也问不出个名来,心中暗自狠:‘等我摆平那反水中的灵犀问心镜,看我怎么拷问你们!’心中狠归狠,马克西也拿眼前得两人没办法。他能再次使用完美侦察术后,灵犀问心镜也没完全修复,现在不过是有所收敛,让他不至于心中想到什么就会脱口而出罢了。他在肚子里对亲王和莫斯提马腹诽几句后,把注意力转向了空中的长剑。
长剑周身包裹着一层紫色的魔法光芒,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十米左右的空中,马克西给自己加持了个飞行术,缓缓飞了过去。他打架打的不少,逃命功夫更是一流,但要如何收服一柄威力无比还有了自我意识的长剑,可是没有任何头绪。
他渐渐靠近长剑,将精神集中在剑上,随着距离的拉近,感觉越来越清晰,从剑上隐隐传来一股极为狂暴的气息,似乎是有个什么东西被封住,急迫的想要冲出来一般。他越飞越近,感觉自己不是在飞进一柄长剑,而是在靠近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忽然间,有人在他肩上一拍,一个声音说道:“停,再靠近就危险了。”
马克西吃了一惊,身形立刻停住,那声音说道:“不要回头,不要动,下头那两个人看不到我。要是有话想说,在心里想就行,我听得到。”
‘吴尽师父!’马克西心中大叫道:‘您怎么会在这里!’“这话我也要问你。”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正是吴尽,他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马克西心中说道:‘下面那个站在罗兰德亲王殿下身边的人您还认识吧,是魔族的大魔王莫斯提马,那柄神谕之剑就是从他那里弄来的。刚才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和他碰到了,他找我要神谕之剑呢!然后罗兰德亲王殿下不知怎么的跑出来打圆场,说要用您锻造的一柄剑来跟我换,让我把神谕之剑还给莫斯提马。’“是这样啊。”吴尽道:“还给他也好,免得他整天惦记着你。就是这剑威力太大,里头封了个快要化形的雷系下位精灵使,只怕你用它不了。”
‘雷、雷系的什么!?’马克西心中叫道:‘还有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罗兰德亲王会说这里是他府中的仓库?’“用这里做仓库?猴哥你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地方。”吴尽笑了起来,他肩膀上的猴子也吱呀吱呀的大笑,吴尽道:“马克西,这里是个要人老命的地方,是教宗最后的四页笔记中,记载的四项庞大计划中的一项,封住整个瑟德大陆的结界的一个支点。你看上面的溶洞洞顶,上面的洞壁之上,就是东部封印之柱。”
‘教宗的四页笔记!?’再次听到这个熟悉而又虚无缥缈的名字,马克西可高兴不起来。
吴尽道:“是啊,四页笔记,四项计划。只不过拟定计划另有其人,完善计划的是保罗教宗,真正执行计划的却是比蒙与魔族,至于谁才有能力完成计划,就只有天晓得了。”
几句话听的马克西又惊又愕又迷糊,他想了一想,觉得一脑子浆糊,干脆不再去想,心中念道:‘师父,您来的正好,我有很麻烦的事情找您帮忙。’吴尽笑道:“你小子,才一个多小时不见,有惹上什么麻烦了?你别急,先把眼前这柄剑收服掉再说。”
‘这剑没用!’马克西心中说道:‘它里头才封了一个下位精灵使,刚才我就见到一个狠角色,就在我眼前把几百个下位精灵使想是加持蛮牛之力一样的加持到了她的刀上。跟那种人比起来,这柄剑一点用处都没有。’吴尽奇道:“在你眼前,几百个下位精灵使?谁那么厉害啊!”
马克西:‘……,爱、爱露尼,她说她是爱露尼,完美侦察术页说她是。’吴尽与猴子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吴尽道:“就是那个生命之树的头一批国事,五位初始之神的爱露尼?平常人想找她膜拜一下都做不到,你是怎么招惹上的?”
师徒二人加一只猴子在天上说话,下面的罗兰德亲王与莫斯提马只看到马克西停在长剑前方呆。等了片刻不见动静之后,莫斯提马低声说道:“芭德,你说伊格瑞恩是怎么想的?”
罗兰德亲王道:“伊格瑞恩的想法,我们用不着去猜测,拿回神谕之剑后,你和马克西的事情到此为止。这个马克西……盖加斯已经对他交出了灵魂契约,而且还活的好好的。你明白了吗,不能与他做敌人”
莫斯提马道:“老板和老板娘对伊格瑞恩一向言听计从,我就不信他没错的时候。”
“就算错了也轮不到我们说话。”罗兰德亲王道:“收起你心中的嫉恨,不要再想下去。”
莫斯提马不再说话,只是凝视着上方的马克西。
马克西在空中沉默了半晌之后,手中蓝光闪烁,取了柄长剑出来。这剑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一道蓝光从马克西手腕出出,从剑柄到剑尖,在长剑上划过之后,被吴尽做了手脚掩饰住外形的神谕之剑显露出了它散着璀璨白光的本来面目。
莫斯提马眉毛挑起,那是他的剑,跟随了他多年的剑,一次意外的争斗中落入了马克西手中,此刻再见到,真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抢!马克西右手提着神谕之剑,向莫斯提马投掷了过来,莫斯提马抬手接住,将神谕之剑握在手里,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一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平息下来。
马克西掷出神谕之剑后,眉头皱皱,在空中长剑飞去。他抬起右手,穿透长剑周围的紫色光芒,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光声,硬生生一把握住了长剑剑柄。长剑剑身上炸裂来一团扭曲的紫色电光,出巨大的嘶吼声,对着马克西嚎叫了几声后,极其不甘的缩回了剑中。
马克西提着长剑,表情木然的落了下来,对罗兰德亲王与莫斯提马说道:“我给这柄剑起了跟很俗气的名字,以后就叫它奔雷。”
亲王与莫斯提马看着马克西的眼神却都已经呆住了,莫斯提马道:“你……你是怎么收服它的?”
“不知道。”马克西硬邦邦的回了一句,莫斯提马只道是他不肯说,却不知马克西是真的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吴尽干的,就连长剑的名字都是吴尽起的,马克西他只是平白换了柄宝剑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传送,从罗兰德亲王的马车上下来后,马克西现多络塔六世等人已经站在了三月兔亭的门口,为的那个帝国皇帝还在添糖葫芦……他刚才不是扔了吗!?
多络塔六世对马克西招招手:“马克西,事情办完了吗?走吧,去你家里听故事去。”
马克西道:“去我家听什么故事?”
“你不是有事情要说吗?”多络塔六世道:“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为了听你胡扯,我都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我可告诉你,今天没听到故事我就赖在你家不走。”
众人听的大摇其头,这时街上摇摇晃晃的走来个人,这人是个二十多岁的东方男子,人高马大,手里提着酒瓶背后背着大包肩膀上蹲着猴子,猴子手里也有酒瓶,自然就是吴尽先生。他像是已经喝的半醉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到马克西身边,忽然一扭头,像是路边偶遇一般的露出惊喜的表情,说道:“咦!这不是……”
“我是马克西。”马克西扭头看着他说道:“师父来的好,一块上我家听故事去!”
吴尽一呆:“我的剧本好像不是这样写的。”
猴子笑:“大概马克西忘记台词了。”
马克西试图找人帮忙的事情,最终演变成了一场闹剧般的会议,或许是一场故事会?无论变成了什么,反正马克西感到很不爽,但是他不爽也没办法,只能把一大堆人带到家里的客厅,然后说出自己在六百年前的遭遇。
参加会议的主要人员有主角兼主持人马克西,不男不女的预备役主角夫人尼克,惨遭不幸身体被夺走的奥兰猫,水桶内定的女主角爱琳,内定的婚外恋亲人艾莉茜亚,还有维格拉夫教授的夫人艾丝特尔和女儿四岁的梅莉亚,华尼托伯爵撒路博古,马贝渡伯爵加勒安及夫人玛丽女儿凯米.凯蒂。
以上人等都是与事件有直接关系的,参与会议的第二阵营是马克西的求助对象,老巫妖艾利迪普斯和吴尽。
缺席人员有莎伦和马克西没抱多大希望的奥利安.派克斯.马歇尔。
厚着脸皮硬塞进来的是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他还带着几个苦笑中的人,有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艾戈尔公爵克里夫,皇帝的贴身近侍皮派,威斯特**侯爵莫斯和梅子爵吉布森。
对马克西来说,多络塔六世要参合进来倒也罢了,反正他捣乱不起来,但是莫斯提马的加入,就让气氛变得很诡异。而且等到会议召开时他才现,自己漏算了两个人,一个是张口闭口叫自己爸爸的缇娅!还有一个是新近收入门下的宠物,盖加斯爵士。
此外,还有一个水桶内定的马克西出轨选择塞筣卡。
盖加斯爵士与莫斯提马两位大魔王见面后,脸上的表情颇为尴尬,两人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紧挨着马克西、一个尽量远离马克西,在客厅里坐下了。
马克西清了清嗓子,正在为那些事情可以说,那些事情不可以说伤脑筋时,老管家布姆先生走了过来。
“马克西少爷,门外有位客人想见您?”
马克西道:“是什么人?”
“他说是少爷您的熟人,但绝对不是朋友。我以前似乎见过,他好像是蝙蝠大剧团的老板唐古拉。”
“不见!”马克西立刻叫道:“以后这个人再上门来,你就直接用擀面杖打他出去!”
艾莉茜亚小声说道:“用皮鞭……”
马克西看她一眼,想起当日曾经见过艾莉茜亚公主用皮鞭暴打唐古拉的事情。
布姆先生道:“他还带了其他几位客人来,说想找少爷您的其实是那几位,他只是个带路的。”
马克西奇道:“带路?是些什么人啊?”
布姆先生道:“一位是身体福的中年男子,另外一位是年纪不小的老者。那老者还自称是少爷您的爷爷,并且出言不逊,说他肯站在门口等少爷您出去迎接已经是给足了您面子,要是按照他年轻时的性子,早就打进来了。”
撒路博古道:“是哪里来的人如此无礼?马克西的爷爷,不就是我的父亲吗!”
马克西点头道:“没错,是哪里来的……”他的话忽然止住,这世界上他有三个爷爷,一个是早已去世的正牌血亲,一个是教父加勒安的父亲殴露凡勋爵,还有一个是……
“见鬼!”马克西跳了起来,拔腿往大门外冲去:“不会是这位爷爷来了吧!来的好,来的好啊!正好拖他下水!”
在华尼托伯爵府门口站着的,果然就是青龙老头,他身边站着粉红蝙蝠唐古拉,身后跟着的居然是挺着个大油肚的三羽乌鸦!
马克西看到这套组合后就是一呆,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的把青龙老头迎进门内,唐古拉被他直接无视,况且人家也不想进去,三羽乌鸦倒是挺着油肚跟在后面。不料青龙进门后,马克西甩手就关上了大门,大门撞上乌鸦的油肚,把他弹得向后一跳,然后大门重重的关上。
三羽乌鸦大怒,叫道:“马克西,这就是你小子的待客之道吗!?”
马克西在门里回答:“我家不欢迎你。”
青龙笑着摇头,伸手一抓,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无中生有,凭空抓出一个唐古拉来!唐古拉正迈步向前走,忽然现自己进到了马克西的家里,扭头看看青龙老头,只能低头,把满脸的郁闷对准地板射。
马克西低头对唐古拉说道:“我家没有给你喝的茶水。”
唐古拉怒道:“我才不想喝呢!”
“也没有给你吃的糕点。”
“你这人!”唐古拉道:“怎么会那么小气!?”
“不服就滚。”马克西拉开了大门,哧溜的一下子,唐古拉人没出去,被关在外头的三羽乌鸦却窜了进来,冲着马克西得意的奸笑。
这下子马克西也变得郁闷了,他无可奈何的带着三位不之客进到客厅,向大家介绍:“这位是龙神。父亲,龙神大人是吴尽师父的岳父,所以我也称呼他为爷爷。”
说清了这层关系后,众人连忙起身,莫斯提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罗兰德亲王站在多络塔六世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多络塔六世听到,似乎是什么这子稀奇古怪的人。”
吴尽拖了张椅子过来,说道:“龙王陛下,请做这边。”
青龙老头道:“我传位出去已经很久了,早已不是什么什么龙王。”他走到吴尽身边坐下,吴尽不再说话,也坐了下去,肩膀上的猴子忽然笑道:“哈!老龙,听马克西那小子说,你认了这个女婿?”
青龙横它一眼,说道:“有些事情,老夫记了几万年,已经觉得很累了,看样子,你是要记上几十万年了。”
猴子自讨个没趣,哼了一声,抬头灌酒。
马克西看到他们这番举动才依稀想起,青龙与吴尽之间,似乎有些很不好玩的事情。
撒路博古见过了青龙,青龙不想搭理他,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种身份的人交流,尴尬了片刻之后,又转向马克西问道:“马克西,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这位是怒狮族的最强者,名叫三羽乌鸦。”马克西指指油肚乌鸦道:“简单来说就是一头恬不知耻的好色魔兽,不过实力强大,最好不要招惹他。”
撒路博古:“……,你当着面说这种阴损刻薄的话,还说不要招惹他?”
“这个……”马克西摇头:“我在赛诺和他见过两次,也不是很熟,貌似关系更是不佳,也不知道他找上门来做什么?”
三羽乌鸦拍拍油肚,对马克西呲牙一笑。
撒路博古道:“那这位呢?”
“这个我不认识。”马克西选择性的无视唐古拉,说道:“估计是看着我们家人多,想趁机混进来蹭饭的。喂,我说,我们刚吃饱午饭,晚饭还早着呢!”
唐古拉怒,居然一声不吭,搬了个椅子坐到青龙老头后面去了。
撒路博古道:“马克西,我看他的衣着举止都很得体,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啊?”
马克西道:“就算他是贵族有怎么样?我们那位皇帝还不是个无赖咩!”
撒路博古无语,加勒安凑过来笑道:“那是唐古拉,蝙蝠大剧团的老板,贵族元老院的三百常备议席里也有他的位置。”
“原来是他!”撒路博古吃惊了:“听说他写的一好诗。说起来我也很多年没看蝙蝠大剧团的戏剧了,上次看的时候,还是十五岁那年。”
加勒安道:“那是你常年驻守在外,我每年都要上他们那儿去好几回。”他看到马克西满脸不愉,显然和那唐古拉关系不睦,便岔开话题道:“马克西,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居然召集了这样一大堆的人来。还有,奥兰哪去了?”
马克西思路回归正题,摇了摇头。
青龙老头端坐在吴尽身边,看到马克西回到了位置上,会议就要开始,忽然低声说道:“还差多少?”
“一魂一魄。”吴尽答道。
“这些年……难为你了。”
吴尽微微一笑,并未说话,猴子却说道:“切!这就是所谓的一笑泯恩仇吗!老子可受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抬眼看了客厅中的诸位与会人员一眼,心中忽然泛起非常怪异的感觉,这些人里头有帝国皇帝,有魔界的大魔王,有死了十年的变成巫妖的国家英雄,还有龙神,和自己那来历不明的师父,当然,更有三个和他关系不清不楚的美~女――其中一个不男不女。
他摇摇头,说道:“就在昨天,我和三位同伴遇到了件很棘手的事情……呃!?”他好容易开始的言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塞筣卡已经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一条臂膀,回头对大叫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男朋友,我早已名花有主,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马克西怒,扭头道:“陛下!你……”他眼睛一瞪,坐在塞筣卡的椅子上冲着这边淫笑的居然是油肚乌鸦。对这头实力强大的乌鸦他无话可说,只能摇头,然后抓住塞筣卡,用力塞到尼克怀中,说道:“尼克,抱住她,不要让她再来骚扰我!”
塞筣卡坐在尼克怀里,惊恐的看看三羽乌鸦,又回头看了尼克一眼,忽然问了个问题:“尼克,你到底是男是女?”
尼克笑眯眯的答道:“这要看马克西的需要了。”
“噗哧~!”
正在喝茶的多络塔六世立刻喷了出来,两位老爸级的人物撒路博古与加勒安,还有玛丽阿姨,也用古怪的目光看向尼克。
马克西头痛,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再说,现在先听我把事情说完……”
没有悬念的,他的话没能继续下去,加勒安夫人、养育马克西长大的玛丽阿姨站起身来,绕过半个客厅,带着一脸惊慌的表情走到尼克身边,在寂静的掉根针下去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气氛下小声问道:“尼克,你会生孩子吗?”
尼克:“……”他慌张了,扭头看向马克西,马克西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也是惊慌的扭头看向两位老爸。
玛丽阿姨说道:“尼克,马克西他要喜欢你我不会反对,但他们华尼托家族历来单传,这一辈就他一根独苗,要是你们……”
“玛丽。”加勒安把夫人拉了回来,小声安慰道:“马克西的事情你不用着急,实在不行的话,撒路博古还年轻,让他再生几个不就是了。”
马克西捂住了脸,用手巴掌来低档爱琳和艾莉茜亚的目光。
撒路博古咳嗽一声,说道:“马克西,你到底有什么事?”
“哦!”马克西捂着脸,把自己四人在奥博兰修道院偶遇维格拉夫教授,又撞到瑞亚精灵使,及其之后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就连回来后找莎伦询问的事情也说了,其间只跳过了尼娜的爱情纠纷、尼克在纪念谷对卡马军痛下杀手和自己夺取了生命果实的细节。
众人听完之后面面相觑,集体了好一会儿的呆,只有尼克和奥兰猫神色自若。
马克西看看众人呆滞的表情,说道:“我说……诸位,我现在面临三个问题,一是怎么回六百年前去,二是回去后要如何跟那混帐的瑞亚精灵使要回奥兰的身体,三就是要怎么抢回被夺走的半片岁月之匙,你们不要呆了,倒是拿出个办法来呀!”
“我想我帮不了你。”老巫妖道:“不过我对六百年前的事情很感兴趣,要是你能回去的话,记得带上我去见识一番,回不来也无所谓。”
马克西瞪他。
多络塔六世喃喃自语道:“永恒的生命与青春啊……哈哈哈,那么说,修道院里关了几十年的那小子,还真是福尔斯王子?”
一直默不作声的梅子爵张口说话了:“马克西,你真的见过大神爱露尼?”
“应该就是她。”马克西道:“我被她砍过一刀,感觉到她的力量……(偷眼瞥了一下青龙老头)……比龙神爷爷还要强了很多。”
青龙老头脸色冷峻,说道:“我们这些晚辈的能力,自然是无法与初始之神相比的。马克西,有能力抢走本源神器的那个男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马克西道:“他在我面前从小孩到成年人,从头成长了一圈,我把他的脸看的很清楚,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
盖加斯爵士在马克西身后说道:“只怕那家伙也认识你,再见面时,会像爱露尼大神一样追着你砍。”
马克西摇头,心说这事情确实难办。
加勒安走到马克西面前,伸手抱起了他肩膀上的奥兰猫,用古怪的表情瞪着猫咪看来半晌,在奥兰猫喵呜喵呜的叫声中忽然大声说道:“想我加勒安潇洒一生,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掳掠无所不为,无所不做,逼良为娼干过,背后捅刀子干过,除了红杏出墙之外什么事情都干过!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惩罚,现在我儿子变成了只喵呜!?”
凯米.凯蒂接过奥兰猫,很用力的、从头到尾的、一把一把的摸了起来,笑道:“我觉得奥兰哥哥变成猫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后还能节省不少饭钱。”
玛丽阿姨捂着嘴唇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摇晃了一下,双眼一翻,仰天摔倒在地。加勒安大惊,连忙扑上去抢救。把人救醒后,抱到了楼上的客房里。
客厅里乱了一阵后又安静下来,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想不出办法来,最后艾利迪普斯说道:“马克西,既然莎伦说你们十一个月后又回去了,那我们还有十一个月的时间,不用着急,慢慢想办法吧。”
马克西无奈,这场辛辛苦苦召集起来的会议岂不是白开了。
“马克西!”多络塔六世满脸红光,几乎是跳着舞步跑了过来,马克西一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帝国皇帝说的也的确就是哪几个字:“你看那个永恒的生命与青春……”
“陛下,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六百年前去?”马克西打断他:“从大神爱露尼和她的同伙手中把半片岁月之匙抢回来的话,瑞亚精灵使说不定也会给你永恒的生命与青春的哦。不过我话得先说清楚,先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其次,去了后未必能回得来;第三,我们很可能打不过那两个强盗,反而会被强盗们追杀;第四,东西抢回来后,瑞亚精灵使也未必就会给你永恒的生命。”
来的容易,去的也快,多络塔六世的那股子兴奋劲立刻消退,说道:“那算了,奥利安.派克斯说过,我至少能活三、五百年呢。”
他转身想走,在马克西面前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子后又转了回来,说道:“马克西,加连诺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怎么回事?”
马克西有点慌张,多络塔六世立刻奸笑:“你可别说不知道哦!”
“我知道,但是不想告诉你。”
多络塔六世道:“你没看到加连诺……啊,你应该看到了的,他那个样子……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玩了,马克西,你悄悄的告诉我是怎么弄的,我保证不追究任何责任,也不把事情告诉任何人。”
马克西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的信誉有保障吗?”
遭到臣子严重怀疑的帝国皇帝丝毫木有动怒的意思,他指天划地的赌咒道:“要是我对马克西说谎,就让我再见到尤特娜女神那魔鬼般的女人一次。”
“魔鬼般的……”马克西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没有雷鸣呢?”
没有就没有吧,马克西叫来尼克,让他取出瓶朗姆酒来。
多络塔六世接过酒瓶,说道:“就、就这个?”
马克西道:“陛下,我教父跟你说过的,我们曾经去过冥府,冥府有条遗忘之河,喝下遗忘之河河水的人将会忘却掉世间的一切,这酒瓶里的酒,就掺了遗忘之河的河水。”
“不是。”尼克道:“这酒瓶里全是河水。”
马克西道:“都是河水?”
“是啊。”尼克道:“马克西你想啊,皇帝想要去谋害的人,身份能低得了吗,怎么可能喝这种低档次的朗姆酒呢,所以还是直接给他河水。”
马克西:“……,你倒是替他想的周到。”
多络塔六世抱着酒瓶,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敢相信,说道:“这东西能管用吗?”
马克西指指三羽乌鸦道:“对那种货色是一点用都没有,他拿着可以当水喝,但对加连诺那样的普通人,一下子就能让他回归自然。”
“是吗?”多络塔六世招手叫来了皮派,吩咐道:“找头猪来试试看。”
“猪、猪!?”马克西道:“陛下,一头猪它能知道什么,就算全部忘记干净你也看不出来吧?”
“也对喔!”多络塔六世摸摸酒瓶,塞进怀里藏好,拍拍马克西的胸口,笑道:“乖孩子,叔叔再问你个事情。”
“陛下请讲。”
多络塔六世指指油肚乌鸦:“那个叫做什么乌鸦的,打架很厉害?”
“我没见他打过架。”马克西道:“不过从他的实力来看,一巴掌摆平全人类是做不到,但要摆平我们伊瓦利斯帝国……估计是不难。”
“那他有几岁了?”
马克西道:“不比你看中那位黑龙美~女小。”
“那不是有一万多岁了!”
水桶:『所以我们叫他老乌鸦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络塔六世凑到三羽乌鸦面前,乌鸦正抬着脑袋想事情,估计也是被马克西的奇遇被弄的心潮澎湃。
“乌鸦大哥!”多络塔六世谄笑:“听说你和马克西是朋友喔?”
“朋友?不见得吧!”三羽乌鸦道:“那小子抢了我的女人,用几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来恶心我,又在我的酒里下药,想用遗忘之河的河水让我回到婴儿时期。这种人……无论我怎么看,也不像是我的朋友。”
“还有这种事情?”多络塔六世奇道:“那你来找他是要报仇了?”
“那倒也不是。”三羽乌鸦道:“像我这种身份,怎么能和他那种小子一般见识?况且他还是那老龙的孙子,我对娅露施奥妮小姐还存了几分非分之想,也就不好跟他们龙族翻脸。这次……呃,我说,你好像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吧?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有,当然有啊!”多络塔六世兴奋了:“要说我干别的不行,吃喝玩乐可是全国第一!乌鸦大哥你喜欢美~女是吗?我那皇宫里可是美~女如云啊!都是我从瑟德各国网罗来的上等货色啊!”
三羽乌鸦双眼一翻:“莫非都是你用过的二手货?”
多络塔六世道:“二手的好啊,经验丰富啊,更有味道啊!”
乌鸦脸色一喜:“哦~嚯嚯?说的也是啊!红灯区里的那些美眉,的确是比未经人世的小丫头有味道的多!”
多络塔六世淫笑:“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瞧瞧?”
“去!去!为什么不去!”油肚乌鸦蹦了起来,拉着皇帝的手就往外走,嘴里还问道:“你的那些姑娘,应该不收费的吧?”
一客厅的人对这乌鸦彻底无语,你当帝国皇帝的皇宫是妓院咩!只有帝国皇帝本人笑得贼忒兮兮:“对乌鸦大哥你那当然是免费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油肚乌鸦大笑:“那就好!我***在佩尼索拉的红灯区玩了几天,好容易积累下来的一点积蓄全部用光,这才跟着老龙来找马克西打秋风。”
多络塔六世道:“原来乌鸦大哥是缺钱啊,兄弟我他娘的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帝,这钱嘛,就知道挥霍,国库和内库里究竟有多少家底,倒是从来没个概念。”
众人大摇其头,唯独只有马克西看着两个淫棍手牵手的往外走,心里不觉得皇帝无耻,倒是觉得多络塔六世这般笼络三羽乌鸦,那拉古公爵的危险就再也不值一提。不要说他有可能私蓄了二十万军队,就算是两百万,只怕也不够乌鸦大哥一巴掌拍的。
多络塔六世与三羽乌鸦,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手牵手的走到大门口时停了下来,多络塔六世回头道:“马克西。”
“你们走吧,我们不会送的。”马克西挥手告别。
“我也没让你不送!”多络塔六世回头道:“尤特娜女神临走前有句话要我转告你。”
“啊?是什么?”
多络塔六世道:“她老人家说,你小子刚拿她来开涮,她饶不了你,就诅咒你……一辈子都是处男。”
帝国皇帝拉着乌鸦,带着罗兰德亲王和艾戈尔公爵扬长而去,皮派对马克西做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也跟着走了。
莫斯提马对马克西做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和梅子爵也告辞离去。马克西僵在原地了十分钟的呆才回过神来,现吴尽笑嘻嘻的站在面前。吴尽还是背着大包,手里提着酒瓶,一边肩膀上蹲着猴子,另外一边的肩膀上却蹲着奥兰猫。
“那位女神是开玩笑吧?”马克西的声音中透着肝胆俱裂的恐惧感。
吴尽笑道:“尤特娜是不会那么无聊的,不过那位撒迦利亚……可就难说了。”
“就算是她要诅咒我,我也受不了啊!”
吴尽道:“与这个相比,我觉得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值得操心。”他指指马克西身后,爱琳和艾莉茜亚两个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马克西挠头,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个人尴尬的对视一会儿后,爱琳开口道:“十一个月后,你还要去六百年前?”
马克西点头:“是。”
“去了之后,有可能回不来吧?”
“没错。”
“那还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为什么啊!”爱琳叫道:“不去不行吗!”
马克西道:“我……我对那被抢走的半片岁月之匙没什么兴趣,对永恒的生命与青春也没兴趣,但是奥兰的身体丢在那儿了,一定得拿回来才行。”
爱琳道:“要是那可恶的瑞亚精灵使不还呢?那怎么办?”
“那……”马克西挠头:“那就只有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你这个人!”爱琳怒道:“整天整天的到处跑,面都见不到,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跺跺脚,转身而去,马克西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的看着布姆先生把她送出门外。
站在旁边的尼克说道:“爱琳她其实是在说,你这人心里只有兄弟朋友,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马克西急道:“我、我不是这样的!”
“你就是这样。”尼克道:“你觉得贝奥夫的事情更加急迫,而爱琳是平平安安的住在家里,所以爱琳的事情不用操心,贝奥夫的事情倒是必须着急。”
马克西道:“情况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所以我奇怪你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尼克摇头:“这么个大活人站在面前跟你赌气,居然连哄哄人家都不会,贝奥夫还是跟你一块长大的兄弟,怎么做人的差距,会这么大捏?”
奥兰猫:“喵呜!”
尼克道:“啊,我说错了,是泡妞水平的差距。”
艾莉茜亚公主笑道:“我倒觉得马克西做的很对,孰轻孰重分的清清楚楚。好男儿志在四方,马克西,你放心的去吧,爱琳讨厌你不要紧,还有我呢!”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甜蜜:“不过你要是回不来的话倒也罢了,要是在外头和不三不四或是不男不女的人搞上了,还回来了,你这辈子也别指望我跟你再说一句话。”
“她在说谎。”尼克道:“即便马克西你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艾莉茜亚公主还是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混。”
马克西:“……,尼克你在说些什么?”
艾莉茜亚公主恶狠狠的瞪着尼克:“这么说,你还真的能生孩子了?哼!我该叫你什么,尼克还是芭鲁玛芙拉?才几天不见,我觉得你可是越来越讨厌了啊!”
尼克毫不退缩的瞪了回来:“我觉得你也是。”
“喂……”马克西道:“你们两个……”
尼克伸手抓住马克西的左手,把他小指头上的戒指褪了下来,说道:“罐头还我。”
艾莉茜亚公主哼了一下,从尼克脸上收回目光,对马克西说道:“走之前,记得打电话给我。”转身,开拔,布姆先生连忙送客。
马克西一呆,急道:“喂、喂~?啊喂!我可要十一个月后才走啊!”
尼克阴森森的说道:“很显然,她也在生气。”
马克西听他语气不善,小心问道:“那尼克你呢,有没有生气?”
“我?”尼克不答,扭头看向塞筣卡。
塞筣卡见他们两人看着自己,连忙跑了过来,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带我走吧!”
马克西唬了一跳:“带、带你走!?”
水桶:『内定的出轨选择……』塞筣卡道:“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黑暗了!在家里要被迫跟着爷爷造反,来到这里有个好色的皇帝骚扰,居然连那头乌鸦都追来了!马克西你干脆把我带到六百年前,然后把我扔在那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马克西道:“六百年前可未必就没有色狼啊?我才去了十几个小时,就见到一肉包成精后变的混蛋男人,而且连上位精灵使女伴男装后都拥有色狼的潜质。”
水桶:『你说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塞筣卡握住了马克西的双手,惊道:“那、那怎么办啊!”
“这个……”马克西懵了:“是啊,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吗!”尼克恶狠狠的说道:“就让神勇无敌的马克西做你男朋友,保护你一辈子好了!”他手中的戒指又变回了椅子腿模样,抡圆后对准吴尽的肩头打了下去。吴尽微笑着侧身避开,蹲在他肩上的奥兰猫惨叫一声跌落在地,满客厅乱窜,尼克提着椅子腿追杀,大叫道:“死猫,别叫,你就是我的出气筒!”
吴尽笑笑,把尼克拉住,说道:“尼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尼克很不情愿的被拉走,手里还提着魔杖罐头对着蜷缩在屋角的奥兰猫空挥几下,吓得奥兰猫不住的打哆嗦。
马克西看的眉毛狂跳,知道尼克想打的其实是自己。
塞筣卡小声说道:“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马克西:“你说呢?”
“我、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塞筣卡叫道:“求求你,帮我找个安全的没有色狼的世界吧!”
“有。”世上没有他解不开的题目的、神勇无敌的、万能的马克西道:“倒还真有这么个世界,不要说色狼,连鸟都木有一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当妈年纪的美~女塞筣卡,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地狱?”
马克西摇头:“地狱里头虽然没有活人,但是死人很多,难说那些死人也会变色狼。”
他所说的世界,自然就是空间项链中那奇妙的世界了。那地方貌似天下太平、世外桃源,就是木有活物,塞筣卡也是进去过的,听了之后便点头答应。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后也迟疑了一下,他想道吴尽曾经说过,说项链里的这空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后的避难所,但若是最后迫不得已要进去躲避时,可千万要小心身边的一切,万万大意不得。
马克西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毕竟空间项链里可是接待过不少客人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他看看漂亮的塞筣卡,心中忽然有种恶意的感觉,‘如果这项链里真有什么危险的话,就让塞筣卡去试试看好了!’塞筣卡进入了项链,马克西告诉她,待会找点吃的送进去给她。如果要在里面常住的话,艾利迪普斯倒是盖了栋魔法实验室,虽然还没有内装修,但床啊、被褥啊什么的都有,住着倒也凑合。
看见塞筣卡进了项链,老巫妖走了过来,摇摇头,也跑项链里去了。马克西看看客厅里,方才与会的一大堆人已经走了一半,加勒安和凯米.凯蒂在楼上照顾玛丽阿姨,尼克被吴尽拉走,留在客厅里的还有爷爷青龙老头、父亲撒路博古、女儿缇娅、兄弟奥兰猫、宠物盖加斯爵士和维格拉夫教授的家小。
马克西走到艾丝特尔与梅莉亚面前,说道:“艾丝特尔夫人,我……”
“维格拉夫的事情,也并不是你的错。”艾丝特尔道:“再说我也早就习惯了,以前他每次出门,都是很长时间不回家,后来我受不了,才跟着他一块走。现在他去了六百年前,我就当作又是一次出差罢了。”
马克西摇头道:“我觉得,如果不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和上位精灵使扯上关系,维格拉夫教授纯粹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艾丝特尔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就负责把他找回来好了。”
艾丝特尔母女告辞离去,与她们的谈话倒是让马克西感到颇为轻松。他心里认定,在奥博兰修道院稀里糊涂与瑞亚精灵使碰上的原因,就是他自己,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就是这么认定的,而维格拉夫教授,只是在修道院参观古迹,被无辜卷入的罢了。
“这样的话,你又多了一分责任。”撒路博古拍拍儿子的肩膀,笑了:“马克西,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马克西:“……,我说……最近怎么总是这样?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白说出来的,非要找个地方两个人窃窃私语,难道我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阴谋吗?”
撒路博古笑道:“我看你也没干什么坏事,但我要和你说的事情,的确见不得光。”
马克西无奈,只能跟着父亲走出客厅,到楼上自己卧室里说话。出了客厅后就看到吴尽和尼克在走廊尽头叽里咕噜的说话,这两位也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师父!”马克西忽然大叫起来:“我和老爸要去我的卧室里密谈,你可不准偷听!”
尼克对他伸伸舌头,吴尽和猴子则很干脆的对他竖起中指。
回到自己阔别六百年……这个……其实才几个小时的卧室,撒路博古像是做贼一样的探头出去,向门外张望了几眼,才颇为紧张的拉上房门。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马克西看的一头雾水:“要不要我在屋里加个隔音屏障。”
撒路博古点头道:“这样最好。”
马克西无奈,在卧室里弄了个静音术,让外面的人再也听不到卧室里的一点声音。
“嗯哼!”撒路博古咳嗽一声,说道:“马克西,那位老先生,真的就是龙神?”
马克西道:“是,黑龙娅露施奥妮小姐叫他爷爷的,他的力量也非常强悍。父亲,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我认了个师父又认了个爷爷的确很不对,但是……”
“不是这回事。”撒路博古贼忒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拉起来的房门。
“父亲。”马克西受不了他这副做派,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何必如此紧张。”
撒路博古道:“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你老爸我势必名誉扫地。”
马克西道:“到底是什么啊?”
“我答应过人家不说的,但你是我儿子,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撒路博古又看了一眼背后的房门,才伸手从脖颈上取下一条项链来。这项链近乎透明,在撒路博古将它取下之前,马克西竟然完全没有现父亲大人原来是戴着项链的。
马克西凝神去看,项链上挂着个五厘米高的小布偶,造型颇为可爱,想不到帝国的总参谋长,居然会戴着这种小孩儿的玩意儿。
撒路博古伸手往怀里一摸,又摸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布偶项链来,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两个布偶,递给了马克西。
马克西接过,说道:“你做的那么神秘,就是要给我两个布偶?”
撒路博古再次回头去看房门,马克西眉毛竖起,差点作出来。
“这不是一般的布偶,这东西叫做替身布偶。”撒路博古道:“它能够以自身毁灭为代价,替佩戴它的人死一次。”
马克西吃了一惊:“有那么神奇!?”
“有。”撒路博古道:“当年我得到了五个,其中三个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现在十几年过去,这两个倒是一直没有用得上。你要去做的事情危险极大,我就把它们给你,一个是你的,一个是给奥兰的。”
马克西抚摸着两个替身布偶,说道:“父亲,这么神奇的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撒路博古脸色严肃,压低声音说道:“是游侠佣兵团给的。”
“什么!?”
马克西出声惊天动地的大叫,撒路博古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一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之前做个噤声的动作,满脸惊慌的转动脑袋,向四周张望。
马克西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爸,觉得这世界是如此的荒谬,冒险者工会的总会长拉姆扎,还要自己几人去找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游侠,这几个月来自己也只是听到了零星的传闻,想不到,自己的老爸就亲眼见过他们。
“小声点!不要那么大声!”撒路博古道:“当年我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过他们,绝对不把见过他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已经来不及了。”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把满脸古怪的塞筣卡和艾利迪普斯放了出来。
撒路博古立刻双手抱头:“对啊!我怎么把你们给忘了!”
塞筣卡道:“这位……叔叔,您真的见过游侠?”她可就是位冒险者,有关游侠的传闻听的极多!
艾利迪普斯从马克西手中取过一个替身布偶,他可是制作魔法道具的行家,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的确是非常精妙的魔法道具。”巫妖道:“只是具体性能如何我看不出来,不过……替身布偶的名字我也听说过,据说是普勒尔人所特有的一种护身宝物,曾经在瑟德大陆上流传得非常广泛,后来随着比蒙王国的南迁,也一起消失。”
马克西惊道:“历史上有过这种东西?”
“在圣殿图书馆所收藏的一些比蒙王国的资料中,有过记载。”艾利迪普斯道:“在比蒙王国统治大陆的一万多年中,曾经有过很多普勒尔人来访,有些普勒尔人就会制作替身布偶。据说在一些布偶盛行的时期中,它甚至称为了比蒙贵族的护身必需品之一,凡是有足够金钱的比蒙贵族,都会买上几个戴着。”
“这……”马克西道:“那普勒尔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利迪普斯扭头去看房门……
马克西怒了,叫道:“大师!这里没人偷听的!”
“那可未必。”艾利迪普斯道:“就你家客厅里猫着的那几位,龙神大人有偷听的本事,那位盖加斯爵士也有,你女儿缇娅更有,至于你那位师父吴尽……”
“大师您等会儿。”撒路博古道:“马克西的女儿?我什么时候当爷爷了?”
艾利迪普斯奇道:“怎么,你还不知道?”
“我、我还不知道?”撒路博古道:“那就是说,还真有这事了?那……是爱琳的?”
知道缇娅来历的塞筣卡点头:“可以这么说。”
马克西吸了口气,身子微微后仰,然后猛然一个附身向下,身子以腰部为轴心对折,脑袋几乎撞到了自己膝盖上去,他实在是被这本书打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撒路博古全身微微颤抖,他有种自内心的激动,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那、那、那小丫头有几个月大了!?在哪儿呢?怎么我都不知道!?”
“还没满月。”马克西道:“她出生于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今天是二十七日,算起来才一周,不过个头已经很大了。”
“大点好、大点好啊!”撒路博古爷爷惊喜的已经到惊慌失措了:“有多重,她出生的时候有多重!?”
“这个你自己问她吧。”马克西提高声音大叫道:“缇娅!”
倏的一下,身高一百八十厘米的漂亮姑娘缇娅拉开房门冲了进来,叫道:“爸爸!您叫我吗!”
马克西点头:“你果然在偷听。”
塞筣卡摇头:“为什么本书的漂亮姑娘,个头都那么高?”她身高一百七十四厘米,也不算矮了。
撒路博古看着缇娅,一时反应不过来,马克西摸摸缇娅的头,说道:“父亲,这位就是我的女儿您的孙女儿,缇娅,叫爷爷。”
“爷爷!”
撒路博古很不高兴:“你居然拿我开涮。”
“我想我明白了。”马克西道:“这本书之所以能写到17o万字还没完本,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水桶在不断的跑题。”他三言两语把缇娅的来历说了一遍,撒路博古看看缇娅,又看看马克西。
“你别说,她长得还真的就像是你和爱琳的女儿。”
“我知道。”马克西道:“吴尽师父他,有时候还真是够无聊的。”
艾利迪普斯笑道:“那么撒路博古,你真的见过游侠?”
“年轻时在萨基德斯见过。”撒路博古道:“那时我还是北天骑士团的大队长,还没结婚,无意中结识了几位冒险者,他们说我将来会有一场大难,就送了我五个替身布偶。当时我还将信将疑的,临别前,他们自称是游侠佣兵团,我也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后来真的就靠着替身布偶活了下来。”
马克西等四人满腹狐疑,塞筣卡道:“那您还记得他们长的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吗?他们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什么都没有。”撒路博古道:“我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楚,他们至少有四个人,有强壮的战士、灵巧的盗贼、长的女魔法师和领头的剑士,其他似乎还有几个同伴,但全都用魔法或是面纱什么的掩住了面容,莫名其妙的给了我五个替身布偶后就消失了,以后再也没见过。”
得了,又是一个无头无尾的线索。
撒路博古忽然笑道:“和他们分手时,那个领头的剑士让我不要说出见过他的事情,随后又说,我一定不会遵守约定,想不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马克西摇头,心说老爸你被人这样看扁,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
“总之,穿越时空的事情,你就放胆的去做好了。”撒路博古道:“马克西,我支持你的。”
马克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
“不用担心,马克西。”撒路博古安慰他道:“如果你回不来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生个弟弟,不会让我们华尼托家族绝后的。”
马克西:“……”
在马克西和老爸进行着一场最后闹的沸沸扬扬的密谈时,吴尽与尼克也在谈论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尼克:“我确定,马克西是个标准的心里变态!”
(水桶:『……,我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吴尽也被他搞得有点措手不及:“……,怎、怎么说?”
尼克道:“马克西这个人,长得英俊挺拔,眉清目秀,人畜无害,性格上也随和,不容易去怀疑别人和提防别人,但是耐心差,待人接物采取极其严重的双重标准。对待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非常豪爽慷慨,对待陌生人也态度平和,但对敌人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就非常的过份。他平日里做事情有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可是一旦怒,做事情就完全不顾后果。而且他是那种火爆脾气的人,心里压不住事情,记性又极好。你欺负捉弄他没关系,只要不被他明白过来就行,一旦他觉被耍了,哪怕是十年前的旧账也会翻出来跟你算个清楚。”
“此外他还有个特点,他不会招惹那些他惹不起或是不想与之争吵的人,而会把从这些人那里受的委屈,转嫁到其他人头上,很喜欢迁怒于他可以欺负的人。我和他分别了一千多年,再次回到他身边才几个小时,就见到他作了好几次。”
“我在纪念谷泄私怨,干掉八万多卡马军,他心里是很不满的,但因为是我做的,所以他认同了我的做法。转过头来,他就把在我这里压抑的情绪连同其他的一些情绪,一股脑儿的泄在了卡马王国身上,给尼娜.斯克利尔出了个断子绝孙的主意,劝说一国的国家安全顾问参与谋反,去颠覆自己的国家。”
吴尽笑:“原来如此。”
尼克道:“他被瑞亚精灵使压迫,被爱露尼追着砍,我还在担心他要把这股火往谁的头上泄,那位好色的皇帝就自己跳了出来。马克西也很干脆,直接把尤特娜女神召唤下来教训了皇帝一顿。”
吴尽道:“这么说,他是个缺点很多的人了,那你怎么还会喜欢上他?”
“嗯……”尼克摸摸手里的魔杖罐头,脸颊红:“因为他对自己所爱的人,是死心塌地的好,一个人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有这一条也就够了。”
吴尽道:“他最喜欢的那个,不是爱琳吗?”
“我会拆散他们的。”尼克道:“就算拆不开也没关系,爱琳一定会死在他前头,到时候他还是我的。”
“那你的性别,要不要跟他说清楚?”
“不用。”尼克摇头:“他要是真喜欢我,又何必在乎我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我也不是。”
“哈哈哈哈~!”吴尽笑道:“这话说的好。”他抬起手来做个击掌的动作,尼克下意识的举手回应。两人手掌相击,尼克手中忽然多了一本厚实的书本,他低头一看,顿时一愣。
“是托马斯的手稿,已经完成了。”吴尽道:“这东西你留着吧。”
“啊……是……”尼克看看马克西,又看看吴尽,露出个笑脸。吴尽耸耸肩膀走开,马克西和撒路博古等人已经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众人回到客厅里,马克西见尼克拿着本:“尼克,是什么东西?”
尼克看着他,笑眯眯的,低下脑袋在他胸口轻轻一撞,说道:“是一本小说,很好看的骑士小说。以前我看了一些,没有看到结尾,现在那作者写完了,吴尽先生把原稿送给了我。”
“是吗?”马克西对骑士小说没什么兴趣,依稀看到尼克手中书本的封面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大佣兵王战记》。
尼克忽然扭头对他呲牙一笑,转身走开了。马克西觉得尼克的笑容似乎不怀好意,不明白他露出此等笑容是否有什么意思在里头,猛然抬头看到,穿的正二八板的莎伦坐在青龙老头身边,怀里抱着奥兰猫,正低着头一把一把的摸个不停。奥兰猫一声都不敢啃,乖乖的让她摸。
“这个……莎伦……”马克西走到莎伦面前,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该如何开口。
莎伦低头摸猫,也不看他,低声说道:“待会出去买点种子、家具什么的回来。”
“啊?”马克西道:“种子?”
莎伦道:“我想和塞筣卡一样,在项链里常住,也想在里面种点田养活自己。”
马克西明白了,该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了,总之就是马克西知道了什么,莎伦也就知道了什么。他说道:“你……你会种田吗?”
莎伦白了他一眼:“我们山羊皮族可是有自己的族地的,每个人生下来都学过耕田,虽然我有好几百年没做过了,但也没忘记干净。”
艾利迪普斯插口道:“那世界里虽然没有太阳,但是光线充足,也不分白天黑夜,外界的种子能不能在里面芽还是个问题,再说也没有水源。莎伦你既然有空,待会儿我们俩一块进去找找看,能找到条河什么的也好。”
莎伦点点头道:“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马克西,里面的食物和日常用度的消耗,只能靠你从外面买了后再送进去了,我是没钱的,但你也知道我做了多年的小孩保姆,将来你要有了孩子的话,我可以帮你……”
“这个以后再说!”马克西道:“我才十六岁,还不想太早就当爹。”
“哦。”莎伦抬眼看他:“我还想赚两个零用钱呢。”
马克西摇头,偷偷瞥了眼吴尽,吴尽可是提醒过他,那空间项链里有危险的。此时吴尽却压根没理他,和猴子一起提着酒瓶猛灌。
马克西把目光投向了青龙老头,青龙自从坐下以后,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摆着一副‘离我远一点’的臭脸,连多络塔六世把三羽乌鸦拉走时都没敢来跟他说话。马克西看到他这脸色也是不敢开口的,但是现在客厅里还没说过话的,就剩他和盖加斯爵士,避是避不开了。
“唉……!”青龙老头重重叹了口气,说道:“马克西,我这事情,当真难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心中忽然冒出股怯意,难道又是如同往常一般,又是一个天大的麻烦砸到头上来?胆怯归胆怯,话他还得说。
“爷爷,是什么事情啊,我帮得上忙吗?”
青龙摇头:“跟着小娅露到四座龙城逛了一圈,现了些很奇怪的事情,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找谁商议一下了。除了龙城之外,我只认识你,但你的能力又太弱。我说马克西,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事情摆平了,我就把小娅露嫁给你。”
“什、什么!?”马克西大大的吓了一跳。
青龙道:“你看到我留给你的消息了吧?小娅露虽然年长你几岁,和你却是同辈的,又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是龙族的绝色美人,你娶到手绝对不吃亏。就是喜欢胡闹了点,个性又强,实力又高,将来只怕你夫纲不振,天天跪搓板……”
“爷爷!这事情我们以后再说!”马克西连忙制止了青龙继续胡说下去的势头,扭头看看旁边的尼克,尼克冷冷的看着他,鼻孔里冷哼一声,握住魔杖罐头的右手上已经是青筋毕露!
“啊……这样也好。”青龙老头道:“这事情太大,我还要多想想。”他情绪不高,心情极差,站起来往客厅外走去。
“爷爷。”马克西道:“你在伊瓦利斯人地生疏,就在我家住下吧。”
“也好。”青龙道:“我也是这个打算。”他化作阵清风,消失在客厅里。
马克西怯生生的偷看一眼尼克,尼克把脸扭开不搭理他,但手里的魔杖罐头也垂了下去。他松了口气,跟着就很意外的看到青龙的座位背后还坐着个人,呃,是粉红蝙蝠唐古拉!马克西看到唐古拉后才想起,这位蝙蝠兄是被青龙老头抓进来的,但他个子小,躲在青龙老头身后就不容易被人看到,再加上马克西对他选择性的无视,竟然就这么把他给忘了。
“你来我家做什么?”马克西对这两任情敌可没什么好脸色。
唐古拉对他也很不满,回答道:“不是你那位龙神爷爷把我捉进来的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我……我靠!今天是撞了什么霉运!”
马克西低头瞪着他,忽然说道:“唐古拉我问你,爱琳……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这个问题问出后,只觉得自己心脏狂跳,唐古拉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他,说道:“什么身份?难道你……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唐古拉摇头:“每当看到你这种人,我都会心生怜悯,也罢也罢,我却和你这般人生个什么气?”他站了起来,鼻孔中哼着腔调古怪的小曲,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马克西一言不目送他离开,把脑袋对准了客厅里最后一个还没交流过的人,盖加斯爵士。
盖加斯爵士抬头看着天花板,嘴唇一动一动的,马克西走到他身边,听到他小声嘀咕道:“六百年前,我在干什么呢?”
“盖加斯!”马克西爆喝一声,让盖加斯爵士清醒过来,抬头看着他。马克西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你六百年前在作什么?”
这不是他想要的问题,他想问的是爱琳的身份,他仔细回想起来,当日魔族在萨尔斯堡那位海亚特老板的家里囚禁了爱琳,想要捉爱琳去做什么魔法仪式的祭品来唤醒邪神,只怕爱琳的身份确有古怪。在马克西阅读过的多本魔法书籍中都有记载,能够成为强大魔法仪式的关键道具,本身就是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可不是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但问题来到嘴边,他却害怕了,最终退缩了。他忽然对那个有可能会从盖加斯爵士中得到的真实答案感到害怕,害怕会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糟糕答案。
盖加斯爵士转转眼珠子,没有回答马克西的问题,反而问道:“马克西主人,你好像和那位唐古拉关系很不好啊。”
“那是当然。”马克西似乎很高兴能够岔开话题,立刻答道:“他先后骚扰过艾莉茜亚和爱琳,我看他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哦……”盖加斯爵士恍然大悟式的点点头,说道:“马克西主人,这次我要和你一块到六百年前去。”
马克西奇道:“怎么你上次不这样说?”
“因为这次你快要挂了。”盖加斯爵士真诚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不,我觉得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你在招惹了上位精灵使之后,还会、还能有本事去招惹爱露尼大神。要知道,就算是黑暗王陛下,甚至是主宰黑暗的黑暗之蛇那般顶峰的存在,想拜见五位初始之神一次,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马克西主人你呢,居然直接就跟人家动起来,还能够逃脱性命……喂、喂?马克西主人,你要去哪里?”
马克西喝道:“用不着你管!”他走到了吴尽身边,挠头,想要说些什么,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的撒路博古忽然说道:“你们说,那位大神爱露尼为何如此厉害?”
众人用很奇怪的眼神齐齐看了撒路博古一眼,塞筣卡道:“她是传说中的神啊,不厉害才奇怪吧。”
“就是因为她的来头太大,身份太高,所以才奇怪。”撒路博古道:“听马克西的描述,爱露尼大神完全抛弃了攻击魔法,而专注于近身肉搏,这是一种很极端的追求战斗力的方式,我也见过很多这样的战士。但是爱露尼大神用了很极端的方式来提高战斗力,是要对付什么人?以爱露尼的身份,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她的敌人?”
众人愕然,答不上话来。
撒路博古道:“我伊瓦利斯帝国有常备军队八十余万,对财政压力很大,但这是帝国之所以能立国千年的基本保障,是保护国土的必须武力。以此观点来看,之所以拥有力量,是因为需要这力量,但爱露尼大神是怎么回事?她的战斗方式,在一些魔武双修的高级战士中时有出现。这些战士拥有强大的魔力,但并不使用魔法进行攻击,而是擅长辅助魔法,用以提高自身的力量、度等等,以加强其肉搏能力。有些极端的战士,甚至能在身上快的加持魔法护盾,让他们在面对魔法师的远距离攻击时,也能够进行快突击,成为魔法师杀手。我奇怪的是,爱露尼的这种战斗方式,显然是具有明确的针对性,她到底是要对付谁?”
客厅里的一堆人面面相觑,半晌之后盖加斯爵士低声说道:“一万多年前,异界恶魔入侵时,大神法拉在包围大陆的战斗中死亡。但是五位初始之神的强大战斗能力,是早已有之,并不是在和异界恶魔的战斗中才磨练出来的。撒路博古,你的话……的确让人浮想联翩。”
吴尽拍拍马克西的肩膀,说道:“这问题你们自己思考去吧,我和马克西有话要说。”
两人消失在客厅中,又出现在华尼托伯爵府的后花园里,吴尽版本的完美遁形术动,将他们两个和猴子笼罩在内。
“现在你的话可以说了。”吴尽道:“除去尤特娜本人之外,没有人能偷听。”
马克西想四周看了几眼,确认所处的位置是在自家后花园后冷静了片刻,才满脸不忿的说道:“师父,最近有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很郁闷,比如每次我的实力获得提升时,不是碰到一些无法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就是遇到一些比我更加暴力很多倍的牛人!”
吴尽笑:“谁要你去招惹那些怪物。”
马克西急道:“那也不是我要去招惹爱露尼的啊!……,咦?”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么说的话,我在爱露尼和她同伙夺走半片岁月之匙的时候,就曾经见过瑞亚精灵使了,她、她……在奥博兰修道院之前,她早就认识我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她早有预谋的!”
吴尽道:“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是比较混乱的,而且好像形成了个解不开的圈。不过现在看来,瑞亚精灵使是不是早有预谋已经无关紧要,反正你必须把问题给她解决了。还有……那位维格拉夫教授,还真是被无辜卷入的啊。”
马克西脸色青:“谁知道教授他飘到历史或是未来的哪个角落去了。”加勒安还对维格拉夫教授的身份有所怀疑呢,现在可好,天知道维格拉夫是变成祖先还是后辈去了,什么都不用瞎操心了。
吴尽道:“尽人事而听天命,维格拉夫教授吗,找得回来就找,找不回来拉到,一个配角,少了他还就玩不转了?马克西,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的?”
马克西挠头:“那个……师父……爱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爱琳的事情我问过你几次,是你自己要坚持下去的。”吴尽道:“你真要搞明白的,完美侦察术不是又可以用了吗,自己找爱琳看看不就是了。”马克西半晌没说话,脸色犹犹豫豫的,吴尽摇头道:“你这样子,和避疾讳医的人有什么区别,还真就是像尼克说的那样,平时做事情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啊。”
马克西干脆低头不说话了,猴子说道:“我看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好,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
吴尽道:“说的也是,有道是难得糊涂,夫妻之间的事情更是要睁一眼闭一眼,百年好合才……我***在说些什么,马克西,你就这点事情?”
马克西瞪了师父一眼,把对贝奥夫的疑问说了出来。
贝奥夫的身体在尼娜的家里忽然爆出异常强大的魔力波动,马克西向众人描述时,把这事情算到了瑞亚精灵使的头上,但他心里很明白,这和瑞亚精灵使没有什么关系。
“他成为了冥神匹投尔斯的神使。”
吴尽的答案让马克西一时瞠目结舌。
“冥神?”
吴尽道:“你们在冥府第七层不是见过他一次吗?离开时做了一连串的选择,都是简单无比的二选一,选错了就留下,选对就走人。作出选择的是贝奥夫,他也因此被冥神选中,成为了冥神匹投尔斯在地面上的代言人。”
马克西惊道:“那……”
“就和莎伦的身份一样。”吴尽道:“莎伦是风系主神辛斯特拉的神使,艾利迪普斯也是冥神的神使,还有你在六年年前见到的那位干掉自己丈夫的总督夫人,似乎也是位神使。这些人虽然本身实力不一定强,但可以借用主神的力量,打起架来非常的可怕。”
马克西楞了一愣,说道:“还有……”
“你们几个刚刚从冥府回来,贝奥夫就找我帮忙。”吴尽道:“我给了他枚戒指,压制住他体内的冥神神力,因为这瑟德大陆是光明教会的天下,他一个异端神祗的神使,要是身份暴露,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然后……”
吴尽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然后我又给他想出了个快提高实力的办法。”
“什么办法?”
吴尽需要的就是马克西这配合的一个问,他很满意的点头微笑道:“神使这种身份,可以无论时间地点的向神灵借用神力,只是这神力借来后,不管你是否使用它,都会迅消失。所以,我就在贝奥夫身上制造了个魔力空间,让他可以将大量借来的冥神神力储存进去。”
马克西目光有些呆滞,他不是很明白吴尽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尽道:“你一定很奇怪,既然这神力随时都可以借用,我还让贝奥夫储存它做什么?要知道,神使本身也是有实力高低之分,依据个人的自身能力不同,能借用的神力强弱也不尽相同,而且那力量是冥神的,神祗只能借用,却无法据为己有。我先让贝奥夫把神力储存下来,让他能够动越自身极限的力量,然后,再想办法把借来的神力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马克西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我觉得你这样做,好像是在偷冥神的东西哦。”
吴尽道:“你觉得良心不安还是害怕冥神来找茬?要说良心的话,当日那匹投尔斯设个陷阱从你们七个人挑选神使,难道就按了什么好心不成?要说找茬的话,你连初始之神中的爱露尼都惹了,还怕他个十八属性主神之一的冥神?”
马克西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总觉得吴尽师父是在挪豫自己。他说道:“师父,在尼娜家里临穿越时,我好像看到占据了贝奥夫身体的瑞亚精灵使,拿到了一本威力强大的书?(电 脑阅 读 . . )”
“是死者之:“那可是控制亡灵系魔力元素的本源神器,贝奥夫从冥神那里得来了大量的亡灵系魔力,要是忽然拿出来使用的话,他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但有了本源神器,就完全不用担心。”
马克西道:“那本死者之书是怎么来的?”
吴尽笑道:“怎么来的?当时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可你不是把它和摩根大主教做了个交易吗?”
“那是盗版。”吴尽道:“是我顺手粗制滥造出来的。”
马克西傻眼,猴子大笑,吴尽道:“也不能算是粗制滥造吧?那玩意儿虽然是盗版的,但和正版货色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这可不废话,你见过完全不像的盗版吗?至少水桶偶没见过。
马克西道:“师父,那是本源神器,你是怎么……怎么作出盗版的?”
“不告诉你。”吴尽笑:“说了你也不会。”
马克西道:“不说算了,我也不想搞什么盗版,反正我也不缺钱。”
装着生命果实的黄金小箱子被马克西取了出来,他的本意是想问问这抢来的生命果实要如何处理,但吴尽与猴子见到黄兴箱子后脸色就是一变。
“这个箱子,你青龙爷爷没看到吗?”
“没有。”马克西摇头:“一直没机会给他看。”
吴尽道:“很好,不能跟他说这事情。”
马克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说道:“师父,这箱子很宝贵吗?”
“这不是箱子,是被人变化成箱子外形的一副铠甲。”吴尽指着手里的黄金箱子道:“这是逆鳞铠,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但绝对不要让龙族见到,尤其是没有堕落的瑟德龙族。”
马克西奇道:“铠甲!?”
吴尽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神知中的完美鉴定术一直都可以用吧,怎么你就没有拿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克西摇头,他是真的没想到。
吴尽道:“巨龙的皮肤、鳞片、骨骼等等,都是极其难得的制器材料,要说巨龙全身都是宝也不为过,其中又以巨龙的逆鳞最为坚韧。每头巨龙的喉下都会有一小片鳞片,一旦被触及,巨龙就会不受控制的暴怒,所以被称为逆鳞。逆鳞是巨龙身上最为坚韧的地方,这副逆鳞铠,就是纯粹由无数片逆鳞为材料,打造而成的一副铠甲。它防御能力极其强大,而且基本对魔法免疫,变化成箱子后能够封住血龙晶精元那样强大的魔法结晶不至于魔力外泄,原因也就在于此。”
马克西道:“那我要是穿上它,岂不是无敌了?”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无敌了。”吴尽道:“你也不想想,平常人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的逆鳞?逆鳞、逆鳞,还不都是从巨龙尸体上剥下来的吗。你有本事就穿了出去让你青龙爷爷瞅瞅,看看他会怎么说?”
马克西不敢吱声了,猴子摇头道:“那血龙晶精元纯粹由无数龙晶聚合而成,也不知是从多少头巨龙的尸体上取下的,老龙能容忍你据有血龙晶精元,我实在是感到不可思议。”
吴尽道:“这逆鳞铠确实是宝贝,但你若是真要用的话,要担心后果。娅露施奥妮不是说过吗?魔龙王究古雷因,掘了四大龙城的龙墓后,用偷盗来的龙晶制成血龙晶精元,我看这逆鳞铠也是盗墓的产物。你要是穿着逆鳞铠出去招摇现世,只怕瑟德龙族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是!”马克西忙不迭的点头。
猴子冷笑道:“一些血脉稀薄的旁系杂交龙族,怕它做什么?就算是那爱露尼,一刀下来不也没伤得了马克西吗。”
马克西又忙不迭的摇头,他始终忘不了前往赛诺之前,被魔龙公主梅尔和黑龙娅露施奥妮先后追杀的经历,虽然他也没吃什么亏,但那种事情,他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
吴尽道:“话是这么说,但平白得罪一堆实力强大的龙族做什么?马克西,这逆鳞铠你要是拿着烫手,不如直接塞给你青龙爷爷,让他去处理好了。”他打开了黄金箱子,一道强烈的乳白色光芒立刻冲出,直贯长空。
“咦!?”
吴尽与猴子同时惊呼,猴子从吴尽肩膀跳下,一把将黄金箱子内的生命果实抓在手里,生命果实立刻散去光芒,在猴爪中显出原形。
“生命之树的果实!”猴子惊呼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想不到、想不到还能有果实留了下来!”
吴尽见到生命果实后也楞了一愣,抬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既然有了这东西,那精灵委托的事情,只怕也得着落在马克西身上。”
猴子很不满的哼哼了几声,把生命果实丢回黄金箱子里,说道:“没意思。”伸出爪子在吴尽腰带上一抓,爪子里多了只酒瓶,又跳回吴尽肩膀上灌酒去了。
马克西看的古怪,问道:“师父,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生命之树残留下来的一颗果实。”马克西道:“那生命之树是尤特娜创世时使用的主要工具,有吸纳混沌化为万物的功效。这颗果实,若是能给它足够的养分,怕是会成长为又一颗生命之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听得是心潮澎湃,也听得是似懂非懂,他说道:“师父,那生命之树是什么东西?”
吴尽道:“就是你们瑟德神话传说中,女神用来吸纳混沌,结出来的果实变成五位初始之神的黄金树。不过那神话传说写错了,实际上应该叫做生命之树才对。”
马克西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吴尽脚尖轻轻敲击地面:“包括你我脚下的瑟德大陆在内的各个位面,就是生命之树的树干、枝叶与根茎间接转化而来,生命之树的主体,化作了尤特娜世界的核心,就是女神沉睡的那块主物质位面,你们好像管那儿叫做极乐净土,像你青龙爷爷他们,几千几万代人都在寻找那块地方。”
“回归本源。”猴子冷笑:“看老龙那些先祖,一个个修成了无上神通,却依旧是彷佛离家的孩童一般,哭着喊着要回家,真是叫人好笑!更可笑的是,到了他这一辈,还是看不透。”
马克西听得懵懵懂懂,接不上口,吴尽则拿眼睛瞥着猴子。
猴子挠挠腮帮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比他们还看不开呢!”
吴尽一笑:“马克西,写遗书吧。”
“遗、遗:“写遗书做什么?”
吴尽道:“你还真的以为,你要在这儿待上十一个月不成?你在六百年前过了十几个小时,穿越回来时,这边才过了一分钟而已。”
马克西醒悟,两边的时间是不对等的,可不是说他十一个月后穿越,就一定会穿到六百年前再加上十一个月的时间去。他和尼克还有奥兰猫回来时,可是在自己几人向六百年前的第一次穿越之前,若不是遇到奥利安.派克斯.马歇尔,难说他还能和另外一个自己见上一面!
“我、我的确有很多事情想做。”马克西道:“但是……”
吴尽道:“爱琳的事情先不用想,你去准备一下,就当作要长途旅行,而且是回不来的那种。准备好了后,我们来试试看,要如何启动你脖子上的那个定时炸弹。”马克西摸摸空间项链,半片岁月之匙镶嵌在上头,可不就是犹如不知何时会作的炸弹一样吗。
“不过话我要先说清楚。”吴尽道:“那玩意儿要怎么启动,我心里没谱,难说你要在这儿蹲上两千年,然后‘biu!’的一下子,又飞到六百年前去。”
如果知道它会什么时候作的话,日子反而好过些,马克西脸色阴沉,回到客厅后,叫上塞筣卡和艾利迪普斯,一块出去采购东西去。他们不是要在项链里种地咩?那就一块出去买种子和农具好了。而吴尽则拿走了生命果实,他说要想想,这宝贝怎么用才好。
莎伦抱着奥兰猫,盖加斯爵士衣冠楚楚,塞筣卡偷眼瞥着尼克,艾利迪普斯笑嘻嘻的,都跟在马克西身后,尼克则抱住了马克西左臂。马克西扭头看他,他却把脸扭到一边,不接马克西的目光。马克西知道尼克还在生气,他也不知道怎么缓和气氛,只能尴尬的把右手往前一指,说道:“出……呃,我们去哪里买东西?”
“我家附近。”尼克偏着头说道:“集市里头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要大规模采购的话,需要军务部的批条。”
马克西奇道:“军务部的批条?”
尼克把脑袋扭得更狠了点,直接把后脑勺丢给马克西,可他双手却紧紧抱住马克西左臂,身子也贴的更紧了些,回答道:“粮食啊、种子啊、布匹衣服什么的,战时都会成为重要的军用物资,大规模采购是会受到管制的。”
马克西道:“我们才几个人,买东西也谈不上大规模吧,再说了,要是真要什么批条的话,我父亲就是总参谋……”
他回头看向老爸,却看到帝国的总参谋长撒路博古阁下正摸着孙女缇娅的脑袋,笑眯眯的开导着出生才一周,身高却已经有一百八十厘米的小丫头道:“缇娅啊,你原来是我孙女啊,我还以为是马克西他已经有胆子往家里带姑娘了呢。我看你不要做我孙女了,爷爷我给你升级,直接做我儿媳妇怎么样?”
马克西:“……”
漂亮的缇娅笑的特灿烂,说道:“吴尽爷爷帮我制造身体时就是这个打算,他说马克西爸爸迟早会对我出手,让我提前做好心里准备。升级什么的,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早一点晚一点也差不多,不过现在马克西爸爸好像在男女之事上还一窍不通,在感情方面乱七八糟,问题重重,虽然我也不介意再搀合一下搞得天下大乱,但是……”
“缇娅!”听得满头冷汗的马克西一把拉过缇娅,说道:“我们出去逛街!”
小范围的空间移动术瞬,客厅里只剩下了想把孙女变成儿媳的撒路博古一个人。
一堆人瞬移到了城西南的车站中,幸好这里人多,也没几个人主意到他们忽然出现的诡异情景。
尼克终于扭过了头,冷冷的看着缇娅,说道:“缇娅,你什么时候升级?”
马克西脸上肌肉抽搐,身后的塞筣卡、盖加斯爵士、艾利迪普斯和奥兰猫都捂住嘴巴强行憋住,没有笑出声来,就连心情很不好的莎伦也露出了微笑。
乖巧的缇娅轻轻掰开马克西的爪子,转到尼克左边,伸手抱住了他的左臂,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啊,还不是要看芭芙拉姐姐的意思吗?”
尼克心中舒坦了不少,对缇娅点点头,又横了马克西一眼,说道:“跟我来。”裹挟着马克西走出车站外。后头的一个人、一个魔族、一个巫妖、一个亡魂女妖和一只猫咪跟上,魔族盖加斯爵士小声嘀咕道:“尼克虽然年纪不小了,样子也貌似精明,做事情却还是颠三倒四的。明明是女儿级别的缇娅都叫他姐姐了,这不是挑明了要升级咩,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马克西和尼克身子顿时一僵,缇娅笑眯眯的不说话,艾利迪普斯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尼克在贫民区里的家,距离车站并不远,他带着一堆人回到阔别半年的……或许应该说是一千多年的家里。推开房门后,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尼克站在家里沉默了半晌,马克西说道:“我记得加勒安说过,会安排你父母……养父养母的,或许是早就搬走了吧,回家后我去问问……”
“不用。”尼克道:“太长时间没见面了,见到了……还是让我想想,见到了该说些什么的好。”
艾利迪普斯死去已有十年,莎伦和盖加斯爵士年纪更大了许多,三人听到尼克带着淡淡忧伤的话语后,相互对视了几眼。
盖加斯爵士道:“我觉得人的寿命只有不到百年,也有他的道理,活的太长未必是什么好事。活到我这把年纪,当初结识的那些人,早就没剩下几个了,现在身边的那帮家伙,要论辈份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叫。”
莎伦道:“当年罗帕罗复国失败,山羊皮族被驱逐,迁移到索亚王国,要是我这个罪魁祸的族长再次出现在族人面前,也不知道后辈们会对我说什么。”
“那还是我的日子舒坦点。”艾利迪普斯笑道:“我虽然死了,当年受的那几个徒弟倒还认我这个老师,菲燕儿和爱琳她们也认我这个爷爷,哈哈哈,看来死掉也不错嘛!就是当年进阶圣域时没太注意,要是当时变成二十岁的外形可就爽了。”
三个人张口后,将尼克郁结的情绪稍稍冲淡,脸色有所好转,马克西道:“那爷爷,菲燕儿阿姨不是邀请你和她们一块过年吗,你怎么跑我的空间项链里去了?”
艾利迪普斯道:“菲燕儿那小丫头不厚道,买年货时,拖我上街当苦力用,我还是躲在你这儿,年夜时去她们家吃现成的算了。”
一群人笑了起来,离开尼克老家后,来到旁边的集市里买东西。尼克对集市很熟悉,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在里面逛,一开始只是打算随便买点东西的采购,最终却变成了场极其古怪的购物行动。
原本马克西就觉得事情可能很不妙,原因有两条,一是女人心情不好时,很容易用逛街和购物来泄,而他身边就有塞筣卡、莎伦和尼克这三个心情很不爽的漂亮姑娘,那个笑嘻嘻的准备升级的缇娅,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另一个原因马克西以前就碰到过一次,人的荷包里只要有了太多的钱,买东西时就往往不受控制。所以他提早有了大出血的觉悟,但事情的展还是远远出他的预料之外。
众人尼克的带领下找到谷物种子,尼克开口降价时还只是想要论斤买,但是马克西摸出来的却是整整一箱子金币准备付账。黄灿灿的金光不仅弄花了商家的眼睛,也让尼克改变了想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在哪里?”
尼克冷冰冰的问题让马克西颇为诧异。
“应该拉着那只油肚乌鸦,回皇宫里淫乐去了吧?”
尼克抬头看看,此时快到正午十二点,虽然是冬天,天上的太阳也是很大,他俊俏的脸上泛起一层无名的杀气,说道:“马克西,其实你也挺好色的。”
马克西惊道:“行事荒唐的是皇帝吧,怎么又绕到我头上来了?”
“缇娅不是快要升级了吗?”
“那是我老爸在胡说八道好不好!?”马克西急了:“再说我也压根就没这意思啊!”
尼克歪歪脑袋:“我记得在赛诺的时候,你曾经做过一通宵的春梦,其中貌似也有缇娅的份儿。”
马克西无言以对。
尼克道:“貌似那春梦中,还有我呢。”
马克西双手捂住了脸,实在没脸见人。
尼克瞪着马克西道:“把皇帝找来,我要买的东西,没他点头还不行。”
马克西有气无力的说道:“你都那么彪悍了,想买的东西,集市里还有谁敢不卖吗?”
尼克道:“不是有人胆敢不卖,是他们没那么多货。”
极限追踪术找到多络塔六世在皇宫里的踪迹,瞬的空间移动术直接飙过去,一眨眼的功夫,马克西等人就出现在了多络塔六世面前。皇帝正坐在御用的巨大马车上往皇宫里跑,他和油肚乌鸦贼眉鼠眼的商量着什么,两个家伙都是满脸淫笑。
马克西等人的忽然出现,把多络塔六世吓了一跳,说明来意后,皇帝也感到十分奇怪:“你们要做长途旅行的准备,所以要买些东西,但有什么东西是要我点头才行的?”
众人把目光对准了尼克,尼克也不说话,摸出纸笔来就要写个清单,临落笔之前却抬起头来,狠狠的看了一眼莎伦的脖颈。一马车的人,目光全都跟着尼克对准了莎伦的脖颈,穿的正二八板的莎伦没头微微皱了一下,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上戴着的一条绿宝石项链。
马克西心头猛的往下一沉,那绿宝石项链正是他从多络塔六世手中得来,又被瑞亚精灵使勒索走,在六百年前送给莎伦的礼物,想不到,莎伦她死了几百年后,还戴在身上。
尼克顶着绿宝石项链看了几眼,说道:“两万金币。”
片刻之后,尼克的购物清单写好,多络塔六世一看,几乎把眼珠都瞪了出来,马克西等人看过后,也是类似的表情。
“可以,没问题。”多络塔六世迅的恢复常态,指着清单对尼克说道:“我这就下令让国务部配合,这几项你可以到西南的集市中进行采购,上头这几个市场上可能不够,你在市场上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不够的我会让军务大臣调用战备粮给你。”
瑟德大陆历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中午,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之时,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城内原本就准备趁着新年赚上一笔的大小商人们得到了个好消息,有人在扫货,疯狂的扫货。某位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购物狂忽然降临,抛洒着大把大把的金币,在王都西南的集市里,进行犁庭扫穴式的扫货。他购买的东西以粮食为主,购物从二十七日中午开始,一刻不停、通宵达旦的持续了数日,直到三十日早晨才宣告结束,其间就连军务部管辖的数个战备粮库都打开仓门,抛售了一批粮食。
一大批商人高高兴兴的散去,熬了几个通宵负责装货、付钱的马克西,站在集市门口,无可奈何的扫视着空间项链内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活了十六年多的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钱是那么值钱的。尼克购买的主要是这样一些东西:
小麦,以每吨两千两百铜币的价格购入四万吨,金额合计八千八百金币;
大米,以每吨三千五百铜币的价格购入五千吨,金额合计一千七百五十金币;
玉米,每吨九百七十铜币,购入两万吨,金额一千九百四十金币;
土豆,每吨一千二百铜币,购入一万五千吨,金额一千八百金币;
大豆,每吨九千六百铜币,购入一千吨,金额九十六金币;
萝卜,每吨一千一百铜币,购入一万吨,金额一千一百金币;
南瓜,每吨九百铜币,购入两千吨,金额一百八十金币;
蕃茄,每吨四千八百铜币,购入一千吨,金额四百八十金币;
白菜,每吨九百铜币,购入八千吨,金额七百二十金币;
辣椒,每吨一千三百铜币,购入一千吨,金额一百三十金币;
生猪,每公斤十二铜币,购入九千五百头,金额累计九百一十二金币;
肉食活牛,每公斤四铜币五十米拉,购入一千五百头,金额累计二百七十金币;
成年耕牛,每头六千铜币,购入八百头,金额四百八十金币;
活羊,每公斤六个铜币,购入一千七百只,金额六十金币;
活鸡,每公斤十个铜币,购入八千只,金额十二金币;
活鸭,每公斤九个铜币,购入三千五百只,金额不到五个金币……
其他还有各种食用油、佐料、牙刷、香皂、毛巾、木床、被褥、衣服、布匹……等等、等等,全部算下来,花费刚刚达到金币两万枚。
熬了几个通宵的马克西,瞪一双堪比兔子的红眼睛,看了一眼莎伦脖颈上的绿宝石项链,如果不是认真的买了一回东西,打死他都想不到,一件极品珠宝饰的价格,等同于这么多的物资。
帝**务大臣殴露凡勋爵和总参谋长撒路博古,一声不吭的站在马克西身边,斜眼瞪着身后集市中拉着三羽乌鸦灌酒的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在这两个淫棍周围,环绕着至少五十名皇宫中网罗的美~女。这几个人已经如此这般的疯癫了好几天,实在是不堪入目到了极点。
“马克西。”殴露凡勋爵低声说道:“你买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马克西看看爷爷,说道:“爷爷,我也不知道,是我那位名叫尼克的朋友要的。”
殴露凡勋爵双眼一瞪:“我听加勒安说过,你在赛诺做冒险者的时候,好像还曾经为了那位尼克,接受了一只猫咪的委托?”
老底被揭开的马克西,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是,那是我成立怒火佣兵团后接的第一个任务。”
殴露凡勋爵低喝道:“荒唐!跟你老爸一个德行,为了女人就什么都不顾了!”
“嗯哼!”撒路博古挠头,十六年前他夫人怀孕时被沙漠强盗掠走,撒路博古单枪匹马追杀过去,干掉一千多强盗后夺回了妻子,自己差点送掉一条命的同时,一身武技也废了。儿子马克西是平安降生,但妻子却还是死于难产。撒路博古不顾一切的冒险行为,当年惹得殴露凡勋爵大怒,但撒路博古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殴露凡勋爵瞪了这父子二人一眼,撒路博古与马克西都是在他面前长大的,两人的脾气殴露凡勋爵也是再了解不过,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少说两句,省得给自己找气受。他甩了甩手,转身找多络塔六世去了。
多络塔六世看见殴露凡勋爵走过来,也推开怀中拥着的美~女,醉醺醺的迎了上来。
“东西搬完了?”
殴露凡勋爵道:“完了,全都进了马克西的空间项链中。”
“那么那位……”多络塔六世指指站在远处,不知和艾利迪普斯在说些什么的尼克:“……他还满意吗?”
殴露凡勋爵道:“他没有表示不满也没有表示满意,因为从头到尾,事情都是马克西做的。”
多络塔六世笑道:“倒是军务大臣您,对此很有些不满哦?”
“这事情我无法满意。”殴露凡勋爵道:“马克西购入的物资如果能妥善使用的话,完全可以维持二十五万人一年的补给,陛下你调拨物资的时候,怎么都不问一句,他要这些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他说的二十五万人,当然不是平民百姓,而是指的军队!能够让一只二十五万大军维持一年的补给物资,让帝国皇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卖了出去,实在是让殴露凡无法理解。
“给他、给他,要多少都给他。”多络塔六世倒是大大咧咧的挥手道:“你还担心马克西会造反不成?”
殴露凡勋爵憋了数日的不满作不出来,他也不接皇帝的话,冷冰冰的说道:“陛下,再不采取措施的话,王都城内至少有一半的人,只怕是过不了年了。”
多络塔六世奇道:“怎么会?这两年风调雨顺的,没生什么天灾**嘛?”
“天灾没有,**倒是刚刚完。”殴露凡勋爵道:“马克西他们几个,把王都城内能吃的粮食、瓜果蔬菜一扫而空,哼哼!家中没有存粮的人,这个年,难过啊。”
多络塔六世这才回过味来,说道:“不至于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殴露凡勋爵道:“他们购买的小麦、大米、玉米、土豆这四种都是主要的粮食,数量高达七万五千吨,陛下,你明白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吗?王都地区拥有人口两百余万,城内有五十万人,以每人每年需要粮食四百公斤算,一年所需的粮食也不过二十万吨。现在一下子就去了七万五千吨,这粮食上的缺口要补起来,可是个巨大的麻烦。更重要的是……”
他声音压低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南征正在筹备之中,一下子少了偌大的一批粮食!”
多络塔六世点点头,也不答话,扭头看向了马克西。马克西手里抱着一大摞买卖货物的单据,走到了尼克身边。巫妖、莎伦、盖加斯、凯米.凯蒂等等,一大帮的人聚集在一块儿,正好是年底没事,都跑这儿凑热闹来了。尼克从马克西手里接过单据,认真翻阅着。
多络塔六世走到马克西身边,说道:“马克西,东西买够了吗?”
“够了吧,应该是够了吧?”马克西道:“几天前,我还只是想买一点五、六个人长途旅行用的东西,现在可好,已经预订要跟跟我一块上路的还不到十个人,这姓物资足够我们用上一万年的。”
多络塔六世笑:“爽了吧,你的事情办完了吧?”
“差不多是完了,还有点事情不知道要不要做。”马克西道:“空间项链里的那个世界不知有没有水源,这几天艾利迪普斯大师带着几个人进去找了一圈,方圆五百公里的范围内没有现哪怕一条河流、小溪或是水塘。接下来要想办法掘井,如果地下还是没有水的话,我们要在地上挖它几个大坑,到王都城墙外的塞伦河去灌水。”
“这个主意不错。”多络塔六世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转,把胳膊特亲密的搭在了马克西后颈上,搂着他说道:“那……马克西,我帮你做了很多事情,你是不是……”
马克西眼睛立刻一瞪,买东西的明明是尼克,付账的是他,收货搬货的也是他。空间项链里那近万头猪、两千多头牛、一千多头羊和一万多只鸡鸭还在漫山遍野的乱跑,待会儿还得让尼克把这些会吃东西的牲口全都塞到那能让时间停止的空间戒指里头去。现在马克西熬了几个通宵,正是心烦的时候,听多络塔六世话里那意思,好像自己还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一样?
“陛下,我买东西可是付钱了的。”马克西打断皇帝的话:“哪怕是一卷卫生纸或是一头大蒜,我可都是按照市价结算的,一点便宜都没占。”
多络塔六世道:“你小子干嘛那么死心眼?虽说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才区区两万金币而已,但你买的白菜啊、蕃茄啊、牙刷什么的倒也不算什么,但那七万多吨的小麦、大米可都是粮食,那可是受到严格管制的战备物资,要是没有我这个当皇帝的点头,你以为有钱都能一家伙买这么多?”
“是……”马克西道:“你说的没错,我还真是欠了你好大一个人情……”他猛然扭头大叫道:“缇娅!带着凯米.凯蒂回家去!马上走,快!”
正和玛丽阿姨、凯米.凯蒂、塞筣卡等几个女性凑在一起说话的缇娅扭头道:“我们才刚刚吃过午饭了,让我在外头多玩一会儿嘛!”
“不行!”马克西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马上有色狼出没!快走啊!再不走我就要被迫出阴着阴人了!”
“哦……”缇娅看看多络塔六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把凯米.凯蒂和塞筣卡拉到自己身后,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多络塔六世一时间气急,说道:“马克西!我对你妹子和女儿没兴趣!她们两个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一想到我对她们下手后就要管你叫哥哥甚至是岳父,就算是随和的我也受不了那个刺激。”
“没有最好。”马克西道:“你要是以为我欠了人情就得用美~女来偿还的话,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多络塔六世瞪着他看,马克西瞪着眼睛回视,两人斗鸡似的瞪了良久,多络塔六世搂住马克西的手掌在他肩头用力一拍,说道:“说正经的,马克西,把你爷爷借来用用。”
“我爷爷?”马克西立刻明白多络塔六世说的是什么,他故意装傻,满脸狐疑的看看跟在多络塔六世身后的殴露凡勋爵:“你不是一直都在用吗?”
“不是这个了。”
马克西摇头:“我亲生爷爷去世很久了,如果你想去掘我们家的祖坟,我可告诉你,我好歹也算是皇族,元老院不会放过你……”
“是你那位龙神爷爷!”
随和的帝国皇帝终于怒了,叫道:“你小子别跟我装傻!”
马克西皱眉看着帝国皇帝近在咫尺的脸庞:“有那只乌鸦在,你好像不缺打手的。”
多络塔六世道:“这个不用你管,总之你帮我和你龙神爷爷搭上线,我自会搞定他。”
“好的,没问题,这个容易得很。”马克西点头答应了。
多络塔六世大喜,用力在马克西肩上打了几下,喜笑颜开的走了。
马克西看看和三羽乌鸦鬼混的多络塔六世,只能暗自摇头,又看到尼克看完了购物单据,抱着黑猫米莉在凝神想些什么,便走过去问道:“尼克,还要买些其他东西吗?”
“不需要了。”尼克摇头道:“暂时就这些吧。”
马克西张张嘴巴,一句话在心中憋了几天,此刻到了口中,绕了几圈后还是没说出来。尼克睁大紫罗兰的大眼睛看着他,最后听到的却是一句毫无建设性的提问。
“你……买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尼克的眼神黯淡了些许,答道:“我只是觉得可能会有用,你还记得我们在奇切纳湖捕获的那五千吨鱼吗?”
马克西点头,尼克道:“那些鱼在戒指里陪了我一千多年,最后……还是派上了大用场。”
“是吗?”马克西奇道:“都拿去干什么了?”
尼克微微一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摸了一把怀里的黑猫米莉,说道:“东西买完了,我们回家去吧。”他不等马克西回答,说完后便迈步向集市外走去。马克西嘴巴张了又张,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就是说不出来,他憋屈的样子,让殴露凡勋爵看着都替他着急。
尼克走了几步后忽然回头,对马克西喝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还有没有在生气?”
“啊……是!”马克西连忙说道:“这几天你都没怎么跟我说话,我想……”
“我的确在跟你生气!”尼克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生气的理由!”
马克西急了,长大嘴巴正要喊叫出来,两只手却同时被人拉住,他扭头一看,一边是抱着奥兰猫的莎伦,一边则是玛丽阿姨。两人都向他使了个眼色,马克西看不懂,莫名其妙的说道:“你们有话就说啊,挤什么眼睛啊?”
“她们两个是告诉你,这个时候不能和我吵架,否则事情只会变得不可收拾!”尼克喝道:“呆子!”
尼克大喝一声后扭头就走,额头‘咚!’的一下撞在个胸膛上,却是背着大背包的吴尽先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恰好挡住了去路。
“啊~马克西。”吴尽和他的猴子都是一脸轻松的表情,笑道:“我们……嗯?”忽然现尼克满脸愤怒的表情,立刻改口道:“怎么,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没有!”尼克把脸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准马克西:“人和那种犹犹豫豫的木头是吵不到一块儿的!”
“慢来、慢来。”吴尽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给我听听。”他拉住尼克,就如同他无声无息的忽然出现,带着尼克无声无息的从集市门口忽然消失,来到了王都中最高的建筑钟楼上。
尼克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糟糕。
吴尽道:“我知道这问题由我来问是有点奇怪,但这几天你的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处于火山爆的边缘,所以……”
“我就是看那个呆头呆脑的马克西不爽!”尼克道:“我这三天来,脑子想的就是一个老鼠嫁女儿的故事。”
吴尽和猴子交换了个眼神,问道:“老鼠嫁女儿?”
尼克道:“老鼠的女儿长大了,老鼠想把女儿嫁给一个最了不起的人,于是他去找太阳。太阳说云彩比他更厉害,可以挡住阳光。于是老鼠去找云彩,云彩说风可以吹动他,风比他更加了不起。而风又对老鼠说,他会被墙挡住。最后老鼠从墙那里知道,老鼠可以在墙上打洞,而墙拿老鼠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绕了一圈之后,老鼠把女儿嫁给了隔壁家的小耗子”
猴子蹲在吴尽肩头抓耳挠腮,吴尽微笑道:“你觉得自己就是那老鼠的女儿,太阳也好、风也罢,谁都比老鼠强,可你却偏偏错选了马克西那只老鼠做对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这层意思吧。”尼克脸色极差:“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人不错,这些年看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后,还是认为他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吴尽道:“可是他的缺点让你实在是受不了,不过我有点不太明白,这几天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尼克低头不语,自己生气。
吴尽脑中思索了片刻,说道:“你是不是……在和爱琳、艾莉茜亚和塞筣卡她们三个生气?”
尼克转身,背对吴尽,不说话。
“被我说中了。”吴尽道:“马克西是个闷骚型的男人,明明心中充满了**,却不敢说出来。”
猴子笑道:“我看这不仅仅是他性格的问题,爱琳和艾莉茜亚几个,他只怕是一个都割舍不下,心里时刻担心着,要是向这个表白,另外几个立刻就没了,所以对谁都态度暧昧,连对缇娅都有些不清不楚的情绪。”
尼克猛然转身看着猴子,身上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力波动炸开,吴尽抬手一挥,将这能够把半个皇宫推平的魔力爆消散在无形中。他恶狠狠的瞪着猴子,口中尽量轻松的说道:“很多事情是急不起来的,马克西毕竟还不到十七岁,现在就要他对未来的人生作出选择,还为时过早。”尼克一愣,脸上紧绷着的表情略微有所松动。
吴尽道:“尼克,你一千多年都等了,不就是为了再见到他吗?现在人就在身边,正是努力的时候。马克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哈哈哈的,一旦被逼急了,就会性子,跟谁都顶着干。你要是把他逼的太狠,只会适得其反。”
尼克满脸不愉:“爱琳和艾莉茜亚那么欺负他,他还不是死心塌地的对人家好。”
吴尽笑道:“你忘了他在萨尔斯堡胡乱毁人声誉的事了?”
尼克脸色稍稍变化了一下:“是了,他诬蔑艾莉茜亚公主和那位好色的修贝尔执政官之间有一腿,还骗了人家二十万金币。”他走到钟楼房顶边缘,看着王都卢萨丽亚的全景,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三天前我在这儿向马克西表白了心意,他还没给我答复呢。”
他摇了摇头,对吴尽笑道:“我没事了。”一个近乎瞬的空间移动术动,尼克消失在钟楼上。吴尽把目光转向西南,看着集市的方向,猴子说道:“十六岁已经不早了,我们那块儿都可以当爹了。”
“时代不同了,猴哥。”吴尽道:“你们那个时候,女孩子十四岁就可以出嫁,一切顺利的话当年就会生下孩子,如果生了个女儿的话,长到十四岁又要嫁人。倘若一切顺利,二十八岁就要做外婆,所以才会有二八太婆一说。现在嘛……三十岁还没结婚的败犬满地都是,放你们那年头根本不可想象。”
“也是。”猴子点头,又说道:“尼克真的没事了吗?”
“怎么可能。”吴尽道:“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而已,只要问题没有解决,他的情绪迟早会爆出来,而且威力会逐步增大。”
猴子苦笑,吴尽道:“这事情根本解决不了,他爱马克西爱了一千多年,马克西却只认识了他半年,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何况马克西心中还对尼克的性别存了丝顾虑。不过……哈哈哈,他和爱琳以及艾莉茜亚的事情,也是这般难受。”
集市门口,马克西看着尼克被吴尽拉着,心中一股子邪火腾腾腾腾的冒上来,却作不了。贝奥夫丢失的身体、被瑞亚精灵使欺压、被爱露尼追着砍、被爱琳和艾莉茜亚排斥、尼克又给他看了几天的脸色,外加熬上几个通宵的疲倦感,早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若不是莎伦和玛丽阿姨拉着他,吴尽又把尼克带走,他真的会和尼克大吵起来。
现在可好,尼克不见了,他火都找不着地方。他甩开了莎伦和玛丽阿姨的手,在原地踱步转圈生闷气时,旁边一个身穿光明教会衣着的教士走了过来。这人满脸横肉,头光无毛,右侧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显得异常狰狞,身高两米开外,身材魁梧,衣裳下面露出纠结的肌肉线条,活像一个闯入王都繁华地带的土匪。
“麦辛先生?”马克西看着土匪,这土匪正是当日引他进入教会学校的那位麦辛,也是半年没见了。
“马克西,好久不见了。”麦辛对他点点头:“有个人想见你,你跟我来。”
马克西点头答应,回身看看缇娅等人,缇娅对他挥手道:“马克西爸爸!我们自己会逛街的!”撒路博古也对他笑,殴露凡勋爵倒是看着麦辛沉默不语,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土匪。
跟着麦辛,穿过半个集市后,马克西来到一座大仓库门前。麦辛推开大门,示意他进去,自己则站在外面把风。仓库里空空荡荡的,光线十分昏暗,马克西走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个身材很高的人影背对着自己。马克西向前走了几步后,身边出阵微弱的魔力波动,尼克抱着黑猫米莉忽然出现,伸手揽住了他左臂。
马克西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尼克,尼克目光炯炯,也看着他。马克西嘴巴张开,想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话在心中转了几圈,没说出口,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你回来了?”
尼克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说道:“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
仓库里那人转过身来,缓缓走了过来。马克西心中一愣,这人身上忽然扩展开来一个魔法结界,同时还有一个古怪的感觉。
“领域?”尼克奇道:“这人是谁?”
“不知道。”马克西小声说道:“教会的麦辛先生你还记得吗?是他引荐的人。”
那人走到马克西前方五米处停住了脚步,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有些日子没见面。”
这人身高两米有余,骨架子极大,一头黑,全身黑衣。
“伊格瑞恩!?”马克西吃了一惊,喝道:“比蒙王国兽王教的大长老?”
那人正是伊格瑞恩,他点点头,微笑道:“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个叫做莎伦的小女妖,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了。”
在与伊格尔特遣队的伯尼.利登以及兰迪.迈斯纳争斗时,莎伦曾经被传送到比蒙王国的王都,在那里被捉住,又完好无损的被释放,这事情才过去没几天。
伊格瑞恩道:“我随那个破落的剧团与你见面,这并不是偶然,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人,我就直接说明来意。马克西,我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马克西道:“比蒙需要人类的帮助?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他把尼克拉到身后,侧身向虚掩着的仓库大门看了一眼,说道:“还有,为什么光明教会的人会和你走到一块?”
“那位麦辛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伊格瑞恩道:“要见你的另有其人,我只是借用了这个机会而已。”他抬手丢过来一个东西,马克西接过一看,是个小口袋,伸手往里面一摸,摸出来一堆熟悉的东西,居然是整整十个替身布偶!
马克西愣住,说道:“这是干什么?”
“莎伦应该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伊格瑞恩道:“我擅长的是预言,你此去所做的事情危险极大,虽说在我的预言中,你定能平安返回,但我还是存了一丝忧虑。这些东西送给你,或许能让你安全一点。”
马克西脸上惊疑不定,这伊格瑞恩身份古怪,几次见面并未有任何对自己的不利举动,之前放过了莎伦一次,现在又是一份重礼送上来,实在是叫人满肚子的疑惑。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马克西道:“我还没点头答应,你就开始送礼,到底是要我去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的确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伊格瑞恩道:“但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等我们再次见面时,或许你对我的戒备与排斥,将会有所改变,而你,或许也将会明白我到底是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仓库中,留下的声音却在马克西脑中回荡了许久,犹如魔咒一般缠绕不散,直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现在伊格瑞恩刚才站立地方,才从马克西脑中消散。
“嗨~!马克西,很久不见了。”那男子说道:“最近过得可好?”
马克西全身戒备,凝神看去,惊道:“拉姆扎会长?”
这人却是冒险者工会的总会长拉姆扎,的确是很久没见了的。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全都跑出来了?”马克西咬牙切齿小声诅咒了一句,大声说道:“拉姆扎会长,关于你委托我们去做的事情,很遗憾,还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急、不急。”拉姆扎笑道:“有些事情是急不起来的,几个月不见,你们的实力提升的很快,我感到非常高兴,这次来找你,是有东西要送给你。”他抬手,扔过来个东西。马克西接过后微觉诧异,又是一个小布口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拉姆扎道:“你们要穿越回六百年前去,虽然我可以肯定,你们此去有惊无险,一定能平安返回,但……这些东西,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
马克西道:“会长大人,你的消息好灵通啊。”
拉姆扎微微一笑,马克西打开口袋一看,居然又摸出来整整十个替身布偶!他拿着十个替身布偶,莫名其妙的和尼克对视一眼,对拉姆扎说道:“我说……拉姆扎会长,这替身布偶名头倒是挺大的,但它真的管用咩?”
“管用啊。”拉姆扎道:“只要是并非寿终正寝的非正常死亡,就能够靠它保住一命,我自己就用过好几次。”
马克西摇摇手里的布袋和布偶,说道:“算上这些,我手里已经有二十二个了,这东西如此泛滥,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咩?”
“二十二个?”拉姆扎一呆,随即扭头向身后怒目而视,说道:“这老不死的家伙,出手居然比我还大方!”
马克西听他口气,似乎是认为伊格瑞恩一口气给了十二个,他皱眉道:“会长大人,你和那位伊格瑞恩认识吗?”
“啊?哈哈!”拉姆扎道:“东西你收好,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迅消失在仓库中,马克西叫了他几声也叫不住。他和尼克走出仓库外,现把门的麦辛也不见了,真真正正是莫名其妙的,就收到了一大堆礼物。他摸出这几天收到的二十二个替身布偶,对这玩意儿的效果,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走到集市门口后,马克西看到一大堆人都站在这里,跟吴尽闲聊。吴尽把他招手叫过去,笑道:“我有个噩耗要告诉你……”
“停!”马克西道:“今天是年夜,有什么话我们新年再说!”
吴尽摇头:“一开始我也是想让你安安稳稳的过个年再说,但是再想想,我现你过去半年,基本上是走了半年的霉运,如果不是靠着我给你的那些东西的话,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马克西无语,猴子说道:“如果不是你一见面就给他们项链、空间戒指和魔杖罐头的话,马克西也不会遇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也许吧,不过那样一来,事情可能更加糟糕。”吴尽看着尼克,尼克拉着马克西的左臂,眉头紧锁着点了点头。
“尼克也认同我的看法。”吴尽道:“那么,马克西,我的想法是,我们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去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启动那让你穿越的钥匙。如果你还是遇到一些古怪的倒霉事情,那就让霉运都留在这一年,说不定新年你就会交上好运了呢。”
马克西对吴尽的想法感到很新奇,他思索了一下,说道:“师父,你不是说过,我的运气是零吗?”
“说的也对。”吴尽道:“你的魅力和智慧出奇的高、离谱的高,但是运气却是绝无可能的零,按理说,像你这种天赋运气的人是应该直接死在娘胎里,根本就不可能诞生在世上的。”
马克西道:“关于我那莫名其妙的天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刚过,再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就要亚纪9977年了,你要我在过年之前就尝试穿越,我……”
“时间你不用担心。”吴尽道:“或者说是不用太过于担心。你在六百年前待了十几个小时,这边也才过了一分钟吗?”
马克西道:“之前连续几次穿越都是稀里糊涂的,这次要是去了的话,谁知道还回得来回不来?难说我在六百年前办完了事情,再穿越回来后会不会直接飙到亚纪9997年去!?最要命的是……”他扭头看看身边的尼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尼克直到他有话不想对自己说,于是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左臂,死活不肯撒手。
吴尽道:“你脖子上挂着颗定时炸弹,对这世界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我、我就是担心!”马克西知道无法摆脱尼克,便拉着吴尽往边上走了两步,小声说道:“师父,你还记得那本《人生格言五百万条》吗?”
吴尽点头:“我送给你的三合一礼物嘛,那玩意儿怎么了?《 ap.bsp; 马克西道:“那上头讲了一个类似于鲁滨逊漂流记的故事(水桶:『不要问我马克西为什么会知道鲁滨逊漂流记。』),说的是一个住在海边渔村里的年轻渔夫,在一天晚上的庆典中,他看中了隔壁村子的一个漂亮的姑娘,想要娶了人家回家。本来他的人生充满了希望,但是第二天他出海打鱼时却遇到风暴,和几个同伴一块漂流到了无人的荒岛上!他不会魔法不懂武技,不会飞也不会用空间移动术瞬移,只能在荒岛上苦苦求生,艰难的活了十五年。最后他终于扎起木筏回到了家乡,但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吴尽拍拍他的肩膀,与猴子相视一笑,笑容中颇有些苦涩。马克西想起,这两位又何尝不是如此?吴尽说过,他和猴子为了寻找那位神龙族师娘散落的灵魂,不知走了多少个位面,还曾经在某个位面中待了一万多年……那吴尽和猴子的家乡……
马克西心中一阵寒意冒了上来,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有点不敢想下去了,抱住他左臂的尼克说道:“马克西,那个渔夫在庆典里看上的姑娘呢?”
“啊?”马克西顺口答道:“她早就嫁给了另外一个渔夫,已经生了十一个孩子……”
他的声音忽然停顿,尼克目光中冒出股杀气,瞪着他说道:“你担心的其实只有这个吧?其实你不用为此担惊受怕的,爱琳那么瘦弱的身板,绝对生不出十一个孩子来,就算拉上艾莉茜亚,她们俩加一块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马克西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
喧嚣的集市门口,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小段寂静。
尼克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马克西脸上像是偷吃的贼被捉住般惧怕的表情也越来越强烈。
“嗯哼!”吴尽咳嗽一声,说道:“马克西,你好像遇到了些麻烦,那我们穿越的尝试就暂时推……”
“马上!”马克西立刻扭头对师父叫道:“马上开始!这个年不能过了!”
猴子道:“我看你也的确是过不了年的那种货色。”
启动半片岁月之匙进行时空穿越的尝试地点,被选定在华尼托伯爵府的后花园中,马克西对这个地点感到有些不满,因为以多络塔六世为,一大堆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家伙一块跟着来了。
大白天就喝的醉醺醺帝国皇帝、皇帝新笼络的打手三羽乌鸦、五十个左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酒美~女,让面积不小的伯爵府后花园显得很热闹。此外不知从那里听到消息的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也来了,他身边还站着艾戈尔公爵克里夫,军务大臣殴露凡勋爵在旁边与她们交谈着。那个威斯特**侯爵莫斯提马居然也来了,粉红蝙蝠唐古拉也很突兀的出现,他们两个看着马克西的眼神中,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青龙老头背负着双手,缓缓走到后花园的一角,一声不吭的看热闹。
马克西、尼克、奥兰猫、吴尽和猴子、艾利迪普斯、莎伦、盖加斯爵士、缇娅和塞筣卡,整整十个预备一起穿越的人(猫咪、亡灵、猴子、魔族)凑在一块,围成个圈子,马克西手里拿着镶嵌着半片岁月之匙的空间项链,脑袋不住的向四周晃悠。
撒路博古、加勒安、玛丽夫人、凯米.凯蒂和老管家布姆先生,这几个人看着马克西和奥兰猫的目光中还有些许不舍,其他几个纯粹是趁着过年来凑热闹的家伙要么在唱歌喝酒调戏美~女,要么是幸灾乐祸的笑,要么是一言不而又充满期待的观摩。马克西的目光在花园里扫了一圈后,心情说不出的糟糕。
“其实把地点安排在后花园是有点不妥的。”吴尽说道:“但是我觉得啊,人死的时候,死在家里,总比死在医院里要强。”
马克西:“……,师父!”
“ok!”吴尽道:“我今天酒不够,话说的过了点,诸位海涵、海涵!”
塞筣卡偷眼看看狂笑中的帝国皇帝和油肚乌鸦,小声说道:“要是让我天天都看到那两个淫棍,还不如死了的好,虽然不是我家,但比我家要漂亮得多,死在这里也不错。”
马克西的脸色塌了下来,这是有个佣人快步走来,与老管家布姆先生小声交流几句,布姆先生快步离去,片刻后带了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回来。马克西一看,是熟人,爱琳的侍女,莎丽姐姐。
“马克西,我带来了小姐的礼物。”莎丽姐姐对马克西微笑:“从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摸出来两个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莎丽姐姐摸出来的是两个有人头大小的布口袋,此种布口袋的式样,马克西可是见得多了,只是从未见过有如此之大的,他和奥兰猫的眼角,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马克西接过后,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份量,很沉!
“抱歉,马克西。”莎丽姐姐一脸的歉意:“请相信我,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小姐相信,当初之所以让你喜欢上她,就是那两小口袋饼干的缘故。现在你身边出现了一大堆的狐狸精和不男不女的人组成的竞争对手,就需要用更加沉重的饼干份量才能把你夺回来。”
马克西面部表情肌开始抽搐,蹲在他肩头的奥兰猫‘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尼克翻译道:“贝奥夫问你,这两口袋饼干有多重?”
“一个两公斤多一点。”马克西道:“两个大约有四公斤半。”
“喵呜!”奥兰猫点头。
尼克道:“他说很好。”
“这个……”马克西看着莎丽姐姐,那是一种溺水之中、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莎丽姐姐会意,说道:“威力上,比以前的出品提高了不止一筹。老爷和夫人一人品尝了一块之后,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就忙着抢厕所,现在……难得的年假,他们要在病床上渡过,偷吃饼干的黑猫萨莎直接就送宠物医院里去了。”
马克西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像是便秘时痔疮作……
莎丽姐姐掏出手绢,细心的擦去马克西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说道:“不要怕,你又不是没吃过,应该产生点免疫力了。不怕,乖,这是小姐的心意,路上慢慢吃。”
马克西的表情忽然轻松了不少:“对,路上慢慢吃,时间很多很多。”
送出礼物的莎丽姐姐退开,跟凯米.凯蒂说话去了。
尼克拉拉马克西的袖子:“你一开始是在担心什么?”
“我害怕爱琳要我现在就把饼干吃完,还派了莎丽姐姐来监工。”马克西还是后怕不已:“要真是如此的话,就算是随和的我,也受不了那个刺激啊!”
吴尽拍拍巴掌,说道:“好了,还有一点时间就要到十四点,我们的穿越尝试就定在十四点整,既然我们要去的是六百年前,并且有可能去了就回不来,那我们是不是先了解一点那个时代的事情?”
众人点头称是,读了一图书馆图书的马克西,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讲师。
马克西思索了一下后才现,亚纪936o年前后的数十年间,是一段光辉灿烂、精彩纷呈的年代,瑟德人类四千二百年的历史上,这四、五十年的时间里留下了多个人类之最。
最伟大的武者,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人类历史上被文字与各种传说记载下来的强者无数,只有这一位只不过昙花一现的武技高手才拥有剑圣的称号。其他就算是跟随保罗教宗建立光明教会、击退比蒙王国的无数勇者、法师,甚至是建立圣殿骑士团的卡尔圣骑士,在个人实力的强大程度上,都无法与之比肩,这一点,甚至受到光明教会的承认。
最伟大的魔法师,昆特埃特.昆特松,与剑圣依靠强悍的个人实力为世人所熟知不同,这位魔法师在瑟德大陆的魔法世界里,被称为‘可能是唯一一位领会了魔法真谛的魔法师’。魔法一向是世间最为强大的破坏手段,但就算是一名最为堕落、最为凶残的魔法师也承认,魔法诞生的本意是为万千生灵服务,目的在于创造更适于生存、更加舒适的世界,而非单纯的用于争斗与破坏。
大约从亚纪9355年开始的二十年间,瑟德大陆东北部出现了持续二十余年的大面积旱灾,此前丝毫不为人知的魔法师昆特埃特.昆特松,用自己精妙的魔法,变幻出了一片片的水源、暴雨、食物,救活了无数人。
此后随着旱灾的消退以及拜死亡教在大陆东北国家欧路菲利亚的兴起,昆特埃特逐渐失去了踪影,与昙花一现的剑圣一般永远消失在了历史中。但他却是之后六百年间,魔法非战争用、非破坏用理论的代表。
最伟大的画家,布利丹,这位画家生卒年不祥、容貌不祥、性格不祥,甚至于布利丹是不是他的本名和究竟应该称呼其为‘他’还是‘她’都不祥,最夸张的是,他的作品也几乎没有在其后数百年的世间流传过。
原因在于他常年居住在卡马王国,创作的鼎盛时期正好碰上末日叛乱,持续四十余年的末日叛乱毁灭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布利丹所创造出的几乎一切。
布利丹的名字之所以流传至今还被赋予了极高的声誉,则是由于他仅存的几幅作品被收藏于圣城保罗里的圣殿图书馆,现在只有最为出色、名声最为响亮且与教会关系极佳的画家,才有机会一睹布利丹的作品。当然,他们每一个都对布利丹大师的作品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伟大的小说作家,埃斯皮马斯,这位作家,马克西对他并不感冒,因为他被称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骑士小说作家。骑士小说描写的无非就是英雄救美、冒险和战争,偏偏马克西这半年冒的险比谁都离谱,他从小学的就是军事知识,对骑士小说里描写的战争,压根就不屑一顾。
最伟大的建筑师,拉芬,此人最大的成就也是他唯一的成就,就是彻底重建了伊瓦利斯帝国的王都卢萨丽亚,不过历史上对他评价远非一位建造出美丽城市的伟大建筑师那么简单。在拉芬出现之前,伊瓦利斯帝国与周边的几个领国关系极其恶劣,由于国内禁止光明教会传教,帝国与西方的瑟德诸国只能用刀剑进行交流。是拉芬改变了这一切,他让伊瓦利斯皇帝认同了光明教会,让至高神的教义得以在伊瓦利斯的土地上传播,更让伊瓦利斯向西方的瑟德大陆诸国打开了关闭六百年的国门。
还有一个最凶残的屠夫,尼高尔审判长,光明教会宗教审判庭的最后一位审判长。非常极端的狂信徒,张口闭口就说这是神的旨意、那是神的意思、似乎就连他上厕所忘记带纸都是神要他这么干的。此人酷爱火刑架,他成为执掌宗教审判庭的审判长后,将自己对至高神的信仰以及对异端的仇恨播散了半个瑟德大陆。他干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就是说服教皇,对起国内内战的卡马王国叛军动圣战,在率领圣殿骑士团平息了卡马王国瑟德族的叛乱后,又对瑟德族进行大屠杀。
这一屠杀所产生的牺牲者的数字、以及修建起来处决异端的火刑架的数字,六百年来从来就没有人统计清楚过。卡马王国官方倒是还保留有当年的人口普查记录,在935o年,卡马王国拥有大约八百五十万人口,其中瑟德族四百万,索亚人四百五十万;94o5年平息叛乱后,941o年卡马王国又进行了一次人口普查,当时索亚各部族人口还有不到两百万,瑟德族则不到五千人。
尼高尔审判长的屠杀不仅平息了卡马王国的末日叛乱,也极大的改变了光明教会的宗教审判庭。在平息末日叛乱后的第二年,卡马王国向教会提交了严厉的抗议,因为尼高尔不仅杀掉了叛乱的四百万瑟德族,还抱着宁杀错,无放过的心态,顺手干掉了两百余万索亚人。
据说当年平叛的圣殿骑士团经过之后,卡马王国伏尸千里,除去王都等叛军未能攻克的南部地区外,大半个国土上一个活人都见不到,满地插的都是尼高尔审判长的火刑架。
马克西的讲解,让后花园里安静下来,听众们先是对历史上的剑圣、魔法师和艺术家们感到向往,最后却被尼高尔吓出了一身冷汗。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对准了莎伦,她就是被尼高尔的火刑架烧死的。
莎伦脸色阴沉,幽幽的说道:“那小子说,烧掉最好,免得出现瘟疫。”
众人又是一身冷汗冒了出来。
莎伦道:“但他口口声声的说,是至高神需要火刑架,他所作的,只是一位最普通的信徒所必须为至高神做的事情。”
“放屁!”
盖加斯爵士、莫斯提马和唐古拉同时骂了一句。
盖加斯爵士道:“我看那狗屁的至高神最喜欢的是他的信徒,要是以后我们有机会的话,就用火刑架把他的信徒烧给他算了。”
后花园里有很多人瞪他,就连对至高神谈不上什么信仰的马克西,他出生时也受过教会的洗礼,现在还是教会的神职人员,有驱魔员的神职――还有教皇亲笔签名的证书呢!
“那还真是个有趣的年代。”吴尽道:“那么说,即便我们回不来了,留在那儿也一定会很有趣。”
“乌鸦嘴。”猴子道,花园里很多人点头同意。
下午十四点的钟声,从德鲁博科尔大教远远传来,吴尽一笑:“我们该上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马克西点头:“我们上路吧。”
吴尽道:“在此之前,需要做些准备。”他又摸出个人头大小的布口袋,塞给了马克西。
马克西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打开布袋一看,摸出一大把替身布偶来,仔细数数,整整一百个!
“师父。”已经拥有了一百二十二个替身布偶的马克西,用极端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吴尽:“这玩意儿真的管用咩?”
吴尽奇道:“怎么会不管用?这东西当初就跟那啥似的,抢都抢不到啊。”
马克西点头,开始放据说珍贵无比可以救人一命数量却大泛滥的替身布偶,花园里有名有姓的人,除了吴尽和猴子外,每人都送了一个,就连莫斯提马和唐古拉也没拉下,两人收下后都有些不好意思。
到莎丽姐姐时出了问题,这位姐姐拿了一个后还不过瘾,伸着手,笑眯眯的还要。马克西一愣,连忙又递上一个,是给爱琳的。莎丽姐姐收下后继续伸手,马克西再楞,又递上两个,是给梅子爵和菲燕儿阿姨的。莎丽姐姐还不放过他,马克西眉毛竖起,说道:“你们家要那么多干什么?”
“再来一个就行。”莎丽姐姐道:“猫咪萨莎也要一个的。”
“猫!?”
“猫怎么了?”莎丽姐姐道:“你的宠物不也挂了吗?”
马克西回头看看,奥兰猫、黑猫米莉和大黄叶森格伦的脖子上也栓了一个,他摇头,无可奈何的又递了一个过去。然后塞了一把给老爸撒路博古,自己留下整整一百个。吴尽和猴子看的摇头,都说时代变了,现在人命都不值钱了。
如何启动那半片岁月之匙,吴尽的意思是,那东西大约是感受到过于强烈的魔力后,就会启动。马克西仔细想想也是,第一次穿越时,岁月之匙是被尤特娜女神触的;第二次是遇到贝奥夫的身体上出的强烈亡灵系魔力波动;第三次则是在与爱露尼的战斗中。
于是马克西手捧镶嵌着半片岁月之匙的空间项链,在吴尽的指导下,开始释放自己的魔力。
马克西自身拥有的魔力非常微弱,充斥着他体内的魔力基本上都是来自于血龙晶精元。吴尽向他解释说,血龙晶精元由数百枚龙晶炼制而成,这些龙晶来自不同的巨龙,本身拥有非常复杂的魔力属性,但是汇集在一块炼制成了一个整体之后,血龙晶精元中释放出来的,却是极其纯净的魔力精源。
魔力精源是人类、魔兽和其他所有能够修炼魔力使用魔法的生物体内,储存的魔力的最原始状态,一个人所拥有的魔力容量和魔力强弱程度,本质上来说,就是体内的魔力精源的容量有多少和精纯度有多高。使用魔法,就是在体内调动魔力精源,在体内运转,并向外界释放。但是每个人都有特定的魔力属性,魔力精源一旦在体内运转开来,就会变成火系、水系等一共十八系的属性魔力,以催动相应属性的魔法。
所以从这一理论上来说,一些互相排斥的属性魔法――比如火系与水系、光明系与黑暗系的魔法,都是可以同时修习的。但是魔力精源在人体内隐藏的极其隐蔽,几乎不可能被察觉到,人们只感受到它在体内运转时表现成的各种属性魔力,并且通过锻炼这些属性魔力,间接的对魔力精源进行修炼。
而血龙晶精源所做的,恰恰是种非常极端的方式,它可以直接生成魔力精源,并将其提供给持有者使用。
其实关于魔力精源是否存在,是有很大争议的。绝大多数魔法师都认为它不存在,也从来就没有人能证明它的存在。魔法师恢复魔力的方式一般有三种,最直接的是靠自身的冥想;然后是将高品质的魔晶石磨细成粉末,制成难喝无比的魔法药水,可以迅的恢复魔力;再不然就是获得高品质的魔晶石,直接从魔晶中抽取魔力,这种方式的恢复度比魔法药水要慢了许多,但是可以免去喝药水后不可避免的腹泻。
除去冥想之外,另外两种方式不仅需要高品质的魔晶石,而且魔晶石的属性也需要专一对应,一位水系法师要是喝下了火系药水,和自杀也没什么区别。”
此外,还有一种最为极端的恢复方式,就是元素之源。元素之源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宝物,据说在一些有千年甚至万年历史的森林深处,有可能会出现元素之泉,里面的泉水就是元素之源。魔法师只需喝下一滴元素之源,就能在一瞬间恢复全身的魔力,而且它对所有属性的魔法师都有效,可以恢复所有属性的魔力。
元素之源几乎是魔力精源存在的唯一证据,相信魔力精源存在的人认为,元素之源对所有属性的魔力都具有恢复效果,原理就在于它是直接恢复魔力精源。但由于元素之源本身就是极其罕见的宝物,绝大多数魔法师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滴,根本无法论证这种传说中的宝物究竟是否有效,所以这个论点并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
这些魔法理论,马克西在图书馆里的魔法书籍中也看到过,由于没有时间,他也无法亲身验证一下,但此刻吴尽告诉他说,魔力精源确实存在,而且他体内的血龙晶精源就是专门生产这个的。
马克西虽然对此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吴尽所说的,使用一种古怪的方式,将体内的魔力运转了起来,汇集到了手上。此种方式他也并不陌生,就是当日吴尽教给尼克使用的预言系魔法魔力共享。
双手中汇集的魔力越来越强后,马克西也渐渐的认同了魔力精源的存在,毕竟尼克使用魔力共享给福雷斯输送魔力,他可是亲眼见过好几次的,两人身体所拥有的魔力属性不同,若是不同属性的魔力灌注进去,对福雷斯的身体只会有坏处。而福雷斯接受了尼克的魔力输送后却动了出他自身魔力水平的魔法,似乎也只能用魔力精源的互相输送来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深蓝色的魔力汇集在马克西双手中,浓度越来越厚重,马克西的双臂也越来越沉。十八属性的魔法在动时都有自身的魔法光芒,比如空间魔法就是淡蓝色的,与此时马克西手中的深蓝色光芒,在颜色浓度上有着显著的区别。这种深蓝色,马克西倒是曾经见过一次,那还是在地下溶洞中与几位大魔王的战斗中,艾利迪普斯用聚能魔法阵吸取魔力,提供给他动召唤术时,曾经见过这种颜色的魔力。
“厉害!”
花园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马克西手中的深蓝色光芒,有着非常强大的威力。
然后……
仨个多钟头过去了……
半片岁月之匙在深蓝色的光芒中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熬了几个通宵的马克西以最大负荷持续的释放出魔力,精神上快要虚脱,他又有了一种被填鸭的感觉,就像是当日搭乘地精库拉兹的飞空艇,被魔龙公主梅尔追杀一样。他不停的使用六阶魔法完美诅咒把追上来的梅尔公主变成大青蛙,每使用一次他全身的魔力就会被抽空,然后血龙晶精元中又涌出大量的魔力,一家伙把他全身的魔力填满,然后再抽空,再填……
‘让我死了算了……’马克西坚持不下去了,任凭吴尽如何催促,他还是停止了魔力释放。
“师父,是不是我的魔力不够?”马克西筋疲力尽:“要不请龙神爷爷来试试看?”
吴尽摇头道:“不行,他又不跟我们一块穿越,难不成让他送我们去,然后我们就不用回来了?”
马克西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师父,怎么你也要和我们一块去吗?”
“对啊。”吴尽道:“我在这儿也待得腻了,去六百年前逛逛也不错。”
他们师徒两人折腾了三个多钟头,身边的人早已散开,在后花园里三两成群的闲聊扯淡,塞筣卡、莎丽姐姐、玛丽阿姨和凯米.凯蒂四个凑在一块,叽叽咕咕说的高兴,帝国皇帝那边还开了个牌桌,拉着三羽乌鸦、加勒安在撒路博古在打牌。只有尼克还紧紧抱着马克西的左臂,连奥兰猫都跑到牌桌上看热闹去了。
吴尽翻翻空间项链和岁月之匙:“难道是我估计有误,这玩意儿要动其实不是靠魔力输入,而是完全看人品问题?要真是如此,那可麻烦了。”
得了,不想穿越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穿越,现在想穿越了又穿越不了,马克西心中那叫一个烦躁。
吴尽笑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一个办法,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依靠你的人品了。”
马克西道:“我的人品不值得期待,师父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以水桶的灵魂誓,这一定是个绝杀的手段。”吴尽道:“马克西,帮我个忙。”
马克西奇道:“帮忙?帮什么……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园里的所有人同时停住了手里的事情,齐刷刷的抬头看天,一道洁白的光柱伴随着强烈的魔力波动从天空中直射而下,将马克西、尼克、吴尽和猴子笼罩在内。
“这玩意儿还真灵。”猴子道:“简直跟电灯开关一样,一按就来。”
“是啊。”吴尽道:“召唤创世女神,居然会这么容易。”
正在打牌的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屁股一歪,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也不敢呼痛,哆嗦着手脚,爬到了牌桌地下,双手抱头屁股朝天,不住的抖。
在光柱之中,尤特娜女神缓缓出现在马克西面前。
前两天召唤尤特娜女神出来收拾帝国皇帝时,由于心中有鬼,马克西压根就没敢抬头看女神的脸,现在凝神看去,尤特娜女神秀丽的脸蛋上已经不再有纱布和红药水的痕迹,数日前与瑞亚精灵使斗殴所留下的伤痕已经全部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圣洁的模样。
这一次降临的尤特娜女神,并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开口就询问什么伟大的冒险者啊,这个任务你接还是不接之类的,她压根就没提什么任务,而是说道:“马克西,眼瞅着就要新年了,你有没有给老娘准备什么供品?”
“供、供品?”马克西楞了一愣,按说就算是附庸的贵族,逢年过节的都会向自己的宗主献上供品,光明教会每年也都会举行几次仪式,向信奉的至高神献礼,但是……
“那就是没有了?”尤特娜女神看到马克西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供品什么的压根就没有。女神很不高兴,想要骂人时,却看到马克西鬼使神差的摸出来一袋有两公斤多重的爱琳制造的饼干。
尤特娜女神一把将饼干口袋抢到手里,说道:“这是什么?”
马克西:“……,毒药……如果你吃了不死的话,对减肥有特效。”
“减肥的毒药?”尤特娜女神揭开拴口袋的绳子,往口袋了嗅了一嗅,摸出块饼干吃了起来。边上的莎丽姐姐捂住了脸,女神说道:“这饼干的味道还不错!”
“那是当然。”马克西小心翼翼的从空间项链里摸出件东西,整整一提卷筒纸,递给尤特娜女神。
尤特娜女神皱皱眉头:“卫生纸你也拿来当供品?”
马克西:“你马上,就会明白我的孝心。”
尤特娜将信将疑的接过,毕竟是供品嘛,也没有不收的道理。于是创世女神胳肢窝里夹着一提卷筒纸,高高兴兴的吃着爱琳制造的饼干,询问马克西召唤她的来意。待明白马克西是要用半片岁月之匙穿越到六百年前时,女神非常的惊讶。
“是这样啊。”尤特娜女神道:“瑞亚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居然抛下自己的身体,就灵魂回了六百年前,还真是有性格,看来丢失本源神器的事情,的确是把她逼急了。”
马克西道:“伟大的女神啊,您能不能帮我们摆平那个抢走半片岁月之匙的强盗?”
“不行。”尤特娜道:“上位精灵使不能主动向尤特娜的创造物出手,再说真要能出手的话,你也付不起我的价钱。”
马克西无语,能收买一个上位精灵使甚至是创世女神做打手,他的确是没那个本事。
尤特娜女神往嘴里塞了块饼干,然后两根指头捏起马克西脖颈上的空间项链,瞪着眼睛看那半片镶嵌在项链上的岁月之匙。
“真的镶嵌上去了?”尤特娜女神说道:“严丝合缝的啊!”
马克西:“这好像是你干的。”
“是吗?”尤特娜女神左臂夹着卷筒纸,左手托着爱琳制造的饼干,右手松开空间项链,竖起个手刀在身边一刀斜斜砍下。‘嘶啦~!’的一声,彷佛撕裂纸张的声音响起,她撕开了条一米多长空间裂缝。
花园里识货的人不少,连青龙老头都吓了一跳,惊呼道:“撕裂空间!不对,连时间都一块撕开了个口子!”
马克西睁大眼睛去看,那空间裂缝里隐隐射出淡绿色的光明,尤特娜女神伸长手臂,探入裂缝中,摸索着什么。马克西和尼克眼珠子转个不停,探头探脑的也想把脑袋伸进去看看,尤特娜道:“表偷看,我这是在做贼,偷东西。”
马克西道:“偷什么东西啊,让开点,也让我瞧一眼。”
“这种事情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尤特娜女神一肩膀拱开了马克西,说道:“幸亏你聪明找上了我,换了别人,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帮得了你。”
“是。”马克西道:“偷东西嘛,您老人家绝对世界第一。”
尤特娜女神喝道:“胡扯!我这是在入侵时间系上位精灵使的专属领地,十八位上位精灵使都在极乐净土有自己的一块地盘,不获得他们的同意,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也就是我因为分工不同,拥有了尤特娜的分身,不然也进不去。”
马克西奇道:“极乐净土?据说那儿是女神沉睡的地方。”
“那是极乐净土的深处。”名为尤特娜女神实为预言系上位精灵使的撒迦利亚道:“女神睡着以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了……嗯!哼哼,终于捉到了!”她右臂收回,从空间裂缝中提出个瘦小的人影来,扔到马克西怀里。
马克西往往没想到她会偷个人出来,手忙脚乱的抱住后一看,吓得尖叫一声,几乎把手里的人给丢了出去。
“瑞亚精灵使~!?”尼克无捂住了嘴巴,马克西怀里的不是瑞亚精灵使是谁?这容貌只有八、九岁的小丫头双目紧闭,似乎正在睡觉。
“是她灵魂出窍后的躯体。”尤特娜女神冷笑:“这个没人爱的老处*女!居然敢丢下身体,灵魂跑到六百年前去,她还真的以为这世上就没人动得了她啊?”
马克西惊慌失措,叫道:“你、你、你……”
尼克道:“你把她的躯体给我们,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你们带到六百年前去给她了。”尤特娜女神道:“让这老处*女永远消失在我的时间段里头,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马克西理清了点思绪,说道:“可是我们怎么穿越时空都还不知道呢!”
“这倒是个问题。”尤特娜女神道:“不如再捉两个时间系的中位精灵使来问问?”她探头向空间裂缝里看看:“中位精灵使有六个呢,随便捉她一个来当苦力使唤使唤,关系应该不大吧?”
马克西听得额头直冒冷汗,只见尤特娜女神抬手在空间裂缝上一抹,就像是橡皮擦去铅笔的痕迹一样,又像是黑板擦消灭粉笔的字迹一般,空间裂缝消失的干干净净,尤特娜女神说道:“我也是糊涂了,中位精灵使,眼前不就是一个吗。”
眼前有个时间系的中位精灵使?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尤特娜女神抓住了马克西脖颈上的岁月之匙,说道:“里面是谁?快出来!”
马克西大奇:“这里头有个中位精灵使!?”
“有,至少有一个才对。”尤特娜女神道:“每位上位精灵使手下都有六位中位精灵使,她们是协助上位精灵使驱动三件本源神器的助手,本体就附着在本源神器上,按道理说,你这半片岁月之匙上,应该也有一个中位精灵使附着才对。”
她话音刚落,镶嵌在空间项链上的半片岁月之匙,突然出了夺目的光芒,这光芒马克西是很熟悉了的,他惊呼道:“启动了、启动了!我靠!又要穿越了!”
“什么!?”尤特娜女神连忙缩手,‘倏!’的一下,带着她的光柱、带着她的供品饼干、带着她的供品卷筒纸消失在众人面前,只听她惊叫道:“我可不要莫名其妙的穿越!”
“她跑的到快。”吴尽笑道:“看来不是马克西的人品问题,有人品问题的是这位女神才对。”
岁月之匙上出的光芒急增强,马克西惊叫道:“贝奥夫!快过来,马上就要穿越了!”蹲在牌桌上看人打牌的奥兰猫豁然惊醒,飞也似的窜了过来。分散在花园里的艾利迪普斯、盖加斯爵士等准备一块穿越的人也涌来,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蓝色与绿色的魔法光芒忽然爆炸似的一闪,随后带着一大堆人消失在花园中。
天空是漆黑的,暴雨是倾盆的,把马克西浇了个透心凉,他却没心情去找避雨的地方,双脚落到了实地后,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就是确认身边都有谁和他一块穿越了。
他怀里抱着的瑞亚精灵使是在的,时刻抱住他左臂不放的尼克是在的,老巫妖艾利迪普斯和莎伦也在,盖加斯爵士和塞筣卡也在,但是吴尽和他的猴子不在,缇娅也不在,最最要命的是,奥兰猫不在!
“我太阳你大爷!”马克西愤怒了,之所以要穿越回去的一个根本理由,就是贝奥夫的身体留在那儿了,现在可好,贝奥夫的灵魂没带上?那还穿越个屁啊!
这下子完蛋了,这事情是时空穿越,又不是组队出门旅游时现人数对不上,还能打个电话去问问:‘喂~!兄弟,你们出门了没有啊!?我们已经到哪儿哪儿了,你们快来,我们一大帮人都在等你们呢!’天知道马克西他们此刻所处的是什么年代,找人都没办法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郁闷的想骂娘,但是再郁闷也没用,狂风呼啸的倾盆暴雨之下,他动极限追踪术寻找奥兰猫他们几个的踪迹,果然一无所获,至少半径二十公里的区域内没有他们。
“真是活见鬼!”
马克西口中咒骂不止,如果预订一块穿越的奥兰猫他们四个没有穿越的话可能还好办点,要是他们像尼克、福雷斯和维格拉夫教授一样,不知穿越到了什么年代、什么地点,那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骂归骂,事情还得做,生活还得继续。
郁闷无比、沮丧无比的马克西骂了几句之后,将怀里抱着的瑞亚精灵使塞进了空间项链中,和身边的同伴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水边,有人工修筑的堤坝,由于是夜晚,暴雨又下的太大,十米之外就看不清东西,众人一时间看不明白堤坝下面的水面有多宽,是条河还是什么东西。偶尔划破漆黑夜空的道道闪电照亮之下,前方不远处有座十分雄伟的建筑。
马克西摸出几把雨伞分给众人,伞一张开就被狂风吹的连伞骨都断裂开来,马克西心中更加烦恼,用力把破烂的伞骨砸在地上。
沿着堤坝向前走了一段路,几个人来到那建筑物之前,在闪电的照亮下,马克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忽然就愣住了,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建筑物高大而威严,距离水边有数百米的距离,大门前有块巨大的空白广场。建筑物是座教,崭新崭新的,一看就是刚刚才建好的。
“教、教会学校~!?”
马克西惊呼出来,其他人或许不认识这地方,在穿越中渡过了一千多年的尼克或许也已经忘掉了这儿,但才离开不久,还拥有永恒资料库的马克西,却绝不可能忘记!这里赫然就是加利拉德城郊五公里处的教会学校,还是刚刚修复的。
“我说……不是吧?”马克西惊道:“教会学校不是早就被青龙爷爷给夷为平地了咩?还是刚刚修复完毕,校方还没来得及接收,就被废掉了的。”
修复完毕的教会学校,身为代理校长的霍姆兹都没来过,倒是马克西他们四个曾经来过一次,那还是他们四个随艾莉茜亚公主出使赛诺王国的使团离开萨尔斯堡的当天晚上。马克西等人乘坐的马车冲下桥梁、落入河中,他们四个被南风等人的剧团救起,然后马克西试图借用教会学校地下层中的魔法传送阵直接前往佩尼索拉,就带着三个同伴来过一次。然后当天晚上暴鲤龙两口子来找茬,青龙登场,娅露施奥妮和阔别万年的爷爷相聚,情绪失控的青龙彻底毁掉了教会学校校舍。
马克西脑中电闪雷鸣的把这些事情过了一遍,尼克松开了他的左臂,指着教会学校大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口中出‘啊、啊’的惊呼。
教会学校大门紧闭,门口拴着四匹骏马,尼克拉住马克西的袖子,‘噔噔噔噔’的快步冲了过去。四匹马儿看到马克西等人靠近,便打了个响鼻,一匹马儿还凑过脑袋,在尼克手上蹭了几下。
“花花!是花花!”尼克抱着马儿的脑袋大叫起来:“是我的花雨天沉啊!原来你没死啊!哈哈哈!当年我还以为你让暴鲤龙给吃了呢!”
花雨天沉,当日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赠送给马克西等四人的好马,尼克的那匹他自己起了名字,就叫做花雨天沉,后来这四匹马儿和刚刚修复的教会学校一起,让青龙老头的大水给平了。
马克西傻了,他想起来了,他明白了,此时就是亚纪9976年十二月八日,他们穿越到了二十几天以前,在这教会学校的校舍里,当时的自己、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正在里头吃晚饭呢!记得当时吃饱了后还要烤邪恶鲤鱼,然后暴鲤龙一号和二号就来捣乱了。
暴雨中的奇切纳湖湖面上,隐隐传来了滚雷般的声音,像是巨兽在咆哮。
马克西回头看看奇切纳湖,又看看几个比他更加糊涂的同伴,脑子一下子乱了。
‘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马克西心中大叫。
打开学校大门冲进去?那可以提醒此时的自己,后来那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或许就不会生,但是……
马克西低头,看看出夺目的蓝绿两色光芒的空间项链,然后茫然抬头,对几个同伴说道:“这东西又在光,它是什么意思?”
一堆人看着他笑,尼克将四匹马儿收进了空间戒指里,脸上眉欢眼笑,双臂紧紧抱住了马克西的左臂,笑道:“冲啊冲啊,我们又要穿越了!”
无语对苍天……
马克西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一堆人学着尼克的做法,伸出手来抓住了马克西的衣服。狂风呼啸,暴雨中炸裂开一道光芒,他们再次穿越。
漆黑,还是深夜。暴雨,依旧倾盆。
全身上下连内裤都已湿透的马克西等人,却没有再次享受到暴雨的洗礼,因为他们出现的地方是在室内,一间放下了厚重窗帘,黑乎乎的房间里。
马克西放出瑞亚精灵使的身体,洗衣机魔法在漆黑的室内动,将七个人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一块洗好,附带电熨斗效果!
全身清爽的六个人,开始勘察地形。
“这家人并不是很有钱。”盖加斯爵士说:“估计也就是一贱民,生活水准,比起卢萨丽亚平民区里的人都有相当的差距。”
艾利迪普斯道:“从几件家具的式样来开,像是瑟德大陆南部的国家。”
“是罗帕罗。”莎伦道:“或者说,是卡马王国。”
退开一道虚掩的房门,里面传来热腾腾的空气,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臭脚丫子味道,熏得六个人四散逃开。过了一会儿后,马克西捏着鼻子走进门里,里面是间卧室,一个人躺在床上正睡得高兴,呼哧呼哧的,哈喇子流了半个枕头。
马克西摸出很久没有用过的筷子魔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在魔杖上维持住一个火球术,当作火把来照明。他看清了那流哈喇子的人是谁后,口中出声自嘲式的轻笑,说道:“还真是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那人有三十多岁,是个男子,正是那个从马克西身上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却管马克西叫了不知多少声师父的拉尔夫。
听说这个家伙就是拉尔夫后,艾利迪普斯、莎伦、盖加斯爵士和塞筣卡立刻捏着鼻子涌了进来,够着头来看,不过莎伦悄悄躲在众人最后方,摸出条丝巾来裹住了脑袋。
马克西伸手去揪的耳朵,说道:“拉尔夫,起来。”
他的手刚刚碰到拉尔夫的耳朵一点,熟睡中的拉尔夫立刻疯狂的扭过头来,双眼圆睁,惊慌失措的出嚎叫!
“sorrysir!钱在抽屉里,值钱的东西全在客厅!需要的话您可以全部拿走,只求您千万不要伤我~!!!!”
拉尔夫一声嚎叫之后,充满臭脚丫子味道的卧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艾利迪普斯说道:“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不是。”马克西转身走开:“我不认识他。”
“师父~!”拉尔夫忽然嚎叫一声,冲床上扑下,整个人趴在地上一把抱住了马克西的左腿,哭喊道:“师父啊,终于盼到您回来了啊!”
马克西一脚把他踢开,喝道:“滚!睡你的大头觉去吧,我可没收你做徒弟!”
“话不能这么说。”拉尔夫口中的哭喊声忽然消失,跳起来说道:“师父,我答应你的事情全都做到了,你答应要教我两手武技的事情,可还没有做呢。”
马克西侧身看着拉尔夫,这家伙变脸的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倒是让纯洁的马克西有点应付不来。
尼克道:“马克西,我觉得尤特娜女神虽然为人可恶又足够无聊,但好像还没骗过人,她既然说过,收拉尔夫做徒弟对你是有好处的,那就真的会有好处吧。”马克西摇头,尤特娜不骗人?她还咒诅自己一辈子都是处男呢!她要是真的不骗人的话,可让自己怎么活!?
莎伦在背后拉拉马克西的袖子,马克西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莎伦用条丝巾把脑袋包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就露出两只眼珠,连鼻孔都捂住了。不过貌似人家是一亡魂女妖,是亡灵,不呼吸也没事。
莎伦对马克西连连比划手势,不断的挤眼睛,指指马克西的空间项链。马克西醒悟,莎伦是不想被六百年前的表哥认出来,便打开空间项链,把莎伦放了进去。
马克西道:“拉尔夫,教你武技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但是否收你做弟子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现在是什么时间?”
“凌晨一点以后吧,我睡的时候都一点了。”拉尔夫道:“一年不见,师父你看上去倒是很辛苦的样子。”
马克西摸摸自己的脸蛋:“很辛苦?是了,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你说一年不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确切来说是十一个月不见,此刻的时间是亚纪936o年十一月七日。
离开了几天,回来后已经过了快一年,马克西摇头,虽说他已经从莎伦那儿知道了事情的展,但实实在在的生在眼前,心情还是感觉怪怪的。
在极限追踪术的搜索下,半径二十公里的范围内没有奥兰猫的踪影,也没有吴尽和猴子的踪迹,没有缇娅的影子,更早穿越的福雷斯和维格拉夫教授还是音信全无,至于强行拿走了贝奥夫身体的那位瑞亚.贝奥夫,倒是让马克西找到了,人家正在睡觉呢。
瑞亚.贝奥夫所处的卧室,面积宽大无比,装饰更是豪华的没边了。马克西虽然是在用极限追踪术在意识深处的识海中看,和视力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很用力的揉了揉两只因为熬夜已经血红的和兔子有得比的眼睛。在他看来,瑞亚.贝奥夫的卧室,只有传说中巨龙堆满了金币和珠宝的巢穴才是那副德行。
“她就不怕铜臭味熏的睡不着?”马克西愕然:“还是瑞亚精灵使这辈子就没见过钱?”
贝奥夫的身体在这儿,他的灵魂附着在奥兰猫的身体上不知去向,马克西心头是拔凉拔凉的,也没那个心思马上就去找瑞亚.贝奥夫要回身体。他很困、很累,精神也很疲倦,肚子也饿了,他决定现在先吃饭,吃饱后睡觉,睡足后再去接下来该怎么办。
尼克笑眯眯的摸出了几条肥大的邪恶鲤鱼,这些奇切纳湖炸鱼的产物,在时间静止的空间戒指里存放了一千多年后还是特新鲜。尼克说,五千吨的鲤鱼现在还剩下两吨,他想要留着慢慢吃的,邪恶鲤鱼虽然是低阶魔兽,但是拥有巨龙的血脉,考虑到马克西是龙神的孙子,再要下手去捕捉邪恶鲤鱼,怕是不好下手。
几个人又见识到了马克西烤鱼的本事,他这能耐是从摩根大主教身上学来的,后来在教会学校里住了几个月,掌勺的霍姆兹代理校长的厨艺实在是不堪入目、惨不忍睹、能把耗子都赶跑。被逼无奈下,马克西练就了一身好厨艺,由于拥有大量的邪恶鲤鱼,他烤鱼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不过已经有些日子没机会施展了。
尼克还拿出了一大堆的糕点、美酒、饮料,都是在王都卢萨丽亚大采购时新买的,最对马克西的胃口,他就是在卢萨丽亚长大的,家乡的东西吃起来特香。最后,尼克居然还摸出了一个大纸袋,里头是只热气腾腾的威尔特特制烤鸡!
马克西大感惊奇,当初在萨尔斯堡勒索的两千只烤鸡,尼克吃了一千多年还木有吃完!?尼克笑着说,那些东西早就吃掉了,鸡骨头都让大黄给啃了。威尔特酒店只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他可是在山里眼巴巴的等了一千年,才等到人家开张。
问起这十一个月里生了什么,手拿烤鱼、口叼鸡腿、猛灌美酒、大呼过瘾的拉尔夫,眼神立刻黯淡下来。
“贝奥夫师叔……应该叫他什么呢?”拉尔夫道:“就是抢走了贝奥夫师叔的那位,在过去的十一个月里,他做了至少一千件令人笑的蠢事。”
马克西问道:“蠢事?”
“是蠢事吧?”拉尔夫道:“他是一位拥有无边威能的神使,是上天赐予瑟德族贱民,帮助他们脱离苦海的救世主。他又是一个好色、轻浮的帅哥,把无数八岁到六十岁的女子迷惑的神魂颠倒的混蛋!如果不是尼娜时刻盯着他的话,天知道他要搞大多少个肚子!但他最可恶的,是给了尼娜足够的勇气和信心,让她带着全族叛国。”
空间项链里的莎伦,通过直播大屏幕上联络上了马克西,马克西开启项链,把莎伦放了出来。莎伦换了个造型,把众人吓了一跳。她穿着做工精良的全身铠,手上带着锁链手套,脑袋上套着头盔又拉下了覆面,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珠子在外。
马克西在萨尔斯堡时曾经借用二伯父修贝尔名义,从近卫骑士团手中强行借用过四套督将级别才能使用的高级铠甲,他本来是想拿来自己穿的,但是后来遇到的敌人,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类使用的装备就能对付得了的,所以这四套铠甲几乎都消失在了他的记忆中,现在莎伦居然穿了一套出来!
莎伦个头很高,足有一百八十一厘米,穿着这套男式铠甲倒也不觉得别扭,完全衬得起来,穿着铠甲不但让人看不到她的容貌,连她的性别也看不出来。聚在一块吃饭的人中,除去拉尔夫外,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马克西揉揉太阳穴,对拉尔夫说道:“我还没做个介绍,这位……是……”
“宠物。”莎伦操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你师父的魔宠。”
“对,魔宠。”马克西道:“她的实力非常强大。”
“哦……”拉尔夫傻乎乎点点头:“师父你的魔宠,这套铠甲可是彪悍到了极点,是多少钱买的?”
马克西想说不要钱,是他拐来的,话没出口尼克就说话了:“这只是普通的制式装备,他这一套在伊瓦利斯内部的价格大约是一百二十金币,对国外销售的话只要要三倍的价格,不过这种档次的装备,是不会向国外销售的。”
拉尔夫听得猛摇头,觉得价格实在离谱,大手大脚惯了的马克西却惊奇的说道:“那么便宜?”
在他看来实在是太便宜了,一条被人勒索后拿去泡妞送人的绿宝石项链就价值两万金币,过去三天他还熬夜买了价值两万金币的物资。
尼克笑道:“不便宜了,这套铠甲只带着一柄佩剑,没有其他副武器,所以价格才一百二十。马克西你不要看着它貌似便宜,要知道伊瓦利斯主力部队的装备,单兵配备的费用约为八十金币,一个旅一万多人,光是装备就价值上百万金币,每年的装备维护、更换、修复费用,再加上士兵、军官的衣服、食物、军饷,还有居住的房屋,马匹等等,至少也有五十万左右。要打仗,要养军队,可是烧钱烧到手软的事情。”
话题忽然被莫名其妙的扯远,众人听得有点奇怪,拉尔夫却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卡马的军队可没那么值钱,玛鲁斯的罗帕罗骑士团组织的那堆草包民兵,和尼娜组织的那堆人,更不会用得起那么值钱的装备,他们连军饷都不会,勉强供应得起补给就不错了。”
马克西明白了:“那他们还想着造反?现在……现在是十一月七日了……”
“是十一月八日。”拉尔夫道:“八日的凌晨,现在是三点多了。”
马克西皱眉,历史上的光棍节战役是在十一月十一日,持续四十余年的末日叛乱即将爆,但是听拉尔夫的话,怎么动叛乱的叛军,好像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塞筣卡也是个跟着爷爷鼓腾造反有些年头的人,她嚼着烤鱼吃的眉开眼笑,口中含糊不清的问道:“要起事的话,你们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不是我们,是他们。”拉尔夫脸上露出凄凉的苦笑:“我已经被逐出山羊皮族了。”
马克西奇道:“逐出山羊皮族?怎么回事?”
拉尔夫说出了一番让马克西似曾相识的话来。
“对现实不满,不等于要去推翻它。”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看眼睛忽然睁大了一圈的塞筣卡。
拉尔夫道:“我的确讨厌卡马王国的那帮高层,但我从来都不觉得,推翻这个国家对我们山羊皮族来说是件好事,更何况还要与瑟德族贱民联手!”
马克西沉默了一下,说道:“是我向尼娜提出建议的……”
“不关师父你的事。”拉尔夫道:“在你和贝奥夫师叔到来之前,尼娜就认识玛鲁斯很久了,即便那天你什么都没说,她迟早也会走上这条路。就算她是听取了你的建议,但最终作出决定的是她自己。”
马克西无语了,尼克道:“你不肯跟她一起干,就被赶走了吗?”
“有十几个同族,和我一起遭到驱逐。”拉尔夫道:“是秘密的,特别机密的被驱逐。在贝奥夫师叔……就是抢走了贝奥夫师叔的那位……”
“她叫做瑞亚。”马克西知道拉尔夫对这个称呼感到很别扭。
“是,瑞亚。”拉尔夫道:“那位瑞亚,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像是一位降临到凡间的神祗一样。在他的帮助下,尼娜悄悄召集全族两万三千人,宣布了她联合瑟德族叛国的决定。全族上下齐声欢呼,只有我们十几个做了多年王国密探,对王国有强烈归属感的人表示反对。尼娜她本来想杀了我们,但是贝、贝……瑞亚,瑞亚阻止了她,在我们十几个人身上施加了诅咒,一旦我们将全族叛国的事情泄露给卡马人,诅咒就会作,干掉我们。”
马克西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全身包裹在铠甲下的莎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对拉尔夫来说却犹如噩梦。因为反对叛乱,他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两万三千同族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叛徒;他失去了工作,一心要推翻卡马王国的尼娜虽然饶了他一命,但绝对不会放任他继续担任王国的密探,为卡马国外效力;他还失去了自己效忠多年的对象,无论是卡马王国还是山羊皮族,都不会接受他;他也失去了仅有的几个同伴,十几个反对叛乱的人中,大多数选择了向卡马政府高密,在他们将山羊皮族的秘密向卡马官员说出来之前,就犹如爆竹一般炸成了碎片,这让拉尔夫确认瑞亚.贝奥夫的诅咒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时,也彻底摧毁了他对未来的信心。
背叛山羊皮族的十几个人里,只有五个活了下来,全都意志消沉。瑞亚.贝奥夫并未对他们赶尽杀绝,每人送了一笔路费后,把他们五个全都请出了卡马王国境内。几个月后,拉尔夫偷偷潜了回来。
“我想我儿子。”拉尔夫捂着脸哭了出来,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痛哭流涕,看的众人一阵伤感。
“尼戈他才八岁。”拉尔夫哭道:“我在国外偷鸡摸狗的鬼混了三个多月,实在是放不下他,就偷偷的跑了回来。”
曾经的卡马王国第一密探,一身本事在马克西面前虽然不堪一击,但用来对付正常人和普通人,还是非常厉害的。他潜回国内有半年多的时间,居然就是没让人现。
马克西道:“你儿子叫做尼戈,我记得几天前……是十一个月前了,我和贝奥夫刚刚来这儿时,曾经在蕾妮身边见到过他。”他看了看全副武装的莎伦。“后来蕾妮自杀后,尼娜不是说,她来带那个孩子吗?”
“是。”拉尔夫道:“一开始尼娜对我儿子非常好,但后来就不行了,她被那个瑞亚迷的神魂颠倒,又整天忙着敛财、忙着策划造反,把尼戈丢到一边。我、我……”
莎伦忽然说话了,还是故意伪装的沙哑声音:“要是叛乱成功动,打起仗来兵荒马乱的,对小孩子来说太危险了。”
“没错。”拉尔夫擦着眼泪,一个劲的点头。
塞筣卡脸上露出了恻然之意,艾利迪普斯、盖加斯和尼克倒是面无表情,看着拉尔夫的眼神犹如看戏。马克西扫视了他们几个一眼,对那三对犹如看戏般的眼神感到有点不快,又对拉尔夫说道:“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他好得很。”拉尔夫道:“半年前我把从尼娜身边他偷了出来,送到王都马尔布兰特的教会学校里去了。”
马克西道:“教会学校?”
“是啊。”拉尔夫道:“蕾妮还活着的时候,是在宾恩伯爵家做保姆。宾恩伯爵是利维王国派驻卡马的大使,他在罗帕罗城里买了房子,由于来的时间太长,把儿子和一个侄儿也带来了。伯爵的儿子和侄儿跟尼戈他很熟,正好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就走了走伯爵的关系,把尼戈一块送进了王都的学校里。”
“哦……”马克西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还是老样子,他这方面的第一感觉是很强烈的,但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却不是一时半会就做得到、就想得明白的。
塞筣卡道:“尼戈他念书念的还好吗?”
拉尔夫脸上显出丝高兴的色彩:“尼戈他可聪明了,虽然才八岁,也只在学校里念了半年,但已经被教会学校选中,要推荐到圣城保罗的学校总部去了。听宾恩伯爵说,是个什么非常罕见的特别推荐呢!”
“我知道。”马克西道:“教会学校总部的选材非常严格,教会的高层以及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的成员,也几乎都来自……来自教会……学校……的、推荐……要怎么说的话,尼戈他应该是受到了教会的重点关注,未来不可限量啊!”
他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一下餐桌,大喝到:“拉尔夫!既然如此你还哭什么!?”
拉尔夫摸摸眼泪,脸上表情有点很遗憾的感觉,说道:“我这不是与师父你重逢,高兴的吗。”
“高兴你个锤子。”马克西心头恼怒,这混蛋肯定是想用眼泪来糊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对教会学校的事情有所了解,还曾经以圣城保罗中的学校总部为目标奋斗过一家伙,难说心一软就上了鬼子的当,还不知道要稀里糊涂的答应他什么要求呢。
他扭头看看那三位目光犹如看戏的人,盖加斯爵士不知芳龄几许,尼克至少活了一千二百多年,三个人中年纪最小的艾利迪普斯,也有他娘的七十多岁了,都是一个个老的成精,难怪一眼就看出拉尔夫这瘪三在忽悠人。
马克西冷笑:“拉尔夫,你小子还真是好本事啊!几天前……十一个月前头一回见面,我把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居然还喋喋不休的跟我乱七八糟的提一大堆要求。现在我请你喝酒吃肉,看来你更加的登鼻子上脸了。”
拉尔夫自知不妙,嘴里狡辩道:“师父,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上次做的交易,貌似我过份,但最终你可是占了大便宜的,我却倒了血霉。”
马克西道:“那你这次又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是不是想让我管你叫爹?尤特娜女神不是说我还占了大便宜咩!”
“不敢、不敢!”拉尔夫一脑门子大汗,他心里忐忑,马克西怒的话,宰了他倒是未必,但挥拳把他揍成熊猫是很有可能生的。他不敢再罗嗦,老老实实的把话说了出来。他想摆脱马克西帮忙的还是两件事情,寻找他师父神使乔托,还有帮助他去为一个老朋友扫墓。
马克西皱眉看着他,没有给出答复,却忽然问道:“你把山羊皮族要造反的事情告诉我了?”
“啊……是,是啊。”
“你好像没有自爆。”马克西道:“瑞亚给你诅咒,是谁解除的?”
众人都是一愣,拉尔夫道:“这个……我中诅咒是今年一月中旬事情,现在都过去十个月了,或许是时间长了,它自己慢慢失去了效力吧?”
马克西摇头,六个穿越来的人一起摇头,瑞亚精灵使是什么身份他们六个再清楚不过了,她下的诅咒会有那么好说话的?拉尔夫说这种鬼话,挑明了就是欠揍。
盖加斯爵士道:“能解除瑞亚精灵使的诅咒,是什么样的人物?”
马克西道:“拉尔夫,那位宾恩伯爵,是利维王国派驻卡马的大使?你是用什么身份和他接触的,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是那位伯爵家雇佣的保姆的表哥,就这么说服了一位身份高贵的贵族帮忙,送你儿子尼戈去教会学校。”
塞筣卡‘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这家伙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说的根什么似的,仔细想起来,却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藏着掖着,没有几句明白话!”
“他毕竟是做密探的,见人就说实话也不太可能。”马克西冷冰冰的眼神瞪着拉尔夫:“吃,把东西吃完后睡觉,有什么废话天亮后再说。”
拉尔夫的房子是租来的,简陋,面积小,几个人住不下,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一个个的把众人放进项链里,连拉尔夫都塞了进去。他刻意的把盖加斯爵士和尼克留在最后,等其他人进去后,对盖加斯爵士询问道:“空间项链里的那个世界中,有块龙神爷爷制作的大屏幕,前几天你还在上头弄了个通话装置,能从空间里和我联络,这大屏幕的其他功能你会操作吗?”
“会一点。”盖加斯爵士道:“这几天我向龙神大人请教过了,监视用的大屏幕其实有两块,一块显示以你为中心,一块区域内的景象,还有一块显示主人你双眼看到的景象的大屏幕没有开启。通过大屏幕上面的魔法装置,还可以与主人你的意识直接对话,非常的方便。”
马克西道:“关掉它们,以后塞筣卡她们几个可能要在空间里常住,我可不想时时刻刻的被人当猴看。”
盖加斯爵士道:“屏幕关掉,通话装置还是留着吧,联络起来也方便点。”
马克西点头同意:“莎伦和你,都跟我签订了灵魂契约,理论上来说,是不是我们三个的意识是联通的,任何一个想了些什么,其他两个都能知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盖加斯爵士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莎伦和我都在自己身上加了个屏障,让主人你感觉不到我们的意识,而我们则可以感觉到你的……不要打我!如果马克西主人你要隔绝双方的意识话,以后有事情可就很难联系上我们了!”
“我看你起不了什么作用!”马克西喝道:“难道我和爱露尼火并的时候你帮得了忙吗?”
“帮不了……”
“难道我泡妞的时候你能出主意吗?”
“给不了……”
“那就给我滚!”马克西掐住盖加斯的脖子塞进项链里:“马上把我们三个之间的联系断开!要是再让我现你和莎伦在读取我脑子里的东西,我就阉了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个人,马克西看着尼克,尼克也看着马克西。在空间项链中的空间里,四个穿越来的人和拉尔夫也凑到了一起,盖加斯爵士不但没有关掉大屏幕,还把另外一面简直马克西双眼视角的大屏幕也开启,五个喜爱八卦和偷窥的家伙瞪圆了眼睛在明目张胆的偷看。直到马克西在房间里出声爆喝:“盖加斯!”
“是!~!”盖加斯爵士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关掉了两块屏幕。五个家伙满脸遗憾,只能散伙,到艾利迪普斯的魔法实验室里铺床睡觉去了。
尼克笑:“你从来都不是能忍让的那种人,隔了十一个月,拉尔夫才见面就想着忽悠你替他办事,从他那儿受到的气你转身就泄到了盖加斯身上。可是马克西,你为什么不直接揍拉尔夫一顿呢?”
“因为他和我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马克西道:“他们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想管,更不知道参与其中会有什么后果。”
尼克道:“你怕我又出手,杀他几万人吗?”
马克西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马克西,有时候,做事情用不着那么顾虑重重的。”尼克道:“要是做什么事情都怕这个怕那个的,还有什么意思。”
马克西道:“可是现在生的事情在我看来都是历史,要是任意而为改变了它,难说……”
“我不管这些。”尼克轻轻抱住了他的左臂,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道:“我等了一千年,才等到威尔特酒店诞生,才吃到威尔特特制烤鸡的味道。我等了一千二百年以上,才等到你再次出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你要是讨厌我杀人,要是害怕留在这里会生些什么,我们就离开这儿好了。”
房间里轻微的魔法光芒闪过,贴在马克西身上的变成了芭鲁玛芙拉,栗色长的女孩将头靠在马克西胸口,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马克西心中升起股暖意,看到芭芙拉秀丽的脸蛋,感受她柔软的身体,脑子一阵迷糊,低头在她唇上一吻。
明亮的天空,翠绿的草地,茂密的森林,在森林边缘修建着艾利迪普斯勉强算是完工的魔法实验室,这里已经变成了塞筣卡这样要在空间项链里定居的人,选定的家。安放在魔法实验室前的监视大屏幕被迫关闭,几个吃的酒足饭饱的家伙都很不满意,悻悻的回到魔法实验室里准备铺床睡觉。
头一回来的拉尔夫,对项链里的世界感到惊奇无比,这儿的天是那么蓝,风儿吹在身上是那么的舒适,简直就是天啊!他懵懵懂懂的跟着众人走进了实验室大门,口中还在询问这儿的天上怎么会没有太阳?身后便传来阵轻微的魔力波动,众人回头看时,却是马克西和芭鲁玛芙拉两人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正在相拥而吻。
“咦!?”周围的景色忽然大变,马克西惊讶之余抬头一看,现一堆人正瞪着眼睛观摩自己,顿时和芭鲁玛芙拉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老巫妖艾利迪普斯冷哼一声,一把揪住马克西的胳膊拖了就走,说道:“跟我来。”
芭鲁玛芙拉脸色红扑扑的,背着双手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说道:“我、我去睡觉了。”她像是欢快的兔子,两步一蹦、三步一跳的窜进了实验室中。
拉尔夫眨巴眨巴眼睛,颇为好奇的说道:“我师父和师娘,没那么纯情吧?”
盖加斯爵士笑:“如果我说你师父他还是个处男,你信不信?”
“不信……”拉尔夫先是用力摇头,但随即面露迟疑之色:“不过我听说,实力强大的武者和魔法师,为了追求武技和魔法的造诣,的确有很多人是不结婚的,比如我师父就是一个。”
盖加斯爵士露出诡异的笑容:“你师父可没那么自虐,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话说的特暧昧,拉尔夫的眼睛一下子就瞪的比乒乓球还大。
塞筣卡和全副武装的莎伦斜眼瞥着盖加斯,貌似尤特娜女神曾经让多络塔六世传话,说要诅咒马克西一辈子都是处男,但这是不是多络塔六世自己在胡说,也还是个问题,现在盖加斯爵士居然就开始造谣,说十六岁的马克西已经不行了,这家伙身为与马克西签订了灵魂契约的魔法宠物,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看到拉尔夫的表情,盖加斯爵士得意的大笑,翻腕拿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来。这东西是长方形,像纸片一样薄薄的,犹如水晶制成,上面居然显示出了和外头那个监视大屏幕一样的画面,出现在正中的就是马克西和拉着他胳膊的艾利迪普斯。
“嘿嘿,拉尔夫,你应该知道的吧。”盖加斯爵士满脸得色:“你师父的爷爷是龙神大人。”
“什、什么!?《电脑访问 .》”拉尔夫哪里会知道这些,脑子里头顿时轰隆的一声。
盖加斯爵士道:“龙神大人送了件宝物给他,像是龙神王冠,外头那块大屏幕就是一个可以和龙神王冠取得联系的魔法。使用这个魔法,可以随时看到拥有龙神王冠的马克西主人身边生的一切,并随时可以和他取得联系。嘿嘿,这几天我缠着龙神大人,求他把这魔法教给了我,现在我手里的这个小小的屏幕,和外头那个大号的功能完全一样。”
莎伦、塞筣卡和拉尔夫,用灼热的眼神看着盖加斯爵士和他手中的小型监视屏幕。啊~!八卦的血在他们心中沸腾,偷窥的热情点燃了这个世界……
四个家伙把脑袋凑到一起,八只眼睛瞪得贼大贼大,明目张胆的偷窥马克西。
艾利迪普斯把马克西拖到一公里之外才站住脚步,这里依旧是森林边缘,他回头看看远方的魔法实验室,拉着马克西躲到一颗树后,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是不是终于下定决心把尼克推倒了?”
“推、推、推什么!?”马克西吓了一跳,魔法实验室门口的四个偷窥狂顿时出声惊讶的狂笑。
艾利迪普斯道:“我跟你说,尼克这小丫头……我kao!她现在比我还大了一千二百多岁!马克西,你要泡她我不反对,但是你给我记住,她最多只能是老三!”
马克西听得莫名其妙,问道:“什么老三?”
“你小子不要装糊涂,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老巫妖喝道:“艾莉茜亚一定是正室,做妹妹的爱琳是第二,尼克她撑死了也只能做第三……”
“你在胡说什么!”马克西蹦了起来,叫道:“我还没想的那么远!”
老巫妖倒是一愣,随即一副痛心疾的表情:“傻瓜!这种事情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艾莉茜亚和爱琳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马克西急道:“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巫妖喝道:“在王都这几天,我看你小子就是一副三个都想要,但是又怕她们之间不合,一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怂包德行。艾莉茜亚和你都认识两年多了,你要是胆子放大一点,说不定撒路博古他早就当爷爷了!”
马克西无话可说,瞠目结舌的看着艾利迪普斯呆三秒钟后,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向魔法实验室走去,口中说道:“怂包就怂包吧,反正现在我们回得去回不去还不知道呢,那些事情,等回去后再说。”
“糊涂!”艾利迪普斯跟在后头大叫:“机会属于有准备的人,你应该时时刻刻的做好准备,不然将来想明白了、有那个心思了,说不定人家都嫁人了!到时候哪里还有你的份儿!”
马克西揉太阳穴:“大师,我们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两个家伙走回实验室后,现四个偷窥狂在门口狂笑不停,看着马克西的眼神也颇为诡异。
“你们四个在卖笑吗?”马克西道:“睡觉睡觉。”
“等等。”艾利迪普斯两步蹦到马克西身前,盯住他胸口看了几眼,说道:“果然如此,马克西,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马克西不理他,径直走上了二楼楼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空间项链里的世界,马克西虽然没有亲身进来过,但他的神念可以在里面看到一切能看到的东西,还能够任意移动、变化这世界的一切,对魔法实验室的构造早已熟知。他轻车熟路的走上二楼,二楼上有十几间房间,面积都不大,这几日已经被想要在这儿定居的塞筣卡和要一同穿越的几个人一块布置成了一间间卧室。由于是用实验室改造的,所以二楼很像是宾馆。卧室是人手一间,由于房间太多,还准备了几间客房。
马克西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口,心中忽然一荡,他的卧室是由尼克布置的,里面家具的摆设和色彩的选择,很对他的胃口。
‘我对尼克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他却很了解我。’马克西回头看看身后,走廊对面的房间,就是尼克的卧室。他迟疑了片刻之后,转身敲响了尼克的房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卧室的门开了,在马克西的目光下,在实验室一楼大门口五个偷窥狂瞪得滚圆滚圆的眼珠注视下,芭鲁玛芙拉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马克西?”
芭鲁玛芙拉脸上充满了喜悦,而马克西的表情则满是僵硬与不知所措。两人隔着个门框对视了片刻后,马克西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晚、晚安。”
“晚安。”
然后马克西转身,进入自己的卧室,关门。
五个偷窥狂不乐意了,拉尔夫大叫道:“这算什么?连票价都值不回来啊!”
盖加斯爵士收起小屏幕:“所以我说他有心无力……”
‘咚、咚!’,两人的脑袋上各自挨了一拳,全副武装的莎伦比划着拳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睡觉。”
这一觉马克西睡的很甜,睡醒后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似乎多日以来积蓄的压力一扫而空。走出实验室后,看到其他几人凑在大屏幕附近,拉尔夫抡圆了胳膊正在敲着什么。马克西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木头做的道标,旁边已经竖起了两根大木杠,上头都挂着个钟。
“这是标明方向用的。”艾利迪普斯说:“这地方没有太阳,没有白天黑夜,分不清东南西北,指南针拿进来也不起作用。我们就人为的制定个方向出来,然后开始探路,画地图。”
巫妖指指木杆上的钟:“这是时间,左边绿色的钟表是这儿的时间,右边那个金色的,是外界的时间,现在两个钟表是同步的,都以外界的时间为准,外面大约是亚纪936o年十一月八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待会儿我们出去后再对一次表。”
“下午啊。”马克西道:“这次还睡的真是踏实。”
艾利迪普斯看看他,说道:“你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似乎一觉醒来,很多烦恼就消失了。”
“是吧?”马克西道:“也许是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嗯,大师,睡觉之前你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说?”
艾利迪普斯要说的是关于这空间项链里的世界,他虽然早有疑问,由于马克西之前都没进来过,所以一直无法证实,但现在马克西进来了,疑问就浮出了水面。
空间项链中的世界是睡神休普诺斯创造出来的,进入这世界的唯一通道就是项链,后来进过吴尽的加工,让马克西拥有了开启和封闭通道的能力,并且可以用意识观看项链中的世界,并且移动或改变世界里的一切。
而艾利迪普斯的疑问是,这儿究竟是一个存在于项链中被创造出来的魔法空间,还是一个早已有之,项链只是个入口和控制装置的世界?
现在马克西不但进来了,而且他脖颈上的镶嵌着半片岁月之匙的项链也一块进来了,那这世界的性质就应该是后一种,这世界并不存在于项链之中,项链只是个通道和控制器。
“是这样?”马克西摸摸项链:“但就算如此,又能说明什么?”
艾利迪普斯还没说话,盖加斯爵士就接口道:“让人有了安全感哪,如果这里只是个存在于魔法道具中的魔法空间,那么作为空间载体的道具一旦毁坏,这个世界也就会随之消失,并且这儿的一切都是魔法变化而来。简单而言,这儿并不是一个适合人长期居住的地方,最多只能拿来装装东西就是了。”
马克西懂了:“那就是说,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和我们的瑟德大陆没有什么不同。”
“很可能是这样的没错,但我们还是先搞清楚环境的好。”盖加斯爵士道:“我也去过多个位面,各位面之间差距是很大的,像天是神仙待的地方,瑟德是普通人的乐园,魔界的几块大陆就和地狱差不多,冥府的七层大陆,完全是生人回避。这儿虽然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住着挺舒服的,但是却个活着的动物都没有,还没有水,的确是非常的奇怪。”
马克西点头,吴尽告诫过他,这地方很危险,能不进来就不进来的。
艾利迪普斯道:“之前几天,我们在方圆五百公里之内都没有找到水,现在有六个人了,我、尼克、盖加斯和……”他指指包裹着铠甲的莎伦。“……我们四个分四个方向,准备走的远一点,而拉尔夫呢,我要他留下来,在这儿打个井出来,看看有没有地下水。”
“他一个人掘井?”马克西看了一脸冤枉的拉尔夫,说道:“偶尔锻炼锻炼身体,对人生是有好处的。对了大师,除了塞筣卡外,你们三个都会飞,哪怕用四级魔法飞行术,一天都能飞它两千多公里出去,怎么前头三天的时间才探明了方圆五百公里的区域?”
艾利迪普斯道:“这地方用不出魔法来,魔力一旦从体内释放出来,就会急扩散,要花几十倍的力气才能完成魔法。上一次缇娅诞生时不是被你扔进来炸了我们一次吗?”
马克西脸红,点头道:“那是狗急跳墙,迫不得已了。”
艾利迪普斯道:“威力如此巨大的一个十一级魔法,要是在瑟德大陆上炸开的话,难说半个大陆都会完蛋,但是进来后怎么样呢?只在天上像个大炮仗一样的响了一下,就那么完了,还把我们三个吓的够呛,连树都撞断一棵。”
马克西奇道:“是这样?那、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他指指监视用大屏幕,这玩意儿可是存在了很长时间了,貌似也是个魔法产物吧。
艾利迪普斯不回答,拿眼睛看着盖加斯爵士,盖加斯道:“这是个非常强大的聚能魔法阵,一旦开启时,会从外界聚集魔力。这东西要是放到瑟德大陆或是魔界的话,聚集而来的魔力完全可以动八级以上的禁咒了,但在这儿却只能维持一个大屏幕。”
马克西道:“那你手上那个小号的屏幕呢,那玩意儿也是个能聚能动禁咒的魔法阵?”
盖加斯爵士吃了一惊,说道:“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马克西冷笑:“盖加斯,看来你是存心想被阉割了?”
“我、我……”盖加斯支支吾吾的几声,忽然转身就跑,大叫道:“我去探路去!”
“那边是东边!”艾利迪普斯叫道:“这次走远一点,至少走到一千公里外再回来!”
马克西瞪了盖加斯的背影一眼,扭头道:“拉尔夫,掘井之前再立根木杠,上面挂个牌子,写上……艾塞尔姆。”
“艾塞尔姆?”
“对,艾塞尔姆。”马克西道:“从此以后,这世界就叫做艾塞尔姆。”
艾塞尔姆,是个有趣的名字。
提着大锤的拉尔夫道:“以后我们就是这个崭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
马克西:“……,拉尔夫,你给我掘十口井。”
“十、十口!?”
“每一口都要有五公里深,少一毫米就要你的命!”
拉尔夫大惊失色:“那我一个人要挖多少年了,五公里,不会挖出岩浆来吧?”
艾利迪普斯笑道:“马克西,进入艾塞尔姆的唯一通道在你手上,你也能移动这里的东西,那你能不能直接变出条河来?”
马克西摇头:“我又不是神……”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
“……”马克西:“你说的对,我怎么知道我不是?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还是不是,反正……反正我挪动一下这里的椅子了、家具了什么的倒是很容易,要我变出些东西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拉尔夫道:“师父,会不会是这样,好比你拿到了一把锄头,这把锄头可以挖地、可以刨坑,抡圆了还可以拿来打人,但是你不不知道该怎么用?”
马克西一听就明白:“你是说我在艾塞尔姆里有创世神一般的能力,但是我还不会用?我说你们两个的联想是不是太丰富了点,拉尔夫你给我打井去,不要在这里跟我饶舌。”
艾利迪普斯道:“那我们几个就去探路?”
“你们去吧。”马克西道:“我出去找瑞亚精灵使,先把贝奥夫的身体拿回来再说。”
尼克笑眯眯的拉住了他的袖子,马克西一笑:“我和尼克一块去。”
“我也去!”拉尔夫叫道:“我给你们带路!这十一个月里罗帕罗城中生了很多事情,师父师娘你们绝对需要一个向导!”
拉尔夫租的房子,位于罗帕罗城西南方向的一条小巷中,下午三点时分,小巷中没有行人,两侧的墙壁上倒是密密麻麻的,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马克西左臂上挂着尼克,跟在拉尔夫身后来到小巷里,不经意见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某张宣传单,眼神顿时被吸引过去。
那宣传单上用很大的文字写着,贝奥夫!纯爷们,铁血真汉子,父亲好儿子,人民好兄弟,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胸口碎大石……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马克西直接喊了出来:“拉尔夫!”
拉尔夫道:“这就是过去的九个多月里,那位抢走了贝奥夫师叔身体的瑞亚干的好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瑞亚.贝奥夫在过去的十一个月里所作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卡马王国的社会问题本来就严重,占人口半数的瑟德族人饱受压迫,由一百多个部族组成的索亚人中,也有很多小型部族对执政的尼尔瓦纳族感到不满。瑞亚.贝奥夫在人民群众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时,适时的跳了出来,在尼娜与玛鲁斯的协助了,建立起一个《贝哥教》的宗教组织。她使用了贝奥夫的名字,让人们称呼她为‘贝哥’,她展现了无数的神迹,让很多很多人相信她,跟着贝哥走,有肉吃!现在拥有八百五十万人口的卡马王国国内,至少有五百万人相信贝哥就是上天派遣下来拯救自己的救世主。
“贝、贝哥!” 马克西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那么多人就相信她是救世主?”
尼克道:“就这么简单,普通人的要求是很低的,只要能吃饱肚子,基本上就不会有人想要造反。瑞亚精灵使能获得支持和拥戴,我看不仅仅是她能展示神迹,最根本的问题是卡马王国之前的施政,实在是问题多多。”
马克西恍然,想想拉尔夫的遭遇,山羊皮族全族两万三千人听说族长要带着他们叛国,居然只有十几个表示反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卡马王国政权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拉尔夫探头看看小巷前后,确定没人后,从怀里摸出团东西来抹在脸上,双手在脸上揉搓了几下后,他变了一副容貌。
“这是我们化妆用的面具。”拉尔夫说:“我在国内可是见不得光的。”
马克西摇头:“凭气息就能认出你,弄个面具起什么作用。”
拉尔夫道:“能识别气息的,至少也是五阶的高手了,这种人全国也没有几个。”
马克西一想也是,他平日里接触的人个个身份、实力高的离谱,倒是想不到这方面去。
走出小巷来到大街上,三个人往市中心走去,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一个个情绪激动,路上也渐渐有了维持秩序的士兵出现。罗帕罗城的中心,正在罗帕罗大教堂附近,瑞亚.贝奥夫在数日前就已宣称,将于十一月八日下午在市中心举行个召唤仪式,为受苦受难的人们召唤几个保护神下来。现在罗帕罗城几乎全城的人都涌了出来,去罗帕罗大教堂门口观摩这个召唤仪式。
“保护神?”马克西奇道:“她那么大的本事了,还要保护神做什么,再说她还真能弄出几个神来不成?”话说完后他自己也是一愣,瑞亚精灵使可是真的就弄了个神出来给他见过的,空之女神爱德丝,空间属性的主神,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见过的,那半片岁月之匙中,还有空之女神灌注的魔力。
拉尔夫道:“这位瑞亚,求过雨,治过病,能让干旱的田地里一夜之间长出庄稼来,神迹是神迹,但她做事情就跟玩似的,实在是……”
“她像这样蛊惑人心,怎么看都像个邪教。”尼克道:“怎么光明教会和卡马王国都不管管?”
“管不了。”拉尔夫道:“光明教会在我们卡马王国的情况,和其他国家有所不同。在我国,教会的权力并不是很大,信徒也不是很多。光是我们索亚人自身,就有二十几个教派在传教布道,瑟德族中的教派就更多。有些小的教派,才一两百个信徒。有的会同时信仰好几个教派,信奉五、六个主神!像梵特帝国那样,出现一个其他教派就会被光明教会的宗教审判庭定位异端,出动光明圣堂甚至是圣殿骑士团进行剿灭的事情,在我们这儿根本行不通。”
马克西摇头:“真是一塌糊涂。”
“可不是吗。”拉尔夫道:“所以瑞亚刚刚开始展示神迹时,压根就没人管她,因为这种事情几乎每个星期都有生,等到她真的成了气候,更是想管也管不了。”
他有些紧张的瞥了瞥尼克,说道:“至于卡马政府,对她也是有心无力。”
马克西道:“这么说卡马政府是看她很不顺眼了,那么……你又怎么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也、也没什么。”拉尔夫道:“卡马政府和瑞亚接触过几次,在尼娜和玛鲁斯的刻意安排下,双方已经谈崩,埃里克国王决定用武力镇压。但是卡马全国的常备军队也不过二十五万左右,去年在、在纪念谷,一家伙就、就……”
马克西的眼神瞥了一眼尼克,去年尼克飙,一家伙干掉了八万多人,把卡马军队的三分之一送上了天堂。
“纪念谷兵败之后!”拉尔夫紧张的关注着师娘的表情:“里头的几万叛军冲了出来,王国东北部一片糜烂,平叛战争都打得乱七八糟,对瑞亚的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
尼克不再抱着马克西的左臂,他和马克西手牵着手,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心情十分愉快,听了拉尔夫的话后对他笑道:“那么说,瑞亚精灵使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还有我的一份功劳了?”
“是、是吧!”拉尔夫额头冷汗冒出:“不过埃里克国王已经在王都附近秘密调集了大批部队,准备北上震慑瑞亚和受她蛊惑的人,就在这几天,王国的大军就要开到了!所、所以,事情马上就要得到解决,师娘去年做的事情,对王国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尼克笑眯眯的看着他:“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拉尔夫惊叫道:“不遗憾!”
马克西轻轻捏了一下尼克的手掌,尼克轻轻的哼了一下,扭头不再去看拉尔夫。马克西觉得尼克的手掌滑腻、温软,手感说不出的好,忍不住又捏了一下。尼克‘嗯哼’一声,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马克西心跳陡然加,张了张嘴,说道:“拉、拉尔夫!你的消息到还挺灵通的嘛。”
“道听途说而已。”
“胡扯!”马克西脑中忽然想通,喝道:“你可是说了一大堆的内幕消息,这些东西也可能道听途说而来?”
拉尔夫眼珠子乱转,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愁眉苦脸的小声说道:“师父你就别问了,像握这样的身份,就算想和卡马政府脱离关系,又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脱离的。”
马克西正视前方,不去看尼克,口中说道:“昨天见面的时候,你还在我面前哭穷,把自己说的惨不忍睹,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在忽悠我!”
“那也不全是了。”拉尔夫道:“我现在不是还戴着面具吗,没这东西,我都没办法出门。”
马克西皱眉,心说这家伙到底说过几句实话?完美侦察术可以再次使用之后,一直反水的灵犀问心镜也能够操作了,虽然没法子关掉,但却可以变更它的有效范围。不过问心境的有效范围是以马克西为中心,若是范围扩大,当其冲的就是马克西本人。所以要么是把范围缩小到对任何人都不起作用的地步,要么就是放大,让包括马克西在内的人一块说实话,虽说这东西也的确够烦人的,但总比之前马克西一个人说实话的情况要强。
马克西心里头琢磨着,要不要扩大一下灵犀问心镜的范围,拷问一次拉尔夫,让他把几岁停止尿床的事情都说出来时,尼克捏了捏他的左手手掌。马克西扭头看看,没看到尼克,只看到芭鲁玛芙拉幸福的笑脸。哦,她对变性魔法操作的熟练程度,已经不能用瞬来形容了。
“马克西,亲我一下。”
“怎、怎么!?”马克西惊慌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路上的人还没到拥挤的程度,但已经不少了。
芭鲁玛芙拉道:“今天起床后你还没吻过我呢,这是早安吻了。”
马克西眼珠子转转,看到芭鲁玛芙拉秀丽的脸蛋和充满期待的紫罗兰色大眼睛,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静下来。站在身边的拉尔夫眼睛一眨一眨,也是充满了期待。马克西左手牵着尼克的右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右手撩开她额前的几缕长,低头在她双唇上深深一吻。
“你们说马克西是怎么了?”
在艾塞尔姆的一片森林中前,老巫妖艾利迪普斯手里拿着一块监视用小屏幕,一边向前赶路,一边观摩着马克西与芭鲁玛芙拉热吻,他对着屏幕说道:“昨天他在卢萨丽亚,对尼克还是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怎么一瞬间就变得那么亲热?”
小屏幕上传来了塞筣卡的笑声:“那还用说,当然是尼克的热情终于打动了马克西,马克西接受了尼克呗!”
“说起来尼克也够可怜的。”盖加斯爵士的声音说道:“等一个人等了一千多年,不过她也够幸福,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终于还是等到了。”
莎伦冰冷的声音说道:“我看未必,我觉得马克西是对过去的一切彻底死心,才会在绝望之余胡作非为。”
留在艾塞尔姆里的四个人分成三组向三个方向探路,实力最弱的塞筣卡与莎伦凑成一组,此刻都在使用监视用的小屏幕观看外界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拉尔夫不在身边,卸下厚重铠甲的莎伦又恢复了清凉装束,隐藏在一袭薄纱下的火辣曲线,让容貌比她还要漂亮了几分的塞筣卡都看的面红耳赤。
塞筣卡在高奔跑,莎伦则漂浮在她身边飞行。莎伦金色的长迎风飘扬在脑后,口中吐出的是冷冰冰的词语:“马克西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但过去的半年里,他连续的受到了多次打击,让他的生活目标一次又一次的改变。”
马克西从小就想成为父亲撒路博古那样的将军,在贵族学院里痛殴塞内特后踏上亡命之路,然后进入教会学校试图成为一名圣殿骑士,跟着下地狱,被老巫妖劝说后放弃了理想而选择爱琳。随后接受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委托,稀里糊涂的招惹上一大堆强人、狠人,在赛诺与伯尼.利登搏斗时,意外的揭开了爱琳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让他觉自己与爱琳之间感情的虚幻性,以及与艾莉茜亚尘封半年的关系。
再然后,穿越、穿越、穿越、回归,一起长大的兄弟失去记忆,还把身体丢在了六百年前,为了寻回兄弟的身体再次穿越后,兄弟的灵魂却没跟着来。
“……他的确,是有可能受不了这些刺激了。”莎伦说完马克西的经历后,给他下了个定语:“我看他是对未来产生绝望心情,才会把这儿起了个名字,又接受了尼克,搞不好还会想在艾塞尔姆里头安家,觉得这辈子也不用挣扎了,就这么将就着算了。”
塞筣卡、艾利迪普斯和盖加斯爵士沉默了片刻后,艾利迪普斯说道:“这样也好,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人是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他早早的看明白这些,后面的人生也会舒坦点。”
“他这是对人生的屈服,是绝望,不是觉得自己的奋斗有了成果而感到满足。”莎伦道:“我看他满脑子里想的还是爱琳和艾莉茜亚,尼克只是他一时沮丧中试图寻找的安慰而已。”
众人默然,看到小屏幕上芭鲁玛芙拉灿烂的笑脸,心里感觉都十分难受。
盖加斯爵士道:“真要是这样的话,将来有了机会,让马克西把三个女孩子全都娶回家,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问题马克西不是那种博爱的人。”莎伦道:“昨天晚上马克西睡着后,尼克蹦蹦跳跳来跟我说了一通宵的闲话。我问她到底喜欢马克西哪一点?她说,一见钟情是有的,马克西救过她好几次、帮过她好几次,长得又帅,这些都是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曾经看到马克西坐在死去的妻子墓前,了好几年的呆,整个人憔悴的不成*人形。尼克最终被马克西这份痴情打动,才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死去的妻子墓前!?”
其他三人大吃一惊,马克西什么时候结婚了?
“听尼克的口气,马克西的妻子应该就是爱琳吧,好像还给他生了个女儿。”莎伦道:“尼克穿越后独自渡过了至少一千二百年的时间,我就不知道她是穿越到了一千八百年前呢,还是穿越到了亚纪9976年之后的时间!但是我认为,一个能被妻子去世打垮的男人,绝对不会同时迎娶好几个女人回家!”
艾塞尔姆中的交谈,并未传入马克西的耳中,他与芭鲁玛芙拉深深一吻后,两人手牵手蹦蹦跳跳的继续向前开路。拉尔夫摸着嘴唇跟在后面,满脸羡慕。
“拉尔夫!”芭鲁玛芙拉回头笑道:“有我这么漂亮的师娘陪你逛街,你感到很高兴吧!”
“高、高兴。”拉尔夫用力点头:“实在是太高兴了,像我这种乡巴佬,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能见到师娘这么漂亮的人。”
芭鲁玛芙拉脸色红扑扑的,抬手摸了摸脸颊,唰的一下变成了尼克,说道:“那就不给你看了。”
尼克的变身刚刚完成,两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子就拦住了去路,他们手中抱着一大摞传单,眼神中充满了热情。
“我们不信春哥教的。”马克西不等两人说话,直接开口拒绝:“哦,是贝哥教!”
一个男子递上张传单,眉飞色舞的说道:“两位英雄,我不是贝哥教的,方才我在路边看到两位热情接吻,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叫人佩服无比、羡慕无比!这几天我们一起看同志酒吧正在做活动,酒水半价,两位要是有空的话,晚上来我们一起看同志酒吧坐坐吧!?”
马克西把宣传单捏成了团,很小的一团,然后滥宣传单的男子受到了一记沉重的撩阴膝盖。马克西很擅长这招,虽然有些日子没用了,但一点也没有生疏。一起看同志酒吧的男子滚到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了弯弯的虾咪,眉毛挑起,眼珠子能瞪多大就瞪多大,嘴巴变成方块型,由于痛的太过厉害,他居然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马克西的双眼,临时充当起必杀技撩阴膝盖的瞄准镜,恶狠狠的对准了另外一个抱着一大堆宣传单的年轻男子:“你也是一起看同志酒吧的?”
“不是、不是!”那人手舞足蹈的狂叫道:“我和同志酒吧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画廊的!”
一大堆宣传单被他弄的满天飞舞,马克西伸手抓过一张:“画廊?”
“对,画廊!”画廊的宣传员道:“我们画廊最近请到一位知名的画家,就上街来做点广告,想乘机赚点小钱。这个、这个同志酒吧的混蛋,他们的酒吧正好开在我们画廊隔壁,见到我们传单做广告,也就跟着来凑热闹,我和他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马克西扫了一眼宣传单,被上面的名字弄的一个愣神,说道:“画家布利丹?”
“布利丹?”拉尔夫道:“那是南部的一个著名画家,隐居在王都马尔布兰特城内,擅长美人画。”
六百年后,被称为最伟大画家的布利丹,就在罗帕罗城内?
马克西把传单收了起来:“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是、是,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宣传员连连鞠躬:“布利丹大师他长得高大威猛,最最讨厌同性恋了!您一定会喜欢上他的佳作!”
逐渐靠近市中心,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拉尔夫说,瑞亚.贝奥夫的召唤仪式预订在下午五点举行,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三个人也不召集,沿着路慢悠悠的逛了过去。路边的小摊小贩像是过年一样,摆出了琳琅满目的商品,马克西这几日用钱用的大手大脚的,路边但凡看到了有点意思的,掏钱就买。待得走到罗帕罗大教堂附近时已经快到五点,他和尼克两个手里拿着一大堆的零食、烤肉吃个不停,跟在身后的拉尔夫身上挂着十几、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包裹,怎么看怎么像是搬家公司的,也难为他拿得下。
罗帕罗大教堂门口的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挤的水泄不通,在广场正中搭起了个五、六米高的台子,台子上旗帜飘扬,有一大堆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马克西远远的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台子上的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台湾那些什么什么选举时,一个个候选人拉票时的德行。
罗帕罗大教堂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排警戒的士兵。马克西眼尖,看到教堂三楼的窗户里,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卡马大主教奥维德,正和几个教会中的人在向往张望,他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师父、师父!”拉尔夫大声说道:“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是不是找个高点的地方?”
马克西抬头看看,广场周围的房顶上都爬满了人,这见鬼的仪式不知召来了多少贝哥教的教徒,广场上挤的跟凤尾鱼罐头似的,要挤进去显然是自虐,还是爬高点的好。他点点头,转身说道:“那就找个地方吧……”
话还没说完,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就撞到了他身上,马克西被撞的一晃,那人仰面就倒,摔了个四脚朝天,马克西手里捧着的一包杏仁酥也落到那人身上。那人捡起杏仁酥,揉着肩膀站了起来,马克西眼前一亮,这人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鼻子翘翘的,嘴巴小小的,唇红齿白,容貌俏丽无比,是个漂亮到了极致的少女。
“真是没有天理了。”艾塞尔姆中的盖加斯爵士道:“这世上哪来的这么多美~女!?”
少女脑后绑着马尾辫,额前垂着刘海,低眉顺目的,柔柔弱弱的,给人的感觉就像只兔子一样,一看到就想抱起来摸一摸、揉一揉。她约莫有一百六十五厘米左右的身高,身上穿着身破旧的白色长袍,长袍很多地方都打着补丁,右手握着一根齐眉长棍,左手拿着马克西掉落的杏仁酥。水桶誓,这是本书中出现的第一个平胸美~女……
马尾辫少女抬头看着马克西,眼神异常的清澈。尼克心中隐隐感到有些许不妙,只听那马尾辫少女说道:“这是,神的恩赐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标题,显卡坏了,差点把水桶给急死,幸好还有一个老型号的Fx52oo,从箱子底又翻出来应急。
“不是!”手里拿着一大堆烤肉串和糕点的尼克张开双臂跳了出来,挡在马尾辫和马克西之间,大叫道:“这是我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薄荷糖、芝麻糕、烤牛肉……一大堆的东西在尼克奋力张开双臂后,被他抛洒的漫天飞舞。马尾辫抬起头来,双手快如闪电,接住了五串牛肉、一袋芝麻糕、一包葵花籽和一个被尼克啃出个缺口的圆圆的荞麦饼子。
马尾辫的肩膀上背着个破旧的口袋,她把接到的糕点和肉串在鼻尖下闻了闻,打开口袋塞了进去,低头赞美道:“岁月的流逝说不尽神的慷慨,再多的苦难也掩不住神的慈悲,感谢神,赐予我如此美味的食物。”然后她提着齐眉棍,从尼克身边走过,从头到尾,这位绑着马尾辫穿着破旧长袍的少女,对眼前的人正眼都没看过第二眼。
尼克愣愣的看着马尾辫走开,对折她的背影跳脚叫道:“喂、喂!那个荞麦饼是我的啊!味道很好的!”马尾辫理都不理他,背着一堆免费的糕点和一个啃了小半截的荞麦饼扬长而去。马克西和拉尔似笑非笑的看着尼克,尼克尴尬,说道:“原来是个乞丐。”
马克西道:“不像是乞丐,她身上有着极为纯净的光属性魔力,搞不好是教会的人。”
“那又怎么样。”尼克道:“难说那狗屁的至高神也会跑来乞讨度日呢。”
马克西笑笑,不再答话,牵过尼克的手,开始寻找高点的地方。广场边缘都是一栋栋的房屋,大都是私人住宅,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在自家门口拉住了马克西,他满面红光,大叫道:“这位帅哥,你们也是来看贝哥教的召唤仪式吧?我们家可是三层楼,楼顶视野良好,现在还有好几个空位呢!”
“哦?”马克西道:“看你的样子,是要收费吧,今天赚了多少了?”
中年胖子哈哈大笑:“赚的不多,这半年多来贝哥教隔三岔五的就搞次仪式,玩次聚会,我们这些正好住在广场边上的人,也就趁机赚点小钱。你们要上楼的话,票价也不高,三千铜币一个,你们三位就便宜一点,收你们八千五百铜币。”
“三千一个!”马克西道:“蝙蝠大剧团的专场演出也不过这水平罢了。”
三千就三千吧,虽说这价格让人十分惊讶,但马克西荷包里头货币太多,按说买粮食买菜都能砸出去两个亿铜币的人,也不太可能把三千铜币一张的门票放在眼里。
付了钱,上了三楼楼顶后,那中年胖子倒是没骗人,他们家三楼楼顶上有个天台,足有五十多平方米,视野的确不错,正对着广场中间的台子正面。只不过天台上已经塞了至少两百人,拥挤程度和广场上那挤成凤尾鱼罐头的德行也差不多。这儿还是三楼楼顶,边上的人一不留神就会被挤了掉下去。
马克西摇摇头,他们三个在人群后头,倒也没人来搭理。马克西瞅瞅前后没人注意,干脆一个完美遁形术把自己三人笼罩在内,伸手取过拉尔夫身上的大包小包塞进艾塞尔姆,放到魔法实验室二楼的客厅中。
从现在开始魔法实验室改名叫做博特,性质转变为宿舍!
然后马克西飞行术动,带着尼克和拉尔夫飞上了天空,居高临下的准备观看召唤仪式。
这儿视野好啊,还没人挤,尼克靠在马克西肩上,美滋滋笑眯眯的吃着杏仁酥,看着脚下人满为患的广场,脸上笑得一片灿烂。拉尔夫跟在马克西身后,小声抱怨道:“早知如此,就不用花那八千五百铜币了。”
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辛苦工作还要养育一个儿子的拉尔夫对白白花费了八千五百铜币难免有所抱怨,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看着也是肉痛。
马克西笑道:“小家子气。”
他话说的轻松,反正他的钱没有一文是他自己赚来的。貌似这话也不对,从修贝尔那儿弄来的二十万金币,虽说是坑来的,但也算是他的劳动所得不是?从小白那儿来的十万多金币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事前谈好的报酬,代价是他稀里糊涂的启动开关,把赛诺王国一票高层集体送上西天。
在马克西的豪爽与拉尔夫小气的抱怨中,十七点的钟声敲响了,罗帕罗大教堂上的钟楼连续传来十七声报时的钟声。在十七声钟鸣时,像是煮得开锅一般的广场上,竟然一片寂静,让马克西感觉非常惊讶。
钟声停止后,广场正中的高台上立刻升起数道淡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随后高台上连续放射出一片片灿烂夺目的淡绿色魔法光芒。挤在广场上的贝哥教信徒们,随着魔法光芒的绽放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把漂浮在广场上空的马克西和尼克吓了一跳,拉尔夫倒是皱眉摇头,看来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
高台上的魔法光芒一道道升起,一片片绽放,色彩也从单一的淡绿色逐渐变幻成了五彩缤纷,简直就像是在放礼花一样,一直持续了五分钟才消失。随后几个全身穿着绿色长袍的男女出现在高台上,正中间一个被众人环绕的男子神采飞扬,向台下的信徒们高举领袖之手不断的挥舞示意。马克西看的清楚,这人不是抢走了贝奥夫身体的瑞亚.贝奥夫又是谁。嗯,现在应该称呼她为贝哥教的教主了。
广场上聚集着数以十万记的信徒,个个伸长脖子狂呼:“贝哥~!贝哥!”
马克西双手捂住了耳朵,他在瑞亚.贝奥夫身边看到了尼娜.斯克利尔和玛鲁斯.古兰贝尔,还有玛鲁斯的助手杰恩.阿卡内亚,此外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最奇怪的是,他还看到了那个干掉了自己老公的迪拜恩总督夫人伊娜!
“拉尔夫!”马克西扯过拉尔夫,在他耳边大吼道:“那个伊娜夫人是怎么回事!?”
现场噪音太大,都在喊贝哥,声音小了说出话来连自己都听不到。
拉尔夫也大吼道:“她是沙库族的!尼娜想把沙库族一块拉着入伙,族长哈丁没有明确表态,但是派了伊娜夫人做代表!”
高台上的瑞亚.贝奥夫,高举的右手向下一按,广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陡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马克西又吃一惊,说道:“厉害!对信徒掌握到这种程度,拉尔夫,你说卡马王国已经调集了军队,要来镇压贝哥教?”
拉尔夫道:“贝哥教的信徒已经挑起过好几次冲突了,早在三个月前,王国已经封锁了罗帕罗向南的道路,防止贝哥教信徒南下。国王调集的军队已经出,最迟后天就将抵达。”
“后天是十一月十日。”马克西心头雪亮,引末日叛乱的光棍节战役是在十一日生,这么说,时间上刚好。
拉尔夫道:“对王国也好,对尼娜她们来说也好,事情都已经迫在眉睫。王国近十万军队的调遣,无论怎么封锁消息也是封锁不住的,尼娜她们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个召唤仪式要想召唤出神来那是扯淡,但要是召唤几个强大的魔兽出来做打手,倒是很有可能生的事情。”
“召唤魔兽?”尼克笑道:“我倒是也会几个召唤术,马克西,要不要下去帮帮他们?”
拉尔夫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要是尼克出手的话,卡马王国北上的那十万人,只怕还不够这位师娘一顿爆裂火球术砸的。
他们三个在空中交头接耳,高台上的贝哥教教主瑞亚.贝奥夫,也叽哩呱啦的向信徒们说了一大堆废话。她到底说了些什么,马克西压根就没听清楚,只看到她说完后双手一挥,一个大型魔法阵立刻出现在高台上,站在她周围的人们立刻快步退开,站在了高台边缘。
“召唤用魔法阵。”尼克道:“这位瑞亚精灵使的布阵度,真是快的无法形容。”
布置魔法阵,马克西也见过好几次了,老巫妖艾利迪普斯在与几位大魔王战斗时的布阵度就很快,最高导师莱昂内尔与魔狼搏斗时的布阵度也是极快,尼克的母亲阿鲁玛的布阵度简直就是快若瞬,瑞亚精灵使的布阵度较阿鲁玛更快了一筹。至于在赛诺布置魔法阵的塞筣卡,那度只能用蜗牛来形容……
一个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魔法屏障从瑞亚.贝奥夫手中放出,将整个高台笼罩在内,然后她高声咏唱起了魔法。魔法师在咏唱魔法时非常容易受到干扰,她释放出魔法屏障便是要保护自己,而她咏唱的魔法,则是个定向召唤术。
召唤魔法必然包括空间系在内的多种属性组成的复合型魔法,是所有魔法中最为困难的一类。而召唤魔法本身也分为三类,契约型召唤术、定向召唤术与最最无聊的无差别召唤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定向召唤术是指向某一特定区域的召唤,比如魔界,比如冥府或是其他什么拥有强大存在(一般都是魔兽)的位面,用来将这些强大的存在召唤到施展召唤术的魔法师身边。这些强大的存在来了之后会做什么,可就难说了。如果魔法师本事够大,可以和召唤物签订契约,驱使它们为自己效力;如果魔法师能力不足,就即可能失控,魔法师很可能就是召唤物的第一个猎物,因此也有被敌人逼到绝路上的魔法师,会不管不顾的施展定向召唤术,从异界弄来一大堆强悍的魔兽,把自己和敌人一锅端。
把已经签订好契约的魔兽叫出来帮忙的,就是契约型召唤术。想要和魔兽签订召唤契约,先魔法师的本事要足够大,要能镇得住场面,让魔兽认为替你效力是可以接受的事情。然后,才可以和魔兽商讨契约条款。契约很简单,就一条,你把魔兽叫出来出一次红差要给人家多少好处?有可能是金银珠宝,有可能是美~女俊男若干,有可能是血食一堆,有些魔兽过于强悍,索取的可能就是魔法师的灵魂之类的。
无差别召唤术就扯淡的多了,它是在魔法师能够感知的范围内、在召唤术能够企及的范围内,胡乱召唤强大的生物。这就好比瞎猫碰死耗子一样,运气不好时,那只瞎猫就只能饿死;运气好的惊天动地时,瞎猫会撞进一耗子洞,捉到一窝耗子来果腹!总体来说,无差别召唤术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它之所以还存在至今,一个原因是有的魔法师会拿它来练习召唤魔法,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大多数魔法师把它当作召唤魔法的反面教材,从中吸取经验教训。
马克西之前也曾经用过一次召唤术,他看到艾利迪普斯召唤黑龙娅露施奥妮的魔法,然后在几位大魔王的围攻下,一次性的使用成功,并且召唤来了自己的师娘,并且逼着师父吴尽也跟着来。
如果要分类的话,艾利迪普斯召唤娅露施奥妮的召唤术是契约型召唤术,而马克西召唤师娘的那个则是无差别召唤术。如果不是他手中持有自带领域的魔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他的召唤术极有可能会失败。
瑞亚.贝奥夫的魔法咒语极其复杂,但她咏唱的度极快,眨眼间咏唱结束,广场正上方一百多米高的天空中缓缓裂开了道口子,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裂缝中深处,用力将裂缝撕开,随后一个身高八米左右的怪物探出了半个身子,附身向下张望。
这怪物脑袋上长着三支弯曲的羊角,背后张开蝙蝠一样的翅膀,满口獠牙,浑身毛茸茸的不着衣物。广场上的数万人看到后,齐声出尖叫。
“这气息……强悍无比!”马克西道:“至少是七阶的魔兽!”
尼克道:“要是用它来对付凡人的话,毁灭半个瑟德大陆也不成问题。”
拉尔夫直接就呆住了,他能感受到强者的气息,又能感受到他人身上的杀气,这两者在那怪物身上都是强悍无比释放出来,让他就如同见到猫咪的老鼠一样,浑身上下不停的打着寒战。
“那是巴托恶魔,主人!”盖加斯爵士的声音在马克西识海中响起,他大叫道:“是深渊中最强大的恶魔,六位深渊领主的护卫!”
“深渊中的恶魔?”马克西想起了在地狱边缘巡航的战舰尤伯罗斯号,尤伯罗斯号的船长卡隆就是一深渊恶魔,他好像是什么巴贝雷特族的。
“这家伙和巴贝雷特族那种软脚虾是两码事!”盖加斯爵士叫道:“巴托恶魔非常非常的厉害,万魔殿修建在无尽魔渊的正上方,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要堵住深渊通往其他位面的唯一通道!我们魔族每年都要和它们交手,这种东西要是跑到瑟德大陆上来,我、我……那个瑞亚精灵使把它召唤出来,一定是疯掉了!”
马克西奇道:“我觉得这巴托恶魔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最多也就和位面佣兵的爱德华兹与吉尔平先生,或是娅露施奥妮小姐差不多,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吧。”
莎伦冰冷的声音响起:“如果只是一头巴托恶魔,我们几个就能把它收拾了。就怕跟在巴托恶魔身后的,会是六位深渊领主。要是它们很开心的过来一位或是几位,我们就只有逃命的份儿。而且,我记得巴托恶魔是很少单独行动的。”
巴托恶魔向下方普一张望,看到广场上拥挤的数万贝哥教教徒后,嘴角顿时流出了大量的涎水。它口中出巨大的咆哮,毛茸茸的四只爪子用力撑开,将刚刚能让它穿过的空间裂缝撑开了个数倍大小,回头向裂缝内大声吼叫着。
裂缝内几道灰白色的光芒闪过,又是几头巴托恶魔探出头来,向下方的人群张望。
“……五个、六个!”盖加斯爵士喝道:“见鬼!后面至少会跟着一位深渊领主!”
裂缝中灰白色的光芒迅增强,照耀得罗帕罗城的天空都变成了灰白色。在马克西眼中,这那里是什么光芒,分明是强悍无比的魔力!
“这是……恶属性的魔力?”马克西惊道:“与圣属性完全对立的恶,今天到还是头一回见到!”
站在高台上施展召唤术的瑞亚.贝奥夫也有点愣,小声嘀咕道:“这是怎么回事,来的是谁?是思考者兰斯洛特吗?怎么一个普普通通召唤恶魔来做打手的召唤术,会把深渊领主中最有智慧的思考者也给召来,爱德丝你教我的到底是什么魔法啊?”
广场上数万贝哥教的教徒们,浑然不知他们的教主对事态已经开始失控,他们只是自本能的,对上空出现的巴托恶魔感到了恐惧与危险。教徒们迅的骚动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拥挤之中第一个人摔倒了,然后一大批一大批的教徒在推推搡搡中摔倒在地,被人踩中后,苦爹喊娘的声音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在六头巴托恶魔的身边,又一个空间裂缝打开了,这个裂缝要小了很多,有个人影从裂缝中掉出,正对着下方五、六米高的台子掉了下去。高台上有瑞亚.贝奥夫在动召唤术,她事先在高台周围布置了个魔法屏障,此时高台整个包裹在一层淡绿色的魔法屏障当中。那人影从一百多米高的空中落下后,砸在了魔法屏障上。
众人只听到一阵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那人影将魔法屏障整个砸碎,然后在空中轻巧的转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不可能!”瑞金.贝奥夫惊呼道:“你怎么能砸烂我的魔法屏障!?”
那人是个黑头黄皮肤的东方男子,身材高大,背后背着个大包,肩膀上蹲着只猴子,不是吴尽是谁。他笑道:“原来是你的魔法屏障,难怪敲得我手疼。”
瑞亚.精灵使眼睛猛然瞪大,说道:“你、你……是普勒尔人!?”
“啊~!尊敬的上位精灵使。”吴尽道:“我穿越了六百年的时空来寻找你,有事情,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有不少信徒注意到,贝哥教主的召唤术居然又弄出个人来,教徒们一愣神的功夫,混乱拥挤的场面稍稍有所消停。
马克西一眼看到出现的是吴尽,顿时大喜过望,叫道:“师父也来了!”
拉尔夫道:“师父?是我的师祖吗?”
紧接着,掉出吴尽来的空间裂缝中,又一个人影冒了出来。这人没有像吴尽那样,犹如秤砣一般的对准地面砸下去,而是在空中一个翻身,停在了那儿。这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材高挑,一头蜂蜜色的头,绿宝石般的眼睛,皮肤雪白,容貌就像是马克西与爱琳的女儿……
“缇娅!?”马克西惊叫道:“好、好!你也来了,那贝奥夫呢?他也来了吗?”
“是哦。”尼克也睁大眼睛,和马克西一起眼巴巴的看着空间裂缝,指望能从里头掉出只奥兰猫来。
“师父。”拉尔夫小声说道:“能不能问一下,那个也是我的师娘吗?”
马克西眉毛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尼克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拉尔夫在空中疯狂转了十几个圈。尼克喝道:“那是你师父的女儿,叫做缇娅!你小子见到她后,要喊奶奶!”
拉尔夫转完了圈,晕晕乎乎的摸着脸道:“师父的女儿,是我奶奶?”
空间裂缝中果然又掉了东西出来,可惜不是猫咪,而是个人影。那人影出尖锐的惨叫声,从一百多米的高空直坠而下,像个秤砣一样重重的砸在吴尽和瑞亚.贝奥夫的身边。
这人惊艳的亮相,让广场上混乱拥挤的数万贝哥教徒们彻底安静了下来,马克西小声说道:“貌似……貌似这人不会飞?”
尼克:“会飞就不至于这样了。”
拉尔夫:“死了吧?一百多米高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人呼的跳了起来,一百多米的高空居然硬是没摔死他!他捂着脸嗷嗷叫痛。这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痛得扭曲的脸上有股掩饰不住的书卷气,衣着华丽,腰间悬挂着柄价值六百金币的罗杰式佩剑。
“维格拉夫教授!!”马克西大叫道:“是你吗!那、那、那福雷斯呢!还有贝奥夫呢!你们也该出现了吧!?”
广场上的几万人不再***,他们抬起脑袋,伸长脖子看着天空中的两道空间裂缝,心中有着莫名的期待,不知天上还会冒出什么古怪的东西来。
悠长的歌曲从缇娅口中出,强烈的魔力波动从她身上一层层散而出,一套散着银白色光芒的铠甲凭空出现,覆盖住了她全身,一柄晶莹剔透宛若水晶制成的长剑握在了手里。十二对雪白的羽翼,在缇娅背后舒展开来。
“天、天使!?”站在罗帕罗大教堂三楼的奥维德大主教和他身边的一干教会人等,险些把眼珠都瞪了出来。缇娅展现的姿态,不是教会传说中居住于天堂,侍奉至高神的天使又是什么。
看到缇娅的所有人,除去笑嘻嘻的吴尽和他的猴子之外,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数万名贝哥教徒齐声大哗,天使有谁不知道的,那是光明教会的招牌人物。可惜贝哥信徒们信奉的可不是光明教会,而是高台上同样在呆的那位贝哥!
贝哥教主瑞亚.贝奥夫有一次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路易斯,拥有如此强大的光明系魔力,奇怪,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人物啊?我……我的召唤术明明是对应深渊的,另外那个空间通道又是怎么来的?”
“那也是你作的孽。”吴尽笑道:“不过你不知道就是了。”
正在期待奥兰猫和福雷斯降临的马克西,看到缇娅的铠甲、长剑和羽翼,一眼就认出那是光明系魔法变幻而来的产物,就与他见过并且学会、还使用过一次的七级魔法光明铠甲是类似的东西,只是威力要更加强大,不知是八级魔法还是更高级别的东西。而那本《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上,最多只收录了几个七级魔法,对更高级别的魔法没有任何记载。不过想想也是,能使用八级魔法的那都是神了,人是用不了的,要是真想学的话,自己上天堂去找至高神好了。
被瑞亚.贝奥夫召唤出来的六头巴托恶魔,一个个瞪大眼睛长大嘴巴,瞧它们那样子,下巴都几乎掉了下来。然后就看到缇娅背后的羽翼展开,在空中放射出异常夺目的白色光芒,左臂上出现了一面银白色六边形盾牌,右手提起长剑,对准巴托恶魔远远一剑挥去。六头巴托恶魔嗷呜嗷呜的惊呼一声,闪电般的齐齐缩头,转身逃窜。
天空中白光闪过,几声怪兽被砍中的惨叫响起,赤红的、犹如火焰燃烧般的血雨洒落,在空中变成一片火海。广场上的人惊恐的抬头看着天空,空中的火海燃烧了数分钟才慢慢消退。火焰褪去的天空笼罩在纯净的白色光芒之中,巴托恶魔与空间裂缝消失不见,十二对羽翼在缇娅背后翻飞,犹如颗白色的太阳般照耀着天地。
数万人呆呆的抬头仰望天使般的缇娅,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在高台上,站在边缘的那个长得很像肉包的玛鲁斯团长,忽然两步窜到同样在呆的瑞亚.贝奥夫身边,抓起他的一只胳膊高高的举起,大叫道:“伟大的贝哥啊!您在恶魔即将入侵之时,又一次拯救了我们!”
“什么?”瑞亚.贝奥夫有点反应不过来,心说我辛辛苦苦召唤出来的巴托恶魔叫人一剑就砍回去了,怎么又变成了我在拯救世界?
不过贝哥教徒们就吃玛鲁斯这一套,广场上沉默了片刻后,不知是谁,忽然朝天举起拳头,出大声欢呼。随后赞美贝哥的欢呼声有一次山呼海啸般的响起。可惜这次他们喊叫的太乱,叫人什么都听不清楚。
在罗帕罗大教堂里,刚才被一群巴托恶魔吓得够呛的奥维德大主教,也挥舞着拳头向缇娅出欢呼。在他看来,伟大而光辉的至高神终于显灵了,他老人家在世界即将毁灭时派遣一位强大的天使,前来拯救自己的信徒于危难中。
在一片吵杂的狂呼声中,缇娅收起了十二对羽翼,卸下覆盖全身的重铠,她轻飘飘的落到吴尽爷爷身后,眨巴着绿宝石色的大眼睛,好奇的向台下张望着。
维格拉夫教授捂着耳朵,莫名其妙的看着台下的人群,完全无法理解生了什么。吴尽倒是显得很兴奋,他抬手向四周用力的挥舞了几下,然后作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并且让狂欢声瞬间消失的举动。
他摸出了一身光明教会红衣主教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胸口还别着一枚代表红衣主教的徽章!他是教皇伊凡十二亲自任命的客座枢机,所以他的衣服、他的徽章全都是货真价实的,他穿起来自然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木有。
几万名贝哥教教徒傻了,这儿可是异端邪教贝哥教的聚会,怎么贝哥教主的召唤术,会召唤出一位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来?
维格拉夫教授松开了耳朵,看到吴尽的法子很灵验,顺手也摸出了一枚徽章带上。天空中的马克西捂住了嘴巴,原来维格拉夫教授也是教会的客座枢机。不过以维格拉夫第四的知名度以及他与教会的关系,成为客座枢机也并不奇怪。
几万名贝哥教徒看着台上的两位红衣主教,个个呆若木鸡,站在台上的瑞亚.贝奥夫、尼娜和玛鲁斯等人,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半晌之后,天空中的拉尔夫出惊天动地的狂笑:“我kao!两位红衣主教!这是***什么召唤术?那位打跑了巴托恶魔的缇娅,不会是来自天堂的天使吧?她用的可是最最正宗的光明魔法啊!那个瑞亚,到底是什么贝哥教的教主呢,还是光明教会的托儿!?”
这问题没人回答得了,马克西抬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天空。天上还有一道很细小的空间裂缝,吴尽等人就是从那儿掉出来的,裂缝已经变得很小,正在逐步收拢消失。随着裂缝的缩小,马克西显得很失望,福雷斯和奥兰猫还是没有出现。
盖加斯爵士忽然小声说道:“光属性的两位副神,位置一直都是空缺着……”
“缇娅不是神。”马克西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比谁都清楚。”
异端邪教的召唤仪式,结果弄出来一位驱逐恶魔、拯救世界的天使和两位红衣主教,站在高台上的一群贝哥教的高层人士,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危机时刻,在瑞亚.贝奥夫与尼娜.斯克利尔之流目光呆滞、手足无措之时,又是长得酷似肉包的玛鲁斯站了出来,他张开张开双臂,作出怀抱天下的姿势,对信徒们大声喊道:“信徒们!光明教会的至高神,回应了贝哥的诚意,他降下天使来帮助我们!这说明我们是正确而且正义的!让我们欢呼,贝哥万岁!”
“贝哥万岁~~!”
广场上数量接近十万的贝哥教徒们醒悟了,原来这是他们的贝哥干得好事啊!真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干得漂亮。”马克西道:“这家伙要是进入光明教会的话,一定是个一流的神棍。”
教徒们狂呼一阵后,玛鲁斯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他大声喊道:“仪式结束!大家解散!”
广场上的人缓缓散开,纷乱之中,天空上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小。马克西飞了过去,眼瞅着空间裂缝只剩下了不到十厘米长短,他心中颇为失望,这么大的缝隙,福雷斯是无论如何出不来了。尼克在后面拍拍他肩膀,正想要说些什么,空间裂缝中忽然传来‘喵呜’一声,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掉了出来,带着‘喵呜、喵呜!’的惨叫,向地面掉落。与此同时,空间裂缝无声无息的封闭,再也没有半点痕迹留下。
“啊……贝奥夫!”马克西大声惊呼,奥兰猫在最后时刻,还是成功的穿越了!马克西惊喜万分,随即大叫不好!无论奥兰猫还是贝奥夫,都是不会飞的,这可是一百多米的高度,虽然之前的维格拉夫教授不知为什么没有摔死,估计奥兰猫是没有那个本事的,掉下去一准变成肉泥。
马克西惊叫一声,向下方直扑而下,他度虽快,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看尖叫中的奥兰猫就要砸在高台上,吴尽先生抬起手来,两根指头向奥兰猫一指,一阵轻风托住了奥兰猫,让他下降的度迅减弱,载着他晃晃悠悠的向旁边飘开,平平稳稳的落在了高台下的人群中。
扑下的马克西心头一宽,就看到人群中抬起双雪白的小手,接住了奥兰猫。一个脑后绑着马尾辫额前垂着刘海的少女将奥兰猫抱住,载他鼻尖上轻轻一吻,微笑道:“这一定是神的恩赐。”
奥兰猫被如此漂亮的女孩亲了一下,他喵呜一声,猫脸红了起来。
马尾辫打开肩膀上背着的口袋,提着奥兰猫往里头塞,边塞边笑:“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喵呜?”奥兰猫还没听得清楚,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了口袋里,他从口袋里闻到了杏仁酥的味道,还闻到了芝麻糕的味道,还有烤牛肉串的味道。正在糊涂之时忽然尾巴剧痛,被人抓住尾巴用力一拽,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眼中又看到了阳光和马尾辫惊讶的脸。
“你在干什么!”马尾辫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还抢走了自己晚餐的金少年,厉声质问道:“你干嘛抢我的晚餐?”
抢走奥兰猫的自然就是从空中扑下的马克西,他把奥兰猫放到肩膀上,瞪眼对马尾辫喝道:“我说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可爱的一只猫咪,你居然想要把它捉去当晚饭?”
“喵呜~!”奥兰猫明白了,差点变成晚餐的他蹲在马克西肩头,出惊恐的大叫。
尼克和拉尔夫落了下来,停在马克西身边,尼克揪揪奥兰猫的胡子,说道:“这丫头虽然身材很差,但脸蛋长得还算凑合,怎么内心会如此的邪恶?”
“这不是邪恶,也与猫咪的可爱与否无关。”马尾辫摇摇头,伸手去抱奥兰猫:“它是神赐予我的,是神给予我的恩赐,无论我愿意与否,无论它愿意与否,我都要将它变成今天的晚餐。”
马克西怒了,抬手用力打开马尾辫伸过来的双手,喝道:“开口闭口都是神!这明明是我的猫,不过是从天上掉下来时恰好被你接住而已,怎么就变成神的恩赐了?”
尼克道:“还有刚才我们的杏仁酥,我那个只咬了两口的荞麦饼,明明是我们的东西,被你捡到后居然厚颜无耻的说是什么神的恩赐,居然直接塞你口袋里去了,快点还给我们!”
马尾辫摇头:“之前是你的或者不是你的,并没有区别,那是神赐给我的晚餐。”
“真是莫名其妙。”马克西越听越是奇怪,说道:“你信奉的是哪家的邪神,怎么连晚饭都会给你。”
马尾辫道:“少年,不要试图侮辱神,光辉灿烂的至高神,不是你我能够想像的存在。”
“至高神,那就是光明教会的了。”马克西道:“至高神什么时候说过,信徒们可以肆意拿走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的,更没有说过任何人可以把别人的猫咪当作自己晚餐吃下肚皮。”
马尾辫摇头:“你又不是神,怎么知道神没说。”
“那你又怎么知道什么说了!”马克西瞪眼,这马尾辫虽然长得漂漂亮亮的,交流起来却是出奇的费劲,他喝道:“别人拿在手里的杏仁酥和荞麦饼,掉落在地被你捡到后,你不但不送回失主,反而据为己有当作自己的东西,难道这也是至高神教导你的?当面拿走别人的猫咪要当作晚饭吃掉,至高神还会要你做这种事情?”
马尾辫点头:“没错……”
“胡扯!”马克西叫道:“纯粹是强词夺理!要是至高神让你把身边这几个孩子当作晚餐吃掉,你一定也会招办吗?”马尾辫身后跟着三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他们的衣着与马尾辫一般的破旧,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马克西与马尾辫争执。
马尾辫道:“如果神是这么说的,我就会这么做。”
三个小男孩一齐出言符合道:“是,如果神希望我们被吃掉,我们就应该被吃。”
“你……”马克西被呛住了,甩甩手道:“不可理喻!”他双脚落到了地上,拉拉尼克转身就走,马尾辫急道:“把我们的晚餐还给我们。”
转过身子的马克西果然停了下来,不过他停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马尾辫,而是看到了拉尔夫的眼神。脸上戴着面具改变了容貌的拉尔夫,一双眼睛睁的好大好大,直勾勾的盯着马尾辫身后的一个孩子,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激动。在拉尔夫的身后,吴尽带着缇娅和维格拉夫教授跳下高台,走了过来。
拉尔夫的眼神让马克西感到非常怪异,他回身,看着马尾辫身后的三个孩子。三个小男孩都是六、七岁的样子,拉尔夫盯住的那个要比另外两个大了一岁左右。小男孩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凝视着马克西,脸上不带一丝一毫的表情。
马克西觉得这小孩很眼熟,越看下去,这种感觉越是强烈,他试探着问道:“……,尼戈?你是叫做尼戈吧?”
小男孩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尼戈?”
“你是尼戈,那么你是艾德,你是赫吉。”马克西伸出指头,一个个的替三个小男孩点名:“十一个月不见,全都长高了一截,差点认不出你们了。”
这三个小孩,却是马克西第一次穿越,与蕾妮.巴克莱(其实是尼娜)见面时,见到的那三个孩子。
尼克奇道:“马克西,你认识他们?”
“尼戈是拉尔夫儿子。”马克西小声说道:“艾德与赫吉,应该是那位宾恩伯爵的儿子和侄儿。”
“是吗!”尼克大感惊奇,回头看看拉尔夫,拉尔夫微微点头。
马克西道:“这位……女士,尼戈他们三个,不是教会学校的学生吗?怎么会跟着你?”
“安吉拉姐姐是我们新来的老师。”尼戈叫道:“要带我们三个去圣城保罗上学。”
“咦!?”马克西眼睛瞪圆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容貌秀丽、身材平板、交流困难的马尾辫老师安吉拉,这就是传说中,指引受到推荐的学生前往圣城的教会学校总部的人吗?
马克西和安吉拉交流了几句,就是感觉到她心智有些问题。他心中想到,如果当日自己和贝奥夫、尼克、福雷斯四人得到了霍姆兹代理校长的推荐,是不是也会遇到这样一个家伙来带自己去圣城?
“那一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马克西摇头,认真的摇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向往穿的像个乞丐,捡到人家啃了两口的荞麦饼和一只从天而降的猫咪后,都会当作一顿丰盛晚餐的生活。
拉尔夫逼尖了嗓子,怪声怪气的说道:“你们就四个人吗?马尔布兰特的教会学校,距离圣城保罗有五千多公里远,怎么会同意让你们四个就这么上路的?”
“漫长的路程的确很艰辛,也很危险。”马尾辫安吉拉道:“但我们要明白,在渐渐变得昏暗的天空下,我们只是既矮小、卑微、又软弱无力的存在。在这布满荆棘的世界上行走一圈,确认自己的软弱与无力后,才能明白神的伟大与慈悲。”
“难道是狂信徒?”拉尔夫小声嘟囔了一句:“难道还真有这种人?”
安吉拉满脸谦卑的说完话后,又向马克西肩头的奥兰猫伸出了双手:“晚餐。”
马克西摇头,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时,吴尽站在了身边对他哈哈哈的怪笑:“你小子,真是惹不完的麻烦。”
“这麻烦不惹不行。”马克西道:“总不能看着她把贝奥夫当作晚餐给煮了。”
吴尽笑道:“其实被人吃一次,也是人生的一种体验。”
“免了。”马克西道:“这种体验不要也罢。”
瑞亚.贝奥夫,尼娜和玛鲁斯等人,紧跟着吴尽下了高台,来到马克西身后。瑞亚.贝奥夫一眼看到马克西就叫道:“原来是你们!”
“是我。”马克西道:“刚才天上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
“还、还能是怎么回事?”瑞亚.贝奥夫瞅瞅身边环绕着的一大堆贝哥教信徒,口不对心的胡扯道:“深渊恶魔……呃,魔鬼们想要入侵,我召唤出来位天使把它们打跑了呗!”
马克西冷笑:“这种鬼话只能骗你自己,过来过来,这里有位想要把贝奥夫捉去做晚餐吃掉的姑娘,莫非也是你召唤出来的怪物?”
“什么要吃贝奥夫的姑娘?”瑞亚.贝奥夫听得莫名其妙,说道:“我哪里召唤什么姑娘出来了?”
“怪物?”安吉拉道:“有着一头金的少年啊,你的人生观为何会呈现如此浓厚的灰色呢?”
马克西:“你才灰色呢!我们是在说你是怪物啊!”
安吉拉道:“他人就如同镜子,如何看待他人,也就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内心。你动辄就将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看作是怪物,莫非你内心充满了苦涩与悲哀?”
马克西:“……,谁来制止她继续胡说下去?”
“或者说,是因为你总是被别人看作是怪物,所以才会排斥这个世界吗?”
安吉拉秀丽的脸上,露出了慈母般光辉温柔的笑容:“金的少年啊~!可能有很多人称呼你们是恶魔、怪物,但那是错误的。因为在教典光明经里,一句也没有记载过,你们这些生下来就是这副模样的,是那种东西。我认为你们接受了这副模样而生下来,是有意义的,那就是神给予你们的命运。对,就是如此,证据就是,我能遇上这样的你们。与别人拥有不同的外貌,从而被人嫉恨、被人排斥,在每天被人追赶的日子当中,产生充满孤独、憎恨与恐怖的心,这一切,都是神需要的东西!你们是被神选中的命运之子,你们应该感到自豪,并且信奉神。”
马克西:“……,其实……其实我觉得,我还是长得挺帅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说我是个怪物……嗯?”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家伙,最高导师莱昂内尔,就认为他是个丑八怪,还认为他比那些因为容貌古怪被火星人赶出家园的火星丑八怪长得还要怪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非光明教会里头,都是一群神经病?”
马克西脱口而出的自言自语引来吴尽关注,吴尽笑道:“难说人家不是用肉眼来看世界,而是用心眼来观察。”
“心眼?”马克西道:“难道我的内心很龌龊咩!?”
吴尽道:“应该不至于吧?连你女儿缇娅都动了倒贴过来升级的心思,貌似你的内心龌龊不了的。”
马克西大怒:“师父!缇娅的身体还是你造的吧!我一直没问你,你干嘛把她造的像是我和爱琳的女儿一样?”
“有吗?”吴尽灌酒:“这几天酒喝的少,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你不要胡扯了!”
吴尽扭头不看他:“其实你应该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这么漂亮的一个缇娅对你死心塌地而又主动投怀送抱期待升级,你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是这个问题吧。”说话的是尼克,他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的不高兴:“马克西受到的诱惑已经够多的了,吴尽先生你干嘛还要添乱。”
吴尽道:“这其实是有原因的,等人少的时候再跟你们解释。”
缇娅笑嘻嘻的从吴尽背后走出,张开双臂,一左一右揽住了尼克与马克西的手臂,笑道:“马克西爸爸,芭芙拉姐姐。”
尼克:“……,这真是令人头痛的伦理关系。”
“晚餐。”安吉拉对奥兰猫伸出双臂:“猫咪乖,过来,我们要吃晚饭了。”
“喵呜!”
尼克道:“他说他不想被吃。”
安吉拉:“我也不想吃你的,但这是神的安排。”
马克西听得头痛,想要转身走开时,长得很像肉包的玛鲁斯团长走了过来,对安吉拉微笑着说道:“这位安吉拉小姐,不如由我做东,请你们到罗帕罗城最美味的餐厅……”
“我不和异教徒一起吃饭。”安吉拉立刻打断了他:“我是侍奉光明的信徒,不想自我玷污。”
“呃……”玛鲁斯被呛住了,他看看管马克西叫爸爸的缇娅,心中有了计较。如果不是缇娅的话,如果不是缇娅方才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天使的形象的话,他才没有功夫来搭理一个要捉猫咪当晚餐的小丫头。缇娅的实力让玛鲁斯心惊不已,她宛若天使的形象更让玛鲁斯惊愕,心中起了结交的念头,看到缇娅的父亲马克西似乎遇到了麻烦,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帮忙解围。
“安吉拉小姐。”玛鲁斯道:“至高神似乎没有说过,不准自己的信徒们,与不信奉他的人交往。”
安吉拉摇头:“神说,这是他的领地,这片土地上只应该由他的光芒照耀,任何背弃他光芒的人,都应该离开。你从未沐浴在神的光芒下,与你同桌吃饭,只会对我的信仰产生不祥。”
尼克道:“跟死脑筋是没话可说的,她要是想吃猫肉,这罗帕罗城里不知有多少野猫,让她自己去捉好了。若是要把贝奥夫煮掉,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抢走。”
马克西点头,他看着安吉拉,越看越是不爽,也起了揍人的心思。
玛鲁斯皱眉,贝哥教就是他一手策划而建立起来的,现在贝哥教中,很是有一批将教主瑞亚.贝奥夫奉若神明的狂信徒,玛鲁斯与这些狂信徒打过不少交道,深知这些人的脑筋有多么的僵硬。他心中思索,眼中看到了尼戈、艾德与赫吉三个小孩,立刻想到的办法,说道:“安吉拉小姐,你是教会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安吉拉道:“我秉承神的意志从圣城保罗而来,替神寻找一件事物带回圣城,这三个孩子将会成为最坚定的信徒,所以我向教会学校提出了要求,要带着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一圈,并将他们送到圣城保罗的学校总部去。”
“想要手把手的培养出三个小狂信徒来?”马克西瞥瞥身后的拉尔夫,心说你这做老爸的,儿子快要变成狂信徒了,你该怎么办?拉尔夫对他摇头,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玛鲁斯道:“你刚才说过,带着三个年幼的信徒去感受这世界的艰辛与自己的渺小、软弱,才能更好的感受到神的慈悲。”
安吉拉道:“正是如此。”
“这三个小孩就如同三株幼苗,未来将会成长为信奉光明的大树。”
安吉拉看着尼戈他们三个,眼中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是的,那正是我所期待的。”
“安吉拉小姐。”玛鲁斯道:“我想你也知道,一株树苗能够茁壮成长,需要的不仅仅是阳光,还有大粪。对他们三个来说,你的存在就是阳光,而我们这些异教徒呢,就是、就是……那个……”
“我懂了。”安吉拉脸上是一副惊讶与豁然醒悟的表情,说道:“真是令人惊讶,你虽然长得像个肉包,见识却是如此的不凡。肉包先生,你说的对,我接受你的邀请。大粪们,我们去罗帕罗城最美味的餐厅吃饭去吧。”
众人瞪着尴尬的玛鲁斯,马克西道:“我不是大粪。”转身,开路。尼克和缇娅齐齐对安吉拉扮个鬼脸,笑眯眯的跟着离开。吴尽笑道:“这年头,怎么肉包也能成精了?”拉拉维格拉夫教授的袖子,跟在马克西身后一块离去。
他们这一走,肉包精玛鲁斯顿时没了目标,急道:“喂、喂!天使!还有天使的父亲大人,你们别走啊!”
“那个女孩子不是天使。”安吉拉道:“天堂中没有这样的人物。”
拉尔夫依依不舍的看了儿子一眼,还是跟着马克西走了。
马克西左臂被缇娅抱住,缇娅的左手又抱着尼克的右臂,三个人连成一串,走到瑞亚.贝奥夫身边时,马克西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她的胳膊,说道:“跟我来。”
瑞亚.贝奥夫用力挣扎开:“不要抓着我,我也有话要跟你们说。”
“是跟我说。”吴尽牵住瑞亚.贝奥夫的手:“我们之间有点事情,去去就来。”
吴尽带着瑞亚.贝奥夫,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众人眼前,马克西奇道:“师父他和瑞亚精灵使,有什么话要说的?”
高高的云端的之上,吴尽背着大背包悬浮在空中,瑞亚.精灵使飞在他面前。在他们身边展开了个魔法屏障,隔开了高空中呼啸的狂风,也隔开了外界的一切杂音,让屏障内安静异常。
吴尽道:“我的时间有可能很长,也可能短,就长话短说,瑞亚,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瑞亚.贝奥夫道:“回去?”
猴子竖起大拇指,指指吴尽的脸:“这小子闲极无聊,接受了一个王八蛋的委托,要带你们这些人回去。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我向你保证,这可是最后一趟末班车,要是拒绝上车的话,你一辈子就要留在这尤特娜世界中。”
“末班车……唉~!”瑞亚.精灵使道:“你们找到多少人了?”
“不多。”吴尽耸耸肩膀,背后的大背包中放射出五彩光芒,光芒中出现了两个人影来,一个是全身金光闪闪的男子,一个是扛着大镰刀的巨大骷髅,他们看着瑞亚.贝奥夫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休普诺斯和达拿都斯!”瑞亚.贝奥夫又惊又喜,叫道:“真的是你们两个啊!”
吴尽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瑞亚,我需要你明白,在我之前,尤特娜已经找了很多人进来,但是由于某种原因,能够达成目标的可能只会有我一个。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也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但能出去只有我,所以你要么现在就跟我走,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瑞亚.贝奥夫道:“应该有很多人的,怎么就我们三个吗?”
“有的还没找到,有的则拒绝了。”吴尽道:“尤伯罗斯号上的埃俄科斯就拒绝了,冥府第七层的匹投尔斯也拒绝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太长时间,已经不想离开。瑞亚,告诉我你的选择,你考虑的时间越短越好。”
瑞亚.贝奥夫想了很长时间,当她牵着吴尽的手再次出现在罗帕罗大教堂门前的广场上时,晚上二十一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广场上聚集的数万信徒已经大都散去,只留下了零零散散的数百人,散步在广场上。马克西等人则站在罗帕罗大教堂门口,看着肉包精玛鲁斯在和一个身穿红衣主教的老头争吵。在他们周围,有二、三十名青壮年男子站成个大***,将他们包围在其中,不让外人进入。看这些青壮年男子的服色,都是教会的圣堂武士。
吴尽和瑞亚.贝奥夫走了过去,圣堂武士们看到他们走来,脸色有些迟疑,却并未阻拦。马克西看到吴尽,小声询问道:“师父,话说完了吗?”
“完了。”吴尽微笑:“解决了一点事情,你们在干什么?”
“在吵架。”马克西看看瑞亚.贝奥夫,这位上位精灵使抬头看着天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马克西道:“瑞亚精灵使的召唤仪式中,广场上生了点骚乱,有很多人受伤。刚才你们走了之后,罗帕罗大教堂里跑出来很多教会的人,来救治伤员。我们也就跟着帮忙,十分钟之前才忙完,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三十名圣堂武士围成了个很大的***,***中有人正在压低声音的争吵。马克西、尼克、奥兰猫和缇娅也在***里,他们是看热闹的。尼娜.斯克利尔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一旁,看着肉包精玛鲁斯与奥维德大主教争执。安吉拉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被人啃了两口的荞麦饼,一块一块的掰开,递给三个小男孩,拉尔夫也蹲在旁边,带着特温暖的笑容看着儿子尼戈。瑞亚.贝奥夫站在吴尽身边,抬头呆。
吴尽扫视了一圈,觉得这场景十分的有趣,顺手摸出两瓶酒来,递给猴子一瓶后,自己打开盖子就要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马克西说道:“维格拉夫教授跑哪去了?”
马克西斜眼瞥着他手里的酒瓶,心说你总是胡扯自己酒没够,所以忘记这个忘记那个的,怎么也没看你少喝一口。听到吴尽的问题后回答道:“我向维格拉夫教授解释了一下当前的情形,他确认此刻是亚纪936o年后不但没有感到惊恐,反而高兴的差点休克,然后嗷嗷叫着要参观罗帕罗大教堂。”
吴尽道:“这家伙搞了一辈子的历史研究,忽然间一堆历史遗迹和历史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兴奋一点激动一点也不奇怪,他就跑到这什么什么教堂里去了?”
“罗帕罗大教堂。”马克西道:“人家才不让他进去呢,几万名贝哥教徒在广场上集会,教堂的大门关的死死的,还站了一大群卫兵。后来我给维格拉夫教授弄了个完美遁形术,又给他加持了思想之翼,让他偷偷摸摸的翻墙进去。他这一去都三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吴尽笑道:“如果我是他的话,会顺带着在罗帕罗城里跑上一圈。”
“也是。”马克西道:“对我们来说,这城里可到处都是古董遗迹,还都是毁灭了的。对了师父,那个要把贝奥夫当晚餐的安吉拉,好像来头还不小,奥维德大主教对她都十分客气。”
吴尽道:“来头小不小的,你用完美侦察术看一下不就知道了,绝大多数人的身份、姓名,都可以显示出来。”
马克西摇头:“不看,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用侦察术看人的底细。”
吴尽笑了:“这么方便的东西不用,你是怎么了?”
马克西紧紧皱起眉头,低头看着脚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因为我没胆子用它去看爱琳。”
吴尽哈哈一笑,伸手拍拍他肩膀,旁边的尼克注视着马克西,眼睛里隐隐射出几缕嫉妒的火焰。吴尽道:“尼克,你的路还很漫长……呃,那个肉包精在和人说什么?”
“在拉拢人和他一块造反。”尼克盯着马克西,马克西挠挠头,侧过脸去不敢看他,尼克道:“那个叫做奥维德的红衣主教带人出来救治伤者后,玛鲁斯就黏上了他,还自称是我们的朋友,我看他是想和缇娅拉上关系。而他想和缇娅拉上关系的目的,又在于他觉得缇娅是位来自天堂的天使,想借此搭上教会这条线。可惜奥维德大主教压根就不搭理他,反倒是和那个安吉拉很熟悉的样子。”
奥维德大主教已经耐着性子与玛鲁斯胡扯了三个小时,方才召唤仪式上,六头巴托恶魔露面时,广场上生了短暂的骚动,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就有数千人被挤伤、踩伤,仪式刚一结束,奥维德大主教就带着教会的教士们出来救治伤者,而玛鲁斯见他走出罗帕罗大教堂,也立刻黏了上来。现在伤者救治完毕,广场上的人也散去,奥维德大主教的耐心也终于被玛鲁斯喋喋不休的废话彻底耗尽。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玛鲁斯!”年近六旬的奥维德大主教面目狰狞,站在罗帕罗大教堂大门口压低声音对玛鲁斯嘶吼道:“看在我和你过世的父亲多年的友谊上,我最后再劝你一句,放手吧,你是错的,你不会成功的!”
玛鲁斯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您说我不会成功,这我早已有了觉悟,可您为什么说我是错的?索亚人对我们都干了些什么,难道您没看见吗?我最为罗帕罗骑士团的团长,带头出来反抗他们,这又什么不对的!”
奥维德冷笑:“两千多年前尼尔瓦纳族推翻罗帕罗王国时,说的也是同样的话,然后他们建立了个什么样的国家?”奥维德说完后扭头就走,玛鲁斯心中焦急,叫道:“我和尼尔瓦纳族不一样!光明经说在至高神的面前人人平等,难道我追求自由也是错的吗?”
奥维德大主教回头喝道:“你自己建立了个贝哥教,还好意思借用至高神的名义?”
玛鲁斯侧身,激动的伸直手臂指着贴在尼克身上的缇娅:“天使,那是天使啊!大主教您看到了吗!在贝奥夫教主的召唤下,一位天使和两位红衣主教出现了啊!”
“召唤魔法从来都只能召唤魔兽,什么时候召唤出来过人类!”奥维德大主教喝道:“而且你搞出来的那个召唤仪式,当我就看不出来吗?天上出现了两个空间通道,一个出来了深渊中的恶魔,后面一个则出现了两位枢机和一位天使,其实你召唤出来的是恶魔,天使的出现恰恰是来消灭你们的!”
“我不明白!”玛鲁斯大叫道:“光明的教义里不是充满了宽容与爱吗?光明教会不是要爱每一个人吗?为什么我们这些被贬为贱民的瑟德族受到迫害、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光明教会却不肯伸出援手!?”
“神的宽容与慈悲,只给予信奉他的信徒们。”安吉拉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玛鲁斯为之错愕,他楞了一愣之后对奥维德说道:“大主教阁下,我们瑟德族的处境您非常清楚,您更加明白,只要您想帮助我们就可以帮助我们,为什么您就是不肯给予我们哪怕一丁点援助呢?”
奥维德大主教看着焦急中带着绝望的玛鲁斯,他叹了口气,说道:“玛鲁斯,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你父亲临终前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为了不让他临死前还要受一份刺激,我没有回答。但是,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理由告诉你。”
“您、您说!”玛鲁斯道:“请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奥维德道:“玛鲁斯,你们瑟德族认为卡马王国对你们很不公平,认为掌权的索亚人残暴、冷血,就是一帮禽兽,对待你们犹如对待畜生一般。但是在我们光明教会看来,两千多年前被推翻的罗帕罗王国,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地狱。”
“你以为你们瑟德族在卡马王国受到的待遇就让你们活不下去了?我告诉你,两千多年前的罗帕罗王国,你们的祖先对索亚人干的事情,就是明火执仗的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如果不是教会从中阻拦的话,罗帕罗王国国内的索亚人早就灭绝了!”
“你想推翻卡马王国,重建罗帕罗王国?你告诉我,你会建立起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当你掌权之后你会如何对待那些索亚人?别告诉我,你其实对他们一点仇恨都没有,你压根就没想过――要把他们全部杀光!”
玛鲁斯愕然,说道:“您、您……您是担心我们瑟德族掌权后,会加倍的迫害索亚人?我作为瑟德族的领袖,可以向至高神立下誓言,绝对不会这么做!”
“两千多年前卡马建国时,尼尔瓦纳族的领袖也这么干了!”奥维德大主教冷笑:“结果如何?他把国内不是索亚人的全都起名叫做瑟德族,把他们变成了国内的二等公民!这也就是你和你的瑟德族今天想要推翻卡马王国的历史原因所在。你告诉我,玛鲁斯,如果你上台的话,你会如何解决索亚人与瑟德族之间的纠纷?”
“算上早已灭亡的罗帕罗王国,索亚人和罗帕罗人在一个国家里已经生活了快四千年,近四千年的相处,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但索亚人与瑟德族之间拥有的只有仇恨,你要如何让他们和平共处?”
“罗帕罗王国时期索亚人没有灭绝,卡马王国建国两千多年来你们瑟德族也没有灭绝,你以为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光明教会怀着你刚才斥责我的那些‘宽容、慈爱’的心,在从中斡旋!”
“你告诉我,玛鲁斯!你能想我和教会的历代前辈那样,能为了异教徒的存亡而奋斗吗?你不能!你和你父亲一样,满脑子都是激进的想法,要是让你掌权的话,你只会干出疯狂的事情来!”
玛鲁斯愣住,他心中一团火在翻腾,在嘶喊,他大声怒吼道:“您也知道我们受到的不公正,难道我们就该接受这一切吗?难道我们就不该反抗吗?”
奥维德大主教道:“这个国家的确有很多的问题,的确需要改变,但不是用你的那种方法!你问我为什么不肯帮助你,因为这个国家现在已经很糟糕了,但如果让你的愿望实现,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糟糕!比现在糟糕一万倍!你和你父亲看不到这一点,我却看得到!”
“我觉得我们可以帮助他们。”一直蹲着给三个小男孩分饼子、分糕点的安吉拉站了起来,看着玛鲁斯道:“奥维德枢机阁下,我的看法与你恰恰相反,我认为帮助这个异教徒不但没有坏处,对教会反而有很大的好处。”
“什么?”玛鲁斯和奥维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克西耸耸肩膀:“这女人在胡说些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吉拉即便声称自己是玛鲁斯的老妈,也和马克西无关。
在马克西眼中的这个世界,在他眼中的亚纪936o年,就是一段早已成为历史的……历史。方才救治伤者时,计算出一共有七千多人受伤,万幸的是没有人死亡。这些受伤的人在教会的光明魔法和药物治疗下迅的恢复了健康,但马克西对此毫无感觉,因为在他看来,这七千人都是六百年前的死人,如果不是吴尽带着瑞亚.贝奥夫不知跑去了哪里,他不敢随便乱走怕走散掉或者的话,对这七千人的死活根本就没有兴趣的他根本就不会帮忙救人。
马克西对自己的心态也感到很诧异,数日前第一次穿越来,看到尼克出手度八万多人时,他心中的感觉也并不强烈,认真说起来,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历史改道,对这个年代的人的死活,完全不在意。
当马克西在广场上救治受伤的贝哥教徒时,他想到自己是不是很冷血?但是当他看到一个个受伤的人在他的魔法下变得活蹦乱跳后,心中依旧是没有半点兴奋或是欣慰或是高兴之类的东西出现。
这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他非常的清楚,这些人一个都没有活到六百年后的亚纪9976年――啊……那边马上就要到亚纪9977年了――对六百年后的马克西来说,这些都是死人,都是早已死掉好几百年的死人。
此刻已经是亚纪936o年十一月九日晚上二十一点,两日之后的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持续四十余年的末日叛乱就要爆,眼前这些人几乎都是要动叛乱的贝哥教徒,他们在这场漫长的卡马内战中,有几个能活下来?末日叛乱失败后,说服教皇动圣战,率领圣殿骑士团平息叛乱的光明教会宗教审判庭审判长尼高尔,在卡马王国进行了对异教徒的大清洗。到941o年的人口普查时,卡马全国的人口较936o年减少了四分之三。
广场上被救治的七千人中,有几个能活到941o年的?就算他们没有死于战火和尼高尔审判者的火刑架,又有几个人的寿命能活到五十年后的?
马克西的心情,从感觉到自己的冷血而变得茫然,又从茫然而逐渐变得清醒。他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国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或许就是上述的原因吧。即便他出手阻止了末日叛乱又能如何?让一个六百年前的国家免去的四十多年的内战,让六百多万人可以不用死?那他们当中谁又能活到亚纪9977年年初的?
怕是一个都没有吧,就算是莎伦,那也是个死了五百多年的亡魂女妖。
既然如此,还管他做什么!又不是穿越的中国愤青遇到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又不是中国愤青遇到日本鬼子侵略,又不是愤青穿越到南宋末年面对蒙古人屠刀。既不是瑟德族也不是索亚人的马克西,面对卡马王国即将到来的灾难,他可没那么高的觉悟想要出手管管,也没有什么国际主义精神要出手帮忙。
想明白了的马克西,心里平静下来,精神也舒缓下来,不管他的想法是对还是错,反正他就是这么说服了自己。配合教会治完了伤者后,马克西站在罗帕罗大教堂门口,看肉包精玛鲁斯和奥维德大主教吵架,心里负担没了,奥兰猫也穿越了,浑身轻松的马克西倒是很有点隔岸观火的兴致。看着看着,吴尽带着瑞亚.贝奥夫回来了,然后听到安吉拉说了句胡话。马克西好笑之余,看到维格拉夫教授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偷偷摸摸的从罗帕罗大教堂门口溜了出来,他身上还加持着完美遁形术,除了马克西外倒是没人看得到他。
马克西回头看看几个同伴,心想既然人齐了,不如就此闪人。一回头,却看到尼克拉着吴尽后退了几步,正在叽里咕噜的小声说话。他们两个站的远了点,声音又小,听不到在说些什么,只是尼克不断的朝自己和缇娅两个人的身上瞥。
‘你们两个又在说些什么鬼话?’马克西正在疑惑间,维格拉夫教授已经摸到了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教授。”马克西道:“参观完毕了吗?”
维格拉夫教授的表情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满足,大声叹息道:“满足了~!太满足了!实在是爽啊!”
马克西心想,能看到几百年前就被烧毁的遗迹,连我都有点兴奋呢。周围的人要么是在关注玛鲁斯与奥维德的争执,要么是对马克西的完美遁形术早已熟悉,对维格拉夫教授忽然出现都没感到吃惊。
维格拉夫教授贼忒兮兮的奸笑,凑到马克西耳边小声说道:“我把奥维德大主教的日记给偷了出来。”
“哦,日记……什、什么!?”马克西差点跳了起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摸进去偷东西?偷就偷吧,你偷什么不好,偷人家日记做什么?
维格拉夫教授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日记,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呢!马克西你是不知道啊,圣城保罗中的圣殿图书馆同时也负责瑟德通史的编纂,平时对各国史料的采集就由各国的教会完成。罗帕罗大教堂在94o5年被烧毁时,收集了数百年的史料一同被焚毁,这可是我担任主编完成的瑟德通史第四册的一大缺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克西傻乎乎的看着维格拉夫教授,这位满脸书卷气的中年教授在傻笑,笑声越来越大,他狂笑道:“现在可好,被我一家伙全都给偷了出来!”
马克西道:“那些东西,几百年积累下来,数量不会少吧。”
“那是!有好几吨呢!”
马克西道:“好几吨的东西,你是怎么拿走的?”
“用这个。”维格拉夫教授伸出右手给马克西看,他右手食指上套着枚价值三个铜币的黄铜戒指:“我跟尼克说了一下,他就借了这个给我。”
“空间戒指!”马克西大惊,扭头看看尼克,说道:“尼克他肯把手上的戒指给你?”
维格拉夫教授道:“不是他手上的那枚,是他另外摸出来的,他说不用客气,这种货色他有四百多个呢。”
“四、四百多个!?”马克西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来了,几天前第一次穿越的那个早上,在帝**务部里,吴尽曾经交给尼克四百套便携式空间传送阵和四百枚空间戒指,让尼克转交给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没过多久他们五个就在贵族学院里穿越,东西是一直没交出去,还都在尼克的那儿呢。
尼克和吴尽站在边上,正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马克西与缇娅,奥兰猫蹲在他肩膀上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与吴尽的谈话是尼克挑起来的,内容是关于缇娅,尼克想知道,为什么要把缇娅做成现在这副外型,而且马克西的这个女儿,不但对从女儿升级变成马克西夫人没有半点抵触,好像还感到很高兴的样子。
吴尽给出的解释让尼克很吃惊。
“你知道缇娅的本体是一面十一级魔法光棱盾。”
“是。”
“你知道那个魔法其实没有完成。”
“……,没有完成?”
吴尽道:“我制作的那根魔杖沙丁罐头,能够将魔法提升一到五个等级,还能变幻输出的魔力,让任何魔法师都可以使用所有十八种属性的魔法。只要提着魔杖罐头,消耗一级魔法的魔力,就能释放出六级魔法来,这点你应该是深有体会的了。”
尼克点头,吴尽道:“但是魔杖罐头的承受能力最多直到十级魔法,用它释放高于十级的魔法时就会出现问题,等级加成效果依旧有效,但是消耗的魔力就完全是十一级或者更高等级的水平。马克西释放十一级魔法光棱盾时,并不具备完成这个魔法的能力,即便抽空掉血龙晶精元中的所有魔力,也远远不足以完成,所以在光棱盾释放过程中,魔法失控。”
尼克道:“然后他把光棱盾扔进了艾塞尔姆中,还把龙神爷爷、艾利迪普斯大师和莎伦吓的够呛。”
“艾塞尔姆?”
“就是空间项链里的那个世界,马克西给它起了名字,好像要在里头安家了。”
吴尽笑道:“是吗?”
“还有艾利迪普斯大师的魔法实验室,被征用成为了宿舍,也起了个名字叫做博特!”
“好名字。”吴尽道:“接着说光棱盾吧。那十一级的光棱盾进入艾塞尔姆时尚未完成,与供给它魔力的马克西之间的联系断开后,它不但没有自我消亡,反而开始自我向外界吸取魔力来完成自身。或许是艾塞尔姆中魔法元素密度太高的缘故,它居然真的就那么完成了,不,应该说是大部分完成,并且有了实体形态和自我意识。”
猴子道:“用我们的话来说,这是一件祭炼出来后威力太强,而有了灵性的法宝,非常非常的要人老命。”
吴尽道:“猴哥说的没错,这种有了自我意识的东西,先它会自己挑选主人,把它制造出来的马克西是它的选。按照一般的规律来说,光棱盾选择了马克西后,会对他进行测试,看看他有没有本事驾驭自己。如果马克西实力不足,很可能就会别它干掉。事实上马克西也确实没有这个本事驾驭它,但是很让人费解的,光棱盾对马克西的测试并没有进行,它直接在马克西的身体了沉睡了下来。”
“是左臂吧。”尼克道:“后来我们和那个比蒙的伯尼.利登战斗时,光棱盾还出现过一次。”
吴尽道:“简单来说,这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放着不用实在可惜;但是马克西的能力又不足以使用它,要等马克西的实力提升到能够驾驭光棱盾的程度,还不知道要几千几万年的时间;然后,这光棱盾的构成成分很有趣,构成它的魔力大约有七成来自马克西,另外三成则来自艾塞尔姆中游离的魔法元素。所以它对马克西有很强的归属感和亲切感,但又有很强的陌生感和抵触情绪,因为它可以说是马克西生出来的,可以叫他爸爸,但还没长大就被塞进了艾塞尔姆让它自生自灭。”
尼克道:“这……弃婴?被抛弃的孩子?”
“难说还是才七个月就出来的早产儿。”猴子笑道:“它对抛弃自己的马克西,可是怀有很强的敌意。”
吴尽道:“所以这光棱盾作为武器是肯定用不了,我想了一天晚上后,想到个绝妙的主意,把它变成*人形,又把她彻底洗脑,让她对马克西产生强烈的好感。”
“哦……”尼克偷偷瞥了瞥缇娅:“原来缇娅就是这么来的啊……可是、可是吴尽先生,你说了这么半天不都是废话吗!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缇娅做的就像是马克西和爱琳的女儿一样,我问的是缇娅的外貌!可不是她的来历!还有还有,你让她对马克西产生好感就行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怕用不了几天他们两个就、就要……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干嘛这么难糊弄。”吴尽摇头:“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尼克怒,眉毛竖起。
“这是个意外,两个都是意外。”吴尽道:“我给缇娅做形象设计时,想到你们四个人里头至少有三个是男的,当时你性别还未定。”
尼克:“现在也还没定呢!”
“啊……是吗?”吴尽道:“我觉得给你们这四人的小团队里再增加个漂亮mm,应该比加个整天管马克西叫老爸的帅哥要合适,所以就把缇娅定性为女孩。至于她的容貌,我当时正好想到,他和爱琳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子,书上可都是文字,没有图像的。”
尼克的神情黯淡了些许,吴尽道:“缇娅为什么会想要升级……可能是我对她的洗脑洗的太彻底了一点,灌输进去的对马克西感情又太强烈了一点,所以她和马克西相处时间稍微一长,就出现了些许越父女感情的东西。”
尼克双肩提起,两个拳头也举了起来:“我怎么感觉,你从一开始就是存心要添乱的。”
猴子道:“我同意你的看法,这家伙很多时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吴尽道:“尼克,你用不着担心,马克西遇到的女性中,就数你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只要你手段运用的合适,什么爱琳、什么艾莉茜亚、什么塞筣卡,又或者是缇娅和什么什么尚未登场的潜在对象,你完全可以把她们和马克西的关系扼杀在萌芽之中。”
尼克摇头道:“吴尽先生,我们这次谈话的目的,应该是你究竟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和为什么要给我添麻烦,而不是如何解决这些麻烦。”
“尼克~!”吴尽有点想求饶了:“你可知道你的变化有多大?想当初你和马克西初次见面时,你是多么的清纯可爱,怎么现在会变得像个嫉妒的女人一样?”
“清纯可爱?那是年幼无知。”尼克道:“我都奔着一千四百岁去了,你还跟我谈十五岁的事情,这有什么意思。”他脸上的愤怒表情中,还带了一丝伤感。奥兰猫看到他的表情,喵呜的叫唤了一声。
“你说马克西他还什么都没做,我在伤心什么?”尼克揪揪奥兰猫的胡子:“我已经一千三百多岁了,青春已逝,年华不再,好容易又遇到了马克西,我……我现在,受不了一丁点刺激。”
“你还年轻得很呢。”吴尽摸摸他的头,笑道:“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对自己要有信心,对马克西也要有信心,今天你和马克西关系,不是又靠近了一步吗?”
尼克的脸蛋微微红:“早安之吻……你是怎么知道?”
吴尽竖起食指,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神知中的灵犀问心镜,可以读取别人的思想。好了,不说这个,你看那个成精的肉包,他吵架的精力还真是够好的,居然还没吵完。”不知不觉中,尼克眼眶里出现了打转的泪光,他撅着嘴巴不说话,侧头去看玛鲁斯与奥维德大主教。
玛鲁斯与奥维德大主教的表情,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一个欣喜万分,一个怒不可遏,两人都是无比的惊讶,瞪视着安吉拉。安吉拉的忽然开口,让两人都感到措手不及,对教会已经绝望的玛鲁斯几乎要跪倒在地亲吻安吉拉的鞋子,口中赞美、感谢之词如黄河决口般滚滚而出;奥维德大主教则怒气冲冲的对安吉拉大声诘问。而安吉拉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一言不的看着他们两个。
三个小男孩吃着糕点,跟着拉尔夫一块走到了马克西身边。马克西低头看看尼戈,这小家伙手里拿着的是他下午时掉落的杏仁酥!马克西哼了一声,对拉尔夫说道:“你儿子找了个狂信徒还会说胡话的老师,身为老爸的你怎么想?”
拉尔夫被面具改变过的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这个……和父爱!他小声说道:“尼戈他们是要去圣城保罗,只是恰好路过罗帕罗城。我觉得让尼戈跟着那个疯女人一块离开卡马,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拉尔夫只是认为卡马王国的局势即将变得很糟糕,让儿子离开是个不错的选择。马克西却非常明白,在未来的四十多年里,卡马王国根本就不是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他看到拉尔夫脸上流露出的对尼戈的关心,顺口说道:“那你呢,你要不要也跟着一块到圣城保罗去?”
“我?”这问题大大出乎拉尔夫的意料之外,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马克西道:“我看你被尼娜赶出卡马后由偷偷摸回来,无非就是两个原因吧。一个是因为尼戈,此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把柄在卡马王国手里,不得不为他们效力?”
拉尔夫点点头,承认了。
马克西道:“现在尼戈就在这里,你如果和他到五千公里外的圣城保罗去,将来的几十年……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卡马王国也好,尼娜也好,玛鲁斯也罢,都不会有精力去管你。反正你在卡马也没什么可留念的,与其留在这里受罪,不如和儿子一走了之,不是更好?”
拉尔夫低头看着尼戈,八岁的小家伙拿着马克西的杏仁酥,正吃的高兴呢。
“师父你说的对。”拉尔夫轻声说道:“我还从未这样想过呢。”
马克西一笑,不再言语。前面的安吉拉,在奥维德大主教与玛鲁斯怒斥、诘问、赞美了半晌之后,终于张口说话了。
“奥维德枢机,我说的帮助,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帮助。”安吉拉道:“如果你想表示反对的话,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奥维德大主教道:“你说!请说吧,什么叫做不是实际意义上帮助?”
安吉拉淡淡的看着玛鲁斯,她冷漠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戏谑:“在神无边威能与无尽的光辉照耀
下,世上依旧充满了背弃光明的异端,为了逃脱神的惩罚,这些异端往往会隐藏的很深很深。奥维德枢机,你难道不觉得,眼前的这位玛鲁斯,就是让无数异端跳出黑暗,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的绝佳人选吗。”
她这话让众人听的都很糊涂,唯独奥维德大主教脸色立刻变得雪白,低沉着声音道:“安吉拉圣女,从两千多年前卡马王国建国时开始,教会就与索亚人达成了协议,我们允许他们可以拥有多重信仰,也并未在卡马国内设立宗教审判庭的分部。”
“那是无能的妥协。”安吉拉道:“既然那错误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就应该把它纠正过来。”
奥维德大主教道:“两千多年前的历史问题我们不去管它,审判异端的事情也暂且不理。现在玛鲁斯的贝哥教在罗帕罗地区已经展了近百万信徒,仅在罗帕罗城内就有过十万人,这些信徒几乎全都是没有拿过武器的平民!卡马王国从南方调集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如果玛鲁斯继续折腾下去,用不了几天他们那一帮人就会被抓住、被卡马王国清洗掉。但如果玛鲁斯他把信徒鼓动起来进行对抗,那几天之后将要生的,就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对数十万平民的屠杀!你说我们可以帮助玛鲁斯,难道你想看到这种结果?”
安吉拉道:“能够被玛鲁斯蛊惑的,都是不信奉光明的异教徒,异教徒的死活,又何必去关心?”
“异教徒也是人!”奥维德大主教道:“现在已经不是自由战争时期了,因为信仰问题而残杀同类的事情,教会不会再做第二次!”
安吉拉道:“持有此种观点的,只有你一个人吧。宗教审判庭这三千多年来,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
“这……”奥维德大主教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安吉拉道:“那些异教徒……你想帮助他们?”
奥维德不说话。
安吉拉道:“你想拯救他们?”
“算是吧。”奥维德道:“放到现在的局势下,的确配得上拯救二字了。”
安吉拉道:“那有个故事你一定知道的。很久以前,有一位想要帮助别人的教士,他决定把自己的一身奉先给神和神的信徒们,他用自己的辛苦帮助了很多人。有一天他走在路上,看到路边躺着位年迈的老者,生命之光已经逐渐从老者体内消逝。教士取出条毛巾盖在老者因寒冷而抖的躯体上,他双手握住了老者的手,想让老者在临终前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安安静静的离开人世。”
奥维德双目的瞳孔猛然扩大,这是光明经里记载的故事,是关于帮助与救赎的一个极其有名的例证。身为一国大主教的奥维德,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万万想不但,到了他这个份上,居然还有被人用光明经里的故事来教导。
安吉拉道:“教士怀着一颗慈悲的心,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但是垂死的老者却对他说,把你的毛巾和你的手拿开,我不需要它们。老者说,我这一生,是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施舍与恩赐,仅仅只依靠自己走到今天的。把你的施舍拿走,不要在最后时刻,玷污我的一生。”
奥维德大主教连续两个深呼吸,才把心情平静下来,他自我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尼戈那个年纪,被年轻的老师婉言训斥了一顿,他凝视着安吉拉的双眼,背诵光明经对这个故事的说明道:“怎样才是足够的拯救,没有人会明白,我们只能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的意志。”
“正是如此。”安吉拉道:“赐予光明的信徒们,甜美的面包与麦酒,是对信徒们的褒奖。将所有不信仰神的异端,绑上火刑架,帮助他们回归生命本源,也是神对他们最大的慈悲。”
奥维德大主教道:“那您是说,那些不信奉教会和至高神的人,就全都应该去死了?”
安吉拉道:“丰沃的土地,只应该属于神的信徒,适合异教徒的地方,只有地狱。”
“那、那么……”一直插不进话的玛鲁斯说道:“那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要帮助我们,给我们足够的力量去和卡马王国战斗,好给我们这些异教徒一个去死的机会?”
奥维德大主教喝道:“胡说八道,要死的话,玛鲁斯你带着你那帮神棍自己去死好了!不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没有人是无辜的。”安吉拉道:“信奉邪神的人,本身就犯了死罪。
奥维德大主教道:“可他们很多人都是被这个玛鲁斯蛊惑的,还有人纯粹是被形式所迫,被强行拉着加入了贝哥教的。”
“不要惊恐,不要慌张,不要感到愤怒,也不要感到迷惑。”安吉拉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行动,不是为每个人和自己定下标准,一切都是记载在教典光明经之中。是神,我们只是为了神,而去执行这些事情。”
奥维德大主教道:“胡扯、胡扯!光明经里可没写异教徒就全都该死!”
安吉拉道:“那是因为光明经是保罗教宗根据自己的日记改写而来,而教宗去世后,记载教宗日子的笔记本有头无尾,缺了最后的四页,光明经也就缺了最后一章,神对异教徒的审判,就在最后的一章中。”
奥维德大主教怒道:“最后四页笔记不过是谣传!街头巷尾不知胡扯了几千年,从来就没人见过!那最后四页笔记里的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神告诉我的。”安吉拉道:“奥维德枢机,我们不用继续争辩了,请你说出我的名字和我的身份。”
奥维德大主教满脸愤怒,他的表情挣扎了几下,还是恭恭敬敬对安吉拉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您是光辉的至高神亲自从天堂降下的光明圣女,圣.安吉拉.古莱巴托斯。圣女大人,神最谦恭的仆人奥维德,在此聆听您的教诲。”
圣.安吉拉取下奥维德大主教的帽子,将手按在他的头顶:“我的手,便是神的手;我的唇,便是神的唇;我的话语,便是在传达神的意志。神的仆人啊,神感受到了你虔诚的信仰和你炽热的心。”
“是。”奥维德大主教的身体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但他的表情迅变得冷漠起来。
“那么,按照我的话去做吧。”
圣.安吉拉缩回手臂,把奥维德的帽子帮他又带了上去。
奥维德大主教直起腰杆,他看着玛鲁斯的双眼中,隐隐有股怒火射出,但他的表情依旧是犹如磐石般纹丝不动,说道:“玛鲁斯,教会有足够的力量帮助你们,我们可以向你提供足够的武器、粮食和药品。但是,无论你做的事情最终成功或是失败,教会都不会承认曾经与你生过任何关系。”
“感谢伟大的至高神~!”玛鲁斯出颤抖的声音,向圣.安吉拉和奥维德大主教两人深深鞠躬行礼。
“你走吧。”奥维德大主教道:“稍后我会派人与你联系的。”
“是。”玛鲁斯又鞠一躬,抬起胳膊擦擦满头满脸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汗水,转身就走,圣.安吉拉却叫住了他。
“玛鲁斯,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圣.安吉拉道:“赐给世界以炼狱,也是神的一面,神并不是降临在世上,只拥有慈爱的东西,神也是严格的审判者。”
“……,是……”玛鲁斯莫名其妙的答了一句,他没听懂圣.安吉拉是什么意思。
圣.安吉拉道:“听说你的邪教里,有很多的信徒?”
玛鲁斯道:“这大半年的时间,是展了很多人入教,但是些意志不坚定的人。”
圣.安吉拉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希望你能尽快将他们召集起来,卡马王国的大军最迟后天就将抵达,要是你手头的人手不够,可就是死路一条。”
“是、是的是的!”玛鲁斯的额头上又冒出了一片冷汗,说道:“有了教会的帮助后,我马上就可以武装起一大批信徒来。”
圣.安吉拉微笑道:“当卡马王国的军队向你起攻击时,我也将作为其中一员参与战斗。届时我将以神的使者的身份,用异教徒的鲜血,向信奉光明的信徒们展示,什么是神的炼狱,以及背弃光明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玛鲁斯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小腿开始抖,在他离开之时,他似乎听见圣.安吉拉对他说道:“你不用担心,玛鲁斯,我会为你专门准备一座火刑架和足够的木柴,你在烈火中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忏悔对神的不敬与亵渎。”
玛鲁斯颤颤巍巍的走了,他甚至都没有去搭理尼娜和贝哥教主瑞亚.贝奥夫。
奥维德大主教看着圣.安吉拉,他脸上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圣女大人,您最后那几句话,到底是要帮助他呢,还是恐嚇他?”
圣.安吉拉道:“那个人有颗诞生于黑暗中的心,只凭言语是吓不住的。”她走到三个男孩身边,蹲下身子对他们笑道:“孩子们,我们的旅程要暂缓几日,姐姐我需要点时间,来制作很多很多的火刑架,供给很多的异端使用呢。”
马克西等人听得不寒而栗,偏偏圣.安吉拉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容,似乎说的是要去某个公园游玩一般。
尼戈挥舞着小拳头叫道:“好啊好啊!安吉拉姐姐,火刑架是什么东西,我也要做一个。”
圣.安吉拉摸摸他的头,笑道:“异端很多很多,一个可不够用呢。”
“一个不够就做十个,做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尼戈挺起小胸脯:“实在不行就做它一百万个,一定会够用的!”旁边的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孩笑了起来,说道:“一百万个呢,就算你一天做一个也需要一百万天了,你哪能活那么长。”
三个小孩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一起笑做一团,场面温馨而活泼,马克西等人看着他们确实心里寒。拉尔夫摇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吴尽道:“那个谁?瑞亚,开工了!”
瑞亚.贝奥夫正和尼娜两个手拉手靠在一块嘀嘀咕咕说话,她回头瞪了吴尽一眼,拍拍尼娜的手,走过来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把我的身体拿来。”
“哦!”马克西连忙取出瑞亚精灵使的身体,又把尼克拉过来,把奥兰猫也放到了瑞亚.贝奥夫的肩膀上。瑞亚.贝奥夫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抓过奥兰猫,两颗人头和一个猫的脑袋轻轻碰了一下,灵魂转移瞬间完成。
“喵呜!”灵魂一直被压制住的大白猫终于得回了自己的身体,兴奋的满地乱跑,尼克把它抱了起来,白猫还在喵呜喵呜的大叫。
瑞亚精灵使身子悬浮到空中,伸伸胳膊抬抬腿,说道:“还是自己的身体舒坦些。”她抬手朝天上一指,‘嘶啦!’一声,一道空间裂缝在上方裂开,她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射了上去,钻入空间裂缝之中,空间裂缝随之消失不见。
“……,喂……喂!”
众人楞了一愣后,马克西抬头大叫道:“大姐!你就这么走了吗?那我们怎么办啊!”他拍着胸口叫道:“难道要靠这半片东西人品爆?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穿越、更不知道要穿越到什么地方去呢!”
维格拉夫教授倒是显得松了口气:“晚点回去也好,很多东西都还没看到呢。”马克西瞪他,维格拉夫教授有点心虚的笑笑,尼克也是笑眯眯的抱住了马克西的左臂,说道:“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缇娅靠过来,抱住了尼克的左臂,三个人串成一串。
马克西无可奈何,说道:“好吧,还缺一个福雷斯,天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说贝奥夫,你感觉如何?”
取回身体的贝奥夫站在马克西面前,他目光沉着,缓缓比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睁开眼睛道:“我很好,我是我,我又不是我,很复杂的感觉。”
尼娜走过来,满脸关切:“贝奥夫,你怎么样了?刚才那个飞到天上去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贝奥夫对她微微一笑:“没什么,你先回家,我和马克西他们很久没见面了,今天晚上要聚一聚。“
“嗯。”尼娜点点头,贝奥夫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尼娜微笑着走了。
看着尼娜走远,众人对她方才的微笑都是感触颇多,她对贝奥夫有种千依百顺的劲头,尤其是那微笑的感觉……
“就像一刚刚过门的小媳妇。”
说话的是蹲在吴尽肩膀上的猴子,它的话博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同,马克西道:“贝奥夫,你和她走到什么地步了。”
“也就跟你和爱琳差不多。”贝奥夫顺口一句话说出来,立刻现有人的眼神变了,连忙加大音量说道:“我是说,跟你和尼克两个的关系差不多!”尼克哼了一声,抱着马克西的左臂没有说话,大白猫蹲在他的肩头,冲着贝奥夫示威式的叫了几声。
奥维德大主教走了过来,对吴尽说道:“这位先生,请问您身上的枢机教袍从何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奥维德大主教的疑惑是有道理的,异教徒召唤恶魔的仪式,居然召唤出两位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这种事情。吴尽给他的答复也很简单,直截了当的说明自己是某位教皇聘请的枢机团成员,旁边那位维格拉夫教授进入枢机团的时间比自己还早。
吴尽的解释立刻把奥维德大主教难住了,教会历来都有聘请客座枢机的传统。枢机身份在教会中仅次于教皇,地位崇高,教皇聘请一些教外人士进入自己的枢机团,未必就真的能够从这些枢机身上得到什么实质的帮助,其实看中的还是这些枢机能给教会带来的声望。
能成为客座枢机的大都是两种人,一种是个人实力出众的当世强者,另外一种就是维格拉夫教授这样全大陆知名的人物,最重要的还是个人声望。
当然,客座枢机的身份,跟圣.安吉拉这种认为不信奉至高神的就是异教徒、而异教徒就全都该死的狂信徒是说不清的。
由于客座枢机存在的目的使然,其数量一直都不算少,而且有很多客座枢机是踏入圣域的强者,这些强者的寿命动辄三、五百年甚至更长,教会建立已经有三千多年,在奥维德大主教看来,天晓得眼前这位东方人是历史上哪一位教皇聘请的枢机。
换句话说,吴尽是不是在说谎,奥维德大主教根本无法判定,就算他能跑到圣城保罗去,把历代教皇的枢机团成员名单拿出来一个个的对,也很难证明吴尽就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个人。你想啊,吴尽要是说,他是两千年前的教皇聘请的枢机,名字叫做某某某,那要如何证实他的身份?现在还上哪儿去找活了两千年还恰好认识那个某某某的人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奥维德大主教暂时承认了吴尽与维格拉夫教授的身份,但他的疑惑并没有消减。
“那……枢机阁下。”奥维德大主教道:“可否随我到罗帕罗大教堂里一叙?圣城最近正在筹划一件大型祭奠,此项祭奠意在效仿数千年前比蒙王国祭祀创世女神的大典。在实际运作中,圣城现很多历史资料都已缺失,因此下令各地教会寻找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人才,不知枢机阁下您……”
“这方面我是不行的。”吴尽道:“不过那一位,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他指指维格拉夫教授,维格拉夫点头道:“对,我对那个祭祀了如指掌,背都背熟了。”
奥维德大主教奇道:“背熟了?您……阁下您知道那个祭祀活动的步骤?”
“怎么可能不知道。”维格拉夫教授道:“你说的应该就是937……7……”话到嘴边他终于醒悟,奥维德大主教说的应该就是生在十九年后,亚纪9379年的那次大型祭祀活动。该次祭祀非常的牛叉!祭天、祭地、祭祖、祭神,让光明教会在瑟德大陆各国狠狠的嚣张了一把,此后该祭祀被保留下来,每十年举行一次。不过比祭祀更加出名的,则是原本作为祭祀的表演节目出现,最后却演变成了瑟德全大陆武者与魔法师们展示自己的最佳舞台的那个――武斗大会。第一届武斗大会的冠军,就是那位昙花一现的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
维格拉夫教授捂住了嘴巴,对他来说这些不过是历史,第一次祭祀留下了很多资料,包括文字和大量祭祀上使用过的实物,在圣殿图书馆的仓库里足足有好几十吨重,编纂瑟德通史第四册时,他可是翻过好几遍的。但这些话怎么能跟奥维德说?说了又怎么能让他相信?
不过这对奥维德大主教来说,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他说道:“原来您还是个行家!那更要请您到圣城保罗去一趟了!”
维格拉夫教授一开始连连摆手拒绝,因为他右手无名指上套着枚戒指,戒指里全是他从罗帕罗大教堂里摸来的赃物……做贼心虚的他在面对失主奥维德时难免心虚。但是马克西在他耳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就立刻让他的眼中冒出了星星。
“那可是六百年前的圣城保罗啊。”
“对、对、对、对啊!”维格拉夫教授大叫道:“那得有多少遗失了的资料啊!我这戒指足有一立方公里的容积,把圣城整个装进去也不在话下……啊,哈哈哈!奥维德大主教,我们什么时候出?”
原来他是想去圣城做贼……幸好奥维德大主教听不懂……
“随时都可以走。”奥维德大主教道:“罗帕罗大教堂下面就有空间传送阵,三次传送就能抵达圣城。”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拿眼睛看吴尽,吴尽笑道:“同去,同去,我当然也去。”
奥维德大主教脸色一喜,又拿眼睛看向缇娅。
吴尽拍拍缇娅的肩膀,‘唰!’的一声轻响,抱着尼克左臂的缇娅凭空消失,吴尽道:“她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天使,随时与我同在。”奥维德大主教明白了,这两位天上掉下来的枢机,都是对教会有大用的人。
吴尽对马克西笑笑,和满脸兴奋,一心想要到圣城去做贼的维格拉夫一块,跟着奥维德大主教走了。罗帕罗大教堂的大门关闭,偌大的广场上就剩下了马克西他们几个,马克西摸摸胸口的空间项链,缇娅哪里是什么守护天使,吴尽刚才不知怎么做的,居然把缇娅弄到了艾塞尔姆中,现在缇娅正躺在博特宿舍前的躺椅上,看大屏幕上的现场直播呢。
尼克紧紧抱住马克西的左臂,对他来说,有可能跟自己抢马克西的人从眼前消失了一个,所以他很高兴。
贝奥夫看看罗帕罗大教堂紧闭的大门,说道:“吴尽先生和维格拉夫教授,难道真的要去圣城保罗?那我们怎么办?”
马克西道:“我不知道,福雷斯还没找到,找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现在……”他看看尼戈,小家伙已经把那包杏仁酥消灭干净,圣.安吉拉拿着块手绢在帮他擦嘴。马克西眉毛一跳一跳,有点心疼自己爱吃的杏仁酥,口中说道:“肚子饿了,先找地方吃饭。”
说到吃饭,圣.安吉拉立刻跳了起来,伸手去抱蹲在尼克肩头的白猫:“晚餐。”
“我说你有完没完?”马克西喝道:“这不是你的猫!”
“是神赐给我的。”
“这猫也不是神的!就是是至高神来了也没权力吃它!”
圣.安吉拉道:“愤怒的少年啊,面对神的安排,你应该感到自身的谦卑与感激。”
马克西冷笑:“我不是你,神如果要你去死你会兴奋的跳起舞来,而我则会揍他。”
圣.安吉拉满脸失望的神色,对马克西摇头,尼戈站在她身后,抬起手臂指着马克西喝道:“放肆!竟敢胡言乱语亵渎神!”艾德与赫吉则相互对视了一下,眼中都有些疑惑。
马克西感到很不爽,圣.安吉拉神经病一个,和她计较不起来,尼戈小屁孩一个,他老爸拉尔夫管自己叫师父,也不好跟他罗嗦什么。于是马克西摇了摇头,说到:“两个神经病。”转身想走。
他左臂上带着尼克刚刚转过身,圣.安吉拉手中的齐眉棍伸出,戳到了他右肩头:“少年,请服从神的意志,把我的晚餐留下来。”
马克西心中大怒,斜眼瞥着圣.安吉拉道:“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圣.安吉拉道:“少年,违背神的意志,是要被捆上火刑架的。”
尼克忽然松开马克西的左臂,向旁边挪开半步,马克西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身子转动,从尼克怀中得到解放的左臂抬起,左手抓住齐眉棍用力一拽。圣.安吉拉被拽的向前一个趔趄,马克西右手抡圆,对准她的左脸蛋就是一个耳光。‘啪!’,圣.安吉拉被打的向后腾空飞起两米多,仰天摔倒在地上。
马克西把齐眉棍用力扔在地上,尼克靠过来,又抱住了他的左臂。
贝奥夫看的暗自摇头,马克西与尼克这一分一合,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像是已经磨练过千百遍一般。
圣.安吉拉坐了起来,她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嘴角有血丝流出。
“这就是光明圣女?”马克西右手指着圣.安吉拉喝道:“我不过是在心里起了见死不救的想法,都觉得自己冷血,都用了一大笔时间给自己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是你呢!?看你长得是个可爱小女孩的样子,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就是异端、就是火刑架!你以为是烤鸡还是烤鸭?捡到别人的糕点,冠以神的名义就说是自己的,接到别人的猫,冠以神的名义就要吃!你到底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圣.安吉拉站了起来,用手绢擦去嘴角的血丝,淡淡的说道:“愚蠢的少年,信仰的分歧,是不存在妥协的。”
“胡说八道。”贝奥夫道:“我那贝哥教里头,可有很多人是从光明教会转投过来的。连我这个搞邪教的都懂得笼络人,怎么你这至高神的神使,满脑子都是把异教徒杀光的念头?”
圣.安吉拉摇头道:“不要质疑神的意志……”
“那就是说,这是神的意思,你也搞不懂是为什么了。”马克西道:“你这副熊样,活着还真是难受,啊……不,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那什么什么的神,自己什么都不用思考,这样的生活,应该是很轻松才对吧。”
圣.安吉拉不回答他的话,很突兀的问道:“少年,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
“什么人?”
“将取走我性命的那个人。”圣.安吉拉脸上是恬静的微笑,她本身长得非常漂亮,如果不是左边脸蛋上有一大个马克西留下的巴掌印,仅仅是她这副笑容,倒真的和圣洁二字颇为贴切。
马克西道:“让你失望了,我对杀人没兴趣,纵使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从头到尾我还没杀过一个人呢。嗯,在翡翠之塔上为了救尼克,倒是干掉过一个比蒙,不过那好像不是人类。”话说完后,他左臂上立刻感到软绵绵的,一种富有弹性的感觉。他扭头一看,尼克不见了,芭鲁玛芙拉抱着他的左臂,正对着他特甜蜜的微笑。
“这显然是个热恋中的女人。”贝奥夫在肚子里嘀咕道:“就是尼克的性格比尼娜要强悍多了,马克西的日子不会好过。”
圣.安吉拉道:“我不是要你杀了我,我是在寻找我命运的终点。在我秉承神的意志离开天堂,降临到凡间的圣城保罗之前,神对我说,凡间的人将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给予我无边的敬畏,但是,有,而且仅有一个男子,将会用力抽打我的耳光。而改变这男子命运的人,就是让我的命运画上句号的人。”
“神棍。”马克西给圣.安吉拉下了个结论:“还是精神不正常的神魂,外表貌似很天真,其实内心极其暴力!我给你说,改变我命运的人多了去了。我母亲如果在生我的时候没有难产去世的话,我的人生和现在就有很大的不同。爷爷如果没在我出生后,就把我从沙漠中的萨基德斯送回王都的话,我也会和现在很不一样。然后是抚养我长大的加勒安和玛丽阿姨,家里的老管家布姆先生,我兄弟奥兰,艾莉茜亚,爱琳,加连诺,教礼仪的莎尔莎男爵夫人,我买了他盗版自传的艾戈尔公爵克里夫阁下,贪婪好色的修贝尔二伯,爱琳凶狠无比的母亲菲燕儿阿姨,吴尽师父,尼克,艾利迪普斯大师,好色的皇帝多络塔六世陛下,等等、等等……这一大堆的人全都对我的人生产生了重大影响!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容易!再活个六百年就够了!”
圣.安吉拉道:“看来你仍然在命运的旅途中,对未来与过去感到迷茫。”
马克西:“……,我跟你说话,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圣.安吉拉道:“你不知道究竟是谁改变了你的命运,这也无所谓,我既然遇到了你,也一定会遇到他,一定会因为他而终结。那么,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
“停!”马克西喝道:“你要是把帮忙两个字说全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整天吃饱了没事情做的女人就会兴高采烈的从天上窜出来,给我添一大堆麻烦!”
“那你答应了?”
“没有!”马克西用力摇头:“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呃……我还打了你一耳光,我应该是那种必须被捆上火刑架的异端,我没什么可以帮你的。”
圣.安吉拉道:“你可以的,你虽然言词过份,缺乏对人最基本的礼貌,但我感觉到你有颗善良的心,和你身边这位……不是是男是女的同伴不通。她身上散出滔天的杀气与赤红的血光,这些对你却没有产生丝毫影响。这说明你的灵魂极为纯净,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芭鲁玛芙拉笑道:“我不过杀人杀的多了点而已,又不是坏人,怎么会影响到马克西?”
圣.安吉拉拉过三个小男孩,对马克西说道:“请你把这三个孩子,平安的送到圣城保罗去。”
三个小孩和马克西等人一起大叫起来:“什么!”
圣.安吉拉蹲下身子,搂住三个小孩,在他们额头一一吻别。
“孩子们,很抱歉,我的命运即将抵达终点,此刻就是分别的时候。请记住,不要为困难的任务而出叹息,不要因为得不到别人的理解而感到沮丧,不要为别人的死和自己的死而恐惧,不要为自己的行动奢求报酬,不要对神产生疑问。作为一个人,只要让血在心中和身体里流动,一心一意为了神而活下去,这就是信仰。请记住,神与我们是不一样的。”
三个小孩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他们都哭了出来,尼戈拉着圣.安吉拉的袖子哭道:“安吉拉姐姐,你不要走了,这个金的混蛋是个亵渎神明的异端,你把我们交给他, 他会把我们吃掉的!”
圣.安吉拉摸摸他的头,微笑道:“不用害怕,尼戈,现在正是试炼我们信仰的时候。无需祈求神的拯救,信仰就是追求所有的东西,既然如此,就献上我们的一切接受这个考验吧。所谓信仰,就是找到死亡。所谓信仰,就是祈祷,然后把一切委托于神,那就是信仰的本质。”
尼戈道:“那我们要与这个金混蛋一块同行前往圣城,也是神的安排了?”
圣.安吉拉道:“正是如此,一切都在神的掌握之中。”她站起来,轻轻摸摸三个小孩的脑袋,满脸都是不舍,然后转身,快步走开。三个小孩一起放声大哭,马克西叫道:“喂~喂!安吉拉!”圣.安吉拉停住脚步,回头看来,马克西叫道:“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还没答应你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圣.安吉拉道:“如果这三个孩子因为的得不到你的帮助,就此饿死街头,那也是神为他们安排的命运。”马克西彻底没了脾气,好嘛,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某天我看到一只倒毙在路边的野猫,它的死亡是因为得不到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帮助,当然那是猫咪自己的命运到了尽头,我见死不救甚至不认识它正是它应得的命运。反正,它是因为我而死的,但它因为我而死却正是它理所当然的命运……
“见鬼!”马克西大骂一句,说道:“罗帕罗大教堂里不是有空间传送阵吗?你用那个东西不就是了。”
圣.安吉拉道:“我是要带着他们三个在这布满荆棘的大陆上行走一圈,用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去感受自己的渺小与神的伟大,用空间传送阵,起不到效果。”
马克西道:“那你是要我用两条腿走着到圣城去一趟?这可有五千都公里啊!”
圣.安吉拉道:“若非如此,还谈什么历练?”
马克西道:“你要虐待儿童那是你的的事情,最多我看不惯说你两句,凭什么连我也要去历练一番的!”
圣.安吉拉对他一笑:“少年,你的确很欠缺历练。”她肩上背着口袋,手里拿着齐眉棍,头也不回的走了,任凭马克西再怎么叫唤也不停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眼前。马克西无可奈何的看着三个小家伙,这可真是凭空掉下来的麻烦。三个小家伙站成品字型,尼戈打头,艾德与赫吉并肩跟在身后,他们抬起头,怯生生的看着马克西。
马克西道:“你们都同意那个神经病老师的安排,要跟我走?”
三个小孩点头。
马克西抱住了脑袋,说道:“尼戈,你刚才不是还骂我放肆吗,不是还说我亵渎神吗,不是还要把我捆上火刑架吗?怎么现在又同意让我送你去圣城?”
尼戈气鼓鼓的看着马克西说道:“安吉拉姐姐说你可以信赖,那你就是可以信赖的,不过我告诉你,金的小子,我-讨-厌-你!非常的讨厌!”
马克西扭头,对拉尔夫道:“我揍这小混蛋一顿你不会介意吧?”
“我很介意。”拉尔夫很不客气的顶了回来。
马克西看着三个小孩很有点无计可施的感觉,圣.安吉拉已经不见了,这个狂信徒刚刚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就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甚至连马克西的极限追踪术都找不到她,说明她至少是跑到了二十公里之外。而且,即便找到了圣.安吉拉也不行,那个女人外表很天真,内心很暴力,很可能真的会放任三个小孩不闻不问,任由他们饿死街头。
“那就……走吧!”马克西道:“我们先去吃饭。”
尼戈道:“金的混蛋,我们已经吃饱了。”
“是,你们当然吃饱了。”马克西道:“那个神经病女人拿了我的杏仁酥、我的芝麻糕、我的烤肉串!尼戈你给我听着,我叫做马克西,你要再敢叫我金小子或是金混蛋,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尼戈对他怒目而视,喝道:“你这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现在还要欺负小孩吗?”
马克西大怒,抬起胳膊就要给他一记耳光,但面对一个八岁的小孩,他的巴掌举起却落不下去。貌似他一向都是被女人欺负的,欺负女人的事情,他什么时候做过了?这一巴掌要是抡下去,欺负小孩,他名声可就彻底的臭了。马克西悻悻的放下胳膊,对拉尔夫使个眼色:“拉尔夫,揍他!”
拉尔夫哪里舍得揍自己的儿子,他对马克西苦笑一下,抬手在脸上揉搓了几下,把面具取了下来。尼戈看到他的本来面目后先是一呆,跟着欢叫道:“爸爸!”
父子重逢的好戏上演,见到爸爸的尼戈不再与马克西争吵,但他躲在拉尔夫身后,死活不肯管父亲的师父叫爷爷。马克西也不在意,他觉得自己十七岁未满就要当爷爷,的确是很古怪的事情。
拉尔夫说他想好了,他要带着儿子到圣城保罗去,就此离开卡马。尼戈身上有封安吉拉的介绍信,居然是数日前就写好的,这位外表天真内心暴力的光明圣女,看来真的是早就觉得自己死期临近,提早安排了后事。
拉尔夫问起马克西的行程安排,隐晦的表达出希望马克西也到圣城走一趟的想法。马克西答道:“说实在的,我对将来的事情还没什么打算,我还有个同伴没找到,也不知道要怎么找他,那么……貌似去圣城看看也不错?”
“我去不了。”贝奥夫道:“我现在可是邪教教主,还拥有一身强悍的亡灵系魔力,要是大摇大摆的冲到圣城去,铁定被会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围剿。”
马克西看看他,眼中有些疑惑,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他一圈。
拉尔夫道:“师父,时间不早了,我想先代尼戈他们三个回去休息。”
“很好,你就先走吧。”马克西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
拉尔夫道:“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走,不过临走前,我还有事情想请师父你帮、帮……那个。”
他很识趣的没有把帮忙两个字说全,也没把尤特娜女神给召来。马克西对此也颇为欣赏,说道:“还是帮你朋友扫墓和找你师父乔托的事情吧,反正我没事情做,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报酬什么的,可是绝对不会便宜的。”
拉尔夫道:“师父,你可还什么东西都没教我呢。”
马克西笑,十一个月前的委托中,说好了要教拉尔夫两手武技的,他也不想赖帐。只是他在佩索家族图书馆里看过的武技、魔法书籍足有两百多本,仅是各类武技与斗气修炼的方法,就有一百多套。这些东西数量虽然多,档次却参差不齐,能拿来教给一位拥有五阶武技的高手的就那么几个。一个是佩索家族祖传的武技,一个是奥斯特皇族祖传的武技,还有一个,则是光明教会的圣剑技,其中圣剑技最为精妙,威力胜过其他武技许多。
‘难道要把圣剑技交给他?’马克西心里犯了迟疑,那玩意儿可是艾利迪普斯偷偷从教会里摸出来的,要是就这么教给了别人,是不是不太合适?马克西看看拉尔夫,心里还在犹豫时,一眼看到尼戈躲在拉尔夫身后,双手抓着老爸的裤子探头向自己张望,他双眼中尽是厌恶的眼神。
马克西看到尼戈的眼神,立刻就想起这小屁孩受了圣.安吉拉那狂信徒的熏陶,认为自己应该被捆上火刑架的事情来,他更是想起了圣.安吉拉那说不清道理的狂信徒。马克西心头顿时一股邪火冒了出来,肚子里头骂道:‘狗屁的光明圣女,狗屁的光明教会!狗屁的圣剑技,狗屁的什么绝密!我把它交给六百年前的人,倒要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拉尔夫眼前蓝光闪烁,两本书出现在马克西手中,递到了他面前。
“一本武技,一本魔法,你只有一个晚上。”马克西道:“明天我就要收回,还有,不准告诉任何人。”拉尔夫略带疑惑的接过,一看两本书的书名,心脏就是狂跳!
《圣剑技详解》和《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
“师父~!”拉尔夫抱住两本书,满脸谄媚的笑容,对马克西大叫道:“叫你那么多声师父,总算是值了!”
“原来如此。”马克西道:“我就说嘛,我明明什么好处都没给你,你干嘛人前人后的管我叫师父叫的那么亲热,看样子你是在竭力讨好我啊,其实满脑子都是对我的不服是不是?嗯!把书换我!”
“不要!”拉尔夫道:“我今天晚上不睡觉了,熬一通宵看完,再录个副本!明天再还你。”
芭鲁玛芙拉道:“我说拉尔夫,马克西教你东西收你做徒弟了,你全名叫什么?拉尔夫是你的姓还是名,还是外号?”
“是小名。”拉尔夫不好意思的笑道:“从小就被叫的习惯了,长大后就用拉尔夫的名字到处走。我的全名叫做渥鲁玛鲁夫.霆戈尔。”
马克西一呆,全身忽然僵硬,芭鲁玛芙拉与贝奥夫也是一愣,同时扭头看着马克西。
“你、你叫什么?”马克西道:“再说一遍我听听!”
拉尔夫表情严肃,郑重其事的对马克西说道:“师父,徒弟我叫做渥鲁玛鲁夫.霆戈尔,如果您觉得这名字不好念的话,还是叫我拉尔夫算了。”
“恭喜你,马克西。”贝奥夫道:“渥鲁玛鲁夫做了你的徒弟。”
大白猫蹲在芭鲁玛芙拉肩头,喵呜喵呜的叫唤了起来。芭鲁玛芙拉轻巧的松开了马克西的左臂,向旁边挪开半步,她清楚的感觉到,马克西的情绪即将爆。果然,马克西的左臂一脱离芭鲁玛芙拉的怀抱,立刻抬起来,从拉尔夫手中把两本书夹手抢回。
拉尔夫大惊失色:“师父!您可不能反悔啊!”
马克西低头看看两本书,把《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又丢给了拉尔夫。拉尔夫忙不迭的接住,马克西脸色极其难看,低头翻阅着《圣剑技全集》。他哗啦哗啦的翻了一阵后,停在了一页上,瞪着眼睛看了几眼后,双手用力一撕,把书撕成两半,前半本扔给拉尔夫,后半本死死攥在手里。
众人看的莫名其妙,拉尔夫道:“这、这……师父,那半本书……”
“这后半部分不能给你看。”
“为什么啊?那里头是不是写了什么绝世秘笈,师父您还藏私……”
“滚!”马克西忽然大喝道:“以后绝对不准告诉任何人说,是我教你的功夫!”
“是!”拉尔夫吓了一跳,看着马克西狰狞的表情,不敢再言语什么,拉着三个小孩落荒而逃。尼戈临走前还回头对马克西扮个鬼脸,艾德与赫吉则唧唧喳喳的说着些什么:“……是他们吧……侠……不对不对,人数不对……战士……”
直到拉尔夫和三个孩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贝奥夫才在空空旷旷、只剩下他们三个的广场上放声狂笑起来:“传说中最伟大的剑圣是你徒弟?哈哈哈!马克西,我是剑圣的师叔呢!”
芭鲁玛芙拉笑眯眯的抱住了马克西的左臂,说道:“他叫我师娘。”
“真是……”马克西看看手里的半本《圣剑技详解》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贝奥夫笑道:“收剑圣做徒弟,收就收吧,你还把给了人家的东西又撕下一半来是怎么回事?”
马克西道:“这东西不能给他看,《圣剑技详解》上记载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全套的圣剑剑法,另外一个是圣光斗气。圣剑技指的是圣剑剑法与光明斗气,而圣光斗气则是一种威力更加强大的斗气,它由圣骑士卡尔创建,但是卡尔在自由战争中阵亡,并未能完成这套斗气的修炼方法,此后数千年中,教会一直在尝试着完成它,但是一直没能获得成功。这半本书上记载的,是六百年前……呃,六百年前,被剑圣……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补完的一个版本,被认为是无数圣光斗气补完版本中威力最大的一个。”
贝奥夫与芭鲁玛芙拉默然,马克西抖抖手里的半本书:“所以说这东西,应该是拉尔夫他在未来创造出来的。”
三个人相互对视几眼,都是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马克西收起半本《圣剑技详解》,对贝奥夫道:“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贝奥夫,记忆都恢复了吗,在这的十一个月过得怎么样?我觉得十一个月不见,你的气息强大了很多。”
贝奥夫露出苦笑,微微摇头道:“遗失的记忆半年前就恢复了,现在的我,还拥有过去十一个月里瑞亚精灵使胡乱折腾时的所有记忆。这感觉真的是很奇怪,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做贝哥教主时干的每一件事情,也记得我对莎伦做的事情,但是……但是我完全没有代入感,现在我回忆过去十一个月里生的事情,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马克西道:“这有什么,事情本来就不是你做的。”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贝奥夫道:“贝哥教教徒的事我可以不放在心上,其实就算是没有瑞亚精灵使在捣鬼,玛鲁斯那肉包精也能弄出个邪教来蛊惑人心,只不过瑞亚精灵使的参与让事情展的更快而已。但是……但是我接受不了莎伦。”
马克西沉默,他看看空无一人的广场,又扭头看看罗帕罗大教堂,在教徒的三楼窗户里,还有人在向外偷看。
完美遁形术覆盖下来,马克西开启空间项链,从艾塞尔姆中放出了莎伦与塞筣卡。两人正处于赶路的状态,塞筣卡跑得全身大汗,莎伦一身清凉装束,漂浮在空中。通过监视用小屏幕,她们对马克西身边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别说莎伦和马克西之间有灵魂契约,能够第一时间获知他的思想。
莎伦落到地上,侧着身子站在贝奥夫面前,贝奥夫在心里调整了一下措辞,张口对她说道:“很抱歉莎伦,那个人不是我,我……对你没有感觉。”
莎伦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我等了你五百年,就为了等你这句话吗?”
贝奥夫道:“我……”
“我知道。”莎伦道:“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错的只有我,瑞亚精灵使她的表现,一看就是游戏人间的放荡人物,即便你们不是现在来,即便我和他再继续个十年,也不会有结果的。”
她捂着脸蹲到地上,声音哽咽:“为什么亡魂女妖连眼泪都没有!”
三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芭鲁玛芙拉,把马克西的左臂又用力的抱紧了一些。
莎伦呼的站了起来,对芭鲁玛芙拉伸出手来:“尼克,给我瓶遗忘之河的河水,要没有兑过酒的。”
在罗帕罗城中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大堆大堆的垃圾堆积成了一座座垃圾山,满地污水横流,老鼠、蟑螂到处乱爬,腐臭、恶心的气味冲天。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却站在一座垃圾山上,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天上的月亮。他似乎陶醉在了这肮脏的环境中,正兴奋的出很大的声音,做着深呼吸。
他的肺活量出奇的好,腐臭恶心到近乎肉眼可见的气体被他源源不断的吸入鼻孔中,他这一次吸气,竟然持续了十分钟之久,被抽入他鼻孔的空气在垃圾山上高流动,最后形成了个小小的旋风,将垃圾卷的到处乱飞。
青年男子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吸气,他出极为满足的叹息声:“赞美伟大的尤特娜,不愧是最为接近主物质位面的桥位面,这儿的空气,可比深渊中强得太多了。你说是吧,梅伦坎普。”
在青年身后不远处,一大堆垃圾上,站着一个腰杆挺得笔直,犹如标枪般的人,他听到青年的话后达到:“是的,兰斯洛特大人。”这人三十五、六岁年纪,表情僵硬,说话的声音犹如金属摩擦般怪异。
名叫兰斯洛特的青年,双脚脚踝都陷入了垃圾之中,他微笑着拔出浇来,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到处逛逛!顺带着,和桥位面的诸位强者们打个招呼,嗯……那个方向。”他抬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一位即将踏入九阶的强大存在,可惜他没有神格,哼哼、哼哼!是绝佳的人选啊!你说呢,梅伦坎普?”
梅伦坎普右手轻抚胸前:“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命运。
兰斯洛特笑:“他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家……画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罗帕罗大教堂门口的广场上,在完美遁形术的隐藏下,莎伦抱住了一瓶装满遗忘之河河水的酒瓶子,不过她并没有把水喝下去好忘掉所有的一切,因为有很多人都在劝阻她。艾利迪普斯,盖加斯爵士,塞筣卡,缇娅,马克西,就连贝奥夫也劝了两句,只有芭鲁玛芙拉抱着马克西的左臂,一句话的不说。
“我的人生充满了悲剧。”莎伦说:“用遗忘之河河水把灵魂彻底洗涤一个,从头开始,才是我想要的。”
马克西道:“你那是逃避吧。”
“不逃怎么办。”莎伦道:“我还能把上位精灵使捉来捉老公不成!”
众人无语。
“尤其那个浪荡公子其实还是个女人!”
众人继续无语。
“人要是生病生的无药可就,还可以安乐死呢!我死都死了好几百年了,怎么我就不能彻底的忘记掉过去!”
马克西冥思苦想了一阵,说道:“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遗忘之河河水的威力我们是亲眼见过的,加连诺那家伙喝下去后,直接回归刚刚出生时的状态,莎伦你要是也变成那副样子,我们这些人势必要变成你的爹妈,把你扶养长大……”
“我用不着你们管!”莎伦道:“不会麻烦你们的!”
马克西道:“说什么胡话,我们可能对你放着不管吗?”他偷偷瞥了瞥芭鲁玛芙拉,芭鲁玛芙拉果然也在看他,眼神略微有些不满。马克西心头哆嗦了一下,连忙撤回目光,他忽然觉得,芭芙拉的心眼似乎稍微小了一点。
芭鲁玛芙拉鼻孔中轻微的哼哼了几下,对莎伦说道:“遗忘之河的河水是绝佳的魔法材料,就这么拿来喝实在是太浪费了,如果莎伦你真想忘掉那个负心人(众人瞥了一眼无辜的贝奥夫),那不如请艾利迪普斯大师帮忙,用河水制作些药品出来。”
莎伦道:“你的戒指里不是足足有一立方公里的河水吗?完全可以淹平一座城市了,让我喝一瓶又怕什么?”
芭鲁玛芙拉道:“就怕你一瓶河水灌下去,立刻变成个五、六百岁的**aby,到时候我们不想给你当爹当妈,也得给你换尿布。你不嫌麻烦,我们还嫌麻烦呢。”
莎伦一呆,忽然想到自己几百岁的亡魂女妖,容貌艳丽,身材热火,但是却穿着开裆裤嘴里咬着奶嘴,拉着马克西奶声奶气的喊爸爸、拽住芭芙拉的袖子叫娘……她不由自主的打个寒战。
盖加斯爵士道:“我倒是不介意有一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儿或是孙女,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用麻烦马克西主人,我可以亲手把你培养成……”
“培养成个强大的魔族。”马克西道:“你够了吧盖加斯,她是亡魂女妖我就够头痛的了。”
盖加斯爵士小声嘀咕道:“更加头痛的事情你不也做了吗?真搞不懂,你干嘛排斥魔族。”
马克西不理他,询问艾利迪普斯会不会做能让人忘掉东西的药品,老巫妖笑了起来:“老子虽然踏入了圣域,也是和欧路菲利亚人打仗打出来的名头,其实擅长的还不是动手打架,制作魔法道具和研究魔法阵,才是本行。”
马克西道:“那就是会了?”
“我这正好有个药方,做出的药配合适当的引子,让人吃下去后,可以选择性的忘记掉一些东西。”艾利迪普斯对莎伦笑笑:“这本来是伊瓦利斯帝国特辖司用来祸害人的玩意儿,我拿来修改了一下,威力更大,你要不要试试?”
莎伦沉默了一下,提起酒瓶指着贝奥夫道:“我只要把这个混帐东西忘记掉就行。”
贝奥夫:“……,好吧,虽然我是无辜的,但随便你怎么说吧。”
艾利迪普斯伸出手来抓住了莎伦的酒瓶,莎伦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松手了。艾利迪普斯拿到酒瓶,慢吞吞的收进怀里,马克西道:“那就麻烦大师你把药做出来,艾塞尔姆里探路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说到探路和寻找水源的事情……马克西。”艾利迪普斯道:“我们四个人在艾塞尔姆分做三个方向,都走出了几十、上百公里远,你是怎么做的,一下子就把我们给弄出来了?”
马克西道:“我可以用精神扫视艾塞尔姆,还可以任意挪动里头的东西,非常的方便。”
“很方便是吗?”艾利迪普斯忽然一巴掌打在马克西脑袋上:“那你直接用精神扫视一下几千、几万公里之外有没有水源不就是了,还让我们探什么路!我他娘的都多少岁了,老胳膊老腿的,你还真就忍心让我去跑啊!”
马克西揉着脑袋说道:“不是你自己要去探路的吗!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是吗?”艾利迪普斯道:“也对啊,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盖加斯爵士:“……,白白跟着你跑了好几天的冤枉路……”
塞筣卡:“也罢也罢,最近有点运动不足,活动活动也好。”
艾利迪普斯尴尬的笑笑:“其实……其实我在里头倒是找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稍微调制一下就能制成绝佳的药草,也算是一大收获啊!”众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巫妖挠头:“那马克西,你现在就看看,艾塞尔姆里有没有水源?”
“我肚子饿。”马克西道:“想要去吃饭。”
“好吧。”巫妖又看着芭鲁玛芙拉:“尼克,你对配置药剂有没有心得?”
“很有心得,我也很想向大师你求教。”芭鲁玛芙拉抱住马克西的左臂,身上又加了一把力气,抱得跟紧:“不过现在没空,我要和马克西去约会。”
“约会?”马克西愣愣扭头看她。
“对,约会。”芭鲁玛芙拉对马克西笑道;“我和贝奥夫那个死没良心的负心人都约会过一次,和你却还没做过呢。”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贝奥夫,里头什么含义都有,塞筣卡小声说道:“贝奥夫,你这负心人还对马克西的女朋友心怀不轨吗?”
“胡说八道什么!”负心人贝奥夫终于愤怒了:“那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尼克原来是个女的,我忽然见到她长得漂漂亮亮的就忍不住上去泡她!结果被她摸出我的魔法手弩来指着脑门,逼我请她吃早点请她看马戏!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捞着,还花了一大笔钱!末了还要帮她去倒追马克西!”
芭鲁玛芙拉对他吐吐舌头:“你还不是什么忙都没帮上?”
马克西无语的挥挥手,把这堆人全都赶进艾塞尔姆中,艾利迪普斯临进去前还满脸严肃的对他竖起三根指头,告诉他说,最多只能是第三!芭芙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眨巴着眼睛表现的十分好奇,马克西则差点飞起一脚去踢老巫妖的屁股。
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芭鲁玛芙拉看着他甜蜜蜜的笑,马克西也对她苦笑,身上贴着个大美~女,他何尝不在心动,艾塞尔姆中可是有一堆的人正坐在监视用大屏幕前,聚精会神的瞪着眼珠子等着看他的好戏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芭芙拉太过亲密,当然,人家自己贴上来,倒也不反对。
马克西抓住芭芙拉肩头的大白猫,把它也塞进了艾塞尔姆中。“嗯~!”芭芙拉柔软的身体靠在了马克西身上:“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去哪里呢?”
去哪里?马克西犯难了,他对罗帕罗城可不熟,这时识海深处忽然听到了贝奥夫的声音,这负心人坐在大屏幕前的一张躺椅上,没心没肺的说道:“马克西这家伙,前一刻还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忙的天旋地转,转过头来就有时间去泡妞或者是被妞泡,叫人不佩服不行啊。”
马克西立刻出声怒吼:“贝奥夫!”
“啊、啊?”贝奥夫吓了一跳:“你听得到吗?”
蹲在大屏幕前的盖加斯爵士回头,满脸古怪的看着贝奥夫道:“我正在调试,恰好打开了通话系统,现在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弄出的任何声音,都会直接传到马克西意识最深处的识海中,让他听得清清楚楚。大家说话可要小心啊,马克西他记忆力惊人,心胸貌似也比较狭窄,要是触怒了他……咦!我在胡说些什么!”
“你就在惹他怒。”贝奥夫道:“盖加斯你把那个什么通话系、系什么统关掉不就是了吗!”
盖加斯爵士道:“那多没意思啊?漫长的人生应该充满了危机才够刺激,才能让人继续活下去。”
芭芙拉贴在马克西身上,微笑道:“贝奥夫在说我们的坏话吗?哼哼哼,贝奥夫,你在看大屏幕吧,告诉我哪里有好吃的东西。”
贝奥夫一路指引着,马克西曲里拐弯的在罗帕罗城里走了一大圈,来到家擅长做夜宵的酒楼。两人点了一大桌子菜,笑眯眯的眉来眼去互相打量对方,正看的过瘾,一时没有动手开吃的意思,艾塞尔姆里头那堆人不乐意了,他们也没吃晚饭呢。几个人对着大屏幕吵了一阵,要马克西再点一份送到艾塞尔姆里喂他们。马克西心里烦躁,干脆把这堆爷放了出来,正好八个人凑满一桌,大黄背着黑猫米莉和大白猫,也蹲在马克西脚下眼巴巴的抬头看他。
酒楼里的服务生和其他客人,忽然看到冒出一堆人来都是吓了一跳,但揉揉眼睛看到了伟大的贝哥教主负心人贝奥夫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正眼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大家不要客气,动手开吃!”贝奥夫一副东道主的架式招呼众人:“这家的夜宵不错,我经常带着一大帮人来,他们老板也特别的客气,从来不跟我收钱。”
马克西看看周围其他的神色,说道:“那老板是被你吓的不敢收钱吧。”贝奥夫笑,也不说话,莎伦则满脸幽怨的看着他,细声细气的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酒楼,曾经……经常带着那个负心人来。”
贝奥夫差点把脑袋别到了桌子下面,众人都敢到尴尬,马克西招呼道:“吃、吃饭,大家吃饭,有什么话吃饱再说。”众人眼前蓝光一闪,桌子旁边出现了个大家伙,马克西瞪圆眼睛去看时,却是一匹马儿!
“咦!?这不是花雨天沉吗?”马克西扭头去看坐在身边的芭鲁玛芙拉,芭芙拉却不见了,坐在身边的是满脸嗔怒的尼克。尼克狠狠瞪了一眼马克西,纵身跳上马背,冷冷的说道:“你们吃吧,我和花花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去。”说完后骑着马儿在酒楼里狂奔而出,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张桌子,弄的一片鸡飞狗跳。
马克西大叫道:“尼克!”连忙追了过去,他追了两步又跑回来,指着桌子上的六个家伙大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然后转身,继续追。
贝奥夫、缇娅,艾利迪普斯,莎伦、盖加斯爵士和塞筣卡六个做在桌子旁,看看我,我看看你,盖加斯爵士道:“我们是不是过份了点?”
“有什么过份的,我们不过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而已。”贝奥夫道:“你看桌子下面,大黄、米莉和白猫都在,这三个狗东西有了吃的,还不是连主人都不顾了?”
艾利迪普斯道:“不要拿我们跟猫狗相比。”他手腕一翻,手中多了块监视用小屏幕,说道:“看看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一堆人的八卦精神和偷窥**立刻被点燃,连心情极其糟糕的莎伦都开启屏幕看了起来。贝奥夫和缇娅向巫妖问了几句,就会学了这并不如何困难的监视屏幕,也在自己手掌上弄了一个。于是六个人里头倒有五个屏幕,虎视眈眈的看着马克西穷追尼克。他们一边看,一边吃夜宵,只有实力最弱的塞筣卡还没本事制作出小屏幕来,探头探脑的去看莎伦手中。
六个偷窥狂忽然齐齐喊了声‘好!’,抓起酒杯碰碰,干了一杯,小屏幕上的马克西加持着思想之翼,狂奔了五条街后终于追上骑着花雨天沉狂奔的尼克,只见他飞身而起,把尼克从马上扑了下来。
马克西抱着尼克重重摔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十几个圈才停下来,在领域厄运共享的作用吓,整整一条街的人都感到自己重重摔了一下,一时间满街都是地滚混芦,遍野哀嚎,到要说受伤什么的,却没什么人受伤。
马克西仰面朝天,双手环在尼克腰间,尼克趴在他身上,板着脸看看周围摔翻了好几百人,忽然噗哧一笑,说道:“马克西,我肚子饿了。”
看到尼克的笑脸,马克西焦急的心里顿时感到异常的畅快,他拉着尼克在路边的烧烤摊子上塞饱了肚皮。这两人饭量都极大,烧烤摊子的小老板眉欢眼笑,就是尼克还拿出一大堆草料来喂他的花雨天沉,马儿在烧烤摊前占了很大一块面积,让老板有点不爽。
吃饱后,尼克收起花雨天沉,和马克西手牵手在街上闲逛。两人喝了点就,尼克脸蛋红扑扑的,在道路两旁***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马克西心头大乐,觉得和艾莉茜亚、爱琳两姐妹认识那么久,也从未感觉那么爽过。
马克西高兴得傻笑的脸在小屏幕里让六个偷窥狂看到后,六个家伙都是叹息,贝奥夫道:“这个单纯的家伙,难道他的泡妞目标就是和人家牵着手一块逛夜市咩?”莎伦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贝奥夫,你好像很清楚哪里可以开房间的。”贝奥夫不敢搭话,转转身子,避开莎伦的目光。
不知不觉中,和马克西牵手的,从尼克变成了芭鲁玛芙拉。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牵着马克西的手一蹦一跳的,栗色的长垂在脑后,随着她身子的起伏而飘荡。马克西心头一股异样的暖流涌了出来,让他心跳加,他轻轻捏了捏芭芙拉的小手。芭鲁玛芙拉笑吟吟的看着他,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马克西一阵情迷意乱,似乎嗅到了股淡淡的清香,他抬起头来用力吸了口气,低头想要说些什么时,忽然看到路边有家***通明的店面。那店面门口站着四、五个帅气的小伙在招揽客人,一个好大的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17k同志酒吧!
呃……应该是一起看同志酒吧。
马克西立刻想起了那个传单给他的混蛋,这么说,这17k里头都是gay!他看到17k门口那几个小帅哥,感觉自己的膝盖又痒了。
芭芙拉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面色红润,目光迷离,马克西意识忽然一阵混乱,眼中只看得到芭芙拉的双眼和红唇。他低头下去,正要与芭芙拉深深一吻,两人双唇刚刚碰到时,他眼珠子忽然转向旁边。在两人边上,有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正眉飞色舞、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们,在这男子身后,还有个三十五、六岁的人犹如标枪一般立在哪儿,也是凝神看着他们两个接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和芭芙拉僵硬了一下,迅挺直了腰板,芭芙拉抬手撩起额前的头,小声说道:“哪里来的电灯泡,还是两个!”
那青年男子比划了个手势,向他们笑道:“两位,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继续啊!”
“继续你个锤子!”
马克西伸出右手,芭芙拉伸出左手,一起向这电灯泡竖起中指,转身就走。马克西脑袋扭过去,向***通明的一起看同志酒吧又看了一眼,下午遇到那传单的人时,听说在同志酒吧隔壁还有家画廊,最近请来了那位历史上最伟大的画家布利丹。
在一起看同志酒吧的隔壁,果然有一家黑灯瞎火的门面,大门已经半掩着,有个人提着扫把,搭拉着脑袋在门口扫地。门上的招牌,果然就是家画廊。
‘看起来要关门了啊。’马克西心想,画廊毕竟和酒吧不同,现在是晚上二十二点三十分左右,酒吧的生意才刚刚开始,画廊已经要关门睡觉了。
“芭芙拉。”马克西指指画廊道:“那里有家画廊,我们去看看?”
芭芙拉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微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倒是省事,马克西还准备了点说辞,什么画廊里头有个布利丹,那是什么什么最伟大的画家,而我们只怕在这罗帕罗城待不了多久,所以虽然人家已经要关门休息了,还是要进去看看云云……马克西搂着听话的芭芙拉腰肢,触手的感觉纤细柔软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爽,噔噔噔噔的冲向了已经要打烊的画廊。
两个电灯泡被人彻底无视,青年男子对着马克西和芭芙拉的背影尖叫道:“我的天啊,梅伦坎普,这是多么保守多么清纯的两个人啊!虽然男的英俊女的美貌,但在大街上接个吻,居然都不好意思让别人看!”
犹如标枪般立在后面的中年梅伦坎普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道:“兰斯洛特大人,那两位情侣很想揍你一顿的。”
“我知道。”青年兰斯洛特道:“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对我竖起中指了。”
梅伦坎普道:“有着栗色长的大美~女,其美貌程度,只有那两位公主才能与之相比。”
“是,没错。”兰斯洛特笑道:“的确是个惊艳的美~女,你是不是煽动我去抢了她回家?”
梅伦坎普道:“那位栗色头的美~女,拥有一身极其纯净的土系魔力,其强度已经达到了八阶神的水平。而她的情郎,我居然看不透那金少年的实力如何,可能是九阶、甚至更加强大的存在。”
兰斯洛特扭头看了马克西的背影一眼:“你想说什么,在警告我做事情需要谨慎点吗?”
“不敢。”梅伦坎普道:“大人您知道,我只拥有七阶的实力,所以要是您想要抢个压寨夫人回家而跟人动手打起来的话,请恕我不能帮忙。”
兰斯洛特:“……,不能帮忙?”
“属下一心想为大人尽忠,可惜实力低微,实在是有心无力。”
兰斯洛特喝道:“一碰到打架就阳痿,那我带你出来干什么!?”
梅伦坎普道:“当时好容易出现的空间通道就要封闭,您急着往外窜,手忙脚乱之下顺手就抓到距离你最近的我罢了。要是您有得选,肯定不会带上我的。”
“……”兰斯洛特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抬手用力抚摸了几下胸口,顺过气来后,才指着梅伦坎普的鼻子骂道:“你这副熊样,也好意思做一头强大的巴托恶魔?你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曲里拐弯的东西,说话还那么饶舌!”
梅伦坎普道:“跟您学的。”
兰斯洛特怒:“那我要是叫你去抢了那漂亮姑娘的话,你一定是不听命令了?”
梅伦坎普右手抚胸想兰斯洛特行礼道:“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命运。”
兰斯洛特眼珠子翻白,对这个下属无话可说,干脆甩甩手转身走开,对着一起看同志酒吧的大门就去了。
“大人。”梅伦坎普跟上,小声说道:“根据我多年来对桥位面的观察经验,您这种没有同志经历的人要去同志酒吧里风流快活的话,应该提前预约一位肛肠科的大夫。”
‘咚!’,“嗷呜~!”他脑袋上终于挨了一拳。
在画廊门口扫地的是个年轻人,他看到马克西搂着漂亮的芭芙拉走过来后,脸色顿时一变,双腿夹的紧紧的,把扫把挡在两腿之前护住要害。他就是下午传单的那个宣传员,隔壁酒吧里传单的人挨了马克西一撩阴膝盖后,直接被抬到了医院里去,估计有些日子下不了床,听说两颗蛋是否能保全也是个问题。因此,这人一看到马克西就全身抖,小弟弟和蛋蛋开始抽筋。
在宣传员听说马克西是慕名而来,想要看看布利丹大师的作品,有可能的话还想拜会一下大师本人后,不由得面露难色。
“两位,看画容易,虽然我们就要关门休息了,但画廊里晚上都有人守夜,只要你们愿意,想看一通宵都行,但是见布利丹大师就比较麻烦。”宣传员苦笑着向隔壁热闹的一起看同志酒吧指指:“布利丹大师,是我们老板费了好大劲才从王都请过来的,没想到大师他非常讨厌gay,对隔壁这个酒瓶深恶痛绝,因此这几天情绪非常的糟糕。现在大师他就在里面和我们老板说话,如果您向见他的话,我去给您说一声,但大师他是否会见您,可就说不准。”
画廊里重新点起了***,马克西现,这家画廊倒很上档次,占地面积有两千多平方米,分三层楼,还有个地下室做仓库。画廊里陈列的也不仅仅是画,还有雕塑,陶瓷,乃至于精美的珠宝饰品。宣传员把他们领进门后,画廊里还有十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当下便过来一人带着他们参观。
马克西在画廊里越看越是惊奇,他虽然对绘画、雕塑什么的没有兴趣,但这画廊的规模庞大却是显而易见,只是想不到,怎么门口的卖像会如此难看?
贝奥夫在他识海中说,这家画廊可是罗帕罗地区的一大风景,是一票显贵豪富购买奢侈品来显摆身家的重要地点,那布利丹大师在卡马王国声望极高,又喜欢隐居,等闲之人是见都见不到的。莎伦跟着补了一句,我们山羊皮族拥有画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马克西默然,这山羊皮族还真是……
一路走马观花的逛到二楼,那带着他们参观的导购将他们引向一个角落,介绍说,这儿展出的四十幅画,都是布利丹大师的作品,是大师珍藏了许久的一套作品,从未有人看到过。
马克西点点头,搂着芭芙拉走上前去,凝神去看挂在墙壁上的画。说实在的,逛了画廊的一楼后,他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对绘画他是一窍不通,艺术细胞不是读了一堆书就能读出来的,布利丹的作品画的再好,他看在眼中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撑死了也就能说一句好看还是不好看。
他自己觉得,自己在画廊里的表现也就是一标准的门外汉,那导购看他和芭芙拉的眼神颇为怪异,似乎在说又一个狗屁不懂的sB上门送钱来了。
至于靠在他怀里的芭芙拉,对身边的东西压根就不在意,只是笑嘻嘻的靠在他身上,去哪儿都无所谓。
布利丹的第一幅画就让马克西一愣,画面上夕阳斜照,一片血红色的光辉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草坪上,手里捧着本厚重的书本在翻阅。这少年神情专注,容貌秀丽的让人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头栗色短,眼睛是漂亮的紫罗兰色,不是尼克又是谁!?
芭鲁玛芙拉睁大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看看墙壁上的画,又看看马克西。马克西也惊讶的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扭头去看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上的依旧是尼克,他穿着睡衣,带着锈有小熊的睡帽,坐在一堆篝火旁边,手拿条很大的烤鱼正吃的高兴。画上的尼克脸蛋红扑扑的,脸上有了些许醉意,脚边放着支喝了一大半的酒瓶。而画面的背景,正是加利拉德城郊已经被青龙老头夷为平地的教会学校。
布利丹每一幅画的主角都是尼克,有尼克站在栈桥上,提着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向一大群邪恶鲤鱼施展魔法的造型;有尼克抡起魔杖罐头痛殴一个男子天灵盖的场景;有尼克抱着本厚实的剧本,站在奎恩斯通城堡的阳台上背台词的样子……马克西一幅幅的看下去,过去半年来的冒险经历,被一点点的勾起。
画上也有其他人的身影出现,但都没有露出脸来,只是一个个对尼克的陪衬。这布利丹的画工极其精湛,将尼克脸上每一条优美的曲线和每一个或者专注、或者嗔怒、或者欣喜的表情,都描绘的栩栩如生。
看到第三十八幅画时,画上的不在是尼克,而是一个有着头栗色及腰长美貌少女。这少女有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微笑而弯成道月牙的嘴唇,雪白中略显棕色的健康肤色。身材高挑,脚上穿着双厚底的板鞋,身上穿着件草绿色的小棉衣,棉衣下面还有件长过膝盖的棉大衣,手上套着厚实的手套,耳朵上带着个猫咪式样的护耳。
芭鲁玛芙拉,毫无疑问,画面上的是只有十五岁的芭鲁玛芙拉。
马克西心中立刻回忆起了芭芙拉的这套衣服,在赛诺王国的安部瑞勒,尼克第一次以女孩儿身份出现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第三十九幅画上,芭鲁玛芙拉抱着母亲阿鲁玛的手臂,笑嘻嘻的看着旁边的一个人。那人只露出了个背影,但一头金……
“那是你的背影。”芭芙拉道:“这位布利丹,观察的很仔细。”
马克西没说话,心里想到,芭芙拉你观察的也很仔细啊。
第四十幅画,最后一副,画上的芭鲁玛芙拉长大了,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和马克西怀中的芭芙拉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画上的芭鲁玛芙拉穿着洁白的婚纱,满脸幸福的笑容,出现在座教堂里。贝奥夫与福雷斯站在身后,满脸微笑,他们旁边的人面目不太清楚,马克西仔细看去,依稀看出有维格拉夫教授、霍姆兹代理校长、加勒安、修贝尔二伯、萨拉斯教区的温策尔主教和巴瓦司祭,还有娅露施奥妮和两位位面佣兵,塞筣卡和她爷爷库布里克,连帝国皇帝多络塔六世也在,甚至还有尤伯罗斯号的船长卡隆和埃俄科斯法官!在埃俄科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居然是创世女神尤特娜!
马克西睁大眼睛看了半天,很遗憾的没有找到爱琳和艾莉茜亚还有自己的身影。他看看脸色已经变得通红的芭芙拉,心中忽然醒悟,作画这人的想法,娶了芭芙拉的自然就是他马克西了,而爱琳和艾莉茜亚,那是肯定不会来参加婚礼的。
想明白了的马克西,尴尬的挠挠头,说道:“芭芙拉,你……你穿婚纱的样子,真好看。”
“嗯。”芭芙拉把头埋在他怀里,只是甜蜜蜜的笑,她的笑容与画上穿着婚纱的样子完全一样。
那画廊的导购身边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估计画廊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来了,那导购道:“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布利丹大师说,展出的四十幅画是他很多年以前画的,可是……冒昧的问一句,请问这位小姐,这画上的应该就是您吧?”
马克西说道:“布利丹,那位布利丹大师在哪里?”
导购道:“大师正在三楼的办公室里,与我们老板说话,请您稍后,我们已经有几位同事已经上去告知大师了,大师一会儿就会下来与您见面。”
片刻之后,三楼上传来阵炸雷般的吼叫:“最后三幅画上的漂亮小姐出现了!?这怎么可能!”随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带着沉重的脚步声,从三楼直冲而下,他巨大的身躯狂奔时带起了一阵狂风,将十几个画廊的人吹的人仰马翻。
马克西呆呆的看着这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的确是福雷斯的,不过长大了几岁,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就是他的身高……变的太多了!
“福雷斯,是你吧。”马克西道:“你现在有多高了,体重有多重了?”
福雷斯长大嘴巴,满脸狂喜之色看着搂在一起的马克西和芭芙拉,他用力揉揉双眼又用力揉揉脸蛋,大叫道:“是我!哈哈哈!马克西还有尼克,真的是你们两个啊!这都多少年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福雷斯.甘,身高两米二十九――不知道姚明到底是226还是228,反正福雷斯比他高一点――体重二百一十公斤。当前年龄不详,由于马克西不肯用完美侦察术去看别人,他就看不出福雷斯现在有几岁了,但是他从福雷斯身上,感受到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是一股比起他在阿鲁玛阿姨身上,比起那位踏入了八阶的阿鲁玛阿姨还要强大了很多气息。
兴高采烈的福雷斯,带着马克西和芭芙拉上到三楼,把画廊那瘦瘦小小的老板一脚踢飞,占据了他的办公室后,关起门来说话。马克西的话说到一半,酒足饭饱也看够了八卦的六个家伙,带着大黄、米莉和大白猫也摸了过来。一大堆人聚在一起,听马克西进行故事简介。
听完马克西的话后,福雷斯楞了半晌才说道:“这么说,同样是被瑞亚精灵使和尤特娜女神弄的穿越,你们的时间才过了三、四天。”
芭芙拉道:“我在山里过了一千二百多年,还跑出来跟着……打了几十年的仗。”
贝奥夫道:“我的灵魂和马克西在一起,经历的时间比他还要短了一夜,但我的身体在这而过了十一个月,还做了大半年的邪教教主。”
“原来那欠揍的贝哥教主就是你。”福雷斯笑道:“啊不,是瑞亚精灵使和你的身体,哈哈哈,这下子可就难办了。”
马克西道:“难办什么?福雷斯,真是看不出你居然会做画家,你穿越后过了多少年了?”
福雷斯笑得神秘兮兮的,说道:“说出来能把你们笑死,嘿嘿,尼克,我那些画还不错吧,要不要送给你?”
“好啊。”芭芙拉道:“尤其是最后一幅,我一定会当作传家宝的。”
福雷斯哈哈大笑:“那是我两千多年前想你们的时候顺手画的,当时画画时心里想着你们想着回家,那叫一个难受。至于最后那副婚纱画,我就是在yy着,能有多少人多少人来参加你和马克西的婚礼。结果越想越夸张,连尤特娜女神都画了进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芭芙拉脸色红彤彤的,看着马克西只是笑,马克西脸上是羞涩的表情,福雷斯的笑声忽然停止,皱眉道:“是什么人进来了?奇怪,那个人身上的感觉非常奇怪。”
在已经关门的画廊一楼,漆黑的展厅中忽然爆出个空间移动术,兰斯洛特带着梅伦坎普出现在展厅离,他双臂交叉,环抱着自己的双肩,身躯就像是寒风中的树枝一样抖个不听,口中不停的说道:“怎么17k……17k……一起看同志酒吧,是这么恐怖的地方?梅伦坎普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的?”
“我说了。”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梅伦坎普道:“我说了您应该先去预约肛肠科大夫的,但是您不听。”
“危险、危险~!”兰斯洛特摸摸屁股道:“幸好跑得快,不然我堂堂一个深渊领主居然叫17k的一群gay给开了苞,传出去后,岂不是要沦为尤特娜世界数百位面中永恒的笑柄!?”
他正后怕不已时,有人拿着油灯从二楼走了下来,领头的是马克西,芭鲁玛芙拉牵着他的手,笑嘻嘻的走在身边,福雷斯与贝奥夫跟在身后,其他几个则全都钻进了艾塞尔姆里,守着大屏幕准备看热闹。
嗯,时隔数日……数千年……之后,怒火佣兵团的四位成员再次聚齐了。不过福雷斯脸上戴了个面具,彻底改变了容貌,这面具与拉尔夫手上的那个颇为相似,马克西问起时,福雷斯只是笑笑没说话,还摸出来一大堆,一人了一个,但是没人愿意戴。
四位怒火佣兵与两个不之客一见面,身为画廊贵客的福雷斯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开口说道:“两位,画廊已经打烊了,想要买东西的话,明天请赶早。”然后芭芙拉抬手指着一楼展厅里的两个人叫道:“啊,两个大电灯泡!”
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扭头一看,两人的目光在四位怒火佣兵身上扫了一圈,都是了一呆。梅伦坎普挪动脚步,标枪般的站在了兰斯洛特身后,小声说道:“大人,这次还真是没白来。”
兰斯洛特道:“之前总是烦恼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可好,一家伙跑出来三个,啊……应该是四个,这一头金帅小伙居然连我都看不透他的实力深浅,就凭他能和三个八阶的强者站在一起,实力就绝对弱不了。”
芭芙拉喊出两个电灯泡来,福雷斯立刻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贝奥夫道:“刚才马克西和尼克在街上正要kiss一个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刚好路过,就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睁大眼睛观看,倒是搅合了我们的一场好戏。”
马克西瞪他一眼,对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说道:“两位,画廊的大门已经关了,你们还进来做什么?”他从这两人身上隐约感觉到了颇为强大的气息,虽然他自己心里有障碍,不肯用完美侦察术去看个究竟,但也明白这两人并不普通,也就没问他们为什么门没开,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云云。
兰斯洛特整整衣襟,踏上一步,向马克西露出了一幅白痴般的笑容。
马克西一愣,他记得安部瑞勒的那个赫雷斯老板,那个和塞筣卡谈过恋爱、被自己变成过兔子、一见到艾莉茜亚公主就吓得精神失常的赫雷斯老板,脸上就喜欢做出这种白痴般的笑容来。貌似瑟德家族图书馆里的某本书上说过,这种是推销员的标准笑容,笑得越像白痴,就越职业!
马克西下意识的说道:“我们家不订报纸……如果你要推销的话,马上就给我滚出去!”
“这位帅哥,我都还没说话呢,你也用不着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兰斯洛特白痴般的笑道:“我手头可是有非常非常好的东西哦!我向你保证,绝对会让你心动的!”
福雷斯:“你是卖狗皮膏药的?”
贝奥夫:“你推销美~女咩?”
芭鲁玛芙拉:“我没钱给你。”
马克西:“你会搞时空穿梭吗?”
梅伦坎普:“……,好奇怪的要求哦!”
兰斯洛特大声感叹道:“啊~!尤特娜女神啊,我赞美你!梅伦坎普你听听这些话,他们四个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啊!我有很强烈的预感,困扰了我们无数年的烦恼,即将在此解决!”他在大声着感慨,四位怒火佣兵飞快的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三个人六道目光恶狠狠的对准了贝奥夫。这家伙居然想要什么,美~女?
福雷斯道:“贝奥夫,我感觉到你心中充满了渴望,莫非你还是个处级干部?”
贝奥夫怒道:“马克西不也是吗?”
福雷斯道:“他是没机会,你……你的身体可是在这儿做了大半年的邪教教主的,应该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吧。”
贝奥夫小声说道:“莎伦,呃,尼娜管的太紧,让我、我的身体,没有机会下手。”
兰斯洛特对马克西等人张开了双臂,大声说道:“四位尊贵的先生,请说出你们心中的**吧!无论是什么,我都有办法满足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支付足够的报酬!我这里,应有尽有。”
“应有尽有?”马克西摇头:“会说这种胡话的,一般拥有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店面,还是租来的,每个月都在为租金苦恼。”
兰斯洛特笑道:“这位金的帅哥,我可不是那种没有本钱的小商人哪。”
马克西哼了一声,他觉得这人一见面就说大话,把自己说的无所不能的样子,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相信。盖加斯爵士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马克西主人,这家伙没有说谎,凡是你想要的东西,很少有他给不了的。’
‘哦?’马克西也不说话,在心里想道:‘真的?这家伙是什么人?’他知道盖加斯爵士并未执行他的命令,在两人的灵魂之间设置屏障,隔断彼此的思想交流,现在盖加斯能够随时知道他的想法,他却不能了解盖加斯的思想。他与莎伦之间也是如此,这种宠物与主人间本末倒置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他却没有想去改变,因为他心里觉得这两个莫名其妙收来的宠物实力太强,大家相安无事就好,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艾塞尔姆中的盖加斯爵士,坐在大屏幕前的躺椅上说道:“这家伙叫做兰斯洛特,是六位深渊领主中最有智慧的一位,被称为思考者。”
马克西吃了一惊:‘深渊恶魔?’
盖加斯爵士道:“我们管他们这些居住在无尽魔渊之后各位面的生物叫做深渊恶魔,他们自己可不这么看,他们称呼自己为魔鬼。在他们的认知里,魔鬼与恶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魔鬼受秩序,有规则,恶魔则只有**和破坏。”
马克西:‘这个兰斯洛特看着尼克色眯眯的淫笑,我很想揍他。’
“最好不要。”盖加斯爵士笑道:“如果按照芙蕾亚女神赐下的神格来区分的话,这位兰斯洛特应该就是十八属性主神中的一位,与我们魔族黑暗王庭的后台黑暗之蛇撒旦,或者是光明教会信奉的至高神,是对等的,和主人你的爷爷龙神大人也是对等的。我们虽然不怕他,但还是不要随便招惹他的好。”
马克西默然,他凝目看着面带白痴笑容的兰斯洛特,心里想道:‘这家伙找我做什么?’
“可能是真想做买卖吧。”盖加斯爵士道:“他们深渊恶魔认为,魔鬼与恶魔的区别在于,面对自己的**时,用何种方法来达成。比如看到某人手里有件他想要的东西,恶魔会直接提起刀子干掉那个人,把东西抢到手,而魔鬼则会开出个加码,通过购买的方式,复出些代价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马克西大奇:‘这么说他们还是很讲道理的了?’
“对,比我们魔族还要讲道理,还要守规则。”盖加斯爵士道:“魔鬼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永远不是他们处理问题的第一选择。由于瑟德大陆过于危险,所以很少有魔鬼出现,但在其他各位面中,魔鬼都是最优秀的商人和最富有的存在。他们拥有最精准的眼光,能够看透每一件事物潜在的商机。”
马克西:‘那你是说,他看到我们四个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很值钱的了?’
“马克西主人,你们四位身上值钱的东西可实在是太多了。”盖加斯爵士笑道:“吴尽先生送给你们的那些魔法装备,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可以让一位主神为之疯狂。”马克西点点头,承认盖加斯这话说的对。
他与盖加斯通过精神精神交流,身体上沉默了片刻,兰斯洛特也不说话,只是白痴般的傻笑着看着他。待看到马克西点头时,兰斯洛特说道:“这位金的帅哥,您考虑的如何了?”
马克西嘴角露出丝微笑,也不说话,心中想道:‘盖加斯,我记得你说过,万魔殿修建在无尽魔渊之上,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要堵住无尽魔渊向外的唯一通道,这是为什么?你们魔族和深渊恶魔的关系非常糟糕吗?’
“关系糟糕倒也谈不上,但绝对不好。”盖加斯爵士道:“这事情说起来麻烦,简单来说,无尽魔渊其实就是一个连接两个庞大位面群的通道位面,无尽魔渊就两个出口,一端出口处是被称为深渊的众多位面,另外一端的出口则通向我们魔族的魔界。”
‘我懂了。’马克西心里说道:‘所以魔族要把路堵住,防止深渊恶魔跑过来抢地盘。’
盖加斯爵士笑道:“他们也是这样考虑的,所以在无尽魔渊的两个出口附近,每年都要打上几次。不过根据他们自己的说法,想通过武力闯过来的,都是些只有暴力没有脑子、不讲规矩的恶魔,真正的魔鬼自有其他的方法出入于各个位面之中,用智慧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好。”马克西道:“这位先生,我应该如何称呼您?”
兰斯洛特微笑道:“我叫兰斯洛特,不过是一个为生活而奔波的商人而已,能当得起您一句先生,就已经很知足了。”
“兰斯洛特先生,您也太谦虚了。”马克西道:“您说您身上应有尽有,无论我们想要什么,您全都拿得出来?”
兰斯洛特微笑着点头:“正是如此,不知您想要什么?”
“这话应该我先问你。”马克西道:“应有尽有的您,还想要和我们做交易,我们身上有什么是您想要的?”
兰斯洛特缓缓收起白痴般的傻笑,凝神看着马克西的双眼,梅伦坎普在他身后小声说道:“兰斯洛特大人,这位金的帅哥,是个缺乏耐心的人,而且疑心病很重。”
白痴般的职业傻笑再次浮现在兰斯洛特脸上,他对马克西说道:“这位帅哥,不知您如何称呼?”
“马克西。”
“马克西先生,这是个好名字。”兰斯洛特傻笑道:“看得出来您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您的灵魂……”
“再见。”马克西立刻挥手向他告别。
“不用这样急着拒绝……”
马克西道:“我只有一个灵魂。”
“有两个的话我还不想要呢!”
“不给。”马克西道:“虽然最近的生活很让人困惑,很让人迷茫,很让人失落,很让人不知所措,但我还没到想死的地步,想要我的灵魂,你就做梦去吧!”
兰斯洛特道:“马克西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急着要您去死,虽然我很希望您这样做,但我最多只是在心里yy一下,并不会付诸行动。我想说的是,我希望您死后能把灵魂交给我们,作为交换,我会在您活着的时候,支付给您足够的报酬。”
“荒唐。”马克西道:“我才这点年纪,干嘛就要考虑死后灵魂的去向?你说的话,就像是在要我立遗嘱一样,我说,你要我的灵魂做什么?”
兰斯洛特道:“您的灵魂,用处可大了!请您放心,绝对不会被用来去做什么坏事。”
马克西摇头:“不卖,我看到你的脸就觉得不爽,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马上给我滚。”
“这……”兰斯洛特道:“那其他三位呢?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即便是用灵魂去交换也要得到的东西?”
四个人一起摇头,兰斯洛特道:“比如权力?比如财富?比如强大的力量?”
“你能拿出来诱惑人的,也只有这些东西吧。”马克西道:“很可惜,我感觉自己的确是缺了很多东西,但又觉得那些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不会造成决定性的影响。而你能给予的,好像正是我们不需要的。”
芭鲁玛芙拉道:“如果你早来几天的话,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但现在……”她牵着马克西的手,满脸红晕的看了他一眼,微笑着不说话。
福雷斯道:“之前两千多年我想着如何回家,那时候你怎么没出现?哪怕半个小时以前我和马克西他们重逢前我都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贝奥夫道:“我对最近的生活很满意,好容易摆脱了猫咪的身体,嗯,其实做只猫也不错,天天都有人抱着,吃饱了睡、睡足了吃,还可以随地大小便。”
谈判陷入僵局,兰斯洛特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这样如何,我们换种方式。四位桥位面的强者,我想邀请你们参加一个鉴定仪式,无论仪式的结果如何,我都将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如果仪式失败,我就安全的送你们回来,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成功,那我将向你们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
马克西道:“听起来好像对我们很有利!”
“不要相信他。”盖加斯爵士道:“这些魔鬼对签订好的契约有着病态的遵守心理,无论生什么都会将契约履行完毕,但是签订的契约,几乎没有对他们不利的。”
马克西心里说道:‘那就是一般守承诺的奸商了。’
“嗯,可以这么说。”盖加斯爵士道:“他们探讨契约时说的话越甜美越动听,背后包藏的祸心就越强烈。”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搭理他。’
马克西心中对兰斯洛特下了结论,抬手一指紧闭的画廊大门,说道:“滚。”
兰斯洛特有点尴尬了,作为深渊的主宰之一,他被人连续说滚的情况和不多见。
梅伦坎普道:“马克西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说话是一定算数的。参加鉴定仪式对你们不但没有坏处,还有巨大的利益,即便失败也不会损失什么,我们确保在第一时间送你们回家。”
马克西道:“怎么听都是我们赚了你们赔了,这种赔本的事情你们会去做?”
福雷斯道:“如果那个什么鉴定仪式失败的话,好像我们双方都没有损失,那要是成功了呢,你还要向我们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真的当我们是傻子了,要骗人最好换个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当作骗子的深渊领主兰斯洛特,在即将赶出门去时,却让盖加斯爵士给留了下来。
“马克西主人你们不想卖灵魂,我可以理解,这家伙是个奸商,我也可以保证。”盖加斯爵士说:“但他手里的确有很多好东西,我们可以和他谈谈其他的交易嘛。”
马克西这次没有通过精神层面和他交流,而是直接用嘴巴说了出来:“你都说他是奸商了,和个奸商还有什么好谈的?”
盖加斯爵士道:“奸商的手段无非就是坑蒙拐骗,这些东东在马克西主人你的面前,可是彻底无效的啊!”
马克西一愣,随即点头,没错,只要灵犀问心镜一开,兰斯洛特几岁还在尿床都能让他给说出来,想骗人那是休想!
“兰斯洛特先生,灵魂我们是不卖的,但其他的东西,倒是可以探讨一下。”马克西道:“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接着谈,不愿意就马上滚。”
兰斯洛特脸色很难看,敢对他呼来挥去的人可很少,不过他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白痴般的职业傻笑,说道:“那好,您说,虽然很您的谈话很困难而且很让人失望,但……您说、您说!您想做什么交易?”
马克西道:“你会做时空穿越吗?”
兰斯洛特微笑道:“这个……比较困难……”
“他在说谎。”艾塞尔姆中的盖加斯爵士立刻说道:“马克西主人,这奸商在敷衍你!”
“嗯!?”马克西眼睛瞪大,一直关闭不了被他缩小了范围的灵犀问心镜迅扩大,将兰斯洛特笼罩在了其中。
马克西道:“我再问一遍,兰斯洛特先生,你会玩时空穿越吗?”
“不会。”兰斯洛特想都不想的说了出来。然后他和梅伦坎普满脸惊讶,芭鲁玛芙拉、贝奥夫和福雷斯三个人则满脸古怪的笑容,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
“啊~!看到你们的表情,我很久没有那么爽了。”马克西点头道:“第二个问题,你们会操作本源神器吗?”
“不会,那种东西我碰都不敢碰,怎么会操作。”
马克西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太让我失望了,兰斯洛特先生,既然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兰斯洛特睁大了眼睛,惊愕的说道:“我一开始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的是你身后的那个大个子!”马克西回头看看,芭芙拉和贝奥夫也扭头看看福雷斯,福雷斯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兰斯洛特道:“他是我在你们桥位面上,现的实力最强大的人。”
“所以你是冲着福雷斯的灵魂来的?”马克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兰斯洛特:“我懂了,反正你也没安什么好心,那就让你留下无法磨灭的心灵创伤吧。”
兰斯洛特奇道:“什么心灵创伤?”
马克西道:“你有痔疮吗?”
“有!”
“有口臭吗?”
“有!”
“几岁停止的尿床?”
“从来没停过,昨天还在尿!”
“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是什么?”
“刚才在隔壁的17k同志酒吧里头,差点让一群gay给开了苞……”
兰斯洛特用力的,非常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芭芙拉、贝奥夫、福雷斯和艾塞尔姆中的一群偷窥狂捧腹狂笑,马克西很满意的点点头。巴托恶魔梅伦坎普,满脸古怪的看着兰斯洛特,小声说道:“兰斯洛特大人,您昨天晚上还在尿床?”
“住、住口!”兰斯洛特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光你全家!”
“兰斯洛特先生。”马克西向他伸手了手:“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尿床的事情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
兰斯洛特脸色变得铁青,然后又变得雪白,他大叫道:“你休想!我们深渊中的魔鬼,都是要钱不要脸的!”
“很好,我喜欢你这种硬汉。”马克西道:“那……我们继续,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你失恋过吗?”
“当然失恋过了!”
“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失恋是在什么时候?”
兰斯洛特双手抱住了脑袋,出痛苦的呻吟:“我现在还在失恋当中……”
“够了,马克西主人。”盖加斯爵士笑道:“再拷问下去,他要翻脸了。”
马克西道:“兰斯洛特先生,玩笑开够了,我们继续谈正事吧。刚才我说了两个要求,但是你都满足不了,我现在说第三个,如果你还是摇头的话,请你马上走人,不要再来我们面前丢人现眼。”
兰斯洛特目光中透着股杀气,说道:“你说!你还想要什么东西?”
马克西道:“你会解除诅咒吗?”
“你总算说了句象样的话。”兰斯洛特立刻精神了起来:“我就是下诅咒的行家,你遇到的是个什么诅咒?”
马克西道:“我的一位朋友,她们家族的血脉中隐藏着一种古怪的诅咒,她们家的人,只会生女孩,而且只是一个独女,从来就没有男孩出生。做母亲的生出女儿后,身体状况会直线下降,这家的女性,在自己的外孙女出生之前一定会去世。”
这是爱琳身上的诅咒,吴尽师父和青龙老头都不肯帮忙,难得马克西碰到一位深渊领主,他说出来后,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跟着又想到,艾利迪普斯说的诅咒只怕有点不对,菲燕儿阿姨不就生了两个女儿吗?
牵着马克西左手的芭鲁玛芙拉,眼神忽然黯淡了许多。她悄悄低下头看着脚尖,什么话也没说。
兰斯洛特脸上尽是惊讶的表情:“这不是……不是那对母子身上的诅咒吗?怎么你会……会不知道?”
马克西一惊,说道:“什么诅咒,你知道这个诅咒?”
兰斯洛特满脸惊讶,没有说话,梅伦坎普轻轻拉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兰斯洛特大人,您仔细看看他们四个,像不像那些人?”
兰斯洛特缓缓后退了两步,挨个扫视着马克西、芭鲁玛芙拉、贝奥夫与福雷斯,口中说道:“像……太像了……根本就是……我真是太大意了,不知是让17k的那群gay给吓的,还是利令智昏,居然都没注意到!那之前,他们纯粹是在调侃我了,嘿嘿,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随随便便都能碰到他们。”
马克西听得古怪,说道:“你在说什么?”
兰斯洛特脸上换上了淡淡的微笑,说道:“这位金的马克西先生,倒是我孟浪了。不过,虽然您拒绝了,但邀请您四位参加深渊主宰举行的鉴定仪式之事,我是不会死心的。”
他摸出支小巧的卷轴,递给了马克西。马克西满脸疑惑的接过,兰斯洛特道:“这是一个跨位面的通讯用魔法,需要的时候,您可以随时与我取得联系。为表示今日之事我没有恶意,以及我邀请您参加鉴定仪式的诚意,请容我为您做个预言如何?”
马克西道:“预言?”
盖加斯爵士道:“深渊领主兰斯洛特的大预言术,是非常出名的。”
“好。”马克西道:“那请吧。”
兰斯洛特道:“我将给您做个短期内的预言,即将生的事情,会对你的心态和很多事情生很大的影响,如果你处理不好的话,将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马克西道:“是什么?”
“你听好了。”兰斯洛特抬手在马克西面前划了个***,说道:“预言是……你爸爸是你妈妈,你妈妈你爸爸。”
“……,你再说一遍?”
兰斯洛特的表情有点尴尬:“这个……这个预言的确是挺难理解的。”
“意思是你说出来之前,也不知道是什么了?”马克西道:“那你刚才说什么即将生,什么处理不好就是危机,那是什么东西?”
兰斯洛特道:“安了,那些不过是全世界、诸位面通用的广告词罢了,你不至于天真的相信了吧。”他看到马克西脸上的情绪骤变,有爆的可能,连忙说道:“预言总是难以理解的,我们再来一个好了!”
于是他伸手在马克西面前又划一个圈:“你爸爸是你爸爸,你妈妈却不是你妈妈。”
马克西:“……,我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
兰斯洛特一呆,连连摆手道:“我不是故意拿你过世的母亲消遣,不如这样,我们再来一次预言!虽然预言都很难让人理解和相信,但是多来几个后,你就能感受到预言的伟大之处!”
于是又一个圈,兰斯洛特收起满脸玩世不恭的笑容,郑重其事的说道:“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见到你母亲。”他这话说出口后,画廊里有了片刻的沉默,一直面无表情的梅伦坎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随便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马上就能去见娜菲迪莉阿姨了。”
马克西转身去看画廊大门门口:“福雷斯,你们画廊里的扫把呢?拿来借我打个人。”
兰斯洛特立刻转身,一脚踹开大门夺路而逃,梅伦坎普对马克西微微躬身,说道:“失礼了。”跟着兰斯洛特跑了。
马克西没找到扫把,对着兰斯洛特迅逃离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
福雷斯道:“要找去世的人也不一定需要去死吧,我们不是用一大堆邪恶鲤鱼跟埃俄科斯法官换取了很多自由出入地狱的机会吗,我记得还剩下二百四十九次没有使用。”
马克西道:“下地狱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能不能找到人还很难说,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就算找到也认不出来,除非……除非拉着我老爸一块下地狱!”
众人面面相觑,拉着老爸一块下地狱?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福雷斯道:“听这口气,马克西你知道怎么进入冥府了?”
芭芙拉取过马克西手中的那支卷轴,看了看,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马克西道:“这事情说来麻烦,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先生与赫泊特.吉尔平先生两位,和娅露施奥妮小姐之间有过节的事,你们还记得吧。”
众人点头,娅露施奥妮与血骑士里希特霍芬相恋,在里希特霍芬死后还追到地狱去和他厮守。结果两位位面佣兵冲进地狱,生生拆散了人家的美好家庭,还断绝了娅露施奥妮活着下地狱的通道,这让娅露施奥妮对他们两个恨之入骨。
马克西道:“那天在萨尔斯堡,爱德华兹和吉尔平先生却对我说,是里希特霍芬委托他们去赶走一个骚扰他很多年的泼妇。”
众人愕然,马克西道:“爱德华兹先生说,事情可能是这样,娅露小姐对里希特霍芬只是单恋,但她表达感情的方式过于偏激,连人家死掉之后都不肯放手,让里希特霍芬苦不堪言,所以……”他挠挠头:“所以他们不敢对娅露小姐说实话,那天他们教给我一种魔法传送阵,又给了我两个魔法座标,让我可以用魔法传送阵进入冥府。”
“娅露小姐是单恋?”芭芙拉道:“她真可怜。”
马克西道:“我觉得这事情很古怪,青龙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他说……嗯,他说娅露小姐明明还是个处*女,这么会多出捷拉伊奥斯这个儿子来?”
众人满脸古怪,觉得这世界上无法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
福雷斯拍拍巴掌,把众人唤醒,说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不去管他,我们隔了几千年又凑到一块了,接下来做什么,还有刚才那个上门推销的神经病是怎么回事?”
兰斯洛特深渊领主的身份,让贝奥夫等人吃了一惊,不过他们怪事见得多了,连创世女神都隔三岔五的下凡来添乱,吃惊过后,倒也没怎么把这骗子般的兰斯洛特放在心上,倒是马克西出了些许对人生大感慨。
“这世界上主神满地走,强者多如狗!前几天我还在担心自己有了往后六百年的历史知识和踏入七阶的实力,会不会顺手一挥就改变历史。现在看来,还真是年少轻狂,自视太高,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是。”众人点头称是,只有盖加斯爵士坐在监视用大屏幕跟前,看着马克西暗自冷笑:‘思考者那家伙,对马克西的身份已经有所察觉了吗?哼哼!可惜来晚一步,和马克西又是那样的关系,哈哈哈,要是想来拉关系的话,那是做梦一般了。不过他的大预言术精准无比,对马克西的三个预言,可要认真琢磨琢磨了。’
一群人进入了艾塞尔姆,福雷斯在博特宿舍二楼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倒是一阵愣。芭鲁玛芙拉布置的房间,完全按照福雷斯的喜好来,叫他看了亲切无比。
“我们准备明天就离开卡马王国。”马克西对福雷斯说明了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卡马王国后天开始,将会有四十多年的大乱,我不想搀合进去。”
福雷斯道:“你知道未来……不,对你……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历史了。”
马克西指指自己的脑袋:“我看了整整一套瑟德通史第四册,对未来六百年将要生的事情都知道个大概。”
福雷斯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大笑道:“好,我们回家!不再管这些烦人的事情!”
马克西道:“福雷斯,你真的想好了吗?一开始我就是想找到你,但却没有想过,你拥有的实力已经达到八阶了,在这卡马王国住了多少年了,是不是愿意离开?你现在,真的决定跟我们走吗?”
“走,当然要走!”福雷斯道:“我在这住了两千多年,早就腻歪了!”
“两千多年……”马克西对这个数字有点无语的摇摇头,又对贝奥夫说道:“贝奥夫,你身上的实力也突破八阶了,这才十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提升的那么快?”
贝奥夫道:“我被冥神匹投尔斯选作神使的事情,吴尽先生有没有告诉你?”
马克西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贝奥夫抬起手来,看看手上那枚戒指:“吴尽先生的想法时,不要招惹光明教会,要我把实力隐藏起来,免得惹祸上身。而瑞亚精灵使的看法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认为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教会根本就不敢招惹上来,所以她加大了抽取冥神神力的力度,用强悍的力量对我的身体进行改造,把实力强行提升到了八阶。”
艾利迪普斯惊奇的说道:“我也是冥神的神使,莎伦还是风系主神辛斯特拉的神使,贝奥夫你用的是什么办法,告诉我们,让我们也混个八阶的水平玩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笑道:“这怕是不行,瑞亚精灵使她抽取神力的力度太过强悍,搞得冥神本人都破开空间通道,亲自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干这种事情的不是瑞亚精灵使的话,早就被冥神干掉了。即便如此,冥神还是对瑞亚精灵使狠狠的了一通牢骚,说他们这些神祗在其他位面寻找代言人充作神使,是要替他们来办事的,现在我这个六百年后才出现的神使什么事情都没做,却白白拿了他许多好处,天下没这个道理,就算是上位精灵使也不能这么霸道。冥神嗷嗷的叫了半天,瑞亚精灵使根本就不理他,最后只是答应,不再大力抽取他的神力,只把抽取力度维持在一个比较弱的程度。”
贝奥夫翻翻手腕:“以这种抽取度来看,可以维持我随便使用六级魔法,现在我依旧使用吴尽先生教的办法,持续抽取冥神神力来积攒中。不过对冥神来说,倒是无关痛痒。但是……六百年后冥神莫名其妙的暗算我们,让我称为了他的神使,莫非就是因为现在和他结怨的缘故?若是如此的话,等我们回到六百年后再与他见面时,可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由他去吧。”马克西道:“反正我们暂时也回不去,等真的见面了再说。”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就是身上麻烦太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了。
塞筣卡忽然说道:“贝奥夫,你这个贝哥教主,是怎么蛊惑人心的?”
贝奥夫笑道:“怎么,塞筣卡你也想弄个邪教也玩玩?”
“不是,只是随便问问。”塞筣卡道:“我爷爷他们在谋划造反时,也曾经起过建立邪教的念头,但没有实际动手。”
“造反?”贝奥夫摇头道:“这十一个月里我和……我,是瑞亚精灵使……也罢,我拥有了她过去十一个月的记忆,就算是我吧。我和玛鲁斯他们接触的太多,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来开,卡马王国的那些索亚人,干的还真不是人事。但凡能活得下去的,都不会想到要造反,贝哥教一夜之间就能拉起几十万信徒,无非就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而已。”
这又是个难受的话题,众人沉默了片刻后,马克西说道:“塞筣卡你真要想看看邪教是怎么运作的话,明天让贝哥教主给你现场演示一遍就是。”
贝奥夫连连摇头,表示绝对不干!马克西道:“不然的话,过上几年……我看……是亚军936o,就是今年年底,在欧路菲利亚帝国将会兴起一个邪教,叫做拜死亡教,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也过去看看热闹。”
说起拜死亡教,几个人心中都有很奇妙的感觉,马克西等四人就是通过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下了地狱的,在地狱里收了莎伦,又遇到了艾利迪普斯,贝奥夫还成了冥神的神使。
“这么说来,渊源还是比较深啊。”马克西自言自语道:“要有机会的话,倒还是可以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贝奥夫道:“那拜死亡教很邪恶吗?”
“邪恶?”马克西凝神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个到还真不见得就是邪恶的宗教,大约从三年前,也就是亚纪9357年开始,大陆东北方向的巴德兰兹帝国和欧路菲利亚帝国境内出现了持续二十多年的大面积旱灾,拜死亡教和那位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昆特埃特.昆特松,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们的最初目的都是救人,昆特松用魔法培育出了大量可以果腹的食物,救活了很多人,拜死亡教做的更加夸张。据说他们展现出了大量的神迹,在干旱的农田里种植出了一人多高的萝卜,比南瓜还大的蕃茄,一吨重的土豆!而且他们的教义是崇敬死亡,宣扬死后的生活才是美妙的。这种观点虽然是胡扯,因为我们几个就下过地狱,住在那鬼地方绝对谈不上什么美妙,但在那个每天都有人饿死的时候,却很好的缓解了难民的恐慌心理。”
贝奥夫奇道:“听你这么一说,拜死亡教干的不都是些好事吗,怎么还会被称为邪教?”
“不清楚,:“据说当时拜死亡教的声势极大,我想,可能搞到后来就和你的贝哥教一样,想要夺取政权了吧?”
贝奥夫哼哼了几声:“要搞叛乱的可是玛鲁斯,和我没关系。”
马克西道:“要做大事,搞邪教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旱灾持续了二十年后终于还是结束了,然后没过两年,拜死亡教也随之消失,不知去向。至于贝奥夫你的这个贝哥教,我在瑟德通史上干脆看都没有看到过,估计要么是相关记载在战乱中彻底遗失,要么是知名度太低,根本就入不了维格拉夫教授他们的法眼。”
“看不上眼就看不上眼吧。”贝奥夫道:“反正也不是我搞出来的东西,我现在不过是有了瑞亚精灵使的记忆罢了。”
马克西道:“说起瑞亚精灵使的记忆来,她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如何启动岁月之匙,把我们送回家的?”
“没有。”贝奥夫道:“不过倒是有其他的东西,或许会有用……”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忽然说道:“把你的灵犀问心镜范围扩大些。”
“嗯?”马克西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问什么,依言把灵犀问心镜的有效范围扩大,将众人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非常喜欢。”马克西用力点头。
“喜欢到什么程度?”
马克西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转,看看拥挤在福雷斯房间里的一堆人,又看看福雷斯的单人床,说道:“这个……我房间里头,好像是张双人床,很大的哦。”
众人一声惊叹,马克西抬手捂住了脸,芭鲁玛芙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忸怩的看看马克西,转身走出了福雷斯的房间。
福雷斯道:“马克西,都两千多年了,灵犀问心镜的反水问题还没解决吗?它把你心底最原始的兽性和最基本的**全都给展现出来了,你这样说话做事,还怎么混得下去?啊……是了,对你来说才过去了几天的时间,没有两千多年了。”
马克西咬牙道:“我知道,你就不要废话了!”
走到门外的芭芙拉忽然回身问道:“马克西,那你喜欢爱琳吗?”
“喜欢,非常的喜欢。”马克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房间内的气氛忽然一滞,马克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芭鲁玛芙拉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淡淡的微笑浮现,她说道:“那你喜欢艾莉茜亚吗?”
“……,喜、喜欢,非常的喜欢……”
“那么缇娅和塞筣卡呢?”
“我、我对她们没什么感觉。”马克西惊慌的看了看缇娅和塞筣卡:“但是她们长得太漂亮了,如果有可能的话……缇娅和我还是莫名其妙的父女关系,这层关系一想起来就让人兴奋无比,实在……”他一把推开门口的芭芙拉,双手掩面,夺路而逃!
房间里的一堆人面面相觑,个个表情古怪,芭鲁玛芙拉站在门口,看着马克西逃走的方向,她轻轻咬着下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之后,福雷斯道:“我说,尼克,这个……男人其实都这样,马克西他不过是个普通而又身心健康的的人罢了,你也不用太往心理去。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了?其实没个人都有犯罪心理,但是罪犯控制不住犯罪的**,而正常人能够控制住,所以……呃……”
芭鲁玛芙拉对他微微一笑:“我困了,晚安。”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艾利迪普斯骂道:“这小王八蛋,才几岁就这么好色,捉他回来阉割掉!”
莎伦说道:“马克西他怎么会没有提到我?”
一堆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阵,贝奥夫道:“你对此感到很遗憾吗?”
两个多小时后,有人敲响了芭鲁玛芙拉的房门,芭芙拉开门后,看到马克西局促的站在门口。而马克西则看到芭芙拉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般,怀里抱着大毛毛熊唐川,右手拿着本书。
“你、你哭了吗?”马克西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说道:“我刚才……我刚才那个……那个不是我想对你说的,我是那个……其实我对缇娅和塞筣卡只是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罢了,书上说那玩意儿叫做意淫,只是……”
“我睡不着,就看了本小说。”芭鲁玛芙拉揉揉眼睛笑道:“被书上男主角和女配角的悲惨命运弄的哭了出来。”
“是、是吗?”马克西看到芭芙拉把手里的书收进了空间戒指里,他见过那本书,好像是吴尽师父送给芭芙拉的,叫做大佣兵王战记。
芭鲁玛芙拉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马克西道:“我刚才说了些不该说的,逃出去以后,在博特宿舍外了会儿呆,就顺手用精神扫视了一下艾塞尔姆,结果现这是一片非常辽阔的大陆,我们正处在艾塞尔姆大陆中心。大陆是个标准的圆形,直径有两万公里,面积约有三亿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非常非常的大。大陆上全是陆地,有山,草原和森林,但是没有沙漠没有沼泽也没有水,江河湖泊通通的没有。在大陆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海洋,我的精神无法越过海洋,看不到海的那边还有什么。”
芭鲁玛芙拉的眼睛睁大了好大一圈,说道:“三亿多平方公里,有那么大啊?”
“是啊!”马克西道:“我想去大陆边缘看看海,你……你要不要一块去?”
他出邀请后,紧张的看着芭芙拉,芭芙拉睁大眼睛看了他片刻,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说道:“好啊,那就一块去吧。”
马克西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牵着芭芙拉的手小跑着来到博特宿舍门口,向一群等候在门口的人叫道:“芭芙拉她同意了,我们走吧!”
艾塞尔姆里的所有人、亡灵、魔族,都站在宿舍门口,用一种替你默哀的表情的看着他,却没有人说话。马克西觉到了事情的异常,还未反应过来时,牵着芭芙拉的左手便是一紧,芭芙拉用力的捏了一下他,冷冰冰的说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去呢。”
“这、这……”马克西扭头看着芭芙拉,芭芙拉把脑袋扭到一旁,用后脑勺对着他说道:“走吧,大家都等急了。”马克西苦恼的挠挠头,其他人以贝奥夫为,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大拇指的指尖是指向地面的。
瞬移,这是马克西刚刚现的本事,他在艾塞尔姆中不仅可以任意移动物体,还能移动活人,也包括他自己在内。一眨眼的功夫,马克西和芭芙拉牵着手,带着福雷斯、贝奥夫、缇娅、艾利迪普斯、莎伦、盖加斯爵士和塞筣卡,一共九个人瞬移到了一万公里之外的艾塞尔姆大陆边缘。落脚处是片银白色的海滩,天空万里无云,蔚蓝色的大海碧波荡漾,一阵阵的海浪扑打在沙滩上,暖洋洋的海风吹来。
伊瓦利斯帝国是内陆国家,马克西这辈子是没看过海的,他睁大眼睛,先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一下,跟着就差点被迎面吹来的海风打了个跟头。九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被一阵暖洋洋的、轻柔的海风吹的向后蹬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九个人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什么海风,分明是极其强悍的魔力波动,这波动强到近乎实质,吹到身上就犹如重锤敲击一般。
马克西下意识的将芭芙拉拖到身后,体内七阶水平的圣光斗气全力运转起来,一阵阵的海风吹在身上,才勉强能够不被得后退。
魔法的本质,是将自身的魔力释放出来,引动外界自然存在的各种属性的魔法元素,来完成攻击、辅助或是治疗等等效果。魔力波动的实质,也就是高度聚集的魔法元素被人感知的结果。自然界存在的魔法元素本身极其细小,是肉眼不可见的,但大量的元素汇集后,浓度压缩到一定程度,便会形成各种各样奇妙形状的魔法符号。魔法符号再进行汇集,高度压缩后,就会形成拥有智慧的元素精灵,进而便有可能成长为下位精灵使那种高端存在。
马克西凝神向大海看去,他现眼前无边无际的这一片蔚蓝色,根本就不是海洋,至少并不是海水,而是一片呈现液体状态的魔法元素。在海面上升腾着浓浓的雾气,那是无数密密麻麻、不知数量有多少的、细小的魔法符号,在水雾中,穿梭着无数细小的、犹如童话传说中小妖精一般的东西,那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元素精灵!
马克西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他认出了那些海水是什么东西,那都是魔力精源。
在瑟德大陆的魔法体系中,关于魔力精源是否存在一直都有争议,支持它存在的人认为,魔力精源是人体储存魔力的最基本方式,但并没有人能证明它的存在。因为魔力精源在各种生物体内存在的非常少,少到即便是一位踏入圣域的拥有一身强大魔力大魔法师,也无法搜寻到自己体内的魔力精源到底在哪里。
马克西知道魔力精源是存在的,因为吴尽师父说有,因为血龙晶精元能够产生魔力精源。而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全部都是由魔力精源组成,还是浓度极高的魔力精源。马克西摇头,瞠目结舌的摇头道:“这海里的东西,只要一滴,里面蕴含的魔力,只怕比青龙爷爷身上的魔力还要强了几十倍。”
众人正惊愕间,就看到盖加斯爵士摸出了个水壶,在犹如重锤敲击的海风吹拂下,踉踉跄跄的走上前去。
马克西心中一动,叫道:“盖加斯,你要干什么?”
“打水了。”盖加斯爵士道:“打点水回去种花!”
马克西牵着芭芙拉走上去,拦住盖加斯爵士,他皱眉看着盖加斯,盖加斯摇摇手里的水壶,对他陪个笑脸。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马克西道:“我们都知道那不是海洋,都对此感到无比的震惊,只有你显得很正常。盖加斯,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盖加斯爵士连忙摇头,还没说话,马克西就说道:“你知道我的灵犀问心镜,不要让我开启问心境来拷问你。”
盖加斯爵士脸上露出苦笑,说道:“马克西主人,我誓,以前我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但这儿是还是不是,我并不能确定。”
众人围了过来,把盖加斯爵士包围在其中,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老鼠的一群喵呜一般。
盖加斯爵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元素之海。”
马克西道:“元素之海?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元素之海。”盖加斯爵士道:“很难形容它是什么东西,不过传说中,它是承载着极乐净土的海洋。在元素之海的中央,就是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沉睡之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极乐净土和沉睡着的尤特娜女神?
看着盖加斯爵士手持水壶一支,郑重其事的说出这个貌似惊天动地的信息,马克西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震撼的。尤特娜女神他也见过好几次了,每一次到来都是胡闹居多,他们几个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六百年前来,也是拜这位女神所赐。不过创世女神长的海真是漂亮哈,穿着睡衣的样子也很让人想入非非,贝奥夫身上还揣着人家两双绣花鞋呢。
盖加斯爵士看马克西的表情,知道这个经历奇特的少年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他也知道马克西的经历,便笑道:“马克西主人,你们也知道,频频出现的那位女神,其实是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充其量不过是借助着一些宝物,变幻出来的女神分身罢了,并不是女神本人。”
马克西想起吴尽师父说过的一番话来,他对盖加斯道:“那极乐净土很有趣吗?吴尽师父跟我说过,青龙爷爷他们在寻找极乐净土,追求什么回归本源,那是怎么回事?”
“回归本源?”盖加斯爵士笑笑:“据说女神创世途中感到疲倦,就找了地方睡着了,她原本只是想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就此沉睡不醒,而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被创造完成。至于回归本源?无非就是想去唤醒女神,让她继续完成创世,然后他们想从创世女神那儿弄到些好处罢了。”
马克西道:“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盖加斯爵士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瑟德大陆上的文明遭受过两次毁灭性的打击,流传到你们人类手上的东西,只是很少很少罢了。”他指指大海:“再说了,这儿究竟是不是元素之海还是个问题呢。”
传说元素之海中,蕴含有一切生命的精华,盖加斯爵士想要做个试验,确认一下眼前的海洋到底是不是元素之海。芭鲁玛芙拉取出了九个可以密封起来的玻璃瓶子,容量都有一公升,在海边灌满了九公升海水,分给九个人一人一瓶。
九个人里头,倒有八个人抱着玻璃瓶有点不知所措,他们贫乏的知识,并不能理解元素之海意味着什么。只有盖加斯爵士抱着玻璃瓶像抱着传家宝似的,看着瓶子里蔚蓝色的海水,眼珠子唰唰的放着绿光,还对众人说道:“这东西可不能喝,不是怕浪费,而是里面蕴含的元素力量太过强大,喝下去会死人的。”
马克西带着众人瞬移回到博特宿舍门口,盖加斯爵士在宿舍前,划了块长宽十米、较为平坦的草地出来,说要在这儿种田。一群人看得莫名其妙,反正芭芙拉的空间戒指里装着在卢萨丽亚买的锄头、铲子和各种各样的种子,就拿了一些出来,看盖加斯怎么折腾。盖加斯还跟芭芙拉要个大容量的容器,芭芙拉居然从戒指里拿了个很大的浴缸出来给他,马克西揉揉太阳穴,觉人一旦有了钱,就会胡乱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随后一直表现的屁用没有的宠物盖加斯爵士,在马克西主人面前展示了两个奇妙的魔法。一个是土系二级魔法耕田术,这个魔法居然是专门用来犁田的!就看盖加斯爵士一个魔法k下去,整整一公亩(1oo平方米)的草地,居然就变成像是被牛犁过的一般。
马克西等八人睁大眼睛呆呆的看了半天,直到盖加斯爵士提着一大包种子在田里播撒了一遍后,福雷斯才说道:“这就和那个可以用来洗澡、洗衣服的洗衣机魔法一样,是懒人专用的东西。”
塞筣卡道:“有了这魔法,以后种田可就方便多了,锄头什么的全都可以扔到一边去。”
播种完成后,盖加斯爵士在浴缸里连续的施展水系一级魔法水箭术,他将水箭术的攻击力消减的非常弱,用魔力凝结成清水,迅的注满了很大的一个浴缸。有了这种手段,即便在沙漠里也不会缺水。马克西觉得,这倒是和他把火球术当火把来用一样,是很类似的使用方式。不过火球术当火把,好像是吴尽师父教给他的。
浴缸注满水后,盖加斯爵士打开装着海水的玻璃瓶,非常小心非常小心的,滴了一滴海水进去。蓝色的一滴海水进入浴缸便迅扩散,顷刻间整整一浴缸的水全都变成了蔚蓝色。
“可能浓度还是太高了点,不过先试试看吧。”盖加斯爵士扭头看看芭芙拉,芭芙拉也不说话,从空间戒指中摸了个水瓢出来给他。马克西看得心中一阵郁闷,心说芭芙拉你怎么连水瓢都买?
盖加斯爵士从浴缸里舀了一瓢水,挥手洒在田里,还没等他把第二瓢水舀出来,浇了水的田里就出地震般的剧烈震动和轰鸣。盖加斯爵士大叫声不好!弯腰操起浴缸转身就跑。马克西等人傻乎乎的也跟着跑,心里正奇怪艾塞尔姆里头原来也会地震时,盖加斯爵士的田里出了‘嘎吱、嘎吱!’的巨大响动,无数密密麻麻的根茎、枝叶从地下冒了出来。
“日!”艾利迪普斯不住的后退,口中叫道:“从来没见过芽的这么凶悍的!”
田里冒出来的显然是种什么植物,马克西拉着芭芙拉退到了几百米外,就看到田里头的东西‘噌噌噌噌!’的,了疯似的往外长,一直长了半个多小时才停息下来。马克西等人飞上天空,看到田里的植物形成了一片方圆三千多平方米、高度达到五十多米茂密森林。一颗颗叫不出名字的树木上,结着鲜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最小的一个,直径也有两米开外,重量怕是有五、六吨重。马克西飞到一颗果实面前,他觉得这东西越看越是眼熟,就像是菜市场上经常能见到的一种东西。
“番茄。”芭芙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一定是番茄。”
“是。”马克西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才现,这玩意儿长得还真像番茄,不过它长的这么大,那到底是谁吃谁呢?”
他们两个落到地上,其他七个人聚到一起,已经摘了个直径三米多,估计重量过十吨的特大号番茄摆在地上,有五个家伙对着大番茄指指点点,莎伦说这么一个东西,够我们九个人吃三年的。盖加斯爵士拉着艾利迪普斯,跟他要了几个玻璃器皿,那都是艾利迪普斯在王都卢萨丽亚大采购时顺道买的,准备用来充实他的魔法实验室用。
盖加斯爵士说,这澡盆子……浴缸里的水威力太大,以后要用吸管,一滴滴的浇灌。然后他扛着根锄头,抬着浴缸跑到几百米外,抡圆了锄头在地上刨起坑来。芭鲁玛芙拉看得心烦,摸出魔杖罐头来,一个废墟之坑扔到地上,弄出来个直径五米有余,深度十几米的坑来。
“泰坦的魔法?”盖加斯爵士看看芭芙拉,小声嘀咕了一句,跑到监视用大屏幕跟前,抬了张大躺椅过来。马克西看得莫名其妙,以为他是不是觉得累了,想要休息休息?只见盖加斯爵士举起躺椅,扔到大坑中,操起把铲子就往坑里填土。
八个观众楞了半晌,马克西揉揉眼睛说道:“盖加斯,你种完了番茄后,开始种躺椅?”
“是啊。”盖加斯爵士哼哧哼哧的干得起劲,说道:“躺椅坐着舒服啊,可惜只有四张,我们现在有九个人了,就多弄几张出来,不然的话不够分的。”
马克西道:“我……我想我不是说躺椅的数量不够,我是说,这个……躺椅也能种?”
“能种,能种!”盖加斯爵士道:“只要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无论什么那么都能种出来,不过前提是,我们打水的地方的确是元素之海。”
土盖好了,盖加斯爵士拿着根容量两毫升的吸管,很小心的从浴缸里吸了一管水出来,又很小心在埋着躺椅的土坑上,滴了一滴水进去,然后他一手抓着吸管,弯腰操起浴缸扭头就跑。马克西等人条件反射的也就跟着跑,他们九个刚刚跑开没有二十米远,背后传来‘咔嚓嚓!’的一阵巨响,马克西回头看时,那坑里犹如闪电一般,冒出棵钻天的大树来!这大树出巨大的响声,一眨眼的功夫就张了五十多米高,书上的枝杈形成了巨大的树冠,少说也有五百平方米的面积。在一根根枝杈上,像长着果实一般垂吊着七、八百张躺椅!
盖加斯爵士欢呼雀跃,其他八个人瞠目结舌,瞪着大树看了半晌后,马克西道:“我读了一图书馆的书,也没听说过世上还有能长躺椅的树。”
“马克西主人!”盖加斯爵士大笑道:“我很郑重的向您介绍,刚才我们看到的就是元素之海,而被腻命名的艾塞尔姆大陆,其实就是极乐净土的边缘地带。”
“哦。”马克西根本就没看盖加斯,抬着脑袋就知道看躺椅树。芭芙拉牵着他的手,指指树上的一张躺椅道:“我喜欢那张。”
“好、好,我马上去摘下来给你。”马克西道:“呃……盖加斯,你说这儿是极乐净土的边缘?那创世女神睡在什么地方呢?”
盖加斯爵士道:“据说在元素之海的中央,有一片漂浮在海上的陆地,女神就在那儿。不过陆地被女神用强大的禁制保护着,自从她睡着后,就再也没人能登上那块陆地了。”
马克西飞上天去,将芭芙拉看中的躺椅摘下来,芭芙拉笑嘻嘻的接过,马克西对盖加斯道:“这儿是极乐净土的边缘?我还以为是睡神休普诺斯临时造出来的呢。”
盖加斯爵士张张嘴巴,刚想要说些什么,芭鲁玛芙拉提着她的躺椅问道:“盖加斯,那元素之海的海水,只能种植没有生命的东西?”
“啊……是的。”盖加斯爵士道:“据说是这样的没错。”
芭芙拉道:“活人不能种出来?”
“应该、应该不行吧?”盖加斯爵士答道,他觉得芭芙拉的问题十分的古怪,谁会没事种植活人啊?
“那真是太遗憾了。”芭鲁玛芙拉看看马克西:“要是能种的话,我们种个马克西下去,让爱琳啊、艾莉茜亚啊,还有塞筣卡和缇娅她们,每人都分上一个,免得大家抢起来,场面难看。”
盖加斯爵士斜眼瞥瞥马克西,他不敢接口,抬起浴缸说道:“我……我上那边再开块田,种萝卜和柚子去。”
“等等。”芭芙拉叫住他,取出九个酒瓶来,把酒倒掉后,从浴缸里装了九瓶子水,给九个人每人一瓶。
“这海水很好玩,大家愿意的话,那边有种子,自己弄块地种菜去。”芭鲁玛芙拉道:“不过我先把话说清楚,种菜可以,谁要是敢玩流行的偷菜,我就放狗咬他。”说完后她横了满脸不自在的马克西一眼,拖着躺椅回宿舍去了。
看着芭芙拉走远后,贝奥夫道:“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尼克她一会儿和你好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儿又不冷不热的给你脸色看。”
马克西道:“哼……我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是……她情绪变化太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开心了。”
贝奥夫摸摸下巴:“我看她是对未来感到恐慌,看不到你的表态,觉得没有保障。我觉得你不如直接把她推倒,确定你们俩的关系,这样她就会对你服服帖帖、死心塌地的。”周围的七个人对他摇摇头,同时转身就跑,呼啦的一下子就四散开来。
贝奥夫道:“喂,你们跑什么?要是觉得这法子不行,我们再想其他的……咦?”他忽然听到背后风声大作,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巨大的红色影子扑面砸来。
‘砰~!哗啦!’
一个直径两米多,重量七、八吨的大番茄砸在贝奥夫头上,在地上砸成了一大堆番茄酱,把他整个人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番茄汁液中。芭鲁玛芙拉站在博特宿舍门口向这边大声叫道:“贝奥夫!你再敢胡扯,下次扔过来的就是石头!”
艾利迪普斯拉着盖加斯爵士,两人在宿舍边上布置了个聚能魔法阵,从外界聚集魔力,又在聚能阵上维持住一个削弱了攻击力的水箭术,再用锄头挖了条沟。布置完成后,不一会的功夫,聚能魔法阵上就流出了一股细小的水流,这就算是有水源了。
然后一堆人拿眼睛看着马克西,马克西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来到宿舍二楼,敲开芭鲁玛芙拉的房门后向她借用魔杖罐头,说要用废墟之坑在宿舍变挖个水池。芭鲁玛芙拉没有把魔杖罐头借给他,她提着魔杖走出宿舍,用魔法在地上刨了个坑,把魔杖罐头扔进去后盖上土,滴上一滴澡盆里打来的水,然后转身快步跑开。
很让人惊讶的,坑里头这次长出来的是棵明显育不良的小树,树梢还没有马克西的头顶高,树枝上长着四根一模一样的魔杖罐头。其中一根魔杖罐头大叫道:『呜哇~!谁那么缺德,居然把我这么强大的魔杖给活埋了!就算不要我了,也可以把我拿去卖钱啊,用得着活埋吗?』
四根魔杖只有一根会说话,其他三根虽然有魔法加持效果,却没有自我意识。芭鲁玛芙拉把会说话的原版魔杖罐头自己留下,送了两根给福雷斯和贝奥夫。然后芭芙拉动物体变幻魔法,把魔杖罐头和另外一个魔杖变成了两枚精美的钻戒,她手掌托着两枚钻戒问马克西:“你要戴在哪根指头上?”
马克西偷偷瞥了一下贝奥夫,贝奥夫左手无名指上带着吴尽送的黄铜戒指,就被人误会为是结了婚的结婚戒指。马克西不想闹这种误会,对芭芙拉说道:“中指吧?”
“中指?”芭芙拉微微的摇了摇头,先动变性魔法变成了尼克,再把两枚钻戒套在了自己和马克西的左手中指上,口中小声说道:“左手中指戴戒指,表明正在恋爱中。”他看看左手中指上的钻戒,捏起拳头,转身,回了宿舍。
“马克西你这傻瓜。”莎伦道:“中指戴戒指?你要是态度不那么暧昧,问题早就解决了。”
艾利迪普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心里还是看重我那两个小孙女,嘿嘿,年轻人,果然色胆包天。记住啊,第三,最对只能是第三。”
马克西看着手上的钻戒,心中那个郁闷,他只是怕被人误会是结婚戒指,压根就没想到芭芙拉――现在又变成尼克了――的举动有什么其他隐晦的用意。众人散去后,他守着不断流出清水的聚能魔法阵了很长时间的呆,在感叹完谈个恋爱怎么会如此困难后,他开始用废墟之坑挖水池。挖了个很大的水池后又顺手挖了个游泳池,然后绕着博特宿舍挖了条三十米宽的护城河出来。
护城河挖好后,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九日的早晨,睡了一夜的八个房客伸着懒腰走出宿舍,通宵熬夜干活的马克西道:“外面应该应该天亮了,我们去跟拉尔夫告个别,然后……然后去什么地方再说,反正要离开卡马王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板着面孔,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眼神冰冷冰冷的。他站在马克西左侧,牵着马克西右手一言不。马克西挠挠头,有点苦恼的看看尼克。其他人看得好笑,尼克粘马克西粘的很紧,但脸上却是冷冰冰的表情,就像是马克西欠了她很多钱一样。
马克西道:“尼克要跟我一块出去了,还有谁也要出去的?”
福雷斯举起了手:“我先声明一点,尼克,我不是想跟着去做电灯泡的,只不过是外头还有些事情没有了,还要收拾一下行礼……呃?”他看看身边还没怎么睡醒正在低着头打瞌睡的贝奥夫,便抓起贝奥夫的手也举了起来。
贝奥夫莫名其妙的睁开睡眼:“干什么……我不要出去啊。”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也被人抓住举了起来,贝奥夫扭头看看,是莎伦。
莎伦道:“你还得向活着的我告别。”
“不用了吧?”贝奥夫看到莎伦诡异的眼神,背脊上凉飕飕的,立刻就吓醒了:“现在是936o年,再次见面都是9976年了,我们就这么分别多好,还要说告别什么的,岂不是伤感情?”
福雷斯道:“把你的贝哥教处理掉,免得留下它祸害人。”
马克西偷偷看了几眼脸色冰冷的尼克,小声问道:“你……还在生气?”
“没有。”尼克道:“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气?”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脸色很难看耶。”
“有吗?”尼克唰的一下摸出面镜子照了起来,她冲着镜子里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眼圈有点黑,也难怪了,分别的了很多年的福雷斯和贝奥夫都找到了,心里有点高兴,昨天晚上本来想抱着兴奋的心情高高兴兴的睡个好觉的。没想到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宿舍外头绕着圈的用魔法挖地刨坑。他魔法施展时出的光芒是一圈一圈的,要是这艾塞尔姆里头也分了白天黑夜的话,昨晚的黑夜铁定被他给照亮了,大家伙连灯都不用点,还吵的我做了噩梦。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偷我种的菜,偷我的柚子、偷我的萝卜!当时就被吓醒了!醒来后才想起,我压根就还没开始种菜呢!”
尼克收起镜子,斜着眼睛,嘴巴噘起,挑衅似的瞥着马克西。但就算如此,她的右手还是紧紧的牵着马克西的左手,两人也是肩膀靠着肩膀,貌似还有越靠越近的趋势。
马克西看着一脸气鼓鼓的尼克,眉头皱起,左手松开了她的右手。尼克脸色微微一变,马克西左臂伸出揽住了她的腰肢,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两人身高只差了五厘米,胸口对胸口的撞在一起,尼克的眼睛睁大了一圈,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马克西。
马克西左手在尼克腰肢上轻轻拍拍,变性魔法动,把怀里的尼克变成了芭鲁玛芙拉,芭芙拉丰满的胸部立刻将两人快要碰到一起的鼻尖顶得分开了些许。马克西右手抬起,撩开芭鲁玛芙拉额前的刘海,在她双唇上深深一吻。
“早上好,芭芙拉。”马克西道:“早安之吻。”
“嗯、嗯……”
芭鲁玛芙拉的表情显然是变了,马克西抱着她,唰的一下消失在艾塞尔姆中。
七个观众相互看了几眼,贝奥夫道:“马克西这家伙,好像把舌头都伸进去了哦!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主动了?”
莎伦冷笑道:“那么漂亮的尼克怎么能够轻易放手,人家都投怀送抱的送上门来了,当然要赶快拿下。”她横着眼睛瞪着贝奥夫:“当年我们相处了十一个月,要是某人稍微主动一点、积极一点,我……现在的尼娜,早就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我的人生,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贝奥夫抱住脑袋:“大姐,你放过我吧,泡你的那个人不是我啊!”
“是你的身体!”莎伦不依不饶的说道:“我这辈子就谈过一次恋爱,此后的六百多年中,无时无刻不受着感情的煎熬!偏偏你又出现在我面前,偏偏马克西和尼克又在眼前成双成对、卿卿我我的……我、我……”
贝奥夫呻吟道:“艾利迪普斯大师,你那个什么可以让人忘记东西的药呢?赶快拿出来给莎伦吃掉吧!”
艾利迪普斯道:“要把那玩意儿调制出来,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贝奥夫道:“摆脱您马上开工!”
话音刚落,他和站在旁边苦笑的福雷斯两个忽然消失。
“咦?”剩下的五个人微微一怔,缇娅举起双手跳了起来,欢叫道:“演出开始了!盖加斯,开电视啊!”
“是、是!小姐,马上就开!”盖加斯爵士两步窜到监视用大屏幕跟前,开启了屏幕,明目张胆的偷窥马克西和他身边生的事情。五个人快的凑到大屏幕跟前,每个人手里都拖着张大躺椅。塞筣卡叫道:“今天早点吃什么呢?”
缇娅道:“有糕点了,昨晚我还从芭芙拉姐姐那儿要来了好多新鲜的邪恶鲤鱼,还有十只特制烤鸡,足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
大屏幕上的马克西等四人,所处的地方是画廊三楼,老板的办公室里。在瑟德大陆,此时的时间是亚纪936o年十一月九日早晨六点刚过,画廊还没开门,办公室里没人。艾塞尔姆里的五个偷窥狂就看到马克西牵着已经变成好像是温顺的小白兔一般、满脸幸福微笑的芭鲁玛芙拉,正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你长得那么漂亮,整天穿着法师长袍太浪费了,不仅是浪费你的容貌,也是浪费你的身材,以后要学着穿女装。”
“嗯。”芭芙拉幸福的微笑着点头。
“杀人是不好的行为,女孩子嘛,应该温柔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几万人、几万人的度。”
“嗯。”芭芙拉继续很幸福的微笑着点头。
“以后不要当着其他的面,随便摆脸色给我看,我会很没面子的。”
“嗯。”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嗯!”
站在办公室里的福雷斯和贝奥夫,以及艾塞尔姆中的五个偷窥狂,傻乎乎的看着马克西汉语拼音,这个词被河蟹了)芭鲁玛芙拉。艾利迪普斯道:“之前还以为马克西在家里会是个跪搓板的货色,现在看来,未必啊!你们听听他说的话,尼克都还没过门呢,家庭暴力就要开始了。”
马克西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胡话,芭鲁玛芙拉只是嗯嗯嗯的点头答应,好容易等他说完后,芭芙拉指指自己的嘴唇,说道:“昨天晚上的晚安之吻。”
两人又是一个kiss之后,马克西道:“我们先去找拉尔夫,拿回两本……一本半书后跟他说一声,就算是告别。然后去找尼娜,贝奥夫你去和她告别。福雷斯,你有什么事情要了结吗?”
“我要去找我老婆。”
福雷斯的话把众人都吓了一跳,马克西道:“你、你结婚了?”
“已经分居很长时间了。”福雷斯道:“算了,我想她是不会跟我走的,平时让她搬出来跟我住都不肯,更不用说要她和我一块离开卡马,还要穿越时空到六百年后去了。哈哈、哈哈哈,算了算了,不用想她!”
马克西、芭芙拉和贝奥夫,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长像凶恶、身材魁梧至极的福雷斯,贝奥夫道:“福雷斯,你老婆是什么人啊?”
“大美~女哦!嚯嚯!”福雷斯笑道:“有机会再介绍给你们认识吧,那个尼克,我有点行礼要带走,你看……”
芭芙拉取出枚空间戒指递了过去,福雷斯接过后,很勉强的套在了小指头上,说道:“还是空间装备好啊,我在卡马的两千多年里,混成这副样子,居然都找不到一件空间装备,咦?这里头是什么?”他满脸惊讶的看着芭芙拉,芭芙拉道:“这些空间戒指是吴尽先生制作的,都有一立方公里的容量和时间静止的效果,之前借给其他人用过,后来翻脸,收回戒指时,顺带着收取了些使用费。”
福雷斯脸上的惊讶表情加重了很多,他摸摸戒指,没有再问,说道:“你们等我一会儿,这几天我就住在画廊三楼,行礼就放在隔壁,地下室的仓库里还有些要带走的画。”他拉开办公室房门走了,贝奥夫看看芭芙拉右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芭芙拉也不说话,取出枚黄铜戒指给他。贝奥夫欢呼一声,抓过戒指戴上。芭芙拉看他高兴的那个劲头,笑笑后又取出五枚戒指递给马克西。马克西接过后,把五枚戒指塞进了艾塞尔姆中,放在监视用大屏幕跟前。缇娅、艾利迪普斯、莎伦、盖加斯爵士和塞筣卡五个,一人分了一个。
塞筣卡戴上戒指,心中感觉颇为荒谬,得到空间戒指的七个人里头,福雷斯与贝奥夫是芭鲁玛芙拉一块出生入死的同伴,缇娅是马克西的女儿,艾利迪普斯可以算是引导芭芙拉修行魔法的师父,盖加斯爵士与莎伦是马克西的宠物,只有自己和马克西没有什么深厚的关系,居然也稀里糊涂的混到枚威力强悍无比的空间装备。她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跟着又想到,貌似维格拉夫教授也得到了枚空间戒指。看来那贝哥邪教宣扬的纯粹是鬼话,跟着贝哥混是没有前途的,跟着马克西才是真的有肉吃。
福雷斯收拾好了行礼,把那四十幅尼克做主角的画送给了芭鲁玛芙拉,芭芙拉微笑着接过,随后马克西空间移动术动,来到了拉尔夫租来的房子里。房子里却空空荡荡的没人,甚至于拉尔夫昨天晚上都不像是回来过的样子。
贝奥夫道:“他们做密探的,随时都有可能更换藏身地点的,昨晚分手后,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就临时换了个地方?贝哥教和罗帕罗骑士团的人,可都不会喜欢他的。”
若是只有一个拉尔夫的话,或许问题并不严重,他不就是被赶走后又潜回卡马,偷偷摸摸的在卡马藏了半年多吗。但是现在,他身边可是多了三个小孩的。
马克西动极限追踪术,立刻找到了拉尔夫的踪迹,他脸色猛然僵硬,说道:“好你个拉尔夫,有种。”
贝奥夫道:“怎么了?他在干什么?”
马克西摇摇头,先动了个完美遁形术把自己四人覆盖住,然后空间移动术动,来到了一件很大的房间里。这房间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客厅,冬天的清晨太阳出现的晚,本来天色就还很暗,房间的窗户上放下了所有的窗帘,外头更是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在房间中间的圆桌上,放着数个银质的烛台,点这明晃晃的十几根大蜡烛,把房间里照的十分亮堂。
拉尔夫站在圆桌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汉堡,对身边的一个人怒喝道:“这是什么?这是蛋黄酱!克拉克!我说过多少遍了,汉堡里只能放番茄酱!哦!伟大的至高神啊!我誓,克拉克,只要你不再往汉堡里放蛋黄酱,你让我杀了谁都行。”
站在拉尔夫身边的,就是那个马克西十一个月前见过一次,还揍了他两只熊猫眼的克拉克。克拉克手里看着好几个汉堡,面对拉尔夫的咆哮完全无动于衷,他递了三个汉堡给坐在圆桌边的三个小男孩。尼戈、艾德与赫吉接过汉堡,都对克拉克点头说声谢谢。
哈迪兰靠在房间的墙壁上,手里抓着两个汉堡正啃的不亦乐乎,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就知足吧,拉尔夫,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郊游的,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拉尔夫恨恨的瞪着手中的汉堡,咬了一口后,咬牙切齿的咀嚼了起来。
房间的地板上,坐着五个被捆成粽子般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满脸的恐惧,有两个年轻点的还哭了出来。
拉尔夫两口吞下汉堡,对五个粽子说道:“今晚……哈,已经是早上了,好吧,今天早上我要将大家的委托一次性解决。在杀手面前,所有人都能平等的迎接死亡。你们,最后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就说出来听听吧。”
五个粽子中,一个老头低声说道:“我担心留下来的家人。”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说道:“不要杀我,我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哭道:“对不起,亲爱的,我们才刚刚订婚……呜~!”
在她身边坐着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垂头丧气的说道:“我……我对不起我女朋友,我们经常为了股票是否升值而争吵……”
‘怕!’拉尔夫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吓得向旁边跳出,手里拔出了长剑,落地后现,马克西出现在他方才的位置上,正横眉竖目的瞪着自己。
“师父!”拉尔夫出惊呼,克拉克与哈迪兰两个全身开始哆嗦。
马克西横了他们三个一眼,说道:“又是你们三个,哼!”他指着那三十岁左右的粽子男人说道:“担心股票的这位,你可以走了。”
“啊?”众人都是感到惊奇。
马克西走到拉尔夫身边,夹手抢过他的长剑,回身隔断粽子男人身上的绳子,说道:“不用担心,不用怀疑,是水桶让你走的,据说他最近也被套牢了。”
“哦、哦!”粽子男人将信将疑的看看马克西,又看看那拉尔夫、克拉克和哈迪兰,他哆嗦着手脚,连滚带爬的拉开房门,逃了出去。
马克西看着拉尔夫冷笑:“抱歉,拉尔夫,我糟蹋了你难得帅气的台词。”
“不、不帅气,不糟蹋!”拉尔夫道:“我压根就没帅过!”他在身上摸了几下,把《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与半本《圣剑技详解》摸出来,交换给马克西。马克西接过后,低头翻了两眼,确认是自己的:“你不是今天要走吗?怎么又跑到这儿来杀人?看你的样子,昨晚熬了个通宵是吧。”
拉尔夫道:“师父,我这不是要走了吗,几千公里的路程,还不知路上要走多长时间呢,就找了哈迪兰和克拉克两个老伙计,想在临走前赚点路费。”
“那他们三个是怎么回事?”马克西指着坐在圆桌边上,正在啃汉堡的尼戈、艾德与赫吉道:“你杀人还带着儿子来观摩?你就不知道这是十八禁的场景咩?至少也是个p13的水平吧!他们三个最大的才八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您听我解释啊,师父。”拉尔夫愁眉苦脸的说道:“您是教会的人,圣城的教会学校总部是怎么回事,您也应该知道一点吧。尼戈他们虽然是受到推荐要去学校总部,但那里头的淘汰率也是极高的,要是尼戈他们进去后不等毕业就被赶出来,那他们怎么办?他们总得有办法养家糊口吧,我……”
“所以你就教他们杀人?教他们做杀手?”马克西摇头,教会学校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一些,别的不说,维格拉夫教授不就是受到了推荐前往圣城的教会总部,然后又被人家给退学扫地出门的?但这不是让一个人从小就开始学着做杀手的理由。
拉尔夫道:“我也是没办法,我从十六岁被师父赶下山后,做了十多年的密探、杀手,不教儿子这些,我还能教他什么。”
马克西哑然,拉尔夫的话虽然混帐,倒是不好反驳。他脑子里忽然想到,历史上的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犹如流星般的经历,莫非就是因为拉尔夫童鞋拿了武斗大会冠军后,就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杀手去的缘故?他脑中胡思乱想,身后的福雷斯喝道:“胡说八道!你个小王八蛋,就知道胡扯!”
拉尔夫一愣,睁大眼睛看着福雷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马克西身上,都没注意到其他三个人的出现。此刻仔细看去,他那屠戮成性的不男不女的师娘在,做了邪教教主的贝奥夫师叔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个身材魁梧至极,身高两米二十九的级壮汉。
拉尔夫全身哆嗦了一下,他手里如果还拿着汉堡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话,一准儿掉地上去了,他张开双臂,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道:“师父~!”扑上去抱住了福雷斯的腰,大声哭喊道:“你这个老王八蛋终于出现了啊!”
心中充满了恐惧的哈迪兰与克拉克两个,背脊贴在墙壁上,慢吞吞的凑到了一起,他们看到拉尔夫抱着强壮的福雷斯又哭又喊的,都对他的行为深感不齿。
哈迪兰小声说道:“服气了吧,克拉克,难怪拉尔夫这小子混的比我们好,你瞧瞧,只要见到个人,他立马扑上去喊师父!上次认了个师父,还附送了个师叔和师娘,接过让他捞了几十个金币和一个威力强大的爆裂火球术,现在他又认了一个,不知道会捞到些什么好东西。就是这个壮汉个头大是大了点,却看不出有多强的实力来。”
克拉克道:“反正是他那位马克西师父的同伴,就算是个菜鸟,他也是在间接的讨好马克西,吃不了亏的。”
说起来也不怪他们两个有眼无珠,看不透马克西等人的实力。福雷斯与芭鲁玛芙拉活的时间太长,贝奥夫也拥有了瑞亚精灵使过去十一月的记忆,都懂得隐藏自己的气息,马克西虽然不太明白这些,但神知却很好的屏蔽了他的实力,就连兰斯洛特那样的深渊领主都看不透他,何况是克拉克与哈迪兰这两个凡间的二流货色。拉尔夫本人,也是被马克西痛殴之后,才起了叫他师父的心思。
哈迪兰道:“那些长辈们说的话果然是对的,人要活的好,靠的不是你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多么厚实的面皮。”
克拉克用阴沉的声音说道:“人不要脸,必死无疑;树不要皮,天下无敌。”
哈迪兰:“……,你说反了。”
“反了?”
两个家伙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马克西的一句话却让他们耳中犹如雷鸣。
马克西表情惊愕的看着抱在一起的福雷斯和拉尔夫,他楞了一愣,很艰难的说道:“乔托神使,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福雷斯哈哈一笑,抓起拉尔夫,像扔个烂番茄一般的扔在地上,说道:“拉尔夫,听你师伯说,你在找我?”
拉尔夫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师伯?”
福雷斯指指马克西:“论出生日期的话,他应该是你是师伯,不过你既然都拜师了,那你想教他师父也行。”
“原、原来、原来是师伯!”拉尔夫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师伯您那么厉害!”
马克西看着福雷斯呃眼神中尽是古怪与诧异,他说道:“你……你是乔托?”
福雷斯道:“化名而已,你也知道我是特辖司出来的,在陌生的地方隐藏身份是基本常识。”
“两千多年前,你带着索亚人干掉了罗帕罗王国?”
福雷斯笑道:“认真说起来,那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一开始就是看到罗帕罗的那帮孙子在搞种族大屠杀,就出手阻拦了一下,后来事情越做越大,倒是没想到能混个神使玩玩,更没想到还能建立个国家。”
马克西看着面露不好意思笑容的福雷斯,心中有了奇妙的感觉。数日不见的同伴,似乎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改变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有其他很多的东西,比如丰富的经历,不如无人能望其项背的成就,比如……
传说中的剑圣,其实是他的徒弟。
据说在卡马王国建国时,索亚人军队中有人会使用洗衣机魔法。
原来如此。
马克西看了一眼拉尔夫,说道:“头一次见到拉尔夫时我还奇怪,他的剑法中怎么和圣剑剑法很类似,现在想来,那当然是你教的了。”
“可惜我也没学全。”福雷斯道:“那本《圣剑技详解》我只看了几次,只把圣剑剑法记下了一半,拉尔夫他倒是从你这儿学全了。”
马克西皱皱眉头,声音变小了许多:“拉尔夫……他的名字你也应该听过的吧,怎么十六岁的时候,就把他赶下山了?”
福雷斯笑:“就是因为知道是他,所以才收了做徒弟的。你说我为什么早早的赶他下山?嘿嘿,这小子领悟能力极高,十六岁时我就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他了。实力的提升,从五阶到六阶的圣域之间,是个艰难的无比的瓶颈,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过不去。他十六岁时就到了五阶的顶端,继续留他在山上,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就赶他出门,让他自己历练去。”
马克西哑然,眼神复杂的看着拉尔夫。
十六岁就达到了五阶的顶端啊,那就是二十五级了,他马克西自己呢?半年前还不过是个武技七级的……呃,武技天才……罢了。他现在能把拉尔夫收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还能在此前多次战斗中获胜,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靠得一个是能提供魔力和斗气的血龙晶精元,一个是领域厄运共享,还有吴尽师父送……还不是送的,是吴尽借给他们的强力装备。这不,他左手中指还还带着枚种出来的魔戒呢。
“佩服、佩服!”马克西对拉尔夫说道,这种牛人,不服是不行了。
拉尔夫不知他心中的想法,莫名其妙的被师伯说了两声佩服,心中不但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开始毛。
福雷斯道:“有什么好佩服的?当年我们见到兰斯和亚伦两位圣殿骑士的时候,还不是感叹人家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实力就达到四阶了吗?以我这两千三百多年的授徒经验来看,小时进步神的,长大了未必会有什么出息。你看看拉尔夫,十七年前我赶他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达到五阶的顶端了,现在十七年过去他连儿子都八岁了,武技水平居然一丁点都没有提高,倒是魔法能力提高了很多。他这十七年的功夫,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越说越气,用词越来越凶狠,拉尔夫只能低着脑袋挨骂,嘴里还小声嘀咕道:“师父你说的轻巧,我的武技水平再提高一点,那就是圣域了,踏入圣域有那么容易吗?”
福雷斯道:“狡辩!没出息就是没出息,虽说我两千多年来收了几十万的徒弟,踏入圣域的才十几个,平均两百年才冒出一个来,但你为什么不是其中的一个?”
拉尔夫很不服气的答道:“又不是我不想,是做不到了,对了师父,你怎么会跑到罗帕罗城来?啊~!我知道了,一定是罗帕罗骑士团的那帮混蛋折腾的太厉害了,国王陛下才请您出山的。”
拉尔夫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的往贝奥夫身上瞥,这大半年的时间把卡马王国北方折腾的乌烟瘴气的可不是玛鲁斯和他的罗帕罗骑士团,而是贝哥教。只是拉尔夫看到贝哥教主就在眼前,却没胆子说这位师叔的不是。不过他这么一说,却给马克西等人提了个醒。
贝奥夫道:“我知道了,福雷斯,你是来杀我的。”
福雷斯笑道:“你不要臭美了,就你那乱七八糟的贝哥邪教,还不够格让我出手。你别不服气,马克西不是说过吗,后世的史书上压根都没有记载过你和你的那个邪教。”
马克西牵着芭鲁玛芙拉的手,侧过脸来看了看她,芭芙拉笑眯眯的看着情郎,没有说话。
“就是为了尼克。”福雷斯道:“八万多人在纪念谷让你一锅烩了,我……”
芭芙拉对他吐吐舌头,说道:“那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福雷斯道:“和你们打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跟着你们一块跑了。反正卡马的这些破事我看了两千多年,也早就看的烦了,彻底解脱掉也来的清爽。”
马克西微微点头,转过脸对拉尔夫说道:“拉尔夫,你的师父我帮你找到了,给我的报酬呢?”
很郁闷,看着股市跌啊跌的,心情非常的郁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报酬?”拉尔夫对此大感诧异,说道:“师、师伯,我虽然对您提出过委托要求,但您不是一直没答应吗?”
马克西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哦!我们的确没有达成委托契约,但我不是把你师父给带来了吗?按照现实中的说法,这叫做没有签署劳动契约,但是却有了劳动事实。比如我替某个老板打工了三年,一直没有得到份合法的合同,但法律上还是承认我为老板干了三年的活,工资还是要的。”
拉尔夫听得晕晕乎乎:“那……那师伯您想要什么?我身上可没钱,为了筹集前往圣城保罗的路费,还熬了一通宵接买卖呢。”
马克西也愣住了,对啊,拉尔夫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呢?
拉尔夫见他犯难,心中暗自鄙视这家伙就知道胡扯,嘴里说道:“不如这样,师伯你有没有什么看部顺眼的人,我去替你做了他……”
“停!”马克西喝道:“报酬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还是来说你教小孩子做杀手的事情。做杀手是不对的,何况你教自己的儿子倒也罢了,还可以算是子承父业……呃,这样说也不对!那个……那个艾德与赫吉也在,他们俩和你可没什么关系,怎么你也要带着他们一块堕落?”
拉尔夫道:“我们其实是做密探的,现在脱离的政府,也就是类似于承接业务范围比较广阔一点的私家侦探,杀人不过是其中一项业务罢了,我也并不认为干这行就是自甘堕落。而且……艾德与赫吉跟我说了,他们不想去圣城保罗的教会学校总部,他们想回家。”
“不去教会学校的总部了?”马克西好奇的看向了两个小孩:“这机会有多难的你们知道吗?想当初我做梦都想称为一名圣殿骑士,可是足足做了十几年的春梦,后来好容易进了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还没得到推荐,就、就……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你很想成为圣殿骑士吗?”艾德道:“我们也想了,但并不等于我们会喜欢杀人。”
赫吉道:“成为圣殿骑士是很酷的事情,安吉拉姐姐也是好人,长得也漂亮,但我们对把人捆在火刑架上烤成烧鸡没有兴趣。”
艾德道:“我们在这儿住了两年多了,认识的人里头,十个倒有九个不是光明教徒。”
赫吉道:“要是按照安吉拉姐姐的话去做,岂不是要把我家里一多半的人全都烧死吗?”
口口声声要去做火刑架的尼戈,也低头脑袋不说话,表情非常的不高兴。
贝奥夫伸出指头指指三个小孩,笑道:“一个被安吉拉那狂信徒洗脑成功,却有两个能看清事实真像,哈哈哈,看来世界上还是有脑子的人多。”
马克西道:“你这个邪教教主说出这种话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呃……”贝奥夫道:“那不是我!”
马克西不理他,对拉尔夫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送他们回家?”
拉尔夫道:“艾德与赫吉两个父母早已亡故,他们是跟着叔叔住的。他们俩的叔叔是利维王国驻卡马的大使,宾恩.冯.阿特金森伯爵,宾恩伯爵在王都马尔布兰特的大使馆里办公,他在罗帕罗城里买了套房子,在艾德、赫吉和尼戈前往王都的教会学校上学前,他们就住在罗帕罗城里的房子中。昨天晚上我到那房子去过,现那已经是座空宅,可能是他们现罗帕罗局势不妙,已经搬家避难去了。”
艾德与赫吉两个肩并肩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睁着大眼睛看着马克西,芭鲁玛芙拉捏了捏马克西的手,轻声说道:“反正我们没事情做,不如就送他们两个去找叔叔吧。”
“也行。”马克西道:“罗帕罗城到马尔布兰特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用九级飞行术的话,两个多小时就能一个来回,不费什么事。”
艾德说道:“宾恩叔叔他,可能不在马尔布兰特城里。”
“是吗?”马克西道:“那他去了什么地方,回国去了?”
赫吉道:“还没有呢,半个月前宾恩叔叔到学校里找过我们,说他要去找羽族的密境。”
艾德道:“叔叔说,他担任大使的任期就要到了,半年后就要带着我们回国,要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羽族的密境里找两个宝贝来给我们玩。”
赫吉道:“宾恩叔叔说,他这一去估计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呢。”
艾德道:“叔叔走后没两天,安吉拉姐姐就带着我们离开了学校,在路上走了十几天,没有得到叔叔的消息。”
“羽族的密境。”福雷斯冷笑道:“要是能捉到一个羽族,在黑市的奴隶市场中,可是能卖出天价的。每年都有很多揣着财梦的人去找羽族,其中有九成回不来。”
马克西左手大拇指,在芭芙拉右手手背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他手里牵着的,就是个正牌的羽族美~女。芭芙拉对马克西微微一笑,她虽然是羽族人,但除了父母之外从未见过一个同族,对羽族没有半点感觉,更谈不上什么归属感。听到每年有很多人想捉自己的同胞去贩卖,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如同在听无聊的故事一般。
马克西道:“福雷斯……这……乔托神使,你和羽族打过交道吗?”
“你还是叫我福雷斯吧。”福雷斯笑道:“羽族的密境在卡马西部的群山中,是个很奇妙的地方,要捉羽族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我在最近两千三百年中,就没听说过有人能捉到个羽族的。”
马克西还想继续问下去,就听拉尔夫说道:“师父、师伯、师叔,还有……师姑!您四位有话能不到到隔壁去说?徒弟我还要做买卖赚取生活费呢!”
地上还剩下四个被捆成粽子样的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二十岁的女子,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听到拉尔夫的话后,立刻大声惊呼、嚎哭出来。
“不要哭了!”拉尔夫喝道:“今天股市继续惨淡,可惜你们没人炒股!尼戈,把艾德跟赫吉带到隔壁去,这里待会儿,会上演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不要走!”马克西道:“拉尔夫,做私家侦探倒也罢了,干杀手这行是没有前途的!不久前我见过一个叫做伊者小白的杀手,他做了很多年的杀手,最后自己精神崩溃,没了个下场。”
拉尔夫道:“师伯,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我现在急着用钱,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要是不想让他杀人的话,直接揍他一顿,用绝对暴力降伏他不就是了?”
拉尔夫打了个哆嗦,靠在墙壁上的哈迪兰与克拉克两个也开始抖。马克西道:“不要胡扯了,贝奥夫,用拳头阻止他一次有什么用?不把他的思想纠正过来,我们走了以后,他还会再犯的。”他对拉尔夫道:“杀人是绝对错误的,你真要想赚钱的话,可以靠自己的劳动在致富啊!比如抢劫,比如偷盗,坑蒙拐骗,总是不能杀人!”
福雷斯:“……,马克西,怎么你的价值观全部都是错的?”
“这个……”马克西挠头:“你看拉尔夫这德行,要他做正当行业,他做得了吗?”
“侄儿受教了……”拉尔夫悟性极高,侧头思索了片刻,向马克西深深一鞠躬,转身把四个粽子挨个踢了几脚,厉声喝道:“把你们家的钱全都交出来,否则杀了你们!”
“我给、我给!”
四个粽子听过可以不死,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呃……欢呼雀跃。
拉尔夫道:“哈迪兰,克拉克,把刚才那个因为股票问题被水桶放跑的家伙捉回来!水桶不准杀他,就留他条小命好了,但他的家产,把他全都给我敲出来!”
“是!”哈迪兰与克拉克,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马克西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拉尔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拉尔夫就赚的盆满钵溢,光是现金就拿到了一千多金币,在圆桌上堆了座小山。拉尔夫坐在圆桌旁边,张开嘴巴笑得口水四溅:“哈哈哈~!不愧是师伯啊,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干了十七年的密探,这十七年的时间,还真是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马克西、福雷斯和贝奥夫,呆似的看着拉尔夫,艾塞尔姆中的五个人,也是不住的摇头。只有芭鲁玛芙拉牵着情郎的手,笑眯眯的看着马克西,偶尔还瞥瞥三个同样在呆的小孩。对她来说,世上只有马克西一人值得关注,其他的事情,由他去吧。
良久之后,福雷斯低声说道:“马克西,你祸害我最得意的一个徒弟。”
“少来了。”马克西一脑门子的冤枉,说道:“你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敲诈勒索的,怎么都不阻止一下?”
“你们五个,把家里的房产地契留下后,就可以滚了!”拉尔夫气势汹汹的指着地上的五个粽子大喝,被水桶放跑的那个炒股的倒霉蛋,也在其中。
哈迪兰与克拉克,笑嘻嘻的割开了捆住五个粽子的绳索,拉尔夫道:“你们五个听着,我师伯上体天心,心地仁慈,博爱,善良,英俊!饶了你们五个的小命!(马克西捂住了脸)我希望,你们把今天的事情彻底的忘记掉!哼哼,否则的话,你们看,这是谁?”
众人的目光同时随着拉尔夫的手指转动,指向了呆立的旁边的贝奥夫。
五个逃脱大难的粽子立刻认了出来,惊呼道:“贝哥教主!”
拉尔夫哈哈大笑,一指大门:“给我滚!”
呼啦一声,五个粽子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看着得意忘形的拉尔夫,马克西很不高兴,他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连他的兄弟贝奥夫也被人当枪给使了。
拉尔夫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师伯!感谢您的主意,侄儿我手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腥,路费就赚够了!还要麻烦您,带着艾德与赫吉两个去找他们的叔叔宾恩伯爵。”
“好,很好。”马克西道:“还敢跟我提要求,所谓得寸进尺,就是你这种表现了吧?”
拉尔夫心中打了个突,连忙说道:“作为报酬,我送您一份藏宝图!”
“哦,藏宝图?”马克西眯起眼睛打量这位历史上威名赫赫的侄儿,悄无声息的将灵犀问心镜范围扩大。
“是藏宝图的没错了,虽然宝贝拿起来比较的困难,甚至于是不是个宝贝也还有疑问!”拉尔夫捂住了嘴巴:“我怎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福雷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继续说,乖徒弟,在你师伯面前,不要说是什么实话,只怕你待久了之后,会连心地最原始的兽性都会被激出来。”
马克西瞪他:“我对缇娅没兴趣!呃……怎么会扯到这上头去了?拉尔夫!说你的事情!那是什么藏宝图!”
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山羊皮族的前辈密探们,在卡马西部的山区中干掉过一个人。拉尔夫在数年前查阅记录时,现那人身上似乎带着件奇妙的东西。他所说的藏宝图,其实就是埋葬那家伙的一百五十年前的坟墓所在。
马克西皱眉道:“我说拉尔夫,你试图委托我的五件事,有四件已经做到了,这莫非就是最后一件,帮你的朋友扫墓?”
“对!”拉尔夫道:“就是这个……”
福雷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大喝道:“你朋友?一百五十年前你出生了吗!”
拉尔夫捂着脑袋叫道:“师父哟~!这不是徒弟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好想些歪主意来糊弄马克西师伯吗?”
“说的好。”马克西扭头道:“尼戈,你有没有做出几个火刑架来?”
尼戈道:“金的混蛋,我才不要把我老爸烤熟呢!”
“咦~!”马克西道:“要不是害怕我主角的名声受损的话,我早就海扁你这小王八蛋一顿了!”
尼戈道:“我知道,昨天你就打了安吉拉姐姐,你这个只会起伏女人和小孩的混蛋,你等着!你年纪比我大得多,我现在打不过你,等你老了以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这小屁孩,有本事现在就上来揍我啊!在那什么穷狠?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是不会老的!”
福雷斯:“我、我说马克西,你把灵犀问心镜关掉好不好?”
马克西气鼓鼓的缩小了灵犀问心镜,尼戈对他扮了个很凶恶的鬼脸,又看看和马克西手牵手、肩并肩站在一块的芭鲁玛芙拉,口中嘀咕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怎么会喜欢上金混蛋呢?”
芭芙拉眼睛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看着马克西,微笑着说的:“尼戈,我也是异教徒,也要上火刑架的。”尼戈一愣,马克西立刻狂笑起来,看着尼戈,脸上的表情异常得意。
艾德道:“拉尔夫叔叔好像是三十三岁了吧,这个金的马克西有几岁了?”
赫吉道:“他是拉尔夫叔叔的师伯呢,至少也有五十岁以上了。”
艾德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八岁的小孩斗气,他是不是长不大啊?”
赫吉道:“你没看到他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吗,一定是个假装年轻的老头。”
马克西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忽然扭头对拉尔夫喝道:“藏宝图!”
带着一份粗糙的藏宝图,带着艾德与赫吉两个七岁的小孩,马克西、芭芙拉、贝奥夫与福雷斯四个,飞上了天空。据拉尔夫说,一百五十年前的那个死鬼,身上带着的东西,似乎是大神法拉的遗骸。其外型,是枚水滴样的亮晶晶的石头。埋葬那人的坟墓,是处于羽族的密境之中,是以山羊皮族的先辈们虽然察觉到了那石头的异样之处,却没办法把它取出来。
“大神法拉的遗骸?”福雷斯道:“一万多年前,法拉在抵御异界恶魔的入侵中阵亡,他的遗体散落到了瑟德大陆各地。光明教会的至高神视法拉为自己的父神,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教会一直在暗地里寻找法拉的遗骸。”
贝奥夫道:“一百五十年前的山羊皮族密探,也只是对此有所怀疑罢了,到底是还不是都很难说,而且,我们要法拉的遗骸做什么?”
福雷斯道:“我们用不上,也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尤其是山羊皮族和玛鲁斯那帮人。这些东西对光明教会来说意义非凡,据说保罗教宗的遗体被密法加持之后,保存在圣城保罗特伦克大教堂最顶端,教皇大厅正上方的祈祷之间里,被当作教会的图腾一样。要是那东西果真是法拉大神的遗骸,还被玛鲁斯他们找到并且送给了教会!那教会的政治倾向,很难说就会立刻倾斜,倒向瑟德族一方,这对卡马王国的索亚人来说,是个亡国灭种的大祸。”
马克西道:“你不是要跟我们一块走了吗,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福雷斯笑道:“管了两千三百多年了,临走前,最后管一次吧。”
“嗯,卡马并没有因为这次瑟德族的叛乱而亡国,这个我是知道的。”稍稍的给福雷斯安了下心,马克西扭头道:“贝奥夫,你应该去和尼娜告别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告什么别,我说了那人不是我!!!”
贝奥夫像是被踩中尾巴一样的嚎叫起来:“那是瑞亚精灵使!或许莎伦差点就和她有了一腿,或许莎伦单相思了她六百年,或许我和瑞亚用的是同样的身体,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罪大恶极的邪教教主,也不是始乱终弃的负心人!你们不要把其他人干的事情强加在我头上!”
他在天上气急败坏的咆哮了一阵,马克西等人也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咆哮,待他完事后,马克西道:“福雷斯,你认识路吗?”
“大的方向知道。”福雷斯道:“羽族的密境嘛,我也曾经去过几次,不过那地方有八千平方公里的面积,全是山区,埋葬有法拉遗骸的坟墓究竟在哪儿,就算有地图也很难找到。”
那就不用废话了,所有人钻进了艾塞尔姆,只留下马克西抱着芭鲁玛芙拉在外头,施展开九级飞行术向西方飞去。福雷斯坐在大屏幕前指点道路,他居然认得路,看来以前没少飞着去过。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孩,在艾塞尔姆里大呼小叫,对硕大无朋的番茄大感惊奇。贝奥夫铁青着脸,背着身子不去看莎伦。莎伦坐的离他远远的,中间隔着盖加斯爵士和艾利迪普斯等人,看着大屏幕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向西方飞行了一段,逐渐转向南方,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马克西和芭芙拉飞入了山区深处。然后按照福雷斯的指点,降低高度、加快度,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山区上空四处乱转。转了十几分钟后,芭芙拉在马克西怀里特别的自在,似乎已经到了天堂一般,但马克西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放出福雷斯问道:“你不是来过几次吗?那就给个准确的地点吧!让我在天上绕着圈的飞,这是什么意思啊?”
福雷斯向脚下无边无际的大山一指,说道:“羽族经常在搬家,我只能说他们的密境就在这片山里头。”
马克西道:“我们找羽族的密境做什么?我们要找的先是一百五十年前埋死人的坟墓,顺带着找到那位宾恩伯爵!”
福雷斯道:“拉尔夫给的地图上不是注明了吗,坟墓就在密境之中,而羽族又经常搬家。”
“他们搬家还连死人的坟墓都要搬走不成!”马克西大叫一声,看到福雷斯脸上的笑容,心中猛然一惊,说道:“那羽族的密境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的会连死人的坟墓都搬走不成?”
福雷斯道:“用嘴巴说是很难说清楚的,你的领域厄运共享能扩大到多大的范围?”
“直径两公里左右吧。”马克西道:“还有逐步扩大的趋势。”
福雷斯道:“那就把领域扩张到极限,我们四处飞了看看。”
马克西奇道:“羽族人中也有人觉醒了领域吗?是起什么作用的?”
福雷斯道:“是个非常庞大的领域,作用也非常的古怪。那领域自成一个空间,直径约一百公里,面积约八千平方公里。在那空间中有山有水,有良田有果树,羽族人全族都住在里面。在那空间里头,任何针对其他生命的暴力因素全都无效。比如用拳头打人,用刀剑砍人,用魔法伤人,全都无效,甚至于用言语去诱惑他人,也是无效的。羽族的密境,是一个完全而彻底的,不存在暴力与强迫的世界。在那个密境里,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去做任何事情。”
马克西楞了片刻,说道:“那……那不是天堂吗?”
“是吧?”福雷斯笑了起来:“羽族的密境的确是犹如天堂一般的乐土,就是里面没有荤腥,只能吃素,因为猪也好、牛也罢,在密境里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压根就宰杀不了。”
芭芙拉道:“那他们要是想吃的话,不会拿出密境外宰杀吗?”
“这就是他们……呃,是你们羽族,最大的麻烦之一了。”福雷斯道:“羽族人严禁荤腥,任何犯戒的羽族,都会被密境排斥,再也无法进入其中。外界的人到没这种限制,但羽族人可以管理自己的密境,外人想进去,必须得到他们的同意。”
“吃了荤腥就不能进入密境?”马克西有点哭笑不得:“还有这种怪事?”
福雷斯道:“据说杀过生的羽族,也不能进入密境。不过羽族人从来不杀生,所以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来,还没听说过有羽族人因为杀生而被赶出密境的。”
马克西摇头:“真是古怪的密境,既然这样,那位宾恩伯爵还想捉什么羽族,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正因为是白日梦,所以才有去做的必要。”福雷斯道:“我记得你读了一图书馆的羽族有什么用处?”
“难道是用来吃?”马克西左臂抱着芭芙拉,他看看芭芙拉漂亮的脸蛋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这么漂亮的姑娘,用来吃未免太浪费了吧?
福雷斯道:“瑟德大陆上最为美貌的两个种族,一个是精灵,一个是羽族。抓捕精灵的奴隶贩子,是将精灵捉来后泄淫欲的,而捉羽族,则是要喝他们的血。羽族拥有永恒的生命与青春,据说喝下他们的血液后,也能够长生不老,就像……就像唐僧肉一样。”
“胡扯的吧?”马克西左臂紧了紧芭芙拉纤细的腰肢,说道:“是哪个家伙在造谣?”
福雷斯道:“是不是胡扯我不知道,但是试图抓捕羽族的混蛋从来都没绝迹过,还有……尼克现在有一千二百多岁了,跟她一块的大黄、黑猫米莉和大白猫也有一千二百多岁了。大黄是七阶的魔兽,活得长点也不奇怪,但那两只猫……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马克西愕然,一千二百多岁的猫咪,他以前的确没想到这方面去。芭芙拉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脖颈,微笑道:“你可要保护好我,别人人捉了我去煮汤。”
马克西在她唇上一吻,说道:“放心好了。”
两个人卿卿我我的,看得福雷斯浑身不自在,在艾塞尔姆中两个七岁的小家伙唧唧喳喳的吵了起来。两个小孩蹲在大屏幕跟前,手里拿着根细细的枝条在地上画啊画的,画了副地图出来。地图上还画了个十字星,标明东南西北。
艾德抓着枝条,用指点江山的气势往地图上的某个点一戳,说道:“我确定了,就是这里!”
“没错。”赫吉道:“再向东南二十公里,就能看到了。”
艾德道:“宾恩叔叔他们如果没走错路的话,应该也到这附近了。”
赫吉道:“那就通知他们。”
艾德道:“可是还有个疑问。”
赫吉道:“我们该如何称呼那位金混蛋马克西?”
艾德道:“他居然敢打安吉拉姐姐的耳光,让我很愤怒。”
赫吉道:“可是安吉拉姐姐要烧死很多人,好像也的确该打。”
两个小孩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交换了个眼神后,对着大屏幕大叫起来。
“我说有没有搞错,你们认识路?”马克西不可思议的表情,在大屏幕上显现出来。其他一堆人,也好奇的打量着两个小孩。
艾德:“相信我们吧,马克西老大!”
赫吉:“前几天我们来过,也是飞着来的。”
艾德:“是安吉拉姐姐带我们来的,所以我们认识路。”
“那个安吉拉带你们来过?”马克西心中一动:‘在罗帕罗城时由于贝奥夫在鬼叫,倒还真没注意到,这两个小孩飞上了天空居然不感到惊奇。’
转向东南,飞行了二十公里左右后,马克西等数人果然察觉到有股异样的感觉。
“领域。”马克西停在了空中:“福雷斯,我们真的进入了什么人的领域之中。”
福雷斯道:“在羽族密境的外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在往深处走,羽族人的居住区域,就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再向前飞了两、三公里后,山林中突兀的出现了座红色的山崖,整座山崖犹如红宝石制成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光。山崖下是片平坦的草地,边上是茂密的森林,马克西降落在草地上,把众人放了出来。
两个小孩在草地上欢呼一声,艾德掏出支小巧的魔法卷轴,展开后铺到了地上。卷轴中有个魔法阵闪现,反射出棕色的魔法光芒,射入了草地旁的树林中。
“远程通讯用魔法阵。”福雷斯看着艾德收起了卷轴,说道:“非常罕见的能够多次使用的魔法卷轴,这两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马克西摇头道:“我现世界上牛人是越来越多,心中忽然有些自卑。”
艾德道:“前几天来的时候,我们认识了两个朋友。”
赫吉道:“男孩叫亚玛,女孩子叫奥琳,长得可漂亮了。”
艾德道:“卷轴就是亚玛给的,说想他们的时候,可以用卷轴联系。”
赫吉道:“不过卷轴联络的范围有点小,只能在他们家附近才有效。”
马克西看着两个小孩,心中的惊讶越来越强烈,他们只有七岁,心智却已颇为成熟,两人彷佛心意想通,说话都是两人一块合唱般的说出来。
‘六百年后,历史上的有没有这样两个人呢?’马克西心中想道:‘搞不好也是两个牛人呢,我要不要趁机收他们做小弟,日后也牛B一把?’
福雷斯抱着双臂,抬头看着百多米高的红色山崖沉思,口中小声嘀咕道:“不会吧?一百五十年前……开什么玩笑,山羊皮族的那帮人,怎么可能杀得了这种……拉尔夫这小子,良心真是坏了坏了的……”
艾利迪普斯和盖加斯爵士还有塞筣卡三个,并肩站在一块,也在抬头仰望山崖,艾利迪普斯道:“剑圣给的地图上,不是说那坟墓就在赤红山崖的附近吗,莫非说的就是这东西吗?”
塞筣卡道:“地图上还画了条曲里拐弯的道路,但是……入口呢?地图上的入口应该就在山崖上的,怎么没见到呢?”
盖加斯爵士道:“也许山崖上有个洞吧?埋藏了重要宝物的坟墓,通道入口做的隐蔽一点,也很正常。”
红色山崖向下,接到草地上的是片光秃秃的山壁。盖加斯爵士扭头看看四周,捡起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对准山壁扔了过去。
福雷斯抱着双臂仰望山崖,正看得出神,忽然间现盖加斯爵士的石头扔了上去,心中大惊,连忙喝道:“住手!不要碰它!”他话没喊完,盖加斯爵士的石头已经砸到山壁上,‘砰!’的一声撞成粉碎。众人眼前忽然变成了浓厚的深紫色,来到了个奇妙的地方。
“大范围的群体空间传送术?”福雷斯吃了一惊:“不对,没有空间系魔力动的影子,这种感觉……好像很久以前曾经有过?”
马克西的脸色忽然变得雪白,这种感觉,对福雷斯来说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能记得一点就不错了,对他来说却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何况还有永恒资料库,那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所有人都惊慌起来,只有芭芙拉靠在马克西怀里,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福雷斯回头看了几眼,说道:“好,所有人都在,一个都没拉下。”
众人来到的地方是片无边无际的草原,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但是光线充足,像是白昼,一切都是紫色的,花花草草、天空陆地,全都涂抹上了层深紫色。
“见鬼~!”马克西道:“不是这样吧?”
有个充满了威严的男子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吾之名曰雅洛斯拉夫.哈谢克,为司掌精神系元素之上位精灵使,觊觎本源神器虚魔幻像,而申请试炼的诸位勇士,请报上汝等姓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不会说人话是吗?”
一堆人在深紫色的世界里,正在惶恐时,马克西忽然说了一句让人心跳继续加的话来。
哈谢克精灵使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后,用一种略带诚惶诚恐的请教语气说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马克西挠挠头,也觉得自己情绪有些不对,他说道:“你登场时的第一句话怎么跟爱露尼一样,文绉绉的,你就不能说的直白一点吗?”
哈谢克精灵使的声音显得十分惊奇:“你见过爱露尼?”
“爱露尼的事情和现在无关!”马克西喝道:“我是想跟你说,这里没有人对你的本源神器感兴趣,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哈谢克的声音有些恼火:“你说什么,不想要本源神器?”
“不要!”马克西道:“我们不是来参加试炼的,你不要莫名其妙的把试炼强加在我们头上,更不要扔一个时限七天的死亡宣告过来!如果你家里被人偷了或是抢了什么东西的话,也绝对不要找我们帮忙抓小偷!”
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马克西面前,他长得眉清目秀,从骨子里透着柔弱的气息,全身皮肤、头都呈紫色。
马克西楞了一愣,说道:“你就是哈谢克?”
“我就是!”哈谢克精灵使大叫道:“你说你们不想要本源神器,你说你们不是来参加试炼的?哦~!我的上帝啊!那你们把我叫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该死的试炼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压力,我把自家大门藏在羽族的窝里,就是害怕被人找到来申请试炼。刚才你们敲门的时候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我满脑子都是‘我该怎么做!’的念头!但是没有人告诉我说我该怎么做,我接受这份工作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可以什么都不做!”
马克西:“……”他回身张望了一下,现自己的同伴、宠物、女儿等等,全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睁大眼睛看热闹,只有芭鲁玛芙拉还在自己怀里。无可奈何,马克西左臂将芭芙拉又抱紧了一点,正视着哈谢克精灵使说道:“那……那现在,你解脱了,没有试炼,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用做,放我们出去,一切就结束了。”
哈谢克精灵使道:“你说的轻巧,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自家后院还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是尤特娜世界的主物质位面,是极乐净土的边缘,是尤特娜划分给我的专属领地,比起你们那不稳定的桥位面高级了不知多少倍!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们几个弄到这儿来,不给我个交代,我……咦?说来也奇怪,现在桥位面上的人类,应该敲不响我家大门的,你们是怎么敲响的?”
马克西稀里糊涂的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大家都费解,不如就当作这是个意外,当它是个噩梦,忘记掉算了。”
“胡说什么,这可是个严肃的问题。”哈谢克精灵使道:“要是谁都能找到我,我岂不是会被烦死?”
马克西道:“我看瑟德大陆上多的是我这种人,听到你们上位精灵使的名字就有屁滚尿流的冲动,不被你们找茬就谢天谢地,上门招惹那是万万不敢。”
哈谢克精灵使道:“这事情跟你这种笨蛋说不清楚,我与外界的联系只有桥位面的一个通道,而你们人类是无法开启通道的,但现在却有一大堆的人类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么是我对通道的设置出了问题,要么……你们中……”他的目光在马克西等人身上扫视过去,紧锁的眉头迅舒展开来,说道:“稀奇,真是稀奇!一个出生在庇护所之外的羽族!还有一个食人魔!都四万年了,居然还有食人魔留在桥位面的。”
“什么食人魔?”马克西越听越是古怪,顺着哈谢克的目光一看,眼睛猛然停在了盖加斯爵士身上。盖加斯爵士苦笑一下:“想不到还有识货的。”
马克西对他报以个愕然的表情,对哈谢克说道:“那些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哈谢克精灵使道:“我就相信这是个意外好了,那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是逛街逛到羽族的密境里来的。”
马克西皱眉不语,哈谢克精灵使道:“不说出来,就在这儿陪我聊天聊一辈子吧。”
“我们是来扫墓的。”马克西立刻说道:“一百五十年前,我们有个朋友埋在这附近。”
哈谢克精灵使脸上露出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马克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要糟,但为什么要糟是不知道的。哈谢克精灵使说道:“你们朋友的坟墓,是不是埋在羽族的密境边缘,一座犹如红宝石构成的山崖附近?”他不等马克西回答就继续说道:“然后还有张地图,画了条曲折的通道,通道的入口就在山壁上?”
‘拉尔夫这个王八蛋!给我们的是什么地图。’马克西心中咒骂一句,面对哈谢克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称是。
哈谢克精灵使道:“金的混蛋小子,你的谎话一点都不高明,不过你应该感到很高兴,因为你花大价钱买来的地图是真的,通道有,入口也有,也的确有座墓地。而且那墓地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因为你们是来盗墓的,就一口咬死你们。”
墓地的事情很出乎马克西的意料之外,他问道:“真有个墓地?”
“有,里头宝贝多的很。”哈谢克精灵使道:“月光龙城的龙墓,你进去随便捡根巨龙的骨头,都能卖个天价。”
“龙墓!?”
众人大吃一惊,只是芭芙拉依旧无动于衷,福雷斯面带微笑,表情略显诡异。
“想不到吧。”哈谢克精灵使笑道:“黑炎、月光、彩虹、湛蓝,再加上圣龙崖,你们桥位面上的巨龙一族其实有五座龙城,也有五座龙墓。本来龙墓都由活着的巨龙和转变成亡灵的龙巫妖来看守,但自从上一位神圣巨龙究古雷因狂性大,盗掘了五座龙墓后,巨龙对自己墓地的保护,就不再信任同类。像月光龙城的那帮巨龙,就把龙墓安在了羽族的密境中。这地方选的好啊,在羽族的领域庇护当中,任何暴力行为都无效,都别想从龙墓里偷走一块骨头。”
马克西横了一眼福雷斯,说道:“那么……那龙墓里埋藏的从来都是巨龙了,一百五十年前……自然也是头巨龙了。”
“一百五十年前?”哈谢克精灵使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伸手向裤包里摸摸,没出来个闪闪光的东西。那是枚小石头,一枚水滴状的小石头,通体晶莹,唰唰的放着银白色光芒。
哈谢克精灵使道:“一百五十年前死掉的那头巨龙,随身携带的陪葬品中,最有趣的就是这玩意儿,你们要找到的是不是这个?”马克西仔细看了看小石头,的确是水滴状的,隔着一、两米的距离,他隐隐感觉到有微弱的元素波动向石头流去。似乎小石头上被加持了个聚能魔法阵,正在从外界吸取元素力量。
“这东西是什么?”马克西道:“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哈谢克精灵使道:“一枚有趣的小石头罢了,一百多年前在龙墓里闲逛时现了它,就顺手带在了身上。”
马克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哈谢克,现这位上位精灵使面色自若,他用试探的语气说道:“哈谢克精灵使,你……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是在盗墓吗?”
哈谢克精灵使的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打了个哆嗦,他尖声叫道:“有、有吗!没有吧!反正那些巨龙死都死了,东西放在坟墓里头也是浪费,还不如……我、我……我怎么越说越离谱?”
马克西道:“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哈谢克精灵使狐疑的看着马克西,显然是不信任他,不过很明显的,他没有察觉到马克西的这句话包含有很强烈的威胁。
“你要不要?”哈谢克精灵使忽然把小石头递了过来,问马克西道:“要就给你。”
“为、为什么要给我?”马克西有些措手不及,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谢克精灵使道:“你们不就是来找它的吗,你又以为它会是什么东西?”
马克西说了实话:“听人说,有可能是大神法拉的遗骸,我们只是过来找找看,它到底是不是,我们能不能找到,倒是并没有把握。”
“法拉的遗骸?”哈谢克精灵使笑了起来:“那不全让天使族的那小子给……啊,哈哈,剩下的东西,他还在找?”
马克西道:“让天使族给怎么了?”
“那个和现在的事情无关。”哈谢克精灵使道:“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这石头,你要,还是不要?”
马克西看着眼前的石头和哈谢克逼视过来的眼神,心中忽然有种感觉,这位哈谢克精灵使,似乎是很希望自己接受下小石头,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要把石头送给别人。
‘这是为什么呢?里面有什么阴谋没有?’
马克西心中起了疑惑,看了哈谢克一眼,回身说道:“贝奥夫,我们要还是不要?”
“啊……啊!?问我?”贝奥夫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相信我,我感到很惶恐,我……”
马克西喝道:“没有人对你抱有任何希望,对你那个领域我们也是早就享受够了,现在就想跟你咨询下意见,要,还是不要!”
“那就要好了,干嘛那么凶嘛。”贝奥夫道:“虽然这位哈谢克精灵使的行为很让人费解,但送上门来的便宜,先收下再说。”
“贝奥夫。”马克西道:“虽然我已经猜到会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还是相信你一次。”他扭回头来对哈谢克精灵使道:“给我,我要了。”
“好的。”哈谢克精灵使脸上露出极其灿烂的笑容,马克西眼前一花,天空迸裂开,变成了一片赤红的火海!脚下的草地也裂开,咔嚓嚓一声巨响,无边无际、一眼都看不到头的草原,忽然变成了万丈深渊,下方是翻腾的黑色炽焰,他抱着芭芙拉,和身后一堆没有义气的同伴站在最后一块小小的草地上,瞠目看着下方。草地的边缘不住有泥沙脱落,堕入深渊之中,迅的,草地只剩下了方圆不到五米的一块台子,悬浮在深渊上空摇摇欲坠。
“如你所愿,勇敢的人啊。”哈谢克精灵使道:“我接受你的申请,为你专门开启一次试炼。如果你成功,就可以获得我手中的宝物;如果你不幸失败,就将掉落到灵魂之河的最深处,从**到灵魂全都化为最原始的污泥。”
“试炼?”马克西道:“那这一节绕了几千字,又回到原点了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试炼~!”哈谢克精灵使悬浮在马克西等人头顶上,出刺耳的狂笑,马克西看看这个情绪变化极大的上位精灵使,心里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变态!然后他抬起手来指着哈谢克大叫道:“等一等!”
哈谢克精灵使低头狂笑道:“一想道可以随意操作他人的生死,我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哈,金的小子,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马克西道:“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我记得瑞亚精灵使说过,邀请别人参加试炼是你们上位精灵使的事,但要不要玩可是由参加试炼的人来决定,怎么玩也是由试炼者说了算!是不是这样啊?”
“瑞亚?时间系的那个瑞亚?”哈谢克精灵使大大的吃了一惊,说道:“你知道的还真多啊,挑选上位精灵使继承人的试炼的确是如此,但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决定某件本源神器的归属问题,而是考验你是否有资格获得我手中的石头。”
‘挑选上位精灵使的继承人?’马克西觉得,自己似乎又听到了件了不得的事情,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抬头继续叫道:“我说你有没有搞错,那石头是你的吗,你有什么权力决定它的归属?”
哈谢克精灵使道:“我捡到了,那就是我的,你愿意的话,说我是盗墓贼也好,说我蛮不讲理也罢,总之,你们脚下的那块平台马上就要完蛋大吉,要么参加我的试炼,还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能够活下去,要么就掉下去吧!”
马克西怒,不再跟他废话,口中咏唱咒语,动了飞行术。不料魔法刚刚释放出来,就立刻消散在了手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哦~上帝!”哈谢克精灵使惊呼起来:“居然是九级的飞行术!能够快动九级魔法的,似乎只有十八位主神才能做到!金的少年,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很可惜,在我的专属领地中,除去尤特娜女神本人外,任何人在我面前都只能装孙子!我要你圆你就圆,要你扁你就扁!你……”
“试炼。”马克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说吧,怎么玩?”
哈谢克精灵使笑道:“你这小子倒也有趣,嗯……我看就这样,我提三个要求,你若是全都做到了,就算你赢。”
马克西道:“你要是想让我揍你一顿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揍我?”哈谢克精灵使摇头:“你没那个本事,要是能活下来的话,晚上做梦时梦它一家伙还差不多。至于我们的试炼嘛,你也不用担心,一切都依照决定本源神器归属的继承人试炼来进行,我提出的要求都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绝对不会出现你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伸手指着马克西的脑袋喝道:“第一个要求,讲个无聊的冷笑话来给我听!”
“……”
天空是一片火海,下方是翻腾着黑色炽焰的深渊,脚下踩着崩塌中迅缩小的最后一块小小草地形成的平台,局势危机万分,但在平台上还是冷场了。一堆稀里糊涂参与试炼的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头顶上的哈谢克精灵使。
马克西了一呆,才对哈谢克精灵使道:“冷、冷笑话……你……你确定吗?”
“傻瓜小子,你管他确定不确定啊!”随着平台不断缩小,已经快要贴到马克西背上的艾利迪普斯大叫起来:“既然他都把话说出口了,你管他是脑子进水也好、是笔误也好、是口误也罢,或者是什么错别字!还不赶快顺杆爬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敲定转角,让他木已成舟,马上搞定他再说!”
“啊……是!”马克西这才醒悟过来,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呢,年轻人就是社会阅历不足啊。马克西眼珠子一转,书读的多就是有好处,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不会作诗也会抄!以马克西一图书馆的阅读量,弄他两个冷笑话还不是易如反掌咩?
从前有个人钓鱼,钓到了只鱿鱼。
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来吃啊。
那个人说:好的,那么我来考问你几个问题吧。
鱿鱼很开心说:你考吧你考吧!
然后这人就把鱿鱼给烤了..
马克西的笑话讲完了,哈谢克精灵使附身看着他。
“照理说,瑟德大陆应该是不说汉语的。但如果我们说的不是汉语的话,你这笑话根本就没人听得懂。”
马克西道:“事到如今还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的第一个要求我达成了吧?算我通过了吗?”
哈谢克精灵使打了个响指,马克西等人脚下的平台停止了崩塌,九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紧紧贴在了一块,站在边缘的人,半个脚掌都悬空了。
“危险,危险啊!”哈谢克精灵使道:“差一点就可以看到生烤活人是什么样子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马克西左臂用力抱紧芭鲁玛芙拉,右手抓住了背后的艾利迪普斯,勉强站住了没有掉下平台去,芭芙拉把脸枕在他肩膀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似乎浑然不觉周围的情形有多么危险。
哈谢克精灵使道:“遗憾的会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呢!第二个要求,来猜个谜语吧。”
“先,无止境的斩杀母亲,抢夺无数婴儿回来。然后将婴儿们扒个精光,清洗干净。被斩杀的母亲们则是为了避免其腐烂,而放在大太阳低下晒干。接着再将清洗干净的婴儿们沉入水底,盖上盖子,大火、小火,要蒸要煮任君挑选。最后,将这些经过残酷虐杀洗礼后才得到的宝贵生灵们,端上饭桌,一个不剩的吃下肚皮!说,这是什么!”
“食人魔?”马克西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很想回头看看盖加斯爵士,但一堆人挤做一团,实在是动弹不得。
哈谢克精灵使听到马克西口中的嘀咕,眼中立刻放射出兴奋的光芒,马克西看到后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哈谢克的故事虽然说的血淋淋的,但绝对不是在说吃人的事情!他大叫道:“我、我、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那是什么?”
“是……是……”马克西:“……,大米饭?对、对啊!稻谷,大米,煮成白米饭,就是这个了!”
哈谢克精灵使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怎么猜到的?”
马克西心想:‘幸亏书读的多,吴尽师父给的《人生格言五百万条》中,恰好就看到过你这故事。’不过他嘴里没说实话,而是说道:“这种弱智话的谜语,也只有白痴和心里变态才会傻乎乎的拿出来考人。”
哈谢克精灵使的美貌竖起来了,大喝道:“你说我是弱智家变态?那再来一个!先……父母的脖子被折断,小孩子们则是手无缚鸡之力,通通被带走。虽然孩子们凭着手足间强烈的亲情紧紧的靠在一起,最后还是被迫流离四散。他们被抛弃在灼热的铁锅里,放眼看去,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到处都是激动地彷徨徘徊着的幼儿们,结果怎么样了呢?承受不了密封铁锅里的高温,幼儿们的皮肤开始破裂飞散,皮整片整片的由内向外卷曲绽开!来内脏都‘砰!’的一声炸裂出来了!然后那些遗体被撒上盐之后放在桌子上,供人享用。”
“爆米花。”马克西道:“你是在说爆米花吧。”这谜语《人生格言五百万条》里虽然没有记载,但顺着上一个谜语的思路去想,马克西立刻得到了答案。
“可恶!”哈谢克精灵使大吼道:“我们再来!我就不信今天烤不熟你这金的混蛋!”
“等一等!”马克西叫道:“三个要求,你的三个要求我已经全都做到了!我赢了!把石头给我……不,那石头你留着自己玩吧,放我们走。”
“已经三个了?”哈谢克精灵使抬起双手来,在面前不住的弯曲、伸直十根手指,说道:“怎么,二之后就是三吗?”
“难道还会是五不成?”
“算你小子运气!”哈谢克精灵使身形降下,掰开马克西搂着芭芙拉腰肢的左手,把水滴状的小石头塞进他手掌里,然后身形急变大!呼啦一下子就变成了个身高二十米开外的巨人,他抡起右脚,一脚踢在马克西脚下的平台上。那平台被他踢的像炮弹般射向了天边,马克西等人则出惊恐的惨叫声,像礼花一样在天空四散飞溅开来。
‘咚咚咚!’一群人眼前黑,摔在了地上,马克西一骨碌爬起,回头看看,却是回到了那犹如红宝石般的山崖下,正是刚才自己消失的地方。
“逃、逃脱大难……”马克西口中嚎叫一声,弯腰拉起芭芙拉,在原地转了个***,看到哥几个都在,一个都没少。
芭芙拉牵着马克西的左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马克西,你刚才抱我抱得很紧呢,一直都没有松开过手。”
“是、是吗?”马克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最后还是被哈谢克精灵使把左手掰开了一下,呃……那颗石头呢?”
“在我这里。”芭芙拉摊开左手,掌心上的小石头闪闪光,马克西两根指头捏起石头道:“这石头给人的感觉很古怪,不知道什么宝物?”
盖加斯爵士忽然说道:“大家小心,这周围有人设置了个魔法屏障。是个预警用的魔法屏障,没有攻击性,奇怪了,难道我们离开了很久吗,刚才这儿还没有什么魔法屏障的。”
哈谢克精灵使一脚踢飞马克西等人,体性迅恢复了正常人大小,天空与深渊消失,天地间恢复了深紫色。他落到草地上,扭头向四周看了几眼,说道:“东西已经送出去了,那几个人真的很有趣,神知,无尽星空,完美学习术,不完全的芙蕾亚的赞美,二十八个缺口,他们居然拥有了好几个。除去拥有半片岁月之匙和死者之书外,他们身上还有轮回之门的气息,那个叫做马克西的金小子,显然是被命运的作弄击中过,不过只完成了一半。”
尤特娜女神的身影无声无息的从哈谢克身后出现,她微笑道:“哈谢克,我们分别的时间也到了。”
哈谢克的表情有些不解,他说道:“撒迦利亚,我们为什么要分别?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外形是尤特娜女神的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摇头道:“看到未来并不困难,但想改变它,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须知,即使是在仅仅一分钟之后的人看来,此刻的我们,也不过是历史罢了。若想能够改变,除非他能站在时间的顶点上,但这种人,似乎从未出现过。”
她对哈谢克微微一笑,身体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哈谢克急道:“撒迦利亚,你等一等!你的预言还没说清楚,我会去哪里?”哈谢克的追问并没有得到答复,撒迦利亚消失在了眼前,随后他面前的空间忽然裂开了条缝隙,一柄坑坑洼洼但刀刃上着蓝光的巨大镰刀凭空出现,割开了条空间裂缝。
哈谢克吃了一惊,喝道:“死神达拿都斯?你强行闯入我的领地,想做什么?”
手持镰刀走出空间裂缝的,却是个背着巨大背包,有着黑黄服,肩膀上蹲着只猴子的东方人,他把镰刀扛在肩膀上,对哈谢克笑道:“你好,精神系的上位精灵使,我叫做吴尽。我的时间有可能很多但也有可能很短很短,事实上我现在的确是百忙之中挤出的一点时间来见你,所以我们就长话短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草地上的警戒用魔法屏障是两个小孩设置的,两个粉妆玉砌的小孩子,都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一男一女,长得漂亮可爱无比。男孩叫亚玛,女孩叫奥琳,是艾德与赫吉数日前结识的朋友。收到了艾德与赫吉的魔法通讯后,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却现通讯地址上空无一人。大感失望的亚玛与奥琳以为自己来的太慢,艾德他们已经走了,想要离去之时奥琳多了个心眼,在草地上设置了个魔法屏障。果然,等待了两日之后,马克西等人又出现了。
“两天?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去了两天啊?”
马克西对此已经有了多次经历,稍稍了点感慨后,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他心中想到的是两件事,一是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战役,末日叛乱将在今天爆。不对,看看日头,已经是中午了,难说已经爆了。第二件事情,就是亚玛与奥琳两个小孩,居然是使用四级魔法飞行术飚过来的!
在瑟德大陆魔法学界的常识中,拥有阶位的魔法师,可以比较容易的使用比自己阶位低一级的魔法,能够很困难的使用与自己阶位同级的魔法,在不顾性命的情况话,有动出比自己阶位还要高级的魔法。比如一位五阶的大魔法师,可以很容易的随手使用四级魔法,在释放五级魔法时就很吃力,若是想要释放六级魔法的,可能他拼上老命都做不到。
马克西看着漂亮、可爱、犹如洋娃娃一般惹人喜爱的亚玛与奥琳,面部肌肉都有些抽筋的感觉,就这么两个六、七岁的小屁孩,至少也是四阶魔法师了?拉尔夫那混蛋,十六岁就达到五阶顶峰,已经让自己感到恐怖和自卑了,眼前这两位呢?他们哪来的时间修炼,莫非一出娘胎就是四阶咩?
他在那儿愣,四个小孩子凑在一块又蹦又跳的,唧唧喳喳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听赫吉说道:“上次你们给了些很好吃的果子,这次我们也带了些非常好吃的东西来,你们绝对没有吃过的哦!”
“是什么、是什么?”亚玛和奥琳两个眼中射出了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马克西老大。”艾德把目光投向了马克西:“我们肚子饿了。”
马克西心中一阵腹诽,你们两个小混蛋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原来是要我请客啊。他挠挠头,先从艾塞尔姆里摸了个五吨重的番茄出来。亚玛与奥琳立刻出惊呼,这么大的番茄有谁见过?马克西对芭芙拉笑笑,芭芙拉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个大纸袋,里面是只威尔特的特制烤鸡。
亚玛与奥琳两个,把鼻子凑到纸袋上一闻,几乎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马克西看到,两个小孩似乎脸都绿了。他们撕开烤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马克西心中有些奇怪,亚玛与奥琳不但长的可爱,衣服也干干净净的,看起来还是很注重仪表的,至少帮他们穿衣服的父母长辈是很注重的,怎么这俩小孩……吃起东西来,会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
马克西越看越是惊讶,待看到亚玛与奥琳把鸡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后,心中猛然想起来:‘他们两个长得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衣服也很漂亮,绝对不是会挨饿的那种穷困人家的孩子,可怎么像是从来没吃过烤鸡一般?他们的魔法实力强的离谱,这会是谁家的孩子?嗯,月光龙城的龙墓在这儿,难道是巨龙……’
忽然之间,整个世界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下,随后一股无形的巨力推来,将众人猛的向天边推的飞了出去。众人大吃一惊,这巨力极其强大,却不带丝毫的暴虐,把他们几个一直推到了二十公里之外后就忽然消失。
马克西拉着芭芙拉的手飞在空中,惊愕的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红宝石山崖方向。山林依旧是山林,似乎什么都没有生过。他向前飞了一段,那巨力又忽然出现,将他平平稳稳的推了回来。
“怎么回事?”马克西愕然,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怪事?
亚玛与奥琳两个小孩操纵着飞行术飞翔在天空,他们手里还抓着烤鸡在啃个不停,背后则背着艾德与赫吉两个。福雷斯看看四个小孩,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对马克西竖起了中指,说道:“马克西老大,干得漂亮。”
马克西奇道:“什么干得漂亮?”
福雷斯道:“很显然嘛,他们两个小笨蛋被密境赶了出来。你如果要临时客串一把奴隶贩子的话,就赶快下手吧。”
马克西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说道:“什么被赶出来,什么奴隶贩子……天!”他明白了,惊叫道:“亚玛和奥琳两个是羽族?”
“你以为呢?”福雷斯道:“在羽族密境里结识的朋友,还能是什么人?这下子可好,被你一只烤鸡祸害了两个小孩,还真是见鬼,我跟羽族的大长老艾利米奴也有点交情,要是让她知道是我带着人来拐骗她的族人,哎哟~!快走快走!羽族起飙来可不是好玩的。”
“我、我不是有意的!”马克西大为惶恐,他指着还在狼吞虎咽烤鸡的亚玛与奥琳道:“我只是听了艾德与赫吉的话,想那点东西给他们吃的,我……”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ok?”福雷斯道:“不管你是有心算计还是无心的过失,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转角已经敲定,木已成舟,完事大吉,你……”
马克西吼道:“我是无心的!福雷斯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两个?”
福雷斯道:“我怎么知道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难道我看起来会是那种拐卖儿童的坏蛋嘛?”
“反正你干的事情,从来都不像好人。”福雷斯道:“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回不去了,你是要捉了他们红烧呢,还是油炸?或者卖到黑市去,赚他一笔?”
马克西用力的挥了一下手,说道:“尼克……芭芙拉,你说怎么办,那两个是你的同族呢。”
芭鲁玛芙拉道:“艾塞尔姆里空闲房间还有好几间,要是他们愿意的话,不如让他们住下吧,就是……就是他们两个不知是我多少辈的祖先,这层伦理关系要是论起来,可是有点头痛哦。”
福雷斯笑道:“只要我们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辈份有多高?马克西,如果你不像拐卖人口的话,到还有个办法可以安置他们俩。”
马克西道:“什么办法?”
福雷斯看看艾利迪普斯,说道:“曾经做过光明法师团团副的艾利迪普斯大师,应该也知道的吧?”
“知道。”老巫妖道:“光明教会和羽族是盟友关系,偶尔会有他们这样犯戒回不了密境的羽族少年到教会来求助,教会也会收留他们。此后他们会作为教会的客卿……其实也就是雇佣的打手一类的人物,教会提供给他们帮助,他们帮教会处理一些事情,尼克的父母就是这种身份。”
马克西恍然:“是这样啊?”
艾利迪普斯道:“你要愿意的话,可以送他们到圣城保罗去,要是觉得麻烦,把他们教给罗帕罗大教堂也行,我看那位奥维德大主教会处理这事情的。”
向两个狼吞虎咽烤鸡中的小孩说明后,亚玛与奥琳果然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们确认了自己确实回不了密境之后,两个小孩哭丧着脸,看着远方的家乡开始嚎啕大哭。趴在他们俩背上的艾德与赫吉,对马克西投来了凶狠的目光。马克西心头烦躁,心说这难道是我的责任吗?他或许冤枉,他或许委屈,但在两个大哭的小孩面前,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哭够了的亚玛与奥琳,拒绝进入艾塞尔姆与马克西这个诱拐犯一同生活,他们决定去罗帕罗大教堂寻求教会的帮助。从他们口中说出的只言片语听来,貌似羽族的长辈早已给他们说过,要是犯戒回不了家的话,可以去找教会。
马克西觉得末日叛乱就在今天爆,罗帕罗城很危险,想要护送两个小孩一趟,但是遭到了拒绝。亚玛和奥琳两个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神中尽是仇恨与不信任和警惕。马克西看到他们两个眼神,立刻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我们认识路。”亚玛对马克西说道:“就算不认识,找人问路也行。”
奥琳道:“你害的我们回不了家,还要假惺惺的送我们一段,是不是真想把我们捉去卖掉?”
“我错了。”马克西双手合十举到脑门前方:“不管我有没有错,反正我向你们认错,两位祖宗,拜托你们赶快消失。”
亚玛想带着艾德与赫吉一块脱离诱拐犯的魔掌,但艾德与赫吉却拒绝了,他们看着马克西的眼神中有些许疑惑,似乎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确认的。亚玛与奥琳,很无奈的把两个朋友教给了马克西等人之中,看起来最是无害,还到了当妈年纪,貌似已经有了些许母爱开始外泄的塞筣卡怀里。他们狠狠瞪了马克西一眼后,操纵着飞行术,‘biu!’的一声消失在了天边。
马克西不住的摇头,忽然间‘biu!’的一下,两个羽族小孩又飞了回来。
亚玛道:“那个……金的诱拐犯,刚才的烤鸡……你还有吗?”
马克西:“……,你们两个啊,如果我真是诱拐犯的话,你们为了吃的,还真是命都不要了。”
芭芙拉笑笑,取出两个大纸袋交给他们,两个小孩打开一看,都是出欣喜的惊呼:“烤鸡、烤鸡哦!”
福雷斯凑到马克西耳边小声说道:“羽族人从来不沾荤腥,所以对美味的肉食抵抗力极其低下,诱拐羽族的奴隶贩子,一般都是躲在密境边缘等待落单的羽族人,用肉食蛊惑他们,等他们犯戒回不了密境后,再下手抓捕。”
马克西道:“你是说我干的事情,就和一正牌的奴隶贩子一模一样是吗?”
福雷斯笑着点头,马克西很想一脚踢过去。
芭鲁玛芙拉摸摸两个小孩的头顶,说道:“不要我们护送的话,路上可要小心了。”
亚玛道:“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诱拐儿童的金混蛋?”
马克西怒,喝道:“把烤鸡还给我!”
两个小孩把纸袋抱得紧紧的,大叫道:“不还!”
芭芙拉笑道:“你们两个快走吧,啊,你们叫做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可帅气了。”亚玛道:“我叫做阿鲁玛.莱纳德,她叫做奥利安.派克斯.马歇尔。姐姐你也是羽族吧,我怎么都没见过你的?不过族里有十万人,我也记不得所有人的面孔。姐姐你可要小心,这金混蛋对你不会安什么好心的,当心他把你卖掉骗钱哦!”
两个小孩对马克西挥舞着拳头消失在了天边,这里一堆人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半晌没什么动静。塞筣卡冲他们看了几眼,奇道:“你们几个怎么了,怎么忽然起呆来了?”
艾德道:“或许是马克西老大看到人家走,心中忽然后悔,放跑了好大好大的一笔钱啊!”
塞筣卡道:“不至于这样吧?”
“怎么会不至于呢。”赫吉道:“你看看马克西老大的师侄拉尔夫,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混蛋男人。”
艾德道:“就是因为有这种师伯,才会教导出那种侄儿来。”
塞筣卡:“要这种理由骂人的话,你们应该先骂拉尔夫的师父福雷斯才对。”
赫吉道:“他块头太大,看上去就叫人心里毛。”
艾德道:“不敢骂他,怕挨揍。”
那边马克西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他们……他们两个,叫做什么名字来着?”
“阿鲁玛和奥利安。”芭鲁玛芙拉把脸蛋埋在了马克西胸前,轻笑道:“马克西,是我父母呢。没有你,也就没有我。果然……果然是命中注定的。”
“是、是、是吗……”马克西不知所措的傻笑了起来,这么说来,还真是的哈!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让两个小孩吃了荤腥被密境赶出来,自己怀里这个漂亮可爱对自己死心塌地投怀送抱的芭芙拉,又怎么会出现呢?看来一切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啊!忽然听到盖加斯爵士小声嘀咕了几句,似乎是在说什么:“……兰斯洛特那家伙,第一个预言果然……不是吧?那岂不是……”
‘第一个预言?’马克西想起深渊领主兰斯洛特给自己做的三个荒唐无比的预言来,第一个貌似是什么,你爸爸是你妈妈,你妈妈是你爸爸……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马克西心中对兰斯洛特怒斥了一句,忽然之间感觉到事情有些许不对,他凝视着未来岳父岳母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惑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什么……”马克西道:“那个小男孩是叫做亚玛,小女孩是叫做奥琳,是吧?”
芭芙拉低头靠在他胸前没有说话,其他人都脸色古怪的看着他,只有塞筣卡、艾德与赫吉不明所以,艾德道:“是啊,亚玛他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帅哥!”
赫吉道:“奥琳长大后,也一定是个大美~女呢!”
“帅哥……美~女……”马克西声音苦涩的年了几句,搂着芭芙拉腰肢的手臂和他的大半个身子,渐渐变得僵硬起来。貌似六百年后,那位漂亮美貌还年轻的犹如芭芙拉姐姐的……的……的阿鲁玛,是阿姨吧?是尼克……是芭芙拉的妈妈吧?而奥利安,是芭芙拉的父亲!
“哦~!”马克西一声惊呼,看着怀里漂亮的芭芙拉,心中一股子寒意冒了出来。
你爸爸是你妈妈,你妈妈是你爸爸!
貌似称呼岳父岳母,也是可以喊爸爸妈妈的!
‘那我要是和尼克继续走下去,会变得如何?’马克西心中有个声音狂叫道:‘莫非将来我儿子……我是我儿子的爸爸,但我也是我儿子的妈妈?我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不、不、不!搞不好将来生儿子的会是我,不是芭芙拉!’
‘看样子他已经明白了。’盖加斯爵士看到马克西脸色连续骤变,心中说道:‘兰斯洛特,你的第一个预言已经实现了……一半?毕竟他们两个是否会走入爱情的坟墓还不知道,但是……那么,第二个预言,和第三个预言,又是什么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亚纪936o年十一月十一日,对罗帕罗骑士团现任团长玛鲁斯.古兰贝尔,将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玛鲁斯是个生活的很艰难的,他饿艰难再与他的血统,他的身份,和他与这一切都不对应的野心。
自有战争时期,创造出人类未来的圣殿骑士团是个多元化的组织,除去教会直属的武力外,其麾下还汇集有多支人类的武装,后来自马塔里亚平原南下,建立了自己国家的罗帕罗骑士团便是其中之一。回溯时间的话,罗帕罗骑士团拥有悠久而光辉的历史。罗帕罗王国的王族与诸大贵族,便是骑士团的领导阶层。在罗帕罗王国建国后,骑士团成为了国王的近卫武装,是王国屈一指的战斗力量。
但在索亚人推翻了罗帕罗王国,建立起卡马王国的数十年后,早已随着罗帕罗王国消亡的罗帕罗骑士团却再次被建立起来。不过骑士团的性质已经不再是军队,而是卡马王国用来统治瑟德族的工具。
这个拥有光辉历史的骑士团,在卡马王国手中,转变成了与伪满洲国有类似功能的东西,它的使命就是让占卡马人口半数的瑟德族贱民听话,让他们不要闹事,怪怪的接受索亚人的压迫。坦白来说,变味的罗帕罗骑士团成立两千多年间,它将卡马王国交给自己的工作一直完成的不错。卡马王国建立以来的两千多年间,瑟德族贱民与索亚人虽然摩擦不断、仇恨日益升级,但却从未生过太大规模的动乱,罗帕罗骑士团功不可没。
不过这一切到了玛鲁斯成为团长后,开始生了变化。对罗帕罗骑士团的人,瑟德族表面尊敬你,背后偷偷骂你汉奸,骂你是索亚人的走狗,卖国贼。以往的骑士团团长都知道,他们都忍了,因为不忍没办法。他们就是汉奸,当汉奸就得挨骂,不当汉奸就只能造索亚人的反,造反又打不赢,打不赢就只有死。他们都不想死,于是就只有当汉奸,只有挨骂。
偏偏玛鲁斯虽然长得很像肉包,却是个心比天高的角色,祖辈秘密传下来说,他们这一支族人拥有罗帕罗王国的王室血脉。虽然在当年的罗帕罗王国中就由于血脉偏远而很少有人知道,却也正因为如此,才在罗帕罗亡国时逃脱了索亚人的屠杀,得以幸存下来。
不管这是不是祖宗们在忽悠自己的子孙,反正玛鲁斯对此深信不疑,他拥有汉奸的身份,还是汉奸中最大的头目,但他认为自己生下来就不是当汉奸的料。他认为自己应该恢复祖先们失去的东西,应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适合他的舞台只有一个,那就是罗帕罗王国的王国。
所以他要复国,所以他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在造反,在他看来,现在统治卡马王国的那帮索亚人,才是真正的叛贼。
想要复国就要靠武力,奈何卡马王国已经有了两千三百年的历史,对瑟德族有可能出现的叛乱早已防范到了极致。瑟德族人口虽然多,但玛鲁斯是提卡马王国卖命的狗腿子,是汉奸,他在瑟德族中很难召集人手。然后他没有武器,因为卡马王国对此的管制非常严格。他没有粮食,那是重要的战备物资,少量购买无妨,大批量屯积是绝无可能。他还没有军事人才,四百多万瑟德族人,在两千多年中从事的都是农民和奴隶,会打仗的人找不出几个来,即便有,也未必会为汉奸效力。
玛鲁斯还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罗帕罗骑士团内部有长老会,由散布在卡马国内的瑟德族中德高望重的人担任,历任团长都由长老会推举产生。但是团长收下的人员,大都由卡马王国指派,所以玛鲁斯团长身边,不知有多少双卡马王国派来的眼睛在盯着他。
当玛鲁斯认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后,他泄气了,然后颓废,在被人指着脊梁骂了半年的汉奸头子后,他又振作起来。他振作的原因是很有趣的,他跑到王都马尔布兰特的国家图书馆里,翻阅了两千三百年前卡马建国的历史。索亚人建国的艰难历史让他振奋起来,他自己面对的局势未必就比当年索亚人面对的更加艰难,既然两千年前索亚人能够做到,他为什么做不到?
卡马之所以能够建国,核心原因有两个,其一是索亚人团结,他们拥有尼尔瓦纳族这个强而有力的领袖。从6994年尼尔瓦纳族动叛乱到7o42年罗帕罗灭亡卡马建国,其间历时四十八年,索亚人败仗多胜利少,作为领袖的尼尔瓦纳族先后阵亡、病死了四位族长,索亚人却从未散架。其二是拥有强大的武力,武力来源于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的神使乔托。乔托神使起先只是以自己的力量在战斗,后来渐渐进入索亚人的领导层,从战争中期开始,他为索亚人训练出了大量实力强大的军队。
玛鲁斯看清这两点后,心中无比的遗憾,如今的瑟德族并不团结,要团结也不会团结在他这个汉奸头子周围。他也找不到一个下凡的神使,卡马建国时的决定性战役,有七成以上都是因为有了乔托神使才打赢的,他玛鲁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走运,天上会掉下个神使来帮助自己。
遗憾归遗憾,既然野心的火焰还未熄灭,事情就的继续做下去。重新振作起来的玛鲁斯现,他最缺的其实是钱。武器、粮食、物资、人……无论什么都要用钱,即便卡马王国没有对武器和物资进行管制,你没有钱还是什么都弄不到。
看在钱的份上,玛鲁斯团长不顾自己长得像个肉包,还是对山羊皮族的族长尼娜.斯克利尔,施展开了美男计……然后很出乎他意料的成功!然后忽然之间,天开眼了!一位拥有强大威能的贝奥夫,出现在他面前!
钱有了,神使有了,玛鲁斯似乎看到了罗帕罗王国复国的日子和那梦寐以求的王位正在向自己招手。虽然漂亮的尼娜爱上了那个行事疯狂而幼稚的贝奥夫,但谁会在乎这些?
从来就没有什么组织是铁板一块的,这道理玛鲁斯懂,索亚人本身由一百多个部族组成,其间勾心斗角、彼此排斥的事情层出不穷,他早就想分化、拉拢其中几个为自己所用,但是一直做不到。山羊皮族的突破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契机,在尼娜和山羊皮族的运作下,十几个长期对王国不满的小型部族,悄悄和玛鲁斯勾搭到了一起,然后索亚人的最为善战的沙库族,也派了人来联络感情。而玛鲁斯以贝奥夫为标志建立起来的贝哥教,也从瑟德族中迅的拉拢到了数十万教徒!
形式一片大好之时,危机也随之而来,玛鲁斯明白,他弄出的动静太大了。王国向他做了数次质询,随后变成质问,变成威胁!但玛鲁斯已经无路可退,缩起头来继续当汉奸头子,还是为了复国和王位博命,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选择的可能。
最终在半个月前,卡马王国以王都马尔布兰特为中心,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罗帕罗骑士团在王都的探子一天天将坏消息传递过来,玛鲁斯心中日益焦急,他现卡马王国很看得起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杂鱼,而是马上就要成了气候的人物。所以谈判失败后,立刻调动重兵,要将自己彻底铲平。玛鲁斯相信,如果不是十个月前纪念谷的八万余卡马军意外被歼灭的话,卡马军的钢刀早就架到自己脖子上了。若不是王国北方军力不足,对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些事情,卡马王国压根就不会玩什么质询、威胁,直接就会调兵杀过来。
随着南方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紧迫,玛鲁斯有了走投无路的感觉。他现在有钱,有神使,有人手,甚至还有了山羊皮族这个遍布全国的情报机构,但是手里还是没有武器,没有军队。最后时刻,他把希望寄托在三个方面。先是光明教会,他知道教会拥有大量的武器储备,而且拥有获得武器的渠道,但是教会拒绝了他。其次是沙库族,作为索亚人中战斗里最强大饿一个不足,沙库族拥有大量的武装力量,不过沙库族对玛鲁斯这种还看不到希望的叛乱,是绝对不肯贸然踏上他贼船的。
于是玛鲁斯的希望只剩下了贝哥,伟大的贝哥教主倒是很爽快,答应举行个召唤仪式,召唤出一些强大的魔兽来帮助他战斗。然后……玛鲁斯看到了一位天使和两位红衣主教,再然后他遇到了光明圣女圣.安吉拉,在圣.安吉拉恐怖而疯狂的言论中,他大大出乎意料的得到的奥维德大主教的答允,教会同意帮助他。虽然按照圣.安吉拉的意思,这是给他们异教徒一个去死的机会,但玛鲁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玛鲁斯动了他全部的实力,在罗帕罗城方圆两百公里内,所有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性贝哥教徒全部组织起来,准备接受教会的武装,准备动圣战,与卡马王国的军队决一死战。
从十一月八日夜,奥维德大主教点头同意给予帮助后,到十一月十一日中午,罗帕罗骑士团一共动了可以战斗的贝哥教徒过二十万人,在罗帕罗城内就有过九万人。罗帕罗城内一片混乱,手持木棍、草叉的贝哥教徒们接手了城防,四千多城防军则在罗帕罗总督的率领了,退守到了总督府中。
玛鲁斯对总督府无计可施,看着大门紧闭,戒备森严的总督府,他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毛。他手底下人虽然都,但拥有正规武器的只有两、三百人,其他九万多人手里都是木棍、擀面杖和菜刀,还都是没有进行过军事训练的平民。不要说是即将从南方开来的十万卡马军,就连眼前这四千多装备普通的城防军,他都拿人家没办法。
十一月十一日上午十点,暂时成为了罗帕罗市长的玛鲁斯得到了几条消息。
第一,他收下那群乱七八糟的人总于统计出来,原本储存在军械库的属于罗帕罗城防军的一应守城器械、弩箭,要么被搬到了总督府中,要么被焚毁,他们一点都没找到。就连军粮都没有找到几粒。
第二,来自南方的卡马军,其先头部队已于昨日早晨抵达罗帕罗城南面十五公里外,扎下营寨后于昨天下午开拔,分左东西两面,绕过罗帕罗城向北前进。其意图应该要是包围整个罗帕罗城,按照行进度,估计将于十一日夜间完成包围。
第三,从昨天中午开始,卡马军的后继部队陆续抵达城南,在城南的探子看到了总共八个标准旅的番号,还有其他一些部队,估计卡马军的总兵力过十二万人,已经是卡马南部以及卡马王国的全部主力。
第四,失踪的贝哥教主还没找到,尼娜.斯克利尔小姐像了疯似的,动了山羊皮族全族正在疯狂的找他。
第五,以沙库族的代表伊娜夫人为,所有索亚人派来的联络人员,忽然之间全都不见了。
第六,罗帕罗大教堂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最让玛鲁斯团长愤怒,当面点头答应要给予他帮助并让他回家等候消息的奥维德大主教,很显然是摆了他一道!压根就没再搭理他。玛鲁斯数次派人去询问,罗帕罗大教堂的人都是清淡描写的回答说,大主教忽然有事,跑圣城保罗汇报工作去了。什么?大主教阁下他答应过你们什么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等大主教阁下回来后再说吧。
十一月十一日中午十二点的报时钟声敲响后,玛鲁斯团长决定逃跑。
不跑不行了,马上要被人包饺子了。
于是九万多被组织起来的贝哥教壮丁,跟着玛鲁斯团长一哄而散,向罗帕罗城北方逃去。罗帕罗城西北方三十公里外就进入山区,玛鲁斯在城西北十公里外的一个镇子上秘密安排了一支两千人的部队,那是罗帕罗骑士团拼尽全力才组建起来的武装。最坏的打算和玛鲁斯最后的退路,就是带上这两千人躲到山区打游击去。
骑着马儿一路狂奔,玛鲁斯带着一百多个心腹来到了镇上。镇子三面地势平坦,北方是片树林,两千名骑士团最后压箱子底儿的武装早已得到消息,聚集在了镇外等待玛鲁斯。玛鲁斯来到后立刻现局势不妙,在镇子西方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有支大军正在行进而来。在镇子的东南方是九万余名贝哥教的壮丁,跟着玛鲁斯团长狂奔。而在镇子北方,那片茂盛的树林已经被人砍伐了很大很大的一片。
有人把一棵棵树木砍伐下来,砍去枝杈后,削成了两米多高的木桩,在镇北的空地上,每隔两米的距离就敲下一根。玛鲁斯抬眼看过去,木桩密密麻麻的,不知立起了几千根。有个白色的较小身影在大片木桩边缘,手里提着柄散着夺目白色光芒的长剑,还在一剑剑的削着木桩。
这人是个绑着马尾辫的少女,手上的力气大的异乎寻常!两人合抱,七、八米高的树干她伸手一抓就能抬起来,两剑、三剑砍下去,一根木桩就出现了。她提起木桩往地下一戳,那木桩就被她戳到了地上,立得稳稳当当的。
玛鲁斯打了个哆嗦,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他知道这少女是谁。那少女看到玛鲁斯,便向他挥手大声叫道:“玛鲁斯~!不要着急,你的火刑架马上就要做好了!”玛鲁斯团长浑身毛骨悚然,忽然间天空中风声响动,他抬头看时,有几个人影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在数十米外的地上。
这几人中,最右边的是个有着头金的少年,目光呆滞,表情僵硬,玛鲁斯数日前见过,这人叫做马克西。在马克西左手边站的是玛鲁斯再熟悉不过的贝哥教主贝奥夫,贝奥夫左边十个身材强壮到了无以伦比的壮汉。贝奥夫于那壮汉都是满脸苦笑,看着壮汉左手边的一个有着栗色头的俊俏少年。那少年脑袋扭向左边,绷着脸正在生闷气。
贝奥夫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忽然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福雷斯道:“我、我说尼克,我那张床小了点,昨天晚上都是蜷着腿才睡下的,要不我们去罗帕罗城里,买张大床?”
“不用。”尼克的脸依旧看着左边,回答道:“适合你的床很难买到,我也会做木工,回艾塞尔姆里,帮你做张床好了。”
玛鲁斯团长冲到贝奥夫跟前,扑倒在地,抱住他右腿大声嚎哭起来:“教主~!伟大的贝哥啊!救命啊!”贝奥夫吓了一跳,用力抖了几下右腿没有甩掉玛鲁斯,奇道:“咦?怎么是你这个肉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一月十一日下午三点,肉包精玛鲁斯嚎哭着抱住了贝奥夫的腿喊救命,两分钟后,尼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根一人多高的大号魔杖,开始在地上画地图。
玛鲁斯肉包死里逃生般的嚎哭声让福雷斯听得心烦,他一脚踹飞了肉包,喝道:“就你这副熊样,也想学老子当年我一样的造反建国?”
贝奥夫抖抖右腿,感觉都有点麻木了,狠狠瞪了被踹的飞出五米之外的肉包一眼,说道:“他哪里能够与我们这批狠人相比,虽然他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马克西小声嘀咕道:“说话说的这么拽,好像我们就不是普通人一样。”
福雷斯笑道:“这里还把自己当作是普通货色的,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了。马克西,这肉包后来的下场如何?”
“是……是病死的。”马克西皱眉思索道:“书上说他在叛乱末期病故,也有很多野史说他是逃了,反正没有死在卡马军手里。”
福雷斯道:“这家伙的命还真好。”他看着肉包玛鲁斯的那副熊样,觉得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远处卡马大军即将到来,他也懒得下手修理这肉包。也就是福雷斯做了两千多年的神使,眼界太高,难得有什么人能进得了他法眼让他注意一下的,若是他向马克西追问几句末日叛乱的事情,或许历史就将拐个大弯。
玛鲁斯爬了起来,贝哥教主的从天而降让他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才能说服贝奥夫,让他大神威抱住自己的小命,忽然看到贝奥夫等人身边的空气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两个男子凭空出现。阅历丰富的玛鲁斯听说过,这似乎是空间系的高级魔法空间移动术施展时的景象,出现的两个男子,一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满脸傻瓜式笑容,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表情绷得死死的,像根标枪一般的栽在地上。
“兰斯洛特?”福雷斯道:“我们家不订报纸。”
“你才是推销报纸的呢。”深渊领主兰斯洛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两天你们哪儿去了,怎么我都找不到你们的?哎哟~!我还真是大意了,以前都不怎么看得起你们桥位面的,想不到你们这儿虽然危机重重,土著们实力薄弱还头脑愚笨,生活质量却相当的高啊,哈哈哈,这几天玩得可实在是爽!”
‘原来是个乡巴佬。’肉包玛鲁斯心里说:‘虽然魔法水平挺高明的,却没见过大世面。’
兰斯洛特转了转脖子,对尼克说道:“咦?你……你是……你怎么变成男的了?啊!你在地上画什么?”
“魔法阵。”尼克手持大魔杖,动作极快的在地上画着魔法符号,他脸色铁青,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唰唰的冒着凶光,头也不抬的说道:“这儿地形开阔,不比纪念谷那种狭小的地形,想要全歼几万人,不用大型魔法阵辅助是很难做到的。”
兰斯洛特听不懂,马克西和贝奥夫心里倒是哆嗦了一下,马克西道:“尼、尼克,你答应过我的,不要随便胡乱杀人的。”
尼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马克西有点心虚,扭头避开了尼克的眼神,兰斯洛特怪笑起来,凑到马克西身边小声说道:“怎么,你们两口子闹矛盾了?”马克西瞪他,兰斯洛特道:“还有啊,你女朋友原来是个男的吗?”
这句话正正踩中了马克西的痛脚,他‘腾!’的一下跳了三尺高,大叫道:“你给我闭嘴!”
“闭嘴就闭嘴。”兰斯洛特挪开了两步,不再搭理他。
福雷斯面色有些为难,看着尼克道:“尼克,你要动手之搞大屠杀之前,是不是应该顾虑一下我的感受?”
尼克绘制魔法阵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说道:“我给你做张很大很舒服的床。”
“……,这不是一张床就能解决的问题吧?”福雷斯有点哭笑不得:“周围的卡马军至少有十万人呢。”
尼克不说话,大眼睛向马克西瞥了一下。福雷斯立刻摇头:“你们的事情我帮不了,另外换一个条件。”
西面扑来的卡马军停在了五公里外,这支部队人数并不多,看到近十万贝哥教的壮丁铺天盖地的而来,心里也是有点胆寒,不敢起进攻。随后北面和东面,也出现了大军行进时带起的烟尘,卡马军对罗帕罗城的包围已经逐步完成。
肉包玛鲁斯认清了局势后,再次嚎哭着扑向了贝哥教主,贝奥夫皱着眉头躲到福雷斯身后,加入福雷斯与尼克的话题中说道:“事情必须有个结果,贝哥教虽然无聊,但我的身体好歹也有一份责任。”
“那你是要帮他们叛乱?”福雷斯道:“尼克不知为什么也要动手,那我们三个是不是先打一架再说?”
贝奥夫道:“自己人打架有什么意思,还是问马克西吧,让领头的老大做决定。”
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马克西,马克西扭头,避开尼克火辣辣的眼神,说道:“我、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什么都不用管……”
尼克忽然大叫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啊!说出来会死不成?”
马克西不说话了,知道的人都知道尼克在说什么,不知道的人自然听的是莫名其妙。兰斯洛特看看这两口子的表情,小声对尼克说道:“嗨~!美~女?你们感情破裂了吗?我跟你说啊,像他这类没种的男人最无聊的,跟着他没有前途的,你不如跟着我混吧!”
尼克冰冷的眼神对准了兰斯洛特的眼珠子,兰斯洛特笑道:“你别看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我们那块儿,我可是横霸一方的地主恶霸哦!”
“是。”犹如标枪般站立的梅伦坎普道:“尤其我家主人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单身,从来都不在外头沾花惹草,最多偶尔会像这几日一样,上上妓院罢了。”兰斯洛特扭头,对他怒目而视。梅伦坎普表情不变,脑门上冒出了一圈冷汗。
尼克道:“兰斯洛特先生,你轻浮的个性,很让人讨厌呢。”
“我同意。”逐渐开始微微抖的梅伦坎普,还是挣扎着说了一句。
尼克道:“如果你能把轻浮的个性改掉,你的人生将变得更加精彩……也说不定呢。”
兰斯洛特倒是很有些感慨的摇头:“你说的话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惜性格的改变终生无望,否则……哼哼,我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轻松十倍、百倍都不止。”
尼克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我能帮你改掉,那会如何?”
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都是一愣,兰斯洛特道:“如果你能做得到,那作为报答,我也给你一个承诺,无论什么愿望我都帮你实现,哪怕是你想成为深渊主宰,我也全力帮忙。”
尼克伸出两根指头:“两个。”
“两个承诺就两个承诺,只要你做得到!”
尼克又加了根指头:“三个。”
“……,你不要太过分哦!”
“好吧。”尼克收起了第三根指头:“你先把我们四个之间的问题解决掉。”
“你们四个之间的问题?”兰斯洛特道:“不就是面对两窝蚂蚁打架,你和这位浑身亡灵系气息的小帅哥想要帮蚂蚁a,这个大块头想要帮蚂蚁B,而这个金的帅哥不想帮忙,但又怕同伴们伤了感情?”
马克西等人点头,蚂蚁a的头子玛鲁斯,很惊讶的看着兰斯洛特。兰斯洛特的身份他越看越是古怪,但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是深渊领主。
兰斯洛特道:“这个好办、好办!前两天这位……这位应该就是那贝哥教的教主吧,他不是搞了个召唤仪式要召唤几头强大的魔兽来帮忙吗?结果那召唤让这位金的马克西帅哥给搅合了,现在让贝哥教主把召唤完成,此后大家该干什么接着干什么,完事大吉。”
马克西觉得兰斯洛特的主意不错,如果不是缇娅的出现,瑞亚.贝奥夫的召唤就已经成功了,现在把召唤仪式补上,也不过是在替瑞亚.贝奥夫还债罢了。最终,他们四个就是什么都没做,末日叛乱无论折腾成什么样子也和他们无关。
“好的,就这么做。”马克西道:“贝奥夫,开始吧。”
玛鲁斯有点郁闷,他嚎哭了两次还被福雷斯踹了一脚,换来的却是几天前办过一次的召唤?那要是再召唤来一位天使和两位红衣主教,事情可要如何收场?他郁闷的看着贝哥教主,却看到贝哥教主拍了拍马克西的肩膀道:“干吧,马克西,召唤吧。”
马克西奇道:“我来召唤?你该不是不会召唤魔法吧,不对啊,你不是有瑞亚精灵使的记忆吗?”
贝奥夫瞥了兰斯洛特一眼,小声微笑道:“你糊涂啊,马克西,瑞亚精灵使的召唤,可是要弄几头巴托恶魔来使唤的,难道我们还就真的弄他几头巴托恶魔过来?只需一头巴托恶魔,就能摆平整个卡马王国,更别说瑞亚精灵使的召唤还出了意外,弄了个深渊领主过来。”
“我懂了。”马克西点头:“兰斯洛特出的主意,怕是也没按什么好心。”
兰斯洛特听得脸色微变,脸上傻瓜式的笑容加倍灿烂,马克西打定了主意,召唤魔法他也知道几个,别的不说,伊瓦利斯帝国魔法学院的教材里,艾利迪普斯大师就记载有两个召唤弱小魔兽的召唤术,干脆就胡乱召唤几个魔兽出来糊弄一下玛鲁斯算了。
兰斯洛特瞅瞅马克西,对尼克笑道:“如何,问题解决了,那我们的事情……”
“你对自己好色的本质很困惑吗?”
尼克的问题让兰斯洛特有些尴尬,他笑道……他傻瓜式的傻笑道:“你说话很不中听,话应该这样说,我对感情问题过于执着,但同时也过于博爱,所以一直……咦!?”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马克西手中多了个筷子大小的魔杖,那魔杖上面有无数精细的花纹,散出隐晦的元素波动。
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同时脸色狂变,惊呼道:“嫉妒女神的指挥棒!?”
马克西三根指头捏着筷子魔杖,模仿乐团指挥一般的在身前划了几个圈,说道:“怎么,你知道这根魔杖?”
“没、没理由啊!”兰斯洛特惊道:“指挥棒不是早就损坏了吗?”
“损坏了?”马克西心中一动,嫉妒女神的指挥棒是从死光头依克贝尔多手中得来的,当时的确是折断了,后来被吴尽修补好。这么说……这根魔杖威力巨大,还自带有领域,貌似依克贝尔多连圣域都没有踏入,不应该拥有这么牛B的东西。莫非……莫非这魔杖在依克贝尔多手中时就是坏的,后来才被吴尽给修好的?
马克西正奇怪时,天空中忽然红光大盛,呼啦啦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火海!抬眼看去,满天都是翻腾的烈焰,地面温度急剧升高。数万名贝哥教的壮丁们大声惊呼起来,马克西也惊叫道:“不是吧!哈谢克精灵使又来了吗?”
“哈谢克?精神系的上位精灵使?”兰斯洛特道:“你为什么要说又?”
远处的树林边上传来了宛若歌曲般的魔法咏唱,绑着马尾辫的圣.安吉拉犹如传说中圣洁的天使一般,身体包裹在一圈白色的光芒之中,数对羽翼在她背后张开,一套闪闪光的银白色铠甲出现在她全身。她右手提着柄银白色的长剑,左手提着根八米多高、两人合抱粗细的树干,对着这边大声喊叫道:“背弃光明的异端们,神赐予你们的审判日来到了!放弃抵抗,放弃希望,接受神的制裁!玛鲁斯~!你的火刑架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去找柴火吧!”
“不要~!”玛鲁斯看到圣.安吉拉展现出来的威能,几乎把尿都吓了出来,他眼巴巴的看着马克西,尖叫道:“马克西老大,贝哥教主,救命啊!”
“放心。”马克西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今天的确是没死成。”他右手捏着筷子魔杖在空中划了个***,心里寻思要弄个什么召唤术来忽悠人捏?识海中忽然传来了吴尽的声音:‘嗨~!马克西,想不想见见至高神?’
“什、什么?”马克西吃了一惊,他的识海中以及艾塞尔姆的大屏幕上,同时浮现出一副活动的画面,吴尽背着他的大背包,肩膀上蹲着猴子,行走在一座银白色的大厅里,奥维德大主教已经数位身穿枢机服色的老者站在大厅中央,目视着他。
“教皇厅!”说话的是艾利迪普斯,曾经干过光明法师团团副的老巫妖说道:“这是圣城保罗特伦克大教堂最顶层的教皇厅,吴尽他走的方向……是、是要去祈祷之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祈祷之间是光明教会最神秘的一处所在,位于特伦克大教堂最顶层,教皇厅的正上方。世间对其的谣言颇多,也极其离谱,但曾经身为教会最高层的艾利迪普斯知道,祈祷之间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与至高神以及神所在的天堂取得沟通。
祈祷之间其实并不存在于世间,是被人……或者是神,用强大的魔力,开辟出来的一条介于天堂与瑟德大陆之间的通道。要进入祈祷之间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持有保罗教宗留下的九件教会至宝,二是天堂方面主动开启。而教会也只在三种情况下才会需要进入祈祷之间,其一是每十年一次的与至高神联络,聆听神的教诲与旨意,这十年一次的行为后来演变成了教会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武斗大会也因此而来;其二是天堂下达了指令;第三个,则是教皇去世,拥有继任教皇资格的人进入其中,由至高神亲自选择下任教皇。
吴尽的情况属于第二种,十一月八日夜晚,奥维德大主教带着他和维格拉夫教授两个,犹如逃难一般的连夜赶到了圣城。奥维德大主教原本只是想借此摆脱玛鲁斯的事情,他虽然在圣.安吉拉面前被迫答应了要给予玛鲁斯帮助,心里可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见到吴尽与维格拉夫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带着二人就来到了数千公里外的圣城。在他看来,玛鲁斯那帮人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卡马军的重兵一到立刻就要玩完,自己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帮他。既然惹不起那位光明圣女,那还躲得起吧。
三人在圣城住了两日,吴尽倒也罢了,只是笑嘻嘻的带着猴子到处闲逛,维格拉夫教授的学识可是让圣城保罗中的教会人员大为惊叹。只不过这位博学异常的教授,几乎逮着个人就要签名,实在是古怪了点,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圣城这两日稀里哗啦的丢了一堆的东西,也实在叫人头痛,虽然有人怀疑是新来的那两位客座枢机在闹鬼,但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开口。而维格拉夫教授似乎对教会学校的总部有着特别的厌恶感,有人还隐约听到教授小声嘀咕说什么,‘这些混帐,当初只读了半年书就赶我走’之类的古怪言论。
十一日中午,天堂忽然下达了神谕,至高神想要召见那位背着大背包,带着猴子宠物,这两日整天就是喝酒闲逛什么正事都不干的吴尽枢机。教皇陛下颇为诧异,心中寻思就算要召见也应该是召见博学的维格拉夫教授啊,怎么居然会是吴尽?莫非是真人不露相?
下午三点整,吴尽步入了教皇厅,在教皇陛下的引导下,进入教皇御座背后的一条若隐若现的楼梯。奥维德大主教站在教皇厅中央,目光古怪的看着吴尽的背影。能受到至高神的召唤,是一千年都未必能出现一次的极大荣耀,这两日在圣城大红大紫的维格拉夫教授干脆连教皇厅都没资格进入,这位嬉皮笑脸整日酗酒的吴尽,居然就这么得到了召见!
穿过片白茫茫的迷雾后,吴尽来到了扇散着白色光芒的小门前,教皇侧身站在门口,伸手做个邀请的动作,吴尽笑道:“陛下您也请。”
教皇道:“至高神召见的只有阁下。”语气酸溜溜的,带有浓浓的醋意。
艾塞尔姆里的一堆人听到,立刻轰的一声笑了出来,吴尽哈哈一笑,迈步踏入门内。
马克西的注意力集中在识海里,看到吴尽进入了一件简陋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摆放着熟张椅子,墙角的椅子上有个男子低头坐着,看不清容貌。他忽然感到有人抱住了自己右腿,肉包玛鲁斯的声音在脚下嚎哭道:“马克西老大,救苦救难的马克西老大,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呆啊!”
“啊?”马克西惊醒过来,扭头向四周看看,圣.安吉拉弄出的满天火焰又向下压了几米,现在距离头顶最多不多二十米的高度,地面上就像是烤箱一般。北边树林边上的圣.安吉拉栽下了一根巨大的木桩,足有七米高!比旁边的其他木桩高了数倍,她远远的朝着这边叫道:“玛鲁斯!这就是你的火刑架了,虽然赶工,时间紧,做的不够漂亮,但你放心,该有的功能一应俱全!绝对能够满足你!”
“呜哇~!”玛鲁斯终于吓的大哭出来,之前他还存了逃到山里打游击的心思,纵使被卡马军包围也还有拼死奋战的念头,但看到圣.安吉拉弄出的火焰覆盖了天空,他心里立刻崩溃。不止是他,他身边的两千多罗帕罗骑士团的最后家底,九万多名顶着火焰天空的贝哥教壮丁,甚至与远远的完成了包围的卡马军也全都惊慌失措,大声惊叫着、嚎哭着、四散奔逃着。
马克西他们几个倒是十分冷静,贝奥夫和尼克一人拿着一面监视用小屏幕,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吴尽的故事,兰斯洛特和梅伦坎普也凑在他们身边,睁大眼睛观看。兰斯洛特口中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祈祷之间啊,居然是毛坯房,都不玩装修的?”
福雷斯抬头看看天空,口中咒骂道:“那个疯女人,这满天的火焰要是落下来,到底会烧死几万人?马克西,这几万人的性命可就靠你了。”说完后他手腕一番,一个小巧的监视用小屏幕出现在了手掌中,看吴尽的实况转播去了。
马克西急道:“喂!乔托神使……滚开!”他一脚抡飞右腿上的玛鲁斯,对福雷斯叫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你不管,反而要我来管?”
福雷斯道:“我要是出手的话,贝奥夫和尼克不也是有了出手的理由?莫非我们自己还要打起来不成。”
马克西道:“那我们干脆走人算了,这些人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儿可有好几万人啊,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那疯女人烤熟?”
马克西更怒:“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自己不出手!”
“我要出手,贝奥夫和尼克不就也有理由出手了吗?”
绕了一圈,问题又回来了。
“去死!”马克西大怒,口中说道:“好好好,不过我不是在帮那个肉包,我只是还债,几天前被我女儿搅合了的召唤……搅了就搅了吧!有什么债好还的?”他心中越想越烦,右手拿着筷子魔杖向身前一点,口中咏唱出了魔法咒语。两句咒语咏唱出口,他立刻觉不妙,他咏唱出来的是当日在地下溶洞里,召唤过自己师娘的那个召唤术。
‘见鬼!’马克西心中大叫:‘搞错了!’
魔法咒语一旦动起来,想要停止是谈何容易,强大的魔力波动随着马克西的咏唱,从他身上散出来。兰斯洛特抬头看了马克西一眼,轻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动如此强大的魔法,居然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做,他就不怕被人打断而导致魔法反噬吗?”
祈祷之间中,吴尽凝神看着坐在墙角椅子上的那人。那人身材并不高大,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似乎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但是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气息,是具早已失去生命的尸体。这尸体服色光滑,虽然不带血色,却犹如活人一般,像是刚刚才死去没多久。最让吴尽和艾塞尔姆以及贝奥夫等人在意的是,这尸体有着黑头与黄皮肤,是个东方人。
吴尽双手环抱,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保罗教宗的遗体?怎么建立光明教会的,是个东方人?”
猴子道:“芙蕾亚.尤特娜的外形,不也是个东方人吗?”
“这个不一样。”吴尽皱着眉头凑近了尸体,凝神端详着尸体的容貌说道:“是个普勒尔人,有趣,真是有趣!居然是个普勒尔人!猴哥,普勒尔人的遗体居然能够保留下来,这种事情我可从未听说过。”
猴子笑道:“保罗教宗死了有四千二百年了,他的遗体保留到现在是绝无可能,除非……”
一团白色的光芒忽然出现了房间中央,吴尽转身看去,光芒中露出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长得容貌俊朗,背后有团变化着的白色雾气。
吴尽道:“至高神?”
“在上使面前,不敢称神。”那青年右手抚胸,向吴尽行了一礼,颇为恭敬的说道:“天使族族长,路易斯.勒.普林斯勒,见过尤特娜女神唯一承认的天匠大人。”
“天匠。”吴尽笑道:“原来你是冲这名号来的,那也不用罗嗦,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修理的,还是想找我锻造点什么装备?”
路易斯道:“上使果然爽快,小人便有话直说,敝族族中有件流传下来的宝物,已经损坏了多年,想请上使帮忙修复。”他顿了一顿,又说道:“若上使能够帮忙,报酬方面……”他的声音忽然停顿,看到吴尽手中多了个乳白色的事物。那东西外形不断变化着,叫人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模样,散出来的是最为纯净的生命系元素波动。
“那、那个东西……”盯着贝奥夫手中小屏幕的兰斯洛特惊呼道:“那个外形,难道是轮回之门!”
贝奥夫道:“那是什么东西?”
“本源神器!”兰斯洛特道:“是生命系的本源神器!还是三件合一恢复本体的神器!据说有司掌生命轮回,主宰万物生死的能力。”
吴尽手中的白色事物数次变化后,定型为六边形的平面,上面犹如镜子般缓缓映照出一副画面来,不是吴尽充满期待的脸,而是一个绑着马尾辫,身穿铠甲,身边还布满了密密麻麻木桩的美貌少女。
“原来是她。”吴尽手掌握紧!轮回之门消失在手中,他深深吸了口气:“猴哥,我们走这一趟,果然是对的。”
猴子点头道:“那就还差最后一个了。”
吴尽点头,对路易斯道:“至高神阁下,这位安吉拉,是你天使族的族人?”
“是的。”路易斯道:“安吉拉是敝族四百年来最杰出的族人,不到两百岁的年纪,名字前便拥有了‘圣’的前缀。”
“很好,很好。”吴尽微笑:“不管你要修什么东西都行,作为报酬……我要她的灵魂!”
至高神路易斯.勒.普林斯勒的表情猛然一僵,随后艾塞尔姆以及贝奥夫等人手中大大小小的数块屏幕上,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花。信号中断!
马克西头顶的火海,已经下降到了十米左右的空中,地面上有些地方已经起火,马克西手持魔杖嫉妒女神的指挥棒,口中咏唱着晦涩漫长的咒语,心中渐渐惊恐起来。与上一次召唤师娘时的漫无目的和对召唤魔法的一无所知不同,现在读了至少一百本杂七杂八的魔法书籍的他已经现,自己咏唱的是个没有明确目标的无差别召唤魔法。上次艾利迪普斯用这召唤术召来了娅露施奥妮,原因恐怕是他手里有个功效不明的魔法卷轴,两个凑在一起,就变成了个契约型召唤术。
若只是个无差别召唤术倒也罢了,但马克西的意识随着召唤术的逐步完成而向远方和其他古怪的空间位面不断延伸时,竟然真的与一个强大无比的意识连接到了一起。那意识对他的召唤感到颇为好奇,接受了他的召唤。随后马克西感到血龙晶精元中的魔力,就如同堤坝决口一般汹涌而出,把他的身体当作了一条通道般,涌入右手手中的嫉妒女神的指挥棒,又释放出来,变成了一个个形状古怪的、巨大的魔法符号,在他身体周围组成魔法阵。在马克西身边,随着召唤术的完成和魔法阵的完成,有个空间通道也在渐渐开启,撕裂空间的声音悄悄响起。
‘召唤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好像……好像不是人的模样!’马克西心中大叫,百忙之中瞥了一眼识海中转播的吴尽故事,正好看到至高神路易斯呆的一瞬间,随后画面变成了雪花点。
‘咦?那就是至高神!?’
马克西心中一惊,召唤魔法的最后一个音符咏唱完毕,嫉妒女神的指挥棒上放出了最后一个魔法符号,数百个魔法符号在他身体周围的形成了六芒星形状的魔法阵,开始高旋转起来。
玛鲁斯团长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马克西身边的魔法景象,就算他的魔法知识再贫乏,看到马克西身边旋转的魔法阵,也知道那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他用力搓了搓满是油汗的脸,心里觉得,似乎真的能够活下来了,身后忽然响起了圣.安吉拉那只听过一次,却记忆深刻无比、熟悉无比的声音:“好厉害的召唤魔法啊。”
“哇~!”玛鲁斯惨叫一声,手脚并用的向前窜出去十米远才敢回头,趴在地上的他一回头,就看到圣.安吉拉穿着铠甲的双脚。
“我决定了。”圣.安吉拉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弯腰拍了拍玛鲁斯惊恐的脸蛋:“第一个上火刑架的,就选你了。”玛鲁斯手足酸软,圣.安吉拉身上强大的气息和漫天的火焰给了他巨大的恐惧感,他口中嗬嗬作响,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身体也挪动不得。
“踩死他、踩死他。”收起小屏幕的福雷斯在旁边给圣.安吉拉加油,虽然他不喜欢这个疯女人,但也很讨厌玛鲁斯这个肉包。
圣.安吉拉抓住玛鲁斯团长的衣领,把他像死狗一般从地上提了起来,忽然抬头看着天空,轻笑道:“原来如此,时间到了。”
满天无边无际的火焰破开了个口子,一道光芒从天空射下,正正射在圣.安吉拉头顶上,她的身体连同铠甲犹如被击碎的玻璃般炸裂开来,变得粉碎。玛鲁斯掉在地上,出了恐惧的嚎叫。在他脚边,一柄包裹在火焰中的雪白长剑插在地上,剑身颤抖着,出‘嗡嗡嗡’的声音。
“……,七恶剑。”兰斯洛特缓缓后退了两步,躲在福雷斯身后,口中小声说道:“司掌火焰与光明,大神法拉的武器,能清除一切邪恶与不洁之物的神圣武装。当年……当年它随着法拉的陨落,一同损毁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贝奥夫道:“那柄剑砍人很厉害吗?你、你躲什么?”
兰斯洛特道:“那不是剑,和光的变奏曲一样,只不过是有个剑的外形罢了,其实是强悍的魔法装备。”
碎裂的圣.安吉拉,她散布在地上的碎片变成液体状态,跳动起来,飞到了七恶剑上。在七恶剑周围的火焰中化成了一缕缕白色雾气,溶入了七恶剑剑身中。摔倒在七恶剑边上的玛鲁斯,手脚胡乱挥舞着,狼狈万分的爬开了,从他身上也有一缕缕灰白色、黑色的雾气冒出来,被七恶剑吸了过去。
贝奥夫等人也后退了两步,贝奥夫道:“那、那是什么?那柄七恶剑从肉包身上抽走了什么东西?”
兰斯洛特道:“七恶剑能消灭七种恶念,嫉妒之心,破坏之欲,幸灾乐祸的灾难之乐,吝啬,害怕失去财产的缺乏之恐,**之意,和不思进取的荒废之念。”他叹了口气:“当年大神法拉可是用七恶剑来净化世人污浊的灵魂,这肉包居然……他得到的好处可就大了。”
几个人听得大眼瞪小眼,尼克道:“没了那七种心思,差不多也就是圣人了。”他看了看兰斯洛特:“你好色、轻浮,貌似也很苦恼,为什么不上去让它也吸一下?”
兰斯洛特瞪他一眼:“我又何尝不想?奈何制造七恶剑主体的材料是圣属性的黄金树,我力量的核心是恶属性,正好与它对立。凑的太近的话,不是我灭了它就是它灭了我,想从中得些帮助是做不到的。”
说话声中,七恶剑微微颤抖了一下,化作道光芒冲天而去,众人抬头看去,就看到天上圣.安吉拉弄出来的满天火焰失去控制后,在天上翻滚着落了下来。跟着众人耳边传来巨大的撕裂声,马克西身边裂开了个十几米宽的空间裂缝,一个巨大的怪物从裂缝中探出了头来。
福雷斯一看到那怪物的脑袋,顿时打了个哆嗦,大叫声不好!一把抓住尼克放到自己背上,叫道:“尼克,抱紧我!”
尼克奇道:“怎么了?”双臂还是抱紧了福雷斯的脖颈。福雷斯左手抓住贝奥夫的胳膊,身上强大的斗气动,风一般的冲了出去,闯入马克西身边的魔法阵中,抓住马克西的手拖了就跑。
马克西还在呆呆的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怪物,口中说道:“咦?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很眼熟啊?”
“完美遁形术!”福雷斯大叫道:“马克西,快点!”
“啊?”马克西有点不明所以,他也没仔细去想,顺手收起的嫉妒女神的指挥棒,遁形术动,施加在了自己四人身上。福雷斯咬紧牙关,体内斗气运转到了极致,带着三个同伴腾空而起,向北方飞去,当真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空间裂缝中出来的怪物,是头体长过十米的赤红色巨大马匹,它脑袋上长着四根弯曲的犄角,身上也布满了倒刺,周身包裹在一层土黄色的光芒之中。它两个巨大的鼻孔用力抽了抽,用一口纯正的瑟德通用语说道:“嗯?怎么会有福雷斯那小王八蛋的味道?”眼睛看到了旁边傻瓜般微笑着的兰斯洛特和躲在兰斯洛特身后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梅伦坎普,又是一惊,说道:“深渊领主兰斯洛特!你来桥位面做什么?”
“理由和你一样,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兰斯洛特笑道:“是被人召唤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高高的天空往下看去,罗帕罗城以及其北方,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全部笼罩在火海之中。马克西施展开飞行术后还觉得脱离的度不够,又动空间移动术瞬移到了十几公里之外,才脱离了火海上空。四个人停在千米高的空中,看着远处漫天的火海,心中感觉都颇为诡异。
“那个长得像匹马的家伙就是马尔布兰特?”贝奥夫道:“它不是索亚人信奉的神祗吗?瑟德族邪教的两次召唤术,一次弄来个天使和两位红衣主教,第二次召唤来索亚人的神,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其他三个人横他一眼,贝奥夫立刻醒悟,第一次召唤是他……是瑞亚.贝奥夫干的,第二次是马克西干的,貌似和玛鲁斯他们这些正牌纯种的瑟德族没什么关系。
马克西道:“福雷斯,你和那个马尔布兰特有仇?”
“应该……应该有吧?”福雷斯笑笑:“两千多年前卡马建国时,我就杀光了它的神使,此后它不断的弄出些神使来找我麻烦,前前后后死在我手底下的也有二十多个神使了,还有两次它直接降下分身来收拾我。可惜我打它不过还是跑得掉的,所以……嘿嘿。”
马克西奇道:“书上……历史上……见鬼!不是说你就是它的神使吗,这是谁传出来的谣言?”
“是我。”福雷斯笑道:“这事情说起来麻烦,马尔布兰特是比蒙的神祗,兽王教信奉的诸多主神中也有它的名份,它对人类并没有好感,索亚人奉它为神纯粹是自讨没趣。但事实虽然如此,却不能对世人说明,尤其在卡马建国战争中,神使的身份是索亚人最大的精神支柱。”
马克西道:“那你还杀了它的神使?”
“不杀不行。”福雷斯道:“它的神使纯粹就是给索亚人添乱,利用自己宗教领袖的身份谋取军政大权,胡乱折腾,若非如此,卡马建国战争也不会打上四十八年。起先我们……就是我和尼尔瓦纳族的那几个领袖,还只是以为那几位神使是没本事,所以不停的犯错。后来才现,马尔布兰特根本就不在乎战争的胜负,它是在蓄意造成混乱。索亚人也好,现在变成了瑟德族的罗帕罗人也好,在它眼中都是人类,人类死的越多,自己掐的越厉害,它就越高兴。”
马克西道:“真是个混帐的神祗,是不是比蒙让它这么做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福雷斯道:“不过我现,就我见过的几位神祗,对我们人类都没有什么好感,比如刚刚挂掉的那位光明圣女,她弄出来的火焰似乎不仅仅是要消灭贝哥教的异教徒们,连半个罗帕罗城都覆盖了进去。”
马克西摇头道:“尼戈他们三个小孩也是人类,安吉拉对他们就挺好的,我看……大概是包围了罗帕罗城的十万卡马军,也都是不信奉光明教会的异教徒吧?”
翻腾的火海已经落到了地面上,福雷斯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他想要冲上去灭火救人,却不敢接近马尔布兰特。火海中忽然有了动静,似乎是水面上落下颗石子,荡起了圈圈涟漪般,在火海中心地带忽然刮起了大风,将火焰吹的一圈圈向外扩散。眨眼间,在火海中心露出块好大好大的区域,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火焰都没有,数万名惨嚎中的贝哥教壮丁,呆呆的站在那区域里,瞠目结舌的看着周围被大火点燃的世界。
“原来如此……”马克西声音苦涩,他明白了什么,史书上记载的,光明圣女圣.安吉拉.古莱巴托斯在光棍节战役中阵亡,数量约十万的卡马军被全歼,罗帕罗城落入叛军手中,原来是这样生的。
破开火海的就是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可能是它老人家忽然被召唤出来,就被天上掉下来的大火给烤了一烤,心头大怒之下,把身体周围的火焰清理了个干净。它的无心之举却救了身边的玛鲁斯团长和数万名贝哥教壮丁,被它放出的狂风推开到四周的火焰,却将数万名正在包围罗帕罗城的卡马军烧的丢盔弃甲,完蛋大吉。
“要算起来,这也是我的责任吧。”马克西用力揉着太阳穴,他最近经常做这个动作,口中念念有词:“不是我的错,这只是个意外……”
高高的天空中,有道光芒射了下来,掠过马克西等人身边。四个人抬起头来,看到上空裂开了道空间裂缝,光芒正是从里面射出。
“不是吧,这次来的是什么?”贝奥夫道:“是七恶剑,还是尤特娜女神?”
福雷斯道:“反正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角色。”
马克西口中还在小声嘀咕不是我的错,我没错,我不是坏人之类的,眼前一花,吴尽抓着维格拉夫教授的胳膊出现在了眼前。
“师、师父~!?”马克西叫道:“你怎么来了?你、你是怎么来的,你刚才不还是在圣城保罗吗?”
吴尽脸上洋溢着灿烂而满足的笑容,说道:“一个长距离的空间移动术罢了,马克西,这次是真的时间不多了,我是来告别的。”他把手里抓着的维格拉夫教授往马克西怀里一腿,蓝光闪烁,直接塞进了艾塞尔姆之中。
“告别?”马克西道:“你要去哪里?”
吴尽指着上方的空间裂缝道:“轮回之门指出了我下一站的去处,或许是最后一站了,哈哈哈~!”
马克西看看上方,说道:“不过是个空间裂缝罢了,你要去其他位面吗?”
“如果只是看这个东西的话, 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刚才不也弄出来一个吗。”吴尽道:“到其他位面去是很容易的,我的麻烦之处在于,我是在寻找她散落在尤特娜世界中的魂魄。尤特娜世界极其庞大,六层次的纬度,近两万个位面,每个位面都由无数块类似瑟德这般的大陆。若是没有轮回之门的指引,我再蹉跎个一百万年,也未必能找到她的魂魄。”
马克西心中有些难受,说道:“师父,那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吗?”
吴尽笑道:“看你这样子,有什么好难过的?反正你也不老不死了,只要活下去,等师父我把事情办成后,那就自由了,到时候带你去其他有趣的位面看看。”
猴子冷笑:“自由?我看未必,人说婚姻就像是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冲出来,你小子连城都还没看到呢,将来也就是个城里憋闷的角色,还好意思谈什么自由?”
吴尽哈哈大笑,取出个羊皮卷轴来递给马克西,马克西接过后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听到吴尽说道:“卷轴里封存了个空间储物魔法,里面装着几件很要命的东西,和你的艾塞尔姆有关。艾利迪普斯他们不是猜测过,你就类似于里面的创世神吗?卷轴里的东西能给你这种能力,但是你要小心,打开之前一定要想清楚,艾塞尔姆虽然好玩,但其中隐含的危机……”
“师父……”马克西打断了吴尽的话,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给的怎么都是这种东西,跟我说的话怎么也都是这、这种话呢?”
吴尽一愣,说道:“什么叫做这种话、这种东西?”
马克西道:“当初在奇切纳湖上空你头一次教我东西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那次你也给了个魔法卷轴,诺,就是这个!”他摸了个卷轴出来,叫道:“你上次给我这个卷轴后,还说什么这是给我救命的东西,不是死到临头就决不能使用,使用了之后要面对更加严酷的后果。我说这里头不是装着个大号核弹,让我被人追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拿来跟人家同归于尽的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还真有办法塞个比核弹威力更大的禁咒进去。”吴尽道:“我给的这些东西并没有恶意,都是……这样说吧,都是能给你极大好处的东西。但是呢,这就如同你用手去拿苹果,手只有两只,你只能拿两个苹果。现在你手里已经拿满了,而我给你的东西就是个全新的、美味的大苹果,非常好吃,但你要拿的话,就得把手里拿着的东西丢掉。”
马克西默然,他明白了吴尽的意思。
猴子道:“你手里拿的不是苹果,是自己的人生,你师父给你准备了另外一种人生,要用的话,自己先想清楚。”
“这个……马克西。”吴尽道:“其实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穿越来穿越去的,我是有很大责任的。我原本只是无心,后来起了收你为徒心思,也是因为之前一直是命运在选择你,而不是你在选择命运,我以为增强了你的力量后会有所改变。但事实证明,时间就犹如一根坚韧的弹簧,有它维护自身走向的自我保护能力。你的人生在我的干涉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本质上还是被一些固有的东西在左右着,依我看你照现在的方向走下去,和我之前知道……预测的那个结局,不会有什么区别。这次临走前给你的东西,是我对改变你人生做的第二次尝试。”
马克西道:“你预言到了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啊……你不会想知道的。”吴尽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尼克:“简单来说,就是忙活了一辈子,做的都是无用功,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被人谋了,老婆死了,孩子跑了,兄弟反目,恋人绝交,最后孤身逃亡,反正怎么难受怎么来。”
马克西:“……,那这种人生,还是改变了的好。”
吴尽笑,又……又递过来一支卷轴。马克西瞪大眼睛看着卷轴,不敢接了。
“这也是储物卷轴,你姑且称呼它为三号卷轴吧。”吴尽眼珠子转转,贼忒兮兮的笑道:“我答应了你们那位至高神,帮他修理件东西,但我没时间了,就让他来找你。”
“找、找我!?”马克西大惊失色,惊叫道:“我能帮他修什么东西……哎哟不好,他见到我可就大事不妙了!”
吴尽道:“有什么大事不妙的,等他来了后你就打开三号卷轴,里头的东西可以帮你修补他那柄七恶剑。”
马克西急道:“不、不是这个……”
吴尽不听他的,强行把卷轴塞到他手里,说道:“你记住,一号卷轴是救命的,不是被人逼上绝路,绝对不能使用。二号卷轴带来的后果会非常可怕,开启后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
“师父~!”
“还有。”吴尽拍拍他的头顶,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微笑道:“最后废话一句,你和爱琳、和艾莉茜亚之间布满了荆棘,难有结果,世界上真正对你好,对你死心塌地的,只有一个尼克。”
马克西愣住,万万想不到吴尽会说出这番话来。吴尽哈哈一笑,身形猛然拔起,随着光芒射向了上方的空间裂缝中,就听他大笑道:“爱情可越生死,可跨越种族,就算尼克真是个男的,你又何必在乎?啊,不好,这种话说出来,只怕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空间裂缝消失,马克西愕然的看着上方,半晌没有说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的表情变得怪怪的,他小声说道:“马克西,你……你刚才想跟吴尽先生说什么?”
“没、没什么。”马克西忽然大叫道:“不对,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尼克你还记得吗,抢走半片岁月之匙的那个家伙。”
“记得。”尼克道:“爱露尼大神嘛,上次见到她,我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马克西道:“想想都后怕,要是没有领域的话,早就被她一刀砍死了。不过我说的不是她,是另外那个拿着半片岁月之匙跑掉的人。”
“哦?”尼克和当时还是奥兰猫的贝奥夫,回忆起那个全身包裹在白光之中,二十七、八岁年纪,在眼前从小到大变化了一圈的男子来,两人眼睛同时睁大,满脸惊讶。
“你们也想起来了吧。”马克西道:“他长得和至高神一模一样。”
福雷斯瞪大眼睛,艾塞尔姆里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几个人震惊了一下后,福雷斯道:“至高神抢本源神器做什么?我记得……记得两千多年前,我们四个跟着摩根大主教追捕依克贝尔多的时候,那死光头不是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把死者之书献给了诱惑女神吗?那位安库拉慕拉肃女神都不要,还把东西扔到了山下去,怎么这位至高神,会出手去抢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福雷斯的疑问,盖加斯爵士脸色阴沉,低头坐在躺椅上,眼睛看着大屏幕,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克西手中拿着吴尽给的三个卷轴,愁眉苦脸的看了半天后,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记得至高神是小偷,只怕他也记得我和尼克,要是再见面的话,难说他会直接提起什么七恶剑砍过来听瑞亚精灵使说过的话,貌似她已经找了好多人去找回失物,而那些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莫非全都被至高神给……!我靠!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凶悍的小偷?”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前途凶险,福雷斯道:“等见到了再说吧,实在不行的,就想我和马尔布兰特那样,惹不起还躲得起呢!我跟它结仇都两千多年了,它神使的名头我也冒用了两千多年,它还不是拿我没办法?”
“对哦!”马克西顿时明白过来,就是这个道理了,虽说抓小偷的警察被凶悍的小偷吓的不敢上门去抓人,说出来未免丢人现眼至极,但总比让你找上门去送死要强。他心里有了主意后,把一号卷轴和二号卷轴收了起来,说道:“一号卷轴是死到临头才能用,二号卷轴是想死的时候才用,那就先看看三号卷轴里头是什么好东西吧?吴尽师父送给我们的东西,每一件可都是极品的宝贝啊。”
听马克西这么一说,瑟德大陆和艾塞尔姆中一堆人,全都睁大眼睛,看着马克西手中的三号卷轴。
卷轴开启后,里面掉出来三件东西。一个是马克西从爱露尼手中抢来的生命果实,它被吴尽做过手脚,元素波动不再疯狂外泄;第二个是枚戒指,却是吴尽当日用死者之书,从老摩根手里换来的教会十至宝之一的圣光指环。这两个东西马克西都认得,第三个却是陌生的,是柄毫不留情、锈痕斑斑的小锤子。
这锤子外形十分难看,毫不起眼,但马克西却不敢碰它,贝奥夫、尼克与福雷斯也本能的向后猛的飞开了十几米远。马克西没感动,锤子从卷轴中掉落后他也没感伸手去接,这锤子居然就悬浮在了空中,停在了他面前。锤子散着微弱的七彩光芒,有数不清的细小东西在围绕这它盘旋。马克西瞪大眼睛仔细看去,赫然现那是无数针尖大小的犹如精灵般张着翅膀的细小生命,那是魔法元素高度凝结后的最终产物,元素精灵。
马克西有些胆寒,心说这是什么东西?凡是拥有魔法力量的生命或是道具,都会向外散出元素波动,元素波动的强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就会形成魔法符号,魔法符号的密度强度达到一个极高的程度后,才能形成元素精灵使。这锤子却是什么宝物,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元素波动。
艾塞尔姆中的盖加斯爵士呼的一下跳了起来,盯着大屏幕上的锤子狂叫道:“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直接传到了马克西意识深处的识海之中,语气中的惊讶与一丝狂喜,让马克西听了个清清楚楚。
“盖加斯!”马克西喝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是它,一定是它!就是它没错了!”盖加斯爵士狂叫道:“若是当年有了它,王国又何必急着撤离……不好!马克西主人,快把它收起来!”
马克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件了不得的东西!”盖加斯爵士叫道:“兰斯洛特过来了,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否则他拼了老命也会抢的!”
马克西心知不妙,伸手要去抓那锤子,看到锤子周围盘旋着的不知几百还是几千更或者几万的元素精灵,却又是胆寒,不敢下手。盖加斯爵士叫道:“不用害怕,这种上古创世神物是不会伤人的!”马克西听到他的话,一咬牙,右手抓住了锤柄,无数的元素精灵果然没有任何伤人的动作。同时他左臂一紧,被人抱住了。扭头看时,却只看到尼克那栗色头的后脑勺。却是尼克在他伸手去抓锤子时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左臂,然后扭头,正眼都不看他。
福雷斯苦笑道:“你们两个啊,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马克西看着尼克的头,想到吴尽师父临走前说的话,心头一暖,脸上微笑着,把锤子塞进了艾塞尔姆中。
“锤、锤子呢?”盖加斯爵士叫道:“进来了吧?马克西主人,你把锤子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马克西道:“在我的房间里,哼哼,艾利迪普斯大师说我是艾塞尔姆的创世神,虽然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但在艾塞尔姆里头弄几个只有我才能开启的东西还是可以的。在我的房间里有个很小的保险箱,除我之外,谁都打不开。”
盖加斯爵士稍微冷静了点,说道:“是吗,锤子就在保险箱里头吗?你可要收好了,要被人见到它的话,可真就是永无宁日了。”
“放心。”马克西道:“我在保险箱上还加持了完美遁形术,只有我才能看得到保险箱的存在,保险箱我也用了很久了,从娅露施奥妮小姐她们开始,有好几拨人在艾塞尔姆里翻箱倒柜的折腾过,但都没有人现保险箱。嘿嘿,说起来保险箱里的东西也不多,也就是我从老爸那里顺来的那罐子极品茶叶,爱琳送的梳子,爱琳送的那口袋饼干,和当初给爱琳写了报废的几封信而已……”
他的左臂忽然自由了,尼克松开了他,哧溜的一下子飞到十几米外,躲到了福雷斯身后。
贝奥夫和福雷斯两个看着马克西,对他翻翻白眼,马克西愣了一愣,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耳光打的清脆响亮,刚刚打完,兰斯洛特就带着在空中依旧腰杆挺的笔直,像根标枪一般的梅伦坎普飞到了跟前。
兰斯洛特奇道:“马克西,你干什么呢?”
“啊……蚊、蚊子。”马克西揉揉疼痛的脸蛋,嘴里胡扯道:“有蚊子。”
“蚊子能飞到一千米的高空?”兰斯洛特那里会相信马克西的鬼话,他看看尼克那个方向,福雷斯个头太大,把身后的尼克遮的严严实实的。见到兰斯洛特,福雷斯向身后的尼克笑了笑,飞过来说道:“兰斯洛特,那个马尔布兰特在干什么?”
“那家伙就是个破坏狂。”兰斯洛特道:“他和那个长得很像肉包成精的家伙达成了契约,收他做了自己在桥位面的代言人,我看这国家未来几十年里,有热闹看了。”
福雷斯脸上冒出股杀气:“这混帐东西又玩这套!它的神使死的还不够多吗!”
尼克跟在福雷斯身后也飞了过来,马克西战战兢兢的向他看去,正好尼克也斜着眼睛在看他,两人目光正好对上,尼克眼神里忽然冒出了腾腾杀气!马克西吓的浑身一哆嗦,然后尼克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把后脑勺甩给了他。马克西摸摸后背,觉得就刚才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自己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两个在眉来眼去的冷战,贝奥夫看在眼里直接选择性的无视掉,对兰斯洛特说道:“你总是说什么桥位面,说的就是我们瑟德大陆吗?”
兰斯洛特奇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也好,免得打击到你们活下去的勇气。呃,不说这个,这位……栗色头的……”
“我叫尼克。”尼克侧过半个身子道:“两个承诺,你确定了吗?”
兰斯洛特道:“确定!好色的本能和轻浮的个性,困扰我很多年了。我经常失眠、尿床,夜不能寐,就是因为暗夜怀春却无处泄。你如果能帮我把性格改变……喂!去哪里啊?”
尼克向地面降落了下去,说道:“到地上去。”
贝奥夫对兰斯洛特做个古怪的笑容,说道:“暗夜怀春以至于夜不能寐?那你多打两次飞机不就是了咩?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啊。”他摇摇头,跟着尼克飞了下去。兰斯洛特跟在他身后,说道:“你以为我没在做吗?告诉你,年轻人,没用的!自己搞自己是泄不完的!上红灯区也满足不了的……”
马克西看着这个活宝苦笑,福雷斯还停在他面前,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远处玛鲁斯与马尔布兰特所在的位置。除去中间一块空地外,放眼看去,南方的大地上一片火海。
“你在想什么。”马克西道:“要去收拾玛鲁斯吗。”
“去,当然要去,但不是现在。”福雷斯道:“等马尔布兰特走了后,我再去把那肉包精做掉!”他凶悍的表情和宣言只换来马克西内心的鄙视,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啊?干嘛要等人家狠角色走了后才敢动手。但鄙视归鄙视,大家关系那么好,有些话不说也罢。
六个人降落到了地面上的一片小树林里,尼克背着双手,满脸阴沉的看着兰斯洛特,冷冰冰、阴森森的说道:“某种程度上,我承认你的话是对的。要改变人的性格,基本上是终生无望,而且该了之后,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兰斯洛特,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兰斯洛特道:“好色其实就是对美丽的事物缺乏抵抗力,轻浮则是感情丰富的表现。如果我不是好色,就不会惹上这么多的麻烦,如果我感情不丰富,也就不会恋爱一次就痛苦到现在。”
尼克道:“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结果,的确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空间戒指上蓝光闪烁,他取出了傀儡木偶。兰斯洛特吃了一惊,说道:“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青蛙的胸怀被轻轻的咏唱,黑雾从睁开双眼的傀儡木偶口中喷出,包裹住了兰斯洛特全身,从他身上撤回时,带走了两点绿色的光芒。随后傀儡木偶忽然一转,对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贝奥夫再次喷出。措手不及的贝奥夫被黑雾捉了个正着,他惨叫着从黑雾中逃出,马克西等人看到,那两点来自兰斯洛特身上的绿光,已经融入了贝奥夫体内。
贝奥夫跳到一旁,大叫道:“尼克,你在干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道:“不好意思,傀儡木偶的功能只是转移,从兰斯洛特身上抽走的东西,必须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否则魔法就会反噬。”
贝奥夫怒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福雷斯不行吗?马克西不行吗?你自己不行吗?”
“我自己当然不行。”尼克道:“我可不想变得好色又轻浮,福雷斯是结婚有妻子的人了,自然也不能变得好色起来,马克西……就他现在这副连妞都不会泡的本事,都有读者在叫嚣着要开后宫了,再给他加上一人份量的好色进去,还怎么了得!”
马克西听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尼克收起傀儡木偶,对贝奥夫说道:“倒是你贝奥夫,一登场就是以好色的顽皮少年形象出现的,结果什么**的事情都没做出来,现在我给了你这份色胆,满足你了。”
贝奥夫无话可说,用力的摆了摆手,福雷斯道:“这个……尼克,傀儡木偶能把从人身上抽取的东西,转移到其他动物身上吗?比如小猫了,小狗了,兔子了什么的?”
“可以啊。”
“那好。”福雷斯道:“那我们去找条狗来,把转移到贝奥夫身上的东西,再弄到狗身上去。”
尼克道:“何必那么着急,你怎么知道贝奥夫会讨厌他新来的色胆?难说他就盼着这一天呢。”
以前脸上一直都带着傻瓜式笑容的兰斯洛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笑容,他面沉如水,盯着尼克的脸凝视了半晌,又低头看着脚下,最后回头,冷冰冰的看着梅伦坎普,用一种略带悲伤的语气说道:“我忽然之间,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木有鸟~!”呃,这吊儿郎当的说话语气还是没变。
梅伦坎普道:“对女人没兴趣了?早知是这种效果,还不如回家悄悄自宫呢,现在还落了两个承诺给人……”他忽然看到兰斯洛特眼中射出了一缕凶光,连忙改口道:“……不管怎么说,困扰主人您多年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这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啊!我们马上回罗帕罗城,去昨晚的夜店里庆祝一番。”
“对,就是这样。”兰斯洛特拍拍梅伦坎普的肩膀,转身就走。
马克西道:“喂!我说,夜、夜店?”
“就是红灯区了。”兰斯洛特道:“就是嘿咻嘿咻!”
马克西道:“我知道,我是说,你大白天的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去看看我是否雄风依旧!”兰斯洛特道:“兄弟你不了啊!以往我每每看到位容貌秀丽的年轻女性,脑海中就会翻腾起无数叫人血脉喷张、其乐无穷的镜头和yy幻想,此种幻想直到那木偶口中喷出的黑雾射到我身上之前,都还存在的,但黑雾过后,我忽然就没了这方面的心思!你说我是不是完蛋了,是不是彻底的不行了?”
兰斯洛特说的激动无比,马克西却没在意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回头瞥了一眼尼克,马克西道:“这么说,之前你一直看着你,脑子里在、在那个幻想?”兰斯洛特一愣,这才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他立刻转身,说道:“再见。”
马克西对着他后背喝道:“滚!”
兰斯洛特走了两步后,回身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性感,美貌,聪明,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和她闹矛盾。”马克西沉着脸不说话,兰斯洛特耸耸肩膀,带着梅伦坎普消失了。
马克西回过身来,尼克正凝目看着他,马克西有点不敢接他的目光,手腕翻动,从艾塞尔姆的保险箱里取出了生命果实,说道:“尼克,还记得这个东西吧,就是我从爱露尼那里抢来的。”
尼克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收起了生命果实,又取出了圣光指环,在尼克面前晃了一下是,说道:“那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是摩根大主教的宝物哦,还是吴尽师父那天骗来的呢。”
尼克还是不说话,目光平和的看着他的双眼。贝奥夫和福雷斯在旁边捂着嘴巴偷笑,艾塞尔姆里头的一堆人则是在大笑。马克西无可奈何,把圣光指环收进艾塞尔姆中。他皱眉思索了一下,把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家伙提了出来,放在尼克面前说道:“尼克,你看这两个小孩,长得好可爱啊!”
‘噗哧!’,尼克终于笑了出来,他脸色变了变,连忙收敛笑容,继续板起脸看着马克西。
艾德与赫吉翻着白眼看看马克西,艾德道:“这世界上居然有你这种不会泡妞的人。”
赫吉道:“还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姐姐。”
艾德:“真是没有天理啊。”
这两个小家伙说话,都是你半句、我半句的凑成一句完整的句子,配合的天衣无缝,马克西听得心头火气,说道:“你们两个才几岁!说话干嘛那么老气横秋的样子?你们不知道少年老成就是透支生命咩?”
艾德道:“世界上连你这种至少五十岁了,长得还如同十六、七岁一般。”
赫吉道:“还会跟七、八岁的小孩红脸吵架的长不大的人在。”
艾德道:“那我们的心智提早成熟一点。”
赫吉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水桶:『不要说了,再说下去,难说他真的就会不顾主角的名誉,拉下面皮揍你们一顿哦!』
马克西的确很像揍人,但他看着两个身高还不不到自己腰部的小孩,怎么也下不了手,他脑子里又回忆起加利拉德教会学校的呆立校长霍姆兹,霍姆兹可是在他眼前抢过三、四岁小孩的零用钱的。一想到那小孩哇哇大哭的样子和小孩母亲愤怒的表情,马克西心中打人的怒火就再也提不起来。
艾德道:“不说这个,马克西老大,我们倒是有件事情很想找你们问问。”
赫吉道:“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哦,你可不能忽悠我们。”
马克西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想问什么?”
两个小孩问出的问题,让马克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游侠!”艾德叫道:“你们就是游侠佣兵团吧?”
马克西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小孩,要说起来的话,自己四个还受了拉姆扎会长的委托,在寻找游侠呢,这两个小混蛋怎么会想的那么远?
游侠是什么?是人类有史以来传说最无敌、最夸张、最牛B的冒险者团队!关于他们的传说数不胜数,但是,每一件游侠的传说,都没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是真的生过的,这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却游离于现实之外的冒险者团队。认真说起来,游侠就是那种名气比天还大,但实际上什么屁事都没干过的人。
‘貌似不对?’马克西皱眉、抬头、看天,如果真的只是传说的话,实际上是教会最高脑之一的拉姆扎会长,不可能会吃饱了撑的去找寻他们。而且,自己认识的几个人中,娅露施奥妮就见过游侠,但是没了记忆,自己的老爸也见过游侠!还得了几个替身布偶。
马克西觉得有些头大,他低头对两个小孩说道:“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们是游侠?”
“长得像啊!”
艾德的回答让马克西等人大大的吃了一惊,福雷斯道:“你们见过游侠!?”
“没有。”艾德道:“但小图书和舞台剧上看到过无数次了。”
赫吉指着马克西道:“游侠佣兵团的主要角色有四个,自由骑士身材高大,正义感强烈,武技魔法全能,一头金,容貌英俊帅气,一个微笑能迷昏一城的女人,偏偏不近女色,据说有个神出鬼没性格乖僻的女朋友。”
众人瞥了一眼尼克……
艾德看着福雷斯道:“无敌战士体格强壮得有如一堵城墙,力大无穷,浑身肌肉,而且脑子还不笨,最爱干的事情居然是摆地摊兜售用旧的淘汰装备和贩卖货物赚取钱财。”
福雷斯挠头,自言自语道:“我有领域体重的诱惑在,智商可能比你们所有人都高。”
赫吉的手指指向了贝奥夫:“刺客性格最阴暗,专门躲在骑士和战士的背后,用弓弩暗算敌人,他收罗情报的本事天下无双,对美女的渴望据说也是天下无双,可惜有那个心、没那个本事,他追求美女而屡次被拒的过程,历来是舞台上的一大笑料。”
贝奥夫哑然,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怪异,这位贝哥教主身上,可是刚刚添加了一人份量的好色与轻浮上去哦!
最后艾德看向了尼克,小心翼翼的说道:“魔法师容貌俏丽,宛若女子,时常会扮作女装,一会儿又会变成男人。”
两个少年老成的小孩话音落地,瑟德大陆上,四位怒火佣兵面面相觑,艾塞尔姆的大屏幕跟前,几个偷窥狂也全都傻了眼。
“不是吧!”马克西用力摇摇头,从艾塞尔姆中拖出一面很大的镜子照了起来,他瞪着镜子里的自己,歪歪脑袋,侧侧脸蛋,转个***,稍微放心了一点:“我虽然自认为长得也称得上一个帅字,但怎么看,也不是笑一笑就能迷昏一城女人的帅哥。”
赫吉道:“你是男人,看得又是自己的脸,当然感觉不到自己很帅了。”
艾德道:“不然就你泡妞的白痴样,怎么可能让芭芙拉这么漂亮的姐姐对你死心塌地的?”
尼克连忙说话:“我可不是因为他长的帅才喜欢他的。”
“够了。”马克西道:“你们两个,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我……”
马克西否定的言语正要脱口而出,忽然想到件事情,艾利迪普斯曾经说过,说他马克西在艾塞尔姆中就犹如创世神一般,自己还认为老巫妖是在胡扯拿自己开涮,但后来呢?刚才吴尽师父不是给了个二号卷轴,说拿玩意儿开启后会生不如死,而里头的东西能让自己在艾塞尔姆拥有创世神般的能力,这……
“……,我……”马克西心中思绪翻腾,话到口中却僵住了,他长大嘴巴呆了一呆后,给了艾德与赫吉一种很诡异的答复:“……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
“切~!”两个小孩哪里会吃他这一套,马克西不再跟他们罗嗦,提起他们塞进了艾塞尔姆,说道:“不要废话了,在山里没找到你们的叔叔,我就直接把你们送到南边王都的利维大使馆去。”
两个小孩刚刚进去,空间项链上镶嵌着的半片岁月之匙忽然出了灿烂的光芒。
“咦?又要穿越了吗?”马克西惊道:“这次回去哪里,最好是直接回家了。”他向三个同伴招手,让他们快过来。贝奥夫向福雷斯笑笑,抓住了他的胳膊。马克西左手牵住了尼克的右手,尼克把头扭开不去看他。马克西有点尴尬,那边福雷斯急道:“穿越!这次会去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那个肉包玛鲁斯没了人修理他,会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来?”
马克西右手抓住了福雷斯另外一条胳膊,说道:“不用担心,也就折腾个四十多年,死上六百万人罢了。”
福雷斯大惊,叫道:“你说什么!?”
马克西苦笑:“历史上就是这么记载的,我们……哎哟!我们四个穿越了,那艾塞尔姆里头的人会不会也跟着穿越呢!还有艾德与赫吉那两个小孩,他们……”
光芒闪烁,四个人破开虚空,穿入了扭曲的时光隧道中,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再落地时,来到了个喧嚣的山谷中。气温十分的炎热,天上太阳很高,像是夏天的中午。满山谷都是奔跑着逃命的人,北边有个狭小的隘口,外面有无数人正在涌入山谷中,在山谷中有数十名骑兵纵马驰骋,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向周围的人乱砍乱杀。在马克西等人惊愕的眼神中,有数十人被砍飞了头颅,劈开了躯体,又或者被马蹄踩的肢体破碎,横死当场。
马克西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山谷中奔逃着被骑兵们追逐砍杀的人,不是白苍苍的老者,就是女子,又或者是幼童,都是些妇孺老幼。那些杀人的骑兵个个身穿重铠,动作刚猛有力,砍人时兵器挥舞得格外起劲。
“这是怎么回事?”马克西愕然看着眼前景象,一名骑兵冲了过来,手臂提起,三米多的长枪对准了尼克。
――――――――――
水桶语:『下一章开始,本书有逐步涉及到主线索的意思了,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大家也都明白,本书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停的跑题,所以接下来会不会继续跑,还是个未知数。其实水桶想说的是,这些并不是跑题,而是伏线千里的伏笔,不过扯的太远也实在是叫人受不了,有些水桶自己都记不住,实在是难为大家了。
就水桶自己看过的很多网络小说而言,写的太长的都没有个好结局,即便完本了,也都是草草收场。水桶力争有个好的结尾,前头伏下的线索也一定要给个说法,毕竟水桶现在码字纯粹就是兴趣,没有其他写手那些利益上的顾虑,跑题也跑成习惯了,不用担心扯的太远写的太长会不会挨骂之类的事情。』
“嘿嘿!”吴尽冷笑:“现在水桶码字就是靠他的塔码洗、他的小宇宙、他的查库拉、他的宅魂……等等、等等,总之,只要他的宅魂不灭、生命不息,本书就不会太监也不会完本……说错了,是绝对不会烂尾,水桶已经决定以后不再布收费的VIp章节,当然在我看来,反正这本扑街书也没人看,他不VIp收不收费都一个德行……我已经退场了,我稀里糊涂的来又稀里糊涂的走,挥挥短短的袖子,丢下了一堆麻烦。不过管他呢!走我自己的路,让马克西和水桶烦恼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狭窄的山谷中哀嚎遍野,数千人在向南方奔逃,在山谷中,距离山谷北部狭小隘口五、六百米外的一块平坦地面上铺着块毯子,有个体态稍微福的老者仰面躺在上面。老者满脸皱纹,须皆白,怕不是已经有了七、八十岁的样子,他脸色惨白,满头满脸的汗水,显得十分虚弱。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蹲在老者身边,手里握着块怀表,满脸焦急的看着老者。老者右手枕在胸前,手中握着柄长度接近两米的法杖,法杖制作的极为精美,顶端镶嵌着一颗张开大口咆哮的狮子头,狮子口中咬着枚散出五彩光芒的宝石。
中年男子抬起头来,向北面的山谷隘口看了一眼,涌入山谷中的人越来越多,山谷外的喧哗声也越来越大,中年男子脸上的焦急之色也随之加重。
“豪尔斯。”躺在地上的老者张开嘴巴,轻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中年男子道:“还有两分钟就三点了,老师,我们快走吧!你的伤势撑不了多久的!”
“你何必为此事担心?”老者脸上很勉强的露出丝微笑:“当年的预言中,就预言到了今日,此刻,预言中所看到的一切,不正在一一验证吗?”
中年男子豪尔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说道:“还有三十秒。”
山谷北面忽然传来了巨大的惊叫声,豪尔斯扭头看去,看到北面进入山谷的隘口处冲进了二、三十名身披重铠的骑兵。这些骑兵冲入山谷后,立即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对山谷中的人疯狂砍杀。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四、五十人丧命。
“糟糕!敌人追上来了!”豪尔斯大叫一声,抓起地上的老者背在背上,拔腿就往南边跑。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他的下巴靠在豪尔斯的肩膀上,口中说的话豪尔斯听得清楚,老者是在倒计数:“……九、八、七……二、一!豪尔斯!”
老者忽然在豪尔斯耳边大声喊叫道:“三点了!来了没有,他们来了没有!?”
“不、不知道!”豪尔斯被老师巨大的喊叫声吓了一跳,叫道:“等我看看!”
他回身向后看去,只看到山谷隘口附近,几十名骑兵正在砍杀向南边逃命的妇孺老幼。
“四个人,有四个人!”老者面目扭曲的大叫道:“一个金的少年,一个黑的少年,一个栗色头的青年魔法师,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他们来了没有?他们……现在是春天,他们却还穿着厚厚的冬装!豪尔斯,你看到他们没有?”
豪尔斯叫道:“还没有!老师,场面太乱了,可能我看不到他们!”
师徒两人眼睛忽然睁大了一圈,四道目光齐齐对准了山谷隘口附近,在距离地面大约二十米的空中,无声无息的裂开了道空间裂缝,一道蓝绿交映的光芒从空间裂缝中射下,四个身影出现了。
金的少年,黑的少年,栗色头身穿魔法师长袍的青年,和一个身材魁梧无比的青年,果然,就如同老者所说的一样,是这样的四个人出现在了山谷中。
“来了~”老者紧张的精神随之松弛下来,软绵绵的趴在了弟子身上。
从空间裂缝中穿越而来的马克西等人,还未弄清所处的是何时何地,就被眼前血腥的砍杀震惊了一下。马克西起初以为此时炎热的气温是夏天,随即察觉,周围的空气充斥着高浓度的火系元素,像是不久前有人在附近使用过大威力的火系魔法所致。温度升高是火系元素所致,却未必是天气季节的问题。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当道杀人,还成群结队砍的不亦乐乎,马克西正在惊讶时,有个不知杀了多少人,浑身铠甲都涂抹了一层血色的骑兵,已经提着长枪冲了过来。他手中三米有余的长枪提起,沾满了鲜血和几丝碎肉的枪尖对准了尼克。看他的打算,不仅是想要把尼克穿在枪上,还要纵马将马克西等其他三人踩翻。
骑兵来的好快,顷刻间已经到了十米之外,马克西心中恼怒,这些人肆意砍杀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孺老幼,已经让他非常厌恶,现在又找到他头上来了。他原本不清楚局势如何,心中还有一丝犹豫要不要插手,此刻已经没了选择。
马克西手腕一翻,那柄诞生时召来了天劫,名字俗气无比,还从未砍过人的奔雷剑握到了手里。从未杀过人的马克西终于起了杀人的心思,奈何有人反应比他更快,尼克右手向前方一指,数根尖锐的土椎从地面上猛然刺出,将冲到五米外的那名骑兵的战马穿成了羊肉串,土椎升起有十数米的高度,将战马悬挂在空中。那骑兵则惨叫一声,身上爆出团青色的光芒,全身喷出了鲜血,被土椎顶得飞上了天空。
“五阶水平的斗气。”尼克冷笑了一声,右手手指向天上又是一指,数道月牙形状的绿色风刃凭空出现,在空中交错着,将那飞上天的骑兵在空中看成了数十块碎肉。漫天的血雾与人体碎块和盔甲兵器的碎片落下,有阵狂风忽然出现在马克西等人头顶,将这些东西呼啦啦的吹散,向四周飞溅开来,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马克西等人身边却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掉下来。
大地之枪,风刃术,和第三个不知是什么的魔法,经过魔杖罐头……魔戒罐头加持后的三个魔法连续施展开来,尼克的动作奇快无比,流畅异常,看得马克西心中一片冰冷。他看到尼克脸上微微露出的一丝厌恶神色,显然是对杀人并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只是在厌恶这被他碎尸的骑兵死的太难看,又或者是自己不应该把他分尸,以至于满地都是血浆和碎肉,看起来很恶心所致。
尼克看了马克西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出了他的心思,皱眉道:“马克西,你觉得我杀人太狠了吗?”
“……,啊不!”马克西愣了一愣后说道:“这些人的确该死,你杀的很对。”
尼克摇头道:“口不对心。”
福雷斯道:“不要难为他,头一回杀人是会有些受不了的,习惯了就好。”
马克西道:“你……”扭头看时,却看到福雷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说道:“马克西,要论实战经验的话,你是我们四个中最差的。”
“那是当然。”马克西无话可说,神使乔托可是活了两千三百年的人物,建国战争也打过的,要比实战经验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他比。
“现在怎么办?”福雷斯道:“我觉得这回碰到的事情,倒是和两千多年前我在卡马遇到的差不多,莫名其妙的遇到有人在恃强凌弱,觉得自己是维护正义而出手帮忙后,却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就连最后推翻罗帕罗建立的卡马王国那档子事情,究竟是对是错,也很难说的清楚。”
尼克杀人碎尸的血腥手段让二十几名冲入山谷中砍人的骑兵震惊了一下,他们也是识货的人,而且领头脑子清醒,一看到尼克的手段就明白遇上了硬茬。二十几名骑兵在队长的大声呵斥下,聚集到了距离马克西等人一百多米外的地方,他们开始列队。
福雷斯道:“尼克,你的手段太狠了,这些家伙现在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尼克眉头紧皱,说道:“马克西,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山谷中被那些骑兵一阵砍杀,倒下了近两百具尸体,隘口附近一片血污,满地都是死人和被砍飞的尸体碎片。隘口外还不断的有人涌入,战战兢兢的看着聚集在一块的那帮屠夫骑兵,了疯似的向南边逃去。
马克西咬牙道:“见死不救的事情我作不出来,当初看到放高利贷的流氓去欺负尼克我都要出手帮忙,何况是现在这种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去管,先把山谷里的人救下来再说!”福雷斯一笑,小圆盾和短剑出现在了手中。贝奥夫摇头道:“我的领域告诉我说,不要插手这些事情,马克西你……我们一定会后悔的。”
尼克想起半年前,呃,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千二百多年前被马克西救助的事情,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他说道:“马克西,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马克西道:“你是说把刚才那家伙分、分……的事情吗?我不在意的,真的,反正八万多人都被你干掉了,我早就习惯了,末日叛乱的生也有我一份很大的功劳,我也没什么面目去说别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尼克的声音放大了一点,说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年纪也比你大了一千二百多岁,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到底愿不愿意娶我做老婆!?”
福雷斯和贝奥夫立刻半转身,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彩。
马克西尴尬无比,扭头向喧哗而有着浓烈血腥味的山谷里看了几眼,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吧?”
“那你认为什么时候才合适?”尼克大声说道:“我已经等了你一千二百多年了,在纪念谷与你重逢后,我以为苦难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但是和你相处的这几天里,比过去一千二百年的苦苦等待更加让我烦恼!马克西,我不可能永远都在等待的,行还是不行,你给个准话吧!”
福雷斯和贝奥夫站在一起,已经是背对着马克西与尼克了,福雷斯打量着一百米外集结中的二十几个骑兵,口中小声说道:“他们两个……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还行。”贝奥夫道:“马克西这人的性格,就像是兔子,不把他逼急了是不会蹬腿踹人的。”
“尼克……”马克西终于露出了坚定的眼神,他右手握着奔雷剑,左手抓住了尼克的右肩说道:“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但我也喜欢爱琳和艾莉茜亚!我不会放弃你的,但她们两个我也不想放弃!”
尼克紫罗兰的大眼睛里,好长时间一阵失神,他低下了头,看着脚尖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你喜欢尼克还是芭鲁玛芙拉?”
马克西呆了一呆,猛然醒悟,尼克这是点头同意了!他说道:“我、我……都、都行!只要是你就行!男的女的无所谓!”
“嗯。”尼克眼中忽然冒出股子凶光,说道:“那么你那个想要升级的女儿缇娅和预订的出轨对象塞筣卡呢?”
马克西急道:“我誓!我对她们两个最多只是有种yy的心思罢了,绝对没有付诸行动的可能!”
尼克道:“我也不会给你这种可能的。”
福雷斯回头叫道:“喂,你们两个,他们冲过来了!”
尼克微微一笑,站到了马克西身后,马克西抬起胳膊,擦擦额头的汗水,说道:“终于搞定了,看来今天晚上很值得期待……啊!我、我是说,干掉他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蹄飞扬,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过十秒钟就能冲到。尼克站在四个人的最后,躲在马克西后面露出半个身子,指手画脚的开始下达命令:“福雷斯顶在最前头当肉盾,马克西落后半个身位负责主攻砍人,贝奥夫拿着你的魔法手弩死一边去,准备放冷箭暗算那些不开眼的混蛋,我看热闹。”
马克西回头:“……,为什么是你在下命令?”
尼克耸耸鼻子:“怎么,你对被老婆领导表示抗拒?”
这话说的太重了,马克西不敢接口,连忙把脑袋转了回来,看向前方冲过来的屠夫骑兵们。福雷斯在他身前说道:“马克西,在战场上,实战经验最差的人没资格说话,莫非你还想要指挥权不成。”马克西被呛的无话可说,识海中听到艾塞尔姆里的一堆偷窥狂也在狂笑。
“咦?”马克西道:“大家都跟着一块穿越了吗?”
“穿越了、穿越了。”艾利迪普斯懒洋洋的靠在张躺椅上,手里抓着支鸡腿用力撕咬,含糊不清的说道:“整个艾塞尔姆大陆都跟着一块穿越,不过时间上好像有些不对。”
盖加斯爵士道:“马克西主人,在你们看来,经过时光隧道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我们在艾塞尔姆中已经过了六个月的时间。这六个月中,就是在大屏幕上看到你们四个目光呆滞、表情僵硬的在隧道里飞啊飞的,极其无聊!”
“无聊……?”马克西睁大眼睛看向前方,他这儿可是一点都不无聊。
二十几名骑兵两个一组,排成长列,依次冲了过来。马克西他们才有四个人,还站在一块儿扎堆,对方一次性也就能冲上来两个。每组骑兵前后间隔了三十米左右,正面冲锋之外,左右各自分出两路,也是两个骑兵一组,从两侧绕了过来。
贝奥夫摇头道:“无聊。”提起魔法手弩朝着右侧奔过来的两名骑兵扣下板机,他也不怎么瞄准,就看到手弩上死灰色的光芒闪烁,射出一团铺天盖地般的灰色弩箭来,在冲锋的屠夫骑兵们大声惊呼声中,将两名骑兵连同战马射成了飞上天空的筛子。
人的尸体和战马的遗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指头粗细的对穿空洞,鲜血随着尸体的飞跃在天空中泼洒出灿烂的血花。那团夺去四条性命的灰色弩箭穿透两人两马的身躯后力道不减,向前急飞行了两百多米后,狠狠的撞在山谷两侧山壁之上。‘轰隆隆!’的,出了剧烈的爆炸,放射出覆盖数十米方圆的碎石、泥沙与烟雾。
屠夫骑兵们出惊恐的大叫声,马克西也看得胆寒。在他身前的福雷斯爆喝一声,左臂上的圆盾急变化着体形,‘唰!’的一下变成了面被放大了数倍的筝形盾牌。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这盾牌高有四米出头,宽度也有三米,在福雷斯左手上却如同根筷子般零活。他把盾牌横了过来,用力向身前推出,‘砰!砰!’两声,两名从正面冲过来的骑兵,手中长枪刺到了盾牌上,两柄长枪枪柄承受不住冲击的力量断成了数截。骑兵们反应极快,动作也悍勇无无比,齐齐脱手丢弃长枪,驾驭着坐下的战马,连马带人一起撞在了盾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肌肉撕裂的声音,铠甲破碎时出的声音和马匹的悲鸣以及人类受伤时出的惨叫在一瞬间同时响起。福雷斯举着盾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两名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出惨叫被弹了回去。不过骑马的两个人武技十分高明,没有像胯下的战马一样摔在地上,而是连滚带爬的向两侧挪开。马蹄声响,紧跟在他们后面的第二组骑兵随之冲了上来。
福雷斯左臂的巨大盾牌急缩小,变成了一面椭圆型的圆盾,他举起圆盾护住头面,右手短剑变化成了一根碗口粗细,长度接近五米的巨大铁棍。铁棍横扫,将靠右的一名骑兵连人带马一块抡飞!那骑兵和他的战马在空中鲜血狂喷,像是被击飞的高尔夫球一般,向后飞了至少有两百米远,最后没入了魔法手弩在山壁上形成的爆炸圈和烟尘中,就此消失不见。另外一名骑兵的长枪刺到了福雷斯头顶,正正刺中圆盾。巨大的冲击力下长枪碎裂,福雷斯还是一动不动,那骑兵从福雷斯身边冲了过去,勒住战马转身时,已经到了四个人身后。
这骑兵拨转马头,定睛再看时,心中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他们第一波攻击分做三路,正面冲击的两个被福雷斯弹回,右侧的两个被射成筛子,左侧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巨大的看不到底深坑,里面传来有人和马匹摔断腿后的惨叫声。深坑边缘搭上了四只手,两名骑着战马冲进坑里的骑士爬了上来,他们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就惊恐无比的抬头看天,一座小山般的石头极其突兀的出现在深坑上空,‘轰隆!’一下把坑给填平了,坑里的两个活人和两匹战马也被活埋。
废墟之坑和独眼的武装,又度两人的尼克半转过身子,斜眼瞥着跑到自己四人身后去的骑兵。那骑兵与尼克的眼神一砰,小腿肚子立刻开始转筋,然后他有了从高空坠落的感觉,骑着战马原本比走路的人要高了好大一截的他,忽然现地平线在继续升高,他看到天地间迅变得昏暗起来,有着明媚阳光的天空一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了头顶上三尺见方的一小块!
“白痴,居然在战场上呆。”用瞬的废墟之坑刨了个坑的尼克小声骂了一句,右手抬起,连续四个爆裂火球术对准坑里扔了进去。坑洞周围的地皮地震似的一阵剧烈颤动,从坑里喷出了七、八十米高的一股火柱来。没有听到什么惨叫声,不久之后,从坑里隐约飘出了烤肉的味道。
“哇哦~!过瘾哪!”福雷斯看着前方的敌人,口中出欢呼。从正面冲击的第二组骑兵被放倒后,第三组紧接而来,不过这次来的只是两匹无人乘坐的空马,在马后跟着十七、八个下地步行的骑士,手持长剑、砍刀、斧头等等武器,大声呐喊着冲了过来。
面对冲过来的战马与敌人,福雷斯既不招架也不还手攻击,更不逃跑,他提起右手的铁棍,一棍敲在身前的地面上。前方数十米的地皮整个跳动了一下,冲锋过来的两匹战马和十七、八个步行的骑兵被地面震的跳了起来,像是塞满了血浆的爆竹一般,齐齐炸得粉碎。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大片血雾。
不断涌入山谷的人群,以及在山谷中被屠夫骑兵们砍杀了一阵的人群中,立刻出震天的欢呼声。战争践踏,福雷斯在奎恩斯通城堡中,从比蒙亡灵武士身上学来的武技。经过他两千多年的粹炼后,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福雷斯举起铁棍举向天空,出巨大的咆哮,就像是舞台上的戏剧主角在回应观众的掌声一般,人群中出了更加疯狂的欢呼。
三位怒火佣兵出手,快若闪电,二十几个屠夫骑兵变成了尸体,只剩下从正面第一波冲锋的两个骑兵一左一右,呆立在福雷斯两侧十几米外。这两人侥幸逃得性命,虽然受了伤,但还能继续战斗,可是看到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实在是打不下去。福雷斯瞥瞥这两个人,心里也觉得没意思。
山谷隘口外,远远传来了个晴朗的声音大喝道:“卡尔科斯,回来!”喊话的人中气十足,斗气水平也极为高明,听声音还在好几公里之外,一句话却让这儿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哟~!?”尼克道:“一个斗气达到七阶的人,很了不起。”
贝奥夫与福雷斯不置可否的笑笑,福雷斯看看两个骑兵,说道:“你们两个,有谁叫做卡尔科斯吗?”站在他左那人有二十六、七岁年纪,长得十分英俊的一个青年,提起手里的长剑向福雷斯行了个礼,答道:“我就是,这位强大的武士,可否告知你的姓名?”
“没这个必要。”福雷斯手中铁棍一指山谷隘口,喝道:“滚!”
卡尔科斯脸色变得铁青,他用力将长剑收回剑鞘中,说道:“骑士卡尔科斯.古兰贝尔,今日的屈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阁下!”这人骨头极硬,气质极佳,竟然昂挺胸的从福雷斯面前走过,一瘸一拐的走到另一个同伴身边,两人搀扶着向隘口外走去。
“又一个被无聊的骑士精神毒害的傻瓜。”福雷斯看着卡尔科斯的背影摇头道:“想当年我在特辖司受训时,教官教导我们说,世界上最可爱的敌人就是这种东西了。”
卡尔科斯两人走出隘口,外面不断有逃命的人涌入,他们纷纷捡起石块向两个骑士投掷过去,砸得两人人仰马翻。
“这家伙是个小人。”贝奥夫道:“若真是个正直的骑士,怎么会屠杀平民,屠杀的还是些老弱病残没有武器没有还手之力的平民。”
福雷斯道:“我知道,不过他们太弱了,打起来实在没意思。”
尼克道:“不是他们弱,是我们太强,一共二十六名骑士,每个人的武技水平都达到了五阶,这是什么军队,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福雷斯有点尴尬的笑笑,实力强大?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他的实力早已突破八阶,现在已经到了进阶九阶的边缘,五阶的实力在他眼中也就和只蚂蚁差不多。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尼克的话,回身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在他身后,马克西握着奔雷剑,表情颇为古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马克西脸上的表情,这三个人年纪都比他大……虽然出生日期是马克西最前,但在世间生活过的时间他是最短的,其他三个的生活经历都比他丰富,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福雷斯连忙安慰道:“老大,你放心,我们不是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到你的。虽然两千三百年不见,你的实力的确弱的有点让我看不起你,但你永远都在王都卢萨丽亚的战士训练营里用膝盖顶我小弟弟还朝我吐口水最终打得我晕头转向的那个马克西老大!”
马克西:“……”
贝奥夫道:“我搞不懂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一到关键时刻要拿主意时,还不是要问我的领域?你不过是点头签字盖章罢了。在战斗中被无视,你又何必在意?”
马克西:“……”
尼克在后面拍拍马克西的肩膀道:“不过是些血腥场面罢了,没上过战场的你不用害怕,马克西,你是我老公,是我选定的丈夫,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当啷!’,奔雷剑掉在了地上,马克西一言不的弯腰捡起,在身上擦擦灰尘,转身背对山谷隘口。他刚刚想要迈步走人,就听到身后的贝奥夫道:“你们看、你们看!我又说对了吧!刚才动手之前我就说过,不要插手这些事情,现在人也砍了一堆了,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你们说那二十几个五阶的骑士死的冤不冤枉?”
马克西的身子猛然僵住,他顿了一顿后,右手握紧奔雷剑剑柄,回身,向山谷隘口外走去。福雷斯叫道:“喂,马克西,你要干什么?”
马克西道:“刚才山谷外头有个家伙说话声音好大,吵的我睡不着,我出去剁了他喂狗。”
艾塞尔姆中一堆人捂着嘴巴狂笑,只有维格拉夫教授若有所思,说道:“那个卡尔科斯,看起来非常的眼熟啊。”
马克西听到后问道:“教授,你知道那家伙?”
“可能是见过他的画像吧?”维格拉夫教授道:“应该是没见过他本人,啊……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间,估计他是某位历史上的知名人物,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山谷隘口也就六、七米宽,外面还有大量难民涌入,马克西一个个的看过去,现这些难民全部都是妇孺老幼,精装汉子竟是一个都没有。难民们见到马克西走过来,纷纷侧身让开道路,向他躬身行礼。
走出山谷之外,前面的地势平坦空旷了许多,马克西抬眼一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不知有几万人在外头要进入山谷。难民队伍布满了整个视野,一直延伸到几公里之外,卡尔科斯和他那同伴搀扶着,在难民队伍中逆流而上,踉踉跄跄的向北走去,一路上被臭鸡蛋、石头、番茄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打的一塌糊涂。若不是他们身上穿着铠甲,早就被打死了。
在难民队伍的尾端,约莫五公里之外,烟尘滚滚,马克西飞上天空凝目看去,有支部队以大量骑兵为先导,已经追到了落后的难民,一些骑兵们纵马冲入难民群中,挥舞着长枪和马刀开始胡乱砍杀起来。
马克西看得心头大怒,大声喝道:“刚才说话声音很大的那个家伙,屠杀妇孺老幼算什么本事?”福雷斯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大,你声音太小,人家听不到。”尼克两个指头一点,在马克西身前布置了个级别提升了五级的风系二级魔法扩音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马克西皱皱眉头,把话又喊了一遍。
被七级的扩音术扩大的声音,犹如雷霆一般,马克西甚至看到前方的空气像是水面一般,荡起了一圈圈白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的难民们出惨叫,从天上看去,就如同被风吹拂的稻田一般,一片片的倒伏下去。
贝奥夫小声说道:“马克西,你这一嗓子,要是对准了地面的话,一下子就能度好几万人。”
马克西怒道:“不要说了!”他回身看了一眼尼克,尼克道:“不要看我了,我也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级的扩音术,不知道威力会这么大。”
几公里外的骑兵们听到了马克西的咆哮声,立刻停止了追击与砍杀,方才说话的那个声音大声呼喝道:“收拢队形,收拢队形!停止追击!快!前方是敌人的精锐!”
追击的敌人们收住了脚步,惊恐的难民们齐声大哗,疯狂的向山谷中涌去。已经快要被番茄和鸡蛋活活打死的卡尔科斯,倒是没人去管了。他和同伴抬头看看天上的马克西等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向北走去。
远处的烟尘越来越大,出现在视野中的敌人越来越多,逃难的难民至少也有十万之众,追杀过来的军队竟然也不见得比难民少。这些敌人抵达五公里外那群骑兵身边后便停止行军,就看到一面面旗帜飘扬起来,遮天蔽日的。马克西瞪大眼睛,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看到两、三万人在五公里外列队,其中至少有两百面来自不同藩属的旗帜,这竟然是一支特大号的杂牌军!饶是他马克西脑子里装着四册瑟德通史,也分辨不出眼前到底是些什么国家来的什么部队。
“真是活见鬼了。”马克西口中咒骂道,前方的两、三万人旗帜各异,武器铠甲也参差不齐,装备好的有覆盖全身的精美铠甲,装备差的手里就是些木棍和菜刀,和贝哥教的壮丁们一个档次,更有人衣襟褴褛,宛若乞丐。年龄上更是老的老、小的小,上至须尽皆雪白的老头,下至十二、三岁的小孩,应有尽有。
敌军队伍前方走出了数十人聚到一起,显然是领头的将领们被召集起来商议,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人身穿银白色的精美铠甲,他也是唯一一个步行没有骑马的人。不过这人却是悬浮在空中,显然个人实力不弱。
尼克道:“那个穿白色铠甲飞在空中的人,气息非常强大,拥有至少七阶水平的斗气。”
马克西道:“能确定吗?”
尼克眉头微颦,说道:“是有点奇怪,没听说过哪个国家会有这种水平的人,还有……一个、两个……五个,他身后的队伍里,有五个踏入圣域的强者。”
“拥有这种实力的军队……”
四个人交换了下眼神,福雷斯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隔了两千多年,还能和他们再打一架。”
那身穿银白铠甲的将军,三言两语结束了讨论,他身边的数十名将领奔回自己的队伍。在队伍后方,敌军聚集的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已经看不到边。马克西表情颇为心烦,想要飞高一点再看个究竟,下方忽然有人叫道:“四位勇士~!天上的四位勇士!”
马克西低头看去,山谷隘口外距离隘口数百米远,一块难民并不拥挤的地面上,有个中年男人背着为满头白的老人,正抬头向自己招手。马克西降落下去,那中年男人说道:“四位勇士,我叫做豪尔斯,感谢你们的及时援助!我背上是我的老师,他受了伤昏迷不醒,不能向你们表示感谢,我……”
“行了。”马克西道:“我们帮忙也是个意外,有话你就直说。”
“啊……好的!”豪尔斯道:“通过这条山谷后,就是王都通向南方的最大关卡,我们一旦逃入关卡后就安全了。但是在山谷与关卡之间有一百五十公里的山路,山路上还有过五十万人!现在那些魔鬼的儿子已经追上来了,而从关卡来的援军最早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抵达这儿,我……”
“我懂了。”马克西第二次打断这个焦急的豪尔斯,说道:“你是想请我们堵住那些屠夫,直到你们的援军到来为止。”
“是、是的!”豪尔斯叫道:“我们的护卫队长带着卫队去搬运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晚上才能回来,至少在他们回来之前,请四位勇士、四位英雄一定要出手帮……”
“我们会帮忙的!”马克西第三次打断他,大声叫道:“帮忙两个字你就不用说了!我、我……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对我说帮忙两个字就是在侮辱我!”
贝奥夫抬头看天:“那个疯女人,虽然她长得很漂亮,绣花鞋也很可爱,但绝对不要给她露面的机会。”
“那可真是太好了!”豪尔斯如释重负,说道:“你们可要小心,那些魔鬼的儿子,单打独斗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他们的魔法师还会一种古怪的魔法阵,能够将很多魔法师的魔力联合在一起,挥出巨大的威力。我的老师就是在上午的战斗中,被他们用那古怪的魔法阵打伤的。”
尼克奇道:“能把不同人的魔力联合在一起,有那么奇怪的魔法阵?”
福雷斯问道:“你的老师实力有多强?”
“六、六阶。”豪尔斯道:“已经快突破七阶了。”
福雷斯耸耸肩膀:“那就不足以成为参考。”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看看这位快要突破九阶的兄弟,对豪尔斯道:“你老师的伤势如何?”
豪尔斯的表情十分悲伤,说道:“很重很重,但老师他不会死去的,很多年前他就做过预言,他是不会死在今天的。”
“预言?”马克西摇摇头,飞上天空,贝奥夫等人跟了上去,豪尔斯背着昏迷过去的老师抬头看去。马克西在两百米的高度停住,五公里外的敌军列开了阵式,在正前方的是大批身穿白色铠甲的骑士,他们飘扬的军旗是,是一片金黄色的橡树叶。这个标志在瑟德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最为厌恶他们的人,也知道这片橡树叶的旗帜下,是什么样的存在。
“圣殿……骑士团。”马克西道:“真是要人老命。”
他从艾塞尔姆中把坐在大躺椅上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的维格拉夫教授给拖了出来。
“教授,你……”马克西抓着维格拉夫教授的胳膊,眼睛忽然瞪大了一圈,说道:“教授你胖了?”
维格拉夫教授看看两百米下的地面,有些惊慌的说道:“胖了?是吧,这六个月在艾塞尔姆里头吃的好睡得好,虽说吃的都是素材没有荤腥,但的确是很消磨人意志的安逸生活,长胖一点也在所难免,不过马克西你可抓稳了啊!不要因为我体重增加都把我扔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的。”马克西道:“教授,熟知历史的你,应该知道现在演的是哪一出吧?”
“说实在的,还不知道。”维格拉夫教授道:“看架式,像是一场光明教会召集了大量信徒武装,动的针对异教徒的圣战,截止我们的亚纪9976年年底,历史上最后一次圣战是亚纪94o5年剿灭卡马王国的瑟德族异端。而在那之前,教会动过的圣战有两百多次,你……你要真想知道的话,下去问问那个豪尔斯这儿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间,不就全都明白了吗?”
“不用。”马克西把维格拉夫教授塞回了艾塞尔姆,说道:“我不认为是异教徒就该死,而且……”他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福雷斯在身后幽幽的说道:“而且玛鲁斯那个肉包的事情,貌似和你有脱不了的干系,你现在有了赎罪的心思咩?”
一句话说的,让马克西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扭头道:“是又怎么样?啊,福雷斯,你以前和圣殿骑士团交过手?”
“哼哼,不就是圣战吗。”福雷斯道:“卡马建国,推翻的罗帕罗王国可是个信奉光明教会的国家,几十年的战争中教会就竭力援助罗帕罗,在卡马建国后就纠集了几个国家来讨伐,失败后又动圣战,派遣了一队圣殿骑士率领着冲杀过来。”
马克西道:“那最后你们还是赢了。”
“没有,最多是他们奈何不来我们罢了。”福雷斯笑嘻嘻的摸出个东西朝马克西一晃,说道:“最后还是我聪明,扔掉神使的头衔,又说服了卡马国王,才换来卡马王国得到教会的承认。”
马克西等人瞠目,福雷斯手中的拿着的居然是一块光明教会客座枢机的徽章!
贝奥夫道:“杀了它的神使,冒充它神使招摇撞骗,最后又弄来这么个东西,换了我是马尔布兰特的话,也会想咬死你的。”
“等它有那个本事捉到我再说。”福雷斯收起枢机徽章是,说道:“圣殿骑士团也好,光明法师团也罢,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麻烦之处在于教会的隐藏力量。在圣城保罗内隐藏着一个被成为圣地的古怪地方,是教会隐藏武力的所在,能进入其中的都是踏入圣域的强者。”
马克西奇道:“我听艾利迪普斯大师跟我说过这个圣地,他说教皇厅上方的祈祷之间可以通往教会的圣地。据说圣地其实是至高神建立的一座练武场地,任何人进去之后,实力都可以获得极大的提高,这四千多年来有过三千人进入了圣地,但是能从圣地回来的,却只有一个。”
“据说唯一回来的那个人,就是圣殿骑士团的建立者,圣骑士卡尔。”福雷斯道:“没人能回来那是胡扯,我就见过一堆来自圣地的混蛋,七、八个圣域强者群殴我一个,如果不是我有吴尽先生送的小圆盾和短剑的话,坟头上早就长草了。”
四个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在数千米的高空中,三个巨大的身影出悠长的咆哮声,穿出云端,展露出了身姿。
一头青色的风系巨龙,一头黑色的黑龙,和一头银白色银龙,三头巨龙出现在天空中,强大的元素波动从天上一阵阵传来。
“三头实力突破七阶的巨龙!”福雷斯道:“三位龙骑士,这只怕是教会压箱底的宝贝了,马克西,现在要闪人的话还来得及,要是被那些巨龙缠上,不弄出几条人命来是很难收场的。”马克西面色凝重,说道:“下面可有五十多万人啊,要是我们一走,他们就会被当作异教徒全部杀光。”
贝奥夫道:“难说历史上他们就是会全部死光的,我们插手反倒是强行改变历史,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去死才是正确的。”马克西瞪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刻意说反话,但你的领域有什么提示,还是认为我们不应该插手?”贝奥夫微笑,点了点头。
三头巨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地上的难民们纷纷惊恐的狂叫起来,随后黑龙与银龙咆哮几声,掉头向北方飞去,青色的风龙则降落下来,飞到五公里外列阵的圣殿骑士团头顶。那身穿银白铠甲的将军飞起来,坐到了风龙脊背上。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前方,风龙出巨大的咆哮,下方的数万士兵齐声呐喊,在圣殿骑士团的率领下向前开拔。
“领头的圣殿骑士有两百二十人左右。”福雷斯凝神看着前进的敌军说道:“算上刚才被我们干掉的二十四个和放跑的两个,一共是二百五十人,两个中队。还有藏在后面的光明法师团,除此之外,其他几万人都是乌合之众。”
话音刚落,敌军后方忽然升起了数道魔法光芒,四道赤红色升上两百米的空中后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对准了马克西等人直冲过来,另外两道青紫色的光芒径直射入了高高的天空中。
“魔法攻击!”马克西低喝一声,四道赤红的光芒是四个火系攻击魔法,度奇快无比,五公里多的距离眨眼就到,魔法还未来到跟前,马克西等人面前已是狂风呼啸,吹拂在脸上犹如刀割,还带着极高的温度。
马克西戴着魔戒的左向身前推出,四面被提升到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成菱形排列出现在身前,轰隆隆连续四声巨响,四个魔法打在防御盾上出剧烈的爆炸。马克西觉得身体已经体内的魔力都是一阵剧烈的晃动,难受无比。四个火系魔法在防御盾上炸开,半空中变成了火海,马克西耳中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四面七级防御盾上出现了道道龟裂。随后天上猛然一亮,两道巨大的闪电划破长空从天上直坠而下,劈在四面防御盾上。咔嚓嚓巨响,空中炸开一阵滚雷,震开了包裹住马克西等人的火海。
马克西释放出来的四面盾牌碎裂了两面,另外两面也像是被击中的玻璃一般,布满了龟裂的痕迹。他体内魔力强烈震荡起来,全身血液似乎被点燃,喉口甜,有种要吐血的感觉。这时两支手掌按住了他的后背,一支手抓住他左臂,两股魔力和一股雄厚的斗气注入他体内,立刻平息他体内震旦的魔力,消除了他的不适感。
尼克抱住马克西的左臂,说道:“六个七级的魔法,倒是我们太大意了。”
位于率军前进的圣殿骑士后方一公里之外,厚实的军阵之中,在两侧滚滚前进的士卒洪流中,有数十名身穿银白铠甲的圣殿骑士平铺开来,环绕成个***,***中央,有一百余名魔法师排列成奇怪的阵型,正在低声咏唱着魔法咒语。
魔法师布成的阵型边上,有个身材魁梧的骑士,他大约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双手环抱在胸前,满脸严肃的看着南方的天边。在他身后有个苍老的魔法师,双手抱着根长度接近两米的法杖,紧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看到天边的火焰与闪电相继炸开,中年骑士眼睛立刻睁大,叫道:“打中了吗!?”他身后的年迈魔法师也缓缓睁开双眼,说道:“哈尔特穆德。”
中年骑士连忙转身,向年迈的魔法师说道:“阿特斯最高导师,您有何吩咐?”
“哈尔特穆德副团长。”年迈的阿特斯最高导师举起手中的法杖,在骑士的头盔上轻轻敲了一下,说道:“跟你们说过不要追击,现在果然遇到了四个不能招惹的对手。去,把埃拉斯特尼叫来,这次必须全力以赴。”
哈尔特穆德一惊,连忙转身向北边快步走去,阿特斯最高导师抬起头来看着天边的火焰,轻声说道:“四个瞬的七级护盾,唉~是神殿的长老出手吗?我还以为,四十年前,他们就全都离开了。”已经跑到远处的哈尔特穆德大声喊叫道:“曼弗雷德!去通知大团长!说阿特斯最高导师要参战了,要他小心!”立刻有个声音答应了。
艾塞尔姆中,老巫妖艾利迪普斯蜷缩成一团,靠在他的躺椅上,心中思索道:‘能把很多人的魔力联系起来魔法阵?我记得……那是教会很久以前就失传了的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老大,下命令吧。”福雷斯一脸诚恳的表情,对马克西说道:“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五米长的铁棍夹在胳肢窝里,摸出面具来戴上。
马克西瞥他一眼,又把脑袋对准了几公里外正在推进过来的数万敌军和那乘坐着青色巨龙的龙骑士身上,口中说道:“你戴面具做什么?”
福雷斯道:“当然是怕被教会的那帮家伙给认出来了,我在卡马的两千三百年里,收了无数的徒弟,其中有二十六人踏入圣域,全都被教会网络进了圣地,我本人也是教会的客座枢机。现在也不知是什么年代,难说下头就有知道我这个乔托的人在,搞不好还有我某个徒弟的朋友,所以了,要和他们动手的话,还是把脸捂住的好。”
马克西愕然,回头道:“刚才杀人的时候,你一棍子可是就敲死了十八个啊!怎么没见你手下留情?”
“我最后不是还放跑了两个咩?”福雷斯道:“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吧。那个骑着风龙的龙骑士可不好对付,不过事情有点奇怪,巨龙中达到七阶的屈指可数,我怎么没听说过风系的风龙有谁达到七阶的?”
马克西道:“你跟巨龙很熟吗?哼,尼克,你用爆裂火球术把他们覆盖一遍如何?”
尼克道:“听了福雷斯的话,我心中也有了些许疑惑,马克西,我们是来救人的,难道真的有必要把敌人全部杀光吗?那可是光明教会的人啊,还是你曾经很想加入的圣殿骑士团哦!仔细想起来,当年在王都的集市里你用拳头逼迫我进入教会学校,就是因为你自己想成为一名圣殿骑士,怎么现在,你会变得像是个屠夫一样呢?”
马克西怒了:“杀人不眨眼的是你们三个吧!刚才在地面上,你用魔法把一个骑兵连人带马劈成肉酱,活埋了两个,又烤熟了一个!贝奥夫用魔法手弩射死两个,福雷斯一棍子敲死十八个!我可是连手都没动,怎么现在反倒是你在说我像个屠夫?”
“ok!我懂了。”尼克道:“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不过用爆裂火球术攻击是不行的。那个魔法只有五级的威力,对付一个五阶的骑士都要命中三、四个才能干掉他们,而下面有两百多圣殿骑士不说,后头还有几个能迅释放出七级魔法的强大魔法师。如果我们用魔法攻击下面的军队,那些魔法师肯定要进行拦截……”
“反正就是不行是吗?”马克西道:“你的本事就只能用在欺负普通人身上?”
尼克:“……,你想让家庭暴力提前上演吗?”
马克西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说错话了。
飞翔在大军头上的龙骑士出了长啸,青色的风龙跟着出了巨大的龙吟,体长接近二十米的巨龙双翼扇动,拔高到了两百米的空中,与马克西等人平行。马克西等人停止了交谈,知道这龙骑士就要冲杀过来,这时敌军后方升腾气一团血红色的光芒,用极高的度飞到了龙骑士身边。那是一个骑着战马的骑士,连同战马一块,全身包裹在宛若火焰般的血红色光芒中。他与龙骑士交谈了几句后,降落到了下方的队伍正前方。
“那是火属性的斗气。”福雷斯道:“修炼到了极高的程度后,居然会变成血红色,我倒还是头一回见到。”
龙骑士与他座下的风龙再次出长啸,身上爆出强烈的气息。
福雷斯道:“看来他们已经对我们的实力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要全力以赴一战了,马克西,你决定了没有,打还是不打,要打的话,我们怎么做?”
马克西咬牙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后头有五十几万平民,不能眼睁睁得快按着他们被教会全部杀光。”
“那就动手。”贝哥教教主贝奥夫道:“我对教会可没什么好感。”
福雷斯道:“我也是,干掉他们一堆人,也能让他们嚣张的气焰收敛收敛。”
“那么大家听我指挥。”尼克道:“山谷外还有数万难民,进入山谷的隘口太狭窄,贝奥夫,你去想办法,尽快将难民送走。福雷斯,你去堵住地面上的敌军,不要让他们冲入难民队伍中。”
然后有着一头栗色长与苗条身材的芭鲁玛芙拉取代尼克,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双臂张开,紧紧抱住了马克西的左臂,说道:“马克西,我是个弱不禁风的柔弱女子,你是我的恋人,是我的丈夫,要保护我。”
马克西长大了嘴巴,说道:“……,好……好的……我知道……”
芭鲁玛芙拉左手指着前方还在大声长啸的龙骑士道:“那家伙和他骑着的大爬虫鬼叫的不停,我讨厌他!马克西,帮我宰了他们两个!”
“没、没问题。”马克西道:“反正我不去打他们,他们也要来打我,不过芭芙拉,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的胳膊,这样子我没法子和人家打架的。”贝奥夫与福雷斯对视一眼,掉头向下飞去,福雷斯小声嘀咕道:“看来我们有了个很难伺候的老板娘呢。”
进入山谷的隘口十分狭窄,进入山谷后逐渐开阔起来,深入谷中四百米后,两侧的宽度已经达到了七百多米。山谷外拥挤着接近十万的难民,被堵在狭窄的隘口外,场面混乱无比。贝奥夫与福雷斯两个飞到隘口上方,贝奥夫小声咏唱了一段咒语,双手向下按去,形成隘口的两侧山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像是掉入泥潭一般,缓缓沉入了地面。沉降的度越来越快,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原本狭窄的隘口和山谷入口出,已经变成了一片东西宽度有四、五百米的平地。山谷内外的难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贝奥夫施展魔法,随后大声欢呼起来,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山谷中。
福雷斯看着贝奥夫,略显诧异的说道:“空间系魔法?”他察觉贝奥夫并不是将堵住山谷入口的山体沉入了地面,而是制作了个巨大魔法空间,将其在山体底部开口,把两侧的山体装到了空间中。这是极其高明的空间魔法,他在贝奥夫身上只感觉到了强大的亡灵系魔力,却想不到贝奥夫在空间系魔法上的造诣会如此之高。
贝奥夫道:“瑞亚精灵使留给我的记忆里,不但有完整的时间系全套魔法,还有大量的空间系魔法,好像是因为她与空间系主神爱德丝关系很好,从爱德丝那儿学来了很多。不过……”他亮了亮左手中指上的魔戒道:“不过我身上只有亡灵系魔力,要是没有这枚刻意转换各种属性魔力的戒指,还是无法使用空间系魔法。”
福雷斯看看自己左手食指,在艾塞尔姆种出来的魔杖罐头复制品,他也有一个的。
贝奥夫挪动身形,向山谷中飞行了一段,地面上的难民看到他飞过来,立刻让开了一大块空地,向他连连行礼。也在山谷入口处十分的宽阔,倒也有地方让难民们走的。贝奥夫下方的土地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污泥,十数具人类和马匹的尸体陷在污泥中,这儿是方才那些闯入山谷后被福雷斯干掉的十八名屠夫骑兵的丧命之地。才一会儿的时间,屠夫骑兵们的尸体已经被难民们踩的不成样子。
贝奥夫身上出了强烈的魔力波动,一道范围颇为宽广的死灰色魔法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将地面上的十八具骑兵尸体和十八具战马尸体笼罩在内。福雷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贝奥夫,贝奥夫道:“亡灵系魔法,我有死者之书在,能够使用所有的亡灵系魔法,并且都是瞬。现在使用的是亡灵系的终极魔法,重生。”
福雷斯道:“听名字,像是把死人复活的良性魔法。”
贝奥夫笑着摇头:“亡灵系魔法哪来什么良性的,全部都是负面和攻击用的。亡灵魔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操作死者为自己战斗,不过具体操作起来非常的麻烦,比如要召唤人的尸体制作骷髅兵和召唤马匹的尸体制作骷髅战马,就需要两种完全不同的咒语,而且能操作的亡灵数量和实力强弱,与亡灵法师自身的实力成正比,任何亡灵法师,都很难召唤出生前实力比自己出太多的亡灵来。但终极魔法重生则不同,使用重生魔法,就算死在我面前的是至高神,我也能把他变成亡灵来驱使。”
福雷斯道:“你告诉我,有谁能杀得了至高神?我去请他把马尔布兰特给干掉。”
贝奥夫笑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十八名身躯破损的骑士站了起来,十八匹身躯同样破损的战马也站了起来,亡灵骑士们翻身上马,从贝奥夫身上涌出了大量的死灰色烟雾,将十八名亡灵骑士笼罩在其中。烟雾渗入十八名亡灵骑士体内,骑士和战马的身躯迅的被修补起来,片刻之后烟雾散去,亡灵骑士们竟然变得犹如活人一般!一个个神采奕奕,威风凛凛,只是皮肤惨白,不带丝毫血色,身上的铠甲和武器也大都破损。
贝奥夫打了个响指,向北边一指,十八名亡灵骑士大声呼喝,纵马向北方狂奔而去,一路上的难民纷纷让路。
“如何?”贝奥夫得意洋洋的对福雷斯笑道:“他们现在的实力与生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还能使用斗气,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两座龙城的龙墓,把那些生前实力强悍的巨龙复活他一堆出来当打手使唤?”
福雷斯摇头道:“不要得以的太早,对面可是光明教会,他们收拾亡灵是很有一套的。我说,重生魔法,还有谁会使用?”
“没有。”贝奥夫跟着亡灵骑士们向北飞去,说道:“是死者之书上自带的,除了亡灵系上位精灵使埃里希.哈特曼和其他六位中位精灵使外,只有持有死者之书的我会使用。而精灵使不会参与凡间的事,所以会施展重生的,只有我一个。”
天空中的马克西,右手提着名字很俗气的奔雷剑,扭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左臂的芭鲁玛芙拉,正在耐心的和她沟通。
“芭芙拉,放手吧,这样我没法子和人打架的。”
“不要。”芭鲁玛芙拉将下巴枕在他的左肩上,笑眯眯的看着他的眼睛:“马克西,我悄悄呃告诉你哦,我房间的大床又大又舒服哦!”
“哦~!嚯嚯~!”马克西立刻色胆萌动,露出很yd的笑容来,笑道:“我、我、我觉得也是啊!一定很舒服的哦!”
“喂~?”艾塞尔姆里坐在大屏幕前看实况直播的老巫妖艾利迪普斯道:“两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马克西自动无视老巫妖的声音,他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两道月牙,对芭芙拉道:“那、那我们今晚就……”他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龙吟,跟着有个男子的声音朗声说道:“这位强大战士!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卡……”
“你过来捣什么乱!”马克西心头无名火气,扭头对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一百米外的龙骑士大声咆哮道:“没看到我们这儿正在进-行-中-吗?大人办事的关键时刻,你给我滚一边去!”
“嗷呜~!”那体长接近二十米的青色风龙咆哮一声,竟然像只温顺的狗狗一般,立刻掉头,向后飞了回去。
‘噗通!噗通!’几声,艾塞尔姆的大屏幕跟前,好几个人从大躺椅上掉了下来,老巫妖挣扎着爬起,惊叫道:“巨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头风系的巨龙,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咦!?”马克西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家伙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身位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龙骑士也大吃一惊,他原本是坐在风龙脊背上的,现在急匆匆的蹦到了巨龙脑袋上,大叫道:“拉姆扎,你在干什么!?”青色的风龙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惊愕异常的马克西,小声说道:“我刚才有种魂飞魄散的恐惧感,貌似那个金的少年,就是龙神降临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芭鲁玛芙拉死死的粘在马克西身上,睁大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看着前方数百米外,背对自己慢吞吞向北飞去的青色风龙和它脑袋上的龙骑士,她小声对马克西说道:“青龙爷爷送给你过一顶王冠,是不是那个东西可以驱使龙族?”
“也许吧!”马克西恍然大悟,他对着风龙大叫道:“那条风系的龙,咬死你脑袋上那个混蛋!”
“不、不要!”风龙回头大叫道:“他是与我签订过契约,与我心灵相通的同伴,就算你是龙神也不能命令我违背契约!”
芭芙拉道:“龙族是有这种臭毛病,喜欢让人当马骑。”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瞥了芭芙拉雪白的脸蛋一眼,心中冒出个异常古怪的念头:‘你对我投怀送抱贴我贴的那么紧,貌似貌似……’他脑中立刻传来两个宠物盖加斯爵士和莎拉的笑声,他不敢再想下去,在心中怒喝一声:‘不准说出去!’同时抬起右手指着风龙喝道:“那就解除契约!马上!”
风龙转回身来,停在两百米外的空中,怯生生的看着马克西,小声说道:“虽然我出生之前很多年,龙神就失去踪影了,我也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龙神,你身上的气息给我以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但是……但是我从未听说过,龙神会下达如此过份的命令。”
马克西心说:‘我便宜师父未过门的妻子的父亲……就是他的预备岳父是龙神,可惜这事情说出来麻烦太多,只怕你听了后立刻会翻脸,所以不能告诉你。’
风龙道:“这位……这位不知道是不是龙神的强大存在,我们龙族与其他种族之间签订的同伴契约是非常神圣而牢不可破的,受到创世女神的祝福,其牢固程度比那最不平等的灵魂契约更加牢固,您要我解除契约,我做不到。”
马克西心想:‘我都和人……和一个亡灵以及一个魔族,嗯?盖加斯那家伙好像是什么食人魔?我都签订过两个灵魂契约了,怎么我从来没有机会去享受一下不平等的待遇涅?’他不想还好,一想到那两个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只会添乱的宠物,立刻冒出一肚子火来,对风龙怒喝道:“宪法还经常改来改去的呢!你区区两个人之间的契约有什么不能取消的?”
龙骑士瞪大了双眼,艾塞尔姆里笑翻了一堆的人,马克西听到笑声后更加恼怒,喝道:“解除契约,然后咬他!不然就赶你出龙族。”
风龙大惊失色,惊叫道:“你、你……你不能这样!”马克西的话越说越离谱,偏偏他身上散出来异常纯净的上位龙族的气息,让风龙对他有种不能违背、不能抗拒,只能俯听命的本能。
“罢了。”龙骑士从风龙头上飞起,说道:“拉姆扎,你到下面去,我感觉到另外那两个降到地面上的人非常危险,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风龙拉姆扎看了龙骑士一眼,扇动翅膀就要降下地面,马克西大叫道:“爬虫,你敢违背我的命令,你死掉以后我不准你进入龙墓!”风龙拉姆扎脑中一阵昏晕,差点一脑袋栽下去,龙骑士也有些恼怒,说道:“这位少年,就算你是龙神,也不能这么过份!”
马克西横他一眼,冷笑道:“你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什么时候轮到光明教会来管我们龙族的内务了。”
风龙拉姆扎莫名其妙的接口说了一句:“您说的对,的确轮不到他们多嘴。”
龙骑士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巨龙同伴,风龙拉姆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龙骑士道:“既然你是龙族,那可否带着你的同伴暂且让开道路,我们要继续追杀敌人。”
马克西摇头:“你们前面已经没有敌人,有的只是五十多万逃命的老弱妇孺而已,莫非圣殿骑士团就是喜欢屠杀手无寸铁还无力还手的平民?”
龙骑士道:“你这样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一股异样而又熟悉的感觉从龙骑士身上传来,马克西左臂忽然松弛下来,有股无形的力量将紧紧抱住他左臂的芭鲁玛芙拉退开,远远的退到了百米之外的后方。
“领域?”马克西惊道:“你也觉醒了领域?”
厚重而平坦的地面浮现在马克西脚下,一个巨大的平台出现在两百米高的空中,片刻之后,空中出现了一座斗技场!马克西站在斗技场中央,扭头向四周看去,两侧是高耸的看台,上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这斗技场有一、两百米宽阔,场中却只有他和龙骑士两人。
龙骑士身披重铠,全身都包裹在银白色的铠甲之中,头盔的覆面也拉下,马克西看不到他的容貌,只看到他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龙骑士拔出腰间的长剑,向马克西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说道:“我感觉到你和你身边那位美貌的同伴也觉醒了领域,你们的领域是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马克西紧了紧手中的奔雷剑,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龙骑士的眼睛似乎是笑了笑:“我的领域名叫斗技场,如你所见,就是创造出一座决斗场地为直径两百米的斗技场,场中仅能容纳两个人,在我解除领域或者有人战败之前,外面的人无法进来,里面的我们也无法出去。”他脑袋猛的抬起,马克西从他正前方忽然消失,出现在距离斗技场地面五十米的空中。
空间移动术,无法瞬移离开,马克西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很柔软,撞上去也不痛,就是出不去。他用手指戳了戳屏障,感觉像是回到了爱露尼大神的那个魔法结界之中一样,忽然眼前似乎有颗流星划过,却是芭鲁玛芙拉栗色的长在空中划出条优美曲线,扑到了面前,撞在屏障上。
两人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薄的屏障,芭芙拉眼中满是焦急,在外面用力拍打着屏障。马克西对她笑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个要她小声的动作,轻笑道:“不要担心,就算他比我强上百倍,也奈何不了我的。我下去揍他一顿,要他解开领域,马上就出来。”
芭鲁玛芙拉就像是送爱人上手术台一样,唯恐在此一别就见不到了,眼中隐隐有泪光浮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住的点头。马克西对她做个手势,示意一切ok,转身降了下去。他一背对芭芙拉,脸色立刻大变,杀气腾腾的落到龙骑士面前,沉着脸说道:“你的领域好像没有其他的能力,比如削弱敌人的力量,禁止敌人使用魔法之类的。”
龙骑士道:“完全没有那些多余的东西,只不过是创造出一个让两人公平对抗的平台而已。没有任何人打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靠我们两人的能力决定。”
“公平?亏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马克西道:“带着几万人追杀一群老头子、妇女和小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了?”
龙骑士道:“这场战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他们成年战士在砍杀我们的妻子与孩童时,又几时留过情?凭什么他们可以欺压砍杀我们,而我们就不能对他们做同样的事情?你若是龙神,你若是真的想管,当初我们被欺压的时候,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马克西道:“过去的事情与我无关,现在我要你带着你的圣殿骑士和那些被你们光明教会召集起来的杂牌军马上滚蛋!”
“不可能。”龙骑士道:“教宗虽然说过放他们走人,但我并不认为,这么多年的罪孽与仇恨,可以被置之不顾。不用废话了,出剑吧!”
“冥顽不灵!”马克西怒道:“像你这种自诩为正义,把杀戮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混蛋,这几日我是第二次见到了!对你这种混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的地方不是你自以为是的嘴脸,而是你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搅了我的好事!”
“好、好事?”龙骑士有点尴尬:“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不过你就没注意吗,下面可是有二十万人啊,难道你和那个漂亮的姑娘想要在这儿就现场、现场……那个?”
“扯着扯着又跑题了。”艾塞尔姆中的巫妖艾利迪普斯咬着烤鸡说道:“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扯到他们四个身上,就严肃不了。”旁边的几个偷窥狂深以为然。
马克西指着龙骑士怒吼道:“你这个混蛋在胡扯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年头,要找个长得漂亮,身材足够好,性感,聪明,美貌,对自己死心塌地还投怀送抱的漂亮姑娘有多难!?”
龙骑士:“……,我们、我们接着说正事好不好?”
“我快要到手的老婆都快被你给搅合了,还有什么正事比这更严重的!?”
龙骑士:“寒~就是你砍我、我砍你……寒~就是那种互相残杀的事情了。”
马克西越说越怒,喝道:“见你的鬼去吧!我马上就送你上路……”上空忽然传来声剧烈的闷响,两人抬头看去,他们这儿稀里糊涂的扯了几句,斗技场上空已经开打了。
目送马克西离开后,芭鲁玛芙拉双手捂住了嘴巴,焦急的在屏障外面飞来飞去,眼睛始终盯着斗技场中的马克西。
前方风声响动,风龙拉姆扎扇动着翅膀也飞到了斗技场上空,它看到芭芙拉满脸悲伤与焦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用担心,领域斗技场没有其他负面效果,只要你同伴的实力足够强大,就、就……我怎么像是在帮着敌人说话?真是见鬼了,我好端端安慰敌人做什么。”
芭鲁玛芙拉看到风龙后,脸色的悲伤与焦急在顷刻间消失,她表情绷得死死的,眼中冒出了凶光,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是下面那个混蛋的坐骑?”
风龙拉姆扎看到芭芙拉的眼神后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答道:“不完全是坐骑,确切来说,我们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同伴。”
“荣辱与共,休戚相关?”芭鲁玛芙拉道:“是不是共生系魔法契约,他要是受了伤的话,可以从你这儿抽取生命力来疗伤,你要是受伤也能从他那儿获得帮助,如果你们中有一个死掉的话,另外一个也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芭鲁玛芙拉说话时眼中凶光毕露,秀丽的脸蛋上布满了狰狞!风龙拉姆扎战战兢兢的看着她,下意识点头道:“有吧?是会有所影响,但远远谈不上致命……”
“有影响就够了!”芭鲁玛芙拉大喝一声,身上爆出金黄色的光芒,像是燃烧着的火焰一般。她身边荡起了阵狂风,向四周吹去。风龙拉姆扎巨大的龙嘴张的老大,惊呼道:“黄金斗气!?怎么你不是个魔法师吗?啊~不对!你身上的魔力波动的确达到了圣域,我kao!魔武双修!”
“修炼的还是你们光明教会的圣光斗气!”芭鲁玛芙拉大声说道:“可惜你也看走了眼!我无论魔力还是斗气,都达到了八阶的水平!”她的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近乎瞬移般的出现在风龙拉姆扎面前,抡起右脚向上方踢了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风龙拉姆扎以下巴尖为前驱,将近二十米长的巨大身躯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向正上方飙升了两百多米的高度。它只在最初很短的一瞬间内感到了剧痛,然后就是麻木、麻木、麻木……似乎下巴碎了?管他呢,反正感觉不到了。
芭鲁玛芙拉散着金黄色光芒的身形,在空中拖拽出一条金色的直线,以近乎光的度向上拔高,出现在风龙拉姆扎的头顶,她挥动右拳,一拳砸在风龙的眉心。空中又是一声剧烈的闷响,体形巨大的风龙脑袋和脖颈弯曲下来,直接砸到了自己肚皮上,它的身体蜷曲得像是个皮球一般,从四、五百米的空中,斜斜的向地面呼啸而去。
“爬虫!”芭鲁玛芙拉大叫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年代,要找个好男人有多困难!?”
马克西和龙骑士站在斗技场上,抬起脑袋,呆若木鸡的看着芭鲁玛芙拉咆哮着从他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空消失,龙骑士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真的决定选择这种女人?”
“啊、 啊哈!”马克西道:“你不是我,欣赏不到她优秀的一面。”
龙骑士抬起左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我建议你在家里多准备几块搓板,在她飙的时候主动跪上去,免得挨她的拳头。”
艾塞尔姆的大屏幕前,老巫妖艾利迪普斯扭头看着塞筣卡说道:“老板娘飙了。”
“嗯。”塞筣卡盯着大屏幕回答了一句,渐渐的反应过来,对老巫妖叫道:“你看着我看什么!?难道你在担心我会跟马克西有一腿吗?”
老巫妖向大屏幕上疯狂的芭芙拉一指:“尼克她在家里最多排行第三,前头两个的疯狂劲头不会比她弱,你要向加入的话,先考虑一下能不能抗住老三的拳头再说。”
“我根本不用考虑!”塞筣卡怒道:“你这老不正经的死鬼,啃你的烤**!”
贝奥夫与福雷斯,跟着十八名亡灵骑士向北疾驰,不一会儿就穿出了难民队伍,前面一公里外就是率领杂牌大军列队前进的圣殿骑士。两百多名圣殿骑士列成个方阵,领头的是一个全身散着血红色斗气的骑士。
这儿已经没有了难民,却有两个搀扶在一起,回头向亡灵骑士愕然瞪视的人。十八名亡灵骑士停在他们两个身边,贝奥夫与福雷斯降落下来,福雷斯笑道:“啊哈!骑士卡尔科斯,你居然活下来了,怎么,番茄和鸡蛋没能打死你?”
卡尔科斯惊愕的看着亡灵骑士,尖叫道:“这、这、这、这是我的同伴!你们是邪恶、无耻的亡灵法师!我诅咒你们!”
贝奥夫用很遗憾的语气说道:“很抱歉,卡尔科斯,被我射死的那两个人埋在了砂土之中我懒得去捡,被活埋的那两个我没精力去挖,被我的同伴用魔法碎尸和被铁棍敲碎的那两个我舍不得浪费魔力修补他们,所以你的同伴中能来这儿的,只有十八个。告诉我,你不会感到遗憾吧?”
“遗憾你个锤子。”福雷斯抡起手中的铁棍,一棍敲在卡尔科斯的屁股上,卡尔科斯出凄厉的惨叫,和他的同伴高高的飞了起来,向北方前进中的杂牌大军飞去。
贝奥夫道:“你干嘛不一棍敲死他们算了?”
福雷斯把铁棍用力杵在地上,答道:“我都放过他们一次了,追上来又把他们干掉,岂不是言而无信?”
贝奥夫摇头:“无聊,我看你是神使乔托做的太久,居然都玩起信义来了。是敌人的就要全部消灭,动作越快越好,手段越卑鄙越越无耻就越痛快!你留着他不杀,是担心他找不到机会反咬你一口不成?”
福雷斯笑道:“特辖司的做事原则,倒是有两千多年没听到了。”
贝奥夫也是摇头一笑,伸开双手道:“地点就选在这儿吧,中间归你,我挡住两侧。”他口中轻声咏唱了一段咒语,前方的空间一阵晃动,福雷斯眼前一阵黑暗,两座长宽数百米的山体凭空出现,落到了前方的地面上。贝奥夫的空间魔法,竟然把山谷入口处的山体,整个的搬了过来,现在看去,就如同那山谷陡然向前延伸了三公里多一般。
圣殿骑士团率领的杂牌大军一阵大哗,本来平坦宽阔的道路忽然就被堵住,通向前方的路只剩下正中间一条六、七米宽的隘口。或者向两侧迂回七、八百米的距离后,也可以绕过面前的山体。
福雷斯抬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山体,说道:“你把山直接搬过来了?”
贝奥夫特含蓄的笑笑,没有说话,福雷斯跟着叫道:“既然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往前丢远一点,直接砸到他们头顶上去?”
贝奥夫道:“他们可是实力强大的圣殿骑士啊!用亡灵召唤术可以召唤出一大堆实力强大的亡灵战士,砸扁了多可惜啊!你动手的时候也悠着点,不要把他们的身体打坏了,不然我修补起来很费劲的。”
福雷斯怒道:“你不如跟他们签订个协议,让他们死掉后向你捐献全身所有器官算了!”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悲鸣声,有个巨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像是陨石落地一般的砸在杂牌军到隘口之间的地面上。杂牌军中立刻有人大声惊呼道:“是巨龙,巨龙拉姆扎,是大团长的巨龙!”
芭鲁玛芙拉铁青着脸出现在隘口正上方,她双手向下按出,山体两侧直到后方的山谷之间,缓缓的升起了两道山峰,形成了一条完成的山谷。进入山谷的唯一通道,就是正前方那条六、七米宽的隘口。芭鲁玛芙拉向杂牌大军瞪了一眼,重新飞上了天空,回到天上的斗技场上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杂牌大军后方,纵使不明白前方生了什么,也能看到突然出现的山峰。数万人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混乱不堪。
光明法师团最高导师阿特斯将手中的法杖用力顿在地上,抬头仰望着前方的山峰,皱眉不语。骑士哈尔特穆德从后方拥挤骚动的人群中冲出,带着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魔法师跑到阿特斯面前,那中年魔法师向阿特斯行了一礼,小声说道:“最高导师,刚才接到了教宗的召唤,要我们回王都城外去。”
阿特斯眼睛猛然睁大,满脸森然的看了中年魔法师一眼,又看向哈尔特穆德。哈尔特穆德吞咽下一口唾液,说道:“教宗的命令,让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全体立刻赶到王都城外,回到他的身边。”
法杖被提起,再一次用力的顿在地面上,阿特斯最高导师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事情还没办成,自己人就先闹起来。很好,很好,哈尔特穆德,前面那四位强者并没有与我们战斗的意思,他们展现出强大的魔法力量,不过是堵住道路,希望我们知难而退。你去把人带回来,不要激怒他们。”
哈尔特穆德满脸不愉,对阿特斯的话感到十分不满,他低声说道:“可是大团长的领域已经张开了,我……”
“你们心里想些什么,我懂!”阿特斯道:“教宗也懂!莫非你真的以为,以教会的实力和纠集起来的这帮乌合之众,正面交战时,会是他们的对手?”他提起法杖,转身向布成古怪魔法阵的一百余位魔法师挥挥手,一百多魔法师立刻收起手中的呃魔杖,整整衣襟,凑到了一起。那中年魔法师取出本青灰色的书本,轻声咏唱起了魔法咒语,一圈圈淡淡的魔法光芒从书本上散出来,变成数十个魔法符号,在一百多位魔法师身边渐渐组成了个魔法阵。
阿特斯最高导师和中年魔法师走入了魔法阵,片刻之后咒语咏唱完成,魔法阵运转起来,阿特斯看着表情十分不满的哈尔特穆德,忽然说道:“我的副团长,神殿护卫队最迟今天夜间就将从特伦克神殿返回,你若是有兴趣,不妨留下来亲眼见识一下,王国精锐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哈尔特穆德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说道:“那总数三万两千人的神殿卫队!?”
阿特斯道:“神殿卫队大部分已经南下,还留在王都附近的,只有七千人左右吧。”他向身边的中年魔法师微微点了下头:“埃拉斯特尼,我们走。”
空间传送阵动,阿特斯最高导师带着一百多位光明法师团的魔法师离去,圣殿骑士团副团长哈尔特穆德向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低喝道:“精锐!精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们圣殿骑士还怕他不成!”杂牌军前方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哈尔特穆德终于听清了两句,有人在惊恐的大叫道:“巨龙拉姆扎被干掉了!”
‘这怎么可能!’哈尔特穆德心中‘砰!’的一跳,跳上战马向前方奔去,心中却有了些古怪的念头:‘最高导师说前面的是神殿长老,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风系巨龙拉姆扎落地的地方变成了个大坑,艾塞尔姆中的几个人在大屏幕上看得真切,芭鲁玛芙拉身上达到八阶水平的斗气,已经越传说中修炼到最高境界会转变成金黄色的黄金斗气,呈现出若有若无的白色火焰。怒气爆的她把风龙拉姆扎一脚一拳彻底打晕之后,又给自己加持了不知等级提高到了多少级的蛮牛之力,然后抓住可怜的七阶巨龙,在空中一顿胖揍。看得一群偷窥狂心惊肉跳之余又大呼过瘾,最后已经被揍得不成龙形的风龙拉姆扎,像流星一般被芭鲁玛芙拉从天上踹了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个陨石坑。
“好像还没死?”贝奥夫手达凉棚向前方的陨石坑里张望,没见到芭鲁玛芙拉如何对巨龙施暴的他还对福雷斯笑道:“看来尼克也跟你一个德行,对人家没下杀手。”
福雷斯驳斥道:“她杀人的手段你没见吗?她像是会手下留情的那种人吗?”
贝奥夫想起纪念谷那八万多卡马军,又看看前头那硕大的陨石坑,最后肯定的摇头,否决了自己先前的话。福雷斯道:“巨龙还真是皮粗肉厚,你要不要上去补它一刀,然后召唤条亡灵巨龙来使唤使唤?”
贝奥夫不回答,抬头看着天上的芭鲁玛芙拉:“好端端的,她怎么又生气了,而且火气还特别的大。”福雷斯看着他,张开嘴巴哈哈哈哈的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说到泡妞的话,现在你可不如我了!尼克她好容易盼到马克西点头,忽然之间马克西又被关到个领域里头去,两个人看得见,摸不着。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守候了一千二百年才等到的希望,好容易拿到了手中,还没捂热呢,就被人给抢走了。所以她现在非常的愤怒,谁热她谁就死定了。”
贝奥夫奇道:“马克西被关到领域里去了?什么领域,哪来的领域?就是天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斗技场?”
“对,那个就是圣殿骑士团团长的领域,名字叫做斗技场。”福雷斯一拍脑门,左手在贝奥夫面前一晃,他手上是一面监视用小屏幕:“贝奥夫,你要手不释卷,不然怎么能够进步呢?”
贝奥夫道:“我看你是偷窥**作怪,几万人在前头就用冲过来了,居然还有这份闲心!”
芭鲁玛芙拉飞回斗技场上空,她低头向斗技场中看去,龙骑士和马克西两个,已经如龙骑士所希望的那样,挥舞着长剑互相砍杀了起来。
与圣殿骑士团团长交手,对马克西是种很奇妙的经历,从幼年开始直到几个月前,他有个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圣殿骑士,几个月前他因为爱琳身上的诅咒,听了老巫妖艾利迪普斯的话后主动放弃了这一梦想。随后他见到了冒险者公会总会长拉姆扎,接受他的委托,成为了教会的驱魔员,但他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一天,他会和骑士团长挥剑互砍起来。
荒谬、不可思议和人生变化无常的感觉在心中一闪而过后,要如何与龙骑士战斗,让马克西犯难了。他知道的武技数量繁多,但绝大部分是从佩索家族私人图书馆里看来的,根本没时间练习,而且算上他自幼练习的佩索家家传武技和奥斯图皇族的本族武技在内,威力最大、招式最为精妙的,就是光明教会的圣剑技。作为瑟德大陆名声最为响亮的武技,圣剑剑法比马克西所知的其他武技招式,都要强了许多。
用圣剑剑法和圣光斗气对付圣殿骑士团团长?这事情自己都觉得很离谱。不过心中虽然困惑、为难,实际出手时,他使用的还是一招一式标准的圣剑剑法。两人你来我往对攻了十几剑后,龙骑士大声的喝起彩来。
马克西现,龙骑士喝彩的原因有三个,其一是他在激烈的战斗中,已经可以分出足够的精力来欣赏、点评马克西的剑法;其二是圣剑剑法的确精妙;其三,这位圣殿骑士团团长,貌似不认得圣剑剑法!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像是没见过圣剑剑法一样?’这念头在马克西脑中急闪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因为他已经被龙骑士手中的长剑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两人斗气水平相当,身高也相仿,但剑法的水平差距极大。初期试探性的攻击过后,马克西逐步落了下风,被逼的连连后退。龙骑士剑光闪闪,口中不住喝彩,说马克西这一剑挡得好,那一剑防的妙!像是老师在教导弟子的剑法一般,出手却越来越狠,不一会儿的功夫,马克西身上的衣服被割得满是缺口和布条,狼狈无比。
马克西连退数步,被龙骑士长剑追的无法格挡,眼看就要一剑贯胸而入,忽然空间移动术瞬而出,闪到了数十米之外。龙骑士一剑刺空,现马克西出现在远处,不由得小声说道:“无耻。”
马克西被人在武技上压制住,还是头一回遇到。他站在远处呼哧呼哧的喘气,他不知现在是什么季节,天气不热也不凉快,但他身上穿的却是冬天的棉服,一阵格斗之后出了一身的大汗。他用力扯下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觉得凉快了许多。
龙骑士道:“这位英雄,拿出些真本事来吧,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掉的角色。”
马克西喝道:“不要废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奔雷剑,剑身上电光环绕,还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煞是好看,貌似威力巨大,但龙骑士手持长剑格挡时却是轻轻松松的,似乎他手中的长剑都不会导电一般。(手 机阅 读 1 6 k . )
马克西心想:‘吴尽师父说,剑里头有个雷电系的下位精灵使,但要怎么把它的威力挥出来……看来这柄剑我还不会用!呃,跟这家伙比剑法比技巧是不行的,那就蛮干吧!’土系一级辅助魔法,蛮牛之力,被魔戒提升到六级后加持到了马克西身上,他觉得身上力量暴增,大喝一声,提着奔雷剑冲了上去。
龙骑士道:“用魔法增强力量?这对我没用。”马克西向前急奔两步后,又一个魔法施加到了自己身上。龙骑士眼中依稀看到,马克西双脚鞋子上似乎多了双扇动着的小翅膀,他的度也陡然加快,两步奔出,身形在斗技场中变成了一道虚影,几乎都看不到他。龙骑士侧身,马克西忽然出现在他左侧一剑横扫过来,龙骑士挥剑格挡,架住了这剑。
两柄长剑相交,出清脆的撞击声,却没有得到马克西预想中的效果。他用蛮牛之力加持来的强大力量,在龙骑士眼中似乎并不存在一般,用尽全力的一剑被轻轻巧巧的接了下来,然后龙骑士手腕一振,架开马克西的奔雷剑,挥剑刺了过来。马克西脚下一点,簌的一下就到了数十米之外。
龙骑士又一剑刺空,自己也愣了一愣,摇头道:“我不明白,既然你能瞬空间魔法,那还要这个加的魔法作什么?或者反过来说,既然你能把度提升到如此程度,那还用空间魔法做什么?”
马克西低头看看鞋子上的翅膀,满脸疑惑的看着龙骑士,忽然大叫道:“不对、不对!刚才我接近你挥剑的时候,度忽然就变慢了,不然你反应不过来的!还有你的力量绝对没我大,不应该挡得住的!”
“是吗,你现了啊。”龙骑士道:“其实关于我的领域,我故意隐瞒了一些事情,这点你能够理解的吧,毕竟我们是敌人,偏偏你也是应该的。”
马克西:“你这个人废话好多。”
龙骑士道:“在我的领域斗技场中,任何人都无法挥出越我的实力,最多最多,只能达到我的程度。比如你的斗气水平,你的度,你的力量,你的魔力,就算你是一位主神,进到我的领域中,也只能和我实力对等。想要战胜我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靠技巧,如果你的剑法比我强,自然就能过获胜。再不然,就只能依靠耐力了,我追,你逃,依靠充沛的体力和斗气把我拖垮,等到我累了的时候你就能赢。或者我们在这儿打上十几天,把我饿死也行。”
马克西越听越怒:“你还真就以为我打不过你了?啊……是这样的没错,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挨了几次致命的攻击了。但你要是真的砍到我身上,还指不定会生什么事情呢!”
龙骑士道:“哦?难道砍你一剑,我自己反而会倒霉不成?啊,哈哈哈,伤害反弹之类的魔法吗,在你的反弹伤害到我之前,我就可以一剑砍死你。”
马克西冷笑,这龙骑士言行举止貌似颇守礼节,但话中句句带刺,让他听了非常的不舒服,还提着剑追着自己砍,刚才还铁了心的要追杀那五十几万难民。综合起来一看,是个非常讨厌的人。
‘既然如此就怨不得我了。’马克西心想:‘反正你也在用领域对付我,我用领域暗算你也是应该的吧。’上空忽然火光一闪,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两人同时后退两步,抬头向上看去。斗技场的上空火焰缭绕,有个火系魔法在斗技场的屏障上炸开,随后狂风吹来将火焰吹开,芭鲁玛芙拉满脸怒容的出现在上空,栗色的长在风中飘舞。
盖加斯爵士的声音在马克西识海中想起,他是通过与马克西灵魂契约之间的联系与他沟通:‘马克西主人,你老婆正在飙。’“是、是吗?”马克西连忙抬起手来,向上空的芭鲁玛芙拉用力挥挥,大声叫道:“尼克!我没事!我很好!那家伙奈何不了我!”
芭鲁玛芙拉脸色铁青,叫道:“马克西,你的衣服怎么了?”
“我的衣服?”马克西道:“太热了,就脱了呗!”
“不对!”芭鲁玛芙拉怒道:“是被那骑着爬虫的混蛋割破了!”
马克西道:“是吧,那头巨龙怎么了?”
“差点被你女朋友给打死。”龙骑士接口道:“这位名叫马克西的英雄,我不得不说,你选女朋友的确很有一套,泡妞也的确很有一手,你女朋友要比你厉害多了。”
马克西狠狠瞪他一眼,心中对盖加斯爵士说道:‘尼克……芭芙拉她干掉了那头巨龙?’‘是啊,那叫一个惨,简直就是虐待动物。’马克西道:‘那……那芭芙拉她飙就飙呗,你特地告诉我是想说个什么?’盖加斯爵士笑道:‘马克西主人你果然明白,我觉得你这一架还是不要打下去的好,嗯,虽然我喜欢看到你把那狗屁的光明教会的高层干掉几个,但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和你在瑟德大陆的未来,还是不要和圣殿骑士团团长往死里掐的好。’‘我知道!’马克西没好气的回答道:‘你有什么办法离开他的领域?’‘没有。’‘那就滚一边去!’两个家伙电光火石的聊了几句,斗技场上空的芭鲁玛芙拉伸出手来,指着龙骑士怒喝道:“骑着爬虫的混蛋,你敢打我的男人,我要你好看!”然后她转身,呼啦一下子飞走。
龙骑士看看马克西,说道:“原来你是个吃软饭的?”
马克西:“……”
龙骑士指指天空道:“你女朋友是怎么回事,撂下句狠话就不见了,有本事叫她别跑啊?”
马克西:“你这王八蛋真讨厌!”
斗技场中光线忽然变暗,像是天黑了一般,两个下意识的抬头看天,没有看到天,呃,没有看到多少天空,就看到一座山出现在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压了下来。
“不是吧?”龙骑士有点愣:“我就听说过召唤魔兽的,还没听说过有人能把山给召唤出来。”
地面上的数万杂牌军和数万难民抬起脑袋,瞠目结舌的看着天上的斗技场,和斗技场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座山峰。那山峰也不是很大,也就方圆两、三百米,一百多米高罢了。山峰砸在斗技场顶上,斗技场全身包裹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中,顶住山峰猛烈的颤抖了几下。身处斗技场中的龙骑士惊叫道:“要命,撑不住了!”
地面上的十几万人就看到斗技场和山峰开始加,以正常的高空落体的度,从数百米高的空中掉落下来,正砸在杂牌军前沿到进入山谷的隘口之间,在巨龙拉姆扎形成的陨石坑边上,又制造出一个大坑,坑上还有座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从光线昏暗的斗技场中爬了起来,他抬头向上看去,直径两百米有余的庞大斗技场,上方压着一座山,被龙骑士的领域死死的顶在上空,就是掉落不下来。但斗技场上空也几乎被完全盖住,只有边缘处还露出些许天空,让斗技场内不至于完全看不见。
身披银白色重铠的龙骑士俯身趴在地上,头盔的覆面下不断渗出鲜血,还出剧烈的咳嗽声。马克西明白,这就如同用重型打击类钝器对付重铠战士一般,纵使敲不开你身上厚重的铠甲,也能通过震动伤害铠甲后你的**。比如锤,铁棍一类的武器,向来都是对付重铠的重要武器。
芭鲁玛芙拉的魔法砸不开龙骑士的领域,用土系魔法弄出座山来也拿他的领域没办法,头顶山那座上带着庞大的斗技场从数百米的空中砸下来,巨大的撞击依旧没能奈何得了领域,但龙骑士的**却承受不住撞击的巨力。马克西原本也是承受不住的,不过他有领域厄运共享,直径两公里的范围内,有好几万人一同在分享他受到的伤害,大家只是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的很不舒服而已。
“报应啊。”马克西道:“你说话那么讨厌,领域也那么讨厌,现在真是活该,怎么就没直接摔死你?”
龙骑士哇的一声,又吐了口血,抬起头来对马克西道:“你这个吃软饭的,就算我死在这里,也是被你女朋友干掉的,你得意个什么。”
马克西怒,手持奔雷剑指着龙骑士道:“爬起来!不用尼克……芭芙拉插手,我一样能够摆平你!”
龙骑士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冷笑道:“你以为可以乘人之危?别忘了,你还在我的领域斗技场中,我现在受了重伤,力量、斗气都大大削弱,但你也是一样。在我的领域中,我的力量有多大,你的力量最多也就有多大,我的斗气我的魔力有多强,你的也就只能有多强!想要赢我,只能靠你的剑术!”
他提起长剑斜斜指向马克西:“你马上就要体会到我领域的可怕,不久之前,我正是依靠着领域,得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宝物!咳咳~!啊,不妙,你赶快自杀吧,不要逼我出绝招,到时候你死的难看。”
落到地面上的斗技场和山峰,把十数万难民和杂牌军吓的魂飞魄散,难民们加逃命,前进中的杂牌军则停滞不前,大声喧哗着想要转身逃走。走在最前方的两百多圣殿骑士大声呵斥着,奋力维持着队形不至于溃散。领头的那个全身散着血红色斗气的骑士在杂牌军阵前来回驰骋,扯着嗓子吼叫了一阵后,军队逐渐安静下来,随后血红骑士带着三、四百名骑士冲出队伍,来到巨龙拉姆扎坠落的陨石坑前。
芭鲁玛芙拉飞翔在空中,绕着大半已经陷入地面之下的斗技场不住的盘旋,她咬牙切齿,双拳握得紧紧的,额头上青筋浮现,已经焦急到了极点。福雷斯和贝奥夫飞到她身边,贝奥夫大叫:“尼克,不要着急,马克西他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芭鲁玛芙拉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指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山峰叫道:“可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福雷斯挥舞着手中的小屏幕,说道:“你过来看啊,他正在收拾那个讨厌的龙骑士呢!那家伙不停的吐血,已经蹦达不了多久了。”
芭鲁玛芙拉的身形忽然消失,直接一个空间移动术瞬移到了福雷斯身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睁大眼睛去看小屏幕。屏幕上马克西与龙骑士两人挥剑互击,龙骑士步伐虚浮,出剑也是软弱无力,但马克西貌似力道十足的挥剑却只能与他拼个平手,就是荡不开龙骑士的长剑。而龙骑士的剑法依旧精妙,一剑剑逼的马克西不住后退,忽然一剑格开马克西奔雷剑,剑尖跟着挑起,刺向马克西左胸。
马克西身子后仰,长剑把他左胸前的衣服划了个大大的口子。马克西惊慌之下脚步错乱、连连后退,龙骑士踏上两步,右手长剑对准他左胸刺下,眼看就要刺中他心脏,忽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在地上。马克西一屁股坐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向后窜出好几十米去,才敢回头张望。
芭鲁玛芙拉抓着福雷斯的手腕,吓的紧闭双目大声尖叫起来。福雷斯叫道:“他没事、他没事!尼克你看啊,马克西他跑掉了,没有被刺中!”
“不看了!”芭鲁玛芙拉松开福雷斯的手腕,捂住自己的双眼道:“我不敢看了!”
贝奥夫道:“我真搞不懂你们两个,呃,我是说马克西和尼克你们两个,马克西有他那个邪恶无比的领域在,即便被砍中,倒霉的也是其他人,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芭鲁玛芙拉双手捂着眼睛,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分开条口子,紫罗兰的右眼在两根手指后面眨呀眨的,说道:“你说的对哦!”
龙骑士奋力站了起来,看着逃到数十米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满脸心有余悸的马克西,低声喝道:“吃软饭的混蛋,你有三大本事,第三是逃跑,第二是在没本事的时候说狠话!”
马克西怒道:“我从没打过这么恶心的仗!……,我最大的本事是什么?”龙骑士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又吐了口血,大声说道:“最大的本事当然是吃软饭了!笨蛋!”
芭鲁玛芙拉捂住眼睛的双手放了下来,她脸上的焦急神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冰冷的表情和凶狠的目光,瞪着福雷斯道:“那个骑着爬虫的混蛋,刚才说什么?”
“他、他、他说……”福雷斯猛然双手摊开,叫道:“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是啊,听到了?”芭鲁玛芙拉看着山峰下的斗技场冷笑道:“好,很好,敢侮辱我的马克西,很好。”
福雷斯挠挠头,不敢接口,忽然看到地面上有数百骑士,在血红骑士的带领下,从陨石坑中把奄奄一息的巨龙拉姆扎拖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施展着光明系治疗魔法,一边给它疗伤,一边把它拖向北面。福雷斯指指下面,对贝奥夫道:“人家要把巨龙拖走了,你要不要下去抢巨龙的尸体?”
贝奥夫看着芭鲁玛芙拉摇头道:“算了吧,还是盯紧尼克要紧,她有情绪失控的迹象,还有,要是换做我们,该如何对付下头那个领域?”
福雷斯看了又开始绕着斗技场转圈飞行的芭鲁玛芙拉一眼,小声说道:“还考虑什么,只需再扔座山下去,就算砸不开他的领域,震也震死他了。”
贝奥夫道:“那、那赶快告诉尼克啊,你看她有多着急。”
福雷斯摇头:“那马克西不就真的变成个吃软饭的了?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死不了,再看看他怎么折腾吧。”
龙骑士手中长剑遥指马克西,口中咏唱魔法,开启了一个空间储物魔法的储物空间,取出来一柄通体散着白色光辉的长剑。马克西凝神看去,现那是一件长剑外形的东西,着明亮而柔和的白光,毫无刺眼的感觉,就像是个大号的灯泡一样,把庞大的斗技场照得亮堂堂的。马克西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再看,始终看不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就看得出像是柄长剑。
“是你逼我的。”龙骑士道:“看着,我用绝招收拾你。”
马克西终于对这家伙竖起了中指:“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最讨厌的一个!嗯,不对,唐古拉比你要讨厌一点,还有加连诺也比你更惹人厌。不好意思,你最多只是第三。”
艾塞尔姆中,躺在躺椅上看直播的盖加斯爵士猛然坐了起来,他瞪圆眼睛看了一眼大屏幕,又扭头看向了旁边的艾利迪普斯。老巫妖莫名其妙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盖加斯爵士看到艾利迪普斯的眼神,猛然出了疯狂的大笑声,他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叫道:“艾利迪普斯,你、你……哈哈哈,你不认的那是什么东西?哈哈哈!”
“我为什么要知道?”艾利迪普斯道:“虽然我干过好几年的光明法师团圣法师,但历任的最高导师和骑士团大团长都有自己压箱底的功夫和宝物,他们死后全都带到坟墓里去,我哪里能够认得全的?”
“我懂了,这不是你的问题。”盖加斯爵士转向了莎伦,小声说道:“莎伦,我想要弄死那个混蛋龙骑士。”
莎伦道:“我也很想,难道你要找我出注意?”
“弄死他的办法我有很多,但我说服不了马克西主人。”盖加斯爵士道:“我要他放过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话他会点头,但我怂恿他杀人的话,他一定不会听我的。”
莎伦道:“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听我的话?”
盖加斯爵士笑道:“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办……这话不能由我来说,因为我是魔族的大魔王,是教会的死敌,马克西他对我的话会起疑心,所以要靠你……”(手 机阅 读 1 6 k . )
龙骑士手中的白色长剑,散的白光有很强的治疗效果,龙骑士将它贴在胸前,立刻就不吐血了,他拉风箱似的呼吸声也迅的平息下来。
“一件治疗用的魔法道具,这就是你的绝招?”马克西摇摇头,很不屑的看着龙骑士,他要疗伤就让他疗伤好了,如何对付领域斗技场才是个叫人头痛的事情。力量、魔力都只能以龙骑士的能力为上限,那岂不是说,即便这家伙重伤衰弱到了连吃饭的刀叉都拿不起来的程度,自己能挥出来的力量,也会跟着被限制到同样的程度?那还怎么打?是不是真的就在斗技场里拖个十几天,饿死他算了!
马克西瞪了龙骑士手中的疗伤用道具一眼,心中想道:‘或者……拖住他,不让他疗伤,让他失血过多就这么死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受的伤是尼克造成的,我要是占了这个便宜,岂不是真的就成了吃软饭的咩!’他心中越想越烦,识海中传来莎伦的声音道:‘马克西主人,你要是摆不平这混蛋龙骑士的话,真的就成了吃软饭的人了。’“你不要说了!ok!?”一句话正戳到马克西的痛处,他在斗技场里头跳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叫。
‘不要那么激动,马克西主人。’莎伦笑道:‘我是在通过灵魂契约来与你沟通,其他人听不到的。为了维护你男性的尊严,和避免将来在家里被尼克罚你整天跪搓板,我有个办法可以收拾掉那混蛋龙骑士,你……要不要听?’马克西:‘……,貌似你也是女的啊?’莎伦:‘不听拉到,等着英勇的尼克从恶龙手中拯救你吧,漂亮的王子!’‘我听、我听!’魔法咒语从马克西口中咏唱出来,被魔戒提升到六级的光明系初级治疗术绽放在斗技场中,光明魔法施展时出的白色光芒,让斗技场平添了一份圣洁的味道。龙骑士身上的伤迅的复原了,他愕然的看着马克西,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说道:“天使族的魔法!果然,是神殿长老,你……你之前一直没尽全力。”
马克西道:“没尽全力倒是真的。”
龙骑士道:“你擅长魔法要胜过武技,却一直在用武技和我战斗,嗯?你在收缩领域?”
“用武技,我一样打垮你。”马克西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奔雷剑:“小子,注意了,我要用上全力,一剑就砍死你。”
龙骑士道:“纯粹的拼比斗气和力量?你忘了吗,在我的领域内,你能挥出来的力量和斗气最多只能和我相当,一味的拼力气,不过是平手而已。”
马克西冷笑:“怕死的话,就逃跑吧。”他全身的斗气开始全提升,大量注入奔雷剑中,奔雷剑上出了青紫色的光芒,一道道扭曲的细小电光在剑身上出,围绕住了马克西全身。剑身上,隐约有个声音在咆哮着,嘶喊着。
“一柄堪称神器的剑。”龙骑士皱眉道:“如果不是我的领域压制住了它威力,可能我连你一剑都格挡不住。”他把右手的长剑收回剑鞘,双手握住了那件散着白光的长剑样子的道具,小声说道:“我知道,虽然你不是一件近战用的武器,但他这一剑用尽全力劈过来,覆盖住的面积太大,如果我不想解开领域逃走的话,就只能强行格挡。而我的长剑与他手中的神剑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现在也只有依靠你了。”
金黄色的斗气宛若燃烧的火焰,从龙骑士身上升腾起来,他全身犹如一团金黄色的火焰。盖加斯爵士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大屏幕上的马克西,左手悄悄摸出了一个替身布偶。
‘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马克西心中暗想:‘师父他们送人都是一大把一大把提着送的,效果如何,实在是叫人怀疑。’他又检查了一遍体内一直运转着的一个魔法,吴尽传授给他用来保命的魔血替身。这个魔法能在体内制造一个纯粹魔力构成的人形替身,**受到的任何伤害和打击,都会由体内的替身来承担,在体内的魔力耗尽之前,替身不会消失,**也就不会受到任何损伤马克西记得,魔血替身在体内形成的小人曾经碎裂过一次,仔细想来,那似乎是爱琳施加在他身上的领域被解开时生的事情。
‘那么说,其实我是死过一次的了?’“有趣!”马克西握紧奔雷剑,口中大喝一声,向龙骑士奔了过去!他也懒得跑多快了,反正在领域斗技场内,度最快也只能达到龙骑士的程度,何况现在他也用不着跑。龙骑士也爆喝一声,双手握紧白色长剑迎了上来,大叫道:“我们!没有后退的余地!”
青紫色的光芒是马克西,金黄色的火焰是龙骑士,两人在迅接近着,在即将接触前的一霎那,莎伦在马克西识海中说道:‘就是这里!’马克西的脚步忽然停住,握住奔雷剑的手臂停在了空中,龙骑士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握紧白色长剑平胸刺出,正中忽然停止的马克西左胸。噗哧一声,白色的长剑穿透马克西左胸,从后背弹出。两人同时受到重击,马克西大声呼痛,龙骑士则大口喷血。马克西右手挥落,奔雷剑砍在龙骑士左肩上,斗技场中电光闪烁。龙骑士身上的铠甲坚硬无比,奔雷剑竟然砍不破它!但剑上出的电光将龙骑士整个包裹起来,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一阵电光缠绕之后,龙骑士身上升起屡屡黑炎,出烤肉熟了的味道。
魔血替身形成的小人,在马克西体内碎裂开了,它的上半身整个炸成了碎片。马克西全身的魔力迅被抽空,注入了小人的碎片中,血龙晶精元中也涌出了大量的魔力,将小人在顷刻间修补起来,恢复完整。
马克西长长松了口气,摇摇晃晃的后退两步,低头看看自己左胸被刺出个大口子的衣服。他的身体完好无损,龙骑士左胸处的铠甲却出现了个口子,有几丝血迹挂在上面,铠甲下的肌肉和皮肤却被雷电烧焦,连带着把创口也烧糊,堵住。
龙骑士的脑袋慢慢仰起来朝向天空,然后缓缓的、缓缓的,他的身躯直挺挺的,仰面倒了下去,在地上砸出轰隆的一声。他手中的白色长剑掉落到地上,出道白光后就此消失不见。
“赢了!”马克西举起双臂向空中一挥:“这法子虽然卑鄙、虽然无耻,但我赢了!而且出主意的也不是我,虽然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但是……”他嘴里嘟嘟喃喃的自我辩白,眼前哗啦啦的一下子,忽然冒出来一大堆的东西,有几个大箱子和几个柜子,里面有铠甲、武器、衣服和一大堆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空间储物魔法里的东西。”艾利迪普斯充满了苦涩的声音在马克西识海中想起:“储物空间是依靠不断从人体抽取魔力来维持的,人死了以后,储物空间就会解除,里面装着的东西就这样稀里哗啦的冒出来了。马克西……恭喜你,杀死了一位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
马克西愣了一下,奔雷剑掉落在地上,他双手抱住脑袋,惊叫道:“我、我没想杀他的!”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艾利迪普斯道:“你用的那么阴险的招式,先将他恢复到最佳状态,再逼迫他使出全力,然后依靠领域把他攻击力的至少半数转嫁到他身上,又把自己的攻击全部挥出来给了他一剑。我看到了马克西,你用的这种绝户计,恨不得把他祖宗八代全都砍死,你的确不是有意的。”
“我、我……”马克西看着龙骑士冒着黑烟出烤肉香味的尸体,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在斗技场的上空,贝奥夫与福雷斯看着小屏幕面面相觑,福雷斯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你……贝奥夫你记不记得,历史上有哪位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是在圣战中阵亡的?”
“这个我哪儿知道!”贝奥夫道:“你想干什么?你要告诉马克西,说他干掉一位大团长是在完成历史,说那家伙命中注定就是该死的?那……那我们成什么了?难道我们出生在亚纪996o年又穿越到这个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时空,就是为了扮演干掉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坏蛋?”
福雷斯道:“我从来就不认为干掉教会的高层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卡马建国的时候,我杀掉的教会人员也不算少了,我现在只是想安慰一下马克西而已。”
芭鲁玛芙拉在他们两个身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她抓住福雷斯的手腕,盯着小屏幕看了几眼后说道:“那骑着爬虫的混蛋还没死。”
“没死?”
一群人立刻紧张起来,芭鲁玛芙拉道:“我感觉得到,他的气息还没断绝,不过也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拉开龙骑士的覆面,钢铁铸造的头盔覆面下,是一张被雷电烧焦的脸,依稀只能看出这人有胡子,貌似年纪已经不小。不过他还在喘气,还在呼吸,虽然很微弱,但的确还没有死掉。
“没死就好。”马克西紧张的心情大大缓解:“虽然你这家伙说话很讨厌,虽然我也并不喜欢你们光明教会屠杀异教徒的做法,但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读过的书籍中,光明教会都被作为正义的化身被宣扬,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不想杀掉一位圣殿骑士团的团长。”
马克西头顶上忽然传来轰隆一声,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他抬头向上看去,压在斗技场上的山峰压下来了一截,斗技场的地面和两侧高大的看台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变成了混浊的玻璃一般,能够透过光线了。
“马克西主人,斗技场要消失了。”盖加斯爵士叫道:“那家伙快要嗝屁了,他只要一完蛋,身上的领域就会随之消失,到时候上面的那座山就会整个的压下来,把你活埋在里头。”
马克西怒道:“我知道,你用不着说的那么激烈!”他抓起龙骑士扛在肩上,就要想办法跑路,眼中看到龙骑士用空间储物魔法收藏的那些东西时,顺手塞进了艾塞尔姆中。监视用大屏幕跟前,稀里哗啦的出现了一大堆的东西,盖加斯爵士看着几个箱子、柜子、铠甲、武器、:“这些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空间移动术,马克西扛着快要断气的龙骑士向斗技场外瞬移,他们两个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斗技场边缘的墙壁上,马克西用力推推那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墙壁,是软绵绵的一道屏障,他还是出不去。
“我说你有完没完!”马克西大怒,把龙骑士用力扔到地上,指着他大叫道:“死都快死了还那么麻烦!你知不知道你的领域很讨厌?拜托你都快死了,就把领域关掉行不行?”
龙骑士的脑袋歪向一边,口中出轻微而悠长的像是叹息的声音,似乎是在长长的吐气,直径过两百米的庞大斗技场,由半透明彻底变成了虚无,消失在马克西眼中。
“不、不是吧!”马克西大惊:“我只是要你解开领域,不是想让你去死的,你干嘛那么想不开!”
失去的下方斗技场的支撑,山峰猛然向下降了数十米,把地面砸的一阵晃动。数万名杂牌军看得心惊胆战,不知又生了什么事情。带着几百人从陨石坑里救援巨龙拉姆扎的血红骑士,愕然看向旁边的山峰,他手中连连挥动,大声指挥着手下人拖着重伤的巨龙快走。他忽然听到身边有很多人出尖锐的惊呼声,扭头向前看时,现自己马头正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有着金色短、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他手里抓住个重铠骑士的胳膊,那骑士躺在地上,身上冒着黑烟,还出烤肉的味道。
这两人出现的地方就在血红骑士面前,血红骑士吓了一跳,他的战马更是被吓的前蹄抬起,几乎直立起来,长嘶一声后向前狂奔而出。不经意间,战马的一只蹄子重重的踏到了那骑士的面门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从骑士脸上传来。
马克西长大了嘴巴,看着龙骑士被马蹄踩扁的脸蛋,他像是被电打到一般的松开龙骑士的胳膊,向后跳了两步。
“死了。”芭鲁玛芙拉松开福雷斯的手腕,说道:“那混蛋死掉了。”
老巫妖艾利迪普斯抬起双手,像是在扇自己耳光一般的用力捂住了脸,一堆偷窥狂面面相觑的看了一阵后,盖加斯爵士道:“这个……马克西主人,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人不是你杀的,你虽然给了他致命的打击,但最后下手的不是你。”
“是、是、是、是吗?”马克西手足无措的后退了几步,离龙骑士的尸体远远的。
“当然是了,马克西。”莎伦笑道:“如果不是那傻瓜骑马来上一脚的话,你用光明魔法的治疗术,马上就可以把他救活的。所以了,杀人的是那个浑身冒着红光的傻瓜,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是这样的没错。”马克西用力揉了揉颧骨,说道:“我压根就没打算杀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救他的,所以我不用担心什么,更加不用内疚。”说到担心,他立刻就想起了芭鲁玛芙拉焦急的眼神。施展飞行术飞到空中,福雷斯与贝奥夫悄悄向后退了两米,让马克西与芭鲁玛芙拉面对面。
“尼克!啊,芭芙拉,我回来了!”马克西微微张开双臂,向芭鲁玛芙拉笑道:“我很好,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衣服被割破了好几件,正好现在天气热了很多,他还帮我换衣服了。”
“嗯。”芭鲁玛芙拉微笑着点点头。
马克西看看下方,血红骑士骑着马儿又兜了回来,就看到他身子一晃,从战马上一跟头栽了下来,连滚带爬的扑到龙骑士身上放声大哭。马克西用力把头扭回,说道:“那家伙惨了,他干掉了自己的骑士团的团长,哈哈、哈哈哈……尼克,我没有杀人!那不是我杀的!是那傻瓜自己纵马踩死的!”
“我知道。”芭鲁玛芙拉道:“我都看到了的。”
“我、我……”马克西用力摆了摆手道:“好吧,其实就算是我杀的人也没什么,我是想跟你说,你不用那么担心的,我很厉害的,很强大的,还有一堆人给我出坏主意帮我暗算人,所以,你以后不用像刚才那样惊慌的,无论生什么,我都会没事的。”
“嗯。”芭鲁玛芙拉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两人面对面的相距两米左右,在空中对峙着……是对视着!马克西挠挠头,傻笑一下,场面略显尴尬。旁边两个人看不下去了,福雷斯小声说道:“预料中热烈的重逢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先那个一下,然后在那个一下,最后在那个那个那个呢。”
贝奥夫瞥他一眼,大声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拥抱一下。”
马克西与芭鲁玛芙拉相互看看,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笑容,两人张开双臂,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然后芭鲁玛芙拉松开手臂,迅的转身侧对着马克西,脸上是心事重重的表情。马克西弄的莫名其妙,在芭芙拉身后向贝奥夫与福雷斯做个‘这是怎么了’的表情,他的两个同伴都是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这、这、这个……”贝奥夫道:“啊!下面有人在哭!”
“是,我看到了。”马克西道:“就是那踩死自己团长的傻瓜骑士。”
“好像还有另外一个。”福雷斯道:“就是那个叫豪尔斯的人,刚才在他背上昏迷不醒的那个老头,好像已经不行了。”
在进入山谷的隘口后面,十八名亡灵骑士堵住隘口,豪尔斯在他们后面铺开了条毯子,他满头白的老师平躺在毯子上,已经是弥留状态。豪尔斯跪在老师身边,放声大哭。马克西四人降落到旁边,豪尔斯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们,连忙站起来,抹抹眼泪,向马克西行礼道:“四位勇士,你们干掉了那些禽兽的骑士团团长……”
“他是被自己人纵马踩死的!”马克西喝道:“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豪尔斯没有理睬他的辩白,弯腰蹲在地上又哭了起来:“我的老师……我的老师已经不行了,他刚才回光返照清醒了一下,对我说、对我说他的预言可能是错了。我们预言师的预言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老师很多年以前就预言过,他不会死在今天。但是……预言师的预言一生只会出错一次,那就是在他的生命结束之时,老师他……老师他就要离开了!”
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芭鲁玛芙拉小声说道:“马克西,我们要不要救他?”
马克西迟疑了一下,也压低声音说道:“我想救的是那据说有五十多万的平民,这些人怕是什么邪教的头目,未必值得去救。”
贝奥夫瞪眼道:“我也是个邪教的教主。”
“ok。”马克西道:“救他,反正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也杀、杀……也死在面前了!也不在乎多救几个不知是不是该救的人。”他摸出了那个和龙骑士做最后一击之前,拿在手里的替身布偶出来,递给了痛哭中的豪尔斯。
“你真的要给他这个?”福雷斯奇道:“我听说这东西威力非比寻常啊,你要救人的话,用魔戒释放个治疗术不就行了?”
马克西小声说道:“这玩意儿的功能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但作为礼物我一天之内就收到了一百多个!简直像是降价的大白菜一样!我对它的功能深表怀疑。”
福雷斯道:“所以现在有机会了,你就送一个给快死的老头,试试看到底管不管用?那、那我……嘿嘿,我那个……”马克西又摸出一个来递给他:“我的保险箱里头还有九十八个。”
豪尔斯接过替身布偶后瞪大了双眼,用惊愕无比的目光看着马克西,颤声说道:“英雄~!送给我如此珍贵的宝物,您是认真的吗!?”
“很好,我们从勇士升级到英雄了。”福雷斯拿着自己的替身布偶笑道:“看来这玩意儿真的管用哦。”马克西不理他,伸手指指毯子上的老者道:“豪尔斯,你的老师快要断气了。”.ap.bsp; “啊……是!”豪尔斯连忙转身,把替身布偶放在老师胸口,他跪在老师身边,抬起手来重重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头对老师说道:“老师,原谅您贪婪的弟子,在拿到替身布偶的那一瞬间,弟子我起了私吞的念头。”
然后众人有了几分钟的沉默,豪尔斯跪在老师身边,口中轻声念着些什么,想来无非是为老师祈福一类的话语。马克西觉得眼前生的事情很诡异,他们四个瞪大眼睛看着那老者,说的好听点是想看看替身布偶到底管不管用,其实就是在等那老头死掉。他要是不死,替身布偶怎么会起作用?
‘那么拜托你快点死吧。’马克西在心里没心没肺的念叨了一句,扭头向隘口外看去。数万杂牌军开始向后退去,从前方开始,逐渐出了巨大的悲鸣,想来是有余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死了的缘故。
‘罢了。’马克西心想:‘就算你是我杀的吧,你一个人性命能换取五十几万平民的生还,也算值了。’‘嘿嘿!’盖加斯爵士的奸笑声在他识海中响起,马克西在心里说道:‘盖加斯,你在笑什么?’‘啊~马克西主人。’盖加斯爵士道:‘你缴获了一笔丰厚的战利品!’马克西道:‘那位龙骑士的收藏很值钱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露出的是一种奸计得逞后的笑声?’盖加斯爵士哈哈大笑:‘你多虑了,我哪来什么奸计,那不过是见钱眼开后的笑声罢了。啊,那老头挂了。’马克西皱眉,他知道盖加斯爵士一定在向自己隐藏着什么。豪尔斯的老师已经咽气了,他胸口的替身布偶散出了几缕黑色的烟雾,灌入了老者的七窍之中。已经死去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目,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他开始大声的呼吸,布满皱纹犹如橘皮一般的皮肤变得红润起来,也迅的变得光滑了许多,满头雪白的须也迅向黑色转变着。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生的事情,替身布偶上不断的涌出黑雾融入老者身躯之中,布偶也随之逐渐变小。片刻之后布偶整体全部化作了黑雾,老者长长的吸气,将最后一缕黑雾吸入鼻中,他从地上跳了起来。众人凝神看去,这哪里还是什么老头,眼前的居然是个二十岁上下,神采飞扬的英俊男子!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那男子说道:“传说中能挽回生命、恢复青春的至宝替身布偶,我居然能够亲眼见到!”
“我也想不到。”马克西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有点后悔了,这种好东西不应该送给他的。”
男子向隘口外的杂牌军看了一眼,说道:“开始退却了吗?”他转过身来正对着马克西,右手拿着镶嵌着狮子头的**杖贴在左侧胸口,向马克西行了一礼,说道:“四位英雄,感谢你们的及时援助!请允许我,兽王教大祭祀普拉米蒙德,代表整个比蒙王国,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四位怒火佣兵愣了一愣,然后身子微微一晃,齐齐向后退了两步。
“我……”马克西抬起手来,指着普拉米蒙德张了张嘴巴,又把手放下:“我听过你的名字。”
贝奥夫道:“我也听说过你的国家和……和你的教派。”
“那是我无上的荣幸。”普拉米蒙德道:“今日之事凶险万分,王国已经从王都斡尔鲁德撤出,但那些人类却对我们的平民穷追不舍,妄图将我们彻底斩尽杀绝。”
“那是应该的。”马克西道:“你、你接着说!”
普拉米蒙德道:“人类的追兵追了上来,兽王教直属的卫队又被我派遣出去,搬运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物,若没有四位勇士的援助,我死了无关紧要,这五十余万平民被屠杀也只能说是遗憾,但……嘿嘿,但桥位面的未来,却只能让人说无奈了。虽然已经和我们比蒙无关,但是……”
“你等等。”马克西道:“拜托你不要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说什么桥位面,那个桥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两天我总是听到这个词。”
普拉米蒙德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你们不知道?”
“知道的话我还问了干什么!”马克西作了,大叫道:“之前的那个混蛋也说桥位面、桥位面的,但问他话是却什么都不说,还嗷嗷叫嚷着什么不知道的话反而好!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说这样的话?”
“不、不是……”
“那你说还是不说!”
普拉米蒙德有点惊恐的看着忽然暴怒起来的马克西,说道:“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神殿卫队今天夜里就将赶回,如果您想知道其中的详细,到时候我可以借助他们取回的东西向您详细解释。”
“今天夜里?”马克西喝道:“好,今天夜里!”他竖起食指,满脸狞恶的向普拉米蒙德一指,转身走开,才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回头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哪一年,几月,几日?”
普拉米蒙德小心翼翼的答道:“按照我们比蒙使用的历法来看,是亚纪5764年,二月二十三日。”
“5764,二月二十三……”马克西口中轻声念着这个时间,走出隘口,来到山谷外。杂牌军们在缓缓后退,失去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悲痛让他们出了巨大嚎哭声。马克西听得心烦意乱,杂牌军中奔出了五、六名骑士,他们来到数十米外,领头的一名中年骑士朝着马克西大声吼叫道:“你们这些卑劣、无耻的畜生!我是圣殿骑士团副团长哈尔特穆德,我在这里誓,我一定会复仇的!一定!”
喊完话后,哈尔特穆德带着几名骑士奔回了大军队伍,马克西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对自己大叫,又看着他们扬长而去。他回头看看隘口后面,普拉米蒙德带着他的弟子豪尔斯向山谷深处快步行去,在隘口附近,只剩下他们四个和十八名亡灵骑士。
马克西摇了摇头,把艾塞尔姆里的人全都放了出来,缇娅、艾利迪普斯、莎伦、盖加斯爵士、维格拉夫教授和塞筣卡,还有两个小孩艾德与赫吉,在艾塞尔姆里半年的时间,八个人全都养的精神抖擞,白白胖胖,两个小孩还长高了一点。此时再见面时,一堆人全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马克西。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马克西抬起手来叫道:“现在的时间是亚纪5764年,决定人类命运的自由战争已经在二十年前打响,今天是二月二十三日,再过半个月,在三月八日,光明教会率领的人类大军就将攻克比蒙王都斡尔鲁德,取得决定性胜利!现在,我们保护了一群比蒙残余,干掉了一堆人类的救世主,你们……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孩向四周张望着,只是觉得以前没来过这里,好像这地方挺新鲜的,其他的成年人则陷入的沉默之中。半晌之后艾利迪普斯道:“今天是二月二十三?卡尔就是在今天阵亡的。”
马克西蹲下身子,双手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光明教会的缔造者之一,保罗教宗的最亲密的朋友,圣殿骑士团的创始人之一,人类历史上唯一的一位被冠以圣骑士的英雄,圣殿骑士团第一位大团长,圣骑士卡尔,在亚纪5764年二月二十三日,攻击比蒙王都斡尔鲁德时阵亡。
“是我干得吗?”马克西道:“可他最后不是被马给踩死的吗?”
福雷斯道:“踩死他的是那个修炼火系斗气到了极高水准的骑士,他……他是什么人?”
维格拉夫教授面无表情的说道:“符合标准的只有一个,圣殿骑士团的一位副团长,人称血骑士的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后来人类建立的第一个国家,梵特帝国的开国三杰之一。”
“哦,原来是他。”贝奥夫道:“四千二百年后,我们在地狱里还差点有幸见上一面。”老巫妖艾利迪普斯苦笑一下,他和那位死后的血骑士在地狱里做了十年的邻居,可是老熟人了。
维格拉夫教授道:“刚才跑过来嗷嗷叫了几句的那位哈尔特穆德副团长,是接替圣骑士卡尔的第二任大团长,但两年后他导致了人类的分裂,他自己拉拢一批人,建立了梵特帝国,成为梵特的开国国王,后来又自称皇帝。”
众人默然,维格拉夫教授看着北方退去的人类杂牌军道:“刚才动了几个魔法攻击马克西你们的,无疑是光明法师团,法师团的建立者,第一任最高导师阿特斯大师现在还活着,他还有五年的寿命。而教会的第二任领袖,也就是第一位教皇埃拉斯特尼陛下,现在是法师团的圣法师。我……这里头的历史名人实在太多,我一时间有点头晕,就连福雷斯你放走的那个卡尔科斯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福雷斯耸耸肩膀:“他是谁?”
维格拉夫教授道:“他是罗帕罗骑士团的创始人,不过罗帕罗王国建国是在亚纪5842年,那是七十八年之后的事情了,是他的孙子那一辈干的。”
“后来又被我给推翻了。”福雷斯道:“那混帐还敢跟我狠话?”
“我说,诸位。”维格拉夫教授的表情颇为苦恼:“我们现在就闪人如何?要是我们现在冲到斡尔鲁德城外的话,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把教会和人类联军的高层一锅端掉,那瑟德大陆的历史也就重新改写,人类的未来……我说,你们不会真的留下来继续打吧?要是你们不走的话我自己走,向做人民公敌的话你们自己去做!不、不对,不是人民公敌,是‘人类’!全人类的公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类公敌?
马克西抱住脑袋蹲在地上,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感觉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他,而所有人的目光,也的确对准了他。众人沉默了片刻后,莎伦说道:“虽然……虽然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光明教会,死的时候还在诅咒他们,死掉以后也诅咒了好几百年,但是……”
贝奥夫道:“但这归根结底也是人民内部,啊,是人类内部矛盾,我们不应该站在全人类的对立面,做出些反人类的事情来。”众人点头表示赞同,莎伦对贝奥夫投来异样的目光,抚媚的一笑。贝奥夫打了个寒战,连忙扭头。
塞筣卡拉着两个小孩不让他们跑远,说道:“既然卡尔圣骑士已经被马克西杀死……好,是被他手下的战马踩死了,那也算是完成了历史。维格拉夫教授,接下来又生了什么?”
“接下来啊?”维格拉夫教授道:“眼前生的事情和我所知道的有很大的出入,四千二百年后,圣城保罗中圣殿图书馆里收藏的历史记录上都写着,卡尔圣骑士是在攻击比蒙王都斡尔鲁德的攻城战中,阵亡在斡尔鲁德城下的。”
福雷斯道:“那无疑是教会刻意隐藏了历史,难道还能明明白白的说,伟大的圣骑士卡尔是被他手下的一匹战马给踩扁的?”
艾利迪普斯抓起自己的法杖,在马克西脑袋上敲了一记,喝道:“马克西,你把圣骑士卡尔给我弄得活转过来!”
“我没那个本事。”马克西道:“你不要打我,打了也没用,我也不是有意……嗯?莎伦,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是啊!”艾利迪普斯也惊醒过来,等着盖加斯爵士道:“是盖加斯爵士!你早就看出了卡尔的身份,想要致他于死地,就出了个恶毒的主意,又让莎伦去蛊惑马克西!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盖加斯爵士倒是一点都不惊慌,笑道:“身为那狗屁教会的死敌,魔族万魔殿十二大魔王之一,我想办法弄死一两个教会的脑难道有错吗?我出个主意让他活蹦乱跳、兴高采烈的活下去,才是不正常吧。”
他说的的确有理,但没有人接受,福雷斯道:“你有你的道理,但在我们这里说不通,我们……”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盖加斯爵士道:“如果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的话,我想大家也不会有什么心里障碍,但请你们想一下,当时的次要问题是,我们拿卡尔的领域斗技场没办法。要离开他的领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愿解开,再不然就是干掉他。而你又不是没和狂信徒打过交道,你认为那位圣.安吉拉是能讲道理的人吗?圣骑士卡尔也是个狂信徒,比圣.安吉拉更加的不讲道理,而且他还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人家是在为了全人类战斗,是在和比蒙作战。有了这个理由,他即便把我们和后头那五十几万比蒙的老弱妇孺全部杀光,他也是正确的,也是要被歌颂的。”
盖加斯爵士摊开双手,向众人转了个圈,脸上是颇值得玩味的笑容:“所以我出的主意,次要问题是解燃眉之急,那么要问题呢?死了个人你为什么会如此苦恼?而且人还不是马克西杀的,是被那位血骑士里希特霍芬骑着战马踩死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懂,我们大家都懂,马克西蹲下来揪自己头,是因为他杀掉了一位传说中人类的英雄,是人类的救星,是打他一出娘胎以来就从无数图书、戏剧、歌曲中认识了的伟大的英雄。但是你们根本就没有人想过,卡尔也好,耶利华.马克思.保罗也罢,还有他们折腾出来的那个自诩为光明的教会,就有那么伟大吗?”
马克西霍的站了起来:“虽然我并不喜欢光明教会,但你不要侮辱……”
“不要侮辱这些英雄人物,是吗?”盖加斯爵士打断他的话,转向维格拉夫教授道:“维格拉夫第四,你是瑟德通史第四册的主编,接触过很多教会收藏的资料,应该知道很多被教会刻意隐藏起来的事情吧。”
维格拉夫教授脸色变得惨白了些许,说道:“并不很多,似乎在很久以前,相关的资料就被人为的筛选过很多次,实际流传到我们那个时代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还……还大都是被加工处理过的。”
“是了,就是这样了。”盖加斯爵士笑道:“大家都听明白了,教会想要隐藏什么?这是个很有趣的课题。回到我们现在的问题来,你们为卡尔的死感到懊恼,为自己可能是凶手感到自责,对自己有了罪恶感。那我们换个思路,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卡尔和保罗教宗那个骗子是人类的英雄呢?不就是因为他们创建了光明教会,带着人类打了一场自由战争吗?”
“现在我们看到了问题的关键,自由战争是什么,是推翻了比蒙王国,在瑟德大陆上确立人类霸权的战争。那好吧,比蒙王国是人类推翻的吗?那场所谓自由战争是教会率领人类打赢的吗?作为一个对比蒙有所了解人来说,我对你们的认知只有一种感慨:这种鬼话你们也信?莎伦,四千二百年后你不是到比蒙的地盘上去过一次吗,比蒙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有所认识,要不要和大家分享一下。”
“不用。”莎伦道:“你说了一大堆话,到底是想说什么?”
盖加斯爵士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其实就是想说明个道理,像卡尔和保罗教宗那种人死不足惜,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历史照样会按照预订的轨迹前进,马克西,还有你们诸位,完全不用为他的死感到任何的内疚和自责。”
除去两个小孩和年纪比他们更小的缇娅之外,众人脸上都是充满了疑惑,盖加斯爵士看看他们的脸,哈哈笑道:“那我换种说法好了,马克西主人,你们伊瓦利斯帝国是早已灭亡的克莱恩帝国的延续,建国的是恩佐大帝。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恩佐大帝和他的八位友人,伊瓦利斯帝国就不会被建立起来。”
马克西点头,他自家皇族的历史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盖加斯爵士道:“但自由战争不是这样,无论有没有保罗教宗和卡尔,无论有没有光明教会,比蒙都一定会撤离,瑟德大陆的所有权,一定会交到人类手里。用这种说法的话,你们是否可以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
马克西觉得脑子有点乱,说道:“一定会交到我们人类手里……这是什么意思?”
盖加斯爵士道:“马克西主人,你不要着急,兽王教的大祭祀普拉米蒙德,那位四十年前说服比蒙王国撤离瑟德大陆的大预言者,今天夜里,就要来向你们解释这其中的关键。”
马克西奇道:“他、他为什么要向我们解释这些?”
“因为你向他提问了。”
“我、我……我问他什么了?”
“你问他桥位面的事。”
“桥位面……”众人愕然,盖加斯爵士道:“马克西主人,我和你签了灵魂契约,你我生死与共、休戚相关,所以必须提醒你一句。关于普拉米蒙德将要告诉你的事情,你知道了,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而且是非常要命的责任。我看你现在招惹上的麻烦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在普拉米蒙德的护卫从特伦克神殿将圣柜取回之前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踏足这个漩涡之中。”
马克西吞咽下口唾液,陷入深思。盖加斯爵士笑笑,说道:“最后说说我的看法吧,如果模仿你吴尽师父的话来说,踏足这看不到希望的漩涡之中,就意味着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未必是什么好事。”
说完后他拍拍马克西的肩膀,马克西茫然的开启了通向艾塞尔姆的通道,让盖加斯爵士返回了其中。片刻之后,塞筣卡带着艾德与赫吉也进入了艾塞尔姆,临走前她对马克西说道:“和他相处了六个月,我觉得盖加斯这人不讨厌,但是……我现在觉得你能干掉圣骑士卡尔,就应该是个大坏蛋才对。”
马克西抱住脑袋求饶,塞筣卡道:“我在拿你开涮呢,我知道那不是你的责任,卡尔圣骑士说你吃软饭的时候,我也很希望他去死的,呃……罪过罪过!对了,艾德与赫吉很了不起的,有空的话,你教他们两手武技吧,最好你能收他们做徒弟。”
缇娅手里拿着个大包,笑嘻嘻的递给马克西,马克西打开包裹一看,原来是套干净的衣服。缇娅凑到马克西胸口,伸长鼻子闻啊闻的,说道:“我感到有股很亲切的味道。”芭鲁玛芙拉在旁边用力咳嗽,马克西十分尴尬,手忙脚乱的把缇娅赶回了艾塞尔姆。
维格拉夫教授有点苦恼的说道:“我向四周看了一下,这里可能是大陆中部马塔里亚平原的南端,比蒙王都斡尔鲁德大概是在北方八百公里之外。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到斡尔鲁德城外,去亲眼见见保罗教宗。但是……马克西,虽然我认为你是不会帮着比蒙和人类作对的,可是难保会有什么意外,教宗是在一个多月后去世的,难道也会被你杀掉吗!?”
马克西蹦起来,一脚把他踢回了艾塞尔姆。
莎伦金黄色的长飘舞,身上披着一袭薄纱,火辣的身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绕着胆战心惊的贝奥夫走猫步,一个媚眼又一个媚眼的抛过去。
艾利迪普斯小声对马克西道:“我的药开成功了,效果非常的好。”.ap.bsp; 马克西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药?”
“就是用遗忘之河河水做主原料,制作出来的,可以让人有针对性的忘掉某些记忆的药。”艾利迪普斯道:“由于是用遗忘之河河水做的原料,所以实际效果是洗涤部分灵魂,达到彻底的失忆,绝对没有挽回的可能。你看莎伦,她吃下药后把有关贝奥夫的事情彻彻底底的给忘了。”
马克西道:“然后他们两个一见面又天雷勾动地火,一而不可收拾,真是冤家对头。”
艾利迪普斯道:“我想自己也吃上一份,把你干掉卡尔圣骑士的事情忘记掉,你要不要也来一份,把你杀死人类英雄的罪恶忘掉?”
马克西一个哆嗦,颤声道:“我会考虑的!”
老巫妖叹了口气:“看来我是真的吃药了,不然以后和你见面,心里难免会有疙瘩,把两个孙女嫁给你,更是休想、休想。”
“吃药的事情你随便,嫁孙女的事情现在就否决吧。”
说话的是芭鲁玛芙拉,巫妖和马克西扭头看她一眼,芭鲁玛芙拉也侧过头去,不理他们。巫妖瞪了马克西一眼,拉着莎伦回了艾塞尔姆。在山谷隘口外,又只剩下了四个怒火佣兵。四个人对视了几眼,福雷斯道:“马克西,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马克西道:“帮助比蒙那是绝对不行!关于桥位面的事情我倒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然后再说吧。”
福雷斯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他们的神殿卫队今天夜里就能回来,那就等到夜里吧。然后我……我和维格拉夫教授一样,想去看看保罗教宗本人,但我也担心会不会生什么意外,马克西你又干掉教宗……”他扭头看向天边,不敢说了,因为马克西已经露出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那个……”芭鲁玛芙拉出声转移话题,说道:“贝奥夫,你有了瑞亚精灵使十一个月的记忆,也不知道什么是桥位面吗?”
“不知道。”贝奥夫道:“位面分为很多种,比如通道位面、镜像位面、主物质位面等等,但没有这一类别的。或许是这个位面的名字就叫做桥?”
“我觉得心里好烦。”马克西用脚尖在地上画圈:“最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卡尔圣骑士的故事我不知看过多少遍了,我不记得书上有写过卡尔是龙骑士啊?吴尽师父在祈祷之间看到了保罗教宗的遗体,教宗怎么会是个东方人?教宗的画像和各种塑像、雕像到处都是,根本和东方人一点都不像。还有,卡尔圣骑士的那头坐骑,那头风系巨龙叫什么名字?我一直都没反应过来,它好像是叫做拉姆扎吧?”
前两个疑惑没人能够解答,关于风系巨龙的名字,芭鲁玛芙拉说道:“对,那大爬虫的确是叫做拉姆扎的……”四个人猛然扭头看向同一个方向,在斗技场形成的大坑上,现在是一座山峰压在上面,山峰底部出了强烈的元素波动。
贝奥夫道:“光明系的,那斗技场里还有个光明系的魔法师?”
马克西道:“卡尔说过,他的斗技场里只能有两个人,除非他在对我说谎,一直在斗技场里藏着个帮手准备暗算我。”这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是卡尔已经死亡,他的领域斗技场也消失,若是斗技场里真藏着有人的话,岂不是被活埋在山峰下头去了?
山峰底部有道白色的光明冲天而起,高高的射向天空后折了回来,对准马克西等人射来。马克西的左手条件反射似的伸出,拉住芭鲁玛芙拉向后退了几步,那白光落到地上后便不再动弹,依稀是柄着白光的长剑。
“是卡尔的剑?”马克西认得这东西,他还被这柄剑刺了个对穿,衣服也破了,手上还拿着缇娅送来的干净衣服呢。散开的四个人走了回来,马克西伸手想要去拿这柄剑,忽然听到兰斯洛特的声音在背后大叫道:“不要砰它!”
“咦!?”马克西听到他的声音后大大的吃了一惊,回身向后看时,只觉得身边似乎有阵狂风吹过,一个人影从身后冲了上来,抡起大脚一脚把插在地上的白色长剑踢飞!那长剑高高的飞上了天空,飞入了云端,居然再也没有掉下来。
四个人伸长脖子向天上看了几眼,收回目光时,现踢飞长剑的是梅伦坎普,这位巴托恶魔没有站的像标枪了,他弯腰揉着右脚脚趾,嗷嗷呼痛。深渊领主兰斯洛特背负着双手,笑吟吟的站在马克西身后。
马克西惊讶的伸手指着兰斯洛特,说道:“你……”他只说了一个字,梅伦坎普就大叫起来:“兰斯洛特大人!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能叫我来做!”
兰斯洛特脸上冒出股杀气,说道:“你这几天跟着我就知道吃喝玩乐,好容易有机会让你做点事情,居然还敢说危险?我跟你说,我的命要比你值钱多了,要是万一出个意外把那东西引出来的话,你死就死吧,我还能有个逃命的机会……”
“停!”马克西大喝道:“你们两个不要说话!你……你是亚纪936o年的兰斯洛特吧?”
兰斯洛特脸色忽然一苦,说道:“马克西,我也不想跟着你们来的,我不过是用了个隐身魔法躲在你们身边,想打听点内部消息而已,谁想道你们会玩时空穿越的。现在可好,事情麻烦了不是?”
“你在偷窥我!?”马克西道:“罢了罢了,反正艾塞尔姆内外还有一大群偷窥狂呢,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可是从岁月之匙动到我们穿越之前还有二十秒左右的时间,以你的本事躲开是来得及的,怎么会被卷进来呢?”
兰斯洛特道:“我……也就是好奇心太旺盛了点,想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所以就……就那个……哈哈哈,好久不见了啊,马克西。”
“去死吧。”马克西道:“要跟着来是你的事情,但我告诉你,下一次穿越会在什么时候生我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也不知道,你这辈子是否回得了家还是个未知数。”
“那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兰斯洛特笑得贼忒兮兮的,眼睛向芭鲁玛芙拉那边瞟啊瞟的。马克西看看他的眼神,说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不久,没多久,我是跟着你们一块穿越的。”
马克西摇头:“看看你的眼神,尼克才刚刚抽取了你的色胆,我看你的色胆和轻浮的性格就跟韭菜一样,割了又长,长的还特别快。”
“是吗?”兰斯洛特道:“其实我色眯眯的眼神都是装出来的,虽然我用这种眼神看着你女朋友,但是我脑子里绝对一点不正常的邪念都没有!”他忽然看到芭鲁玛芙拉走了过来,连忙缩到马克西身后道:“开个玩笑而已,不用翻脸的!”
芭鲁玛芙拉抓住他的手腕拖了就走,说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你欠我的两个承诺,现在就兑现一个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芭鲁玛芙拉拖着兰斯洛特,上天入地,胡乱飞了一阵后,终于停在了一片云端之上,然后她开始疯狂的布置着魔法屏障。防御用的、攻击型的、陷阱类的,还有防止声音外泄的静音术也施展出来。兰斯洛特看得头晕,说道:“芭鲁玛芙拉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尼克?如果你是在担心我们之间的谈话外泄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有我在,任何人都没有窃听的本事,嗯,除非是创世女神和那些上位精灵使。”
“那就好。”芭鲁玛芙拉停手了,她脸上布满了担忧:“我只是不希望被马克西听到,其他人也不行!他们知道后,一定会传到马克西耳中的!”
“原来是要瞒着他。”兰斯洛特坏笑起来:“这还真不太好办,在尤特娜女神留下的二十八个缺口中排第一位的神知面前,任何人都无处遁形,除非是女神本人和同样持有神知的人。啊,哈哈,惹他不起,那就只有躲了。”
深渊领主咏唱起了魔法咒语,一个空间传送阵被召唤出来,魔法光芒闪过,他和芭芙拉从空中消失,又出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中。空中狂风呼啸,卷动云海翻腾不已,芭鲁玛芙拉看着前方云海深处的一座山峰,惊呼道:“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
兰斯洛特奇道:“拜死亡教?那是什么东西?”
芭鲁玛芙拉猛然想起,马克西说过,拜死亡教的出现时间似乎在末日叛乱爆之后,对兰斯洛特来说还是‘未来’将要生的事情。她摆手道:“没什么,一个类似于贝哥教的无聊邪教而已。”
兰斯洛特笑笑,带着芭鲁玛芙拉飞到了空中山峰的山脚下,芭鲁玛芙拉抬头,那二十三万两千九百三十五阶台阶笔直的通向峰顶。四千二百年后,一千二百多年的时间以前,她和马克西等其他六人,还一阶一阶的爬过一次,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种犹如隔世的感觉。
“这儿是尤特娜世界的交通中枢,绝对的安全。”兰斯洛特道:“要来这儿可是要复出巨大的代价,芭芙拉小姐,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先你不要叫我芭芙拉。”芭鲁玛芙拉道:“你和我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叫我昵称的程度,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是叫我全名的好,不然叫我尼克也行。”
兰斯洛特没来由的砰了个钉子,苦笑道:“还是叫你芭鲁玛芙拉吧。”
“我……”芭鲁玛芙拉眉头紧紧皱起,又握起了双拳,在胸前摆了个拳击的架式,双拳还不住的颤抖。兰斯洛特连忙后退几步,防止她一拳打过来。芭鲁玛芙拉自己跟自己较了会儿劲后说道:“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兰斯洛特道:“看到了,你把那头可怜的巨龙打得很惨,啊……我是说很可惜,它皮粗肉厚的居然还没被打死,真是太遗憾了!”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芭鲁玛芙拉道:“那个混蛋龙骑士,那个混蛋的卡尔,他的领域忽然从我身边将马克西夺走,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了!隔着那层看不见的领域屏障,我只能看到马克西、只能听到马克西,却摸不到他,我、我……”
“我知道,我知道那种感觉。”兰斯洛特道:“不过你是想摸而摸不到,我是可以摸到却不敢伸手去摸。”
芭鲁玛芙拉捂住了脸:“可是当马克西从领域里出来后,我心里的恐惧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我害怕,害怕他会像以前那样笑嘻嘻的从我身边离开,我想抱着他,但又怕他再一次离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兰斯洛特看着芭鲁玛芙拉,半晌没有说话,空中山峰上只有芭鲁玛芙拉细微的抽泣声。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兰斯洛特道:“我先来确认两点,先马克西之前离开过你,其次,除了你之外,他还有其他的女人。”
“是这样的没错。”芭鲁玛芙拉放下了双手,脸色十分阴沉:“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离开过我,或者说,他不知道会离开我,或者……反正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因为当时我也没跟他说清楚,我也……我们不要在探讨这个话题了!”
“好的。”兰斯洛特道:“那么他还有其他的女人?”
芭鲁玛芙拉皱眉道:“有的,一个叫爱琳,一个叫艾莉茜亚,是姐妹俩。”
“哇哦~!姐妹花?”兰斯洛特吹了声口哨。
芭鲁玛芙拉眼中露出了杀气,冷冰冰的说道:“她们认识马克西的时间都比我早,各方面的条件也都不比我差,甚至比我更强。还有……”她开始咬牙。“……还有那个塞筣卡,她和马克西也很可能会有一腿。还有缇娅也想升级,还有娅露小姐,马克西在春梦里也曾经梦到过她!”
“好了,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兰斯洛特道:“虽然我不明白那个马克西到底有什么好的,但你的情况很明显,是在和其他很多个女人一同竞争马克西。而在这场竞争中,你并不占任何优势,随时有失败的可能,并且以前曾经失败过。你现在想做的,是把马克西牢牢抓在手里,不让他离开。”
芭鲁玛芙拉点头:“最后那句才是我想要的。”
兰斯洛特道:“虽然我觉得马克西刚刚做掉了圣骑士卡尔,又面临人生的一次重要选择,你好像不应该考虑这种个人问题,不过你既然向我咨询意见,我也就说说我的看法。谈恋爱和抢压寨夫人不一样,需要的是你情我愿,不是暴力胁迫。说实在的,你对他过度的热情未必会换来什么好的结果,最糟糕的结局可能是让马克西那小子白白的占足了便宜后,就……就……就那个。你都一千二百多岁了,所以你应该知道的,这世界上有些男人就是那样,得手之前甜言蜜语跟个什么似的,完事后洗完澡,彼此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
“马克西不是那种人,我也没见过那种人,这方面的阅历我是零。”
“阅历是零!?”兰斯洛特用力的挠了挠头:“那我们就要换一种说法了,啊……这样说吧,你现在是担心你和马克西之间的感情不稳定,之前又被他甩过,所以内心充满不安,害怕他随时有可能走人。但是,我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就算你们感情稳定下来又能怎么样?或者就算你们结婚了又能如何?就算有了孩子又能说明什么?结婚之后有七年之痒,中年以后的离婚率也是很高的。”
芭鲁玛芙拉的脸色和眼神,迅的黯淡下去。
兰斯洛特捏起两个拳头在身前互相击打了几下,说道:“我这样说并不是在打击你的信心,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找到一种办法可以把恋人永远栓在自己身边,那是绝不可能的。男女之间的感情是种很微妙的东西,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动消散。它就像是一堆篝火,如果你想让火焰保持在一个很高的程度,就必须不断的添加柴火和其他燃料,不然它迟早会熄灭。”
“我、我……”芭鲁玛芙拉道:“我有点相信你了,那我应该怎么做?”
“只是有点相信?那也总比没有强。”兰斯洛特道:“我这里有个很极端的方法,你先听我说完,用不用你自己考虑,要用的话,出现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你说啊!”
兰斯洛特道:“感情就像是一本很有趣的书,读一百遍就可能会有一百种不同的现与收获……”
“你刚才说它像篝火的!”
“我不过是换种比喻罢了!”兰斯洛特叫道:“总之……总之就是这样,想让马克西爱你一辈子,你就需要不停的给他以新的刺激。你要知道,人都是有审美疲劳的,再漂亮的东西,看多了也会厌烦。家里守着个漂亮老婆,却还不断的在外头沾花惹草的男人多的是,到未必就是夫妻之间感情失和,男方有寻找新鲜刺激的意愿也是个很大的因素。”
芭鲁玛芙拉道:“那你要我怎么给他新的刺激,难道要我换张脸?要我整容?”她把傀儡木偶摸了出来叫道:“这个我办法倒是有很多耶!一分钟就可以换张脸。”
“我说的不是这个。”兰斯洛特开始学马克西一样揉太阳穴:“容貌是没多大用处的,人和人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外形,而是性格和言行举止。容貌并不出众但是魅力无穷的女子很多,长得倾国倾城却难以相处的美~女更多,试问你见过几个帅哥和美~女结合的例子?想要搞***的话,长得漂亮是非常重要的,但要想让感情长久,性格才是关键。你要不停的改变性格,时不时的让马克西觉到你内在优秀的一面,不停的吸引他。不然的话,普通人类和比蒙寿命不过七、八十年,感情失和夫妻离异的到处都是,像你们这种拥有用永恒的生命与青春的人,要怎么才能相处上几百、几千乃至于几万年?”
兰斯洛特说的口干舌燥,芭鲁玛芙拉听得似懂非懂,她取出瓶红酒递给了兰斯洛特,让他润润喉咙。
“那我应该怎么做,你说的那个极端的方法是什么?”
兰斯洛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酒,微笑道:“我先说清楚,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出现任何不良后果我都不会承担责任的。”
芭鲁玛芙拉道:“你说就是了,即便我死了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我可就说了。”兰斯洛特道:“这世界上的生命,寿命都是有一定长度的,比如人类活到七十岁、八十岁,也就差不多要死了。但其中一些人通过修炼魔法或者武技,获得了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极大的延长自己的寿命,活上三百年、五百年,甚至几千、几万年也并不少见。但这些人大部分还是生活在普通人之中的,他们自己活到两千岁或许还很年轻,还在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更长的生命,但他们身边的人却已经死了好几代甚至好几十代了。”
“有可能隔壁邻居的那家人,两千年前是他自幼相交的好友,现在里头住着的人是人家两千年后的第七十五世孙!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强者,在世界上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全都死光了。他们的很容易就会有非常大的心理负担,并且孤独、寂寞这样的感情,随着他们生命的延长只会不断的加深,很难会有缓解的可能。于是其中一部分人,就会在自己的主人格之外,制造出另外一个人格来面对这个世界,他们可能会变得非常冷漠,也可能变得非常怪异,让人感觉无法相处,但他们自己的内心却还保护的很好。”
芭鲁玛芙拉叫道:“人格分裂!?你是要我把自己搞的精神分裂然后去和马克西谈恋爱。”
“你听我说完……”
“还听什么!”芭鲁玛芙拉道:“我现在已经对自己没信心了,要是变成个神经病,他要是会喜欢我那才叫做有鬼!”
兰斯洛特双手掌心向下,摊开双手道:“你认真听着,我这里有个精神系的魔法,可以人为的在自己体内制造出游离于主人格之外的附属人格,并且能够保持你意志清醒的同时,可以随意在众多附属人格之间进行切换。理论上来说,使用这个魔法,你可以制造出无穷多个附属人格,也就是无穷多个你,而你还不会神智错乱。”
芭鲁玛芙拉转身,用力跺着地面向后走开,走出十几步外又走了回来,说道:“给我!”
“给你什么?”
“那个人格分裂魔法的咒语!”
“你愿意用了?”
芭鲁玛芙拉道:“只要能和马克西在一起,即便是和你说话我也愿意。”
兰斯洛特:“……,拜托,我们已经单独说了好半天的话了吧!”
“你的手腕我也摸过了。”
“那叫摸吗?”兰斯洛特怒了:“你分明是抓着我的手腕,拖着我到处乱飞,还是隔着衣服袖子抓的!”
“给我魔法咒语。”
半个小时之后,芭鲁玛芙拉成功的学会了魔法,而兰斯洛特则出了一身的大汗,他指着芭鲁玛芙拉右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道:“我再提醒一遍,控制你不同人格的关键,就在你的空间戒指里。只要你咏唱出咒语,就能激活我加持在戒指上的魔法,然后你就可以在不同的附属人格之间进行切换。所以你的戒指绝对不能摘下来,激活它的咒语也绝对不能忘记,要是忘了的话,到时候只能来找我,而我就要你用第二个承诺来交换。”
“我知道了。”芭鲁玛芙拉点头道:“这枚戒指我戴上去后就从未摘下来过。”ap.bsp; 兰斯洛特道:“还有一点,你分裂出来的人格不一定都是能和马克西谈恋爱的,有的附属人格可能会非常的糟糕,你在切换时一定要小心。还有,现在你还没有分裂出附属人格来,所以我要说明,如果以后你觉得用分裂人格的方法去泡马克西是个非常愚蠢的主意,那可以来找我,我有办法帮你恢复正常,不过要用我给你的第二个承诺来交换。”
芭鲁玛芙拉道:“你好像很看重你的承诺?”
“那当然。”兰斯洛特道:“我们魔鬼最重承诺,说过的话若是不算数,还怎么在各位面间做商人。”芭鲁玛芙拉对他一笑:“你这人其实不讨厌,不过以后不要色眯眯的看着我。”她背过身去,开始尝试用魔法分裂附属人格,而兰斯洛特在她背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两人回到山谷隘口时,天上已经布满了星星,一轮明月挂在天空。隘口附近的十几公里内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不见,只有马克西、贝奥夫、福雷斯和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梅伦坎普四个还在那里,连十八名亡灵骑士都不见了。
马克西等人换了身清凉些的衣服,靠在大躺椅上,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看到两人回来后,马克西蹦起来,他没有看到长飘舞的芭鲁玛芙拉,跟在兰斯洛特身后的是尼克。尼克左臂抱着一只大纸袋,纸袋里是威尔特的特制烤鸡,尼克右手抓着只鸡腿,吃的满嘴都是油漉漉的,看到马克西后对他笑笑。
马克西愣了一愣,他从尼克的眼神中没有看到这几日来已经熟悉的、对自己热情似火的眼神,或是时不时出现的冷如寒冰的光芒,他在尼克眼中看到的是一丝因为吃到了美味的鸡腿,而出的最为单纯的满足和快乐。在尼克脸上洋溢着的,是略显青涩和懵懵懂懂的笑容。
“这、这个……”马克西扭头对贝奥夫和福雷斯叫道:“这个是我认识的尼克!”
“那个也是我认识的尼克。”贝奥夫道:“莫非你还知道有其他你不认识的尼克?”
梅伦坎普侧过身子,悄悄向兰斯洛特竖起了大拇指,兰斯洛特得意的笑。
马克西对贝奥夫道:“我不是说这个,我……很难形容我的感觉!”
“那就不用说了。”福雷斯道:“你没必要跟我们分享只有你和尼克之间才知道的感觉。”
“也对啊!”马克西拍拍脑门,转身,现尼克后退了两步,侧身把右肩对着自己,脸上是警惕的表情:“马克西,你又要抢我的鸡腿吗?”
“啊?”
尼克道:“我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但我肚子饿,我晚上还要抱着一只烤鸡睡觉,时不时的会咬上两口,但我不要你管,我是那种吃什么都不会长胖的类型,你不用为了我会不会长胖而担心。”
“我、我……”马克西听得莫名其妙,贝奥夫和福雷斯惊讶的交换了个眼神,福雷斯道:“对,这个是我认识的尼克。”贝奥夫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凑到福雷斯耳边说道:“好像不是那个对马克西很疯狂的怨妇、剩女。”
兰斯洛特道:“马克西,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马克西诧异的看着尼克,尼克对他吐舌头,把怀里的烤鸡保护得很好。兰斯洛特拍拍马克西的肩膀,马克西扭头道:“干什么?”
“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马克西道:“商量什么?”
“嗯,这个……”兰斯洛特道:“你干掉那个卡尔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
“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ok!”马克西忽然跳了起来,大叫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你们两个走了七个小时,我回艾塞尔姆的宿舍里换衣服时被捉住,让艾利迪普斯大师和维格拉夫教授数落了七个小时,连塞筣卡和莎伦也参合进来说我是白眼狼、没良心。说卡尔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虽然他那个人的确很讨厌,但终究是改变我们人类的英雄,我居然杀了他,简直就是吃饱了骂厨子,放下筷子就骂娘……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他的唾沫直接喷到了兰斯洛特脸上,兰斯洛特无奈的扭头,摸出条手绢擦脸,说道:“很抱歉我不知道你的遭遇,又戳到了你的痛处。我是想说,你最后被卡尔刺中的时候,貌似受伤极重,在你身体上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而我同时感觉到你体内的魔力急剧流失。你是不是有什么奇妙的魔法,把卡尔对你的攻击转移到了其他方面,比如直接反弹回他自己身上?或者是有什么替代品,让它们来承受你受的打击?”
马克西道:“你想干什么?啊,我知道了,没错,是一个叫做魔血替身的魔法,可以用魔力在体内制造出一个替身小人,我身体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由替身小人来承担,而我体内的魔力会不断的恢复它。只要我的魔力没有耗尽,体内的替身小人就不会消失,在替身小人消失之前,我的身体也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厉害啊!”兰斯洛特惊呼道:“用魔力来代替生命,世界上真有这种保命魔法!这可比你莫名其妙拿来送人的替身布偶还要夸张啊!”
“把替身布偶送给一个比蒙,也是我的痛脚!”马克西道:“怎么,你想学我的魔血替身吗?要教给你的话也不是不行,你准备用什么来换?”
兰斯洛特:“……,你刚才还在为卡尔的事情自责、暴怒,几秒钟后就想着怎么宰我一刀,我看你不用魔法就已经精神分裂了。”
“什么精神分裂,你骂我精神分裂也无所谓。”马克西道:“你想要魔血替身的话可以给你,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价码。”他伸出三个指头:“我要你的三个承诺。”
“你不是开玩笑吧!”兰斯洛特的头和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叫道:“你可知道我们深渊领主的承诺有多值钱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马克西反而在教训他:“你不是跟着我们一块穿越的吗?那你应该知道盖加斯爵士现在是跟我混的了。”兰斯洛特忽然转身向后,弯下腰,一拳砸在地面上:“万魔殿的内务总管,所有魔族中最滑头的一个。”
马克西笑:“三个承诺,要不要?”
兰斯洛特道:“两个!尼克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也只给了她两个承诺,你这魔法虽然奇妙,但也价格也不能太离谱。”
“帮了你那么大的忙?”马克西道:“那么说,你脸上色眯眯的表情是装出来的了。”
“做人连自我伪装都不会,还混个什么。”
马克西收起第三根手指,向兰斯洛特亮出两根手指,做出个V字型:“那就两个承诺的,但是要加上一条,此后你和你的手下,不准与我们为敌。”
兰斯洛特一愣,说道:“那和三个承诺有什么区别?”
“有啊。”马克西道:“至少这是已经确认的东西,你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我会想什么坏主意来为难你。”
兰斯洛特摇头:“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有东西想卖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什么?”
兰斯洛特道:“是个屏障型魔法,福雷斯他们手里出现的小屏幕我看过了,的确是看热闹搞围观窥探你个人**的绝佳利器,此外,我察觉到莎伦和盖加斯爵士身上有和你有灵魂契约的联系,你是不是在为三个人之间灵魂无时无刻毫不间断的联系感到苦恼?”
众人都是一呆,马克西脸上露出狂喜:“你有办法掐断它们?我、我、我跟你说,现在我做什么事情都是被一堆人围观,连和芭芙拉在一块的时候都不敢太过于亲热,他们那些混蛋看得爽了,我可是难受死了。”
兰斯洛特笑道:“那价钱……”
马克西立刻脸色一沉,说道:“屏障魔法,永远不和我为敌,再加上一个承诺,换我的魔血替身。”
“你这死不吃亏的性格,简直就是一标准的魔鬼。”兰斯洛特道:“成交。”他摸出张卷成一卷的羊皮纸递给马克西:“这上头是用瑟德通用语写成的魔法咒语,连纸一块送给你了。其实我觉得还是赚了的,因为这个屏障魔法根本不值钱,你身边的那堆人中有好几个都会使,就是存了个偷窥的心思,不肯教你罢了。”
“我知道。”马克西接过羊皮纸,回头瞪了一眼贝奥夫和福雷斯。那两个人和艾塞尔姆里的偷窥狂们一样,都是愁眉苦脸的,以后没有热闹和直播可以看了。
兰斯洛特交出了羊皮纸,脸上颇有些期待:“那你的魔血替身?”
马克西向三个同伴招招手:“尼克,不要吃了,过来,全都过来,我教个魔法给你们。”三个人走了过来,尼克抱着纸袋躲在贝奥夫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看着马克西。兰斯洛特站在马克西身边,脸色十分的惊愕,马克西道:“这个魔法是吴尽师父教给我的,保命效果极佳,已经救过我两次,名字叫做……”他瞥了一眼兰斯洛特:“……魔血替身。”
兰斯洛特双手抱住脑袋,在原地转了个圈子,叫道:“你要把魔法教给他们!这可是我用两个承诺和一个魔法才换来的啊!你现在居然要当着一堆人面教给他们?”
马克西阴森森的看着他:“你和尼克独处了七个小时,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兰斯洛特脱口而出叫道:“什么好事都没干!”他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你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生,她在那方面的阅历还是零。”
“马克西。”福雷斯道:“把灵犀问心镜关掉吧。”
马克西恶狠狠的瞪视着兰斯洛特,说道:“关掉就关掉,我是担心和他做交易时被骗,哼!大家听好了,魔血替身的咒语不难,咦……”众人扭头看向南边,山谷之中有条灯火组成的长蛇,蜿蜒着向这边走来。
“啊,来了。”马克西道:“兽王教神殿护卫,看来有好几千人啊。”
---------啊,股市回暖了,偶的本钱回来鸟,现在没有亏本鸟,万岁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普拉米蒙德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山谷隘口时,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福雷斯和贝奥夫站在一块貌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口中念念有词,福雷斯手里还攥着个替身布偶,小声说什么现在多了两条命了,就是这魔法消耗魔力实在惊人云云。
尼克吃饱了肚皮后,动洗衣机魔法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还香喷喷的,然后揉揉眼睛,爬到马克西的大躺椅上躺下,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条被子盖上,居然就这么睡了!她眯了两分钟后又坐起来,很不舒服的在躺椅上摸了摸,开启空间戒指摸出个枕头枕上,又摸出大毛毛熊唐川抱住,这才笑眯眯的拉上被子,准备认真睡觉。
马克西他们三个对尼克行为早就习惯了,或者说福雷斯在两千三百年前就习惯了,时隔两千多年再次见到倒也不觉得怎样,刚刚见识过芭鲁玛芙拉火爆一面的兰斯洛特和梅伦坎普,却是瞪大了眼睛。
兰斯洛特愕然的摇摇头,蹲在尼克的躺椅旁边,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芭鲁玛芙拉小姐、尼克小姐!?为什么现在你会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捏?刚才那个被痛殴巨龙,在十几万人面前飙的你哪儿去了?”
没有人注意到,尼克掩盖在被子下面的右手无名指上,空间戒指悄悄的出了深紫色的光芒。已经闭上双眼的尼克猛然睁开了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她脸色冰冷,语气也充满了排斥和拒绝,说道:“不是你教我的人格分裂吗?”
兰斯洛特打了个响指:“这个是我认识的芭鲁玛芙拉!”
尼克道:“你想干什么就直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那个魔血替身好用不?”
“不知道。”尼克道:“我体内的确形成了个蓝色的小人,样子和我差不多,这魔法把我体内的魔力抽走了一半左右,消耗魔力非常的巨大。”
兰斯洛特道:“那效果如何?”
尼克皱眉道:“效果?”
“就是保命的效果啊?”兰斯洛特道:“不如我去找把刀来,让我砍你一刀看看如何?”
尼克用诡异的眼神瞪他:“你为什么不砍你自己?”
“我、我怕……”兰斯洛特偷偷摸摸的回头瞥了一眼马克西,却看到马克西正用凶恶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连忙回头对尼克道:“我怕马克西在耍我,故意给我假的魔法!你觉得他会不会这样做?”
尼克道:“他啊,只要你不招惹他,他也就不会主动来招惹你,但他要是觉得你很讨厌的话,那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兰斯洛特用力拍拍脑门:“我们独处了七个小时,貌似他已经对我欲杀之而后快了!”
尼克笑:“那就恭喜你了。”她翻身想睡觉,兰斯洛特急道:“你不要这样,老老实实的让我砍上一刀吧!反正又死不了,最多有点痛罢了!”
两个人叽里咕噜的争执,马克西在旁边看着,却没精力去把兰斯洛特踢飞,因为他也在试验兰斯洛特给他的屏障型魔法。他将意识进入艾塞尔姆中,看到那监视用大屏幕上的图像,随着他魔法屏障的开启,变成了一片没有信号的雪花点,心中顿时舒坦无比、无比舒坦!重新取回**权的感觉,真是爽!
他舒坦了没有两秒钟,蹲在大屏幕前整理卡尔圣骑士遗物(那是马克西的战利品)的艾利迪普斯就说话了:“马克西,监视用屏幕是很方便的通信工具,你没事的话不要关掉。”
马克西怒了:“为什么!?”
艾利迪普斯道:“刚才你回来时我们就顾着骂人,有些事情忘记跟你说了。这六个月里我们对艾塞尔姆中进行了大开,嗯,也谈不上大。具体是这样的,我们以博特宿舍为中心,向四周开垦了二十万亩的土地,平均划分成了二十座农场,现在大家在里头种田种的不亦乐乎!又在四周盖起了十五座别墅,平常大家都不住在一块了,彼此之间隔着好几十公里远,见面有点麻烦,都是在用小型的监视屏幕进行沟通的。”
马克西大奇:“你们种那么多田干什么?”ap.bsp; “闲着无聊呗!”艾利迪普斯道:“艾塞尔姆里头就我们几个活人……呃,我和莎伦还不是活人,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不找点事情做做还不把人憋的疯?对了,你赶快把尼克塞进来,在王都卢萨丽亚大采购时买的牲畜都在她的空间戒指里,我们这儿就只有一点种子,这六个月可是没有看到一点荤腥!”
马克西:“……,农场玩够了之后,你准备搞牧场了?我说你死都死了,貌似也不用吃东西了吧?”
艾利迪普斯道:“少废话,我还有其他事情跟她说。”马克西直接把老巫妖从艾塞尔姆里提了出来,有什么话,让他去和尼克自己说去。而马克西自己则走到兰斯洛特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后脑勺。
普拉米蒙德来到隘口前时,正看到兰斯洛特从尼克的躺椅前站起,马克西正好挡在两人中间,普拉米蒙德看不到兰斯洛特的样子。福雷斯和贝奥夫交换了个眼神,都知道马克西的醋劲又上来了,两个人摇摇头,把目光投向了普拉米蒙德。兽王教大祭祀身后跟着一条身穿重铠的大汉,这大汉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头魁梧至极,居然比身高两米二十九的福雷斯还高了一个头!贝奥夫有点惊愕的抬起脑袋,看不到那大汉的头顶,瞧他这身高,怕是有两米五十左右了。
普拉米蒙德带着大汉走到马克西身后,轻轻顿了顿手中的法杖,说道:“四位勇士,让你们久等了,这位是神殿护卫……”
马克西背对着普拉米蒙德,压根就没理他,板着脸对兰斯洛特道:“你好像跟尼克很熟悉啊?”兰斯洛特苦笑,说道:“你用不着这样,我和她独处的七个小时里,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你担心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没有生。”
“那我不担心的事情是什么?它们就生了吗?”
马克西紧接而来的诘问,让兰斯洛特有种想跳楼的冲动,他向旁边挪了两步,说道:“马克西老大,我不跟你争执这些事情,我现在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去试验一下你的魔法是否管用,我……”他忽然看到了普拉米蒙德,不由得惊叫道:“哎哟~!不好!”
普拉米蒙德被马克西晾在一旁,显得有点尴尬,他身边的大汉直接把眼睛瞪了起来。大汉正要作,忽然看到了兰斯洛特,他全身都是一颤,已经瞪得很大的眼圈又变大了好大的一圈,几乎有乒乓球大了。普拉米蒙德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两人盯着兰斯洛特瞪视了片刻后,齐齐弯下腰来,向兰斯洛特深深的鞠躬。
“伟大、万能的深渊领主兰斯洛特!能见到您的降临,是兽王教以及全体比蒙的无上光荣!”普拉米蒙德颤声说道:“在下普拉米蒙德,忝居兽王教掌教大祭祀一职已历四十年,在下掌教以来,对您的供奉有所削减,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
“我知道。”兰斯洛特很大方的挥手道:“你们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你用不着解释什么。”
普拉米蒙德立刻大声说道:“您的慷慨与宽容,将永远照亮瑟德大陆的夜空!”
马克西冷笑:“我怎么看不出这家伙哪里伟大?更看不出他什么地方慷慨来。”
兰斯洛特苦笑一下,摇头不语。普拉米蒙德与身边的大汉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抬头看着马克西,普拉米蒙德道:“这位名叫马克西的勇士,您对深渊领主说话的口气……难道您的身份,其实是深渊主宰吗?”
“不是。”兰斯洛特道:“不过比深渊主宰还要夸张,比蒙,你们有什么话就给他说好了,天底下没有他解不开的题目。”说完话后,他带着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梅伦坎普凭空消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马克西很想朝兰斯洛特消失的地方比划下中指,但想道普拉米蒙德和一大群比蒙就在旁边,他不想在比蒙面前表现的太过粗俗,所以在心中强行按下了竖中指的**。他表情生硬的扭头,用一种即将怒爆之前的面容看向普拉米蒙德。
被替身布偶救活,又恢复青春的普拉米蒙德心中不断的打鼓:‘比深渊主宰还要夸张?那是什么身份!’他兽王教供奉的神祗众多,以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为,其下的神祗共有数十位之多,每年都要奉上丰厚的供品,偶尔的,也能从某位神祗那儿听到些许神谕。但亲眼见到一位自己供奉了多年的神祗出现在眼前,这感觉和平日在神殿里朝着神像膜拜是完全两码事。普拉米蒙德看到马克西的眼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更加的心惊胆战。
马克西心中是一百万个不想和这些比蒙说话,尤其眼前这个还是他救活的,还浪费了他一个宝贵的替身布偶!他越想越气,看着普拉米蒙德越看越不顺眼,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和兰斯洛特很熟?”
“是!”普拉米蒙德道:“我们兽王教信奉多位神祗的,对诸多主神都有供奉,深渊领主思考者兰斯洛特,也是其中的一位。”
福雷斯忽然说道:“那个马尔布兰特你们也认识吗?”
“您说的是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吗?”普拉米蒙德道:“荒原之神也是我们信仰的神祗之一,各处神殿中都有它的神像。”
福雷斯道:“拆了它,以后不要再搭理那家伙。”
众人愕然,普拉米蒙德了一呆后,连忙答允了。贝奥夫小声嘀咕道:“看来小心眼的,不止马克西一个。”
马克西竖起右手食指,对普拉米蒙德指了一下道:“说重点,说桥位面的事情。我赶时间,没多少功夫和你们废话”
普拉米蒙德伸手向后邀请道:“请往这边走,我们到圣柜边上去再详谈。”
马克西皱眉道道:“圣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普拉米蒙德身边的彪形大汉名叫提尔斑,是神殿护卫总长,他指挥着手下的护卫队从马克西等人手中接管了山谷隘口。神殿护卫约有四千人,井然有序的在山谷出口处布防,他们在隘口南边一公里外的地方空出了个很大的空地,用数百人围成个圆圈,普拉米蒙德带着马克西等人朝圈子里走去。
老巫妖艾利迪普斯叽里咕噜的和尼克说了几句话后,狠狠瞪了几眼身边的大群比蒙,又钻回了艾塞尔姆,临走前吩咐马克西不要胡乱搞什么魔法屏障,大大小小的监视用屏幕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艾塞尔姆中一个很重要的社会问题!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很重要的话,最好在想要尿尿、披大条或者是办事和春梦的时候关掉一下,不然整个的废掉监视屏幕,会给很多人带来不便。马克西越听越怒,脸色极其难看,让走在身边带路的普拉米蒙德加倍的心惊胆战。
在数百比蒙围成的圆圈中央,豪尔斯和二十几个比蒙站在那儿,看到马克西等人走过来后,豪尔斯向身边的人示意一下,一个穿着法师长袍的比蒙开启了空间储物魔法,拖出一大卷东西来。十几个人合力将那东西在地上展开,居然是条长宽都过二十米的鲜红色地毯!在马克西等人的惊讶中,十六名比蒙壮汉和十六名身材较为瘦弱的魔法师从圆圈外走来,庄严肃穆的抬着一口……棺材!在地毯中心放下。然后这三十二名比蒙向普拉米蒙德行了个大礼,一言不的散开,占据了地毯四周,把棺材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
“这……就是圣柜?”马克西有点无奈的摇头道:“里面装的是谁?”
普拉米蒙德道:“马克西勇士,圣柜中是我兽王教的创立者,请恕我冒昧,四位勇士是普勒尔人吗?”
“至少我师父,好像就是个普勒尔人。”马克西道:“你想说什么?”
普拉米蒙德道:“在下觉得,你和你其他的同伴,像是对瑟德大陆以及整个尤特娜世界都不太了解,你们是否刚刚抵达瑟德大陆?”
“算是吧。”马克西听他问得奇怪,心中也谨慎起来,答道:“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才来了七、八个小时而已。”
普拉米蒙德道:“那就是了,勇士你向我询问桥位面的事情,我只能以我所知道的来做答,是否准确还未可而知,还望勇士你谅解。”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脚下的这块大陆名叫瑟德,许久之前它有过其他的名字。如今占据这块大陆的智慧种族是我比蒙,而在数万乃至于数十万、数百万年之前,大陆的统治者,是一个自称为食人魔的强大种族。”
“食人魔?”
马克西忽然感觉到,他收藏在艾塞尔姆某处的保险箱里,那只吴尽师父送的死到临头才能开启的一号卷轴猛烈的跳了一下!他心中猛然一惊:‘生了什么?被卡尔的长剑刺中时,一号卷轴也没有任何反应的,现在生了什么会让我死到临头的事情?’他下意识的向四周张望,看到站在侧后方的尼克,手里拿着个玻璃瓶子,仰把瓶中的液体喝了下去。
“尼克,你在喝什么?”
“食人魔统治世界的时间从何时开始,已经不可考……”普拉米蒙德的话刚开了个头,提故事的主角就把脑袋扭到一旁,焦急的跟尼克说话去了。普拉米蒙德尴尬的笑笑,把话停了下来,马克西干脆拉着尼克挪开两步,抬手指指贝奥夫和福雷斯道:“比蒙,你有话跟他们说,他们听得懂。”
“是。”普拉米蒙德苦笑一下,微微颔表示自己知道了。
马克西拉着尼克走开两步,问道:“尼克,你吃的是什么东西?”
“艾利迪普斯大师做的药。”
马克西道:“不会是那个用遗忘之河河水做的,吃下去后能忘记东西药吧?”尼克点头,马克西急道:“那他想让你忘掉什么,你又想忘掉什么?”
尼克看着他焦急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马克西,你担心我会把你给忘了吗?”
“……”马克西愣了一愣,他看着尼克直白的眼神,心中不知怎么的,开始想念刚才那个迷迷糊糊、人畜无害的尼克来了,他说道:“我……我是有点担心了,莎伦就吃了一次,把让她伤心了几百年的贝奥夫忘记的干干净净,刚才她在艾塞尔姆里还穿得半裸,一边数落我的不是,一边勾引贝奥夫,看得我心烦意乱。”.ap.bsp; “是吗?”尼克笑了起来,伸手整整马克西的衣领,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把谁忘记也不会忘记掉你的。艾利迪普斯大师他看我刚才揍那头巨龙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说我太焦虑了,他想让我把那些没必要的焦虑忘记掉。”她抬起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笑道:“果然,现在我觉得轻松多了。”
“啊?”马克西道:“那药品还有这种用处?”保险箱中的一号卷轴又是猛烈的一跳!马克西心中警惕起来:‘莫非它是在预警吗?那问题不在尼克这儿,就应该是在比蒙身上了。’普拉米蒙德转向了贝奥夫与福雷斯,继续着他的话题:“……拥有无边威能的食人魔王国现,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所创造的世界,犹如一个坚固的铁桶。里面的人出不去,不要说是有生命的存在,就连一粒最细微的灰尘,都无法脱离尤特娜世界的桎梏。当食人魔王国向外界的探索陷入无限的失败时,他们现,虽然他们无法得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却有东西能从外界进入尤特娜世界,并且自由离开的。”
“这样的东西有三类,第一种被称为普勒尔人,或许你们就是普勒尔人。第二种是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物体,比如传说中的神之金属奥里哈根和那枚无所不能、可以满足任何愿望的愿望石,据说就是这样的来历。而第三种,则是一个存在于极高纬度空间内,拥有近似无限力量,自称为静族的强大种族。”
在无边的云海之中,深渊领主兰斯洛特带着梅伦坎普站在空中山峰的山脚下,他抬头看着笔直的、漫长的阶梯,口中轻笑了一下,说到:“预言?哈哈哈,梅伦坎普你还记得吧,当年,六位深渊领主在这儿最后一次聚时我曾经预言过,如果女神为深渊所预订的第七位领主真的存在的话,那一定将因我而诞生。”
“兰斯洛特大人。”梅伦坎普板着面孔不亢不卑的说道:“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老气横秋的,我看喜欢了你轻佻的性格,实在是受不了你严肃起来的模样。”
兰斯洛特:“……,想死的话,你就接着说。”
梅伦坎普连忙躬身行礼道:“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命运……”
“你不要跟我装模作样的!”兰斯洛特指着他的脑门大叫道:“我奈何不了马克西他们几个,要收拾你还是很简单的,我告诉你,你小子再敢挑战我的耐心,我就把你卖到同志酒吧去!”
梅伦坎普脸上有些为难,想了一想,还是咬牙说道:“大人,先那同志酒吧是三千六百年之后才有的东西,其次,我……不怕那个。”
“……”兰斯洛特道:“我很想用头撞墙,但为了墙壁的身心健康,还是算了,开始办正事吧。”
一句句诡异的咒语从兰斯洛特口中咏唱而出,在他身前召唤出来数十个奇妙的魔法符号,组成了个有三个椭圆形交错而成的魔法阵。随后,一柄着白色光芒的长剑缓缓在魔法阵中心浮现出了身影,正是圣骑士卡尔最后使用过,刺穿了马克西,又被梅伦坎普一脚踢飞的那柄长剑。
兰斯洛特凝神看着长剑,额头上渗出了大量的汗水,轻笑道:“想当年,听说圣骑士卡尔成功的夺去了光系的一件本源神器,我还震惊无比,想不到,原来他是用领域干的好事。哼哼,梅伦坎普,你给我滚的远一点,万一触动了它,我们跑都跑不掉!”
梅伦坎普的声音在背后远远的传来,他大叫道:“兰斯洛特大人,我站在一公里之外,不过你放心,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瘪三!”兰斯洛特大怒,这混帐东西平时什么都不做,遇到危险时到溜的贼快。
“冷静,冷静!兰斯洛特,你要冷静!”兰斯洛特叫道:“这是光系的本源神器之一,因为长得像柄剑,而被那群愚蠢的人类谣传为圣剑的光的变奏曲!现在它的主人已经死了,要是我一不小心触动它,引又一次上位精灵使的试炼,那真是糟糕透顶,完蛋大吉!”
梅伦坎普远远的叫道:“兰斯洛特大人,既然那么危险,你还把它弄来做什么?”
兰斯洛特冷笑:“所有的机遇,都与危机并存。聚齐七位深渊领主后,就可能获得唤醒尤特娜女神的机会,获得女神赏赐的无限力量,并有可能成为世界的主宰!为了这让人狂的报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有什么危险是不能冒的?光系的元素力量,对修补生命有极大的效果,虽然还比不上生命系,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道具了!”
圣剑光的变奏曲,它周围的魔法阵开始运转了,魔法阵中,似乎有个年轻女子从睡梦中刚刚醒来,出了轻微的低鸣,然后一缕缕淡淡的黑雾,缓缓从魔法阵中涌出,它们汇集在一起,体积渐渐变大。
山谷中,尼克与马克西面对面站在一起,两人眉目含笑,注视着对方,旁边不远处的普拉米蒙德正在想贝奥夫与福雷斯解释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这边的两个对此无动于衷,他们眼中只看到了彼此。
尼克微笑着,忽然大大的吸了口气,她像是受到了极大惊愕一般,大大的、大大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高高抬起了头朝天天空,身体一下子伸直到了极限,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在马克西面前僵直了片刻后,在马克西惊讶的眼神中,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尼克!”马克西大惊,懒腰抱住了尼克。尼克脸色惨白已经昏死过去,而马克西只觉得抱住你的双手上,感觉十分诡异。他凝神扫视了一下尼克的身体,骇然现,尼克以眉心和鼻尖为界,左侧半个身子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态,可以直接看到她皮肤下的血管、肌肉和骨骼,伸手上去就像是捏到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一般,似乎内部已经空了。而她另外半边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异常。
“来了!”空中山峰上的兰斯洛特狞笑道:“第七位领主!”圣剑光的变奏曲上,射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光芒射中了魔法阵中涌出的黑雾上,黑雾急剧的扭曲了一下,缓缓变成了个有着长的女子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已经停止了呼吸,她的半边身子几乎消失,就像是被人用利刃从中间砍了一刀,切走了一半似的。马克西大声惊叫着,手忙脚乱的掏出个替身布偶来放在尼克身上。贝奥夫与福雷斯也跑了过来,把普拉米蒙德晾在棺材(圣柜)旁边愣。
普拉米蒙德看着惊慌的三个人和昏迷过去的尼克,他转过身子,把手中的**杖在地上用力顿了顿,用很小的声音对站在旁边的弟子豪尔斯和护卫总长提尔斑说道:“自从四十年前,我从导师手中接任掌教大祭祀以后,就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就算是我做出预言,劝说国王陛下率领全族撤离瑟德大陆而遭到无数非议,也未曾像今日这样,没被人放在眼睛里过。他们好像根本就没用眼皮夹过我一下!”
身高两米五十的提尔斑弯下腰,小声说道:“大祭祀,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刚才我看到深渊领主兰斯洛特降临在眼前时,几乎把尿都吓了出来!但那位马克西勇士,对深渊领主好像很不爽的样子,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似乎也并不过份。”
普拉米蒙德无奈的点头,承认他说的对,豪尔斯则没有加入两人的话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尼克的胸口,盯住马克西放在她胸口上的替身布偶不放,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豪尔斯~!回过头来!”普拉米蒙德咬牙切齿的把弟子唤醒,说道:“我脸上有笑容吗?”
“没、没有?”
“该死!”普拉米蒙德用力揉了揉脸颊:“笑容、笑容!我要平心静气,这不是动意气的时候,他们也不是能动意气的角色,我绝对,不能和他们争吵起来!”
被马克西放在尼克胸前的替身布偶,没有任何的动静,尼克只剩下了半个身子,另外半个变得隐隐约约的,几乎看不到了,片刻之后,她剩下的半个身子也变得模糊起来。马克西惊叫起来:“不是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利迪普斯大师,你到底给她吃什么了?”
“绝对不是毒药!”老巫妖站在恢复信号的大屏幕前同样焦急万分,叫道:“失忆药水我们几个人全都吃过,没有任何的异常啊!”
福雷斯道:“马克西你不用着急,替身布偶既然没有反应,尼克就还没有死,就算死了也不怕,你的替身布偶还多着呢。”他伸手按在了尼克剩下的半个脑门上,皱眉道:“我感到她体内的魔力在急剧流失,已经快要见底了,似乎是刚学会的那个魔血替身在起作用,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迅恢复魔力的东西?”
“恢复魔力,魔血替身?”马克西道:“她真的受了致命伤吗?是谁干的!我、我把血龙晶精元掏出来怎么样,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它弄出来啊!”
艾塞尔姆中的老巫妖急得跳脚,大叫道:“我有!”他摸出了个玻璃瓶子,里面是浅蓝色的液体。马克西把瓶子抓了出来,问道:“这东西管用吗?不会也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副作用吧?”
“那是用元素之海的海水稀释后调制的,只需一滴下去,就连缇娅的魔力也都可以全部布满!”艾利迪普斯道:“至于副作用……我们喝下去是一点事都没有……”
马克西道:“失忆药水你们不也是吃了没事吗!”
莎伦坐在艾利迪普斯身后,出声说道:“马克西,你赶快给尼克喝下去吧,最多不过再来个副作用,直接把她弄死,然后用掉一个替身布偶罢了。”
马克西眉毛竖起,怒道:“莎伦!尼克她现在生死不知,你是怎么说话的?难道你对尼克的死活毫不关心吗?”
莎伦道:“关心是一码事,是否担心又是一码事,你有那么多保命的办法,我看不出来尼克有什么理由会死。实在不行的话,尼克她死后还可以变成亡灵,称为和我一样的亡魂女妖也不错啊。”艾利迪普斯道:“巫妖也可以。”
马克西胸口一滞,说道:“我才不要娶个亡灵做老婆呢!”
“我说你们吵完了没有?”福雷斯右手按在尼克的脑门上,左手拿着个小屏幕看他们吵架,听着听着终于受不了他们几个,说道:“艾利迪普斯大师的药品他们自己吃了没事,但尼克是羽族,或许体质上有差异,所以这瓶恢复魔力的药水也可能会有副作用。马克西,你决定吧,让她喝,还是不让她喝?”
马克西沉着脸,伸手捏开了尼克的嘴巴,把手中一玻璃瓶的药水灌入了尼克口中。艾利迪普斯立刻大声惊叫道:“你怎么把一整瓶药水全都灌下去了?那东西就算是缇娅也只能喝一滴的!你就不怕魔力补充的太过猛烈,直接撑爆她吗?”
马克西用力把倒空的玻璃瓶砸在地上,怒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好了、好了、好了。”福雷斯道:“大不了用掉一个替身布偶,实在不行就变亡灵!拜托你们几个闭嘴吧!表吵了!”
贝奥夫道:“我看事情有戏,尼克她还能喝得下药水,说明还有救。”
一瓶药水喝下去后,尼克立刻出了呼吸,她变得越来越透明、即将彻底消失的半个身子也迅的恢复过来,只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就恢复成了一个完整的尼克。几个人惊喜交集,马克西把尼克搂在怀里,右手探探她的鼻息,说道:“好像、好像活过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艾利迪普斯道:“那就说明我的药水管用!马克西,你砸坏了我一个玻璃瓶,我实验室里的器皿都是从王都卢萨丽亚买来的,坏一个就少一个……”
“我知道了。”马克西道:“有机会时,我买一大堆给你。”他把手指放在尼克鼻子下面,感受到她呼吸平稳,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尼克像是睡着了一样,出‘嗯嗯’的声音,在马克西臂弯中扭动了几下,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马克西想都不想,立刻从艾塞尔姆的宿舍中,把自己的大床拖了出来,放到地上。普拉米蒙德等一群比蒙看得眉毛一跳,心说这位马克西勇士想干什么?
贝奥夫道:“你要让她到床上去睡?”
“是啊。”
贝奥夫道:“你既然有这份精力把床拖出来,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送回宿舍去?”
马克西一愣:“你、你说的对啊!”
福雷斯:“某些时候,你和尼克的确是很般配的。”ap.bsp; 马克西收起自己的大床,眼神向普拉米蒙德那边示意一下:“你们两个,听他到底要说什么。”他怀里的尼克抬起了双手,轻轻抓住他的右手放到嘴边闻了一闻,众人正为尼克恢复正常感到欣喜时,尼克张开嘴巴,在马克西手掌上‘嗷呜!’的咬了一口!马克西猝不及防,疼的大叫一声!在他领域的覆盖范围内,福雷斯、贝奥夫和数千比蒙同时感受到了这一口带来的痛楚,一时间山谷中鬼哭狼嚎成一片。
尼克闭着双眼,扔开马克西的手,把脸蛋在马克西胸口噌了噌,嘟嘟喃喃的说道:“不好吃,咬不动……嗯,这烤鸡怎么会出马克西的叫声?明天捉住马克西咬他一口,看看会不会出烤鸡的声音来?”
兰斯洛特身前的魔法阵已经不再有黑雾涌出,之前的所有黑雾聚集成团,在光的变奏曲上白色光芒的照耀下,缓缓变化成了年轻女人的模样。它逐渐显露出雪白的肌肤,栗色的长,修长的身材,现细的的腰肢。随着外形的逐步显现,近似疯狂的元素波动也从它身上散出来。
得意洋洋的兰斯洛特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低声说道:“怎么会如此强烈?芭鲁玛芙拉不过是八阶中位的水平,怎么从她灵魂中剥离出来的一部分,却会拥有和我相当的力量?莫非之前她都是在隐藏实力,可她如果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让我的魔法暗算得手?”
黑雾形成的人形,赫然正是芭鲁玛芙拉,她双目紧闭似乎正在沉睡,但身上散出来的元素波动却一阵比一阵强烈。与元素波动相伴的,是一些强悍的精神波动,破坏、杀戮、贪婪、焦虑、绝望、占有……
“要命,这是怎么回事?”兰斯洛特低声道:“我所能想到的一切覆面情绪,都能从她身上感觉到,既然是芭鲁玛芙拉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她难道就没有一些正常点的情绪吗?嗯,等等,这是什么?这种奇妙的感觉是……”
“是我对马克西,无限的爱。”黑雾凝结而成的芭鲁玛芙拉猛然睁开了双目,紫罗兰色的双眼凝视着兰斯洛特道:“这句话或许听起来很肉麻,但是深渊领主兰斯洛特,我从你口中,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呢。”
“等等。”兰斯洛特后退了两步,抬手做个向前轻推的架式道:“你或许会感到很愤怒,但关于我向你兑现的第一个承诺,我并没有失约。”
芭鲁玛芙拉深深吸了口气,大量土系魔力从体内释放出来,在身体周围凝结成了实质,编制成了一件土黄色的长袍,套在了自己身上。她侧过身子,向后方看了一眼,说道:“我感觉得到,跨过漫长的空间通道,在无数位面之外的艾塞尔姆中,有一个我存在于马克西身边。既然有她,那我,又算是什么?”
“这说来话长。”兰斯洛特道:“我教给你的人格分裂魔法虽然有效,但其实并不完善,使用魔法虽然能产生出不同的人格,但那并不是凭空的制造出来,而是对自己人格的分裂。你和那个她,都是芭鲁玛芙拉完整人格分裂出来的一部分,然后我将你这部分人格抽取出来,将你们人为的变成两个,然后用光系本源神器拥有的强大元素力量对你进行修补,把你连**带灵魂,强行修补成一个完整的个体。而马克西身边的那个尼克,也会被魔血替身修补完成,现在,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人了。”
芭鲁玛芙拉道:“这么说,我该感谢你吗?从一个变成两个,对马克西的相思也由一份变成了两份,不过……爱琳与艾莉茜亚也是两个,此后二对二,胜负还未可而知。哼哼!不过兰斯洛特,我想问你个问题,为什么我刚刚觉醒时,身上会什么衣服都没穿?”
兰斯洛特一呆,张口结舌,万万想不到会是这种问题。
芭鲁玛芙拉道:“我没穿衣服,还笔直的站在你面前,嗯哼?你看得很过瘾吧。”
“没有没有没有!”兰斯洛特说道:“一点都不过瘾!你知道的,我现在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看到再多再漂亮的美~女也都是完全没有感觉!”梅伦坎普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兰斯洛特大人,您应该说,其实我是个瞎子,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您说的话,只会火上浇油。”
芭鲁玛芙拉的目光,对准了不知何时跑过来的梅伦坎普:“你也看得很过瘾吧。”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梅伦坎普连忙低头道:“您知道的,我从出生后就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
芭鲁玛芙拉点点头,瞪着兰斯洛特道:“这件事情绝不能让马克西知道。”
“是,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兰斯洛特道:“那我们想办法回我们的时间,去深渊中进行第七领主的认定仪式……”
“我不去。”芭鲁玛芙拉一口拒绝:“我要去找马克西,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啊,兰斯洛特,或许这才是我应该感谢你的地方。之前我心中还有杂念,还会顾及到他和爱琳、和艾莉茜亚、和其他女人之间的事情,现在我全都不在乎了,全都不放在心上了,我心中所想到的,只有他一个。”她对兰斯洛特露出个抚媚的笑容,腾空而起飞离了空中山峰,转眼间就消失在无边的云海中。
兰斯洛特只是看着她离开,并未出言阻止。他身边抽离出芭鲁玛芙拉的魔法阵还未停止运转,魔法阵忽然碎裂开,处于中央的圣剑光的变奏曲出了强烈的白光,光芒一闪之后,光的变奏曲仿佛整个化作了光芒,放射到了四周。同时有个威严的声音说道:“兰斯洛特,真令人遗憾,你不适合成为它的主人。”
兰斯洛特浑身一哆嗦,连忙弯下腰道:“不敢有这种份外的奢望!”梅伦坎普看到兰斯洛特的动作,也跟着弯腰向着天上行礼,口中问道:“兰斯洛特大人?那家伙是谁?”
“还能是谁?”兰斯洛特道:“他把光的变奏曲拿走了,这人只会是光系的上位精灵使,克里斯托弗.拉森.肖尔斯!”
“闹了半天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真有趣。”芭鲁玛芙拉出现在他们上空,怀里抱着光的变奏曲,摇头叹息道:“兰斯洛特,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兰斯洛特哑然,忽然叫道:“我那是神经过敏!被上位精灵使的试炼给吓的!”
芭鲁玛芙拉道:“你就过敏去吧,上位精灵使我也见过好几位了,也不觉得有多可怕。这个光系的上位精灵使,不就是被卡尔击败了吗?连本源神器都让人抢了。我看这东西你也不敢用,我就勉为其难,没收了。”
兰斯洛特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梅伦坎普小声说道:“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奸诈狡猾如你,居然也会被人耍。”看看上空微笑着的芭鲁玛芙拉,又说道:“好容易把一个人变成了两个,结果人家不答应参加仪式,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兰斯洛特回头瞪他一眼,忽然双手抱住脑袋,向旁边急跑开。梅伦坎普一愣,脚下猛然力,向旁边跳出,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几乎擦着他的脚边砸在地上,把地皮都砸的跳动了一下。若是梅伦坎普跑的慢了些许,会被整个砸扁在下头。
芭鲁玛芙拉的声音冷冷的从天上传来:“我不是兰斯洛特的夫人!”
梅伦坎普抱头鼠窜,哧溜溜的窜到了五、六百米之外,然后身子一顿,改变方向往旁边猛然窜出,兰斯洛特眼前一花,又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砸了下来,与梅伦坎普差之毫厘。
“算你跑的快。”芭鲁玛芙拉降落下来,把光的变奏曲抱在怀里,冷冷的看着兰斯洛特。梅伦坎普在几百米外探头张望,就看到两人互相对视,居然是一动不动,气氛十分的紧张。半晌之后芭鲁玛芙拉说道:“兰斯洛特,非要我说出来吗?”
“啊……不用。”兰斯洛特道:“我猜……我想,你一定是不知道离开的路怎么走,那么芭鲁玛芙拉小姐,不知是否有这份荣幸送您回家?”
芭鲁玛芙拉笑:“你有。”
“是,我有。”兰斯洛特道:“那么……我想我明白了一点,如果我搞定马克西的话,你一定会答应参加第七领主的认定仪式了?”
“也许吧。”芭鲁玛芙拉道:“如果他能接受一位深渊领主,那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抱着尼克回了艾塞尔姆,在外头还迷迷糊糊的尼克却睡不着了,她双眼唰唰的放着精光,左蹦右跳,精力充沛无比,一点都不像个刚刚差点死过一次的人。马克西惊讶之时,艾利迪普斯说道:“上次缇娅把我的药水多喝了两滴,体内注入的魔力太多,就让她一个星期睡不着觉,精神异常亢奋。我们的二十万亩土地,差不多都是她那一个星期里用盖加斯的耕田魔法给折腾出来的。你现在给尼克灌了一瓶下去,我看……农场可以扩大规模了,初步估计,面积翻个十倍没问题。”
马克西飞上天空,看到下方姹紫嫣红,好大的一片……森林!用元素之海的海水种出来的东西,个头高大、强壮,动辄身高五十米以上。马克西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对老巫妖说道:“你们种了这么多,收获的时候很苦恼吧?”
老巫妖道:“可不是吗!这些东西不但长得高,产量高,成长度也是快的离谱,一晚上就能接出一茬来。头几天我们还布置了好几个大型的聚能魔法阵,聚集魔力后召唤出几千个魔法傀儡来收获。我们算过,二十万亩的土地,二十四小时里能收获三十多万吨的东西!我们累死累活的干了几天,收了过一百万吨的果实后,谁都提不起劲了。你想我们才几个人,一天能吃得了多少东西,花那么大的力气把东西收回来,做什么都不知道。”
马克西道:“你们有那么多的仓库咩?啊……是了,尼克的空间戒指,那田里的东西放着不摘,它们不会烂掉吗?”
老巫妖很大方的摆了摆手道:“由它去吧!咱现在也是大地主了,让它烂!不稀罕这点东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抬手向四周胡乱比划了一圈:“农场虽然划分成了二十块,其实都是连在一起的,在外面有十五栋别墅,也是缇娅那几天睡不着觉盖起来的。维格拉夫教授真是博学得很,居然连建筑图纸都能弄出几张来。还有那边,过去后有座方圆上百平方公里的湖,是缇娅在娅露施奥妮那莫名其妙的龙城地基上又刨了个大坑,注水后弄出来的。”
马克西彻底无语,老巫妖拉着他在天上乱飞,介绍说维格拉夫教授还拿出了个水利整改规划,趁着缇娅魔力过度充沛的时候,在二十万亩的农场外硬是挖了条河出来!他刻意选择了地势,在这头用大型魔法阵凝聚水源,在那头又做了个魔法阵将水抽走,现在环绕着农场的河流是活水了,不像六个月前那样是塘死水。
晕头转向的飞了一圈,马克西现自己的这块艾塞尔姆大陆,貌似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巨值得期待啊!就是里头活人少了点。他们回到博特宿舍上空后,看到尼克把空间戒指里的活物放了出来,有九千五百头猪,两千三百头牛,一千七百头羊,八千只鸡和三千只鸭子。一时间天下大乱,尼克在下面那个高兴啊,欢蹦乱跳着大声尖叫,艾德与赫吉也跟着她一起疯。缇娅、莎伦、盖加斯爵士、维格拉夫教授和塞筣卡五个成年人,则指挥着大群大群土黄色的魔法傀儡,抓捕四处逃散的鸡鸭牛羊。
“哈!”马克西道:“看来牧场不是那么好搞的,不过,只要尼克高兴就好。”他的识海中传来了福雷斯的声音:“马克西,尼克没事了吧?我们这儿听到些有趣的东西,我觉得你也应该出来听听。”福雷斯虽然说的清淡描写,但马克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片刻之后,马克西带着尼克回到了瑟德大陆,尼克怀里抱着大白猫,肩膀上蹲着黑猫米莉,她低头训斥着脚边的大黄叶森格伦:“那些鸡是不能吃的!笨大黄,生的吃了会拉肚子的,你得等它们长大后做成烤鸡,那时候才能吃,以后,不准你追着它们咬!”
‘汪!’大黄答应了一声,马克西觉得脑中一阵昏晕,貌似这叶森格伦其实是头狼吧!体长二十米的土黄色巨狼啊!它什么时候学会的狗叫?
福雷斯与贝奥夫脸色十分严肃,看到马克西和尼克出现后,福雷斯对普拉米蒙德道:“他来了,比蒙,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他听听。”
普拉米蒙德目光呆滞的看了他们四个一眼,又看看尼克身上的两只猫咪和她脚下的狗狗(其实是狼)大黄,然后普拉米蒙德转身向后,他身后的弟子豪尔斯和护卫总长提尔斑连忙对他翘起大拇指。
“淡定、淡定!老师,您要淡定!”豪尔斯道:“笑容,笑容从您脸上消失了!”
“我知道!”普拉米蒙德有些恼怒:“但我觉得,他们四个就是在耍我!”
“是又怎么样。”提尔斑道:“虽然我们还不明白他们的确切身份,但如果是深渊领主那一等级的人物,就算他们有意在耍我们,那也是我们的荣幸。”
普拉米蒙德彻底的泄气了,他用力在脸上堆积起一层薄薄的笑容,回身对马克西道:“马克西勇士,我把刚才向贝奥夫勇士和福雷斯勇士说过的话,向你再复述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马克西端正表情,看着普拉米蒙德凝神听讲,这时尼克教训完了大黄,在后面拉拉马克西的袖子说道:“马克西,你会做威尔特特制烤鸡吗?”马克西立刻转身看着尼克道:“不会,但我知道至少五十种烤鸡的方法,待会儿我们就做一次看看吧!”
“好啊!好啊!”尼克高兴的拍起手来,普拉米蒙德看着马克西的后脑勺,脸色变得黑黑的。马克西头也不会,伸手向他摇了摇:“大祭祀,你继续,我听着呢。”
“好的。”普拉米蒙德道:“这次我说的简单点,根据我们比蒙掌握的资料来看,食人魔王国对尤特娜女神所创造的世界进行的探索,最终得出了几个结论。先,尤特娜世界由众多位面组成,而且这些位面是有等级区别的。就像我们把实力强弱划分为若干等级一样,各位面蕴含的能量强弱,也可以划分成若干等级。”
“我们比蒙使用的个人实力划分标准来源于食人魔王国,这个标准主要以斗气和魔力的强度为住,将具体的某个特定强度规定为一个数值,在某一数值区域之内的,规定为一个特定的等级。比如魔力一百五十到一百六十四之间,规定为魔力二十一级;一百六十五到一百七十九之间,为魔力二十二级。在等级之上,每五个等级划分为一个阶位,比如一到五级为第一阶,六到十级为第二阶。在阶位之上,则每七个阶位列为一个纬度,一到七阶为第一纬度,八到十四阶为第二纬度等等。”
“食人魔将尤特娜世界的各位面,以纬度为标准进行了划分,他们现所有被探明的位面共分为六个纬度,处于最高的第六纬度的位面只有一个,就是尤特娜女神所沉睡的极乐净土。在极乐净土以下,各位面以七为基数成金字塔型向下扩展,第五纬度有七个位面,次一级的第四纬度则有四十九个位面,然后第三纬度有三百四十三个,第二纬度有两千四百零一个,我们瑟德大陆所处的是最底层的第一纬度,同纬度的位面至少也会有一万六千八百零七个。”
马克西愕然,回过了身道:“这么多?”
普拉米蒙德终于有了些许被人重视的满足感,他微笑着点点头,马克西道:“你刚才说了个人实力的划分,又扯到位面的纬度,那些位面的纬度是怎么区分的,食人魔是怎么知道它们……它们蕴含的能量强弱?”
“一个最基本的标准,是以该位面占主导地位的种族的个体强弱来看。”普拉米蒙德道:“比如我们比蒙,再弱小的种族里,无论武技还是魔力,成年的个体也都拥有最少一级的实力,所以我们是第一纬度的位面。”
“你等等!”马克西道:“你刚才说第二纬度是八阶到十四阶,莫非一个第二纬度的位面,里头住着的人最起码都会拥有八阶的实力?”贝奥夫和福雷斯耸耸肩膀,他们两个已经听过一次了,普拉米蒙德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根据食人魔王国遗留下来的资料看,事实就是如此。”
马克西道:“我当然无法相信,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些住在第五纬度的家伙,那岂不是……二十……二十九到三十五阶?这么强大的实力,岂不是一巴掌就能干掉我们整个位面?”
“用不了这么高的纬度。”普拉米蒙德道:“实际上一个第三纬度的人,只需要一个实力达到十五阶的人来到我们第一纬度的位面,如果他不压抑住自己的气息,而让自身的斗气波动或是魔力波动什么的,让他身上的能量外泄稍微过份一点,就可以把我们这个位面彻底撑爆掉。”
“打个比方说,我们瑟德大陆所处的位面,对能量的容纳能力,就像是一只平常喝水用的水杯,而一个拥有十五阶实力的人,他的一个小指头里拥有的能量,就如同个大水桶!如果那水桶想要钻到水杯里来,靠正常方式是绝对不行的。如果它压制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缩小到比水杯还小然后钻了进来,要是一不注意它在水杯体内恢复了原始大小,就要把我们这个水杯彻底撑爆。”
马克西没有说话,他看着脸色很认真的普拉米蒙德,两人对视了片刻后,马克西道:“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想对我说什么?”
普拉米蒙德道:“这是食人魔王国对尤特娜世界探索后得到的第一个结论,第二个结论是,尤特娜世界是一个对内封闭的世界。食人魔一开始以为,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但后来现,是有人可以进来的。”
“我听你说过了。”马克西道:“一个是普勒尔人,一个是些古怪的东西,像什么神之金属一类的,还有一个是静族?”
普拉米蒙德道:“是的,那是我们接下来要说的另外一个结论,食人魔的第二个结论人为,尤特娜创造这个世界,似乎是有着某种目的。”
马克西道:“什么目的?”
“似乎是……监狱一类的。”普拉米蒙德道:“在尤特娜世界中,绝大部分的位面都是空着的,一个活着的东西都没有,完完全全的空白。”
马克西一惊,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艾塞尔姆大陆。
“这些位面就像是制造出来,准备给某些人使用的。”普拉米蒙德道:“有点像是盖好的房子,准备卖掉或者是出租给需要它的人?但更像是用来囚禁某些东西的监狱,因为进来后就再也出不去,无法离开尤特娜世界。”
马克西奇道:“创造出很多很多的位面给人居住,这……这还算是囚禁吗?”他心里说,我的艾塞尔姆大陆也是空白的,貌似住起来很舒服啊,大家也玩得很高兴啊。
普拉米蒙德道:“这个我无法解释,或许尤特娜世界之外是一个我们无法想像的世界。”
马克西道:“那、那尤特娜创造这个世界是想囚禁谁?我们?”
“这是第三个结论,静族。”普拉米蒙德道:“静族几乎是食人魔王国对尤特娜世界以外区域的唯一现,不过这并不是由于他们的探索达到了尤特娜世界之外,而是因为静族在食人魔王国统治大陆的无数时光中,不断的入侵。”
“在食人魔的认知中,静族是一个存在于尤特娜世界之外,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的种族。他们拥有数量近似无限的附庸种族和低级奴隶,他们的主体静族人,不但数量众多,而且都是生存在相当于我们第六纬度中的强者。”
马克西道:“第六纬度?”
“就是尤特娜女神那一级别的角色。”.ap.bsp; 马克西摇头道:“你的话漏洞实在太多!如果这世界真是个监狱,那尤特娜是什么,是典狱长?是狱卒?如果这世界是用来囚禁静族的,那静族还对这儿动入侵?莫非他们巴不得被关进监狱吗!”
“你的疑惑我回答不了,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马克西道:“而你所知道的全部来自于食人魔王国?”
普拉米蒙德道:“惭愧,我们比蒙与食人魔相比,实在是弱小了太多太多,光是试图继承他们残留下来的东西,就已经耗去了一万多年的时间。想要学习食人魔那般对外界进行探索,实在是无能为力。”
“要自责要惭愧也用不着跟我说。”马克西道:“你跟我说了三个结论,到底是要说明什么?”
普拉米蒙德道:“是和静族有关的,食人魔王国最杰出的成就,其实并不是对尤特娜世界的探索,而是对预言系魔法的开。”
“预言!?怎么又扯到预言上了。”
“啊,你听我说,预言系魔法,食人魔对此有着先天的优势。”普拉米蒙德道:“尤特娜女神创世时,生命之树上的第一批果实是为五位凡间的初始之神,第二批则结出了十八种不同的果实,它们是十八种最受女神眷顾的种族,各自与一系的元素力量,有着近似完美的亲和力。”
马克西道:“就是那十八个天位神兽种族?像是什么怒狮,什么天使一类的?”
“天使?贾柏族的那群小人不算。”普拉米蒙德冷冷的说道:“食人魔原本有其他的名字,但由于某种理由而改成了食人魔,现在用我们的话来说,他们是预言系的天位神兽,天生就极为擅长预言系的魔法。”
马克西不由得露出苦笑,他想起怒狮族的三羽乌鸦,想起他那个油肚!初次见面时乌鸦就介绍过自己天位神兽的来头有多么的了不起,但塞筣卡骂他说,那也不过是个魔兽了。现在听普拉米蒙德说来,这瑟德大陆先是被魔兽统治不知是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或者是更长,然后是比蒙的一万多年,最后才落到人类手里,也才不过四千二百年罢了,这还真是一个魔兽世界。
普拉米蒙德不知他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食人魔王国曾经受到过多次静族的入侵,他们将那些强大的入侵者称为异界恶魔,很不幸的,我们比蒙的历史中,也会出现这个名词。食人魔王国在抵御了异界恶魔的多次入侵后,集中全力动了数次大型预言术,然后他们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顿了一顿,神情颇为沮丧,说道:“这块大陆上的所有生命,必将由于异界恶魔的入侵,而在这位面中彻底灭绝。”
“然后呢?”马克西道:“然后异界恶魔又来了,把食人魔全部杀光了?”
普拉米蒙德笑了一下,说道:“没有,预言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而被食人魔开出来的预言术,更有一个奇妙的规律。那就是要么预言不出来,一旦预言有了结果,就一定会实现,除非……是那位预言师临死前的最后一个预言,而那最后一个预言,必定是错误的。”
马克西道:“那我们现在还活着,做出我们要被灭绝预言的那个家伙,是他的最后一个预言吗?他错了?”
“很不幸,不是。”普拉米蒙德道:“所以食人魔相信了这个预言,但是根据食人魔对预言的理解来看,对未来虽然无法做出根本性的改变,却是有空子可以钻的。比如我为你做了个预言,你身上有一百枚金币,而我的预言说,你明天将会失去这一百金币。”
马克西道:“那我的一百枚金币就绝对会被偷、被抢,搞不好还会掉到水沟里去了。那我干脆把它们存到银行去,就算银行被人抢了,银行也不会欠我的钱。”
“的确有人这样做过。”普拉米蒙德道:“但被预言出来的未来,主体动向是不能人为去改变的,如果你真的把钱存进银行,你或许可以避免一百金币的损失,但接下来就会生比失去一百金币更加倒霉的事情!因为还未生的未来和已经过去的历史一样,都是时间中的某一段,而时间是有强大的惯性和自我维护能力的。”
马克西道:“我听人说过,她说时间就像是弹簧,你试图改变它就是把它按住,让它变形。一旦你施加在它上面的力量扯开,它就会用更加猛烈的方式反弹回来。”
“就是这个!”普拉米蒙德道:“所以试图直接改变是行不通的!”
“那……应该怎么做?”
“主动的把钱交出去。”普拉米蒙德道:“既然失去它已经无法避免,就要用它来干点其它的,比如送给其他人,送给你的朋友,你的女朋友,或者去做其它什么的东西,总之不要做用钱买东西那样会给自己带来直接好处的事。”
马克西、贝奥夫、福雷斯和尼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艾塞尔姆中的几个人……他们没机会听,正忙着抓鸡鸭牛羊呢!
普拉米蒙德道:“食人魔确认了预言后苦恼了很久,他们最终做出决定,举族迁移,永久的离开这块大陆。”
马克西奇道:“跑了?”
“是,所有人全部离开了。”普拉米蒙德道:“食人魔对预言的理解也很简单,既然这位面的所有生命都会在‘这个位面中’灭绝,那他们就离开这个位面,到其它的位面去好了。离开时,他们把这块大陆改了名字,取‘舍得’的谐音,就叫做‘瑟德’。”
兽王教大祭祀说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马克西看看三个同伴,又对普拉米蒙德说道:“你们比蒙,对食人魔王国留下的东西,知道的还真是不少,他们留下了很多东西吗?”
“应该说是他们所有的知识全都留了下来,可惜我们比蒙头脑愚钝,用了一万多年的时间,连万分之一都没有理解。”普拉米蒙德道:“并非所有的食人魔都肯离开故乡的,极少部分食人魔选择了留下,包括我执掌了四十年的兽王教,也是食人魔们创造起来,并交给我们比蒙的。”
普拉米蒙德神色肃穆,像旁边的圣柜一指:“在圣柜中沉睡着的,便是建立我比蒙王国的狮子王迪恩斯特的老师,兽王教的最后一位食人魔大祭祀,他也是为我全体比蒙启蒙的先贤。”
马克西看着圣柜,里头躺着个食人魔的遗体?那艾塞尔姆里头的盖加斯是怎么回事?
普拉米蒙德道:“话说到这里,其实我有件事情想烦劳四位勇士帮……”
“帮忙的事情就不用提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马克西连忙打断了他,又一次成功的没有让人在面前把‘帮忙’两个字说完。贝奥夫和福雷斯已经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准备观摩尤特娜女神的降临。
普拉米蒙德向马克西躬身行礼道:“马克西勇士,您的慷慨足以……”
“我的慷慨和宽容足以照亮瑟德大陆的夜空!”马克西道:“这话你对兰斯洛特说过一遍了,犯不着对我来这一套!”
普拉米蒙德十分的尴尬,说道:“是,那我就直说吧,食人魔在决定撤离之前,并非没有考虑过用其他办法钻语言的空子,他们想出了很多的办法来抵御异界恶魔的入侵,但他们并没有能力去完成。”
他指指圣柜:“我们比蒙的知识体系完全继承于食人魔王国,将他们那些用来抵御异界恶魔的构想也继承了下来,但是很遗憾的,四十年前我接任大祭祀执掌兽王教时,曾经耗尽特伦克神殿多年来积蓄下的全部魔力,对食人魔曾经预言过的灭绝再次进行预言,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让人失望。”
“然后我说服了现在已经故去的国王陛下……唉,现在我们比蒙也将踏上食人魔们的曾经走过的路,将要举族撤离……不,是逃离,为了避免全族覆灭,我们要逃离瑟德大陆和这个位面。而那些人类,他们将继承我们比蒙和食人魔遗留下来的一切,所以我这个兽王教的大祭祀,作为比蒙所有知识和传统的继承者,想把那些我们无力完成的抵御异界恶魔入侵的构想,和关于异界恶魔的一些资料交给人类,而我和我手下的身份,又……”
“我懂了。”马克西道:“我把那些东西交给人类,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抵御异界恶魔的入侵……异界恶魔什么时候会入侵?”
普拉米蒙德道:“我们比蒙立国后,异界恶魔曾经入侵过一次,爆了一场几乎毁灭全大陆的六百年战争。那是七千五百年前的事情,事后他们声称,将在四十二万年后再次入侵。”
马克西道:“那不是还有四十一万多年吗?你们急着跑干什么?”
“敌人的话,能信吗?”普拉米蒙德很高兴的教训了马克西一句,马克西果然说不出话来,普拉米蒙德道:“食人魔抵御异界恶魔的办法有很多很多的构想,我们比蒙在六百年战争后,对这些构想进行了详细的论证,最终认为有可能实现的只有四个,并将这些构想拟定成了四个庞大的计划,可惜,我们对这四项计划也是无能为力。现在我将这四项计划的底稿和一件东西交给你,请你带到王都斡尔鲁德城外,交给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四项计划……”马克西觉得有点懵,身边的贝奥夫和福雷斯也有点晕,只有尼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普拉米蒙德。普拉米蒙德向圣柜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口中小声咏唱起了魔法咒语。圣柜缓缓直立起来,棺材盖……圣柜的盖子平平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具遗体来。马克西等四人的眼睛猛然瞪大!
圣柜中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三十岁上下年纪,容貌俊朗,双目紧闭似乎是在沉睡。他有着长长的黑,身上套着件黑色的长袍,脖颈上挂着条着微弱白光的宝石项链。马克西等四人齐齐呻吟一声,向后挪了两步。
普拉米蒙德和周围的众多比蒙一齐向圣柜躬身行礼,普拉米蒙德小声说道:“伟大的先贤伊格瑞恩,您的传人有负您的希望,今日要将耗尽您一生心血只为保护故乡的最后期望,托付给他人。”
圣柜中的男子伊格瑞恩,他脖颈上的宝石项链飞了起来,落到普拉米蒙德手上。普拉米蒙德恭恭敬敬的再次向圣柜行礼,口中轻轻咏唱魔法,圣柜的盖子盖上,缓缓平躺回了地上。普拉米蒙德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项链,向马克西说道:“马克西勇士,这就是需要转交给我那不成器弟子的东西。”
马克西懵懵懂懂的结果项链,识海中忽然传来艾利迪普斯的悲鸣:“我一定是见到鬼了,那是特伦克项链,保罗教宗留下的十件至宝之一,历来由教皇持有的特伦克项链!”
“什么?”马克西道:“我、我是说,大祭祀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是谁,我们怎么找他?”
豪尔斯冷笑了一声,立刻觉到自己失态,连忙低头看着脚尖。普拉米蒙德微微摇头笑了一笑,说道:“要找他容易得很,他叫做耶利华.马克思.保罗,想学着我们比蒙在兽王教的领导下统一各部落最终建国的事情,自己也折腾出了个光明教会来。可惜他受了些利欲熏心的小人蛊惑,带着他的信徒……哈,他就是心太急,当年不等学成就急着从特伦克神殿离开,所以不明白,他想要的一切,我迟早都会给他的,用不着他动手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普拉米蒙德的特伦克项链,豪尔斯也递过来四支卷轴和一个金属的小盒子。马克西接过卷轴,感觉到上面散出熟悉的元素波动,他奇道:“证书?”
“是的,这是四份冒险者的身份证:“冒险者公会中有很多的人类,也时常有人类和比蒙成为同伴,你们用冒险者的身份,应该可以比较容易的进入那些被所谓的光明教会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内部。他们正在大量的招募佣兵,所以审查不会很严格,只要能确定你们不是比蒙就很容易过关。”
普拉米蒙德指指金属的小箱子道:“这里面是四张沉睡精灵制作的易容面具,是功效非凡的道具,戴上后不但可以改变容貌,还能改变身上的气息,让其他人以为你们是人类。”
“啊……好的。”马克西接过了箱子:“我们去冒充人类。”
普拉米蒙德露出了微笑,说道:“马克西勇士,这四份卷轴是一个不出名的冒险者团队的团队证书,冒险者公会的冒险者也是有等级区别的,他们……”
“这个我知道。”马克西道:“我对冒险者公会还是有所了解的。”
普拉米蒙德道:“证书上的身份是一个d级的冒险者团队,并不出名,团队的名字叫做游侠。”
马克西:“……”愣了片刻后说道:“游侠……佣兵团?”
“对,大多数冒险者也会去做佣兵,所以通常都管冒险者团队叫做佣兵团。关于那四项计划,保罗是我的弟子,他知道怎么开启特伦克项链,那四项计划的详细资料,就在顶楼的大厅中央。”
马克西道:“什么顶楼?”
“你把项链给他,他知道的。”普拉米蒙德笑道:“那么四位勇士,就……就拜托你们了。”他的目光转向了北方,看向山谷隘口之外,显得十分惆怅。
马克西大体知道他在伤感什么,看看手中的项链、盒子与证:“你们马上就要去南方,离开瑟德大陆吗?”
“是的。”普拉米蒙德道:“从四十年前王国决定撤离……逃走以后,我们在大陆南方迪普里亚海中的一个大型岛屿上,现了一个充斥着大量空间裂缝的地方,然后在那儿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建立了一批可以跨越位面的空间传送阵。此后的二十五年间,王国所有的战士全都进入了其他位面,为我比蒙的生存而奋战。现在已经获得了一片广袤的土地,留在瑟德大陆的老弱妇孺们,已经可以前往新的位面了。”
马克西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他心里有些话想问,但又说不出来,旁边的福雷斯倒爽快得多,把心中的疑惑向普拉米蒙德问了出来:“我不明白,那些人类似乎与你们有深仇大恨一般,你自己也差点死在他们手里,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东西交给……啊,我觉得,你像是在帮助那些人类?”
普拉米蒙德道:“人类与我比蒙的微妙关系……很抱歉,此事只有兽王教的诸位神殿长老和掌教大祭祀才能知道,严禁外泄,我不能告诉你们。至于把关于异界恶魔的事情交给人类,我们……没有人会想要抛弃自己的故乡,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那些继承了瑟德大陆的人类能够……”
他再次向北方的山谷隘口外深深的看了一眼,说道:“好吧,我希望那些人类将来也像我们比蒙一样,对未来感到绝望,最终在灭亡到来之前夹着尾巴逃命,或者干脆让那些自称为静族的异界恶魔把他们全部杀光。这四项抵御异界恶魔的计划虽然巧妙,但食人魔和我比蒙都无法完成,更何况是那些人类?向他们说明异界恶魔的强大和未来的绝望,应该是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
马克西等人再也没了言语,片刻之后,两拨人相互道别后分手。护卫总长提尔斑又给了一份地图,上面标明了当前所在地和王都斡尔鲁德的位置。分手时,马克西和普拉米蒙德握了握手,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舍的感觉。
普拉米蒙德道:“四位勇士,今日一别,只怕后会再也无期,一路保重。”
马克西心说后会无期?未必!四千二百年后,你们圣柜里头的那个伊格瑞恩就活转了过来,还送了我几个替身布偶!
目送马克西四人走向北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后,豪尔斯说道:“老师,您觉得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不出来,琢磨不透。”普拉米蒙德道:“那个性格变化极大的尼克是破戒的羽族,实力强大并不奇怪。贝奥夫拥有强大的亡灵系元素力量,我在他身上还感受到了冥神匹投尔斯的气息,他应该是冥神的代言人,但他身上同时还有股很隐晦的时间系气息,以及空间系的元素波动,也都极其强大,就非常的诡异了,我只能肯定,他不是比蒙,也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种族。福雷斯身上散出来的,是最为纯净的芒克族气息,他是我们比蒙,但我从未听说过芒克族族人能长到他这般高大的。至于那位马克西,我完全看不透他的底细,我甚至感觉到,他的气息只有三阶的水平!”
豪尔斯道:“但是那个忽然出现的巫妖,分明就是个人类!”
“这些不用去管,两个种族筹备了数万年之久,才等到鱼儿上钩,哈~!”普拉米蒙德道:“等待了多年的预言已经开始运转,我们也该走了。”
豪尔斯道:“可是老师,既然他们是预言中将要出现的人物,为什么你不把伊格瑞恩先贤的话告诉他们?”
“预言者的最后一个预言,必定是错的,那预言是伊格瑞恩先贤临终前做出的,我们也就不用再探讨它是否会实现了。”普拉米蒙德看着伊格瑞恩仿佛沉睡的遗体叹息道:“而且预言只是说,一个背着大背包,肩膀上蹲着猴子的东方男子,将会改变我们的世界。预言也并未说明,那东方男子会将世界往哪个方向改变,是好,还是坏。这预言即便是正确的,究竟会有何意义?”
豪尔斯默然,普拉米蒙德道:“提尔斑,这里的防御就拜托你了。”.ap.bsp; 提尔斑道:“请大祭祀放心,人类那种跳梁小丑只有本事屠杀我们的老人和幼儿,在神殿护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普拉米蒙德摇头道:“我就怕你把他们全部干掉,过度削弱人类的实力,有悖于我们的长远计划。你的任务只是殿后防御,不准出击。”提尔斑皱着眉头答应了,普拉米蒙德又道:“那愿望石,还是没有下落吗?”
提尔斑道:“还是没有线索。”
“也罢。”普拉米蒙德叹了口气:“终究是资料太少,找起来也没有任何头绪。”
提尔斑道:“大祭祀,您下令寻找愿望石已经四十年了,那到底是什么宝物?”
“不过是一件投机取巧的法门罢了。”普拉米蒙德道:“据说那是造物主留给世间的一个祝福,能实现任何愿望。但食人魔王国对它的记载仅有一次,还是在数十万年前因为羽族的事情才现了它,此后就再次失去了它的踪影。现存的资料也仅仅是知道,那是一颗水滴状的小石头罢了。的确是,无从找起。”
马克西向北方走了一段后就拔腿狂奔起来,然后飞上天空,飞了数十公里后降落到了一片树林里,把艾塞尔姆中的人全都放了出来,指着大家说道:“我现在脑中里头一团浆糊,你们说说看,该怎么办?”
艾利迪普斯等人刚刚把尼克放出来的鸡鸭牛羊抓回来,普拉米蒙德说的东西他们只听了个结尾。贝奥夫和福雷斯把刚才听到的事情复述一遍,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好长时间没有说话。马克西绕着众人不停的转圈,活像热锅上的蚂蚁,尼克伸手拉着他的袖子跟着他转,却闭上双眼似乎想要睡觉,但是脚下还是踉踉跄跄的跟着走。
“你们倒是说话啊!”转了几十个圈子后马克西停了下来,大叫道:“艾利迪普斯大师,你干过光明法师团团副的,那四项计划你知道不知道,它们真是什么食人魔传给比蒙,比蒙又传给我们人类的?还是、还是通过我们的手转交的!?”
艾利迪普斯道:“我没参与到那些计划之中,不过我知道游侠是个很牛B的东西,但我绝对没想到你们四个就会是游侠,而且还是比蒙弄出来的!”
“我……我……那个,我好像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维格拉夫教授道:“那个……马克西,你们好像又被耍了。”
马克西奇道:“又被耍了?你、你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你小子经常被人耍!”老巫妖喝道:“那个普拉米蒙德可不是你修贝尔二伯,你从他那儿敲诈不出二十万金币的!教授,你接着说,他们这次是怎么被耍的?”
维格拉夫教授看看气鼓鼓的马克西,说道:“最起码的一条,中午时,马克西向普拉米蒙德询问的是桥位面的事情,但是普拉米蒙德说了一大堆话,却没解释过什么是桥位面,而且还塞了点事情给马克西去做,并且……”
马克西用力一跺脚,果然如此,桥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是不知道。贝奥夫与福雷斯脸色红,他们两个也是听众,貌似也是被耍的角色。马克西道:“并且什么?教授!”
“并且是免费的。”塞筣卡接口道:“那个比蒙要你们去做的,貌似是件很了不起的工作啊,居然一个铜板的费用都没有,要是有人敢让我做免费义工的话,我早就大耳光抽他了。”
马克西想哭,莎伦道:“我们要不要回去,找那比蒙问清楚,到底什么叫做桥位面?”
“不去!”马克西咬牙切齿,用力摇头。
“死要面子活受罪。”七岁的艾德说道。
赫吉道:“他明明很想回头的去找人问个清楚的。”
艾德:“但若是回去的话,就等于向那个普拉米蒙德表明说。”
赫吉:“抱歉,我是个被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还可以免费使唤的傻瓜。”
艾德:“他丢不起这个人,尤其是在比蒙面前。”
赫吉:“其实不回去也好,难说回去后又会被摆一道,再接下一大堆免费的工作。”
马克西大怒!艾德与赫吉哧溜的一下,躲到了塞筣卡身后,塞筣卡看着马克西,冷冷的说道:“不准欺负小孩子!”
“现在是他们在欺负我!”马克西怒道:“好吧!被人耍就被人耍,我们现在是不是真的要把这条特伦克项链拿去给保罗教宗?他……他居然是普拉米蒙德的徒弟?”
众人不说话,莎伦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艾利迪普斯,老巫妖有些迟疑,说道:“这个……四千二百年后,我们的那个年代,至少是我的那个年代,你知道我们是从亚纪9976年年底穿越来的,而我在9942年就退出了教会,至少在9942年时,这条特伦克项链还在教皇陛下的脖子上挂着。”
“……”马克西盯着老巫妖看了一阵,说道:“对现在来说那是四千二百年后的事情,好,我们去王都斡尔鲁德找保罗教宗,去完成这段历史。”
维格拉夫教授低声说道:“现在是凌晨了吧,那就是亚纪5764年二月二十四日,卡尔圣骑士的……葬礼,将在明天中午进行……”他现马克西看着自己,脸色极其不善,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参加卡尔圣骑士的葬礼。”
“那我们以什么理由参加?”马克西倒是很平静的说道:“去告诉那些人类的祖先们,说卡尔圣骑士是被我干掉的?啊!不是!是我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打的他半死不活,又很不幸的让血骑士里希特霍芬的坐骑给踩死了!我们是在向他表示遗憾的?”他声音越说越大,说到后来干脆大叫起来:“想起来还真是好笑!我从小就喜欢往王都里的骑士学院跑,学院大门口就立着里希特霍芬的雕像!现在我居然知道,卡尔是被他骑马踩死的!”
维格拉夫教授道:“这次生了很多意外,我知道大家都很烦,尤其是马克西,你的心情是最糟糕的一个,但你没必要这样作,因为我们的心情也不好受……”
“我感到很爽。”盖加斯爵士打断了维格拉夫,他用一种很轻松的表情看着大家说道:“就像我跟你们说的一样,人类的历史有没有保罗和卡尔以及他们折腾出来的那个光明教会,都不会有什么区别,他们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值得伤心难过的。考虑到往后四千二百年光明教会干的事情,我认为他们还是早点挂掉的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盖加斯爵士的废话说完后,所有人都用想宰人的眼光看着他――闭着眼睛的尼克除外。盖加斯爵士道:“好,我懂,我知道你们全都是人,这儿就我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所以我的看法和你们完全不同。其实维格拉夫的意思我明白,虽然瑟德大陆是比蒙交给人类的,但之所以会展成四千二百年后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还是由于此时保罗和卡尔他们那些祖先们所做的事情。所以维格拉夫想去参加卡尔的葬礼,最这位人类的英雄人物表示敬意和哀悼也害死理所当然的。”
马克西道:“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
“完了。”盖加斯爵士道:“请送我会艾塞尔姆去闭门思过,为了表示我对诸位的歉意,修建牧场的事情就交给我独自处理吧。”
马克西道:“在此之前你先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叫做桥位面。虽然正如那两个小屁孩所说的那样,我没那个脸皮回去找普拉米蒙德把事情问明白,但找你问问还是可以的。”
盖加斯爵士道:“桥位面,名字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所谓桥,就是架设在河面上,沟通河岸两边的东西。瑟德大陆所在的位面就是座桥,桥的这边是尤特娜世界,桥的那边是异界恶魔的世界,两个世界之间的沟通仅仅就只有这座桥而已。”
马克西皱眉道:“只有这座桥?”
“是啊,只有这一个方法,只有这一条路。”盖加斯爵士道:“这其中有个很大的疑点,就是那些静族的异界恶魔为什么要跑我们尤特娜世界来,虽然我们不知道理由,但我们知道静族一定会来,并且他们在不停的入侵,而要入侵尤特娜世界的唯一通道就是我们这个位面。我们打不过,就只有跑路,要不然就等死。”
马克西皱眉看着他,凝视了片刻后说道:“你说的‘我们’,是指食人魔王国吗?”
盖加斯爵士笑道:“马克西主人,其实我很喜欢种田和经营牧场的。”
马克西摇头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请相信我,马克西主人,我并没有恶意。”盖加斯爵士道:“有些事情,你现在是不能知道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马克西冷笑:“后果不堪设想?我不信!”
“相信我,你问不出来的。”盖加斯爵士道:“我对你灵犀问心镜的威力早就有所了解,已经提前做好的了准备,如果你真要逼我,我就用预先藏在体内的失忆药水彻底的把相关记忆清洗掉。那可是对灵魂的彻底洗涤,一丁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马克西道:“失忆药水?”他扭头看向艾利迪普斯:“那东西不是你弄出来的吗,他怎么也会有?”
艾利迪普斯有些无奈:“当初调试药水的时候,每个人都吃了一些,倒是的确忘记了很多痛苦的事情。他留下来一、两份没吃,也不奇怪。”
马克西怒:“那就是说,这混帐东西明明知道答案,我们却拿他没办法了?”
一直拉着马克西袖子的尼克忽然松开了手,她睁开大眼睛向身后的树林深处看了看。马克西瞪了盖加斯爵士一眼,对尼克说道:“尼克,你要困了的话,就回去睡觉吧。”
尼克笑道:“不用,我正和另外一个我聊的高兴呢。”
马克西奇道:“什么?”
“就是另外一个我了。”尼克道:“我人格分裂了,想不到分类后的两个人格完全变成了两个人,彼此之间居然还能通过精神层面直接联系,哈哈哈,分裂出去的时候,她带走了十五岁以后的好多记忆,知道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哦。”
众人愕然,相互对视了几眼后,马克西抓住尼克的双手说道:“尼克,我知道这个世界是疯狂的,但你用不着像这样吓唬我。”
“我没有在吓唬你了。”尼克拉开马克西的手,向树林深处指了指:“我去找个没人的角落方便一下。”她蹦蹦跳跳的走开一段后,忽然回过头来,冷冰冰的说道:“谁要是敢用极限追踪术一类的东西偷看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他。”
马克西连忙说道:“我不是那种变态!”
尼克没有搭理他,消失在树林深处,贝奥夫道:“最后那句是火爆的芭鲁玛芙拉说的,尼克她的确有点精神分裂的迹象。”
“现在我也有精神病作的感觉了。”马克西扭回头来瞪着盖加斯爵士:“你确定要抗拒到底吗?”盖加斯爵士打了个寒战道:“马克西主人,凡事都有得商量,不是吗?”
尼克在树林里越走越快,时不时还回头看上两眼,走入树林中二、三百米后,看到兰斯洛特站在棵大树边上向自己挥手,梅伦坎普标枪般的站在他身后,在他们两人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芭鲁玛芙拉探出了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尼克来了。”兰斯洛特道:“芭鲁玛芙拉小姐,你用不着那么鬼鬼祟祟的,有我在,马克西他现不了你的。”
芭鲁玛芙拉从树后走了出来,说道:“那是因为他心理有障碍,不肯使用完美侦察术。”
兰斯洛特道:“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二十八个缺口中排第一位的神知,居然有人得到后会放着不用,他到底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受过什么刺激?”
芭鲁玛芙拉道:“一个他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子,貌似身份十分的诡异,他心中存了顾虑,不敢用神知去看人家的身份,觉得自己很没用后,就再也没见他用过完美侦察术。啊……哈哈哈,今天他如果使用了侦察术的话,老早就看出卡尔的身份了,也就不会把人家给弄死。要是他想到这点的话,只怕这辈子都不会使用侦察术了。”
兰斯洛特道:“那你准备在他身边隐藏多久?”
“不知道,总得给马克西一段适应时间。”芭鲁玛芙拉道:“我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要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定会吓死他的。”
兰斯洛特道:“连我都没有被吓死,他又怎么会被吓死?”
“貌似就是你把我从一个变成两个的!”
“啊?是、是哦。”兰斯洛特道:“我们你们两个……你们三个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尼克和芭鲁玛芙拉拉住了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十分的奇妙。尼克笑道:“拉着自己的手,看到自己的脸,又和自己说话,感觉还真是奇妙啊!可惜还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
芭鲁玛芙拉道:“我们暂时还是只用一个人的身份和他们见面,我们露面的时间对半分。现在可说好了哦,马克西我们两个都有份,谁也不许独占,不许抢,怎么泡他由我说了算。”尼克笑嘻嘻的不住点头,兰斯洛特和梅伦坎普听得不住摇头,兰斯洛特小声说道:“为什么我碰不到这么好的事情?这可是两个大美~女啊!居然要倒追男人!为什么我不是马克西?”
梅伦坎普道:“兰斯洛特大人,双胞胎美~女多了去了,只是你心里有障碍,不肯泡罢了。”兰斯洛特喝道:“什么叫做心理有障碍,我那是痴情,是专一!是信守承诺!你这个混帐东西不懂的话就不要胡说八道!”
尼克取出她装着洗澡水……在澡盆里稀释过的元素之海海水来,把魔戒罐头又种了一次。这次只结出了两个来,一个是原版的罐头,依旧由尼克拿着,另外那个翻版的戴在了芭鲁玛芙拉手上。尼克又拿出枚空间戒指给芭鲁玛芙拉,然后两个人把兰斯洛特和梅伦坎普赶走,换上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兰斯洛特和梅伦坎普回来后,直接看直了眼睛,尼克变成了女孩儿的样子,两个女孩子一模一样,穿着的衣服也完全一致,手上的魔戒和空间戒指在外形上也是完全一致。尼克与芭鲁玛芙拉互相整理着衣服,尼克说道:“以后买衣服的时候,没种式样的都要买两份了。”
芭鲁玛芙拉道:“现有的衣服中,式样相同的就这两件,我身上这件还是塞筣卡的。要是我们中的一个把衣服换了的话,身份替换起来就很麻烦。不过……马克西那呆子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我穿什么衣服。”
两个人把衣襟收拾齐整后,各自退后两步,看着对方的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两人也像是照镜子一样的转了个圈,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梅伦坎普吞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为什么不是马克西?”
兰斯洛特拍拍梅伦坎普的肩膀:“你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杰作!我忽然之间巨有成就感!”
梅伦坎普道:“大人,她们不会管你叫爸爸的。”
芭鲁玛芙拉轻声咏唱了个魔法,她的身子缓缓化作黑雾,融入了尼克的影子里。尼克低头看看影子,笑道:“这个魔法好玩,以前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应该也会的吧,可惜分开的时候被你带走。”她的影子里响起了芭鲁玛芙拉的声音,两人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这不过是简单的遁形魔法而已,魔法学院的教程上就有。”
尼克笑道:“是吗!”
芭鲁玛芙拉道:“我马上就会交给你的,轮到我露面的时间里,你也要躲在我影子里的。”
尼克在地上蹦了一蹦,跳了几下,树叶的缝隙中月光射下,她的影子也在地面上抖动着,尼克道:“可是这样瞒得住马克西他们吗?他们几个的实力都很强啊。”
“成功的可能性很大的。”芭鲁玛芙拉道:“我们两个气息完全一样,我和你贴的很近,再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气息后,他们很难分辨得出来。”
尼克蹦蹦跳跳的跑回马克西等人身边后,这儿已经变成了逼供的刑讯现场。盖加斯爵士被一条绳子捆成了粽子,倒吊在书上,像钟摆一样晃来晃去的,不住求饶。而留在现场的只有马克西、贝奥夫和福雷斯三个,其他人都回了艾塞尔姆。
“尼克~救命!”
一看到尼克,盖加斯爵士就张口大叫起来。尼克好奇的看着马克西,马克西道:“是我把他捆上去的,刚才我仔细想了一下,现在是这种情况。我们遇到了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些事情好像与我们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但又好像不关我们的事,但现在这些事情的责任似乎又压到了我们头上来要我们承担。不过最要命的事,这些事情我们到底该不该去管,应该管到什么程度什么地步,我们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于是我们越想越烦躁,而眼前这个盖加斯,好像就知道所有的答案,但他却死活不说。”
贝奥夫:“所以我们决定拷问他,就算拷问不出来也能海扁他一顿,泄泄我们心中的郁闷。”
福雷斯道:“在我看来他有话憋着不说,挑明了就是居心叵测准备抽空子暗算我们,我们身边不能留下这种人物。要是问不出来个什么,就应该直接处理掉他。”
贝奥夫道:“处理掉也未必就是说杀掉,他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失忆药水要把自己相关的记忆清洗掉,那我们不住帮他一步到位,像那个加连诺一样,送他回婴儿时期。然后把他扔在这树林里头,让他自生自灭。”.ap.bsp; 盖加斯爵士面露苦笑,可怜巴巴的看着看着尼克,说道:“尼克的你的看法呢?”
尼克道:“我的看法?”
“是啊,你的看法。”盖加斯爵士道:“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有些事情不能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并不是想要刻意隐瞒什么……抱歉,我的确是处心积虑的想要隐瞒,但我并没有恶意。如果你们能等到时机成熟的那天,等我把话说清楚后,你们会明白原因的。”
“我不相信你。”马克西道:“尼克,我不相信他。刚才莎伦和艾利迪普斯大师跟我说过,本来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双方,都可以读取彼此的思想,但盖加斯他的灵魂中设置有个强力的屏障,断绝我读取他思想的可能。如果要强行破解开那个屏障,就会把他的灵魂整个击碎。”
福雷斯道:“所以马克西虽然和他有灵魂契约,其实对他一点约束力都没有,之前他管马克西叫主人,也不过是在忽悠他罢了。”
贝奥夫道:“而且他那个屏障设置的非常厉害,是极其高明的黑暗系魔法,似乎并不是他自己能够做得到的。”
尼克越听越是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盖加斯爵士。
马克西挠挠后脑勺,看着尼克很难受的憋出了两句话来:“尼克……你……你还是女孩子的样子好看。”
“是吗?”尼克高兴了,贝奥夫与福雷斯对视一眼,倒吊着的盖加斯爵士叫道:“马克西主人,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吧!我还在这儿吊着呢。”
“啊……是!”马克西连忙从尼克身上抽回目光,对盖加斯爵士道:“那在你身上施加屏障,让灵魂契约名存实亡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的老板了,那些黑暗主神把你安排在我身边,是想干什么?”
盖加斯爵士道:“马克西主人,这个我不能说,虽然目的和预订的结果是让所有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展,但现在的你绝对不会认为那是什么好事。要是让你们知道的了,那就很可能会完蛋大吉。”
“那就是你自己选择被修理了。”马克西道:“大家表决吧,要怎么修理他?”
贝奥夫:“死刑。”
福雷斯:“死刑。”
艾塞尔姆中的人也提出了意见,艾利迪普斯道:“一起住了六个月也有些感情了,杀人的事情应该避免,用遗忘之河的河水送他回婴儿时期吧。”
莎伦:“河水。”
缇娅:“河水。”
维格拉夫教授:“……,那就河水吧。”
塞筣卡道:“我觉得给他河水比较人道一点,不过艾德与赫吉好像有话说。”
艾德道:“金的混蛋,马克西,说你呢!不要祸害我们的盖加斯叔叔!”
马克西:“……”福雷斯手中拿着块小屏幕,上面将艾塞尔姆中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递到众人耳中。
赫吉叫道:“你这个金的禽兽!杀死了卡尔圣骑士还不够,还要杀死我们多少亲人?”
盖加斯爵士:“你们两个小家伙给我闭嘴!再说下去的话,我真的要被宰掉了!”
“不用担心,盖加斯。”马克西道:“那两个小孩从来都不喜欢我,我不会因为他们戳我的痛处就怒的。尼克,最后还剩下你的意见了。”深夜里的树林里深紫色的光芒一闪,他把奔雷剑摸了出来。盖加斯爵士看得胆寒,谁说他没有怒?
尼克脸上的表情很幽怨,她看着马克西迟疑了很久才说道:“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的秘密。”
“对!”盖加斯爵士反应奇快,立刻大声叫道:“尼克你说的太多了!”
尼克道:“马克西,如果有一天,我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马克西显得十分犹豫,说道:“你骗我什么了?”
尼克道:“一件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非常好玩的事情,现在正在骗呢。”
“没有关系!”马克西道:“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什么事情,你尽管骗好了,骗到你满意为止,我通通的不会在意!”
尼克笑眯眯的看着马克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那么盖加斯的事情,就算了吧。”
“为什么?”马克西奇道:“他和你是两码事!为什么要我算了?”
尼克道:“我觉得盖加斯现在也算是我们的同伴了,在博特宿舍里也有他的房间,因为一个问题不肯回答就要对他这样那样的,未免过份了点。再说了,好像他还是有点用处的,比如以后就让他去管理牧场。”
“不是这样吧。”马克西道:“这家伙的身份本身就有问题,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前我之所以留下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和他签订了灵魂契约,对他有了约束能力后才敢这么做的。现在却知道他……”
“算了吧。”贝奥夫忽然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让他回艾塞尔姆建设牧场去。”
“什么?”马克西道:“怎么你也要放过他?”
福雷斯道:“尼克既然想放过他,那大家没必要搞的不愉快,就这样吧。”
马克西惊讶的看着三个同伴,片刻之后他摇摇头,抓起盖加斯爵士塞进了艾塞尔姆。贝奥夫指指自己的太阳穴道:“你和他们两个之间可以通过灵魂契约进行的沟通渠道,被掐断了吗?”
马克西道:“早就切断了,从兰斯洛特那里得到屏障魔法后,就切断了。”福雷斯扬扬左手,他手中的监视用小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们四个所处的场景。马克西眉头皱皱,小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变成了雪花点。
“这是一个掌握在手中的情报源。”贝奥夫道:“他知道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但你不能逼他逼的太狠,否则会一拍两散,什么都得不到。”
马克西道:“你们的意思是……”
“慢慢来。”福雷斯道:“既然急的不行就来慢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收拾他。”
马克西道:“现在的事情搞得我们一头雾水,你们还说慢慢来?”
福雷斯道:“他所隐瞒的事情,无非就是和异界恶魔的再次入侵有关。现在是四千二百年前,直到四千二百年后我们的那个时代,异界恶魔都没有来,所以我们不用着急。”
马克西一呆:“你、你好像说的很对。”一阵巨大的咆哮声犹如滚雷一般,从北方的天空中远远传来。福雷斯眉毛挑起,说道:“巨龙?有两头飞过来了,它们好像在追什么东西。”四个人飞到树梢上向北方看去,北方遥远的天际,有一头黑色的巨龙正展开双翅向这边飞来,在它身后有个银白色的小点,而在黑色巨龙前方,有个血红色的骑士正骑着战马狂奔。
“那好像是血骑士里希特霍芬吧。”福雷斯道:“那头黑色的巨龙在叫什么呢,说他是小偷?我不记得这位被奉为军神的学骑士做过贼啊?”其他三个人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马克西道:“你听得懂龙语?”
“啊?哈哈哈~!”福雷斯笑道:“这个嘛,不学也不行啊……嗯?等等,那头黑龙和后面的银龙,中午时我们就见过的,它们身上的气息我非常熟悉,难道是……见鬼!马克西,那个盒子呢?”
马克西道:“什么盒子?”
“就是普拉米蒙德给你的那四张面具啊!”福雷斯叫道:“快拿出来戴上,要不然我干脆回艾塞尔姆算了!”马克西取出了那金属的小盒子,把四张面具一人给了一个,福雷斯手忙脚乱的往脸上戴,口中慌乱的叫道:“见鬼、见鬼!真是想不到会在这儿见面!”
福雷斯戴上面具后,全身骨骼出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不但脸上的容貌大变,气息也随之急剧变化,甚至连两米二十九的身高也迅缩小,变成了个与马克西身高相仿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顿时大了好几号,松松垮垮的,像斗篷一样挂在身上。福雷斯拍拍胸腹,笑道:“果然是精灵族的艺人面具,我早就想弄一个了,可惜这东西在沉睡精灵中也只有几个老家伙有本事制作,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卖。”
马克西等三人瞪圆眼睛看着他,福雷斯道:“马克西,让我回宿舍,把你的衣服借我两件,我要换衣服!”
“好、好的。”马克西道:“那个……你到底现了什么?”
“是我老婆!”福雷斯道:“我老婆过来了!不对,她嫁给我是两千年后的事情,现在她压根就不认识我。”
“你老婆!?”马克西等人大惊,扭头看向北边的天空,贝奥夫道:“你娶了头巨龙做老婆?”
“感情破裂了!”福雷斯嚎叫一声,钻进了艾塞尔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头巨龙一前一后跟在血骑士身后,几分钟后就飞到了树林前方。那黑色的巨龙在血骑士后方不过二、三十米的空中,大声咆哮着,似乎十分愤怒,而骑着战马狂飙的血骑士则不住的惨叫,手里的马鞭疯狂的抽打战马。
血骑士身上没穿铠甲,马克西凝目看去,距离有点远,再加上他在战马上颠簸不停,只能看出血骑士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似乎年纪不是很大。马克西记得这位血骑士出生于亚纪5733年,今年应该是三十一岁了。他悬浮在树梢上扭头看看身边的贝奥夫,伸手向骑马狂奔中的里希特霍芬指指,说道:“贝奥夫,我有种想要下去找他要签名的冲动。”
贝奥夫顺口答道:“我对他的兴趣不是很大,但要说到签名的话,他屁股底下的那匹战马可是踩死了圣骑士卡尔,不如去找它要签……”他看到马克西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知道这话题不能拿来开玩笑,连忙改变话题道:“福雷斯怎么还不出来,换个衣服要那么长时间吗?”
马克西瞪他一眼,把精神浸入艾塞尔姆中,便看到那个身高一百八十左右的福雷斯在布满雪花点的大屏幕前大声叫喊‘放我出去~!’。他把福雷斯放了出来,又恢复了大屏幕的通讯,跟着看到有数百个土黄色的魔法傀儡在距离博特宿舍很远的一片空地上敲着栅栏,貌似正在修建牧场。而盖加斯爵士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和其他人站在一块,笑嘻嘻的聊天扯淡。
马克西皱眉道:“福雷斯,怎么他们也放过盖加斯了?”
“怎么可能。”福雷斯道:“除了那两个小孩以外,其他人全都想灌他一肚子河水,后来还是我想出个主意,一拳把他打晕,给他灌了瓶艾利迪普斯大师的失忆药水下去,让他把刚才生的事情一点不剩的全部忘记。这下子所有人都爽了,就是盖加斯他醒了后跟个傻子似的,完全不知道我们都憋着怎么算计他呢。对了,你的胸部有点小,这衣服我穿起来很紧。”
马克西:“……,幸好我不是女人。”
“我说呢!”尼克恍然大悟的拍了下巴掌道:“另外一个我怎么就觉得衣服那么别扭,原来塞筣卡的胸围比我小了一号。”马克西的识海中立刻听到塞筣卡小声嘀咕的声音:“这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我说!”马克西喝道:“你们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开着那小屏幕吧!?”
塞筣卡也大声叫道:“为什么不行?尼克,你干嘛穿我的衣服?那衣服买来之后一直放在你那儿,然后我们穿越,你们四个在时空隧道里呆了六个月,我都就没机会穿它呢!”
尼克道:“人家的衣服不够穿,所以借用一下嘛,啊、啊!他们过来了!”她忽然在空中一跳一跳的指着跑过来的血骑士和黑色巨龙大叫道:“福雷斯,那就是你将来的妻子吗?”
福雷斯道:“是后面那个银龙,这头黑龙……你们真的认不出来?”
马克西凝神看向追着血骑士的巨龙,福雷斯一说他才现,黑龙身上的气息的确十分的熟悉,他的眼睛猛然睁大,说道:“难道是……”
黑龙在天上追,血骑士在地上跑,追到树林外时黑龙咆哮一声,猛然拔高向天上飞去。被追的惊叫不已的血骑士诧异的抬头看去,黑龙升高了一百多米后又俯身下来,口中巨大的咆哮声有着奇妙的旋律,似乎是在唱歌一般,随后它张开大嘴,对准下方的血骑士喷出了一枚黑色的火球。
血骑士惊叫一声,战马也不要了,从马背上跃起,飞也似的向旁边的树林中逃窜。剧烈的爆炸后,树林外升腾起一朵蘑菇云,地面上出现了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满地都是翻腾的黑色火焰。血骑士的战马尸骨无存,抛弃它逃命的主人则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在树林里嚎叫着满地乱滚。赤红色的斗气从他身上涌出,渐渐的熄灭了火焰。
黑龙停在树林上空,大声咆哮几下,从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黑色烟雾将自己包裹起来,片刻之后黑雾散去,一个有着紫色长、身材火辣异常的大美~女,咬牙切齿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娅露施奥妮!”马克西摇头道:“算上那个棺材里的伊格瑞恩,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二个熟人了。”他把普拉米蒙德送的面具戴了上去,福雷斯管这东西叫做艺人面具,貌似威力确实不凡,戴上后完全变了个人。他和贝奥夫以及福雷斯三个戴上艺人面具后,彼此看看,根本认不出来对方是谁。
尼克手里拿着艺人面具,口中小声说道:“这下子事情糟糕了啊,戴上面具的话气息就会改变,那我们两个就没办法躲在影子里了。嗯,暂时无视它吧!”
娅露施奥妮手腕一翻,马克西全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那柄给他留下过深刻记忆的龙影枪出现在黑龙美~女手中,她提着枪落到树林里。血骑士里希特霍芬看到她后转身就跑,娅露施奥妮从后面追上,抡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血骑士大叫一声,像个皮球一般飞起,重重撞在棵树上后又弹了回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不敢动了。
“爬虫!”娅露施奥妮把龙影枪抵住血骑士的后脖颈,大喝道:“你说还是不说!”
血骑士趴在地上颤声答道:“娅露小姐,你要我说什么,我确实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娅露施奥妮冷笑道:“四座龙城忽然被人袭击,留在家里的小孩和老人像是牛羊一样被人杀死,连血肉都被人吃光了!你这王八蛋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血骑士叫道:“我不知道!我那有本事去杀死巨龙?”ap.bsp; “你有!”娅露施奥妮道:“四年前你作为人类和光明教会的代表来到黑炎龙城时,不过是个武技四阶的废物,现在四年过去,你居然就踏入圣域了?是谁给你的力量!他给你力量的代价,是不是要你带路,趁我们成年龙族离开时偷袭龙城!”
跟在后面的银龙飞到了树林上空,它收拢双翼降落下来,也变成了人形,是个有着银色长的年轻女子。与娅露施奥妮一样身材极其火辣,容貌美艳,只是面若寒霜,犹如一尊没有活人气息的雕像一般站在旁边,淡淡的看着娅露施奥妮审问血骑士。
马克西等人用诡异的目光看向福雷斯,福雷斯耸耸肩膀,笑道:“我们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是不是?一朵鲜花居然插到了牛粪上,是不是?”
“是,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尼克很老实的回答道:“简直比我看上马克西更加不可思议。”躲在树林深处看热闹的兰斯洛特低声喝道:“我同意你的看法!尼克,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梅伦坎普在他身后说道:“兰斯洛特大人,她们两个就算看上你,你也无福消受的。”
马克西:“……,尼克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尼克道:“我是说福雷斯追女孩子的手段实在是让人佩服!”
福雷斯道:“这也没什么可让人佩服的,她叫做古拉妮奥斯,是月光龙城的守卫者,是我用拳头硬抢过来的。”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福雷斯脸上微显朱砂之色,说道:“一千多年前……呃,应该是差不多两千年后,我在卡马西部的山里修行,无意间碰到了她。也算我倒霉,一见面就喜欢上了,然后死皮赖脸的追求,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一开始是她,后来是她们全家,最后整个月光龙城几百头巨龙都出来捣乱。”
贝奥夫道:“能惹的一城的人都来捣乱,你也很有本事啊。”
福雷斯道:“又不是我想招惹他们全城的!这些龙族脾气暴躁得很,本身实力又强,根本不把其他种族放在眼里。我追女朋友是我和古拉妮奥斯两个人的事情,骚扰得她烦了她就动武赶我走,然后她的老爸、老妈、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也搀合进来,最后是全城几百头巨龙一块群殴我。”
马克西嘴巴张的老大,贝奥夫道:“你把月光龙城整个摆平了?”
“那时候我已经突破了七阶的顶端,一群连圣域都没有几个的龙族,哪里会是我的对手。”福雷斯道:“我还是手下留情,才没打出人命来。其实也就是那帮巨龙脑子进水了,古拉妮奥斯是月光守卫者,是月光龙城中的最强者,我三拳两脚就把她打成了熊猫,其他的巨龙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嗷嗷叫着冲上来送死,我……”
贝奥夫打断他道:“你们感情破裂是有道理的。”
“你以为我跟她分居是因为我暴力倾向过于严重咩?”福雷斯叫道:“不是!我告诉你贝奥夫,那些龙族的脾气就一个字,贱!他们只认实力,只认拳头的大小。我把他们全城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七百多巨龙挨个揍了一顿后,龙城的城主几乎是哀求着我娶了古拉妮奥斯的。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还顺手带走了一堆嫁妆。”
马克西揉揉脸,说道:“你确认他们没有破财免灾、用个美~女玩和亲、尽快把瘟神送走的意思在里头?”
“没有啊。”福雷斯道:“结婚后我就住在龙城了,拉尔夫那小王八蛋也跟着我在龙城住了十年,整天就是和那些巨龙们练武。不然的话他天赋再高,实力提升的那会有这么快的。”
马克西奇道:“住在龙城?你那二十几个踏入了圣域的徒弟,就是在龙城锻炼出来的?那个……龙城好玩吗?”
“一点意思都没有。”福雷斯道:“就住在大山里头,荒山野地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作为龙城的女婿还到四座龙城和圣龙涯都逛过,都是一个德行,住的偏远不说,外面还有远古时龙神设下的强大魔法结界,说的难听点,你要是愿意的话,一千年里连鸟都可以看不到一只,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不过……嘿嘿!”他露出了是男人都明白的小人,翘起大拇指指着那冷冰冰的古拉妮奥斯笑道:“看到我未来的老婆了没有?虽然是冰霜美人一个,但关起门来可是火爆得很!不用卯足全力的话,根本满足不了她……”
尼克忽然打断了他:“你们继续。”
福雷斯的声音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忽然断绝,三个家伙十分难堪,不敢扭头去看尼克,贝奥夫转转眼珠子,说道:“那福雷斯,你现在是要去和你老婆叙旧吗?”
“叙什么旧?”福雷斯道:“我认识她是在两千年后,现在就蹦下去,那我大好的一段姻缘岂不是会泡汤?”
马克西道:“你们不是感情破裂了吗?”
福雷斯脸色很难看,小声嘀咕道:“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虽然我们也吵了好几百年了,但我总有一天会再次摆平她的。”
“实在不行就把她们全城再摆平一次。”马克西道:“那你现在是不想和她见面了,但是你如果真的不想和你妻子见面的话,干脆躲开不就是了,还戴上艺人面具躲在这儿干什么?”
福雷斯道:“你觉得你们这群八卦分子听到我老婆过来后,会有什么反应?”马克西一愣,他不是八卦党和艾塞尔姆里的那群偷窥狂,回答不出来,贝奥夫却笑道:“我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被福雷斯祸害了。”
马克西摇头:“真是恶趣味,不要扯了,她们到底是在说写什么?”
福雷斯道:“在扯一桩很头痛的事情,好像就是这不久生的,这几年巨龙们遇到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四百多年前,神圣巨龙究古雷因忽然神经,掘了四座龙城和圣龙涯下的龙墓,然后带着一批巨龙跑到了魔界去,变成了魔龙族,他也成了魔龙王。马克西你抢来的那个血龙晶精元,就是他折腾出来的。”
马克西点头,其实他当时抢来的那个装血龙晶精元的黄金盒子,是逆鳞铠,这事情只有他和吴尽知道。嗯?不对,貌似他知道了的话,莎伦和盖加斯爵士也应该知道的。
福雷斯道:“然后就是现在,自由战争的初期,巨龙们似乎在忙着做什么事情,成年的龙族几乎全部外出,然后四座龙城忽然被人袭击,留在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和有限几个留守的成年巨龙被人杀了个精光。事情究竟是谁干的一直没查出来,后来巨龙们一致认为,是堕落的魔龙王伙同万魔殿的那帮魔族干的。因为巨龙不但实力强大,就算是老头和小孩也不是一般人对付得了的,要屠杀它们需要极其强大的实力。而且龙城外都有远古时期龙神布置的魔法结界,在龙城被袭击时这些结界都没有动,那就只可能是有熟悉结界的巨龙带路。”
马克西道:“如果是那个堕落的神圣巨龙带路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但娅露小姐和你……你未来的夫人,审问里希特霍芬做什么?”
“听她们的口气,似乎这个里希特霍芬不久前去过龙城吧。”福雷斯道:“但龙城外的结界又岂是进去过一次后,就能破解得了的?不过……这家伙身上有龙族的气息,虽然非常微弱,但我感觉得出来,是一个……见鬼!像是龙蛋!那混帐偷了个龙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棍打、鞭抽、脚踢、拳殴、滴蜡……外加言语咒骂,娅露施奥妮对血骑士里希特霍芬施加了一番让马克西等人瞠目结舌的酷刑。纵使有强大的斗气护身,血骑士也没撑过十分钟,就嚎哭着开启了空间储物魔法,交出一枚接近两米高的龙蛋来。
马克西揉揉眼睛道:“他的确是个小偷,不过刚才那个滴蜡是怎么回事?”
福雷斯道:“说明娅露小姐有那方面的嗜好?”
“有就有吧。”贝奥夫道:“我看这偷龙蛋的混帐东西将会性命不保,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人?”福雷斯立刻摇头反对:“那家伙偷了龙蛋,看来偷袭龙城搞屠杀的事情他也有份,这种人还救他做什么!”
马克西道:“我也不想救他,历史上的里希特霍芬于5798年病故,他还要活三十四年呢,那就是说,他现在死不了。”
贝奥夫道:“我想,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这家伙显然知道很多东西,而娅露施奥妮她这种拷问方式,三两下就会把人弄死,我们不如把他拿下来,用合理一点的手段,可以拷问出更多的东西。而且你们想过没有,圣骑士卡尔在历史上就是死在今天的,我知道这个话题不该提起,但是他的死因是由于我们穿越了。现在血骑士面临重大危机,他依旧能活到三十四年之后才病死,是不是也是由于我们的缘故?”
马克西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卡尔的事情你就说吧,反正事情是我干的,准我干还不准你们说不成!你要救里希特霍芬做什么,他手里有什么你想知道的情报?”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贝奥夫道:“我们要去斡尔鲁德城外找保罗教宗,虽说目的只是转交几件东西,但不知道还会不会生什么事情。血骑士是圣殿骑士团的副团长,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我们先找他问问,对斡尔鲁德城外的情况也先有个底。”
他的确考虑的很周到,福雷斯道:“把话问完后,再把他交给娅露施奥妮。”
贝奥夫道:“你既然很讨厌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收拾他,还把他交给娅露小姐做什么?”
福雷斯哼哼唧唧的答道:“他好歹也是我从小就很崇拜的英雄人物,有点下不了手嘛。”
龙蛋直立着放在血骑士身边,偷盗它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被严刑拷打过的身体在瑟瑟抖。娅露施奥妮张开双臂抱住了龙蛋,她把一侧脸颊也贴在了蛋壳上,闭上双目轻声呼吸。树梢上的马克西等人低头看着下方,还在为怎么把那该死的偷人蛋的血骑士给救出来苦恼,尼克已经缓缓降落下去,快落到地面时抬头对惊讶的马克西说道:“我去看看那个蛋。”
马克西他们跟着尼克落了下来,站在龙蛋旁边,有完美遁形术术在,娅露施奥妮她们现不了近在咫尺的四个人。尼克睁大眼睛,凑到龙蛋跟前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回头对马克西笑道:“好大一个蛋啊,她们是怎么生出来的?”
这问题让马克西很难回答,龙蛋外形和鸡蛋颇为类似,只是个头上大了很多,直立着放在地上差不多有两米高,比绝大多数普通人类的体形还要大了很多。不过巨龙的体形也都很巨大,从头到尾有二十米左右,貌似她们生出个两米高的龙蛋来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马克西用眼睛看着福雷斯道:“这个……福雷斯?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不知道!”福雷斯叫道:“我那口子也没生过孩子,我没见过!”
贝奥夫道:“你不是说你老婆关起门后很狂野吗,都结婚多少年了,怎么连孩子都没有折腾出来一个?”
福雷斯喝道:“你说这话很欠揍哦!”
抱住龙蛋的娅露施奥妮松开了手臂,她深深的叹了几口气后低声说道:“这是我姐姐的孩子,是个男孩,名字都起好了,叫做捷拉伊奥斯。”她的语气和表情带着浓烈的忧伤,让她艳丽的容貌异常抚媚。马克西隔着龙蛋,看得心头砰砰直跳,艾利迪普斯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小子,快收起你猥亵的笑容!你现在色胆萌动,让尼克看到的话,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马克西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脸,龙蛋对面娅露施奥妮脸色忽然骤变,对着趴在地上的血骑士厉声喝道:“爬虫!偷袭龙城的也有你吗?”
“没有啊!”血骑士惊叫道:“我只是羡慕卡尔大团长有头巨龙坐骑,就趁着你们外出的时候偷了个龙蛋出来,想把它孵出来养大后当作坐骑也威风一把的。”
“胡说八道。”福雷斯站在血骑士脑袋后面一米多外驳斥他的惊叫声:“这种鬼话骗骗普通人或许还行,对巨龙说出来,那就是欠揍了。”
“胡说八道!”娅露施奥妮大喝道:“一头巨龙离开蛋壳后需要数千年的时间才会成年,才能与其他种族签订契约成为你口中的坐骑,你有那个本事等它几千年吗!”
血骑士大叫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可以试试看!”
一股异样的感觉,忽然从血骑士里希特霍芬身上出,传遍了马克西等人全身。他们四人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相互瞪视,这感觉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是领域!
“尼克!你后退一点!”马克西说道:“你的领域优秀人类说明能够激人的潜力,是不是唤醒了他的领域?”
尼克奇道:“那他的运气还真是好的出奇了,我认识了很多人,也没见到有谁觉醒领域的,怎么往他旁边一站,他就觉醒了呢?”又是一股领域特有的感觉传来,这次是自尼克身上。尼克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影子,忽然抬起双手欢呼道:“我、我又觉醒了一个领域!”
马克西他们几个愕然不知所措,芭鲁玛芙拉躲在尼克的影子里,通过精神交流向尼克抱怨着:‘这次分家真是太吃亏了,不但魔杖罐头让你拿着,居然领域都归了你,嗯?尼克,马上换过来,我要让马克西看看我觉醒的领域是什么!’尼克回答道:‘先不说他有心理障碍不肯用完美侦察术,要是他真的用了,我们两个不就马上露馅了吗?’‘我把你先装到空间戒指里躲躲,他应该感觉不到的了。’四个有领域的……是五个拥有领域的人,为血骑士忽然觉醒了领域而震惊,身上没有领域的两位龙族却没有感觉,一直冷冰冰的站在旁边观摩酷刑逼供的古拉妮奥斯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清脆异常,语气冰冷,说出来的词语也同样让人背脊寒。
“杀了他,娅露。”古拉妮奥斯道:“把他的灵魂带到月光龙城,囚禁到万载寒冰中拷问他三千年,或许他就会开口说实话。”趴在地上的血骑士打了个寒战,娅露施奥妮狞笑道:“说的没错,爬虫!三千年后捷拉伊奥斯也面前可以和你签订契约了,到时候我会让他去看你的。”
血骑士大惊,眼中看到龙影枪被提起,锋利的枪尖在在眼中高高举起,对准了自己脑门就要落下,他大叫道:“你、你……你这个疯女人!”他奋力抬起手指着古拉妮奥斯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给我滚一边去!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不要在这里多嘴!”
“好的。”古拉妮奥斯听话无比,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娅露,我回月光龙城去了。”她的身子飞上了天空,径直向南方飞去。
众人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南边,古拉妮奥斯白色的身影迅消失在天边,血骑士道:“我、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你们不是追我追的那么凶,好像杀了我都不解恨的样子,现在我被抓住了,马上就要执行死刑,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不知道。”娅露施奥妮道:“不过她性子从来就很怪,而且她的主意比我好。”
血骑士道:“什么主意?”
“三千年。”娅露施奥妮道:“爬虫,你有足够的时间为你所做的事情忏悔!”
“不是吧!?”
娅露施奥妮喝道:“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三千年后我们再讨论一下延长刑期的问题!”
血骑士惊叫道:“真的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啊!”
娅露施奥妮的脸色忽然出现了一丝迷惑,她手中的龙影枪停在了空中,略显呆滞的问道:“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怎么回事?”血骑士瞪大眼睛看着娅露施奥妮,马克西等人也惊愕莫名。
尼克叫道:“惑心术?娅露小姐她被惑心术迷惑住了!”
“不像。”福雷斯道:“以娅露施奥妮的能力,我们四个……不算马克西,我们三个施展的幻术或许能迷惑住她,里希特霍芬绝对没那个本事,而且我根本没看到他施展魔法。”
“……”马克西道:“不算我?”
福雷斯知道伤了人家的自尊心,连忙说道:“马克西,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不过你的年纪小,经历也少,武技和魔法的基础也差,很多方面确实不如我们三个。不过要是打架的话你绝对是最厉害的,我们所有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你的!”
贝奥夫道:“因为你的领域实在是太赖皮了,你看福雷斯活了两千三百年、想了两千三百年,也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
马克西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却找不到地方泄。
血骑士里希特霍芬一骨碌爬了起来,盯着娅露施奥妮呆滞的面容看来几眼,小声说道:“我说,你不是忽然磕药了吧?”娅露施奥妮双眼中忽然精光暴涨,杀气毕露,厉声喝道:“爬虫!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血骑士噗通一下跌坐到地上,惊叫道:“因为、因为……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太逊了。”贝奥夫摇头道:“世界上居然有人像这样泡妞的。”艾塞尔姆内外的一堆人点头同意,然后齐声大哗,惊叫连连,因为娅露施奥妮居然扶起了血骑士,甜甜蜜蜜的微笑道:“对哦,我是你的恋人,应该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血骑士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看着娅露施奥妮双手轻轻拍打自己身上弄脏的衣服,嘴巴长大的能塞进一个西瓜!娅露施奥妮在血骑士身上胡乱拍打了几下后,脸上甜蜜的微笑陡然消失,杀气再次布满了她艳丽的面容,指着龙蛋大声喝道:“那这枚龙蛋是怎么回事!?”
里希特霍芬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他有点受不了这份刺激,结结巴巴的指着龙蛋说道:“这、这、这……”他翻手过来,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大叫道:“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你生的蛋啊!”
马克西等人张口结舌的站在一边,看着娅露施奥妮脸上的杀气消失,把里希特霍芬再次扶起,两个依偎在一起,微笑着抚摸着龙蛋。里希特霍芬声音颤抖着说:“这蛋、这蛋、蛋……这孩子连名字都起了,叫做捷拉伊奥斯呢。”
“领域,是领域。”贝奥夫道:“一定是他刚刚觉醒的那个领域在捣鬼!不然以他这副德行,怎么可能把娅露小姐追到手!”
福雷斯道:“你说什么胡话,这是什么追不追的,是人一看就知道,娅露施奥妮是被幻术一类的东西给迷惑了心智。”
“原来如此。”马克西使劲摇头,他算是明白了,青龙老头跟他说过,娅露施奥妮还是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跑出个儿子来?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也告诉他,雇佣他们两个去下地狱去拆散娅露施奥妮与里希特霍芬的,就是血骑士自己。
“行了。”马克西道:“现在原因知道了,那事情该如何处理?哎哟,貌似四千二百年后娅露小姐还是爱着……呸!是还在被迷惑着!这么说的话,现在岂不是解决不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想了起来,贝奥夫也是在萨尔斯堡听过娅露施奥妮的爱情故事的,他急道:“不行!我记得娅露小姐说过,里希特霍芬死后下地狱,她也追着去了,两个人一直在地狱里头勾勾搭搭的,直到几百年前位面佣兵的两位老大才出现分开他们!要是现在我们解决不了的话,娅露小姐岂不是要被这混帐东西玩弄几千年?”
“是感情上被玩弄几千年。”马克西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可以放心,龙神爷爷跟我说过的,四千二百年后的娅露小姐还是个雏儿。”
三个男人愕然对视,贝奥夫道:“真、真的?”马克西点头,福雷斯道:“据我所知,有些母龙有这么个毛病,进房之前要比划一下拳头,打不赢的话就滚一边去,卧室的门都别想进。我家那口子就是这样,被我痛快淋漓的施展了几次家庭暴力后才老实的,搞不好娅露施奥妮也有这毛病。”
马克西道:“以里希特霍芬的实力,进洞房绝对是个折寿的差事。”贝奥夫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他觉得,让这个里希特霍芬被折磨几千年,貌似也是很爽的事情。
尼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三个,三个家伙挠挠头,都觉得有点尴尬。尼克笑笑,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条很大很大的床单了,唰的一下把自己罩在了里头。马克西等人正觉得惊讶时,床单被用力的掀开,尼克和芭鲁玛芙拉在床单下交换完成,尼克进了空间戒指暂避风头,芭鲁玛芙拉脸色板的死死的出现在马克西面前。
马克西吃了一惊,虽然两人容貌、衣着完全一致,但气质上差别极大,他一眼就看出眼前是他并不熟悉的、对自己投怀送抱的、性格火爆的芭鲁玛芙拉。其他两个人和艾塞尔姆里的一群偷窥狂也认了出来,贝奥夫惊道:“这应该叫做所谓的变身吧!马克西,我们是否需要随身携带一个电话亭?不过算了吧,她要是内裤外穿那还麻烦了。”
芭鲁玛芙拉横了他一眼,对马克西道:“龙神爷爷,为什么要告诉你娅露小姐还是处*女。”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才能得满分?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能得满分的答案。马克西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芭鲁玛芙拉却没继续深究下去,收起床单,指着和娅露施奥妮依偎在一起貌似特甜蜜的里希特霍芬道:“马克西,我知道你因为爱琳的事心理有障碍,但现在事态紧急,你最好马上用完美侦察术看看,那个混帐男人身上觉醒的到底是什么领域?”
马克西道:“你都知道我有心理障碍了,我不想……”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道:“如果里希特霍芬用他的领域施加在你身上,说你是他的爱人、恋人,要相信他的每一句话,然后你就像娅露小姐那样和他依偎在一起抚摸龙蛋,那我怎么办!?”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马克西哆嗦着说道:“你说的没错,这问题的确比你被他拐走更加严重!”芭鲁玛芙拉脸色一僵,说道:“比我被拐走更加严重?”
马克西急道:“我、我、我自己的想法是担心你被他拐走了,但是现在听了你的话后,现你比我聪明,你考虑的问题比我更加周到!”芭鲁玛芙拉脸上,露出一丝不要意思外加些许得意的笑容,说道:“是吗?”
“是、是!”马克西道:“我们现在就看看。”
芭鲁玛芙拉道:“还有看看我的,我新觉醒的领域是什么。”
完美侦察术施展后得到的结果,让马克西皱眉不语,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沉吟的半晌后说道:“里希特霍芬的领域非常邪恶,叫做‘我愿意’。”
“我愿意?”贝奥夫奇道:“那是什么鬼名字?”
马克西道:“我不知道!其实出现的两个英文‘Ido’!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它,但后来想到求婚时会用到这个词,男方说,某某,你愿意嫁给我咩?女方会回答说‘Ido’!就完事了。貌似结婚宣誓时也会说。”
“那、那……”贝奥夫叫道:“那他的领域到底是干什么的!”
领域‘Ido’,还是叫它‘我愿意’吧,拥有领域的人能够向任何人提出要求,只需该要求不影响到被提问者的人身安全,被提问者就一定会点头答应!
众人哑然,贝奥夫道:“我们还是逃命吧。”
“不用。”马克西道:“这领域只有三次机会,而他已经全都用了。”
第一个要求让古拉妮奥斯回家去,第二要娅露施奥妮承认是他的爱人,第二个要求是让娅露施奥妮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马克西道:“我们是没有危险了,但娅露小姐和他的那层关系要如何解开,还是个大问题啊。这领域好像里希特霍芬死掉之后都不会解开,娅露小姐不就是追他一直追到了地狱去吗。”
“解不开的话就暂时不用管了,让娅露小姐折磨他几千年吧。”芭鲁玛芙拉道:“那我呢?我的领域是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芭鲁玛芙拉的领域叫做负面元素螺旋,在领域有效范围之内的人会被引一系列事关RpT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会不停的倒霉!马克西说完后,一堆人面面相觑,芭鲁玛芙拉尖叫道:“那我岂不是要倒一辈子的霉了!”
“好像没那么严重。”马克西道:“貌似你可以操作领域,选择让谁谁谁倒霉。这倒是和黑猫米莉的那个美食家领域有点相像,它也可以制定某种东西变成美食,而不是领域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全部变得可以吃。”
包括马克西在内的其他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只有芭鲁玛芙拉笑了:“那我岂不是想收拾谁就能收拾谁咩?哈哈哈,我的领域有没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就像里希特霍芬的那个‘我愿意’一样只能使用三次?”
“没有,我没有现。”马克西道:“不过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你的领域优秀人类说明不见了,还有,我看到你是尼克精神分裂后的产物,这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芭鲁玛芙拉双手在马克西面前胡乱挥舞了几下,说道:“你不要总是盯着人家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你不是有很强的心理障碍吗?快把完美侦察术关掉吧!”
娅露施奥妮搂着里希特霍芬,两人依偎在一起,黑龙美~女甜蜜的微笑着,一边搂着爱郎,一边抚摸着自己两人爱情的结晶――她姐姐的龙蛋。里希特霍芬则站都站不稳,大半个身子靠在娅露施奥妮身上,小声哀求道:“那个……娅露施奥妮,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伤药,我身上痛的厉害。”
娅露施奥妮道:“我带药品出门做什么?蜡烛和皮鞭倒是带了不少,啊,你受伤了,我们回龙城去吧。”
“黑炎龙城!?”里希特霍芬惊道:“那地方太偏僻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娅露施奥妮含情脉脉的看着情郎道:“偏僻点好啊,我们找个山洞住下来,几千年都不会有人打扰的。”
“几千年~!”里希特霍芬道:“次要问题是我不认为自己能活到七十岁以上,要问题是,我要是再不疗伤的话,能否活到明天早上也是问题。”
娅露施奥妮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情郎,说道:“你的伤真的很重啊,是谁打伤你的,咦?好像是我啊,可我为什么对你下手如此狠毒?难道你背着我偷女人被活捉,或者是想要跟女人私奔没告诉我,又或者……”她脸上忽然杀气毕露,喝道:“你偷我们俩的孩子做什么!?”她飞起一脚踢在里希特霍芬肚子上,血骑士又化作皮球被射了出去,不过这次他对准的不是某棵树干,而是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马克西。
马克西看到里希特霍芬离弦利箭一般的飙过来,出自他本能反应的,四面黑魔法防御盾立刻出现在身前,把里希特霍芬弹了回去。龙影枪回到了娅露施奥妮手中,她提枪指着里希特霍芬喝道:“你说,为什么要偷我们两个的爱情结晶?”
“娅露小姐她情绪很不稳定。”马克西小声说道:“可能是那个‘我愿意’的领域在捣鬼,把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灌输在她脑子里,所以娅露小姐会抽风一样的。”
贝奥夫坏笑道:“一会儿是情郎,恨不得厮守终身,一会儿是偷蛋的黄鼠狼,要杀之而后快,哎哟哟~!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四千二百年后啊!”
里希特霍芬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娅露施奥妮朝他大声呵斥几句后,才扭头对马克西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忽然出现?”
“我们……”马克西先抬手摸了摸脸上,确认自己戴着艺人面具后才挺直腰杆回答道:“我们是那个……游侠,哈哈哈,游侠,游侠冒险者团队。”
“是佣兵?”娅露施奥妮道:“你们四个的实力好像很强啊?怕不是……至少有六阶的水平了,这么强的实力还用得着做佣兵吗?”
马克西顺手摸出游戏佣兵团的冒险者证书递了过去,他心中有种很诡异的感觉,想不到游侠佣兵团的第一次露面,是这个样子的。
娅露施奥妮打开证书卷轴一看,脸上的疑惑更甚,说道:“的确是个叫做游侠的佣兵团,但怎么会是个空白的证书?”她把证书卷轴扔还给马克西,马克西奇道:“空白的?”证书卷轴上的确有游侠的团队名称,但是在持有人的姓名一栏,居然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马克西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福雷斯道:“其实仔细想想,这四份证书是普拉米蒙德把话说到最后才交给我们的,貌似他一直都不太清楚我们的名字,所以上头要是写了我们的名字那才叫奇怪呢。”
“那现在写。”马克西掏出支笔来就写名字,娅露施奥看得直摇头,说道:“四位,你们用不着临时制作冒险者证书来忽悠我,我相信你们这游侠佣兵团是货真价实的好了,到底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吧。”
贝奥夫、福雷斯和尼克,齐齐后退了一步,把马克西顶在了前方。马克西惊讶的回头向他们看去,福雷斯低声说道:“虽然我很希望他死,但现在我觉得让他活下去会更加受罪,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保住那偷蛋贼的小命。马克西,你尽管忽悠去吧,我们为你助威。”
娅露施奥妮看得莫名其妙,她手中龙影枪枪尖已经抵住了里希特霍芬的咽喉,她眼睛忽然睁大了一圈,就看到芭鲁玛芙拉摸出条床单来把自己罩住,呼啦一下子又把床单扯开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床单都拿出来了?”娅露施奥妮道:“我先跟你们说清楚,你们想要变戏法的话我就看,但钱我是不会给的。”
“我们不是街头卖艺的!”马克西道:“我们是……”他双手一拍:“我们是卖药的!被你用枪指着的这个人貌似快要断气了,你要不要来点伤药把他救活?”
娅露施奥妮道:“他本来就是我打伤的,我们为什么要救他?”
马克西回头看着三个同伴:“接下来该怎么说?”
尼克闭着眼睛不说话,脸上是古怪的笑容,贝奥夫小声说道:“她们刚才不还是情郎吗?”
马克西喝道:“为什么你不自己说!”
福雷斯道:“动作再慢一点,那家伙就要死了。”
没有等马克西继续忽悠,娅露施奥妮已经带着无限的疑惑与心痛,把里希特霍芬拉了起来,惊叫道:“曼弗雷德,你怎么会躺在了地上,是谁打伤了你?”
“我没事~”里希特霍芬在她怀里挣扎着说道:“我们的龙蛋很脆弱,很危险,你快带着它回家去,放、放手!不要再管我了!”
“你看他精神忽然又好起来了。”贝奥夫道:“像是回光返照,对,一定是回光返照了。”
娅露施奥妮跪在地上,抱住里希特霍芬的上半身大哭起来:“曼弗雷德,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担心我们的孩子,可你要是死了的话我怎么办?”
“那我们两个就都解脱了。”里希特霍芬轻声说道:“我现在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拜托你力气那么大,要抱我的话能不能轻一点!走吧,快走啊!”娅露施奥妮表情有些迷茫的站了起来,抹抹眼泪道:“好的,我走。”她抚摸了一下龙蛋,把龙蛋收了起来,说道:“曼弗雷德,那以后我要怎么找你?”
里希特霍芬道:“不用!我们不用再见面了……我是说,有事的话……想你的时候,我们会去黑炎龙城找你的,我认得路!”
“是啊,他当然认得路。”福雷斯道:“连龙蛋都被他偷了一个嘛。”
尼克睁开了眼睛,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本厚实的书本来,走上前去递给了娅露施奥妮,说道:“这是便携式空间传送阵,很好用的哦,我试过的,可以跨位面进行传送。传送阵是一对的,一半你拿着,另外一半给里希特霍芬,我在传送阵和他的灵魂之间做个联系,只要你手持半边传送阵就能找到他,就算他下了地狱都跑不了。”
里希特霍芬喉咙里‘咯咯’两声,昏死了过去。娅露施奥妮感激的拥抱了一下尼克,居然看都没看里希特霍芬一眼,径直飞上了天空,向东北方向飞去。马克西等人呆呆的看着天边,半晌没有说话,艾塞尔姆中的老巫妖艾利迪普斯说道:“几十年前我认识娅露老太婆时,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看来就是今天种下的祸根。”
“几十年前?那是四千多年后的事情吧。”马克西踢了踢昏死过去的里希特霍芬道:“说眼前的事情,我们真的要救这家伙吗?听娅露小姐自述她的爱情故事,里希特霍芬死了之后下地狱,她也跟着去了,这么说里希特霍芬将会被折腾四千年。“难道我们救活他,就是为了让他再受四千年的罪?”
被踢了两脚的里希特霍芬悠悠醒转,看到马克西等人后便竭力呼救,马克西摇头道:“虽然你是前辈的英雄人物,但是很抱歉,我现在的确是想不到有什么救你的理由。”
“有的,一定有的。”里希特霍芬指着福雷斯和马克西道:“我感觉到你们两个身上有强烈的龙族气息,救我~救我一命,我就告诉你们,是谁袭击了龙城。”
福雷斯脸色一沉,说道:“你知道?刚才被拷打成那个样子居然都能忍住了不说,为什么现在会想要告诉我们?是了,那两个是龙族,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而你能分辨出我们不是巨龙,告诉我们的话,或许还能用来交换,换取一条性命。”
被魔戒罐头振幅过的光明系治疗术,由于完美遁形术的存在而没有惊动任何人,里希特霍芬一骨碌爬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完好的身体惊叹道:“是天使族的魔法!果然,这一宝押对了!”马克西皱眉看着他,心中觉得,救这个家伙似乎比意外救活普拉米蒙德更加糟糕。
里希特霍芬在马克西肩上用力锤了一拳,笑道:“原来是自己人,想不到我也看走眼了。”
马克西道:“什么自己人?”
有关青蛙的歌声从耳边传来,几个人扭头看去,尼克手里拿着傀儡木偶对准了里希特霍芬,魔法咏唱完毕,黑雾从傀儡木偶口中喷出,射到里希特霍芬身上。血骑士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貌似比他刚才被拷打时叫的更加大声。
黑雾收回之后,里希特霍芬目光呆滞的站在那儿抖,尼克笑眯眯的拿着着黑光的傀儡木偶转身就跑,马克西一把抓住她胳膊喝道:“尼克,你在干什么?”
尼克用力挣扎着叫道:“我要上厕所!”
“你刚才不是去过了吗?”马克西道:“说老实话,你用傀儡木偶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贝奥夫道:“你不是说过,从别人身上抽走的东西要立刻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否则就会魔法反噬吗。我怎么只看到你抽走,没看到你转移?”
尼克急道:“我知道的,那东西还在木偶里头了,再不释放出来就会很危险的!”
她一条胳膊被马克西抓着,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的傀儡木偶上着黑光,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马克西,木偶上的黑光越来越强,最后呼的一声,木偶张开嘴巴,一团黑雾喷在了马克西身上。马克西惨叫一声,松开尼克的手臂,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好几步后黑雾才散去,回到了木偶口中。
“完蛋了。”尼克对着自己的影子跺了一脚,说道:“是被马克西抢走的,不关我事。”
马克西用力拍打着身上,惊叫道:“尼克,那是什么东西?”他表情忽然僵住,说道:“咦?我怎么感觉到,身上好像又多了一个领域!”
“是了。”尼克噘着嘴说道:“就是偷蛋小偷的那个我愿意了,我本来想拿过来自己用的,现在可好,白白的便宜你了。”
福雷斯奇道:“还有这种事情,这木偶还能抢人家的领域?马克西,你用用看,那抢来的领域还起不起作用。”
“我……让我考虑一下。”马克西露出诡异的笑容:“三个机会啊,爱琳、艾莉茜亚和尼克,正好三个。哈哈哈,这可解决了个大难题啊。”
贝奥夫与福雷斯跟着一起傻笑,尼克笑眯眯的看着马克西,悄悄用精神与影子里的芭鲁玛芙拉交流着:‘你要不要立刻跳出来,告诉他三个机会不够,至少需要四个。’‘先让他美几天吧。’芭鲁玛芙拉道:‘我再想办法收拾他。’了十几分钟的呆后,里希特霍芬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觉醒了领域,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又失去了领域,只是他看向尼克的眼神变得战战兢兢的,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关于龙城被人袭击屠杀的事情,里希特霍芬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只是个带路的,四年多以前,教宗和巨龙们搭上了线,龙族同意在比蒙王国撤走后,承认我们人类在大陆上的主权。我作为护卫之一,随着教宗到圣龙涯和四座龙城都去过,由于我天生就记忆力特别强,把龙城外的上古结界的运作方式全都记住了,所以才会被挑中要我带路潜入龙城。”
福雷斯道:“那些结界,又岂是知道根底后就能从外面破解得了的?”
里希特霍芬道:“要破解当然不可能,不过要潜入进去倒是很容易,其实那人的实力并不弱于龙神,想要强行突破龙神布置的结界并不困难,但他就是想要做贼,所以我……”
“不弱于龙神?”一群人对视了几眼,马克西道:“那是谁啊?”
里希特霍芬道:“这真的不关我事!他一开始也是说,不过是进去偷几个龙蛋的,外加帮我们收服几头巨龙当坐骑的。我们在黑炎龙城拿了龙蛋就走了,后来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三座龙城和圣龙涯我们都没去过,只是把城外的结界画了份图纸给他,事情都是他干的!”
马克西喝道:“那到底是谁!”
“是至高神。”里希特霍芬道:“按照比蒙的说法,是贾柏族的族长,叫做路易斯.勒.普林斯勒的那个,不过他们自己是自称天使族的。”
众人面面相觑,惊愕莫名,艾利迪普斯喝道:“胡说!胡说!至高神他屠杀龙族做什么?”
马克西把问题问了过去,里希特霍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阵极其恐惧的表情,他说道:“你们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千万别让其他知道是我告诉你们的,其实带着至高神前往黑炎龙城的只有我和哈尔特穆德,还有埃拉斯特尼三个人,我们三个只拿了六枚龙蛋,其他的全让至高神给吃了。”
“吃了!?”马克西道:“他想吃蛋的话为什么不去吃鸡蛋,龙蛋的味道很好吗?”
“不止是龙蛋!”里希特霍芬脸上肌肉不断的抽搐,颤声说道:“黑炎龙城里凡事活着的东西全让他给吃了!生吞活剥,吃相难看无比,恐怖无比!他就像是三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要不是我们三个跑的快,也会让他给吃了的!”
众人愕然的看着里希特霍芬,马克西心中想起,当日在地下溶洞中与娅露施奥妮初次见面时,万魔殿的大魔王莫斯提马曾经对娅露施奥妮说过,要她绝对不要独自一人去见至高神。
“这是怎么回事?”马克西摇头。
“我不知道!”里希特霍芬道:“至高神看起来非常的饥渴,埃拉斯特尼说他是力量消耗过度,似乎他身上有个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抽取他的力量,不但抽走了他的魔力、他的斗气,连他的生命力都快被抽空了。所以至高神他才会疯狂的想吃东西,特别是吃一些拥有强大实力的东西,因为那可以给他迅的补充力量。”
马克西道:“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能把至高神的力量都抽空的?”
“我还是不知道。”里希特霍芬道:“不过……不过我是出来找医生的!卡尔大团长已经快不行了,要是我们找不到医生能治好他,保罗教宗就会把大团长送去至高神面前求他出手救命,那、那……那至高神非吃了大团长不可!”
马克西脑中一阵电闪雷鸣,大叫道:“卡尔没死!?他的脸不是被你骑马都踩扁了吗?”
“没死!我没有踩死他!”里希特霍芬道:“不过也快了。一开始我是以为大团长死了,回到斡尔鲁德城外的主营后,阿特斯最高导师又把大团长救活了,不过大团长受伤太重,已经快要断气了。”
马克西急促的说道:“医生、医生!我们就是医生,比任何医生就要牛B!就算光明系魔法救不活他,一个替身布偶也就搞定了!”他指着里希特霍芬的鼻子大吼道:“带我去见卡尔,马上!”
尼克轻轻揽住了他的左臂,微笑道:“我喜欢你面目狰狞,大声吼叫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以最高度,带着三个同伴和里希特霍芬向北方飞行,至高神吃掉巨龙的事情他震惊过后已经没有放在心上,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圣骑士卡尔还没死。他心中杀死英雄的罪恶感和内疚一扫而空,施展了等级提升到九级的飞行术后,咬牙切齿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的向比蒙王都斡尔鲁德飞去。
向北方飞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地面上的地势早已是平坦的平原,这儿便是瑟德大陆最中心的马特利亚平原,前方渐渐出现了灯火。随着距离逐渐缩短,所能看到的灯火也越来越多,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不知覆盖了几千平方公里的范围。
无数的灯火环绕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中心一块巨大的区域中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里希特霍芬指着那儿大叫道:“那就是斡尔鲁德!比蒙的王都!现在里面的比蒙全都跑光了,整座斡尔鲁德都被我们人类的联军包围起来。但是教宗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城内,现在斡尔鲁德城外聚集了上百万联军。”
福雷斯道:“就是我们中午时在山谷外见到的那种军队?那不过是乌合之众!刚才我们在普拉米蒙德身边看到了四千比蒙,其中至少有五百个踏入了圣域!那四千比蒙要是杀过来,你们再来一百万人也全都叫人一锅烩了!”
里希特霍芬不敢接口,马克西惊道:“那些比蒙的神殿卫队,有那么厉害吗?”
福雷斯道:“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你……你虽然领域很无赖打架很厉害,但很多方面的确弱的可以,我说,你既然那么着急,为什么不用空间移动术直接瞬移过去?”
马克西又被打击了一下,怒道:“我既不知道卡尔在什么地方,也没去过斡尔鲁德,怎么瞬移!你就不怕我把空间移动术开到十级,一家伙跑到火星上去吗?”
“不行就不行,那么激动干什么?”福雷斯小声嘀咕了两句后对里希特霍芬说道:“你们光明教会的光明系魔法不是最擅长疗伤吗,怎么会救不活卡尔?”
里希特霍芬道:“光系魔法和武技,那是天使族的东西,和我们教会有什么关系?”
马克西奇道:“怎么会没关系?至高神不就是天使族的族长吗?对了,你怎么会叫他们贾柏族?”
“这、这个……”里希特霍芬有些犹豫,马克西眼睛一瞪,灵犀问心镜施展出来,里希特霍芬立刻说道:“我也是两个月前才知道一点,那天我和埃拉斯特尼跟哈尔特穆德三个在黑炎龙城差点被至高神给吃了,逃脱之后埃拉斯特尼说过几句。他说他是教宗的弟子,曾经听教宗与阿特斯最高导师争吵过,最高导师不想接受至高神的帮助,说至高神要帮我们训练武士和魔法师没安什么好心。”
马克西道:“什么训练武士和魔法师?”
“就是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了。”里希特霍芬道:“里面实力达到五阶的,基本上都是在圣地里被训练出来的。实力提高的是很快,但全都被洗了脑,对至高神和天使族惟命是从,把教宗都不放在眼里。”
马克西表情越来越难看,说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那至高神是怎么回事,阿特斯最高导师为什么不想接受他的帮助,至高神为什么要把人洗脑,贾柏族又是什么东西!”
“这些问题我也问过埃拉斯特尼,当时我也跟你一样的糊涂。”里希特霍芬道:“据说真正的天使族是另外一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数万年前就跟着食人魔王国一块搬家了。现在那帮自称天使的东西其实叫做贾柏,以前是天使族一个卑贱的附庸,只是外形上长得十分相似。后来实力大增,就自称天使了。但是比蒙和兽王教并不承认它们,只把它们当作人品低劣的魔兽来对待。后来我们人类的实力逐步增强之后,它们就找上门来,给我们力量,而我们则承认它们是神,并为它们做一些事情。”
福雷斯道:“它们找到的人就是保罗教宗吧,听起来倒像是一笔买卖,圣殿骑士和光明法师应此获得了一批实力强大的骑士和魔法师,那么自称天使的贾柏族要的是什么?”
“好像是在找大神法拉散落在大陆各处的残骸。”里希特霍芬道:“大神法拉在七千年前异界恶魔入侵时阵亡,贾柏族就是趁机偷吃了他的遗体才实力飙升的。”
众人愕然,马克西道:“它们、它们吃了法拉的遗体?”
“据说不止是遗体,还有法拉的神格。”兰斯洛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众人扭头看去,深渊领主带着梅伦坎普,脸上挂满悠闲的表情,飞翔在旁边。兰斯洛特道:“马克西,如果你要和那个自称至高的混蛋动手的话,可千万要小心。那家伙天性就喜欢吃活人,七千年前意外吃了法拉的遗体后实力飙升,又抢到了法拉的神格,那可是五位凡间的初始之神的神格。要是论实力的话,十八位主神也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
梅伦坎普道:“所以那家伙就自高自大的自称为至高,其实就是狗屁一个。”
“……,哈~!”马克西道:“我们也听说过教会在找法拉的遗骸,难道就是因为至高神想吃?”
“不完全如此。”兰斯洛特眼角带着微笑:“据说创世女神在创造世界时曾经使用过五件神器,后来这五件创世神器交给了五位初始之神保存,比如大地女神玛娜保管了枯萎的生命之树,帕拉丁用以打造出世界的锻世锤,希芙取走了创造出生命的造物鞭,爱露尼获得了命运轮盘,法拉则持有劈开混沌的开天斧。法拉陨落之后,开天斧也不知去向,很多人都在找它。”
“我、我……”马克西满脸惊愕,看着兰斯洛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兰斯洛特笑道:“如何,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知道。”马克西道:“如果那真的是开天斧的话,我觉得至高神找它好像并不奇怪,换了是我也会想办法得到它的。但是我不明白,你说至高神的实力比你们还有强,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找,或者是带着他天使……贾柏族族的族人来找,反而要找我们人类呢?对、对啊!这样以来就说不通,他根本就没有帮助我们人类的理由!”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兰斯洛特停了下来,高飞行的马克西等人也跟着停下,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我们来商量商量吧,我把这理由告诉你,作为交换,你交给我两个人如何?”
马克西下意识的把尼克拉到了身后,说道:“两个人?”.ap.bsp; 兰斯洛特笑道:“安、安了,我对你的女人虽然很有兴趣,但绝对没胆子碰她们。我要的是那两个小孩,艾德与赫吉。”
“我什么要把他们交给你?”马克西道:“我答应要带他们去马尔布兰特见他们叔叔的,生了意外才跟着一块穿越,你……”
“好了,我们不用吵。”兰斯洛特道:“你不要激动,更不用拿我答应你的那个承诺来压我。我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吃了他们,而且你并不是他们两个的监护人,他们还很讨厌你。这样吧,让他们两个自己决定,是跟着你继续鬼混下去,还是做我的徒弟。”
“做、做什么,你的徒弟?”众人都吓了一跳,里希特霍芬道:“四位,你们的这个朋友实力很强啊,我觉得做他的徒弟是个难得的机遇。”
“我知道!”马克西吼了他一嗓子,对兰斯洛特道:“你怎么会起了收徒的念头?”
兰斯洛特道:“那两个小孩天赋极高,本身就很让人动心,而且我要在这儿与你们分手,再不开口的话,可能就没机会了。”
马克西奇道:“分手?回去的方法可能就我们这儿有,你不想回去了吗?”
“为什么要回去?”兰斯洛特一巴掌打在里希特霍芬头上,把这位血骑士打得昏死过去,他对马克西笑道:“忽然之间有了三千六百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思考问题,啊,不对,我知道你们是从六百年后来的,那就是说,从现在往后数有四千二百年,还是什么都没有生。哼哼、哼哼!有了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利用,我为什么要穿越回去?”
马克西眉头紧锁,说道:“兰斯洛特,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太多了。”兰斯洛特道:“而且正如盖加斯说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你们并没有恶意,目的也是对大家都有利,但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绝对不会认为那是好事。”
马克西怒,他眉毛刚刚挑起,眼前的兰斯洛特就忽然消失,跟着远处出来兰斯洛特的声音:“马克西,你的灵犀问心镜对我没用,我跑比你快,你捉不到我的!”话音刚落,兰斯洛特又笑嘻嘻的出现在眼前,说道:“如何,把两个小孩放出来吧。”
艾德与赫吉的选择很直接、很快捷、很干脆,他们知道兰斯洛特的身份,都认为做一名深渊领主的徒弟是前途无量的,虽然跟着马克西老大继续厮混下去会很刺激,但指不定下一步就会去干掉保罗教宗,他们幼小的心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刺激。
两个小孩的话几乎让马克西抓狂,他提着昏死过去的里希特霍芬凑到两个小孩面前,大叫道:“刚才你们可都听见了,卡尔圣骑士没死!”
“反正他没活到我们那个年代。”艾德说道:“他一定会死的。”
赫吉道:“如果他真的被至高神给吃了的话,起因也是因为被你打伤。”
马克西大怒,兰斯洛特哈哈大笑,带着两个小孩和梅伦坎普向东边飞去,艾德大声叫道:“马克西老大,其实我不讨厌你的!”
赫吉叫道:“就是你泡的美眉太漂亮了,我们看了都很嫉妒!”
艾德:“那是你嫉妒,不是我。”
赫吉:“那你是因为老大他太强大了,你嫉妒他的实力……”
两个小孩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处,兰斯洛特的声音传来:“马克西老大,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可以去问保罗那个骗子,他知道的比我详细!”
马克西看着两个小孩消失在天边,心中忽然有种茫然若失的失落感。塞筣卡则在艾塞尔姆中大哭起来,说这两个死没良心的,我照顾了他们半年,临走时居然都不跟我道别。艾利迪普斯道:“马克西,人都走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艾德与赫吉并不是他们的本名,只是昵称和外号一类的,他们喊的顺口,我们也就跟着叫了。”
马克西道;“是吗,他们叫做什么?”
艾利迪普斯笑道:“说出来你别吃惊,他们两个都是利维的王族,艾德叫做阿尔弗雷德.爱德华兹.阿特金森,赫吉叫做赫泊特.吉尔平.阿特金森,嗯,除去那个姓氏之后,他们的名字你应该是很熟悉的了。”
马克西一呆,福雷斯道:“那两位牛B掀天的位面佣兵?我kao!”
贝奥夫道:“我们办正事去吧,被兰斯洛特打岔,耽误了一点时间,难说卡尔圣骑士就因此而玩完了。”
马克西一听立刻心急如焚,带着众人向北方飞去,他看到贝奥夫表情淡然,忽然醒悟,说道:“贝奥夫,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吧?”
“可以这么说吧。”贝奥夫道:“也不过比你们早了十个月左右。”
“十、十个月!”
贝奥夫道:“邪教教主不是那么好干的,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情报,他们两个的叔叔是利维大使,对他们的资料自然是收集的很全了。”
马克西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说了有什么用?”贝奥夫道:“你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想对他们干什么?而且我并不认为位面佣兵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借尼克的手送了两块饼干过去,不就差点做掉了他们?”尼克伸手在马克西腰间用力拧了一下,马克西惨叫一声,尼克笑道:“这种感觉真好。”
马克西拿尼克没办法,只能一巴掌打醒了里希特霍芬,喝道:“带路,卡尔大团长在什么地方?”
“在、在主营里。”里希特霍芬晕晕乎乎的说道:“就在斡尔鲁德北方二十公里外。”
“就是后来的圣城保罗。”维格拉夫教授在艾塞尔姆中说道:“那里也是教宗诞生的故乡,自由战争时人类联军第一次集结就在那儿。”
四个人随着里希特霍芬的指引,从斡尔鲁德上空飞过,马克西觉得,下方这座城市似乎比伊瓦利斯王都卢萨丽亚还要大了许多,但是城中看不到灯火,死气沉沉的。而城外则是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帐篷、车辆连成了看不到边的营地,无数人影在其间穿梭着,喧哗着。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数千人手持刀剑棍棒,在互相厮杀着,旁边则有更多的人在呐喊助威。
马克西飞到战场上空时不由得停滞了一下,下方并不是什么演武,而是在血肉横飞、惨叫连连的真砍真杀,他愕然了看向了里希特霍芬,血骑士苦笑道:“你不用问了,不关比蒙的事,是我们人类在自相残杀。响应教会的号召聚集起来的人类全都涌到了斡尔鲁德城外,数量上到底有多少根本就算不清楚,有人说一百万的,也有人说一百三十万或者更多的,人多了以后吃的、用的、住的地方全都不够,连饮水都不足。才几天的功夫,他们就自己抢粮食、抢水源、抢帐篷、抢车辆乃至于抢宿营地、抢上门来做生意的**都会抢的打起来。”
众人哑然,福雷斯道:“这是标准的乌合之众,人再多也不管用,只是添乱而已。也就是比蒙在撤离大陆,不然的话……”
“没有什么不然的话。”里希特霍芬道:“如果不是他们比蒙要走,我们哪有胆子跳出来。”
众人听得直摇头,里希特霍芬指着下方说道:“下面打起来的这两家,那边蓝色旗帜的是来自西边四百公里外的,他们领头的原本是一家比蒙庄园里的奴隶头子。二十年前比蒙撤走后庄园空了下来,他就趁机当了老大,十几年折腾下来,手底下的势力控制了六座小城,有接近四千平方公里的地盘,手下也有好几万人,平时在斡尔鲁德西边嚣张得很。响应教宗的号召带人来了以后,已经闹了好几次事,前两天为了抢一个长得美貌的**,和另外一个混蛋狠狠的打了一次,双方死了一千多人,还是大团长带着圣殿骑士团才镇压下来的。”
战场上杀的一片血肉模糊,两侧领头的将领身边各自簇拥着大队人马,里希特霍芬手指的那个地方,有个抱着半裸女人边喝酒边狂笑边对女人上下其手的中年男人,指着战场上骂骂咧咧的,大声胡乱呼喊。
马克西摇头道:“那个王八蛋绝对不是我们奥斯图家族的祖先。”
“我同意。”福雷斯道:“他和我们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贝奥夫摇头苦笑,艾塞尔姆里的一堆人也无话可说,尼克、缇娅和盖加斯爵士三个不是人的家伙到不觉得怎样,反正下头那些人再怎么胡闹、再怎么不堪入目,也和他们的祖先没有半点关系。
北方十几公里外,忽然有白光闪烁,马克西扭头看去,只见天空中有道白色光柱落下,照得天地间亮堂堂的。
“厉害。”贝奥夫道:“这就是至高神降临吗,怎么比尤特娜女神出场时还要夸张。”
里希特霍芬惊叫道:“不好!卡尔大团长已经不行了,教宗他已经召唤了至高神!”
马克西一听,立刻拉着他向北方飞去,大叫道:“刚才的问题我再问一次,为什么你们不用光明魔法治疗卡尔?”
“教宗不准用!”里希特霍芬叫道:“由天使族训练出来的人只学会了攻击魔法和杀人的武技,我从来没听说过光明魔法还擅长疗伤!不过两个月前在黑炎龙城逃生后听埃拉斯特尼说过,至高神曾经赐下过一套光明魔法和一套圣剑剑法,但阿特斯最高导师强烈反对,不准在教会里传播。”
福雷斯道:“这还是一笔交易,至高神除了寻找法拉的遗骸外,还想要教会做什么?”
马克西摇头道:“兰斯洛特那个滑头,他明明知道却不肯说,要我们去问教宗本人,嗯?什么人?”一排排人影出现在前方的天空中,从地上升起的人影越来越多,一会儿的功夫,天上已经多了四、五百人。有人大声说道:“前面是什么人,请止步!”
马克西稍稍放慢了度,凝神看去,看到说话那人三、四十岁的年纪,衣着看起来像是个魔法师,他身后的数百人也都是类似的衣着。维格拉夫教授说道:“他的容貌……是第一位教皇,埃拉斯特尼陛下。啊~哈哈,我看他的画像不知看过多少次了,今天居然看到了他本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埃拉斯特尼的会面是郁闷的,保罗教宗和阿特斯最高导师带着大批法师在召唤至高神降临,埃拉斯特尼负责护卫工作。马克西等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们四个的气息虽然被艺人面具改变的面目全非,但强度上是没有改变的。三股八阶和里希特霍芬踏入六阶的气息高接近,让埃拉斯特尼大为恐慌,他带着手下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冲上来拦截,立刻就现眼前还有一个看不透底细的马克西,心中的惊愕更盛。
不过他的惊愕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打消了,因为血骑士里希特霍芬挣脱一直拉着他飞行的马克西,扑上去揪住埃拉斯特尼的衣领大声吼叫起来,怒斥他为什么不拦住教宗召唤至高神降临。
“我根本就挡不住。”两个月前在黑炎龙城见识过至高神吃相的埃拉斯特尼当然知道血骑士愤怒的理由,他的眼光不住的向身边瞥去,示意血骑士周围还有很多人啊。
“阻止他们,快阻止他们!”里希特霍芬叫道:“要是让至高神见到卡尔大团长,他一定会张开嘴巴嗷呜一声把大团长吃掉的!我带医生回来了,他们能治好大团长的。”
埃拉斯特尼苦笑道:“周围那么多的人,你在胡扯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貌似召唤刚刚成功。”他身后的空间出了细微的波动,两个人影使用空间魔法移动了过来。一个是满头白的老者,另一个四、五十岁年纪,容貌俊朗。两人都是满面愁容,神色十分疲惫。
马克西等人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容貌俊朗的人他们在各种图画、塑像上见到过无数次,正是光明教会的创始者耶利华.马克思.保罗,被称为保罗教宗的人类英雄。他的年纪已经过六十岁了,容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
“不敢相信~!”维格拉夫教授在艾塞尔姆中惊叫起来:“真的是教宗本人!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他旁边那个是阿特斯最高导师,是光明法师团的创始人和第一任最高导师!”
“啊~!”艾利迪普斯目光呆滞的看着大屏幕:“我很想出去跟他们要签名。”
保罗教宗与阿特斯深深的看了马克西四人一眼,撤回目光后,保罗教宗道:“曼弗雷德,你回来了。”
“是、是的,教宗。”里希特霍芬连忙向教宗行礼道:“我找到了医生,他们能把大团长的伤治好。”
“医生已经用不到了。”保罗教宗道:“十分钟前卡尔就撑不下去了,我们已经成功的请求至高神降临,以至高神的神威,卡尔他必然可以平安。曼弗雷德,他们把东西交换了吗?”
里希特霍芬脸色一变,说道:“没有,我找到医生后就急着赶回来,可是教宗,让这四位医生去看看吧,或许用不着至高神他亲自降临的。”
保罗教宗道:“至高神已经降临了,如果连神都救不了卡尔,还找医生做什么?曼弗雷德,交待你的事情你再跑一趟,那些东西的价值不见得比卡尔的性命要小。”他的眼神忽然凝重起来,从里希特霍芬面前飞过,来到马克西面前,盯着马克西四人看了几眼,惊道:“一、二、三……六个领域!”
马克西大奇,说道:“你也觉醒了领域?”
“觉醒了!”保罗教宗仿佛是遇到了知音般的兴奋,大声说道:“这六十年里我见过的领域不过五个,今天居然一次性就见到了六个!你们……咦?你们好像不是普勒尔,可身上怎么会有普勒尔的气息?”
马克西道:“我师父是普勒尔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但我猜他应该是吧?”
保罗教宗大喜,伸出胳膊揽住了马克西的肩膀,笑道:“原来是普勒尔的弟子,来来来,这边走,我有好几十年没有见过普勒尔了,你师父他叫什么名字?”
马克西全身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激动之余声音变了个腔调,说道:“我师父叫做吴尽,已经跑到其他位面去了,他要是晚走一会儿,现在就能和你见到。”
“遗憾、遗憾啊!”保罗教宗满面红光,哪里有什么遗憾的样子,分明是在为遇到了普勒尔人相关的消息而兴奋,他笑道:“你吴尽师父教了你很多东西吧,你的领域是什么?”
马克西道:“叫做厄运共享,非常的nB!”
教会的数百人看到教宗与马克西如此亲密,谁也没有多嘴,迅散开队形,跟着教宗向北方地面降落下去。阿特斯最高导师摇摇头,很不以为然的跟在后面。埃拉斯特尼与里希特霍芬对视一眼,血骑士焦急的做了几个手势,埃拉斯特尼只是苦笑着摇头。
贝奥夫等三人跟在教宗与马克西身后,睁大眼睛看着教宗与马克西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火热,他们和艾塞尔姆里的一群偷窥狂,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艾利迪普斯小声说道:“一分钟以前,我最大的愿望是跟教宗要个签名,或许还能和他说上两句话,我还在心里兴奋的没边了。可现在呢?教宗他老人家的胳膊都搂在马克西那小王八蛋的后颈上了!”.ap.bsp; “羡慕!”维格拉夫教授道:“可马克西他为什么那么放得开?要是教宗他跟我说话,我肯定结结巴巴的,什么话都说不清楚。”
“神经病。”盖加斯爵士不屑的摇头,随即醒悟这儿不能说这种话,连忙说道:“你们继续,请无视我的存在。”
福雷斯瞅着前面的保罗教宗与马克西,低声说道:“我们好像是来救人的吧?”
贝奥夫道:“能和教宗聊聊也不错,而且我觉得,卡尔圣骑士就是死在今天……不对,是昨天就该死了的,貌似我们也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贝奥夫你在害怕。”尼克道:“至高神已经降临,可能已经把卡尔给吃了,嗯,现在应该是正在吃的过程中。我们要是现在去救卡尔,就会和至高神撞上,到时候只怕不是我们去救人,而是去给他送粮食。”
贝奥夫道:“害怕就害怕,有什么大不了的……送什么粮食?”
“就是我们啊。”尼克道:“我细皮嫩肉的,他一定很喜欢吃,福雷斯肉多,贝奥夫你就不行了,一肚子坏水,吃下去会拉肚子。”
保罗教宗与马克西越聊越是开心,他大笑道:“萨洛兄弟,你的领域可真是了不起,我的就不行了。我那领域叫做咽喉保护者,一点用处都没有,就是在吃鱼的时候可以自动把鱼刺剔除,让我不会被鱼刺卡住喉咙,哈哈哈!真是想想都好笑啊!”
马克西笑道:“还有这种领域?难怪娅露小姐跟我说过,实战型的领域很少。”
保罗教宗奇道:“你也认识黑龙守护者?”
马克西道:“其实也不是很熟。”他连忙转移话题,回身指着三个同伴道:“这些是和我一块出生入死下地狱的同伴,我是萨洛,这是加林。”他指着贝奥夫,贝奥夫微微点头道:“是,那是我老爸起的名字。”马克西的手指指向福雷斯:“这是乔托。”福雷斯对他露出很Bs的表情,意思是你就想不出个新鲜点的名字咩?
“我是爱琳。”尼克说道,马克西、贝奥夫和福雷斯的表情都是一愣,尼克道:“我叫做艾莉茜亚.爱琳……”她把脑袋用力扭向旁边,嘴角翘起,说道:“……奥斯图.拜奥露普!”一时间冷场了,保罗教宗有点奇怪的看看四个不说话的人,说道:“艾莉茜亚.爱琳.奥斯图.拜奥露普,好名字啊。”
“是,好名字。”马克西道:“集各家之所长,这名字当然好了。”
保罗教宗只觉得这四个人所说的话大有古怪,但他绝对想不到其中的古怪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说道:“萨洛兄弟,难得相见,我家就在前方,不如就由到我那蜗居中盘桓两日如何?”
马克西:“……,你、你说话不要文绉绉的,我不太听得懂……”
维格拉夫教授在艾塞尔姆中大喝道:“马克西!教宗他是在邀请你去他家做客!”
“做、做客是吗?没问题!”马克西惊叫道:“等等、等等!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我们是、是那个医生!对,医生!我们是受里希特霍芬的邀请,来救人的!”
保罗教宗道:“那正好啊,这几日聚集起来的联军数量越来越多,那个……伤号也与日俱增,萨洛兄弟你正可以大展所长……”
马克西急道:“我说的不是那些为了抢个**都会提着刀子砍起来的混蛋,我说的是卡尔大团长!”
保罗教宗脸色微微红,说道:“那就暂且不提城外的百万乌合之众,卡尔已经命悬一线,方才我和阿特斯最高导师动了召唤,至高神也回应了我们,亲自降临下来。有至高神在,卡尔他定然……”
“就是因为有他才麻烦!”马克西叫道:“你那个徒弟埃拉斯特尼,还有里希特霍芬和哈尔特穆德三个,什么都没跟你们说吗?”
保罗教宗皱眉道:“说什么?”他对马克西忽然骤变的情绪感到十分惊讶,觉得马克西脸上的焦急并不是在作假,不由得扭头看向后方的埃拉斯特尼与里希特霍芬。这两个在黑炎龙城从至高神嘴边逃得性命的人对视几眼,埃拉斯特尼犹犹豫豫的说道:“老师,我们……还是谁都不要去见至高神的好。”
保罗教宗道:“到底是怎么了?”埃拉斯特尼与里希特霍芬低头不敢说话,保罗教宗道:“至高神他居住在天堂,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才能开辟出通道让他降临,若不是这次重伤的是卡尔,我也不会想到请求至高神来救人。”
马克西伸手向北方指去,说道:“至高神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去救卡尔,再晚一点可能就来不及了……啊!找到了!”一直开启着的极限追踪术,终于现了卡尔的身影。他的极限追踪术感知半径有二十公里,可在此范围内搜寻任何已知对象的踪迹,此刻他识海中浮现出了一副画面,一间宽大的房子里点满了蜡烛,怕不是有数百根,将房间内照的亮堂堂的。有个人平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这人全身包裹着白色的绷带,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就像是个木乃伊一般,在床边上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白色男子。
那白色男子身后飘舞着白色条状光芒,犹如数对羽翼般翻腾着,他容貌英俊,但瘦骨伶仃,像是很长时间吃不饱饭一般。他看着木乃伊的眼神,也犹如饿狼一般,唰唰的放着贪婪的绿光。
“至高神……”马克西认得那白衣男子的脸,与至高神别无二致,他惊呼道:“不好。”识海中的画面上,至高神抓起了木乃伊,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木乃伊的脖颈上。木乃伊经闭的双目猛然睁大,鼻孔中出痛呼。
“来不及了吗!”马克西大叫一声,空间移动术施展开来,带着身边的一群人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至高神与木乃伊所处的房间里。瞬移过来的有四位游侠、保罗教宗、阿特斯最高导师、埃拉斯特尼与里希特霍芬,保罗教宗道:“好厉害的空间移动术!这似乎已经出了七级魔法了。”他第一眼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第二眼忽然看到了至高神咬住木乃伊的咽喉,正在大口大口的吸允着鲜血,立刻呆若木鸡。
众人惊愕的看着至高神,片刻之后,保罗教宗大声吼叫道:“不~!”
“保罗,你现在信了吗。”阿特斯最高导师举起手中两米高的法杖向前一点,说道:“我早就说过,这家伙是个邪神!”强悍的元素波动从最高导师身上散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光在阿特斯的法杖上闪烁,数面黑色的利斧从光芒中射出,呼啸着扑向至高神狰狞吸血的嘴脸。至高神脱手松开木乃伊,身子向后避开,飞斧从他身前掠过,砍中了木乃伊,将木乃伊的胳膊、肩膀砍成数段。
保罗教宗惊叫道:“卡尔!”
“他已经死了!”阿特斯喝道:“动作慢一点,灵魂都会被吸走!”
被砍成数段的木乃伊跌落在地,马克西知道那就是卡尔圣骑士,他心中有巨大的失落感。卡尔还是死了,死因还是因为他。
至高神侧身怒视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众人,他嘴角和下巴上尽是卡尔的鲜血,他背后的光翼如鲜花般怒放,怒气冲冲的说道:“魔鬼的儿子,卑贱的畜生!你们……”点着数百根蜡烛的房间里忽然光线一暗,一大堆人影出现在至高神与马克西等人人之间,面积宽大的房间一瞬间就被填满,怒视着的双方竟然看不见了彼此。
两拨人吃了一惊,都是向后退了几步,至高神背后的光翼抵到了墙壁上,他定睛看去,面前出现的是十数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这些骑士一个个面如死灰,肤色灰白,手里拿着一柄柄残缺不全的兵刃,他们和座下的战马身上,还布满了浅浅的诡异花纹。
“亡灵骑士?”保罗教宗奇道:“这几个骑士,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当然眼熟了,本来就是圣殿骑士团的骑士,被福雷斯杀死后,贝奥夫用亡灵召唤士将他们召唤成了亡灵骑士,又放进吴尽为他制作的用来储存冥神神力的空间中,才几个小时过去,实力就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身上已经浮现了细微的魔纹。
十八名亡灵骑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对准至高神的脑袋劈了下去。至高神冷笑:“魔鬼的儿子,就凭这种实力,也敢……啊!?”僧多肉少,至高神的脑袋只有一个,十八名骑士能够得到他的也就两个,其他十几个骑着战马挤在后面根本抡不起刀剑,骑士们力向前,连人带马合身扑上,把至高神撞得连连后退,又把他压在了墙壁上。虽然参猝之间挥不出太多力量来,但人多、马多,力量巨大,几乎把房间的墙壁都撞塌。
一个马头抵住了至高神,那战马被后面的兄弟压的口唾狂吐,喷了至高神一身,战马的舌头伸出来,在至高神的脸上舔了好几下,搞得他恶心无比。至高神大怒,不等他作出来,被针刺中的感觉忽然传遍了全身,似乎有数百、数千甚至数万根细小的针同时刺中了他的身体。虽然破坏力并不如何强大,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一瞬间全身都被刺中,还是疼的他想要大叫起来。可惜他被十八匹战马和十八个亡灵骑士挤在墙上,喘气都困难,想要大叫也是叫不出来。
刺中至高神的无数尖针有着强大的冲击力,轰隆一声,至高神背后的墙壁终于撑不住了,像是被炸药炸开一般的从内部开了个口子,至高神带着无数砖块的碎片,大声喊叫着向外飞出。压住他的亡灵骑士们,有五、六个也变成了碎片,带着一缕缕黑雾四散开来,跟着他冲出了房间。
保罗教宗、阿特斯最高导师、埃拉斯特尼和里希特霍芬四个,用惊惧的眼神看了一眼贝奥夫手中小巧的魔法手弩,保罗教宗道:“这好像是普勒尔的作品。”阿特斯则微微摇头道:“连自己的亡灵召唤物也射,还是隔着自己的召唤物偷袭,你还真是个堕落的亡灵法师。”
贝奥夫道:“使用黑暗魔法的人没资格说我。”他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崇拜邪神的家伙更没资格说我。”教会的四个高层人士胸口一滞,被他弄的无话可说。贝奥夫把卡尔圣骑士被砍成数块的身躯凑到一起,回头道:“马克西,不要呆了,难说还有希望啊!”
处于呆滞状态的马克西猛然醒悟,掏出个替身布偶蹦了过去,把木偶放在卡尔胸口。
阿特斯奇道:“替身布偶!居然现在还有留下来的,不过没用。”
马克西道:“怎么没用?”
“那东西要活人拿着去死才行,放在死人身上是没用的。”保罗教宗用力揉了揉脸颊,说道:“我们快走。”
房间的们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威武的中年骑士冲进门来,看到房间里混乱的场景后大吃一惊,又看到了教宗和最高导师等人,更是惊呼道:“教宗,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解释了。”保罗教宗道:“哈尔特穆德,让所有人立刻撤离,逃命!”
那中年骑士哈尔特穆德道:“怎么了?”
马克西等人扭头,盯着这位卡尔大团长的继任者和后世梵特帝国的开国皇帝看了几眼,觉得这人长得相貌堂堂、颇为威武,中午在山谷隘口外他跑来喊话时没看得清楚,现在看明白了之后,貌似也不觉得怎样。
里希特霍芬戳戳哈尔特穆德的后背,小声说道:“至高神跑来吃人了。”
“什么!?”哈尔特穆德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保罗教宗听到里希特霍芬的话后顿时暴怒起来,大叫道:“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里希特霍芬等三人不敢说话,破开的墙壁外面一阵喧哗,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炮弹般的从墙壁上的洞中飞了进来,砸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又撞塌了半边墙壁。众人扭头看去,那些东西却是几个被割断的马头和人的肢体。
贝奥夫道:“我好容易才召唤出来的亡灵骑士,他居然就那么给拆了,哼哼,这次是我没时间,要是放到元素之海里泡上两天……嗯,也未必挡得住他一拳。”
坍塌的墙壁外面忽然射出了夺目的白色光芒,凌晨的夜色中,房间外面似乎出现了太阳一般,与光芒一同射入房内的,还有强悍异常的元素波动。阿特斯叫道:“魔法攻击!防御、防御!是光系魔法,度太快,躲不掉的。”.ap.bsp; 马克西蹲在卡尔身边,呼的跳了起来,四面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本能的施展出来放在面前,他另一支手顺手就去抓身后的尼克,却没抓到尼克的胳膊,而是抓到了软绵绵的布料。他回头一看,尼克又把床单拿了出来,罩在自己头上。保罗教宗等一堆人也是瞪着眼睛看尼克,搞不懂这位艾莉茜亚.爱琳.奥斯图.拜奥露普童鞋在干什么。
福雷斯脚步挪动,闪到了众人身前,右手拔出短剑向前一挥,房间里光线陡然黯淡了许多,他手中的短剑变化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将自己和身后的马克西三人保护起来。房间外的光芒忽然减弱了许多,马克西站在福雷斯身后,感觉到房间外面有大量的光系魔力元素在急剧向一个点收缩,随后对准自己这个放心猛然释放出来!
他眼中看到的光芒变得异常明亮,下意识的转身向后闭上了眼睛,他脸上感到有狂风从身边呼啸而过,似乎是有高度凝聚起来的光系元素成柱状在身边狂飙。跟着耳中听到‘滋啦、滋啦~!’,似乎是烤肉时肉被大火烤熟时出的声音,鼻中嗅到了东西烤焦的味道。跟着有双柔软的手抚摸他的脸蛋,尼克的声音在耳边说道:“马克西,这么害怕可是不行的。”
马克西睁开了眼睛,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尼克那带着天真纯朴和懵懵懂懂的笑脸,而是芭鲁玛芙拉的微笑,在芭鲁玛芙拉身后,保罗教宗、阿特斯、埃拉斯特尼、里希特霍芬和哈尔特穆德五个人挤做一团,滚到在地上。保罗教宗被压在最下面,他艰难的抬起手向马克西招呼道:“兄弟,借你们的盾牌避避风。”
“……,你们随便。”马克西向教宗招呼了一下,挺直腰杆转身向后,看着福雷斯的背影。贝奥夫蹲在他脚边小声说道:“想不到,你也会有被女孩子看扁的时候。”马克西怒,低头瞪了他一眼,身后的芭鲁玛芙拉更是抡起腿来在贝奥夫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闭嘴!”
福雷斯的小圆盾能够吸取斗气,短剑则可以吸收魔力,房间外面射进来的光柱大部分被短剑变化的巨盾挡住,又被吸收进去。短剑上获得了大量的魔力,但温度也随着魔力的吸收而急剧升高,顷刻间就变得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般,把福雷斯的右手烤得直冒烟,还飘出烤肉的味道。福雷斯举着盾牌呲牙笑骂道:“畜生!我要用这盾牌毁你的容!”
片刻之后光柱不再射入,福雷斯施展个洗衣机魔法,用水流给盾牌降温,水流遇到烧红的盾牌后放出了大量的水雾,马克西在后面放出光系的治疗术,帮他治疗手臂。福雷斯把盾牌缩小了一些,压低后探头向外张望,房间里水雾弥漫,一时间看不清楚,只听到外面有个声音在大声嘶喊。随后有个人影跳了过来,一脚向福雷斯面门踹来。
福雷斯连忙缩头,他右手上短剑变化的盾牌还有一米多高,整个人藏在了盾牌后面。那人影一脚踹在盾牌上,力道巨大无比,福雷斯闷哼一声,身子向后飞了出去,把身后的马克西、芭鲁玛芙拉和刚刚从地上爬起的保罗教宗等人,像是保龄球撞击球瓶一般撞得满地乱滚。福雷斯带着他的大盾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最终被墙壁挡住了。他身子蜷成一团,屁股朝天,膝盖顶到墙壁上,脑袋向下别在墙壁和地板交接的地方,难受无比,他口中咒骂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上次和马尔布兰特的分身交手,也是被它打得抱头鼠窜,运气好才逃了出去。”
一脚踹飞了一堆人的自然就是至高神,他面目狰狞,在充满水雾的房间里抱着右脚直跳。貌似这位仁兄右脚没有穿鞋,或者是鞋子在外面和亡灵骑士们打架时弄丢了,一脚踹到福雷斯的盾牌上时,那盾牌正在浇水降温中,比起烧红的烙铁也凉快不到那儿去,立刻就把他的脚底板烤糊了一块,福雷斯的痛苦终于有人也感受了一下。
至高神抱着脚转着圈的跳,跳到第三圈才想起释放个治疗术为脚底板疗伤。他右脚战战兢兢的落在地上,感觉还是很痛,不由得冲冲大怒,其他人也不管,在水雾中认准了福雷斯被踢飞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福雷斯狼狈不堪的从墙角爬起,刚抬起脑袋就看到了至高神充满怒火的眼睛,他‘哎哟!’一声,心中大叫不好,至高神抬起胳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然后竖起食指指着福雷斯鼻尖喝道:“魔鬼的儿子!我们是在性命相搏,拜托你不要玩这种花招,居然会用烙铁烫我脚底板,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福雷斯被他抽一记耳光得晕头转向,听到他的话后怒吼道:“我被烫的比你更惨啊!”可不是吗,一条右臂都快熟了。
至高神那里会知道那烫他脚底板的烙铁是他与福雷斯携手合力制造出来的,他的功劳还更大,一听之后想到了其他地方去,怒道:“居然是先伤自己再图伤敌的招式,你怎么会那么堕落!?”
福雷斯道:“你这个吃人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至高神一愣,眉毛竖起,一拳锤在福雷斯肚子上。可怜福雷斯也是快要踏入九阶的强者,被至高神堵在墙角痛殴居然没有还手之力,不过至高神一拳打中目标,自己的肚子倒是一阵剧痛。这儿所有人的实力加在一块也没有他一个厉害,在领域厄运共享的作用下,他对福雷斯做出的攻击,倒有九成以上返回了他自己的肚皮上。
“伤害反弹!?”至高神揉着肚子喊出了不知被多少人说过的事情,可惜他们都是错的,至高神也不例外,而且他错的更甚。因为其他人是误会马克西身上有伤害反弹一类的魔法,而至高神不但误会了是魔法而非领域,更误会了是福雷斯在捣鬼。他暴怒之下揪住福雷斯的头,右膝抬起,重重撞击在福雷斯的要害上。
被撞得滚在一边的芭鲁玛芙拉从地上爬起,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说道:“好奇怪的感觉?”其他男士就没那么镇定了,从保罗教宗到马克西,一个个捂着要害蜷缩起来,有过经验的福雷斯脸都紫了,低沉着声音说道:“怎么又是这招?”艾塞尔姆中的一群偷窥狂也是痛呼不已,缇娅和塞筣卡脸色有点难看,当然,他们所有人的痛苦都比不上至高神,因为那一膝盖的威力有九成以上顶在他自己的小弟弟上。
至高神夹着双腿几乎滚到在地,他声音都变了,怒斥自己真是头晕,明知道是伤害共享还打那个地方。
在空中数百米的高空,隐形后的兰斯洛特看着手中的监视用小屏幕不住的摇头,梅伦坎普标枪般的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孩看着小屏幕上的一堆人哈哈大笑。兰斯洛特道:“看来偷偷学会这个监视屏幕还是很有用的,我有点理解那群家伙为什么喜欢盯着屏幕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至高神不愧是至高神,他捂住要害双腿夹的紧紧的跳了两下之后,就立刻恢复了过来。他用凶狠的目光瞪视着福雷斯,福雷斯脸色紫,心中知道不好,顾不得腹下剧痛,双手捂着转身就逃。他却是被堵在了墙边,一转身脑袋就撞到墙上。
福雷斯撞的惊叫一声,至高神怒吼道:“还想逃!?”飞起一脚踹在他背脊上,福雷斯重重的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至高神飞腿动作过于激烈,牵扯到刚受过重击的胯下要害,痛得冒出满头冷汗,口中不住的吸着气。
在天上用小屏幕看直播的兰斯洛特使劲摇头道:“这算什么?简直就是泼皮无赖打架,你们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哎哟!这是在干什么?”至高神俯身下去,抓住福雷斯的左臂,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所有会叫唤的人同时大声惊叫起来,里希特霍芬叫道:“这家伙又要吃人了!”马克西则瞪大眼睛,他似乎听到了‘咯嘣!’的声音,像是门牙被蹦掉时才会出的响动。
至高神捂着嘴巴蹲在地上闷声闷气的惨嚎起来,福雷斯翻翻左手手腕,上门戴着个金属的护腕。他的短剑和小圆盾都能变化外形,平时都是变化成护腕戴在双手手腕上,至高神一口正咬在他左腕小圆盾变化的护腕上,可怜他的大牙了。
芭鲁玛芙拉低头瞅瞅脚边,弯腰捡起半颗门牙来,说道:“这可是品质绝佳的制器材料啊。”她伸手向至高神一指,蹲在地上呼痛的至高神忽然觉得脚下一空,呼的掉了下去。保罗教宗瞪大眼睛,看到至高神消失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接近两米、深不见底的大坑,至高神凄厉的惨叫声从坑里传来,貌似他老人家还在急下坠当中。
芭鲁玛芙拉收起至高神的半颗门牙,笑道:“哇哦~!居然是个两百多米深的坑,我好像忽然变厉害了很多。”她两根指头指向深坑上方,不住的摇晃,深坑上土黄色的光芒闪烁,一块块刚刚能被深坑装下的大石头凭空出现,眨眼间就变成了高达数十米的一长串。
马克西等人愕然抬头,看着这串还在向上方提升着高度的石头串。芭鲁玛芙拉右手凝结出了七、八个爆裂火球术,对准深坑扔了下去,然后双手下压,长长的石头串像是离弦的利箭一般,紧紧跟着爆裂火球术冲入了深坑。
“好,快走快走。”芭鲁玛芙拉拍拍巴掌,笑吟吟的揽住了马克西左臂,她丰满的胸部贴在马克西胳膊上,笑道:“马克西,我们该跑路了。”
马克西觉得,让自己心烦意乱、心跳加、口干舌燥的感觉又出现了,而这些感觉是刚才那个懵懵懂懂、貌似天真、自己很熟悉的尼克给不了的。他看着芭鲁玛芙拉漂亮的脸蛋吞咽下口唾沫,说道:“跑路?”跟着他眼前一花,保罗教宗像阵风一般的从身边掠过,冲出了房子外面。马克西莫名其妙的扭头去看,保罗教宗回头叫道:“快跑啊,我们是打不过至高神的,趁现在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四位……呃,五位!五位游侠和艾塞尔姆里的偷窥狂愣了一下,马克西看着保罗教宗迅逃逸的背影和跟在他身后的阿特斯等人了一呆,摇头道:“我觉得,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救世主。”
福雷斯道:“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办,明知道不是对手还要留下来,让至高神把他给吃了?”马克西回答不出来,脚下的地面一阵晃动,像是地震一样的剧烈摇晃了几下,居然拱起来有二、三十厘米高!房间承受不了,哗啦哗啦的塌了下来。
马克西带着三个同伴瞬移到外面,飞翔在近百米的空中,他现下方是个面积不小的城镇,低矮破旧的房屋里点着灯火,城镇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不知有几万人在外面宿营。贝奥夫飞在马克西身边,手上还抓着卡尔被砍成数段的尸体。马克西看到后心中一阵烦躁,保罗教宗等人在地面上大声呼喊着,让周围的人迅散开。马克西看着下方距离百米外只有绿豆大小的人影,微微摇头。
芭鲁玛芙拉道:“你是不是觉得,刚才至高神咬住卡尔的咽喉在吸血时,卡尔生死不知,阿特斯最高导师却毫不犹豫的施放攻击魔法把他打成几块,保罗教宗对这位战友的尸体也不闻不问,只顾着自己跑路,让你很不舒服?”
马克西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只是觉得有点不高兴罢了,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不高兴,倒是你比我想的明白。”芭鲁玛芙拉把脸颊枕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做人应该现实一点,如果换做是我被至高神杀了的话,你也不要管我的尸体,应该马上逃跑。”马克西脸色一变,说道:“莫非你们几个有危险了,我也要顾着自己独自逃跑不成?”
芭鲁玛芙拉道:“他们两个我可以不管,但你如果死了的话,我活着也没意思。”
贝奥夫和福雷斯扭头看看他们两个,福雷斯道:“两位,这话很多人说过很多次了,我再说一次也没意思,但是,现在好像不是你们**的恰当时间。”
芭鲁玛芙拉道:“现在压根都不是我出没的时间,哼啊,感谢至高神,让我赚到了。嗯,你们两个,另外一个我说,她一定会救你们,不会只顾着一个马克西的。”
地面上出了剧烈的‘隆隆’声,鼓起来一大块,就像是个山丘一样。地上的人惊叫着逃走,马克西也拉着芭鲁玛芙拉飞开。那鼓起来的山丘膨胀了片刻后爆炸开来,无数的砂土、瓦砾,像火山爆般的向正上方喷出来,一个浑身散着刺眼白光的人影张开背后的数对羽翼从火山中跃出,出现在马克西等人前锋数十米外,正是至高神。他身上黑一块、白一块,大部分皮肤被烧焦,比中午时被马克西的奔雷剑烧焦的卡尔圣骑士还要凄惨,身上衣衫褴褛,简直是衣不遮体。
“果然打不死你。”福雷斯道:“大哥,下次出门见人之前,记得先洗脸。”
贝奥夫道:“还有,仁兄你春光外泄了。”
至高神低头一看,他的裤子上被爆裂火球术烧开了个大洞,他的老二蜷缩着吊在那儿,颜色是青紫的,貌似他刚才针对福雷斯的那一膝盖,把自己老二都打紫了。
马克西捂住了芭鲁玛芙拉的脸,把她拉到身后,说道:“芭芙拉,前面少儿不宜,别看。”
“嗯、嗯,我知道是什么。”芭鲁玛芙拉道:“我很想说‘还是马克西的比较大’,可惜我们还没展到那个地步。”
马克西:“……”被这句话弄的僵住了。
“不、不用担心!”芭鲁玛芙拉连忙解释道:“我变来变去的,对男性的身体早就熟悉了!”
马克西:“……”
“怎么好像越解释越糟糕?”芭鲁玛芙拉皱眉道:“管他呢,大不了全都推给尼克好了。”
至高神手忙脚乱的从背上撕下块布来挡住了腰间,他怒不可遏,指着马克西怒吼道:“魔鬼的儿子!你们这些卑劣的魔头,冷血的杀人狂,杀害我们母亲和婴儿的凶ap.bsp; 福雷斯摇头:“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税务局的。”
“……,你什么?”至高神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傻傻愣愣的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福雷斯咧嘴,露出诡异的笑容,忽然感到身上冒出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来,跟着身体周围土黄色光芒闪烁,一件精美的土黄色战甲穿在了身上。芭鲁玛芙拉在后面叫道:“废话什么,福雷斯,扁他!”
“是,老板娘。”福雷斯小声嘀咕一句,右手手腕上短剑变化的护腕变成了一柄两米多长的巨剑,他向前猛扑,抓着巨剑对准至高神的腰间横扫过去。至高神冷笑,也不躲闪,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巨剑剑刃!被蛮牛之力加持过的福雷斯,全力挥出的一剑被至高神硬生生抓住,两人身子一晃,都是齐声惊呼。
马克西惊道:“居然接住了!”
至高神惊道:“好大的力气!”
福雷斯惊道:“仁兄,你的老二又露出来了。”
“什、什么!?”至高神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胯下,却看到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在眼前急变大,‘咚!’的一下敲在他鼻梁上,把他打得向上方飞出。
“好棒!”福雷斯喝道:“论智商的话,我不怕任何人!”
马克西在后面低声说道:“是奸诈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魔法咒语的咏唱如洪钟撞击般响亮,瞬间响彻了天地间,让人心神剧震。马克西看着被福雷斯打飞出去的至高神,心中震惊不已,仅仅是魔法咏唱就给人如此震慑的,他还从未见过。只不过至高神的魔法虽然貌似威力强大,咏唱的声调中却带着些许哭腔,让马克西有点摸不着头脑。其实春光外泄的至高神被福雷斯一拳打中鼻梁,就算他是条铁打的硬汉,也由不得他不热泪盈眶一番。
至高神倒飞出去一公里后才止住身形,他停在空中,双手捂着鼻梁流着眼泪咏唱起魔法,高空中劲风吹来,掀起他随意裹在腰间的破布,他青紫色的老二在腹下若隐若现……
隔着一公里的距离,马克西当然是看不清至高神的那个东西的,至高神的魔法让马克西有颇为熟悉的感觉,他明白这也是光明魔法中的一个。马克西心中一动,艾利迪普斯给他的《光明魔法全魔法合集》上曾经说过,光明魔法一共有四百多个,实用效果较好而被记载入《合集》的只有四十一个,其中等级最高的是几个七级魔法。这些魔法对付普通人是可以的,但用来对付至高神这种等级的对手显然不行。此刻听到至高神的魔法咏唱后,马克西心里下意识的想到,莫非他施放的是个高等级的光明魔法?他起了偷学的心思。
偷学的方法很简单,完美侦察术k过去就是!他用这个办法学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魔法,不过此时他想用侦察术偷学时心理却犹豫了一下,他想起了爱琳。爱琳的身份一直是个很大的疑问,当日他不敢用侦察术去看爱琳的身份,此后心里便存了个疙瘩,不肯再用完美侦察术,直到刚才现里希特霍芬的‘Ido’才迫不得已的破例。
他心里一犹豫,至高神的魔法咏唱已经生了异变。
漆黑的夜空中,星星点点的星光在至高神咒语咏唱中运转了起来,它们拖拽出长长的尾巴,化作一条条的条状的光带,向至高神汇集而去。若隐若现而又极其强悍的元素波动,从至高神身上散出来。
福雷斯右手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巨剑,向至高神猛扑过去,这魔法声势巨大,貌似威力极强,决不能让至高神施放出来。要打断魔法咏唱的最佳方法,就是在咏唱期间搅乱魔法师的心神。但福雷斯急向前飞行了二、三百米后,身子猛然一个急停,又退回了马克西身边。至高神的魔法咏唱已经戛然而止,漫天的星光犹如无数纤细的白色彩带,射到了他的身上。至高神身上放射出白色的光团,就像是夜空中突然多了一个太阳一般,他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彻了天地间。
“那是什么魔法?”马克西的上半身微微向后缩了一缩,说道:“看起来威力很强,他要尽全力吗?可是……可是我们几个表现出来的实力,好像还不值得他全力以赴吧?”
芭鲁玛芙拉道:“很奇怪,至高神身边的魔法元素混杂不堪,不像是受到控制的样子,好像是魔法施放失败,遭到了魔法反噬。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的。”
至高神身边出了剧烈的撕扯声,似乎是坚韧的皮革、木制家具、金属锐器等等在地面上用力拖拽时出的声音,让马克西隔着一公里外依旧听得牙根酸!被撕扯的东西是至高神身体周围的白色光团,它们被扯进了至高神的体内,顷刻间便一扫而空,漆黑的夜空又恢复了原样。
马克西凝神看去,隐约见到至高神胸口有个着白光的小光点,放出宛若太阳一般的光团,似乎就是被扯入了这个光点之中。随后他现,在至高神破破烂烂的衣服下,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他从右胸到左肩,有道长长的刀疤横过,刀疤内皮肉翻卷,还有血液在渗出。在至高神脖颈上挂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便是那个光点。那光点的样子很古怪,似乎是……半片被折断的钥匙?
“岁月之匙!?”马克西吃了一惊,心中似乎明白了些许什么,他心中猛然一动,‘为什么我会看得那么清楚?’他和至高神在空中隔了有一公里的距离,连人家露出来的老二都看不见,怎么忽然间就把人家身上的刀疤和脖子上的项链都看清爽了?
马克西眼睛猛然睁大,看到衣不遮体的至高神张牙舞爪、舌头伸出、口沫四溅的扑了过来,他度快若闪电,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从一公里外扑到了最多三十米外!至高神隐隐散着绿光的瞳孔中,是饥饿的豺狼才会拥有的眼神,他看向马克西、芭鲁玛芙拉和福雷斯的眼神,似乎认为他们三个就是今夜的晚餐!
“哟~!?”马克西惊呼一声,芭鲁玛芙拉抱着他的左臂,他右手探出,抓出了福雷斯的一条臂膀,早已能够瞬的空间移动术再一次瞬而出。他们三个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上方一百多米的空中。
“那是岁月之匙!”马克西叫道:“果然在他身上,我没看错,就是他抢的!”
芭鲁玛芙拉道:“福雷斯,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非常的强烈。”福雷斯道:“那东西在吸取周围的一切,魔力、斗气,我看到至高神忽然之间就瘦了一圈,好像整个人都要被它吸进去了。”
马克西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被至高神抢走的那半片岁月之匙。”芭鲁玛芙拉道:“那东西在从外界吸取力量,刚才至高神扑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自身的魔力都有种要被扯出体外的感觉。”
马克西古怪的看看她们两个,说道:“喂!?至高神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我们刚才差点被吃掉,你们两个就不会害怕一下吗?”芭鲁玛芙拉和福雷斯对视一眼,福雷斯道:“这种危险,早就习惯了。”芭鲁玛芙拉道:“要害怕的话,被他吃了再说。”
至高神扑空,身子向前猛冲了数百米后才停下来,他大声喊叫了几下,对准地面扑了下去,像是来自天外的陨石一般砸在地上。地面上轰然巨响,爆炸开一团巨大的烟尘,马克西看得眉头直跳,说道:“怎么,他自杀了吗?”
“不像。”芭鲁玛芙拉道:“他的气息变得非常强大。”
烟尘中传来了阵阵惨叫声,声音剧烈而短促,刚刚叫了半声后便突然消失,诡异无比。跟着惨叫声的响起,烟尘中迅出现了一朵朵的血花,在月光之下异常的灿烂。一群人惊呼着跑出了烟尘,有几个骑着马的挥舞着马鞭,疯狂的抽打着座下的马匹。他们跑出没多远,至高神从烟尘中钻出,追了上去。
马克西睁大眼睛看去,至高神的身躯已经变得极其消瘦,简直就如同一具骷髅一般。只见他张开嘴巴对准那逃跑的人群猛的一吸气,数十声短促的惨叫响起,那群人和几匹马犹如被剥了皮一般,身上的皮肤、血肉脱离身体向后飞出,只留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和衣服裤子犹自在向前狂奔,随后稀里哗啦的散落在地上。他们的血肉形成了一条赤红的水箭,被至高神吸入口中。至高神打了个嗝,他与骷髅仿佛的身躯立刻变得丰满了一截!
逃跑的人群中却还有一个人没有被吸走血肉,他是个骑着马匹逃命的骑士,座下的战马变成了骷髅马,骨头散落在地上,他也被至高神吸的向后飞出十几米远,落到地上后滚了几个圈,爬起来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逃窜。至高神从后面赶上,一把抓住他后颈。骑士大声惨叫,身上爆出道光芒,奋力扭过身子,挥拳重重的打击在至高神胸口。
“这人的斗气很强啊。”马克西仔细看去,惊道:“是哈尔特穆德!”
那被至高神抓住的骑士正是圣殿骑士团的团副哈尔特穆德,他曾经在黑炎龙城见识过一次至高神的吃相,此刻早已吓的魂不附体,逃跑不成被捉住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至高神胸口猛捶!他踏入圣域的斗气被运用到极致,敲打在至高神胸口出‘砰砰’的声音,犹如打中了沙包一般。至高神却丝毫不为所动,张开血淋淋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哈尔特穆德脖颈上。:ap.bsp; 哈尔特穆德出短促的悲鸣,全身血液被迅吸空,然后皮肤、肌肉、内脏等等,身上一切能吃的东西全被至高神吸了进去,片刻之后,他白森森的骨架套着他的衣服和铠甲摔落在地上。至高神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腹,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哈、哈、哈尔特穆德死了!?”天上的马克西惊呼道:“不是吧!那、那梵特帝国怎么办!他可是梵特帝国的开国皇帝啊!”
福雷斯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用完美遁形术把我们隐身怎么样?下头那吃人的家伙厉害得很,他要是跳上来吃我们的话,我们恐怕连逃都逃不了。”
马克西急道:“可是哈尔特穆德死了!梵特帝国是人类建立的第一个国家,对日后人类世界的形成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现在他、他……”
抱住马克西左臂的芭鲁玛芙拉用力紧了紧自己的双臂,把半个身子转到了马克西身后,马克西瞪大双眼,他们三个前方的空间轻微的扭曲了一下,有三个人影用极为精妙的空间魔法移动了过来。
三个人都是女子,左那女子全身黑衣,身高一米六十上下,背后背着一柄比她还要高了半个头的大号长弓,弓身上刻满细小的花纹。她左侧腰间悬挂着柄四十厘米长的短刀,脚下穿着双木制拖鞋,没穿袜子,露出雪白的脚趾。
马克西一阵胆寒:“……,爱露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艾塞尔姆中一阵骚动,几个偷窥狂的视觉焦点全都集中到了爱露尼大神的脸蛋上。几个人瞪大眼睛看了几眼后,艾利迪普斯说道:“长得很像个精灵。”塞筣卡则摸摸自己的脸蛋道:“不见得比我漂亮。”其他几个人横了她一眼。
爱露尼低头看着下方吃人的至高神,一双眸子转动过来,盯住了马克西。马克西哆嗦了一下,想跑,但有没胆子跑。
“原来是你。”爱露尼道:“少年,又见面了。”
马克西摇头道:“是、是啊,很久不见了。”
爱露尼的目光在马克西身上移动,定格在了芭鲁玛芙拉脸上,芭芙拉抱住马克西的左臂,很别扭的把身子躲在他身后,又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来向爱露尼张望。觉爱露尼的目光射过来就连忙缩头,缩回去后不到两秒钟,又小心翼翼的向外探头。
“真是令人惊讶。”爱露尼显得有些惊讶,说道:“羽族的小孩,才两百多年不见,你居然从八阶踏入了十阶。”
爱露尼右边的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最右边那女子通体海蓝色,一头蓝色的头怕不是有五、六米长,盘绕在自己身体周围。她的外形像是一尊蓝色宝石铸造而成的雕像,要多于像个有生命的活人。海蓝色女子看了芭鲁玛芙拉一眼,说道:“羽族的人天赋极佳,取得何等成就也不足为奇,艾利米奴就是最好的例证。”
在爱露尼与那海蓝色女子中间的,是个与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的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给人异样的亲切感。她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芭鲁玛芙拉,说道:“希芙,羽族的笨蛋我们也见过不少,让我感兴趣的倒是这个少年。”她的目光对准了马克西,然后她笑吟吟的飞了过来,把脸凑到马克西胸口处轻轻嗅了几下。
芭鲁玛芙拉眼睛瞪大,马克西也被弄的面红耳赤,他想起几个小时以前,缇娅也对自己做过同样的动作。
那女子笑道:“原来生命果实,真就是被你抢走的。”
“生命果实?”马克西立刻想起,他从爱露尼手中抢走的那个种子,他大惊失色,指着那女子惊叫道:“你、你……”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那女子笑道:“不过是生命之树上的一枚果实罢了。”
“是大地女神玛娜!?”艾塞尔姆中,盖加斯爵士捂住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大屏幕上的女子,惊呼道:“那她身边那个海蓝色的女人,是希芙吗?”
维格拉夫教授翘起了二郎腿,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大饱眼福,就算待会被至高神给吃掉,貌似也算值了。”
爱露尼眼睛一瞪,一股无以伦比的元素波动从身上散出来。马克西觉得似乎有阵威风迎面吹来,顿时全身上下出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他的眉毛、鼻子、耳朵,嘴唇、手指,小腿……属于他的自己的每一个身体部件,都开始集体抖!
这是绝对实力差距所导致的威压,马克西此间只见到过一次,那还是在拜死亡教的空中山峰上,见到那位依克贝尔多召唤出要他小命的女神时,曾经被震慑过一次。他忽然明白,其实自己见过的很多人都有足以让他胆寒的实力,只是没有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罢了。比如他的青龙爷爷,比如三羽乌鸦,比如兰斯洛特,比如冥府第七层的冥神!这些强者有余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根他较真,不过他觉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由于他的实力太过于弱小,根本就不值得跟他较真。
所以现在爱露尼眼睛一瞪他就要抖,所以福雷斯虽然在卡马王国嚣张了两千年,还抢了个龙族美~女做老婆,却一见到荒原之神马尔布兰特就撒丫子逃命,看到下面至高神吃人时也先想要逃跑。
马克西在抖,抱住他左臂的芭鲁玛芙拉整个软在他身上开始抖,被他抓住胳膊的福雷斯也在抖,三个人抖做一团,牙齿之间‘哒哒哒哒’的撞击声响个不停。
爱露尼伸手指着下方地面上,在城镇中穿梭搜寻活人来生吞活剥的至高神说道:“姐妹们,你们觉得如何。”
通体海蓝色的希芙忽然颜色骤变,她原本像是由海蓝色宝石铸造而成,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座冰雕仿佛,周围的温度也随时急剧降低。马克西他们三个抖的更加厉害,他们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能漂在空中不停的抖下去。:ap.bsp; 玛娜道:“把希望寄托在本源神器身上,还是太过于想当然。”
“我不这样看。”希芙道:“路易斯他只拿到了半片岁月之匙,再加上爱露尼无意间给他的刀伤,才导致神器失控。”
爱露尼道:“你是说,若是神器完整而他又没有受伤,就能够控制抢来的本源神器吗。”
“也许吧。”希芙道:“但我们并没有机会尝试。”
“也许有。”爱露尼扭头看着抖中的马克西,说道:“现在我认同玛娜的看法,帕拉丁临走前留下的话,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而现在,我们应该有机会尝试一下,未曾经过上位精灵使认同的本源神器移交,是否能够顺利进行。”
马克西不再抖了,他看着飞到面前的爱露尼,小腿肚子开始转筋……
“少年,你叫做马克西吗?”
“是、是的!”马克西道:“大神你也可以叫我巴鲁巴尼斯!这个名字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我自己还是记得很熟的!”
爱露尼道:“马克西,两百年前,是时间的监督者瑞亚,派遣你来收回被夺走的半片岁月之匙吗?”
“不、不是派遣,是胁迫!是蛮不讲理、毫无道理的把事情强加给我们!”马克西叫道:“我们根本就没想过答应她的,但她压根就不听我们说话,就……”
爱露尼道:“这无关紧要,现在小偷和赃物就在下面,你已经找到了他们,一定有办法制服小偷,收回被夺走的东西了。”
“……,说实在的,没有。”马克西道:“要是让下头那个喜欢吃人的至高神捉到我,他一定会吃了我的。”
“是吗?”爱露尼对他微微一笑:“那你就只有自求多福了。”六个细小的下位精灵使在爱露尼手中出现,它们欢叫着飞向了六个方向,彼此之间连接起了一个巨大的八面体禁锢结界,将好大一块空间囊括在了其中。马克西他们三个和地面上吃人正吃得高兴的至高神,当然也在其中。施放出结界的爱露尼,则带着玛娜和希芙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好,太好了。”被这禁锢结界关过一次的马克西抬头看看四周,说道:“这下子连跑都跑不掉了。”福雷斯心有余悸的向四周张望着,他找不到三位女神的踪影,口中小声说道:“不如我们钻到艾塞尔姆里头去,至高神未必找的到我们吧。”
“不行,不能逃跑,为了人类的未来和瑟德大陆的明天,事情必须被解决。”兰斯洛特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他带着标枪一般的梅伦坎普和艾德与赫吉出现在旁边,深渊领主很严肃的看着马克西说道:“马克西老大,事先说明一点,我是无辜的。”
“你无辜你个锤子!”马克西怒道:“我懂了,你又是躲在旁边偷看,结果被关到结界里跑不掉了是不是!你到底是想偷看什么……啊哈!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是监视用小屏幕!你这王八蛋怎么也会用!?”
兰斯洛特指指福雷斯:“以我的智商,看他们用过几次后,自然就学会了。”
爱露尼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身边,看着兰斯洛特说道:“思考者兰斯洛特,我对你手中的小屏幕很感兴趣。”
“没问题!”兰斯洛特吓了一跳,叫道:“伟大的爱露尼,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运,即便你要我老婆我也会给你!”
片刻之后,爱露尼心满意足的看着手中出现的监视用小屏幕,她笑道:“这东西真好玩,我居然在上面看到了我自己。”她向上方飞去,叫道:“玛娜,希芙!我找到个好玩的东西,你们过来看啊!”
马克西大怒,右手握拳向爱露尼的背影举起,爱露尼的声音忽然通过小屏幕直接传到了他意识深处的识海中:‘马克西,你要是敢对我竖中指的话,我就让你下面的中指永远都竖不起来。’马克西胆寒,悻悻的张开了拳头,对着爱露尼大神的背影招手道:“慢走~!”
“不要跟她们胡扯了,马克西。”兰斯洛特道:“我们得赶快解决掉下面那个吃人的至高神。”
马克西收回巴掌道:“这里占据主导地位的应该是你吧?我们几个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应该是你冲上去和他对掐,我们在边上为你摇旗呐喊……”
兰斯洛特摇头道:“次要问题是我打不过他,如果只是他的话,虽然他拥有法拉的神格实力比我稍微强了一点,但真要打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他身上挂着半片失控的本源神器,任何东西都会被它吸进去,就算是我,靠近之后想要抵御本源神器的吸收,也会非常艰难。而主要问题是,你看下面,至高神抓住的那个家伙,好像是你们的朋友吧?”
马克西低头一看,立刻尖叫道:“里希特霍芬被他吃掉了!”
“啊……”维格拉夫教授道:“萨利纳王国不会出现了。”
福雷斯道:“他和娅露小姐也不用相互折腾几千年,貌似对大家都是好事。”
“不、不是这样啊!”马克西急道:“人类的历史就是由他们开创的,现在他们几个被至高神给吃了,那人类的历史……哇啊!埃拉斯特尼教皇也被吃掉了!”
“看那边、快看那边。”芭鲁玛芙拉指着远处说道:“阿特斯最高导师逃跑成功,咦?他跑的还真快,居然都跑到爱露尼的禁锢结界外头去了。”
“马克西老大,你明白了咩?”兰斯洛特很有点幸灾乐祸感觉的笑道:“下面生的事情我可以不闻不问的看热闹,但你能吗?哎哟~!保罗教宗那个骗子呢?他要是也被吃掉的话,未来的几千年中,瑟德大陆可就安静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地面上混乱不堪,城镇中的居民在黑夜中向四面逃散,光明教会的人在保罗教宗和一群高层的指挥下,踹开房门后将已经安寝的居民从床上揪起,也不解释什么,就把他们往外面赶。但就算保罗教宗的应变再快也快不过至高神,还是有很多人被至高神吃下了肚皮,其中有不少是教会的人员。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被至高神活捉后吃掉,局面迅的变得不受控制,哈尔特穆德率先跳上匹马,不顾保罗教宗的招呼便夺路而逃,随后同样在黑炎龙城见识过至高神吃人手段的埃拉斯特尼与里希特霍芬也抛弃了教宗则路逃窜。
保罗教宗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开始逃命,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待看到自己的弟子埃拉斯特尼在数十米外被至高神活吃之后,他现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阿特斯最高导师也不见了。以为最高导师已经落入神口被神用来果腹的教宗凝神搜索后,现阿特斯的气息从城镇之外远远的传来,原来他早已逃得远了。
“乌合之众,乌合之众啊。”保罗教宗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低头看着扑到楼下,按住了两个人正在大口生啃的至高神,不住的摇头道:“辛苦了几十年,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能得罪的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也得罪光了。最后,却是相信了这么一个吃人的东西,弄出了这样一个教会?”
空间移动术,马克西带着芭鲁玛芙拉和福雷斯出现在教宗身边,教宗对马克西笑笑,指着楼下吃人的至高神道:“萨洛兄弟,真是让你见笑了,这儿就是我的家,也是我这光明教会的总部,下头那个家伙,就是数十年前借予我神力,给我莫大帮助的光辉的至高神。四周惨叫着逃命,置我这个教宗于不顾的人们,就是我光明教会数十年聚集起来的人类精华。惭愧啊,哈哈哈,实在是惭愧。这帮人碰到危险就只顾着自己逃命,且不说是至高神突然之间狂,就算是比蒙王国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他们恐怕也就是这样一副德行!”
保罗教宗指着四周笑道:“就凭你们这副熊样,也想取比蒙而代之,成为瑟德大陆的主宰?我呸!一百多万人聚集在斡尔鲁德城外,整天就知道吃肉喝酒、勾心斗角,我他娘的信任的几十年的大团长不听命令,擅自带着人追击撤离的比蒙平民,以屠杀为乐!老子教导了二十多年的徒弟,一旦大难临头就抛下师父自己逃命!埃拉斯特尼你这小王八蛋,活该你被至高神给吃了!”他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站在楼顶边缘,弯腰朝着楼下吃人的至高神大声咆哮。
马克西见他情绪已经有些失控,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保罗教宗冲着至高神吼叫了几句后回过身来,对马克西笑道:“萨洛兄弟,我们不用管他们这些人渣。走,我家里还有二两好茶叶,我们回家喝茶去。”
教宗脸上的表情轻松自然,城镇里充斥在耳中的惨叫声、嚎哭声和至高神吃人的诡异声音似乎对他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马克西愕然,芭鲁玛芙拉小声说道:“这位仁兄,貌似精神崩溃了。”
保罗教宗身后人影闪动,楼下的至高神吃掉了两个人,纵身跳了起来。他身子笔直的拔高到三楼楼顶上方后,立刻做出了九十度的急转,冲着保罗教宗的背后扑来。保罗教宗对此浑然不觉,马克西的注意力则全都集中在至高神身上,就怕他扑过来吃人,一看到他出现在楼顶上,立刻踏上一步伸手抓住了保罗教宗,空间移动术动,三个人瞬移到了上方两百米的空中。
至高神扑空,身子在空中又一次大角度的急转,对准马克西等人瞬移后出现的位置扑来。马克西带着芭鲁玛芙拉和保罗教宗刚刚在空中出现,立刻就现至高神已经冲到了下方二、三十外,其度之快比起瞬移来也只差了一点点而已。至高神来的快,马克西却早已有了准备,上次他与爱露尼交手时,就是被那位大神提着短刀追着砍,托她老人家的福,有了那次经验后,马克西对空间移动术的操作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马克西瞬移,消失,至高神猛扑,急转,换了个方向再次高扑击()。如此数次之后,马克西终于找到丝空闲,完美遁形术动,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范围内。至高神停在了空中,茫然的转了个圈,又猛扑向了地面,继续城镇里逃散的人。
福雷斯童鞋抬头脑袋看他们四个在空中追逐,又看着至高神落地抓人,他摇头道:“我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这儿,居然没人理我,至高神也是的,难道我看起来就不好吃吗?也罢也罢,这样也好……但是马克西那个混蛋!居然顾着保罗教宗就把我给忘了!”他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的他大声尖叫,向旁边跳出去五米多远。回头看时,却是马克西左臂上挂着芭鲁玛芙拉,旁边站着保罗教宗,回来找他了。紧接着楼顶上人影一闪,想必是至高神听到了福雷斯的抱怨,回来吃他了!
马克西大惊!至高神身上出的气息极其强大,马克西只需稍微接近一点就有种浑身汗毛竖立的感觉,见他扑过来是绝对没有胆子阻挡,只能带着芭鲁玛芙拉向前猛冲两步,抓住福雷斯的胳膊后瞬移逃命。至高神不知是第几次扑空了,他身子急转,这次却没有向另一个方向猛扑,而是回身,看向了楼顶上。保罗教宗瞪大了眼睛,惊愕的在背后看着他。
“见鬼!”马克西口中咒骂着出现在保罗教宗身后,抓住他的肩膀瞬移消失,他恼怒的声音在空中飘荡:“我只有两只手,抓不住你们两个!”福雷斯在空中等着他们三个,看着马克西带着保罗教宗气急败坏的瞬移回来后,大声说道:“既然如此,你让我回艾塞尔姆去,你带着教宗跟他玩!”
福雷斯想要临阵脱逃的想法让马克西很愤怒,不过也提醒了他,他立刻开启了进入艾塞尔姆的通道,把保罗教宗塞了进去。福雷斯道:“等等、等等,我也要进去!”
“不行!”马克西怒:“你得留下来,跟我一块收拾那个吃人的王八蛋!……,嗯,说到王八蛋……”他抓住福雷斯的胳膊,瞬移到了站在高高的天空中看热闹的兰斯洛特身边。
“我不是王八蛋。”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如果你想找我帮忙的话,最好能尊重一下我深渊领主的身份。”
马克西冷笑,他拿至高神没办法,看到了就只能逃跑,但兰斯洛特虽然说自己是被无辜关进爱露尼的禁锢结界之中,却是神态自若的在天上看着至高神吃人,说明这家伙一定有办法对付至高神。只是若要找他帮忙的话,一定会被狠宰一刀,不知他会提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条件来。
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我知道我欠你两个承诺,但现在你要我帮忙也可以,用不着动用它们的。”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马克西道:“你想要什么?”
兰斯洛特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本来都打算走人的了,但走了几千公里后忽然想起件事情。之前和你很亲密的这位芭鲁玛芙拉小姐不是曾经昏迷过一次吗?我记得当时你给她喝了瓶药水,把她救活……”
“那是元素之海的海水。”马克西微笑,打断兰斯洛特的话,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段貌似平常的话。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两个,却瞪大眼睛长大嘴巴,一副惊愕无比的表情。马克西道:“啊,说错了,是用元素之海海水做材料,配上点洗澡水调制出来的药水,怎么,你想要吗?”
艾塞尔姆中老巫妖大声怒喝:“混帐小子!我会用洗澡水制药吗?”芭鲁玛芙拉也伸手宰马克西腰间用力拧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喂我喝洗澡水?”马克西痛得全身一抖,抽着凉气说道:“没、没有!药水是艾利迪普斯大师调制的,和我无关的!”
“果然!果然是洗澡水!”兰斯洛特握着拳头大叫道:“不、不是!是元素之海!果然是元素之海!一瓶下去,就能让八阶飙升到十阶,我就知道,只有元素之海才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马克西道:“不要罗嗦了,你帮我摆平那个吃人的至高神,我就送一瓶给你!”
兰斯洛特恢复了冷静,脸上挂着白痴般的职业微笑,说道:“摆平他是不可能的,我最多只能给你出出主意,打打下手,帮忙把他赶回天堂去而已。”
“这样也行。”马克西道:“快点动手吧!”
兰斯洛特伸出手来:“把东西给我,我要先收货。”
马克西怒道:“你什么事情都还没做,就要拿报酬了?”
兰斯洛特摇头道:“我也是被迫的,我的信誉有保证,但你的没有,我要先拿到货。”
福雷斯道:“马克西,我得说一句,魔血替身的确是个好魔法。”
马克西无语,人家兰斯洛特复出的大把大把的代价才换到个魔血替身,结果还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学到,连他的小弟梅伦坎普也学了,要是说起来的话,的确是被坑的不清。这回又做交易,他当然要谨慎些了。
“好吧。”马克西开启了通道,先把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孩以及梅伦坎普送进艾塞尔姆中,又抬手抓住兰斯洛特的手腕道:“我们走,拿你的报酬去。”
深渊领主,思考者兰斯洛特,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他眼前一花,跟着马克西与芭鲁玛芙拉来到了一个所在。抬头看去是布满星光的漆黑夜空,左侧是栋颇为老旧的两层小楼,地面上有很多惊慌的人在大声喊叫着逃命。兰斯洛特诧异的看看四周,这儿好像还是刚才那个城镇啊?
马克西松开了兰斯洛特的手腕,对他呲牙一笑,带着芭鲁玛芙拉消失在他眼前。兰斯洛特莫名其妙的看着马克西消失的方向,说道:“喂!你怎么……咦?”无辜的兰斯洛特眼睛猛然睁大,看到浑身上下涂抹了鲜血的至高神从地面上跃起,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哦~见鬼!”兰斯洛特惊呼一声,至高神双目血红,放射出来的却是绿油油的光芒,似乎已经迷失了神智,眼中只看得到兰斯洛特这块可以吃下肚皮的肉而已。
数面圆桌大小的灰色魔法护盾出现在兰斯洛特面前,挡住了至高神扑来的道路。至高神不知避让的撞到了护盾上,他接触到灰色护盾的手脚、皮肤冒出了浓烈的白烟,出油煎肉类的‘嘶啦!’声。
至高神惨叫几声,向后退了一段,灰色护盾后面飞出了一串明晃晃的东西,是十几道灰色的月牙型利刃。月牙利刃在空中高旋转着,劈在痛呼中的至高神身上,他的惨叫又放大了几分,乳白色的液体从他身上的飞溅出来,似乎他的血液就是白色的。
剧烈的撕扯声忽然又响了起来,那似乎是坚韧的皮革、木制家具、金属锐器等等在地面上用力拖拽时出的声音,能够让人隔着一公里外依旧听得牙根酸的古怪声音。在这古怪的声音响彻众人脑海时,至高神身上飞溅出来的白色血液、十几道灰色的利刃,和兰斯洛特维持在身前的数面灰色魔法护盾通通在空中停滞了一下,随后像是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一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拉扯的床单一样,被扯的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条条扭曲的光带,射入了至高神胸口。
“啊~真是要命。”兰斯洛特微微摇头道:“那东西不仅在吸取他的力量,连外界靠近它的魔法元素都会被扯进去,甚至于已经形成攻击魔法的魔法元素都能被还原吸收掉,这样说的话,岂不是一种很怪异的魔法免疫?那还怎么和他打。”
至高神眼中的绿光减退了一些,他胸口的半片岁月之匙吸取了兰斯洛特的两个魔法,对力量的渴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稍稍放缓了对至高神本体的力量吸收。至高神的神智因此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他的饥渴感却变得加倍强烈,自身力量随时都处于被吸取状态并且随时可能被完全吸收彻底毁灭的恐惧感,也随着神智的清醒而更加强烈了。但是在他前方,给他供应了一笔不菲力量的那块肥肉兰斯洛特,已经不见了踪影。
马克西站在一栋民宅的二楼窗户前,抬头遥望着天上的至高神,这位在城镇里上窜下跳吃了大量活人的神祗,在吸收了兰斯洛特的两个魔法后,终于安静了片刻。芭鲁玛芙拉依旧抱着马克西的左臂靠在他身上,皱眉看着窗外,福雷斯童鞋伸出两个指头,轻轻捏住芭鲁玛芙拉的一点腰带,站在两人身后。
马克西回头,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样子不错,福雷斯你捏紧芭芙拉的腰带,这样我就能空出一只手来,瞬移的时候也不会拉下你。”
“是。”福雷斯道:“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我建议,你把我送到艾塞尔姆里头去,这样会给大家都减少很多麻烦。其次,那位差点被咬了一口的老大貌似已经要飙了。”
兰斯洛特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三个人身边,他压低声音怒吼道:“马克西老大,你做事不要太过分哦!”
“啊哈!这不是伟大的深渊领主,思考者兰斯洛特咩?”马克西道:“虽然我这样说未免有损您深渊领主的威严,但是,您需要帮助吗?”
兰斯洛特大怒,指着窗外飘在天上的支公司哦道:“帮助什么?我说过了,那个混蛋不是我的麻烦,他……”
“那可未必。”马克西打断他,回头瞥了福雷斯一眼道:“捏紧了吗?”
“捏紧了。”福雷斯点头。
兰斯洛特奇道:“什么捏紧了?”
“那就好。”马克西道:“兰斯洛特,我不得不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我就解释一下我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嗯,完美侦察术,我又开始使用了,而且我现侦察术已经升级,可以看到某人的心理变化和他正在想些什么。比如那位至高神,他好像认为你非常的美味,虽然我现你有好几天没洗澡了,啊……那不如这样吧。”
马克西伸手一指兰斯洛特,洗衣机魔法动,帮兰斯洛特洗了个澡,还顺带洗干净了他全身上下包括内裤在内的衣服,并且附加电熨斗烫平功能!
穿着干爽的衣服,嗅(全文字手机小说阅读$,尽在ap..文.学网) 到自己头出海飞丝的香味,兰斯洛特瞪大了双眼,惊呼道:“这、这、这……这是神语魔法!”
马克西拍拍兰斯洛特的肩膀,笑道:“好了,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簌!’的一下,微笑的马克西带着目光诡异的芭鲁玛芙拉和福雷斯,消失在兰斯洛特眼前。兰斯洛特叫道:“喂、喂?去哪里了?”他左腕翻腕放出了监视用小屏幕,对着屏幕上悬浮在夜空中的马克西叫道:“马克西老大,把你的洗澡魔法教给我吧!貌似很爽啊?”
马克西在小屏幕上对他招手示意:“至高神在你那儿尝过甜头,他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今后你有得瞧了。”
“什么?”兰斯洛特吃了一惊,他猛然扭头看向窗外,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天上呼啸而来,那人眼中的绿光已经射到了五、六百米之外,不是至高神又是谁。
民宅轰然倒塌,砖块、砂石和里面的家具碎块漫天飞溅,兰斯洛特咒骂不已的身影和至高神放射着两点绿光的身形从民宅中穿出,在城镇中一闪,就不见了。下一瞬间,伴随着又一栋房屋爆炸式的倒塌,两位主神的身影又出现了一次。
原本属于马克西专利的‘被追杀’游戏,在城镇中上演,而马克西则带着漂亮的、身材火辣的、性格火爆的、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友,飞在天上看热闹,他背后还跟着一个名叫福雷斯的小跟班。嗯,那个小跟班正在和马克西老大说着些什么。
“我说马克西。”福雷斯道:“那个洗衣机魔法可是我先学会的,你要把它拿来和兰斯洛特做交易的话,利润可应该有我的一份哦。”马克西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保罗教宗呆呆的坐在一张大躺椅上,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屏幕。艾塞尔姆里有上百张大躺椅,但艾利迪普斯等人并没有为驾临的教宗专门准备一张,他们手忙脚乱的把教宗安顿在了一张躺椅上,然后一窝蜂的挤了过来,一堆屁股把躺椅坐的嘎吱嘎吱乱响,几乎快要散架。几个家伙还你推我、我掐你的,争夺一个靠近教宗的位置,就连被光明教会烧死在火刑架上的莎伦也不例外。只有盖加斯爵士没参合进去,他压根就不肯见保罗教宗,现马克西把教宗塞进艾塞尔姆后,立刻起身离开,折腾牧场去了。变成*人形的巴托恶魔梅伦坎普,标枪一般的站在这堆人身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在躺椅上折腾。
教宗面前放着张茶几,上头有饼干、烤鸡和红酒,他表情呆滞的看了一会儿大屏幕后,拿起饼干和红酒吃了起来,嘴里小声嘀咕道:“居然还有电影可以看……”
缇娅在争夺中抓到个机会,一屁股拱开了维格拉夫教授,把他从躺椅上拱了下去。她凑到教宗身边,伸长鼻子在教宗胸口嗅了几下,笑道:“嗯、嗯、嗯!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味道。”
“是、是吗?”保罗教宗道:“最近忙的一塌糊涂,我有半个多月没洗澡了。”
缇娅笑道:“你身上有很纯正的光系元素力量,还有和马克西爸爸很相似的感觉。”
保罗教宗一怔,说道:“马克西?就是那个自称萨洛的……啊~!对!你说的对!那种感觉的确是这样的!包括你身上的感觉也是……”他眼前忽然一花,缇娅消失了。
马克西右手抓着缇娅的胳膊,把她从艾塞尔姆中提了出来,马克西爸爸脸色严肃,说道:“缇娅,你知不知道,你凑到人家胸口的那个动作很暧昧,很像是高级肉食系女子才会出现的动作?”
“知道。”缇娅道:“叫你爸爸你不高兴,我要升级你又不同意,你干嘛干涉我?”马克西长大了嘴巴,一时间无话可说,缇娅道:“你叫我出来做什么?放我回去,我要继续看电影了!”
“不行!”马克西道:“现在正是用得着你的时候,别只想着看电影,如今轮到你来表演了。”他伸手指着下方的城镇道:“至高神的注意力都在兰斯洛特身上,我们四个趁机从背后下手偷袭,嗯……那个……我说……说到偷袭……我忽然现,好像忘记掉了什么东西?”
芭鲁玛芙拉道:“说到背后下手、偷袭、放黑枪、打闷棍的话,贝奥夫哪里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啊,那个一向被当作坏人来对待,实际上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贝奥夫哪里去了呢?几个人睁大眼睛四下张望了一圈,正上方传来了贝奥夫的声音,他高声叫道:“我在这里!”
马克西抬头看去,贝奥夫停留在高高的天上,在他上方可以看到呈现黑色的事物,像是数块黑色的半透明玻璃搭建而成的一个尖角,在角的顶端之外,有个细小的元素精灵使。马克西明白了,那显然就是爱露尼大神的禁锢结界,贝奥夫就贴在结界的边缘上。在结界之外,三位女神悬浮在那儿,低头看着爱露尼手中的监视用小屏幕。
“这个傻瓜。”福雷斯道:“他大概以为离那三个大神近些,至高神就不敢冲过去吃他。”
马克西道:“他没事就好。”
地面上的城镇里,至高神与兰斯洛特你追我赶,不知拆毁了多少间房屋后,兰斯洛特终于脱离地面,飞上了天空。至高神紧追不舍,两位主神对准了马克西等人直飞过来。马克西道:“看来兰斯洛特终于现了我们,动手吧!”
福雷斯低喝一声,可以吸取斗气的小圆盾化作一套厚重的全身铠甲,披挂到了身上,他右手可以吸取魔力的短剑则变成了一柄巨剑。芭鲁玛芙拉松开了马克西左臂,口中轻声咏唱起魔法咒语,左手手指上套着的复制魔戒罐头出淡淡的光辉,一个等级被提高了五级的魔法施放出来,对准下方飞上来的兰斯洛特与至高神压了下去。
从芭鲁玛芙拉脚下两米左右开始,下方的空间似乎是一块海绵被人抓住后用力挤压,整个的扭曲了起来,它被压扁,被拉扯,被挤压!处于空间中的兰斯洛特与至高神同时长大了嘴巴,巨大无比的压力将他们两个从空中直接砸进了地面。地表出现了巨大的凹陷,直径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像是被柄巨大的铁锤砸中一般,深深的陷了下去,凹陷的正中心,就是两个片刻之前还你追我赶的主神,此刻他们都在地面之下苦苦的支撑着上方传来的压力。
五级土系魔法,重力术。这本来只是一个高级的干扰魔法,是高级魔法师用来对付武技高手用的,魔法成功后可以让敌人的身躯变得沉重数倍,行动不便,魔法本身并不拥有什么强大的攻击力。但是通过复制的魔戒罐头加成后,它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十级魔法,就算是深渊领主或是龙神这样踏入十阶的主神,受到正面攻击后,也会受到承重的打击。
处于禁锢结界之外的三位女神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玛娜道:“厉害,除去我们五个之外,十级魔法施展的如此之快的,她还是第一个。”
希芙道:“就这样吗?”
玛娜道:“路易斯也好,马克西也罢,希望他们中的一个能够成功。但如果路易斯得到了完整的一件本源神器后依旧无法控制,或许他会将聚集在此的人类精华一扫而空,若是如此,我们筹备了数十万年的计划,就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可是我不觉得他会失败。”爱露尼道:“只是我们谋划了数百万年,筹备了数十万年的东西可能会全部白费,最终……还是那个早早就离开的帕拉丁,是正确的。”贝奥夫飘浮在结界内部,与三位女神之间只隔着一层结界,他耳中听到三位女神的交谈,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的身形缓缓降落下去,飞向马克西身边。
地面上的城镇并不大,芭鲁玛芙拉范围广阔的重力术砸下去后,几乎摧毁了整座城镇。不,已经不能说它是城或者是镇了,地面上的只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房屋、花草树木在重力术的强大压力下,全都被压入了地面,那深坑还在不断的加深之中。在城镇中的居民有些跑得快的已经逃了出去,有些被至高神给吃了,还有大量逃跑不及又没被吃掉的,全都在重力术下被压成了肉饼。在深坑坑底翻滚的泥沙中,不时可以见到重力压迫下变得奇形怪状的人类躯体。
马克西脸色异常难看,看着芭鲁玛芙拉道:“芭芙拉,死了很多人啊。”
芭鲁玛芙拉手中维持着重力术,不断向下方施加压力,说道:“如果我们动作慢一点,他们全都会变成至高神的食物。”
马克西道:“但死在你手上和被至高神吃掉,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死吗?”
芭鲁玛芙拉道:“和这种实力的强者较量,举手投足之间都会造成天崩地裂般的破坏,那些普通人处于战场之中,本来就是死定了的。”
马克西道:“现在的这些人,可没有一个能活到我们那个时代的!要这样说的话,他们也全都是死定了的,你是不是可以把所有人全都杀光?”
芭鲁玛芙拉眼中露出股异样的神采,她看着马克西,马克西也看着她,然后芭鲁玛芙拉笑了,笑的很甜,很高兴,她说:“你不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马克西。”
“我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马克西喝道:“倒是有很多人在不择手段的折腾我,还不肯说是为什么!”
“我知道。”芭鲁玛芙拉笑道:“马克西,我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你啊!”马克西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福雷斯:“那是我的台词。”
马克西道:“不要罗嗦了!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该杀的没杀掉,不该杀的却杀了一堆!现在至高神被压制住,我们动手干掉他!”他热血***的吼叫了一声,身边的三个人却都没有动弹,芭鲁玛芙拉还在维持她的重力术,福雷斯和缇娅则满脸古怪的看着他。
“怎、怎么?”马克西道:“我说的不对吗?貌似现在正是做掉至高神的好机会啊。”
福雷斯道:“次要问题是,我们要如何进入尼克制造的重力场里杀人,你看看下面被尼克的重力术压缩起来的空间,要是我们冲进去的话,先死的就是我们自己吧?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冲下去和至高神肉搏,尼克她会不会趁机在来一个魔法,把我们和至高神一块做掉?”
“不会!”
马克西大声回答,身边的芭鲁玛芙拉冷冷的说道:“你说不会就不会吗?”马克西哑然,扭头,愕然瞪视芭鲁玛芙拉,芭芙拉脸上立刻换上了甜蜜的笑容:“当然,你说不会就不会了。”
福雷斯摇头:“我要回家。”
缇娅:“我要回去看电影了。”
马克西怒道:“你们谁都别想跑!”
福雷斯:“我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
缇娅:“人家要吃饼干、薯片和可乐!”
保罗教宗往嘴巴里塞了块饼干,看着大屏幕道:“这故事不错,都还没开打呢,自己人就开始内讧了。我说,他们几个应该就是反面角色了吧?”经过一翻激烈的争夺,已经分配好位置的艾利迪普斯等人面面相觑,回答不出来。
芭鲁玛芙拉忽然惊呼一声,她双手松开,身子闪到了马克西身后。下方被重力术强大压力压缩的空间中再次出了古怪的撕裂声,压缩、扭曲的空间被拉扯这,一条条土黄色的土系魔法元素被牵扯着,射入了至高神胸口的半片岁月之匙中。
马克西左手向后探出,握住了芭鲁玛芙拉的小手,芭芙拉道:“我没事,这魔法虽然威力巨大,对我来说不过是个五级魔法罢了,被他吸走的魔力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要对付他,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众人眼前人影一闪,满头满脸都是大汗,浑身上下肮脏无比,鼻子脸蛋都似乎被压扁了一截的兰斯洛特出现在马克西面前。深渊领主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刚才那强大的压力,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妈妈是怎么虐待我的。”
马克西:“……,看来你的童年还真是悲惨。”
兰斯洛特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从小受的磨练足够,我也不会成为深渊领主。啊,这位芭鲁玛芙拉小姐,你不但实力强大,而且下手狠辣无比,的确是上佳的人选。”
芭鲁玛芙拉摇头道:“你问马克西吧,他让我去,我就去。”
马克西有些听的不知所云,问道:“他要你去哪里?”
下方传来了至高神愤怒的嘶吼声,他的身影从地面上飞起,马克西咦的一声,右手伸出去抓福雷斯的胳膊,抓住之后立刻瞬移消失。至高神又一次扑空,他在空中紧急刹车,恶狠狠的瞪着飘浮在原地没有动弹的……福雷斯童鞋……福雷斯双手握住了巨剑,准备砍人。至高神瞪了福雷斯一眼后却没再搭理他,向另一个方向飞走。
福雷斯对着至高神消失的背影用力挥下巨剑,怒喝道:“干什么!又无视我,我就那么不好吃吗!?”贝奥夫从上方降落下来,奇道:“你在喊什么,咦,他们人呢?”
马克西带着芭鲁玛芙拉瞬移结束后才现,手里抓着的是兰斯洛特而非福雷斯,他怒道:“我为什么会抓着你?”兰斯洛特道:“我是被抓的,你是抓人的,怎么会轮到你来问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有事情跟你说。”
“先等会!”马克西扭头向后看去,他瞬移离开的那个地方,福雷斯安然无恙,贝奥夫也和他凑到了一起,至高神则高飞了过来。看到福雷斯没事后马克西安了心,带着两个人瞬移躲避至高神,数次之后把福雷斯与贝奥夫也加了进来,然后动了完美遁形术。至高神失去了目标,停在空中起了呆。
众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距离至高神远远的,停在空中,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你听我说,现在只有你才能对付得了他。”
“因为我身上也有半片岁月之匙,是吗?”马克西道:“你们靠近他之后身上的力量都会被吸走,只有我不会,但我的实力和他差距太大,我看他一个指头就能弹死我。”
福雷斯道:“既然是因为岁月之匙的缘故,不如马克西你把岁月之匙借给兰斯洛特,让他去对付至高神?”
“我怕他借了不还!”马克西斩钉截铁的否决了这个提议,那半片岁月之匙是镶嵌在空间项链上的,空间项链是吴尽送给他的礼物……啊,说是借给他用的,还不是送给他的。项链可以提高他的幸运,还是通向艾塞尔姆的唯一通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借给别人的。
兰斯洛特道:“你给我我也不敢要,马克西老大,你放心的去和他战斗,你死不了的。因为你有那个卑鄙无耻、恶毒下流的领域!你完全可以用收拾卡尔的办法去收拾他,最多被至高神砍中的时候会有点疼罢了,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有替身布偶呢。”
马克西:“……,你说的有理,不过……不过我怎么越听下去,越觉得我像是浑身无敌的反面Boss?”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间断的商议之后,反面Boss马克西勉为其难的接下了收拾至高神的任务。
兰斯洛特说,要消灭一位主神无异于异想天开,所以马克西不需要也不用幻想能干掉至高神,只要能给予他痛击,打得那吃人的混蛋哇哇大哭逃回天堂去即可。不过马克西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被打得逃命的那个应该是自己才对。如果马克西有选择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招惹至高神,但兰斯洛特又说了,头顶上有三位女神在哪儿看热闹呢,如果不上去和至高神干他一仗,她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马克西看看远处呆的至高神,摸摸胸口悬挂的半片岁月之匙,心说该来的终究会来,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
“你肯去就好。”兰斯洛特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马克西老大你可要注意了,他们贾柏族本身是类似天使的一种东西,对光系元素有很高的亲和力,而那个自称至高的混蛋又窃取了大神法拉的神格,现在光、火、圣,三种属性对他彻底无效。你与他战斗时无论用魔法也好,用斗气也罢,绝对不能带上这三种属性,否则只是给他补充力量而已。”
马克西道:“这个无效那个无效,貌似神格你也有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很复杂。”兰斯洛特道:“简单来说,就是能够控制某种属性的元素力量的道具,而且还附带有奇妙的效果。比如我拥有的神格能操作恶属性的元素力量,恶系属性的魔法与斗气就对我完全无效。”
马克西奇道:“我怎么听着,那神格和本源神器很像啊?”
兰斯洛特道:“都是用来控制尤特娜世界的神器!不过神格的数量比五十四件本源神器多了一倍,威力也弱了许多。马克西老大,你要是想了解更多的话,解决了那个至高神之后我们再聊吧。”
马克西凝视他的双眼,忽然露出了微笑,说道:“好。”开启了进入艾塞尔姆的通道,把兰斯洛特塞了进去。
贝奥夫与福雷斯有些疑惑的看着马克西,芭鲁玛芙拉说道:“你干嘛放他进去,要对付至高神还是要靠他的力量,而且我看他对艾塞尔姆很感兴趣,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马克西道:“留他在这儿,他也不会认真对付至高神,方才他虽然被至高神追的很狼狈,其实至高神根本就没碰到他一根头。至于艾塞尔姆……哼哼,我们穿越到这儿来,艾塞尔姆中过了六个月的时间,这六个月里盖加斯不停的往我卧室里跑,他是在找我收藏东西的保险箱呢……啊!”
他忽然一声惨叫,却是芭鲁玛芙拉在他腰间用力掐了一下,微笑道:“你的保险箱里装着很多好东西啊,有爱琳送的小梳子,有她送的饼干,还有你给她写情书用的信纸和信封。”
“我说的不是这个!”马克西急道:“我是说,我们离开了六个月,盖加斯那家伙居然都找不到保险箱,这说明我对艾塞尔姆有绝对的控制力。兰斯洛特那王八蛋进去之后,那还不是我要他圆他就圆,要他扁他就扁吗?”
芭鲁玛芙拉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不如把至高神也塞进艾塞尔姆里头,然后任意的收拾他如何?”
“事情只怕没那么容易。”马克西道:“先要怎么让他进去就是个大问题。”
福雷斯把小圆盾和短剑递了过来,马克西一愣,说道:“这是你护身保命的武器啊,怎么会交给我?”
“我的实力和至高神差距太大,实在不是他的对手。”福雷斯道:“如果只是实力有差距的话,那并不是我怯战的理由,但至高神还会吸取我的力量,就怕我留下来后不但帮不了你,还会被至高神吃下肚皮,增加他的力量……”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克西一脚踢进了艾塞尔姆之中,马克西怒道:“滚!害怕想逃跑就直说,不要跟我胡扯!”
芭鲁玛芙拉揽住了马克西脖颈,在他额头上深深一吻,说道:“马克西,我的勇士,去和恶魔战斗吧!”
“……”马克西:“意思是你也害怕想要逃跑?”
“这个,反正我去了也是没用的,最多不过是给至高神补充力量罢了。”芭鲁玛芙拉道:“马克西,你安心的去吧,如果你不幸被吃掉的话,我会拉着尼克一块给你陪葬的。”
马克西:“……,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你就不能预祝我凯旋咩?”
芭鲁玛芙拉对他微笑:“你不要逼我说实话。”
芭芙拉也回去了,马克西看着身边的两个人,贝奥夫和缇娅。贝奥夫道:“我不走,马克西,我留下来和你一块收拾那个吃人的家伙。”
马克西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贝奥夫,这还是那个在贵族学院里打群架时绝对躲在自己身后摇旗呐喊只负责声援助威的奥兰.佩索吗?虽然那些群架几乎都是他奥兰挑起来的。马克西震惊了片刻后无奈的摇头道:“贝奥夫,虽然你的表态很让我惊讶,也很让我高兴,但是说实在的,你留下来一点用的都没有。”
贝奥夫:“……,你干嘛打击我?”
马克西道:“这不是打击,至高神会吃人,他身上的岁月之匙能吸取周边的魔法元素,所以魔法对他不但没什么用,还会给他提供力量。而你的攻击方式主要是依靠那柄魔法手弩施放魔法,所以……”
“够了,你不用说了。”贝奥夫伸手握住了马克西的右手,说道:“这个东西给你,这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一点死灰色的魔法光芒渗入了马克西手中,他惊讶的看看了右手,贝奥夫对他一笑,进入了艾塞尔姆中。
贝奥夫交给他的是一个并未完全运转起来的魔法阵,马克西察觉到,魔法阵中封存了一个魔法和一个人形的东西,魔法阵本身还具有很强的从外界吸取魔力的能力。马克西判断出,若是这个魔法阵被驱动的话,先会从自己体内大量抽取魔力来驱动内部封存的魔法,而魔法的作用对象,就是那个人形的东西。
“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马克西挠头,搞不懂贝奥夫是想干什么,疑惑之中,缇娅拉了拉他的袖子。
“缇娅你不能走。”马克西道:“至高神的实力强大,见到活人就会扑过来,我需要一面足够坚固的盾牌来抵御他的冲击。”
缇娅尖叫道:“你要把我当人肉盾牌使用!?”
“少废话!你本来就是棱光盾变的!”
“我不要回想起身为盾牌的那段悲惨童年!”
马克西道:“要说童年的话(全文字手机小说阅读$,尽在ap..文.学网) ,貌似你现在也才六个月大吧?”
“这世界是怎么了,居然连六个月大的婴儿也要捉来当盾牌用!?你就不怕有人控告你雇佣童工吗!”
反对无效,马克西左手抓着缇娅的胳膊推到身前,撤去了完美遁形术。远处飘浮在空中呆的至高神立刻扭头过来,血红的眼珠和绿油油的眼光射到了马克西父女二人身上。
“缇娅,乖女儿你听好了,那吃人的混蛋马上就要扑过来了。”马克西在缇娅耳边小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先给我挡住他,不要让他咬到我,ok?然后你看到我的奔雷剑了木有?你做肉盾挡住他之后,我就从你背后抽冷子砍他一剑……”
缇娅:“我觉得你一剑砍不死他。”
“那我就多来几剑嘛!”
缇娅回过头来焦急的看着马克西道:“可是我担心,在你砍死他之前,我就先被他给吃掉了!”缇娅的眼睛睁大了一圈,因为马克西的眼睛忽然瞪大了许多,她连忙回头看向前方,只见至高神已经扑到了面前,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还沾满了鲜血的身躯就在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好快……”马克西口中低声惊呼,缇娅则‘哇!’的一声惊叫起来,至高神双手伸出,抓住了她的左手,一双血红的眼睛里带着迷茫,凝视着缇娅的脸。
“你……不是天使……”至高神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不是我的族人……也不是黄金树一族的……你到底……是谁?”他眼中的迷茫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厚的血红色,腥臭的舌头伸出,不知吃了多少人的血盆大口张开,冲着缇娅雪白的脖颈咬了下去。
缇娅惊叫,身形骤变,化作了一面六边形的晶莹剔透的小巧盾牌,盾牌仿佛由一块钻石雕刻而成,精美无比,通体上下散着光芒。至高神一口咬了上去,‘咯嘣!’一声,几颗大牙从他嘴巴里头蹦了出来。
至高神口中痛呼,紧接着身上噼里啪啦的冒出阵电光,躲在肉盾缇娅身后的马克西抓住机会出手偷袭,奔雷剑狠狠的砍在至高神腰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奥夫结束了简短的魔法咏唱,洗衣机魔法再次让兰斯洛特爽了一把。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兰斯洛特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了很多。他愁眉苦脸的整理着衣襟,和贝奥夫一起站在梅伦坎普身后,他们三个前方是挤着一堆人的躺椅,更前面是直播着实况的大屏幕。
兰斯洛特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前面不远处是博特宿舍,周围则是高耸入云,犹如怪物森林一般的农田,动辄五十米高的巨大化庄稼上挂着一颗颗个头让人瞠目的果实。兰斯洛特用力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奇妙,随后他出了一股极为隐秘的精神波动,传入贝奥夫的精神世界中。以他深渊领主的力量,能偷听到他与贝奥夫精神交流的,或许只有外面的三位女神和拥有神知的马克西能够做到。
“你交给马克西的,是个什么东西?”
贝奥夫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他抬头看着大屏幕,用精神波动回应兰斯洛特道:“只是一个提示而已,之前给他的提示已经够多,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如果他还是不懂的话,可就真叫人为难了。”
兰斯洛特道:“是什么提示?”
“一点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已。”贝奥夫道:“马克西所遇到的事情,让我想起个很有趣的故事来,故事说,有个人遇到了个大麻烦,要解决麻烦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他面对困难依旧豪气冲云霄,大声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他说的的确没错,只不过解决他的麻烦需要钱,而他没钱,所以这个问题并不属于他,他的问题是和钱的问题。”
兰斯洛特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
贝奥夫道:“马克西就是一个没钱,却遇到了很多需要大笔金钱才能解决的问题的人。就拿眼前这个吃人的至高神来说,如果马克西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比如强大到爱露尼她们的程度,或者只需要达到你的程度,就可以摆平至高神,但他没有这些力量。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让他再磨练十万年也未必能获得足够的力量,但是至高神已经变成了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压在了他头顶上。如果按正常情况来说,马克西他没有能力的话就不应该招惹这些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但他的生活一向不是这样,从来都不是他有了能力之后去解决问题,而是问题找上门来想要解决他。”
兰斯洛特轻笑道:“是了,他是解决问题的人,但力量不足的话,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被问题给解决掉。所以他不该,好像也的确没有主动去招惹问题,但问题还是找上了他。现在问题摆在面前他解决不了,但又必须解决,因为他不解决问题问题就要解决他……哈哈哈!”
“很好笑吗?”贝奥夫道:“好像是吧,对马克西来说,生活总得继续,他没有选择。如果说使用足够的力量来解决问题是正常途径的话,那么此路不通,就只能使用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了。那么兰斯洛特,你明白了吗?”
兰斯洛特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弃了精神层面的交流,张口说道:“我想我懂了,懂了很多东西。”
马克西也懂了,他也懂了很多东西,不管他愿不愿意,生活还得继续,无论他是否情愿,摆在眼前的事实也逼着他去明白一些东西。
奔雷剑斩在至高神腰间,强烈的电光从剑上冒出,包裹住了至高神全身,把他变成了一个浑身冒着电光、出噼里啪啦声音的光团。至高神裸露在破烂衣服外面的皮肤在电光打击下变得焦黑,但是马克西看到,至高神却没有像圣骑士卡尔那样,中剑之后肌体被奔雷剑蕴含的雷电烧焦,最后几乎整个烤熟。电光只是包裹着至高神不断的闪烁着、打击着他的皮肤,似乎渗透不到他表皮之下。而至高神腰间被奔雷剑砍中的地方,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皮肤没有破损,没有流血,甚至连一点被东西打过、砍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还打什么?’马克西绝望了:‘魔法会被他吸收,跟他肉搏的话,就算他站着不动让我砍,我也砍不动他。’
打不过就跑,是马克西下意识的决定。他左手抓着棱光盾右手抽回奔雷剑,身子向后急退就要瞬移逃跑,缇娅所变的棱光盾与奔雷剑上同时出了凄厉的嘶喊声。马克西向后退了十几米远,棱光盾竟然像是橡皮一般,也被拉长到了十几米的长度,它已无法保持六边形盾牌的外形,整个变成了一条长达十余米的白茫茫的光带,缇娅痛苦的惨叫声从光带上传出。奔雷剑上也拉出了一条十几米的电光,电光的一头还包裹着至高神,在噼里啪啦的打击着他。而马克西双手手中的感觉,似乎是正在拉扯着两根强韧异常的牛筋,左手的缇娅和右手的奔雷剑,都出强烈的向前拉扯的力量,要从他手中飞走。
“怎么回事!”马克西惊叫道:“缇娅你怎么了?”
缇娅痛苦的声音从光带上出,叫道:“他、他要吃我~要被他吸过去了,呜哇!身体要被撕成两片了,好痛!”
奔雷剑上,有一团跳跃着的紫色电光被拉扯了出来,它在空中不断变化着形状,出怪异的嘶吼,似乎在拼命挣扎着,缓缓向至高神飞去。马克西醒悟,这是奔雷剑中封印着的那个刚刚成型的雷电系下位精灵使,居然被至高神被吸了过去。
这时兰斯洛特的声音透过监视用屏幕在他识海中响起:“马克西老大,在法拉大神的神格面前,任何拥有光、圣与火属性的人,都是送死而已。至于你那把剑里的东西,应该是被他胸口的本源神器给吸过去的。”
马克西凝神向至高神看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全身包裹着电光的至高神对雷电的攻击似乎毫不在意,他张开血盆大口在猛烈的吸气,缇娅所化作的光带,一头已经到了他的嘴边,之差一点就要被他咬到。在至高神胸口,有一点淡绿色的光芒在闪亮着,光芒虽然微弱,却显得格外刺眼!
马克西右手握着奔雷剑,一剑柄敲在自己胸口悬挂着的半片岁月之匙上,大声喝道:“总是添乱的你,那是你的另一半,你好歹起点正面作用,制止它一下吧!”
半片岁月之匙上果然出了一丝淡绿色的时间系魔法光芒,马克西表情忽然僵硬,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嗔怒的冷哼,好像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但这声音若有若无,一闪而过,他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而对面十几米外,至高神胸口的淡绿色光芒却随之消失,马克西右手的巨大拉力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十几米的电光从至高神身上闪电般的收回,没入了奔雷剑剑身之中。
“咦?”马克西吃了一惊,没等他回过神来,缇娅更加痛苦的惨叫声就让他抛开了心中的疑惑。土系一级魔法蛮牛之力,被魔戒罐头提升到六级后加持到身上,马克西冲到至高神面前,提起奔雷剑当头砍在至高神头顶上!
至高神的天灵盖上火星飞溅,奔雷剑像是砍到了坚硬无比的钢铁、岩石一般向上弹起,马克西右手虎口几乎被迸裂,而至高神却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他一下。
“你不用这样吧!?”马克西口中出悲鸣,对这吃人的至高神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眼看缇娅化作的光带已经快要进入了至高神嘴里,至高神脸上露出极其兴奋的表情,马克西忽然觉得这场景许久之前似乎曾经见到过一次。那好像是在一根大梁上,有个东西长大了嘴巴去咬某个人,也是快要咬中,舌头都快要舔到、牙齿都快要碰到……
‘是尼克!’马克西想了起来,那是在教会学校被暴鲤龙全家追杀时,尼克差点被暴鲤龙给吃了,当时是福雷斯忽然放出个魔法来阻挡了一下!
“哇~住手!”马克西张口大叫,源自奇切纳湖湖中魔兽电击乌贼的雷电系魔法麻痹闪电瞬而出。这个魔法若是按照威力划分,只属于最低级的一级魔法,原本是电击乌贼的天赋能力,攻击力微乎其微,效果是将敌人的身体麻痹住很短暂的时间。不过存在于自然界的野生魔兽,其与生俱来的天赋魔法往往都拥有一些古怪而奇妙的能力。如果人类所使用的普通一级魔法,对实力强大的强者根本不会有任何效果,而电击乌贼的麻痹闪电则不同,当日福雷斯的麻痹闪电,就曾经把五阶魔兽暴鲤龙都麻痹过一瞬间。而此刻马克西瞬出来的麻痹闪电,被左手手指上魔戒罐头加持后,变成了六级!
张开血盆大口、满脸兴奋与期待,就要吃到大餐的至高神,忽然身子一僵!有那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间,他对身体失去的控制和感知。被拉长变形的白色光带迅收回,变回了棱光盾的外形,随后棱光盾再次变化,恢复成了身高一百八十厘米整的缇娅,她脸色苍白的可怕,靠在马克西怀里,非常的虚弱。
至高神瞪大了眼睛,绿油油的光芒射在缇娅脸上,马克西暗叫不好,抱着缇娅向上飞去。至高神紧紧追上,他眼中看到马克西右手手中蓝色光芒一闪,奔雷剑消失,口中似乎在念着些什么,然后张开右手手掌对准了自己。
被提升到十级的重力术,再一次砸到了至高神身上。他出不甘的怒吼,从数百米的空中被砸到了地上,在重力术强大的压力下,已经被芭鲁玛芙拉摧残过一次城镇几乎全部变成了深坑,马克西看得不住摇头:“这次又死了好多人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把缇娅送回了艾塞尔姆,直接交到了芭鲁玛芙拉怀里。芭芙拉抱着虚弱的缇娅,现缇娅身体冰冷,意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她皱皱眉头,摸摸缇娅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把当日马克西人手一个放的替身木偶摸了出来放在缇娅胸口,又抱着缇娅塞给了贝奥夫。
贝奥夫瞪大了眼睛,对芭鲁玛芙拉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芭芙拉道:“不要看我,我担心一时忍不住会掐死她。”
贝奥夫奇道:“为什么?”
“因为她想升级。”
“这……这是个充分的理由。”贝奥夫道:“可是你就不怕我趁机非礼她吗?”
“不怕!”
福雷斯拍拍贝奥夫的肩膀道:“如果你想做马克西的女婿管他叫爹,你就干吧。”
贝奥夫愣了一愣,很用力的摇头。
送回缇娅的马克西根本无暇关注艾塞尔姆里生的事情,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重力术砸入地面的至高神身上。光、圣、火,三种属性对至高神无效,马克西心中已经闪过数个雷电系和土系的四、五级攻击魔法,这些魔法被魔戒罐头加持后,会变成九级甚至十级的强悍魔法,足够用来对付一位主神的。可惜他的魔法咒语尚未咏唱出来,地上深坑中的至高神已经吸收掉了他的重力术,嗷嗷大叫着飞了上来。
“真是岂有此理!”马克西愤怒了:“魔法打过去会被他吸收,刀剑砍上去只会冒火星!他貌似连痛都不会痛一下,那我该怎么办!?”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天空,虽然隔着一、两公里远,爱露尼、玛娜和希芙三位女神在眼中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但马克西依旧能够感到,这三位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大神,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自己。
“看来正如兰斯洛特所说的,我要是想跑的话,她们三个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马克西摇头:“那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只能……呃,师父给的一号卷轴?”
吴尽给的,被人逼到绝路,死到临头才能打开的一号卷轴,马克西一想到‘死到临头’那个词语,心中就没来由的打了个突!他觉得,至高神虽然棘手,但貌似自己还没有混到死到临头的地步。
瞬移,马克西动空间移动术,在至高神捉到自己之前又跑开了,他移开了一公里多的距离,停在空中凝神看着远处加扑来的至高神,左手向后伸出摸了一把,在空空如也的空气中,摸到了一层软软的、充满韧性的东西。他这次瞬移的距离掌握的很好,身后就是爱露尼大神的禁锢结界。
至高神扑了过来,他的度越来越快,双目中射出的绿光在马克西的瞳孔中急放大。马克西微微向后靠了一点,背脊上的衣服传来了细微的触感,刚刚碰到了禁锢结界,他露出了一丝狞笑:“谁在算计谁,还不知道呢。”
至高神张开双臂,对准马克西一个虎扑!马克西在他眼中忽然消失,又一次扑空的至高神收拾不住身形,强大的惯性让他向前冲了一段,很小的一段,因为他撞到了禁锢结界上面。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正八面体随着他的冲撞忽然出现在天地之间。至高神被禁锢结界向后弹了回去,他眼中充满了惊讶,没有再去寻找瞬移逃走的马克西,他脸上露出了狂喜,口中狂叫一声,合身扑到了结界的一面魔法墙壁上。
‘啪!’马克西飞翔在禁锢结界中心地带,看着至高神抓住了结界的一面墙壁在用力撕咬,他用力的打了个响指,说道:“成功!”
至高神在用力撕咬着,禁锢结界的墙壁被他的双手拉住,被他的嘴巴咬住,淡黑色的魔法墙壁像是一张平铺在床上,又被人揪住一点拉扯起来的床单一般,被咬在了至高神嘴里。剧烈的拉扯声在空中响起,一道道宛若实质的漆黑水流在魔法墙壁上出现,涌入了至高神嘴里。那是构成禁锢结界的黑暗系魔力被聚集起来,成了至高神的粮食。黑暗系魔力聚集而成的水流出诡异的黑色光芒,在后面很远处的马克西甚至看到,那些水流进入至高神体内后依旧散着黑光,在至高神体内激烈的流淌着,把至高神的身体就变得像是透明了一般。水流在至高神体内循环流转了一圈后,又汇集到了他胸口一个散着淡绿色的小点上。
马克西心中忽然起了丝疑惑:‘那被夺走的半片岁月之匙在疯狂的从外界吸取魔力,可是……它要那么多魔力做什么?莫非它想动什么魔法?真是见鬼,难道它像魔杖罐头那样,有自我意识不成。若是如此的话,它就应该先把抢走自己的至高神给干掉吧!’
处于禁锢结界之外,站在结界正上方的三位女神脸色微微一变,爱露尼道:“这倒是我疏忽了。”
马克西现,天地间忽然变成了黑色,不是普通黑夜的漆黑,而是整个禁锢结界的八面魔法墙壁上,同时出了夺目的黑色光芒!这光芒诡异无比,随后撕咬着床单的至高神出声惨叫,伴随着剧烈的爆炸着,从魔法墙壁上被弹了下来。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终于停了下来,禁锢结界而随之迅恢复无形。马克西向旁边挪开了一截,他把至高神往禁锢结界上引,让他去攻击结界是成功了,但看起来这个结界根本不具备攻击力,貌似不但没伤害到至高神,还给他补充了很多的魔力。
“真是见鬼了!”马克西口中小声咒骂,就要去摸一号卷轴,心中同时想到,是不是先试试看贝奥夫给的那个魔法阵?
至高神停在空中,双目紧闭,身子挺的笔直,抬起头面上上方,在深深的呼吸。他半天没有动静,马克西心中惊疑不定,不敢上前招惹他。艾塞尔姆中,缇娅缓缓恢复了意识,塞筣卡赶走贝奥夫,把缇娅抱回了宿舍里,艾德与赫吉也蹦蹦跳跳的跟了过去。
贝奥夫看着她们四个消失在宿舍里,心中觉得有些后悔,福雷斯在背后阴森森的说道:“其实为了这么个大美~女,管马克西叫爸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贝奥夫回头瞪他,说道:“可惜我渴望的是***,还没有你想的那么远。”
“那缇娅会打扁你的。”艾利迪普斯插口道:“你们好像很清闲,有这份闲心的话,还是想想怎么收拾那位至高神吧。”
至高神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不再血红,射出的绿光也消失,灿烂的白色光芒丛他身体的每一块皮肤下放射出来。马克西认得,那是光系的恢复魔法,在迅修补着至高神的肌体。他被芭鲁玛芙拉爆裂火球术打伤的地方,被奔雷剑闪电灼伤的皮肤,被福雷斯的护腕和棱光盾蹦掉的门牙,被自己打得青紫的老二……所有的一切,全都在白色魔法光芒一阵闪烁后,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他胸口一条右胸到左肩的长长的刀疤依旧保留,刀疤内皮肉翻卷,还有血液在渗出。然后半块破布翻起,盖住了刀疤。
此时的至高神躯体修长而健美,破破烂烂的衣服不再让人感到可笑,反而是在衬托他强健的体魄,数道光翼在他背后浮现,缓缓的扇动着。
“了不起。”保罗教宗看着大屏幕忽然说道:“这是初次见面时的那位至高神。”
坐在他身边的艾利迪普斯与维格拉夫教授默然,熟知教会诸多典籍的巫妖和教授明白,眼前至高神的形态,正是教会历来传诵中神的容貌。只是方才至高神穷凶极恶吃人的举动,与眼前这副圣洁的容貌实在是不沾边。
“情况不妙。”兰斯洛特道:“他恢复意识了。”
马克西道:“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道:“之前他头脑并不清醒,只是在凭着本能吃人,现在……好像他胸口的那个东西已经吸足了力量归于平静,至高神他也恢复了清醒。”
马克西道:“你是说他不会再吃人了?”
“这个我不知道。”兰斯洛特道:“不过我所知的那个至高神,好像没听说过他会吃掉自己的信徒,我想,如果他脑子清醒的话,至少不会把教会的一票高层都吃下肚皮,而且……马克西老大,他好像认识你吧?”
马克西奇道:“他怎么会认识我?!”
至高神的双眼先看向了上方的三位女神,他脸色稍显诧异,随后盯住了马克西,沉声说道:“原来是你?”
“啊?”马克西惊讶的抬起手来,向至高神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了。”
“才两百多年而已,谈不上多久。”至高神道:“是时间的监督者让你来的?”
马克西:“什么时间的监督者……”
“那是我们的称呼,换一种说法,就是时间系的上位精灵使。”至高神抬手按了按悬挂在胸口的项链,项链上是半片钥匙,他说道:“被我夺走的本源神器,你要取回它吗?”
马克西摇头,随即用力点头,知道这事情已经无法避免,说道:“如果你能双手奉还,所有人都会感到很高兴的。”
至高神咬牙,满脸怒色:“拜你所赐,这两百多年我过的生不如死!若是有可能,我也想早日摆脱这该死的钥匙!但是!但是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你想要的话,就来拿吧!或者……”他对马克西伸出了右手:“……另外半块岁月之匙在你身上,把它给我。”
“那是绝无可能。”不管马克西愿意与否,他都只能拒绝。
至高神冷哼一声,背后的光翼渐渐缩小,收回了体内,然后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马克西面前。马克西吃了一惊,至高神的度较刚才满世界追人吃的时候又快了许多!他心中惊讶之感一起,空间移动术立刻瞬而出,耳中听到至高神略带惊讶的声音,眼前一花,忽然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那扭曲的时空隧道之中!他跟着现自己腰部以上钻入了时空隧道中,下半截却还留在隧道之外的瑟德大陆大陆上,至高神的冷笑声在耳中响起:“……居然在我面前玩空间移动,你以为你是空之女神爱德丝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扭曲蜿蜒的时间隧道,隧道壁被一条条放射着强烈白色光芒的细线分割成一块块五彩斑斓的区域,其中一块区域上裂开了道细小的缝隙,马克西的上半身就在缝隙中探出。他低下脑袋,惊愕的现腰部一下的躯体已经失去的知觉,只有上半身还在听从意识的指挥。而更加糟糕的是,通向瑟德大陆的那条缝隙,正在迅的合拢!
马克西恐慌了,他使用了多次空间移动术,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赖以逃命的魔法原来是通过时间隧道来完成的。现在空间移动术被至高神搅乱,他的身体半截进行了瞬移,半截却没有响应魔法的驱动还留在原地,眼瞅着腰间的缝隙就要合拢,莫非会被拦腰砍成两截?马克西大声惊叫,双手胡乱挥舞,下半截身子却动弹不得,耳中听到细微的‘喀嗤!’声音,隧道壁上的缝隙合拢了。
似乎……来到了个梦境中……
马克西眼中看到了个古怪而奇妙的世界,一切都是透明的或是半透明的,一切都是碎裂的,不规则的。这个世界似乎是由一块巨大的玻璃构成,不知被谁给了重重的一击,化作了物顺碎片,向四周飞溅开来。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形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残缺不全,除了至高神银色的瞳孔和惊讶的面容。
左臂上一紧,马克西回过神来,现自己面对面的站在至高神面前,伸手可及,有个人站在身后,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臂。他愕然扭头看向左边,映入眼中的是个白苍苍的老头,老头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脸色惨白的可怕,疲倦至极。
“阿特斯最高导师!?”马克西吃了一惊。
“退后,萨洛勇士。”阿特斯最高导师道:“不要用空间魔法,我可没力气再救你第二次。”
马克西这才明白,原来是逃跑了又跑回来的阿特斯救了自己,他操作着飞行术,用尽全力的向后飞去,右侧肩膀上立刻就撞到个软绵绵的东西,把他弹飞出去。原来他就在禁锢结界的边缘,撞到了一侧的结界魔法墙壁上。马克西带着阿特斯退到一公里开外才停住,至高神却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阿特斯道:“萨洛勇士,保罗呢?其他人在哪里?”
“保罗教宗没事,我的几个同伴也没事,但是埃拉斯特尼他们全都被至高神吃掉了。”马克西道:“活着的人都很安全……除了我之外,我对付不了至高神,你有办法收拾他吗?”
“没有。”阿特斯很干脆的回答道:“能够打断他的干扰魔法,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魔力,你有没有空闲的大床,我很累,很想睡觉。”
“……,有。”马克西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博特宿舍里还有很多的空间房间,貌似他们还修建了很多的别墅?总之,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他把阿特斯送进艾塞尔姆,放到了保罗教宗面前。
被一堆人簇拥着,看了半天电影,吃了半天饼干,喝了半天红酒的保罗教宗,已经恢复了清醒,他握着阿特斯的双手,心中百感交集。
“阿特斯,我还以为你也逃跑了呢。”保罗教宗道:“埃拉斯特尼他们几个,全都抛下我逃之夭夭,最后我没事,他们几个却全都被至高神吃下肚皮,我……”
阿特斯道:“那几个人渣,死了活该,不用担心,我把老板请来了,他会有办法的。”
“你的老板?”保罗教宗张大了嘴巴,艾利迪普斯等人觉得,保罗教宗的瞳孔似乎忽然扩散了好大一圈!只听保罗教宗的声音越来越大,说道:“卡尔重伤,至高神跑下来吃人,然后是你的老板来了,这是今天我听到的第三个糟糕透顶的消息!”他用力甩开了阿特斯的手。
阿特斯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相信他。”
“我为什么要相信他?”
阿特斯道:“我老板虽然在这个位面名声很差,但他做的事情,未见的就比那个自称至高的王八蛋更加恶劣。”保罗教宗背负着双手,转身背对着阿特斯,扭头回来瞪着阿特斯,脸上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最多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至高神停留在禁锢结界一侧魔法墙壁边缘,无视马克西与阿特斯从眼前逃走。他保持着固定的姿态呆立的半晌之后,一双银色的眼珠缓缓转动,转向了左侧。然后他开始扭头脖颈,把脸扭向了左边,最后他侧身,正面朝向了左侧,看着结界墙壁之外。在他的正前方,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双银色的眼瞳,在那双银色的眼瞳周围,渐渐的浮现出一团浓厚的黑雾。最后出现在至高神面前的,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雾之中的年轻男子。这男子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英俊,目光炯炯注视着至高神,脸上是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至高神迟疑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会看到这个人。
“你不认识我了吗?伟大,光辉,而又灿烂的至高神啊。”那男子狞笑道:“我就是你漫长生命中永恒的污点,你的弟弟啊!”
“鲁西法!”至高神怒喝道:“你这个堕落的叛徒!几千年不见,你不在腐臭的魔界做的你的黑暗君王,居然还敢出现我面前!”
“背叛!堕落~!”黑暗君王大声重复着至高神的话语,他脸上的表情充满的戏谑,说道:“当父神法拉陨落之时,化作饿狼吞噬他躯体的魔鬼和窃取他神格的盗贼成为了光辉灿烂的至高神,我们这些不肯吃掉父神躯体的人却只能选择堕落入魔界,否则连容身之处都找不到!路易斯,我很清楚你的光辉与正义究竟从何而来。”
至高神微微摇头,身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差不多七千年不见,我以为你应该长大了,想不到还是个不通世情的小孩。你为什么不用脑子想想……”他伸出指头敲敲自己的脑壳:“……如果你有脑子的话,都快七千年了,为什么不仔细想想,当年我吃掉父神的遗骸,偷取他的神格,是犯下了多么严重的罪行。可是这六千多年来,我受到了什么惩罚吗?就算是终日躲在腐臭肮脏的魔界里的你也应该知道的,没有!什么惩罚都没有!我活的好好的,活的幸福得很,快乐得很!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黑暗君王沉默不语。
“是力量!”至高神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我有足够的力量!我亲爱的弟弟!你是怎么从万魔殿跑到这儿来的,是你的神使在召唤你吧,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排排脖颈上悬挂着的半片岁月之匙。
“看到了吗,这是什么?这是时间系的本源神器!”至高神道:“说说看,我亲爱的弟弟,说说看你哥哥我在做什么?你说不出话来了,还是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做非常伟大的事情!”至高神大吼起来:“那四项计划中的一项!当年强大无比的食人魔与五位初始之神谋划的不知多少年的四项计划!我是完成计划的第一人选!你明白了吗,我愚蠢的弟弟!我吃了法拉,但你抬头看看上面,上面那三位女神,她们是法拉的姐妹,是与法拉一同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的神!我犯下了如此严重的罪行,现在却成为了她们的合作伙伴。我的弟弟啊!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因为你有力量。”黑暗君王看着面目狰狞冲着自己大吼大叫的至高神道:“你靠吃人和偷窃获取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你就了自己的同胞,吃了自己的族人?你吃掉了母亲,吃掉了姐姐,吃掉了叔叔,吃掉了所有你看到的人。如果不是我和莫斯提马他们几个跑的快些,也早就让你给吃了。在吃他们之前,你先吃了被我们当作父亲的大神法拉。你获取力量的方式,就是吃掉自己最亲近的人?现在那些愚蠢的人类把你当作神,所以你也吃了他们?”
至高神冷笑:“人类所建立的光明教会,不过是第五计划的一个尝试而已,没有人把他们当一回事。”
“荒谬的第五计划。”黑暗君王道:“被吃掉的人,能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可惜,被吃的人自己,是不会认同的。比如你后面那个,戴着艺人面具,和精灵有密切关系的……人类?”
至高神道:“他可不是个普通人,虽然他戴着面具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气息变化也很大,但他胸口的另外半片岁月之匙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嗯!?”他猛然醒悟,回身看向背后。
飞翔在远处的马克西,已经启动了贝奥夫给他的魔法阵。魔法阵浮现在他面前,从他体内抽取了大量的魔力,在魔法阵中居然转化成了死灰色的亡灵系魔力!一段晦涩的魔法咒语在魔法阵中无声的咏唱着,这段咒语虽然难懂、虽然无声,却逃不脱神知的识别,马克西的识海中映出了它的全貌。
‘堕落的生灵啊,应黑暗中的使者之邀,张开你的胸怀,飘流於世间的灵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惑,憎恶与悲伤,将在光的道路上消失无形!’
魔法迅完成,一个全身包裹着厚实绷带,犹如木乃伊一般的人体从魔法阵中飞出,它猛然睁开了双眼,无神的双目看着马克西。
“亡灵召唤术?”至高神奇道:“他难道想召唤几个骷髅兵来对付我?”
黑暗君王轻笑道:“恭喜你了,我亲爱的兄长,那不像是一般的亡灵召唤。”
艾塞尔姆中,福雷斯曾经见识过这个魔法,他惊讶的看了看贝奥夫,说道:“重生?”
木乃伊出现在马克西面前后,立刻就向地面坠去,马克西一把抓住它的胳膊,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抬头看着远方的至高神,拉着木乃伊飞了过去。至高神惊讶的看着马克西和木乃伊飞到前方停住,他不太明白,当他恢复清醒后爱露尼曾经悄悄的告诉过他,眼前的这个马克西只拥有七阶左右的实力,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他召唤出来个亡灵后,居然会狗胆包天的找上门来了?
黑暗君王在禁锢结界之外看了看马克西与木乃伊,虽然中间隔着个威力强大的禁锢结界,他还是向后退去,飞开了很远的距离。
至高神凝神看着停在前方二十多米外的马克西,他脚下一动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时,竟然是踩到了一块厚重而平坦的地面上!这儿可是距离地面数百米的空中!至高神吃了一惊,眼前景色急剧变化。飞开了很远的黑暗君王看到,在距离地面数百米的空中,在他刚刚离开的地方,出现了一座飘浮在空中的巨大斗技场!
至高神处于斗技场中,愕然看着脚下的地面与两侧高耸的看台,马克西和木乃伊站在他前方二十米外。马克西右手手中不断涌出一股淡淡的死灰色魔法光芒,注入站在身侧的木乃伊体内,他微笑道:“伟大,光辉而灿烂的至高神,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就是这个吗?”艾塞尔姆中,兰斯洛特轻声说道,站在他身前的贝奥夫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丝微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暗君王鲁西法悬浮在空中,遥望着远处的空中斗技场,露出颇为玩味的笑容。一团浓厚的黑雾与一团赤红的血雾缓缓出现在他身后,黑雾中有个洪亮异常的声音在大声吼叫道:“黑暗君王,你大老远的把我叫来,就为了在爱露尼的结界之外看他一眼?”
血雾中有个男子的声音说道:“魔龙王究古雷因,承诺给你的报酬已经全都交到了你手上,就算你来瑟德大陆白走一趟什么事情都不做,吃亏的也是我们,不是你。”
藏身在黑雾中的魔龙王究古雷因大笑一声:“说的有理。”
血雾中的男子哼了一声,向黑暗君王问道:“君王陛下,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吗?”
“啊……”黑暗君王似乎有些走神,说道:“暂时不用做什么,先看看也好。”
血雾中的男子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心中充满了对他的仇恨,一见面就会扑上去的。”
“鲜血之王,在收到阿特斯的告急之时,我的确有这个想法。”黑暗君王鲁西法微笑道:“不过和我那哥哥见过面之后,我对他的感觉,有了些许变化,而且……哼哼!这六千多年来,我藏身于魔界,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堕落,而他却可以用错误的方式得到了正确的光辉。六千多年来,吃人的魔鬼得到了诸位主神的承认与尊敬,还继承了天使族的名号,我却只能带着一群当年不肯与他同流合污的族人选择堕落。但此刻我却现,错的,永远是错的,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选择是多么的愚蠢。他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枚被人玩弄的棋子罢了,甚至于光明教会,他都不了解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贝奥夫交给马克西的魔法阵,在他右手手中留下了一个微型的古怪魔法,这魔法缓缓运转着,不断抽取马克西体内的魔力转化成亡灵系魔力,又施放出体外,注入他身边的木乃伊体内。随着魔力的不断注入,马克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被他用重生召唤出来的木乃伊,气息在渐渐变得强大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木乃伊扯下了裹住脸庞的绷带,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男子面容。
马克西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圣骑士卡尔的容貌,卡尔之前要么是戴着头盔,要么是脸被奔雷剑烧焦,根本看不到他究竟长个什么样子,此刻马克西看清楚后,心中异常的失望!四千二百年后的瑟德大陆上,可是有太多太多圣骑士卡尔的画像,已经与他有关的图书、小说、戏剧!对卡尔的容貌描述,无一不是英俊、高大、神武、酷、帅!但出现在马克西面前的卡尔,已经被至高神咬死后变成亡灵的卡尔,却长得……土里土气的!鼻子很大,嘴唇很厚,眉毛很浓,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趁着农闲时间,背着二斤红薯做干粮,就进城打工的乡下中年土包子。
马克西愣了片刻之后,终于说道:“卡尔,你为什么长得一点都不帅?”
亡灵卡尔眨巴眨巴眼睛――他长了一双老鼠眼睛――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道:“马克西主人,又不是我自己不想长得很帅的。”
“……,是啊。”马克西有种想以头抢地的感觉,他转转眼珠子,觉不对,追问道:“不对!我记得踏入圣域之后,就有个再次塑形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变得帅一点?”
亡灵卡尔道:“我也想啊,但那时候我已经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了,要是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一大堆人认不出我来,麻烦可就大了。”
马克西无语,回想一下他见到了极为人类英雄、教会创始人,保罗教宗、阿特斯最高导师、哈尔特穆德、里希特霍芬还有埃拉斯特尼教皇,以及比蒙那边的普拉米蒙德,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哪一个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你卡尔一个要脱离群众!
他用重生召唤了卡尔后,卡尔会对他惟命是从,他也能读取卡尔灵魂中的一切残留记忆,能够知道卡尔在想些什么。但反过来说,一切事物都具有双向性和两面性,使用召唤术的魔法师可以感知被召唤物内心活动的同时,被召唤物也可以反过来察觉到魔法师的意识,就如同灵魂契约的双方虽然并不对等,却可以灵魂想通一般,卡尔也隐约感觉到了马克西的内心活动。于是亡灵卡尔对主人马克西伸出了手道:“要是你实在看我不爽,就把你的艺人面具给我,我变帅一大截让你养眼。”
“不用!”马克西稀里哗啦的摸出了一套华丽的铠甲出来,呃,从萨尔斯堡弄来的那四套铠甲,之前莎伦曾经在沃尔夫面前穿过一套的,马克西把铠甲扔到亡灵卡尔面前,喝令他穿上,以后没事的话,不要把脸露出来吓人。
一人一亡灵在胡扯着,至高神也没搭理他们,背负着双手绕着斗技场转悠了起来,他边转悠边摇头晃脑的赞叹,最后回到马克西面前说道:“好奇妙的幻术,我记得这是斡尔鲁德城里的大斗技场,不过尺寸好像缩小了一点。”
亡灵卡尔道:“这的确是斡尔鲁德的大斗技场,不过并不是幻术。”他挥挥包裹着绷带的手,斗技场霎时间消失,一人、一亡灵和一个神站在了空中。马克西跺跺脚,脚下虽然是一片虚无,却有踩在地面的感觉。斗技场再次出现,亡灵卡尔道:“我能扩张的范围只有这么大,至于要变成什么样的外形可以随意,我觉得斗技场很适合做生死决斗的地方,就选择了它,又把它的外形缩小了一圈。”
“原来如此。”至高神道:“那你的领域能力是什么?”
“这个……”亡灵卡尔看了马克西一眼:“是一种非常恶劣的效果,很欠扁的。”
“我同意,的确是非常的可恶。”马克西点头道:“对了卡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尔,我跟你对掐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这斗技场里只能容纳两个人吗,怎么现在有三个了?莫非你死掉之后就不算人了吗?”
亡灵卡尔道:“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在你砍我、我砍你的互相残杀,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实话。这斗技场里进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他们挤得下就行,当然前提是我放他们进来。进来后的人,我想赶谁出去就可以赶谁出去,谁都反抗不了。上次把你那漂亮的女朋友赶出去,是因为她的实力过了我,要是留下她的话,我一个人对你们两个,是绝对打不赢的。”
“啊……很好很好。”马克西把奔雷剑摸了出来,想了想,又收起奔雷剑,攥紧拳头道:“现在实力相当,伟大的至高神,我要揍你一顿!”
“哼!”至高神摇摇头,露出轻蔑的冷笑。
“马克西主人,我认为会被揍一顿的是你。”亡灵卡尔道:“在力量对等的情况下,我都可以把你打的找不着北,据我所知,天使族的圣剑剑法可是非常……”
马克西喝道:“你给我闭嘴!我说了要跟他单挑吗?你穿上铠甲一起来!”
亡灵卡尔挠挠头,随着马克西不断的向他注入魔力,他身上的绷带在一条条的脱落,身躯逐渐裸露出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胸铠,慢条斯理的套上,口中说道:“马克西主人,你没觉吗?”
马克西道:“觉什么?”
“他刚才说的话。”亡灵卡尔道:“他问我,我的领域能力是什么。”
马克西道:“这问题怎么了,我觉得很正常嘛,虽然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会很烦。”
“不是这个。”亡灵卡尔道:“他的问题说明,他知道我身上觉醒了领域,而一般人是察觉不到领域的。”马克西一愣,至高神身上也有个领域?
至高神伸手向马克西一指,说道:“小子,准备好了吗?我知道身上也有个领域,两百多年前我就吃过苦头。当时我和爱露尼夺取了半片本源神器后逃回,爱露尼留下和你战斗,我则躲在旁边偷看。没想到爱露尼砍中你的一刀,居然被反弹了回来,她收到重击,我也被波及,差点当场死掉。你看到我胸前的这条刀疤了吗,就是当时留下来的!两百多年了,爱露尼的神力还残留在里面,始终无法彻底愈合。”
马克西道:“你为什么要偷看?”
“无非就是想要偷学一点爱露尼的战斗方式罢了。”
马克西点头:“这也说得过去,我记得当时是爱露尼留下来断后,让你拿着半片岁月之匙先逃跑的。你躲在旁边偷看,就不怕我解决了爱露尼之后来捉你?”
至高神笑:“要是爱露尼都失败了,我逃跑还有什么用。”
“说的没错。”马克西道:“你身上的刀疤既然是源自爱露尼,为什么不去找她帮你疗伤?”
至高神道:“爱露尼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攻击,并不擅长治疗,她自己的伤口还是找大地女神玛娜帮忙治好的。”
“我懂了。”马克西道:“玛娜女神讨厌你。”
至高神脸色很不好看:“毕竟我吃了法拉的遗骸,不是所有人都能对此介怀的。”
马克西道:“那么说,你这个做贼、做强盗的,其实对我这个捉贼捉强盗的,内心充满了仇恨了?你偷东西你不觉得有什么过错,我来捉你才是应该千刀万剐了?你怎么会跟倭寇一样?身为侵略者却对被自己侵略的中国人怀有刻骨的仇恨,还教育自己的下一代说,是因为中国人捣鬼他们才吃了两颗核弹。你的刀疤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你从来没想过?”
至高神沉默了,他注视着马克西,马克西对他耸耸肩膀。
“包括荒谬的第五计划在内,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实现。”至高神自言自语道:“但我没有选择,我没有能力像食人魔与那帮混帐天使一样破开空间壁垒全家逃逸,也不能向那无能的鲁西法一样只懂得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求生。我……小子!”他大声喝道:“关于刀疤我想了两百多年,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夺回半片岁月之匙!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领域能力应该是伤害反弹。”
“勉强答对吧。”马克西皱眉道:“我觉得这很不公平!”
亡灵卡尔道:“什么不公平?”
马克西道:“他为了对付我已经准备了两百多年了,而我呢?连……连两百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吧?”
亡灵卡尔奇道:“为什么你的时间会那么少?不说这个,你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个很欠揍的领域,不过对我们无效。”马克西道:“领域狂信,被施加了领域的人,会把他当成神一样膜拜,变成一个个的狂信徒。但是,对圣域强者以及拥有领域的人,无效。”
“原来是这样~!”至高神眼中放出了光彩:“我都不知道,我的领域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意外或是幸运了解到自己领域能力的至高神哈哈大笑一声,身形一晃,向左前方踏出一步,右手向穿上了半身铠甲的亡灵卡尔一指!他手指中隐隐有白色的魔法光芒闪动,显然是要动光系魔法。
马克西吃了一惊,卡尔现在可是亡灵,若是被光系魔法打中,后果不堪设想。马克西虽然一指在提防至高神的攻击,但在与至高神的闲聊中分散他的注意力,悄悄用施展完美侦察术探明了他的领域,稍微一分神,至高神就动手了。
亡灵卡尔拿着下半身的裙甲正要穿上,看到至高神的手指指向自己,下意识的抬起裙甲往胸前一挡,心中已经在叫糟糕!不料至高神造型摆的很酷,手指间魔法光芒闪烁,然后却没了下文。他表情惊讶的看着什么魔法也没有施放出来的手指,又低头看看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一般,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才挪开了一步?”
“魔法准备失败!?”
艾塞尔姆内外的一堆人同时失声惊呼,万万不敢相像至高神居然也会出现这种失误。至高神双手伸出,手掌上白色光芒闪现,双手在空中划出了奇妙的魔法符号,口中咏唱起了魔法咒语,开始准备第二个魔法。马克西哪里会给他施放魔法的机会,立刻合身扑上,他赤手空拳,身子前倾全冲刺,几步迈出后立刻觉不对,怎么自己的度会降低了许多?二十几米的距离,居然两秒钟都没有跑到。紧接着他现,自己已经到了至高神面前,而口中咏唱着魔法的至高神只是小小的向后退了半步,随即脸色大变,扭头看着身后。
马克西挥拳,命中,‘砰!’,打中了至高神的鼻梁。拳头上传来的触感,就像是打在一块坚硬的岩石或是钢铁上一般。他身上还加持着六级的蛮牛之力,这一拳力量十足,却没有给至高神的鼻梁带来任何的不适,而至高神已经中断了魔法咏唱,惊呼道:“为什么我没有飞起来!?”
他的确没飞,马克西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至高神意识不清到处追着吃人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从一公里之外飙到面前,现在自己以每秒不到十米的度冲到面前打他的鼻梁,他居然都不知道躲闪的,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看样子,好像不是他自持防御力强可以无视自己的攻击,而是他想躲却没能躲开。
“这是为什么?”马克西口中喝道,左手握拳又是一拳挥出,打在至高神右眼眼眶上。至高神丝毫不为所动,愕然瞪视着他道:“你这是在打我吗?”
马克西:“好、好像是的。”
“笨蛋!”至高神怒喝道:“看清楚了,打人要这样!”他双手手掌上白色的魔法光芒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斗气。马克西看得真切,这似乎就是后世圣剑技中的光明斗气,在四千二百年后那个属于马克西的时代,这是瑟德大陆上最精妙的武技,与圣剑剑法一块,是大陆上无数修习武技的武者们可望而不可及的至宝。当日与摩根大主教结伴同行时,马克西也曾在数十位圣殿骑士身上见过几次。据说圣剑技本身就是来自于天堂的传授,现在马克西却看到了至高神在施展!
马克西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似乎有无数银白色的蝴蝶在眼前飞舞,砰砰啪啪的声音传来,自己身上不知被至高神的拳头、手掌打中了多少下。片刻之后他睁大眼睛,与同样把眼睛瞪大贼大贼的至高神愕然对视。他身上有数十处被至高神击中,却不痛不痒,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至高神呆呆的看着马克西,忽然抬起手来,在马克西脸上摸了摸。他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可是在马克西的脸上打了七、八拳,还扇了他好几个耳光,现在马克西的脸蛋上居然连块油皮都没有破!
“这、这怎么可能~!”至高神惊叫道:“就算你是父神法拉,被我使出全力的打在脸上,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马克西却是明白了什么,他说道:“你刚才对卡尔放的两个魔法,是多少级的?”
至高神道:“第一个瞬的是八级,第二个没有咏唱完成的是九级!”
“很好。”马克西道:“以后不要用那么高级的魔法。”
“你以为我想用吗?”至高神指指胸口的半片岁月之匙道:“两百多年前被你的领域波及,受伤的时候,也意外的触动到了这个宝贝。这两百多年来它都处于动状态,不停的在吸取我的力量,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它安静下来,但是它只要感觉到过于强烈的魔力波动就会清醒,继续吸取周边能够吸取的一切,你可知道我刚才施放两个魔法,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马克西道:“难道我应该为此表示道歉吗!”他转身,背对着至高神走回卡尔身边。至高神眼睛瞪的好大,敌人居然在眼前就这么一百八十度转身,背对自己,居然有人敢如此轻视自己!他暴怒!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马克西屁股上。马克西身子都没摇晃一下,回头对他说道:“下次飞腿踢人之前,记得穿鞋子!”
至高神愕然,马克西拍拍屁股上至高神的脚印,走到亡灵卡尔身边,歪着脑袋仔细打量自己的亡灵召唤物。卡尔的身体在与马克西的战斗中,几乎被奔雷剑整个烤熟,胸口还留下了个巨大的贯穿伤口。他全身包裹着绷带,此刻头部和上半身的绷带已经全部拆下,腰部以下的绷带也在逐步拆除。
马克西道:“我们能挥出来的实力,全都以你为标准?”
亡灵卡尔对他笑笑,一双老鼠眼睛眯成了一条细不可见的缝隙,说道:“其实我可以指定一个对象,让领域内所有人能挥的实力全都以他为标准,但由于我本人一定会处在领域中,所以指定一个比自己实力弱的人为对象没有任何意义,所以……”
马克西道:“那你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很差。”亡灵卡尔道:“我曾经和几位亡灵**师交流过,他们说亡灵召唤物是无法毁灭的,无论亡灵召唤物――也就是我现在的这个状态――毁坏成什么样子,只要施展召唤术的魔法师没有死掉,就可以使用魔力来修补。而注入的魔力越多,亡灵召唤物的力量也就会越大。依我看,我才被你召唤出来不久,身体还没修补完成,拥有的实力和一个最普通最廉价的骷髅兵相比,大概也有所不如,你看我穿沉重的铠甲也觉得很吃力。”
马克西默然,亡灵卡尔道:“被召唤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出来的亡灵,所拥有的实力都会比活着的时候打个大大的折扣,但可以用一些古怪的方式,把实力在提升上去。如果你想让我拥有还活着时候的实力,先就要给我足够份量的魔力补充。”他指指马克西右手还在不断流出的亡灵魔力。
马克西摇头:“就算你的实力恢复到巅峰又有什么用?我感到体内的力量并没有丝毫衰减,但施展出来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啊哈,我懂了,应该就是这样。你的领域只能限制别人的力量挥,却不能削减别人自身的力量。所以在你领域里的人虽然挥不出自己的实力来,自身的防御能力却不会有丝毫的削弱。那……那我该拿至高神怎么办?刚才我能使出七阶的实力加上蛮牛之力的加持,奔雷剑砍在至高神脑门上也只是像打铁一般的冒出几颗火星来,你……我现在的力气比手无缚鸡之力、软弱无能的水桶也大不了多少……呃!?”
水桶:『主角,你好像很欠扁哦。』“不、不是!”马克西大惊,虽然有了个无赖欠扁的领域让他能够应付至高神了,但他很悲哀的现,自己还是拿那个吃人的至高神无可奈何,现在他又招惹上了造物主……
马克西忽然惊叫道:“我想到了个主意!”
“是什么?”至高神宛若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马克西身边,把耳朵凑了过来:“说出来让我也听听,你们要怎么收拾我?”受惊的马克西,拉着亡灵卡尔腾腾腾连退几步,指着至高神道:“你给我等着,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斗技场里蓝色的魔法光芒闪过,几个在艾塞尔姆里舒舒服服看现场直播的人被马克西提了出来。有芭鲁玛芙拉、福雷斯、维格拉夫教授、塞筣卡、梅伦坎普和兰斯洛特,马克西细心的选择了人选,对手是光系的主神,一身亡灵系魔力的贝奥夫没有被叫出来,两个亡灵生物也没有出现,他想了想,把保罗教宗和阿特斯最高导师也叫了出来。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大堆人,让至高神很是吃了一惊,尤其这些人有的吃饼干、有的喝红酒、有的啃鸡腿,都在优哉游哉的看热闹,至高神扫视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我说……小子。”至高神道:“我还记得一点刚才我失控时生的事情,貌似貌似,你被我追杀了很长时间吧,怎么这些人……是你的同伴?他们都在看热闹,一个都没有出手帮忙?”
“你的问题,也正是我的困惑。”马克西道:“现在用得着他们了,我们要一拥而上灭了你!不过,在事情开始之前我要说明一点自己的心理感觉,刚才有个美~女说……说我的比较大,我感到很爽!”
芭鲁玛芙拉的脸蛋变红了很多,嗯,很多很多,至高神张开嘴巴,无声的看着马克西,他用力甩了甩头道:“你要掏出来跟我比比大小咩!?”
“没问题!”马克西喝道:“如果你输了的话,就马上自杀!”
至高神:“……,谁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自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道:“既然没有人那么无聊,那就开打吧!”
“马克西,被他条裤子!”芭鲁玛芙拉打断了他的话,低声喝道。马克西扭头看看,芭鲁玛芙拉脸色红扑扑的侧对着至高神,说道:“裤子!”
马克西奇道:“裤子?”
“那个混蛋春光外泄啊!”芭鲁玛芙拉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你很希望我对他那个东西多看两眼咩!?”马克西一听,再也不顾的其它,手忙脚乱的从卧室衣柜里翻出条裤子,扔给至高神。至高神接过之后撇了一眼,说道:“小了,我可比你高了十厘米呢……”
马克西指着他怒喝道:“你少废话,快给我穿上!”
至高神撇撇嘴,伸手道:“内裤……”
“你别做梦了!”
连续被拒绝的至高神很不高兴,勉为其难的穿上尺寸小了两号的裤子,他一只手提着裤子,向马克西伸出手来,马克西暴怒,看至高神的架式,是在厚颜无耻的要皮带呢!暴怒的马克西还没给出答复,芭鲁玛芙拉就扭过身来大喝道:“动手!”
马克西一愣,对芭芙拉道:“你不是背对着他吗,怎么知道他把裤子穿好了?”
“我一直在斜着眼睛偷看。”
“偷、偷看!你在偷看什么啊!?”
“当然是……”芭鲁玛芙拉道:“马克西,你可以把灵犀问心镜关掉了!”
随着老板娘芭鲁玛芙拉一声令下,福雷斯、维格拉夫教授、梅伦坎普和塞筣卡跟在马克西身后一拥而上,如饿虎扑食,扑向至高神。可怜的至高神,在斗技场里他只能挥出与暗黑水桶相当的实力,魔法威力只有一级,打在这帮人身上不痛不痒,武技水平只有一阶,给这帮人挠痒都做不到。在惊恐的惨叫声中,伟大的至高神轻而易举的制伏,按在地上。
如果把马克西七阶的实力比作一只喵呜般强大的话,踏入十阶的至高神大约相当于一头巨龙,可惜在卡尔的领域中,猫也好,巨龙也罢,都只能挥出和蚂蚁相当的实力。一只堪比巨龙的蚂蚁至高神,被五只堪比猫咪、狗狗和老鼠的蚂蚁打翻在地,啊~!这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啊!
三男一女四个打手捉住至高神,把他脸朝下按在地面上,马克西一脚踩住了他的脑袋,至高神鼻子嘴巴抵住了地面,愤怒的大声嚷嚷,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马克西踩住至高神的后脑勺,回头看着站在身后依旧在看热闹的芭鲁玛芙拉、保罗教宗、阿特斯最高导师和亡灵卡尔,说道:“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芭鲁玛芙拉笑眯眯的走过来,揽住了马克西的左臂,三位光明教会的创始人则凑到了一起,六只手握在一起,一时无语。片刻之后保罗教宗叹息道:“卡尔兄弟,想当年你我把酒言欢,共谋来日大计,想不到几分钟一别,竟然已是人鬼殊途!唉~!这叫为兄我……”
“我说你不要废话了。”亡灵卡尔道:“我他娘的现在是马克西那混蛋小子的亡灵召唤物,是对他惟命是从的奴隶,是拱他驱使的宠物。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我那个混蛋主人对待敌人非常的小气,他正在因为平白损失了一条裤子而感到非常的愤怒!如果我们不赶快想出个办法来调理至高神的话,我们全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这样啊。”
三位教会的大佬松开了手,走到至高神前方。至高神在地上用力挣扎,奈何按住他的四个人和踩住他脑袋的马克西,力气都和他相当,五个收拾一个,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马克西见保罗教宗走过来,抬起脚挪开两步,至高神抬起头来正要破口大骂,眼睛却对上了保罗教宗的目光,顿时一愣。
贝奥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挑了长躺椅,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说道:“马克西,你可以把给卡尔注入魔力的魔法停止掉了。”马克西立即醒悟,现在斗技场里的所有人的实力都是以亡灵卡尔为标准的,要是自己给卡尔继续注入魔力,让他的实力继续恢复,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体内魔力运转,停止了右手手中的魔法,失去了魔力注入的亡灵卡尔看着马克西苦笑,他的身体还未修补完成,腰部以下的部位还是裹着绷带。
保罗教宗在至高神面前蹲了下来,凝视着他的双目,至高神奋力抬起头,恶狠狠的回视。保罗教宗叹了口气,说道:“这四十年来,虽然我把你当成神来供奉,其实心理一直是把你当朋友看的。”
“胡说八道!”至高神道:“你不过是想借用我的力量罢了。”
保罗教宗道:“反正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你找上我,也不过看中我是兽王教大祭祀的弟子,想借此偷取兽王教的机密罢了。往好里说,我们是合作伙伴,往坏里说,我们也是交易的甲方乙方,事情,又何必弄到这个地步?”
至高神冷笑:“合作伙伴,甲方乙方?魔鬼的儿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呃!?咕啊!”他脸色忽然大变,眼睛瞪大,表情痛苦。保罗教宗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领域,咽喉保护者,最初的效果,是让我在吃鱼的时候不会被鱼刺卡住。后来领域的效果逐步扩大,变得可以在其他人的咽喉里凭空制造出几根鱼刺,卡在他们的喉咙里。如何,感觉很爽吧?”
至高神脸色涨得通红,用力而短促的咳嗽着,保罗教宗道:“伟大的至高神,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持续下去了,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据我所知,瑟德大陆属于第一纬度的低级位面,而你的天堂是第二纬度的高等级位面,要进行跨纬度的位面穿梭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次请你来,就是集合了光明法师团全团两千多法师的力量才做到的。哼哼,他们现在全都在你的肚子里了。我知道,除去我的光明教会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来到瑟德大陆,告诉我它们都是什么,我去毁掉它们,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你也永远和瑟德大陆说再见吧。”
咳嗽声停止了,至高神大声呼吸了几下,对保罗教宗怒目而视,保罗教宗道:“如何?”
“不可能!”至高神道:“不见你这个笨蛋容易,想让我就此告别瑟德大陆,那是妄想!”
保罗教宗站起身来,抡起一脚踢在至高神下巴上,至高神的脑袋纹丝不动,保罗教宗则揉着疼痛的脚趾,原地跳了两圈。众人面面相觑,面对一个用刀剑砍都砍不动的至高神,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他。
至高神张开嘴巴大笑:“你们这些弱小无能的爬虫!就算是靠着卑鄙的领域可以囚禁我,但你们也根本伤害不了我的躯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领域能持续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或者是一年!?我一年不吃东西也无所谓,就跟你们在这儿毫上一年,饿也饿死你们!等我出去后就把你们这些白痴一个不剩的全部吃光!”
“等你有本事出得去再说。”马克西道: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你之前曾经跟我废话了很多,说什么上次见面后的两百多年间,都在干什么干什么,我看,你是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我的领域吧。”
至高神咬牙道:“卑鄙!魔鬼的儿子!你们只会靠领域吃饭吗!”
马克西道:“你冒充神,然后跳出来吃人,你一点都不卑鄙,一点都不无耻,看好了,这是什么!”
‘嘭!’的一声,一个红彤彤、圆滚滚,直径数米的东西出现在斗技场里,上面还出股子淡淡的清香。至高神睁大眼睛看了几眼,也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个……蕃茄,体重十吨的蕃茄。”马克西拍拍大蕃茄,感觉这蕃茄的皮,貌似都有十五厘米厚,他说道:“你要磨时间的话我们也不怕,光这个蕃茄,就够我们这儿所有人吃了一整年的,当然,吃的时候没你的份。”
至高神尖叫道:“你开什么玩笑,天底下哪来这么大的蕃茄!”
“无知的小儿。”马克西呲牙奸笑,手指至高神道:“我代表人类宽恕你的无知,你马上给我滚回天堂去,再也不准在瑟德大陆上露面,免得丢人现眼的给你祖上抹黑。”
至高神看着他不说话,马克西挠挠头道:“看来他不怕丢人?”
“你才不怕丢人呢。”保罗教宗道:“你倒是拿出个切实有效的办法啊。”
马克西皱眉,冥思苦想道:“据说天底下没有我解不开的题目,嗯……这样这样,不对,是这个。”他手腕翻动,从博特宿舍的厨房里摸了口平底锅出来。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手里的平底锅,不知他想干什么。马克西走到亡灵卡尔面前站好,手臂下垂,把平底锅挡在小腹之前,抡起右脚狠狠踢在亡灵卡尔胯下要害上。平底锅上出‘当’的声轻响,艾塞尔姆内外的一众男士脸色都是大变,只有马克西安然无恙。
只和蚂蚁相当的力气,用在蚂蚁身上是管用的,马克西的撩阴腿给了亡灵卡尔足够的打击,这份打击被领域厄运共享分散后,落到各人头上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疼痛感却毫无保留的一人一份的复制了过去。除去提前用平底锅挡住要害的马克西外,一众男子都感到要害剧痛!之前已经受过痛击的至高神,脸色变得格外惨白。芭鲁玛芙拉和塞筣卡则是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她们没有……没有蛋……只是感觉怪怪的。
“还不屈服?”马克西回头看看至高神,活动活动右脚脚脖子,准备第二次攻击。亡灵卡尔眼睛睁得老大老大,说道:“虽然我现在是亡灵已经没有痛觉了,但小弟弟被踢的感觉还是很奇怪。”
保罗教宗捂着要害叫道:“等、等等!萨洛兄弟、马克西老大,你们家还有没有锅?借两口来吧!”
芭鲁玛芙拉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说道:“我想起一千二百多年前和马克西初次见面时,我们家唯一的一口锅就是被他打坏的。”她双手抓住自己双耳上方的头,模仿当日的情形大叫道:“我们家唯一的一口锅,你让我们以后怎么煮饭!马克西,那口锅你什么时候还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口锅而已,你何必记到现在。”
马克西很幽怨的看了芭芙拉一眼,芭芙拉揽住他的左臂,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冲他伸舌头。马克西看到她秀丽的脸蛋和鲜红的嘴唇,心中一荡,脑袋瓜子晕晕乎乎的,不由自主的凑过头去在她双唇上一吻。
“喂?”保罗教宗道:“我说两位,貌似现在是决定人类未来的关键时刻吧,你们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换个时间地点再继续?”
“你少废话!”马克西道:“退后,你们退后,芭芙拉你也退后一点,我要出绝招了。”
芭鲁玛芙拉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说道:“什么绝招啊,再来一下,这次把舌头伸出来。”
按住至高神右腿的维格拉夫教授咳嗽了一声,马克西稚嫩的面皮终于红润了一下,他鬼鬼祟祟的转动眼珠,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说道:“这儿人太多,待会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他在艾塞尔姆中搜寻了一下,把黑猫米莉捉了出来。米莉在马克西手中喵呜喵呜的叫唤,马克西皱眉看了几眼后说道:“米莉,你怎么瘦了?”
“这个……嗯哼,我来解释。”艾塞尔姆中躺在躺椅上的艾利迪普斯说道:“你们在时间隧道里的六个月里,艾塞尔姆里没有荤腥,黑猫、白猫和狗狗大黄跟我们一样,吃的都是蕃茄、萝卜、白菜、黄瓜,全部都是素菜,也难为它们吃的下去。所以了,它们瘦一点……不过你要往好处想,它们其实是在趁机减肥啊!”
马克西道:“我好像看到有人正在啃鸡腿?”
老巫妖道:“我们几个大活人……我不是活人,莎伦也不是,盖加斯根本就不是人……这个,我们人那么多,手头才几只威尔特的特制烤鸡,我们几个一个月都打不了一次牙祭,哪里还有多余的来喂狗喂猫?”
“跟小猫小狗抢东西,禽兽不如。”马克西给这群整天蹲在艾塞尔姆里头偷窥的混蛋们下了结论,他摸摸黑猫米莉,把手中的平底锅扔在至高神面前,说道:“至高神,不,我应该叫你路易斯.勒.普林斯勒。”
至高神道:“随便你吧,叫我什么都无所谓。”
马克西道:“看到这口锅没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马上滚回你的天堂去,再也不要来瑟德大陆,我就可以放过你。否则,哼哼!待会儿的酷刑会让所有人都感到难受的,包括读者。”
至高神只是冷笑,马克西摇摇头:“这是你逼我的。”他将芭鲁玛芙拉拉到身后,左手抱着黑猫米莉,右手向地上的平底锅一指!斗技场和艾塞尔姆中的所有人齐齐一个后仰!平底锅中出现了一大陀米田共!
福雷斯童鞋脸色变得很诡异,小声嘀咕道:“记忆所及,似乎两千多年前,我曾经见到过类似的场景。”芭鲁玛芙拉躲在马克西身后,捏住鼻子皱眉道:“一千两百多年前,好像见过类似的事情。”塞筣卡满脸厌恶,又透着点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意思,没几天之前,她在自己家里见识过马克西用同样的方法拷问17k的编辑可乐……呃,是灵魂当铺的老板可乐,当时她和爷爷库布里克还借着可乐的领域了笔小财。
马克西摸摸米莉的头,米莉喵呜一声,霎时间,在众人眼中,平底锅上的那陀大大的粪便,变成了一陀飘着浓香的绝顶美食!包括马克西在内,所有人都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唾液,但他们的意识在提醒着自己――那是一陀屎、那是一陀米田共,绝对不是能吃的东西――在吃和不能吃两种意识的夹击煎熬下,所有人都难受无比!
马克西道:“为了节省笔墨,米莉的领域就不再介绍了。路易斯你看好了,如果你再敢对我说不,我就让你把这陀东西给吃下去!”
“让他吃、让他吃!”芭鲁玛芙拉用手指轻轻的戳着马克西的脊梁骨,她的声音貌似有点兴奋,在背后小声怂恿道:“让他吃下去!”深渊领主兰斯洛特开始学马克西一样挠头,说道:“马克西老大,这样羞辱一位神祗,好像有点过份。”
马克西理都不理他,对至高神喝道:“路易斯,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博特宿舍的厕所里满满当当的,估计他们半年都没清理过了,我有足够的存货来满足你。吃,还是不吃?路易斯,告诉我你的选择!”
至高神吞咽下一大口唾沫,忽然把额头用力的撞在地上,才艰难的从平底锅和米田共上收回了贪婪的目光,他说道:“小子!不过是一陀大便而已,你以为这种事情就能威胁到我吗!”
马克西笑:“你说的没错,这的确不过是陀大便,貌似你吃下去也死不了人的。但问题在于你不是吃大便那么简单,你的生命还很漫长,今天过后还要活上几十年、几百年、三千六百年、四千二百年,或者更长。你要是吃了它的话,往后的几千年中你时时刻刻都会回想起,从前有一天,你吃下了一陀米田共!这可怕的味道、这可怕的口感、这可怕的事实将永远纠缠你每一个白天和夜晚,以及每一顿饭,让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就想起它、让你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梦到当年你大口大口吞食大便的恐怖经历!”
至高神:“……”嘴巴张大老大,说不出话来。
马克西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怎么会说出那么可怕的话来?”
水桶:『不知道……』
至高神终于屈服了,他说道:“你赢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马克西道:“告诉我,怎样才能宰了你!”
“……,我要吃屎……”
“你要杀他就过份了。”兰斯洛特道:“赶他回家就行了,马克西老大。”
马克西哼了一声,冲按住至高神的四个打手做个手势:“把他拉起来。”
福雷斯、维格拉夫教授、塞筣卡和梅伦坎普一起力,把至高神提了起来。马克西自己那条看到穿在至高神身上像是七分裤的裤子被弄的脏兮兮的,心中一股子邪火冒了出来。他抓住至高神脖颈上的项链用力扯下,说道:“先把这玩意拿回来再说。”
半片岁月之匙被拿走,至高神的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
禁锢结界上方的三位女神相视一笑,爱露尼道:“或许解决问题的途径,并不仅有帕拉丁留下的话而已。”
“那就照旧,让它们同时进行。”玛娜道:“只不过是第一计划的一个步骤就已经如此艰难,多几种尝试,也可以多一点成功的机会。”
被分成两片的岁月之匙,终于被凑到了一起。‘哒!’一声轻响,两片半截的钥匙在马克西手中合并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向前在他的空间项链上,岁月之匙上闪现淡绿色的光芒,断裂成两截的裂痕消失的无影无踪,钥匙完好无损。
马克西心中松了口气,虽说至高神的问题还解决不了,但瑞亚精灵使委托的任务是完成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叫她出来,把东西还给她。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才刚刚松弛下一点的神经又紧张起来,岁月之匙上淡绿色的魔法光芒越来越强,片刻之后,其间又出现了淡蓝色的魔法光芒。时间、空间,两种魔力波动从岁月之匙上施放出来,给予马克西的,是熟悉无比的感官刺激。
“又、又要穿越!?”马克西惊呼道:“不是吧!诸位、大家快过来,抓紧我啊!”
芭鲁玛芙拉在背后揽住了马克西的脖颈,控制住至高神的四个打手也扔掉手中的至高神,跑过来抓住了马克西,兰斯洛特也苦笑着,伸手按住了马克西的肩膀。
马克西看看前面一脸诧异的至高神,心中颇为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要穿越去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至高神还在这儿随时可能吃人,虽然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放着至高神不管,但要把他带上一块穿越,只怕产生的乱子会更多。
保罗教宗,阿特斯最高导师和亡灵卡尔,惊讶的看着抱成一团的马克西等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在一群人的惊讶与无奈中,斗技场里淡绿色与蓝色的魔法光芒强烈的闪烁,马克西眼前忽然一黑,似乎只是过了很短暂的时间,他又看到了东西。
他现自己飞翔在深夜的天空中,漆黑的天上繁星点点,芭鲁玛芙拉揽住左臂陪伴在身边,贝奥夫与福雷斯飞翔在后方,而他的右手,则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带着他一块飞行。下方是一座漆黑的城市,似乎城里没有半点人烟,前方的地上布满的***,无数人在嘶喊着相互搏杀,像是在进行一场战争。
马克西看看手里抓着的人,他全身猛然一抖,颤声说道:“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
“啊?”被他带着一块飞行的正是已经被至高神吃下肚皮的血骑士里希特霍芬,血骑士扭头道:“怎么了?”
马克西惊道:“你、你、你……你不是被……被……”
北方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马克西扭头看去,北边十数公里外的天上,放射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随后一道光柱从天空中直坠而下。
马克西忽然醒悟,大声惊呼道:“至高神降临前的一瞬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光明教会教宗耶利华.马克思.保罗与光明法师团最高导师阿特斯并肩站立在一起,两人目光呆滞,抬起脑袋,木木愣愣的看着从天上降下的光柱和面前的巨大魔法阵。集合光明法师团全员两千余名魔法师,才启动了呼唤教会信奉的唯一真神――至高神的魔法仪式。仪式的主体为大型魔法阵,魔法阵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两千多法师魔力耗尽数次,消耗了大量价值昂贵的补充魔力的药品后,天堂终于有了回应。至高神的意志从天堂传来,他将回应信徒们的呼唤亲自降临,来救治重伤濒死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卡尔。
主持魔法仪式的埃拉斯特尼早已精疲力竭,他一手持着魔杖艰难的维持着魔法阵,一手拿着瓶蓝色的魔法药水灌着,一边抽空向阿特斯与保罗教宗救援。魔法阵只缺最后一步,便可开启通往天堂的大门,迎接至高神降临。埃拉斯特尼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寻求两位教会最高脑的帮助。但保罗教宗与阿特斯却对他的呼唤置之不理,两个人貌若白痴,翻着白眼看向天空,天空中降下了白色的光柱,在天上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若隐若现,裂缝中射出了灿烂的白色光芒,那后面就是神的居所――天堂。
“是幻觉吗?”保罗教宗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阿特斯最高导师道:“如果是梦的话,我碰巧也做了一个。”
两人相互对视,保罗教宗道:“你做的梦,该不会是至高神降临后咬死了卡尔,然后满世界追着吃人的噩梦吧?”
阿特斯最高导师颔微笑:“正是如此,好恐怖的一个梦啊。”
“哈哈哈哈~!”保罗教宗声音干涩的笑了起来,阿特斯也跟着笑,两个人干笑了几声后,干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嘴巴张的老大,脸上露出大白天见到鬼,惊愕、恐惧到无以伦比的表情来!
“停止、停止,全都给我停止!”阿特斯最高导师挥舞着手中的巨**杖,声嘶力竭的咆哮道:“所有人全都给我停手,终止仪式,结束魔法阵,快!”
听到阿特斯命令的魔法师们瞪大了眼睛,愕然看着最高导师。被魔法阵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喝干五瓶昂贵魔法药水的埃拉斯特尼差点被手中的第六瓶药水呛死,他剧烈咳嗽着询问阿特斯。阿特斯挥舞着**杖,指挥在身边充当护卫的哈尔特穆德和他手下的圣殿骑士们,把停止魔法阵的命令迅传达到两千多名魔法师耳中。
两千多法师本身就站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型,埃拉斯特尼拿着药水站在最中央,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师保罗教宗怒气冲冲的、犹如奔牛一般冲到面前,抡起胳膊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埃拉斯特尼被教宗一巴掌抽的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耳中依稀听到教宗在小声咒骂:“……我打死你个临阵脱逃的孙子!活该你小子被人给吃了……”
体力精力都过度消耗的埃拉斯特尼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只觉得天上的星星月亮疯狂的旋转,一时间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魔法阵由两千多人驱动,施展时困难,想要停止也并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魔法反噬。阿特斯最高导师挥舞着**杖,上窜下跳、嗷嗷大叫,指挥着手下的法师们这样这样操作,那样那样处理,将魔法阵缓缓停止下来。圣殿骑士团团副哈尔特穆德带着几十名骑士跟在阿特斯身边,充当了他的传声筒。
保罗教宗站在魔法阵中央,脚边晕倒着埃拉斯特尼,教宗抬头看去,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在缓缓合拢,裂缝中射下的白色光柱逐渐变细变弱,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从空间裂缝中传来,在裂缝后面等着进入瑟德大陆的某人,对裂缝的忽然合拢感到非常困惑。
“不要来了。”保罗教宗小声说道:“不管我刚才看到的是真是假,是现实还是噩梦,你都不要再过来了。”他身边忽然传来了轻微的空间扭曲,教宗吃了一惊,他知道这是有人在用精度极高的空间魔法往自己身边跳跃。他向后推开一步,眼前一花,马克西、芭鲁玛芙拉、贝奥夫和福雷斯,四位游侠带着血骑士里希特霍芬出现在他面前。
马克西出现看了保罗教宗一眼,指着地上的埃拉斯特尼叫道:“哈!他也还在!”然后惊恐的四下张望,叫道:“至高神来了吗?大叫快跑啊,他要吃人了!”
“不用担心,我把召唤仪式停止了。”保罗教宗道:“至高神他没来,萨洛……马克西勇士。”马克西等人一愣,定定的看着保罗教宗,教宗微笑道:“马克西勇士,现在我们有时间了,去我家喝茶吧。”
魔法阵在城镇之外,保罗教宗的居所则位于镇内中央地带,跟着教宗一路走来,马克西等人有空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这座不算小的城镇。街道修建的十分宽阔,路边的建筑并不高大,但十分整齐。马克西越走下去越觉得诧异,这镇子似乎建设的过于整齐了,道路也好房子也罢,就像是被人做好了模子后,用一块块完全一样的材料拼接起来的。虽然已经入夜,但街上来来往往的满是行人,十分的热闹。
走了一段之后,在前方引路的保罗教宗说道:“这地方现在跟我姓,改名叫做保罗。”
马克西明白,在他那个时代,圣城保罗就是这里。
保罗教宗道:“在几年之前,这儿还是比蒙王国在马特利亚平原上,最大的奴隶贸易中心,每天都由无数的奴隶贩子从马特利亚平原上抓捕到足够的猎物,来这里贩卖。他们抓捕的对象,就是散布在马特利亚平原上的普通人类,四十多年前,我也是被一支捕奴队伍抓住,押送到这儿的。当时和我一块被捉住的有二十几个人,只有我比较幸运,在推上拍卖台之前,就被忽然心血来潮,跑到奴隶中挑选弟子的普拉米蒙德老师选中,成为了他的弟子。”
教宗的居所是镇内最大的房子,前面是大型的奴隶交易场,后院则是以前镇内官员的府邸。进入后院里,马克西依稀记得,这而似乎就是之前重伤等待至高神救治的卡尔所处的地方,果然,推开院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子里的一道房门后,宽大的房间里点然有数百根蜡烛,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圣骑士卡尔站在房间中央的床边,上半身穿着伊瓦利斯帝国格拉纳达军工厂出产的豪华铠甲,下半身还包裹着厚实的白色绷带。他不是那个重伤的人,他也不需要疗伤,因为他已经不是活人,而是被马克西的重生魔法召唤出来的亡灵。
“果然如此,我说过不用着急的,马克西勇士,根本用不着来救他的命。”阿特斯最高导师道:“我们并不是时空穿越,而是反弹,被弹回了至高神降临前的一瞬间。证据就是,如果是穿越的话,那这个时间点上应该还有一个我们,很显然,我们并没有看到此时此刻的自己。”
马克西愣住:“反弹!?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还有保有之前的记忆,死掉的卡尔也没有被反弹了活转过来吧。”阿特斯最高导师道:“我也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包括被吃掉的人和吃人的至高神在内,似乎都没有被反弹,只有我们几个被弹了回去。”
芭鲁玛芙拉揽住马克西的左臂,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胸口,悬挂在他脖颈上的空间项链垂下来,镶嵌在项链上的完整的岁月之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黑漆漆的小钥匙显得毫不起眼。
“是你的缘故吗?”马克西低头,捏着岁月之匙。
“那也是一件本源神器?”保罗教宗微微摇头:“当日见到卡尔熬败了光系的上位精灵使,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嘿嘿!马克西勇士,我们现在好像有了个新的问题需要解决。”
马克西道:“是、是什么?岁月之匙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几次都是穿越的,怎么它变的完整之后,会玩起反弹来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保罗教宗道:“是关于领域的事情。你们四个身上都有领域,刚才那只喵呜居然也有!我并不是在感叹大自然造物之奇,而是要说,据我所知领域有分为三种类型的。一种是自身型,只对自己起作用;一种是范围型,只在一定范围内起作用,离开这个范围就无效;第三种则是指向型,可以对某个对象产生效果,在解除领域之前效果不会消失。比如我的咽喉保护者就是这样,可以在某人的喉咙里弄出几根鱼刺来,如果我不解除领域的话,他会被卡上一辈子。”
马克西打了个寒战:“那还真是糟糕。”
保罗教宗道:“你认为糟糕,那就是认同我的观点了。刚才你那只内把大便变成美食的猫,它的领域貌似也是指向型的,所以我的问题就在这里。”他伸手向房间中央的亡灵卡尔一指,卡尔手里拿着一支平底锅,他一双老鼠眼睛里写满了挣扎,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平底锅里的一大陀粪便。
“不是吧。”马克西道:“怎么这个东西也被反弹了?”
“同志们,我正在犹豫,我正在挣扎。”亡灵卡尔道:“大好的美食摆在眼前,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吃,吃啊!”芭鲁玛芙拉给他鼓劲:“我们都盼着你吃它的这天呢!”
“不要胡闹了!”保罗教宗冲上去,一把抢过平底锅,阿特斯拉过亡灵卡尔,满面愁容的扫视了他几眼,说道:“真是麻烦了,你还真的是死掉后被人召唤成了亡灵生物。我倒是有办法让马克西勇士和你解除召唤契约,但那样一来,你的灵魂立刻就会到冥府去报道。”
亡灵卡尔道:“那就不用挣扎了,我都四十七了,虽说还能活上个几百年,但迟早有一天会死的。还不如早死早安心,顺带着节省几十年的饭钱。”
马克西道:“这家伙虽然死了,但说话还是那么欠揍。”三位游侠一起点头。
老的问题解决了一个,新的问题立刻浮现在众人面前,保罗教宗抢到平底锅后,脸色立刻有了变化,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米田共。众人看到他的眼神后,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保罗教宗深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我知道,我明白我不应该说这种混帐的话语,但是我更加明白,我不需要什么掩饰,哪怕胸口对着冠希的相机!同志们,我想吃这陀(这个词被水桶河蟹)!”
众人叫唤了个眼神,然后一拥而上,去抢教宗手里的平底锅!不过教宗可不像那个实力只相当于暗黑水桶的亡灵卡尔,他为了保护平底锅所做出的反抗极为强烈。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直到教宗被打成一只熊猫之后才松手。平底锅连同里面的(水桶被这个词河蟹)被马克西送进了博特宿舍的厕所粪坑里,估计只要没有人看到那陀(这本书快要被它河蟹),也就不会被勾起食欲。
“那么……好了,说正事吧。”马克西指着熊猫教宗道:“熊猫……这个……保罗教宗,你那位老师,有东西要我们转交给你。”
熊猫、阿特斯和亡灵卡尔顿时脸色一变,熊猫教宗接过特伦克项链后沉默了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项链在这里,那么圣柜呢?”
“圣柜?”四位游侠对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准备,熊猫教宗见到他们的反应后,与阿特斯对视一眼,两人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教宗大笑道:“不愧是我的老师,连结局都帮我写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特斯最高导师道:“他想的倒好,可是……”
‘咚!’,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房间里的众人涌出门外,看到外面的院子里出现了口棺材!这棺材似乎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把地面都砸得龟裂开来。马克西觉得,这棺材似乎就是普拉米蒙德取出特伦克项链的那口棺材,只是棺材通体漆黑,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他一时间也认不出眼前的棺材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口。棺材直立的落在地上,棺材盖落在一边,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马克西凝神向棺材看去,隐约察觉到,棺材里透出股诡异的气息,气息虽然微弱,却具有强烈的渗透性。他一察觉到这气息的存在,立刻觉气息已经覆盖住了自己全身,渗透进入了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向体内迅的侵入。马克西吓了一跳,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一步。
保罗教宗与阿特斯最高导师看着棺材沉默不语,半晌之后阿特斯说道:“他真把圣柜送来了,难道他,真的想让你接掌兽王教吗?”
“你认为他是在拉我回头?”保罗教宗道:“不是,圣柜虽然在,但长眠于其中的先贤伊格瑞恩却不在,我的那位老师,他是想让我自己开启特伦克神殿呢。”
阿特斯道:“开启神殿?”
“你不知道?”保罗教宗道:“是了,你不知道,或许你说的对,让我继承他成为下一任大祭祀,他的确有过这个意思,不过……”教宗抬头看着天空:“……早就被我拒绝了,那还是他现我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棺材上方的天空中瓢着三个人,一个是容貌英俊的青年,一个是腰杆挺的笔直犹如标枪一般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抱着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另外一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看不见容貌。
“马克西勇士,有件事情我早就想问了。”保罗教宗道:“我在特伦克神殿里曾经见过他的神像,上面那个人,难道是深渊领主中的思考者兰斯洛特吗?”
马克西:“……,好像是吧?我知道你心中的惊讶,但我从认识他以后直到现在,从来都不觉得他有什么伟大的地方。”
“主神强大的力量,就足以让人感到敬畏,这和他们的……人品无关。”保罗教宗压低声音说道:“他是你们的朋友吗?”
马克西摇头:“绝对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说实在的,我根本就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找上我们,而且他说跟我们一块穿越是个意外,但我觉得他是在胡扯,那应该是故意的。”
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降落下来,那一身黑衣的人还停在天上,兰斯洛特对马克西笑笑,指指梅伦坎普怀里抱着的艾德与赫吉――两位后世的位面佣兵道:“马克西老大,那两位祖宗肚子饿了。”
马克西道:“这关我什么事?他们现在可是你的徒弟了,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老大,我可没本事当你的老大。刚才在爱露尼面前我就知道了,你们现在都是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只要稍微施放一点,我就会像什么东西似的,全身上下每一个零件全都哆嗦个不停。”
兰斯洛特笑道:“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叫你老大自然是有道理的,比如说,在今天之前,你会想到自己就是游侠吗?”
马克西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说道:“那你是说,你、你知道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这个不能说,你以后自己会明白。”兰斯洛特摇头,指指院子里的棺材道:“你应该认得那个东西把,比蒙管它叫做什么圣柜的。天上的那位,我好歹也算跟他认识,就被他抓了差事,跟他一块把东西送过来,还有,他想跟你单独聊聊。”
马克西抬头看看天上的黑衣人,虽然看不见容貌,他还是依稀猜到了那人是谁。
兰斯洛特道:“不要怕,马克西老大,我想他没有恶意。”
“你、你想?”
“是啊,只能说是我猜的了。”兰斯洛特道:“他们这个种族的做事方法和思维方式,总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带着全家老小一块搬家了。”
马克西道:“我就是担心他是个古里古怪的人,和我单独聊聊是不是想把我骗到个偏僻的地方,或者拐卖,或者嗷呜一口吃掉!?”
兰斯洛特有些奇怪,说道:“既然你感到害怕,那干嘛还跑回这儿来,你就不怕至高神再降临一次,追这你要吃你?”
马克西摇头:“当时看到至高神好像还没来,一时间热血***就冲过来想要阻止,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我说,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没有其他人被时间反弹了吧?”
“时间反弹,那真是一次完美的魔法经历。”兰斯洛特道:“我认识有很多时间系魔法高手,他们最多也就能完成很短暂的时间穿越,对时间反弹根本无能为力,想不到,我却能经历一次如此完整的时间反弹。你放心,在时间反弹中保持住自己没有改变的,只有当时站在你身边的几个人,吃人的家伙不在其中,那三位居心叵测的大神也没有。”
“那就好。”马克西看看天上的黑衣人,又看看兰斯洛特,脸上是战战兢兢的表情。
兰斯洛特道:“他不过是想和你谈谈,我看他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我说,你怎么忽然变得胆小起来了?”
马克西摇头,揽住他左臂的芭鲁玛芙拉忽然松开胳膊,一手拉住他一手拽住亡灵卡尔,走进了点满蜡烛的房间,进门之后一脚踹上了房门。门外的众人瞠目不知所以然,门里的马克西和亡灵卡尔也不知芭芙拉想干什么。芭鲁玛芙拉也不说话,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条床单就照在自己头上。亡灵卡尔一双老鼠眼睛猛然瞪大,床单掀开后,出现在面前的变成了尼克,虽然两人容貌衣着和气息完全相同,但气质上差距有如天壤之别,亡灵卡尔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这是变身魔法吗?”亡灵卡尔向主人马克西求助:“这魔法有什么用啊?”
“不知道。”马克西摇头。
尼克伸手向亡灵卡尔一指,喝道:“你给我站住,不要动!”
“嗯?”亡灵卡尔看着尼克,只见她摸出了傀儡木偶,口中念动青蛙咒语,一团黑雾从木偶口中喷出,从卡尔身上夺走了什么东西后,又塞进了马克西体内。
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一座斗技场忽然凭空出现!马克西站在斗技场中央哈哈大笑:“领域斗技场!这辈子我还会怕谁!?”他撤去斗技场后揽住尼克的脖颈,在她双唇了一吻。他兴奋激动的情绪随着这个简单的kIss急剧降温,尼克的目光清冷而宁静,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的看着他,虽然没有抗拒,但对他的亲密举动并不欢迎。马克西惊讶的看着尼克,揽住她脖颈的双手连忙松开,尼克对他一笑,什么也没说。
“我、我先出去了。”马克西有些尴尬,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尼克看着他走出去,直到房门再次关上后,她抬手摸摸嘴唇,又摸摸被揽过的脖颈,低头陷入了沉思。
马克西面容古怪的走出房间,保罗教宗道:“马克西勇士,刚才卡尔的领域出现了一次,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没什么。”马克西道:“那东西现在是我的领域了。”
教宗奇道:“什么?”
马克西不再说话,嗖的一下飞上了天空,来到那黑衣人面前。面对面的看去,这黑衣人身材高大,脸上也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见马克西上来后,伸手向远方指了指。马克西道:“不用了,你不就是想要单独聊聊吗,在这里就行,我们说的话不会落到其他人耳朵里去。”他阻断了与盖加斯爵士和莎伦的灵魂连接,又掐断了监视用屏幕的偷窥信号,然后完美遁形术施放出来,将自己与黑衣人包裹在内。
黑衣人道:“你施展的似乎是个隐蔽踪迹的魔法,效果好像并不怎么样,下面可有很多的强者,还有一位深渊领主……”
“这是完美遁形术,是神知的七个组成部分之一。”马克西道:“效果绝对的好,就算是爱露尼也现不了。”
“神知!?”黑衣人用力扯下了脸上的黑布:“看来这次找对人了。”
马克西眼中充满了戒备,眼前这人正是伊格瑞恩,那据说已经死去多年,为比蒙启蒙的,被装载圣柜里的食人魔先贤。
“听普拉米蒙德说,你已经死了很久了。”
伊格瑞恩道:“最初我也以为必死无疑,但事情开始后才现自己没死,却比死还要难受。躺在圣柜当中,我的灵魂始终游离于躯体之外,但又飞不出圣柜,意识始终清醒,却无法与任何人交流,无法做任何事情,难受无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去死也无所谓。”
伊格瑞恩:“……,我好容易从圣柜里清醒过来,为什么要去死?”
“你不是说活着比死还难受吗?”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我说的是在圣柜里生不如死,不是出来之后可以活蹦乱跳的感觉!”
马克西的眼睛越瞪越大,因为伊格瑞恩一边说话一边靠过来,待他把话说完后,两人已经脸对脸的快贴到了一起。马克西把脑袋竭力后仰,说道:“你们食人魔说话的时候,都是要鼻子顶着鼻子吗?”
“食人魔。”伊格瑞恩道:“自从羽族出现之后,我们都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名叫马克西的少年,我现在确定了,你是能够帮助我的人,我有很麻烦的事情,想请你帮……”
“停!”马克西喝道:“你有话就直说,帮忙两个字不用再提,免得召来不必要的麻烦。”
伊格瑞恩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它属于一件预言系的本源神器,命运的捉弄。”
“我拒绝!”马克西大声喊叫了起来。
伊格瑞恩愣了一愣,说道:“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怎么就拒绝了?就算要拒绝你也总得听我说清楚要你帮什么忙吧。”
马克西道:“你不用废话,我用膝盖都能想明白你要说什么!不就是本源神器咩!?不就是你们丢了个本源神器咩?不就是想让我帮你们找回来吗!我不管你的本源神器是怎么来的,或者你就是什么什么系的上位精灵使也罢,我告诉你,我已经被折腾的受不了了,我***不干!”
开玩笑,找半块岁月之匙已经从东边跑到西边、从南边跑到北边,穿越几千年的时光,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小尼克变老了一千二百岁还变成了两个(这个马克西是不知道的)。福雷斯结了婚,已经有两千多岁,和老婆感情破裂!传说中的位面佣兵变成了两个小屁孩,传说中的剑圣渥鲁玛鲁夫变成了自己的徒弟,传说中……怎么又一个传说中?折腾来折腾去,自己变成了游侠!而尼克的老爸老妈貌似从小就很讨厌自己……我kao!最后还差点让至高神给吃了!好容易把东西找回来,忽然又冒出个寻找本源神器的委托,谁受得了这份刺激。
伊格瑞恩不说话了,他看着马克西,马克西也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伊格瑞恩说道:“马克西,我觉得你对我有成见。”
马克西心说我四千二百年后就、就……就见过你……这话说起来好像有点不通!当时就觉得你这儿鬼鬼祟祟的,也没跟你说过几句话,你还送了我一堆的替身布偶!
“哦?”马克西摸摸下巴,这样说的话,貌似貌似,自己还欠了他好大一份人情啊?不过这事情生在四千二百年后,眼前这位应该是不知道的,而且那一百多个替身布偶唯一的一起起作用,还是救活了普拉米蒙德。
马克西双手一拍:“既然如此,那就当它没有生过吧!”
伊格瑞恩哪里会知道,一瞬间的功夫里,马克西脑中风驰电掣般的闪过了这许多念头,他说道:“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可以省点事情,我的确是想请你去寻找我族遗失多年的宝物,预言系本源神器命运的捉弄。你不要忙着拒绝,这事情也和你有关。”
“和我有什么关系!”马克西道:“你不要以为我和撒迦利亚很熟就可以胡乱找我帮忙,我跟你说,那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非常的让人讨厌!而且……嗯?对了,她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我身上有命运的捉弄的气息,还让我帮她寻找……啊哈!你可以走了,我会去找的,因为预言系上位精灵使撒迦利亚早就委托过我了,虽然我不想答应,但还是被迫接受了。”
他这堆话说的混乱不堪、前后矛盾,伊格瑞恩听的一愣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后说道:“这个……撒迦利亚精灵使也委托过你?那你……难道你对命运的捉弄一点都不了解吗,还是撒迦利亚精灵使根本就什么都没跟你说?”
“这样说的话,她好像是说过一点的。”马克西道:“她说如果我能找到的话,她就免除我的试炼,把神器送给我。”
伊格瑞恩道:“就算上位精灵使免除了试炼,你得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不到神器本身的认同,那不是白搭?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嗯,这样说吧,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当然以你越六阶的实力和你的神知,我也根本看不出你的实际年龄。我是说,你这辈子,是不是运气很差,但是人生际遇很奇妙?”
马克西一呆,伊格瑞恩道:“你是不是经常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怪事?”
“你身边是不是经常生一些能够改变你命运的重大事件?”
“这些事情其他人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一次,但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遇到无数次?”
马克西开始点头,用力的点头。
伊格瑞恩道:“这些事情都有两面性,通向两种截然相反的方向,一旦选错了方向,一步踏出,落地时就会进入天堂;但若是应对失误,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跌落地狱。你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你说的没错。”马克西道;“我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好像每一次我都能从中得到很多好处,但每一次事情生,其间的危险性也越来越大。我师父曾经说过,说我的运气为零!但魅力和智慧严重标,我……咦!?”
伊格瑞恩用力抓住了他的双手,双眼中射出了狂热的光芒,盯着他的双眼说道:“魅力和智慧严重标!?是多少?过了三十吗!?”
马克西道:“据说是智慧三十七,魅力三十五,幸运为零,我师父还说过,幸运为零的人……”
“不可能平安的出生!一定会死在娘胎里!流产,堕胎,这才应该是你的命运!”伊格瑞恩大叫道:“但你出生了,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说明你的幸运是出生之后才消失的!”
“对,我就是应该被流产被堕胎的。”马克西脸色非常不好看:“看来你知道我的幸运是哪儿去了?”伊格瑞恩深深吸了口起,他松开马克西的双手,马克西现他的双眼中充满了火热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忽然看到了人生目标就要实现一般。
“我食人魔的强大源自于预言魔法的高度开,但王国最终衰落,也源自于此。”伊格瑞恩道:“马克西,你不要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在向你解释命运的作弄的威力,你对此必须有所了解。”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你说吧。”
在数十万年或者更早的时间以前,一位食人魔的先辈通过了上位精灵使的试炼,获得本源神器命运的捉弄,这件神器的威力展现出来后,逐渐成为了食人魔培养人才的重要工具。食人魔把每个人的天赋能力分为三类,魅力、智慧与幸运。包括食人魔、精灵、比蒙等智慧生物,乃至于巨龙之类拥有高度智慧的强大魔兽在内,其拥有的三项天赋能力综合,平均值均为十二点。食人魔高度达的魔法工艺制造出了可以鉴别天赋能力的鉴定石与鉴定魔法,而命运的作弄,可以提高天赋能力。
在食人魔王国的鼎盛时期,拥有人口达数百亿,每年的新出生的婴儿数量达到十亿,这些婴儿中天赋远远过平均值的全都被甄选出来,送入魔法神殿作为王国未来的精英培养。
“每年有十亿人出生?”马克西有点愣,四千二百年后的伊瓦利斯帝国人口有两千万,已经是瑟德大陆上的人口大国了。他在瑟德通史上看到过,貌似拥有十七个国家的瑟德大陆,人类总数也就两亿左右。
伊格瑞恩道:“天赋惊人的天才万中无一,每年进入魔法神殿的婴儿很难过一万人。神殿内设有精英学校,承载着王国的未来,学校二十四年招生一次,生源就是从过去二十四年中神殿收集的孩子们选拔。”
马克西听得目眩神摇,说道:“二十四年招生一次,一次不就有二十多万人吗,那为什么不每年一次,干嘛要囤积二十四年的生源才招生?”
“因为招生之前还要再进行选拔。”伊格瑞恩道:“在神殿里的二十四年,是漫长的培养过程,也是长达二十四年的选拔。选拔条件非常的苛刻,最终能通过选拔的,一千个人里也未必能有一个。神殿历史上最糟糕的一次,只有两个人通过选拔,进入学校。”
马克西哑然,伊格瑞恩道:“这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本源神器命运的捉弄,这件神器可以对人使用两次,第一次使用后能彻底抹去他的幸运,然后将他的幸运平均分配到魅力和智慧上去。第二次再使用时,不仅能够恢复他的幸运,还能将他的幸运倍增!”
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那我就是被命运的捉弄打中了一次,幸运被抹去,分配到了魅力和智慧上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应该是吧。”伊格瑞恩道:“王国以前都是耗费二十四年的时间,聚集二十余万天赋常的精英后才对他们统一使用。不过命运的捉弄虽然威力强大,但在使用时非常危险,因为它的冷却时间为十二年,这就意味着在第一次使用之后,这二十余万人必须在幸运为零的情况下生存十二年。这失去了幸运的十二年非常非常危险!走路踩到香蕉皮摔死、喝水时被呛死、上楼梯时滚下来死掉、在书柜上找书时被掉落的书本砸死,等等、等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倒霉到极点的死法层出不穷,每一批的二十几万人中有过八成都活不到十二年之后。即便死不了,不足以致命的倒霉事更是数不胜数。”
马克西听得毛骨悚然,伊格瑞恩抓住他的双手道:“但能从中生还并且被选拔进入学校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杰中的人杰,我们食人魔因此而迅的变得强大、繁荣、昌盛!”
马克西道:“你也是其中之一了。”
“不是。”伊格瑞恩的回答很让马克西感到意外,他说道:“在我出生之前很多年,有一任神殿的大祭祀率领着强大的探险队伍,向东方越过塞伦河,走出瑟德大陆向东探索,他们一去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大祭祀随身携带的命运的捉弄也就此遗失。”
马克西摇头:“我觉得那么恐怖的东西还是丢掉的比较好。”
“的确有人持有与你相同的观点,但我们食人魔就此走向衰落也是不争的事实。”伊格瑞恩道:“远古时期,食人魔的先辈们能够探索到尤特娜世界的各个高纬度位面,失去命运的捉弄后,我们面对异界恶魔的入侵逐渐变得无力抵抗,最终只能抛弃家园逃之夭夭,那神器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马克西皱眉,说道:“我……我觉得有点奇怪,你们既然连高纬度的位面都能够探索,那似乎是很了不起很nB的事情吧?怎么会在探索塞伦河以东时遭到失败,遗失了神器,难道你们以后都没去找过?”
在亚纪9976年属于马克西的年代,或者再向前推一千二百年,恩佐大帝建立伊瓦利斯帝国时所选定的王都卢萨丽亚,就在塞伦河西岸。卢萨丽亚三面环绕在塞伦河的臂弯中,从东面出城后越过塞伦河,落足之地就不属于瑟德大陆的范畴。而伊瓦利斯辽阔的领土,绝大部分都在塞伦河以东,不属瑟德大陆。
伊格瑞恩道:“现在已经不太清楚了,根据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记载来看,似乎当时塞伦河以东非常的危险,是一片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世界。”
马克西奇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伊格瑞恩道:“追究古人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我们要谈的是关于命运的捉弄的,我说了那么多,你明白了吗?”
马克西点头:“那东西的确对你们很重要。”
“不是这个!”伊格瑞恩道:“我刚才说的话中包含有很多的信息,以你的能力应该能理解一点吧?”
马克西摇头:“你有话不妨直说,用不着搞什么暗示。”
“我没有在暗示什么!”伊格瑞恩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命运的捉弄冷却时间为十二年,每一次的使用对象都有二十几万人,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个范围能囊括二十几万人的庞大魔法啊!你能想像吗,命运的捉弄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威力,而能驱动本源神器又需要多大的能力?”
马克西下意识的摸摸胸口的岁月之匙,貌似半片岁月之匙已经折腾了他很长时间,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至高神也被另外半片弄的死去活来,到处找人来吃。
伊格瑞恩道:“而且命运的捉弄使用时施放出来的威力能够对二十几万人其作用,这么强大的威力就绝不可能只用在一个人身上!马克西,有人曾经对你使用过神器,他是谁?他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足以驱动本源神器?除了你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也被抹去了幸运的,他们又是谁,在哪里?既然你的幸运现在还是零,那就是说,你是在十二年之内与命运的捉弄有过接触的!”
‘是四千二百年后的……十二年之内。’马克西心中烦躁起来,似乎自己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他把双手从伊格瑞恩手中抽回,说道:“你不用说了,也不用问了,还是你告诉的我,命运的捉弄的事情。”
“……,那、那就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了?”伊格瑞恩显得非常失望:“你不像是在说假话,可是……我……唉……”
马克西道:“你也用不着失望,至少你的目的达到了一点,我会去寻找命运的捉弄。”
伊格瑞恩点点头,又叹口气,满脸失落。
马克西道:“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吗?”
“不是。”伊格瑞恩道:“我只是来送圣柜的,见到你之后才临时起了念头要和你聊聊。”他取出一支卷轴递给马克西:“这是个通讯用的卷轴,可以和比蒙兽王神殿的总坛取得联络,有事找我的话可以用这个,我现在是比蒙兽王教的大长老,他们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我。”马克西默默的接过了卷轴,伊格瑞恩叹息一身,转身想走,顿了一顿后又回身道:“马克西,虽然我觉得有些多余,但还是再多问一句,你有没有见过一枚水滴状的小石头。”
马克西心中‘咚!’的一跳,脸上表情木然,说道:“石头?”
“很小,水滴状的,散着银白色光芒的石头。”
马克西道:“要找石头的话,河边应该有很多吧?”
伊格瑞恩苦笑一下:“那东西叫做愿望石,是食人魔王国多年前曾经获得过的宝物,在异界恶魔第一次入侵之前就遗失了多年。据说那是来自尤特娜世界之外的宝物,是造物主留给世间的最后一份恩赐。”
说了一大堆话的伊格瑞恩走了,马克西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口中小声说道:“幸运、魅力,本源神器?哼!其实我最大的烦恼,就是身边总是不缺美~女,但却一个都吃不到……呃!”他面容古怪的扫视了自己藏在博特宿舍卧室里的保险箱,那枚从精神系上位精灵使雅鹿斯拉夫.哈谢克手中得到的小石头,水滴状,散着银白色光芒的小石头,平平稳稳的躺在保险箱里,也看不出什么奇妙的地方来。
马克西摇摇头,心中盘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时间反弹,至高神没跑下来把血骑士吃掉,埃拉斯特尼教皇还活着,建立梵特帝国的哈尔特穆德大帝也活着,圣骑士卡尔服从历史的挂了。”马克西挠头:“好像和我知道的历史没有什么出入嘛,只是卡尔变成了我的亡灵宠物,那……那我……特伦克项链也交给了教宗,我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回家了?回去后把岁月之匙还给瑞亚精灵使,可是要怎么回去呢?”
他撤去完美遁形术,降落到院子里,却看到保罗教宗、阿特斯最高导师等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周围,看着院子中央的一个人,兰斯洛特库苦笑着跟在那人身后,不停的向自己使眼色。福雷斯和贝奥夫在自己身后,尼克则躲到了福雷斯后面,好像正在抖。
马克西吃了一惊,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却是爱露尼!爱露尼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两百多年不见,还真的是你啊,你的遁形魔法还是那么厉害。”
马克西:“过奖。”
爱露尼对他伸出右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路易斯那里取走半片岁月之匙的,这似乎也解决了他很大难题,但这不重要,把岁月之匙给我。”她左手下按,按住了悬挂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言下之意很清楚了,你不给的话,我就抢。
马克西暗自摇头,说不得,只能靠被魔戒罐头加持到十级的空间移动术逃命了。这魔法刚才被至高神打断过一次,差点把马克西的半截身子卡在时间隧道里,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
爱露尼脸色忽然一变,显得十分惊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兰斯洛特,兰斯洛特还是满脸苦笑。爱露尼道:“原来如此。”她向旁边迈出一步,身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众人眼前。马克西看得莫名其妙,这位大神竟然就这么走了?跟着有人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马克西回过头来,贝奥夫对他笑道:“马克西老大,你把爱露尼大神给吓跑了。”
马克西道:“这怎么可能!”他心头一股倦意忽然涌了出来,说道:“算了,管她呢,要来就来,要走就走,随她的便吧,现在我觉得好累。”
尼克从福雷斯背后探出头来:“那个喜欢提着刀子砍人的疯女人走了吗?”
福雷斯道:“上头那个家伙是谁,找你有什么事?”
贝奥夫:“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连大神都能吓跑。”
马克西:“我说了我很累,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尼克,你吓的抖,要不要回艾塞尔姆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保罗教宗背着双手,抬头看看天,小心翼翼的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确认爱露尼大神真的已经离开后,他嘴里嘟嘟喃喃的小声嘀咕,说这些大神是怎么回事?教宗脚步逐渐加快,绕着院子中的圣柜走了一圈。走到马克西身边后,教宗低头沉思了片刻,抬手施放出一个静音屏障,将整个院子保护起来,随后又是一个防御用的魔法屏障,然后又是一个静音屏障。连续施放了六、七个魔法屏障后,教宗才停手。
马克西知道教宗有话要说,此刻院子里只有他们四个游侠,兰斯洛特、梅伦坎普,艾德与赫吉两个小孩,阿特斯、亡灵卡尔与教宗自己,哈尔特穆德、里希特霍芬与埃拉斯特尼都留在前院,没有跟过来。想必教宗要说的,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他悄悄的开通了与莎伦和盖加斯爵士的灵魂沟通,又撤去对监视大屏幕的信息阻断。
缇娅、艾利迪普斯、莎伦、维格拉夫教授和塞筣卡五个偷窥狂猫在满是雪花点的大屏幕跟前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打盹的打盹,打太极的打太极,都在闲极无聊的消磨时间,一看到大屏幕恢复了直播,立刻涌了过来。只有盖加斯爵士还在折腾牧场,他指挥着几千个魔法傀儡干的开心得很。
保罗教宗看了一眼阿特斯最高导师,说道:“阿特斯,我要见你的老板。”
阿特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微笑:“要见老板比较困难,但他的代言人随时都能联系上。”
“那就赶快吧,我现在就想见他。”
阿特斯点点头:“稍等一会儿,马上就行。”他转身离去,走出了院子。
最高导师离开后,教宗把目光对准了马克西。
“马克西勇士,我想知道,你和比蒙兽王教的大祭祀是什么关系?”
马克西知道这问题必须得回答,但要如何回答却是个很叫人头痛的问题,人类与比蒙之间貌似关系并非很好,要是说出自己稀里糊涂的用替身布偶救了普拉米蒙德一命,只怕教宗会很不高兴。而且……而且要是教宗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比如他老师普拉米蒙德怎么会快死了,要你去救命之类的,很可能会现重伤卡尔的就是眼前这四个家伙。
马克西小心翼翼的说道:“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碰巧遇上,做了个传话的。”
保罗教宗摇头道:“你不用和我隐瞒什么,我曾经在兽王教的特伦克神殿中学习过十几年,对兽王教的一些隐秘事情也知道一点。你们所持有的游侠冒险者团队证书,本身就是兽王教用来解决一些疑难问题的特殊机构。据我所知,游侠与兽王教并非隶属关系,而是兽王教能够联系上的一些强者,为兽王教办事,报酬十分的优越,在比蒙王国内部拥有极大的权限。你们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远远过了神殿的诸位长老,兽王教不可能指挥得动你们。”
马克西眉头渐渐皱起,教宗的话虽然不长,却越说也是离题,他忽然明白过来,知道教宗在担心什么,他答道:“我们与你老师普拉米蒙德只是第一次见面,你们……你们人类……与比蒙之间的事情,也和我们……无关。”贝奥夫、尼克和福雷斯同时伸出手指,在背后悄悄戳了戳他的脊梁骨,马克西后背抖了一抖,说道:“对,无关,我们只是接受了普拉米蒙德大祭祀的委托,把特伦克项链交给你。”
保罗教宗严肃的神情稍稍松弛下来,以马克西四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光明教会中无人是其敌手,他们果断的表明了立场,让教宗大为放心。亡灵卡尔站在教宗身边,深深的看了马克西一眼了。马克西避开卡尔的目光,卡尔可是知道自己被谁打伤的。
教宗道:“马克西勇士,相信你也知道,特伦克项链是比蒙最贵重的宝物之一,普拉米蒙德大祭祀为什么会把它交给我,然后又把圣柜也送来了?”
特伦克项链是什么东西,马克西还真就是不知道,他皱皱眉头道:“我对此也感到疑惑,普拉米蒙德解释说,他是想把几个抵御异界恶魔入侵的办法移交给人类,所以……”
“六千多年前静族恶魔的入侵?”
保罗教宗瞪大了眼睛,马克西觉得教宗的反应似乎有点夸张,他说道:“普拉米蒙德说,详细的资料,就在顶楼的大厅中央。”教宗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特伦克项链,半晌没有说话。
亡灵卡尔道:“保罗,异界恶魔入侵的事情,是真有其事吗?”
教宗道:“兽王教对此的记载繁多,非常的详细,但我总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当年留下的记载有前后脱节的感觉,前半段记录异界恶魔如何的强大,顷刻间就毁灭了庞大的比蒙王国,后半段描写的则是漫长的六百年战争如何艰苦,如何在诸位英雄人物的率领下驱除恶魔获得胜利。如果认真想一下就会现,这场战争是这样打的:整个王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被打得四分五裂,王国的部队全军覆没惨不忍睹,然后一群侥幸逃得性命的散兵游勇在遥远的王国边境上纠集起来,居然抵御住了恶魔的继续进攻,随后更是反攻倒算六百年,干掉了异界恶魔!这从道理上根本说不通!”
“当然历史资料被人记录下来时,添油加醋的篡改一番是很常见的事情,几千年前的东西流传到现在,有所失真也并不奇怪,可是……可是偌大的一个比蒙王国,难道真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搬家了?”
亡灵卡尔道:“为了什么理由搬家?”
“啊……是这样的。”教宗道:“普拉米蒙德大祭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祀在四十多年前就做过预言,说异界恶魔将再次回归,而比蒙将被恶魔杀光,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只有整个王国一起搬家逃命。”
亡灵卡尔笑:“这不是开玩笑吗……”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不、不是吧?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能解释比蒙为什么忽然全都往南跑,这么大的国家莫名其妙的就不要了。我、我说,难道你老师的意思,是那些异界恶魔马上就会出现,他们打不过就先跑路,要让我们来抵御异界恶魔的入侵?”
“我看他不是想让人类去抵御。”马克西道:“从普拉米蒙德说过的话来看,比蒙要搬家是四十年前就做出的决定,他们也已经搬了四十年了。把几份抵御恶魔的计划留给你们人类,这个……我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众人默然,陷入沉思之中。
马克西皱眉苦想,这事情认真想起来,其中有很多的疑点。普拉米蒙德为什么要把四项计划交给人类?人类与比蒙之间仇恨极深,临走之前海辛辛苦苦的帮你一把是要做什么?他回想起普拉米蒙德跟他说得话来,说什么‘……没有人会想要抛弃自己的故乡,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那些继承了瑟德大陆的人类能够……’,这番话,他越想越觉得是在胡扯。
还有,如果普拉米蒙德只是想把特伦克项链交给保罗教宗的话,他有的是人手,何必要找自己帮忙?还有伊格瑞恩是怎么醒过来的,他怎么会把圣柜送过来,那圣柜又是干什么的?
“嗯?”马克西一脑子浆糊,越想越乱,想到伊格瑞恩后心中越觉得疑惑。这位来头颇大的先贤跟自己说了一大堆的话,好像对命运的捉弄非常的关注,但自己说了一句不知道之后,他居然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如果那本源神器真是对食人魔重要无比的话,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的那么详细,把命运的捉弄的威力说的如此透彻,他就不怕自己起了心思,找到后独吞吗?自己和他素不相识,他会相信自己?而且,自己说了不知道以后,他至少也应该继续追问几句的吧?除非……除非他像自己一样有神知,有灵犀问心镜,一句话问出后就能得到确定的回答,所以不用再问第二句。或者……
“或者!”马克西眼中凶光毕露,把站在面前的保罗教宗吓的一愣,马克西却根本没注意他,已经动了极限追踪术,寻找伊格瑞恩的下落。
果然!马克西在识海中看到,伊格瑞恩挺直了腰杆,笔直的站在那个满脸苦笑的兰斯洛特身后。马克西用眼睛看去,兰斯洛特站在院子中央,梅伦坎普、艾德与赫吉三个在他身边,他们四个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貌似貌似,极限追踪术还有破除遁形法术的功能。
‘这混蛋居然用了隐身魔法在偷看我!’马克西心中大怒!他反手抓住贝奥夫,小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诅咒人的魔法?”
贝奥夫奇道:“诅咒人?”
“对啊。”马克西道:“要是对一个人不满的话,偷偷用魔法诅咒他一下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吧。我记得亡灵魔法对诅咒是很有一套的,你不是很擅长亡灵魔法吗?刚才又教了个威力貌似很大的亡灵召唤术给我,再贡献个威力无比的诅咒术来吧。”
“威力无比的诅咒?”贝奥夫偷偷瞥了一眼兰斯洛特,小声说道:“马克西,难道你是对那位深渊领主感到不满?他可不见得比至高神要好对付,以我们的能耐,任何诅咒术施放出来对他都是无效的。你要是真对他感到不满,拿石头k他倒还简单点。”
“石头……很好。”马克西点头:“就是石头。”
贝奥夫道:“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马克西冷笑,左手抬起来向院子中央的天空一指!土系二级魔法独眼的武装被魔戒罐头加持到七级后瞬而出!射向了天空中。站在院子中央的兰斯洛特与梅伦坎普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兰斯洛特苦笑道:“哎咧~!就跟你说过,这位老大不好招惹的。”他和梅伦坎普向前窜出,带着艾德与赫吉哧溜的一下子,跑到了马克西背后。
一块巨大的石头出现在院子上方二、三十米的空中,这石头长宽数米,怕不是有上百吨重,‘咚!’的一声巨响,砸在院子中央的地面上,周围的地皮都被砸得跳了起来。
保罗教宗和亡灵卡尔吓了一跳,教宗惊道:“怎么了?哪来的石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面目狰狞,有如一尊怒目金刚!他手指对着院子上空连连弹动,一道道纤细的土黄色魔法光芒从他手指出,射向天空。一块块重达上百吨的大石头在二、三十米高的空中毫无征兆的出现,下雨般的落在地面上。砰砰啪啪的巨响,就像是地震一样。
保罗教宗瞠目结舌的看着马克西勇士飙,半晌之后马克西才停止了魔法,院子中烟尘弥漫,垒起了一座小山,一个全身黑衣的高大人影出现在马克西面前,他满头满脸都是灰土,只有一双眸子还精光四射,对马克西说道:“干什么,你要把我活埋吗?”
马克西对他凶狠的竖起中指,中指在黑衣人面前停顿了一下之后,在空中划出条优美的弧线,指向了南方。
“滚!”
黑衣人点点头,连个屁都没放就乖乖的滚了。
保罗教宗像是只受惊的蛤蟆一般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腾空而起消失在南方天空中的黑衣人。直到黑衣人彻底消失在天边之后,他抬着两只平底锅保卫战中被打出来的熊猫眼,保持着蛤蟆的表情看向了马克西,干巴巴的说道:“那个……马克西勇士,那个人……好像是……”
“是先贤伊格瑞恩。”阿特斯最高导师的声音在教宗背后响起,教宗扭头看去,看到阿特斯的表情像是变成了第二只蛤蟆。保罗教宗苦笑一下,握紧手中的特伦克项链,说道:“看来我那位老师,不是在开玩笑啊。”
不知何时回来的阿特斯,呆呆的指指南边的天空,说道:“保罗,那个……那个人长得好像是伊格瑞恩先贤啊,他不会是真的活了过来吧?”
“看样子好像是真的。”保罗教宗道:“启蒙比蒙的先贤,建立兽王教的伟大人物,已经死掉一万多年的人居然活了过来,哈!不说这个,你联系的如何了?”
阿特斯道:“已经联系上了,他正在奎恩斯通城堡中,我布置个空间传送阵请他过来。”
奎恩斯通城堡?!
马克西等人惊讶的交换了下眼神,他们曾经去过一次,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阿最高导师的老板会是魔族?马克西想起,在时空反弹之前,阿特斯曾经说过他把老板请来了。当时至高神也曾经和禁锢结界之外的某人面对面的交谈过,不过那时马克西逃到了一公里之外,没看清楚结界之外的人是谁。
阿特斯驱除了一只魔法卷轴,对教宗说道:“保罗,一旦见面之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准备好了吗?”
保罗教宗道:“具体要说什么,还得谈了以后才知道。”
阿特斯摇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见到他之后就明白了,不过你可以放心,黑暗主神虽然对信徒从来没有慈悲一说,但绝对不会跑过来吃人。只是……”他用眼睛瞥了一下马克西等人。
保罗教宗道:“这几位勇士是可以信任的。”他看了看阿特斯的眼神,又道:“也罢,马克西勇士,请你们在这儿稍等片刻。”马克西木然的点点头,教宗与最高导师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点满蜡烛的房间里,又拉上了门。以门外这群人的能耐,要想偷听房间里的事情自是易如反掌,教宗这个举动也只是表明态度,自己对马克西等人有足够的信任。如果你真的要拉下面皮去偷看,大家脸上就都下不来台了。其实以马克西等人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若是真想偷看的话,教宗也拦不住。
留在院子里的马克西等人面面相觑,马克西道:“我说,我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这教会怎么会跟黑暗主神扯上关系?那个……奎恩斯通城堡不是魔族的吗?我、我……兰斯洛特大人?”
兰斯洛特微笑着摇头:“不要问我,有兴趣的话,你自己去问那位伟大的保罗教宗。来这儿之前你不是问过我,说至高神没有帮助人类的理由,他为什么要找上人类吗?连同你现在的问题一起,自己去问保罗教宗。或者……或者你还可以去问一个人。当然,我不认为他们会对你说实话。”
“这、这……”马克西觉得脑子懵:“……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四千二百年后,他从小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所知道,黑暗主神、万魔殿、魔族,这些东西都是人类的敌人,都是邪恶、肮脏的存在,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都是代表正义的光明教会所打击对抗的对象。穿越过来之后,他先看到光辉灿烂的至高神跳出来吃活人,然后又看到最高导师的老板是魔族或是某位黑暗主神,而保罗教宗貌似很想和人家有一腿。
房间里传来了魔力波动,跟着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马克西等人扭头看向紧闭着的房门,在门后,阿特斯最高导师老板的代言人来了。紧接着,房间中传出了激越的钢琴声。马克西等人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怎么里头会谈起钢琴来了?
那钢琴声激烈而充满了悲伤,让人听到之后,心地无端的升起一股悲伤,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马克西脸色大变!他想起当初与某个人初次见面时,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片刻之后钢琴声猛然停止,房间里传来有人用力敲打桌面的声音,有个马克西等人很熟悉的声音在大声说道:“果然,再n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
“啊~!”马克西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大叫一声,胸口的空间项链蓝光闪烁,把正在修改牧场的盖加斯爵士揪了出来。盖加斯爵士出现之后立刻挪动脚步,蹲到了马克西身后,用马克西的身体隔开他与房门。马克西转身,看到盖加斯爵士对自己挤眉弄眼,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个‘嘘’的动作。
马克西背对房门,压低声音对盖加斯爵士吼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克西主人,您没看错,里面那个就是我,是年轻了四千二百岁的我。”盖加斯爵士苦笑道:“您把我挡的严实点,别让保罗那个骗子和年轻的我看到,不然事情会麻烦。”
马克西等人满脸惊讶与迷惑,亡灵卡尔在惊讶之中还带着一丝木然,兰斯洛特则笑嘻嘻的看热闹。
盖加斯爵士道:“马克西主人,您快把我送回去吧,他们三个马上就要谈完出来了。”
马克西指指背后的房门,他已经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盖加斯爵士道:“您要想知道的话,以后我在慢慢解释,简单、简单来说,光明教会就是一合资的企业,至高神与我们万魔殿都是出资方,都是大股东,而保罗那个骗子只是我们雇佣的总经理罢了。不过另一个股东至高神并不知道我们万魔殿的存在,他以为自己才是老板,其实我们万魔殿占的份额比他大,然后……然后总经理保罗……以后再说吧,门要开了!”
马克西表情呆滞的拍拍爵士的头,把他塞回了艾塞尔姆。房间内又一阵魔力波动传来,随后房门打开,教宗与最高导师两人脸色严肃的走了出来。两人走到马克西面前后停下,保罗教宗扭头道:“你的老板,胃口还真大呢!”
阿特斯道:“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老板他说话从来算数,这份交易,我们也并不吃亏。”
教宗哼了一声,说道:“东西呢。”
阿特斯取出三本:“我先后拷问了十五个人,一开始是以为这些家伙脑子顽固,现在看来,应该是受到至高神领域的缘故,全都不肯说实话。直到使用精神系魔法洗脑后才断断续续的交待出来,这三本书,就是他们在圣地里学到的东西。”
教宗接过后随手翻阅了一下,冷笑道:“光明斗气,圣剑剑法和光系魔法,至高神在圣地里,传授的就是这三种不入流的玩意,还不准外传?不过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他把三本:“至高神的领域,凡是进入过圣地修行而没有踏入圣域的,全都是对至高神惟命是从的傀儡,这些人你手里都有名单吧。”
“有的。”阿特斯道:“全部一共四千余人,全都是法师团和骑士团的主力与核心。”
保罗教宗道:“把他们全部清理掉,一个也不要放过。”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阿特斯最高导师嘴角露出丝冷冷的阴笑,教宗道:“现在就开始吧,越快越好。”阿特斯顿了顿手中的**杖,转身离去,保罗教宗看着他迅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阿特斯,埃拉斯特尼还在前院吧,把他叫进来。”
阿特斯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不是说他抛下你独自逃命,怎么还要用他?”
保罗教宗道:“那小子虽然胆小,但心狠手辣,现在正是用得着他的时候。”
阿特斯有些疑惑的看了教宗一眼,也没说什么,离开了院子。待他走出院子后,保罗教宗手一抬,又是一道魔法屏障施放出来。兰斯洛特摇摇头,给他补上了一道覆盖整个院子的魔法屏障,说道:“你这些东西在高手面前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到底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教宗冲他笑笑,微微低了低头,算是道谢,然后对亡灵卡尔轻声说道:“卡尔,我觉得当初你说的对,人要做事情只能靠自己,那些神明是不能相信也不能依赖的。”在特伦克神殿里也有神像被供奉的兰斯洛特耸耸肩膀,没有说话。亡灵卡尔表情木然,似乎还在为盖加斯爵士的话感到惊愕,他呆呆的看着教宗,说道:“我已经死了。”
“是。”保罗教宗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死了,是啊,死了,你的死亡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卡尔你睁大眼睛看着,你的死亡并不是结束,只是标志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目光呆滞的站在院子一角,看着保罗教宗满脸严肃的叫来了埃拉斯特尼。他保守摧残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生了什么,他更加无法给自己做出定位。马克西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些非常重大的历史事件之中,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自己的立场应该是什么,和现在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贝奥夫与福雷斯并肩站在马克西身边,他们面容古怪的看着保罗教宗,尼克身子蜷缩着跟在马克西身后,探头探脑的向教宗那边张望。梅伦坎普带着艾德与赫吉去了艾塞尔姆,塞筣卡弄了点吃的给两个小孩填肚子,兰斯洛特则满脸坏笑着站在马克西身边,也不知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亡灵卡尔与教宗说了几句话之后,眉头紧锁,慢吞吞的走出了院子,过了一会儿之后,带了两个人回来,一个是马克西认识的埃拉斯特尼,另外一个则是个身材瘦小的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是精悍的神色。
艾塞尔姆里瞪着大屏幕半天没有说话的维格拉夫教授终于出声了,他说道:“那是拉加尔特,光明圣堂的第一位大司祭。”
马克西听到后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是个名人啊。”
埃拉斯特尼在教宗面前站定,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抛下老师逃跑,又让至高神给吃过一次,是以脸上的表情十分沉稳,只是刚才在召唤仪式上被教宗抽过一巴掌,脸上还有个很大的巴掌印。
保罗教宗看看这位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眼神中有些厌恶与不耐烦,马克西觉得,教宗对埃拉斯特尼抛下自己逃命的事情是绝对不会介怀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教宗低头看看一直捏在手中的特伦克项链,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埃拉斯特尼,教会内部分成了三块,你对此有何看法?”
埃拉斯特尼略显诧异的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当听众的马克西等人,显然对教宗当着几个陌生人的面谈论教会内部的事情,感到很奇怪。教宗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定定的看着埃拉斯特尼。
埃拉斯特尼立刻就明白了,旁边这几个陌生人,比自己更受教宗信任。他清清嗓子说道:“从圣地修行回来的一批人自成体系,虽然实力出众,但根本不受控制。跟随最高导师的人中,有很多在偷偷修习黑暗魔法,与我教会的教义完全相驳,必须及早予以制止。而……而另外一些……”
“另外一些跟随卡尔大团长的人,对比蒙深恶痛绝,对我这个教宗的命令,也大都阳奉阴违。”保罗教宗道:“你是这个意思吧。”
“啊……是!”埃拉斯特尼连忙低头,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下教宗身后的卡尔。
保罗教宗道:“那你说说看,要是事情危机,这教会里还有多少人会听我的命令?”他不等埃拉斯特尼回答就接着说道:“恐怕一个都不会有,包括你在内,你先会去抱阿特斯的腿,跟着他走。”
埃拉斯特尼哆嗦了一下,保罗教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道:“你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暗地里拉帮结伙,和哈尔特穆德、里希特霍芬他们两个一起折腾的事情,居然还就真有了点意思,嘿嘿、嘿嘿!”
埃拉斯特尼越听越是惊愕,知道大事不妙,大声惊呼道:“老师!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明白得很!”保罗教宗道:“就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授意阿特斯最高导师,让他清理教会中所有去过圣地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站在旁边的拉加尔特,双目之中射出了精光!埃拉斯特尼被教宗的话吓了一跳,说道:“什么……“
“但是他不会成功。”保罗教宗道:“埃拉斯特尼,我要你带着你手下的人,盯住阿特斯,在他们与圣地回来的那群笨蛋冲突的时候,从背后下手,把阿特斯和他手下的那堆废物全部做掉。”
埃拉斯特尼张大了嘴巴,保罗教宗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是最高导师不能死,你知道,他上头是有个老板的,他手里有个东西能和他老板联系上,在把那东西拿到手之前,你还不能让最高导师死了。因为处理掉他容易,我们却没办法对付他的老板。”
埃拉斯特尼愣了半晌之后,问了很蠢的问题:“我们怎么对付最高导师?”
“是啊,怎么对付他?”保罗教宗道:“他的实力踏入圣域,手下的小卒子又足够多,证明冲突的话,就算那四千多从圣地回来的笨蛋一拥而上也未必能摆平他,暗杀就跟不用说了,他们这种崇拜黑暗的人,让他们去暗杀别人还差不多,哪里论得到别人来暗杀他们?但是……但是你可以下毒嘛。”
埃拉斯特尼的脸色猛然僵硬,保罗教宗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面色和蔼的微笑道:“就像你平日下在汤里,让我吃下去的那些慢性毒药,也可以拿来对付最高导师啊。”
马克西、亡灵卡尔……众人脸色大变!埃拉斯特尼噗通一声跪倒在教宗面前,颤声说道:“老师,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亲爱的徒弟。”保罗教宗微笑着说道:“你想要我的位置,你想当教宗,没问题。你下毒的本事那么高明,连我都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觉,阿特斯他一定不会现的。不如我再给你打打掩护?或者你干脆把毒药拿给我,我去给阿特斯下毒好了,他绝对不会怀疑到我的。”
埃拉斯特尼趴在地上抖,双手抱住了教宗的左腿,痛哭起来,口中惊慌的说着些什么。马克西脑中一阵混乱,根本就没听清楚。就看到教宗抬起脚,一脚踹在埃拉斯特尼脸上,把他踹的在地上向后滑出去五、六米远。
保罗教宗道:“做掉阿特斯最高导师和他手下的走狗,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生过,现在,给我滚出去。”埃拉斯特尼在地上砰砰砰砰用力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的走了。教宗对着他的背影喝道:“事情办的干净点!还有,把哈尔特穆德和里希特霍芬叫进来!”
众人看着埃拉斯特尼消失的地方,长时间沉默无语,最后亡灵卡尔打破沉默,说道:“保罗,埃拉斯特尼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我记得他好像从十岁就跟着你了,他怎么……”
“卡尔。”保罗教宗道:“人心的狠毒与否,与年龄无关。”
亡灵卡尔又是一阵沉默,他摇摇头,说道:“那你准备把他怎么办?”
教宗道:“不怎么办,如果他能解决掉阿特斯和他手下的那群黑暗生物,我就把教宗的位置传给他。”
“什么!?”亡灵卡尔跳了起来:“他可是在背地里给你下毒!这种混蛋你不但不杀他,还要传位给他!?”
“人品和能力无关。”保罗教宗道:“现在比蒙彻底的走了,以后教会要面对的情况和之前三十年大不相同,教会要对付的不再是骑在我们头上的比蒙,而是我们的人类同胞。要对付那帮人,我不行,你不行,阿特斯更加不行,只有埃拉斯特尼那种心狠手辣、满肚子龌龊念头的王八蛋才做得到。”
亡灵卡尔急道:“你都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王八蛋了,他已经给你下了十几年的慢性毒药,你现在还不收拾他,就不怕他转过头提起刀子上门砍死你吗?”
“他没那个机会。”保罗教宗道:“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
亡灵卡尔道:“什么意思?你、你什么时候现他在给你下毒的?你吃了十几年的慢性毒药,是不是要作了,那畜生应该有解药的!”他握住拳头转身就要去追埃拉斯特尼,教宗拉住了他,说道:“不是这样,卡尔,刚才去见那位万魔殿的盖加斯爵士之前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时间虽然很短,但我想的很清楚。我记得东方一个已经消亡的帝国,有位末代的大臣曾经说过,一个时代的人只能做一个时代的事情。卡尔,从亚纪573o年六月一日教会成立到现在,我努力了三十四年,我是在完成属于我的工作。但现在时代变了,新的时代,必须交给属于它的主人。”
众人对教宗瞠目瞪视,包括兰斯洛特在内,深渊领主抬起手来,饶有兴致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
亡灵卡尔对教宗的话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愣了半天也没能理解教宗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手足无措的挣脱了教宗,说道:“那、那……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可是我觉得,你看重埃拉斯特尼那个王八蛋,无非就是认为他擅长搞内斗,连你他都敢下毒谋害,有这样的人领导,教会才能斗得过斡尔鲁德城外的那帮人。可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埃拉斯特尼来折腾的话,那教会变成什么了?我们一直努力的方向是全人类的自由与幸福,对抗的目标是比蒙,难道教会要在埃拉斯特尼手里变成一个人类内斗的工具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教宗把特伦克项链在卡尔面前晃了一下:“教会变成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糟糕。”
亡灵卡尔看了一眼项链,说道:“你是说那些传说中的静族异界恶魔要入侵?这和你把教会交给埃拉斯特尼有什么关系?”
“你听着卡尔,有些事情我只给你说,而且只说一遍,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事情都会如此这般的进行下去。”保罗教宗道:“异界恶魔比我们所有已知记载中所记录的还要可怕,对我们人类来说,比蒙虽然可恶,但他们不会把人类杀到绝种,而异界恶魔会。他们实力强悍无比,数千年前的六百年战争是以精灵和比蒙为主体,联合了瑟德大陆上所有种族齐心合力才打赢的。现在六千多年过去,精灵已经大为衰落,比蒙干脆就跑了,异界恶魔再来的话,要面对的对手就是我们人类。”
“但你看看斡尔鲁德城外是什么样子?我们的实力本来就远远不如比蒙,好容易聚集到了一起,还是一盘散沙!斡尔鲁德城外的一百多万人整天都在为了一点食物和水源动刀子,教会内部分成四块!被至高神的领域洗脑的和信仰光明的,阿特斯和他的黑暗信徒,埃拉斯特尼纠集起来的小团体,还有跟着你的那帮人,啊,还少说了一块。”
教宗指着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拉加特特道:“还有我悄悄组建起来的光明圣堂。光明圣堂到底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卡尔。名义上是给传教人员配备的保镖,其实是受我直接控制,安插到教会各个角落的密探!”
亡灵卡尔彻底沉默了,教宗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了吧!比蒙跑了,说明他们知道,异界恶魔可能即将再次入侵。这次面对异界恶魔的将会是我们人类,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统一起来,但我做的事情你也斗看到了,在两个多月里有一百多万人响应我这个教宗的号召聚集到了南边的斡尔鲁德城外,但是全都不受控制!不听指挥!这说明什么?卡尔你告诉我,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之前管理教会的方式出现了原则性的错误!”
“之前我们的目标是让全人类不再受比蒙和其他种族压迫,是要自由!但现在异常强大的敌人即将带来,我们需要的是把能够集中起来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一块!而这事情不能由我来做,因为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号召的是自由、是平等,我一直都是在描绘推翻比蒙之后的幸福生活,不能由我来告诉大家,比蒙完蛋了之后,他们头顶上会出现另外一座无法推翻的沉重大山。”
亡灵卡尔惊道:“你要做什么?”
“成立一个政府,一个整合全人类的强大政府。”保罗教宗道:“就像比蒙王国那样。”
亡灵卡尔怒了:“你爱惜自己的名声,所以你要让心狠手辣的埃拉斯特尼来做,所以……所以……那你这样搞出来的东西,和比蒙王国有什么区别!那几百万、上千万跟随你的信徒呢!?好容易从比蒙的统治下挣脱出来,又要被他们的教宗送到自己同胞的奴役之下吗!”
“如果不这样做,异界恶魔一来,瑟德大陆上一个活口都不会存在!”保罗教宗吼道:“我告诉你,卡尔!我之所以想把教会交给埃拉斯特尼,并不是因为我爱惜那狗屁的名声,你跟了我二十多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东西!”
教宗把手里的特伦克项链递到亡灵卡尔面前,说道:“等我把事情交待完成之后,我就要开启这条特伦克项链,无论开启它成功与否,我都是死定了的!你知道这项链是什么东西吗,我告诉你,关于如何抵御异界恶魔,从几十万年以前的食人魔就开始着手研究了,比蒙在这问题的探索上毫无寸进,他们延续了食人魔留下的五个计划。这条特伦克项链里面封印着的,就是第二计划中的一部分!我的老师,已经把几份计划书留在项链里给我送了过来,今后教会的存在意义只有两个,一是全力整合人类的力量,另一个,则是完成那五项计划。”
亡灵卡尔表情惊愕的看着教宗,一旁的马克西也是类似的表情,院子里很短暂的时间没有人说话。
“教宗,哈尔特穆德与里希特霍芬来了。”拉加尔特轻声出言提醒,教宗收回手臂,背着双手,转身,侧对着卡尔。马克西看到,卡尔的眼神里,露出了极度的失落。
哈尔特穆德与里希特霍芬两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教宗面前,看到教宗的目光看向自己后,同时跪倒在地上。教宗冷冰冰的扫视着他们的呃后脑勺,说道:“来了啊,听到了很多吧,哼哼!知道我几天后就要死了,感到很高兴吧!我知道,埃拉斯特尼下毒暗算我,你们两个都是同谋。”
哈尔特穆德惊叫道:“教宗,我们是受了埃拉斯特尼的蛊惑,下毒的都是他,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教宗道:“慌什么,我没打算就此处理掉埃拉斯特尼。倒是你们两个还够聪明,知道跑是跑不掉的也就没有逃跑。”他把目光投向了拉加尔特:“深夜里还叫你来,是想知道斡尔鲁德城外生了什么,正好骑士团的头头们都在,就说说吧。”
“是。”拉加尔特道:“自从教宗下达了禁止械斗的严令后,最近十天斡尔鲁德城外的人类联军们已经停止了规模在百人以上的械斗,但在此规模之下的依旧无法禁止。今天下午,卡尔大团长重伤的消息传出后,联军立刻躁动起来,大约一个小时前,城外的两只联军生了规模过万人的持械斗殴,理由是两军的头目争夺一名**时,在酒席上生了口角。现在械斗已经还在持续,伤亡人数过了两千人,械斗规模在逐步扩大。”
教宗笑了起来:“这帮聪明的家伙,他们在试探教会的底线。十天前卡尔你带着圣殿骑士团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就老实了一点,现在听到你受伤后,他们就看看没有了你,教会还有没有能力压制住他们。”
亡灵卡尔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教宗也没理他,轻轻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里希特霍芬,说道:“我的血骑士,这事情交给你了,你带上你手下的那几个人,出去找阿特斯最高导师要人,让他把骑士团和法师团最精锐的那四千人交给你。去,去斡尔鲁德城外,把违背我禁令的人全部清理掉,一个也不要放过。”
里希特霍芬一跤跌坐在地上,惊道:“全部清理掉?”
“是啊,全部。”教宗道:“对他们心慈手软,是会被看扁的。哼哼,这些垃圾,虽然是垃圾,但杀人总得有个名目才行。那就……说他们亵渎了至高神的光辉!哈尔特穆德,我记得手下有个很激进的骑士,叫做杰克.瑞培尔的,好像整天嚷嚷着要把所有不敬神祗的人全都烧死吧?”
哈尔特穆德低声说道:“是,是有这么个人,早就被我扔到敢死队里头去了,原本是想让他带头攻击斡尔鲁德城墙的,没想到比蒙跑得干干净净,所以他还、还在敢死队里……”
“里希特霍芬,你带上那个瑞培尔一块去。”教宗道:“就说……我要成立一个宗教审判庭,让他做审判长,工作只有一个,找出不信奉至高神的异端,捆在十字架上烧死。”
旁边的马克西,已经张大了嘴巴。
杰克.瑞培尔,宗教审判庭的第一任审判长,在历史记载中是个史诗英雄般的人物。但现在看来,这个从教宗口中突然蹦出来的宗教审判庭,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有益身心健康的玩意儿,那个整天叫嚷着要烧死人的瑞培尔会是什么东西,也不用继续想像下去。
这时盖加斯爵士在艾塞尔姆中冷笑道:“杰克.瑞培尔,是我的同僚,万魔殿的十二大魔王之一,专门负责事情不可收拾之时彻底解决问题的狠角色,魔族中头号杀人狂。保罗这骗子,自以为在背后暗算就可以摆我们一道,其实他那个教会里头,我们不知安插了多少人,连大魔王都塞了一个进去。嘿嘿、哈哈!”
马克西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眩晕,就听到艾塞尔姆中艾利迪普斯好像在大声呵斥着什么,维格拉夫教授也在大声嚷嚷。
里希特霍芬双腿有些软,哆嗦着向外走去,保罗教宗在背后叫道:“里希特霍芬,多抓几个人,多做几个火刑架,最好把火刑架绕着斡尔鲁德城墙插满一圈,全部点亮之后让那一百多万草包看清楚。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也捆上去!”
“是!”里希特霍芬惊叫一声,飞也似的逃了。
教宗把哈尔特穆德揪了起来,说道:“明天,等里希特霍芬多烧几个人后,宣布卡尔大团长的死讯。哈尔特穆德,由你接任圣殿骑士团大团长。”
哈尔特穆德点点头,脸色木然的走了出去。马克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位新任的骑士团大团长貌似镇定,其实早已魂不守舍,他似乎都没注意到卡尔就站在面前,怎么还要宣布他的死讯,还有,他好笑也没有注意到教宗的两只熊猫眼。马克西摇了摇头,双手揉揉脸颊,觉得眼前生的事情实在是无法理解。脚步声响起,教宗走到了他面前。
“马克西勇士,让你看了一出笑话。”保罗教宗道:“接下来,我有件事情需要找你们帮忙。”
“帮、帮忙?”
措手不及的四位游侠齐刷刷的抬起脑袋向上看,点缀着繁星的夜空中,一道洁白的光柱刺破无数人的怨念,终于降落到了地面上,创世女神尤特娜,再次降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尤特娜女神降临,亡灵卡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兰斯洛特瞠目结舌的看了女神几眼后,恭恭敬敬的对女神九十度深鞠躬。四位游侠面面相觑,马克西心中大叫不好!以往每次见到尤特娜女神都会招惹上一大堆的麻烦,虽然那……那都是几千年以后的事情,但人的性格想要有所改变基本终生无望,眼前这位年轻了几千岁的女神,估计和几千年后的那位是一样的可恶一样的胡闹。
保罗教宗则大喜过望,说道:“马克西兄弟果然是我辈中人,我没看错你,你果然豪爽的可怕!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就直接进入最终环节了。没问题!我们来谈报酬吧!”
马克西道:“我也的确觉得很可怕,你先等等,报酬什么的待会儿再说,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有个女人快要飙了,你说话的时候千万要注意。”
教宗道:“哪个女人要飙?天底下还有什么女人是我摆她不平的?”
马克西不说话,轻轻指了指尤特娜女神。教宗凝神看去,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悬浮在离地一米的空中,她睡眼朦胧,头上带着顶分成两杈的粉红色睡帽,从睡帽中垂下的头十分散乱,身上穿着件很宽大的粉红色睡袍,脚下蹬着双粉红色的毛毛熊毛拖鞋,胳肢窝里夹着个粉红色的圆形抱枕,整个就是一巨可爱的粉红色女神。
教宗愣了一愣,小声说道:“我好像没见过这种造型的女神。”
“前几天在卡马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马克西低声说道:“现在是凌晨好几点了,估计她是从*上被叫醒的,脾气应该很不好,而且……你看她的睡袍。”
刚刚被吵醒的尤特娜女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她眯着的双眼中放射出来的却是让所有人为之胆寒的怒火!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左侧腰间,那儿的睡袍不知被什么东西挂住,扯开了个大大的口子,露出里面一小段雪白的腰肢和大腿。
女神怒,把胳肢窝里的抱枕挪过来挡住了外泄的**,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没**的普勒尔人?”
众人打了个寒战,尤特娜女神怒道:“不分白天黑夜的召唤我出来做委托合同仲裁与中介,你们就不觉得烦吗!你们知不知道睡眠不足脸上会长豆子的!睡觉的时候也要召唤人,下次是不是我泡澡和上厕所时你们也要召唤!?”
马克西哆哆嗦嗦的从艾塞尔姆宿舍里摸出顶粉红色的睡帽,双手捧着递给女神,说道:“伟大的女神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供品。”躲在他身后的尼克伸手拉扯他的袖子,用很委屈的声音小声说道:“那是我的。”
尤特娜女神恶狠狠的瞪了马克西一眼,喝道:“你没看到我头上正戴着一顶睡帽吗!”说归说,她还是一把抓过了睡帽,看了一眼之后撇撇嘴:“布料太差,做工一塌糊涂,居然还是用过的!不过算了,很久没人上贡了,有总比没有强。”
她肯收礼就好,不过马克西觉得,这位女神貌似混的也够凄惨的,他想起在伊瓦利斯穿越前,也曾经把一提卷筒纸当作供品送给女神。
保罗教宗、亡灵卡尔和兰斯洛特三个没有浏 览 器上输入ap.$看最新内容-”见识过创世女神威仪的人,像是孤陋寡闻的土包子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女神收起了尼克的睡帽。尼克很愤怒,但她不敢相女神表达不满,只能在背后伸出指头掐住马克西腰间的一块皮肉,用力拧!马克西出声惨叫,尤特娜女神道:“表鬼叫!小子,这个老家伙委托给你的任务,你接不接受?”
马克西拉开尼克的手,揉着腰间说道:“他要委托我做什么事情,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就快点!”尤特娜女神道:“完事之后我还要回家睡觉!”
任务委托方保罗教宗,瞪大两只熊猫眼,张口结舌的看着女神,马克西怎么叫他都不答应,直到亡灵卡尔对他的左脸给了一巴掌后才清醒过来。
“呃……是、是这样的。”保罗教宗面对马克西,不时斜眼偷看女神,说道:“过上几天之后,我要开启特伦克项链,无论开启的成功与否,我都将永远沉睡于圣柜之中。所以,我想请马克西兄弟你帮忙,把我老师放在里面的几份计划书取出来,帮助教会完成它们。”
原来是这个,这对马克西来说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虽然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做得到,但事关全人类和瑟德大陆的生死存亡,事情摆到面前,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马克西道:“这个没问题,我们会全力以赴去做,啊……我想问一句,那些抵御恶魔的计划,到底有几项?你的老师普拉米蒙德跟我们说的有四项,但你刚才说的,好像有五项,还有,这特伦克项链是第二计划中的一部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保罗教宗道:“第二个问题,你不问我也会说的,而且,我想我老师他应该会在计划书里应该写的很详细,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去看。至于到底有几个计划,其实一共有六个,但有能力,或者说有可能被执行的只有四个,第五和第六计划是不靠谱的。”
“第六计划是寻找食人魔遗失多年的愿望石,不,据说愿望石是在远古时期,食人魔王国强盛之时,曾经出现过的一件神物,能够满足人的任何愿望。但那东西的记载仅此一次而已,此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而第五计划是兽王教的最高机密,一向被严禁外传,只有兽王教的历任掌教大祭祀才有权知晓。据说第五计划并不是食人魔制定的,它是五位初始之神中的帕拉丁大神在陨落之前所降下的最后一段神谕。就我所知道的来看,食人魔与比蒙管这第五计划叫做――恶魔的赞歌,似乎有着非常强的可行性,食人魔也对他有着强烈的信心。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为什么没有被实行,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赞歌?”马克西道:“难道是要在异界恶魔入侵时主动投降,对它们大唱赞歌?”
“这……”保罗教宗道:“考虑到食人魔和比蒙都选择了举家逃亡,他们既然会逃跑,那会投降,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马克西:“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知道。”教宗道:“第一件事你已经答应了,那我还有第二个委托。”他回头向后看了一眼,拉加尔特一言不,向教宗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目送拉加尔特离去后,教宗压低声音说道:“马克西兄弟,我刚才对手下们下达的一系列命令很让人吃惊吧,但我没办法,成立一个政府,建立一个国家,是我所能想到的集中一个种族所有力量的最佳手段。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人类的未来大概会变成比蒙王国的那种形态,政权与宗教权力并存,并且以教权为主。光明教会今后会像比蒙的兽王教那样,成为人类的引导者,为自己的同胞指引前进的方向。”
“但这只是最好的结局,我担心事情会演变成卡尔所说的那样,教会一旦落入埃拉斯特尼那种小人手中就会完全变质,变成一小部分人用来满足私语的工具。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如果将来教会堕落的话,请以你的力量,把这个教会彻底铲平。就算教会不能成为人类的福音,也决不能让它变成*人类的祸害。”
马克西双目圆睁,木然的看着保罗教宗。
尤特娜女神打着呵欠道:“保罗的两个委托都是长期任务,等级都是s级,作为任务的仲裁与中介者,我的意见是:这两个任务都不可能完成。但如果委托方执意要继续的话,我们可以继续下去,委托人,请阐明你愿意为此支付的报酬是什么。”
马克西的眼中射出了凶狠的目光,盯着尤特娜女神道:“撒迦利亚,你说委托不可能完成,也就是说那几项计划是做不到的,为什么!?”
“作为任务的仲裁者与中介者,我没有义务与权力向你解释关于任务的一切,也就是说……”尤特娜女神弯下腰,把脸凑到马克西面前,鼻尖几乎低着鼻尖,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双眼说道:“……不告诉你。”
马克西大怒,他看到女神的双眼中有挑衅的意味,明显是在戏弄自己。他在最近距离看到女神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睡帽下露出的几缕刘海,还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大怒之下脑中热血上涌,忽然脖颈向前一探,嘴巴嘟起,在女神双唇上‘波!’的吻了一下。
女神的身躯僵硬了马克西的表情僵硬了保罗教宗的眼睛几乎瞪得飞了出来兰斯洛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最最可不思议的东西出现在面前,实际上他也的确看到了最最不可思议的事件艾塞尔姆礼的一堆偷窥狂几乎停止了呼吸水桶也几乎石化:『……,这下子麻烦了,一时间脑子短路折腾出来的剧情,可要怎么收场?呃,不急不急,大修的事情比想像中更加费时间,偶还是先大修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博特行宫里的交谈,最终没有结果。
马克西靠近伊格瑞恩,将他纳入灵犀问心镜可怜的有效范围之内,把几个问题又询问了一遍,结果得到了完全相同的答案。似乎,无论怎么看,伊格瑞恩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隐瞒什么。但马克西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除,他表示自己还要考虑考虑,没有给伊格瑞恩明确的答复。伊格瑞恩也不坚持,他返回瑟德大陆后,马克西等人在大屏幕前交换意见。
“他在说谎。”对别人的谎话有卓越洞察力的贝奥夫道:“从静族为什么要入侵开始,就在不停的说谎。”大家都看得出来,伊格瑞恩在即将开口之前忽然转向,说出来的理由并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都是一些……
“都是些模棱两可的东西。”福雷斯道:“比如第二计划很像是做汉奸开门捐盗,但反过来说,既然干不过你,就合作一起干好了,或者干脆投降祈求保命,这也是说得通的。”
“模棱两可、模棱两可,就是这个模棱两可。”马克西来回踱步:“末日预言和静族的事情,我们了解到的大都是这样模棱两可的信息。伊格瑞恩那副嘴脸,一看就知道他在故意隐瞒什么,但是……”他瞅瞅福雷斯,迈步,凑到了福雷斯身边,福雷斯心中感觉不妙:“你要做什么?”
马克西道:“安德洛玛刻是谁?”
福雷斯唬了一跳!惊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你临死前叫我去找她帮忙,还说你卡马的窝里有她地址。”
“大意,实在是大意了。”福雷斯闪电般的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她是谁?”
“一个麻烦的女人。”福雷斯道:“一个……审美观念出了严重故障的女人。”
“喔?”马克西理解不能,维格拉夫皱眉思索,贝奥夫却笑了起来:“她喜欢你?”
福雷斯惊怒,马克西大惊,说道:“那古拉妮奥斯又是谁?”
“啥~!?”福雷斯大惊失色:“你怎么连她也知道?”
“在你还活蹦乱跳的时候说过这个名字,我记得,你叫她宝贝的。”
贝奥夫笑:“不用说,也是一个审美观念出现严重障碍的美女了。”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福雷斯道:“马克西,要是想找人帮忙打架的话,我都能被轻易干掉,古拉妮奥斯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安德洛玛刻虽然实力强大,但那个人非常的麻烦,最好不要招惹。你……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福雷斯,你没有说谎。”马克西脸上犹豫不定:“灵犀问心镜是有效的,伊格瑞恩说的也是实话,可是……这样说的话,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去了,和他的谈话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维格拉夫道:“模棱两可,貌似合理,但怎么想都不太站得住脚的理由,难道食人魔和比蒙就是因此逃跑的?”
四个人相顾而视,沉默。
“是不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复杂了?”福雷斯道:“我们的想法是有逻辑性的,首先我们认为,除去疯子之外,任何人做事都是需要充分理由。因此,我们弄不明白静族为什么一定要入侵,就推断不出静族会不会入侵。”
马克西点头,就是如此。
贝奥夫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是,或许食人魔与比蒙也弄不清静族为什么会入侵,但是静族的确是来过了,并且将来一定会再来。所以,理由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会发生什么,至于为什么会发生,则没有人清楚。”
“可是……”马克西焦急,事情就如福雷斯与贝奥夫说的那样,任何事情都是‘因’与‘果’的关系。有因才有果,静族入侵的事情他只知道果,普拉米蒙德与伊格瑞恩都对他大肆宣传静族一定会来,来了就世界末日,却说不清楚因,不说静族为什么一定会来。所以他疑惑,他不解。但福雷斯却反过来推断,静族一定会来,世界末日是一定的,只是静族为什么要来暂时还弄不清楚。既然弄不清楚,就暂时不用管它,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再说。
“可这不就是什么都不管的蛮干吗?”马克西道:“你们看那个第二计划,怎么听怎么像是食人魔里的一群汉奸卖国贼在图谋卖国投靠静族,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能参合进去吗?”
众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回到家里后,加勒安看他们几个一脸愁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马克西让贝奥夫去解释,自己回了卧室发愣。
进退不得,是他此时最好的写照。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马克西想起了吴尽师父,不知何故,他对便宜师父一直充满了强烈的信心,认为没有他摆不平的事。虽然吴尽好像没帮过他太多,上次见面也是乱七八糟的,但……
‘姑且算是狗急跳墙吧。’马克西自嘲,把身上的宝贝请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愿望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有字天书的副本,青龙送的正本让吴尽没收了身体里的血龙晶精元和龙神冠,取不出来两个玻璃瓶封印,其中一个是梅莉亚空间项链,一直挂在脖子上尼克的魔戒罐头,福雷斯的短剑与小圆盾,贝奥夫的魔法手弩还有吴尽给的二号卷轴与青龙在10027年留下的四号卷轴,有了一号卷轴里光的变奏曲的经历,马克西不敢打开!
“现在,还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吧。”马克西干笑,手头还有的,是三号卷轴里的东西。
化作黄金箱子的逆鳞铠和里面的生命果实,不敢用教会的至宝圣光指环,没用吧?
锻世锤?不明所以的东西还有一封信!
马克西拆开了信,有两页信纸,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大字:摆平尼克的最终手段,后果难以预测,慎用。
“尼克……”马克西没有看下去,他揉额头,尼克的事情,要怎么摆平?这两天忙的头晕目眩,不知尼克都跑什么地方去了。还有……还有爱琳身上的诅咒,曾经让他十分苦恼,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第二天清晨,加勒安等人没在马克西的卧室里找到他,正奇怪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时,马克西带着一堆人回来了。
马克西道:“我睡不着,起来夜游,绕着卢萨丽亚飞了一圈,把曾经被炸平的地方逛了一遍,没找到尼克。忽然心血来潮,就下了地狱。”他瞧瞧贝奥夫:“空中山峰上,你没机会偷看女神的裙底。”
加勒安:“什么裙底?”
贝奥夫:“不知道啊?”
“没事。”马克西摇头,把老巫妖和莎伦放了出来:“尤伯罗斯号两年前的确出过一次故障,但问题并不大,已经被修好了。埃俄科斯法官也没为难我,让我乘船渡河,把莎伦和艾利迪普斯大师接了出来。”
艾利迪普斯笑:“马克西遇到的事情,真是叫人费解。啊,现在那位血骑士里希特霍芬,代替我看守冥神神殿了。他那家伙,还让我仰慕了几十年,其实人品糟糕无比,就在地狱里做一辈子看门狗吧。”
莎伦含情脉脉的看着贝奥夫,贝奥夫也高高兴兴的看着她,完全不顾加勒安的感受。
马克西一宿没睡,不但憔悴,而且脸色十分难看,福雷斯道:“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埃俄科斯法官为什么不刁难我?”马克西不解的是这个,头一次见到埃俄科斯时,可是被他耍过的。这次硬着头皮找上他,居然顺顺当当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还有,尤伯罗斯号又是怎么回事?”
9974年时,几位冥府管理者把事情说的严重无比,好容易在马克西这儿找到锻世锤,他们几个却没能通过心灵阶梯,把马克西他们扔在空中山峰上。这次马克西下了地狱,尤伯罗斯号两年前居然只是出了小事故?
马克西道:“若是如此的话,9974年时,他们几个去找尼克丝,最终却找到了我头上,是不是有什么图谋?但9974年的事情只有我才知道,我都没办法问,而且我也知道,历史发展是会出现细微偏差的,比如加利拉德的教会学校,现在就兴旺得很,奇切纳湖里可没有魔兽。”
“那么,那是什么?”福雷斯指指马克西脚边,黑猫米莉和大白猫在打呵欠。
马克西道:“这是意外,的确是意外。安托依自爆时它们都是挂了的,我昨晚只是想看它们一眼就行,本想别把它们再卷进来的。没想到,这两位已经成祸害了。”
大白降伏了萨尔斯堡半座城的野猫,正筹划带着它们抢劫天地银行,因为野猫们从***堆里找到的供奉,满足不了养尊处优的大白。
米莉的村子没闹魔兽,村民没有搬家的打算。而且由于米莉的出现,村子附近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什么魔兽、野兽全都没了踪影。老虎被米莉吃了,豹子被米莉吃了,摇摆啄木鸟之类的也被吃得干干净净,马克西若是去晚一点,它只怕就要吃人了!
“然后。”马克西扭头,瞅瞅被库布里克老头打扮得跟礼物一样的塞筣卡:“她这次还没认识三羽乌鸦,我觉得不妥,就提前下手,拯救她。”大美女塞筣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爷爷把我养那么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牵出来卖钱?”
福雷斯摇头,对马克西道:“你这叫拯救?”
“当然叫了!”贝奥夫兴奋:“像塞筣卡这样的美女,怎么能留着让油肚乌鸦去祸害呢?”
莎伦冷冰冰的说道:“要祸害也是让你去啊。”
伊者小白十分局促,恭恭敬敬的向大头目加勒安行礼问好。
凑了一大堆人后,大家再次开始座谈会。
艾利迪普斯道:“事情大体上是这样,马克西认同了静族恶魔的危害,这一点与食人魔留下的末日预言相互吻合;马克西认为必须阻止它们,这与食人魔的四项计划相吻合。现在他想要与伊格瑞恩合作,对方也有同样的想法,马克西之所以还在犹豫,是因为两个缘故。一是末日预言中,静族要入侵的理由阐述不清,进而就说不清楚静族是否一定会来。第二,那四项计划,似乎也不像是要抵御静族入侵,有几个反倒像是要投降。”
老巫妖几句话说清楚了事情条理,马克西道:“就是如此,因为上述理由,我对末日预言的和食人魔的计划产生了怀疑,预言、计划,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的想法是这样,对还是不对,需要你自己判断。”艾利迪普斯道:“现实中发生的很多事情,不是炒菜做饭,可以等你把材料准备齐全了才下锅。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我们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卷入某个事件的。静族与末日的事情,可能食人魔与比蒙都在摸索,你若是想把事情全部搞清楚后再动手,是不现实的。”
马克西道:“可是……”
“至于第二计划是不是卖国投降?”艾利迪普斯道:“我认为,首先,打不过又逃不了的时候就认输,这没什么不对,除非你想被人抓住打死。你认同的至高神搞出来的那种反弹、反弹的做法,在我看来,比向静族投降更加糟糕。”马克西无话可说,老巫妖道:“其次,如果伊格瑞恩真是蓄意投降,不想投降的你参与计划,不是恰好有机会去破坏它?”
马克西犹如醍醐灌顶,立刻醒悟,他觉得自己今晚可以安心入睡了!
加勒安道:“大师,特辖司很需要你这种擅长阴谋诡计的人才,来做高参吧?”
巫妖:“待遇如何?”
加勒安小声:“金银财宝不在话下,美女也不缺,就是这份工作见不得光,不过从地狱爬上来的你,估计也不会在乎。”
理清了思路的马克西兴奋起来,一通邀请、自愿报名、威逼利诱、不准退出等等手段之后,曾经被安托依全灭的主角团队完完整整的重新组建起来。
“完整?”马克西不同意,还差一个尼克。
马克西、贝奥夫、福雷斯、莎伦、艾利迪普斯、维格拉夫第四,艾丝特尔、塞筣卡、伊者小白,米莉、大白。马克西领头,带着一大群形色各异的人等来到罗兰德亲王府。伊格瑞恩对这么多人的到来,显然是准备不足。
“你是要组建玩具军团吗?”伊格瑞恩说:“我们要做的事情凶险无比,去了可未必能活着回来,你选的这些人,贝奥夫与福雷斯是管用的,两个亡灵未必能起什么作用,两只猫……真是见鬼了!还有,这个瘦弱的……叫小白是吗,他有个屁用啊?那两个美女是干什么用的?”
“养眼。”马克西道:“莎伦是为了满足贝奥夫……是为了看住贝奥夫!”
“看住我?”贝奥夫冷笑:“马克西,我倒是觉得,爱琳她们三个你已经吃不消了,艾丝特尔哪里是不是……”
维格拉夫道:“不要打她的主意。”
奥夫连忙闭嘴,只听维格拉夫说道:“我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的。”
在马克西的安排下,福雷斯与贝奥夫是一、二号打手,他们虽然对付不了静族,欺负欺负瑟德大陆上的土著还是可以的;艾利迪普斯与维格拉夫第四,是躲在大屏幕前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莎伦、艾丝特尔与塞筣卡组成秀丽的风景线,让大家伙放松神经;小白、米莉和大白三个,负责吃闲饭。
伊格瑞恩:“……,你要开公司做老板的话,一定会亏的血本无归。”
“别废话了,开始行动吧!”
抵御静族入侵的第二计划,在瑟德大陆东南西北的四个特殊地点,修建四座封印之柱,建立起一个覆盖全大陆的巨大魔法通道。此通道可以接通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又在被耍!
他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貌似貌似,他从头到尾都在被人耍,被人捉弄,被人摆布。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将要做的事情,对六百年后的伊格瑞***说,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福雷斯道:“难怪他会遮遮掩掩,只是把我们送到这儿来就完事。”
贝奥夫道:“可话说回来,既然他经历过一次,那他自己跟过来不是更好?”
“估计有什么理由让他不能来。”马克西脸色不愉,放出同伴,团团围住了伊格瑞恩。
时间,亚纪9359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几个小时前马克西等人在赛诺王国的菲奥拉老板娘家里吃了夜宵,然后一路狂飙过来,未能阻止尼克在纪念谷的大屠杀,遇到了重装骷髅兵福雷斯,稀里糊涂的海扁的黑暗之蛇一顿。
这些事情,马克西回想起来就觉得头大,一脸茫然的伊格瑞恩自然是更加糊涂,他没有立刻认出马克西,直到被马克西的玩具军团围住即将遭到群殴时,才恍然大悟,指着马克西大叫:“是你!”
“好像是我。”马克西道:“都几千年了,怎么你都不换套衣服穿穿?”
伊格瑞恩道:“这不是普通衣服,是威力强大的防御用宝物。”
亚纪9976到9359年底,六百多年的时间跨越,没有给马克西与伊格瑞恩的交流添加太多障碍。伊格瑞恩聪明绝顶,马克西三言两语说明事情经过后,就让他明白了一切。
溶洞,深埋于地下,直径一公里左右,高两百余米,周围洞壁内开凿出盘旋而上的隧道。伊格瑞恩带着马克西等人沿着隧道来到溶洞上方,在刻划着密密麻麻魔法符号的房间里,维持着散发强烈魔力波动的怪异魔法阵。
第二计划,试图以五根封印之柱为基础,建立起一个巨大的通道。五根柱,分布于瑟德大陆东南西北和中心,五个大地元力充沛的地点。
“所谓大地元力,其实就是地下蕴藏有丰富的魔晶石矿脉,可以提供充沛魔力来维持封印之柱运转的地点。”伊格瑞恩解释道:“这样的地方往往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比如位于大陆中心的斡尔鲁德就是一处。现在那儿叫做敦克,中央封印之柱放置在敦克城边的圣城里。”
“特伦克大教堂?”马克西心中明镜一般。
“没错。”伊格瑞恩笑了起来。
中央封印之柱,是数万年前由食人魔建造的,只是食人魔限于当时的能力,并无力将其完成。此后的四根封印之柱,伊格瑞恩也并未交给比蒙制作,而是一直留到了人类主宰瑟德大陆之时。
“这是南部封印之柱的核心。”伊格瑞恩向马克西等人解释:“去掉了中央封印之柱那些外部的繁琐部件,只制作真正起作用的东西。”外设的部件主要起防护作用,封印之柱是精细而脆弱的东西,极其容易损坏,受不得稍显强烈的刺激。
“没了外设部件的四根封印之柱,就只有靠人力来时刻保护。”
马克西皱眉看了复杂的魔法阵几眼,取出当日开启特伦克神殿时拿到的几根计划卷轴递给伊格瑞恩:“你那个鸟人师父还说,你并没有记住所有计划的内容。”
伊格瑞恩笑,接过卷轴:“比蒙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群失败的人选罢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失败的人选?”
伊格瑞恩道:“是啊,失败。说的好听点,是我们想把瑟德大陆的未来托付给他们,但他们没能接上。说的直白点,就是食人魔想找几个苦力来代替自己完成四项计划,看看能不能挡住静族入侵,很可惜,他们比蒙不是那块料。”
马克西心中怒气升腾:“那若是我们也做不到呢,到时候你会怎么办?也像比蒙那样,弄个普拉米蒙德那种神棍,带着所有人一起逃入魔界,去给黑暗王庭当孙子?”
“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值得讨论。”伊格瑞恩道:“还是说,你希望我对此做个预言?”
“除了世界末日之外,你还能预言到什么?”马克西冷笑:“我没心情和你交流下去,说吧,完成封印之柱还需要什么材料,有哪些是你拿不到的?”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看计划书。”伊格瑞恩道:“我需要解释一下。”
每一根封印之柱,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化的持续运转的魔法阵。构成魔法阵的要素有几点:形色各异的阵图,驱动它的魔力,将魔法阵产生的效果传输出去的媒介,还有连通魔法阵与魔法师的渠道,如果是与什么强大存在甚至神祗沟通的魔法阵,可能还需要祭品等等。
伊格瑞恩道:“阵图早就有了,地下的魔晶石矿脉也可以提供部分魔力,我们还缺一个强大的媒介。而且,预计封印之柱运转时将会产生巨大的魔力,因此封印之柱本身也需要制作的足够坚固,才能不被自己摧毁。这个容纳魔法阵的房间与下面巨大的溶洞是一体的,封印之柱完成后,将会在下方的溶洞中充斥强劲的魔力,维持柱的运转之时,过于强劲的魔力也会时刻冲击洞壁。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材料,来制作足够坚固的洞壁。”
马克西道:“那到底是需要什么材料?”
伊格瑞恩不答,马克西心头疑惑,贝奥夫却说道:“我感觉到,在这房间的上方,还架构着一个魔法阵。”马克西抬头看向天花板,福雷斯道:“好像有亡灵,在向魔法阵聚拢。奇怪,这东西的感觉,和小圆盾上的那个兽魂有点相似。”
“兽魂?”马克西猛然自己明白了,对伊格瑞恩怒斥道:“兽魂!?那种东西是你做出来的!你是想收集死者的灵魂,把它们当成封印之柱的材料!?”
伊格瑞恩道:“柱的目的是拯救世界,能成为柱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
“荣幸你个头!”马克西大怒:“你、你……是了,当年的末日叛乱,站在那个什么罗帕罗骑士团背后支持他们发动叛乱的就是你?莎伦……”马克西回头看看,莎伦眉头紧锁,一脸怒容。“……我记得莎伦说过,她当年曾经感觉到,似乎你们的目的就是让战争持续下去。那么,你就是想多死几个人,好收集到足够的亡魂,来完成你这几根柱子!?”
伊格瑞恩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
“你笑什么!?”马克西怒道:“你干的事情,你说的话,哪里还像是光明教会的创建者,分明就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首脑!”
“光明教会与***之间,有什么区别?”伊格瑞恩道:“无非就是,教会站在你们这边,所以它是好东西。当然,比蒙,就从来都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众人哑然,伊格瑞恩兴致盎然,抬头看向上方的天花板。马克西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在上方的确有个魔法阵在运转着,但是否有亡魂被吸进去,却不是他能感觉到的。
“罗帕罗骑士团的玛鲁斯,一个不肯放下祖辈无聊荣耀的人。”伊格瑞恩道:“当年建立起罗帕罗王国的罗帕罗骑士团,是附庸于圣殿骑士团的武装之一,后来跟随哈尔特穆德一起脱离教会,参与了梵特帝国建立。可惜,力量太弱,又是杂牌,没能在新建的梵特国内分到一块地盘,就和其它众多骑士团一起,选择了离开。”
“当今人类的文化、律法、文字乃至于饮食习惯等等,一切的一切,完全继承自比蒙,自由战争初期的人类,也大都是兽王教的信徒,后来才被我蛊惑着进入了光明教会。有很多人类还留下了关于比蒙和兽王教的记载,早已完蛋的罗帕罗骑士团,其残余人等,还保留了部分。也因此,玛鲁斯很意外的,居然认出了我。”
“于是他要求合作,卑躬屈膝,为了复国,他想要与我这个比蒙的先贤合作。”伊格瑞恩满脸讥讽的笑容:“正好,我在寻找一个可以安置南部封印之柱的地点,就一拍而合。”
威力强大的魔法道具,需要长期处于高强度魔力浸泡的状态中,才能保持威力。纪念谷深处的洞穴中,就有一处数千年前罗帕罗王国修建的,用于保存强力魔法道具的地点。玛鲁斯团长将它交给了伊格瑞恩,伊格瑞恩也给予了他足够的回报。
“玛鲁斯想干什么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伊格瑞恩道:“用灵魂来建造封印之柱的确是绝佳的手段,我也正想这么做,这点我不需要掩饰,但玛鲁斯的叛乱,并不是我发动的。”
马克西怒视他,不答话。
伊格瑞恩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是这么……这是什么?”
马克西递给他几支玻璃瓶子,密封良好,一公升装,里面是无色的海水。
“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马克西道:“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把叛乱停下来。”
伊格瑞恩显然不清楚玻璃瓶里是什么,他答道:“我说过了,玛鲁斯要做的事情与我无关,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最多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与他来往即可。”
“这样也行。”莎伦说的很艰难:“没有了你在背后支持,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众人注释莎伦,莎伦脸色十分难看,不再说话。神使乔托同志皱眉不语,他虽然去过未来,但没怎么翻看历史,不明白末日叛乱是怎么回事。
“那就这样吧。”马克西指指伊格瑞恩手里的玻璃瓶:“里面是元素之海的海水……”
“什么!?”伊格瑞恩惊天动地的大叫起来。
“啊哈,我倒从来都不觉得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马克西耸耸肩膀:“那还有呢,还需要什么特殊的材料才行?”
“是、是元素之海?”伊格瑞恩一副魂不守舍的震惊样:“啊……特殊的材料是吗?可能、可能不大用得上……啊不!是必须的。本来的计划是这样,地下矿脉提供的魔力未必足够,而且封印之柱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媒介,才能将……”
“我他娘的也不想知道你到底要那东西来做什么,要怎么做!”马克西突然怒吼起来:“我就象知道你到底要什么莫名其妙的材料才行!”
伊格瑞恩沉默,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伊格瑞恩看着马克西,马克西等人盯着伊格瑞恩,众人耳中,只有魔法阵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有个人知道。”伊格瑞恩道:“但那个女人非常难搞,我对她无计可施。”
“是谁?”马克西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那该死的尼克丝!?
“她叫做菲奥拉,在大陆东部国家赛诺,现在可能在开当铺吧?”伊格瑞恩表情认真的说道:“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蒙蔽了,她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已经是两个女儿的母亲,而且性格极端恐怖。”
马克西、贝奥夫、福雷斯、莎伦与艾利迪普斯,张大了嘴巴。
“她居无定所,但很容易找到,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会自然而然的成为焦点人物。你们找到她后,只要跟她说明来意,她就会开出条件来。”伊格瑞恩叮嘱道:“可千万记住,绝对!绝对!不能跟她说,是我让你们去找她的!”
马克西茫然,身体僵硬,贝奥夫在他肩头用力拍了拍:“尼克没来,是对的。”
----------本章名为天道还好,取自明太祖北伐元蒙时的话,全文是‘天道还好,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后世有很多无聊的穷酸说朱元璋这话在胡诌什么天道,是给自己找正统、找战争理由、是封建迷信。我说你们全都滚吧,他这话的本质就最后那句,报仇,他要找元蒙报仇。
本章的名字就这意思,报仇,开始是霍姆兹他们要报仇,他们满足了,报仇就变成了马克西的事情。马克西把失去的东西找了回来,报仇的含义再次发生转变,转变在于他对末日预言的态度。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悬浮在高空的博特行宫,风很大。艾塞尔姆大陆上不分白天黑夜,也不会打雷下雨,但还是会刮风的。不过博特行宫上栽满了密密麻麻的怪物森林,所以中心部分最多只能感受到栩栩清风,让人舒坦,让美女的长发轻轻飘荡。
莎伦表情木然,呆呆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金发美女,那美女也在发愣,傻乎乎的看着钻天而起的怪物森林,嗯,那好像是番茄地……
“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维格拉夫问马克西,马克西摇头:“不知道。”
与伊格瑞恩交谈结束后,马克西没问伊格瑞恩到底要找什么莫名其妙的材料,因为他光是想到菲奥拉老板娘和她十岁的女儿,就觉得头大如斗。
离开溶洞,飞翔在纪念谷上空,看着下方山谷中绵延数十里的火海,众人相对无语。福雷斯阴沉着脸宣布,他需要离开一会儿。马克西没有理由阻止,神使乔托,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物,卡马是他建立的,也是他生活了两千多年的地方。若是有他在,叛乱是否会被后世的史学家们加上个末日的头衔,还是未知数。
但福雷斯还是被留下来一会儿,马克西带着他找到了叛乱分子的藏身之处,是贝奥夫指路,莎伦自己都记不清了。
马克西没说什么,莎伦也没问,她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马克西无声的询问。
“……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从小就被灌输了要恢复罗帕罗荣光的思想,至于那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从来没有人想过,也不会有人去思考……”
就这样,贝奥夫带着被他用近乎一年时间宣扬的无所不能、心狠手辣、可以摆平任何事情、只需一个指头就能推到卡马王国一百次、罗帕罗王国时隔两千多年的复国梦想他眼中根本就简单的不如一个屁的大神马克西华丽再登场,将尼娜.斯克利尔等一百多受到罗帕罗骑士团严密保护整日里只知道苦心研读魔法的人们接进了艾塞尔姆。
福雷斯默认了马克西收容叛乱分子的做法,他脸色平静,冲莎伦丢下一句‘别再参合进来’后,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博特行宫必须扩建了。”马克西说:“不仅面积要大,房间够多,还绝不能让一乡下土财主的女儿觉得寒酸。”艾丝特尔站在远处,正在与几个新加入的陌生人交谈,没听到马克西的话。
莎伦看着年轻的自己,心情十分复杂,她现在的身份,是数千年前的正牌莎伦,尼娜等人的魔法学习,最终目标就是变成她。于是她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当祖宗崇拜,当然,其中也有她自己。自己变成了自己的祖宗,的确是很难形容的感觉,不过,这似乎并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亡魂女妖身上只披着一袭薄纱,使用从尼克那儿学来的招式,揽住贝奥夫左臂,整个人亲密无比的挂在他身上。尼娜.斯克利尔看到后,捂着脸痛哭,随后被同伴们簇拥着进入怪物森林番茄地里探险散心。
看到尼娜消失在番茄地里,脸上带着傻瓜式笑容发了半天呆的贝奥夫终于出声:“你这是干什么?”
莎伦甜蜜的微笑,做幸福小女人状:“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过一次了,不要再来第二次。”
“可是……”贝奥夫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分说:“既然如此,你干嘛贴上来!”
“上贼船六百年,下不来了。”莎伦冲马克西勾勾手指,指向番茄地:“马克西,去泡我。”
马克西摸出手绢擦汗:“有些话,就当作没听到吧。”
摆在马克西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如何对付菲奥拉老板娘,和她十岁的女儿芙罗丽娜。
监视大屏幕前的全体大会上众人吵吵嚷嚷的,贝奥夫说我当初一看就知道菲奥拉她不是个普通人,果然,她来头大得可怕啊!和菲奥拉接触过的众人点头,丢了这段经历的塞筣卡听的莫名其妙,她对身边发生的事情,感到完完全全的糊涂与混乱。
贝奥夫发言完毕后扭头看看,幸福小女人莎伦特甜蜜的挂在他身上,尼娜一脸幽怨在边上哽咽。
“你能不能不要时刻这样粘着我?”
“不要。”莎伦的话让马克西心中一阵阵刺痛:“我感受到尼克的想法了,我害怕一松手,你就再一次从我面前消失。”
贝奥夫斜眼瞥瞥马克西:“我跑不了的,就算要去搞外遇,对象也是年轻的你啊!”
反正搞来搞去都是搞你,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谁说是我?”莎伦狠狠瞪了一眼水桶:“你画上的梦中情人,我们不是正要去找她咩?”
“哦~!?”贝奥夫恍然大悟,马克西抬头看天,即便不玩什么第二计划,有些事情,他还是想找菲奥拉母女问个清楚。
当铺老板娘菲奥拉,年轻得过份,怎么看都不像有三十八岁的;有人上门找茬,被捉到艾塞尔姆干苦力的十七个人绝对不是来偷东西的的小偷;她敢在城镇里公然烧人房子;她对高级魔法很熟悉;她们母女二人,长得和五百年后的菲燕儿与爱琳一模一样。
“啊……哈哈~头痛。”马克西抬头苦笑。
艾利迪普斯道:“头痛?”
“是啊,不过我很高兴。”马克西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指指围绕在大屏幕前开会的一大群人道:“能把大家聚在一起,感觉真是不错。”维格拉夫扭头看向别处,他最先反应过来,马克西是在说安托依荡平一切的自爆,让很多琐事都显得不再重要。
赛诺王国,安部瑞勒北方五十多公里外的小村子,十岁的小女孩芙罗丽娜有着一头蜂蜜色的头发,马克西横跨半个瑟德大陆飞过来找到她时已经快要入夜了。芙罗丽娜愁眉苦脸的坐在自家门口,好像对什么事情感到非常困惑,看到马克西等人再次出现后,淡淡的说道:“你们又来蹭饭了?”
寻找了十年的梦中情人就在眼前!贝奥夫同学那个兴奋啊!他已经确认了,眼前这小女孩就是他在老爸藏宝库的油画上看到的美女,就是他……如果不是莎伦像尼克那样死死挂在身上的话,他早就冲上去再次告白求爱了。
贝奥夫无奈,对莎伦苦笑:“你体会到了尼克的心情,或许我也感受到了马克西的无奈。”
“表胡扯。”马克西回头呵斥:“我纯洁。”
芙罗丽娜:“……,你们在说什么?”
求见菲奥拉的申请,得到芙罗丽娜小姐慷慨批准,小女孩说:“她现在很需要人安慰,你们去里屋的卧室,我去准备晚饭。”
“啊?”马克西心说什么安慰?贝奥夫喜形于色:“味道绝妙的哦,上次你没了味觉,这次可以弥补遗憾。”
菲奥拉的卧室里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就像被她一把火烧掉之前的当铺一样,好像是要搬家的样子。年轻貌美,虽然已有两个孩子,但容貌还有有如十八、九岁的菲奥拉缩在床上,裹着被子,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马克西、贝奥夫、莎伦和艾利迪普斯四个进入卧室等了半天,她还是没有暂停的迹象。
马克西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躲在博特行宫里的维格拉夫第四冲大屏幕挥手:“叫她翻个身再哭,我看不到她的脸啊,是不是真和菲燕儿长的一模一样?”
也许维格拉夫第四可恶的话语穿越了空间与位面的阻隔,准确无误的传入了痛哭中菲奥拉的耳中,她伸出手臂,抓住枕头,把脑袋捂上了。
“她会不会把自己闷死?”贝奥夫说,马克西不理他,看向艾利迪普斯。
老巫妖无奈:“她和卡拉莉丝长得一模一样。”
贝奥夫问:“卡拉莉丝?”
除去马克西外,没人听老巫妖说过他年轻时的事情,马克西解释道:“是大师少年时的朋友,她的女儿叫做克露莎……”他没说下去贝奥夫就明白了:“那不是爱琳的外婆吗?”
“克露莎的容貌和爱琳也非常相似,菲燕儿也很像她外婆卡拉莉丝。”老巫妖道:“长得像外婆,这没什么奇怪的。我是说,她们连性格也很像。卡拉莉丝哭起来的话,就像她这个样子,怎么劝都不听,我们唯一能做的,是给她准备好新的被褥。”
“这样的话,我们先出去好了。”马克西道:“菲奥拉阿姨,我们……”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缩在被窝里哭,还用枕头捂住脑袋的菲奥拉猛然暴起!跪坐在床上,怒气冲冲、恶狠狠的看着他。马克西感觉,面前不是年轻貌美的未来丈母娘,而是一头愤怒的河东狮,自己不过是块没长腿的肉,人家想怎么吃就可以怎么吃。
马克西被吓住了,见多识广的贝奥夫却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拉扯马克西的肩头,说道:“菲奥拉小姐、菲奥拉姐姐,芙罗丽娜妹妹准备了晚饭,我们出去吃饭吧?”
奥拉‘咚!’的跳到地上,鞋子也不穿,光着脚走了出去。她气势逼人,巫妖连忙闪身让开。
马克西缓缓回过神来:“我……我说什么,让她如此愤怒?”
贝奥夫摇头,语重心长的回答:“自己想。”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芙罗丽娜妹妹张罗了一桌好菜,尝过甜头的贝奥夫怂恿马克西,把博特行宫里的一堆人放了出来,有十好几个人,坐在餐桌前蹭饭。等待上菜的短暂时间里,马克西面容诡异的偷看菲奥拉姐姐,他偷偷摸摸小声询问贝奥夫等人,女人都那么不肯服老?
“什么叫不肯服老?”贝奥夫反问,马克西端出尼克的例子,貌似尼克都一千二百多了,也没见她有多在乎啊?“不要把尼克当成普通人看待。”贝奥夫淡淡的回了一句,让马克西皱眉思索,没了言语。
芙罗丽娜妹妹端上一桌子饭菜后,坐在位置上一脸困惑。菲奥拉姐姐捂住了脸,又开始哭。被拉出来吃美味的土财主女儿艾丝特尔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摆在面前的盘子。盘子里是黑乎乎的东西,貌似很干燥,似乎是被猛火烤过的烧烤吧?不过火势太大了点,东西已经被烤成了焦炭,冒着些许黑炎,还散发着焦臭味。她抬头,众人面前放着的都是类似的东西。
“这是啥?”维格拉夫道,几个蹭饭的食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摇头。
“是一种来自东方大陆的食品,烹调技术要求极低,美味可口,营养丰富,叫做面条~”菲奥拉姐姐捂着脸哭:“我好命苦啊,我以为这辈子唯一的本事就是会生女儿,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女儿呢?真是白养她那么大了~!”芙罗丽娜小脸上布满阴霾:“不会做饭就不能做你女儿咩?哼!我也想不明白,怎么我今天忽然就不会煮饭了呢?”
莎伦拿叉子很费劲的从盘子里叉了一块焦炭状物体下来,这东西非常硬,叉子险些对付不了它,莎伦在得手之前产生了上锤子的打算。
‘嘎崩、嘎崩~!’据说是面条的东西差点把莎伦的牙崩掉,被嚼碎后,给她舌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莎伦停止了咀嚼,她冲进厨房,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回到死寂的餐桌边后,亡魂女妖精神萎靡了好大一截。她认为这是谋杀,这一定是谋杀!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嘎崩、嘎崩~!’莎伦很诡异的,发现马克西面色如常,居然在细细品位那用来谋杀的焦炭面条!
她震惊了,不可避免的被震撼了!
‘咕噜。’马克西让莎伦毛骨悚然的,把焦炭面条吞咽了下去。本书主角与贝奥夫交换了个眼神,又与艾利迪普斯看了看,相互点头。
“我确定了。”马克西说:“是爱琳的手艺没错。”
贝奥夫点头:“你早就习惯了的,就是……家里卫生纸还够吧?”
“啊……”艾利迪普斯摇头晃脑:“这是克露莎的手艺,几十年前的噩梦重现。”
这顿饭注定是吃不下去的,马克西撇开焦炭面条,对哭泣中的菲奥拉姐姐和芙罗丽娜妹妹,坚定的说出了来意。
“请问,你们六百年后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菲奥拉姐姐继续哭:“我现在不想听笑话。”
贝奥夫:“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这样!”马克西用力挠头,这东西没法子问,他只能转向第二计划与封印之柱。
菲奥拉停止了哭泣,与芙罗丽娜一起,对马克西等人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拉姆扎还是伊格瑞恩?”
“伊、伊格瑞恩让我们来的。”
“又是他,他还真能忽悠人。”菲奥拉一脸厌倦:“那就按规矩来吧,我说三个要求,你们做到了,我就告诉你完成封印之柱需要什么材料。”
第一个要求,帮菲奥拉姐姐,把她漂亮的女儿找回来。
“另外一个女儿。”马克西看着菲奥拉姐姐撑死了也就十八、九岁的容貌,心中真是感叹尤特娜女神造物手段之神奇。
芙罗丽娜妹妹呼的跳了起来,小手操起椅子砸在地上。椅子四分五裂,木头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菲奥拉道:“你要干什么?”
“离家出走。”芙罗丽娜道:“我要去做一个失足妇女!”
马克西等人身子一歪,想朝椅子下面掉。
菲奥拉喝道:“你说什么胡话!就你这点年级,有人会看上你吗?”
马克西摇头,想揉太阳穴。
芙罗丽娜蹦过来拉住贝奥夫的胳膊:“你糊涂了吧,这头**昨儿个晚上,不是还想非礼我吗!”
贝奥夫苦笑:“我可是在认认真真的告白,情诗都准备了一大箩筐呢。”
“哦?”莎伦面色不善,桌子对面吃白食蹭饭未果的尼娜也横眉竖目的看过来。
菲奥拉伸出手臂来抓女儿,芙罗丽娜蹦蹦跳跳的绕着餐桌躲闪,菲奥拉叫道:“你这小丫头,那头**不能算是正常人!”芙罗丽娜道:“那就选这个叫做马克西的凯子好了,他长了一张好色的大众脸!”马克西揉揉眉心,维格拉夫第四道:“好像比上位精灵使与创世女神之间的战斗更加叫人受不了。”
菲奥拉与芙罗丽娜两个在追逐争吵,芙罗丽娜非常讨厌她姐姐,听见母亲要把姐姐找回来,就要离家出走。
贝奥夫道:“要说她们和六百年后的爱琳一家没有关系,杀了我都不会相信。可是,芙罗丽娜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的姐姐呢?”
“我为什么讨厌那个女人?”芙罗丽娜对马克西的问题感到十分诧异:“需要理由吗?”
马克西:“不需要咩?”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懂不懂!”
“懂了又能怎么样。”芙罗丽娜对马克西不屑一顾:“你还能帮我砍死她,彻底了解这段孽缘不成?”
马克西大惊:“你们好歹也是姐妹,何必说出如此可怕的话来。”
“可怕?”十岁的芙罗丽娜横了菲奥拉一眼:“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找个臭男人嫁掉,生出BB来,那样某个假装年轻的老太婆就可以死了。”
马克西愣住,芙罗丽娜的话,他和艾利迪普斯听得懂。存在于爱琳家族血脉中的诅咒,外孙女诞生后,刚刚晋级当上外婆的那位就会死去。看来,她们自己很清楚这点啊。马克西与艾利迪普斯交换了个眼神,在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愕然。
“你们身上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诅咒?”菲奥拉有点惊讶,侧头想想:“这么说,还真像是诅咒啊。”
“那、那……”马克西张口结舌,芙罗丽娜道:“别问了,这和你们没关系。”
奥拉道:“你们几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想要捣腾那第二计划,就先把我女儿找回来,然后……嗯,第二个要求,把我丈夫找回来。”
“……,什么……你丈夫!?”马克西尖叫起来:“你不是说,你丈夫早就挂了吗!”
菲奥拉脸上是真诚的惊讶:“我说过?”
贝奥夫拍了拍激动的马克西:“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好像刚刚点了根草。”
马克西无话可说,用力挥了挥双手。
菲奥拉的长女名叫法蒂娜,由于菲奥拉姐姐溺爱过度,导致她从小不知人间疾苦,翅膀稍稍长硬了一点后就丧心病狂的离家出走,跑到佩尼索拉城中开了个鞋店,终日里贩卖盗版名牌鞋子,骗钱度日。以上,是老公死了后,孤身一人含辛茹苦把女儿拉扯大后就被抛弃的菲奥拉姐姐对长女的控诉。
马克西:“你丈夫不是还活着吗?”
菲奥拉姐姐:“那死鬼成天不着家,和死了也差不多。”
维格拉夫第四:“这家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这个问题水桶也想知道。
赛诺王国东部行省旧克莱恩,省会佩尼索拉城中心,在行省总督府南边有个面积约一平方公里的巨大广场,名叫红石。红石广场上修建有密密麻麻的临时房屋与摊位,是个巨大的市场。晚上七点左右,马克西带着贝奥夫、莎伦与维格拉夫,在市场中的一角找到了法蒂娜的鞋店。
鞋店面积不小,装修的也挺漂亮,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由木板搭建而成,里面亮堂堂的,玻璃鞋柜上下内外摆放着数百双漂亮的鞋子。店里……除去一个身材高挑的绝色美女外,一个客人都没有。
维格拉夫扭头看看周围,晚上七点,夜市刚刚拉开帷幕,市场里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朝鞋店里钻的。马克西与贝奥夫两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略显诡异的现象,他们惊讶无比的看着店里的美女,那是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贝奥夫道:“艾莉茜亚公主?”
马克西:“可为什么,极限追踪术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鞋店中的女子也就十七、八岁年纪,看上去与菲奥拉差不多,她的容貌与六百年后的塞**主艾莉茜亚一模一样。
“连走路的步态、生气时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马克西眼光毒辣,毕竟艾莉茜亚公主身上很少有什么地方是他没看到过的。耶~这句话写的很暧昧哦!
塞**主在鞋店里气鼓鼓的来回踱步,生气的理由维格拉夫第四差不多想到了,应该就是没有客人上门吧?她忽然看到了有几个疑似客人的东西出现在自家鞋店门口,瞪眼去看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表情惊讶的马克西。
“啊~!”艾莉茜亚反应迅捷无比,象兔子一样的蹦出鞋店,双手握住马克西的右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贴了上来,口中快速无比语气急切无比眼神也火辣无比的说道:“你好,帅哥,我叫做法蒂娜,今年十六岁,正在找男朋友!”
马克西愕然,身子后仰,有个十分熟悉、十分让他厌恶的声音在自称法蒂娜的艾莉茜亚身后冷冰冰的说道:“法蒂娜,你已经十八岁了。”
法蒂娜回头喝道:“闭嘴!”转回脑袋来继续对马克西放电。
马克西等人瞪眼向法蒂娜身后看去,鞋店里走出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的超级帅哥!如果抛去身高不计,此人实在是帅到了一塌糊涂、看到了就让人想毁他容的地步!与大众脸的马克西相比,实在是云泥之别、天地之差。
“唐古拉?”马克西尖叫:“这家伙怎么也在!”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认识他?”法蒂娜道:“不用理他,他是我雇来的小工,免费,还不用管饭。”
“小工?我不这样认为。”马克西不信,唐古拉虽然讨厌,但身份可是他伊瓦利斯帝国的三根支柱之一,很牛叉的人物呢。
唐古拉气势汹汹的走到马克西面前:“小子,离法蒂娜远一点,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小工,我是法蒂娜小姐坚定的追求者!”
“每当看到你这种人,我都会心怀怜悯。”马克西很开心的,把六百年后唐古拉对自己说的话又一次砸回他头上去。
“怜悯?”唐古拉冷笑:“我还用得着你来怜悯?”
马克西皱眉思索,菲奥拉、芙罗丽娜与法蒂娜一家,必然与六百年后的爱琳等人有什么关系,眼前这个……就是六百年后的情敌!虽然他是在幕后支撑起伊瓦利斯帝国的支柱,但有机会的话,还是狠狠踩他几脚的好。
“你过来。”马克西冲唐古拉勾勾手指:“我们找个僻静角落沟通沟通。”
法蒂娜立刻眉飞色舞:“你是不是想找个黑咕隆咚的死胡同海扁他一顿?”
马克西:“……,不、不是,我只是想和他在和平、友爱的气氛下,适当的交流一下,好让他知难而退,离你远一点。”
“哦?嚯嚯!”唐古拉眉毛挑起:“若是这样的话,也不用找地方,鞋店的仓库面积就不小,里面可以跑老鼠,我看那就不错。”
法蒂娜:“可以跑老鼠?”
唐古拉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我是说很长时间没进货,仓库都空了!”
“没进货,是因为一双鞋都没卖出去!”法蒂娜很不高兴:“你要我进一堆鞋子来免费展览还等着发霉吗?”
“我们改天再谈这个!”唐古拉有点惊慌,对马克西道:“小子,我们快去仓库,我们急需交流。”
马克西点头:“我同意。”
仓库很小,黑乎乎的,门缝里透过几缕外面的灯光。唐古拉咬牙切齿,活动着手脚,想要揍人。由于鞋店生意不好,而心情糟糕的不止法蒂娜一个,他唐古拉也需要找个契机发泄发泄。
马克西道:“唐古拉,我要让你知道,我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狠人,有我在,你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绕道,躲远一点。”
“说这种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怕什么,我有办法收拾你。”马克西奸笑:“你知道卢萨丽亚城吗?”
唐古拉一愣,随即兴奋起来:“知道,东边伊瓦利斯帝国的首都嘛!”
马克西知道唐古拉在兴奋什么,他在伊瓦利斯根深蒂固,蝙蝠大剧团的总部就在卢萨丽亚城内,按说他唐古拉的家也应该在城里。自己这话一说,大约唐古拉误会了,以为自己是伊瓦利斯的一贵族公子哥什么的,想抬出家世来吓唬人,却预料不到他唐古拉在伊瓦利斯的身份极其吓人。于是唐古拉就存了份看热闹的心思,等着自己出丑卖乖。
“可惜你会错意了。”马克西笑。
贝奥夫等人守在鞋店门口,贝奥夫一边偷看法蒂娜,心中感叹果然与艾莉茜亚一模一样,一边扫视鞋店与门口路过的行人。鞋店挺漂亮,里面的货也不算糟糕,可不知怎的,就像是中邪一般,路过的人一个都不肯进来,连扭头朝店里看的人都少。贝奥夫心中疑惑,却也不想刨根问底,他才懒得去管一家鞋店的死活呢。
两、三分钟后,仓库门打开,唐古拉脸色雪白的走了出来。法蒂娜看到他的脸色后感到十分惊讶,说道:“你怎么了?”
唐古拉扭头看看缓缓走出仓库的马克西,一脸后怕:“法蒂娜,这种猛男,我自认不是对手。如他所言,有他在,我就能跑都远跑多远、能躲到天边就去天边……”
“到底怎么了!”法蒂娜惊呼道:“你居然肯认输,我老爸都没这本事吧?”
“我看不要说你爸,就算你外婆也跟他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唐古拉道:“伊瓦利斯帝国你知道吧?”
“知道,你那傻不拉唧的剧团不就在那儿吗。”
“什么傻不拉唧的。”唐古拉道:“伊瓦利斯的王都卢萨丽亚,是座非常大的城市,那位马克西老大,猛男,他绕着卢萨丽亚裸奔过。”
法蒂娜:“……,!!!”
唐古拉竖起两根手指做V字型,可惜不是胜利的首饰,只是单纯的数字符号而已,他说:“全城,两圈。我……没这本事,怕他了。”
法蒂娜、贝奥夫……瑟德与艾塞尔姆两块大陆上有若干人等瞪圆了双眼,瞻仰猛男马克西的容颜。
克西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我当初的痛苦了。”
唐古拉灰溜溜的走人,法蒂娜对此很不满意:“我的鞋店以后就少了个苦力,你怎么补偿我。”
“苦力?”马克西看看唐古拉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想起当日艾莉茜亚拿鞭子狠抽唐古拉的往事,心中真的开始怜悯:“法蒂娜小姐,我们找你有事。”
听完马克西的来意后,法蒂娜如菲奥拉姐姐和芙罗丽娜妹妹一样,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你们要捣腾那些事情,干嘛把我牵扯进来。”法蒂娜不高兴,但好像对此也没办法拒绝,她指指自己的鞋店道:“要我回家,可以啊,帮我想个办法,把我辛辛苦苦开起来的鞋店做大做强,我就跟你们回去。”
马克西当场拒绝:“做大做强这四个字太夸张了,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达成目标?”
“好像有点道理。”法蒂娜道:“那就降低点要求,帮我把店里的鞋子全都卖出去好了。”
要求降低了很多,马克西还是觉得为难。法蒂娜的要求若是死扣字眼的话,会非常麻烦,一个批次的货物要想一件不少的全部***出去几乎不可能,总会有剩下的。大家逛街时时常看到有断码鞋在抛售,就是一批货里卖剩下的。而且法蒂娜的鞋店里有好几百双鞋,想要全部卖光还不知要多长时间。
“我好像很有时间。”马克西道:“那……你父亲在哪里?菲奥拉阿、阿……菲奥拉姐姐!给我们的要求,还要把你父亲找回去。”
法蒂娜:“菲奥拉姐姐?”
“我喊她声阿姨,就差点被咬了一口。”
“那个假装年轻的死老太婆,简直丢人现眼。”法蒂娜怒。
菲奥拉姐姐的丈夫、法蒂娜小姐与芙罗丽娜妹妹的父亲叫做安迪,据说经常在夜里加班。
马克西:“加班?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坑蒙拐骗,什么都做,除了好事。”法蒂娜给了十几个地址,都是她老爸安迪经常在夜间出没或者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马克西拿着地址心头烦躁:“他是地下工作者吗!”
“谁知道呢。”法蒂娜道:“前两天我还很幸运的见过他一面,听说他遇见了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正要赶过去揍人家一顿。”
“赶过去殴打多年不见的好友,你确认不是他多年不见的仇人吗?”
“他当时喝的可不少,我也没仔细问。”
“那……”马克西问道:“他有没有……闲着没事,就点上一根草的习惯?”
“那是我妈。”
冷场。
马克西挠头:“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父亲为什么不回家?”
“那些成年人的事情,我才不想管呢。”
马克西:“……,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没成年咩?”
法蒂娜双手捧住脸做可爱状:“我看起来像是成年了?”
“你都开鞋店了好不好!”马克西想要暴跳:“营业执照是怎么来的。”
“我根本就没照。”
那也就不用上税了吧?
离开鞋店,马克西等人闷头走了半天,走出红石广场的市场后,维格拉夫第四说道:“马克西,你真的想娶这家人的女儿?”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啊……不知道。”维格拉夫第四耸肩:“那位老爸安迪,我们先去哪个地址?”
马克西拿着抄写地址的纸片猛看!地址太多,一晚上只怕走不完,看着看着,他脸色变得非常古怪,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贝奥夫他们。
“怎么了?”贝奥夫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马克西道:“极限……追踪术……找到了熟人,是……两个,两个熟人。刚才那个唐古拉,就是六百年后我们熟悉的唐古拉,还有……”
路边,佩尼索拉城中最最廉价、最最肮脏、最最混乱的一家小酒馆里,光线昏暗,人满为患,空气混浊不堪。梅子爵吉布森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面上,奋力睁大眼睛,哆嗦着手给酒杯里倒酒。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两个酒友已经烂醉如泥,一个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一个钻到了桌子底下。
“是他吗?”维格拉夫第四捏着鼻子出现在桌子边,冲梅子爵指指点点。
“至少长得是一模一样。”贝奥夫道:“我老爸说过,梅子爵酒品很好,喝醉了就钻桌子底,从不闹事。看他的酒品,也像是,喏,钻下去了。”
“极限追踪术找到了他,应该就是他没错了。”马克西扶起不省人事的梅子爵,眼角瞥到,钻到桌子下面的那家伙,居然穿着一身魔法师的袍子。魔法师可是个稀罕事务,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极受追捧的人物,像这位能混到来一路边最廉价小酒馆买醉地步的,也算少见。
马克西背着梅子爵离开酒馆,在路上走了一段,已经睡过去的梅子爵被夜风一吹,又睁开双眼向旁边看了几眼,叫道:“错、错了、错了,掉头,在后面。”
“后面?”马克西道:“你要去哪里?”
“后面那条街,小翠那儿。”
“小翠?”马克西疑惑,还是贝奥夫同学深谙此道,笑道:“**?”
梅子爵色眯眯的笑:“价格公道,物美价廉,长期包养……哇!”
马克西把他扔到了地上,手腕翻动,从博特行宫里摸出来两个东西。端坐在大屏幕前看实况直播的人们齐声惊呼,艾丝特尔捂着红彤彤的脸蛋低声惊叫道:“我的、我的尿盆!?”塞筣卡道:“还有我的。”
‘哗啦!’臭烘烘的梅子爵,稍微清醒了一点。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无耻的梅子爵,马克西很想找根绳子捆着他走人,但顾虑到眼前这位有很大可能变成自己丈人,最后还是算了。洗衣机魔法,洗澡洗衣服附带甩干晒干,让醉醺醺的梅子爵很是舒坦了一把,然后舒坦的他就这么躺在大街上睡着了。
马克西无奈,只能背着他走。回鞋店见到法蒂娜后,法蒂娜小姐很是惊奇,马克西居然真能找到自己老爸。惊奇归惊奇,法蒂娜可没兴趣回家见菲奥拉姐姐和芙罗丽娜妹妹。而马克西呢,很显然,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摸出两个圆滚滚、臭烘烘的东西来威胁漂亮的法蒂娜小姐。
法蒂娜花容失色:“你难道想用它们泼我咩?”
“跟不跟我走?”马克西狞笑,把俩已经使用过一次只在盆底还留下一些残余液体的武器扔回博特行宫,并且向它们的主人下达命令:“把它装满,快!”塞筣卡大怒,艾丝特尔害羞,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尿盆无可奈何。
就这样,无助的法蒂娜小姐屈服了,马克西极其粗暴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飞上天空。法蒂娜奋力挣扎,大叫非礼啊!马克西挠头,上次他……六百年后!是六百年后的那次,他就是抱着艾莉茜亚从佩尼索拉飞回安部瑞勒的,现在他没搞清楚时间人物地点都发生了变化。上次是软玉怀香,一路上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现在怀里就像是勒住只发狂的喵呜,脸都快被抓花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法蒂娜停止了动作,和马克西一起,低头看向某猛男的小腹。
贝奥夫道:“兄弟,你硬了。”他左胳膊上挂着莎伦,右手提着酣睡的梅子爵,背后背着维格拉夫第四,飞在边上坏笑不已。
呃,苦力贝奥夫。
“没、没有!”马克西大窘:“这是个误会,这是个意外!”
“这是本能反应。”维格拉夫第四道:“我说,能不能让我回博特行宫去看现场直播,我可不会飞啊。”
马克西手忙脚乱,想把法蒂娜推开,就要成功之时,法蒂娜冷冷的说道:“你要把我扔下去?”马克西一呆,低头看看――这次看的不是小腹――离地两百多米高,是谋财害命的绝佳高度。
“那就……忍忍吧。”马克西道:“我们马上完事。”
法蒂娜瞪眼:“你想干什么?”
贝奥夫:“我也想知道。”
马克西摇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伸手抓住贝奥夫衣领,空间移动术瞬发而出!biu的一下,就出现在上百公里外的小村里。夜幕下,十岁的芙罗丽娜妹妹站在自家门口,正在接受两个同龄小男生的骚扰。
嗯?不对!马克西认真看了两眼后发现,骚扰者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
“你们想追我?”芙罗丽娜问。
“追?”两个小男生对这个词有点懵:“我们想找你出去玩。”
“那就是追求,是泡妞。”芙罗丽娜道:“想要泡我,可是要有足够的资本哦,你们有梅毒吗?”
俩小男生发呆:“那是啥?好像没有吧……”
“有艾滋咩?”
“没……”
“有淋病咩?”
“没……”
“你们什么都没有嘛!”芙罗丽娜把精致的鼻尖高高指向天空,狂笑道:“什么都没有也好意思来泡妞!?”
马克西用力揉太阳穴,法蒂娜道:“到站了,放手啊**!”马克西松手:“这个称呼我已经习惯了,我说,你做姐姐的,能不能好好教育教育自己的妹妹?”
芙罗丽娜妹妹注意到了他们几个,横了一眼过来,对马克西说道:“长距离的空间移动,这位帅哥,你胆子还真大。你刚才说什么,认为我跟他们说的不对?”
“你哪儿说对了?”
“是吗?那就换种问题,让他们更加无地自容。”芙罗丽娜继续折磨两个试图泡妞的小男生:“你们买房子了吗?”
“房子……”
“那就是没有了,买车了吗?”
“车……”
“也没有?墓地买了吗?”
两个小男生,懵懵懂懂的摇头表示没有。
芙罗丽娜妹妹那精致的小鼻尖再次指向天空,她稚嫩声音发出的狂笑再次响彻夜空:“……什么都没有也敢学人家泡妞!?”
马克西哆嗦着手指指芙罗丽娜,质疑法蒂娜:“小小年纪就现实得可怕,长大了还怎么了得?”法蒂娜对此感到颇为奇怪:“她哪里说的不对?”马克西无语。
赶跑两个不知自己究竟有几两重的追求者后,芙罗丽娜妹妹抬手指向门口的一棵树,呵斥道:“再不下来就煮了你!”众人抬头看出,只见一只全身黑色的小猫蹲在树杈上,正在抬头看月亮。
马克西吃了一惊,再看!惊叫道:“萨莎!?”
芙罗丽娜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猫叫萨莎?”
“这家人实在是古怪。”贝奥夫放下梅子爵,甩掉维格拉夫第四,轻轻挣脱莎伦,蹲在芙罗丽娜面前,用煽情的声音说道:“美丽的小姐啊……”
芙罗丽娜道:“你老婆在旁边。”
贝奥夫道:“不怕,我要出轨。”
“哦?”芙罗丽娜瞅瞅冷笑的莎伦,觉得这事情有点古怪,她询问贝奥夫:“梅毒、艾滋、淋病、房子、车子、墓地,你有哪一个?”
“一个都没有。”贝奥夫摸出个亮晶晶的塑料包装袋,一公斤装:“但是我有盐。”
芙罗丽娜大喜,马克西大惊,就看到芙罗丽娜妹妹一把抓过盐巴扭头就往房子里跑,尖叫道:“妈妈,爸爸回来了,还带了个不认识的女人,看样子像是你生的那个。”回头喝道:“把我的猫抓下来!”
黑猫萨莎被捉了下来,在贝奥夫手里喵呜喵呜的使劲挣扎。
“是它?”贝奥夫问。
“是它。”马克西道:“妖怪猫。”
活到六百年后的猫,不是妖怪是什么?不过另外两只活了一千多年的猫对此感到不怎么高兴,它们表示,想要和萨莎交流交流。
“交流?”马克西感到奇怪,黑猫米莉和大白猫夹住了萨莎,对马克西露出猫的微笑:“猫之间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马克西隐隐觉得不妥,萨莎的眼神明显不对,像是在害怕。法蒂娜蹲下来,一巴掌拍在萨莎脑袋上,很用力:“笨猫,你为什么不会说话,马上给我学会说人话。”萨莎被打得满地乱窜,马克西连忙拉住法蒂娜:“不要虐猫!”
深夜,偏远的小村子里,时隔六百年,爱琳一家再次聚齐,开始家庭会议。
维格拉夫第四:“为什么我也要参加?”
贝奥夫:“我也想回去睡觉了。”莎伦抱紧他左臂,眼神有点凝重的看着菲奥拉姐姐一家。
“不能走,我需要有人壮胆。”马克西道:“我现在,完全没有勇气面对他们了。”
“难道我就有勇气咩……”
“好了,菲奥拉姐姐。”马克西不理贝奥夫的抗议,对女主人说道:“你要的人我找来了,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菲奥拉看看熟睡中的老公,和分坐在自己两边,貌似平和却彼此看都不看一眼的两个女儿,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一家,有好几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众人听的心酸,马克西心中却是不合时宜的警惕起来。果然,就像他害怕的那样,菲奥拉姐姐手一番,摸了个东西出来在手指上夹住,跟着就去摸打火机或者火柴。
“等等、等等!”马克西急道:“菲奥拉姐姐,你等等!我不反对你点根草,反正世界上还有荷兰那种在公共场合抽烟犯法抽大麻却合法的古怪国家存在,估计我反对也无效。但你能不能先跟我们把正事说完,再去烈火与烟雾中追求飘飘欲仙的快感?”
“哦,也好。”菲奥拉姐姐收起手里的家伙,说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完成我的三个要求,就告诉你第二计划所需的材料是什么。我的确想不到,你能完成前两个要求。”
贝奥夫:“只要有足够的尿盆,我们可以摆平全世界。”
马克西:“……”
“啥?”菲奥拉姐姐没听清楚,说道:“马克西,东西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不过那东西要拿到手可有点麻烦。我们家四个手里有一份,其他人手里也有,我们家的这份,我可以不管,只要你能摆平他们三个,他们同意你拿走就行。”
“他们三个?”
菲奥拉道:“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即便你拿到了所有材料,第二计划还是完成不了。这点,估计伊格瑞恩那个大忽悠没跟你说过吧?”
马克西一惊:“什么?”
“因为我们手里的材料凑起来,也只够完成一根柱子的,而封印之柱需要五根呢。”菲奥拉道:“算了算了,这也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想办法摆平他们三个吧。还有,我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也得让我仔细想想才行。”
马克西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眼前要做的,还是先把梅子爵弄醒再说。推,推不醒,摇,摇不醒。当着人家全家的面,他又不好那冷水泼人家。想了想,马克西跑到厨房里,找了点还没丢掉的东西来塞进梅子爵嘴巴里。
仰面靠在椅子背上,张开嘴巴睡得哈喇子横流的梅子爵,在睡梦中咀嚼了几下口中的东西,就触电般的跳了起来,胡乱转了几个圈后看清是自己家,他冲进厨房呕吐起来。片刻后带着狂风杀回来,怒吼道:“那是什么东西!”
马克西敲敲桌面上装着面条的盘子:“面条。”
“面条!?”梅子爵怒喝道:“是何许人,从何处接来何等回天之力,才能把传说中的面条煮成这副熊样!?”
“你女儿。”
梅子爵愕然,随后在芙罗丽娜杀人般的眼神注视下,乖乖的坐了下来:“美味啊,兄弟,吃了它吧。”
马克西把盘子推给贝奥夫,开始说正事。
听完之后,梅子爵一家陷入沉默,梅子爵瞅瞅老婆,说道:“把东西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付出相应的补偿,具体要什么,还容我想想。”
想想就想想吧,大家都需要思索思索。马克西心中越想越是不对,要完成第二计划,似乎是伊格瑞恩一直在捣腾这事情,自己是刚刚参合进来。既然如此,若是梅子爵他们所要什么补偿的话,就去找伊格瑞恩要吧。不过……伊格瑞恩为什么自己不来?莫非,他根本就拿不出人家想要的东西?
“难不成,搞到最后是要我出血?”
马克西想通这点,心中非常不痛快。
维格拉夫第四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马克西,你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弄明白他们的身份?”
马克西道:“怎么问,他们不会说实话的,若是贴近后用灵犀问心镜……啊?”一股久违了的熟悉感觉,忽然传遍他全身,意识深处的识海中浮现出段奇妙的信息。
维格拉夫.佛卢斯,武技六,魔力三,属性光。本名斯瑞德.塞鲁亚,为塞鲁亚公爵长子,现在是马克西雇佣的狗头军师,不发工资,但是管饭包吃住。
“恢、恢复了?”马克西又惊又喜,维格拉夫道:“恢复了什么?”
“完美侦察术,可我好像没启动它啊。”马克西扭头看向贝奥夫,识海中立刻反馈出他的资料。
贝奥夫.卡多蒙斯,武技约五千,魔力约五千,属性亡灵。本名奥兰.佩索,是冥神匹投尔斯选中的神使,可以随时借用冥神神力。原本是冥神操作的奴隶一般存在,但被某人以大神通强行隔绝了冥神的意志的同时,还保留下可借用冥神神力的通道,可以偷取冥神神力为己用。经过一年冥神神力灌注后,实力已跃升入八阶水平,只是战斗经验严重欠缺。此人现在无所事事中,渴望睡眠与温暖的床,正在想办法说服身边的莎伦也一起去。
莎伦,武技十七,魔力六百六十八,风、亡灵复合属性。本名尼娜.斯克利尔,是风系主神辛斯特拉颇为中意的神使。年轻时遭贝奥夫***,对其单恋数百年,现在终于得偿夙愿,但发现贝奥夫似乎人品不乍地,内心有些彷徨。
“哈!”马克西笑了起来,也没想什么,就看向了菲奥拉姐姐一家。
菲奥拉,武技约三十万,魔力约三十万,圣、木、黑暗三重复合属性。本名菲燕儿.欧罗巴.玛沙特拉克,黑暗主宰之一,黑暗王庭主宰之一,黑暗七主神之一,黑暗王后。是圣属性主神圣母龙神玛沙特拉克独女,曾是天使族族长路易斯.勒.普林斯勒未婚妻,在路易斯堕落时逃入魔界,后与一同逃难的路易斯之弟鲁西法成婚,共同建立起黑暗王庭。由于某种原因,长期游荡在桥位面各地。
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东东?他脑子有点儿麻木,没有反应过来,跟着法蒂娜的信息出现在识海中。
法蒂娜,武技约二十四万,魔力约二十八万,木、光双重复合属性。本名埃斯库罗斯,黑暗主宰之一,黑暗王庭主宰之一,黑暗七主神之一,一般被称作嫉妒女神。是黑暗君王与王后之女,由于某种原因而奇妙诞生。生性好妒,见不得别人有任何地方比她好,喜欢拿鞭子抽人,经常假借妹妹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由于某种原因,长期游荡在桥位面各地。
芙罗丽娜,武技约二十八万,魔力约二十四万,圣、黑暗双重复合属性。本名安库拉慕拉肃,黑暗主宰之一,黑暗王庭主宰之一,黑暗七主神之一,一般被称作***女神。是黑暗君王与王后之女,由于某种原因而奇妙诞生。天生丽质,与生俱来就对任何异性、同性都有强烈的***能力,但本人对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短暂的沉默之后,乡下小村庄的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法蒂娜与芙罗丽娜姐妹俩,隔着母亲开始互掐,被菲奥拉格开后,两人顺手操起手头能摸到的一起东西互相投掷,最后把梅子爵屁股下的椅子都扔了出去。
酒后困顿的梅子爵摔在地上,迷糊的双眼也看不清周围局势,像只虾米一般蜷缩到桌子底下,整整衣领,双臂抱头就这么睡了。看起来,他很会应付在小酒馆里喝醉后的局面。
马克西逮着这机会,向打成一团的母女三人告辞,说自己先回避一下。他内心的意思,大约是趁机跑路,再也不要回来鸟~!可惜菲奥拉按住两个女儿之时也没忘了他,叫道:“也好,有事明天再说!马克西,我刚刚想到了一件麻烦事情,明天说给你听,去帮我解决!哎哟~法蒂娜,你怎么连我都咬!”
逃也似的冲出屋子,马克西抬头看着门口的树,树杈后透出繁星点点的夜空。他深呼吸两次,还没换过劲来,就被树根下发生的事情吓得魂飞魄散。
黑猫米莉和大白猫两个,按住了小黑猫萨莎,它们一会儿用四个爪子练拳击,一会儿用尾巴做鞭子,在狠抽萨莎。米莉边虐猫边气势汹汹的用瑟德大陆通用语训斥道:“记住我朋友的名字,她叫做尼克,还有芭芙拉!让你的两个狐狸精主人,离刚才那个叫做马克西的凯子远一点!”
大白:“是三个狐狸精主人。”
‘喵呜~!’萨莎惨叫,贝奥夫咧嘴狂笑,马克西惊慌失措,连忙抓起两只有虐待动物倾向的猫。萨莎逃了,米莉还不依不饶的冲它大叫,猫嘴里发射出来的,都是极具震慑力的流氓恐吓用语。
马克西惊愕:“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米莉尾巴一指大白:“它教的。”
马克西眼珠子瞪向大白,大白一脸腼腆:“我口才不好,就麻烦米莉来表述。”马克西怒:“那你又是从哪儿学的?”
大白:“萨尔斯堡街上的野猫都这样说话。”
马克西:“……”
大白;“不过它们是说猫语,我翻译了一下,意思可能不太准确吧?”
马克西道:“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很像是路边的流氓!你、你……滚回艾塞尔姆去,吃饱了睡也好、睡饱了开后宫也罢,不要来添乱。里头这家人,是绝对招惹不起的!”
贝奥夫笑:“其实你小时候跟它们差不多,刚才不也回归童年,抢劫了一把黑暗之蛇?”马克西答不上来,维格拉夫道:“马克西呀,我看尼克不错的,你怎么……会对爱琳家的一只猫,都这样重视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克西道:“失灵了很长时间的完美侦察术忽然恢复了,让我看到了她们家四个的身份,实在是、是……是太刺激了……”
黑暗君王一家四口的身份,卡在他喉咙里没能说出来,因为黑暗君王本人――梅子爵――安迪!摇摇晃晃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贝奥夫等人回身,月光下看得真切,梅子爵脸上好大一个灰扑扑的鞋印,一准儿是缩在桌子底下睡觉时,不知是被女儿还是老婆踩了一脚。
梅子爵歪歪斜斜的靠在家门口,鼻孔中冷哼:“这年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着了。”
贝奥夫拿肩膀拱拱马克西,小声说道:“和未来岳丈搞好关系的绝佳机会啊!”维格拉夫第四也点头:“人生关系四大铁,同扛枪、同窗求学、同贪赃、同**,我看你和你未来岳丈,可以在最后一条上达成共识。刚才不是有个什么长期包养、物美价廉的小翠?”
马克西抓狂:“你们闭嘴了!”
梅子爵拍拍身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没有钱,没有酒……”回头看看热闹的屋子里:“……也没有女人,那就……那就安心工作,办正事吧。”
“我喜欢这家伙。”贝奥夫笑,马克西皱眉,眼前这位,和六百年后的梅子爵,性格上差距可不小。
梅子爵拉上自家房门,低头整整身上衣角,再抬头时,马克西等人都是一愣。只见梅子爵表情淡然,眼神清澈,一瞬间,他的酒已经醒了。
“你叫做马克西。”
克西心中惊栗,觉得大事不妙。
梅子爵道:“是伊格瑞恩让你来的。”
马克西点头。
“那他一定没告诉你,我的身份。“梅子爵道:”可看你的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马克西想要后退,跑路:“这是个意外,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曾经有很多人、很多次刻意的对我隐瞒。真的知道了以后,我才发现,人生,有时候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哪来的后悔药啊。”梅子爵淡淡的微笑,一字一句的说道:“伊格瑞恩那个家伙,每年都会找几个傻子来添乱,他也不想想,连他都摆不平的事情,还有谁能做到?也罢也罢,既然来了,就按程序走一回好了。马克西是吗?我有烦心的事,困扰我很多年了。你若是有本事把它解决,只要是我有的,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不要说是建造封印之柱的材料,就算是我的那个位置也无妨。”
马克西连忙摇头:“取代你成为黑暗君王?这玩笑开大了。”
他说的轻松,梅子爵也只是微笑,身边的贝奥夫等人,脸色可是变了一变。他们一大群人互相瞅瞅,貌似貌似,明白了什么。然后,贝奥夫一脸轻松的,向马克西提出要去上厕所。去就去呗,不过他只喜欢博特行宫里的厕所,他对那个简陋的厕所很有感情!维格拉夫第四也是如此!
“你们两个其实就是怕死吧。”马克西一听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贝奥夫指指梅子爵:“你给我一个不怕的理由。”
马克西道:“别怕,看看我,发抖一下,抖啊抖啊的就习惯了。”
“我说你们别胡扯了。”维格拉夫道:“这位是……黑暗君王陛下?啊哈哈哈~实在是想不到,会遇见一位行走在人间的黑暗主神。”
梅子爵道:“你不用绷着一张扑克脸、手足发软还满头冷汗的假装镇定,见到我后还不害怕的人类,倒也没几个。不过,你们几个,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是吗?”维格拉夫伸手向后划了一划,摸到贝奥夫胳膊,两个人就这么搀扶在了一起。马克西看看这两位快站不住了,从博特行宫里拖出张大躺椅来给他们坐下。贝奥夫与维格拉夫坐下后却很不满,说你有这闲心,把我们送进博特行宫看直播不就是了咩!
梅子爵饶有兴致的看着马克西:“少年,你很冷静啊。”
“我也想害怕的。”马克西指指他的脸:“可是你脸上挂着个鞋印,我看到后,实在是严肃不起来。”
“哈哈哈~!”梅子爵大笑:“换个地方说话。”
艾塞尔姆大陆上空,博特行宫,大屏幕前人潮涌动,都在围观黑暗君王的尊荣。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活的。马克西带着梅子爵等人,极其突兀的出现在大屏幕前。围观中的几百人正在吵吵嚷嚷的抢位置,忽然之间安静下来,然后大声惨叫,苦爹喊娘的四散逃命,一眨眼就跑光,只剩下艾利迪普斯等几个知道跑不了的留在原地没动窝。呃,还有几个差点被踩扁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马克西环顾一眼Lng迹的现场:“这么多人,是哪儿来的?”
“大部分是土建工程的。”艾利迪普斯回答道:“听说你要新建几栋豪宅,我们就找了霍利尼,让他派人上来选址,做设计图,准备盖房子。”
马克西胡乱收拾了一下,请梅子爵在大躺椅上坐下。
梅子爵看看远处钻天的怪物森林,以他的睿智和威能,一时间也看不透此地的古怪。
艾利迪普斯等人围坐在边上,恭恭敬敬的瞻仰黑暗君王仪容。马克西的行为让他们几个头脑清醒的人很明白,主角的意思是说,若是这位主神发飙,老子是逃不了的,是死定了的,可你们这帮跟着我吃闲饭的混蛋同样,一个也别想逃!
梅子爵扫视了一圈周边环境,才开口道:“有很多年轻人认为,人是需要有远大的理想才能去奋斗、才能活得下去。但实际上,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有很多年轻人以为,人生目的就是为某个理想而奋斗,可他们不知道,世上绝大多数理想都无法实现。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无聊的理想。”
众人一呆,黑暗君王年轻时的理想?这似乎是茶余饭后绝佳的八卦资料啊!
梅子爵道:“年轻时,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我认识了一个天底下最最漂亮的女孩子,然后快快乐乐的走到了一起,我正和她在床上嘿咻嘿咻时,她父母推门进来,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岳父岳母。”
马克西:“……,擦汗……她父母为什么进来搅合你的好事?”
梅子爵:“因为那是他们的卧室他们的床。”
马克西:“……,我需要一支A47。”
水桶:『干什么?』“打人渣。”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愿望?”马克西一阵愣神,神知根本看不到这位伦秀美女的底细,虽说刚刚看清了四位大神本来面目的神知忽然又失灵是很奇怪,但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内心早就皮实无比,也不怎么在意。
“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可是非常危险的哦。”伦秀竖起手指,在马克西面前笑嘻嘻的摇晃起手指来:“不过,我当年发下弘愿要安抚天下生灵内心的渴望,做了七枚愿望石出来。前六枚都限制颇多,只有这第七枚可以无所顾虑,也就是专为你这等身心都在迷漫中人准备的。”
马克西心头‘砰!’的一跳,说道:“愿望石!?你、你是谁?”
伦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我都把名字说出来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她将目光从马克西脸上移开,认真观察了几眼深处的宫殿,若有所悟,点头道:“原来……这里是昆泰沙制造的……魔法之王……果然了得……哈,第七枚石头居然会跑来这里,也是有趣。”
马克西道:“喂!伦秀小姐,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找人解答,你能否给个方便?”
伦秀不答,盯着他笑嘻嘻的看了片刻,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那个自称吴尽的师傅,哈哈,说起来,也不是外人。正好正好,我正发愁该上哪里去找苦力呢。”
“苦力!?”
这种词汇,绝对不是什么有益身心健康的玩意儿。马克西知道不好,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伦秀已经一指头按在他眉心。有股让他通体舒泰的热流,从眉心流入,瞬间走遍了全身。
“第七枚石头,这次就交给你吧。”伦秀道:“你可要小心,在它将能量耗尽之前,可是任何愿望都能实现的哦。虽说我没给它加上任何限制,但你作为我选中的代言人,若是干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荒诞事情来,将来我会打你PP。”
马克西惊呼一声,向后蹦了一步,叫道:“什么东西,什么代言人,你要我干什么!”
伦秀道:“石头将能量耗尽后,便会离开你的体内。不过,它会自己吸取天地元气补充能量,若是你消耗它能量的速度还要弱于它自我补充,可就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它。嗯?若是变成那副样子,也等于我找了个长期免费劳力,好像也未必就是坏事吧?”
马克西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伦秀一笑,也不回答,就如同她突然出现那般,凭空从马克西面前消失。
马克西感知不到伦秀的气息,不知道伦秀去了哪儿,更加让他心惊的是,神知对伦秀毫无效果。“由她去吧。”早就习惯了的马克西迅速安静下来,不再去想伦秀的事情,他现在并不是很明白,穿越到了什么地方。或许去找黑暗君王一家问问,是个可行的选择?只是此刻不知是什么时间,若是在9359年之前的话,就此贸然与黑暗主神见面,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马克西心中忐忑,心说这地方看起来面积不小,估计打杂的人应该是有的,要不要先找个闲杂人等来问问时间地点?他慢吞吞的,朝着梅子爵一家相反的方向移动,一边在识海中观摩菲燕儿阿姨挥舞鸡毛掸子教育艾莉茜亚,看了几眼后,就大摇其头。
菲燕儿怒斥艾莉茜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母女之间的分歧从来都很常见,菲燕儿并不是那种恶毒的母亲,诸如什么‘你像副棺材,一具僵尸,没有表情,生了食道癌啊!嘴里卡了卫生巾吃不下饭啊!天天死在家里发烂了,难怪没人要,你还不如我,我还生你这么个东西的,你啊要绝种了,结了婚也要被人甩掉的货,卖都没人要的***……’等等之类的恶毒语言,并没有从她口中喷发出来。
菲燕儿口中厉声斥责的,与往日里玛丽阿姨教育马克西和贝奥夫还有凯米兄妹三人的话语,颇有相似之处。马克西听了几句,大体上是昨晚回家怎么晚了一分二十八秒,熄灯后不睡觉在床上偷偷摸摸看了十五分钟小说,今早叫醒你后赖床三分钟,吃饭时有两片绿叶子没有塞下肚皮,早上出门后干什么去了怎么袖子弄脏了一点,你干嘛拿砖头把隔壁的窗户给砸了,吃饱饭后连碗都不洗,新买的袜子怎么就穿了个洞,那个新买的绿色发卡你弄哪里去了,蹲完厕所后要用马桶刷子刷干净现在你卧室里那个厕所臭烘烘的,你新结交的那几个小混蛋色眯眯的绝对不是好人马上跟他们绝交!!!!!!
马克西一脑门子冷汗,他发现此时的爱琳年纪和艾莉茜亚差不多,也是十五、六岁年纪,拿着根糖葫芦还是什么,估计是魔界或者其他地方特有的食品……反正长得跟糖葫芦很像的东西,躲在梅子爵背后in啊in的,根本就不搭理愤怒的母亲在哪儿咆哮。爱琳的糖葫芦没吃几口,就被菲燕儿揪了出来,糖葫芦没收扔进***堆,姐妹俩站好一块训,训斥的理由又多了一条糖葫芦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会有虫牙云云……
菲燕儿边说边挥舞手中的鸡毛掸,言传加身教、口头教育加暴力威胁相结合,大有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若是不听老娘的,老娘今儿就抽到你们听为止的架式。
于是,社会是如何进步如何发展的,就在马克西面前精彩的展现了一边。不在***中死亡,就在***中爆发!***女神与嫉妒女神,岂是好相与的?她们姐妹面对母亲的威逼,渐渐的开始还嘴,母女三人的言辞越来越激烈,最后干脆动手,她们施展出来的武技与魔法,都是主神级别的,让弱不禁风的马克西看得瞠目结舌。那边梅子爵貌似早已习惯,也不出言劝阻,只是一个又一个大范围的对内防御型魔法施展出来,让老婆孩子们搞家庭内战时不至于把房子拆掉。
打了一阵后,盖加斯爵士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在梅子爵耳边说了几句。一直当哑巴的梅子爵点点头,终于张口说话,让老婆女儿们稍待片刻,外头开饭了,咱们吃饱后再掐也不迟。
母女三人打得兴发,气鼓鼓的不肯停手,菲燕儿让老公先走,她要补妆后才好出去见人。
梅子爵很高兴,他大约是早就腻歪了老婆女儿之间的战争,好容易逮着个借口可以闪人,就带着盖加斯爵士一溜烟儿的逃之夭夭。马克西调动极限追踪术,弃了菲燕儿母女三人,跟上梅子爵,看到梅子爵走出房间后便加快脚步,盖加斯爵士并未跟上,慢吞吞的走在后面。梅子爵走进一间漆黑的大殿里,里面有两个人在等他。
马克西眉毛一跳一跳的,下意识发动完美遁形术把自己隐藏起来。在大殿里等待的两人,一个是此时不知还有木有品尝过尿盆滋味的黑暗之蛇同志,另一个居然是唐古拉,他们都是眉头紧锁,在思考着什么。
梅子爵道:“两位,考虑的如何了?”
黑暗之蛇皱眉道:“鲜血之王,你的看法呢?”
马克西心中‘哈!’的一声,又是黑暗七主神中的一位,看来咱家的伊瓦利斯帝国,后台还真是硬的可怕。只是……既然后头有几位黑暗主神撑腰,为什么历代先祖们,不发动瑟德统一战争,推平整个瑟德大陆捏?
他脑中胡思乱想,大殿中,鲜血之王唐古拉说道:“伊格瑞恩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那第二计划若是能够实现,目的绝不会是仅仅建造一个通道那么简单。计划的目的,应该是利用通道,将桥位面所在的纬度空间,与静族世界以及尤特娜世界的其他纬度空间,彻底的隔离开来。一旦计划实现,此后静族再如何强大,也与我们这一个纬度空间,没有半点干系。”
梅子爵与黑暗之蛇微微颔首,梅子爵道:“正是如此,通道内可以压制静族的实力,让他们无力破坏通道,而静族一旦由通道进入尤特娜世界,通道的另一头开向何处,就由我们这些建造通道的人来决定。只要我们愿意,静族再也不会进入我们的地盘。”
“伊格瑞恩说的的确很美妙,但有两个问题我没想明白。”唐古拉道:“第一是实现计划的难度,以当年他们食人魔的强盛,都无力完成计划,怎么现在他会找上我们?第二,建造封印之柱的材料,想要拿到那种东西,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三位黑暗主神陷入沉默之中,马克西听得心头惊愕,他想不明白建造封印之柱所需的材料会是什么惊天动地东西,怎么,好像梅子爵一家手里就有一份?那他们是怎么弄到手的,其他四份,又是什么玩意儿?
梅子爵道:“此事疑点太多,既然想不通,就暂时不用理会。黑暗之蛇大人,兰斯洛特那畜生,跟你说什么了?”
黑暗之蛇嘴角露出丝微笑:“我也是今日才知晓,原来思考者的大预言术,是从伊格瑞恩那儿学来的。嘿嘿,他大出血,给我做了此免费的预言,说就在这二、三百年内,传说中黑暗七主神之位,就有机会聚齐。只是,这机会只是五五之数,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介于成功与失败之间的奇妙状态。”
唐古拉道:“他怎么会说出这等莫名其妙的话来,莫不是他嘴里说的免费,其实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一个铜板都不会少收你的,所以才故意把话说一半,逼你付钱?”
“不像。”黑暗之蛇道:“兰斯洛特虽然奸猾,但不是那种会恶意忽悠人的短视商家。另外,伊格瑞恩也附赠了一个预言过来,他说,我们今日图谋的事情,一定会失败,但是,却会因此得到新的机遇。”
梅子爵冷笑:“按照兰斯洛特那畜生的话来说,得到个机会去跳楼自尽,也是个机遇。”
“不去管他。”唐古拉道:“我们准备了许久,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前功尽弃。”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位黑暗主神图谋的,却是座魔法阵。马克西看得心头荡漾,不知三位主神合力,是要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大殿内点起灯火,亮如白昼,数百名气息极其强悍的各色人等鱼贯而入,大部分都长得不***形,马克西认不出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种族,其中有二十几个站位靠前的,气息强悍程度甚至不弱于踏入了九阶的福雷斯同学。与他们相比,站在队伍最前方最接近魔法阵的几位万魔殿大魔王,实力就过于弱小。
大殿中心的地板上,刻划着一个用奇妙符号堆砌而成的魔法阵,梅子爵手持一根魔杖,小心翼翼的给魔法阵添加上了最后一笔。数百围观的魔界人等,随之长长出了口气。马克西抖擞精神,瞪圆双眼,他不敢接近大殿,只能接着完美遁形术,提心吊胆的躲在远处偷看。眼前似乎是整个魔界的精华齐聚于此,不知要图谋什么大事。强烈的好奇心,和被一群魔界强者发现的恐惧,让想要逃跑的他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
魔法阵完成后,黑暗之蛇侧过脸向大殿的一个角落瞥了一眼,他并未言语什么,扭回头来,与梅子爵和唐古拉一起轻声咏唱魔法。
马克西下意识的,在识海里超黑暗之蛇瞥了一眼的那个方向看去。极限追踪术可观察到的范围有限,并不能看到大殿全貌,他只是依稀看到一点,那儿似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马克西心中想到了什么,极限追踪术转换了对象,果然,伊格瑞恩与一个男子并肩站在大殿的角落里。在他们两人身后,兰斯洛特一脸懒洋洋的表情在打呵欠。伊格瑞恩身边的男子,马克西也见过,那是数百年后在萨基德斯偶遇年轻时的莉莉娅.娜菲迪莉时,她身边那个被叫做蘑菇的家伙,把撒路博古介绍给莉莉娅的就是他。
“鲁西法邀请你做万魔殿魔王之一?”蘑菇说道:“你的意思呢?”
伊格瑞恩道:“可以考虑,反正是个虚衔,就跟教会的客座枢机一样。”
蘑菇道:“随你,我说,保罗,这个魔法阵还有那几项计划,真的是食人魔搞出来的?”
“你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蘑菇道:“四项计划的难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食人魔王国鼎盛时期的实力,依我看,不要说完成,就算制定出计划,都不是食人魔能够做到的。还有眼前这个魔法阵,与食人魔的魔法体系格格不入,是从哪里来的?”
伊格瑞恩脸色凝重:“魔法阵……格德米斯从强盛急转而下迅速衰败,就是因为它的缘故。那几项计划,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制定完成,的确如你所言,制定它们的似乎另有其人。”
蘑菇道:“是吗?那第二计划,虽说是要建立一个通道,但最后一步却是彻底翻转过来,会变成……若是这样的话,与那强悍无比的魔法七健守护神,倒是颇有相似之处,这么说,制定计划的……”
“应该是相互妥协的产物吧。”伊格瑞恩道:“最终却是食人魔被摆了一道,就连那威力无比的愿望石,似乎都是那混帐刻意为之的。”
蘑菇皱眉不语,马克西听的一头雾水,兰斯洛特出声道:“老师。”
伊格瑞恩回身道:“不敢当,思考者切勿如此称呼,我只不过是窃据了这具躯体罢了,实在当不得你如此对待。”兰斯洛特道:“教宗何必谦虚,能者为师……”蘑菇打断他:“保罗你别客气,他是想咨询什么却又不想劳务费,心里可没把你当成老师来尊敬。”
兰斯洛特面皮颇为厚实,不置可否的笑笑,也不否认。
伊格瑞恩脸上黑气一显:“思考者是想知道那魔法阵的用途吧。”
兰斯洛特谦卑的颔首,一脸求教的表情。
伊格瑞恩道:“世上力量强大者,可称王称霸,超凡者,更会被凡人畏惧,甚至尊为神祗。如你等这般,便是所谓的主神之一。但实际上,究其根本,你们这些主神,也不过是拥有了强大力量的凡人罢了。”
兰斯洛特与偷听的马克西,对伊格瑞恩的话并没有心里准备,听了之后都是一愣,兰斯洛特道:“老师,这与那魔法阵的用途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直接联系,不过是做点解释罢了。”伊格瑞恩道:“以食人魔的认知,所谓神祗,就是人力完全无法抗拒的存在。和你们这种可以由凡人提升实力转变而来的神,完全不同。食人魔认为,在尤特娜世界中,能被称为神的,只有一位芙蕾亚.尤特娜女神。而黑暗之蛇他们发动的魔法阵,则是要召唤一位类似尤特娜女神那般的存在。”
兰斯洛特奇道:“相当于创世女神一般的存在?您不是说,尤特娜世界里的神只有尤特娜一位吗……啊?”他忽然明白了,没有追问下去。
蘑菇道:“他们要召唤的的确是神,但却不属于尤特娜世界,那是静族信奉的神祗之一。”
静族认为,世上有超脱于一切的神祗,它们由世界的本源转变而来,又有大神通,能掌控世界的本源。这样的源神共有五位,分别执掌自然、时空、命运、生死与存在。
“静族的理论相当有趣。”伊格瑞恩道:“五位源神,即是整个世界,少了一个,世界便会不复存在。而五位源神所掌控的东西,又互相制约、互相依存,是一种奇妙的平衡。此刻黑暗之蛇他们要召唤的,是执掌命运的女神。据说这位女神在许久许久之前,因怜悯静族的苦难,而将自身神力分离了一部分出来,做成了几枚威力巨大的石头,投掷向凡间。凡是得到了石头的人,都可以凭借石头中女神的神力,实现自己的愿望。”
马克西吃了一惊!兰斯洛特道:“愿望石?”
“是,那位命运女神,名叫伦秀。”伊格瑞恩眼神凌厉,凝视大殿中心咏唱魔法的黑暗之蛇:“当年食人魔先辈从静族那儿得到了魔法阵之后,并没能把伦秀女神召唤出来,只是得到了一枚愿望石。似乎还是六枚愿望石之外,完全无所忌惮的那一个。那也正是,格德米斯世界崩溃的缘由。”
“无所忌惮?”马克西越听越觉心惊肉跳,忽然一股怪异力量无端袭来,有如狂风一般卷起他的身躯。马克西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被魔界的一大票强者识破了行踪,要被活捉了!但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办法反抗,就觉得自己身躯失去控制,对准了墙壁高速撞了上去!
看到墙壁急速接近,马克西本能的紧闭双眼。片刻之后,撞击却没有发生,他略带好奇的睁开眼睛一看,差点吓得尖叫出来。只见黑暗之蛇、梅子爵和唐古拉三个站在前方,睁大双眼震惊无比的看着自己。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实力强大的魔界首脑人物。
‘被领域搞得***,还是不顾副作用借助领域保命?这是一个问题。’马克西想:‘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莫非完美遁形术也失灵了?貌似貌似,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用的那么频繁,早该出问题了。’三位黑暗之蛇震惊无比,手足无措的凑到了一块儿,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后,唐古拉道:“是、是这样吗?”
“我也不知道。”黑暗之蛇摊手:“我也没见过啊!”
大殿里嗡嗡嗡嗡的,数百人开始窃窃私语,对着马克西指指点点。
马克西……心中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他抬起手来看看,是一只雪白、细嫩的小手,貌似并非自己那支握惯了剑柄,布满老茧的手掌。
“哈~难道说……”
他拍拍胸口,想从艾塞尔姆中摸面镜子出来照照。黄铜项链在胸口,通往艾塞尔姆大陆的空间通道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开启。马克西背脊一凉,吓出了身冷汗。
以往穿越,都是在艾塞尔姆之外,艾塞尔姆里的东西也跟着一块穿越,只有这次时空穿越,是在艾塞尔姆里完成的,那岂不是……
最后的后路断了。
马克西感到恐慌,他的举动让黑暗之蛇等人也感到惊恐,梅子爵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您、您是不是想要什么?”
“……,镜子。”马克西道,他听到了,自己口中说出的,是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属于伦秀。
镜子!?
魔界的几百位首脑们一阵手忙脚乱,抬了面硕大的镜子放在马克西面前。马克西往镜子里一看,有位俏丽的年轻姑娘在照镜子,不过她可不是什么邻家女孩,而是身着未曾见过的华丽服饰,表情冰冷,浑身散发着威严的女子。
‘果然如此。’马克西微微摇头:‘不怕,我又不是没有做女人的经验。’当日变成娅露.马克西,还打得魔龙族梅尔公主狼狈万分。
他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一丝异样的感觉在心地泛起,他迟疑了一下,又扭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那是奇怪的眼神,是一种似乎对任何事物,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都彻底无视的眼神。
‘这个伦秀很自闭?’马克西心想,跟着就立刻自我否定。一段信息陡然出现在他识海中,让他不由自主的张口说道:“说出你们的愿望,无论是什么,只限一个。”
大殿里轰的一声,几百人喧哗起来,梅子爵满脸惊喜,是她、就是她,就是命运女神!
‘是你个锤子。’马克西心里说。
黑暗之蛇板起面孔,充满威严的抬起手,用力向下一按,大殿里立刻变成死一般的安静。黑暗之蛇道:“伟大的女神啊,渺小而谦卑的我们,冒昧打扰您的清静,将您召唤出……”
“说重点。”马克西冷冰冰的打断了小屁孩的废话。
“啊……好,我们的愿望是……”
----------过去的几个月,发生了很多奇妙的事情。
为什么要用奇妙来形容?
不知道纯洁、善良的水桶一度对未来失去希望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貌似貌似,年岁见长,水桶抗击打能力也越来越弱是衰弱了吗?
好像生活还在继续,只是对很多事情心灰意冷罢了马克西:打击?颓废?沮丧?心灰意冷?
水桶:你闭嘴。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艾塞尔姆不分白天黑夜,天空永远那么蓝,高空中的博特行宫上,风儿永远那么让人舒坦。贝奥夫等人坐在大屏幕前,谈笑风生,怡然自得。
天空中隐隐传来个充满怨恨的声音,你们的日子过得都比偶舒坦~“谁?”贝奥夫探头探脑四下张望:“难道是水桶的声音?”
他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却看到马克西同学铁青着脸,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我离开了多长时间?”马克西走到大屏幕前,发现眼前的一幕已经脱离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
莎伦与尼娜似乎已经认同了彼此的存在,莎伦打扮得不再暴露,她穿的像个L一般,和尼娜一边一个,黏在贝奥夫身边;小白、塞筣卡、巫妖、艾丝特尔、维格拉夫等人,跟梅子爵就像是深交多年的好友一般,在特别自然的聊天、吃糕点、喝茶!
“怎么回事?”马克西说:“你们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好了?”
贝奥夫道:“不把关系搞好一点,还要打起来不成。”
马克西指指梅子爵:“刚才你们见到黑暗君王还吓得腿软,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还有,莎伦跟尼娜……咦?”他睁大双眼凝视L版的莎伦,亡魂女妖,现在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活人!
贝奥夫倒是知道马克西在想什么,他搂着莎伦腰间用力捏了一把,笑道:“简单的视觉幻术罢了,不过啊,啊哈哈哈,今天晚上还真值得期待~!”
马克西不信,圣域级别的亡灵,虽然容貌美艳,却时刻散发着让活人不快的亡灵气息。此刻,莎伦身上却一丝亡灵系的感觉都没有。他扭头看看艾利迪普斯,老巫妖似乎也变成了活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到底离开了多长时间。”马克西惊道:“贝奥夫,你是怎么摆平她们个的?”
“你想知道的,只有这个吧。”贝奥夫左搂右抱:“你可知道,上次更新是在什么时候?”
马克西:“……,你的确有很多时间去泡妞……”
换了你,时间再多也摆不平一个。
马克西只离开了几分钟,他知道,艾塞尔姆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贝奥夫等人似乎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他想追问,但看到笑嘻嘻的梅子爵后,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你该回家了,君王陛下。”马克西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梅子爵一愣:“这个不急,万魔殿的事情,都由盖加斯在负责。”
马克西抬手一挥,通向瑟德大陆的空间通道开启,通道外是梅子爵家门口。蹲在树下往家里张望的黑猫萨莎看到通道开启,吓的掉头逃走。马克西掐住梅子爵后颈塞进通道,还在人家屁股上踹了一脚,把恐怖的黑暗君王踹飞。
大屏幕前众人安安静静的看着马克西,艾利迪普斯道:“马克西,你怎么不怕他了?”
“我为什么要怕!”马克西大叫道:“领域在手,天下我有!我怕他做什么!”
众**惊,感受过他领域副作用的几位就想搬着凳子躲开,不知死活的维格拉夫问道:“领域?你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了个糟糕透顶的地方,干了些糟糕透顶的事情。”马克西找了个地方坐下,把方才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到命运女神伦秀的来历,众**感诧异。马克西还现场演示了几遍变身,只要他愿意,‘唰!’的一下就可以变成伦秀的样子,而且每变身一次,就会自动换衣服,时而是漂亮的邻家女孩儿,时而是面无表情的命运女神,时而是兔女郎……
马克西怒:“这是什么毛病啊!?”
我怎么知道众人看得一头雾水,维格拉夫道:“那、那你真的能帮人实现愿望?啊,那几位黑暗主神的愿望是什么,莫非是要毁灭全世界!”
“不知道。”马克西回答:“他们仨根本就没”
就在黑暗主神兴奋无比、激动万分的就要说出他那可能会惊天动地的愿望之时,大殿外一阵喧哗,掐完一架的菲燕儿母女三人冲了进来。菲燕儿拿着镜子往脸上补妆,她们的衣服是新换的,估计原来那身可以去做抹布拖把了。透过厚实的粉底,在菲燕儿脸上隐约可以看到青紫的颜色。
看到三位女神进来,几百名刚刚安静下来的魔界高层立刻故态重萌,嗡嗡嗡嗡的嚷嚷起来。不过他们一个个把目光转向别处,口中胡扯什么‘啥时候下班啊?”今天天气,哈哈哈~”糟了,还没去买菜……’。更有甚者,几个无良之辈还凑在一块,说咱兄弟几十年不见了,今儿个难得聚聚,不如晚上去糟蹋哪家的闺女去?
总之,木有人敢超菲燕儿母女看上一眼!瞧他们那样子,要是有可能的话,会集体拔腿逃命。
三位女神也压根就没用正眼瞧那帮子魔界高层一眼,爱琳还大叫着,说爸爸不也整天不刷马桶吗,怎么你不去说他只来说我!
梅子爵挠头,尴尬,黑暗主神与唐古拉面无表情,无视。
大殿里吵吵嚷嚷的,把伟大的命运女神――马克西,晾在当场,半晌木有人搭理他。马克西瞅瞅不是办法,眼见得菲燕儿、艾莉茜亚与爱琳又要上演全武行,连忙开口说道:“说出你的愿望,无论什么只限一个。”
没人理他。
全武行再次上演有人说,这辈子能做父子的,上辈子多半是仇敌,马克西觉得,这辈子能做母女的,估计上辈子也是这关系,至少菲燕儿一家是这样。
一开始只是戳戳点点、推推攘攘的互相指责,跟着马克西就非常非常惊讶的发现……
“我发现了四个领域。”马克西双手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黑暗君王一家身上有四个领域,一人一个,真是活见鬼了。”
领域,人类补完计划水桶:『……』拥有者梅子爵,可以将领域范围内所有不完成的东西补充完整。
“水桶真的很喜欢利迪普斯说:“貌似我对领域没什么发言权,不过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尼娜道:“用来修补东西会很管用吧,是不是衣服永远不会破了?”
塞筣卡道:“现在的衣服,哪里还会给你把它穿到破的机会啊,每年都要买很多新衣服的。嗯?用来修补文物倒是不错。”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马克西道:“人的心里是藏着很多东西的,比如……我们打个比方说,维格拉夫教授与艾利迪普斯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两人关系非常好,但彼此心底对对方还是会有所不满。这点不满可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双方也不怎么在意。但在这领域的作用下,一丁点不满也会被补充完整,让人无法忍受,以最激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众人默然,马克西道:“反过来,对某个人的喜爱也是如此。”
大殿之中,只是在三位女神到来的片刻之后,数百魔界高层就开始吵架,也有人开始求爱,向爱慕多年的对象表达自己的感情。
“混乱。”马克西说,摇头,表情痛苦。
领域,金苹果,拥有者艾莉茜亚,能挑起最强烈的嫉妒之心。
马克西道:“关于嫉妒到底是神马意思以及如何发音请大家自己去百度,这话以前用过了咩?呃,嫉妒,简单来说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比自己强,容不得别人拥有的东西比自己好、比自己强~!艾莉茜亚那该死的领域不仅让她自己的嫉妒心理强得可怕,还让所有进入她领域的人,都产生无与伦比的嫉妒心!嫉妒,对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一切的嫉妒!”
领域,地图炮,拥有者梅子爵。处于领域内的人所做的事情,会被领域内所有人认为是针对自己的。领域内任何人做的事情,会对领域内的所有对象都有效。
马克西道:“一个人只要骂了句娘,不管他是在骂人还是在发牢骚,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孙子是在咒骂自己。一个人只要抽了某人一记耳光,所有人就都会挨上一记耳光,而且威力不分散的,比我那厄运共享还要凶悍。”
领域,赞美诗,拥有者爱琳。领域内的所有异性,会对领域持有者爱琳,产生强烈的爱慕之心,这辈子非她不娶、非她不嫁。但副作用,是爱琳对异性彻底失去兴趣,并产生强烈的厌恶。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马克西摇头晃脑,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金苹果勾起所有人嫉妒之心,赞美诗让在场所有异性对爱琳爱的死去活来,然后遭来更多的嫉妒,人类补完计划将其进一步补完、升华,地图炮将其散布给所有人……
最后就是几百人群殴,差点儿把万魔殿给拆了。
维格拉夫:“万魔殿到底是怎么存在到今天的?”
贝奥夫傻眼,看看身边的莎伦与尼娜,搂紧、抱紧,说道:“地图炮、金苹果和补完计划,它们的副作用是什么?”
“这些该死的领域本身就是副作用好不好!”
“那……那……”贝奥夫道:“然后呢?”
“然后?”马克西耸耸肩膀:“然后我也嫉妒了,我嫉妒她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古怪的领域。于是我掏出提线木偶,趁她们打得热闹时偷偷摸摸的下手,把四个领域全都抢了过来。”
众人哑然,马克西看看他们:“这就说不出话来了?更加离谱的事情我还没说呢!有那该死的地图炮存在,我抢人领域的动作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结果不但一次性抢来了四个领域,还把所有人的嫉妒、愤怒、痛苦等等,所有负面感情与思想全都抢了过来!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反正!反正完事后魔界的那帮牛人们,一个个全都变成了善良到家的圣人!而我则变成了全宇宙最大的大坏蛋!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晚上要去糟蹋哪家的闺女!”
维格拉夫拉住艾丝特尔,将她挡在身后,对马克西说道:“那么大坏蛋先生,你怎么还没动手呢?”
“领域开关,被补充完整了。”马克西道:“现在能开也能关,我把心中的恶念全都关了。”
大家松了口气,虚惊,虚惊一场啊!
艾利迪普斯道:“那就好,这样很多事情就方便了。”
维格拉夫皱皱眉头,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追问道:“那然后呢,你就回来了?”
“没有。”马克西道:“抢完东西后万魔殿的大殿里塞满了几百个正二八板、善良无比的正人君子,也不打架了,但我的活还没干完呢。”
干活?
“说出你的愿望,无论什么,只限一个。”
命运女神马克西,用抢人东西的方式,镇住了一票魔界强人,变善良的他们在马克西面前不敢造次,安安静静的看着他。黑暗主神揉揉不知被谁打得乌青的眼眶正要说话,爱琳忽然抬手指着母亲大叫道:“我不要做这个人的女儿!”
贝奥夫打岔道:“你不是说把她们的恶念抢走了咩?”
马克西摇头:“估计母女之间的争执,不是恶念吧。”
母女之间继续吵,当***说我如何如何含辛茹苦,你怎么如此这般的不孝顺?女儿说我不是宠物,你不用整天命令我必须做这个必须做那个,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干涩!
两代人之间总会有代沟,彼此难以互相理解,要想化解,可是个世界性难题。
“我知道是个世界性难题。”马克西说:“可问题摆在面前,我必须解决啊。”
爱琳提出了愿望,他必须实现,但这……这种小孩子的愿望能实现咩!?所以马克西认为,自己应该想办法解决的,是爱琳的家庭纠纷。
马克西道:“她们在我面前继续吵,最终我不知哪根筋不对,出了个馊主意,没有比那更加糟糕的主意了。”
是什么主意?众人竖起耳朵认真听。
马克西喝住了菲燕儿母女,说道:“我懂了,做母亲的认为女儿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做女儿的,认为母亲不懂自己的想法。总之,就是你们双方缺乏沟通,缺乏了解。我认为,根本原因在于你们没有站在对方的角度上,为对方考虑问题。所以,我认为这样……”
轮回投胎转世这一世,爱琳是菲燕儿的女儿下一世,爱琳成为菲燕儿的母亲双方角色互换,站到对方那个位置上,直到彼此理解了彼此为止艾塞尔姆上空的博特行宫,安静了很长时间莎伦站了起来,整整自己整齐的L服装:“我确定,这已经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世界了。”贝奥夫搂着尼娜站起,点头:“我同意。”
马克西挠头、揉脸、揉太阳穴、拉扯头发……狂躁ing……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老巫妖愣愣的看着马克西:“当初在地狱里要是我没跟你说那些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出了?不过,若是如此,大概我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卡拉莉丝。那么我……我……我认识的那个……”
你心中思念了多年的女子,其实就是黑暗王后吧。
维格拉夫道:“马克西,那……那愿望石是吧,在你手里了,你也可以变成伦秀女神,你是不是有办法阻止静族入侵和世界末日呢?”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摇头,虽然他能变成伦秀,却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女神的神力。女神的神力虽然强大,可以将两位黑暗主神直接打入轮回之中,但马克西并不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贝奥夫道:“我看愿望石不值得期待,用静族的神抵御静族入侵,就不觉得荒唐吗?”
众人点头,认同他的看法。
多说无意,时间不早,马克西招呼大家睡觉去吧!烦人的事情是越来越多,解决的手段却没有增加,哈哈哈,能更新就不错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是这么说,他马克西却是睡不着。本来嘛,发生了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如果还能安安稳稳的睡觉,才是怪事吧。而且马克西身上,还发生了一点很正常的事情,嗯,灰常灰常的正常。
他在偷偷的瞥漂亮的艾丝特尔。
探头探脑的瞥,后来是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去看,因为维格拉夫教授察觉到他充满渴望的目光后,立即化身做一只正在保护自己孩子的老母鸡一般,张开翅膀,把漂亮可爱的艾丝特尔保护在了身后。
“那边。”老巫妖指指下方,对马克西说道:“去糟蹋比蒙的闺女去,别打身边人的主意。”
马克西挠挠腮帮子,瞅瞅母鸡维格拉夫,鼻孔中哼了一声,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认真说起来,在艾塞尔姆中,他的确是犹如神一般的存在。想去哪个角落就可以直接瞬移过去,想挪动什么东西就可以任意挪动,想让人看不到什么东西就可以让人看不到,想看到什么东西就可以看到!
他一消失,维格拉夫等人不由得对视几眼,不知这位眼看就要堕落的主角干什么去了。片刻之后马克西瞬移回归,手中拿着几个装满了的一公升容量的玻璃瓶。他抬起一个,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下去。
老巫妖奇道:“元素之海?你要发动时空穿越还是反弹,要干什么?”
喝饱了海水的马克西握住两截岁月之匙,答道:“穿越。”
一个人的穿越,在众人的茫然中,他又一个人穿越回来,啊不,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是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二十岁出头,脸上带着惊恐,腹部隆起,少说也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贝奥夫搂着莎伦与尼娜,心中充满恶意的揣测:‘难道马克西终于按耐不住,跑到不知哪个时空,寻个无知少女,当爹去了!?’所有人中,只有维格拉夫教授一个如被雷击,满脸惊愕呆立当场。
他认识,他知道,他再熟悉不过。
那女子名叫丽贝卡,是当年他在欧路菲利亚的妻子,腹中还有了两人的孩子,即将临盆之时,却惨死在弟弟手中。想不到,被马克西带了过来。
时隔数十年,生死两茫茫,夫妻二人再次相见。丽贝卡只觉得,丈夫怎么突然变年轻了一截?貌似早上的时候,还是快三十岁的样子啊,现在居然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丽贝卡与未出生的孩子死于亚纪9941年,对活到了10027年的维格拉夫来说,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遥远记忆。他拉着妻子的手,激动的不能自已。做了件大好事的马克西则满脸微笑,他成功的赶跑了母鸡,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可爱、漂亮、纯真的艾丝特尔身边。
艾丝特尔看着维格拉夫夫妻相见,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没注意到,马克西邪恶的爪子已经悄悄伸向了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
马克西奸笑,他得手了,他握住了艾丝特尔那布满老茧的手掌。
老茧?
马克西低头一看,发现第二只母鸡出现了!赛诺的冒险者塞筣卡用身躯隔开了马克西邪恶的目光,并将自己常年握剑磨出无数老茧的手掌交给了他。然后,用力甩脱!
“我确定,你死后一定会上天堂的。”塞筣卡对马克西点点头,拉着艾丝特尔走开:“走了,小妹妹,我们睡觉去。”
“站住!”马克西尖叫:“塞筣卡,你这个女**!”
“孽障!住口!”艾利迪普斯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敲击一下,喝道:“睡觉!”
钻进被窝,马克西扭来扭去,就是睡不着。他爬起来,鬼鬼祟祟的转转眼珠子,做贼一般的开启极限追踪术,看到隔壁房间里的塞筣卡与艾丝特尔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床上聊天。
“晚了一步!”马克西懊恼的拍拍脑门:“都换好衣服了!”
他觉得心中一阵阵燥热,再也按耐不住,穿好衣服离开艾塞尔姆,来到菲奥拉姐姐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向周围瞥了几眼后,摸进了大门。
菲奥拉、法蒂娜,还是芙罗丽娜?马克西心中忐忑,觉得自己怎么满脑子都是邪念呢?他还没做决定,就发现漆黑的屋子里,有三个男女也在鬼鬼祟祟的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怎么来了?”菲奥拉姐姐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对他挥手,小声说道:“快走快走,今晚没时间招呼你,有事明天再说。”
马克西摇头:“天亮就不好办事了……”
“没错。”梅子爵道:“老婆,人都进来了,要赶他走,只怕动静会更大。”
法蒂娜在厨房里哼了一声,没言语。
菲奥拉道:“好吧好吧,马克西,你、你……你去,哄芙罗丽娜睡觉~!”
马克西:“啥?”
菲奥拉道:“你去讲故事也好,唱歌也罢,总之把我女儿哄睡着,别来打扰我们就行。”
马克西没有反对这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他得到了人家父母的首肯,可以自由进入芙罗丽娜小妹妹的房间。
‘啪啪啪啪~!’马克西走出门外,连续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堕落了!”马克西怒,他竟然满脑子都是色眯眯的年头,连十岁的小妹妹都想要染指。
“这一定不是我的错。”马克西说,他开启领域‘开关”把自己心中不正确但很正常的邪念全部关闭。他转身,走回菲奥拉家里,然后再转身,又走回来,再次开启领域,把心中腾腾浮现的邪念又关一批!
“没完没了。”马克西摇头:“莫非这东西是人的正常反应,是本能,用领域也压制不了?”
他感到害怕,他体内可是多了几百个魔族那滔天的邪念啊!
他不敢去哄芙罗丽娜睡觉,他不知道自己和漂亮的小妹妹单独相处时,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于是……
维格拉夫、贝奥夫、老巫妖还有霍利尼被拖了出来,几个人揉着睡眼,一块来到芙罗丽娜卧室门前。
“不就是讲故事哄小孩子睡觉吗,这种事情还要找我们来帮忙?”贝奥夫非常不满,莎伦和尼娜两个大美女,还在卧室里等着他呢!
维格拉夫教授一脸幸福的傻笑:“我就要当爹了,提早学几首儿歌,也是好的。”
艾利迪普斯神驰天外,侧身看着厨房那边,眼中只有菲奥拉姐姐的那根本看不到的身影。
“我是找你们来壮胆的,人多一点,或许我就拉不下脸皮做坏事。”马克西敲开了芙罗丽娜的房门。“不过我真的发现,我们就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打开房门的芙罗丽娜,正打着老大老大的呵欠。马克西看到她后,心中不由得起了疑惑。
“什么事啊?”芙罗丽娜说:“我都睡了,嗯,怎么是你们?”
“我们来讲故事哄你睡觉。”
“讲故事?”芙罗丽娜奇道:“我爸我妈都没干过的事情,你们要来做?省省吧,我可不是那种晚上不听故事就睡不着的小丫头,也不是不敢一个人上厕所的小孩。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事情。”
马克西侧身,横了厨房那边一眼,菲奥拉姐姐,这事情一定有蹊跷!
贝奥夫在后面拿手指戳戳马克西腰眼:“这样啊?那我们就讲恐怖故事,吓得你不敢睡觉好了。”
“恐怖故事?”芙罗丽娜眯起了眼睛。
马克西低声道:“爱琳她很喜欢听的。”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贝奥夫道:“听好了,美人儿……我、我不是在调戏你!”他好像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其实是恐怖的黑暗主神。
芙罗丽娜道:“你打算用这种方式向我示爱吗。”
“不是、不是!”贝奥夫连连摆手,维格拉夫道:“哪个……从、从前,从前有一只很白的白喵,天天晒太阳,晒啊晒的,终于有一天,被晒成了黑猫!”
芙罗丽娜:“……,的确是个很恐怖的笑话。”她退后一步,关上了房门。
马克西看了哥几个一眼,抬腿想走人,芙罗丽娜又把们拉开了:“你说的是水桶咩?他最近天天晒大太阳哦。”
总有一天,会让暗黑水桶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芙罗丽娜走出了房门:“我爸我妈还有我妈生的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法蒂娜小姐她们……”马克西道:“这问题我也想知道。”
厨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食材,菲奥拉洗菜,法蒂娜切,梅子爵拿着锅铲愁眉苦脸,说道:“老婆,有必要弄那么多吗?”
菲奥拉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的饥,我可是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那我们叫外卖不就是了,我从来就没下过厨啊。”
“现在都几点了,上哪儿叫外卖?这又不是佩尼索拉。”菲奥拉道:“别废话了,你快点吧,无论你再怎么笨,也做不出芙罗丽娜的那种毒药来!”
芙罗丽娜带着马克西等人已经走到厨房门口,只听到最后半句话,她张口问道:“我做的毒药?”
“啊~宝贝女儿。”梅子爵反应极快,立刻扔掉锅铲抱起女儿,笑道:“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你白天的时候大概是状态不好,所以我们再凌晨时准备了一厨房的材料,让你在夜间再做一次看看。”
“哦!?”芙罗丽娜高兴,眼睛开始放光。菲奥拉用眼睛对老公很用力的瞥!但没说话。法蒂娜撇嘴,继续切菜。
“人有失手嘛!”梅子爵笑:“来,女儿,舞台已经为你搭好了,观众也聚齐贝奥夫摇头,想跑路,被马克西按住就等你这位女主角上台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霍利尼激动:“竟然、竟然有机会,能和几位主神一起吃饭!”
“是啊。”马克西道:“芙罗丽娜小姐的手艺不错哦。”
之后的三天,他们几个一直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只有早已习惯爱琳手艺的马克西幸免于难。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群倒霉鬼可以下床活动后,梅子爵主持召开全体扩大会议,讨论马克西的事情。与会人士包括所有有关人士和闲杂人等,地点在他家客厅里。
“我是无辜的。”贝奥夫趴在桌子上说:“我不要跟霍姆兹一样,死的时候还是个处男!”
此时才四十岁左右他到底有多少岁水桶懒得算了的霍姆兹也列席会议,他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死过。快当爹的维格拉夫第四带着老婆坐在旁边,对此只是笑笑说,估计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瘦了一大圈的梅子爵瞥瞥贝奥夫:“卡耐基人生指南告诉我们,要尝试使用积极的心态去看待事物――附带说一句,水桶没看过这本书,也不知道书里到底有没有这句话――我说,不管怎么说,毕竟我们还是找到了一种有效的减肥手段了。”
走路步伐虚浮、摇摇晃晃的法蒂娜摇头:“我不要减肥,我现在就想吃人,我要长肉。”
“好了,不要废话了,难得大家能逃过一劫,办正事吧。”梅子爵道:“马克西,你要的东西我们有,我们决定,每人想你提出三个要求,只要你能做到,东西就给你。”
“三个?”马克西道:“你老婆……菲燕儿阿、啊……菲奥拉姐姐!我已经实现了她两个愿望了!”
“孩子她爹。”菲奥拉姐姐一脸阴沉,双手揉着肚子,她还想跑厕所,只是全身发软,坐在椅子上实在不想动弹,她说道:“那东西我贰佰年前就看着烦了,伊格瑞恩想要的话,给他就是了,还那么罗嗦做什么。”
梅子爵道:“话是这么说,但大好的一头肥羊自动送上门来,若是不使出吃奶的力气宰他一顿,岂不让人看轻了我万魔殿的威名?”
芙罗丽娜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她精心炮制的美食敌我不分,把她自己也放倒在床猫了三天。此时能下床走路了,精神不振,心情更差。听到老爸老***话后也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马克西。
马克西心说你看我作什么?大家伙被你的夜宵折腾得死去活来,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现在这副眼神,怎么倒像是我的过错?
众人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以马克西满足梅子爵全家每人一个愿望的条件达成交易,不过……
“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马克西说:“我到底要从你们这儿得到什么?”
梅子爵道:“材料啊。”
“我知道是制作那乱七八糟的封印之柱的材料,可材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梅子爵不搭理他,看看老婆女儿们:“那么,谁先来?”
法蒂娜大叫:“我先来!我要离开这个家,永远不要吃某个笨蛋厨子做的毒药!”
芙罗丽娜怒:“你又不是填鸭,没人掐着脖子要你吃。”
法蒂娜冷笑:“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是个标准的个毒妇了,以后嫁人,要弄死老公的时候都不用专门上街买砒霜,青菜萝卜为主的一顿晚饭就能干掉你老公全家老小和宠物猫,包括你自己。”
芙罗丽娜反唇相讥:“你那间无聊透顶的破鞋店,再开个两年也卖不出去一双鞋子,只能雇佣死蝙蝠那种有心无胆更兼***的**来做免费义工。我看好的鞋子不适合你卖,以后就专门卖破鞋算了!”
“打住!”马克西揉太阳穴,姐妹俩张口就吵,三天来他烦不胜烦。
两位黑暗主神根本就不理睬他,法蒂娜道:“你怎么知道死蝙蝠***?”芙罗丽娜道:“看你跟他鬼混了那么久还是个雏儿就知道……”
“住口!”马克西暴跳:“你们说的话已经超出少儿读物所能允许的尺度了!”
水桶:『……,本书不是少儿读物……』“不是就不是吧。”马克西对梅子爵道:“怎么你们做父母的,都不管管她们两个?”
梅子爵夫妇对视一眼,丈夫道:“现在很平静了,没有制止的必要。”
马克西眉头一跳,刚要发作,立刻想起数日前在万魔殿里看到的情景。三位女神大打出手,各种主神级别的魔法、武技满天乱舞,梅子爵、唐古拉、黑暗主神等人对此熟视无睹……
“看来你们早就习惯了。”马克西无奈透顶:“那能不能说明一下,她们姐妹俩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梅子爵与菲奥拉眼中露出一股凶光,马克西立刻意识到,自己踩到地雷了。
“原因很复杂。”梅子爵道:“很难解释。”
菲奥拉道:“那个混蛋,若是被我捉到,哼哼……”
两位万魔殿的主宰,身上发出了浓烈的杀气!在场众人一时噤若寒蝉,法蒂娜与芙罗丽娜也安静了下来。
马克西不敢在这话题上深究下去,连忙转向法蒂娜。
“我的愿望?”转身用后脑勺对准芙罗丽娜的法蒂娜侧身回来,瞥了一眼背后的妹妹:“有个毒妇说我的鞋店永远卖不出一双鞋子去,我要你把我的鞋店做大做强,用辉煌的业绩狠狠抽那将来会用青菜萝卜毒死老公全家的毒妇的脸。”
马克西:“我说,你们别再吵了好不好……啊,鞋店的事情上次我们说过了,做大做强这个标准太过模糊,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达成?”
法蒂娜思索了两秒钟――最多两秒钟――回答道:“我的要求也不算高,只要能成为赛诺国内第一流的鞋店就可以了。”
马克西一呆,短时间内没弄明白这要求意味着什么。维格拉夫第四接口道:“国内第一流的,就是……就是沃尔玛……不,那是世界一流的,国内一流就是国美那种程度吧?”
法蒂娜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后,高高兴兴的点头。马克西猛摇其头,给他二十年时间也未必能做到,何况他压根就不懂经商,他说道:“你上次说过的,说帮你把店里的鞋子全都卖出去就行了。”
“上次是上次。”法蒂娜好像很不高兴:“再说了,上次是你要带我回家,我才提的要求。结果呢,你不但没做到,还用尿……”
“没问题!”马克西大叫起来:“不就是一间全国一流的鞋店咩!?我们做就是了!”
他用俩空空如也的尿盆把法蒂娜捉回来的事情,决不能让人家说出来。若是梅子爵听到了,保不齐会想起来,那俩尿盆里的液体去了哪里哦。
贝奥夫摇头:“我发现马克西的人生就跟这本书一样,挣扎着活到现在,已经四面八方都是漏洞和不稳定因素,随时可能崩盘完蛋、死无葬身之地。”
此地不宜久留,马克西拉着法蒂娜,哧溜一下飞上了天空。在天上转了一圈后又降落下来,将客厅一大群傻乎乎的艾塞尔姆住客收回。他一条胳膊还搂着法蒂娜的腰肢,法蒂娜在他怀里使劲挣扎,叫道:“放手啊,**!”
贝奥夫返回艾塞尔姆之前,特意低头瞅瞅马克西腹下要害:“这次没有硬。”
“滚回去!”马克西大怒,随即看到怀中之人的父母,用极为不善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他闪电般的醒悟过来,闪电般的松开人家女儿的腰,闪电般的蹦到一旁立正站好。
芙罗丽娜大笑:“女人,你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
为人父母的两位却没有过激言论,他们交换着眼神,梅子爵道:“奇怪,女儿好像不讨厌这小子,难道说……”
菲奥拉摇头:“我要上厕所。”
“喂……!”梅子爵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干嘛岔开话题啊。”
菲奥拉摆摆手:“既然没什么大不了的,还管它做什么。”
“也是啊。”梅子爵回过头来,马克西立正在一旁,一幅心惊胆战的表情。
“没事。”梅子爵道:“泡妞而已,只要她愿意,我没意见。如果你想用暴力,估计会死得非常难看。如果你得手后想要始乱终弃什么的,哼哼,后果自负。”
马克西可是一脑门子冷汗,六百年后,艾莉茜亚公主可是被他追到手又抛弃过的哦!
----------应该是要说点的什么但浑身上下提不起劲来哈中秋了似乎又一年就要过去了?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法蒂娜的鞋店在红石市场中,占据了个还算是醒目的位置。她进货的眼光也不差,至少对女性服饰颇有心得的贝奥夫童鞋,认为店里的两千多双鞋子品位不错,在低档产品中是较好的一类。
“他是在胡扯。”维格拉夫第四在马克西脑后给贝奥夫拆台:“他是以六百年后的审美标准在看待这些鞋子,那……”
“你省省吧!”马克西不满,维格拉夫说的他怎么可能不懂?但贝奥夫好歹还是在努力工作,快要当爹的维格拉夫第四却喜欢上了吐槽。
一群人在马克里老大的yin威下,花了一白天,吵吵嚷嚷的给鞋店盘点,理清法蒂娜小姐的财产究竟有几何。在贝奥夫的建议下,没有对店内的陈设风格进行太大改变,因为法蒂娜之前布置的很好。
马克西发问:“照你的说法,这间鞋店其实不错的,那为什么法蒂娜会经营的一塌糊涂?似乎开张一年多来,一双鞋子都木有卖出去啊。莫非……是之前那个免费义工唐古拉人品太差咩!”
“你别有事没事就往情敌身上找原因。”贝奥夫手里着个标明价格的标签牌翻转:“店里的鞋子价格在一百五十至六百之间,大部分是低档鞋,还有少量的中档货色。我对此有点奇怪,按说六百年过去了,怎么物价基本没变化?看看水桶居住的那个世界,过去一个月里,肉价可以飙升四成以上呢。”
水桶挠头,有些东西是解释不清的。
月饼可是越来越贵了啊,大家中秋吞吃了多少捏,买的时候肉痛不?
塞筣卡接过标签牌,对贝奥夫的话提出了不同意见:“一百多的鞋子不算低档了,我平常穿的鞋子不过七、八十,那还算好的,公会里大部分冒险者都只会买二十多铜币一双的鞋子。”
“是吗?”贝奥夫皱眉,毕竟大家的生活标准差距很大,他认为是低档货色的,贫下中农就可能会认为是消费不起的东西。
眼见得就要变成甩手掌柜的店主人法蒂娜道:“二十铜币一双的鞋子?那能穿吗!我这儿的鞋子可都是两百多金币一双的哦!”
众人听的一愣,马克西一如既往的木有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他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看一脸得色的法蒂娜,然后‘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他还没大声尖叫,艾利迪普斯已经抢先说道:“两百金币一双,你卖的是强力魔法道具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店里摆放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女士鞋,贝奥夫给出的价格,塞筣卡认为偏高了些,但也还在正常范围之内。不过,法蒂娜店主显然不吃这一套。
“像普通鞋店那样,一双鞋子才赚几十个铜币,我这鞋店什么时候才能做大做强?”法蒂娜不高兴,马克西等人更加不高兴,马克西道:“普通?买你东西的顾客都是普通人,你知不知道一个普通人的年收入才多少,谁会有本事掏两百金币买鞋子穿?”
贝奥夫道:“就算是有大款贪恋你的美色想进来嚣张一把、泡泡妞,也一准儿被你吓跑了。我说,这儿其实是香榭里舍大街咩?”
“**敢来骚扰我,就让它们横着出去!”法蒂娜凶狠的发言,跟着耍赖:“价格的事我不管,反正要赚很多才行,像你们那样上万倍的降价,还不亏得血本无归啊。”
马克西道:“从两百万铜币降价到两百铜币,我觉得你还是赚了,……,嗯?”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你不知道鞋子的进货价是多少?”
塞筣卡用你很奇怪的表情看他:“我觉得你的问题很离谱哦。”
马克西表情无奈,指指法蒂娜。
法蒂娜很惊讶的眼睛上翻,思索了一阵后,双手捧住脸蛋做可爱加无辜状……
“我对这间鞋店感到绝望。”塞筣卡立刻投降:“我要回家。”
马克西不同意:“不准走!”
“让我死了吧!”
鞋店开张一年多快两年了,进货也进过几次,有两千多双的存货呢。之前的进货,是由免费义工有心无胆兼***的唐古拉同志负责。
“不要这样形容人家。”贝奥夫看看法蒂娜:“我想,进货的钱,也是免费义工掏腰包吧。”
“那当然!”法蒂娜一脸理所当然的用力点头!
“把那***的混蛋找回来继续做义工。”艾利迪普斯用力拍马克西的脑袋:“咱想要靠鞋店发财,就看他了。”
塞筣卡:“至少让他负责进货。”
法蒂娜点头:“平常我吃饭的钱也是他垫付的。”
马克西摇头:“让我死了吧……”
唐古拉义工――前义工,正坐在酒吧里喝闷酒,酒吧的档次比梅子爵喝醉的那地方要高级多了。对马克西领着一大群人找上自己,唐古拉非常不忿。
“猛男,不是你让我看见你就绕道走人吗,你还找我做什么?”
“我发誓,这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求助。”马克西指着人家的鼻尖说:“你不要指望我告诉你,上一次向你求助是什么时候。而且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找你帮忙。”
唐古拉义工怒:“你这是来找茬还是来求我帮忙?”
贝奥夫道:“我们的确是来找你帮忙的,只是态度和说话用词上有些欠妥罢了。不过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不然我们马克西老大亮出俩尿盆来,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都瞪他,马克西道:“你给我站到那边去,别来捣乱。”
把来意说明后,唐古拉认真的感到诧异,他仔细端详了马克西一番,摇头晃脑的说道:“得,又一个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的凯子上门了。”
“要说被迷惑的话,你应该在我前面,至少好几百年。”
唐古拉很难得的点头认可:“说的没错,鞋店的事情……虽然你态度恶劣,但若是你这凯子跑了,那鞋店的事情还会砸到我头上来。也罢也罢,帮人就是帮自己,不过你问的问题有点奇怪哦。”
马克西想知道的是鞋店的进货渠道,唐古拉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脉。
“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干嘛非要找我询问?”唐古拉说:“找进货驱动容易得很,我的人脉不等于你的人脉,而且我们关系如此恶劣,你怎么会找我问这种问题?”
对商家、经营者来说,对任何人来说,在业界内的人脉是极其重要的,可以将其理解为得以立足的根本也不为过。
马克西皱皱眉头,在唐古拉身边坐了下来:“其实我有其他事情想找你,我不太明白,应该是完全不明白,以你们几位的身份,不在魔界祸害劳苦大众,享受骄奢yin逸的生活,怎么会跑到赛诺来开鞋店?菲燕儿阿姨她还开当铺,我真是,无法理解。”
唐古拉翻翻白眼:“原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啊,哼,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切!”他没有在这问题上说下去,只是把鞋店的进货渠道交给了马克西。
“你最好赶快让鞋店关门大吉,这样大家都清爽很多。”
“那不可能。”马克西说:“我答应了法蒂娜,要把鞋店做大做强。”
唐古拉笑,笑得特开心:“果然是个凯子,我会持续关注你怎么被她折腾的。不过照你的意愿,得另外找供货商了。”唐古拉找到的供货商是佩尼索拉城郊的一家制鞋企业,很不凑巧,已经快倒闭了。
“其实这是个机会。”唐古拉说:“这家鞋厂的产品不错,只是最近天灾***的麻烦太多,才让它走上绝路。你若是有兴趣,不如把它买下来,以后货源上就不成问题。”
马克西哪来这份闲心去买鞋厂,他就着灯光翻看唐古拉的进货单据,那两千多双鞋子的进货价很少有超过一百铜币的。然后,他很惊讶的发现了点东西。
“这是……”马克西指着单据上的名字,对唐古拉说道:“塔卡拉服装厂?”
“你知道?”唐古拉道:“以前在赛诺可是大名鼎鼎的服装企业啊,我们蝙蝠大剧团在他们那儿还有不少订单……”
“不克西道:“我记得,这是家欧路菲利亚的企业啊?”
唐古拉道:“塔卡拉是欧路菲利亚帝国服装业巨头捷昂尼克集团多年前在赛诺开办的分厂,经营了数十年才逐步壮大,里面的高层和技术人员基本上都是欧路菲利亚人。辉煌时期,经营范围涉及帽子、围巾、男女服装、裤子、袜子、鞋子等等、等等,是庞大的服装企业。两年前大小姐开鞋店时我找上他们,却发现塔卡拉已经半死不活,只剩下鞋厂还在勉力维持而已。他们的老板早就动了心思,想把厂子盘出去,带着人回欧路菲利亚算了。”
马克西道:“他们生产玩具吗?”
“有啊,绒毛玩具为主,特别是高档毛毛熊,非常受欢迎,就是贵,七、八十金币一个。”唐古拉很奇怪:“你知道的真不少,不过现在他们的玩具厂早就停产了,技术人员和设计师也回了捷昂尼克总部。”
马克西露出淡淡的笑容:“艾莉茜、茜……法蒂娜,很喜欢他们的衣服。”
“没错。”唐古拉点头:“所以进货的时候我特意找的他们,当初大小姐也是想开服装店,后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衣服上绣着苜蓿花的塔卡拉服装,艾莉茜亚总是穿着那样的衣服,即便到了七十岁,在参加霍姆兹大主教葬礼时,身上的黑礼服也有苜蓿花。而毛毛熊唐川,尼克抱着它过了一千多年,已经十分老旧的毛毛熊,当日尼克离开时并未带走,留在了博特行宫的宿舍里,留给了马克西。
“没什么。”马克西微笑:“塔卡拉服装厂在哪里,他们想卖是吗?我买了。”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唐古拉牵线,马克西收购服装厂的谈判进行的非常顺利。
塔卡拉服装厂在五、六年前的鼎盛时期,总资产超过十万金币,拥有数千工人和面积庞大的厂房。现在资产已经缩水到了不足两万金币,还负有三万五千有余的债务,早已是资不抵债,残余下的一千多工人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
收购谈判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一份现金五千金币并承担所有债务的协议签署后,马克西有些懵懵懂懂的,成为了塔卡拉服装厂的新主人。塔卡拉的前任老总连那五千金币都不急着要,表示说信得过蝙蝠大老板,以后让唐古拉把钱转交就是。
于是他带着早就打包完成的行李急匆匆的走人,留下马克西他们几个发懵。
“我觉得,某个凯子又被人摆了一道。”艾利迪普斯说:“老子从没听说过,买这么大的一家企业会简单得像是路边买西瓜一样。”
贝奥夫瞥瞥目光呆滞的马克西:“很显然,唐古拉讨厌你。”
“我知道他在耍我。”马克西道:“服装厂易手的消息传出后,过不了多久,讨债的人就会蜂拥而至。我也知道,这家服装厂铁定是出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所以那老总才会逃命一般的把企业脱手、跑路。但贝奥夫,你那该死的领域告诉我说,买了它,有好处。”
贝奥夫眉毛跳了跳:“不是九十九刀和一百刀之间的差距?”
“不是!”
贝奥夫目光向下扫,微微点头:“我说怎么回事呢,你搂着法蒂娜那么亲密的飞到佩尼索拉来,一路上居然硬都不硬一下的,原来是开启了领域啊。恭喜你,恭喜我们所有的女性,你们彻底安全了!马克西老大说了,不抢钱不抢女人!抢了也没用。”
“你少胡扯。”马克西道:“答应她开鞋店后我就开始琢磨,后来开启领域后发现,搞好鞋店,对我们来说也是利大于弊。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好像我拿他们一家子也木有虾咪好办法,还是得来开这鞋店。”
摆在马克西等人面前的有两个严重问题。
问题1,五、六年前还红红火火的塔卡拉服装厂,为什么会迅速崩溃?
问题2,马克西他没钱。
由问题2暴露出来的问题3更加烦人,似乎他身边的人,对他收购服装厂、开鞋店的事情,并不如何支持。
马克西把贝奥夫同学堵在了墙角,质问:“你不是赚了很多不义之财咩?拿几万金币来,把厂子盘活再说。”
“别做梦了。”贝奥夫拒绝:“那可是我坑蒙拐骗、丧尽天良、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辛苦一年才赚来的,还被你们家的尼克抢了一些过去,我还指望着这点银子养老呢~!你别想拿我的钱去泡妞,门都木有。”
“什么泡妞,我是要拯救世界!”
“我对世界的死活不感兴趣!”水桶说:“现在不管什么漫画、什么小说、什么游戏,差不离都是要从大魔王手中拯救世界、从天灾中拯救地球,我说你们烦不烦?早些年有无聊透顶的人还统计过日本动漫游戏中地球究竟被毁灭过多少次、东京被怪兽夷平过多少回?我对拯救世界木有兴趣!我不想成为英雄、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道德楷模,我就是我!我不知道当时做的是对还是错,但如果我发现自己再次碰到与当时的情况,毫无疑问,我还会再做一次。很多人说我当年做出了流氓一般的动作,对球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我认为,这些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球场的看台上。我想,肯定有很多球员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有时候会想踢这一类球迷。但他们最终没有做,而我做了,他们一定很高兴,因为我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情。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是我职业生涯最美好的时刻!呃,这句话是坎通纳同志在回应他的飞腿时的话,我觉得,他的发言比起飞腿更加凶悍。”
马克西和贝奥夫,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暴走的水桶。
『你们继续。』水桶:『我发言特有的边框也换回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奥夫恢复状态:“你都听到了,水桶把我想说的话全都说了,有些还是脸皮厚到我这种地步都不敢说出口的,他都说了。”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也是没有!
马克西无奈,债务,现金,拖欠的工资,想要让企业重新运转起来,还需要继续投入。粗粗一算,至少需要五万金币才行。但他的荷包里,只有当初从家里得到的几个金币的零用钱罢了。
“不给拉倒。”马克西道:“大不了我去冒险者公会里接几个任务,我就不信赚不到钱。”
说到做到,他带着哥几个找到了佩尼索拉城内的冒险者公会赛诺王国总部。六百年后,库布里克老头将会是这儿的最大头目,不过此时库布里克老头的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公会总部的地址也和六百年后不同,六百年后经常出入总部的塞筣卡也不知道这个远古遗迹的地址。
马克西来到公会总部后,首先要做的不是如何赚钱,而是花钱。
“你要询问塔卡拉服装厂的事情?”大厅接待处的人四十多岁年纪,架着副大眼镜。他坐在桌子后面,抬起头来,扶扶眼镜,用诧异的眼神看向马克西:“价格可不便宜哦。”
冒险者公会提供有各式各样的服务,也可以接收各式各样匪夷所思的委托,比如帮猫咪回家就是一种。在公会提供的服务中,情报信息的交流是极为频繁的,所以马克西来到公会打听塔卡拉的事情。其实塔卡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古拉一定知道很多的,不过马克西不觉得那个混蛋会告诉自己,水桶也这样认为。
关于塔卡拉服装厂,公会提供的情报飞成了若干个等级,最详尽的一份不仅包括了服装厂为何陷入困境,还分析了要采取那些手段才有可能让其重振雄风,包含有详细的企业发展规划。
“价格十个金币。”眼镜取来一个厚厚的大号信封放在桌面上,里面是关于塔卡拉的资料:“我得说明,发展规划只是个构思,价格不菲,但能不能成功,我们是不负责的。”
马克西一摸荷包,皱眉,银子不够。他转动脑袋,看向身边的同伴。所谓的同伴们,个个扭头看向别处,貌似都在郊游看路边的风景。
眼镜阅人无算,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位仁兄囊中羞涩,他善解人意的提示道:“情报交换,也是常见的方法。”
马克西悟性自然是极高的:“我有个情报,足以交换十个金币的东西。”
“哦?稍微给点提示,让我判断一下吧。”
“半个小时以前,塔卡拉服装厂易手了。”马克西道:“被人像是卖白菜一样的,卖给了个傻不拉唧的凯子。”
眼镜的眼睛陡然一亮:“当真?”
“当真,前任老板签了合同后就跑路了。”
眼睛按住信封向马克西一推,但并未松手:“那接手塔卡拉的傻瓜是谁?”
马克西狞笑:“就是我。”
眼镜一呆,马克西抓了信封掉头走人。
几个家伙快步走出公会后,贝奥夫说道:“你终于认识到自己是凯子了。”
“闭嘴!”马克西怒:“你们等着,我要用塔卡拉辉煌的业绩,去抽唐古拉和你们的脸!”
冒险者公会收集的资料非常详细,塔卡拉服装厂由欧路菲利亚的捷昂尼克集团建立于六十多年前,当时只是捷昂尼克在佩尼索拉设立的一个办事点,后来一步步发展为***核算的下属公司。其实现腾飞,是最近十年的事。
赛诺与其东部的伊瓦利斯帝国是死敌,身为伊瓦利斯皇族的马克西对此再清楚不过,伊瓦利斯由千年前克莱恩帝国的皇室末裔建立,克莱恩便是被赛诺灭亡,因此伊瓦利斯与赛诺之间一直水火不容,两国之间的对立直到伊瓦利斯皇帝查理十一世即位后才开始缓解。
查理十一对伊瓦利斯以及瑟德大陆东部地区影响巨大,他于亚纪9350年不满二十岁时即位,这位皇帝为人平和而低调,主动采取行动,开始缓和与赛诺的局势。皇帝为何会与对立了数百年的敌人讲和,后世的一般看法是,当时伊瓦利斯对东部沙漠地区的东征陷入僵局,帝国无力多线作战,国力不足必须有所取舍所致。实际上伊瓦利斯有余多线作战导致国家经济濒临危局已经很多年,作出改变或者就此崩溃是必然会出现的两种结果,不过查理十一鼓起勇气做了明智的选择。
皇帝的决定为瑟德大陆东部的几个国家,带来了多年的和平,赛诺王国更是因此在亚纪9358至9506年之间长达一百四十余年的漫长岁月里未曾被卷入战火,也就是后世所谓的一百五十年和平。
在此一百多年中,赛诺与伊瓦利斯间贸易频繁,经济获得很大发展,而塔卡拉服装厂,正好是赶上了这一美妙时代的开端。当伊瓦利斯皇帝查理十一向赛诺发出和平信号之后,包括塔卡拉老总在内的很多政治嗅觉敏锐的人立刻发现,赚钱的时刻来到了。
从9353年年中开始,塔卡拉大肆借贷,从银行和其他渠道以高额的利息获取了巨额资金,进行飞速扩张。仅仅两年之后,塔卡拉已经成为了佩尼索拉首屈一指的服装企业,在整个赛诺王国也属顶尖的规模。
他们的好日子似乎才刚刚开始,但此时一场天灾忽然降临。
那是一场旱灾,大约在亚纪9355年前后,由赛诺西北方的巴德兰兹帝国开始爆发,持续两年后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急速扩大,最终波及巴德兰兹东南、欧路菲利亚南部、赛诺北部和伊瓦利斯西北,总面积达数百万平方公里,上千万人受灾。由于面积太大、持续时间太长,旱灾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一直无法定论。有人说它是9365年结束的,也有人说是9367年,更有资料显示,直到9370年还有部分地区受灾。
大旱灾对欧路菲利亚帝国的影响最为明显,因为它的农业产区几乎都在南部,也几乎都在灾区。严重的旱灾让这个瑟德大陆东北角的国家,从此与善于蛊惑人心的***为伍。当时便出现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拜死亡教,直到马克西他们那个年代,还有名为冰雪的***被欧路菲利亚奉为国教。
而塔卡拉面临的困境,是它的货源断了。
服装、布匹等制衣行业,一向是欧路菲利亚的标志之一,由欧路菲利亚人建立的塔卡拉,九成以上的货源是从欧路菲利亚进口而来。旱灾让无数欧路菲利亚人饿死,也让其制衣业受到毁灭性打击。
还不清的高利贷,找不到的货源,庞大的厂房和数量众多的工人。踌躇满志的塔卡拉服装厂,就如同一块被高高抛上空中的石子,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风景越来越好,然后划了条美妙的抛物线,以更快的速度栽了下来。
看完资料后,马克西坐在法蒂娜的鞋店里低头沉思。
发现问题,不等于解决问题,甚至不等于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公会给出的资料中问题颇多,如塔卡拉货源就非常奇怪。从欧路菲利亚进口的货源断了,为什么不在赛诺国内寻找新的货源,难不成赛诺人穿的都是欧路菲利亚的进口衣服不成?资料中对此只是含糊的提了几句,说什么寻找赛诺国内货源失败云云。
“这是个坑。”马克西懂了:“坑爹呢,这是。”塔卡拉背后还有更多的内幕,不搞清楚这些就绝不可能把企业救活。但他什么都没搞明白,连人家厂子在哪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决定要买,而且还真的就买了下来。
“如何?”贝奥夫问:“你是否再一次确认,自己就是一大凯子了?”
马克西无奈点头:“我发现了,阴险就该如唐古拉这般,莫名其妙的就把我给带到沟里去了。”
贝奥夫笑,跟着安慰他:“怕啥,那塔卡拉你玩得转就玩,玩不转就让它死在哪里好了,讨债的那帮孙子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不成?大不了,我们穿越回六百年后去,他们还有本事追过来咩!?”
马克西瞪他,跟着发现,所有人都在点头,认同贝奥夫的话。
入夜了,马克西接手鞋店的第一个夜晚降临,新的烦恼开始了。
“开店、开店!”法蒂娜没心没肺的笑着:“夜市开始,马克西,卖鞋子了!”
反正,不折腾死你不算完。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红石市场的夜市可以持续到凌晨三、四点钟,还经常闹通宵,不过那是烧烤、喝酒与唱歌跳舞的地方,鞋店服装店很少有零点还不打烊的。
晚上八点,正是市场里热闹之时,马克西等人坐在鞋店里,看着门外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体会到了门可罗雀的清静。
塞筣卡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都不进来,难道这里被诅咒了吗?”
马克西道:“难道是我们宣传的不够,要打打广告才行?”
“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还打什么广告。”贝奥夫道:“只要让法蒂娜换上兔女郎服装跳到门口去卖笑,我们一晚上就能把两千多双存货全部清空,搞不好连柜台都会被人买走!”
马克西斜眼瞥他:“你能说动那位大小姐去卖笑?”
贝奥夫歪歪脖子,看看猫在店里角落中和唐古拉叽叽咕咕说话的法蒂娜,摇头道:“估计是有点难度的。”
马克西看到法蒂娜和唐古拉那个亲密劲头,心里很不爽!他说道:“其实你的主意不错,让莎伦和尼娜去守门吧……”
“为什么!”贝奥夫不干:“把你们家的尼克叫来,她的身材一流哦!完事后还不用发工钱,一只威尔特烤鸡就搞定。”
马克西怒,尼克离开他两次了,一次在宿舍里留给他只毛毛熊,一次不告而别留给他本笔记本,想起来就伤心。人是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找到了更不知道要如何劝说人家回来。他跳起来叫道:“不要提尼克!”
“尼克是谁啊?”塞筣卡道:“也是个漂亮女孩子吗?”
她不开口还好,打岔后,马克西与贝奥夫也不吵了,把目光对准她扫视了几眼。
“干什么?”塞筣卡有不祥的预感,灰常灰常不祥的预感。
“对啊。”马克西道:“怎么一直没发现呢?”
贝奥夫点头:“光拿钱不干活,只吃饭不管事的人很多啊,眼前不就是一个咩?”
“劳务费什么的,就当作是偿还宿舍的租金和饭钱,连烤鸡都省了。”马克西作出决定,指着塞筣卡道:“你,扮演兔女郎蛊惑客人去!”
塞筣卡尖叫:“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因为你在本书出场后,好像什么作用都没起过……
塞筣卡身着暴露的兔女郎,香艳,紧张无比的站在了鞋店门口。她欲哭无泪,在店里充当服务员的伊者小白,比她更加紧张。“我不要扮兔女郎、我不要扮兔女郎,虽然我也是什么用都没有,但我不要那么堕落……”
“有用吗?”时间走到了九点,客人们依旧没有进门。贝奥夫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是不是我们的兔女郎小姐表演的不够卖力,你看她那副德行,跟柱子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马克西道:“就算她跳舞也没用,若是美色能起作用的话,法蒂娜早就把全城的男人都勾来了。她这鞋店,一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幕!坑爹、这还是在坑爹呢!”他转身去找缩在角落里说了一晚上闲话的法蒂娜与唐古拉。
“法蒂娜小姐,我有个问题。你刚才说夜市开始了,卖鞋子了,莫非你这鞋店,只有晚上才开门?”
法蒂娜点头:“是啊。”
“七点多开门,开到零点也才四个多小时啊,营业时间那么短,你、你白天干什么呢?”
法蒂娜道:“和唐古拉一起逛街,旅游,到处玩啊。”
马克西愣住,唐古拉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开鞋店的一年多里,我们把赛诺都玩遍了。”贝奥夫在背后感叹道:“泡妞的好手段啊!”马克西转身,朝店外走去。贝奥夫道:“你要去哪里?”
“找几个隔壁邻居问问,作作市场调查,看这家店是怎么回事。”
马克西走到门口,塞筣卡怯生生的问道:“我、我可以回去换衣服了吗?”
“站着别动!”马克西怒火爆发了,塞筣卡也爆发了:“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在家里好好的,是你冲进来贿赂爷爷把我弄到伊瓦利斯……”
“不带你离开赛诺的话,再过几个月你就会遇到一个大油肚,差点儿被他祸祸掉。”马克西道:“然后是兔子老板赫雷斯,再过两年,你那个一门心思想要***的爷爷……算了,说这些你听不懂。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好,要是敢消极怠工,明天就不给你饭吃。”
塞筣卡被欺负,真的想哭,可惜她快到当***年纪了,成年人的自尊让她忍住没哭出来。
这么说起来,本书的几个主角都还没成年?
未成年人马克西镇住了塞筣卡,转身想走,又回身看看。塞筣卡的兔女郎衣服仓促之间找不到,是他变做伦秀的兔女郎造型时脱下来的。他看看塞筣卡,摇头道:“对你来说,这衣服的胸围大了点儿。”
塞筣卡怒了,不等她发火,马克西哧溜哧溜就跑得没影儿了。
市场调查很简单就得出了结论,马克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到的答案,他怒气冲冲的想回鞋店质问法蒂娜,转念一想,改变了主意。他思索了片刻,决定去一个地方。晚上十一点多,他带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到了鞋店。
“你这两个小时干什么去了。”法蒂娜很不高兴:“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哦。”
“不可能会有的。”马克西把手里的东西用力塞给她:“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解释什么?”法蒂娜接过,是本***。
佩尼索拉是旧克莱恩行省的首府,人流量非常大,游客也很多,马克西带回来的就是一本旅游***,佩尼索拉的旅游指南。出版***的据说是行省内规模最大的一家出版社,颇具权威性,这本旅游指南的销量也非常惊人,在游客手中几乎到了人手一本的程度。***的开篇头几页上,详细的介绍了佩尼索拉城内最大的市场红石。其中用极其细腻的笔法,描绘了在市场某条街道上拐过几个弯后的那家有着一位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美女老板的鞋店,是市场中、是佩尼索拉城、乃至于是整个赛诺王国国内……
最大的一家……
黑店!
吃人不吐骨头、宰人不见血,只要你敢踏进店门半步,美女店主不用磨得锋利无比的刀子从你身上切下几块肉来让你倾家荡产,就决不罢休。
法蒂娜大怒,探头探脑在她身后观看旅游指南的人倒是很认同,贝奥夫道:“鞋店开了快两年,熟客们都知道店里是几百万一双的宰人鞋,新来的游客都会去看旅游指南。嗯哼,马克西,怎么办?”
马克西道:“我刚才去了一下这家出版社,和他们交流了一下,他们说,一年多前鞋店刚刚开张的时候,他们老板的小开曾经光顾过鞋店,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美女欺负得惨不忍睹。回去后,就下令手下的编辑,做了这个东西。”
法蒂娜和唐古拉对视一眼,马克西道:“怎么,你们还记得?你们怎么收拾人家了。”
“也没什么,大概是那位仁兄吧?”唐古拉道:“开张那几天生意不好,看的人多,买的人没有,难得进来个色眯眯的有钱人,我就对他用了精神蛊惑魔法,让他掏钱。没想到,那小子砸锅卖铁也拿不出五百万来买鞋子。”
马克西:“……,那后来呢?”
“他拿不出钱来我也没办法,只能赶他走了呗。”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马克西道:“精神蛊惑魔法?黑暗主神使用的魔法,威力巨大,对普通人来说,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唐古拉眨巴眨巴眼睛:“估计他半年下不了床,从此以后大小便失禁是有可能的。”
“活该。”小白道:“换了是我,在书上还会写得更狠一点。”说完之后,他就飞快的躲到贝奥夫身后去了。
法蒂娜抓住***双臂用力就要拉扯,喝道:“那混蛋,我上门找他算账去!”
“谁找谁算账还不一定。”马克西道:“慢来,先别忙着撕掉,你往下看,后面还有惊喜。”
法蒂娜道:“惊喜,他还说什么坏话了?”
“看下去你就知道,稍后打人的时候,感觉会更加爽快。”
法蒂娜带着满腔怒火往下翻,两页她看到了。***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黑心的店主法蒂娜虽然看起来像是个美女,其实是做了变性手术的大人妖,鞋店的免费义工唐古拉可以为此作证。
“……”法蒂娜十指用力,几乎抓碎了旅游指南:“某蝙蝠,你一定是活得腻歪了。”
唐古拉在她背后一跳一跳,想看***,说道:“什么,怎么了,上面写什么了?”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所期待的狂风暴雨很遗憾的木有出现,法蒂娜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将***上介绍的美食在唐古拉面前展示了一番,让他全部买一份回来。
唐古拉震惊,那么多东西,够店里所有人吃一个月了!
“马上就去。”法蒂娜笑容不减,店里所有人却莫名的感到了一阵透骨寒意,那是杀气!
不明就里的唐古拉看到不好,立刻夹着尾巴逃跑。目送他离开后,马克西问道:“就这么放过他了?”
“怎么可能!”法蒂娜怒爆发,咆哮道:“一刀砍死他都嫌便宜了,我要用五百年、一千年时间慢慢修理他!”
马克西点头,心中稍稍感到点儿欣慰,一个潜在的情敌,被彻底人道毁灭鸟~!
法蒂娜把***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冲出店门,马克西叫道:“你要去哪里?”
“回家换上我最漂亮的衣服,去找出版社的混蛋算账!”
马克西不解:“那你应该换运动服或者铠甲吧。”
“我又不是去踢馆。”法蒂娜道:“我要换上最漂亮的衣服让他们明白,我才不是什么人妖呢!虽然我是开黑店的,但被我这样的美女宰,是一种荣幸!”
马克西:“……”回头求助,贝奥夫、艾利迪普斯、小白和兔女郎等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没人搭理他。
“好吧。”被同伴又一次抛弃的马克西决定不再进行无谓的求助,他对法蒂娜说道:“如果你确定要去的话,动作不要太激烈,他们正在熬夜加班工作。”
法蒂娜怒道:“你还替他们说什么好话!让他们全部去死好了!”
马克西道:“欺负人家出版社小开的事情,你和唐古拉做的可很不地道。你看看那***,是每周一期,这一年多来他们不惜工本,在每一期上都使劲黒你,你就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这样讨厌你?”
法蒂娜撅着嘴生气:“不就是个好色未果的**吗,当初没砍死他就不错了。”
马克西摇头:“他大小便失禁,开裆裤穿了一年多,智商回归八岁左右。我觉得,你当初还不如一刀砍死他算了。”
法蒂娜一惊:“你见过他了?”
“见过他全家老小。”马克西道:“我还丧心病狂的揍了他们全家和出版社的所有找得着的编辑一顿,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点良心不安。我说你别去给人伤口上撒盐了,我威逼他们正在连夜赶一期加刊,给我们的鞋店正名。”
法蒂娜楞了一愣,突然尖叫道:“可我们真的是开黑店啊,你的良心怎么黒到这种地步!”
马克西双手抱头:“我真的没力气跟你吵了,让我死了吧……”
店主法蒂娜大人跑了,据说是回家睡觉,她说睡得太晚对皮肤不好。奉命留下看店的马克西决定打烊,大家伙睡觉。看完了***的贝奥夫等人团团围了过来,小白麻利的关上店门,口中念念有词:“我不要做兔女郎、我不要做兔女郎……”塞筣卡恶狠狠的瞪他。
“干什么?”被包围的马克西警觉:“要打架的话,人多可是起不了作用哦。”
“我们的确很像揍你。”贝奥夫把***塞还给他:“人妖?”
马克西很认真的点头:“人妖,很劲爆的一篇报道吧。”
“劲爆你个锤子。”贝奥夫道:“以我对你十六年的了解,这篇污蔑艾莉茜亚的报道,就是你写的!”
马克西摇手道:“不用担心,***就这一份……”
“你居然就这么认了!?”贝奥夫大叫道:“是谁说过来着?大奸大恶之辈在事情败露之前尚且知道掩饰,怎么你都不抵赖一下,问一句就认了!难道你没用那个什么什么开关领域把神知关掉吗!”
“早就关了,不然刚才在艾莉茜亚面前只怕早就露馅了。”
贝奥夫怒:“你、你、你……”
维格拉夫第四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边去,换人来拷问。
“你好端端的招惹人家做什么?”
“对啊!”缓过气来的贝奥夫叫道:“你上次在萨尔斯堡说人家和修贝尔二伯有一腿,结果怎么样,我们四个连同马车被扔进河里,差点完蛋。现在你都知道她是黑暗主神了,还污蔑人家做什么!”
马克西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说了吗,***就这一份,艾莉茜亚不会发现是我在捣鬼的。”
众人一愣:“就这一份?”
“我方才找到出版社,把他们修理了一顿,逼着他们弄出了这个东西。然后领域开关,把他们那段时间内的记忆关闭!再逼迫他们加班做增刊,为鞋店正名。所以说,知道内幕的只有我们几个,只要我们不说,就谁也不会知道。甚至,连人妖报道的事情都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打烊后的鞋店里沉默了片刻,艾利迪普斯尖叫道:“小混蛋,你怎么可以阴险到这种地步!”
马克西回应道:“打击情敌的事情,绝对不能手软。”
“是了。”贝奥夫揉额头:“那个惨不忍睹的加连诺……嗯?我说,出版社的小开,真的就那么惨?”
马克西点头:“真的很惨。”
“那你怎么……”贝奥夫挥舞了一下手臂:“……怎么跟我一样,一点儿恻隐之心都没有?你就不觉得艾莉茜亚她们干的很过分,很不像话,不该斥责几句?”
马克西皱眉思索:“其实啊,我看到那智商回归八岁、大小便失禁、一家人过得惨不忍睹的悲剧画面,心中倒是稍稍感到了些许欣慰。”
塞筣卡打了一哆嗦:“欣慰?”
“是啊,欣慰。”马克西双手叉腰、抬头看灯:“把无辜百姓折腾得死去活来、家破人亡、痛不欲生、国破家亡、天崩地裂、地球毁灭,这才像是黑暗主神应该做的事情嘛。”
众人面面相觑,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话来吐槽。
“好了,今天大家辛苦了,睡觉睡觉,我相信,过几天生意就会好起来的。”马克西遣散大家,他瞥瞥塞筣卡:“有人说过你很像垂耳兔吗?”
塞筣卡大怒!
水桶:『以前我养的那只,是日本大白兔,肉兔。』塞筣卡:“……”
『最后果然是被吃掉了。』水桶挠头:『这几个月我很少出现,再不露面的话,大家都会把我给忘了。』把大家伙塞回博特行宫后,马克西没有跟上,贝奥夫立刻通过大屏幕发问。
“我有事找唐古拉问问。”马克西道:“搞不好会翻脸,你们跟在身边会很不安全。”
贝奥夫道:“我觉得伟大的鲜血之王做你的情敌已经很惨了,你放过他一晚上不行吗?”
“不是这种事!”马克西道:“你脑子里只有这个吗?”
“我认真的发现,你真的长了一张好色的大众脸。”
和贝奥夫吵了一架后,马克西怒气冲冲的找到了唐古拉。唐古拉带着一大群手下在夜市上挨家挨户的买烧烤,他根本就没看清楚法蒂娜要吃哪些东西,估计法蒂娜自己也不会清楚,所以他决定把佩尼索拉城里所有能吃的都买一份回去交差。
“鞋店收摊了吗?”唐古拉吃着烤玉米说:“那位大小姐不好伺候吧。”
马克西道:“法蒂娜回家睡觉了,我找你问塔卡拉的事。”
唐古拉立刻目光游离,看向别处。
“你这副表情,一看就知道有鬼。”马克西道:“塔卡拉的事情,我越想越是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五千金币就买了家大企业,你可没吃亏啊。而且人家都跑路了,你连那五千金币都不一定要给哦。”
“问题就在前任老总跑路上。”马克西道:“我们去之前,他行李都收好了,早就想跑,可他为什么没跑呢?亏了钱而逃跑的人多了去了,这几天温州不就有很多人跑路吗?还有,你说我买塔卡拉没吃亏,那为什么其他不买?塔卡拉半死不活已经好几年了,为什么会轮到我来捡便宜?”
唐古拉不拿正脸对他,只用眼角余光瞥过来:“你还想明白了什么。”
马克西道:“我从冒险者公会买了一份塔卡拉的资料,发现过去几年中,塔卡拉购置了大片土地,盖了好几家工厂。”
“它的确扩张得很厉害。”
“这些工厂散布在佩尼索拉城郊,彼此之间的距离都很远,很难理解一家服装企业这样乱七八糟的买地是想干什么。”马克西道:“我召来了佩尼索拉一带的地图,把塔卡拉购置的土地标注上去后,很诡异的发现,那似乎是一个大型魔法阵,涉及面积达上万平方公里。”
唐古拉笑,帅哥笑起来真好看,他说:“你想象力真丰富。”
“不,恰恰相反,我的联想能力太差了。”马克西道:“但到了这一步再想不明白是不可能的,只是我觉得很奇怪,建造通道,第二计划,怎么黑暗君王一家,对此似乎并不是很支持?”
唐古拉脸上笑容渐渐褪去,用严肃的表情沉默了良久后,回答道:“只是不反对而已,处理一个问题可能有多种方法和途径,在问题真的被解决之前,你不会知道究竟哪种方法哪种途径是正确的选择。君王一家并不认同第二计划,但他们无法确定自己所作的是否正确,所以没有反对我的事情。只是,也仅此而已。”
“那么你和伊格瑞恩是一伙的?”
唐古拉翻白眼看他:“你和学校里所有同学都是朋友吗?不,你们不过恰好在一间学校里求学罢了。”他招呼手下,继续向前推进,扫荡夜市。
“明天,你去冒险者公会,拿塔卡拉的完整资料。”
马克西眉头紧锁,回了博特行宫。
贝奥夫等人端坐在大屏幕前看戏,见他回来后,贝奥夫道:“这就是另一根封印之柱?我觉得,你在六百年后好像是见过那根柱子的,它不是在我们伊瓦利斯吗?”
“萨尔斯堡,修贝尔二伯执政官办公室的下方。”马克西点头,又摇头:“不,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通过办公室的魔法阵去的,第二次是罗兰德亲王殿下带我去的。其实,我并不知道那地方究竟在哪里。”
“这么说来,那根柱子六百年后是建成了的,那么材料呢?”
“我们一定是拿到手了。”马克西道:“还有塔卡拉,六百后是服装业的巨头吧。”
博学的维格拉夫第四点头:“巨头。”
“真棒。”马克西道:“未来充满了希望,我们都知道的,是不是?”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伊格瑞恩的重逢,似乎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伊格瑞恩赶走了卡西乌斯亲王和其他几位大魔王,魔王们对马克西等人是完全陌生,只有卡西乌斯亲王瞪了马克西几眼。马克西很惊讶伊格瑞恩的权威,来之前,他是做好与魔王们斗殴准备的,所以拉上了福雷斯同学当打手。
走在最后的盖加斯爵士就要出门时,马克西忽然说道:“盖加斯,蹲下。”盖加斯爵士毫不犹豫的蹲了下去!马克西道:“打个滚,流口水,跳起来摸天花板。”
盖加斯爵士一一照做,让其他几位魔王瞠目结舌!
“灵魂契约还在?”马克西情绪变化极大,指着盖加斯丑态百出的模样对伊格瑞恩大笑,随即变脸,揪住盖加斯衣领喝道:“你怎么不继续装成吃奶的小BABY?你穿开裆裤到处尿尿的样子,可是非常可爱呢!”
“放过我吧,马克西主人。”盖加斯爵士苦笑:“我也没料到时空反弹会把我牵扯其中,现在我是一脑门子官司和一身的麻烦。你想知道的事情,反正伊格瑞恩就在这儿,有什么你直接问他就是。”
“滚!回头再收拾你!”马克西把他一脚踹了出去,用力关上门,回头对伊格瑞恩道:“你要和我们密谈,就这密室,能防得住谁偷听?”
“那就去最后的避难所吧,你的艾塞尔姆。”
悬浮于艾塞尔姆大陆上空两百公里处的博特行宫,夹在冲天的怪物森林中,监视大屏幕前摆开了桌椅,马克西带着一帮小弟与伊格瑞恩面对面落座,成黑社会谈判状……
经历过安托依自爆,马克西对静族恶魔有了全新的认识,但他对末日预言并未完全认同。
对马克西的疑惑,伊格瑞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眼睛瞥瞥边上端茶递水的十几个年轻貌美的比蒙侍女。
“有什么话你就说。”马克西道:“进来避难的比蒙,我就没打算让他们再离开艾塞尔姆,无论你说了什么,都传不出去。”
伊格瑞恩还是不答,侧脸去看坐在边上的兽王教首脑霍利尼。霍利尼瑟瑟发抖,见伊格瑞恩看向自己,连忙颤声道:“小、小的是兽、兽王教的不肖子弟,十、十年前,有幸瞻仰过一次先贤的容颜……”
“我知道你。”伊格瑞恩道:“算起来,我还是你师伯,想不到,你师父很不成器,却能调教出个出色的弟子来。”
霍利尼不明所以,只觉得伊格瑞恩先贤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他大受鼓舞,屁颠屁颠的被赶跑,带着一群比蒙侍女回了下方两百公里的艾塞尔姆。
“末日预言来自食人魔兴起之初。”确认周围没有闲人后,伊格瑞恩释放了若干个隔音、防护、禁止其他人偷听偷看的魔法后,才开始话题:“是我……是伊格瑞恩,将它传授给比蒙时,刻意隐瞒了两点。其一,实际上创造预言的并不是食人魔,而另有他人;其二,那个刻意预测到亚纪9999年的预言魔法,其实只是整个预言的一半。”
马克西听得摇头:“比蒙把你当成神来供奉,你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对他们刻意隐瞒?你在欺骗他们,你……你到底是保罗教宗还是伊格瑞恩!”
“两个都是。”伊格瑞恩道:“你觉得我很无耻,很无聊?在食人魔的时代,比蒙不过是智慧还未开化的半人半野兽而已,身为食人魔的我,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而且,你自己不也是被比蒙当作神来供奉?下头的兽王教神殿里,还有你不要脸的神像呢,难道你就对比蒙有了什么怜爱之心?”
不要脸的大神马克西无语,他反驳不了。
伊格瑞恩道:“预言的另外一半,是说……”他离开座位凑过来,凝视马克西双眼,张口道“……是说……”马克西竖起耳朵,贝奥夫等人也几乎停止了呼吸,凝神倾听伊格瑞恩的话语。
但伊格瑞恩,却僵在了那儿,片刻之后,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马克西暗叫不好,说道:“你没事吧!保罗?伊格瑞恩先贤?有话你快说啊!”
“是,是得说。”伊格瑞恩点头,坐回原位,弯腰,低头看着脚尖:“就是说,静族恶魔一定会来。”
马克西闭住呼吸,竖起耳朵,盯着伊格瑞恩。等了半天,没动静。
“然后呢?”马克西忍不住了:“继续啊!”
伊格瑞恩抬头:“它们一定会来。”
“这个我听过了,然后呢?”
“没了。”
“什么叫做没了!”马克西跳了起来:“静族恶魔一定回来这种鬼话,你那鸟人师父普拉米蒙德早几千年前就说过了,你那个什么你自己,伊格瑞恩……我、我……我要说什么?它们、它们静族,为什么会来!”
马克西盛怒之下几乎语无伦次,最后还是很艰难的让脑子冷静了一点。
贝奥夫苦笑,对福雷斯道:“我还以为能在保罗教宗这儿得到答案呢,现在看来,难不成又要像那该死的《恶魔的赞歌》一样,辛辛苦苦的找到卷轴,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去问神!?”
福雷斯道:“他好像就在要说实话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什么东西,才临时决定闭嘴。”
“是这样?”马克西听到后立刻质问伊格瑞恩:“你发现了什么?”
伊格瑞恩摇头:“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是忽然发现,用来说服你的理由并不充分。”
“充分不充分,你说出来才知道啊!”
“是,静族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侵略者。”伊格瑞恩道:“而尤特娜世界,是物产丰富、生活环境优越的美妙世界,所以早就被静族看上了。”
马克西眨巴眼睛,表情疑惑。
伊格瑞恩道:“这就是它们入侵的理由,至于为什么说它们一定会来,这就象……打个比喻来说,静族就像是强壮凶猛的狮子,尤特娜世界就是头肥美的绵羊,狮子什么时候想吃绵羊就可以什么时候吃。绵羊之所以还没有被吃掉,是因为狮子暂时还有其他猎物,还没把目光瞄准过来。”
“这、这算什么?”马克西道:“这算什么理由?”
“以静族的强大实力和强烈的侵略性,向尤特娜世界出手是迟早的事情……”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马克西怒吼:“照你这种说法,留在尤特娜世界就象怀里抱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了,所以食人魔也好比蒙也罢,逮着机会就全家逃之夭夭!可你们食人魔滚蛋都有几万年了,静族怎么还没来?而且你、你、你这种、这种说法……因为恶魔迟早要来,所以早早搬家逃命?若是如此,普通人的寿命不过七、八十岁,反正早晚也是一死,还不如二十岁的时候就自我了断,还可以节省六十年的饭钱!?”
“这个比喻不恰当……”
“你们就是这么干的!食人魔跑了,比蒙也跑了!”
“你要是有机会,你跑不跑?”
马克西僵住,伊格瑞恩道:“在食人魔时代与比蒙时代,静族数次入侵时,安托依可是被静族大批量制造,扔得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碰到那种场面,你的选择是什么?皮特麦斯特与安托依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你想不想知道?静族手中,比它们更加强大的魔兽数不胜数,你想不想见识见识?”
马克西木然,回头去看维格拉夫。
“梅莉亚……”维格拉夫无可奈何的笑笑:“……是我悄悄偷出来的,它是死者之王藏宝库里的***货色,不被重视,所以我才有机会得手。”
马克西身子僵硬,缓缓坐回座位上。
伊格瑞恩道:“有些事情的确很难理解,但必须提前做好防备,否则一旦发生,就万劫不复。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已经遇到过了吗?四千年前普拉米蒙德说你是救世者,你不听,对末日预言不屑一顾,那现在呢?现在,可是你自己找上我的。你问我世界末日的事情,我说了,你又不信,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在说谎。”马克西抬手指着伊格瑞恩道:“静族要入侵的目的,你在说谎。”
伊格瑞恩道:“好吧,我们做个假设,假设我真的在说谎,那也是在隐瞒静族入侵的目的,并没有隐瞒静族一定会入侵这个事实。而且,并没有什么假设,你有神知,有灵犀问心镜,在你面前,我说不了慌。”
最后这句话,具有决定性意义。
深知灵犀问心镜威力的马克西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空,沉思了很久。
伊格瑞恩一言不发,等了很长时间,终于,马克西开口道:“你是兽王教的大长老,怎么会和魔族混在一起。”
“你以为撤离了瑟德大陆的比蒙能去哪里?”伊格瑞恩道:“比蒙对尤特娜世界的探索,远远比不上食人魔,他们能去的其他位面很有限,最适合生存居住的,只有魔界。”
众人哑然,比蒙,已经成为了附庸于万魔殿的诸多种族之一,在广袤的魔界挣扎求生。伊格瑞恩则凭借出众的实力,得到万魔殿的承认,在里面挂了个魔王的头衔。此时的比蒙,在万魔殿麾下也是排得上字号的小弟了。
“面对危险,逃跑是一种选择,虽然我明白他们心中的恐惧,但我并不赞成。”伊格瑞恩道:“当年食人魔撤离时,有一小部分同伴和我一起留了下来。其中固然有依恋故土的情绪在内,更多的,是我们认为,静族一旦入侵成功,就会导致尤特娜世界整个毁灭,我们这个尤特娜创造出来的生命,会随之一起毁灭。所以逃跑是没用的,除非能逃到尤特娜世界之外去,但身为尤特娜的造物,是不可能逃离的。”
马克西看着天空:“那么比蒙是白白搬家了,还把瑟德大陆送给了我们人类。”
“这种事情,谁会知道?”伊格瑞恩道:“难说有朝一日尤特娜世界毁灭时,魔界和比蒙还有食人魔,真的就得以幸存呢。”
马克西道:“但也说不定,静族会再等几万年也不出现,那头狮子会懒洋洋的趴在那儿,欣赏绵羊的舞步,却就是不动爪子。”
伊格瑞恩笑:“可只要狮子愿意,无论什么时候发动,绵羊都逃不脱它的血盆大口。”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
“一定有效的办法没有,只有几个有可能会成功的计划,包括那个恶魔的赞歌。”
“那就干吧!”马克西咬牙,扭头看看三个同伴:“那你们几位,要不要参与?”
贝奥夫、福雷斯与维格拉夫相互瞅瞅,贝奥夫道:“说实在的,我不想干。不过我知道,安托依把卢萨丽亚附近炸成个大坑的事情是真的。”
马克西:“安托依把你小**切成三片也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
“闭嘴了!”贝奥夫道:“我加入,为了地球、爱与和平,我义无反顾……”
福雷斯道:“加入,如果静族真的要来,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加入。”维格拉夫微笑:“不过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估计只能在大屏幕前为你们摇旗呐喊。”
“好,我们来谈谈计划。”伊格瑞恩要做的,是第二计划,建造一条连通静族世界的通道,让强大的静族安安稳稳的进入尤特娜世界。
维格拉夫道:“我们是要做汉奸吗?”
“当然不是。”伊格瑞恩摇头,瑟德大陆所在的桥位面,是尤特娜世界接通外界的唯一通道,所以静族想要入侵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而桥位面十分脆弱,甚至都无法承受实力过于强大的静族强者进入其中,所以要建个可以压制其实力的通道,让它们安然通过。
马克西道:“这意思是不是说,将桥位面变成一条路,请静族的大爷们快点路过,去祸害尤特娜世界的其他位面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伊格瑞恩笑着点头:“以静族的强大,属于低纬度位面的桥位面,还入不了它们法眼。”
马克西心头疑惑更深,贝奥夫道:“那……让它们去祸害一群我们不认识的人,这个我没意见。可我听着这个第二计划,若是完成后,怎么和完成之前没什么区别?”
福雷斯道:“狮子还是狮子,绵羊还是绵羊,以前狮子是随时可以闯入羊圈,计划完成后狮子被请进了羊圈。”
“不过有一只最瘦小的羊给狮子开门。”维格拉夫道:“让狮子先去吃其它肥大的绵羊,或许狮子吃饱了后还会记得瘦小绵羊开门的事,一高兴,就不吃它了。”
伊格瑞恩尴尬,马克西怒道:“还有第三计划,抽取高纬度位面的元力,强化桥位面空间,和第二计划目的一样吧?当初制定计划的食人魔,真是要做汉奸!那计划要是完成之后呢?如果食人魔看不上我们尤特娜世界不愿意来,我们是不是还要兴高采烈的贴上去,求它们入侵?”
“第二计划,确实有服软求饶的意思。”伊格瑞恩也不否认:“当初制定计划,是因为静族在几次入侵中展现出来的实力过于强大,我们就想弄个大范围魔法结界,压制它们的实力,实际上是要做个覆盖全大陆的干扰型魔法结界。后来在讨论时发现了两个问题,一是即便结界完成,我们也未必打得过静族,然后第二点更要命,食人魔根本完成不了第二计划,比蒙更加不行。”
若是如此,还可以接受,马克西道:“为什么完不成?我们人类的实力远不如比蒙,应该更加不如食人魔,它们都做不到,我们又如何能做到?”
“这不完全是能力的问题,是时间的缘故。”伊格瑞恩道:“当年我们预测过,第二计划所需几件至关重要的材料,将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出现,而食人魔与比蒙,并没有胆量等到那个时间。”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一群人吃饱早点后,磨磨蹭蹭的开了鞋店。
马克西心中的郁闷快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他发现似乎身边的所有人,小日子都过得挺滋润的,只有他一个对未来充满担忧和恐惧,在努力工作。偏偏,又不怎么找得到通向未来的正确道路。
临出门前,经常在大屏幕前看戏的霍利尼还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反正那鞋店里的货也不多,不如让艾塞尔姆里的比蒙买下来算了,咱这儿可有两千万比蒙呢!一个个刚刚大迁徙成功,各种生活物资极度缺乏,法蒂娜店里那些廉价的鞋子一定灰常灰常的抢手哦!
马克西啥都没说,横了霍利尼一眼后,带着兄弟们出门开鞋店、赚钱、养家糊口、做大做强、创造事业去鸟~!贝奥夫在身后笑,说这霍利尼真是糊涂,我们马克西怎么能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凡事都要靠自己嘛,不然算什么男人?
克西毫不留情的用言语抽贝奥夫的耳光:“我把他的建议,当作是三十五岁还嫁不出去时的备胎。”
水桶:『……』“不是、不是。”马克西揉太阳穴:“是当作最后解决问题的手段。”
维格拉夫摇头:“不要脸的大神,你真的决定不要脸了?”
“如果静族恶魔来了,究竟会发生什么,我知道,因为我见过。”马克西语气平淡:“昨晚我从头回顾了一遍……是好几遍过去的事情,我发现,至高神的办法,难说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毕竟他成功过,成功了很多次。如果最后我也走上他那条路来拯救世界,那还谈什么脸面啊。”
不断的重复过去,总比大家全部死得一个不剩要强。
众人无言以对,他们没有一个想死的,就算是昨儿当了一晚上兔女郎的塞筣卡也没有想ver自己。
一捆厚厚的***,早早就放在了鞋店门口,某某出版社连夜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东西,对法蒂娜和她的鞋店大加赞扬,褒美之词肆无忌惮的滥用,让人一看知道是假的。
“我举得这玩意儿只会起负面作用。”维格拉夫第四翻着***不断摇头:“马克西,下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去审稿。”
马克西摆摆手,去了冒险者公会,找到那带着大眼镜的家伙。
“我再次确定一下。”眼镜扶扶眼镜说:“你是伊瓦利斯人,卢萨丽亚的?”马克西点头,眼镜道:“昨天我就差不多猜到了,不过卢萨丽亚口音和佩尼索拉口音几乎完全相似,所以让我产生了误会。嗯,你是外地人,所以对塔卡拉的事情完全不了解,才会出钱买下它,是吧。”
马克西心中哀号,知道又一个麻烦来了。
眼镜道:“关于塔卡拉的事情,昨天给你的资料上已经说的很详细,不过那是针对本地人的,所以在佩尼索拉人所共知的一些事情都没有写进去。现在,我来说明一下,当作是对那份资料的补充。”
塔卡拉是欧路菲利亚帝国服装业巨头,捷昂尼克集团开办的下属企业,捷昂尼克本身就有浓厚的官方色彩,因此……
马克西懂了:“那是欧路菲利亚在赛诺的一个间谍机构?”
“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这点。”眼镜笑:“但大家都这样想,而且塔卡拉明面上在干什么,所有人都看得见。”
塔卡拉的迅速崛起,是赶上了赛诺一百五十和平时期的序幕,马克西是知道的。但他不清楚的是,百多年的和平给赛诺与伊瓦利斯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主要是来自双边贸易,而塔卡拉的经营却不是外贸。塔卡拉的主要***市场在赛诺北方的省份,而且在北方的服装贸易还是次要的,它将大量资金投入了其他产业中。
“其他产业?”马克西心知不好,这句话里头可能隐藏的名堂太多了。
赛诺在北方数个行省至上设置了一位北方总督,现任的北方总督是王位继承权十分靠前的皇族,当然,总督若是真的想继承王位,前提是现在国王的儿子全都死光。数年前,大旱灾蔓延开来后,赛诺北部地区受灾极重,有大批灾民**,迅速演变成大规模叛乱。现在北方几个行省的平叛战已经打了数年,还是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马克西呆呆的看着眼镜,半晌没说话。
“很显然,北方总督在里面捣鬼。”眼镜说:“国王陛下察觉到总督大人有意谋反之后,开始逐步扫清他的党羽,塔卡拉是总督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自然是被打击的对象。”
马克西挠头:“昨天的资料上,没说这些。”
“那份资料更多是站在企业的角度来看,是商人的观点。”
马克西郁闷,开始原地踱步转圈。
貌似塔卡拉的问题,无解,除非他有那份闲心去推翻赛诺国王,否则塔卡拉是死定了的。再不然……
马克西翻白眼,六百年后的塔卡拉,可是一家欧路菲利亚企业啊。
逃命?跑到欧路菲利亚去重新开张?
食人魔逃命、比蒙逃命,他觉得不可思议,某非自己遇到困局时也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塔卡拉之所以陷入困局,根本就不是经营上的问题,是在政治上站队错误。或许他可以跑到赛诺国王面前表示效忠,然后就可以飞黄腾达?不过现在的塔卡拉已经半死不活,投过去人家也未必看的上眼,而且他马克西吃饱了撑得干这种事情啊。
“算了,直接用备胎吧。”马克西放弃了,他想转身走人,心中这样想,脚步却没挪动。盯着眼镜看了一会儿后,张口说道:“唐古拉的面子很大啊。”
眼镜微微一愣:“什么?”
看到他的表情,马克西明白了:“很好,我又被唐古拉摆了一道。那么……我为什么要说又?啊……那么眼镜兄,塔卡拉在过去的几年中购买了很多土地,你对此有何感想?”
眼镜知道他在问什么,笑道:“那个魔法阵的事情,这可是要收费的。”
果然,在有心人眼中,那根本就不是秘密。
马克西摇头:“我认为这应该包含在塔卡拉的资料当中。”
“好像……有点道理。”眼镜想了想,说道:“那就简单的说说吧,我们的资料也不多,因为那东西没有建成嘛。不过感觉上,像是一个大型的感知型魔法阵。”
马克西奇道:“感知型……魔法阵?”
“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能是地下矿脉一类的吧,如果找到个魔晶石矿可就发了。”
马克西心中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又不太明白。地下矿脉?头一次见到最高导师莱昂内尔的时候,那死变态就是从一条地下矿脉里抽取了大量魔力,要发动魔法攻击对付他马克西折腾出来的魔狼。马克西思索了一会儿,没理清思绪,早就习惯了的他暂时将这念头抛开,转向另一边。他看着眼镜,越想越是不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说的没错,我想……或许……是因为内疚吧?”
马克西瞪眼:“内疚?”
“塔卡拉的事情都说给你听了,你也知道,很多官方的头面人物会很想知道谁有胆量接手的,比如佩尼索拉总督。”眼镜摊手,微笑:“我昨晚把你给卖了,是个好价钱。”
鞋店,贝奥夫坐在收银台后,侧身往后面的仓库里瞄。
“然后,你就把眼镜揍了一顿?”贝奥夫说:“我觉得那小子不是很可恶啊,你火气干嘛那么大。”
马克西躲在仓库里回答道:“别往这边看,我现在是冒险者公会的A级通缉犯!”
“。”贝奥夫华丽的转身。
马克西道:“那小子一点都不可恶,最多不过和之前那帮忽悠我的混蛋在同一等级罢了,但我就是想揍人,他很凑巧的撞上来,活该他倒霉。”
“顺手把人家冒险者公会总部拆了一半,让附近的医院客满,还踢人小弟弟?”贝奥夫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像反派人物了。”
马克西怒:“我没有踢他要害!”
“你一边踢一边骂。”趴在贝奥夫脚边的猫咪大白说:“那些用词,比萨尔斯堡街上的野猫都凶悍。”
马克西无语,皱眉回忆方才自己暴怒之时究竟做了些什么。贝奥夫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吧,今儿早上我们开张了,卖了两双鞋子出去,赚了二十几个铜币。我估摸着,差不多够咱们几个的午饭钱了。”
“哈?”马克西道:“店主呢?”
“刚才还在的。”贝奥夫扭头看看,店里没有苍蝇、没有蚊子、没有臭虫、没有客人,只有几个长得歪瓜劣枣似的店小儿和吉祥物――塞筣卡――在发呆。
“吉祥物?”塞筣卡惊醒过来,四下搜寻水桶的踪迹。
众人眼前一花,法蒂娜店主带着一脸惊慌冲入鞋店,惊叫道:“有个**在追我!”
“**?”马克西从仓库里探头出来瞅瞅:“你的表情……那么兴奋做什么?”
法蒂娜捧住脸笑:“人家长那么大还没被**骚扰过哦!”
“也是,黑暗主神……嗯,不对!”马克西叫道:“唐古拉算什么!”
法蒂娜道:“老蝙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是规规矩矩的,比较起来,你才像是头有心无胆的**。”
“什么有心无胆……”
“初次见面就动手动脚,搂着我飞来飞去的,第一次还硬起来,第二次居然硬都硬不起来了!”
马克西大惊:“你怎么知道第二次没有……哎哟!不对!要是没有**骚扰你,一年多前鞋店开张的时候,你干嘛收拾那家出版社的大少爷,让人家死心塌地的在***上黒你?”
法蒂娜愣住,片刻之后大怒:“我偶尔撒点小谎,你不拆穿会死啊!?”
贝奥夫离开收银台的座位,和店小二之一的维格拉夫站在边上靠墙处,观摩这二位爷吵架,维格拉夫摇头晃脑的小声叹息:“现在就如此,将来的婚后生活可如何得了啊?”
“那种事情,他们身份差距那么大,等马克西有本事把人家娶过门再说吧。”贝奥夫扭头看向店门外,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居然追上门来了。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棍打、鞭抽、脚踢、拳殴、滴蜡……外加言语咒骂,娅lù施奥妮对血骑士里希特霍芬施加了一番让马克西等人瞠目结舌的酷刑。纵使有强大的斗气护身,血骑士也没撑过十分钟,就嚎哭着开启了空间储物魔法,交出一枚接近两米高的龙蛋来。
马克西揉揉眼睛道:“他的确是个小偷,不过刚才那个滴蜡是怎么回事?”
福雷斯道:“说明娅lù小姐有那方面的嗜好?”
“有就有吧。”贝奥夫道:“我看这偷龙蛋的混帐东西将会xìng命不保,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人?”福雷斯立刻摇头反对:“那家伙偷了龙蛋,看来偷袭龙城搞屠杀的事情他也有份,这种人还救他做什么!”
马克西道:“我也不想救他,历史上的里希特霍芬于5798年病故,他还要活三十四年呢,那就是说,他现在死不了。”
贝奥夫道:“我想,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这家伙显然知道很多东西,而娅lù施奥妮她这种拷问方式,三两下就会把人弄死,我们不如把他拿下来,用合理一点的手段,可以拷问出更多的东西。而且你们想过没有,圣骑士卡尔在历史上就是死在今天的,我知道这个话题不该提起,但是他的死因是由于我们穿越了。现在血骑士面临重大危机,他依旧能活到三十四年之后才病死,是不是也是由于我们的缘故?”
马克西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卡尔的事情你就说吧,反正事情是我干的,准我干还不准你们说不成!你要救里希特霍芬做什么,他手里有什么你想知道的情报?”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贝奥夫道:“我们要去斡尔鲁德城外找保罗教宗,虽说目的只是转交几件东西,但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血骑士是圣殿骑士团的副团长,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我们先找他问问,对斡尔鲁德城外的情况也先有个底。”
他的确考虑的很周到,福雷斯道:“把话问完后,再把他交给娅lù施奥妮。”
贝奥夫道:“你既然很讨厌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收拾他,还把他交给娅lù小姐做什么?”
福雷斯哼哼唧唧的答道:“他好歹也是我从小就很崇拜的英雄人物,有点下不了手嘛。”
龙蛋直立着放在血骑士身边,偷盗它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被严刑拷打过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娅lù施奥妮张开双臂抱住了龙蛋,她把一侧脸颊也贴在了蛋壳上,闭上双目轻声呼吸。树梢上的马克西等人低头看着下方,还在为怎么把那该死的偷人蛋的血骑士给救出来苦恼,尼克已经缓缓降落下去,快落到地面时抬头对惊讶的马克西说道:“我去看看那个蛋。”
马克西他们跟着尼克落了下来,站在龙蛋旁边,有完美遁形术术在,娅lù施奥妮她们发现不了近在咫尺的四个人。尼克睁大眼睛,凑到龙蛋跟前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回头对马克西笑道:“好大一个蛋啊,她们是怎么生出来的?”
这问题让马克西很难回答,龙蛋外形和鸡蛋颇为类似,只是个头上大了很多,直立着放在地上差不多有两米高,比绝大多数普通人类的体形还要大了很多。不过巨龙的体形也都很巨大,从头到尾有二十米左右,貌似她们生出个两米高的龙蛋来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马克西用眼睛看着福雷斯道:“这个……福雷斯?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不知道!”福雷斯叫道:“我那口子也没生过孩子,我没见过!”
贝奥夫道:“你不是说你老婆关起门后很狂野吗,都结婚多少年了,怎么连孩子都没有折腾出来一个?”
福雷斯喝道:“你说这话很欠揍哦!”
抱住龙蛋的娅lù施奥妮松开了手臂,她深深的叹了几口气后低声说道:“这是我姐姐的孩子,是个男孩,名字都起好了,叫做捷拉伊奥斯。”她的语气和表情带着浓烈的忧伤,让她艳丽的容貌异常抚媚。马克西隔着龙蛋,看得心头砰砰直跳,艾利迪普斯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小子,快收起你猥亵的笑容!你现在sè胆萌动,让尼克看到的话,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马克西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脸,龙蛋对面娅lù施奥妮脸sè忽然骤变,对着趴在地上的血骑士厉声喝道:“爬虫!偷袭龙城的也有你吗?”
“没有啊!”血骑士惊叫道:“我只是羡慕卡尔大团长有头巨龙坐骑,就趁着你们外出的时候偷了个龙蛋出来,想把它孵出来养大后当作坐骑也威风一把的。”
“胡说八道。”福雷斯站在血骑士脑袋后面一米多外驳斥他的惊叫声:“这种鬼话骗骗普通人或许还行,对巨龙说出来,那就是欠揍了。”
“胡说八道!”娅lù施奥妮大喝道:“一头巨龙离开蛋壳后需要数千年的时间才会成年,才能与其他种族签订契约成为你口中的坐骑,你有那个本事等它几千年吗!”
血骑士大叫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可以试试看!”
一股异样的感觉,忽然从血骑士里希特霍芬身上发出,传遍了马克西等人全身。他们四人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相互瞪视,这感觉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是领域!
“尼克!你后退一点!”马克西说道:“你的领域优秀人类说明能够jī发人的潜力,是不是唤醒了他的领域?”
尼克奇道:“那他的运气还真是好的出奇了,我认识了很多人,也没见到有谁觉醒领域的,怎么往他旁边一站,他就觉醒了呢?”又是一股领域特有的感觉传来,这次是发自尼克身上。尼克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影子,忽然抬起双手欢呼道:“我、我又觉醒了一个领域!”
马克西他们几个愕然不知所措,芭鲁玛芙拉躲在尼克的影子里,通过精神交流向尼克抱怨着:‘这次分家真是太吃亏了,不但魔杖罐头让你拿着,居然领域都归了你,嗯?尼克,马上换过来,我要让马克西看看我觉醒的领域是什么!’尼克回答道:‘先不说他有心理障碍不肯用完美侦察术,要是他真的用了,我们两个不就马上lù馅了吗?”我把你先装到空间戒指里躲躲,他应该感觉不到的了。’四个有领域的……是五个拥有领域的人,为血骑士忽然觉醒了领域而震惊,身上没有领域的两位龙族却没有感觉,一直冷冰冰的站在旁边观摩酷刑逼供的古拉妮奥斯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清脆异常,语气冰冷,说出来的词语也同样让人背脊发寒。
“杀了他拉妮奥斯道:“把他的灵hún带到月光龙城,囚禁到万载寒冰中拷问他三千年,或许他就会开口说实话。”趴在地上的血骑士打了个寒战,娅lù施奥妮狞笑道:“说的没错,爬虫!三千年后捷拉伊奥斯也面前可以和你签订契约了,到时候我会让他去看你的。”
血骑士大惊,眼中看到龙影枪被提起,锋利的枪尖在在眼中高高举起,对准了自己脑门就要落下,他大叫道:“你、你……你这个疯女人!”他奋力抬起手指着古拉妮奥斯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给我滚一边去!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不要在这里多嘴!”
“好的。”古拉妮奥斯听话无比,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娅lù,我回月光龙城去了。”她的身子飞上了天空,径直向南方飞去。
众人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南边,古拉妮奥斯白sè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天边,血骑士道:“我、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你们不是追我追的那么凶,好像杀了我都不解恨的样子,现在我被抓住了,马上就要执行死刑,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不知道。”娅lù施奥妮道:“不过她xìng子从来就很怪,而且她的主意比我好访问.1.”
血骑士道:“什么主意?”
“三千年。”娅lù施奥妮道:“爬虫,你有足够的时间为你所做的事情忏悔!”
“不是吧!?”
娅lù施奥妮喝道:“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三千年后我们再讨论一下延长刑期的问题!”
血骑士惊叫道:“真的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啊!”
娅lù施奥妮的脸sè忽然出现了一丝míhuò,她手中的龙影枪停在了空中,略显呆滞的问道:“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怎么回事?”血骑士瞪大眼睛看着娅lù施奥妮,马克西等人也惊愕莫名。
尼克叫道:“huò心术?娅lù小姐她被huò心术míhuò住了!”
“不像。”福雷斯道:“以娅lù施奥妮的能力,我们四个……不算马克西,我们三个施展的幻术或许能míhuò住她,里希特霍芬绝对没那个本事,而且我根本没看到他施展魔法。”
“……”马克西道:“不算我?”
福雷斯知道伤了人家的自尊心,连忙说道:“马克西,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不过你的年纪小,经历也少,武技和魔法的基础也差,很多方面确实不如我们三个。不过要是打架的话你绝对是最厉害的,我们所有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你的!”
贝奥夫道:“因为你的领域实在是太赖皮了,你看福雷斯活了两千三百年、想了两千三百年,也没有找到***的办法。”
马克西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却找不到地方发泄。
血骑士里希特霍芬一骨碌爬了起来,盯着娅lù施奥妮呆滞的面容看来几眼,小声说道:“我说,你不是忽然磕药了吧?”娅lù施奥妮双眼中忽然精光暴涨,杀气毕lù,厉声喝道:“爬虫!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血骑士噗通一下跌坐到地上,惊叫道:“因为、因为……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太逊了。”贝奥夫摇头道:“世界上居然有人像这样泡妞的。”艾塞尔姆内外的一堆人点头同意,然后齐声大哗,惊叫连连,因为娅lù施奥妮居然扶起了血骑士,甜甜mìmì的微笑道:“对哦,我是你的恋人,应该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血骑士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看着娅lù施奥妮双手轻轻拍打自己身上弄脏的衣服,嘴巴长大的能塞进一个西瓜!娅lù施奥妮在血骑士身上胡乱拍打了几下后,脸上甜mì的微笑陡然消失,杀气再次布满了她艳丽的面容,指着龙蛋大声喝道:“那这枚龙蛋是怎么回事!?”
里希特霍芬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他有点受不了这份刺jī,结结巴巴的指着龙蛋说道:“这、这、这……”他翻手过来,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大叫道:“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你生的蛋啊!”
马克西等人张口结舌的站在一边,看着娅lù施奥妮脸上的杀气消失,把里希特霍芬再次扶起,两个依偎在一起,微笑着抚mō着龙蛋。里希特霍芬声音颤抖着说:“这蛋、这蛋、蛋……这孩子连名字都起了,叫做捷拉伊奥斯呢。”
“领域,是领域。”贝奥夫道:“一定是他刚刚觉醒的那个领域在捣鬼!不然以他这副德行,怎么可能把娅lù小姐追到手!”
福雷斯道:“你说什么胡话,这是什么追不追的,是人一看就知道,娅lù施奥妮是被幻术一类的东西给míhuò了心智。”
“原来如此。”马克西使劲摇头,他算是明白了,青龙老头跟他说过,娅lù施奥妮还是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跑出个儿子来?爱德华兹和吉尔平也告诉他,雇佣他们两个去下地狱去拆散娅lù施奥妮与里希特霍芬的,就是血骑士自己。
“行了。”马克西道:“现在原因知道了,那事情该如何处理?哎哟,貌似四千二百年后娅lù小姐还是爱着……呸!是还在被míhuò着!这么说的话,现在岂不是解决不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想了起来,贝奥夫也是在萨尔斯堡听过娅lù施奥妮的爱情故事的,他急道:“不行!我记得娅lù小姐说过,里希特霍芬死后下地狱,她也追着去了,两个人一直在地狱里头勾勾搭搭的,直到几百年前位面佣兵的两位老大才出现分开他们!要是现在我们解决不了的话,娅lù小姐岂不是要被这混帐东西玩弄几千年?”
“是感情上被玩弄几千年。”马克西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可以放心,龙神爷爷跟我说过的,四千二百年后的娅lù小姐还是个雏儿。”
三个男人愕然对视,贝奥夫道:“真、真的?”马克西点头,福雷斯道:“据我所知,有些母龙有这么个毛病,进房之前要比划一下拳头,打不赢的话就滚一边去,卧室的门都别想进。我家那口子就是这样,被我痛快淋漓的施展了几次家庭暴力后才老实的,搞不好娅lù施奥妮也有这毛病。”
马克西道:“以里希特霍芬的实力,进洞房绝对是个折寿的差事。”贝奥夫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他觉得,让这个里希特霍芬被折磨几千年,貌似也是很爽的事情。
尼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三个,三个家伙挠挠头,都觉得有点尴尬。尼克笑笑,从空间戒指里mō出条很大很大的g单了,唰的一下把自己罩在了里头。马克西等人正觉得惊讶时,g单被用力的掀开,尼克和芭鲁玛芙拉在g单下交换完成,尼克进了空间戒指暂避风头,芭鲁玛芙拉脸sè板的死死的出现在马克西面前。
马克西吃了一惊,虽然两人容貌、衣着完全一致,但气质上差别极大,他一眼就看出眼前是他并不熟悉的、对自己投怀送抱的、xìng格火爆的芭鲁玛芙拉。其他两个人和艾塞尔姆里的一群偷窥狂也认了出来,贝奥夫惊道:“这应该叫做所谓的变身吧!马克西,我们是否需要随身携带一个电话亭?不过算了吧,她要是内kù外穿那还麻烦了。”
芭鲁玛芙拉横了他一眼,对马克西道:“龙神爷爷,为什么要告诉你娅lù小姐还是处*女。”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才能得满分?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能得满分的答案。马克西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芭鲁玛芙拉却没继续深究下去,收起g单,指着和娅lù施奥妮依偎在一起貌似特甜mì的里希特霍芬道:“马克西,我知道你因为爱琳的事心理有障碍,但现在事态紧急,你最好马上用完美侦察术看看,那个混帐男人身上觉醒的到底是什么领域?”
马克西道:“你都知道我有心理障碍了,我不想……”
“马克西!”芭鲁玛芙拉道:“如果里希特霍芬用他的领域施加在你身上,说你是他的爱人、恋人,要相信他的每一句话,然后你就像娅lù小姐那样和他依偎在一起抚mō龙蛋,那我怎么办!?”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马克西哆嗦着说道:“你说的没错,这问题的确比你被他拐走更加严重!”芭鲁玛芙拉脸sè一僵,说道:“比我被拐走更加严重?”
马克西急道:“我、我、我自己的想法是担心你被他拐走了,但是现在听了你的话后,发现你比我聪明,你考虑的问题比我更加周到!”芭鲁玛芙拉脸上,lù出一丝不要意思外加些许得意的笑容,说道:“是吗?”
“是、是!”马克西道:“我们现在就看看。”
芭鲁玛芙拉道:“还有看看我的,我新觉醒的领域是什么。”
完美侦察术施展后得到的结果,让马克西皱眉不语,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沉吟的半晌后说道:“里希特霍芬的领域非常邪恶,叫做‘我愿意’。”
“我愿意?”贝奥夫奇道:“那是什么鬼名字?”
马克西道:“我不知道!其实出现的两个英文‘Id’!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它,但后来想到求婚时会用到这个词,男方说,某某,你愿意嫁给我咩?女方会回答说‘Id’!就完事了。貌似结婚宣誓时也会说。”
“那、那……”贝奥夫叫道:“那他的领域到底是干什么的!”
领域‘Id”还是叫它‘我愿意’吧,拥有领域的人能够向任何人提出要求,只需该要求不影响到被提问者的人身安全,被提问者就一定会点头答应!
众人哑然,贝奥夫道:“我们还是逃命吧。”
“不用。”马克西道:“这领域只有三次机会,而他已经全都用了。”
第一个要求让古拉妮奥斯回家去,第二要娅lù施奥妮承认是他的爱人,第二个要求是让娅lù施奥妮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马克西道:“我们是没有危险了,但娅lù小姐和他的那层关系要如何解开,还是个大问题啊。这领域好像里希特霍芬死掉之后都不会解开,娅lù小姐不就是追他一直追到了地狱去吗。”
“解不开的话就暂时不用管了,让娅lù小姐折磨他几千年吧。”芭鲁玛芙拉道:“那我呢?我的领域是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目光呆滞的站在院子一角,看着保罗教宗满脸严肃的叫来了埃拉斯特尼。他保守摧残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他更加无法给自己做出定位。马克西发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些非常重大的历史事件之中,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sè,以及自己的立场应该是什么,和现在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贝奥夫与福雷斯并肩站在马克西身边,他们面容古怪的看着保罗教宗,尼克身子蜷缩着跟在马克西身后,探头探脑的向教宗那边张望。梅伦坎普带着艾德与赫吉去了艾塞尔姆,塞筣卡弄了点吃的给两个小孩填肚子,兰斯洛特则满脸坏笑着站在马克西身边,也不知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亡灵卡尔与教宗说了几句话之后,眉头紧锁,慢吞吞的走出了院子,过了一会儿之后,带了两个人回来,一个是马克西认识的埃拉斯特尼,另外一个则是个身材瘦小的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是精悍的神sè。
艾塞尔姆里瞪着大屏幕半天没有说话的维格拉夫教授终于出声了,他说道:“那是拉加尔特,光明圣堂的第一位大司祭。”
马克西听到后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是个名人啊。”
埃拉斯特尼在教宗面前站定,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抛下老师逃跑,又让至高神给吃过一次,是以脸上的表情十分沉稳,只是刚才在召唤仪式上被教宗抽过一巴掌,脸上还有个很大的巴掌印。
保罗教宗看看这位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眼神中有些厌恶与不耐烦,马克西觉得,教宗对埃拉斯特尼抛下自己逃命的事情是绝对不会介怀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教宗低头看看一直捏在手中的特伦克项链,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埃拉斯特尼,教会内部分成了三块,你对此有何看法?”
埃拉斯特尼略显诧异的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当听众的马克西等人,显然对教宗当着几个陌生人的面谈论教会内部的事情,感到很奇怪。教宗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定定的看着埃拉斯特尼。
埃拉斯特尼立刻就明白了,旁边这几个陌生人,比自己更受教宗信任。他清清嗓子说道:“从圣地修行回来的一批人自成体系,虽然实力出众,但根本不受控制。跟随最高导师的人中,有很多在偷偷修习黑暗魔法,与我教会的教义完全相驳,必须及早予以制止。而……而另外一些……”
“另外一些跟随卡尔大团长的人,对比méng深恶痛绝,对我这个教宗的命令,也大都阳奉yī罗教宗道:“你是这个意思吧。”
“啊……是!”埃拉斯特尼连忙低头,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下教宗身后的卡尔。
保罗教宗道:“那你说说看,要是事情危机,这教会里还有多少人会听我的命令?”他不等埃拉斯特尼回答就接着说道:“恐怕一个都不会有,包括你在内,你首先会去抱阿特斯的tuǐ,跟着他走。”
埃拉斯特尼哆嗦了一下,保罗教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道:“你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暗地里拉帮结伙,和哈尔特穆德、里希特霍芬他们两个一起折腾的事情,居然还就真有了点意思,嘿嘿、嘿嘿!”
埃拉斯特尼越听越是惊愕,知道大事不妙,大声惊呼道:“老师!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明白得很!”保罗教宗道:“就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授意阿特斯最高导师,让他清理教会中所有去过圣地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站在旁边的拉加尔特,双目之中射出了精光!埃拉斯特尼被教宗的话吓了一跳,说道:“什么……“
“但是他不会成功。”保罗教宗道:“埃拉斯特尼,我要你带着你手下的人,盯住阿特斯,在他们与圣地回来的那群笨蛋冲突的时候,从背后下手,把阿特斯和他手下的那堆废物全部做掉。”
埃拉斯特尼张大了嘴巴,保罗教宗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是最高导师不能死,你知道,他上头是有个老板的,他手里有个东西能和他老板联系上,在把那东西拿到手之前,你还不能让最高导师死了。因为处理掉他容易,我们却没办法对付他的老板。”
埃拉斯特尼愣了半晌之后,问了很蠢的问题:“我们怎么对付最高导师?”
“是啊,怎么对付他?”保罗教宗道:“他的实力踏入圣域,手下的小卒子又足够多,证明冲突的话,就算那四千多从圣地回来的笨蛋一拥而上也未必能摆平他,暗杀就跟不用说了,他们这种崇拜黑暗的人,让他们去暗杀别人还差不多,哪里论得到别人来暗杀他们?但是……但是你可以下毒嘛。”
埃拉斯特尼的脸sè猛然僵硬,保罗教宗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面sè和蔼的微笑道:“就像你平日下在汤里,让我吃下去的那些慢xìng毒药,也可以拿来对付最高导师啊。”
马克西、亡灵卡尔……众人脸sè大变!埃拉斯特尼噗通一声跪倒在教宗面前,颤声说道:“老师,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亲爱的徒弟。”保罗教宗微笑着说道:“你想要我的位置,你想当教宗,没问题。你下毒的本事那么高明,连我都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发觉,阿特斯他一定不会发现的。不如我再给你打打掩护?或者你干脆把毒药拿给我,我去给阿特斯下毒好了,他绝对不会怀疑到我的。”
埃拉斯特尼趴在地上发抖,双手抱住了教宗的左tuǐ,痛哭起来,口中惊慌的说着些什么。马克西脑中一阵混乱,根本就没听清楚。就看到教宗抬起脚,一脚踹在埃拉斯特尼脸上,把他踹的在地上向后滑出去五、六米远。
保罗教宗道:“做掉阿特斯最高导师和他手下的走狗,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现在,给我滚出去。”埃拉斯特尼在地上砰砰砰砰用力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的走了。教宗对着他的背影喝道:“事情办的干净点!还有,把哈尔特穆德和里希特霍芬叫进来!”
众人看着埃拉斯特尼消失的地方,长时间沉默无语,最后亡灵卡尔打破沉默,说道:“保罗,埃拉斯特尼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我记得他好像从十岁就跟着你了,他怎么……”
“卡尔。”保罗教宗道:“人心的狠毒与否,与年龄无关。”
亡灵卡尔又是一阵沉默,他摇摇头,说道:“那你准备把他怎么办?”
教宗道:“不怎么办,如果他能解决掉阿特斯和他手下的那群黑暗生物,我就把教宗的位置传给他。”
“什么!?”亡灵卡尔跳了起来:“他可是在背地里给你下毒!这种混蛋你不但不杀他,还要传位给他!?”
“人品和能力无关。”保罗教宗道:“现在比méng彻底的走了,以后教会要面对的情况和之前三十年大不相同,教会要对付的不再是骑在我们头上的比méng,而是我们的人类同胞。要对付那帮人,我不行,你不行,阿特斯更加不行,只有埃拉斯特尼那种心狠手辣、满肚子龌龊念头的王八蛋才做得到。”
亡灵卡尔急道:“你都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王八蛋了,他已经给你下了十几年的慢xìng毒药,你现在还不收拾他,就不怕他转过头提起刀子上门砍死你吗?”
“他没那个机会。”保罗教宗道:“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
亡灵卡尔道:“什么意思?你、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在给你下毒的?你吃了十几年的慢xìng毒药,是不是要发作了,那畜生应该有解药的!”他握住拳头转身就要去追埃拉斯特尼,教宗拉住了他,说道:“不是这样,卡尔,刚才去见那位万魔殿的盖加斯爵士之前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时间虽然很短,但我想的很清楚。我记得东方一个已经消亡的帝国,有位末代的大臣曾经说过,一个时代的人只能做一个时代的事情。卡尔,从亚纪5730年六月一日教会成立到现在,我努力了三十四年,我是在完成属于我的工作。但现在时代变了,新的时代,必须交给属于它的主人。”
众人对教宗瞠目瞪视,包括兰斯洛特在内,深渊领主抬起手来,饶有兴致的抚mō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
亡灵卡尔对教宗的话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愣了半天也没能理解教宗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手足无措的挣脱了教宗,说道:“那、那……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可是我觉得,你看重埃拉斯特尼那个王八蛋,无非就是认为他擅长搞内斗,连你他都敢下毒谋害,有这样的人领导,教会才能斗得过斡尔鲁德城外的那帮人。可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埃拉斯特尼来折腾的话,那教会变成什么了?我们一直努力的方向是全人类的自由与幸福,对抗的目标是比méng,难道教会要在埃拉斯特尼手里变成一个人类内斗的工具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教宗把特伦克项链在卡尔面前晃了一下:“教会变成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糟糕。”
亡灵卡尔看了一眼项链,说道:“你是说那些传说中的静族异界恶魔要入侵?这和你把教会交给埃拉斯特尼有什么关系?”
“你听着卡尔,有些事情我只给你说,而且只说一遍,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事情都会如此这般的进行下去。”保罗教宗道:“异界恶魔比我们所有已知记载中所记录的还要可怕,对我们人类来说,比méng虽然可恶,但他们不会把人类杀到绝种,而异界恶魔会。他们实力强悍无比,数千年前的六百年战争是以精灵和比méng为主体,联合了瑟德大陆上所有种族齐心合力才打赢的。现在六千多年过去,精灵已经大为衰落,比méng干脆就跑了,异界恶魔再来的话,要面对的对手就是我们人类。”
“但你看看斡尔鲁德城外是什么样子?我们的实力本来就远远不如比méng,好容易聚集到了一起,还是一盘散沙!斡尔鲁德城外的一百多万人整天都在为了一点食物和水源动刀子,教会内部分成四块!被至高神的领域洗脑的和信仰光明的,阿特斯和他的黑暗信徒,埃拉斯特尼纠集起来的小团体,还有跟着你的那帮人,啊,还少说了一块。”
教宗指着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拉加特特道:“还有我悄悄组建起来的光明圣堂。光明圣堂到底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卡尔。名义上是给传教人员配备的保镖,其实是受我直接控制,安插到教会各个角落的密探!”
亡灵卡尔彻底沉默了,教宗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了吧!比méng跑了,说明他们知道,异界恶魔可能即将再次入侵。这次面对异界恶魔的将会是我们人类,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统一起来,但我做的事情你也斗看到了,在两个多月里有一百多万人响应我这个教宗的号召聚集到了南边的斡尔鲁德城外,但是全都不受控制!不听指挥!这说明什么?卡尔你告诉我,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之前管理教会的方式出现了原则xìng的错误!”
“之前我们的目标是让全人类不再受比méng和其他种族***,是要自由!但现在异常强大的敌人即将带来,我们需要的是把能够集中起来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一块!而这事情不能由我来做,因为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号召的是自由、是平等,我一直都是在描绘推翻比méng之后的幸福生活,不能由我来告诉大家,比méng完蛋了之后,他们头顶上会出现另外一座无法推翻的沉重大山。”
亡灵卡尔惊道:“你要做什么?”
“成立一个政府,一个整合全人类的强大政府。”保罗教宗道:“就像比méng王国那样。”
亡灵卡尔怒了:“你爱惜自己的名声,所以你要让心狠手辣的埃拉斯特尼来做,所以……所以……那你这样搞出来的东西,和比méng王国有什么区别!那几百万、上千万跟随你的信徒呢!?好容易从比méng的统治下挣脱出来,又要被他们的教宗送到自己同胞的奴役之下吗!”
“如果不这样做,异界恶魔一来,瑟德大陆上一个活口都不会存在!”保罗教宗吼道:“我告诉你,卡尔!我之所以想把教会交给埃拉斯特尼,并不是因为我爱惜那狗屁的名声,你跟了我二十多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东西!”
教宗把手里的特伦克项链递到亡灵卡尔面前,说道:“等我把事情交待完成之后,我就要开启这条特伦克项链,无论开启它成功与否,我都是死定了的!你知道这项链是什么东西吗,我告诉你,关于如何抵御异界恶魔,从几十万年以前的食人魔就开始着手研究了,比méng在这问题的探索上毫无寸进,他们延续了食人魔留下的五个计划。这条特伦克项链里面封印着的,就是第二计划中的一部分!我的老师,已经把几份计划书留在项链里给我送了过来,今后教会的存在意义只有两个,一是全力整合人类的力量,另一个,则是完成那五项计划。”
亡灵卡尔表情惊愕的看着教宗,一旁的马克西也是类似的表情,院子里很短暂的时间没有人说话。
“教宗,哈尔特穆德与里希特霍芬来了。”拉加尔特轻声出言提醒,教宗收回手臂,背着双手,转身,侧对着卡尔。马克西看到,卡尔的眼神里,lù出了极度的失落。
哈尔特穆德与里希特霍芬两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教宗面前,看到教宗的目光看向自己后,同时跪倒在地上。教宗冷冰冰的扫视着他们的呃后脑勺,说道:“来了啊,听到了很多吧,哼哼!知道我几天后就要死了,感到很高兴吧!我知道,埃拉斯特尼下毒暗算我,你们两个都是同谋。”
哈尔特穆德惊叫道:“教宗,我们是受了埃拉斯特尼的蛊huò,下毒的都是他,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教宗道:“慌什么,我没打算就此处理掉埃拉斯特尼。倒是你们两个还够聪明,知道跑是跑不掉的也就没有逃跑。”他把目光投向了拉加尔特:“深夜里还叫你来,是想知道斡尔鲁德城外发生了什么,正好骑士团的头头们都在,就说说吧。”
加尔特道:“自从教宗下达了禁止械斗的严令后,最近十天斡尔鲁德城外的人类联军们已经停止了规模在百人以上的械斗,但在此规模之下的依旧无法禁止。今天下午,卡尔大团长重伤的消息传出后,联军立刻躁动起来,大约一个小时前,城外的两只联军发生了规模超过万人的持械斗殴,理由是两军的头目争夺一名**时,在酒席上发生了口角。现在械斗已经还在持续,伤亡人数超过了两千人,械斗规模在逐步扩大。”
教宗笑了起来:“这帮聪明的家伙,他们在试探教会的底线。十天前卡尔你带着圣殿骑士团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就老实了一点,现在听到你受伤后,他们就看看没有了你,教会还有没有能力压制住他们。”
亡灵卡尔脸sèyīn沉,没有说话,教宗也没理他,轻轻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里希特霍芬,说道:“我的血骑士,这事情交给你了,你带上你手下的那几个人,出去找阿特斯最高导师要人,让他把骑士团和法师团最精锐的那四千人交给你。去,去斡尔鲁德城外,把违背我禁令的人全部清理掉,一个也不要放过。”
里希特霍芬一跤跌坐在地上,惊道:“全部清理掉?”
“是啊,全部。”教宗道:“对他们心慈手软,是会被看扁的。哼哼,这些***,虽然是***,但杀人总得有个名目才行。那就……说他们亵渎了至高神的光辉!哈尔特穆德,我记得手下有个很jī进的骑士,叫做杰克.瑞培尔的,好像整天嚷嚷着要把所有不敬神祗的人全都烧死吧?”
哈尔特穆德低声说道:“是,是有这么个人,早就被我扔到敢死队里头去了,原本是想让他带头攻击斡尔鲁德城墙的,没想到比méng跑得干干净净,所以他还、还在敢死队里……”
“里希特霍芬,你带上那个瑞培尔一块去。”教宗道:“就说……我要成立一个宗教审判庭,让他做审判长,工作只有一个,找出不信奉至高神的异端,捆在十字架上烧死。”
旁边的马克西,已经张大了嘴巴。
杰克.瑞培尔,宗教审判庭的第一任审判长,在历史记载中是个史诗英雄般的人物。但现在看来,这个从教宗口中突然蹦出来的宗教审判庭,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有益身心健康的玩意儿,那个整天叫嚷着要烧死人的瑞培尔会是什么东西,也不用继续想像下去。
这时盖加斯爵士在艾塞尔姆中冷笑道:“杰克.瑞培尔,是我的同僚,万魔殿的十二大魔王之一,专门负责事情不可收拾之时彻底解决问题的狠角sè,魔族中头号杀人狂。保罗这骗子,自以为在背后暗算就可以摆我们一道,其实他那个教会里头,我们不知安插了多少人,连大魔王都塞了一个进去。嘿嘿、哈哈!”
马克西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眩晕,就听到艾塞尔姆中艾利迪普斯好像在大声呵斥着什么,维格拉夫教授也在大声嚷嚷。
里希特霍芬双tuǐ有些发软,哆嗦着向外走去,保罗教宗在背后叫道:“里希特霍芬,多抓几个人,多做几个火刑架,最好把火刑架绕着斡尔鲁德城墙插满一圈,全部点亮之后让那一百多万草包看清楚。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也捆上去!”
“是!”里希特霍芬惊叫一声,飞也似的逃了。
教宗把哈尔特穆德揪了起来,说道:“明天,等里希特霍芬多烧几个人后,宣布卡尔大团长的死讯。哈尔特穆德,由你接任圣殿骑士团大团长。”
哈尔特穆德点点头,脸sè木然的走了出去。马克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位新任的骑士团大团长貌似镇定,其实早已hún不守舍,他似乎都没注意到卡尔就站在面前,怎么还要宣布他的死讯,还有,他好笑也没有注意到教宗的两只熊猫眼。马克西摇了摇头,双手揉揉脸颊,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无法理解。脚步声响起,教宗走到了他面前。
“马克西勇士,让你看了一出笑话。”保罗教宗道:“接下来,我有件事情需要找你们帮忙。”
“帮、帮忙?”
措手不及的四位游侠齐刷刷的抬起脑袋向上看,点缀着繁星的夜空中,一道洁白的光柱刺破无数人的怨念,终于降落到了地面上,创世女神尤特娜,再次降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很郁闷。”
法蒂娜的鞋店提前打烊,名为福雷斯的**坐在店里,一脸颓唐,大发感慨,他说:“但是马克西,看到你之后,我的心情好转了稍许。”
“什么意思?”坐在边上安慰他的冒险者公会新晋A级通缉犯马克西有所警觉。
福雷斯眼睛瞥瞥缩在墙角的法蒂娜:“我现在才看明白她们的身份,连这种角sè都敢招惹,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怕什么!”马克西冷笑:“在我威力无比的领域面前,所有世俗间通用的危险,都不如一个屁!”
福雷斯奇道:“你的领域恢复了?”他搬着屁股下的凳子扭头张望,想躲远一点。
马克西把遇到伦秀和鞋店的事情简单一说,福雷斯听得是一愣一愣,末了,马克西道:“你是怎么了,感觉像是忽然老了几百岁似的,卡马那边的事情摆平了吗。”
“该杀的都杀了,只是,我觉得很累。”福雷斯摇头:“过去两千多年来,这种感觉不止一次困扰着我,这次是最强烈的。马克西,你应该能想象得到的,罗帕罗也好,卡马也罢,对我来说都是外人,我对他们之间的争斗并没有倾向xìng,因为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我站在卡马一边战斗直至建国,根本原因是我穿越时落到了卡马义军的阵营里,莫名其妙的几场战斗打下来,此后就没了选择,只能打到底了。但……怎么说呢?在我突破圣域之后,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跟我说过,要我不要参合罗帕罗内战的事情,甚至卡马的神祗,那个追杀过我很多次的马尔布兰特,它对卡马人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
马克西眼睛一眨一眨,莎伦和尼娜在大屏幕前凝神倾听,福雷斯道:“他们认为,那种事情没有意义。当时我觉得很奇怪,现在统治卡马的索亚人,在罗帕罗王国是奴隶一般的存在,他们的奋斗怎么会被说成没有意义呢?很多年以后我才看明白,我和一大群同伴抛头颅洒热血、轰轰烈烈干的事情,其实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不过是一群奴隶推翻了奴役自己的奴隶主,然后自己变成了新的奴隶主罢了。那个论点是怎么说的?农民起义战争,失败了是灾难,成功了就是***一个皇帝,树立起一个新的皇帝罢了。”
现在的卡马王国,已经变成了比当年罗帕罗更加糟糕的东西。
“是我把它建立起来的。”福雷斯道:“我感到手足无措,我已经不可能把现在的卡马再推翻一次,我……马克西,我需要找个地方,认真的想想,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福雷斯告别了,马克西想留住他,福雷斯却说,本来还担心你是否有能力去做什么事,既然领域恢复了,尤特娜世界中你就是无敌的,也用我不到。马克西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郁闷的离开。问及如何能联络上时,福雷斯说,如果没什么意外,他还是乔托,还会留在卡马。现在的卡马虽然让他非常不满,但他早已下不了自己建造的贼船了。而他在卡马的地址,马克西已经知道了。
心中平添一份烦恼的马克西,将鞋店里的东西全都搬进艾塞尔姆,在霍利尼的协助下摆摊卖鞋,一下午时间清空了两千多双挤压一年多的鞋子。
法蒂娜对艾塞尔姆感到很惊讶,对两千多万比méng感到很好玩,对鞋店的生意感到很高兴,说继续努力,做大做强。
送走了法蒂娜,贝奥夫等人不干了,围着马克西说这位黑暗主神到底是想干什么,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莫非在艾塞尔姆卖东西不算数,我们真要在佩尼索拉在赛诺开店卖它几万、几十万双鞋子出去才行咩!?
马克西说你们不要吵!
“怎么能不吵?”塞筣卡大叫:“我再要不要当兔女郎了!”
伊者小白道:“其实当个鞋店的店小二也没什么,总比我以前的营生要舒坦,但一想到我也有变吉祥物的可能,就有点儿……”
“你们不要吵了!”贝奥夫道:“马克西,福雷斯有自己的事情,他要离开我们也没有办法强留,你还是把他的事情抛开,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穿越回来可是要拯救世界啊,他怎么能说走就走捏!?”
“不想福雷斯的事情。”马克西道:“卖完鞋子我才发现,我们好像真的疏忽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他离开艾塞尔姆,找到了唐古拉。
“我说你有完没完!”唐古拉非常不满:“有事就找我、有事就找我,烦不烦啊!你就不能自己***思考解决问题吗!你要搞清楚,我们好像是仇人哦!”
马克西道:“除去神经病外,每个人做事都需要理由、都需要动机,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虽然我认为你也不会知道答案,但,法蒂娜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开鞋店?”
唐古拉的回答让人非常无奈:“这需要理由吗?大小姐她每天稀奇古怪的主意层出不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知道她下一秒钟会不会想开家火葬场?”
“若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有耐心把一家没有生意、无聊透顶的鞋店开上两年?”
唐古拉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我们哪里是在开鞋店,不就是晚上去坐坐聊天,白天就满世界乱跑着玩吗?”马克西真是挠头了,贝奥夫笑道:“我记得以前有人是怎么说的?圣城以东最大的傻瓜,至少也是最大的傻瓜之一。”
“不是这个问题。”马克西道:“义工,把当时的事情说来听听。”
灵犀问心镜,让唐古拉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那是差不多两年前了,年底就要过年的时候,法蒂娜和菲奥拉姐姐大吵一架,怒气冲冲的离家跑了出来。看到美女落单的唐古拉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两人来到佩尼索拉散心,看到满街都是忙着买年货的人,法蒂娜觉得有趣,唐古拉就顺口提议开家服装店玩玩。
“咦?”唐古拉说道:“这么说,还是我提议开店的?”
马克西道:“不是服装店吗,怎么卖鞋了。”
还不就是因为卖衣服麻烦呗!大家买衣服、kù子的时候不都是试穿这件看看、试穿那件看看,款式喜欢还不行,还得穿了看看呢。有的时候,在一家店里穿了十几件衣服都不满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法蒂娜哪里受得了这个,要她老人家在试衣间外面赔笑脸等待客户换衣服试穿,简直就是要她的老命!而鞋子就简单很多,至少不用专门的房间来换装。
“那你们应该卖袜子才对。”贝奥夫道:“那东西基本上没人试穿,或者帽子也行。”
马克西皱眉思索:“满大街都是买年货……难道说……我明白了……”
唐古拉道:“你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之前我纯粹是多此一举。”马克西道:“还费那么大力气来祸害你,其实就你这本事,把你放在法蒂娜身边不要说一、两年,就算一、两百年,一、两千年,她也永远都会是个雏儿。”
唐古拉奇道:“什么?”
“意思就是说你不会泡妞。”马克西转身离去:“走了,贝奥夫。”
贝奥夫扮个鬼脸,跟着马克西离去,丢下唐古拉大呼小叫。
莎伦、尼娜、塞筣卡和艾丝特尔四个被捉了出来扔在大街上,马克西给她们四个大大小小的美女下达任务,是死命令!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我要知道法蒂娜穿什么尺寸的衣服。”马克西说:“还有她的穿衣习惯、着装嗜好、颜sè、布料,总之,我要知道她对衣服kù子鞋子袜子帽子手套等等,对服装的一切看法。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们全都变成兔女郎!”
莎伦皱眉道:“你要我们帮你泡妞,太过分了吧。”
“什么泡妞!”马克西道:“我认为唐古拉那白痴根本就没搞明白,法蒂娜想要的不是什么鞋店服装店,而是想和那些看到大减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女人一样,去采购衣服,疯狂的采购衣服。”
众人听得有点儿发呆,马克西道:“正好唐古拉忽悠了个服装厂过来,嗯……我们还缺一批专业人士,那么,霍利尼呢?”
第二天清晨,马克西带着霍利尼和一大帮比méng来到佩尼索拉郊外他没花一分钱就买下来的塔卡拉服装厂。很久没发工资的服装厂员工,都知道眼前这位不怎么靠谱的金发大众脸帅哥是他们的新老板。马克西在厂里的空地上召集所有人开会,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一帮比méng,那些是昨儿晚上霍利尼发动全民,甄选出来的两千万比méng移民中最出sè的裁缝、服装鞋袜设计师和织布好手等等。
马克西的意思是让比méng中的专业人士领头,服装厂马上开工,给伟大的漂亮的法蒂娜大小姐缝衣服。但塔卡拉的工人们不干,新老板要任命自己带来的新人做主管做领头的他们无所谓,也反对不了,但他们可是好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而且厂里各种开工所需的工具、器械和布料等等全都严重缺乏,急需采购。
总之一句话,要钱,要银子。
几百穷困潦倒的工人在马克西面前沸腾,眼瞅着随时有哗变的迹象。马克西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不由得把目光投降了身后看热闹的贝奥夫童鞋。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贝奥夫毅然决绝的第一时间否决:“这是你折腾出来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想让我掏钱,不可能。”
马克西:“你昨天还说福雷斯居然跑路,我们是来拯救世界,怎么现在你也会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说什么都没有,贝奥夫就是个财mí,死活不肯动用自己的sī人金库。
这时更加糟糕的消息传来,服装厂被包围了。
“包围?”马克西听得莫名其妙:“被什么包围?”
“大队的官兵啊!”报信的是看大门的门卫,气急败坏的大叫:“领头的那位是旧克莱恩行省总督,还有一个自称赛诺冒险者公会的会长,他们说要来抓一个A级通缉犯!”
马克西脸sè非常难看,贝奥夫道:“来的都是大人物啊,仁兄,你说你少招惹几个狠角sè会死不成?”
赛诺王国旧克莱恩行省总督是当今国王的心腹亲信,他最头痛的事情,就是那位深受国王陛下信任的北方总督试图谋反。打压塔卡拉服装厂是他数年来十分关注的事,不仅因为塔卡拉是北方总督的一大财源,还因为塔卡拉与蝙蝠大剧团走得非常近,他担心东边那个并不友好的领国伊瓦利斯,会不会也参与其中。
担心归担心,头痛归头痛,北方总督是国王陛下的亲生弟弟,在他公然***或是国王有了明确旨意之前,旧克莱恩总督是不敢对塔卡拉怎么样的。直到这几天,一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金发小子忽然接手了已经半死不活数年的塔卡拉,还拆了冒险者公会成为通缉犯,总督发现,铲平塔卡拉的机会终于出现了。于是他联络了公会,召来一群武技出众的冒险者,又调集两千人的部队,探明金发通缉犯就在服装厂后,迅速包围之。不仅要抓通缉犯,还要一举消灭困扰自己数年的塔卡拉。
这些事情,是总督大人被马克西通缉犯生擒活捉之后,在灵犀问心镜的虐待下,原原本本说出来的。至于他的两千多手下和若干冒险者高手,被马克西一巴掌好几个、一巴掌好几个的全部拍翻在地,塞进艾塞尔姆给比méng做苦力去了。
“我们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一直看戏的贝奥夫回头瞥瞥,身后几百个穷困潦倒的塔卡拉工人已经噤若寒蝉,被马克西老大的武勇吓破了胆,贝奥夫笑笑,说道:“马克西,我们不是缺钱吗,我看天地银行不错,抢它一家伙如何?”
“不如何。”马克西拒绝,吩咐艾塞尔姆里的比méng,将两千多战俘苦力捆成粽子样后又扔了出来,他对总督大人说道:“拿十万金币来,要现金。”
总督忙不迭的点头:“没问题,这个赎金很合理!”
“合理你个头,我又不是绑匪。”马克西道:“我跟你们那位北方总督一点关系都没有,拿钱来,不要再来惹我,此后我和他依旧什么关系都不会有,你的,明白?”
总督继续点头:“明白,不过你这和勒索又有什么区别?”
贝奥夫:“我同意。”
“随你怎么想吧。”马克西揪起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冒险者公会赛诺会长道:“我变成通缉犯是个很大的意外,很大的误会。”
会长骨头比较硬,反驳道:“你把公会拆了一半,被你打伤的人塞满医院,这也叫误会?”
“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说误会就是误会!”马克西心头一烦,领域开关一开,来自剑圣拉尔夫的领域信任投票开启了一瞬间,砸到会长头上。
“是,我相信了!”会长立刻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充满诚意的熊猫眼说道:“的确是个误会,我马上撤销通缉令!”贝奥夫耸耸肩膀,瞅瞅马克西:“看来我们不用满载的尿盆就可以统一地球了。”马克西横他一眼,对会长道:“公会的房屋修理费和人员医药费,找总督要。”总督大人脸sè一苦,就听马克西继续抢劫道:“十万金币的现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马克西转身,看到身后自比méng兽王教头目霍利尼以下的数百人,和艾塞尔姆中观看大屏幕直播的若干人等,全是一幅畏惧的神sè。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的儿子一般,或许比那个还要严重。他们看到的不是人,是一个叫做马克西的:
恶棍魔鬼禽兽畜生“水桶你闭嘴。”马克西怒:“好、好,我知道了,这的确有点儿过分。”
他低头想想,从米莉的后宫群中捉了只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生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生活的过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断的制造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无论马克西心中有多忐忑,他终究还是摆平了四位黑暗主神发布任务中的一个,尽管得到的报酬很让人费解(或许法蒂娜交出钥匙的目的让人很容易理解),但无论如何,法蒂娜对他说了过关。当然,他并没有足够的胆量去摸法蒂娜的门,不是因为他真的是个无胆鼠辈,而是因为现在还没吃晚饭,天还没黒,人说酒壮怂人胆,自然光线的明暗程度也决定了作奸犯科的频率不是?而且法蒂娜把房门钥匙给他后,就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
“马克西,请她回来啊。”莎伦对自己名不副实的主人说:“我们还没玩够呢。”
马克西瞪她,亡魂女妖、尼娜、塞筣卡和艾丝特尔四个,跟着法蒂娜疯玩了一周,把大半个赛翰和艾塞尔姆逛了一圈,让荷包刚刚鼓起来的马克西老大的私人账户缩水了一半!你们没够,马克西可够了。他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四个大小美女的要求,将所有人塞回艾塞尔姆后,想去菲奥拉姐姐的家里,继续任务攻略。
但他没能走得了,至少暂时是走不了,塔卡拉服装厂接下来要怎么办,还需要他拿主意。
半数比蒙和半数人类组成的服装厂高层齐聚一堂,简短的讨论后马克西发现,唐古拉忽悠给他的这家企业,在他的悉心栽培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怪物。
来自比蒙的大批技术人员,有着放眼整个瑟德大陆也属一流的设计和制作能力;之前差点废掉塔卡拉的政治因素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旧克莱恩行省总督大人对服装厂的事情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只要马克西不去找他,估计他会在家里给不要脸的大神立个长生牌位代代相传下去;而更重要的,是一位自称法蒂娜的黑暗主神,非常喜欢塔卡拉的产品,她将是塔卡拉最坚强最顽固的后盾。据马克西所知,至少到未来的亚纪10027年,艾莉茜亚公主还在穿着塔卡拉的衣服。
既然如此,那就像家普普通通的企业那样发展好了,底蕴如此、后台如此,不做大才是怪事。如何经营一家企业,马克西不懂,塔卡拉的老员工却有不少专业人士,比蒙中也有。很意外的,有不少被霍利尼找来的比蒙想要留在服装厂里。
在马克西看来,艾塞尔姆和三、四千年后的瑟德大陆,对比蒙来说都是陌生的地方,艾塞尔姆里要从一片荒芜中建立全新的城市和国都,难说这帮比蒙是受不了那份罪才想跑出来呢。只是,现在的瑟德大陆已经是人类世界,比蒙受得了吗?他的担心却又落了空,迁入艾塞尔姆的两千多万比蒙本来就是在比蒙迁移出瑟德大陆时被抛弃的,都是不受待见的贱民,在比蒙王国中的地位比起人类也好不到哪儿去,和人类相处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心理障碍。比蒙与人类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区别,现在自由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他们想暴露自己比蒙身份,也很难让人相信。
那想留就留吧,马克西把霍利尼叫出来,让他处理这档子事情。霍利尼看得清楚,马克西摆平了法蒂娜后,对服装厂就是一幅想要撒手不管的态度。马克西不想管,霍利尼也没精力管,他是兽王教的首脑,相当于艾塞尔姆两千万比蒙的元首,乱七八糟的事情烦不胜烦,还时不时会被马克西大神抓差。于是马克西站在一旁发呆了不到半个小时,服装厂的交接就完事大吉,他再次化身客机,拉着一艾塞尔姆的人去找黑暗君王一家。
来到菲奥拉在乡下的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家里只有芙罗丽娜一个人,她身上的杀气,让敞开的家门口连猫都不敢路过。马克西骇然,心说是不是那两口子又出什么问题了?老子一头撞上来,难说会变成出气筒哦!
“吃晚饭之前那个女人来过一次。”芙罗丽娜对马克西说:“她把我爸妈抢走了。”
马克西暗叫不好,陪笑道:“那也是她的父母啊,谈不上抢走吧。”
芙罗丽娜拿出来个精致的皮包,马克西认得,是他的塔卡拉过去一周里新鲜出炉的产品之一。皮包里是一大堆东西,有厚厚一摞门票、车票,还有大堆大堆的纪念品。
“这里、这里、这里!”芙罗丽娜怒气冲冲,在桌子上把东西呼啦呼啦推开,说道:“这是佩尼索拉郊外,这是博萨尔的,这是亚班克特,这是博萨欧涅行省的,这个和这个是奴梅洛斯行省,全都是赛翰国内一流的旅游景点啊!”
旅游?马克西也羡慕了,也嫉妒了,他也愤恨了!他明白过来,桌子上的东西是五个美女过去一周走过的足迹,人是他召集的,主意是他出的,钱也是他付的,最后落到实处的旅游,就没他什么事了。过去一周里,就算是没有机会去旅游的贝奥夫他们几个,也蹲在博特行宫里整日吃饱就睡、睡饱继续吃,身边有大群年轻貌美的比蒙侍女服侍,难怪他们会认为艾塞尔姆是天堂呢!
而他马克西呢?在服装厂的车间里蹲足了一周,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用来孝敬法蒂娜的那一仓库数千件货物,最终都是他来拍板。因为他对艾莉茜亚很熟悉,借助永恒资料库调出曾经的记忆后,大体上能够判断出那些款式会得到法蒂娜的青睐。
马克西不可避免的愤怒了,他对芙罗丽娜说道:“走,我们也去旅游!”
“哦?”芙罗丽娜浑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用惊讶之余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马克西大声道:“我们先用魔法阵传送,然后祈祷走过心灵阶梯不要踩到第一百阶,通过地狱极乐锅下到冥府,用口罩挡住冥府边缘污泥的腐臭,用我还剩下248次的机会坐上尤伯罗斯号,吃几顿深渊恶魔那可以恶心死老鼠的美食,跨过阿格隆河后进入到处迷漫着血腥味、放眼看去就是一片赤红的鲜血高地,最后去冥神匹投尔斯的神殿找曼弗雷德.里希特霍芬那个王八蛋聊天!”
芙罗丽娜:“……”
马克西摇头:“这就是我的冒险经历啊,仔细想想,我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芙罗丽娜双手捂住了脸:“那个女人……她把我的爸爸和妈妈抢走了~!她说、她说……她说过去几天她找到了好几家藏得很深的餐馆,虽然不起眼味道却好得不得了,地球人都应该去吃吃看。正好我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做菜手艺忽然全都消失了,只会做减肥特效药,死活作不出来美味的菜肴,她、她、她就把人全都拉走了,连我的猫都被她拐跑了!”
马克西无语,眼珠子转转,询问博特行宫里的人:“她说的有个词我很在意,‘几家藏得很深的餐馆’?法蒂娜可是和唐古拉在赛翰玩了快两年啊,有什么好吃的是她找不到的?”塞筣卡回答说纯粹是意外,六百年后赛翰有几家老字号的大饭店大酒楼历史都不止六百年,她想起来后就带着法蒂娜等人去找找看看,没想到果真找到几家,都还没做大。至于口味嘛,人家一家店能撑六百年不倒,的确是有道理的。
芙罗丽娜捂着脸想哭,她走进厨房,示意马克西跟上。马克西进了厨房后,芙罗丽娜拉开厨房后门,在门外有个很高很大的东西,比门还高。马克西好奇的走出门外,看到是一个少说十吨重的蕃茄。
“要解释起来有点困难。”马克西抬头说:“不过这东西是我们家的特产。”
芙罗丽娜哭了出来:“这是那个女人带回来的,她把所有人和猫都迷得神魂颠倒的,我、我……你看看!你看看她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身边总是一大群朋友和仰慕者簇拥着,可以去最漂亮的地方旅游,吃美味的特产,都不用自己掏钱,还有个大众脸的金发帅哥专门开了家服装厂,为她生产衣服~!呜哇~呜呜呜~!”
马克西挠头,苦笑:“是我的错……”
“那些衣服真的好漂亮啊!呜呜呜~!”
马克西掏出手绢奉上:“要不你跟我去,我们再折腾一周,也给你来一仓库?”
芙罗丽娜接过手绢用力擦鼻涕:“旅游、朋友、帅哥、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东西,还有猫!这些都是我最想要的了,可为什么,那个女人拥有我渴望的一切,却可以没有我妈!?”
马克西擦汗:“菲奥拉姐姐的确不是那种你想拥有就可以拥有的母亲。”
“不行,我受不了!”芙罗丽娜把手绢砸在地上,还用力踩了几脚,叫道:“马克西,我决定了,我给你的要求就一个!无论是什么,我一定要拥有一件那个女人没有的东西,她绝对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马克西:“……”沉默、发呆了片刻后,双手叉腰抬头看天。
博特行宫的监视大屏幕前一片、一片咒骂。
小白道:“这倒霉孩子……这种愿望怎么实现?”
贝奥夫道:“马克西,拿根棍子打断她的腿,让她享受一下她姐姐永远不可能享受的瘫痪卧床!”
“想要一辈子卧床不起的话,你就干。”马克西摇头,带着一脑门子官司去看芙罗丽娜。芙罗丽娜绕着大蕃茄转了一圈,眉头紧锁,在低头沉思。她们家后面就是田地,大蕃茄倒也没堵路,只是不知邻居们看到了木有,有木有被吓到?
“我想到了!”芙罗丽娜忽然大叫起来:“我想到了一个,马克西,这个一定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得到的!”
马克西道:“是什么东西啊?”
“女主角!”芙罗丽娜道:“我要成为小说的女主角!”
水桶:『你已经是了好不好?』N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芙罗丽娜的要求被马克西毫不犹豫的否决,他怒吼道:“你动点脑子好不好,我上哪里去找第二个水桶来写你?要是真的找到了,以他那种码字速度,你要等多少年才看得到完本的那天?”
所有人点头,对此话深以为然,包括水桶。
“那、那……”芙罗丽娜被当头bāg喝唤醒,立刻改变了人生目标,说道:“那你想办法让我一瞬间就能长高长大,最好长到有电线杆子那么高,然后一脚踩扁那个帐v人!”
马克西沉默,摇头,否决。
“那给我一种魔法水,让我喝下去后背景图片立刻变光变亮变得五彩缤纷,然后我jīg彩亮相,摆足造型后口喷怒火与原子能,烧死那个v人!”
马克西和所有人继续摇头,残酷无情的否决孩子的梦想。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一家伙就可以干掉整个瑟德大陆的宝贝!?”
马克西头都不摇了:“你给我一个有那种东西的理由先。”
芙罗丽娜怒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白长一张英俊的大众脸了,一点用都没有!”
“你能不能提点稍显正常的愿望?”
『那这样如何?』水桶打岔道:『让中国男足不再赌球,足协不再吃闲饭,进世界杯决赛圈。』
“……”马克西发呆了半晌,认真盘算之后说道:“小说v主角是咩?木有问题,相对而言,一点问题都木有,这个太简单了!”
芙罗丽娜高兴:“好哦,一定要找个成功的作家,把我写得……”她忽然愣住,满脸疑的说道:“耶?这么说起来,我为什么会想到要做小说v主角呢?”
“你认为我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吗?”
芙罗丽娜绕着大蕃茄又转悠了一圈,没想明白,跳上蕃茄顶看月亮。马克西抬头,看到粉妆yù砌般的小丫头在饿狼啸月,呃!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回忆什么东西。她看了几分钟的月亮后,终于跳了起来,大叫道:“我想起来了,马克西,以前有个比你还要糟糕的蛋,曾经跟我提过这档子事情!”
天底下还真有那么无聊的人咩?
马克西道:“那家伙想把你写成v主角,是想干什么?”
“泡我啊。”
芙罗丽娜斩钉截铁的回答,并未曾让马克西久经考验的老脸上出现任何一丝情绪bō动,他问道:“你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么,那家伙要写你做主角的时候,你几岁?”
“七岁吧,或许还不到?”
“控萝丽的怪叔叔啊……”马克西点头:“死刑、死刑……那小子是谁?”
芙罗丽娜记不住人家的名字,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名字,就想起那本自己是主角的小说没写几章就太监鸟~!水桶以为,这种帐写手的名字记不住也罢,记得了纯粹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偶就看过一大堆太监的书,虽说写手们没能完成的理由是各种各样的,但书的结局都是相同。
“他三十多岁,经常和你父亲鬼马克西心中那叫一个佩服,能和黑暗君王走那么近,这小子是个人物啊。
“酒友了。”芙罗丽娜道:“几年前老爸被老妈赶出家后,经常在路边最垃圾的小酒馆里一通宵一通宵的鬼他在里头认识了两个王八蛋,给我写小说又太监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嗯,另外一个是魔法师。”
小酒馆
通宵鬼
酒友三个
魔法师
马克西想起当日把梅子爵捉回来的时候,就是在一路边龌龊的小酒馆里,当时梅子爵的桌子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缩到桌子下的醉猫的确是魔法师,另外一个则趴在桌子上睡觉。
“难道是他?”
飞行,空间移动,晚上十一点之前,马克西带着芙罗丽娜来到了佩尼索拉城内。
神知中的极限追踪术可以追查一切已知对象,但梅子爵的两位酒友当时都没看清楚脸,神知也就找不到人家。马克西有点高兴,他对神知的了解无意中又多了一层。神知没有效果,就只能用普通的寻人手段了。
他们两个找到当日的小酒馆,在一片酒臭和嘈杂声中,向酒馆老板打听梅子爵和他两个酒友的事情。
长着一个大酒糟鼻和大油肚,身上衣服满是油渍像是两年没有洗过的老板大声反问道:“你们找埃利奥特,是他的朋友吗?”
“埃利奥特?”马克西还没回答,蹲着大屏幕前看戏的贝奥夫立刻说道:“不是,回答不是!”
“不是。”马克西下意识遵从贝奥夫的指示说道:“我是他的债主,他欠了我很多东西。”
“你也是债主啊。”酒馆老板有点遗憾:“他欠了我好长时间的酒钱,也没给呢。”
马克西这才明白过来,若是自己口风松口,和那个埃利奥特拉上点关系,只怕酒馆老板就会拉着自己讨要埃利奥特的欠帐了!
“奥兰,你有时候还真是管用。”
贝奥夫得意的笑:“什么叫做有时候?”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马克西道:“老板同志,你知不知道埃利奥特住在什么地方?”老板同志不知道,埃利奥特有几天没来了,不过经常和他们一起鬼的那个魔法师昆特还在。
昆特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人,一身一脸的穷困潦倒,身上的法师袍看起来质地不错,像是正品行货,不过脏兮兮的不知多少日子没洗过。马克西往他iōg口瞅瞅,也没看到由魔法学会颁发的标明法师实力等级的徽章。
注意到马克西的目光,昆特说道:“那个徽章早就拿去卖钱了。”马克西认可了他的说法,昆特道:“我知道埃利奥特在哪里,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咨询费嘛,马克西不感到意外,身边的芙罗丽娜风一般的跳上桌子,一记耳光ōl在昆特脸上,怒斥道:“出卖朋友还厚颜无耻的要钱!你还好意思喝酒!”
马克西把生气的小丫头拉下来,按到身边坐好,说道:“你哪里来的正义感?”
芙罗丽娜更怒:“我不应该有正义感吗?”
“你是黑暗王庭的主神之一啊。”马克西从ī人腰包里mō出五个银币递给昆特,对芙罗丽娜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不择余力的祸害劳苦大众才对哦!”
“那种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干过?”
马克西转转眼珠子:“光明教会过去四千多年来,就是这么宣传的。”
人家说了你就信啊?
我还想说水桶一直木有断更,水桶永远和你们同在呢!
带着怒气冲冲想要咬人的芙罗丽娜小妹妹,马克西在佩尼索拉城内知名红灯区的边缘地带,找到了家并不起眼的夜店。埃利奥特今年三十三岁,正在夜店里打工,由于他酒量很好,数日前通过朋友介绍,很幸运的找到了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眼瞅着,好日子就要来了。
“夜店?收入不菲?好日子?”马克西朝他供职的夜店里瞅瞅,客人都没有一个啊,而且店面又小,即便生意火爆,也不像是能赚到多少银子的。埃利奥特jīg神不振,还认得有两三年不见的芙罗丽娜,不过芙罗丽娜……却不怎么记得埃利奥特长什么样子了。
“你们姐妹俩一个德行。”马克西说:“埃利奥特先生,我们来找你是、是……我说,你这份工作真能吃饱肚皮?”
埃利奥特笑笑,跟店里的人打个招呼,带着两人走出来。
“零点之前我们是不会有生意的,既然你们有事找我,就在附近走走吧。”埃利奥特芙罗丽娜的脑袋:“我跟你父亲也有快一个星期没见了,找到这份工作时,他还叹息了一声,说之前送我的钢笔可惜了。”
听到钢笔,马克西看看他们三个酒友的处境,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询问了他之前想要以芙罗丽娜为主角写小说的事情。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埃利奥特道:“我十几岁就从家里出来,想成为一个小说作家,开始的时候看不清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以为凡事只要自己想做就一定能做成;后来碰壁的次数多了,就只想靠写小说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赚钱,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是;再然后,也就是三年前,我已经彻底放弃了。给这小丫头写的那本书,是我最后一次尝试。当时她父亲看到后笑话了我好长时间,说我应该继续努力,因为我还有无穷无尽的提升空间。”
马克西一时间没听明白,说道:“那不是很好吗,你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
“那意思是说,我写的东西就是一陀狗屎,所以可以提升的空间是无穷的。”埃利奥特道:“她那个帐老爸喝醉后还送了支钢笔给我,让我继续努力。我被他刺jī得不行,才决定彻底放弃。这几年过得浑浑噩噩,没想到在酒馆里练出来的好酒量,倒是现在派上了用场。”
马克西低头,也芙罗丽娜的脑袋,芙罗丽娜用力掰开他的爪子。
埃利奥特供职的夜店,是游击质的,不会有固定场所。它们专调落单的凯子,用美v和烈酒灌个半醉后,换上身强力壮、浑身肌丰隆的大汉来结账,普通店里买一个金币的酒水,在他们的店里可以卖到上百金币。
“就是坑人呗。”埃利奥特说:“所以我们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然被苦主找到,大家就死定了的。虽说是坏事,但收入是非常优厚的哦!才几天时间,我就赚了一笔。小哥你要不要来爽一把,我们店里很是有几个漂亮姑娘呢。”
马克西蹲下身子对芙罗丽娜说道:“和他相比,我觉得你像是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芙罗丽娜冷笑:“你会产生这种错觉,是因为你还没看清楚我老爸老妈的真面目。”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埃利奥特道:“当年的那本小说,可是我惨痛的回忆啊。两位,你们找我,难道是想让我把它写完?我可先说清楚,现在的我已经是恶棍一个,只要你们付钱,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做,但我已经放手了三年,现在来写的话,小说的质量只怕比三年前的水平更加糟糕。写出来后你们要是看不下去,可别找我的麻烦。”
马克西看看芙罗丽娜:“死心了?”
芙罗丽娜用力摇头:“没有!”
马克西道:“当年他写的那几章,你看过没有啊?”
“没有!”
“……”马克西蹲下,恶狠狠的看着芙罗丽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出本小说来,要么带着中国男足冲击世界杯,你选哪一个!”
马克西‘呼!’的站起:“没问题,写,你写就是了,写出什么来我们都要,钱不是问题。”可是芙罗丽娜小朋友还是不同意,说要是真的写出本狗屁不通的垃圾小说来怎么办,我不想做三流垃圾小说的v主角了!
“那怎么办!”马克西怒了哦,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想让我去跳楼啊!”
艾塞尔姆上空两百公里的高空,博特行宫,监视大屏幕前,喝着小酒看戏的艾利迪普斯戳戳贝奥夫脊背,问道:“六百年后,他和爱琳两个,也是这样?”贝奥夫点头:“差不多,经常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拌嘴,不过最后赢的总是爱琳,苦的是做电灯泡的我。”
芙罗丽娜指着埃利奥特道:“让他把小说大纲和故事jiā出来,我们另外找好的枪手来写!”
“十个金币。”埃利奥特神采奕奕,说道:“东西我都还留着呢,大纲和前几章的故事都完好无损。你们还要其他的故事吗?大纲我有,故事我有,好几箱子呢,想要的话,一个金币一份卖给你们。对了,她老爸送的那支钢笔,免费送给你好了。”
埃利奥特租的房间很小下边、整个屋子里都是书和装书的箱子。
“这些东西就是我过去十几年的努力成果。”埃利奥特在书堆里翻东西:“我不满十八岁开始写,写到三十岁放手,哼哼。才决定放弃的时候,我看着它们都会想哭,现在快三年过去,也没什么感觉了……啊,找到了,是这个。”
大纲和太监的书找到了,马克西却哪里肯给他十个金币,钱是可以给,但不会那么多。讨价还价时拦腰一刀都嫌多,他开口还了十个银币,只有百分之一。但埃利奥特居然也不还价,拿了钱就小跑着上班坑人去了。还说那支钢笔没找到,要的话你们明天白天再来,他白天都闲,有时间翻家。
马克西觉得自己很不会还价,事已至此已经无可奈何,他带着书稿和芙罗丽娜回到乡下的家里,叫出博特行宫里的一群人来审稿。
维格拉夫第四可是六百年后全瑟德大陆数一数二的编辑,虽然不是搞小说的,但文字鉴赏能力顶尖,曾经主编完成瑟德通史第四册的他,自然成为审稿的主力。他拿起埃利奥特没写多少的小说和大纲一看,就开始骂。F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埃利奥特的小说,描写的是一个诞生于战年代,有着蜂蜜è头发与绝世容颜的v剑士,在其中挣扎求存追寻自己梦想的故事。其中夹杂有爱情、复仇、战争、暴力、梦想、强大绚丽的武技魔法、宏大的战争场面等等。
仅从故事构想来看,是个很有搞头的东西。
但构想不等于现实,构思不等于实际,而且埃利奥特显然不是一般人,他有足够的本事用一支普普通通的钢笔,将一切美好的构思变成白纸黑字的狗屎,一大堆纸面上的狗屎。六百年后瑟德大陆最顶尖的编辑维格拉夫第四,将埃利奥特的手稿骂得一文不值,马克西拿着太监书看来看去,皱眉不语。芙罗丽娜小妹妹撅着嘴巴生气,不说话。
故事中的v主角出身军人世家,幼年时身为将军的父亲兵败身亡。家中失去顶梁柱后被亲戚朋友仇人路人甲乙丙丁一拥而上欺负得不人形,好容易在苦难中长大成年的v主角,通过苦练与一大堆类似于跳山崖失败却遇到前辈高人(或者遗骸意外学会九阳神功那种东东、那种猫腻的木偶奇遇记等等,总之,拥有了强大的个人实力后变身胡汉三还乡复仇。继而发现,原来当年老爸战败是因为背后有坏蛋出卖所致,那坏蛋经过十几年的苦心经营,现在已经拥有极其强大的势力,正要谋划造反叛变,皇权更替,自己登基。
v主角复仇加为国为民,奋战不息,还遇到了若干个‘高帅富’到一塌糊涂的帅哥对自己痴心不已,其中一个还是最终b的儿子……
然后,bō澜壮阔的史诗剧情开始鸟~!足够狗血的剧情开始鸟~!
贝奥夫瞥瞥芙罗丽娜:“如果把v主角换成男主角,还可以塞很多香的H镜头进去。”
是啊,男主角身边是人不是人的美v如云猬集,他推完这个推那个、推了那个推这个,灭敌人和搞v人,最终灭了所有敌人搞了所有不管认不认识只要是见过的都算的美v,金银财宝、权势地位一样不缺,ver。
这些东西,埃利奥特自然没有在太监书里全部写出来,他只是在故事大纲里构思了一下而已,但已经看得芙罗丽娜小妹妹浑身起jī皮疙瘩。维格拉夫大编辑看到的到不是这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短短太监书中出现的若干基本常识错误。
小说以v主角老爸兵败阵亡的战争开始,一起头的故事就出现了足够多的错误。
比如一千四百里的路程,骑兵两天可到。
以下,基本上是水桶多年看书的牢ā。
水桶是个失败的网络小说写手,没本事也不敢对其他写手做什么评论,但自己认为,写东西总要靠点谱。如果你是像水桶这样写彻底的作品,魔法神仙满天飞,那怎么胡扯都行,没人会跟你较真一个魔法怎么就能摆平奇切纳湖里的魔兽。但若是写史实类的,最好还是谨慎一点、认真一点。比如上面那个一千四百里路的事情,是某本影响很大的穿越到清代的小说里出现的东西,这玩意儿可能吗?我们来认真分析一下好了。
牢ā一,骑兵两天可一千四百里
现在世界上常用的度量衡单位有两种,公制与英制。咱们中国通用的是其中的公制,还有自己的市制。公制就是公里(千米、米、公斤(千克这些,是法国人建立的,也称法制单位。英制就是英里、磅、加仑什么的,通用于英美。我们自己的市制就是里、亩,我们的粮食产量中说到的亩产多少多少,这个亩不是一公亩的一百平方米,而是市亩的六百多平方。
好了,上面那个一千四百里是在清代的,那么换算成现在的公制单位,具体是多少公里呢?
中国古代的度量衡是很的,里的长度在每个朝代都不一样,我们先说‘尺’。
商尺,传说为商朝的尺,唐以后历代为工部用的营造尺,也称部尺,俗名叫鲁班尺,也叫大尺。这种尺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一步为五尺。
《续文献通考》卷108《乐8?度量衡》:“商尺者,即今木匠所用曲尺。盖自鲁般传至于唐,唐人谓之大尺。由唐至今用之,名曰今尺,又名营造尺。古所谓车工尺。”
由于营造尺是历代工部用的尺度,公信力强,应用广泛。随着社会发展,以营造尺计算里的长度是一种合理的选择。
清光绪34年(1908年)重定度量衡时明确规定里制为:“五尺为一步,二步为一丈,十丈为一引,十八引为一里。”
在“新制说略”中指出:“长短度分为两种:一曰尺度,以尺为单位,所以度寻之长短也。一曰里制,以一千八百尺为一里,用以计道路之长短也。里制即积尺制而成。盖道里甚长,若仅以尺计,则诸多不便,故必别为里制。”
据上述清光绪末年所立里制可知:一里为营造尺1800尺。营造尺一尺等于0.32米,所以1800尺,等于576米。
我们姑且算所上述那个一千四百里的‘里’全部都是576米吧,它相当于806公里。
骑兵一天能跑400公里吗?
绝不可能。
我们知道古代没有电话、没有电报,传递信息是靠人力,有种东西叫做驿站,就是用来传递信息的。驿站一般10~20公里左右的间隔建立一个,可以住宿,吃饭休息,还有马匹可以更换。古代传递信息的紧急程度分多种,我们现在还只有有个名词叫‘加急电报’是吧,古代最紧急的信息叫做‘八百里加急’,这东西有两个意思。一个是送信的速度必须达到每天八百里,但实际中不一定能做到,所以第二层意思就是十万火急,送信的哥们儿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遇到这种东西,经常会跑死马匹,身体不好的人死掉都有可能。而且沿途是有驿站,10几、20 公里就可以换马的。
驮着人还驮着铠甲、武器、行李甚至还有几天人马口粮的骑兵,一天能跑七百里相当于四百公里?让他们死,他们都跑不了那么远。哪怕是一个骑兵带着五、六匹马都不行,不负重的马本身就没那本事。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骑兵非常娇贵,娇贵的不是人,是马匹。
有个很大的误区,可能很多人以为越是好马,越高大威猛,跑得快,负重能力强。这种马对饲料的要求也就越高,一旦饲料跟不上,行军过程中很容易大面积死亡。而且马匹是不能像送六百里、八百里加急那样不要命的跑的,因为马不懂得控制自己,就象鱼会不停的吃鱼食把自己撑死一样,马若是被催促着疯跑,会把自己跑到脱力死翘翘。所以说,实际上骑兵部队的行军速度达不到步兵的多少多少倍,出于战斗状态下的攻击前进、攻击移动速度更慢。
成吉思汗的古为什么那么厉害,很大程度上在于他们拥有大量的古马古马的优势在于生存能力极强,几乎不需要其他种类战马所需的jīg饲料,放开让它们随地吃野草就可以保持体力持续行军,这点是其他所有马都无法比拟的。所以古骑兵可以一路烧杀抢掠,沿路屠城而去,完全不用考虑补给问题。
部队的行军速度有多快呢古人历史上干过的‘长子西征’,路程上万公里,一直打到欧洲莱茵河畔,其行军速度大约是每天五十公里左右,非常的夸张。不懂的人可能觉得每天才五十公里?老子走路都能走到。那你仔细了,二战时纳粹德国搞闪电战攻击bō兰,搞巴巴罗萨打苏俄,后来老美打两次海湾战争收拾伊拉克,行军速度都达不到每天五十公里。
牢ā二,一百万人的庞大部队,在地图上只相当于一个小点
这是某部国产、小说的先驱中犯下的错误,认真看的话,是个笑话了。水桶完全没有敌意,也不是想骂人,只是……同志们写东西之前,还是认真一点的好。
牢ā三,部队行军的问题
这是非常容易遭到忽视的问题,比如说某某小说中会写到一个师一万多人,或者一个军三、五万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开拔,一天之内就跑出几十公里之外。有的甚至是出于战斗状态下的部队,说撤退就稀里糊涂全部撤退,跑得比飞还快。
我说这是彻底的扯淡,彻底的没有最基本的军事常识。
投入战斗的部队,想要收拢、改变方向是非常吃力的,比如二战中巴顿将军收拢下属的一个军转向攻击,用了一个星期才完成部队集结。如果是放在古代没有电话没有无线电通信困难的状态下,所需的时间只会更多。
而且部队行军并不是所有人可以一起开拔,你以为有什么路可以宽到让一个师上万人同时上路的?纳粹德国攻击苏俄时有过记载,一个步兵师一万多人的部队,先头部队和出发地之间,可以拉开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原因在于该师各部队的任务不同,并不是同时行动,然后道路拥挤不堪,挤得一塌糊涂。
牢ā四,老虎和狼是不能骑的
至少普通人类是骑不了,不是说人家会咬你一口,而是人受不了那份颠簸。
我们骑车、坐车都都会颠,是吧,骑马也颠来颠去的。但是,我们和人和骑的马,还有猫科、犬科,都是脊椎动物,行动时脊椎会晃动、会扭曲。简单来说,马、牛等行动时,脊椎的扭动使得它们的背部颠簸是‘上、下、前、后’等方向,人骑在上面可以承受。而猫科、犬科动物是前后左右上下……人要是骑上去,骨头都能给你摇到散架。
牢ā五,重心问题
几乎所有包含暴力因素的小说都有这个问题,就是一个体重七十公斤的人,手里可以拿着五百公斤重的武器,如果是水桶这样写神仙打架的就不用深究了,神仙都出现了你还能说什么?如果不是的话,就可以当作笑话来看。大家都是学过初中物理的,可以想象一下这位仁兄的重心在哪里?他如果提着五百公斤重的武器抡圆了打人,重心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他用从何处借来回天之力才能站稳、站定、站住了不摔跟头?
牢ā六,战斗伤亡有多少?
某大神曾经写过的东西,其他很多人也在这样写,写什么呢?
两万人包围四万人,两万人同时出刀,每人砍了两刀,被包围的四万人瞬间就全被砍死。
还有,一场持续半天的战斗,双方伤亡近十万人。
这是不可能的,战争残酷,重大的人员伤亡,但一场战斗中能在战场上打死的人并不多,即便是大获全胜的歼灭战。苏德战争在东线打到最残酷的时候,德军统帅部自己统计的数字,是每天死亡的士兵大约有五百人。战争中死掉的绝大部分是平民,而不是士兵。
而且伤亡、伤亡,指的是战斗中所有受伤和死亡的人员,其中得到医治可以恢复的人员占大多数。
这里举两个例子说明:
一个是1948年9月,华东野战军消灭王耀武的济南战役。
华野攻城部队14万人,消灭济南守军10.4万,自身伤亡2.6万人,其中阵亡和残疾无法恢复的不到4000人,约占总伤亡的八分之一。
第二个是冷兵器时代,公元621年李世民击破窦建德的虎牢之战。击溃窦建德所部10余万人,活捉了窦建德,俘虏有5万有余,战场上砍死了多少人呢?斩首3000余。
你小说里半天可以砍死几万人?怎么做到的,是马恩河?用重机枪扫英法士兵,一天干掉六万人?
牢ā七,和战争无关了,翰贝尔奖到底有几个?
大家自己百度吧,水桶偶见过好几次这种莫名其妙的错误七八糟的翰贝尔奖名目。
牢ā八,阑尾手术不是那么容易的
穿越回古代给古人割阑尾,也是个常见的桥段了,没学过医的当然可以睁着眼睛胡扯了,反正是你的小说,你想怎么说都行了,编不下去的时候还可以来颗堕入凡间的陨石、流星,一家伙干掉所有敌我老幼,大家一起玩完,就此完本。
记得几年前在一论坛上看到有人写的散文随笔,说他那天在第N次什么什么病之后,终于趁着周末有空,去医院看看了。我当时就骂了他一顿,说那种病,只要来过一次,你不去医院还可以不死的,疼痛感足以让你终身不忘,你还有本事撑过第N次之后?
回头来说这个割阑尾,首先要搞明白,大家习惯上会把阑尾炎和盲肠炎当作同一种病,实际上它们不是一回事,阑尾是盲肠末端的一小条,阑尾炎手术就是把它割掉。大家恐怕很难见到活人的肠子,但猪大肠估计都吃过的,韧十足,是吧?活人的肠子可是非常脆弱的,稍稍用力过大就会拉断,到时候除非是神仙降临,才能把人救活。
你割阑尾?最搞笑是,主刀的穿越主角都不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你有胆下刀?大家要是觉得小说上写得真实,不如自己去lā鸟市场买只兔回来,给它开腹割一次看看?
牢ā九,辣椒、土豆等,何时传入中国的?
都是明代中后期,没有辣椒之前,我们的祖先是吃茱萸的。还有,棉lā在很长时间里是一种观赏植物,大约在宋代才开始被织成棉布。
番茄原产中美和南美,也是在明代传入中国,所以叫‘番’茄。
茄子原产印度,一般认为公元4~5世纪传入中国,很早了,而且传入时间有争议,西汉时成都人扬雄(公元前53~公元18年作《蜀都赋》描述家乡物产时说:“盛冬育笋,旧菜增伽”。伽,便是茄子。隋炀帝曾经将茄子改名昆仑紫瓜,不过这名字不受欢迎,没多少人知道。
高度酒!这个很重要哦,中国是什么时候有了高度烈酒的?
1975年12月,青龙县西山嘴村(现更名为水泉村一处金代遗址随着河道开掘被发现,一件沉睡了800多年的金代烧酒锅面世,从而揭开了金代烧酒的神秘面纱……
这是最早的记录了吧,在此之前是没有高度酒的,因为蒸馏技术不过关,做不出来。
还有等等、等等……
与此相驳的错误在网络小说里数不胜数,以后大家若是看到,可以哈哈大笑一次。
牢ā十,铁制品什么时候成为了主要军用装备
秦代以后,之前都是青铜为主,秦剑是青铜武器的顶峰。当时铁制品已经有了,但工艺还不过关,铁器很脆,无法取代青铜器。
牢ā十一,马镫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般认为是南北朝时期,最早发现的马镫是鲜卑等游牧民族的古墓中。也就是说,理论上看,较之更早一点的汉末三国时期是有可能有马镫的,但貌似没有在那个时期的墓地里发现过。历史上没有体现出来的,就不能认为它有过。
数年前,韩国bāg子投资拍了部垃圾电影叫做见龙卸甲,刘德华演的。里头三国时期的人用马镫,这也罢了;他们还大口大口的吃辣椒,这也罢了;他们分不清中国有两个常山,脑袋上带着法国人的飞碟头盔……啊……郁闷,水桶是掏钱去看的,是去看华哥,电影恶心了我很久很久。
牢ā十二,白银什么时候成为中国的主要流通货币?
明清,因为之前中国没有足够数量的白银,之后主要是日本和欧洲的白银流入中国,才让银子称为了主流货币。包括金庸大侠都犯过错误,他让宋代人用银子结算。
而网络小说中,汉末三国的人用白银做主要货币的时期,就数不胜数鸟~!
实际上货币大肆流通,是张居正改革之后才逐步成型的,如国家税收,长期是实物与货币共存。张居正改革的一个重点就是废除实物税收,改为征收货币。他的改革好处很多,带来的麻烦也很多,其中一个非常见鬼的叫做火耗,成为其后明清地方官员们盘剥百姓的重要手段。
最后结尾吧,牢ā十三,多络塔六世是什么意思?
是指该王朝中,第六个名字叫做多络塔的皇帝、国王,如维格拉夫第四,就是他们佛卢斯家第四个叫做维格拉夫的。所以大家若是看到某某第一百世!我的天,那个王朝估计存在有几千、上万年了。
好,贝奥夫看看天,说道:“现在水桶老大发完牢ā了,芙罗丽娜小妹妹,埃利奥特这本书中出现了足够多的错误,你真的想要找枪手把它继续下去?”
塞筣卡道:“你就不怕写出来后被雷劈?”
“雷劈不至于。”小白道:“但看是一定没人看的。”
艾利迪普斯大大的打呵欠,两只喵呜在边上玩,没搭理这边。
“我不管!”芙罗丽娜大叫:“我要最好的枪手,小说不行就推翻重来,大纲不行就找其他的,总之我要做威风的v主角!”
“知道、知道。”马克西道:“不用担心,接下来,我会瞎搞胡搞,把不合理硬干到底,再把道理踢到一边,总之,一定会让你满意。”
贝奥夫在背后拍他肩
“谁要是第一次听到量子理论时没有感到困那他一定没听懂。”马克西道:“我是说,我会让这本小说顺利完本的。”
你脑子有病
连芙罗丽娜都用这样的眼神去看马克西
“那么……枪手?”莎伦道:“枪手你准备找谁,我看啊,只要有人看到埃利奥特的前几章原稿,所有写作的信心都会被踢飞的。”
马克西摇头道:“不需要枪手,我们就找埃利奥特本人,让他继续。”
“不是吧?”芙罗丽娜接受不了:“你不要bī我现在就冲回去砍死他,让你只能找别人。”
马克西无可奈何的笑:“你们都没看到这本书的经济价值,出版之后它将大卖而特卖,让出版社和埃利奥特赚的盆满钵满……”
维格拉夫打断他的胡扯:“大纲还是可以用的,他也不是完全无可就,你要给他找个好老师认真培养一下吗?那可是很费神的。”
“不用。”马克西出人意料的再次摇头道:“他写的很好,就这样写下去。”
“你傻了吧。”芙罗丽娜道:“我可不要当这种傻不拉唧的v主角。”
艾利迪普斯皱眉道:“小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如在埃利奥特身上,或许有我们全都看不到的闪光点?”
马克西特无奈的叹气:“要说的话,的确发现了几点东西。一个是我……人小时候的确很弱智,居然会被这样的东西mí得神魂颠倒;二是诸位都是成年人了,芙罗丽娜你情况特殊,也就是说,你们完全不了解现在的和未来的小孩到底喜欢什么;第三,我想那个埃利奥特,应该是熟人之间才会如此称呼他,他的本名应该叫做埃利奥特.埃斯皮马斯。”
所有未来人傻眼,瑟德历史上最伟大的小说作家,和最伟大的骑士小说、垃圾小说作家?
“而这本书,将是他的成名作,也是我……看过的第一本小说。”马克西道:“不可思议吗?这就是现实啊……六、七岁的、的小孩,一定会被的神魂颠倒,长大一点后,才逐步发现那其实是糟糕的东西。但然后……啊,好消息是,埃利奥特他应该还没有完全放弃写作,他把所有写过的东西都留了下来,还是有救的。”
芙罗丽娜不信,马克西言之凿凿的安慰她,说她的容貌与外形,将会随着这本书而名扬天下。
‘是吗?’贝奥夫心想:‘莫非你对爱琳的感觉,是因为这本书?而这本书却又是因为芙罗丽娜找上你才会诞生……哈!’
“头痛。”贝奥夫说。
芙罗丽娜不肯接受,说做垃圾小说v主角而名满天下,有什么搞头啊?
“等你成名后,你就会改变想法。”马克西道:“我们让他先写,写完后你若是不满意,就再找枪手写新书好了。”
“嗯,这还差不多。”芙罗丽娜点头了:“那就先这样吧,啊,书名叫什么?”
“书名?”马克西忽然听到边上有个疯狂的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大叫:“哪里有订书机!打雷了、下雨了!快拿订书机封住他的嘴巴!他要提问了!”
“怎么回事。”马克西道:“谁把琳斯特拉放出来的?”
维格拉夫道:“她和霍姆兹关在一起,霍姆兹出来后,就没人管她了,反正睡觉的时候她自己会跑回牢里去。”马克西狠狠的瞪他,维格拉夫道:“好、好,马上关起来,让她永世不见天日。”
“莎菲……”马克西道:“v剑士莎菲,是个好名字。”
芙罗丽娜想了想,点头认同。
贝奥夫瞥瞥莎菲.琳斯特拉狂叫的背影,微笑道F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假期是美妙的,ū节是短暂的……
,确定了书名后,芙罗丽娜妹妹回家睡觉,她已经困得不行。**泡!*马克西说你好歹也是黑暗主神,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不正是你们应该活跃的舞台咩?像你这样朝九晚五困了就睡,那谁来做坏事啊!?
没人搭理他。
揣着一肚子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马克西回到了瑟德大陆上。他找到埃利奥特供职的酒吧,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偏僻的小小夜店里正在。被叫出来的埃利奥特喝了很多,很兴奋,说今儿找到个来自艺术王国萨利纳的凯子,兄弟我又要发一笔了。
马克西道:“你醒醒,有事跟你说。”
“那你快说。”埃利奥特晕晕乎乎的,回头往店里张望:“说完了我还得回去灌那孙子,让他把所有旅费全都掏出来。至于他是否回得了几千公里之外的老家,我就丧尽天良、昧着良心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善良纯洁的马克西一听,立刻就义愤填膺岔开自己准备已久的话题,质问他既然知道良心不安,干嘛还要继续?
“我得活下去啊。”醉醺醺的埃利奥特似乎看清了现实:“你也看到我那一屋子的手稿和资料了,我也曾经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但现实就是如此,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朝着虚无缥缈的理想奋斗了十几年,我没有第二个十几年来挥霍了。一头金发的帅哥小朋友,我得活下去。我需要结实的房子,宽大温暖的冬天有厚实的冬装,不用随时随地为了晚饭而苦恼。我需要钱,钱啊,你懂吗?”
马克西不懂,他压根就没缺过银子,所以不懂钱的重要,以他在艾塞尔姆不要脸大神的地位,估计这辈子也不可能懂。但他又很理解埃利奥特的感受,因为他虽然未满十七岁,遇到的人生挫折可一点都不少。
“为了钱,你什么都肯做?”
埃利奥特点头:“那当然,你看看芸芸众生,下至大街上捡破烂的,上至朝堂上的当道诸公,哪个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在做事?那些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官场中人,求的是权力,权力有什么用?不就是可以拿来攫取利益吗。利益又是什么,就是钱啊。归根结底,世间万物的奋斗目标,就是钱!”
马克西摇头:“至少我不是为了钱而奋斗,也不是为了钱而苦恼,我身边那一大堆人都不是。”
“胡说八道。”埃利奥特道:“除非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马克西皱眉看天,思索了片刻后答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差不多哈~!我们在博特行宫里住了这许久,吃的用的,几乎都是那两千万房客提供的。嗯?之前尼克她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比拿走的捏?”
尼克在王都卢萨丽亚买的几千只jī鸭牛羊,要是不jiā给比全都让你来养不成?
“去死吧,神仙。”埃利奥特对他竖起中指,转身想走。
“别走!”马克西连忙拉住他:“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直接的手段来说服你。”
“说服我?”
马克西道:“是这样,我有个赚大钱的机会。”
“哦?”埃利奥特斜眼看他:“帅哥,我一看就知道你很有钱,但你能不能说明一下,你有赚钱的机会,为什么会来找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陌生人呢?”
马克西用力眨眨眼睛,类似的疑当日在战舰尤伯罗斯号上初见两个位面佣兵时他也有过。现在看起来,自己的确很NB,不过是何时与爱德华兹他们相识的呢?
“啊……哈哈。”马克西脑中想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忍不住说道:“鸟人老头的预言,说我是救世主,貌似我也正在干救世主的事情,但他是怎么……不想这个、不想这个,埃利奥特,有些事情非你不可、非你不行,只有你才能做,有些钱,只有你才能去赚。咦!?好像我也被人用类似的言语忽悠过?”
埃利奥特哪里会相信他,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你我身上,你会相信咩?
“说来听听。”埃利奥特一脸不信任:“是什么赚钱机会?”
马克西一脸严肃认真并努力让自己lù出一副看到大把钞票的兴奋表情,说道:“写小说。”
“再见。”埃利奥特转身走人:“我那一屋子的手稿,要就给你好了,免费。”
“等等、等等!”马克西死死拽住他:“那这样如何,我出钱,雇佣你来写小说!”
埃利奥特侧着身子,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刚才那份手稿,你看了?”
马克西点头:“看了,jīg彩。”
埃利奥特道:“你确定,那种东西你能看得下去?”
博特行宫里一群看热闹的蛋点头:“这畜生好歹还有点自知之明。”
马克西童鞋要抓狂了:“那好歹是你努力了十几年的东西啊,你有点自信好不好?”
埃利奥特摇头:“用了十几年时间才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已经很可悲了好不好,拜托你金发的小帅哥,不要再来消遣我了。”
“做人不能像你这么消极啊!”
埃利奥特怒了:“用了十几年才写出那种水平的东西来,你倒是积极一次给我看看?”
马克西抓耳挠腮,继续胡扯,博特行宫里老巫妖拿着太监手稿边看边皱眉,说道:“小子,你确定他写的东西能卖得出去?”
“能。”维格拉夫第四接口道:“当年编瑟德通史的时候,我也瞄过几眼他的小说,那些东西,我一页都看不下去,但人家就是大卖而特卖。”
艾利迪普斯摇头,皱紧眉头继续看。
艺术作品的好与坏,从不同角度来看,往往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答案。这个观点,似乎也适用与对人的评价和对任何事情的评价。
就埃利奥特身上发生的事情来说,小说艺术水平高的,未必卖得出去;错别字连篇,逻辑通篇胡说八道的,未必就没人看。
比如奥斯卡最佳影片得主,票房大都很不怎么样,像泰坦尼克那样名利双收的非常罕见。
比如大俗的本山人人都爱。
比如爱情买卖俗不可耐却大热。
更早的还有200年最让人看不懂的一场雪,大热。
你能说什么?
知道你是个好东西,不等于我会掏钱买你。
甚至于知道你是个好东西,不等于我能够接受你。
像埃利奥特这样想靠写作为生的写手,首先要做的是迎合市场去写一些能够让市场接受、能够让自己吃饱肚皮、能够让自己在业界立足的文字,而不是自己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否则你就只能撞大运,如果你心里真正想写的东西恰好就是市场所需要的,你就成功了,不然就死路一条,蹉跎多年也没有结果。现在中国的网络小说写手,每年有数十万人入行尝试,一年之后,一万人中可能连一个都留不下来,怎么进来的也就怎么离开。轻轻的我走了,并不带走一片云彩。悄悄的他们来了,悄悄的他们又走了。没人知道他们来过,也没人知道他们走了。
当年一块码字的有个朋友,往台湾那块投稿时被编辑评论说不错,写的很田中,意思是说很有田中芳树的味道,但不收,说那东西会死路一条。朋友不解,编辑答复说,田中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是田中,而你不是。
这些都是废话了,但或许大家看了之后会明白一点,为什么水桶这本扑街书要免费。在网上码字的人都想成功,至少开始码字的时候是想成功的,但成功的标准是以文字所能产生的经济利益为唯一准则,可惜有人看不清这点。
马克西他考虑不到这些,纵使他看完了瑟德通史全套,也不会明白市场与艺术的分歧。众人之中只有维格拉夫第四隐约懂得一些,但他明面上的工作是历史研究,研究成果编写的书籍都是滞销书,在书店中历来都是卖不出去的,会买他书籍的都是专业人士和专业机构,他也从来不会为销路发愁,所以看着埃利奥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放弃梦想被生活打垮的埃利奥特,和马克西叽叽咕咕的谈到了我写一本书,你给我多少金币的地步。马克西发狠,心说你小子现在**YY的,也就是你不知道自己的小说出版后会火爆到六百年后还在大卖特卖的地步,现在你要谈稿费,要我买断你的版权?没问题,卖给我之后你就哭去吧!
艾利迪普斯板着苦瓜脸,艰难的合上太监书稿,说道:“这小笨蛋,又跟救两千万比时一样了。本来没他什么事,被他左搞右搞,现在倒变成他的责任了。”
众人深以为然。
伊者小白的脸è有些困看看身边的人,又看看大屏幕上咬牙切齿谈稿费的两个人,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马克西老大在谈稿费之前,是不是有件事情没有确定?”
马克西耳朵贼尖贼尖的,立刻说道:“没确定什么?”
埃利奥特道:“确定什么?”
“这个……”小白道:“确定这位在夜店坑人的仁兄,就是埃斯皮马斯本人啊。”F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这位是不是最伟大的小说作家?
这貌似一个很扯淡的问题,但马克西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听了之后惊醒过来,很认真的询问了埃利奥特的姓名。&&
“什么埃斯皮马斯?”埃利奥特果然否定:“我叫做杰克斯.埃利奥特,就是我的全名了。”
一大群人傻眼。
伊者小白耸耸肩膀:“嗯哼,是个意外吗?”
“你等一会,就站在这里,等我一会。”马克西指指埃利奥特:“不要动,我有点事情需要考虑一下。”
埃利奥特道:“等你?你快点啊,店里还有个萨利纳的凯子等我去宰呢!”
马克西走开几十米远,瞅瞅后面的埃利奥特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躲到个墙角,怒道:“不是他!?”
艾塞尔姆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回答不了,他们可是谁都没见过那我六百年前最伟大的小说作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把目光对准了小白。
“好。”小白挠头:“那么……那么埃斯皮马斯,会不会是个笔名,是马克西老大你自己想出来的?就象女剑士莎菲,不也是你忽然看到琳斯特拉之后,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咩?”
马克西道:“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实在是叫我脑仁疼!是有这个可能,但如此这般的话,写小说的又会是谁!?”
艾利迪普斯道:“谁知道会是哪条街的流氓或者骗子,你拿着大纲随便找个会码字的枪手写完,再安埃斯皮马斯的名字不就完事了吗。”
马克西怒:“弄一部小说忽悠芙罗丽娜还行,但埃斯皮马斯可是写了二十多年的小说啊!我们现在随便找个阿猫阿狗的来冒充他,那历史的埃斯皮马斯又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所有人都答不来,大家伙脑袋里都是晕晕乎乎的,理不清其中的关系。
塞筣卡低声道:“就我们这样,还要期待明天和未来啊,先把眼前对付过去再说。”
马克西听了之后更怒,却发不出火来。
维格拉夫第四低头沉思了片刻后,让马克西回去找埃利奥特,盯着他给个正面特写镜头。马克西听得古怪,回到埃利奥特面前,让人家站直了,就盯着他看。埃利奥特被看得莫名其妙,马克西也是莫名其妙。
“我觉得应该是他。”维格拉夫第四看着大屏幕被放大了很多倍的埃利奥特脸蛋说道:“埃斯皮马斯留下来很多副画像,虽然都是五十岁以后功成名就时的画像,但一个人的容貌是不可能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我认为,埃利奥特就是埃斯皮马斯。”
马克西道:“那么是笔名?”
埃利奥特奇道:“什么笔名,我从来没用过笔名,若是辛苦写了部小说却连名字都不敢署,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维格拉夫道:“埃斯皮马斯的个人资料是非常详细的,就是他的姓没错,但这样说起来,如果眼前这个埃利奥特就是埃斯皮马斯本人的话,他六百年后的那些资料,莫非是刻意伪造的?”
埃斯皮马斯去世后留下了天文数字的遗产,若是为了这个缘故而伪造资料和他拉关系冒充亲属以谋夺遗产,倒也是说得通。但众人觉得,这事情浑身下都不对劲。
他们这边理不出头绪来,埃利奥特可不愿意等了,他说店里还有事要做呢。马克西要有什么事的话,明天白天再来好了。马克西一脑门子的官司,也不好拉着他不让走。末了,埃利奥特又补了一句,说芙罗丽娜老爸安迪当初送的那支钢笔,明天找到之后就送给马克西,让马克西还给安迪。
最后这句,马克西是怎么听味道怎么不对。那钢笔被一再提起,这事本身就有问题,怎么送给我之后还要我还给人家,你这也叫送?他听着不对就问,埃利奥特边往店里走边回答说,三年前他决定放弃写小说时安迪送了钢笔给他,当时也没多想什么,后来安迪又送了根魔杖给他。
“魔杖?”马克西道:“那东西可不会便宜,你和芙罗丽娜她老爸的关系非常好吗。”
埃利奥特道:“关系很好是没错,但平白受人厚礼总是不妥。安迪说送根魔杖给我,看看我有没有魔法天赋。”
马克西一听就知道不对,芙罗丽娜的老爸安迪是什么人,黑暗君王陛下会看不出一个凡人有没有魔法天赋?
埃利奥特不知道他心中的念头,说道:“我拿着魔杖跟昆特学了几天魔法,昆特就说我这辈子也别想跟魔法打叫道。哎哟,仔细想想,那几天受到的打击可真不少,我居然还能撑过来没有去跳楼啊。”
马克西道:“大多数人都不会魔法,这不算什么打击了。”
“可我刚刚决定放弃写了十几年的小说决定转行,才一开始又发现此路不通。”埃利奥特摇头:“而且安迪那混蛋,居然把送给我的魔杖又要了回去。”
马克西无语,那魔杖很贵?莫不是黑暗君王喝醉之后晕晕乎乎的拿出来送人摆阔,酒醒了就恬不知耻的回来讨要。貌似黑暗君王不会缺钱,就算穷,也实在是丢人现眼。
埃利奥特道:“所以那支钢笔我一直拿得提心吊胆,不知道安迪那天高兴了会来要,我用都没用过几次的。”
“那钢笔很值钱吗?”
“不,标准的便宜货。”埃利奥特道:“和魔杖完全不一样。”
“那你怕什么,就算弄丢了又怎么样。”
埃利奥特道:“可是我觉得安迪这人其实很可怕,那根他讨回去的魔杖价值不菲,昆特说恐怕标价十万金币都有人买。安迪他就敢随手拿出来送人,我……我当然不是说他不能得罪,而是说,我和安迪是朋啊,我想和他做一辈子朋的,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弄的不愉快。”
众人一愣,仔细打量打量埃利奥特,再想想方才酒馆里的魔法师昆特。这两位认识梅子爵也有点念头了,貌似也没从人家身得到什么好处,这么说……
“难怪你能和安迪交往这么几年。”马克西点头,对埃利奥特很难得有了点认可。这位仁兄混得不成人形,若是贪图梅子爵的权势富贵,只怕早就被恐怖的黑暗君王陛下打成狗肉之酱了。
“切,我们酒之间的交往,还轮不到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来评论。”埃利奥特走到了黑店门口,摆摆手告别,让马克西明天中午再来找他,早他要睡觉。
“等等,再等等。”马克西道:“我心中像是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的感觉,像是要想明白什么很奇妙的事情了。”
埃利奥特指指街:“前面左转,那里有厕所,我这儿有纸……”
“不是这个!”马克西道:“是、是……是什么呢?”
埃利奥特道:“想不明白就回去慢慢想,记得明天中午再来啊,我熬夜工作,需要睡足一早才行。对了,你多带两个人来,我们一块翻那支钢笔。”
马克西:“你把钢笔说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存放的时候一点都不在意?”
“开始的时候在意过的,但都三年了嘛。”埃利奥特道:“它又不像是魔杖那么显眼……”
“等等!”马克西忽然叫道:“对!就是这个!”他手腕一番,从博特行宫自己的私人保险箱里,摸了个东西出来。是根筷子粗细的魔杖,面布满了奇妙的花纹与符号,十分华丽。
“那是我的。”贝奥夫坐在大屏幕前说道:“是吴尽先生给我的,被马克西私吞很久了。”
筷子魔杖,从死光头依克贝尔多那儿得到的宝物,嫉妒女神的指挥棒。
“咦?就是它。”埃利奥特笑道:“原来在你手里,当年我拿到它的时候真是爱不释手,几天之后就被安迪要回去了。”
“很好。”马克西收起魔杖:“钢笔?很好。明天中午?很好。”
和埃利奥特告别后,马克西眉头紧锁,急匆匆的向城东行去。
贝奥夫道:“马克西,那支钢笔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不现在就让埃利奥特找出来?”
“我担心会莫名其妙卷入新的麻烦当中,所以想找个人先问问,再决定要不要急需。”
“问谁?”
“还能有谁,反正不会是梅子爵本人,嗯,找到了。”马克西脚步停住,空间移动术发动,突兀的出现在一间装饰奢华的酒里。唐古拉瘦小的身子大半个陷在柔软而硕大的沙发里,身边簇拥着几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已经喝得满面红光,只会色眯眯的傻笑。看到马克西忽然出现,唐古拉打了个哆嗦,酒醒了一大半。
“伟大的鲜血之王。”马克西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把这儿的一切告诉某人和某人一家。”
“说,你说。”唐古拉脸色非常愤怒,他赶跑了所有的美女,奈何酒里是不可能安静的。马克西做到他身边,在一片嘈杂中问道:“嫉妒女生的指挥棒是怎么回事?”
唐古拉有些诧异:“你确定就一个问题?”
“这问题不值钱。”唐古拉的脸色贝奥夫一看就明白,马支招。
“三个问题。”马克西道:“三年前君王陛下送了支钢笔给埃利奥特,那支钢笔是什么来路?还有,法蒂娜不是带着老爸老妈去旅游了吗,怎么你还留在佩尼索拉城里,没跟着一块去?”
唐古拉脸色一变,马克西已经笑得满脸堆欢:“第三个问题我已经满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笑,你笑。”唐古拉道:“你看了她们姐妹俩,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马克西不言语,悄悄的把神知范围扩大。今天不用灵犀问心镜把唐古拉老底给掏出来,决不算完。
钢笔和筷子魔杖的来历其实是一个问题,并且在魔界不是秘密。不但不是秘密,还是人所共知的新闻。唐古拉道:“在各位面间流传得很广,也就是你们瑟德大路这些被光明教会洗脑的B不知道罢了。”
魔界广袤无垠,由数个位面组成,即便是数位主神组建的黑暗王庭,也无力将其彻底征服。甚至征服二字都根本谈不,黑暗王庭只是控制了其中很小的一块地盘,探明了数倍于此的地盘,每年还在组织人力向未知的地方进行探索。
马克西等人听得有种大海贼时代就要在眼前拉开帷幕的激动感,呃,大沙贼时代,大土贼时代,魔界地理大发现,魔界大航海时代?
“别想得那么远。”唐古拉道:“君王他们一家当年建立黑暗王庭时,并没有通过武力征服所有的下属,像我和魔龙王为首的几个强大种族,虽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打起来的话,他们的损失也会非常惨重。”
马克西隐隐有些明白了,问道:“那你们当年为什么会认他做老大?”
看到马克西如此道,讲故事的唐古拉很满意,他慢吞吞的喝了口酒,在嘈杂的酒中说道:“因为君王在黑暗本源中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让我们意识到无法与之为敌,才选择了妥协。”
马克西道:“什么东西,那个黑暗本源又是什么?”
“黑暗本源?”唐古拉脸也有点困惑:“很难形容那是个什么东西,大体就是一个隐藏在魔界各位面缝隙深处的,一个拥有强大黑暗力量的所在。每个人对它的理解都不太一样,一开始我以为世所有的黑暗系元素都是从哪儿来的,后来认为,可能那里是黑暗系元素力量高度聚集的地方。对于主修黑暗系力量的魔界生物来说,那是充满诱惑的地方。你在那里,几乎可以找到提升力量所需要的一切。当然,那地方非常危险,越往深处走,可能获得的黑暗力量就越高,但危险性也随之提高。很少有人能走到黑暗本源的最深处,即便是力量达到我们这个层次的也很难做到。很多年前,在君王一家来到魔界前,黑暗之蛇曾经和我们几个交流过,他担心说,搞不好黑暗本源的最深处,其实是黑暗系位精灵使的老窝,那我们要是贸贸然闯进去,可就难受了。”
高风险,高诱惑,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进去,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进去。
黑暗之蛇年轻时曾经尝试过,不但没成功,还差点把命搭。他的失败让魔界众强者对探索黑暗本源产生了畏惧,多年不敢轻举妄动。
唐古拉道:“君王来了之后,带着老婆不管不顾的就进去了。”
马克西:“傻大胆一个?”
“算是?”唐古拉道:“也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命该如此,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他带着王后就这么直挺挺的冲了进去,又带着一箩筐的战利品回来了。君王说,他在里面感到力量在急剧流失,只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自动弹了出来,幸好手脚快,才拿了几件东西。”
马克西奇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啊?”
“一个房。”唐古拉道:“他和王后胡乱抓了支钢笔、一根放在桌的魔杖、几张信纸、一瓶墨水什么的,就被弹出来了。”
“、房!?”马克西差点没跳起来:“就因为钢笔、信纸什么的,你们就认他做魔界老大了?那、那房是什么东西?”
唐古拉笑:“他带回来的东西,都散发着强烈的气息,是芙蕾亚.尤特娜女神的气息。那是创世女神的房,黑暗本源之中,是女神的家,也可能是女神沉睡的地方,极乐净土。”
梅子爵两口子当年从尤特娜女神房中拿到的东西,虽然都是威力强大的宝物,但还不足以摆平魔界诸强者。可是魔界众生却从中看到了极其危险的信号,那些宝物的确属于尤特娜女神,梅子爵的确到过女神的房,说明女神至少并不排斥他,难说已经认同了他。
由于对女神的畏惧,迫使魔界诸强者承认了梅子爵的地位和他后来建立的黑暗王庭。也因为大家都是女神创造的,对女神畏惧并不丢脸,所以此事在魔界几乎人所共知。
“也就是说,你们是畏惧女神才承认他当老大,可不是因为他真有做老大的能力。”马克西道:“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你们的脸皮也真够厚实的。”
唐古拉脸色红润,说道:“少废话。”
马克西道:“若是这样说的话,君王他怎么可能把女神的钢笔和魔杖送给埃利奥特呢?”
唐古拉眼睛一翻:“第四个问题了哦!”
马克西本来自是自言自语的一问,没想到唐古拉貌似还真有货,立刻喝道:“说!”
灵犀问心镜的淫威之下,唐古拉心中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是因为那些宝物根本无法控制。”唐古拉道:“毕竟是女神的宝物,我们这些女神创造的东西无法使用也并不奇怪。君王当年带回来的东西,有好几样供奉在万魔殿里,跟祖宗牌位似的整天享受香火,就是屁用木有。”
想想也是,那东西好像也不需要拿来用,像当年小鬼子从曹丕那儿得到的三件赏赐,拿回国后取名八咫镜、勾玉和草稚剑,此后成为了皇权象征。据说当年鬼子头目为了安抚手下和宣扬自己的权威,还把镜和剑切割成很多小块,分赏给属下。
马克西摇头:“有人会把祖宗牌位拿出来随便送人吗!”
“当然没有。”唐古拉道:“那些东西毕竟是威力强大的宝物,摆在那儿当摆设也不是个办法,总的想办法拿来用。”
宝物们都拥有自我意识,会自己挑选主人,这么多年来被它们看的只有一个。
马克西愣了一愣:“法蒂娜?”
“是嫉妒女神埃斯库罗斯。”唐古拉道:“那根魔杖性格非常恶劣,只有大小姐能够摆平它。君王拿女神的宝物没办法,多找几个人试试看也不奇怪。”
马克西坐在软得过份的沙发里,半晌没吭声。据说性格恶劣的筷子魔杖在他手里已经有段日子了,貌似什么动静都没有啊,莫非当日在依克贝尔多手中这段后,魔杖的自我意识已经完蛋了?他想起尼克的魔杖罐头,那家伙可结实得过份啊。
“椅子腿魔杖沙丁罐头……”马克西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说道:“魔杖、钢笔、墨水和信纸什么的,拥有自我意识,那它们有名字吗?”
“有啊。”唐古拉道:“嫉妒女神的指挥棒,名字叫做斯特雷默,喜欢滥用魔法收宠物;钢笔,名字叫做埃斯皮马斯,热爱写作……”
‘啪!’
马克西双手用力捂住了脸,动作之猛烈,就像是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似的。
“继续。”唐古拉高兴了:“再来一下让我瞧瞧。”
离开酒,马克西回到艾塞尔姆,一大群人坐在大屏幕前,半天过去一声不吭。
“同志们,说话。”马克西挥动领袖之手:“畅所欲言,不要有所顾虑嘛。”
“我要睡觉。”塞筣卡站起来走人:“明天中午看你摆平钢笔。”
“同意。”
“同意。”
大家伙儿呼啦啦作鸟兽散,丢下马克西孤苦伶仃一个人发呆。
第二天中午,埃利奥特再看到马克西时,马克西已经到了爆发边缘,他叫来一大群人,把埃利奥特乱七八糟的窝抄了个底朝天,bt!
没找到那支钢笔。
“哎呀~!原来我家这么宽敞?”埃利奥特完全没有被抄家的觉悟,看着十几年手稿被清空后空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很兴奋。
马克西却兴奋不起来:“钢笔呢?”
“应该就在那堆东西里头。”埃利奥特道:“就一个装笔的纸盒,很小的那种,刚刚能放下一支笔。两年多前我就没见过它了,但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它没地方去的。”
“那可不一定。”马克西道,那是尤特娜女神的钢笔,拥有自我意识的东西,自己长了腿跑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搜寻钢笔的行动从中午持续到午夜,始终找不到钢笔的马克西心头烦躁,跑到佩尼索拉总督那儿,跟他要了几百号人过来,将埃利奥特房子周围数百米的地盘圈住,摆出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到的架式。佩尼索拉总督是乖乖派人,埃利奥特却被吓住了,知道事情不妙,也不敢说话。
佩尼索拉总督带着人过来,他在边扭扭捏捏犹豫了半个小时后,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马克西面前,说道:“马克西老大……”心情恶劣的马克西横他一眼,总督大人立刻打一哆嗦,马克西道:“看你的表情,是有事找我帮忙?”总督连连点头,原来最近几个月旧克莱恩行省省内出现了一伙手段高明至极的盗贼,官兵奈何不得,冒险者公会也无能为力。正好神通广大的马克西老大出现了,总督就想找马克西帮忙抓贼。
马克西听了之后,表情异常古怪,说道:“卡普亚一家?”
总督道:“从他们留下的名字来看,可能是个家族式的盗贼团体,据说领头的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叫做乔丝特。”
马克西很认真的发了一呆,总督小心翼翼的问道:“马克西老大,你……你认识她们?”
“没见过本人。”马克西道:“把她们的相关资料全都给我。”
督是来了搜寻现场后临时起意,所有资料全都不在身,连忙叫手下去准备。马克西这边的人很奇怪,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认识那个卡普亚盗贼团吗?怎么我们这儿找钢笔还找得天昏地暗的,你又想揽个事情来。”
马克西扫视周围一眼,带着众人走远几步,压低声音说道:“埃利奥特的大纲没写,但在六百年后的小说女剑士莎菲中,盗贼团卡普亚一家,是非常重要的配角。”
“什么!?”没看过小说的众人吃了一惊,贝奥夫道:“这么说,盗贼团是真实存在的,被埃斯皮马斯写到小说里去了?”
“那么钢笔埃斯皮马斯,会不会与卡普亚一家有什么联系?”维格拉夫第四道:“只不过,我不记得历史有过任何关于卡普亚一家的记载。”
一群偷东西的贼,能搞到名垂青史才是怪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埃利奥特变成了熊猫一般的存在,被数百名壮汉簇拥着,由他领头,在住家周围搜寻那不知去了何处的钢笔。埃利奥特自从出娘胎以后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重视过、就算是他的扑街小说的读者也没有几百人之多,他几乎连尿都吓了出来。
但生活总得继续
这和你是否愿意继续下去无关
莫非你还能跳楼不成
马克西没再搭理埃利奥特,他跟着总督大人回到了佩尼索拉城中心红石广场边的总督府,在总督的办公室里翻看最近火爆无比的盗贼团卡普亚一家的卷宗。
卡普亚一家是专挑大户下手的贼,什么值钱偷什么,最近半年频繁出现。总督觉得,卡普亚一家最早出现可能是在一年半或者更早,甚至两年多前他接任旧克莱恩行省总督之前就出现了。那时还在赛诺王都任职的他就听说旧克莱恩行省里发生了几起诡异的失窃案件,影响非常大。
马克西头也不抬的看着堆满一桌子的卷宗,说道:“都丢了什么东西。”
“有名贵的珠宝,油画,几百年的家具,木雕,连一任行省总督的关防大印都丢了。”现任总督说道:“影响实在太坏,官方一直压制着没把消息放出去,不过后来案件破了。”
马克西顺口问了一句:“谁破的。”
总督名叫雷特拉,答道:“终于有名字了,呃!当时我还没来,事情帕特会长比较清楚,他参与了整个抓捕过程。”
“我也有名字了?”冒险者公会赛诺王国分会的会长名叫帕特,五十岁出头年纪,前几日被马克西狠狠修理了一顿,正在为如何筹钱修缮他被马克西拆了一半的公会大厅而发愁。公会接下了抓捕卡普亚一家的工作,他此时也在总督府里。
帕特会长回忆当时的事情:“是两年……快三年前的事了,那伙盗贼非常狡猾,不仅手段高明很难让人找到作案的痕迹,而且手底下非常硬。他们偷走总督大印的那天晚,被我们一队巡夜的冒险者团队撞,我们的十几个人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就全被打倒在地。幸好他们没下重手,才没闹出人命来。”
雷特拉总督道:“十七个冒险者,还有两个是拥有四阶武技的高手,似乎是三个盗贼打倒了?”
“其实是两个。”帕特会长道:“有一个盗贼拿着偷来的赃物,没有出手。”
马克西等人有了兴趣,在普通而平凡的世界中,四阶武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高手,以众凌寡时能被人轻易撂倒,那伙盗贼的至少也拥有五阶实力。但若是一个五阶的武者或者大魔法师,随便去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奉为宾,根本就不可能去做盗贼。
贝奥夫道:“盗贼偷钱也就罢了,他们偷总督的印鉴干什么,后来案子又是怎么破的?”
帕特道:“他们为什么偷印鉴我不知道,案件破获,完全就是运气。当时杜兰达尔大师正好带着弟子外出历练来到这里,公会里有冒险者认出大师后,厚着脸皮前求助。大师答应下来,出手赶跑盗贼,夺回了大部分失窃的赃物。但人是一个都没抓到,全都跑了。”
马克西一听,脸色骤变,贝奥夫等人也觉得不对,心说这位大师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全都放跑?雷特拉总督也很惊奇,追问道:“原来是杜兰达尔大师,怎么那伙盗贼还有本事从他手中逃走?”
“大师他是让弟子出手。”帕特会长道:“随大师出门游历的弟子是个追踪高手,用两天的时间找到了那伙盗贼。我们找到盗贼巢穴后,杜兰达尔大师只看了盗贼们一眼,就没了出手的兴趣,将事情交给他弟子解决。他的弟子果然厉害,剑术高明无比,三两下就打到了过半的盗贼。盗贼被逼的狗急跳墙,抱出一大捆随机传送卷轴乱扔,把我们和盗贼一共几百号人传送得半个旧克莱恩行省都是,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杜兰达尔大师也感到无奈,说没想到会碰到这种疯狂的家伙,他也是大意了。”
众人默然,凡是有点魔法知识的人,大都知道随机传送卷轴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有人一捆一捆拿出来用的。
马克西低头不语,草草翻完卡普亚一家的数十份卷宗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贝奥夫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马克西点头,对雷特拉总督道:“当年曾经被偷走的总督印鉴,现在在你手里?”雷特拉点头,马克西道:“拿来给我看看。”
深夜,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雷特拉总督开启保险箱取出印鉴的声音。
雷特拉递过来的印章有两枚,一枚是旧克莱恩行省总督的大印,一枚则是他的私人印章。由他签署的公文,需要两枚印章同时使用才生效。总督大印是玉质的,很有些年头,众人看到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马克西眼神更加凝重与怪异。他拿着大印看了几眼后,交给了身边的艾利迪普斯。
老巫妖拿着大印把玩了几把,眼神忽然一变,显然是吃了一惊,对雷特拉总督说道:“怎么以前就没有魔法师碰过这东西吗?”雷特拉总督奇道:“总督的印鉴,给魔法师看了做什么?你们……大印有什么东西吗?”
“这根本就不是印,是被魔法高手精心伪装过的一件魔法道具。”马克西拿回大印,说道:“大师你不用看了,制作它的人非常厉害,就算你升到七阶也解不开面的魔法伪装。”
艾利迪普斯不服:“你怎么如此肯定,嗯?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
“原因很奇怪,你不会相信的,就连我都不肯相信。”马克西咬破手指,将几滴血液涂抹在大印。玉质大印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光芒渐渐变强,随后一闪而逝,跟着大印慢慢龟裂开来,变成了一块块细碎的黄灰色碎块散落在地。片刻之后,马克西手中只剩下了一柄玉石制的、两厘米多长的小小长剑,就像是给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却精致无比,剑身还镶嵌着火焰与蔷薇的花纹。
“这是钥匙。”马克西收起玉质小剑:“明天中午十二点阳光最强烈的时候,我们去寻宝。”
雷特拉总督道:“寻宝,寻什么宝贝?”
“一件藏了几千年的东西,不把它找出来,卡普亚一家或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会死心的。”马克西道:”总督大人你今晚不用睡觉了,藏宝地点就在外面,红石广场中心。你今晚熬个通宵,清场。”
“清理红石广场?”雷特拉总督大惊,红石广场可是拥挤不堪的集市,不知有几万人在里头做买卖,要清理它谈何容易。马克西根本不给他争辩的机会,带着同伴径直回了埃塞尔姆。博特行宫前众人环绕马克西,一言不发等他解释。马克西双手放在叉腰肌抬头看着博特行宫三层楼楼顶,发了一会儿呆,回身说道:“那位杜兰达尔大师,听起来像是踏入了圣域的强者,教授你知道他吗?”
维格拉夫第四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这就对了。”马克西取出玉质小剑给大家看:“剑的装饰,是火焰与蔷薇,这是我们伊瓦利斯皇族的族徽。但它并不是恩佐大帝建国时制作的,它是千年之前灭亡的克莱恩帝国的皇族族徽,是我们奥斯图家族传承了数千年的徽章。这枚玉剑,是开启奥斯图家族隐藏了数千年秘宝的钥匙之一,数千年前被一位神通广大的人伪装起来,要解开它的唯一手段,就是需要奥斯图家族的血脉。”
众人大感惊讶,艾利迪普斯道:“佩尼索拉曾经是克莱恩帝国的王都,所以宝藏就在这里,这个秘密,是流传在我伊瓦利斯的皇室之中吗?”
“不是,我们伊瓦利斯谁都不知道有这回事。”马克西断然否定,又对维格拉夫道:“教授,你对那位杜兰达尔大师,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维格拉夫第四心知有异,皱眉思索了许久之后,摇头道:“没有,历史踏入圣域的强者,大都是声名显赫之人,流传下来的各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记载花样繁多,但没有杜兰达尔这个名字。不过,隐藏在民间不为人知的高手众多……杜兰达尔不是这种藏在民间的人,他的名头在赛诺非常响亮,那他应该不是圣域强者,否则史一定会有他的记载。”
“不是。”马克西继续否定:“就算他是神,史也绝不可能留下他的一言半语。倒是他那位善于追踪的弟子,正史还有可能留下字号。”
维格拉夫第四道:“是谁?”
“斯蒂娜.马基维利,一位伟大的用剑高手。”
博学的维格拉夫第四低头沉思了良久后,带着一脸疑惑抬头道:“谁?”他还是不知道。
“你当然不可能听过这个名字!她因为仇家太多,所以用化名示人,她叫做莎菲!”马克西朝天大叫道:“女剑士莎菲!剑圣杜兰达尔是她的老师,盗贼团卡普亚一家背后是一个企图谋反的赛诺王族,是个心狠手辣阴险刻薄的畜生,他是想找到克莱恩帝国埋藏了几千年的强大魔法宝物,好征服全世界。女剑士莎菲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动荡年代中,可那全都是小说中的人物,难道历史这有莎菲这个人吗!?她的名字貌似还是昨天我起的呢!莎菲.琳丝特拉哪里去了,真的买个订机给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的烦恼没人能够解答,这儿看完了女剑士莎菲的人就他一个,即便小说中虚构的世界与历史的现实有再多相同之处,也只有他才会发现。众人虽然看过埃利奥特的故事大纲,但完成后的小说往往与大纲有很多出入,而且大纲过于笼统,细节是不会做过多说明的。所以马克西烦恼,众人则大都是听得不知所云,只有贝奥夫看着他后脑勺若有所思。
第二天中午,喧嚣拥挤了不知有几百年的红石广场被雷特拉总督一通宵时间清理的干干净净,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青石板地面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着灼热的……现在是几月了?记不清了,由他去。
数千赛诺士兵在总督的指挥下将红石广场团团包围,他们组成人墙,将过万名在广场集市中讨生活的市民拦在外面。马克西等人在雷特拉总督与帕特会长的陪同下来到广场中央,他看看空空荡荡可以跑马的广场,再看看外面被折腾一宿正在震天介骂娘的无辜群众,隐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跟着一起来的芙罗丽娜小妹妹笑眯眯的十分高兴,因为某间鞋店昨晚被拆干净了。贝奥夫瞅瞅她笑眯眯的小脸,说道:“我觉得你以前没这么小心眼的。”芙罗丽娜道:“你以前认识我?”贝奥夫不好回答,摇头晃脑的岔开话题。
雷特拉总督一宿没睡,面容有点儿憔悴,昨晚马克西找他借人的时候他不敢不答应,找钢笔时忽然心血来潮求人帮忙,没想到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他已经感到后悔了。可现在是骑虎难下,马克西要他清理红石广场他也不敢说不,那头耗子变的二十米长的巨狼还在城外某个地方养着呢,压根就不敢带进城里让纯洁善良的普通市民看见,要怎么处理他还想不出办法来。
马克西跟总督问了时间,差两分钟十二点整,他点点头,让大家退开。众人退开百米远,他站在广场中心抬头看天。
就这么看着天……
看了很久很久
很久……
半个小时后,贝奥夫打着呵欠,维格拉夫第四在身边用手指悄悄戳了他一下。
“我早就看见了。”贝奥夫继续呵欠,口中含糊不清的小声说道:“这混帐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但我就是不想理他。”艾利迪普斯道:“那我们就陪着他一块晒太阳?我这把年纪晒晒太阳是无所谓,你两个老婆晒黑了可就麻烦。”贝奥夫回头看看莎伦与尼娜,人家女同胞全都躲在雷特拉总督特意准备的帐篷里,美滋滋的喝茶呢。
“好、好。”贝奥夫拉着维格拉夫与老巫妖走前去,两个被拉住的家伙不干,说他是向你求助,干嘛带我们?贝奥夫道:“当然是去笑话他了。”维格拉夫摸摸下巴,觉得广场周围几万人围观,马克西出的洋相已经够大了,不欠自己两个专门凑近了再围观他一次。
在广场中心几万人目光注视下坦然沐浴阳关的马克西,面沉如水,丝毫不见慌乱与窘迫,很冷静的说道:“出了点问题。”
“二十分钟前我们就发现了。”贝奥夫道:“你是不是拿着钥匙却打不开宝藏的门了?”
“是这样的没错。”马克西眼中隐隐透出股杀气,通往宝藏的通道就在这里,小说就是这么些的,打开通道的钥匙就在手里,小说也是这么写的。只要站在这儿手持钥匙,咏唱出开启通道的魔法咒语,就可以进入数千年前克莱恩帝国留下的宝藏。
马克西道:“但我不知道咒语。”
贝奥夫奇道:“小说没写?”
“写了,不过只有个开头。”马克西道:“开启宝藏是小说中期的一个故事大高~潮,当时最终b站在这里咏唱了半个小时的魔法咒语后,成功的开启了宝藏。”
“咏唱了半个小时?”维格拉夫知道问题所在了。
马克西道:“很显然,小说里不可能完整记录下一段可以咏唱半个小时的长篇咒文,就算是想骗字数都没有那么大胆的,除非是庵野秀明那种可以让动画片定格一分钟的神人。”
四个家伙面面相觑,艾利迪普斯道:“你只知道咒语的前面一小段?那……那不如先咏唱出来看看嘛。”
马克西当然咏唱过,当然是木有半点效果了。
那么……
眼前这么一个大摊子,要如何收场捏?
贝奥夫说发动群众往地下刨坑,难说刨个一、两公里深在发现岩浆之前就能寻宝成功了。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们夹着尾巴逃命,让那傻不拉唧的雷特拉总督自己想办法收场。马克西很想踹他,贝奥夫道:“不然怎么办,把钢笔埃斯皮马斯捉来,问它写在小说那段不完整的咒语是怎么来的?”
“要是找得到那支钢笔,我们哪来这么多事情。”维格拉夫道:“我是越听越糊涂,历史从来没记载过,红石广场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也许是被掩盖住了。”马克西盯着贝奥夫:“你刚才说什么?”
贝奥夫:“逃命。”
“不是这个。”
贝奥夫:“那就召集人手刨坑?”
“也不是这个。”马克西摇头,从艾塞尔姆里拖了张桌出来。他取出纸笔,在张信纸写下段魔法咒文。贝奥夫等人看看,也就五十字左右,若是要咏唱半个小时,通篇咒文怕不是有三千字下的长度?
马克西冷哼一声,领域开关发动,人类补完计划,来自菲燕儿的领域开启,能将一切不完整的东西补充完整的领域,施加到了信纸。
贝奥夫道:“还有这种用法?”
“试试看。”马克西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
信纸的钢笔文字,立刻活了起来,扭动了一阵后,下方空白的信纸出现了字迹。与马克西的笔迹一模一样,它们迅速填满了整张信纸,在马克西反应过来之前,字迹急速增加。彷佛有人手持钢笔在桌写字的声音响起,一眨眼的功夫,就在桌桌面写下了数千字。在桌面即将被写满之前,它划下句号,并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署名。
“昆泰沙。”艾利迪普斯道:“是某位前辈魔法师的名字吗?”
马克西道:“是小说中的魔法之王,威能足以摆平主神的强大魔法师,据说与克莱恩帝国的建立有莫大关系。可惜,我们奥斯图家族传承的历史中,从来就没提过他。”可既然他是真实存在的话,为什么当年克莱恩帝国的皇族后裔不知道,钢笔埃斯皮马斯却会知道?他将桌竖立起来,低头看面的咒文,身子猛然僵硬了一下,想起见到那奇妙女子伦秀时,曾经从她口中听到过昆泰沙的名字。
“无法理解……还是先顾眼前……”马克西抛开杂念,看着桌面的咒文,一字一句的咏唱起来。
晴朗的天空,随着他魔法咏唱而逐渐堆起了云彩,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半个小时后,已经口干舌燥的马克西勉强完成了咒语咏唱,一阵狂风从他身猛然散发出来,将四周的灰尘与细小的泥沙卷起,随即化作龙卷冲天而起数百米高,冲散了天空中的云层。
“不好。”马克西抬头道:“我又忘记了一点东西。”
贝奥夫、维格拉夫与艾利迪普斯下意识的跟着他抬头看天,说道:“是什么?”
“因为雷劈而穿越时空,已经被焚化部发文禁止了。”
马克西话音刚落,一道雷光犹如蛟龙般在空中蜿蜒而下,正正劈在他们四个脑袋。
黑暗
明亮
黑暗
明亮
寒冷
炽热
四个人意识一阵模糊、一阵清醒,待他们回过神来后,发现眼前的其他三人浑身焦黑,须发根根竖立,一副雷电烧烤没死成的德行。
“这是什么鬼地方。”维格拉夫第四急了:“不会又是几千年之前或是几千年之后,还是亚纪9976年?我跟你说马克西,我老婆可是下个月的预产期,我可不想回家翻史发现六百年前我就当过爹了!”
“你老婆还是我救回来的。”马克西横他一眼:“咱这次没穿越,误不了你当爹。”
他们来到了个山洞,马克西先发动包括洗衣机魔法在内的一套生活把四人洗漱干净又换新衣服后,开始向前寻宝。
山洞里布满了要人老命的机关,但在幼时熟读小说长大后又获得了永恒资料库的马克西面前,所有机关都无处遁形,而且即便马克西没有看过小说,山洞里的隐藏机关也全都不起作用,它们全被人破坏了。
“怎么回事?”马克西惊讶:“难道在我们之前,就有人来过了?可小说,没写过啊。”
四个人带着惊讶与警惕,跟着马克西在山洞中前进,走过十个以的岔路,行进了超过两公里后,来到个宽敞的洞穴里。前方的路分成了两条,两条路之间,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
马克西道:“这里就是终点了,小说没有这个岔道,这和我知道的并不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说完之后,发现三个家伙用很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小说、小说,张口小说、闭口小说,你到底有没有分清传说与现实?”贝奥夫道:“事实摆在眼前,很明显,写小说的那支钢笔在厚颜无耻的剽窃历史。你带着我们钻山洞走岔道过陷阱居然一步都没走错,钢笔它写的还真是和现实一模一样啊。能把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写成小说,它高考一定能很轻松的作弊了!”
艾利迪普斯:“这和高考有什么关系?“
维格拉夫道:“作弊不就是抄吗,把现实抄写下来就变成了小说……”
“够了哦!”马克西怒了:“别再说废话了!”
贝奥夫道:“我说废话?你干的事情才是白费功夫!我就不明白,你要摆平黑暗君王一家,什么领域什么终极技能拿出来就是,什么管用就用什么不就行了吗,干嘛还曲里拐弯的兜圈?找最伟大的小说作家,找女神的钢笔,啊哈!找钢笔就找钢笔,我们跑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奥斯图家族几千年前留下的宝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继续在埃利奥特家里找钢笔不就是了咩!”
“是你的领域给了提示。”
“什么提示?”贝奥夫倒是木有反应过来,马克西道:“从昨天中午找不到钢笔开始,你那该死的领域就在一路指引我向光明的未来前进!”
领域,直觉,必定能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不过副作用……后果严重呢。
昨天中午在埃利奥特的房间里找不到钢笔后,马克西立刻想到增加人手加大搜索范围,人手从哪里来?他想到的一个是艾塞尔姆里的比蒙,另一个是找雷特拉总督借人。领域直觉这时候跳了出来,提示他找雷特拉总督会比较有利。于是雷特拉总督带着几百人来了,然后在搜索现场向他求助抓贼。领域直觉再次现身,告诉马克西答应下来有利,加马克西在小说中看到过卡普亚一家,便答应下来。此后总督关防大印,清理红石广场,补完魔法咒语,钻山洞寻宝,途中马克西数次想过放弃,在广场拿着不完整的魔法咒语走投无路时也想过逃跑了事,但最终还是在领域的指引下一路走到了这里。
贝奥夫怒啊,叫道:“领域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要你做什么?”
“哦?”马克西道:“你在卡马王国十一个月里是怎么赚钱的。”
“靠我的卑鄙无耻、奸猾头脑和领域提示,我和拉尔夫他们一共接了百个单子,遇到多次危险,若是没有领域的话,好几次都会致命。”贝奥夫脸色涨红:“把你的神知关掉!不要对我用灵犀问心镜挖掘我的个人**!”
“关掉就关掉。”马克西道:“用领域和神知对付梅子爵他们的想法,以后提都不要提。我们与伊格瑞恩合作,要完成那几个静族的计划,以后还有的是与梅子爵他们一家打交道的时候,一味的用领域逼迫人家,以后还怎么共处。”
“那你干嘛使劲的欺负唐古拉?”
“我说你们不要吵了。”维格拉夫第四出来打圆场:“既然来都来了,扯这些没有意义。”
艾利迪普斯道:“是啊,就当作一次前程远大、预计收货颇丰的寻宝了,虽然我们从来就不缺钱。马克西,这里头是什么宝贝?”
格林的镜子,是小说中最大的密宝。
马克西道:“在小说中期被最终b拿到了手,但谁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谁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贝奥夫道:“你认为这种解释我们会听得懂咩!?”
马克西道:“听不懂也没办法,格林的镜子是克莱恩帝国遗留下来的最大密宝,但在小说里没人能启动它,最终b费了几十年时间才找到它,结果只是个无法使用的摆设。”
几个人听得实在是莫名其妙,贝奥夫看着马克西,他是一脑门子官司,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维格拉夫第四道:“马克西,小说里头,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设定?”
马克西道:“整部小说中,解释不清的地方很多,女剑士莎菲是埃斯皮马斯的成名作,也是争议最大的一部,关于它的剧情几百年来读者和粉丝们一直争论不休。前不久我在家里图馆一通宵读了整个图馆的,那时才看到一篇关于埃斯皮马斯的采访记录,他说,小说其实并没有写完,但是由于……”
“这是现实。”贝奥夫打断他:“见你鬼的小说去,克莱恩帝国最大的密宝就在眼前,你说它拿到了不能使用?”
马克西道:“小说里……好,历史的那些寻宝人没本事用,并不代表我们没这个能力。”
兰斯洛特点头:“没错。”
马克西:“小说中……最终b的名字做过处理,应该就是赛诺的那位准备造反的北方总督了,他手底下最顶尖的人物不过是一位圣域武者和一位圣域魔法师,和我们此时的实力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兰斯洛特点头:“说的对。”
“即便我们搞不懂那面格林的镜子,还可以找比蒙,比蒙的知识比我们要丰富得多。”马克西道:“实在不行,我们……,……”
他忽然扭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兰斯洛特:“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兰斯洛特笑,他身边还站着永远一身黑衣永远不会换衣服的伊格瑞恩,伊格瑞恩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马克西,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众人瞪眼,马克西看到兰斯洛特手里提着跟绳子,绳子拖在地,拴住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门板类物件,面躺着个貌似被烧烤成功的人形焦炭状物体。
“你们在烤活人?”马克西道:“啊,我们是来寻宝的。”
他把克莱恩帝国密宝的事情简单一说,伊格瑞恩与兰斯洛特听完后,皱眉看着边的两条路,和它们之间的空间裂缝。
此地位于佩尼索拉城下方,深入地下数百米,是伊格瑞恩动用魔族力量,极为隐秘的悄悄建造起来,准备用于安放东方封印之柱。
伊格瑞恩道:“选址就用了近千年,开工后用了五十年才建成,但十年前建成后,就一直闲置至今。马克西,就等你从黑暗君王一家那里把材料忽悠过来,我们才能建造封印之柱。”
马克西一听,心里就来气,说道:“材料的事情先不提,我这几天被他们一家子折腾得够呛。现在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偷偷摸摸的在地下施工,是不想让光明教会发现?那你们和光明教会,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你们做的事情,拉姆扎他全都知道?”
教会与黑暗王庭,在抵御静族恶魔入侵拥有相同目标,似乎也有合作,但彼此之间又争斗不止。六百年后马克西见过伊格尔特遣队,教皇伊凡十二一家也被已经依附于魔界的比蒙干掉。他实在有点搞不懂两者的关系,而且以他所了解的情况而言,黑暗王庭根本不可能惧怕教会和它背后的至高神,它们的实力绝不是魔族的对手。既然如此,你魔族在瑟德大陆想干点什么事情,还偷偷摸摸的作什么?你们的头头黑暗君王一家子不就在这里鬼混吗?
伊格瑞恩道:“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明白,需要你自己去一点点发掘其中隐藏的秘密。你现在非要追问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两点。第一,光明教会的背后,并不只是一个吃了自己所有同族的至高神那么简单;第二,莫非你以为,当年食人魔举族逃离瑟德大陆,原因真的就是静族入侵无法抵御吗。”
“食人魔逃跑还有其他原因?”马克西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什么几项计划,什么愿望石,全都没用是吗!?”
“四项计划,恶魔的赞歌,与愿望石,究竟能不能起到效果,谁都说不明白。”伊格瑞恩走到洞壁的两条道路中间,凝神看着空间裂缝:“当年食人魔察觉到,眼前的选择只有两条。但做了是死,不做也是死,于是决定死从求活,拼命挣扎出第三条路来,逃了。但,一来,他们是否能逃得出去,还是个问题;二来,如伊格瑞恩等留下来的食人魔,都是些不肯认命的,哪怕刀已架到了脖子,还是要拼死挣扎一下。马克西,我不想说轻松的话忽悠你,我们现在所作的事情,其实不过是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在垂死挣扎而已。”
马克西听得气闷,心情极端复杂,半晌说不出话来。
兰斯洛特对他笑笑,伊格瑞恩打量了几眼空间裂缝,回身说道:“右边隧道,是通向东方封印之柱的放置地点,早已建成,现在里面空无一物。而左边这条道路,却是最近忽然出现的。非常奇怪,以我和两位深渊领主的眼力,都看不出它是怎么出现的。”
马克西脑中混乱得紧,听到后只是嗯了一声,跟着一愣,说道:“两位深渊领主?”
兰斯洛特指指门板的那块人形焦炭:“梅伦坎普同志,我保证,这次真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真不是故意找他前顶缸的。”
马克西等人凑了过去围观,依稀看出,那的确是烤成焦炭的梅伦坎普,还在喘气呢。
兰斯洛特道:“左边那条不知怎么就出现了的路,设置了威力强大的机关,梅伦坎普一不小心,被打成了这副德行。想要治好他,可很费点功夫了。”
马克西等人吓了一跳,连深渊领主都能打成这副德行!?
伊格瑞恩道:“马克西,你说这里头是你先祖克莱恩帝国的藏宝地点?哈~我和克莱恩几乎没什么交集,如果这里真是他们一、两千年前做出来的,这般人……没能认识他们,真是我的莫大憾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站在洞壁的通道前观摩,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看去没有异常,也察觉不到丝毫不妥。但深渊领主之一的梅伦坎普,却被里面设置的机关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还躺在床板昏迷不醒。
伊格瑞恩道:“你说里面是当年克莱恩帝国留下来的密宝?当年克莱恩还存在时,我也没察觉到它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只在挑选封印之柱建造地点时,到佩尼索拉周边来过几次。现在看起来,实在是走眼了。”
马克西皱眉不语,眼前发生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小说中的故事而已。埃斯皮马斯在小说中胡扯,说克莱恩的建国与一位叫做昆泰沙的大魔法师有颇深的渊源,昆泰沙有通天彻地的威能,格林的镜子就是他留给克莱恩的宝物之一。当年马克西看过小说后询问老爸和加勒安等长辈,后来也查阅过很多资料,他奥斯图家族身为克莱恩帝国的皇族末裔,从来就不知道有昆泰沙这一号人物,更不知道有什么密宝。
虽然说恩佐大帝建立伊瓦利斯帝国时,克莱恩已经消逝了两百余年,有什么皇室密闻失传也不奇怪。但这所谓的大魔法师和皇室密宝的消息,却是来自一本小说之中,任谁听到也不会当真。马克西渐渐长大后,早已将幼时看过的小说抛在脑后。
但现在,小说中的故事却变成现实出现在眼前,其他人没读过小说倒也罢了,曾经是埃斯皮马斯拥趸粉丝的马克西,感到一阵阵的头晕,脑子里一大堆乱麻。
马克西思索了一会儿,简单的说明那所谓的密宝是大魔法师昆泰沙制作的,兰斯洛特也是一脸惊讶:“有这样的人物?他千年之前留下的机关都有如此威力,那他的实力……他是不是某位主神乔装的?”
伊格瑞恩沉吟道:“昆泰沙……”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贝奥夫,看到兰斯洛特等人出现后,立刻变成了哑巴。他探头探脑的往通道里张望了几眼后,小声说道:“既然里面很危险,那宝物还非要不可吗?”
伊格瑞恩道:“宝物什么的,我并不在意,我奇怪的是,这条通道是怎么出现的?次我来的时间是三年前,当时还没有这通道。这里将来要安放东方封印之柱,决计不能受到任何骚扰。若是将来封印之柱建成,却莫名其妙就冒出条通向什么密宝的通道来,可如何了得。”
贝奥夫撇撇嘴:“那我们就进去瞧瞧?如果通道不能走,在边重新挖条隧道进去。”
伊格瑞恩摇头,抬手在面前划了个圆,说道:“这条细小的空间裂缝,只是露在外面的一个角落而已。我们眼前的通道,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位面,是被人用精妙的空间魔法,在我们的位面里强行开了个口子,展现在我们面前的。”
运用高等级空间魔法可以破开空间,高级时间魔法可以破开时间,两者混合运用,甚至可以开启时空通道,穿越时空,马克西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穿越了。但要破开空间、时间,建造通道,需要消耗极其巨大的魔力,通道建立后不可能持久,也极不稳定,很容易被破坏。而眼前这条通道却坚固异常,且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还完全没有逐步缩小的迹象。
“制作通道的人,真是神一般的存在。”伊格瑞恩目光冰冷,看着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道:“你用不着挪豫我,我承认他比我厉害就是。”
马克西看看他们两个,又扭头看看三个同伴,贝奥夫等人也正拿眼睛等着他。他们仨都不愿意和伊格瑞恩等人相处,想走,但又走不了。马克西回头,问兰斯洛特:“通道里的机关,威力真就那么可怕?”
兰斯洛特抬脚踢踢脚边昏迷半死的梅伦坎普同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这位仁兄的惨状。”
“不是……”马克西道:“我是想说,机关的威力那么大,消耗的魔力应该也是非常大的,你们就没想过,那些小猫小狗兔子蛤蟆什么的扔进去,触发机关,让它们耗尽魔力?”
伊格瑞恩道:“试过,扔进去后一道闪电就被打死,起不到什么消耗作用。只有深渊领主这等实力才会触发机关大规模发作,可我们哪里去找这种存在来做**实验。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机关是不是有魔力补充,要是它后面接通了什么大型矿脉有源源不断的魔力可以提供,可就头痛了。”
马克西愣了一愣,思绪立刻了岔道:“你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兰斯洛特:“好几天了,想了很多办法,就是拿这通道没主意。”
马克西眼珠迅速往下方瞥了一下,他瞥的是门板的梅伦坎普:“他被机关打昏好几天了,你都没想到带他去看医生咩!?”
“怕什么,死不了的。”兰斯洛特抖抖手腕,马克西双眼瞳孔猛然缩小。兰斯洛特手拿着条绳子,绳子拴着门板,门板躺着梅伦坎普。马克西刚刚才发现,绳子很长很长,面还一片乌黑,门板也是如此。
“绳子和门板……难道说……”马克西心里头一哆嗦,不可避免的把事情和眼前的人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兰斯洛特也用行动回应了他心中的想法。只见兰斯洛特抖抖手腕,将手中的绳子松弛一下,然后抡起一脚踢在床板,将床板和面的梅伦坎普踢进了通道中。
伊格瑞恩目无表情,马克西等人愕然,瞪大双眼目送门板与梅伦坎普炮弹一般飞远。跟着他们齐齐低头捂住眼睛,因为通道内立刻有无数机关发动,数量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闪电陡然出现,将漆黑的通道内瞬间照亮成白昼,并且险些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夺目的闪电光芒瞬间消失,噼里啪啦的电击声迅速减小,马克西揉着眼睛再次恢复视力之前的一瞬,听到有人在惊叫:“又来了、又来了、又一个噩梦啊!”
兰斯洛特还在笑,说:“看到了,梅伦坎普还是很有用的……咦?”
焦炭状的人形物体梅伦坎普躺在床板嗷嗷大叫:“噩梦、噩梦!”
“你醒了啊!”兰斯洛特露出一脸灿烂的表情,大喜那个过望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会治好你的。”
“治好我什么?”梅伦坎普一脸惊恐:“兰斯洛特,我做了一连串的噩梦,连续剧的那种哦!我梦到被雷劈了好几百次!”
兰斯洛特摇头抗议:“哪里有那么多,最多五十次而已。”
众人摇头,贝奥夫低声道:“禽兽!”
马克西:“你没资格说人家。”
“住口!”贝奥夫怒:“这条通道是怎么回事,连主神都能打翻,你小说里那个最终b是怎么过去拿到宝贝的?”
马克西道:“他花了二、三十年时间凑齐了钥匙。”
“钥匙?”贝奥夫跳了起来:“没有钥匙你还敢来寻宝?”
“来之前我也不知道机关的威力有这么大啊。”
贝奥夫暴怒,继续跳,维格拉夫第四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马克西,既然通道我们过不去,是不是走人回家算了。其他的问题,让伊格瑞恩他们去心烦就是,我还赶着回去当爹呢!”马克西不说话,目光闪烁,艾利迪普斯看看他,说道:“小子,你有办法,是不是?”
听到这话,伊格瑞恩等人也看了过来,马克西道:“办法……倒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不知能不能成功。起先我是不明白小说的密宝会有什么价值,现在是不明白那真实存在的密宝会有什么用途。若是我的办法能成功,拿了个宝贝出来还好说,若是失败,不但会为个可能根本就没用的摆设白费功夫,还会让一条无辜的生命魂归故里。所以,我有点儿犹豫。”
其他人听到后还在思索如何接他的话题,贝奥夫已经叫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悲天悯人了!你是几十万人、几十万人的干掉,你们家那个尼克是几万人、几万人的超度,现在你居然会为了区区一条人命感到‘有点儿’犹豫!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就出门了?”
马克西也怒了:“你别跟我提尼克,我想起来就烦!”
贝奥夫道:“你烦什么,她倒追你的时候若是你点头早点把她拐回家去,说不定现在都当爹了,哪来那么多烦恼!”
水桶:『真要个个都像撒路博古和娜菲迪莉两口子那么顺利,我们这些作者还有什么好写的?』
马克西:“……”
水桶:『马克西和维格拉夫你们俩读的多,你们说,那些爱情小说、爱情电视剧、爱情电影,不都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感情纠纷,反正不到最后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吗。难说碰到一棒子导演,女主角还会习惯性的得白血病挂掉。前两年网不是有这样的话吗,你若是没患白血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主角。』
伊格瑞恩咳嗽几声,终于等到骂骂咧咧的水桶退散,他说道:“我对里面的密宝没兴趣,你们若是有办法让这通道消失,无论里面是什么,我和兰斯洛特还有梅伦坎普,都不会抢。”
兰斯洛特:“干嘛拉我?”
伊格瑞恩瞪他,马克西道:“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众人都是一愣,伊格瑞恩拍拍贝奥夫的肩膀:“看来,还是我比较了解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伊格瑞恩的话后,贝奥夫、维格拉夫第四和艾利迪普斯三人,用厌恶的眼神凝视马克西。&&
“干什么?”敏感的马克西说道:“你们干嘛用看待垃圾的眼神来看我,以前不都是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贝奥夫的咩?”
“你们兄弟两个一路货,不愧是一起长大的,还是同一个爹养大的。”艾利迪普斯道:“那个格林的镜子到底有什么用,小说里是写了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马克西这次很老实的点头承认:“写了,但最终b没本事使用它。”
伊格瑞恩面无表情,对马克西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是你老兄快点,把你垂涎三尺不择手段坑蒙拐骗也要拿到的手的宝物弄出来,再把通道封。完事后拿着宝物滚蛋,赶着当爹的回去当爹,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那边兰斯洛特不干,说道:“老师!若是让我和他谈,决不可能让他讨了这么大的便宜去!”躺在床板的焦炭状梅伦坎普也愤愤不平,呜呜嗯嗯的抗议。
老师?贝奥夫等人惊讶的看着伊格瑞恩,马克西已经知道了这层关系,到没什么惊讶的。
伊格瑞恩道:“办法呢,马克西,你的办法呢,快点把通道封。”
马克西道:“我都说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而已,到底起不起作用还不知道呢,你们不要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嗯,我需要一个道具。”他手抚脖颈的空间项链,在艾塞尔姆里翻箱倒柜的搜寻半晌,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然后从艾塞尔姆中,拖了一个人出来。
“……来人啊,打雷了,扯闪了!快拿订机把他的嘴封住,不然他又要提问了!”蓬头垢面、好久木有洗澡的莎菲.琳斯特拉女士双手抱头在地乱滚,口中撕心裂肺的狂叫。
众人默然,伊格瑞恩看看地滚动的琳斯特拉,对马克西道:“是你干的?”
马克西挠头:“反正我撇不清干系。”
兰斯洛特:“你真的是正面角色吗?”
“她这是罪有应得!懒得跟你们解释。”马克西拉起琳斯特拉,把方才找到的东西在她面前一晃:“你看这是什么。”
“订机!?”琳斯特拉眼中冒出了星星,伸手去抓:“给我!”
是啊,订机,想要吗?可以,没问题。
纯洁善良的马克西给琳斯特拉指明了道路,只要她去安全到无与伦比的通道深处拿一面镜子出来,珍贵的订机就可以给她。
众人摇头,琳斯特拉道:“镜子?”
“镜子,应该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的一面小镜子,是可以放在包包里随时拿出来补妆的镜子。”马克西道:“我记得那儿就一面镜子,不过……如果你看到了其他东西的话,就全都拿出来好了。”
琳斯特拉尖叫一声,冲进了通道。
伊格瑞恩与兰斯洛特叹息,说一条生命就这样玩完。
通道内机关发动,电闪雷鸣、亮如白昼,噼里啪啦的电击声刺耳,伴随夺目的雷电光芒和琳斯特拉痛苦的嚎叫声迅速远去,渐渐深入通道深处。
众人大惊失色!
兰斯洛特道:“她受得了?连梅伦坎普都没这本事啊。”
马克西冷笑:“系统提示,那单位对魔法免疫……呃,是对雷电免疫。”
伊格瑞恩震惊,说道:“天生的抗雷体质,对雷电免疫?”
马克西摇头:“不,是她后天自我摧残出来的。”
通道内的闪光和声响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琳斯特拉才拿着一面亮晶晶的小镜子冲了出来,当她站在通道口呼哧呼哧喘气时,包括马克西在内的所有人,都从心底感到了些许恐惧与震撼。
贝奥夫道:“她居然没有熟?”
艾利迪普斯道:“春光外泄啊……”
马克西眼神有些凝重,先从艾塞尔姆里摸出衣服扔给几乎已是不着片缕的琳斯特拉。琳斯特拉迅速换衣服,马克西想了想,发动洗衣机魔法,将琳斯特拉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变成了个刚刚出浴的漂亮姑娘。
“哟~!?”兰斯洛特道:“看不出来,你还颇有几分姿色。可惜可惜,刚才应该多看几眼的。”琳斯特拉瞪他,马克西道:“醒了?”琳斯特拉怒容满面,侧身指着身后的通道:“你给我一个不醒的理由!”
“醒了就好,你精神失常整天神神叨叨的也实在让人受不了。”马克西道:“你能活着出来,确实让我感到有点意外。本来嘛,母亲大人要我关足你六十八年,刑满释放后你都九十多岁了。以你在艾塞尔姆的生活环境和医疗条件,铁定活不到出狱那天,再加你变成了一神经病。所以了,我觉得如果计划失败的话,你还是死掉来得痛快些。”
琳斯特拉怒,马克西伸手道:“把镜子给我。”
“休想!”琳斯特拉道:“想要吗,拿东西来换!”
“没问题,我放你走就是了。”
“我才不走呢。”琳斯特拉道:“前段日子我精神失常,记忆可没丢,现在是六百年前,你放我走?把我带到这儿丢下,让我怎么活?”
马克西道:“难道你要我带你回去?我们的时间对你来说也不正常啊。”
“我哪儿都不想去!”琳斯特拉道:“就算回了西瓦纳斯提老家,我也是被人歧视的可怜虫,他们可以把我发配到几千万公里外当间谍,就不会考虑到我的死活!”
马克西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迟疑了一下后,说道:“那……好,博特那儿正在大兴土木要盖几栋豪华一点的房子,以免被某个乡下土财主的女儿看不起。你若是愿意的话,留下来做个混吃等死附带无良围观的房客也无所谓。”
听说可以混吃等死,琳斯特拉大喜,交出了镜子,高高兴兴的站到了贝奥夫身边,还跟马克西要了梳子神马的,开始整理仪容。贝奥夫他们三个有点儿木然的看着琳斯特拉,以后就是住同一宿舍的房客了?转变得那么快,想适应并不容易啊。
艾利迪普斯道:“如果你晚睡觉时还会那样鬼叫,我就把你关回监狱去。”贝奥夫下打量她一番,发觉这姑娘长得确实不赖,看得很过瘾哦!维格拉夫第四道:“琳斯特拉小姐,你找套内衣换。”
马克西拿着镜子晃晃,就如同他在小说里看到的那样,是面很普通的化妆镜,拿在手里也察觉不到有何特别之处。当琳斯特拉拿着它从通道里冲出来,被雷劈的那么厉害,镜子都没事,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马克西说道:“里面只有这个?”
琳斯特拉道:“里面是个房间,东西都被搬空了,就剩下一张桌子。桌子太大我扛不动,又被雷劈得头晕,手忙脚乱的抓了镜子就走。我保证,镜子就这一面,没其他的镜子了。”
马克西皱眉道:“镜子就这一面,这么说,不是镜子的东西,还是有的?”他眼角忽然看到,身边凝神看着自己手里镜子的几个人有了动作。伊格瑞恩深深吸气,焦炭状的梅伦坎普挣扎着从门板站起,抓着兰斯洛特的衣服,三个人脚步挪动,腾腾腾腾的往后退。
怎么?马克西心中疑惑,他们若是看到宝物就冲来抢,还可以理解,马克西就提防着呢。但现在怎么会往后退,如畏蛇蝎一般,什么意思?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伊格瑞恩小碎步后退,口中说道:“听到名字就该想起来的,看到如此NB的通道更应该明白的,听到昆泰沙的名号,无论如何都应该反应过来了。大意,太大意了,我居然会大意到这种地步。”
马克西奇道:“昆泰沙?”
“别动,马克西老大,千万别动你手里的镜子。”兰斯洛特扶着梅伦坎普慌不择路的往后退,说道:“扔掉,赶快扔掉,或者找个箱子把它收起来,这辈子再也不要碰它。”
不等马克西做出反应,镜子已经散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与淡蓝色光芒,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突兀的来到个淡蓝色的世界。
“不是?”马克西大惊,类似的场景,他可是经历过很多次了哦!
维格拉夫第四先是震惊,跟着精神垮了下来,叹气道:“我那不知是男是女的儿啊~老爸还是没命见到你诞生的那天……”
一个貌似威严……就算不威严也逼紧喉咙假装威严的说道:“吾之名曰埃斯皮马斯,为司掌空间系元素之位精灵使,觊觎本源神器格林之镜,而申请试炼的诸位勇士,请报汝等姓名。”
然后,一根五米多高、井口粗细的特大号钢笔,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琳斯特拉抬手指着大叫:“桌子的那支钢笔!”
贝奥夫翘起大拇指,对准琳斯特拉:“马克西,让她蹲足六十八年的监狱如何?”
“等我们有命回去再说。”马克西摇头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在这鬼地方等着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场稀里糊涂的寻宝……寻找钢笔的活动,搞到最后,找到了位精灵使的试炼,马克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我不明白。”马克西说:“这个世界到底是肿么了?我那个一千多年……现在来说是六百年前的祖宗,他能成为位精灵使就够奇怪的了,但虽说他人品有问题兼性格恶劣,好歹还是个人。可为什么一支钢笔,都能混到位精灵使的地位。”
特大号钢笔埃斯皮马斯立刻反驳:“你以为位精灵使是神马好东西,很多人争着抢吗?我告诉你这无知小儿,当年尤特娜世界招聘的时候,精灵使的职位过于无聊,压根就无人问津,老子也是应聘其他职位成功后被强行指派来的!”
众人眨巴眨巴眼睛,理解的……不能。
马克西道:“我说钢笔同志,我们对尤特娜世界的密闻不感兴趣,对你掌管的本源神器也没兴趣,我们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麻烦您老人家的。拜托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我们要告辞了,我有个同伴还赶着投胎……呃,他老婆要生了,是赶着回家当爹呢。”
钢笔:“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
“这么说你不急嘛,还可以陪我聊一个月的天!”钢笔道:“再说别人当爹跟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才是孩子他爹?”
维格拉夫第四道:“不要胡扯,那是我下的种,绝对没错。”
“看来我们戳穿了一个谎言。”钢笔笑了起来:“金发的小子,一见面你就说了好几个谎话过来,想忽悠我?没那么容易。”
马克西摇头:“误会,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诚实到无可奈何的地步了。”
“胡扯!还睁着眼睛说瞎话!”钢笔呵斥道:“小子,你手里拿得是什么?”
“镜子。”
钢笔道:“那就是本源神器,格林之镜,说,你从哪儿弄来的?”
马克西低头看看手里的镜子:“很意外的从路边墙角捡来的……”
“女人!”钢笔大声打断他的鬼话,虽然钢笔木有眼睛,但众人还是感觉到它的目光对准了琳斯特拉,钢笔喝道:“衣着暴露、不怕雷劈、叫声刺耳、穿衣服穿到露~~~点的女人!你说,镜子是怎么来的?”
琳斯特拉连忙举手发言,大声道:“是我不顾生死被雷劈了快两个钟头,狂奔到像狗狗一样喘,才从那个通道深处偷回来的!”
众人默然,马克西道:“监狱,六十八年,不,刑期应该延长。”
钢笔哼了一声,说道:“女人,那么多的机关,你怎么就敢闯进去呢?”
“我是被人威逼利诱、坑蒙拐骗,进去之前不知道里面会被雷劈!”琳斯特拉很不满:“被雷劈得惨不忍睹,完事后,他就给了我一个订机。”
“订机?禽兽~!”钢笔将注意力再次对准马克西:“在你眼中,本源神器就那么不值钱?”
谎话被当面揭穿,马克西倒是脸皮厚无所谓,其他人可受不了。伊格瑞恩与兰斯洛特等三人渐渐凑到一起,看到兰斯洛特脸色难看,伊格瑞恩道:“不用担心,兰斯洛特,我知道的,我是活到了六百年后的……”
“是、是吗?”兰斯洛特稍稍安心:“那么说,眼前这关,我们能过了?”
伊格瑞恩道:“啊……我是说,马克西是六百年后的我送回来的,六百年后,我自然是活蹦乱跳的了。但是你们两位,我可就不知道了。”
面对钢笔的诘问,马克西心中也有火气,说道:“如果知道是件本源神器的话,我就不来寻宝了。贝奥夫你该死的领域,那该死的通道,该死的……嗯?兰斯洛特!”他声音突然放大,吼了一嗓子。兰斯洛特吓得一激灵:“怎么?”
马克西道:“艾德与赫吉,那两个小孩呢?你是不是像对付梅伦坎普那样,把他们两个扔进通道排雷了?”兰斯洛特道:“怎么可能!他们俩可是我预订的徒弟,正在佩尼索拉享福呢。”半个身子靠在他身的梅伦坎普道:“排雷?扔进通道?梦到数百次雷劈?你说最多五十次?”
“兰斯洛特,你没资格质疑别人是不是反面角色。不过我很奇怪你的门板和绳子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劈不坏。”马克西拍拍手:“好了,钢笔,你叫做埃斯皮马斯是吗?你们位精灵使我见过好几个了,全都是混蛋,跟你们说道理也没用,你们听不懂。来,不就是试炼吗,我玩过好几次了。”
钢笔大奇:“你经历过好几次试炼……你胸口那个……靠!是岁月之匙!”
“现在才发现,怕了吗,晚了!”马克西道:“我生气了,钢笔,现在你不想搞什么试炼,我也不同意!我也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试炼的规矩我懂,由我发出试炼要求,具体的试炼项目由我来决定!”
钢笔一阵沉默,气焰不再那么嚣张:“那你想出来的项目是什么,要跟我比什么?按照试炼的规矩,只要是正常合理的比试方式,证明你比我强,你就赢了。”
现在换成马克西沉默了,很显然,刚才他是说气话,关于位精灵使的试炼,他一点主意都没有。
“不知死活的家伙。”贝奥夫低声道:“你只需跟他比,在大粪池子里游泳、潜水,不带护目镜和潜水用具的那种。我以人头担保,只要你率先跳进粪坑,它一准儿投降认输。”马克西对他怒目而视,贝奥夫道:“看什么看,这招还是你发明的,从魔杖罐头开始,貌似档次的宝物和神仙,都怕尿盆。”
“你今天很欠扁,这档子事情解决后,我们需要谈谈。”马克西指着钢笔道:“钢笔,记住我的座右铭,我有办法收拾你。”
钢笔:“哦?”
“虽然不是今天。”马克西道:“我警告你,我的手段极其毒辣残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马从我眼前消失,不然的话……”
钢笔道:“色厉内荏,我用词没错,说的就是你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马克西恼羞成怒:“钢笔,我听唐古拉说,你很喜欢写作?”
贝奥夫、维格拉夫、艾利迪普斯与刚刚加入的琳斯特拉四人不由自主的相互交换眼神,他们大体知道,马克西要干什么了。而且他们知道,嗯,是知道,不是相信马克西能够做到,而他们知道马克西赢了。
钢笔道:“那个自称鲜血之王的笨蛋?哈哈哈,我的确热爱写作,怎么,莫非你要跟我比比写小说?这是个好主意,若是你乱七八糟写一篇百万字的长篇出来,是否有人看是一回事,光是要写完它,怕不是都要十年时间。难不成我们的试炼还要持续时间不成,你小子,够狡猾的。”
“现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一篇百万字小说,一年就写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你落伍了,钢笔。”马克西道:“嗯……跟你这种写作的菜鸟比试,实在是自降身价,跌份儿。这样,落伍的钢笔,看在你也是写作爱好者的份,既然今天有空,我呢,就勉为其难,教你几手写作的技巧好了。”
落伍的钢笔大怒,随即怒极而笑:“就凭你?”
马克西冷笑回应:“钢笔,你很嚣张嘛,就凭你的态度,技巧我不教你了,现在,我说几个构思出来的小说桥段,就可以让你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小子说话也不怕闪到舌头!”钢笔道:“说!若是真能让我感到佩服,格林之镜送给你又如何!”
马克西点头:“待会儿你别像尤特娜女神那样管我叫爹,我就心满意足了。“
“啥?”
“落伍的小钢笔,你听好了!”
马克西开始抖他的包袱,愤怒的钢笔没有察觉到,身边有四个人对自己报以怜悯的目光。贝奥夫他们清楚得很,马克西哪里有什么写作的能耐,但是六百年后埃斯皮马斯的小说全集,他可是读完了的。那数十部横跨六百年依旧能大卖特卖火热的小说,里头有无数的经典桥段可以拿出来忽悠人的,即便是原作者也能忽悠。
那都是些神马经典桥段呢?
女主角听到什么噩耗,不管她手里端的什么,一定会啪啦一声掉在地,如果是个妇人,就一定会眼一翻,,然后晕倒,旁边的人马冲到她旁边:妈、太太、伯母,你怎么样了?如果男人,那大多就是心脏病、哮喘了
遭遇突变,伤心难过时冲到外面,天气一定是打雷下暴雨
临死前的话一定交待不完
不敲门闯进去一般会遇到两件事,吊和亲热
女主角或男主角一般在一部电视剧中至少洗一次澡
女扮男装被识破一般有以下四种方式:帽子被打掉,掉进水中,碰到胸部,换衣服被看到
好人躲进府中,任坏人怎么搜一般都搜不到
一般坏蛋用刀枪对着主角时不是废话就是愣神儿,坏蛋头子第一次都死不透,总要垂死挣扎一下,非要再被砍一刀再死
女主角的英雄死了,女主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水,英雄原地复活
主角多高的悬崖也跳不死,珠穆朗玛摔下来也会平稳落地。然后失忆,再被某照顾,并且日久生情。跳下去永远也死不了的悬崖……
主角掉到洞里或者山谷里,会意外地获得武功秘籍
主角一个人单挑一群杂兵,但每次杂兵都很有道德的一个个去挨打,等着挨打的其他杂兵就在后边晃啊晃
重要配角被奸人谋害,临死前要告知男主角奸人的名字:杀我的人是、是……然后就吐血闭眼蹬腿了
一深谷,谷口大:擅入者死!然后是一排白骨,可是进去的人都不会死。
忠良或英雄的后代通常是小孩在逃命
不论逃到哪里总能被人救下
而且救他们的人都知道他的家事.最后救人的没好下场
寺院、尼姑庵通常是男女猪脚发生关系的地方
方丈通常是很有眼光发现一个不良青年必成大器
有钱又帅的公司高
通常在和女猪脚第一次见面时女猪脚都不知道他是公司高层
实力雄厚的大公司的老板的女儿死活都要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下属
每当剧中有人要开始爆料的时候,爆料的内容不外乎什么身世之谜啊杀父仇人之类的,总之是惊人的内幕时,房间的门总是不关的,而且门边肯定是有人能偷听到的。这个人若不是什么小人,鼠蛇之辈,就是该爆料事件的当事人
你叫啊!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必不可少的经典台词
我明天就退休了,过几天我老婆就要生了,老婆还等我回家吃饭,下个月就可以移民了,讲这些话的警察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某或古装剧,最后一集**时刻,坏人贼心不死,一支暗箭或匕首刺来,女主角大叫小心!同时光速冲过来挡在男主角身前,然后男主角号啕大哭:某某!某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有时还有一句"你死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女主角一般作吃力状想抚摩男主角的脸,然后口中念叨一句永垂不朽的话: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死而无憾了……然后叽嘎就死了,手没能摸人家的脸
每次昏迷醒来的第一句话都喊着水、水、水……水桶貌似也让马克西喊过
男女猪脚的结合受到父母阻拦的无外乎:一代的恩怨。杀父仇人居多;其中的一个妈与另一个的爸曾经有情事,并遭到抛弃,怀恨中;他们是同母异父,或者同父异母的。
马克西说完后,钢笔沉默了很长时间,艾利迪普斯小声对维格拉夫说道:“它的小说里,全是这种东西?”维格拉夫苦笑:“它的小说,我也没看过几页。”
马克西等了很久后问道:“还要继续吗?”钢笔一声不吭,蹦蹦跳跳的转身就走。马克西叫道:“喂,你去哪里?”
“跳楼。”钢笔道:“或者吊、服毒、卧轨神马的,反正活着没意思了,死掉算了。”
马克西道:“那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们弄出去的先,然后死远一点儿?”
唰……他们回到了地下洞穴里,洞壁只剩下了一条通道,钢笔不见了,它藏身的通道也不见了,马克西手中的镜子还在。
马克西摸出块桌布,哆哆嗦嗦的把格林之镜包裹好,小心收藏进他的保险箱里。
“完事了?”伊格瑞恩泰然自若:“我就知道,没事的。”
“刚才你也害怕。”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每次见到你,都会让我确信,你有做老大的能耐。”马克西斜眼看他:“你说这种鬼话吹捧我,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兰斯洛特大喜,不等他说话,马克西就抢先开口道:“黑暗君王一家,好像很讨厌你?”兰斯洛特立刻脸色发苦:“这个原因很复杂,你别问,我不能说。”
“你和他们一家的纠纷,我也不想知道。”马克西道:“那你要我帮什么忙,准备用什么来做报酬?”兰斯洛特笑:“你别跟我一样,张口闭口就知道要钱。是这样,梅伦坎普受伤很重,我要带着他去找大夫,艾德与赫吉两个不方便带,想交给你照看几天。”
“这样啊,行,你不回来也无所谓。”马克西道:“是什么医生,连深渊领主都能医治,还有,路很难走吗,怎么连你都不敢带艾德他们?”兰斯洛特看了伊格瑞恩一眼,说道:“是个叫做尼克丝的女人,神通广大,不过……啊?”他看到马克西脸色大变,会意道:“原来,你已经和她打过交道了。”
留下艾德与赫吉在佩尼索拉城内的地址,兰斯洛特带着梅伦坎普走了,两个家伙还吵吵嚷嚷的,说医药费不会便宜,怎么分担云云。
马克西看着伊格瑞恩,伊格瑞恩也看着他,半晌后,伊格瑞恩说道:“你有话要问。”
“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马克西道:“黑暗君王一家的行为还有他们这家子人,已经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伊格瑞恩:“我时间不多,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你挑重点,能回答的我就回答,回答不了的也没办法。”
“就象你刚才透漏出来的,什么光明教会的后台,什么食人魔逃跑的真实原因?”
伊格瑞恩道:“有些事情,你终究会有知道的那天,但现在告诉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任何好处。这点我和其他人的确是在故意隐瞒,但没有恶意。”
马克西怒视伊格瑞恩,他的话把路全部堵死,你若是想用神知逼他开口,后果比什么都不知道还要糟糕得多。
“好,我就问一个。”马克西道:“你要我找黑暗君王一家要建造封印之柱的材料,那材料到底是什么?”
“万魔殿。”伊格瑞恩转身,消失在洞穴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伊格瑞恩丢下话后走人,马克西听得一愣神,再想找他问个清楚时,人已经脱离了他神知的感知范围内,再也找不到了伊格瑞恩不见了,其他人还在,洞穴位于佩尼索拉地底近两公里深处,佩尼索拉全城都在神知范围内马克西轻易的找到了艾德与赫吉的踪迹,也找到了另一个人的踪迹
空间移动,马克西带着三个同伴离开洞穴,出现在一间厕所里唐古拉同志手中拿着杂志,一脸愕然的坐在马桶上,着他们
“万魔殿?”马克西道:“伊格瑞恩是想把万魔殿拆了,做成封印之柱?”
唐古拉把手里杂志用力砸在地上,手指门外喝道:“出去”
马克西果断的带人离开,唐古拉满脸怒容,提裤子走出厕所,对马克西喝道:“金发子,你不要逼我杀人哦”
“,这次是我鲁莽了,我保证、我发誓,下次你蹲厕所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上门打扰你”马克西道:“但那个封印之柱的材料是怎么回事,莫非真要拆了万魔殿,拆了之后,黑暗君王一家要哪儿去?”
唐古拉不答,对他怒视,马克西知道自己理亏,但他不肯道歉,两人就这么僵持贝奥夫不是个办法,打岔道:“你们家的厕所真大”
马克西从愤怒唐古拉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他灰溜溜的在佩尼索拉城内找到艾德与赫吉两个孩到塞筣卡后很高兴,此时的塞筣卡却不认识他们,但到了当妈年纪的她母性被激发出来,立刻喜欢上了两个孩
红石广场恢复了喧嚣,在广场上谋的商贩们一边恢复自己的家园,一边骂娘马克西对此充耳不闻,他有太多的烦心事他把雷特拉总督使唤一大圈的事情可以不管人家的感受,伊格瑞恩是不是想要拆了万魔殿来建造东部封印之柱的事情也可以暂时不去考虑,摆在眼前的是芙罗丽娜妹妹的怎么办?
钢笔埃斯皮马斯居然是空间系的上位精灵使?
再借马克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人家了,就算他敢去,身边的人也不会同意仔细想想,黑暗君王当年居然带着老婆,可以从黑暗源中把钢笔顺出来,真是NB翻天的角色啊而他马克西想要把万魔殿弄到手拿去给伊格瑞恩拆了建造封印之柱,还必须去把君王陛下全家摆平一遍
马克西越想越是头痛,有种用头撞墙的冲动
维格拉夫第四拉着老婆的手,孩儿他妈,我今儿五十年前的噩梦重现,差点儿就回不来了你不知道啊,地球上有一种极端恐怖的存在叫做上位精灵使,我以为这辈子能见到一次就已经是前世不修这辈子得到的报应,想不到还能遇见俩次貌似貌似,那边那个想要拿头撞墙的金发混蛋还遇见了N次哦
马克西怒,抬头要发飙,一抬头就对上了芙罗丽娜漂亮的大眼睛
芙罗丽娜妹妹道:“喂,你找什么钢笔,折腾一天了,我的呢?”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不会有,你不用担心”马克西信誓旦旦的发言:“原作者埃利奥特和埃斯皮马斯都不能用了,我们另外找枪手来完成它大不了,我自己来写”
是啊,剑士莎菲,恒资料库,得很清楚呢,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的
贝奥夫道:“那么,你确定还要用埃利奥特.埃斯皮马斯的笔名?”
“用,为什么不用”
艾利迪普斯:“你就不怕侵权,那支钢笔又跑来找麻烦?”
“怕他不成我能灭它一次,也就能灭它两次大不了,我把写后让埃利奥特署名,他歹也跟钢笔相处了三年时间,估计钢笔不会难为他?”
艾利迪普斯道:“你的是什么鬼话?”
马克西扭头,没到埃利奥特雷特拉总督,方才一个叫做昆特的魔法师过来,找埃利奥特吃晚饭去了不过请马克西老大放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他随时可以把埃利奥特捉回来继续寻找钢笔
寻找钢笔的事情是不要再提,还寻找钢笔?钢笔不来寻找马克西,马克西就要高兴得笑了于是马克西老大,果断的叫停了该项目
掘地三尺找一破钢笔,雷特拉总督很高兴这种破事不用再干了,他心翼翼的询问,马克西老大,你们在红石广场上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密宝神马的,找到了木有?还有我跟您的那盗贼团卡普亚一家的事情,您准备怎么处理?
密宝当然是找到了,至于卡普亚一家,马克西正考虑怎么回答呢,忽然发现,雷特拉总督与帕特会长的态度有些奇怪他问了之后,总督与会长提心吊胆的陪笑,他们很意外很侥幸的找到了一位熟人,此人很擅长抓盗贼所以了,如果马克西老大您没空的话,就不麻烦您了
当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位实在是被马克西折腾怕了马克西也愿意放手此事,他点头,顺口问了一句那人是谁
“是杜兰达尔大师的弟子”帕特会长道:“跟你提过的那位,上次收拾了盗贼团的那位,叫做莎菲”
众人齐齐一愣,芙罗丽娜道:“莎菲?”
莎菲.琳斯特拉在边上,马克西虽然释放了她,但她想要从阶下囚转变成艾塞尔姆的普通居民并且被其他人接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正和塞筣卡一起在逗孩听到自己的名字两次被提起,扭头道:“什么?”
“莎菲……”马克西揉太阳穴,两边一起揉:“是个很有气质的名字,不是吗?”
“哦?”等待《剑士莎菲》诞的芙罗丽娜心中有了些许疑惑,边上的琳斯特拉笑道:“没错,我也叫做莎菲”
贝奥夫点头:“fect……”
芙罗丽娜琳斯特拉,她倒是没认出琳斯特拉就是昨天那个狂叫的疯人,她:“我饿了,吃饭”
晚饭,在远离佩尼索拉的某个地方,梅子爵、菲奥拉与法蒂娜,坐在湖边,就着湖光山色的美景享受美食
“不错、不错,姐的眼光确实厉害”伊格瑞恩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大块朵颐,口中赞美:“这些年我只顾着东奔西走,以后有空了,这地方要多来几次”
“想来的话你自己来”梅子爵道:“我们一家人难得聚聚,你参合进来干什么,莫非专门来找我,就是来蹭饭?”
伊格瑞恩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马克西他,就要接触到一切的核心了”
梅子爵一家三口顿了一顿,梅子爵道:“你他是来自六百年后,那么,事情已经办成了?”
“谁知道呢”伊格瑞恩道:“哪一位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她见到马克西后,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完全无法预料而我呢,即便明知事情已不可违,依旧会死硬到底的干下去”
梅子爵手指轻敲桌面,扭头向远处的湖面,岔开话题:“奇切纳湖的鱼,味道不错啊,老婆,我们搬家的时候,就到伊瓦利斯来如何”
百度搜索阅读最最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等人在博特行宫吃了顿比蒙大厨烹饪的大餐,身为主人的不要脸大神,马克西骇然发现,艾塞尔姆的饭菜竟然是如此美味!他不可避免的震惊了。***
“所以我们说这里是天堂嘛。”贝奥夫说:“不过啊,和那天芙罗丽娜小妹妹的手艺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大了点儿。”
马克西尽量压低声音:“任何人做饭的手艺都比她强。”
“你理解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贝奥夫道:“当时你正被领域的副作用困扰,吃什么都吃不出味道来,所以没福气享受,芙罗丽娜的手艺可真是惊人。”
马克西哪里肯信:“她做的东西我可是吃了不少,饼干尤其多。”
贝奥夫摇头:“但是那顿饭之后,芙罗丽娜的手艺就变成我们知道的那个样子去了,嗯……”他眼珠子转动,心中已经猜到,应该是尼克在捣鬼。然后贝奥夫笑:“这么说,尼克回来后,不就有口福了咩?”
马克西想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兴趣弄明白。吃完饭后,他要带着人去佩尼索拉的冒险者公会找帕特会长,问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出色的小说作家,可以抓几个来当枪手的?
早这么干不就行了吗?芙罗丽娜一边抱怨,一边打呵欠,说你们尽快把人捉来,要活的,我先回家睡觉了。
其他人一听,什么?你真把我们当跑腿的小跟班了?
马克西也很不爽,说你吃饱了就睡,会发胖的!
“胖了再说。”芙罗丽娜对此居然无动于衷。
“吃了就睡,会得胃胀气的!”
芙罗丽娜不理,忽悠忽悠的飞上天空,回她穷乡僻壤的老家睡觉去了。
众人相互看看,贝奥夫道:“把事情丢给其他人,自己躲到一旁,哪怕闲着发呆也不肯动窝,这点倒是和爱琳一模一样。我说马克西老大,你看,正主儿都这样吊儿郎当的,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将就着偷奸耍滑,开始偷懒吧?”
谁都可以偷懒,包括水桶,就只有马克西不能偷懒,因为这就是他的事情。谁都可以撂挑子不干,包括水桶,就只有马克西不能,因为……
马克西:“理由自己去想。”
他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冒险者公会赛诺总部的临时办公地点,快到门口时,一路上摇头晃脑、欲言又止的贝奥夫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因为女剑士莎菲,才喜欢上爱琳的?”
马克西一呆,贝奥夫满脸雀跃:“我看了老爸收藏的画像后,暗恋了那小丫头十年,你呢?是不是看到小说里有个蜂蜜色头发的美少女,就和现实联系起来,所以才在关健时刻一脚踹飞了艾莉茜亚公主,追她妹妹?”
“我……我跟你不一样,不会对画上或者是小说里的人物产生感觉。”马克西道:“做人应该脚踏实地,不要去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贝奥夫:“可是画上的姑娘和莎菲本人,都是真实……”
“就算她们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时候的我,也不知道啊。”马克西打断他:“而且,小说里的莎菲和爱琳很不一样,她是短发的。”
众人:“……”
贝奥夫:“爱琳也可以把头发剪短的!”
“不全是发型的问题。”马克西道:“她们的性格不一样,你只要看过小说就会明白,莎菲与爱琳,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爱琳遇事张牙舞爪、凶悍泼辣,可以把马克西捆起来跳艳舞灌伟哥虐待之。而那位小说中的莎菲,则是懒洋洋的,虽说有不共戴天的仇家,幼时也被逼迫得走投无路,她还有个被称为剑圣的师傅,但是呢……
“她压根就没有复仇的念头。”马克西道:“练武也是如此,只是天赋太好,才学了一身本事。她就是那种,什么地方好玩就去玩玩,什么东西好吃就买来吃吃,什么衣服漂亮就找来穿穿。能不动脑子就不动脑子,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偷懒就偷懒的人。什么国恨家仇、什么正义大道理,全都一边去。总之,怎么过得舒坦就怎么过。”
众人听得哑然,马克西道:“人的思想是很容易受外界影响的,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人身上,可能会发生截然不同的反应。比如莎菲幼年时家里的遭遇,若是让我遇到了,我会想办法学一身本领去报仇;而莎菲呢,可能恰恰是因为小时候吃得苦头太多,所以长大后就只想过几天安逸的日子。说实在的,这样一个得过且过、不思进取的人被塑造成小说主角,是非常奇怪的。女剑士莎菲虽然是埃斯皮马斯的成名作,但争议极大,褒贬不一。反对的人说莎菲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当主角;而支持的人说,这才像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
不管莎菲的塑造有多成功或是多失败,对马克西等读者来说也不过是小说中的角色罢了,没有人会像贝奥夫那样,和现实联系起来。
“所以我和你不是同类,我没有恋物癖。”马克西指着贝奥夫鼻尖说:“你别闹腾,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情绪很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贝奥夫道:“什么恋物癖!我不对劲,不就是因为你又要带着我们去送死吗!”
马克西不接受他的回答:“我带着你们没事找事的去送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你格外的不对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情绪失控的怪事。”
贝奥夫站住,撅嘴,不说话。一群人站在公会门口,把人家的门都给堵住,进进出出的人大都见过马克西,知道是不能招惹的老大,所以片刻之间门口堵住了一大堆的人,就是没人敢吭声。
马克西皱眉,想要开启灵犀问心镜,把贝奥夫心底那点儿秘密给掏出来。贝奥夫猜到他的想法,开始小步后退。这时莎伦说话了,她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把他给甩了。”
“啥?”
莎伦回头,拉住尼娜的手:“我们两个把他甩了。”
“这……”马克西看看莎伦与尼娜,又看看满脸不忿的贝奥夫:“……这事情我们待会儿再说,现在先办正事。”
推开围观群众走进公会总部,马克西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贝奥夫:“我怎么会知道!”
莎伦:“因为他人品有问题。”
尼娜小声说:“一天到晚就知道色眯眯的。”
贝奥夫大声道:“先办正事!”
帕特会长正在招集人手,组队去抓捕卡普亚一家。事情很不好办,根据他三年前的经验,卡普亚一家实力很强,招集一帮实力不足的冒险者,去了也没用,但实力强大的,想要请动人家出手可就难了。听说马克西等人的来意后,帕特会长满脸诧异:“你们因为埃利奥特那家伙的小说,想要找个枪手?”
马克西心中一奇,说道:“怎么你也知道埃利奥特?”
帕特会长笑:“两、三年前,他还没用停止写小说的时候,每个星期都会拿着自己写好的稿子在佩尼索拉城里的十几家出版社投稿,也算是一道风景。他写东西的速度是够快,就是……反正他写的东西我也看过,是一页都看不下去。”
维格拉夫第四点头:“没错。”
帕特会长道:“你们居然会对他的小说感兴趣,我是在无法理解。不过了,其实我跟他不熟,经常和他在一起的那位魔法师倒是跟我很熟。”
马克西想起那位小酒馆里的落魄魔法师来:“昆特?”
“你们也知道他啊。”帕特会长道:“别看昆特那副造型,可是个五阶的大魔法师哦,就是三年前倒了个大霉,才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三年来他都在公会里接些零零碎碎的任务,赚几个小钱去买醉,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这次组建搜捕队,也不知道那位莎菲小姐,是怎么说动他参加的。”
帕特会长一如本书惯例的把话题岔开,马克西不由自主的顺口问道:“昆特有那么厉害?他三年前倒什么霉了。”五阶大魔法师,如老摩根那等教会首脑也不过如此,是瑟德大陆上一等一的高手,仅次于平常人一生也难得一见的圣域。但在马克西等人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
马克西的问题让帕特会长很有些犹豫,他眼珠子看看四周,小声说道:“也就是马克西老大你问的,我才会说,告诉你可以,但你别传出去……”
“很值钱的情报是吧?”马克西已经很了解冒险者公会的作风了,帕特会长点头:“你问了,我又不敢不回答,更不敢跟你收费,所以……”
马克西道:“所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是免费获得情报的,否则以后你们的生意就难做了。”
帕特会长很尴尬:“你知道就好了,我们长话短说,昆特是欧路菲利亚人,是很受皇室器重的魔法师。这几年北方大旱,欧路菲利亚帝国缺粮,就派遣昆特南下,到佩尼索拉一带采购粮食。”
粮食是重要的军需物资,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何况赛诺王国的北方地区也在遭受旱灾,同样缺粮。昆特等人经过艰苦的交涉,接受承重的政治附加条件后,以高价购入了大批救灾粮,运回欧路菲利亚。
帕特会长道:“总价值超过二十万金币,可以让一百万人维持一年的粮食,运送途中被强盗给抢走了。”
“怎么可能!”马克西惊道:“一百万人吃一年?那是多少粮食,要多少强盗才能抢走?”
“大约二十五万吨。”帕特会长道:“只凭我们赛诺一个国家,根本都凑不齐那么多粮食,是昆特他们游说了伊瓦利斯和南边的索亚与利维王国才弄来的。至于被谁抢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马克西一想就明白,欧路菲利亚位于赛诺东北,想要从佩尼索拉把粮食运回去,就必然要通过那位北方总督的辖境。
维格拉夫第四道:“辖区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那位北方总督,就一点顾虑都没有?”
“他都存心要造反了,还能有什么顾虑。”帕特会长道:“而且北方的叛乱那时已经持续了数年,他把事情推到叛军身上,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那二十多万吨粮食,是欧路菲利亚等着救命的,听说三年来怕不是有上百万人饿死。虽说旱灾还在继续,但若是那批粮食安然运回去的话,饿死的人决计不会那么多。”
丢了粮食的昆特虽然还活着,但他无法承担这份责任,若是回国,就只有以死谢罪一条路可走。很显然,他怕死。即便欧路菲利亚皇帝赦免他的罪过,他也没脸回去面对饿死的同胞。所以曾经承担起一个国家希望的魔法师,变成了小酒馆里只知道买醉的落魄人物。
帕特会长道:“你们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别在昆特面前提起,他受不了这个。”
众人点头同意,帕特会长道:“还有,马克西老大,刚才有人来找过你,好像跟你很熟。”
马克西奇道:“找我?”他在这个时代,哪里会有什么熟人?
“他指名要找家住在伊瓦利斯帝国王都卢萨丽亚法索德大道二十六号的马克西,应该就是你吧。”
马克西一听就明白了:“六百年后……是伊格瑞恩?”法索德大道二十六号,马克西一家是在爷爷那辈才搬进去的,算算时间,是五百多年后的事。
那人留下了条口信,让马克西尽快赶回家去。
“让我们尽快赶回去,伊格瑞恩,他想干什么?”
马克西拿到了几个人名和地址,是佩尼索拉一带几位颇有名气的小说作家。看来,暂时是没时间上门骚扰他们了。
贝奥夫道:“还会是什么,无非就是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新的麻烦又出现了呗。”
穿越时,伊格瑞恩给了魔法阵和详细的时空地址,回去倒也不难。
“我一直想不明白。”维格拉夫第四道:“马克西你自己操作岁月之匙穿越时,时间不也很准吗,伊格瑞恩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马克西道:“准确度大约是十二个小时之内吧,我救回你夫人的时候,就找了她快十个小时,差点来不及。我们遇到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伊格瑞恩是什么意思,想也没用,我也懒得去费脑子。但是……”他扭头看看站在边上听他们谈话犹如听天书一般的帕特会长,说道:“……虽说我心里觉得,这又是一次没事找事的节外生枝,但还是想问一句。帕特会长,三年前昆特那二十几万吨粮食,是怎么被抢走的?”
如果用载重两吨的马车来拉,岂不是要十几万车?那得是多么庞大的一支车队啊!该有几十万人和骡马,需要多大的规模的强盗才能抢了他们。并且这么大的车队不可能一次性上路,必然是分批的,莫非每批车队都被抢了?
“这个……”帕特会长一脸难色。
马克西道:“怎么,消息也很值钱?”
“是非常的值钱,而且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马克西皱眉,艾利迪普斯拍拍他肩膀:“现在我的好奇心都被挑动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欧路菲利亚帝国的魔法师昆特,来历十分奇特,他今年四十出头的样子,大约二十五年前在赛诺王国游玩时,偶遇了一位神秘的大魔法师。昆特幸运无比,得到了大魔法师指点,跟随其学习了数日,此后独自苦修进二十年,达到了五阶水平。
艾利迪普斯惊道:“只教导了他几天,就能教出一位五阶大魔法师来,他那位老师是谁?”
维格拉夫第四道:“昆特这份毅力也实在让人佩服。”
帕特会长贼眉鼠眼的向周围瞥了几眼,压低声音说道:“昆特已经找了他老师二十年,一直没有下落。他的粮食被抢走后一直留在佩尼索拉不肯回国,其中一层意思,也是希望能再遇见他的老师,帮他报仇什么的。”
马克西也压低声音道:“你这些话,有必要那么小声说出来咩?”
“你不也把声音压低了,压得比我还低呢。”帕特会长道:“不能传出去的是下面这句话,二十五年前,昆特的老师在和他分别时,曾经送给他一件魔法道具做礼物,那是件容量惊人的空间装备!”
众人沉默了半晌,马克西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不是帕特会长的信息过于惊人,而是过于……那个了。关于空间装备,在瑟德大陆历史――至少在人类统治的瑟德历史,只出现过一次。传说数千年前,精灵族找到了名为七渡金的稀有金属,在一位自称采姑娘的老蘑菇的大工匠的帮助下,打造出了一批空间装备。由于七渡金仅此一块此后再也没有被发现,因此空间装备也仅此一批,是无与伦比的宝物。精灵手中空间装备,自然被无数人的觊觎,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小偷与强盗光顾精灵族的沉睡森林,试图夺取一件装备。据说空间装备中的半数已经流传出来,不知去了何处,它们是如何离开精灵族的,自是不言而喻。
只不过,空间装备对瑟德大陆的其他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对马克西他们来说,却不算什么。
马克西等人看看脸色严肃的帕特会长,心中都有种比尔.盖茨在路边散步,碰到一群刚刚摸到五百万彩票的人兴高采烈要去吃大餐、买好车,准备今儿大放血,用掉他一百万人民币,摆阔!这辈子就爽这么一把!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嗯哼~!”马克西咳嗽一声,说道:“我们走,回伊瓦利斯。”
帕特会长微微一愣,他咬牙抛出了重磅新闻,怎么貌似马克西老大等人是一副波澜不惊,还对此感到十分无聊的表情?你们知道空间装备的消息多少年才出现一次吗,这次还是帕特那天偶然灌醉了昆特之后,从人家醉话里意外听来的消息呢。没等他表示疑问,贝奥夫已经说话了。
“等等。”贝奥夫对马克西道:“帕特会长,有话还没说完。”
马克西立刻明白过来,传递给他们的消息,被帕特会长扣了一部分没说。
帕特会长果断的承认,他说道:“我倒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
马克西道:“消息有没有价值,应该由我们来决定。”
帕特会长道:“传递给你们的消息,全文是这样,要你们先去找一个叫做捷尔尼亚夫斯基的人,然后返回伊瓦利斯,在此之前,不要与莎菲见面。”
马克西大奇,帕特把口信的头尾都隐瞒了,只告诉他尽快返回伊瓦利斯。这样的口信本来就很奇怪了,帕特为什么还觉得头尾部分没有必要,可以隐瞒呢?
帕特会长道:“传递口信的那个人说,捷尔尼亚夫斯基是王国最优秀的武器工匠,能修理一切损坏的装备与魔法道具,但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个人,所以当他是胡扯。而莎菲小姐,我以为,你们已经见过她了,说了也没用。”
马克西第二次听到捷尔尼亚夫斯基的名字后先是一愣,跟着对莎菲的事情感到不解。
“你们没见过?”帕特会长奇道:“莎菲小姐和埃利奥特很熟悉的样子,而你们又和埃利奥特很熟……我、我是先入为主的误会了。”
马克西越听越奇怪:“莎菲和埃利奥特很熟?”
“好像他们三个都是早就认识了。”帕特会长道:“埃利奥特、莎菲和昆特,刚才一块出去吃饭了。”马克西看着帕特会长,心中疑惑越来越多。他回头看向同伴们,贝奥夫道:“看你的反应,知道那个捷尔尼亚夫斯基?”
马克西点头,贝奥夫等人看看帕特会长。一个连冒险者公会会长都不知道的人,马克西却知道,这么说……
“又是小说中的角色?”
面对贝奥夫的疑问,马克西承认:“是王国最优秀的武器工匠,帮莎菲修理过很多东西。”
又是小说,这次却没人说话了。
那位工匠在现实中默默无闻,在小说中貌似盛名远扬,好像非常诡异,但写小说的那位爷,是位精灵使啊。
“这么说,那位捷尔尼亚夫斯基,不是凡人啊。”艾利迪普斯道:“擅长修理魔法装备?呵呵,若是有空的话,真想去讨教一番。马克西,真的要去吗?”
马克西道:“正好有个东西,需要找人修理,他是最合适的。”说完后他就低头沉思,陷入沉默之中。他沉默了,帕特会长可沉默不了,问道:“真有这样一位技艺超群的工匠?怎么我都没听说过,马克西老大,你可以透漏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告诉你也没用,你摆不平这个人。”马克西道:“没用他修不好的东西,也没有他打造不出来的武器装备,但他的要价非常高。”
“只要他有本事,报酬高是自然的……”
“不完全是钱的问题。”马克西道:“他的要价高到……说起来,虽然他被莎菲摆平过好几次,但按照他索取报酬的额度,我很怀疑究竟有几个人能满足他,他真的能赚到生活费吗?”
怀疑也好,相信也罢,反正人家捷尔尼亚夫斯基同志是活到今天了。
马克西就要离开冒险者公会,去找工匠,贝奥夫缺依旧没有走人的意思。马克西不解,贝奥夫用眼神示意,说道:“认为消息没有价值,而隐瞒一部分,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可能,若是冒险者公会里的资深冒险者会干这种事,那是绝对胡扯。”
有这种事?马克西眼睛一瞪就要发作,帕特会长立刻大叫起来:“那家伙没有付钱!”
“什么?”
“他没有付钱!”帕特会长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冒险者公会的宗旨就是赚钱、赚钱、赚钱~!他撂下一句话让我们传达,然后扭头就走,哪有这种事情啊!也就是马克西老大你凶名太盛,我们不敢招惹,不然的话,根本就不会帮忙传话的。”
听了帕特的话,马克西再有多大的怒火,也发作不出来了,他看着帕特,轻声说道:“你用不着吓得一脑门子冷汗。”
走出冒险者公会,贝奥夫等人让马克西等等,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虽说我们很不心甘情愿,但马克西老大,你是不是把那本女剑士莎菲拿出来,让大家拜读一下捏?维格拉夫第四表示,那惊天动地的小说,貌似比什么历史资料都管用。但马克西不干,说身没带那本,永恒资料库里倒是记住了,难道真要他默写出来不成?那可有一百多万字呢!
艾利迪普斯道:“我看找枪手什么的,根本就是你小子想偷懒,不想写百万字小说。”
可不废话吗,拿键盘敲都至少半年……
“反正要回去了,大不了回去买几本小说,拿来这边找出版社照着样子排版算了。”马克西倒是想得开,被问及要修理什么东西时,马克西一笑,拍拍左手手臂:“一面小盾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捷尔尼亚夫斯基的住址,马克西自是清清楚楚,在出发找人之前,他先回了一趟艾塞尔姆。比蒙在博特行宫建立了农场,管理大片大片的怪物森林,还建立了一个颇具规模的牧场,养殖猪羊牛马鸡鸭鱼鹅。马克西在牧场里,精心挑选了十只白白胖胖的大白兔,用笼子装了,让贝奥夫他们一人提两个,拿了走人。
那位大工匠,喜欢兔子?
众人看得有点儿不知所云,马克西刚才还说什么,说人家要的报酬贼高贼高的,你找人帮忙要送礼是没错,但送几只兔子过去,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儿?这些事情他们想不通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是跟着马克西老大鬼混的,老大出了什么主意,只管跟着走就是了。
带着同伴和兔子,马克西等人来到佩尼索拉城内的克莱恩大学。克莱恩大学是瑟德大陆东部都知名的高等学府,有学员近两万人,学员与教师,过半数来自国外。
马克西来打大学,指名要找捷尔尼亚夫斯基,说他大约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男性,身材中等,偏瘦,来自瑟德大陆中央地带的艺术王国萨利纳。
克莱恩大学起初不愿配合,待马克西搬出雷特拉总督后才很不情愿的翻阅全校教职工名录,又查阅过去五年中毕业或以各种原因离去的人员名单,然后是查阅过去十年的名单。折腾一通宵,第二天中午得出结论。
查无此人。
至少过去十年内,克莱恩大学里,未曾有过一个来自萨利纳叫做捷尔尼亚夫斯基的人。
没有?
马克西拎着兔子发懵,贝奥夫道:“你确认,把小说看完了?”
“每个标点符号我都记得,但现在,事情麻烦了。”马克西道:“莎菲找到捷尔尼亚夫斯基帮忙修理东西,大约是在三年之后,当时那位工匠是克莱恩大学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再教学生绘画。看起来,他不会是还没到赛诺来。”
众人看着他,是相当的无语。
帕特会长不知道这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你马克西来找这个人是莫名其妙的。而且了,你如此这般的折腾一家伙,尚未登场的捷尔尼亚夫斯基同志已经是个名人了,以后他还会不会来克莱恩大学任教,是个大问题呢。
马克西没了办法,他也没耐心跑到几千公里外的萨利纳去找人家,于是他很干脆的把兔子送给雷特拉总督,让总督用兔子好好款待克莱恩大学的师生。至于雷特拉和克莱恩大学的人对他有什么怨言,他是顾不了。
仓惶逃离克莱恩大学,马克西摸出篆刻着魔法阵的罗兰德亲王家的那块地板,发动魔法,眼前一黑~!回到了六百年后的亲王家里。
伊格瑞恩与罗兰德亲王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平静,马克西走出魔法阵,问伊格瑞恩:“我走了一个小时?”伊格瑞恩点头,马克西接着问:“那我走了多久之后,你派人回去给我传口信的?”
“二十分钟?”伊格瑞恩摸摸下巴做沉思状:“还是十五分钟?”
马克西怒了:“你就是要折腾我是!”
伊格瑞恩不接他的怒火,递过张纸条过来,马克西看看,来是两个魔法阵用的时空座标。伊格瑞恩解释,一个是一小时之后的,另一个则是去找尼克。
“尼克……”
“你们走了之后,我发动大预言术对尼克的去向做了个预言。”伊格瑞恩道:“就算是我,使用大预言术也是很折寿的事情,所以你认真听我的预言。”
马克西心说,我听你个锤子,表面还是点头做乖宝宝样,认真听讲。
伊格瑞恩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认认真真的说道:“马克西,预言的结果说,你要把尼克收入后宫,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马克西‘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什么后宫~!”
伊格瑞恩不搭理他的激动:“座标给你了,去不去自己考虑,不过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你还能不能见到尼克,可就难说了。”马克西抓狂,其他人却熟视无睹,贝奥夫道:“如何,去还是不去,是不是我们在这儿等,你去捉尼克回来?”
“不行!”马克西道:“当然是所有人一起去!”
罗兰德亲王卡西乌斯殿下,目送马克西等人又一次穿越离开,他说道:“他们带着我家的地板又走了……嗯,伊格瑞恩,那个座标,我没看错的话,时间距离现在好像有点儿远?”
“不远,是二十年后。”伊格瑞恩道:“才二十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眨眼?马克西的确是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下,一眨眼,就来到了二十年后。那是一个……太阳很大的中午。他们站在条街道边,路边是造型典雅的房屋,路行人不多,路面虽然宽阔,倒是十分安静。
“萨利纳?”维格拉夫第四道:“怎么跑萨利纳王国来了。”
位于瑟德大陆中央地带的萨利纳王国,国土面积狭小,世人通称为艺术王国。其原本是自由战争后,第一个人类国家梵特的一部分,后来虽然独立出来建国,但国力贫弱,一直以梵特帝国附庸的形势存在于世。萨利纳国土面积两千余平方公里,人口二十余万,常备武力只有一支千余人规模、缺乏训练、浑身装备华丽无比但屁用没有连贼都抓不住的军队。于此相对应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是遍布国内的千百所各类学府。维格拉夫第四作为主编而编纂完成的《瑟德通史》第四册中做过统计,瑟德大陆的所有大学中,约四成集中在萨利纳,其中学习绘画、诗歌、舞蹈等艺术类的大学,更是占到全大陆的七成。
萨利纳面积小,人口基本集中在首都,出城十几公里,就是瑟德大陆最大城市,梵特帝国的首都敦克,光明教会的圣城保罗就在敦克城边。自幼在圣城求学,又在圣城内参与了多年编纂瑟德通史工作的维格拉夫第四,对萨利纳非常熟悉。瑟德通史相当一部分编纂人员,就是来自萨利纳各所学府的教授。
“我差不多算是地头蛇哦。”维格拉夫第四笑,他在这儿声望极高,是无人不知的学者。只是不知,此时是何年何月,他在亚纪9976年前后的声望,究竟起不起作用。
于是维格拉夫第四成为了领队,带着众人找到一所熟知的大学,问明此时已经是亚纪9997年六月后,没有人对时间差异感到惊讶,二十年时光的流逝,对他们来说,就犹如耳畔吹过的清风一般。
连续询问了多人,得到了若干人的死讯后,在城边幽静的寓所,维格拉夫找到了位八十多岁的老者。老者二十多年前参与了瑟德通史第四册编纂,现在已经退休数年,是历史学界泰斗级的人物。
老者认出才十八岁的维格拉夫第四后,非常惊讶加羡慕,说当年编辑部大功告成后众人四散,一晃二十多年没了你的消息,老朋们一年少几个、一年少几个的告别人世,怎么你……果然还是你们这些学习了高级武技魔法的人好,一旦踏入圣域,不但寿命延长数百年,连容貌都可以再次重铸。
维格拉夫听得苦笑,他的确曾经踏入了圣域,但辛苦得来的实力和天赋的领域全都放弃,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马克西等人,从老者这儿得到了帮助,老者在萨利纳面子极大,调动起了萨利纳王国官方和几乎所有学校一起帮忙找人。
在老者家里混吃等死了两天后,马克西得到了消息,在萨利纳王国的地界,无论是尼克.马歇尔还是芭鲁玛芙拉.莱纳德,都是查无此人,过去二十年间,没有她们的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马克西双手抱头。
神知不起作用,找不到尼克,通过关系找人帮忙把萨利纳全国犁田一般犁了一遍,居然还是找不到,莫非伊格瑞恩送他到二十年后,就是特地消遣他不成?
正苦恼中,已经很幸福的吃了两天闲饭的莎菲.琳斯特拉说道:“尼克会不会改名字了?”
众人一呆,改名字?
琳斯特拉道:“苦恋多年,最终却发现那是个禽兽,被人玩弄后惨无人道的抛弃。换了是我,伤心之余,也会想到换个名字换个地方重头开始新的人生。”马克西与贝奥夫对她怒目而视,莎莉与尼娜则若有所思。
维格拉夫翻阅得到的资料,说道:“尼克有没有改名,我们是不会知道的,这里有条消息倒是很有趣。”
由萨利纳王室出资建立的萨利纳大学,是王国境内规模最大的一间学府,这几日学校内有位漂亮到一塌糊涂、万人迷的校花正在征婚。
“征婚?”
“比武征婚哦。”维格拉夫道:“设了擂台,比武冠军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嗯,两个小时后比武开始。”
马克西听不明白:“这和寻找尼克有什么关系,一个尼克就够我头痛的了,我没精力招惹其他女人。”
维格拉夫把手中的面资料递过来,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那美女有着一头栗色长发,貌美如花,是来自大陆南方卡马王国的留学生,谣传其是传说中的羽族美女。
众人心中明白,羽族的密境就在卡马王国境内,当年尼克离开后回了本族的密境,也并不奇怪。
贝奥夫皱眉道:“可那羽族的密境,吃了荤腥的羽族不是进不去了吗?尼克今年都几岁了,还跑去念什么大学。还有,伊格瑞恩让我们来二十年货做什么……”
马克西已经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他问道:“萨利纳大学是吗?”
维格拉夫笑:“比赛地点我很熟,现在要报名参赛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卡洛是个身体健壮,眉清目秀的大三学生。他出生于亚纪9976年夏日的萨利纳,幼年时家境贫寒,曾经一度窘迫到没有钱吃饭的地步。父亲是家道败落的骑士,一度落魄到几乎带着老婆孩子全家跳楼的地步,后来却机缘巧合赚取了巨额财富。生活条件大为改善后,父亲自然而然的开始想办法提高自身与家族的社会地位,不断结交萨利纳与梵特帝国权贵的同时,将独子卡洛送入全瑟德大陆最为知名学府的萨利纳大学就学,也是手段之一。
对父亲一心想进入上流社会的想法,卡洛虽然并不认同,但也无法反对。他所能做的,只是按照父亲的要求,老老实实的在奢华的学校里念书,同时寻找机会结交权贵的子弟。
可惜,萨利纳大学中虽然贵胄子弟满地都是,但个个眼高过顶,生活作风与幼年时一度贫困的卡洛格格不入。数年求学生活下来,卡洛倒是成了同学中的边缘人,身边只有两三个同样无法融入校内社交圈子的同学。
在萨利纳大学多待一日,卡洛对学校的厌恶便增加一分。本来让他有所期盼的是,再有一年时间,四年的大学就要结束了。但昨天晚上的突发事件,却让他有马上就退学的冲动。
原因在于萨利纳王国每年一次的比武大赛。
萨利纳王室每年都会举办若干场盛大的比赛,比赛内容多种多样,有诗词、写作、绘画、舞蹈、歌唱等等,用以促进学生们的交流,武技比试便是其中之一。赛事在六月中下旬举办,比完之后就是两个多月的暑假,由于赛事参与者遍及全国,所以在萨利纳,这也是除去新年之外最大的节日。
身体健壮的卡洛喜欢练武,精通剑术、马术,虽说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儿,但在萨利纳大学数万名细皮嫩肉、油头粉面的学生中,是凶猛无比的存在。毕竟出生富贵、自幼娇生惯养的学生们鲜有人会练武的,实际上比武大赛也并不是为萨利纳大学这种综合性大学准备的,它所面对的参赛者,主要是萨利纳与梵特的几所军事院校和武技学校,多年前还有魔法比赛,考察年轻学生们的魔法水平。后来在光明教会高层建议下,将魔法与武技赛事合并,成为一场考察个人战斗实力的比赛。
比武赛事最吸引人的有两点,一是比赛中经常出现武者与魔法师之间的对决,精彩纷呈;第二个,则是比赛中表现出色的人,很可能会成为梵特帝国的军队,甚至是圣殿骑士团与光明法师团的后备人员,获得进入骑士团或法师团的机会。
因此,比武赛事对大批渴望成为骑士或魔法师的少年来说,极具吸引力。但对卡洛这种萨利纳大学的普通学生来说,参赛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与那些专业人士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压根就没指望能在比赛中取得什么好名次。
但怪事年年都有,很多时候,并不是你觉得自己无关紧要,别人就真会把你当成路边小石子而不屑一顾的。
在光明教会圣城保罗,特伦克大教堂内,有一块至宝鉴定石,任何人等只需往它面前一站,鉴定石就会鉴定出他的武技与魔力水平,精准无比。由于比武赛事报名人数过多,为了减少参赛人数、压缩比赛时间,不知从哪一界比赛开始,赛前一周,所有参赛者都必须前往特伦克大教堂,接受鉴定石的检测。实力最强的前一百二十八人,才能获得参赛权。确定参赛者后,比赛采取一场定胜负,每日进行一轮,七日内完成。
卡洛认定自己决计过不了鉴定石那一关,他是抱着参观游览的态度,趁机在圣城保罗和特伦克大教堂里大饱眼福。鉴定石给出的结果也符合他的预期,他排名跌出一千之外,那个数字具体是多少他也懒得细看。
鉴定结果前一百二十八位的获得正赛资格,其余参赛者获得候补资格,如果前一百二十八名正赛参赛者中有人因故在赛前退出,候补选手就可以按顺序递补。不过咩,以卡洛的排名,他是准备好好享受节日和接下来的暑假了。
卡洛是彻底放松了,和几个同学到二十公里外的敦克城内疯玩几日,昨天晚上玩到深夜才返回萨利纳,准备欣赏次日开始的各项比赛。不想在宿舍边,被一群埋伏了很久的人胖揍了一顿。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卡洛还受到威胁,说不想死的话,第二天就不要参加比武!
第二天,鼻青脸肿用纱布和膏药贴了半个脑袋的卡洛,憋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怒火,来到比武大赛第一轮的现场。到了现场他才明白,在鉴定石测试后的一周里,已经有千多人退出比赛,实际能参赛的人已经不足一百二十八人。而他卡洛,早在两天前就递补成为了正赛选手,只是他这几日到处跑着玩,没接到通知罢了。
卡洛脑子转了转,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有个无聊的贵公子哥儿,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参赛那个比武大赛的冠军玩玩,偏偏实力不够知道打不赢,就事先出阴着,先把其他参赛选手办了再说。只要其他参赛选手全部完蛋,就剩下他一个参赛,那么他不是冠军,也是冠军了。
只是卡洛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这种菜鸟都会被算计在内呢?莫非那位想拿冠军的帅哥,实力实在是弱到不像话的地步?
赛场接待选手的人看到卡洛满头纱布、绷带的造型,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小声说道:“少年,这样你还敢来啊?”
卡洛听说自己已经从排名一千多递补成为正赛选手,心中已经怯了,知道那位暗中下手的人自己招惹不起。但是被人问道,还是死要面子的说道:“怎么说我也得知道,是谁揍了我一顿。”
接待的人眼珠子转转,嘴角露出丝诡异的微笑:“说起来好笑,扁了你一顿的那家伙,也被其他什么人给办了,估计一个暑假都要在病床上躺着。”
“什么!?”卡洛不奇怪是不可能的,这时边上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有着头金发和英俊大众脸的少年说道:“……你别跟我提什么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另外一个年纪大了一、两岁的少年苦笑道:“二十年前,的确是比赛开始前才停止报名,鉴定石前的鉴定也是赛前一小时才进行的,第一轮比赛和十年一次的武斗大会相似,是放在圣城保罗内进行……好了好了,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给你补个名额。”
这两位自然就是马克西与维格拉夫第四,马克西带着一脸不快与焦虑留在赛场门口,维格拉夫则跑去找熟人帮忙走后面参赛。这两日,维格拉夫可是找到了很多二十年前的熟人,只不过大都垂垂老矣,比不得他这般年轻。
不到半个小时,维格拉夫带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急匆匆走回,卡洛看到后,心中吓了一跳,认得那是萨利纳王国主管各所学院的教育大臣,最是权重不过,想不到会被那年纪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少年拉了过来。
教育大臣已经年过六旬,二十年前与维格拉夫第四是至交好友,当时他只是萨利纳的中下级官员,上不得台面。二十年过去他位极人臣,忽然看到维格拉夫竟然恢复了青春,心中这般煎熬可真是难耐。今日早上他作为萨利纳王国代表,宣布夏季若干比赛开幕后,就忙着应酬各界来宾,忽然被维格拉夫拖了过来,说要个比武大赛的参赛权。他比不得维格拉夫年轻,几步路走得踉踉跄跄、气喘吁吁,好容易走到地头,看到马克西后,才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你们要找人,和参加比武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教育大臣道:“既然知道了那人是谁,直接和她联系不就是了?”
维格拉夫一呆,挠了挠头。马克西眉头紧锁,指指卡洛。
教育大臣与维格拉夫扭头看去,他们此时才发现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站着旁边,正在拆裹了半个脑袋的绷带,见他们看过来,连忙局促的陪笑。
“我买了张黄牛票。”马克西说:“方才抽签的结果,由于参赛选手不足百人,第一轮有很多比赛轮空,包括我那场,我将在明天第二轮第四场比赛上场。”
“黄牛票?”维格拉夫道:“还有这种事情?你多少钱买的。”
“我帮他治好了满头满脸满身满屁股的伤。”马克西摆摆手,卡洛会意,连忙转身离开。他心中越想越觉得觉得这次的比赛会非常有趣,看来得想办法弄张黄牛票什么的,去观摩一番。
蹲在博特行宫大屏幕前看戏的一群人无聊透顶,艾利迪普斯道:“我想起个故事来。”
故事说的是有那么一对邻居,住在高楼上,某天A君把钥匙锁家里去了,于是敲开隔壁B君家,从B君家的阳台,很惊险的爬回自己阳台,在家里找到钥匙后,又从自家阳台,惊险的爬到B君家的阳台。然后走到自家门口,用钥匙开门。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脑子进水。”贝奥夫指着大屏幕道:“这二位爷也是如此吧。“
众人一股脑儿的点头,他们的话,马克西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怒斥道:“闭嘴!”他边上的教育大臣就是一怔:“我是说继续帮你们找人,怎么,不要了吗?”
“不是……”马克西连忙道歉,说正在心里和一群就知道围观的混蛋交流。
教育大臣觉得这金发小子真是古怪而且无礼,若不是维格拉夫第四叮嘱过绝对不能招惹的话,哼哼!
送走了教育大臣后,维格拉夫询问马克西:“你真想参赛?”
马克西扫视了一下周围,说道:“抽签的时候你不在,参赛选手中,有几个实力非常强的家伙。”
众人有些差异,能让此时的马克西说声实力很强,那可真是非常了不起的。
马克西道:“感觉他们几个的实力,不比福雷斯差。”
维格拉夫一惊:“九阶!?”
马克西点头,低声道:“他们几个之间,似乎也很不对付,凑到一起时气氛非常紧张,压制住的实力稍稍露出了些许。他们给我的感觉……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搞不好,是兰斯洛特他们……也就是深渊领主中,有人跑来参赛了。”
全屏阅读
<ul>
<li><li>
<li>
<li>
<li><li>
<li>
<li>
<li><li>
<ul>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完马克西的话后,维格拉夫一言不发,认认真真的看着他。(_)
马克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碰到这种人,我们应该有多远就跑多远,是吧?”
“不是。”维格拉夫摇头:“我才不怕什么深渊领主呢,有你的领域在,有塞筣卡她们的尿盆在,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摆不平的。”马克西被他顶得不知该如何回答,艾塞尔姆里的几位女士也冲冲大怒,维格拉夫道:“马克西你少跟我装蒜,碰到强者就想去跟人较量较量,那是福雷斯才会做的事情,你从来就没这方面的嗜好。老实说,你想参赛到底是为什么?”
马克西愁眉苦脸,说道:“其实,我在这儿等你的时候就想清楚了,要找那位比武招亲的美女,不一定非要参赛不可。但是刚才,参赛选手在里面抽签决定参赛次序时,我看到了几个很奇怪的人。那几个可能是深渊恶魔的强者倒也罢了,让我感到更加惊讶的是两个……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小孩?几岁的?”
“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吧,算起来,应该比我小了二十岁呢。”马克西笑:“我看到他们两个后,忍不住起了参赛的意思,正好站在边上的那个卡洛也是参赛选手,正犹犹豫豫的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抽签,我就跟他买了参赛权,去抽签了。其实,也就是想和那两个小孩交流一下。”
艾塞尔姆里的大群围观人士都感惊讶,大屏幕上能显示的,只有马克西周围的画面,方才马克西离的有点儿远,抽签现场恰好在大屏幕显示范围之外。等马克西买了黄牛票走过去时,其他选手都散开了,他们也就没看到让马克西在意的人究竟是谁。
维格拉夫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这……这……你要跟人家交流的话,走过去找人说话不就是了吗,何必非要参加什么比武大会不可?我们找那个比武招亲的美女与参赛没有直接联系,你和其他参赛选手交流,和是否参赛,同样也没有直接联系啊。难道你连和陌生人搭讪都不会,非要在赛场上跟人家用拳头、刀剑和魔法互相对轰才能进行交流不成。”
马克西不耐烦了:“我知道这解释起来很离谱,但贝奥夫那该死的领域提醒我说,我最好不要和那两个小孩有直接的接触。”
艾塞尔姆里的贝奥夫大为不满:“不要什么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来!”
维格拉夫皱眉看着马克西:“是两个什么样的人,会让你在意的?”
马克西道:“男的叫做纳龙,女孩叫做弗娜,衣着上一看就明白,嗯,他们的名字,都是姓奥斯图的。”
众人一愣,维格拉夫道:“伊瓦利斯的皇族?”
维格拉夫、贝奥夫、艾利迪普斯和小白皱起了眉头,伊瓦利斯帝国立国已一千二百余年,皇族数量众多,住在王都卢萨丽亚的就有上千人。算上分散的全国各地的直系的、旁系,皇室成员究竟有多少,怕是谁都算不清楚。此时是二十年后的时间,在远离伊瓦利斯数千公里外偶遇几个同族的确是很奇妙的事情,但马克西的反应也……
一阵巨大的喧哗声忽然传来,马克西与维格拉夫抬头看去,比武大会是在一座规模庞大的圆形斗技场进行,他们两个是站在斗技场边缘的参赛选手入口处,喧哗声便是来自斗技场内。
绕着斗技场走了半圈,来到宽大的正门门口,马克西看到无数人挤满了大门,有门票的在蜂拥而入,没有票的被警卫挡在外面,正在嗷嗷嚎叫有没有黄牛票可以卖的!?维格拉夫耸耸肩膀,说比武大会历来都是夏日庆典里的重头戏,一票难求,今年貌似特别火爆。
参赛选手抽签后一个小时,比武就要开始,斗技场门口贴出了新鲜出炉的大幅海报,列出参赛对阵表。马克西抬头看看,卡洛在上半区,首轮轮空,明日第二轮才上场。如果那个叫做弗娜的女孩子今天能打赢的话,明天就将是马克西的对手。
马克西正抬头看时,维格拉夫拽了拽他的衣袖,马克西扭头过来,维格拉夫指指旁边。边上是一大群一大群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在焦急的寻找黄牛票,好进场观战,有几个人急得满脸通红,其中一个还说道:“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身为奖品的安莉尔小姐,已经在斗技场的贵宾席上出现了!”
“安莉尔?”马克西看看维格拉夫,维格拉夫道:“你没看资料吗?比武招亲的那位,就叫做安莉尔。”
“的确是没看。”马克西老脸都不红润一下的,转身就走。他带着维格拉夫从参赛选手通道进入斗技场内,找接待的人询问贵宾席在哪儿。那人看着马克西,莫名其妙的笑笑,指明了道路,又莫名其妙的笑笑。他笑得马克西老大浑身发毛,立刻开启灵犀问心镜,问他笑个神马玩意儿!
那人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说我观足下一表人才,大好青年应该窝在家里好好撸管,不要再发白日梦了……
维格拉夫第四一记耳光抽过去,说老子就要当爹了,不用撸。那人捂着脸蛋,痛得泪如雨下,表示安莉尔小姐身份高贵,绝不是你们这种土包子能够垂涎的。而且了,比武招亲神马的,根本就是有人恶作剧拿安莉尔开涮,现在圣城对此都很不满,正在满世界寻找散布谣言的混蛋呢。
比武招亲是谣言?
马克西带着困惑,在贵宾席上找到了安莉尔的房间。找到房间时心中想明白了,比武招亲神马的和他没关系,他只是来寻找尼克的线索而已。
走到贵宾房间门口,马克西犯了犹豫,如果里面的安莉尔不是尼克的话倒也罢了,大不了看一眼就闪人;如果里面的就是尼克,他该如何开口把人哄回去?他和尼克,可是二十年不见了啊。
他心中犹豫,脚下并未停步,走到房间门口,就听里面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气急败坏的怒斥道:“……阿斯顿,马上把那散布谣言的混蛋找到!”
“不是尼克的声音。”马克西一听就明白,心中却是没来由的放松下来,对维格拉夫说道:“有个参赛选手也叫做阿斯顿,我怀疑他和另外一个叫做德拉多的,是深渊恶魔。”
房间里有个男子唯唯诺诺的答应,赌咒发誓向元首保证一定尽快找到那个混蛋将其碎尸万段!跟着有人拉开房门,火烧屁股一般的冲了出来,差点儿撞到门口的马克西。马克西定睛看去,冲出来的这位正是方才抽签时见过的阿斯顿。阿斯顿看到马克西,表情骤变,显然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站在房间里的,是个有着一头栗色长发的绝色美人,身材火辣,皮肤雪白,容貌秀丽,丝毫不比马克西熟知的几位大美女逊色。她怒气冲冲瞪视门外,猛然看到马克西,顿时一呆。
马克西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心中知道事情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说道:“请问,是安莉尔小姐吗?”
绝色美女安莉尔摇头道:“马克西,你不要做梦了,尼克是不会见你的。”
马克西、维格拉夫以及艾塞尔姆里的一大群人,眼睛同时瞪圆,马克西道:“你认识我!那、那尼克呢,尼克在哪里?”
安莉尔不答,反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马克西急道:“我在萨利纳到处都找不到尼克,忽然听说有个栗色头发的美女比武招亲,就跑过来参赛……”
安莉尔听到比武招亲,脸上杀气毕露,跟着眼睛睁大:“你报名参赛?”
阿斯顿道:“参赛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
“啊。”马克西道:“我临时买的黄牛票……”
“这种事情也有黄牛票可以买?”安莉尔摇头,对阿斯顿道:“德拉多也参赛了?”
阿斯顿点头称是,安莉尔甜蜜蜜的微笑,走过来,抬手轻轻拍拍马克西的脸蛋。拍打的力道虽然轻,但马克西觉得,她分明是想抡圆胳膊抽自己几个耳光的。
“大色狼,如果你能拿下比武大会的冠军,我就带你去见尼克。”安莉尔道:“现在,滚。”
虽然被人呵斥,但横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马克西和维格拉夫果断的滚了,耳中隐约听到后面的安莉尔说什么,不行的话就去找兰斯洛特,让他弄个预言术找散布谣言的混蛋。
维格拉夫不住的回头,去看在门口露出半张脸的安莉尔,马克西道:“教授,你老婆也在看的。”
“我不是在看美女。”维格拉夫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因为我也不懂。”
马克西:“你欠揍是吧。”
“不是、不是。”维格拉夫使劲摇头,有些事情他还没想明白,不好说出口,马克西也不想追问。
约半个小时后,比武大会开幕,斗技场观众席爆满,连同站票,有超过两万人入场。今天没有比赛的马克西,和维格拉夫在为参赛选手提供的特别席位上观战。参赛的选手实力都不弱,有武技高手,有魔法师,有擅长近身搏斗的,也有远距离游斗型的。几场比赛下来,赛场上打得血肉横飞,观众们看得过瘾无比,叫好声、尖叫声震天响。
马克西的心思不在赛场上,他用极限追踪术盯住安莉尔。尼克的线索就在这位美女身上,看样子她还是尼克的熟人,碍于这层关系,马克西又不好逼迫人家,只能先盯紧她再说。
比武大会是一对一决斗,一场定胜负,虽说不禁生死决斗,但实力明显占优时故意杀人,依旧会被取消资格并被严惩,是以比赛虽然激烈,但也很少出人命。赛场上又一对选手结束比赛,取胜的人鼻青脸肿,嗷嗷嚎叫着绕场游行一周,享受了观众的欢呼后退场。随后司仪提着加持了扩音魔法的喇叭在清扫过的赛场中心大声介绍下一对选手。
“……下面有情,来自瑟德大陆最东方,遥远的伊瓦利斯帝国的参赛选手,弗娜小姐!”
马克西精神一振,难说这就是他明天的对手。
弗娜是个身材纤细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胸口、手腕、膝盖等要害处,有精美的防护铠甲,腰间悬挂着长剑,剑鞘上布满细腻的银色装饰,左手手指轻轻捏着根金色的小魔杖。
看到弗娜登场后,厂内两万多观众齐声大哗,原因无他,弗娜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维格拉夫与艾塞尔姆里的人等同时失声,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弗娜。
半晌后,艾利迪普斯道:“她的护胸铠甲,在心口上方,那是个什么徽章?”
众人凝神看去,那是个火焰蔷薇的标志,金色的。
马克西、维格拉夫、贝奥夫、艾利迪普斯和伊者小白都是识货的,认得那是伊瓦利斯帝国皇室的徽章,而有资格佩戴金色皇室徽章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贝奥夫道:“怎么,难道是我们那位色狼皇帝的孩子?还是罗兰德亲王的女儿?”
弗娜的对手,是位身材魁梧的武者,身着厚重的皮铠,手持长枪,背后还别着短柄战斧。这位仁兄四十出头年纪,看着漂亮到一塌糊涂的弗娜,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估计是觉得对方年纪太小又太漂亮,打起来不好下手,不打又不行。弗娜却没那么多顾虑,凝神看着前方,耳中听到裁判大喝‘开始’后,左手手中的魔杖向前一指,斗技场内观战的众多实力不俗的强者几乎同时惊呼,只觉一股惊人的魔力从弗娜身上爆发出来。一面黑色的魔法护盾,出现在弗娜身前,护盾高度超过两米,宽度一米有余,将弗娜严严实实的挡住。
“圣域!?”维格拉夫惊道:“瞬发的六级魔法?”
马克西道:“魔法是六级的,她的魔力已经达到了七阶,而且,远远没有尽全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弗娜放出魔法护盾后意犹未尽,口中轻声咏唱魔法,左手魔杖挥动,又一个赤红色的魔法护盾出现在身前
“火系的魔法盾?”
斗技场内一片大哗,但凡有一点魔法知识的人都知道,火系魔法擅长攻击,不利防守,火系的防御型魔法极其罕见
“七级的护盾?”马克西道:“她的魔力还在急提升,她的对手不过是个四阶都不到的菜鸟,这小丫头是想干什么?”
维格拉夫却是见多识广,说道:“可能是因为她从未进行过实战,缺乏经验”
“什么意思?”
维格拉夫道:“因为缺乏实战经验,面对敌人时就不由自主的慌乱,感到恐惧,紧张过度,不由自主的把所有看家本领全部拿出来,恨不得一巴掌把对手打死才安心估计她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根本就没注意到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而且她的对手,至少从外观上看,是很具有威慑力的”
弗娜的对手,身材魁梧的武者,眼睛瞪得滚圆,嘴巴长得老大,满脸惊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到躲在两面魔法护盾后的弗娜魔杖抖动,又在准备第三个魔法后,他尖叫起来,转身往右边跑去
观众席上的马克西等人都看得明白,这位仁兄是被吓坏了,决定逃命,但紧张过度的弗娜以为敌人要发动攻击了弗娜口中魔法咏唱并未中止,她脚步移动,纤细的身姿带着两面高等级魔法护盾,闪电般的在赛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斗技场内两万多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弗娜已经离开原地,向右侧移动了约四分之一个赛场
“保持与敌人的距离,战斗型魔法师的标准战斗方式”维格拉夫道:“只是她的移动度,马克西,这位弗娜小姐,武技也相当了得啊”
马克西脸色惊愕:“只怕不比她的魔法水平差”
弗娜持咒度奇快无比,脚步刚刚站稳,第三个魔法已经完成,但是她的眼前已经找不到敌人在哪里魁梧的武者成功逃离赛场,躲到了站在场边观战的裁判身后,大声嚎叫投降祈求救命裁判哪里有时间管他,处于弗娜视野中心的裁判,觉得自己的生命之烛正处于惊涛骇浪之中,随时可能被名为弗娜的狂暴飓风吹灭,也正在高举双手高喊投降饶命呢
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弗娜,是彻底风光了她在观众们声嘶力竭的欢呼声中,迷迷糊糊的走下赛场,场边有个俊秀的少年拉住她,兴奋无比的说着什么
“那个小家伙就是纳龙?”维格拉夫询问马克西,马克西点头:“他们两个好像是兄妹”
纳龙和弗娜都是十五、六岁年纪,他身材高大健壮,一头金发,身披作工精美的全身铠甲,铠甲左胸处同样有金色的伊瓦利斯皇室徽章
维格拉夫等人看清纳龙后,心中存了丝疑惑,总觉得纳龙的容貌与马克西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既然都是伊瓦利斯皇族,容貌上相似也并不奇怪
弗娜的惊艳亮相,让斗技场内两万多观众兴奋异常,但也给比武大会本身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见识到弗娜的实力后,绝大多数参赛选手立刻弃权,他们不想死结果是几分钟之后,比武大会组织者发现,原本参赛者就残缺不全的本届大会,残留下来的参赛选手,只剩下了七个人
卡洛马克西、弗娜、纳龙、阿斯顿、德拉多,和两个明显实力不济却不怕死不肯退出的呆子这两位也很清楚自己与弗娜的实力差距,但依照他们的话说,学武一辈子,也未必能遇见这等强者,能有机会与其交手,就算是死路一条也不能放弃
“很有血性,很有勇气”阿斯顿在边上冷冷补了一句:“先准备好棺材”
他们有血性是自己的事情,只剩下七个人的比赛,却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比赛组织者一阵紧急磋商后,在两万多观众震耳欲聋的抗议声中,终于做出表态
司仪提着加持了扩音术的喇叭在赛场上嗷嗷大叫:“……鉴于严峻的经济发展形势……我们临时决定,剩下的八位选手再次抽签……”
马克西一听,扭头看看维格拉夫:“八位选手?”维格拉夫表示,你知道多少,我也就知道多少,有什么疑问,表来问我
赛场上的司仪继续嚎叫:“……阿斯顿选手、德拉多选手和卡洛选手,以上六名是见识到弗娜小姐强大到逆天的实力后,依旧有勇气留下的勇敢者加上弗娜小姐,一共七人另外,我们决定,接受一位特殊人士的参赛要求下面有请这位临时递补的第八位参赛者,她就是这几天以来,一直被误解、被谣言困扰的~~~安莉尔小姐”
马克西一阵发愣:“比武招亲的奖品……亲自登场了……”
维格拉夫道:“这其实可以看作是一种对参赛者的鼓励,只要用暴力征服人家,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仔细想想,多过瘾啊”
“那也要你打得赢再说”马克西道:“那位安莉尔小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搞不好,真是深渊领主中的一位……咦?这样说的话,先不管安莉尔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仅仅只是弗娜表现出来的实力,近在咫尺的光明教会,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安莉尔犹如一阵旋风般冲上赛场,从司仪手中夹手抢过喇叭,她一登场就引起整个斗技场内的齐声惊呼大美女啊,虽说未见得比刚才的弗娜漂亮,但年纪大了几岁,要成熟、性感得多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只会带来负面效应”安莉尔大声说道:“但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比武招亲擅自散播谣言诋毁我声誉的那个混蛋,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若是被我抓到,就决不会放过你”
安莉尔气势汹汹的发言,只换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随后一轮抽签开始,抽签将在赛场中心进行
“你觉得如何?”上场抽签之前,马克西没头没脑的问了维格拉夫一句,他自己也没想明白,是在问什么东西如何不如何的维格拉夫却比他加明白,回答道:“一定会有人在抽签时捣鬼”
“呃,捣鬼?”
“就是安莉尔小姐”维格拉夫道:“看得出来她正在气头上,想要找人泄火,选中的目标绝对是你”
“泄火……”马克西觉得这用词很暧昧:“那我会在第一场就碰到她了”
维格拉夫道:“如果是我的话,会先找几个炮灰探路,看看你的实力如何,等到了决赛再收拾你”
事情果然如维格拉夫所料,抽签结果,第一场马克西对弗娜,第二场纳龙对不知名不怕死的选手a,第三场阿斯顿对安莉尔,第四场德拉多对不知名不怕死的选手b
弗娜再次登场,厂内观众对此欢欣鼓舞,马克西则表情古怪
维格拉夫道:“你下一轮的对手是纳龙,我还以为,会是阿斯顿和德拉多中的一个呢”
“你就在考虑下一轮了?”
维格拉夫笑:“说心里话,不用领域的话,你会被弗娜打死的”
马克西横他一眼:“我觉得用了领域,也很难打赢,但绝对输不了还有,刚才抽签时,弗娜和纳龙两个看到我,那表情就像是见到鬼一样,然后两个人都变得气鼓鼓的,好像被人欺负又不敢反抗一样”
“哦?”维格拉夫瞅瞅远处的弗娜与纳龙:“难道真的是……呃,上场了、上场了,努力,马克西老大”
司仪的吼声响彻云霄:“……第一轮第一场比赛,让我们欢迎来自伊瓦利斯的、漂亮而且强大的~~~弗~~~娜~~~小姐再次登场”
观众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弗娜走上赛场,她没有急着走到场地中央,站在那儿回头看看马克西司仪跟着介绍马克西:“弗娜小姐的对手,是萨利纳本地人士,就读于萨利纳大学三年级的卡洛同学”
马克西在同样巨大的欢呼声中走上赛场,经过弗娜身边时,听到弗娜充满疑惑的询问穿透数万人的喧哗,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卡洛?”马克西一惊,这种沟通方式,很像是通过博特行宫前的大屏幕直接和他的灵魂进行对话,是那帮整天蹲在大屏幕前的围观团的惯用手段他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弗娜好像认识真正的卡洛,他连忙答道:“开赛前买的黄牛票”
“哼”弗娜道:“你住在哪里?”
马克西心说你问我的住址作什么?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这两日的暂住地址
“晚上我们去找你”弗娜丢下句让马克西莫名其妙的话后,走到了赛场中心,转身,深呼吸她此时的状态,可是看不见一丝的紧张
博特行宫,大屏幕前一群围观的人,马克西与弗娜的谈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几个脑子清楚的,已经看懂了什么,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色古怪无比,好像都在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真是奇遇”贝奥夫道:“那么……会是谁呢?”
马克西没精力听他们胡扯,站到赛场上后,他才惊慌起来,开始认真思索如何打架
左手手指上的魔戒罐头
双手手腕上化作护腕的短剑与小圆盾
贝奥夫的魔法手弩
胸前的空间项链
还有一大堆的领域
虽说马克西压根就不怕跟人动手,但面对弗娜和场下的那个纳龙,他却觉得,应该放弃领域和终极技能,用自己的实力跟人家好好打一场才对
“自己的实力?”马克西低头看看,若是如此的话,这对护腕也不能用
吴尽赠送……是借给福雷斯的短剑与小圆盾,福雷斯已经借用两千多年了,他转增给马克西后也曾经做过使用讲解两件装备可以任意变化,本身并没有固定的形态,一件可以吸取斗气,一件可以吸取魔力,善用的话,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福雷斯年轻时多次依靠两件装备保住性命,实力增强之后使用的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彻底放弃因为过度依靠威力强大的装备,会使自己产生惰性,对自身实力提高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那好,难得有心情踏踏实实做人”
马克西手中蓝光闪烁,抽了柄普普通通的罗杰式长剑出来,嗯,价值六百金币的那种普通货色,他自己都快搞不清是哪里来的了
观众席上立刻有人尖叫空间装备那个叫卡洛的金毛小子有空间装备
得露财了
马克西心中有点遗憾,觉得自己貌似很大意的样子,对面的弗娜却不惊讶,反而很不高兴的样子,对他吐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武场地是圆形,半径二十米左右,高于地面半米,场地距离外围的观众席也有十几米的距离。比武规则很简单,主动投降的算输,被打到无力再战的算输,被打出场外落地的也算失败。规则简单,运用起来并不容易,此时的马克西就有很大的烦恼。
书到用时,方恨少。
马克西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他深刻体会到了此话的含义。
不用强力的魔法装备,不用领域,不用终极技能,不用尿盆……
那他马克西算哪根葱?
欺负了好几位主神,摆平了光明教会的众多创始人,哪一个是依靠自己的实力?
在比武场地上站定,马克西再一次看清了自我,说什么只依靠自身实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扯淡!不使用强悍到逆天的魔法装备、魔法道具的话,他连高等级武技、魔法都使用不了。他驱动魔法、武技的魔力与斗气,来自血龙晶精元,而且即便有了充足的魔力与斗气,他也从来就没有学习过高级魔法和斗技。
‘怎么办?’
马克西忽然之间一阵心灰意冷,刚刚下定决心、奋发图强燃起雄心壮志,跟着就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眼高手低
坐井观天
自不量力
贰!
身无分文却敢胸怀天下
只会作弊的饭桶!
记住了大量知识的永恒资料库,立刻将数不清的形容词打进他灵魂,给予他最强烈的刺激。
然后
在马克西就要精神崩溃,干脆双手抱头让弗娜把自己踢出赛场之前
抓着刚刚复活过来的自己放声大哭的尼克
满脸灿烂欢笑对自己两次告别的尼克
出现在了他灵魂最深处
“抱歉。”马克西说:“纵然卑鄙,纵然无耻,纵然无聊,但我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弗娜小朋友,很抱歉,虽然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但我不能输。”
当日吴尽不是说过吗,像狗一样从主人那里乞讨来的力量也是力量,只要能为我所用,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念头虽多,思想虽然复杂,在马克西脑中也只是眨眼般的功夫便一闪而过。他已不再犹豫,左手前伸,四面七级的黑魔法防御盾,就要通过魔戒罐头瞬发而出。
与魔法师近身肉搏,不给魔法师咏唱魔法的时间,封住其魔法,这是重武技轻魔法的武者常用的办法。马克西此时一来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武技更强还是魔法更强,二来见识过弗娜的持咒速度后,心中认为自己不可能在弗娜完成魔法护盾之前完成近身,如果用近身肉搏,很可能冲过去就会撞上两到三面护盾。更加麻烦的是,他认为弗娜的武技,未必就比魔法水平弱。是以,他下意识的选择了先给自己加持魔法护盾,像一个魔法师那样来战斗。只是……
‘只是,我好像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击破她的魔法盾。’马克西心中又是一阵悲观,弗娜小丫头很喜欢放魔法盾,方才她没有释放出来的第三个魔法,好像也是个防御型的。
‘说不得,只能用罐头提升魔法等级后,乱七八糟的轰过去再说。如果,如果她没有护盾该多好?’
上天立刻回应了他卑鄙无耻的念头
反向回应
弗娜闪电般完成七级火系魔法护盾,跟着开始准备第二个魔法。马克西心中一动,神知施展出来,弗娜准备中的魔法,一应信息立刻被探明,出现在他识海中。然后,是弗娜本人的信息。
“咦?”
名叫弗娜,十六岁的小姑娘,拥有八阶的魔力与武技。
“是……”马克西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场外一脸紧张神色观战的纳龙:“……是我和爱琳的双胞女儿?那个、那个是我的儿子?”
博特行宫的大屏幕前,观众们交头接耳,发出嗡嗡、嗡嗡的噪音。
艾利迪普斯笑道:“上次是见到他年轻的老爸、老妈,煞费苦心把人家撮合到一块。这次见到了自己的双胞儿女,我看,马克西他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吧。”
贝奥夫:“你们猜,马克西接下来会说什么?”
众人抛弃大屏幕,回头看他。
贝奥夫奸笑,指着大屏幕道:“他下一步,会诡异的微笑……”
大屏幕上,马克西果然开始诡异的笑。
贝奥夫道:“他会说,爱琳……”
马克西道:“爱琳……”
贝奥夫:“……终于弄到手了咩?”
马克西:“终于到手了咩?”
“人渣。”塞筣卡怒,莎伦怒视贝奥夫:“你跟马克西两个都是!”
贝奥夫反驳:“心仪多年的女孩终于追到手,这有什么可值得鄙视的?何况他现在少了二十年奋斗,已经喜当爹了。”
“没人跟你说这个。”尼娜阴沉着脸:“马克西他在淫笑,你也是。”
马克西是灰常灰常的高兴,在亚纪10027年只存在于画像上、留给他一屋子思念的爱琳,这次顺顺当当的变成了孩子他妈,如此巨大的转变,由不得饱受生活刺激的马克西不高兴。他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至于堆满他脸上的是不是淫笑,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淫笑、他在淫笑……”
两万多观众有过半数哗然,指着马克西嚷嚷,说那小子貌似魔法水平不低,色胆更是包天,居然在比武场上就露出了色狼嘴脸,看着漂亮姑娘开始色眯眯的笑。
“揍他!揍他!”
两万多观众开始乱哄哄的诅咒,大喊着要弗娜痛扁那头色狼!
“对,揍他。”场边的维格拉夫也跟着起哄:“踢他的小弟弟。”
弗娜对观众的呐喊,立即做出回应。她的第二个魔法是一面白色的魔法盾,喧哗的观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是一面八级的圣属性护盾。释放出两面护盾后,弗娜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斗气,急剧提升的斗气,在比武场上卷起了风暴,一瞬间将斗技场内数万人吹得呼吸艰难,眼睛都很难睁开。弗娜脚步移动,带着两面魔法盾向前猛冲,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复杂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弯腰冲刺,上步,挥动右拳,对准马克西的左脸。
马克西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弗娜的全都已经到了面前,他没有做出反应,心中还在想:‘提升斗气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弗娜这丫头,斗气外泄的厉害,还欠火候……’
砰!弗娜一拳砸在马克西左脸上,所有人就看到马克西的脑袋牵引着身体,向地面狠狠砸了下去,撞击到地面后犹如皮球一般弹起十几米高,在空中翻滚着,落到了侧后方的观众席上。
斗技场里安静了片刻,随后裁判大声说道:“这、这个……打出场外,弗娜小姐获胜!医生!快叫医生!卡洛选手怕是不行了!”
观众们再次热闹起来,有人说那个叫做卡洛的金发混蛋虽然色眯眯的,但是敢对实力强大的美女如此这般,胆色也是很可观的。更多的人觉得,色狼是色狼,一拳就把人打死,未免也太过了。
场边的维格拉夫抬手摸摸左脸,没有感觉,没有挨打的感觉,莫非马克西真就没开领域让大伙儿一块分享被女儿痛扁的快感?
观众席上,金发色狼马克西一骨碌爬了起来,抬眼就看到身边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围观群众,挤在最前面那个离自己最近的,不是卖了黄牛票给自己卡洛是谁。
“怎么回事?”马克西转转脑袋,对卡洛道:“你怎么来了?”
卡洛惊讶的笑笑:“我、我买了黄牛票……”
围观群众借此感悟了一遍人生,色狼是顽强的,是坚挺的,是皮粗肉厚打不死的。场内识货的人却知道,拥有空间装备的人,绝不是善于之辈,敢把贵重的空间装备在数万人前显露,没点底气怎么行,一拳头打不死是正常。
打人的弗娜缩到赛场边缘,蹲在地上满脸惊慌的和纳龙说话,纳龙也是满脸惊讶,说道:“姐姐,打脸啊,脸啊,你居然打老爸的脸啊!”
弗娜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确是故意的,我就是奔着老爸的左脸去的,但我没想到他会躲不开也不招架,就像根木头一样站着让我打。我动手之前,他还看着我色眯眯的笑……”
“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纳龙连忙制止她:“马上就是暑假,只怕难得的假期,我们会被家庭****呢!”
被淘汰的选手马克西,听不到一双儿女在说他闲话,在万众瞩目之下回到选手休息室后,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安莉尔双手叉腰,横眉竖目的等他。
安莉尔道:“被自己女儿打得像皮球一样在斗技场里蹦来蹦去,马克西,你在想什么呢?”
马克西摇头,找个椅子坐下:“你把对阵表如此安排,又是相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打孩子罢了。”安莉尔甩门出去:“滚你的咸鸭蛋吧,输了也好,让你见到尼克,也是麻烦。”
“是啊。”马克西双手捂脸:“尼克怎么办?难道只有二十四小时盯住安莉尔,看看她会不会去找尼克。还是直接活捉她,进行拷问?可是,看起来她和尼克关系匪浅,若是贸贸然动粗,会不会让尼克反感呢?”
他愁眉不展想不出办法来,待要询问那群从来不起正面作用的同伴时,发现艾塞尔姆内的一大群人个个眼珠子乱转,表情古怪,却不说话。
马克西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没戏,这帮孙子靠不住,扭头看见维格拉夫第四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休息室,一脸古怪表情的站在门口。马克西忽然觉得不对,维格拉夫的眼神分明是在暗示什么,他迅速回头,看到身后的椅子上多了个人。那人二十五、六岁年纪,一头金发,是个有着大众脸的帅哥。
“嗨~”金发帅哥对他笑笑:“二十年前的我,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傻不拉唧的呆坐在那儿,瞪眼看着金发大众脸帅哥,半晌没有说话。
金发帅哥等了他很长时间后,有点无奈的开口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有、有吧?”马克西挠头,面色仓惶如丧家之犬那般无措:“……那个、那个……那个什么?老爸、老爸、加勒安、玛丽阿姨还有你妻子……我妻子……爱琳,爱琳她们怎么样了,二十年了,大家都怎么样?”
“很好,大家都很好。”金发帅哥道:“加勒安做他的特务头子,老爸带着人到处杀人放火打仗砍人开疆扩土,我成了伊瓦利斯的第四根支柱,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跟贝奥夫一块享受太平,又弄到了几张丹药配方,作出来的药品让普通人吃下去后,可以保持年轻状态活上三、五百年的,艾利迪普斯大师说药方还有改进的余地。总之,一切都很好,就像是……”
金发帅哥抬头思索:“……就像是我们下地狱、穿越时空,就像是这些事情全都没有发生时,我应该走的那条路一样。好像,比那样还要好。”
马克西高兴:“是吗,那、那……”
那么大团圆?
是不到此结束感谢大家多年来的鼎力支持水桶断断续续、拖拖拉拉的码字,实在是愧对大家了,但好歹还是糊弄了个完本?
虽然貌似烂尾吧、貌似敷衍吧但总比天上忽然掉下块陨石把所有人一股脑儿的全部砸死就此宣告完本要好是咩?
“可是,马克西,不是你,是二十年后的那位。”维格拉夫第四说道:“可是为什么,你看起来,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有吗?”金发帅哥摇头。
马克西看着金发帅哥,沉默了一下,问道:“爱琳怎么样了,尼克又是怎么回事,我穿越之前伊格瑞恩说,这是我、我……最后的机会了。”
“尼克?”金发帅哥道:“我只能选一个的。”
是吗最终还是选了爱琳马克西道:“爱琳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本来就是我下的诅咒,当然解除……哼!”金发帅哥道:“那不是什么诅咒!”
二十岁那年,马克西与爱琳在王都卢萨丽亚成婚,不久后,生下了龙凤胎。
“纳龙的名字是他爷爷起的,弗娜的名字是她外婆起的,反正没我什么事。”金发帅哥一脸不爽:“我又不是东方人,干嘛还要这样遭受家庭压迫,连孩子的起名权都被长辈抢走。”
“哈~”马克西干笑。
弗娜与纳龙四岁那年,爱琳和艾莉茜亚姐妹俩离开瑟德大陆,回了魔界,此后,金发帅哥就再也没能见到她们。
“啥!?”马克西大惊:“那不是……有十二年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发生什么。”金发帅哥做了个让马克西魂飞魄散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情,与马克西熟悉的某人非常相似,金发帅哥道:“也就是我当爹后,经常会和损友一块跑出去喝花酒,彻夜不归,或者是几天几夜的找不到我,还会把家里的钱大把大把的拿出去,买漂亮的珠宝首饰去讨好美貌的年轻女孩子。”
选手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安静,马克西猛然回头,对维格拉夫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维格拉夫道:“你觉得谁能回答你的问题?”
“我、我……”马克西把头扭回来,对金发帅哥道:“你刚才说,损友?”
博特行宫大屏幕前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同时瞄准了贝奥夫.卡多蒙斯同学。
“干什么、干什么!”贝奥夫尖叫起来:“干嘛都看着我,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金发帅哥道:“还会有谁,不就是贝奥夫了,多络塔第六皇帝陛下了,三羽乌鸦了,还有梅子爵岳父大人。呵呵,有一次,我和梅子爵叫了小姐正玩得高兴,被菲燕儿阿姨和爱琳抓了个现场。她们娘儿俩跑得真远,我和梅子爵都溜到几千公里外了……”
“够了!”马克西愤怒了:“你真的是我吗!”
金发帅哥抬抬眼皮:“人生就是这样,打击是一串接着一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胸中的热血迟早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散去,你所追求的,只是美好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仔细想想吧,二十年前的我,我现在拥有的,不就是你渴望的安稳生活吗。”
“出门鬼混,把老婆都气跑,这才不是我要的生活!”马克西怒斥,随即面色一僵,深深吸了口气,指着金发帅哥道:“那么说……不、不、不不不不不,你别说,千万别说!”
金发帅哥道:“别说什么啊?”
“弗娜和纳龙的事。”马克西道:“别说,我什么都没问,你也什么都别回答,虽然只是有可能而已,但我不想给自己再来一份强烈的刺激。”
众人很奇怪,都不明白马克西在担心什么。
维格拉夫道:“说到那两个小孩,弗娜的魔法武技非常夸张,都是你教的吗?”
“谁会教他们。”金发帅哥道:“我管他们去死。”
维格拉夫大惊,猛然明白了马克西的担忧。
马克西双手抱头:“我就知道,抛妻弃子,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我早就预料到贝奥夫会是这样的未来,但我为什么也会变成这样?”
贝奥夫在大屏幕前跳着脚骂:“什么叫做我的未来,什么叫做你早就预料到的!”
维格拉夫道:“我说,你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他们的人生太惨了吧。”
金发帅哥:“就算他们爹不亲、娘不爱,又有什么惨的。”
马克西暴走:“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我的未来!”
他怒气冲冲的甩门出去,又怒气冲冲的拉门回来,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休息室里的金发帅哥已经摸出了瓶颜色宛如鲜血一般的美酒,倒了两杯,准备喝。
“现在才几点啊,你就开始喝酒!”马克西抓狂了。
“我也没打算给你,你急什么呢。”金发帅哥递了一杯给维格拉夫,说道:“你又回来干什么?”马克西瞪视维格拉夫,维格拉夫第四端着酒杯,虽然很想,但不敢喝。
“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马克西道:“那个静族的世界末日,怎么样了?”
金发帅哥做了个举杯的动作:“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什么世界末日了。”
“搞定了?”
“搞定了。”
“那……”马克西惊喜:“那什么四项计划还是恶魔的赞歌,是哪个起作用了?”
金发帅哥道:“一个都完成不了,我们投降了。”
马克西惊喜的表情长时间定格在脸上:“……,什么?”
金发帅哥道:“做事情嘛,就像是打仗,有能力进攻就主动进攻,没有进攻能力就防守,守不住就逃跑,逃都逃不了就投降,投降都不可能,那就只有等死了。很幸运,我们还是有投降的可能。其实静族在瑟德大陆上,安插有很多人手,我们发现四项计划和其他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完成后,就选择了投降,静族接受了。”
马克西扶着椅子背缓缓坐下,维格拉夫道:“所以你就变得如此颓废。”
金发帅哥喝干了杯中美酒,又倒上第二杯:“不是,在确定四项计划不可能完成之前,我就放弃了。”
马克西低头看着地面:“那现在是静族统治的世界,食人魔和比蒙挣扎了数万年,最终还是这个结果,不过世界没有毁灭是吧。那你,那我,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金发帅哥道:“人就像是弹簧,受到压力后,会强力反弹,压力越大,反弹的力道就越大,但若是压力过大,也会压断弹簧。而不同的弹簧,抗压能力是不一样的。所以有人,可以百折不挠,有的人,一旦被打倒一次,就再也爬不起来。我自认,抗压能力是非常强的,但是……”
金发帅哥凑近了马克西,说道:“……但是,年轻的我……现在的你应该听说过,圣城保罗内,有块宝物叫做鉴定石吧。”
马克西听说过,存放于特伦克大教堂内的至宝鉴定石,可以清楚的看清各人的实力。参加比武大会的选手,都要依靠鉴定石来进行第一轮选拔。马克西和维格拉夫本来也想去鉴定一下的,但由于比武大会规则改变,在进入特伦克大教堂之前,就急匆匆调头赶往比武赛场。
金发帅哥道:“那块可以让所有人看到的鉴定石,是假的。它不过是将鉴定石的力量引出一部分,注入其他魔晶石后制成的魔法道具罢了,真的鉴定石隐藏在特伦克大教堂的深处,只有教会内部在进行圣殿骑士团与光明法师团的实力测定时,才会用得到。但是,那块鉴定石,也是假的,它也不过是一块使用了鉴定石力量的高级魔法道具罢了。鉴定石的本体,被藏得非常深,只有三个人知道它在哪里。”
一个是当代教皇,一个是拉姆扎,也就是鸟人老头普拉米蒙德,第三个,是伊格瑞恩,教宗保罗。
马克西听得一肚子疑惑,金发帅哥拍拍他的头,用力揉揉他的头发,笑道:“无论如何,不要去看藏起来的那两块鉴定石,尤其是鉴定石本体,记住了,年轻的我,鉴定石本体,在获得伊格瑞恩同意之前,绝对不要去看它。否则,你就会变成我。”
听到这话,马克西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回答,金发帅哥道:“还有第二个问题吧,尼克,尼克……我和爱琳婚礼时,没有邀请她参加,做了那个决定后我就知道,她永远不会再见我了。”
金发帅哥留下两个东西后,很潇洒的走了,他要和损友继续享受他欢乐的人生,而马克西呢,还要继续他热血沸腾又充满困惑的旅途。
马克西和维格拉夫回到艾塞尔姆,博特行宫上,大家面面相觑,气氛异常尴尬。不仅是因为拯救世界最终会以失败告终,也不仅是因为马克西二十年后会变成这样一副熊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金发帅哥离开时,是左搂右抱,带着两个绝色美人离开的。那两个美人是谁,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你……”塞筣卡手指马克西道:“……你给我听着马克西,我绝对不会做你情妇!”艾丝特尔涨红了脸,局促的不知该说什么。维格拉夫第四看看艾丝特尔,叹了口气道:“算了,虽说和我期望的有些差别,但艾丝特尔,这样的人生,对你来说其实也不坏,至少马克西有权有势有的是钱……”
“你们住口了!”马克西大怒:“我、我……”他的确是吐槽的不能,反驳的不能。
贝奥夫瞥瞥愤怒的塞筣卡,说道:“那你怎么样,从这里头搬出去,回归平凡的现实世界?”塞筣卡很严重的一愣,犹豫了很久后说道:“可是、可是外面并没有,这种可以悠闲度日的地方啊……”贝奥夫道:“我看你绝对逃不出马克西的魔掌。”
金发帅哥留下的两个东西,一个是某种奇妙药品的药方,据说是来自静族,此种药品吃下去后,可以让普通人青春常驻且寿命延长数百年。药方正是玛丽阿姨她们适用的,交给艾利迪普斯去研究。另外一个东西,是尼克的地址。
“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至少,不是我希望的未来。”马克西恶狠狠的说,随后眼神有点儿飘忽,偷偷摸摸看了看塞筣卡,嗯,偷偷摸摸的把塞筣卡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塞筣卡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唰的就红了。
“哈、哈、哈。”马克西傻笑几声,觉得金发帅哥干的事情,也不是全都那么糟糕。他拉起贝奥夫:“走,跟我找尼克去。”
贝奥夫不干:“为什么要我去,维格拉夫教授给你配合的不是挺好吗?”
“我没说他不去啊。”
“这样的话,我心里还稍微平衡一点儿。”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依照金发帅哥留下的地址,马克西带着贝奥夫与维格拉夫,在敦克城里搜寻了一会儿后,来到一栋并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前。
与二十年后的自己一番谈话,马克西心中平添了更多困惑与烦恼,站在门口,他也想不出见到尼克后该说什么。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敲门了。
贝奥夫与维格拉夫两个跟在后面,露出一脸看戏的表情。
门开了,门里的人脸色平静,说道:“你来了。”
“伊格瑞恩!”马克西惊道:“怎么是你?”
“自然是我。”伊格瑞恩招呼他们三个进来:“你既然来找我,那你已经见到自己了。”
马克西道:“那个人不是我!我绝对不要变成那种样子!”
“你会变成一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是我的失误,也可能,不是失误。”伊格瑞恩道:“或许,就象这个时间的你所体会到的那样,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做不到的,我几十万年来,不过是不肯接受现实而垂死挣扎罢了。”
马克西觉得大事不妙,怎么人人都是一副心灰意冷的熊样?
伊格瑞恩道:“四十二万年,加上食人魔撤离后的数万年,我不断的穿越、反弹,在时间中挣扎,到头了,马克西,这种日子不会再继续了。现在岁月之匙在你的手上,我说服不了这个时间的你,时空反弹,不会再继续了。但是,马克西,这不是我要的结果。现在我也无法相信,我这么多年来追求的未来究竟有没有可能实现,但我还是要最后挣扎一下。”
马克西明白过来:“你把……我那个时间的你,把我们从六百年前叫回来,是因为……”
“是我送回去的消息。”伊格瑞恩道:“我这个时间的你们,可没有过,现在这段经历。”
从至高神手中夺回半片岁月之匙后,时间已经不会再反弹,伊格瑞恩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默默的等待时间再一次反弹回四千二百年前,再一次尝试改变未来。他所能做到的,是竭尽全力,给二十年前的自己送去一条信息。
“穿越时间是非常困难的,只依靠我自己的力量,能送回去一条消息已经非常吃力,马克西,我没有力量,再进行第二次了。”伊格瑞恩道:“自从你放弃后,十几年来我苦苦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倒在了距离终点只差一步的地方。最终,我得到了我的结论。我不知道这结论到底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假设我的结论成立后,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我没有其他机会了,你也没有其他机会了,马克西。如果你不想世界变成现在这副找静族主动投降的惨状,也不想变成现在这个花花公子,你就照我的话去做。尽管,我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伊格瑞恩的话让马克西非常郁闷,越听下去越发郁闷的那种,马克西感到浑身上下都泄气了,他说道:“你说吧。”伊格瑞恩道:“在这里找到尼克,把她带回去;回到六百年前,找到捷尔尼亚夫斯基,让他把你的盾牌修好。在此之前,不要去见莎菲。”
马克西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莎菲到底是什么人?我只在小说里见过她,这样一位强大的剑士,做的又是惊天动地的事情,为什么历史上会没有留下她的名字?”伊格瑞恩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马克西道:“得了,又是不让我问,是吧?又是什么没有恶意,但说出来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的事情,是吧?”
伊格瑞恩点头:“你变成现在这个抛妻弃子、吊儿郎当,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骚扰美女,包养情妇,晚上找地方**过夜的马克西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绝对不要!”
伊格瑞恩给了个纸条,马克西铁青着脸,拿着纸条离开。贝奥夫、维格拉夫和博特行宫上的人,知道马克西心情极端恶劣,全都把嘴巴闭紧,一句话都不敢说。马克西快步走出好大一段距离,才打开纸条去看。伊格瑞恩在纸条上写了个地址,萨利纳大学瓦雷利亚。
马克西看不懂,扭头去找维格拉夫,维格拉夫第四也糊涂,他没听说过。
贝奥夫道:“刚才给你纸条时,伊格瑞恩像是要解说一下的,但你抓了纸条就走人,要不,再回去问问?”
“不要!”马克西死要面子,绝不回头!他怒道:“不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地址吗?我们不知道,那找个萨利纳大学的学生来问问就是了。”
萨利纳大学的大三学生卡洛,刚刚从闹哄哄的斗技场里挤出来,马克西被女儿打飞淘汰后,比赛继续。纳龙一巴掌扇飞了不知名不怕死的选手A,阿斯顿赢了懒洋洋根本不想打的安莉尔,德拉多踢飞了不知名不怕死的选手B。总之一句话,四场比赛都是一招定胜负,除去安莉尔外,其他三个失败者都是被一巴掌或者一脚踢飞了好远好远好远~~~于是乎,当司仪宣布今日的比赛到此结束,请大家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观赏半决赛时,木有得到满足的两万多观众了。
卡洛同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沸腾的斗技场里爬出来的,反正,活着真好!然后,他看到马克西带着两个小弟忽然出现在面前。
“嗨~英雄。”卡洛说:“你一定找我有事。”
“很好。”马克西道:“就凭这句话,你的智商已经超过神探狄仁杰了。”
在萨利纳大学读了三年书的卡洛,果然知道瓦雷利亚是神马玩意儿,不过他好像并不打算果断、慷慨的交出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暑假后就将开始大四生涯的学生目光闪烁,鬼鬼祟祟的询问马克西:“你跟弗娜小姐很熟?”
马克西不由自主的回头向两个跟班求助,维格拉夫冷笑:“敢打弗娜的主意?身为当爹的,能做的就一件事,死刑、死刑!”贝奥夫道:“神知,灵犀问心镜,完事后让他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你们两个滚一边去。”马克西回头对卡洛道:“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安莉尔。”
卡洛大喜过望:“就怕我配不上她!”
马克西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配不上归配不上,就算神马都不能做,有机会结实一位万众瞩目的大美女,对象牙塔里的大学生那莫名其妙的虚荣心,都会带来巨大的满足感。有鉴于此,认为马克西很够意思的卡洛,决定交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呃,是所有情报,关于瓦雷利亚的。
瓦雷利亚是隐藏在萨利纳大学内部的,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娱乐城。说穿了也无非就是红灯区、赌场和会所之类,能让你把身上所有的金币全都花个精光的地方,高档的销金窟。
有个暴发户老爹的卡洛,三年中也只是攒下零用钱,进去过几次而已。
“里面要钱要得厉害,不过玩得非常爽!”卡洛笑嘻嘻的介绍:“我半年能去一次就不错了,里面不仅花钱花得厉害,每次我都玩的筋疲力尽,对体力也是很大的挑战哦!”
“他在yin笑。”马克西等人看着卡洛,心中暗自嘀咕。
卡洛第二次进去时,偶然结实了瓦雷利亚娱乐城的一位上层人物,得到了一份贵宾卡。
“有了贵宾卡,很多服务都可以打折。”卡洛说:“里面要办贵宾卡,不但要的钱非常多,没有熟客介绍的话,有钱也办不下来。恰好我认识兰斯洛特先生,就带你们先去办卡。”
急刹车的声音,从马克西等三人脚下传来。
卡洛不明所以,回头道:“瓦雷利亚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中午也开门的。”
“不是。”马克西道:“你说……恰好你认识谁?”
贝奥夫在后面伸指头戳他的脊梁骨:“兰斯洛特,我听得清楚着呢,我可以确定,就是那孙子没错。”
维格拉夫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们找他之前,是不是先做好准备。”
“没错,准备。”马克西拍拍身上,双手护腕的圆盾与短剑,左手上的魔戒罐头……
“喂~”维格拉夫道:“我们不是去打架的。”
马克西冷笑:“难说。”
神知,极限追踪术发动,立刻确定了兰斯洛特的位置。马克西对卡洛一笑:“谢了。”
贝奥夫道:“马克西,你等等……”
“等什么,找到他了。”马克西伸手抓住贝奥夫与维格拉夫:“他没有在蹲厕所。”
宽阔、明亮,装饰奢华到夸张地步的房间里,深渊领主兰斯洛特坐在奢华无比的沙发上,满脸灿烂的笑容,瞪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附身在茶几上翻阅什么东西。
巨大的、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忽然连续在耳边响起,兰斯洛特脸色一变,抬头看去,房间里出现一片片空间破碎的怪异景象,那是多层强力的防御用魔法被人用暴力在瞬间连续击碎时才会出现的场景。随后,三个顶着一脑袋玻璃茬的人出现在兰斯洛特面前,其中一个在愤怒的咆哮:“我就跟你说要你等等!如果那家伙真的是兰斯洛特,他一定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施加防御用魔法,大面积的、强大的防御用魔法!空间移动术是无法直接闯进去的!”
咆哮的那个就是贝奥夫,马克西抬手揉着额头道:“我的确有撞到墙上的感觉。”
兰斯洛特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前方,那儿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已经碎了一多半,碎掉的玻璃又不少还在马克西他们三个身上脑袋上。
“我刚刚换上的玻璃。”兰斯洛特指指前面,对马克西道:“马克西你搞什么,不会走大门吗,非要硬闯进来,你知道这玻璃有多贵?你知道包裹瓦雷利亚的防护魔法布置起来有多麻烦?那都是钱啊!”他用力拍打茶几上厚厚的一摞东西,那都是账本,深渊领主嚎叫道:“你知道现在这世道,赚钱有多难吗?你看我眼睛熬得跟兔子一样,就是在对账本!你兴高采烈的冲进来一次,我一个月就白干了。”
马克西不理他,抖掉身上的玻璃茬,对他说道:“我要见尼克。”
“尼克?”兰斯洛特道:“你现在想通了?十几年前你干什么去了,这十几年你又干什么去了?你……你……嗯?”
兰斯洛特不说话了,带着一脸疑惑,上上下下的打量马克西,忽然手指马克西大叫道:“二十年前的马克西!”
马克西真是被他吓到了:“你这就看出来了?”
“我就知道。”兰斯洛特道:“现在那个马克西,是不会有脸来见尼克的。只是你这个人,还真是难以理解。”
是啊,难以理解,马克西自己也很头痛,可能是所有人里最头痛的一个。但对未来、对一切、对自己感到费解又如何?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
兰斯洛特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可以帮你把尼克带回去,但是有条件的。”
“你说。”
兰斯洛特道:“我要你给二十年前……至少二十年前的我带一句话回去。”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跟着兰斯洛特,马克西走在装饰到灿烂、奢华的一塌糊涂的走廊上,前往尼克所在的地点。
瓦雷利亚的主营业务有两个,一是赌场,一是交易平台,其他如红灯区、酒店、游乐什么的,利润和前两者相比差距太大。
兰斯洛特介绍道:“我们深渊人士的主要牟利手段,就是在各个位面间穿梭做贸易,貌似利润很大,整天被人骂成奸商,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帮货物的搬运工。扛着大包小包的各地特产到处跑,赚点跑腿钱而已。”
在瓦雷利亚里,建立有可以横跨众多位面的庞大交易平台,各位面的物资、特产可以在这里进行贸易。兰斯洛特他们,负责交易平台的存续与安全,并从每一笔贸易中抽取份额。
马克西听得似懂非懂,维格拉夫说道:“这么说,你们由以前到处跑的行商,变成了市场的管理层?”
“是这样的没错。”兰斯洛特道:“赚钱比以前简单了太多太多,但事情并不好办,有如此巨大的利益摆在这儿,没人上门抢劫才是怪事。交易平台我们很早以前就想建,但不要说是横跨多位面的,就连我们深渊内部,几位深渊领主之间都经常掐来掐去的。直到十几年前,尼克把我们拉在一块,七位深渊领主联手,才镇得住场面,维持住瓦雷利亚的存在。”
漫长的走廊尽头,是一片无边无尽的空间,云层上下,悬浮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平台,平台面积动辄数十平方公里,每个平台都是某一类物资的交易场所。无数悬浮平台的中心,于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是一座空中山峰。
兰斯洛特道:“女神创世时使用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向尤特娜世界的所有角落,用来做买卖,是最合适不过了。”
马克西震惊:“我……的确……想不到,你们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们没有,集合七位深渊领主也做不到。”兰斯洛特道:“是你干的。”
“我!?”
“当年尼克摆平了所有领主,大伙儿同意建个交易平台,但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于是我去找你,是你偷偷摸摸瞒着尼克,把这儿建好的。”兰斯洛特道:“不过我看尼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你……马克西,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曾经多次面临生死关头,差一点儿就死翘翘的。”
马克西道:“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话不要那么绝!”兰斯洛特也不生气,说道:“生死关头……哼!在我成为深渊领主之前,经常在生死边缘行走,最早的一次,是被老妈虐待。当然,她的说法是教我练武。”
马克西:“……,你到底要说什么。”
兰斯洛特道:“成为深渊领主后,我几乎就没有遇到过会被人干掉的情况。但最近二十年,我至少遇到了三次,就是因为你。”
马克西用力眨巴眼睛,装可爱。
兰斯洛特板着指头数给他听十七年前你和爱琳结婚是一次十六年前你当爹是一次十二年前爱琳跑回娘家是一次……
“行了、行了、行了。”马克西揉太阳穴:“尼克她……有那么可怕,差点把你打死?”
“可怕?”兰斯洛特冷笑:“我告诉你马克西,包括我在内的其他几位深渊领主全部加一块,都不一定够尼克一巴掌拍的。所以你这次来的正好,拜托你赶快把那位姑奶奶带走吧,我们几个实在是伺候她不起了。”
贝奥夫插嘴道:“尼克怎么会变得那么厉害?”
“失恋的女人都很可怕。”兰斯洛特道:“而且我也有责任,呃,马克西的责任更大。”
“我知道、我知道。”马克西摆手:“带路吧。”
“你知道个屁!”兰斯洛特怒:“我跟你说,马克西,你小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马克西用力摇头:“我也很无奈,滥用领域是很无耻了。”
“不是那个。”兰斯洛特道:“元素之海的海水,不是可以拿来当水喝的东西。”马克西一愣,兰斯洛特道:“就算是我这等实力,直接喝一滴海水下去,只怕也有可能被过于强大的元素力量给撑爆。你倒好,为了发动岁月之匙搞时空穿越、时空反弹,海水是几升、几升的灌,居然还没死。我看你根本就没搞明白,你现在的实力究竟飙升到了什么程度。”
马克西愣了片刻,抬手摸摸左脸道:“我说呢!被弗娜打了一拳,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兰斯洛特深深吸气,觉得自己难得发一次火,还找不到发作的对象。马克西却知道,尼克手中有一瓶海水,所以她才会实力爆增。之前艾丝特尔手中也有元素之海的海水,才有能力开启静族的封印,炸平了半个伊瓦利斯。
兰斯洛特带着马克西等人,进入靠近空中山峰的一个平台,平台上面积庞大,但人山人海,挤得一塌糊涂。马克西跟着兰斯洛特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头晕目眩的来到一栋房子里。兰斯洛特他们管理层,除去在贸易中抽成外,自己也有商会,专门做一些稀有奢侈品贸易。这儿,就是他们的商会,一向由尼克负责管理。
“你要见尼克,可要先做好准备。”兰斯洛特道:“这十几年来她变化很大。”马克西默然点头,兰斯洛特道:“现在的尼克,身边充满了喧嚣、令人厌恶、意味深长、威力无穷、粗俗下流、快速、更快、具有毁灭性、革新性、才华横溢,是一种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生活方式……”
马克西:“她组了支重金属乐队?”
“她讨厌那种音乐。”兰斯洛特道:“前面就是她的办公室,尼克这两年喜欢上了收文物,她鉴定的目光精准无比。”口中说着话,兰斯洛特拉开边上的房门走了进去。马克西等人跟着进入,就看到兰斯洛特走到墙边,拉开裤子开始尿尿。
“厕所!?”马克西转动脖子观察四周,发现这儿真的是个装饰的很漂亮的厕所,嗯,当然是男厕所。
兰斯洛特道:“我昨儿熬了一通宵对上个月的账本,一宿没睡、没吃、没喝也没上厕所,早就憋坏了。”
“那我们出去等。”马克西摇头,转身想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不行啊!那是男厕所!”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气势汹汹的回答道:“管不了那么多,女厕所都塞满了,我忍不住了!”
‘咣当!’一声,厕所们被人用力推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栗色的及腰长发,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肤,俏丽的容貌。
马克西呆住,那是带着一脸焦急神色悍然冲入男厕所的芭鲁玛芙拉.莱纳德,她不再是当年十五岁的少女,已是二十五、六岁的成熟女性。看到马克西后,厕所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兰斯洛特尿尿时射到墙上的声音。
沉默片刻后,芭鲁玛芙拉说道:“马克西,你们几个,就不会尖叫一声吗?”
“我、我……”马克西道:“芭芙拉,我找你很久了。”
“我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芭鲁玛芙拉转身,快步冲出了男厕所。
马克西急道:“芭芙拉!”
芭鲁玛芙拉不理他,厕所门关上,跟着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年轻女孩闯入,说道:“那么快啊?里面没人吧!”女孩闯进来后脚步猛然站定,瞪大双眼看着马克西,脸色惊愕,忽然之间脸色大变、满脸堆欢,张开双臂笑道:“爸爸!”
“弗娜!?”马克西连忙抱住弗娜,抬脚出了厕所,百忙中侧身向兰斯洛特一指,咬牙喝斥:“放开你握着的手,动作快点!”
“快点就快点。”兰斯洛特很不满的嘀咕着:“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们家两口子的,整天被你们呼来喝去的。”他抖干净走出厕所后,看到弗娜小鸟依人般靠在马克西身上,纳龙则紧张无比的在解释:“……父亲,弗娜不是故意打你脸的……”
“我知道。”马克西道:“她只是瞄得太准。”
纳龙:“不是……”
“不要解释了,反正打得我不痛不痒。”马克西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他看到纳龙和弗娜的表情变得非常不对劲,忽然醒悟过来:“是不是打得我不痛不痒,很伤你们的自尊。”
“也不完全是。”弗娜道:“我们来这儿……是、是外祖母,外祖母和曾外祖母,说有想买的东西,我们就跟着来玩了。”
外祖母和曾外祖母?那不就是菲燕儿阿姨和她老妈,圣母龙神?马克西想起,那位圣母龙神自己可是从未见过,当日只是提起这名字,就吓得盖加斯爵士魂飞魄散。
很显然,这两位祖母级别的大神,一个都不能见。
马克西叫二十年后的一双儿女赶快消失!并且绝对不要告诉他们的外祖母和曾外祖母,在这里见过自己。
弗娜和纳龙被赶跑了,维格拉夫道:“马克西,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他们两个。”维格拉夫指指弗娜与纳龙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根本就没有发现,你只有十六、七岁样子。”
马克西瞪大眼睛,渐渐开始明白,二十年后的金发帅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们爹不亲、娘不爱的,又有什么惨的。’马克西自己的老妈装死多年,老爸长年戍边,的确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样子。但是有加勒安、有玛丽阿姨、有贝奥夫、有凯米.凯蒂、有殴露凡勋爵等等一大帮人在身边,小日子倒是过得非常滋润呢。
“可是……”马克西回头,盯着兰斯洛特:“他们两个是谁在照顾。”
兰斯洛特道:“自然是菲燕儿,和你是很少见面的。”
马克西道:“我不明白,就算我受了过度刺激,对未来失去信心,向静族投降倒也罢了。可为什么,我会把爱琳气跑,还对孩子不管不顾呢?”
兰斯洛特耸耸肩膀:“原因很有趣,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你那有类似经历的岳父好了。”
“梅子爵?”
“你的家庭问题,你回去后自己处理。”兰斯洛特道:“走吧,尼克的办公室就在前面。马克西,说实在的,我不觉得你有本事把她带回二十年前去。”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尼克所在的地方,是一栋装饰典雅的奢侈品店面,高有六层,她的办公室在顶楼。店里是来自各个位面的珍贵物件,每一件的价格,都足以让瑟德位面上的一个人类国家破产。
贝奥夫欣赏着店里稀奇古怪绝大部分听都没听说过的昂贵货物,对兰斯洛特道:“这些东西有谁买得起?”
“不同价位的商品,自然有它的消费群体。”兰斯洛特道:“四千多万人民币的跑车,照样有人买,汤臣一品那种古怪的事物,不也诞生了咩。”
尼克不在她的办公室里,门口的秘书看到兰斯洛特与马克西后,果断的开门放行,表示尼克正在接待客人,请两位稍后。漂亮的女秘书边说边倒茶,边用古怪的目光偷瞄马克西。
马克西道:“怎么回事,你干嘛这样看我。”
女秘书道:“我们老板正在接待的客人,是你的丈母娘、女儿、儿子和……”
“出去!”马克西道:“别让她们知道我在这里!”
女秘书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拉上门。
“好吧。”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你准备怎么摆平尼克?”
“我不知道。”马克西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兰斯洛特很无奈的看着他,抬手指指边上的墙壁:“我带你看个东西,尼克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其实我们几位深渊领主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解开隐蔽用的魔法,墙壁上显出一道门,推开门进去后,里面是间展厅,布利丹大师的绘画展厅。马克西缓缓移动脚步,一幅幅看过去,看到最后的第四十幅时,停住了。那是化名布利丹的福雷斯多年前的作品,画上是长大后芭鲁玛芙拉与一个金发男子的婚礼。芭鲁玛芙拉脸上洋溢着幸福,她的新郎没有露出脸来。
走出展厅,回到办公室,马克西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兰斯洛特的声音:“马克西老大,最后的机会了。”马克西抬头,办公室房门打开,二十四、五岁的尼克.马歇尔,带着一脸淡淡的微笑,缓步走进房内。
马克西站起来,仓惶失措,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尼克却似乎与他昨天才见过面一般,身上看不到一丝异样,轻笑道:“马克西,来了。”
“啊……是!”马克西连忙答道,看到尼克抬手递过来一叠纸张,接过后还没细看,就听尼克说道:“菲燕儿与玛沙特拉克还有弗娜与纳龙的帐单,她们指名要你付账。”
马克西:“……,怕不是有十几个人类国家要破产?”
“也许吧。”尼克笑:“你找我做什么?”她对贝奥夫和维格拉夫两个笑笑,也不言语。
“我……”马克西僵在那儿,看着尼克脸上的微笑,不知该如何开口。众人都不出声,只等他开口。马克西焦急、窘迫,心中一片混乱,更有一份心惊。尼克脸上是亲切温柔的微笑,但不代表亲近,那是发自内心的冰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
陌生就如方才在男厕所里见到芭鲁玛芙拉时一样,她还是她,我还是我,我们很熟悉,但彼此已是陌生人。
僵硬了片刻后,马克西抬手挠挠后脑勺,终于开口道:“尼克~你还好吗?”
“很好。”尼克微笑,随后屋子里回归沉寂,马克西竟是没了下文。
兰斯洛特等人左看看、右看看,他们三个夹在中间十分难受。半晌后还是尼克开口,把黑猫米莉、大白猫和狗狗大黄要了过去。和宠物们二十年不见,尼克笑得很开心。随后马克西坐在沙发上低头思索,一言不发,尼克和贝奥夫他们聊了起来,再然后艾利迪普斯等一大群人被放出来,在办公室里和尼克叽叽咕咕、嘻嘻哈哈的说了半天话。等尼克去安排晚饭,要招待大家伙吃饭并且逛逛夜市时,马克西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坚定,已经做了决定。但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去看尼克的脸。
晚饭吃了一大堆众人平生未曾见过的美味,又在尼克的店里逛了许久,最后三只宠物留下,兰斯洛特送马克西等人回家。
回到借住了两日的住所,众人还在谈论在店里看到的稀罕事物,据说有不少是来自静族世界的特产,而马克西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好像都没有发现。”
马克西抬头,看到是贝奥夫,反问道:“发现什么?”
“那个尼克是女孩子。”贝奥夫道:“我们以前,从未见到过女的尼克,尼克一直是男的,她只有变成芭鲁玛芙拉的时候才是女的。”
马克西一脸的心不在焉:“啊~是吗。”
“你在想什么?”贝奥夫道:“马克西,好不容易见到人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众人安静下来,维格拉夫道:“做决定了?”
“是。”马克西点头:“决定了。”
“哈!”贝奥夫干笑一声,脸上带了怒容:“什么决定?”
马克西迟疑了一下,咬牙道:“我不知道二十年后的我,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现在的我觉得,爱琳她原意为我生下孩子,我就不能对不起她。”
众人一呆,说不出话来,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他这番言论该不该受到指责。
“收拾东西。”马克西道:“明早我们回去。”
所有人都睡下了,马克西睡不着,一个人爬到屋顶数星星。凌晨时,有人送来了个信封,说是兰斯洛特先生的请帖。马克西都没心思拆开,顺手塞进了自己的保险箱里,继续数星星。
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魔戒沙丁罐头忽然开口道:『你真是这样想的?』“我不知道。”马克西道:“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样做。就像是,就像是那见鬼的世界末日一样,我对静族、对比蒙、对伊格瑞恩他们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看到卢萨丽亚被炸成一个大坑,我要做什么,已经由不得我决定了。”
罐头道:『感情的事情,和拯救世界不一样。你的那个理由,回到二十年前,爱琳和你可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马克西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尼克在试衣镜前很费劲的转动身子,说道:“我还是不习惯变成女的,要做女人,直接变成芭鲁玛芙拉不就是了吗?”
兰斯洛特在边上答道:“如果看到是个帅小伙,马克西早就被吓跑了。”
“他已经跑了。”尼克道:“伟大的思考者,你大预言术的招牌,要砸了。”
兰斯洛特笑:“不可能,就算你不相信我,大预言术也不会出错。”
“这么说,你自己也没自信。”
“预言这种东西,在实现之前,总是会被人怀疑的。”兰斯洛特道:“不用担心,最后的杀手锏,我已经放出去了,马克西他一定会中招。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几位配合才行。”
安莉尔和其他几个男女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上,和维格拉夫那位老的快不成样子的老友告别后,马克西带着同伴们回归亚纪9976年的罗兰德亲王府后院。守在那儿的伊格瑞恩和罗兰德亲王等人看到马克西,心中都是觉得不好,因为马克西的脸色非常难看。
伊格瑞恩道:“找到尼克了吗?”
马克西道:“二十年后的你,让我把她带回来,但我放弃了,我……”他忽然扭头看向一侧,伊格瑞恩跟着他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马克西道:“……现在的我,还没有和爱琳订婚啊……”
伊格瑞恩听得不是很清楚,说道:“订婚?”
“不说这个。”马克西道:“我要回六百年前去,给我座标。”
伊格瑞恩拿出纸笔,比划比划,计算了一阵后,写了个时空座标交给马克西,口中不住询问,二十年后的自己发现了什么,特地把马克西叫过去。马克西接过座标后,凝视伊格瑞恩陷入沉思。伊格瑞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他理由时,马克西只是摇头。摇头很久后,马克西才开口道:“我是不是,早就应该感到异样之处了。”
“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座标,精确到分钟的座标。”马克西道:“说起来,应该很奇怪吧,这和水桶拿到驾照后十年没有买车不一样……”
『已经买了的。』水桶:『雪佛兰,赛欧,三箱,1.4L,手自一体,在4s店全部办下来要九万多一点儿。七月的第一个周末订货,四十五个工作日到货,还在等待中。』马克西:“……,继续我们的话题。”
“好。”伊格瑞恩道:“你说。”
马克西道:“二十年后的你说,你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穿越时空,送了条消息回来的,这就很奇怪了。这说明,你并没有能力搞时空穿越。我在想,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想,会不会鼎盛时期的食人魔,也没有时空穿越的能力?”
伊格瑞恩微笑:“时间隧道被人加持了强大的封印,如果没有时间系的本源神器,想要穿越时间,比登天还难。”
“封印?是谁做的……算了,我不想知道。”马克西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能做出,如此精确的时空座标呢?”贝奥夫等听众醒悟过来,若是根本无力穿越时间的话,那么计算出来的时空座标,根本就不可能验证它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而伊格瑞恩计算出来的座标准确无误,这根本不合道理。
伊格瑞恩笑笑,取出本厚实的书来递给马克西《时间简述》然后是第二本大部头的空间跳跃原理》第三本《时间穿越的假想》《时间座标如何设定》《论时间隧道存在的可能》等等、等等……一连串拿出二十几本厚重的书本来,马克西一本本的看过去,脸都绿了。艾利迪普斯和莎伦看到书本,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这些书籍,是在魔法中某一领域达到现有知识层面登峰造极地步的魔法师,对自己领域的某个命题的论述与推论,是极端深奥的理论阐述与猜想。普通魔法师不要说涉猎到这一领域,就算是想获得能看懂这些书籍的知识,也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做到。
马克西瞪着眼睛翻看了半天后,对伊格瑞恩道:“都是昆泰沙写的?”伊格瑞恩点头,马克西道:“这位昆泰沙,我在好几个地方听到他的名字了,可是各类史书上却没有关于他的记载,他到底是什么人?”
“人类的史书上,当然不会有他,比蒙也不知道他,食人魔,仅仅只是非常侥幸的,听说过他的存在罢了。”伊格瑞恩伸手指指马克西脖颈上的项链:“食人魔猜测,本源神器的制作者,叫做昆泰沙。”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关于昆泰沙,伊格瑞恩表示到此为止,他不肯给出更多的解释。被左隐瞒一次、右隐瞒一次的马克西哪里肯罢休,追问几句得不到答复后按耐不心头火气,就要祭出大杀器灵犀问心镜时,心中灵光一闪,道:“莫非这位昆泰沙,是静族?”
伊格瑞恩尴尬的笑笑:“你还是猜到了。”
食人魔统治瑟德的时代,曾经遭遇过静族入侵,昆泰沙的存在以及几他的魔法著作,便是食人魔的从静族身上获得的战利品。在静族口中,昆泰沙被尊称为伟大的魔法之王,威能无与伦比,是仅次于五位源神的神一般的存在。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伊格瑞恩,这次没有任何隐瞒,不信的话就用神知给我上刑了。马克西道:“如果……源神器真的是昆泰沙制造的,那么它们是在静族入侵之后才出现的?”
“不是。”伊格瑞恩道:“你能想到这点,明你是有脑子的,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被水桶整天耍着玩……哎哟!”他享受了一次雷劈的快感。“……哇~!关于、关于上位精灵使的试炼,在食人魔王国早期的文献中就有过载了,据还在食人魔王国建立之前就有。”
马克西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么源神器和昆泰沙没有关系,要么静族对我们这疙瘩,早就动了歪脑筋。”
贝奥夫插口道:“我感到非常不安,我想起了一年前,维格拉夫教授跟我们过的话。”
“一年前我过什么?”维格拉夫第四不解,对他来,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有恒资料库在,马克西自然知道贝奥夫的意思,他道:“在我们遇见瑞亚精灵使……那个混帐……之前……我还是没忍骂人了,在我们即将和她见面之前,教授你曾经过,上位精灵使和尤特娜神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对,是有这种法,虽然支持的人不多,还大多数是路边的里的。”维格拉夫道:“尤特娜神是被人奴役的,是被迫创世的,源神器就是限制甚至剥夺神力量的道具……呃?”
维格拉夫明白了,众人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如果源神器真的是静族的魔法之王昆泰沙所制造的,那么最糟糕的情况,就是静族已经摆平了尤特娜神。
“或许投降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马克西道:“算了、算了,变成花花公子的我,貌似日子很悠哉啊?既然如此,我们还挣扎个神马玩意儿啊。”
是这么,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发了发牢骚后,带着一大堆书籍,马克西等人杀回了六百年前。临走前马克西起意想去爱琳,但转念一想,自己穿越来穿越去的,虽然耗时无算,在爱琳那儿,也不过是一晚上的事情罢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爱琳知道的。
其他人也不在意,反正到哪儿还不是跟着你马克西老大混饭吃?而且此路实在不通的话,六百二十年头亡国奴的日子貌似的确不错,马克西你子当爹不,还搞了俩身边的熟人做情妇呢!既然如此,我们还有神马担心的!
艾利迪普斯和莎伦两个,把二十几大部头的魔法书籍你一我一的瓜分,要找个地方闭关二、三百年,钻研一番。马克西心知识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是可怕的,两位,这么就三百年后再见了?瞪大了眼睛低头书的艾利迪普斯马上抬头,吃饭的时候得叫我啊!书特别消耗体力,马克西你通知厨子,以后除去固定的三餐外,每天凌晨十二点,再给我准备一份丰盛的夜宵,油水一定要足,不要搞得像水桶他们单位的食堂那样。
马克西:“……,你不是要闭关?”
“是啊,在宿舍下面的地下室里。”老巫妖道:“这来就是我的魔法实验室,因为你们没房子,才改成宿舍收留你们,现在连地下室都要分一半给莎伦。”马克西怒:“你不是叫霍利尼来选址,盖豪华别墅了咩!盖之后我们马上搬走,留你一个在这儿孤独终老。”
众人闭关的闭关,陪老婆的陪老婆,大部分人在厨房叫了糕点、烧烤和美酒后,纷纷搬了舒服的椅子在大屏幕前坐下,然后用充满了期待的目光去马克西。
“这就是你们一天的普通活?还真是充实的可怕。”马克西瞪视大屏幕,无可奈何。
回到佩尼索拉,马克西摸出帕特会长给的地址,开始搜寻枪手写。被强行拉出来的贝奥夫与维格拉夫两个很不满,贝奥夫你直接把埃斯皮马斯的几百默写出来不就是了咩,何必如此费劲,还找什么枪手?马克西回答我总觉得不对劲,埃利奥特的那大纲和后世写完的之间,还是有不少出入的……
“有出入就有出入吧!”贝奥夫道:“反正是写来忽悠你未来的孩子他妈,我们赶快完事,把爱琳……把芙罗丽娜妹妹的房门钥匙拿到手,接着去摆平你丈母娘跟岳父!”
“怎么你就没有想明白呢?”马克西目光闪烁,瞅瞅前后左右游人如织,街上来往行人穿梭不停,实在不是个话的地方,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贝奥夫道:“你想啊,要是我把默写出来,芙罗丽娜她了高兴,交出钥匙……”
贝奥夫双手高举,叫道:“大功告成,皆大欢喜,继续下一关啊!”
“不是!”马克西道:“万一她了上瘾,跟我要第二,我怎么办,给还是不给,默写还是不默写?”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维格拉夫道:“是了、是了,事情会变得没完没了,我们现在有求于人,人家还是你未来的老婆和丈母娘。答应的话受不了,拒绝又不敢。啊……马克西,放我回艾塞尔姆吧。”
马克西:“你话怎么一跳一跳的,我们才出来的,你就急着回去干什么?”
“陪孩子他妈啊。”维格拉夫第四义正严词的回答:“我就要当爹了,怎么可以不时刻陪伴在怀孕的老婆身边。”
“你省省吧,我尊夫人很热爱大屏幕的。”
“是吗?”维格拉夫无奈,只能挺胸收腹,做事业有成的正人君子状。
此时的时间,是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上午。在佩尼索拉城里走了没多远,马克西就被满街的城管、条子和无辜路人发现,像是尊神一样堵在路上被围观。
“干什么?”马克西惊愕,不知道这帮人想要干什么事。
片刻后,有个来自总督府的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马克西老大,终于找到您老人家了。雷克斯总督大人发动全城,找了您一个通宵都没有结果。啊……那个什么?您要找的捷尔尼亚夫斯基,有消息了。
认真想起来,此时是亚纪9360年一月上旬,新年刚过,很多人还在休假。
包括克莱恩大学在内的瑟德各国高等学府,都有个默认的现象,就是自认与萨利纳王国的那些学府比起来,要低人一等。因此,每年各国学府,都会尝试从萨利纳聘请一批外教回来充充门面。在很多地方,此种行为很吃香。
实际上,这些肯离开萨利纳到他国担任教师的人,自身的事未必有多了不起,他们往往是在萨利纳国混的不怎么样、甚至混不下去的人,到了其他国家后,社会地位和经济待遇却会很诡异的大幅度提高。
(水桶废话几句,现在侨居在我国的洋人,有很多在自己国家是最底层的人物,来了我国后就摇身一变。更糟糕的是,我们自己的同胞们,崇洋媚外的心理极端严重,哪怕这些洋人的收入水平还不如我们的中产阶级,顶着个洋人的头衔就会让人对其趋之若鹜。如侨居的洋人们自己的某个论坛,上面最常见的话题是今儿老子又干了几个中国人,老子在中国三年干了快四百个人云云。而在上海的某些性论坛中,有大批拥有高学历、高智商、高收入的人会炫耀,老娘今儿又跟一洋人嘿咻了!还是老娘自己倒贴上去的哦!没有让洋人掏一分钱呢!很光荣的,那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资呢。年青人哈日、哈韩?很讨厌?那只是你到的,你没到的还不知有多少。)聘请萨利纳外教的工作,在每年寒暑假是两个高峰期。去年年底时,克莱恩大学驻萨利纳的人员,成功聘请到了一批在萨利纳眼瞅着就要过不去年关的角色来克莱恩任教。就在马克西他们昨儿穿越走人后不,外教的名单送了回来,里面赫然就有捷尔尼亚夫斯基的名字。
“未卜先知的不要脸的大神马克西同志。”端坐在雷克斯的总督府里翻完了外教名单与个人资料后,维格拉夫第四道:“难怪他们到你,就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
贝奥夫道:“人还在路上,要三月份才能抵达佩尼索拉,那我们……”
“去找他们。”马克西道:“雷克斯总督,他们从萨利纳返回赛诺,是走哪条路?”
雷克斯总督不知,连忙派人去克莱恩大学询问,马克西跟着向总督索要昨天交给他的那十只大白兔。雷克斯总督战战兢兢的把兔子和笼子抬出来,赌咒发誓这帮兔爷昨儿晚上在我家吃得饱、睡得香,过得比我还要舒坦,的们绝对没有动过捉它们下锅的念头!
马克西懒得搭理他,拿到外教们的回国路径后,带着兔爷和同伴们离开,一路向西狂飙,找那个捷尔尼亚夫斯基去。
回到艾塞尔姆的维格拉夫沉思了片刻后,问道:“马克西,一个克莱恩大学聘请来的教师,为什么会拥有高超的修理技术呢?捷尔尼亚夫斯基,他修理装备的能力是从哪里学来的,是到底是什么人。”
马克西道:“他就是个普通教师,不正常的东西,什么都不会。”
维格拉夫一愣:“那你找他干什……他认识能修理装备的工匠?”
“对,那家伙叫做柯阿尔,跟捷尔尼亚夫斯基很熟。”马克西道:“不过,我希望,捷尔尼亚夫斯基,现在已经找到了柯阿尔。”
维格拉夫奇道:“找到了柯阿尔?那……那里有没有过,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怎么遇见的?”
“应该是在他抵达佩尼索拉之前。”马克西道:“柯阿尔是捷尔尼亚夫斯基意外收养的宠物,是一只兔子。”
确定
..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萨利纳王国位于瑟德大陆中央,距离佩尼索拉大约四千公里。《》.
/.課外书克莱恩大学请回来的外教名单,通过教会内部的魔法阵送了回来,但人就没本事坐魔法阵了,因为费用太过昂贵。这批外教加上克莱恩大学的人员,合计有二十几人,是过了新年后才出发的。而人员名单通过沿途的魔法阵几次传递,早上发出,下午就到了佩尼索拉,所以,现在外教人等,才从萨利纳出发了一天。
马克西开着九级飞行术,加上空间移动向西边狂飙,这条路他六百年后走过一次,倒也不算太陌生。两个多小时后,飞行了四千公里,进入萨利纳境内。博特行宫上的人们还在窃窃私语,说猫咪、狗狗神马的,现在又来了个兔子,貌似某桶已经有黔驴技穷的趋势云云。
降落到萨利纳城门口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马克西的想法是先找克莱恩大学在萨利纳城内驻留的人员询问一下,毕竟知道人家回国走哪条路,要沿路找过去还是非常麻烦的,在佩尼索拉的人也不知道回来的外教队伍会在路上什么地方落脚。马克西落地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行为好像太嚣张了一点,人口密集的城门一带立刻围上来一群人。马克西心说不好,抬脚就要开溜,动作慢了点儿,就被两个满脸欣喜的大叔拉住胳膊,说这位高手,终于把你盼来了。
马克西的第一反应,是鸟人老头普拉米蒙德在数千年前对自己的热情,他惊道:“难道又穿越了?我不是救世主!”
没有人穿越,也没有人把他当救世主,把他当成个得力的帮手倒是真的。
两个中年大叔胡子邋遢,是冒险者公会萨利纳支部的人。原来昨天下午在萨利纳城东不远处,出现了强大的魔兽,很是干掉了不少路过的旅客和当地居民。《》萨利纳王国绣花枕头一般的常备军压根就没敢去招惹人家,倒是数千年来一直充当萨利纳保护者的梵特王国,得到消息后从王都敦克的驻军中抽调了一支部队前往驱除魔兽,萨利纳王国也在冒险者公会里连夜召集了一批颇具实力的冒险者随部队一同前往。凌晨时分,这支超过五百人的队伍,只有个位数的幸存者逃了回来。据幸存者描述,魔兽出现在萨利纳城东面约二十公里的山道上,数量不是很多,但战斗力极其凶悍,里面有圣域级别的魔兽存在。
圣域级别的魔兽出现在梵特帝国和瑟德大陆的腹心地带,消息传出后梵特与萨利纳举国震动,从凌晨到此刻,萨利纳和敦克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居家向西逃亡。梵特皇帝自己也有逃命的想法,被大臣们按住之后,连忙向教会求援,请求圣殿骑士团和光明法师团出动。偏巧,大团长和最高导师两位圣域强者都不在圣城,教会紧急派了一百多名圣殿骑士和法师过来。而萨利纳王国,则是动员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向各地的强者求援。萨利纳的冒险者公会,联络上了几位实力强大的高手,从天而降的马克西,便被误会成其中一位来帮忙的。
“我不是。”马克西听明白后立刻摇头拒绝,他对魔兽神马的,一丁点儿的兴趣都木有。而且在他想来,神马狗屁的魔兽,在教会面前还不就是一盘菜,人家想怎么吃就可以怎么吃,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他哪有这份闲心去参合一把。
两个胡子邋遢的中年大叔苦苦劝说始终无效,急得跳脚。他们看得清楚,马克西是用魔法飞来的,想要飞行一般是两个办法,魔法师使用四级魔法飞行术,或者是武者的斗气。能轻松使用四级魔法飞行的人,至少也是踏入五阶的大魔法师,这种人,在瑟德大陆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奉为上宾,若是能说服他参与驱除魔兽,无疑是绝大的助力。
但可惜,马克西不干,就是不干,说什么都没用。两个大叔说什么人民的疾苦,人命关天,对马克西就如耳畔清风;许诺金银财宝、荣华富贵,马克西早已拥有,且是两千万人民共同信仰的不要脸的大神;用传说中的武技资料和魔法诱惑之,马克西倒是有点儿迟疑,但不是心动,而是忽然想到了点什么。眼见得马克西就要溜,俩中年大叔大急,口无遮拦的说咱们萨利纳的国王还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公主待字闺中……
“我现在想到女人就烦。”马克西怒视俩大叔,艾塞尔姆、博特行宫、大屏幕前,还有两位六百年后被他变成情妇的大美女在那儿虎视眈眈,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过但已经谈不上问心无愧正心里有鬼的马克西,哪里还敢去招惹其他女人。
俩大叔却是反应极快,他们并未被马克西的眼神吓到,毕竟是干接待工作的人,没点儿胆量不行,脑子不够用也是不行的。他们立刻拐弯抹角的暗示,国王陛下的膝下,也有几个容貌清秀、身材健美的年轻王子。
马克西没听懂,贝奥夫道:“同志,给他们两记耳光吧。”
“好端端的干嘛打人?”马克西继续纯洁,继续开路。
大叔们真是感到无可奈何了,他们跟在马克西身后,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唠唠叨叨继续劝说。什么魔兽抓了一千多人质啊,那都是人命啊!就算大侠你不爱财、不爱名、不好色,也应该有点儿恻隐之心啊!听大侠您的口音好像是大陆东部的人士吧,被魔兽抓取做人质的,好像也有一群大陆东部的赛诺人哦。
马克西终于停步,他瞪大双眼四处张望,怒气冲冲的找人。
“iamhere!”大叔们说:“英雄,您决定帮忙了吗,您在找谁?”
“找一个想尽办法把我往绝路上逼的水桶。”
“找什么?”
马克西认真盘问两位大叔,一千多人质?其中有一群赛诺人?
“是。”大叔a说道:“您的口音,是赛诺王国东部佩尼索拉一带的人吧。昨晚第一批讨伐队逃回来的人说,被魔兽抓住的人质至少有一千多人,其中有几个是被赛诺的什么什么大学聘请的外教。”
“哈!”马克西干笑一声,转动脑袋再向四周搜查一遍,还是没找到水桶。他说道:“那些逃回来的人,怎么能确定,人质中有赛诺的外教?”
大叔b回答道:“其中有他的熟人,我们也认识。那家伙做学问或许还行,平日里的行为可就不太检点,一大老爷们喜欢养小宠物,这倒也罢了,糟糕的是他还好赌。”
大叔a接口:“去年九月份他出丑那次,我也在场,在隔壁桌子上坐着,就看他把钱输光后又把衣服裤子也压上,最后穿着条借来的小短裤穿越半个城跑回家。第二天,就被萨利纳大学开除了。”
“是吗?”俩大叔笑起来。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还是萨利纳大学的老师呢。”
“听说他丢了工作,买房子的贷款交不上,房子也给银行收了回去。”
“好像订婚的女友,女方也悔婚,说丢不起这人。”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答应去赛诺那种偏远的地方任教吧。”
马克西听得不住摇头,说道:“那人质的事情,可以确定是真的了,好吧,走一趟就是。呃,你们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俩大叔对视一眼,大喜过望,回答道:“说起来您也不认识,那家伙几个月前还是萨利纳大学的美术教师,叫做捷尔尼亚夫斯基。”n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水桶突然发现
偶有很长时间没有抬头
很舒坦的过天了
昨天中午吃饱后爬上房顶,坐在地上抬头天
很舒坦
远处的农田、在建的高速公路和绵延的翠绿青山
感觉真的很
这时
忽然
天空中一点黄色的不明飞行物对准偶脑门急速飞来
危急中
水桶一扭头
啪!
“鸟屎。* ***()”马克西:“正中左脸。”
才怪!
马克西道:“右脸?”
是右胳膊!臂弯上来一点,偶穿的短袖,就芝麻大的一点,没碰到衣服。
“是吗?”马克西道:“最近像每次更新都能到你喔。”
水桶:可不废话吗,我不出现谁来更新……
“我的是在当中!”
哦?开着雪佛兰的水桶瞅瞅前后左右曲折的山道,道:到了吗?
“这得问你!”
那就快到了,在这种路面行驶,对偶的新车可不。
雪佛兰新赛欧三厢,1.4l,emt
呵呵~
天窗
呵呵~
“,起来就在前面。”
萨利纳城东面约二十公里的山道,走在半山腰的马克西指指前方。下午太阳很大,前面却是浓雾,根据冒险者公会提供的线索,浓雾中便是魔兽的临时据点,那儿原是座山里的村庄,现在被魔兽占据,里面关押了包括所有村民和大量行人在内数量估计超过一千名人质。在身后两公里的山道上,有梵特军队设置的关卡,二、三百名梵特帝国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的把守关卡,禁止行人向前,他们自己也死活不肯再向前一步去讨伐魔兽。马克西表明自己是萨利纳冒险者公会忽悠来的高手后,梵特士兵倒是兴高采烈的放行、欢送。
和马克西一块走路步行了二十公里的维格拉夫教授,一路走来心中存了很多疑惑,眼目的地就在眼前,他了出来:“我们为什么要步行,飞过来不就是了吗?”
马克西:“我心情不,需要散步来排解排解心中的郁闷。”
同样步行中的贝奥夫道:“那你为什么不去疯狂购物。”
“那是尼克……”马克西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贝奥夫哼哼唧唧的道:“我你们两个,这辈子没完。”
把自己右脸都打紫的马克西怒气冲冲,道:“我打自己为什么会吓如此重的手!”
“我想是鸟屎的问题。”维格拉夫道:“奇怪了,马克西,如果要从萨利纳城向东离开的话,这条道可不是正路啊,这儿很偏僻,继续向前的话,出山后会转向北方去,不是去东边。”
马克西一听就明白,道:“我怎么会知道,捷尔尼亚夫斯基那帮人干嘛跑这儿来。”
贝奥夫道:“反正人家就是来了,还被魔兽活捉了。”
“那么换个话题。”维格拉夫道:“马克西,那只叫做柯阿尔的兔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维格拉夫的疑惑很容易理解,兔子的智商有多高,大家都是清楚的,一兔子是如何学会制造装备,还成为大师级角色的?它的老师是谁,谁教它的事,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教导出一个大师,谁又会拥有这份闲心,去教导一只兔子!
马克西道:“兔子的智商?尼克的……”他又给了自己左脸一耳光,又紫了。
“米莉,黑猫米莉。”脸蛋发紫、嘴角流血两边槽牙都快被打飞的马克西道:“米莉和大白,两只猫都七阶了,整天琢磨着怎么踏入八阶成为神级的喵呜。俩猫,可比你绝大多数人都厉害。猫都如此,你凭什么去怀疑兔子不行。”
维格拉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贝奥夫道:“它们两个跟着尼克鬼混了一千多年,事也是尼克教的,我凶悍的是尼克,不是猫。”马克西瞪着贝奥夫,贝奥夫也瞪大眼睛回视过去,维格拉夫在边上戏。
贝奥夫道:“兄弟,你两边脸都紫了。”
马克西:“我知道。”
贝奥夫道:“不想听到尼克的名字,你可以把耳朵塞起来,要抽自己的话可以打后脑勺,那地方紫了也没人得见。”
“去死!”
维格拉夫打岔:“咱们接着兔子的事情。”
擅长制造装备的兔子柯阿尔,是中一个重要的角色,关于这只兔子,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其中一个就是维格拉夫质疑的,柯阿尔的领是从何而来。数百年来,粉丝们对此争论、猜测出了无数可能。比如知名度很高的一种亚人种叫做狗头人,善于制造古怪的巫术和魔法道具,有人据此猜测,会不会也有个兔头人种族,天就是制造魔法装备和魔法道具的高手?由于狗头人在瑟德大陆基灭绝,几乎就是个传中的物,所以此种法的可信度很低……
贝奥夫道:“对一中的角色猜来猜去的,费那么多时间,那帮人真的是吃饱后就没事情做了?真要吃饱撑得,叫他们来跟马克西一块散步啊!二十公里的山路走出去,我还有几个敢罗嗦的。”
“你就够罗嗦的。”马克西道:“埃斯皮马斯也对柯阿尔的身份做过明,剑士莎菲是很奇妙的,在完成多年后,埃斯皮马斯还专门写了东西,对中的很多东西进行解释。当然大家对此的法是,由于太受欢迎,所以出版社就想办法继续骗钱,因为那解释用的东西,身就乱七八糟,不但解释清楚的东西少,还弄出了更多让人不懂的玩意儿。比如柯阿尔的身份,埃斯皮马斯给出的官方明都一改再改。”
贝奥夫奇道:“一改再改?”
“是啊。”马克西道:“以前我以为那不过是,你想怎么改都无所谓,反正也就是用来勾起读者的兴趣,骗钱罢了。但现在,我们知道那里的故事,都是历史上曾经发过的事情。这样一想……”
维格拉夫道:“兔子柯阿尔的身份,大有古怪。”
贝奥夫道:“也许埃斯皮马斯没能搞清楚兔子的身份,也许搞清楚了,但有所顾虑,不敢出来。”
两人停了脚步,马克西道:“怎么?”
“怎么?”贝奥夫道:“你怎么了?”
维格拉夫道:“马克西,埃斯皮马斯那只大钢笔,是上位精灵使啊,它都摆不平的兔子,莫不是又一位上位精灵使?”马克西醒悟过来,贝奥夫道:“这种兔子,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
马克西犹豫了,着浓雾深处:“可是……缇娅她……我不知道还有谁会修理……”
贝奥夫:“我觉得命要紧,我们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撞上一个上位精灵使,你不烦,估计人家都烦了。”
维格拉夫道:“马克西,我们不是来找捷尔尼亚夫斯基的,我们是来找兔子的。我这样如何,前面那头魔兽估计一时半会的不会被摆平,我们先躲得远远的……”
贝奥夫:“对,先让其他人去踩地雷。”
“奥兰。”马克西道:“你再这样厚颜无耻下去,真的会没人要你的。”
贝奥夫道:“话是维格拉夫教授出来,为什么你不去他?”
“他都要当爹了。”马克西道:“,我们先回萨利纳,找捷尔尼亚夫斯基的熟人问问,他有没有和什么比较奇怪的兔子接触过。”
对上位精灵使已经彻底胆寒的马克西,难得认同了无良同伴的意见,他决定先转进一次,躲得远远的,梵特帝国和教会的人来排雷。如果浓雾里的魔兽真身,真是个上位精灵使,那就能跑多远跑多远、能跑多快跑多快,如果不是,那到时候再。
马克西难得不要脸一次,为了证明自己不要脸是有理由的,飞回萨利纳城后,他使出浑身解数调查与捷尔尼亚夫斯基有关的一切。很显然,这位曾经的萨利纳大学教师,在城里是个不大不的名人,即便是一片兵荒马乱、人人忙着逃命的时刻,搜集他的资料依旧很容易。
“他的确很喜欢养动物。”曾经的萨利纳大学同事,一位拖儿带正忙着向西逃难的大学教师:“只要是毛茸茸的,猫了、狗了、豚鼠了,倒是不觉得特别喜欢兔子。”捷尔尼亚夫斯基在曾经的家里养了一大群动物,随着按揭的房子被银行拿走,他没了固定所到处流浪,宠物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拉芬。”
大学教师的话让马克西一怔:“谁?”
“是和捷尔尼亚夫斯基一同学习绘画的同学,叫做拉芬。”大学教师道:“他们两个的画非常,以前听捷尔尼亚夫斯基过一次,他和拉芬多年前曾经在一位绘画大师门下学习过几天,那位大师的画,真是出神入化,他和拉芬只学到了一丁点儿皮毛便终身收益不尽,可惜那只是少年时的机缘,此后就再也没能见到那位绘画大师。”
马克西等人听得一脸古怪,他们自然而然的想起留在赛诺回不了家的魔法师昆特来,昆特也是曾经偶遇一位大魔法师,受人指点了几rì,据此多年苦练,便获得了很高的成就。
拉芬是知名的zì yóu画家,他的画经常在特定的几家画廊里展出并出售。马克西找到其中一家画廊,提起拉芬的名字,画廊的大厅经理立刻笑吟吟的,拉芬大师已经决定前往东方遥远的赛诺王国旅行,估计数年内都不会回来,店现存有几幅拉芬大师的画,可都是珍品哦,如果先您想要,价格上就……
马克西知道自己已经想到了什么,他询问道:“拉芬大师,怎么会忽然想到去几千公里外的赛诺旅行?”
大厅经理道:“是要开拓视野,外出取材。”
“似乎是个得通的理由。”马克西道:“他有没有和谁一起去。”
大厅经理露出到个笑话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马克西等人得清楚,这家伙像是想到了什么玩的事情,他道:“大师,要和他少年时一起学习绘画的同学同行。”
捷尔尼亚夫斯基。
马克西皱眉思索,关于拉芬的事情,他觉得最奇怪的就是拉芬为什么要和捷尔尼亚夫斯基一同前往赛诺。虽这和他寻找兔子柯阿尔似乎没有什么联系,但他心中总是觉得不对,因为拉芬这个名字,在六百年后的伊瓦利斯帝国,可是家喻户晓。
大厅经理接着透漏,店里的几副画都是拉芬大师赶着画出来的,大师他急需一笔旅费,所以这几副赶工画在风格与技巧采用上与大师之前的作品略微有点不同,但也因此更具收藏价值。
急需旅费,拉芬他急着上路。
马克西心想,若是拉芬要和捷尔尼亚夫斯基一起前往赛诺的话,似乎是没有必要非得同时出发才行,那么,是不是发了什么急迫的事情?他隐隐觉得,这问题继续深究下去,会发什么奇怪的事情。拉芬和捷尔尼亚夫斯基同学俩,与赛诺的昆特很相似,都是……
“嗯?”马克西道:“拉芬那位神秘的老师,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厅经理笑:“在我们业界人士眼中,少年时指导了拉芬几天的绘画大师并不神秘,虽然拉芬并没有明,但我们认为,他的老师应该就是瑟德大陆南方,卡马王国的绘画巨匠布利丹大师。”
马克西:“啥?”
大厅经理道:“其实要神秘,布利丹大师的确很神秘,他的名声已经享誉大陆南方有数百年之,或者还要更长,他除去绘画外,应该还是位踏入圣域的强者呢,只是很少有人能够亲眼见到他。”
马克西等人面面相觑,布利丹不就是福雷斯同学咩?这位冒充神使乔托的同学,真是大的名声啊。
在画廊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离开后,马克西低头思索片刻,带着同伴来到了冒险者公会在萨利纳王国的总部。
克莱恩大学的外教回国,四千公里的路程,必然要找几个护卫的。大学驻萨利纳的办事处已经人去楼空,想找人问问情况,自然要来冒险者公会。
“赛诺人在出发前,的确在公会里雇佣了一支卫队。”冒险者公会的咨询处人员回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卫队的规模、人员组成和行程路线,是绝对不会透漏给任何外人的。”
马克西道:“队伍里有没有拉芬,就是萨利纳很有名的画家拉芬?”
不知道。
“他们是要回赛诺的,为什么会跑到偏僻的山道上往北方走,还被魔兽给捉了?”
不知道。
不告诉你
给钱也没用,给多少钱都没用,就是不,公会不能砸自己的招牌。
“那,我换个问题。”马克西道:“咨询个事情,在瑟德大陆南方享誉盛名的大画家布利丹,最近有没有在萨利纳王国出现?”
冒险者公会的坏蛋笑了,贝奥夫嘟嘟喃喃的付出两个金币的费用后,马克西知道了,布利丹大师昨天或者前天,曾经在萨利纳城东面二十公里左右的一座山中村庄里出现过,听,他最近像要去东方的赛诺。
嗯,那山中的村庄,就是昨晚被魔兽占据的地方。
“福雷斯在村里?福雷斯有危险?福雷斯被魔兽抓了?他不是回卡马去了咩,跑这儿来干什么?”贝奥夫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得到的结果不就是,我们必须去那浓雾深处送死,是?马克西,还我钱!”
马克西直接无视了讨债的声讨,道:“我觉得,任何魔兽都吃不了福雷斯,不过,还是去瞅瞅。”
百度搜索阅读最新最全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知福雷斯出没的消息后,马克西的担心又多了一份,不仅害怕会遇到上位精灵使,还害怕躲在雾里的魔兽其实就是福雷斯同学本人{///书友上传}
贝奥夫道:“如果罪魁祸首就是福雷斯的话,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也是啊,马克西摸摸下巴,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三个家伙磨磨蹭蹭的回到城东二十公里外的山道上时,距离他们第一次来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马克西惊讶的发现,半山腰的浓雾已经散去,之前被浓雾遮掩住的地方是个不大不小的村子,村里村外人头攒动,很热闹的样子哦
贝奥夫大喜,说咱们来晚了,貌似做英雄的机会就这么从手中溜走,实在是遗憾啊马克西横他一眼,没说话
霸占村子还捉了一千多人质的魔兽,在一个小时前突然离去,就如同它昨儿下午突然出现一般,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走了以后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当地村民和路过此地被稀里糊涂活捉的旅客们全都中了精神蛊惑魔法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不知自己被活捉过曾经命悬一线,只有第一批被抽调来剿灭魔兽却被抓住的五百多士兵和冒险者还留有昨晚最后的一丝记忆,说进入浓雾后就遇到了非常强大的敌人,自己几百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被打翻在地大部分人说敌人是魔兽,也有几个眼光锐利点的说看见了打倒自己的好像是人类然后他们就和自己的营救目标一起昏死在地,一直睡到现在才被叫醒,他们侥幸逃回去的同伴口中宣称的什么圣域级别的魔兽到底有没有出现过,那是谁都没办法确认,只是那些魔兽的实力非常强悍,这点是没错的
魔兽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来了又走,虽说把人折腾得够呛,但貌似没弄出人命来,横竖也算是不错的结局领头的萨利纳军官一边安抚平民,一边下令手下的士兵分散开来搜捕,看看魔兽到底去了哪里
贝奥夫和维格拉夫俩货很高兴,觉得既然事情结束了,那咱们也走人当然马克西老大不干,魔兽神马的不过是意外的插曲,捷尔尼亚夫斯基还没找到呢至于兔子柯阿尔是不是上位精灵使或者是其他神马可怕的东西,等找到以后再说
整天吃着马克西的、用着马克西、拿着马克西的,贝奥夫等人面对马克西的要求根本无力反抗……
“不是这个原因”贝奥夫摇头,他和维格拉夫口中念念有词的开始在乱哄哄的人堆里寻找捷尔尼亚夫斯基和那支前往赛诺的队伍
村里村外挤满了人,村民、旅客、士兵、冒险者等等,有两、三千人,想在人堆里寻找从来没见过的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_泡&书&马克西不知道两个对此心怀不满的同伴会不会出工不出力躲起来磨洋工,他自己是在努力的寻找着,很快有了收获
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男子,靠在村里一间房子的外墙上,很英俊,文质彬彬,黑色短发与眼眸,表情有点儿疲惫,嘴角带着笑容
“拉芬?”
马克西在六百年后的画像中,对这张脸非常熟悉
在伊瓦利斯立国初期禁止光明教会在国内传教,使得伊瓦利斯与几乎整个瑟德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格格不入,直到9374年,一位人称刀尖上的舞者的艺术家拉芬,对王都卢萨丽亚进行了一场长达十四年的改造,并鼓动皇帝查理十一世向西方的瑟德各国大力开放国门,一年后的9375年,光明教会进入伊瓦利斯
拉芬在伊瓦利斯帝国历史上据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对王都卢萨丽亚的改造开始于亚纪9360年,到9374年完成算算时间,此刻正是9360年年初
马克西读了一图书馆的书后,对拉芬的看法和以前有了很大不同拉芬对伊瓦利斯的价值不在于改造一座城市,而是说服帝国皇帝接受光明教会,从而打开了伊瓦利斯与西方诸国交往的渠道由于建立伊瓦利斯的恩佐大帝非常厌恶光明教会,因此伊瓦利斯建国六百年内一直极端排斥教会,这并不是一位皇帝想接受教会就可以轻易做出决定的后世对皇帝查理十一世做出决定的理由众说纷纭,不过,这些都不是来自六百年后的马克西所需要考虑的问题,拉芬对他来说,只是一位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偶然遇到了难免多看两眼罢了但是一眼看过去,他就停住脚步,几乎收不回目光了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紧紧贴在拉芬左臂上,栗色长发垂到腰间,她的脸颊和尖尖的下巴不时会触到拉芬的肩头和胸口,她的脸色时而会掠过笑容那笑容有时候灿烂的如同鲜花怒放,又是如清风拂面转眼而逝而她的双臂,始终抱着拉芬的左臂,似乎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宝物一般,决不会放手
两人的话儿,似乎永远说不完马克西对眼前的年轻恋人,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不知过了多久,贝奥夫的声音传入马克西耳中
“……我想,我们找到捷尔尼亚夫斯基和克莱恩大学的队伍了……”贝奥夫推推马克西的肩膀:“不过,他还在睡”
维格拉夫道:“他也没带着宠物,兔子什么的没有看到半个”
“啊~”马克西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失魂落魄的表情贝奥夫与维格拉夫交换个眼神,耸耸肩膀
昨天下午被魔兽抓住的一千多人,全都中了精神系魔法昏睡在地,魔兽走人的时候貌似解开了魔法,但几个体质较弱的人还没能醒过来,貌似还要多睡几个小时,捷尔尼亚夫斯基就是其中之一
克莱恩大学的队伍,包括十几名聘请的外教,几名克莱恩大学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在冒险者公会雇佣的保镖,合计三十人不到所有人毫发无伤,此刻正陷入内部争执中,原因就在于他们被魔兽抓了一天队伍的负责人对几名保镖非常不满,认为他们在遭到魔兽袭击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此行返回赛诺还有数千公里的漫漫长路,他们这帮保镖根本就不能信任
几个保镖对此也无话可说,事情办砸了是铁一般的实事,但要他们归还费用并且做出赔偿,他们又受不了,光是护送费用可就是很大一笔钱,算上赔偿的话足以让他们几个破产加糟糕的是,他们搞砸了护送任务会让自身信用受到极大冲击,搞不好此后在冒险者公会里再也接不到任务
他们吵得热闹,贝奥夫等人只是在边上看戏,有心去端盆凉水来浇醒酣睡中的捷尔尼亚夫斯基,但瞅瞅浑然一副魂飞天外的马克西,却又明白,就算把人叫醒,马克西老大也问不出个名堂来
马克西低着头,已经不敢正视拉芬和他的恋人,他的目光不断的瞥啊瞥的,偷偷摸摸去看拉芬两人忽然抬手往胸口一摸,蓝光闪烁,突兀的回了艾塞尔姆贝奥夫吓了一跳,扭头看看四周,幸好幸好,周围热闹得很,倒是没人注意到马克西突然消失
博特行宫,二楼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马克西站在那儿
这边是自己的卧室,那边是尼克的房间
马克西呆立半晌,低声说道:“尼克到底离开多久了?”
『其实不长』手指上的魔戒罐头道:『若是以艾塞尔姆里的时间来算,也没几天』
“不”
“不、不、不……”
马克西抬手捂住额头:“她是那一天离开的”
亚纪10027年,他们参加了伊瓦利斯大主教霍姆兹的赞礼,见到了隐居五十年的维格拉夫教授,随后所有人作鸟兽散,贝奥夫拉着莎伦去环游世界,福雷斯和艾利迪普斯作伴先环游全国,塞筣卡走了,尼克也回家看望父母,临走前对他露出灿烂的小脸,说:
马克西,我认识过两个你呢
“她是在那个时候就离开了的”
然后
所有的一切
就全都变得糟透了
那是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漂亮女孩,曾经懵懵懂懂,曾经就知道吃烤鸡,曾经突然变得心狠手辣,曾经脾气异常的别扭,也曾经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叽叽咕咕和自己说着一大堆好像很好玩很有趣,好像永远也说不完,但说过之后就再也记不住的话
就想拉芬和那个栗色长发的恋人一样,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马克西坐在尼克的床上,床上没有被褥没有床单没有枕头,只有一个很老旧的大毛毛熊
他开启了神知
神知七技能之一的永恒资料库,能够将所有自己得到的信息永久保存,并对自身作出适时的提示与完美侦察术和完美鉴定术配合,能够查出任何对象、任何物体、任何空间在任何已经过去的时间内所拥有的任何信息
在马克西意识深处的识海中,曾经在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一点点浮现出来
尼克抱紧他的左臂,两人换上了睡衣,盖上被子,在笑眯眯的说黑猫米莉又掉毛了,弄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猫毛,如果没有洗衣机魔法的话,要清理起来可非常麻烦呢
慢慢的,马克西看到自己睡着了,尼克也假装睡着了,她悄悄的转身抱住了毛毛熊,才真的睡过去
马克西看到自己与尼克换好衣服,离开房间,漫长的一天过去,两个人又高高兴兴的回来了,然后又离开,又回来……书桌上满满当当的放慢了尼克喜欢的魔法书籍,还有一支小闹钟,那是瑟德大陆的时间闹钟的时针、分针在一圈一圈转个不停,房间里两个人的身影来来来回回穿梭直到时针转了几十个圈后,房门再一次开启,离开的主人回来了,不过,这次回来的只有一个,只有栗色头发的尼克
她脸上不见了笑容,只有平静
她手里拿着一支卷轴,那卷轴一闪而过,不知被收去了哪里
房间里安静的象是没有人一般,两只猫咪和一只狗狗都默不作声
她换上了睡衣
她钻进了被窝
她没有同往日那帮靠在床头,因为身边说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枕在枕头上,轻轻张开双臂,去拥抱往日里躺在身边的那个身影
她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但是
她的双臂里一无所有
马克西看见,片刻之间,枕头已经湿了一大块
在这大约五天之后,尼克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说……
马克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只有自己的保险柜,取出一副画来
他坐在床头,盯着画看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深深吸了口气,对画像微微低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抱歉……我原本……是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所有人不知所云的眼神注视下,马克西冲进艾利迪普斯用地下室简单改造成的魔法实验室,把伊格瑞恩给的二十几本厚实无比的魔法书籍抢了出来二十几本在艾利迪普斯和莎伦看来价值连城的书籍摞在一起,比吃饭的桌子还要高了些许
《时间简述》
《空间跳跃原理》
《时间穿越的假想》
《时间座标如何设定》
《论时间隧道存在的可能》
马克西看着书名就是一阵一阵的头大,但箭在弦上、刺刀抵住了咽喉,他也顾不得许多完美鉴定术配合永恒资料库,可以让他一晚上看完一图书馆的书,收拾区区二十几本书籍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他只是永远记住书里的所有内容,包括其中每一个错别字和标点符号,并不代表他能够理解书里的知识反正了,咱中国的教育数十年来所追求的目标,他一瞬间的完成了,把课本上的所有知识全部死记硬背到了脑海里,到死的那天都不会忘记就是了
完美鉴定术砸过去后,马克西觉得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了很长很长时间,他猛的清醒过来,说道:“我又昏过去了吗?就象在马车上看尼克的笔记本那样,又昏过去了吗?”
“昏?”艾利迪普斯道:“你什么时候昏过?”
“是了,你们不知道”马克西回忆过去,那是反弹回9974年,卢萨丽亚被安托依和皮特麦斯特炸平之前的事情,貌似只有自己知道这事情
艾利迪普斯道:“你对着书发呆了最多五秒钟,我说,那个捷、捷、捷什么的……”
马克西:“捷尔尼亚夫斯基”
“是,就是那个拗口的名字”艾利迪普斯道:“你好容易把人找到了,自己却跑回来蹲宿舍里发呆了一晚上,现在那边已经是清晨,那捷、捷、捷什么的家伙已经睡醒,就要跟着队伍上路回赛诺,贝奥夫和维格拉夫两个也跟着人家混吃混喝了一晚上,你到底是要……”
马克西开启艾塞尔姆与瑟德之间的通道,一把将贝奥夫和维格拉夫拖了回来两个被扔在外面的家伙有点儿发愣,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马克西也没搭理他们,找来块方方正正的石板,拿着柄长剑在上面刻划符号划了几下后发现不对,把石板扔掉,摸出伊格瑞恩用卡西乌斯亲王家地板弄的那个魔法阵出来然后拿出一大叠纸来,趴在桌子上闷头计算什么东西
贝奥夫奇道:“你又要穿越去哪里?”
“二十年后”马克西道:“六百二十年后”
“哦?”贝奥夫笑:“又反悔,想要去找尼克,是?那伊格瑞恩不是给过一个时空座标了和魔法阵,你还想自己做个魔法阵干什么还有,你在计算什么东西?”
马克西道:“计算一个精确的时间座标,这次绝对不能出错”
贝奥夫:“来的时候伊格瑞恩不是给了回去的座标吗,你想去什么时间,回去找他要不就是了?”
马克西头都不抬:“凡事都要求人,你要怎么才能长大”
贝奥夫没有反驳,他明白了马克西的意思,日后要搞时空穿越的时间只怕还长着呢,不能让伊格瑞恩卡住自己等人的脖子
要如何制作时空座标进行精确的穿越,从伊格瑞恩那儿得到了很多的魔法著作,只是时间太短,拿到书籍的艾利迪普斯与莎伦没有时间细看下去,马克西也只是硬背下来,在里面寻找自己用得到的东西据说是由静族大魔法师昆泰沙所著的书籍中,对时间有几个观点
一、时间隧道是存在的;
二、进入时间隧道便可以自由穿越时间;
三、时间隧道的墙壁不知被何人人为的加固过,想要突破墙壁进出隧道,理论推衍上不认为有可能做到;
四、可以人为的为某个特定时刻制定座标,用以在时间穿越中定位;
五、一个时间座标只应该被使用一次,若两次或多次的时间穿越汇集到同一个座标上,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
六、时间的发展有可能出现分流,一个时间点分散出多种未来,或者多种未来汇集到一个时间点是有可能出现的……
马克西道:“昆泰沙重要的理论,大体上就这六条,其他的还有很多繁杂、琐碎的东西,都没有形成据有说服力的理论”
众人听得懵懵懂懂、迷迷糊糊,艾利迪普斯扭头去看莎伦,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后,老巫妖说道:“书,我和莎伦还没你看得那么多,但现在听你一说,怎么这些理论不像是昆泰沙的,到像是你的人生,总是在自我矛盾?”
马克西差点儿跳起来,说道:“什么叫做我的人生总是自我矛盾”
莎伦道:“理论的第三条,昆泰沙他认为穿越时间不可能做到,那么后面的第四、五、六条就全都是推论出来的,没有经过试验进行验证,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和可信度”
艾利迪普斯道:“加奇怪的是,我们跟着你穿越时空很多次了,说明昆泰沙的前两条理论是正确的但是,既然他无力证明第三条,第四条理论中的时间座标也就只是停留在纸面上待验证的理论罢了,那么……”
众人听到这里都明白过来,既然如此,食人魔伊格瑞恩的时间座标是来自昆泰沙的著作,如果昆泰沙自己都没搞清楚,那么伊格瑞恩交给马克西的时间座标,又是哪里来的?
马克西愣了一愣,说道:“或许……或许伊格瑞恩给我们的这二十几本书,只是昆泰沙早期的著作,他后期对理论完成了验证又或者,在他之后的其他魔法师,做到了这一步”他忍不住抬手挠头,自己说的话,都是些貌似说得通的东西,实际上千疮百孔,根本不堪一击的确就如同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基于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由
贝奥夫道:“无论理论上是如何说的,时空座标我们是用过好几次了,确实能用就行”
维格拉夫道:“马克西,其实你从伊格瑞恩那儿得到魔法阵和座标之前,不也是可以进行时空穿越和反弹吗,不一定非要弄个座标不可?”
马克西摇头:“自己操作岁月之匙是可以,但精确度非常糟糕,那些乱七八糟的穿越就不说了,像我们去救艾丝特尔的那次,若是晚到了半个小时,就、就还得再来一次才行我把你老婆救回来那次,提前了十几个小时,差点就没能救下她”
维格拉夫搂着老婆的肩膀皱眉不语,马克西看看他,说道:“教授,你怎么一句感激谢恩的话都不说,哪怕敷衍两句也行啊”
“感谢你的话我说过好多次了”维格拉夫道:“我想到了点什么东西,正在斟酌用词,好让我说出来的话不那么刺耳”
马克西怒视他,示意他说就是了,不用顾及自己的感受
“那我就说了”维格拉夫第四道:“你有没有想过,搞不好昆泰沙的时间座标理论,就是你来验证成功的”
马克西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莎伦听懂了,把脸侧向一边,艾利迪普斯道:“意思就是说,当初伊格瑞恩给你时空座标,就是把你当作小白鼠来用的”
马克西的表情僵硬在脸上,贝奥夫道:“你也不用生气,反正你最近几个月干的事情,也不就是被人一遍又一遍的忽悠咩怕啥,我看你早就习惯了?”
“是,早就习惯了”马克西不再废话,咬牙切齿的低头计算座标半个小时后,他拿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带着冲天杀气离开艾塞尔姆,突兀的出现在捷尔尼亚夫斯基等人面前
克莱恩大学的外教队伍在村里停留了一夜,他们与冒险者公会协商后,公会同意在费用不增加的前提下,将护卫人数提高一倍,不过沿路的餐饮住宿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清晨时,人员总数突破了三十的队伍刚刚起床,忽然发现昨天下来跑来混吃混喝的两个少年在眼前凭空消失,众人慌乱了一阵后,认定是那帮魔兽还没有走远,大伙儿赶快逃命才是消息传出去后,暂时滞留在村里的人全都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逃命混乱中,马克西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浑身杀气带着强大的威慑力,让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马克西眼中充满了不停被人忽悠而产生的滔天怒火,他扫视着提着大包小包慌不择路往村外挤的人们,用生硬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谁是捷尔尼亚夫斯基”
一个倒霉蛋立刻从人群中被踢了出来,马克西凝视这人的脸,说道:“很好,我记住你了”
那人大惊,说道:“我、我怎么了?”
“下次找你时,会方便很多”马克西摸出地板魔法阵踩在脚下,左手握住两片岁月之匙,右手提起一公升的瓶装元素之海海水,一阵牛饮,然后岁月之匙上光芒闪烁,他消失了
透过大屏幕,艾塞尔姆中的贝奥夫赞叹道:“萨利纳的夜色还是这般迷人,马克西,现在是什么时间?”
马克西道:“亚纪9997年7月14日,夜间二十三点左右”
贝奥夫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是六月底,你跑半个月后来做什么?”
“我们离开之前的晚上,兰斯洛特送了封信过来”马克西收起地板魔法阵,整整衣襟,说道:“他在信上说,尼克将在7月15日举行婚礼”
所有人都是一呆,贝奥夫道:“那、那你是……”
“还能如何?当然是抢亲了”
神知开启,极限追踪术立刻找到了他想要的目标
贝奥夫道:“尼克要嫁人了?我说,郎是谁啊?”
马克西笑:“找到了”空间移动魔法发动,他来到了一间房子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夜的房间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好像面积不小。马克西盯着一扇紧闭的房门发了会儿呆,咕噜的吞咽了口唾液,抬手挠头,一副獐头鼠目的熊样四处张望。大屏幕前的观众觉得奇怪,说这小子是怎么了?
良久之后房门打开,里面亮堂堂的,容貌二十五、六岁的金发帅哥整理着衣领走了出来。他看到马克西后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看了身后,笑道:“你全都看到了?”
马克西面红耳赤,点头道:“是,的确想不到会有这种奇遇,不过,看得很过瘾。”
众人听得愈发奇怪,跟着看见金发帅哥身后走出两个绝色大美女来,她们衣冠不整,额头和脖颈上还有细细的汗珠,脸上慵懒的神情更添几分抚媚。
观众们齐声大哗,塞筣卡抬手捂住了脸,艾丝特尔奇道:“那个就是二十年后的我吗?”
“是。”贝奥夫道:“真的好漂亮。”他说话时偷偷去看莎伦和尼娜,但那两位压根就没搭理他。
艾丝特尔道:“二十年后的我和二十年后的塞筣卡,还有二十年后的马克西,他们关起门来干什么呢?”
众人沉默了片刻,维格拉夫第四道:“健身,他们在锻炼身体。”
“哦。”艾丝特尔恍然大悟,维格拉夫扭头道:“艾德与赫吉两个,睡了吧?”
“睡了。”塞筣卡道:“早就睡下了。”
维格拉夫点头:“你做的很好,不能让他们过早接触到肮脏的大人世界。”
塞筣卡怒:“那个不是我!”
马克西一脸无奈,他觉得健身这个词用得很好。
『马克西。』
“啊?”马克西回身看去,水桶说道:『恭喜你终于告别处级干部了。』
“住口~!”
“行了。”金发帅哥道:“你又跑回来找我,有什么想问的?”
马克西道:“本来有两个问题,现在变成三个了。”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尼克明天嫁人吗?
金发帅哥抬手看看手表:“是今天。”
马克西大惊:“你开始带手表了!?”
“成熟的男人都带手表,还有干净的手帕。”金发帅哥道:“用手机看时间,那是*丝才会做的事情。”
所有人一起扭头看向电脑屏幕,又回头去看大屏幕。
马克西:“不是你说的这样……”
金发帅哥道:“七月十五日是爱琳的生日,我要去给老婆祝笀。”
马克西:“可……”
“已经十几、二十年了。”金发帅哥道:“人是会变的,感情也是,我对尼克的感觉,和二十年前,已经很不一样了。”
马克西默然,很多问题,他理解不了,也明白不了。片刻后,他抛出第二个问题。
“什么?”金发帅哥道:“谁把伊格瑞恩的信送回去的?”
马克西道:“一开始我就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看完了昆泰沙那堆关于时间的书后,我才想明白,只靠伊格瑞恩自己,他没有能力穿越时刻往二十年前传递信息。我记得很清楚,他说过的,他以往是等到9999年至高神发动岁月之匙把时间反弹到四千二百年后,再从四千多年前从头开始尝试改变未来。他如果有能力把信息送给二十年前的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在9999年等待反弹。”
“说的没错。”金发帅哥看着马克西。相隔二十年的人生,两人一个目光柔和,一个眼神中满是急躁与困惑,对视了片刻。金发帅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二十年前的……”
马克西:“你还是叫我马克西吧。”
金发帅哥:“这样我心里很别扭。”
马克西:“你就当在和一个长得跟你很像同样叫做马克西的人说话好了。”
“更加别扭。”
马克西:“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也就是,最后给你一点提示。”金发帅哥笑:“我想,以后不会再见面了,那么……首先,我要告诉你,对于现在的世界,我并不感到满意,也未曾感到不满,就是这样。然后,你即将遇到的、也就是我曾经遇到的事情,对于此时的你来说,就像是一团被人刻意遮掩起来的迷雾。但是,实际上,就如同你发现了伊格瑞恩的谎言一般,真像,其实一直就隐藏在你身边,你一直都在看着它们,它们也一直都在看着你。”
马克西道:“什么意思,你……”
门外忽然传来猛烈的敲门声,听那敲门的力度,似乎敲门的人和大门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在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摧毁大门。二十年后的塞筣卡打开门,一个圆滚滚的肉球状男子蹦蹦跳跳的冲了进来,大叫道:“马克西,你还不快点!菲燕儿阿姨难得邀请你去参加爱琳的生日,如果你还迟到的话,搞不好这辈子真的就见不到她们姐妹俩了!”
金发帅哥笑道:“不用着急,马上出发。”
“参加十几年不见的老婆婚礼之前,还潇洒一把,你比我还要糟糕啊。”肉球男子看看马克西,说道:“怎么,你现在连男男之道也开始涉猎了咩?”
马克西丝毫没有注意到肉球男子口中的不敬,他看清了肉球男子的容貌后,嘴巴越张越大,满脸惊愕。博特行宫上的观众觉得这肉球好生眼熟,肉球也觉得马克西一定在哪儿见过,正在疑惑间,大屏幕前的贝奥夫尖声惨叫起来:“不、这不可能!”
“马克西!”肉球男子在同一时刻理解了世界,指着马克西叫道:“难道是……不!就是年轻时的马克西!”马克西伸出手,捏住肉球男子的脸,用力拉扯,那是好大一块肥肉哦,他颤声说道:“贝奥夫?”
“哇~!放手!”肉球男子正是二十年后发福严重的贝奥夫,他说道:“痛、痛、痛!”
博特行宫前一阵狂笑,连凑过来蹭电影看的厨子都笑的前仰后合,只有贝奥夫一个捂住脸不肯接受现实。
“我们熟悉的世界,总会在你眼前,展现出让人惊讶的一面。”金发帅哥拍拍肉球贝奥夫肩膀,示意走人了,他看看塞筣卡与艾丝特尔,又回头对卧室里面说道:“我去去就来,不会耽搁多长时间,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吧。”
金发帅哥和肉球贝奥夫走出房子,肉球不停的揉脸,不住的偷看马克西,口中说二十年前貌似我也很瘦的哦,真怀念那美好的日子。塞筣卡与艾丝特尔对马克西笑笑,舀上自己的外衣和包包,消失在门外。
马克西低头思索,自己这次来找二十年后的自己,似乎什么答案都没找到,但又似乎得到了什么,正在想金发帅哥留给自己的那番貌似深奥的话时,博特行宫上的观众们不干了。一大群观众吵吵嚷嚷的说,怎么金发帅哥的卧室里头还有人?他一个摆平俩大美女还不知足,到底要无耻到什么地步才行!
马克西说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用神知找不到二十年后的自己,是找到了塞筣卡和艾丝特尔,当时她们俩正在和金发帅哥抵死缠绵……
“闭嘴,你这个禽兽!”塞筣卡尖叫。
“好。”马克西道:“不过我不是禽兽,而且也没看到有其他人,嗯?是了,卧室里面有间浴室,里面好像有水声。”
是了
是了
众人都明白了,那是完事后正在洗澡,马克西你还玩车轮战呢。
说话声中,两位衣着整齐的大美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马克西后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吹起,笑道:“看到你才明白,还是年轻时的你比较可爱。”
马克西的嘴巴张大到快要掉下来的地步,他真的是没脸见人了,这两位美女也是熟人。
贝奥夫愕然扭头,看着边上的莎伦和尼娜,却看到这两位是一副长长松了口气的表情。
“喂~我说,这不对吧?”贝奥夫指指大屏幕上的画面,对莎伦和尼娜说道:“你们……这个……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莎伦道:“这很难理解吗?”
尼娜道:“我们虽说决定和你掰了,但毕竟在你身上耗费了几百年时间,这么说完就完,到底是会成功告别还是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心中还是有很大疑问的。但是看到了二十年后的你,我们彻底死心了。”
莎伦道:“如果我们继续跟在你身边,二十年后一起上街时,就是仨肉球逛街了。”
贝奥夫愣了一愣,终于醒悟,怒道:“难道比起成为马克西的情妇和他一共五个人扎堆嘿咻嘿咻,你们更在意会不会发胖咩!?”
“安、安了。”维格拉夫把他按住,说道:“说起来,尼克只会打自己认识的人,马克西也专门对自己身边的女人下手,他们两个还真是一路货哈。”
那只专吃窝边草的兔子――马克西,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来到宽阔的地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话语中道出的意思,正好切中他此时的心态。
“人生,总是给予你太多的惊喜,而从不考虑,你是否需要它赐予的一切。”
“说的没错、说的没错。”马克西道:“其实我身边从来都不缺美女的,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过份?”他扭头看去,心脏猛然剧烈收缩,浑身寒毛直竖!
十几米外站着个表情冰冷的女子,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秀丽无比,与马克西等人熟悉的某个人极为相似。女子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魔力波动,很难感知到,但稍一触及便可发现,她拥有极端可怖的实力。而且,此时正处于凝聚力量,随时准备奋力一击的状态之中。
马克西从未见过这女子,但从她的容貌和实力,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大屏幕前的艾利迪普斯阅历不浅,奇道:“难道是……圣母龙神?”
爱琳的外婆,菲燕儿的母亲?
“可惜。”小白非常没良心的摇头道:“若是她早来一步,就捉奸在床……我什么都没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人正是圣母龙神,马克西等人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比较见鬼的是,依照二十年后那位金发帅哥的所作所为,无论怎么想,圣母龙神和外孙女婿之间的关系都不可能好。
圣母龙神绕着马克西缓缓踱步,冰冷的眼光始终盯住马克西的脸。马克西也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干脆把嘴巴闭上,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见到元帅的士兵那般战战兢兢的等待训斥。圣母龙神来回走了两个半圆弧之后,果然也没客气,开始训斥马克西。
“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圣母龙神的声音轻柔、语气中散发出透骨寒意,她说道:“我自认是一个思想开放的母亲,对女儿的婚事未做过多干涉,试图一切顺其自然。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菲燕儿先后看中了两个糟糕无比的人,并且和其中一个组成家庭。或许是由于我的缘故,菲燕儿对自己女儿的感情生活也放任不管,整日围绕在爱琳身边的不是那个天生残疾的唐古拉,就是一群浑身散发着腐朽气味和铜臭的深渊领主……”
马克西忍不住说道:“唐古拉天生残疾?”
“身高。”圣母龙神抬手一挥,‘啪’的一下,隔着至少十米的距离,抽了马克西一记耳光。马克西晕晕乎乎,浑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打中的,圣母龙神道:“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
“是……”马克西连忙答应,脸上一痛,又吃了一记耳光。圣母龙神抬起右手看看,说道:“我准你出声之时,才准出声。”
马克西用力点头,再也不敢吭声。
圣母龙神掏出条手绢,用力擦拭右手后,将手绢扔在地上。马克西心说,我的脸有那么脏?
“但我实在想不到,爱琳会选择你。”圣母龙神继续话题:“当我被邀请参加你们的婚礼时,我意识到,这一定是她们母女对我的报复,报复我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
博特行宫上,贝奥夫说道:“不知道你们怎么看,但我认同这位马克西丈母娘她妈,的看法。”
小白道:“她女儿和外孙女通过婚姻来报复?”
“不是。”贝奥夫摇头:“是马克西很糟糕这一点。”
“同意!”“严重同意!”塞筣卡等四个在二十年后被马克西给办了的美女立刻符合。
马克西想要翻白眼表示抗议,圣母龙神依旧在不依不饶的对他进行言语抨击:“我讨厌你,马克西米利安.冯.奥斯图,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讨厌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会让无数女人痛苦的恶棍。如此浅显且摆在面前的事实,居然就是没有人发现。”
圣母龙神身上,魔力波动和斗气都在急速提升,马克西暗道不好!和丈母娘交恶不是什么新闻,若是连丈母娘她妈都提着擀面杖冲杀过来,那又该如何是好?
“但是。”圣母龙神的话语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将家庭暴力扼杀在爆发边缘:“既然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们连孩子都有两个了,我再讨厌你,也只能接受现实。”
马克西用力点头,圣母龙神道:“我讨厌你,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是,又一个但是,现在和你分居快十三年的爱琳想要和解,我也只能先来与你和解。所以,在你见到爱琳之前,我来向你解释一下,十五年前,我为什么会把弗娜和纳龙从你身边抢走。”
“什么?”马克西等人吃了一惊,还好,擅自出声的马克西没有吃耳光。
“那是十五年前,弗娜和纳龙快要周岁的时候。”圣母龙神道:“你或许从来都不记得这件事情,但我会永远铭记于心,并且传给族人,将此作为反面教材教导后人,以避免无知的年轻人,再次遭受你这等人的祸害。”
马克西开始生气了,虽然他也讨厌金发帅哥的行为,但此时挨骂的是自己,不是二十年后的那个放荡公子哥儿。就算骂人的那个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平起平坐、正常交流的长辈,也架不住如此这般的当面斥责。
圣母龙神道:“那天,我忽然心血来潮,想到曾孙就要周岁,我应该送些礼物的,于是就来到佩尼索拉。临行前想到要和你见面,心中实在忐忑不安。到了你家后,碰巧爱琳不在,我看到你喝得醉醺醺的,一手舀着奶瓶,一手舀着个榴莲,站在自家庭院里凝神倾听什么。”
马克西:“等等,榴莲?”
“不要问我榴莲是从哪里来的。”圣母龙神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发生变化,她咬牙道:“我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你醉醺醺的回答说,在等孩子哭。我说,等他们哭?你完全没有认出我是谁,对我示意一下手里的奶瓶,回答说,如果弗娜和纳龙两个小、小……”
丈母娘她妈,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喝斥道:“……如果弗娜和纳龙两个小王八蛋不哭的话,你怎么知道他们爬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找不到他们,要怎么才能喂奶?”
马克西真的开始翻白眼,大屏幕前嗡嗡嗡嗡的,都在议论马克西的行为。
“愿光辉、慈悲的尤特娜女神饶恕,虽然是转述某个恶棍的话,但我居然爆了粗口。”圣母龙神低头做了几句祷告,抬头怒视马克西道:“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愤怒,跟着就下意识的问道,你给孩子喂奶,还舀着榴莲干什么?你说,你回答说……”圣母龙神深呼吸,继续说道:“……你说,如果两个小王、王……如果两个小孩吃饱之后还在继续哭,就一榴莲一个把他们打晕在地,让他们去梦里哭。”
说完之后,圣母龙神再也按耐不住,不知从哪里摸了把剑出来,浑身斗气光芒大盛,就要砍人。却看到马克西已经背对自己,用头撞墙,三两下就把坚硬的墙壁撞了个坑出来,口中还念念有词说,我真是个禽兽云云。
圣母龙神一呆,显然是没有想到马克西居然会忏悔。当然了,现在忏悔的是马克西,若是换了年长二十岁的那位帅哥,是否会忏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边上忽然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看到横剑当胸的圣母龙神后,其中三个停住,只有一个高高兴兴的对准撞墙中的马克西走过去,在他耳边轻笑道:“那么快就回来了?在那两个女人身上,你什么都得不到吧。不要撞墙了,如果得不到满足的话,要不我们五个回房,接着做?”
马克西果然停止撞墙,扭头看着靠上来的大美女,表情几乎石化。
大屏幕前的塞筣卡撕心裂肺的惨叫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无耻!?”
“嗯。”贝奥夫道:“我喜欢。”
“……,五个……”圣母龙神眼睛眯起,满脸杀气,说道:“让菲燕儿和爱琳恨我一辈子吧,我拒绝和解。”长剑举起,瞄准马克西的脑门就要挥落。危急时刻,马克西空间移动术发动,呼的一下就不见了。
“跑了!?”大屏幕前,塞筣卡叫道:“那、那马克西他丈母娘她妈,会不会顺手把二十年后的我砍死?”
贝奥夫道:“这样无耻的你,还是死了比较好吧。当然,我喜欢。”他说话时眼光偷瞄莎伦和尼娜,不过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塞筣卡道:“这样的未来我是不能接受,但是、但是……”
“得了吧。”琳斯特拉道:“我看你是故意的。”
小白道:“假装单纯,故意当面挑拨离间,看不出来啊,塞筣卡。”
维格拉夫做结论:“有点小聪明的浅薄女人。”
塞筣卡怒:“你在说什么!”
维格拉夫道:“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马克西的确会和他丈母娘她妈闹得不可开交,但任谁都知道是你在捣鬼,你说以后马克西和你那三个同伴会怎么看你。”
塞筣卡抓狂:“那是二十年后无耻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行了,不要吵了。”艾利迪普斯道:“看电影吧,大戏上演了。”
兰斯洛特双手按住自己的叉腰肌,抬头看天,马克西顶着一脑袋玻璃渣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无比。
“这就是传说中,固若金汤,连主神都无法击破的魔法防御罩套餐啊。”兰斯洛特道:“半个月内被人连续击穿两次?而且搞破坏的是马克西老大你,你的实力不能用常识来衡量,我还不能因此而断定,是买到假货被人坑了。”
马克西发动洗衣机魔法,洗掉身上的玻璃渣,顺道把自己也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兰斯洛特道:“沙发和地板也顺便洗洗吧。”
“去死。”
兰斯洛特坐下,和马克西隔着一茶几,说道:“你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们今年的年终奖都发不下去了。”
“我没心情跟你扯这个。”
“好,那就说正事。”兰斯洛特道:“请帖你收到了,下定决心要来搅乱婚礼,抢亲?”
马克西道:“那种东西,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在用激将法逼我出来。”
“至少开始的时候,我是这样设计的。”兰斯洛特笑。
“那么拙劣的伎俩,你瞒得住谁。”马克西揉脸:“可是,刚才遇到了些事情,我对未来已经失去希望了。”
兰斯洛特哪里会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说道:“你对未来失去希望不要紧,未来对你失去希望才是真的要命。话说在前头,这不是我的责任。”
马克西警觉:“什么意思?”
“真的不是我的责任。”兰斯洛特摊手:“最多最多,我不过是根导火索,意外触到了尼克的痛处。她现在,有假戏真做的意思了。”
马克西瞪眼:“请帖上,我没看到新郎的名字,他是谁?”
</t</t
</tr></tabl<ta
<table aliger" border="0" cellspag="0" cellpadding="0" class="cTable<tr
<tr><td>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新郎是谁?
兰斯洛特也不知道,用婚礼把马克西逼出来的办法是他想出来的,但新郎人选却是尼克自己挑选,那个幸运的男人到底是谁,只有尼克自己知道。.\\网
“反正不会是你。”兰斯洛特说:“不会是现在这个你,马克西老大,尼克非常讨厌现在的那个你。但是呢,她一听到我的办法,立刻就点头答应,她对你的感情,还真是复杂得很。”
马克西道:“现在那个混蛋,我也想揍他。”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示意兰斯洛特带路。
兰斯洛特道:“现在可是凌晨啊,你就不等中午婚礼进行时,就在新娘即将说‘ido’的关健时刻,骑上匹白马雄赳赳气第四十八节 演出开始了昂昂的冲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表一番对新娘的刻骨相思、对过去二十年的幡然悔悟、肉麻无比的说一大堆情话、五体投地请求尼克再给你一次机会,终于感动尼克之后挥动拳头把那个我都不知道是谁的新郎官打成熊猫或者猪头,然后抢了新娘子就跑?”
马克西:“……”就这么站在那儿发呆了很久。
兰斯洛特眨巴眼睛,说道:“喂,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虽然说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都叫人兴奋,但你若是真的那么做的话,老大,婚礼上的那帮人可都是我找来的演员,你随便打坏一个,我都要支付大笔医药费的哦!”
“我耳朵里象是塞了窝马蜂进去。”马克西道:“博特行宫上的那帮人,很认同你要我抢亲的想法,一眨眼功夫,连求婚的草稿都给我打好了两份。”
兰斯洛特道:“那你要不要把二十年前的塞筣卡她们一起拿下?”
马克西眼珠子猛然瞪大,半晌之后才缩小回原状,说道:“我还以为,连你都听得到塞筣卡的尖叫了。”
兰斯洛特笑第四十八节 演出开始了:“现在的塞筣卡,真是越看越过瘾了。老大,如果二十年前的你,对二十年前的塞筣卡不感兴趣的话,把她送给我怎么样?”
水桶一呆,马克西:“……,你发什么呆,以前抢我的台词,现在连表情也抢?”
兰斯洛特:“怎么样、怎么样?”
马克西:“拒绝了。”
“不是吧!”兰斯洛特道:“我说的是把塞筣卡‘送’给我哦!你居然拒绝,难道从二十年前你还是个青葱的小男生的时候,塞筣卡就已经变成你的私人物品了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和现在那个金发帅哥还真是同一……”
“是塞筣卡拒绝了你。”马克西恶狠狠的瞪他:“托那位金发帅哥的福,在博特行宫上,我已经变g rén人喊打的臭狗屎了,但即便如此,那个好吃懒做、换上兔女郎衣服就变得象是垂耳兔一样可爱的女佣兵,还是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
兰斯洛特脸sè有点儿红润:“兔女郎?”
“是哦。”马克西说:“就是那衣服的尺寸稍微大了点儿,显出她胸围不够……”
博特行宫上安静了片刻,一大群人用古怪的目光去看塞筣卡。塞筣卡被看得受不了,怒道:“看什么、看什么!现在找工作那么困难,虽然马克西很讨厌,但邪恶的那个是二十年后的他,眼前这个还是可以忍受的了。”
“我从来不觉得博特上的生活有多么优越。”贝奥夫摇头,指指大屏幕道:“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虽然间隔二十年,但两个马克西都是一路货,你赖着不走,一定会被他吃掉的哦!”
凌晨快一点了,尼克应该还没睡,兰斯洛特是这样说的。
“单身派对?”马克西奇道:“啊……告别单身派对?”
兰斯洛特点头:“对,我怂恿的。”
马克西道:“我……可是,明天就是婚礼,她难道想把这玩意儿开一通宵?还、还有……”
“放心。”兰斯洛特安慰他:“我没有预订脱衣舞男。”
马克西脑袋微微后仰,瞪视他。
“不过你要明白。”兰斯洛特开始自我辩解:“一大帮男女凑在一起,还喝了很多酒,那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马克西:“……”
兰斯洛特:“我不是要存心给你心里添堵。”
“你等等。”马克西发现了什么,说道:“一大帮男女凑在一起?”
“是啊。”
“尼克的告别单身派对?”马克西道:“怎么会有男人出现?”
兰斯洛特被问住了,抬头看天花板:“这个……”
“这个什么?”
“你知道的,我们公司效益比较好……”
马克西怒:“你在胡扯什么!”
兰斯洛特道:“归根结底,你可以说,是我对局势的掌控能力不足。事情是这样,你知道的,我们公司的效益比较好,嗯,实际上是这样!瓦雷利亚建立起来后,跨位面的交易平台的确很赚钱,但大家伙儿工作也很辛苦,忽然看到我提出的点子,所有人都不怎么在意尼克的婚事――他们都认为你不是个东西,不赞同――都想趁机疯一把,放松放松。”
马克西似懂非懂的点头,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非常不妙。
兰斯洛特道:“于是我们决定关门休息一周,搞内部狂欢。说是狂欢,其实也就是一大堆人凑在一块儿吃饭、喝酒、唱歌、跳舞什么的,也没什么意思。”
“哦?”马克西上下打量兰斯洛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好像浑身酒气,胸口还湿漉漉的一大块啊。”
“那当然。”兰斯洛特笑道:“我刚刚才跑厕所里吐了一家伙,要不是你硬闯进来的话,我早就跑回去接着喝了。”
马克西揉太阳穴,两边一起揉,说道:“那好吧,狂欢还在继续是吧,在什么地方?”
兰斯洛特大拇指翘起指向门口:“就在隔壁。”
“隔、隔壁!?”
兰斯洛特:“是啊,就我的生活最奢侈,我家的客厅最大,所以就在我家里折腾了。”
马克西惊慌起来:“那、那……”
“你也发现了吧。”兰斯洛特道:“虽然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们听不到隔壁的动静,但你刚才闯进来时砸穿了我们所有的魔法防护罩,可谓惊天动地,估计尼克她们早就知道你已经到了。搞不好,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摆好阵势,等你去抢亲呢。”
马克西脸sè大变,有种慌了手脚的感觉,兰斯洛特看着他笑:“马克西老大,你该不会是sè厉胆薄,实际上就一软脚虾,事到临头原形毕露,要夹着尾巴逃回二十年前吧?”
“怎么可能!”马克西叫道:“带我去,带我去找她!”
兰斯洛特做个请的手势,示意就在隔壁,你是客人,是主角,你先请。
马克西深呼吸,抬脚走路,兰斯洛特道:“你刚才说自己变成臭狗屎了?老大,臭狗屎是不会人人喊打的,是人人避而远之。”
“闭嘴!”
拉开隔壁的房门,紧张的马克西立刻发现,他担心的庄严肃穆、万**会、七大姑八大姨同时上场批斗地富反坏右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房间貌似面积极端宽大,面积大到一眼看不到对面墙壁的地步。里面满是喧嚣,震耳yu聋的音乐在不断挑战你的耳膜承受极限。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有无数人影在肆意扭动。
马克西扭头看了一眼兰斯洛特,兰斯洛特也有点儿尴尬,说道:“可能太吵了,又喝了很多酒,所以没人知道你已经来了。”
“或许这样也好。”马克西不再跟他废话,皱眉进入房间,才走了两步,忽然看到有一对男女坐在仅靠门口的椅子上。两人喝得都很高了,醉醺醺的依偎在一起,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年轻美貌,吓得马克西魂飞魄散,条件反shè般扭头就要往门外逃窜。
兰斯洛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胳膊,拖了就往里面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一对破戒的羽族罢了。”
马克西惊呼:“那可是尼克的老爸老妈!”
门口那二位醉鬼,正是奥利安.派克斯.马歇尔和阿鲁玛.莱纳德。大屏幕前的贝奥夫,想起当ri和阿鲁玛阿姨初次见面时的场景,脸sè可不怎么好看。
兰斯洛特道:“是了,我当然知道,他们两位,可没少在我家蹭饭。”
“我是说……”
“人家要嫁女儿啊,当爹当妈的,自然要出面了。”兰斯洛特道:“给女儿把把关什么的,他们是做不到了,婚礼上把女婿修理一顿,还是可以的。”
马克西心惊:“这么说……继续喝,你们继续喝,喝醉点好。”
兰斯洛特把他拖到一张桌子前放下:“这是计划中第一道关卡,有请关底提前登场。”
坐在桌前的是个身材高达健壮的肌**子,正端着一升装的啤酒杯在灌酒,看到兰斯洛特和马克西来到跟前,很是吃了一惊,然后,理所当然的被酒呛到,弯腰咳嗽。马克西和兰斯洛特在他背上敲打了半天,这位关底才恢复过来。
马克西道:“福雷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关的关底,第一位boss,福雷斯童鞋回答道:“自然是收了别人的钱财,奉命挡在你追求爱情的道路上,当着婚礼上所有宾客的面,修理你一顿了。”
“你少来了。”马克西道:“你会缺钱吗?就你那些画,随便摸一幅出去卖,都是……”
“不是钱,不是。”兰斯洛特解释:“我不是用钱收买他的,真的。”
福雷斯开始互动手脚做热身运动:“没错,钱是打动不了我的。马克西,准备好了吗,你想要怎么死?”n!!!
★★★可将您看到的最新章节 或
,方便下次接着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收了黑钱的福雷斯跃跃欲试,渴望斗殴,马克西可没那么好的心情,他把福雷斯按回座位上,问道:“福雷斯,现在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福雷斯道:“我怎么会知道,大多数人的看法是,你本来就是这副德行,时候一到,就撕开所有伪装,原形毕露……”
马克西暴跳:“你不要跟兰斯洛特那个混蛋一样胡说八道!”
兰斯洛特:“我就在你背后哦。”
马克西的想法是这样的,他认为自己收到了过于沉重的打击就此一蹶不振,那是自己的问题,而外部环境的因素也不可忽略……
不等他拐弯抹角的把话说完,福雷斯已经知道了,打断他的话语:“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为现在的那个金发帅哥推卸责任咩?二十年前的贝奥夫还坐在博特大屏幕前看戏吧,你安心了,马克西不是被你教坏的。”
马克西:“……”
贝奥夫高兴,福雷斯道:“只靠贝奥夫一个不够,是以贝奥夫为首的一大群人,联手把你教导成现在的淫贼……”
“我不是淫贼!”马克西道:“我是奇怪,看到你我才发觉,我身边那群人中,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还算是拥有些许正义感,行为处世端正的人物。”
福雷斯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大屏幕前炸锅了吧?”
“不用管那群畜生。”马克西摆手:“我是觉得, 如果可以长时间和你结伴的话,我不至于变成现在那个沉迷于美色的混蛋。”
福雷斯笑:“没错,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么?”马克西道:“莫非六百年前,你在鞋店离开后,就没有回来?”
福雷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身边酒友那儿拿了瓶啤酒过来,向马克西做个手势询问,马克西摇头:“你才是第一关,不知道兰斯洛特和尼克安排了多少东西来折腾我,酒还是不喝的好。”
“酒喝足了,才好上阵砍人。”福雷斯给酒杯满上,说道:“当年我离开后,的确没有回来找你。你说的没错,如果当年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至于和贝奥夫堕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不过,这是我的责任吗?当年我在艾莉茜亚公主的鞋店里和你告别时,心中对卡马王国失望透顶,已经生了去意。而且我明白,你参合的那档子事情太大,一定会来找我帮忙。所以了,我回了卡马后就开始变卖家产,准备扫清后顾之忧,好死心塌地跟你干革~命。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没来,就这么去找静族投降。等我们所有人明白过来时,天已经变了。”
马克西默然,看着福雷斯慢吞吞的灌了一瓶啤酒下去,才说道:“那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颓废?现在的那个我说,是因为见到了光明教会的那块鉴定石?”
“是啊。”福雷斯道:“后来我和你聊过,你说,当时你已经凑齐了一根封印之柱的材料,伊格瑞恩想先参考一下特伦克大教堂,也就是中央封印之柱的构造,才敢动手建造南部封印之柱,所以带着你们先回了一趟圣城。没想到,这是你说的,没想到在圣城中,你无意间见到了特伦克大教堂里收藏的鉴定石,然后,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你在鉴定石上究竟看到了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对未来和自己的绝望。
马克西坐在福雷斯身边,低头发愣。
金发帅哥告诫他,无论如何不要去看那块鉴定石,福雷斯的话也让他明白,无论如何不能去看鉴定石。
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是好奇,越是想去看。
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雷斯在边上大口大口喝着啤酒,东一句、西一句的和他瞎扯,忽然说道:“当年我对未来感到迷漫,变卖家产时,还专门去找了我师傅,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向静族投降了,还让我欠了那老不死好大一份人情。”
“啊~”马克西摇头,猛然反应过来,说道:“你师傅!”
福雷斯道:“你以为呢,就我这么一个特辖司出来的新手密探,靠着吴尽先生的两件奇妙装备,和看了几眼的圣剑技,就能自我修炼到九阶?你若是真有这种想法,未免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马克西道:“可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福雷斯道:“那老不死的,身份过于麻烦,和他扯上关系,可能会非常倒霉。”
马克西看着他,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很费劲的思索了片刻后,皱眉说道:“两件……不,好多件事情,之间未必会有联系……不过,福雷斯,当年我们在鞋店告别后,你回卡马,卖家产,去找师傅……就是在告别后没几天的事情吧。”
福雷斯转转眼珠子:“没错,是没几天。”
“那么地点呢?”马克西追问:“是去哪里找你师傅,圣城保罗附近,敦克附近,萨利纳城东二十公里的山道上,一个小村庄?”
福雷斯大奇:“你怎么会知道的?其实当年我是去卖东西,那时还没有瓦雷利亚,一些实力强大的深渊商人会不定期的在瑟德大陆上举办交易会,正好在那旮旯就要开一次。我得到消息后专门去了一趟,把我积攒了千多年的宝贝卖了很多出去。交易会上,很意外的见到了那个老不死。”
马克西双手抱胸,看着福雷斯发愣,福雷斯道:“怎么?”
“也……没什么,不,应该是很奇怪。”马克西道:“你的话,和我过去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联系起来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发现这有什么用。”
就像是,完成了一份没用的拼图。
“那个交易会,或许我们也可以去看看。”马克西道:“这份拼图……如果说还有什么没搞明白的话,大概也只有一点了,福雷斯,你的师傅……方不方便介绍一下?”
福雷斯道:“就算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我两千多年来也不过见过他三、四次而已。那老家伙一直在被人追杀,不过话虽如此,他倒是从来都没有因此着急。老不死的能耐太大了,他也就教过我几天的武技罢了。”
马克西等人听得暗自摇头,好,又一个。被某位大魔法师**了数日就成材的昆特,被某位大画家,嗯,就是眼前这位大画家布利丹**了数日就成材的捷尔尼亚夫斯基和拉芬,怎么,你福雷斯也是被某位牛人**了数日,就飙到九阶去了?世界上,牛人为何如此众多?
只听福雷斯道:“……他的本事我连一成都……不,是百分之一都没学到……”
“好了,不要吹嘘了。”马克西打断他:“把你师傅介绍给我,有空我也去拜见一下。”
福雷斯道:“没有吹嘘,那老不死的,能耐真的是比天还高!”
“好,我信。”马克西道:“怎么找他?”
福雷斯摊手:“找不到,他一直都在被追杀,时刻都在变幻外形、变幻容貌、改变地点,此时在哪个位面都不清楚。我只能肯定,他只要没死,就一定还在尤特娜世界里,他跑不出去的。”
马克西有点儿不乐意了:“既然你说他的本事比天还高,怎么还会被人追杀?”
“因为追杀我师傅的那个家伙,比他更加凶悍。”
马克西哪里肯信这个,福雷斯道:“如果你是要回六百年前找他的话,嘿嘿,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当时他变成了一只兔子,化名叫做柯阿尔。”
大屏幕前的人齐齐一呆,马克西道:“柯阿尔!?”
福雷斯道:“听你的语气,你认识他?”
“这个……”马克西愕然:“我找他有段时间了。”他低头看了看左臂,说道:“现在、现在的那个我,缇娅,缇娅怎么样了?”
福雷斯:“几百年没看到了,好像是被安托依打坏了。”
“是吗。”马克西明白了:“这个时空的我,没有把缇娅修好。”
福雷斯道:“你找我师傅,难道是想让他帮忙把缇娅修好?我说,马克西,那老不死的的确锻造装备的本事天下无双,但收费标准过度无聊。而且,你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弄一个酷似爱琳的女儿出来,虽说水桶不在意,但你好歹注意一下伦理道德……”
“现在那个混蛋不是我!”马克西怒:“缇娅在危急时刻救了我,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她修好救活!”他转身想走,脚步才迈出,又回身道:“你们不要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来看待我,我跟二十年后那个混蛋不一样!”
话说完了,马克西想走,但福雷斯不干。
“我收了黑钱的。”福雷斯说:“而且那个畜生不准退款。”
兰斯洛特:“我一直都在的哦!”
马克西道:“那怎么办?”
“当然是要扁你一顿,要打到你妈妈都不认得你是谁。”福雷斯用眼神示意一下,让马克西注意身边的兰斯洛特:“那个畜生的原话如此。”
马克西都不去看兰斯洛特,对福雷斯道:“我想你也明白,只要我领域一开,向你这种货色,即便来上十个、八个,也不够我一巴掌拍的。”
福雷斯摇头:“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对白咩!”
兰斯洛特:“马克西老大,你意中人尼克就躲在暗处偷看呢,拜托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个男人一点,真刀真枪的用拳头说话?”
“不明白的是你们。”马克西道:“我什么时候要过脸,不不不,没有领域的话,我不知道死多少遍了。依靠领域,就是我的战斗方式,咦?”他此时才注意到,坐在福雷斯身边的酒友,竟然是个惊艳的大美女。肤光胜雪,一身清白色衣服,是个表情冷冰冰的冷艳美人。
美女很亲昵的将半个肩膀靠在福雷斯身上,正在给福雷斯添酒,白了马克西一眼,说道:“我又没有神知,怎么你直到现在才看到我?”
“哦~!”马克西等人恍然大悟,马克西点头道:“审美观念出了严重问题的女人,福雷斯,这位是古拉妮奥斯,还是安德洛玛刻?”
刚刚抬起杯子美滋滋喝酒的福雷斯,立刻一口啤酒喷了马克西满脸,马克西条件反射的发动洗衣机魔法,把自己从头到脚又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他愕然发现,刚才还很亲密的福雷斯和大美女两个,已经脸色大变,美女睁大眼睛怒视福雷斯,满脸横肉的福雷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脸上都是告饶的苦笑。
大屏幕前的贝奥夫道:“马克西,你踩中地雷了。”
纯洁的马克西还不明白,说道:“什么地雷,咦!是龙族?”美女身上的气息迅速变得强大起来,和娅露施奥妮打过很多交道的马克西发现,她竟然是位龙族。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拉了马克西走人,说道:“马克西老大,还是你有办法,可怜我拿来收买他的东西,就当是打了水漂。”
马克西奇道:“怎么了,福雷斯不跟我打了?”
“还打什么。”兰斯洛特道:“接下来是他被打,被追杀。介绍一下吧,那位是冰雪龙城的守卫者,银龙古拉妮奥斯。”
“龙城守卫者,那和娅露施奥妮一样……”马克西睁大眼睛,看到古拉妮奥斯操起身边的酒瓶和椅子,开始追打福雷斯,口中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喝斥道:“你还是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
福雷斯左蹦右跳的闪避,叫道:“我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古拉妮奥斯开始向他扔整张桌子:“为什么不是好几百年,为什么不是一千年?”
马克西看得过瘾,对兰斯洛特道:“好像龙族都是暴力倾向如此严重哦,啊,那个安德洛玛刻又是谁?”
“一个比古拉妮奥斯难搞一百万倍的女人。”兰斯洛特道:“我真是弄不明白,福雷斯外型如此缺爱,为什么会去招惹那种女人?”大屏幕前的贝奥夫给兰斯洛特翻译:“他是在说,福雷斯长得那么难看,为什么能泡到两个大美女?哼哼,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安德洛玛刻,一定也是个大美女了。”
兰斯洛特把马克西拉到一群人面前丢下,说道:“你们听好了,如果你们跟那个没用福雷斯一样不知搞什么飞机,让马克西轻易过关,尾款我可是不会付的,当然,已经付了的定金,我也没指望能要回来。”
马克西定睛一看,眼前七七八八站了一堆人,他只认得领头那个。
“安莉尔小姐?”
一头栗色长发、曾经被人造谣说要比武招亲的安莉尔把脸凑近马克西:“那是化名。”
马克西:“我知道……”
“我的名字叫做艾利米奴,是羽族族长。”曾经化名安莉尔的艾利米奴道:“马克西先生,听说你现在终于醒悟过来谁才是自己的真爱,想要娶我们族里的尼克?”
马克西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炸!
维格拉夫摸摸老婆丽贝卡的手:“得,又一个丈母娘她妈,甚至是丈母娘她十八代祖宗的角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起奥利安和阿鲁玛两个只管生不管养的爹妈,漂亮的艾利米奴身为羽族族长和尼克的长辈倒是非常称职。她拿出一张长长的单据列表,跟马克西要这个、要那个、要房子、车子、票子、彩礼、定金、衣服首饰、蜜月怎么过、婚后家务分摊的比例、谁洗碗谁洗衣服、要星星、要月亮、要地球……
听了一大堆的要求后,马克西头晕目眩,一言不发的回了博特行宫。
艾利米奴等人发愣,说马克西不会就这么跑了吧?兰斯洛特也费解,艾利米奴身后的是和兰斯洛特一起经营瓦雷利亚的几位深渊领主,立刻开始指责兰斯洛特出的馊主意太过于凶悍,若是预备役丈母娘的十八代祖宗艾利米奴把马克西吓跑,一定要让兰斯洛特跑去二十年前或者六百年前再把马克西捉回来!
马克西回了博特行宫,大屏幕前的人也就看不见外面情况,不然他们会知道,敌人其实也就是一帮纸老虎而已。
贝奥夫道:“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马克西双手十指插入头发,用力抓自己的头皮,答道:“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个外表二十出头漂亮的一塌糊涂但实际年龄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岁的艾利米奴族长,花两个小时跟我讨论了婚礼如何举办――上帝,真的是两个小时,对于婚礼,她好像比当事人尼克还要热心――然后又花半小时追问我蜜月要去哪里旅行……”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维格拉夫道:“你和女方家长讨论了四个多小时就觉得累?你可知道,当年我娶丽贝卡的时候,她爸妈可是差点儿把我给宰了。”
就要当妈的佛卢斯夫人笑,敲了丈夫脑门一下。
马克西揉脸:“我是想说,听了艾利米奴族长的话后我才发现,我的确是下定决心要把尼克带回去,但我还没有准备好要和她结婚。”
所有人都是眉毛那么一挑!嘴角那么一歪!就要说话!
马克西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若是把话说给艾利米奴族长听,这辈子真就再也见不到尼克了。即便以后还能见面,大家也只会是曾经相识的路人罢了。”
塞筣卡对此嗤之以鼻:“那马克西老大,您就勉为其难,先把尼克娶回来好了。”
莎伦道:“婚姻不是容易的事情,你感到忐忑也正常,不过你都走到这里了才发现自己下不了决心,就是存心找抽,是吧。”
艾利迪普斯瞥他一眼,干脆低头看书,懒得搭理。马克西愁眉苦脸,小白犹犹豫豫的说道:“我觉得了,干我们这行的,啊,我的主要工作是杀手了,我们做事情,从来不讲动机、不讲过程,只要结果……”
马克西:“你要说啥?”
小白道:“我觉得你可以把事情反过来想,当然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对不对就不知道了。我是觉得,你想要把尼克找回来,留在身边,那么不妨把婚姻当作此事的附属产品好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贝奥夫道:“有趣,马克西,你的目的只是得到尼克,与她的婚姻,是为此必须付出的代价。”他拍拍马克西肩膀,笑:“或许这样一想,你心里就会踏实很多吧?”
马克西:“我脑袋都要炸了,哪里踏实得起来!”
众人乱成一锅粥,都说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快要当妈的佛卢斯夫人丽贝卡,终于小声说出了她的台词:“我觉得啊,马克西你能不能说服尼克跟你一起走,还是个问题呢,现在就考虑那么多,是不是有点儿太自信了?”众人看她,丽贝卡道:“就你以前对尼克的态度,还有现在个你做的事情,如果我是尼克的话,是绝对不会选择马克西这种色狼的。”
“说的没错。”尼娜也说道:“看看那位金发帅哥的所作所为,尼克对你得厌恶,大概已经深入骨髓了。”
马克西:“要我说多少次才行,那个混蛋不是我……”
很少出声的乡下财主的女儿艾丝特尔也说话了:“尼克不会这样想。”
塞筣卡点头:“我们都不这样想,我们都认为,那个混蛋就是你。”
“难说这次的事情,不过是兰斯洛特他们几个想找机会把尼克赶跑。”琳斯特拉说话了,她看了贝奥夫一眼:“而你马克西老大,是在自作多情,其实尼克早就对你没兴趣了。”
马克西愣住,打开通道,回了尼克的告别单身派对。
艾利米奴族长和几位深渊领主围攻兰斯洛特的举动,已经快要发展为群殴,马克西的回归让兰斯洛特大大松了口气,说道:“我把马克西从二十年后捉回来了,好,你们继续。”他一脑门冷汗,躲到后面的桌子上,松开衣领上的两颗扣子,找了杯酒。
看到马克西出现,其他人立刻闭嘴,只有艾利米奴一个拿出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把算盘,向边上的桌子使个眼神。身后的几位深渊领主立刻把桌子上的酒水清理干净,艾利米奴坐下,说道:“马克西,我需要进行一次婚前财产公示。”
马克西用力揉太阳穴:“现在的婚姻法关于夫妻的财产……”
“不要跟我提那些。”艾利米奴道:“我现在就要你明确的答复。”
“一切随她的心意。”马克西道:“你要我的态度吗,我对尼克的态度如下。如果尼克肯留在我身边,我发誓,我会这样去做。第一,尼克永远是对的,如有不同意见,请参照第一条。尼克吃白食,我会什么都不问的为她付账。尼克抢银行,我会冲在前面打翻所有守卫,为她搬空金库。我永远只站在尼克的角度考虑问题,爱护她,保护她,为她安排好一切,摆平一切。即便有朝一日尼克想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摆平全世界,那也是全世界错了,尼克是对的!我会在尼克亲自动手之前,先把世界摆平了让她舒心。”
几乎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大屏幕的塞筣卡尖叫起来,说这是什么!?
莎伦道:“什么都不是。”
贝奥夫笑:“是当年,马克西他老妈的择偶标准,不过没能实现。如果娜菲迪莉阿姨知道自己儿子终于实现了她年轻时的梦想,估计会喜极而泣吧?”
艾利米奴族长手抚算盘,盯着马克西看了片刻,然后她站起来,收起算盘和笔记本,拉住马克西臂弯,说道:“I do!”
马克西:“啥?”
坐在马克西背后桌子上喝酒的兰斯洛特,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差点儿被呛死。艾利米奴身后有七、八支手伸出来,像是在抓突然露面的版主、群主那样把她牢牢抓住,几位惊慌失措的深渊领主大声斥责。连连咳嗽的兰斯洛特跑过来,拉了马克西快跑,还回头对艾利米奴喊,说老处女你冷静点!
马克西茫然,说怎么了?
兰斯洛特冲着艾利米奴她们大叫,什么你们这帮蠢货,尾款一个子儿都别想要,扭头对马克西道:“Nothing!什么都没有,马克西老大,凶悍的马克西老大,恭喜你过关了。”
“过关?”马克西莫名其妙的看看依旧扭打在一起的艾利米奴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管他的呢!过关就是鸟~!博特行宫上一群无良男老中青窃窃私语、偷偷讨论,这二十年来,莫非马克西就是用这招摆平若干美女的?连霍利尼同志都参合进来,说这招貌似自我毁灭,稍稍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云云。
兰斯洛特精心安排的第三关,马克西不出意外的继续看到了熟人,是一位他所认识、所知道、所见过、所听闻过的所有女性中,最为美貌的一位。大屏幕前,也有很多很多人认识第三关的关底。
“Oh dear god!”贝奥夫满脸惊喜:“兰斯洛特先生是个人物啊,以后我们想整人的时候,一定要叫上他!”
马克西全身绷紧,战战兢兢的看着第三关关底,小声说道:“妈。”
站在他面前一脸幽怨的,正是马克西的母亲,莉莉娅.娜菲迪莉.阿兰达。
大屏幕前,艾利迪普斯哼了一声,表示这不是什么整人的关卡,是家庭聚会,兰斯洛特那家伙,分明就是铁了心的要让马克西把尼克娶回家做老婆。看来,深渊领主对尼克的忍耐也已经到极限了。贝奥夫道:“可我不觉得尼克有多难相处啊?”艾利迪普斯道:“我们认识的那个尼克,是不满十六岁的小孩,长大后的她,可是很陌生的。”贝奥夫想起了纪念谷的熊熊烈火,不再做声。
娜菲迪莉脸上看不到丝毫喜悦,她轻声说道:“马克西你知道吗,莉莉娅,来自于法语。Lyria是法语的女名,在法语中Lyric是抒情歌,抒情诗之意,以“lyri-”开头的词也多与音乐相关。娜菲迪莉是盗墓迷城中的女主角,法老的女儿。本来设定中的姓氏为特雷萨,来自恐龙特急克塞号,特雷萨星球的阿尔塔夏公主。后来修改了西瓦纳斯提的设定,所以做了修改。”
马克西:“……,啥?”
“马克西。”娜菲迪莉说道:“如果以后你走在街上,有人用洗脚水泼你的脸,你抓住他追问原因时,他一定会告诉你说,‘是你妈妈指示的,她对你非常失望’。”
马克西摆手:“不是……”
“爱琳的生日,一点都不好玩。”娜菲迪莉盯着儿子,一听这话,马克西立刻就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我和你父亲,还有你玛丽阿姨和你奶奶,对你实在是失望到了极点。”娜菲迪莉语重心长的教训儿子:“不过,你那个自称是你教父的加勒安,对你的自甘堕落倒是颇为欣赏。”
听到最后一句,已经抬不起头来的马克西使劲眨巴眼睛,大屏幕前的贝奥夫表情僵住。
娜菲迪莉道:“遇人不淑,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之一,你们父子,与加勒安父子一出娘胎就结识,是你们最大的不幸。看到你每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加勒安居然还一幅于我心有戚戚的表情,貌似是因为你做了他想做却没能去做的事情。”
“说谎,她在说谎~”贝奥夫不干了,指着大屏幕上娜菲迪莉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脸蛋说道:“我老爸不是这种人!”所有人都斜眼瞥他,眼中都是不信任和你就是这种东西的意思,莎伦和尼娜两个的眼神更甚。
“好吧,我承认!”贝奥夫道:“虽然这个年代的马克西花天酒地的生活状态,就是我的人生目标,但我老爸在这方面可是个正人君子!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生出这样胡闹的一个我来。”
莎伦道:“加勒安大叔是不是正人君子,我不知道。”
尼娜道:“我只知道,二十年后你会胖得跟个球一样。”
莎伦:“原本我们还在犹豫,和你纠结了五、六百年的孽缘是否真的说断就断?”
尼娜:“我讨厌球形生物,这次是真的说再见了,贝奥夫。”
莎伦:“可叹我逝去的几百年亡灵生涯……”
贝奥夫怒:“你们不要搞错了,看到了二十年后的惨状,此时的我是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再次发胖的!”
告别单身派对上,娜菲迪莉还在数落儿子,不过,貌似越说越是跑题。
“你那个爷爷殴露凡,和他几个儿子,貌似正人君子,其实骨子里都是一路货。”娜菲迪莉的话让大屏幕前的贝奥夫立马闭嘴,马克西道:“这算是大范围的人身攻击吧?”
娜菲迪莉道:“我不过是在述说你早已知道的事实,喵!”
“我就不明白,马克西,喵!”
“爱琳那小姑娘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喵!”
“孩子都跟你生下两个了,喵呜!”
“你居然放着孩子都不管不顾,喵呜!还到处沾花惹草,喵呜!”
“她难得回心转意,想要跟你和解,喵呜!你居然连她生日都~喵啊!坏蛋马克西,你不要揪我的耳朵!”
马克西揪住娜菲迪莉的一只耳朵用力拉扯,说道:“你不是很喜欢揪耳朵吗,米莉?”
娜菲迪莉拉开马克西的爪子,怒道:“是你们这帮人喜欢揪我的耳朵,不是我喜欢被揪!”说完后她愣住,看着马克西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说呢?”马克西一手揪住她另外一只耳朵,另一支手揪住她腮帮子开始拉扯:“水桶平时就是这样收拾他们家猫的,嗯,水桶说过他开始养猫了咩?米莉,你会变成人样了啊,你的胡子呢?”
娜菲迪莉.猫.米莉――好奇怪的名字哦――挥舞双手保护耳朵和脸蛋,说道:“水桶家的猫都一岁多了,整天就知道吃饭睡觉咬人挠沙发,窝里横,出了大门就变怂包,路都不敢走,个头很大,打架还打不过瘦瘦小小的野猫。喵啊!我不过是简单的变身术罢了,老早就学会了。”
马克西:“那你为什么不变成人样,干嘛总是做猫呢。”
娜菲迪莉.猫.米莉道:“做人有什么好的,还是做猫来得自在。”
马克西:“真的?”
“你又不是猫,怎么会知道做猫的乐趣。”
“也是。”马克西伸手,挠挠娜菲迪莉.猫.米莉的下巴。
“嗯、嗯、嗯~”娜菲迪莉.猫.米莉很享受的伸长脖颈,舒服得眼睛都快闭上了。
“果然还是只猫。”马克西道:“不过……米莉……”他迟疑了很久,有个问题问不出口。他想到的东西,其他人也想到了,他有顾虑无法张口,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贝奥夫道:“这个……变身术变成人也就罢了,也不是什么新闻,可米莉不是只公猫咩,怎么会变成女的去了?”艾利迪普斯道:“继续追问下去的话,问题就会变成,尼克到底是男是女,是吧?”
果然,马克西脸色骤变,下巴是挠不下去了。
米莉道:“不要停啊,接着挠。”
马克西道:“变回猫,你变成我母亲的样子,我心里非常不自在。”
米莉变回了黑猫,趴在马克西肩膀上,马克西看看它,比起尼克才把它捡回来的时候,米莉已经长大了好大一圈,现在体重有五公斤多了。趴在肩膀上沉甸甸的,还试图往马克西脑袋上窜。
猫爱高处,什么地方高,就往什么地方爬,爬上去睡觉。
马克西制止了米莉勇攀高峰的意图,说道:“好一锅龙虎斗。”他转身,瞪着一直忽悠自己的兰斯洛特。兰斯洛特直接无视他凌厉的眼神,指着他肩膀上喵喵叫的米莉道:“没用的家伙,剩下的猫粮罐头你一个都别想要!”米莉道:“这能怪我吗?我就跟你说过,在马克西的神知面前,变身术就是个浮云!”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马克西道:“尼克到底在……米莉,你不是公的咩,怎么变人会会变成女的了?”他终于还是嘴贱,问出来了。
米莉道:“公的母的有什么意义,你和阿鲁玛阿姨第一次见面时,不也是在她面前男女男女的变个不停吗?”
马克西道:“那是她和莱昂内尔那个变态在捣鬼,还有阿尔弗雷德!”
米莉:“你其实是想问,尼克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吧?”
马克西的嘴巴紧紧闭上了,不说话,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
米莉道:“真是搞不懂你,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考虑这种问题。”
兰斯洛特道:“或许就是因为快要做出决定,才会想去弄明白一些事情。”
“那更不对了。”米莉道:“爱情是无国界、跨种族、横穿性别的,你心心念念的跑来,莫非一旦得知尼克是男的,就要马上扭头逃命不成?”
马克西一脸尴尬:“跨种族和横穿性别这两句威力太强了点儿。”
米莉道:“福雷斯不就搞定了两个不是人类的美女吗,现在的你不也舀下莎伦好多年了,跨种族乱搞,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
所有人都尴尬起来,大屏幕前,莎伦哼哼几声,低声道:“龙虎斗,找不到蛇的话,弄只鸡来一起煮也不错。”
好大一锅呢。
米莉道:“我们三个也不知道尼克到底是男是女,她在我们面前一忽儿是男的,一忽儿是女的,一千多年变来变去的,我看她老早就养成习惯了。”米莉、大白和大黄,跟着尼克鬼混了千年的宠物都搞不清楚,马克西认真挠头了。若是他用神知看看,估计会有答案的,可他就是没那个胆子。
兰斯洛特表情诡异,貌似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马克西横他一眼,说道:“你要说什么?”
“一忽儿是男的,一忽儿是女的,其实很方便的……”兰斯洛特道:“我是想说,你如果真的在意性别问题,不如先想办法把尼克拐回家去,关起门来和她慢慢研究如何?”
马克西看着他,不说话。
贝奥夫在座位上不自然的扭动一下:“兰斯洛特的话,让人听着有点儿热血沸腾的感觉。”
尼娜道:“是色胆萌动。”
兰斯洛特道:“不过马克西老大,我再提醒一次,现在的尼克和你二十年前认识的那个尼克已经很不一样了,你是否能把她捉回去,我说实在的,信心不是很足。”
“带路。”
一路向西……不是,一路向前,走出喧嚣的客厅,来到隔壁的小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让马克西有点儿精神恍惚,然后,他终于见到了尼克。
是有着一头栗色长发的芭鲁玛芙拉,坐在椅子上,穿着洁白的婚纱。
马克西有种要窒息的感觉,福雷斯多年前画过尼克的婚礼,他高超的绘画技巧,却未能将身为新娘的芭鲁玛芙拉那惊人的美貌,表达出哪怕一成。
芭鲁玛芙拉显然是喝了很多酒,双颊上红晕飞起,为她更添几分抚媚。察觉到有人进入房间,芭鲁玛芙拉扭头看了过来,双眸中透出略带几分迷离的眼神,让马克西几乎魂飞天外。
‘原来是她……’马克西心中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帝国皇帝多络塔第六跟他说的话,多络塔第六说过,皇后海梅林不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但却是最符合他审美标准的。
“真漂亮。”马克西道:“尼克……芭芙拉,你今天真漂亮。”
马克西终于明白,什么都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年龄、种族、性别,统统都是浮云,真正重要的,是自己渴望的那个人,就如多络塔第六那般,哪怕你只剩下了一座墓碑,我也愿意永远留在这儿陪伴。
博特行宫大屏幕前,几乎人人都为芭鲁玛芙拉的美貌所惊叹,只有两个人还保持清醒。
“奇怪。”贝奥夫道:“这是为什么呢?”
小白道:“奥兰少爷……”
贝奥夫道:“少爷就不用了,你直接叫我贝奥夫就行。”
“啊……是。”小白道:“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贝奥夫道:“兰斯洛特在拖时间,从第一关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首先福雷斯非常惊讶,而且如果真要设置一些关卡来捉弄马克西的话,奥利安和阿鲁玛两个正牌的岳父岳母无疑是最佳人选,但他们两个早早喝醉没起作用。”
小白道:“前面三道关卡都很乱来,不像是进过精心布置的。”
“没错。”贝奥夫点头:“显然马克西突然到来大大出乎兰斯洛特的意料,不过这也说不通。从我们上次离开前舀到兰斯洛特的请帖,到再次回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兰斯洛特不会知道马克西带着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他应该提前就做好充分的准备才对。而且艾利米奴族长拖了马克西四个多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想出一千个坏点子来整人了,但跟着出场的米莉,冒充娜菲迪莉阿姨,是注定会被迅速识破的。”
小白道:“那么说,有两种可能。”
“对,两种可能。”贝奥夫道:“要么,是好戏还在后头呢,要么,就真的麻烦了。”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艾丝特尔道:“好戏在后头,是说兰斯洛特整人的点子还没舀出来吧,那么,真的麻烦了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事情很糟糕。”贝奥夫指着大屏幕上美丽无比的芭鲁玛芙拉道:“兰斯洛特那个笨蛋,真的没能说服尼克,尼克真的对马克西没兴趣了,所以没人参合他捉弄马克西的点子,但是他的请帖已经发给了马克西,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演这么一出。”
维格拉夫道:“可是,尼克不都穿上婚纱登场了吗,那应该是整人的好戏还在后头吧。”
“有可能吧,不过这个尼克是假的。”贝奥夫道:“真的尼克,酒喝多了只会傻笑,继续喝下去就会睡觉,可不会像这位,喝醉了还跟人打牌斗酒。”
众人这才发现,穿着婚纱的芭鲁玛芙拉,果然是做在牌桌前,一边灌酒一边跟人斗地主……牌桌周围可是挤满了人,发现有人进来后才安静下来,看这乌烟瘴气的熊样,之前一准儿是吵得跟外头没什么区别。
包括马克西在内,所有人听了贝奥夫的话后才反应过来,莎伦惊讶了,说道:“贝奥夫,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毒辣了?”
贝奥夫耸耸肩膀:“尼克虽然漂亮,但我早就看得习惯了,而且她是马克西的,我不会有非分之想。倒是小白,怎么你没有跟她们一样,色迷心窍呢?”
小白不好意思的笑:“这个……很抱歉,她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是了、是了。”贝奥夫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小白,曾经对赛诺王子姆斯达奥利很有意思,不过这个时空的他,应该还没见过那位弑父的王子才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清楚现实的马克西,立刻发动神知,随后他怒气冲冲的抓住冒牌芭鲁玛芙拉的胳膊,夹手抢过扑克牌扔在地上,说道:“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冒牌芭鲁玛芙拉大惊:“大庭广众的,人那么多,你就如此猴急?不过我喜欢……”
“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马克西难得不纯洁一次,听懂了冒牌芭鲁玛芙拉的话,他怒道:“我是说你的形象实在太糟糕了,完全颠覆了我心中的尼克!娅露施奥妮,你马上给我变回原形!”
穿着婚纱在斗酒打牌赌钱的冒牌芭鲁玛芙拉正是娅露施奥妮变的,她没有搭理马克西的怒火,歪歪脑袋对兰斯洛特道:“喂,跟我说的一样,他认出我来了。”
兰斯洛特点头,示意早在预料之中,大姐你接着忽悠他吧。
娅露施奥妮道:“尾款?”
兰斯洛特:“别做梦了。”
马克西怒:“那种事情你们以后自己去胡扯,现在你给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受不了尼克摆出你这副堕落的丑态!”
娅露施奥妮:“尼克的酒量可比我好得多……”
马克西:“我早就知道了!”
兰斯洛特:“尼克的牌技,也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高超。”
马克西:“……”
大屏幕前,很多人开始挠头,维格拉夫道:“我怎么感觉,好像二十年后的尼克,已经变成了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贝奥夫道:“上次见到她时,我就发现了。啊……不不不,在卡马的纪念谷找到她的时候,感觉就已经很奇怪。”
“我不管!”短暂的沉默后,马克西大叫起来:“你现在就变回娅露施奥妮,不要以尼克的形像出现在我眼前!”
娅露施奥妮道:“现在就变,怕是不妥吧,我可比尼克要高了十厘米,现在解除变身术,身上的衣服可是会被撑破的哦。”
大屏幕前的贝奥夫哼哼两声,说道:“让她变,马上就变。”
马克西怒视娅露施奥妮,从博特行宫中抓了条床单出来盖在她头上,喝道:“变回来!”
裹着床单的娅露施奥妮出现在众人面前,马克西看看她,好长时间没见了,也怪想她的。娅露施奥妮可没他那么多感慨,紧紧身上的床单,转身又回到牌桌上开赌。
马克西翻翻白眼,实在是舀她没办法,只能瞪着兰斯洛特道:“我要见尼克。”
水桶:『……他的语气已经颇为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对兰斯洛特饱以老拳的架式。』
兰斯洛特:“……,真的?”
马克西:“真的。”
“那好。”兰斯洛特道:“这边走。”
打开房间里的一道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开门后,兰斯洛特却站在门口没进去,马克西道:“怎么,非要动武才行吗?”
兰斯洛特道:“马克西老大,之前忽悠了你两把的确很爽,不过,也到此为止了。我,和我的同伴们,发自内心的希望,你赶快把你们家的尼克牵回家去,所以,努力吧。”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马克西进门。
马克西反倒是迟疑了,说道:“那……你……”
“门里面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兰斯洛特抓住马克西的胳膊推进门里:“加油,努力,我们一大帮人的未来全都寄托在身上了!”
马克西穿行在黑暗中,不知向前走了八十米还是一百米,前面依旧看不到尽头。他脚下并未停步,侧身向后说道:“你家里怎么修的如此奇怪?”
兰斯洛特道:“不过是个人嗜好问题,我看你家的格局也很古怪啊。”
马克西:“你不是说门里就没你什么事了吗,干嘛还跟着进来?”
兰斯洛特:“当然,是进来看热闹了。”
向前又走了差不多同样长的距离,马克西抬手拍拍两侧,都是墙壁,这就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你说你一深渊领主的家里,修这么一、二百米长的通道是要作什么?他快要按耐不住发作时,前面终于看到了亮光。
走出通道后来到间狭小的屋子里,昏暗的油灯下,有个身影坐在桌前,阴沉着脸低头沉思中。马克西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说道:“伊格瑞恩。”
“你来了。”在这里等着的是伊格瑞恩,他头都不抬,只是愣愣的看着脚尖前方的地面,说道:“马克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的。”
马克西道:“要说问你的话,的确是有,昆泰沙的时空魔法理论,是不是仅仅停留在纸面上的东西,无法证实?”
“依照食人魔从静族那儿获得的资料来看,不是。”伊格瑞恩的回答很出乎马克西等人的意料,他答道:“昆泰沙认为,在许久之前,时空穿越不过是时间系的高级魔法就能做到的,和其他系的魔法相比,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后来不知为什么,似乎是有人在时间隧道上加持了强力的魔法封印,封锁了时间穿越的可能。”
马克西奇道:“什么?谁能做到这种事情啊?”
“大概是静族传说中的五位源神之一吧。”伊格瑞恩道:“不过源神本身就只是静族一厢情愿的神话传说罢了,他们或许是真实存在的,但静族从未确定过源神的真实性,昆泰沙的推论根本就得不到证实,而食人魔知道的,也就更少。”他抬眼看着马克西,马克西心中惊疑,自己见过的那位伦秀是怎么回事?很显然,伊格瑞恩解答不了这个问题。
“可是……”马克西道:“既然时间隧道被人封住了,那我无数次时空穿越、时空反弹,还有你!还有至高神乱搞岁月之匙搞出来的反弹,又是怎么回事!”
伊格瑞恩道:“都跟你说了,昆泰沙的理论只是一种推论,无法证实的,谁也不知道是对是错。而且食人魔获得的资料并不多,更不会知道静族关于时间隧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法。”
马克西道:“那你告诉我的,不就全都是废话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伊格瑞恩道:“如果哪天能遇见一位静族的魔法高手,或许能向他求教一下。哈,不过真的见到了,估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掐。”
掐
从食人魔到比蒙再到人类,几万年来,整个瑟德大陆和尤特娜女神创造的世界,都笼罩在静族的阴影之下。
马克西想起来就不停的摇头,说道:“不管昆泰沙的理论是不是正确,总之时间系魔法的学习和使用非常困难,是这个意思吧。”
伊格瑞恩点头:“这样理解也没错,如果你的魔法修养再提高一点,使用时间系魔法时就会发现,不知从何处会传来异样的阻力,在使用其他系魔法时绝不会有此感觉。”
“我的本事的确不大,这点我比谁都清楚。”马克西道:“不停的时空穿越、时空反弹是靠着断成两截的岁月之匙,如果有人能接手的话,我马上就把岁月之匙送给他。”他指着伊格瑞恩:“我可以肯定,你没办法穿越时空,不要说你自己穿越过去,就算是往二十年前送封信回去也做不到。”
伊格瑞恩没有掩饰什么,爽快的给出了答案:“是元素之海的海水,以前修建封印之柱时还剩下一点,大部分是尼克给的。”
“尼克……”
“恭喜你了,马克西。”伊格瑞恩道:“不止是兰斯洛特他们对现在的尼克不满意,尼克对现在的环境也很不满意,一心希望你来带她走呢。”
“这个……”马克西挠头,事情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尼克,就是我等在这里要跟你说的事情。”伊格瑞恩道:“我想你知道的,在尼克出生时,应阿鲁玛与奥利安的请求,我对她的未来做过一次预言。”
马克西点头,他知道伊格瑞恩的预言,预言尼克将来会变成恶魔,然后搞了俩魔法傀儡给尼克当爹妈,设置了魔法阵,要把尼克当乖宝宝来养,后来又莫名其妙撤销了预言,说什么尼克变成恶魔是有好处的云云。不过他此时才知道,预言是阿鲁玛和奥利安两口子要求的。
伊格瑞恩道:“对孩子的未来做预言,在食人魔世界中是非常普通的事情,只是对尼克的预言,非常奇怪。”
马克西道:“她会变成恶魔?这的确很奇怪。”
“不是结果,是过程。”伊格瑞恩道:“我的预言术,非常古怪的指向了多个方向。”
马克西奇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非常奇怪。”伊格瑞恩道:“我对襁褓中的尼克施放的是一个预言术,但施放出去后,却变成了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预言术。就像是一个魔法被人劈开成了好几个……不,这种说法不正确,应该怎么形容呢?”
兰斯洛特道:“我也曾对尼克做过预言,类似的感觉也发生过,我的感觉,就像是……这样形容吧,我有一枚金币,重十克,忽然间它变成了两枚,每一枚都是和原来一模一样完整的金币,但每枚只有五克重了。”
伊格瑞恩道:“对,就是如此,更奇怪的是,这种金币依旧可以在市面上流通,价值和十克重的没有区别,谁都没有发现它的重量只有原来的一半。”
兰斯洛特道:“可能只有发动预言术的我们,才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马克西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说道:“这……我完全理解不了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也理解不了。”伊格瑞恩道:“我专门跑来这儿等你,就是想告诉你,尼克身上应该藏着什么秘密,你千万要小心。”兰斯洛特连忙补上一句:“虽然如此,你还是赶快把她带走的好,我相信,你一定能降伏尼克的。”
尼克就在小屋子后面的房间里,兰斯洛特这次终于走了,伊格瑞恩也走了,他们丢下一堆让马克西无法理解的话后干干脆脆的走掉,让马克西一脑门子官司。
“好,现在前后没有人了,我们开始放a片吧。”马克西道:“不,不是,是我现在,对见尼克感到非常担心,不知道和她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大屏幕前的观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后给出答案,维格拉夫道:“很显然,马克西,我们一如既往的给不了你太多建议。”
马克西:“还太多?是一个建议都没有。”
贝奥夫道:“你真要建议的话,有倒是有一个。”
“说!”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听了之后别骂人。”贝奥夫道:“你不是有领域吗,尼克乖乖的配合最好,若是胆敢反抗,你就打开领域一个‘i do’砸过去,把她捉回来就是。”
马克西愣了一愣,说道:“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贝奥夫:“哪怕得不到她的心,先得到她的人……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一大群人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看来,得出杀手锏了。”马克西皱着眉头,摸出了一封信,那是吴尽师傅留给他的。以前他打开看过,只看了开头就没有继续下去。信封里面有两页信纸,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大字:摆平尼克的最终手段,后果难以预测,慎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摇头,慎用?现在就是用你的时候了。
吴尽在开头几个大字后留下了好长一段空白,估计他是狂按回车,直到信纸末尾处才继续写道:
既然你决定继续看下去,大概已经走投无路。马克西,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或者此时你已经发现,你生活在一个不断重复的世界中。关于你,和你的朋友们所经历的故事,我多少也有所耳闻。或许是由于这个缘故,所以我刻意去尝试改变你的未来。因此,你所经历的事情和我所知的那个马克西,已经很不一样。
但是,我并不认为,我真就改变了你的命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我所知的那个马克西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在被命运所左右,而从未获得选择命运的机会。
同样的,你挑选女xìng的眼光也并未发生变化。坦率而言,你喜欢上的女子,都是除去容貌之外,各方面都十分恶劣的美人。就你眼前试图通过这封信去摆平的尼克而言,我有理由认为,是个比爱琳还要糟糕一百万倍的选择。
上面这些话绝对不能让尼克看到。
好了,把第二页信纸交给尼克。第二页,你不能看,否则,后果自负。
马克西舀着信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果然,吴尽师傅,就是不肯把问题答案直截了当告诉我。”
贝奥夫道:“吴尽先生对尼克的评价,你怎么看?”
马克西:“你为什么不问,他怎么会知道至高神舀着半片岁月之匙搞时空反弹的事情?”
“问了你也不知道。”
“没错!”马克西道:“他对尼克……对尼克……”
维格拉夫道:“兰斯洛特他们对尼克的评价都很恶劣,现在又加上一个和尼克没相处多长时间的吴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奥夫道:“爱琳那家子人是什么德行,我们就见识过的,说实在的,和他们搞在一起,的确是折笀。但尼克比他们还要糟糕?我不能想象。”
马克西咬牙:“不管这些,先去见尼克再说。”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舀着信摆那个造型没动。一大群观众都明白他的想法,艾利迪普斯道:“看还是不看。”
琳斯特拉道:“当然要看了!都舀在手里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马克西心中是格外纠结,什么世界末rì、什么静族的那点儿破事,就跟手里的第二页信纸一样。叫人头晕目眩的事情,身边就有人知道真像,但就是不告诉你,真像明明就在那里,就是不给你看,还美其名曰,看了对你木有好处。
“看。”马克西翻开了第二页信纸,吴尽写在上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马克西愣了半晌之后,将第一页收好,把第二页放进信封里,伸手推门走出房间。贝奥夫叫道:“吴尽先生写了那么奇怪的东西,你怎么看了后一点反应都没有?”马克西道:“我也想问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但谁会知道答案。”
众人无语,谁都回答不了。或许,吴尽写给尼克的信,只有尼克自己才会明白。
离开狭窄的小房间后,外面豁然开朗,是间明亮、安静、宽敞无比的大厅,怕不是有上万平方米的面积。身着婚纱的芭鲁玛芙拉坐在梳妆台前,艾利米奴族长在给她细心的上妆。大黄和大白趴在脚边,米莉看到后,从马克西肩上跳下,加入了宠物队伍。
“真漂亮。”马克西说,这个是真的尼克,不是其他什么人假冒的。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走到了尼克面前。
不过……
芭鲁玛芙拉的梳妆台在大厅一角,离她十几米外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领头的是兰斯洛特、梅伦坎普几个熟面孔,后面人山人海一眼看不到头,怕不是有一、二千人。后面有人估摸着是搬了板凳垫高,然后后面的人继续垫高,最后几个的脑门都快碰到房顶了。更奇怪的是,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居然声音都没有一点,连呼吸都听不到。
马克西满脸古怪的扫了这帮人几眼,坐在兰斯洛特身边的福雷斯对他耸耸肩膀,小声说道:“被兰斯洛特拉来看热闹的。”
马克西道:“什么热闹?”
福雷斯:“你的。”
马克西非常不爽:“你们这么多人凑在这儿,就为了看我的热闹?”
梅伦坎普道:“别想赶我们走,兰斯洛特那畜生可是收了门票的!”
兰斯洛特:“我就坐在你身边。”
马克西皱眉扫视买票看热闹的混蛋人群,看了几眼后说道:“没有看见艾利迪普斯大师他们几个,兰斯洛特,你没收买他们来捣乱吗。”兰斯洛特看看他:“艾利迪普斯他们几个想不开,说你是叛徒,背叛了全人类和尤特娜世界,已经一、二十年没见到了。”
深渊领主的话给了马克西当头一棍,他眉头竖立想要发作,博特行宫大屏幕前的老巫妖愣神,说道:“哦?”
他们在交换着没有营养的对白,还在化妆的芭鲁玛芙拉已经站起,笑吟吟的朝马克西走来。马克西连忙压下怒火,张开双臂迎上。
芭鲁玛芙拉双手抬起,搭在马克西左右臂弯,俯身向前,与马克西两侧脸颊碰触了一下。
“哦?”维格拉夫第四眼睛睁大了一圈,贝奥夫也jīng神了很多,笑道:“好戏开始了。”
塞筣卡道:“这种礼节……”
小白:“不是恋人重逢时应该出现的。”
丽贝卡有点儿不满:“那个兰斯洛特,我觉得他有点讨厌了。”
维格拉夫笑:“你怎么知道不是尼克的主意,至少他这样折腾马克西,尼克是同意了的。”
马克西刚刚被亲密接触弄的有点神魂颠倒,听了无良观众的话后立刻清醒,果然芭鲁玛芙拉满脸灿烂的欢笑拉着他双手说:“马克西,你真的来了。”
“啊……”马克西道:“来了。”
芭鲁玛芙拉笑道:“兰斯洛特说,把请帖给了你,我还不抱希望,想不到你真的肯来参加我的婚礼。”
“婚礼……”马克西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坐在那儿冲他比划一下,马克西看到他手中有块巴掌大小的小屏幕,跟着兰斯洛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博特行宫前的大屏幕上,也出现在马克西的识海中。
‘真的有婚礼。’兰斯洛特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看起来尼克早就有了想法,不过恰好被我提的意见给刺激了一下,就决定实施。所以严格来说,我也有责任吧?’
“什么叫做你也有责任!?”马克西真的愤怒了,真的感到慌张了。
芭鲁玛芙拉:“什么责任?”
“没什么。”马克西道:“我在和其他人说话。”
芭鲁玛芙拉‘噗哧!’一声,笑道:“二十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是、是吗?”
芭鲁玛芙拉脸上的笑容消散了许多:“现在的你,可是完全另外一个人了。”
马克西急道:“那家伙不是我……我、我、现在的我绝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决不会再变一次!”
“希望如此吧。”芭鲁玛芙拉感慨起来:“最近我常常回想我们当年的事情,当年觉得是那么的~哈哈哈~!”她差点儿笑弯了腰:“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真是~”
马克西道:“芭芙拉!”
“直到看见你和爱琳又一次结婚,我才明白,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芭鲁玛芙拉道:“我难受了很多年,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我身边。”
马克西道:“什么又一次结婚……什么他?”
“我找到的那个人啊。”芭鲁玛芙拉道:“他和你不一样,他会对我不离不弃,永远在我身边,决不会让我伤心、难过。他会与我永远同甘苦、共患难,终身厮守,直至天荒地老。”
兰斯洛特通过小屏幕适时的补充一句:‘这是我写的台词。’
‘死远一点!’马克西在心里对他怒吼一句,口中说道:“芭芙拉,那个人是谁,也是兰斯洛特找来的演员吗?”
芭鲁玛芙拉看着他,不说话。
“绝对错误的台词。”贝奥夫道:“马克西老大,你一定会被枪毙的。”
马克西有些气急败坏:“兰斯洛特是个恶棍,他不会付尾款……呃!?芭芙拉,不管那个人是谁,你不要嫁给他!”
芭鲁玛芙拉松开他的手,侧身走开两步,轻声说道:“如果你二十年前对我是这样的态度,那该有多好。”她猛然扭头回来,眼神变了许多:“不过看到你现在的做派,我这二十年来时刻都感到庆幸,幸亏你当年没选我。”
马克西真的急了:“现在那个金发的家伙不是我!”
芭鲁玛芙拉不再理他,对艾利米奴族长说道:“人到齐了,婚礼开始吧。”
艾利米奴点头,很幽怨了看了马克西一眼。
婚礼开始了,由羽族族长艾利米奴主持,马克西跟在新娘身后急得跳,就是拦不住。大厅里的人全都不说话,只有艾利米奴照着演讲稿念致辞,和马克西在焦急的跟芭鲁玛芙拉说话。
博特行宫上的大屏幕前,观众们在窃窃私语,艾利迪普斯道:“尼克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难说她真的是被马克西给寒了心,决定嫁人了。”
贝奥夫道:“我觉得不是,我看,兰斯洛特准备的杀手锏一准儿是那新郎,只要新郎一登场,铁定把马克西砸的肝脑涂地、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
小白道:“果真如此,把马克西赶跑,尼克嫁人,兰斯洛特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贝奥夫道:“事情大概是这样,尼克对马克西,感情是有,但积怨太深,马克西用普通手段已经摆平不了,而且马克西心中还有很多顾虑。所以,只能想办法把马克西逼上绝路,逼他用极端手法搞定尼克。”
众人摇头,都说这是什么逻辑。
莎伦道:“若是尼克铁了心的要嫁人,马克西能有什么极端手法可想?”
贝奥夫道:“那就简单了,动武,抢亲。这当然是扯淡,如果是我的话,会把转机留在新郎登场之后,逼着马克西把尼克娶回家去。”
一群人都是面sè古怪,丽贝卡道:“结婚就有那么困难?”她眼瞅着就要当妈,实在是理解不了现在的小年轻人。
“他们两个比较特殊,光是尼克的xìng别问题,就足以让纯洁的马克西犹豫不决。”贝奥夫道:“关于新郎……关于兰斯洛特的布局,我还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他大声说道:“兰斯洛特,阿鲁玛和奥利安俩口子,应该不用买票的吧,我好像也没看见他们?”
兰斯洛特笑:‘他们反对新郎人选,只能先把他们灌醉了事。’
贝奥夫:“你前面安排的关卡都是在胡闹,把宝全都压在最后,为什么对新郎如此有信心?”
兰斯洛特道:‘根本就没有前面的关卡,是他们听说后自己要求加入的。’
“是这样。”贝奥夫道:“那也就没有尾款了?”
‘那句台词是我设计的,有个狗屁的尾款,我可是趁机捞了一笔。’兰斯洛特道:‘不过新郎,是尼克自己选的。’
艾利米奴念完了谁都在意、谁都不搭理、最终谁都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什么的致辞,然后,新郎,终于登场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
在几名伴郎护送下,一位有着栗sè短发、秀美远远超过英俊的俊俏青年走进了大厅。
看清新郎容貌后,马克西等二十年前的来客,下巴都几乎掉了下来。
主婚人艾利米奴族长朗声说道:“现在,尼克.马歇尔先生,与芭鲁玛芙拉.莱纳德小姐的婚礼,开始。”
“我凌乱了~”马克西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凌乱了,猫在大屏幕前看戏的人们却没有,他们只觉得有些无聊。用变身术来折腾马克西,然后立刻被拆穿,兰斯洛特已经干了好几次,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的,莫非他也就这点儿本事,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但是,渐渐的,他们感觉到了些许异样。因为马克西就这么凌乱的、就这么傻不拉唧的看着芭鲁玛芙拉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用变身魔法冒充的尼克走到一起,艾利米奴族长开始絮絮叨叨、罗里罗嗦的念誓词,直到开始询问你们俩愿意不愿意嫁、愿意不愿意娶了,马克西还是木有动静。
“怎么回事?”贝奥夫道:“难道马克西也觉得无聊,不想玩了?”
维格拉夫道:“不像,他好像是真的被吓住了,难道说~那个尼克,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马克西终于出声了,他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搭理他,艾利米奴族长继续她的工作,说道:“……尼克.马歇尔先生,你愿意娶芭鲁玛芙拉.莱纳德小姐为妻吗……”
“不~!”马克西大叫,三、两步跳过去,抬手推开两个新人,叫道:“不行,我反对!”
艾利米奴道:“我又不是问你,这有你什么事?色狼,禽兽,背叛全人类的汉奸,静族恶魔的走狗,你给我死一边去。”一连串的大帽子砸得马克西晕头转向,他怒道:“那不是我,不是现在的我,是现在那个我!……,靠!我说不清楚,反正你们都明白的!不是我!”
艾利米奴:“你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吧。”
马克西怒发冲冠,手腕忽然被人拉住,扭头一看,新郎尼克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脸上是欣慰和甜蜜的微笑,说道:“马克西,兰斯洛特是对的,你真的来了。”马克西愣住,很多人都愣住了。
贝奥夫看着大屏幕上尼克的笑脸,身子一歪,差点儿从大躺椅上翻下去。维格拉夫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贝奥夫,你大概是在想,尼克这朵鲜花,居然投怀送抱的瞄准马克西就插上去了。还有,尼克这朵鲜花,居然和你擦肩而过。”贝奥夫哼哼唧唧两声,没有说话。
“马克西不是牛粪。”
众人齐刷刷扭头,因为说话的那个是塞筣卡。塞筣卡话一出口立刻发觉不对,连忙指着大屏幕叫道:“他就是牛粪、他就是牛粪!”
莎伦道:“尼克见到马克西,真情流露,那大家伙儿散戏吧,不过……”
不过……
马克西看了尼克两眼,扭头看另外一边的芭鲁玛芙拉,他眼睛瞪大了好多,再次扭头对观众席上的兰斯洛特道:“怎么会有两个尼克!?”
兰斯洛特笑:“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马克西道:“果然是你在捣鬼!”
兰斯洛特道:“也不能说我没有责任,事情的确是我挑起的,但事情发展很出乎我意料之外。有些地方,我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芭鲁玛芙拉皱着眉头,拉住尼克的手低声说道:“台词不是这样的了。”
“我忍不住了。”尼克摔开芭芙拉的手,紧紧抱住马克西左臂,整个都贴了上去。
马克西看看尼克雪白的笑脸,他这才发现,贴在身上的尼克是女孩儿。他以前只是见过男的尼克和女的芭鲁玛芙拉,还从未见过女伴男装的尼克。他深呼吸,口中小声说道:“34d。”
“色狼!”芭芙拉站得近,听得真切,咬牙道:“放手,尼克,我还没同意呢!”
尼克摇头,把脸靠在马克西肩膀上。马克西继续深呼吸,以前尼克挂在身上时,他不觉得怎样,现在阔别多日的感觉又回来了,却是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芭芙拉抓住尼克的胳膊、肩膀用力拉扯,要把她从马克西身上拉下来,尼克死死抱住马克西左臂,不肯松手。
马克西被拉扯得摇摇晃晃,说道:“芭芙拉,你没同意什么?”
“同意嫁给你!”芭芙拉道:“乱七八糟的婚礼是尼克和兰斯洛特搞出来的,我没有同意过!”
“哦?”马克西瞥了一脸得色的兰斯洛特一眼,说道:“芭芙拉,尼克,你们怎么会有两个?”
“问题、问题,你就是一堆的问题!”芭鲁玛芙拉道:“我还有个大问题呢!尼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你!?”
马克西:“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和福雷斯去佩尼索拉,第二天回安部瑞勒后尼克就……”
芭芙拉:“既然想不明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看看?”马克西听得莫名其妙:“我记得那天是亚纪9976年十二月二十日,之前一天我和福雷斯去佩尼索拉找阿尔弗雷德大夫……我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你自己不知道……这个、那个……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真是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身为观众的贝奥夫等人越看下去脑子越乱。
艾利迪普斯横眼看着贝奥夫:“当时我带着爱琳和皮派回国去了,你们四个在安部瑞勒到底在搞什么?”
“我也不知道。”贝奥夫道:“那天睡醒之后正想出门溜达溜达,就看见芭芙拉蹦蹦跳跳的回来,被她用刀子、弩箭、魔法胁迫着请她吃饭看马戏,捡到了黑猫米莉,最后她说喜欢马克西,要我帮她去倒追,晚上还拉上福雷斯一起帮忙。至于她为什么会看上马克西,我实在是不明白。”
艾利迪普斯依旧盯着贝奥夫:“我觉得,之前尼克和你走得很近。”
贝奥夫道:“好像是这样的没错,可我当时认为尼克是男的,对她压根儿就没那方面的想法!”
他们的对话,马克西听得清清楚楚,自言自语道:“的确,是很奇怪。尼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话他问出来了,他就没想过,这种问题别人问问还行,你能问吗?
抱紧他左臂贴在他身上的尼克闻言,立刻松开了他,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来个玻璃瓶。魔杖罐头已经变成了魔戒罐头,戴在马克西手指上,尼克和芭芙拉手上的都是吴尽制造的东西,外型不起眼,功能强大。
尼克取出的玻璃瓶大约可以装一升水,里面还有大半瓶,她抬起瓶子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下去。马克西眉毛一跳,尼克的动作他开始时只是觉得有点儿奇怪,等瓶盖一开他察觉到,玻璃瓶里的都是元素之海的海水!尼克只喝下一口,身上便陡然狂飙出强悍的魔力波动,她脸色变得通红,跟着变成雪白,一瞬间后又变成蓝色,一眨眼的功夫,全身的肤色变得五颜六色如走马灯一般变幻不定,头发也似乎竖立起来。
马克西大惊:“尼克你要干什么!”
尼克没办法喝下第二口,她说道:“元素之海的海水,蕴含的能量太强,直接喝下去,果然非常难受。”
“那你突然喝下去是想干什么?”
尼克伸手,抓住马克西胸口的黄铜项链:“岁月之匙呢?”
“你、你……”马克西醒悟:“你是要回到9976年的那天!?你……”
顾不上说那么多了,马克西手忙脚乱的取出用透明胶布粘好的两截岁月之匙,已经变得五颜六色的尼克抓住后,看着马克西。
芭芙拉伸手抱住马克西右臂,说道:“我不会用。”
“把魔力注入进去,把全身的魔力都注入进去!”马克西急道:“还有,赶快喝海水,想要发动岁月之匙进行穿越或者反弹,你手里的海水全部喝下去都不一定够!”
尼克一手揽住马克西左臂,一手抬起玻璃瓶大口喝水,她手中的岁月之匙迅速发出夺目的光芒。片刻后海水喝光,尼克将玻璃瓶塞给马克西:“再来一瓶。”
马克西道:“这东西又不是啤酒!你还是少喝点的好!”
岁月之匙上光芒大盛,众人下意识的闭眼,跟着光芒消失,马克西、尼克和芭芙拉三人不见了踪影。
“走了?”兰斯洛特从座位上站起,探头探脑的看看左右,说道:“真的走了!”
“万岁!”梅伦坎普哈哈狂笑:“瘟神终于滚蛋了!”
兰斯洛特摸出长桌子重重放在地上,跟着舀出把算盘和一摞厚实的账本,大声喝道:“计划完美达成!现在,原本属于尼克的瓦雷利亚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五的股份,就由我们来瓜分了!”
千百名观众欢声雷动,兰斯洛特声嘶力竭的叫道:“从此以后我们翻身了,不再是给人打工的小弟,是货真价实的老板了!不会再有一个叫做尼克的吸血鬼来剥削我们!啊!实现计划中,我的功劳最大,所以我要舀大头……”
晴朗的天空
刚刚升起的太阳
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崭新的木门
马克西左搂右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房子,正是塞筣卡和库布里克爷孙俩近乎白送给他的家。
“安部瑞勒?”马克西道:“我们真的穿越成功了?”
尼克把岁月之匙还给他,继续抱紧他左臂,说道:“说起来,都还没问你岁月之匙要怎么用呢,我只是心里想着要到9976年十二月二十日早上来,现在是那个时间吗?”
芭芙拉道:“那天早上,我在干什么?”
“对你来说,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记不住也不奇怪,记得住才不正常吧。”艾塞尔姆中的人跟着一块穿越,贝奥夫道:“但我记得非常清楚,你那天早上早早起床后,去兔子老板赫雷斯那儿买了点魔法材料。”
“赫雷斯那里?”马克西扭头看向远处,极限追踪术难得发挥了作用:“找到了,今天就是十二月二十日,尼克,你正在赫雷斯那儿买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部瑞勒的清晨,还没学会说人话的黑猫米莉躲在垃圾堆里瑟瑟发抖,贝奥夫在床上还在睡觉,未满十六岁的小尼克则起了个大早,跑到赫雷斯的魔法商店里买东西。
借助完美遁形术,马克西带着芭芙拉和尼克进入商店,看到赫雷斯老板按照尼克给予的一份长长的购物单,整理出了摆满柜台的纸袋,纸袋里散发出各种好闻的香味,柜台上还有几块闪闪发光的魔晶石。
“就这些了。”赫雷斯与尼克一起仔细核对购物单:“这几种魔法香料是店里暂时没有的,需要向国内调货,大概半个月后才运来。你要的魔晶石,我这儿存货也很少,而且品质不高,魔晶石在国内也很少有高品质的,你若真想要好的,不如去找塞筣卡,她会有办法。”
小尼克点头:“那就先这样吧。”她很小心的,将柜台上装满魔法香料的纸袋和魔晶石一件件收进戒指里。空间戒指让赫雷斯看着眼馋,但才变了两回兔子的他,终究是不敢有什么非分的念头。悄悄吞咽下口唾沫,赫雷斯道:“尼克,你把我店里的存货差不多全部扫干净了,说实在的,我觉得了,你如果只是想学习那几本魔法课本上的东西,用来练习的魔法材料未免过于奢侈了。”
“不怕。”小尼克说:“反正我没打算付钱。”
马克西扭头看看左臂上的大号尼克和右臂上的芭鲁玛芙拉,说道:“你在说什么?”
赫雷斯也是一愣:“你在说什么?没打算付钱!尼克,你拿走的东西,可是价值两千多金币啊!”
尼克不理:“价格都是你在说,你说价值两千,就是两千?”
赫雷斯道:“我哪里还敢赚你们的钱!给你的可都是成本价,连运费都没算上!”
“真的?”
“还有储藏费也没收你的!”赫雷斯道:“保存魔法香料和魔晶石,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你就这么拿走,那可是两千多金币,我真的会倾家荡产的!”
小尼克脸色淡然,收好了东西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马克西对魔法似乎是一窍不通,虽然我的魔法知识也不多,但以我的观察来看,他把你变成兔子的魔法,等级高达六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除的话,你大概要做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兔子,才能恢复人样。”
马克西眨巴眼睛,赫雷斯瞪眼,小尼克道:“或者你变成兔子后,再想办法找位圣域魔法师帮你变回人,当然,路上你得想办法不要被猫狗人类吃掉,还得祈祷你找的到圣域魔法师肯帮忙,而且人家还要听得懂兔子话?赫雷斯,两千多金币,不算贵。”
赫雷斯道:“可是……”
“而且,你别糊弄我。”小尼克道:“两千多金币,你就会倾家荡产?”
赫雷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马克西也急了,对左右的尼克和芭芙拉道:“就是我把他变成兔子的,把他变回人怎么能收费?难道你从小开始,就这么奸诈了吗?”尼克和芭芙拉两个,眨巴着眼睛不说话,大屏幕前则有人看着贝奥夫,意思很明白了,是不是你小子把尼克教坏的?
“我没教过她这些。”贝奥夫辩白:“绝对没有!”
赫雷斯也说道:“尼克你看起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恶棍啊,是谁教你的,那个混蛋马克西,还是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贝奥夫?”
“我一看就不是好人?”贝奥夫不满,小尼克也生气:“才不是他们两个呢!马克西虽然的确像是个混蛋,但贝奥夫哪里不像是好人了?”
“咦!?”贝奥夫大惊:“尼克居然会说我的好话?”
马克西同意惊讶:“你认为我是混蛋?”
“啊~”
“啊~!”
尼克与芭芙拉,是一脸惊讶。
“是兰斯和亚伦。”小尼克气鼓鼓的说道:“我出门来找你时,记不清路了,正好他们两个起早在门口练武,就找他们帮忙带路。他们看到你还是只兔子时,就给我出了主意,让我收拾你一把。”
赫雷斯道:“那两个被赶出家门的圣殿骑士?圣城保罗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因为你和塞筣卡姐姐走得太近,他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小尼克道:“所以了,你不要有事没事就想到贝奥夫,他可不是什么坏人!”
赫雷斯:“是吗?”
小尼克:“他最多不过有点儿好色,还懒惰,怕苦怕累,好逸恶劳,贪吃,贪玩,贪财,爱占小便宜,时不时会出卖一把兄弟朋友,附带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罢了。”
贝奥夫:“……”
维格拉夫点头:“每一句都正中靶心,贝奥夫,那全都是你身上如此不易察觉的优点呢。”
赫雷斯睁大眼睛看着小尼克,半晌后说道:“是贝奥夫?但你们四个上次来的时候,你和他好像不是那种关系。”
“我、我还没告诉他呢。”小尼克脸红了,扭扭捏捏的低声说道:“吴尽先生倒是早就看出来了,但他不知道是马克西还是贝奥夫,我也没告诉他。”
赫雷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种事……”
小尼克道:“我就是胆小害怕了,昨晚在课本上看到有个壮胆的魔法药剂,就想来你这儿买点魔法香料,做一份自己喝下去,好有胆子去找贝奥夫说话。”
艾利迪普斯奇道:“我写的课本上,哪里会有这种古怪的药剂?”
赫雷斯也摸不着头脑,小尼克道:“有了,课本上说,喝下去后,就无所畏惧……”
“那是狂躁药剂!”赫雷斯马上就明白了:“战场上找敢死队时用的,你要是喝了那种东西,下一分钟就会提着菜刀冲上街去,见人就砍,见到猫猫狗狗也砍,只要是活的就全部砍死,直到你筋疲力尽或者死掉为止。”
小尼克脸色吓得雪白:“有这么可怕?”
维格拉夫也瞥着艾利迪普斯:“魔法学院的课本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巫妖道:“写教材的时候,正在阿尔费行省和欧路菲利亚人打仗了。”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魔法知识怎么怎么样,看课本都不看仔细。”赫雷斯道:“买东西的钱你不给是吗,没关系,我会去找兰斯和亚伦两个混蛋算账的。至于壮胆的药剂,我这里恰好有一份。”
小尼克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真的!?”
赫雷斯道:“马上就做一份给你都行,嗯,收你成本价,两百个金币好了。”
小尼克的大眼睛继续忽闪忽闪,她低头,从戒指里摸出张纸条,躲着赫雷斯的眼光偷偷看。赫雷斯道:“你在看什么啊?“
“亚伦给的东西了。”小尼克道:“兰斯不让他写,但没拉住,我也觉得应该能起作用的。”
那是什么呢?
小尼克看完纸条,挺起胸脯,对赫雷斯说道:“奸商,你变成兔子后,摸起来手感不错哦!”
这种鬼话,地球人一听都明白。
“好、好好、好好好!你不用付钱!”赫雷斯老板立刻投降:“我拿你没办法,尼克,但兰斯和亚伦两个都是本地人,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我会找他们慢慢算这笔账。你等着,我马上就做一份壮胆的药剂给你喝下去,让你有勇气去找贝奥夫告白。”
小尼克高兴,笑眯眯的坐在一楼等待,赫雷斯噔噔噔噔的上了二楼,去调制壮胆药剂。
这边一大群观众,和若干年后的当事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贝奥夫愣愣的说道:“尼克一开始,是喜欢我?”
艾利迪普斯道:“但是……她怎么突然之间就中途转向了?”
马克西左搂右抱,看着尼克和芭芙拉,三个人脸色都十分古怪。
“是这样?”尼克道:“那为什么会选了马克西?”
芭芙拉道:“是啊,那为……赫雷斯在干什么!”
所有人立刻醒悟,马克西带着尼克与芭芙拉,闪电般冲上二楼。赫雷斯调制药剂的速度非常快,才几分钟功夫,就弄好了两杯浓香四溢的药水,一杯浅红色,一杯绿色。他手里拿着几根头发,在药剂前低声狞笑。
“……呵呵……喜欢贝奥夫……呵呵,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吗?让我想想,让我仔细想想……一杯药下去,把你对贝奥夫的好感,全部转移到马克西身上,挑拨你们四个混蛋之间的关系……然后……呵呵、呵呵……我看马克西那混帐东西长得平头正脸,道貌岸然,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种调调?以后尼克你和马克西之间,会是谁攻谁受呢?嗯!?哈哈哈,或者、或者~还真是期待啊~!”
浅红色和绿色的药剂,放到了小尼克面前,赫雷斯老板笑嘻嘻的说明,绿色的药剂可以给予尼克无比的勇气,让她去做任何事情;而浅红色的药剂是赫雷斯赠送的,可以点燃尼克对贝奥夫的感情,让它热烈的燃烧起来,直至爆发,其实里面加了跟马克西掉落在店里的头发,喝下去后,可以将尼克心中最强烈的感情,转移到马克西身上。如果尼克心中强烈的喜欢上了贝奥夫,她会变成喜欢马克西;如果尼克心中最强烈的感情是在憎恨某个人,她最憎恨的对象会变成马克西,配合绿色药剂给予她的勇气,估计会立刻找把菜刀去宰人。
喝下两杯药剂的小尼克,美滋滋的离开魔法商店,她恢复了女孩儿容貌,找到家刚刚开门营业的小店,买了双厚底的板鞋,一件草绿色的小棉衣,还有厚实的手套,穿好后蹦蹦跳跳的走了回去。然后,她将在家门口遇见才睡醒的贝奥夫,抓着贝奥夫去吃早点、看马戏……
马克西没有跟着去,他目瞪口呆的留在赫雷斯的店里,看着小尼克渐渐远去。大屏幕前,一大群人交头接耳,目光不住的瞥贝奥夫。
“这、这算什么?”贝奥夫道:“这算什么?”
维格拉夫道:“如果当时,尼克突然对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当然不会接受!”贝奥夫摇头道:“估计反应会比马克西还要糟糕,我一直都当她是男人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你肯这样想就好。”维格拉夫看他:“对尼克来说,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往事了。”
贝奥夫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只会给大家添麻烦,他说道:“是这样的没错,可是、可是这、这究竟算什么呀!”
马克西搂着尼克与芭芙拉,也是尴尬无比,尼克眉头微微皱起,还是抱着马克西左臂不放,芭鲁玛芙拉表情则非常糟糕,说道:“是这种理由?是这种理由?”
尼克道:“小尼克有很强的魔力,一杯药剂,药效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太长才对。”
“不对。”芭鲁玛芙拉道:“她总是习惯给自己加上一层层的变性魔法,身上有好几万层之多,导致一般的驱散类魔法对她根本没有效果,这么说……难道那药剂,现在还有效?”
马克西看看一脸幸灾乐祸表情的赫雷斯老板,悄悄大拇指,那意思很明显,兔子老板,干得漂亮!
“兄弟,把你的大拇哥缩回来。”贝奥夫脸色非常难看,芭芙拉也怒道:“马克西,不要翘你的指头!”
“是。”马克西连忙立正站好。
“回去,我们回去!”芭芙拉道:“马上回去!”
马克西心说,你不用把现在那个刚刚吃了药的你,从错误的道路上纠正过来?既然你想不到,那我怎么可能提醒你啊?手忙脚乱的摸出纸笔,演算出时空座标后,一瓶子元素之海海水灌下去,带着众人回到了乱得想要开锅的教堂里。
看到他们仨回来,已经快要打起来的兰斯洛特等人立刻收声,惊恐的看着他们。推推搡搡的,齐心协力把兰斯洛特推了出来。
兰斯洛特看看身后这帮靠不住的家伙,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说道:“马克西,你们怎么回来了?”马克西没说话,芭芙拉指着兰斯洛特鼻尖怒吼道:“你这个尽会出馊主意的混蛋,给我滚回去坐好,再敢废话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教堂里的一、二千人,呼啦啦冲回观众席坐好,教堂里瞬间恢复了秩序。
“这种理由,竟然会是这种理由?”芭鲁玛芙拉咬牙切齿的原地转了几个圈,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你听好,我不是尼克。”
马克西:“啥?”
“嗯,要摊牌了吗?”尼克抱着马克西左臂,用力紧了紧:“我认为,说还是不说,是没有区别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心中满是疑惑,尼克突然变成了两个就够奇怪的了,回到过去又看到赫雷斯的事情,现在变成两个的尼克又说自己不是尼克?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古怪。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你们两个到底是在说什么?”马克西道:“我可是用神知看过的,虽说有奇怪的信息夹杂在里面,但你们两个都是尼克的没错。是了,先说说怎么会有两个你吧。”
芭芙拉道:“我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你去问兰斯洛特那呆子。”
马克西把凶恶的眼神对准兰斯洛特,深渊领主对他微笑,推销员式样的微笑。
“不要管他。”芭芙拉道:“那事情不重要。”
马克西:“我认为很重要啊,你都从一个变成俩了……”
“是一个魔法。”兰斯洛特解释道:“可以把人的灵魂切割为对等的两份,原理解释起来很麻烦,使用后更加麻烦。我原本是想人为的制造一个机会出来,但结果发现,是在自掘坟墓。马克西,我让你给二十年前的我带的话,你送到了吗?”
就是阻止二十年前的兰斯洛特做这事情?马克西摇头,他哪有时间了。
“一定要记得送到。”兰斯洛特走过来,和马克西用力握手,一副老子的身家性命就全看你了的表情。马克西只觉得一脑子糨糊,就是想不明白,抬头看到边上的一、二千观众,都是和兰斯洛特同样的表情。
“喔~!?”马克西道:“把尼克变成两个,真的就这么可怕?”
兰斯洛特道:“谁难受,谁知道,好消息是,这些事情马上就和我们无关了,她会变成你的专属,并且永不消逝。”
芭芙拉和尼克对他冷眼旁观,兰斯洛特打了个寒战,摸出个卷轴塞给马克西,说里面是那魔法的资料,马克西若是有空就自己去看好了。特别强调这魔法看看就行,千万别吃饱没事给自己来上一个,若是你马克西老大也变成了俩,大家真是没有活路了。
马克西听得晕头晕脑,目送兰斯洛特坐回座位继续当观众,他用力摇摇脑袋,对芭芙拉道:“不管他,芭芙拉,你说你不是尼克,那你是谁,为什么神知都识别不出来?”
芭鲁玛芙拉道:“我是尼克!”
“你就是存心耍我是吧。”
尼克道:“不是。”把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不要跟他那么亲密!”芭鲁玛芙拉道:“马克西你认真听着,我是尼克,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尼克。”
马克西惊讶,从在纪念谷找到尼克开始,她的确变得非常陌生。
芭鲁玛芙拉道:“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另外一个时间的!一开始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听你说了至高神的事后才明白,至高神不是用半片岁月之匙搞了一百次还是九十九次时空反弹吗?我就是其中一次反弹中,那个时间点的尼克,和你、和我们所处的整个世界都不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那一个时间点的世界
奇切纳湖没有邪恶鲤鱼,没有暴鲤龙,湖畔的教会学习生意兴隆
马克西从小就是孤儿,自幼父母双亡
奥兰.佩索是伊瓦利斯帝国出名的大坏蛋
伊瓦利斯帝国战火不断
马克西成为了英勇的将军、是万人敬仰的英雄
而尼克,只是住在王都卢萨丽亚贫民区里的孤儿,不会魔法,身边也没有两个魔法傀儡冒充的养父母,她整天都在为了获得食物而苦恼
突然有一天,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也叫做尼克的人,穿越时空,出现在面前
然后……
一大群观众听得晕头转向,貌似只有兰斯洛特一个在低头沉思。
马克西点头,说道:“芭芙拉,你比水桶强。”
“我不是在编故事!”芭鲁玛芙拉跳了三尺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你之间,原本压根就没有任何交集,最多只是在集市里打工时,会从街头巷尾的新闻里听到你和奥兰的名字罢了!但是那个小尼克突然出现了,她、她……她非常的喜欢你,跟我说了她经历过的事情后,我羡慕极了。正好、正好……”
“我从来都不觉得, 我经历过的事情有什么值得羡慕的。”马克西挠头:“是了,对贫民区讨生活的人说这些,似乎不太容易被理解,只是我觉得自己的日子每天都过得非常艰难。那么,芭芙拉,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是怎么完成又一次穿越的?”
如果说,小尼克穿越到了你的时空,是因为当初瑞亚精灵使和撒迦利亚两个混蛋的胡闹所致的话,横竖也有个不知道是否解释得通的理由在那里。那么,你又是怎么从你的时空,穿越到这儿来的?你身边,可以没有岁月之匙啊。
『是尼克,小尼克。』戴在马克西左手手指上的魔戒罐头说话了:『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但她身上似乎是吸收了很多岁月之匙散发出来的时间系力量,让她变得像是个非常不稳定的时间系魔法道具,也就是折腾了你很久的岁月之匙那样,一不留神就会发动时空穿越和反弹。』
马克西大惊:“什么!?”
魔杖罐头道:『两个尼克才见面时,眼前这位尼克已经三十多岁了,是在卢萨丽亚的集市里摆地摊卖东西的,还没结婚,穷困潦倒得很。小尼克兴高采烈的跟她说了半天自己的事情,她也不肯相信,这时,突然,小尼克豪无征兆的就发动了一次时空反弹,跟着连续来了七、八次穿越和反弹,把我们折腾得死去活来。当我们跑到一千多年前,克莱恩帝国都还在的那个时间后,我们觉得事情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就……就和小尼克商量了一下,想了个办法出来。』
“什么办法?”
“我的世界里,没有吴尽先生。”芭鲁玛芙拉摸摸手指上的黄铜戒指:“头一次见到他时,都不知道他是谁,还以为会被他识破。”
吴尽给小尼克的戒指,容量约一立方公里,可以强行吸纳其它东西,并且里面的时间静止不会流动。罐头等几个商量之后,用黄铜戒指把小尼克装了起来,果然,问题解决了。小尼克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归了那一个时空的尼克。
所有人愣了半天,马克西道:“这、这是真的?”
魔戒罐头点头:『我没办法点头!是真的没错了,米莉、大白和大黄也知道,当时米莉和大白还没开化,只是普通的喵呜而已,但大黄记得很清楚。』
马克西睁大眼睛去看三只宠物,俩猫一狗对他喵喵汪汪的点头。
“……,是真的?”
尼克松开他左臂,拉来张椅子,全身都要瘫软的马克西坐了下来,猛然抬头道:“不对,你还是没说清楚……”
“既然小尼克被塞进了戒指,为什么我还能穿越到你面前?”芭鲁玛芙拉知道他要问什么,回答道:“是奥博兰修道院里的福尔斯王子,他是欧路菲利亚的王子,当年在和瑞亚精灵使进行试炼时,被至高神打断,至高神把岁月之匙抢走了半片,同时也把福尔斯王子卷入了时空乱流之中,他时不时的会在不同时空之间穿梭。那一年,我和……和……和那个时空的你,还有奥兰,一起到奥博兰去找人,没想到遇上了他,我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纪念谷。然后,遇见了你和奥兰。”
“当是我,好高兴啊。”尼克说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念念不忘,时刻挂在嘴边,跟我说了无数遍的马克西。你和我那个世界的马克西,很不一样,找到你以后,我感觉像是找到了梦境一般。”
“但是跟着就变了。”芭鲁玛芙拉冷冷的说道,然后马克西和爱琳姐妹俩纠缠不清,跑到五十年后,穿越、反弹等等。尼克一度想要放弃,离开前被福雷斯和贝奥夫拉住,但马克西又一次让她失望。
“更糟糕的还是现在。”芭鲁玛芙拉道:“你自甘堕落投降后,居然专挑身边的女人下手。”
马克西耷拉着脑袋:“那位金发帅哥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关于你点事情,等我理一理,我脑子非常乱。”芭鲁玛芙拉抬手斜指天花板:“那是你的自由,现在你给我滚回二十年前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尼克看看她,没说话,弯腰伸手,要去抱马克西胳膊。芭鲁玛芙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尼克胳膊,拖走,怒斥道:“你还没醒悟吗!”
尼克:“我早就想明白了。”
“你才没有明白呢!”芭鲁玛芙拉道:“我们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这个时空的小尼克喜欢他,我们受了感染所致。可小尼克,却是因为那个兔子老板赫雷斯的魔法药剂在捣鬼,那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感情,是荒谬啊!”
尼克道:“绝大多数甜蜜的感情,都有一个荒唐的开始。”
芭芙拉:“这是谁的谬论!”
尼克:“若是错过今天,以后相见也只是曾经的熟人而已,再也无法拥抱他了。”
芭芙拉暴怒:“难道你也被兔子老板灌了**吗!”
马克西站起来,走过去拍拍芭鲁玛芙拉的肩膀,芭芙拉差点儿回头就咬他一口,怒道:“干什么!你不要碰我!”马克西递过去一封信:“刚才不懂,现在大体上是明白了,吴尽师傅给你的信。”
“吴尽先生?”芭芙拉和尼克都很惊讶。
吴尽在第二页上写了什么呢?
他告诫马克西不要看,马克西没有听师傅的,看了,但是看不懂,刚才看不懂,现在懂了一些。
信上只有两句话。
你究竟是谁
你心中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尼克只看了一眼就扭开了头,芭芙拉则拿着信纸看了很长时间,她脚步慢慢挪动,在教堂里踱步,眉头紧锁,在苦苦思考什么。她慢吞吞的走到教堂门口,眼看就要走出去了,马克西说道:“芭芙拉……”
“色狼,你给我住口!”芭鲁玛芙拉站在至少五十米之外大叫道:“你不要靠近我!想要嫁给你是那个尼克的事情,我非常的讨厌你!我警告你,马上止步!你如果再敢接近我一毫米,我一定会杀了你!”
马克西:“呃~!”用力挣扎。
兰斯洛特连忙出来解围:“芭芙拉,放松、放松,你轻一点儿,你抱人抱得太紧,马克西就要被你勒死了。”
“是吗?”芭鲁玛芙拉连忙松手,马克西弯腰,呼哧呼哧的喘气,他差点儿被突然扑过来的芭芙拉双臂勒住胸口绞死。
“没事吧?”兰斯洛特拍拍马克西后背:“老大,你若是就这么挂了的话,我们可就麻烦了。”马克西推开他,对芭鲁玛芙拉说道:“芭芙拉,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混乱,我知道,也让你觉得混乱……”
芭鲁玛芙拉打断他:“就是你说的这个,很多事情,哼!很多事情……我需要重新思考,你回去吧,我要找你的话,会跟你联络的。”
“这样也好。”马克西苦笑,看到边上的兰斯洛特等人一副想要去跳楼的表情,又说道:“那……能不能让我见见尼克?”芭鲁玛芙拉杀人般的目光瞪了过来,马克西道:“就是我熟悉的那个小尼克……啊,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当然明白。”芭鲁玛芙拉道:“你相干什么?还要继续祸害她,还要继续祸害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指示兔子老板给小尼克下药的!”
马克西:“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见她,虽然我见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啊!是了,现在岁月之匙在我手上,看看能不能解除她会自己胡乱时空穿越反弹的问题。”
魔戒罐头道:『这个理由靠谱。』
芭鲁玛芙拉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亚纪9961年五月四日的生日,第一次穿越时,是9976年十二月底,才十五岁半。这个年纪,谈恋爱,压根儿就是胡闹。”她取下手指上的黄铜戒指,递给尼克,尼克接过戴上,戒指上发出了魔法光芒。
“对小尼克来说,时间只过去了一个多月。”芭鲁玛芙拉道:“她还是……或许还是什么不知道要好……”忽然提高声音喝道:“兰斯洛特!去把赫雷斯抓来,下油锅煮了他!”
兰斯洛特道:“没问题,你会在今早的餐桌上看到他。”
芭鲁玛芙拉:“谁说要吃他了!”
‘砰!’
尼克开启黄铜戒指里的空间,取出了一张大床。大床挂着蚊帐,上面睡着个容貌秀美,有着一头栗色短发和双紫罗兰色大眼睛的漂亮小女孩。
“尼克。”极限追踪术,完美侦察术都看得清楚,眼前的小女孩,正是刚刚才被赫雷斯骗得喝下药剂,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小尼克。马克西看看身边的芭鲁玛芙拉和年纪大了几岁的尼克,难怪神知找不到,原来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
“呜嗯~”小尼克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双臂伸出被子胡乱摇晃要抓什么东西,说道:“三十多岁的我,把唐川还给我了,没有毛毛熊我睡不着的。”
三十多岁?马克西偷偷瞥了瞥芭鲁玛芙拉,芭芙拉瞪他:“比现在要老很多,那时候吃饭都很困难,每个月的房租着实叫人头痛,小尼克带来了几千吨邪恶鲤鱼,极大的改善了我的伙食水平,还卖了不少钱。”
小尼克发现了床前穿着婚纱的芭鲁玛芙拉和马克西,她惊喜万分,大叫道:“哇!你找到马克西了!难道才一会儿功夫,就过了一千多年了吗?”
“是啊,一千多年,终于找到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比苦熬五百多年的莎伦还要惨?”芭鲁玛芙拉把脸扭向一侧,低声对马克西说道:“你带着她走吧,永远不要回来。”
马克西:“芭芙拉……”
“走!”
看到芭鲁玛芙拉难看的脸色,马克西不敢再说话。小尼克穿着睡衣戴上睡帽跳下床,笑道:“他怎么样、他怎么样?”芭鲁玛芙拉站在马克西身边,侧身近乎背对着小尼克,咬紧牙关身子微微发颤,双拳紧握。马克西又看她一眼,说道:“芭芙拉,那我……就带她走了。”
擦肩而过,便是如此?
马克西心中有着无限惆怅,走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小尼克的手。左臂,忽然被人紧紧抱住,扭头看去,芭鲁玛芙拉穿着婚纱,在身边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对小尼克说道:“是啊!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他又高大又帅气,温柔体贴,勇敢善良,还非常爱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是一呆,大屏幕前的贝奥夫哼哼唧唧的说道:“别扭的小女生,有话就不能在第一时间直接说出来吗。”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貌似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终于上演了,兰斯洛特等人欢呼雀跃,小尼克则忐忑不安,说要是马克西和爱琳的话,我等八十年没问题,那个时间的爱琳不就是早就死了吗。但马克西若是和另一个时间的我结婚,难道要我永远等下去不成?
芭鲁玛芙拉表示完全不用担心,结婚不过是个仪式,这年头,没有那一纸证书,很多事情反而更好操作。若是你真的担心,那干脆我们仨就趁着这良辰吉日,一块嫁过去算了。然后尼克理所当然的发现了新新人类,大叫说怎么会有第三个我!
三个尼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解释沟通,兰斯洛特等人已经拉开桌子要大摆宴席庆祝尼克滚蛋,马克西坐在椅子上一阵又一阵的头晕。
不知过了多久,教堂里的宴席就要开动时,兰斯洛特笑得像个柿花一样过来请马克西入席,马克西瞅瞅他的笑脸,说道:“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兰斯洛特道:“结果就是我所期待的,但过程很有些出乎意料,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马克西老大,来吧,我们为你送行。从此以后你和三个尼克合家团员,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马克西很不高兴:“怎么把尼克说得像是瘟神一样?”
兰斯洛特:“不止是她,你也是啊。”
马克西:“……,你信不信我们赖着不走。”
“不信。”
“我也不信。”马克西挠头:“那你信不信,我们带着你一起走。”
兰斯洛特吓了一跳,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三个尼克拉着一脸愁容的艾利米奴族长走了过来,她们已经商量完毕,要艾利米奴族长做证,立刻举行婚礼。马克西听了后也是脸色发苦:“我来之前的确是下定决心,但一次性和三个人结婚,还是三个同样的人,心里实在是有些别扭。”小尼克眨巴着眼睛点头:“我感觉也是怪怪的。”
“你不要说话,待会儿只需说‘我愿意’就行了。”大尼克拍拍小尼克的头,对马克西说道:“马克西,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芭鲁玛芙拉威胁道:“现在你只有一种选择,照我们的话去做,不然的话,我们就把娜菲迪莉阿姨请来。”
“啊?”马克西道:“对啊,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非常不好。”芭鲁玛芙拉道:“你是知道的,娜菲迪莉阿姨最憎恶的就是花心萝卜,自从你抛弃妻子堕落成色狼之后,她和你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如果我再告诉阿姨说,你儿子在我婚礼上骚扰我,我想她一定会狠下心来大义灭亲。”
马克西这次没有恼怒的反驳说那个金发帅哥不是我之类的无用言论,更没有反驳你和你自己的婚礼根本是个闹剧云云,他看着芭鲁玛芙拉,背脊忽然有点儿发凉。
“哟~好戏开始了。”兰斯洛特在边上摇头晃脑大发感慨:“如果我是明天看到这一幕,会说,看哪,那是昨天的我。”
马克西:“你闭嘴。”
“不要去管其他人的事。”大尼克道:“马克西,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我耐心有限,婚礼,行还是不行,马上给我答复。”
马克西道:“可是一次娶三个,天底下哪有如此奇怪的婚礼!哪怕你们分成三次,一个个来也好啊。”
小尼克:“我、我同意……”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芭鲁玛芙拉按住小尼克脑门,把她按到身后:“待会儿你只管点头说我愿意,然后戴上钻戒就行了,现在不要插嘴。”
“钻戒?”马克西脸色一变,所有人都明白,他压根儿就没准备那东西。大尼克抬手递过来四个小盒子,说道:“明白,已经准备好了。”
马克西:“……”低头看看,张口刚想说什么,大尼克手腕一抬,把四个装着婚戒的盒子给了看戏的兰斯洛特。马克西不明所以,兰斯洛特苦笑摇头道:“伴郎。”
“你当伴郎?”马克西对此很不满呢,说道:“谁选的?”
“我。”大尼克的语气一步步变得极为不善,脸色也从被马克西打断婚礼时的热情,变得僵硬、死板,几乎看不到任何感情波动,眼神冰冷的看着马克西说道:“我懂了,最后的最后,还是得破釜沉舟,出杀手锏。”
马克西:“撒手锏比较合适……你想干什么?”
“出绝招,放出胜负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身新郎礼服的尼克,解开领带和几颗扣子,松开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小半胸口。她深深喘息一声,脸上浮现出几分疲倦和颓废,只有眼神依旧冰冷。左手伸出,抓住马克西右臂臂弯,右腕翻动,一柄寒光闪闪、造型刚猛无比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马克西唬了一跳:“这、这是兰博的那把军刀吧,哪里有卖的?”
兰斯洛特手捧婚戒盒子,眉飞色舞,看得甚是精彩,但饶是如此,脚步还是不住向后移动。大屏幕前众人感觉颇为不妙,小白低声道:“莫非尼克已经忍无可忍,要把刀抵住马克西脖子继续逼婚,只要马克西敢摇头,挥手就是一刀捅过去?”众人听得心中发毛,马克西有那该死的领域在,杀是杀不死的,就怕尼克抓住马克西,不同意就是一刀、不同意又是一刀、不同意再来一刀、一刀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
“我说你们烦不烦?”马克西怒斥,他心中揣揣不安,也不敢相信尼克真会拿着匕首捅过来。
尼克高高抬起头,将修长而雪白的脖颈完全展露在马克西眼前,雪白的刀刃在手指掌控下,贴着脖颈上细腻的皮肤缓缓向上,在脖颈上环绕了半圈,随即三根手指轻轻捏住匕首刀柄,将尖锐的刀刃抵住自己下巴尖,轻轻向上一刺、一刺。锋利的刀尖,将她皮肤惊人的弹性展现无疑。刀刃过出,只在她胜雪肤光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细细凹痕,却未带来丝毫血迹。马克西看得目光发直,大大吞咽了一口唾液。尼克揽住他右臂,合身贴在他胸口,右手握住匕首,雪亮的刀刃夹在自己脖颈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娶我,否则我颈中的鲜血,将会洒满你全身。”
马克西再次深呼吸,眼光盯住尼克的脖颈和胸口,再也收不回来,忽然听到艾塞尔姆中的老巫妖艾利迪普斯喝道:“小子!如果你不愿意就滚开,让我来!”
“大师,你这辈子就待在艾塞尔姆里,别想出来了。”马克西用力搂住尼克的腰,扭头对艾利米奴族长道:“婚礼!”
1.vs.3的婚礼
我愿意说了三轮
水桶:『三轮啊,那既然如此,婚戒是不是也要三套呢?』
马克西:“算了吧,哪里受得了那么多的戒指。”
教堂里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欢呼,这次是真的解放了。
大画家布利丹微笑道:“和我两千多年前构想的画面有很大出入,不过……”他看看前后左右,“哈!不过观众多了很多。”
三位刚刚过门的新娘,一个穿着婚纱、一个扮演新郎、一个身着睡衣头带睡帽刚刚被吵醒,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继续交流。芭鲁玛芙拉道:“最后居然用这种手段把他摆平了!我越来越觉得,嫁给他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大尼克扣好扣子,说道:“得了吧,他是什么德行,我们这十几年看得还不够清楚吗。以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把他看住,不给他出轨的机会。”小尼克奇道:“现在距离我穿越的时间,都过去二十年了啊,那……这二十年马克西都怎么了?”大尼克与芭鲁玛芙拉交换了个眼神,这事情就比较难办了。
婚宴上,马克西没怎么喝酒,因为自发而来还买了门票才能入场的宾客们基本上没怎么搭理他,他们都在兰斯洛特的带领下死命的灌酒狂欢庆祝。于是在一片喧嚣中,兰斯洛特等人把自己灌翻在地,马克西则在贝奥夫等人的起哄声中,带着三个尼克一块进了洞房。
“洞房?”马克西挠头,脸红:“博特行宫是不是简陋了点儿?”
三个尼克看着他,脸色都是红扑扑的。
鸳鸯交颈……
以下省略一百万字
马克西:“等等,这就完了!?”
贝奥夫等人,度过了一个大屏幕上满是雪花点的夜晚,大醉的兰斯洛特,则做了一宿的美梦。第二天中午他睡醒后,却惊栗的发现现实生活中的噩梦还在继续上演。他和婚宴上醉酒的一大群人躺在被打扫干净的教堂里,教堂正中摆放着庄严肃穆体积庞大的黑色木头桌子,大尼克冷冰冰的坐在桌前,翻阅着摆满整张桌子怕是重量超过十吨的文件山,芭鲁玛芙拉坐在她身边不停的打呵欠。
“好像……”兰斯洛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儿,躺在他身边的梅伦坎普接口道:“好像和这十几年来每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区别啊?”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教堂的一个角落里,马克西满脸憔悴,和贝奥夫坐在一起小声闲话扯淡。
贝奥夫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就跟你头回和尼克圆房一样,昨儿晚上你又被她们仨折腾了一宿,还啥都没捞到。”
马克西揉揉红眼圈:“这次情况有些不同,问题不是出在尼克身上,是我自己这关过不去。”贝奥夫向大尼克那儿张望一下,兰斯洛特等人已经陆续走到桌前回话,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工作,他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你怀里抱着三个尼克了,心里还在想着爱琳?我跟你说,你这样做可是会死人的哦!”
“不是、不是。”马克西比划着手势道:“我们四个一块躺在床上,那张在卢萨丽亚买来的床上还躺着两只猫和一只狗狗,挤得很就不说了,关健是……就是人太多。”
贝奥夫点头:“我喜欢人多。”
“可我脸皮没你那么厚!”马克西有点儿怒了:“我抱住了小尼克,感觉真好,她很害羞,背脊摸起来真是……(深呼吸),嗯,你懂得,我正要那啥那啥,就发现背后的妮可儿和芭芙拉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然后他就进行不下去了,过了一会儿,马克西僵硬的松开小尼克,回身抱住了芭鲁玛芙拉,兴奋之时又发现大尼克、小尼克、两只猫和一只狗在瞪大眼睛看着他……
马克西道:“我又不好意思把另外两个赶出房门,或者我抱着一个先到隔壁房间去,完事后再回来,于是我翻过来覆过去,我就这样纠结的活着~!我不知道她们仨是怎么想,反正我一晚上是没办法睡着。”
贝奥夫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点头:“深陷此种温柔乡,英雄冢,居然会让你如此纠结,不过说起来也是啊,我听你说下去,有种导演、摄像、灯光都在边上看戏,外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下载的感觉,也难怪你这纯洁到一次娶三个老婆的小男生接受不了。”
“你少来!”马克西道:“奥兰,那个……尼克的事情……”
贝奥夫明白他要说什么,回答道:“昨天我就和维格拉夫教授探讨得很清楚了,其实也就和他聊了两句,小尼克曾经喜欢过我,那是她的事情,我对她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感觉。不过了,如果你招架不住三个尼克一起上的话,找我分担分担,我也是会尽力帮忙的。”
马克西道:“玩笑再开下去就欠揍了,你还是先把莎伦和尼娜搞定再说,艾丝特尔和塞筣卡也是自由的,你若是有心……她们都听得见!”
塞筣卡坐在大屏幕前吃早点,边吃边点头。
“那就换个话题。”马克西翻翻左手上的婚戒:“婚礼前,我就发现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贝奥夫道:“回到9976年后,怎么和爱琳交代?在那个时间,你和爱琳可是正二八板的校园情侣哦。”
马克西睁大眼睛:“那就是发现两个问题了。”
贝奥夫道:“那你发现了什么,还有了,刚才你好像说了个叫做妮可儿的名字,那是谁?”
“是我。”坐在桌前办公的大尼克说道:“反正昨晚大家伙儿都睡不着,就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造成混乱和水桶的不适,以后我改名叫做妮可儿。”
妮可儿.马歇尔-拜奥露普-奥斯图,正在办公。
芭鲁玛芙拉.莱纳德-拜奥露普-奥斯图,坐在边上打呵欠。
尼克.马歇尔,抱着毛毛熊还在睡觉。
“就是这样了。”马克西道:‘我觉得,尼克喜欢毛毛熊要多于喜欢我。”
妮可儿说道:“唐川的手感是比你要强。”
马克西闹了个大红脸,说道:“妮可儿,你们姓氏中的拜奥露普去掉吧。”
“随便你好了,不过就是个无聊的名字罢了。”妮可儿回答的干脆果决,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桌前的兰斯洛特说道:“人都到齐了吗,那就开始吧。”
兰斯洛特道:“还开始什么?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什么来着?好容易把你嫁出去了,瓦雷利亚应该按照约定归我们所有才对,你还是赶快抱着你手感不佳的马克西度蜜月去吧!我们大家盼这天都盼十几年了!”
妮可儿凝神看了兰斯洛特一眼,扭头对身边的芭鲁玛芙拉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哦,我们是不是起得太早了点。”芭鲁玛芙拉道:“是啊、是啊,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应该学学尼克,抱着毛毛熊还在睡呢。她都睡一千多年了,还不满足,明明都是我,在另一个时空里怎么就那么懒呢?”
兰斯洛特看着她们,心中若有所思,抬手用力拍了下桌子,喝道:“不对!你们两个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你们坐在这里,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妮可儿不理他,抬眼看着教堂门口,门口那儿喵呜喵呜的,黑猫米莉挤开门缝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大白猫和一大群五颜六色的猫,数量足有上百只。在猫群最后,是狗狗大黄压阵。
“很好,已经完事了。”妮可儿抱起米莉摸了两把,对兰斯洛特说道:“反正也要走了,就老实告诉你,昨天的婚宴上,我在酒水里下了药,份量可不轻,价格也不低,不然,你们几位想要把自己灌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兰斯洛特奇道:“你把我们灌醉干什么?难道是怕我们几个跑洞房去偷窥……不对……”他终究是刚刚酒醒,脑子还在糊涂,坐在教堂角落里隔着好几十米远的马克西眼尖,早已看到米莉它们百多只猫咪的脖颈上,都挂着两、三枚黄铜戒指。睿智如他,再联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一档子事情,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低头、低声道:“不是吧?”贝奥夫就挨着他坐,他声音再低也听见了,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马克西摆手,示意没事,贝奥夫哪里肯信,马克西被追问得无奈,只能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道:“还记得撮合我老爸老妈那时候的事情吗,当时尼克还没有变成两个,更没有变成三个,她当时就有很多很多钱……”
“哦~”贝奥夫也明白过来了:“她说过的,说是我们伊瓦利斯帝国一年份的财政收入……”他捂住了嘴巴,当时尼克拿出了一座金币箱子堆成的山,所有人都没问她钱是从哪儿来的,也压根儿就不用问,没有哪个国家会吃饱没事把一年份的财政收入交给你的。
贝奥夫瞅瞅妮可儿,她和芭芙拉怀里抱着、肩膀上蹲着、还有桌子上下的几百只猫。贝奥夫打了个哆嗦,低声道:“吴尽先生做的空间戒指,每个的容量貌似接近一立方公里吧?那里怕不是有三、四百个?我的天啊~瓦雷利亚是个庞大的贸易平台,里面有多大,我们上次也只是瞅了一眼而已,你老婆处心积虑的把兰斯洛特他们几个主事的灌醉,难道就是……”
“值钱的东西,一定是洗劫的干干净净了。”马克西道:“就算尼克真是个人见人怕连深渊领主都会对她感到畏惧的大魔王,这次的事情也一定会犯众怒,会被群殴。所以,我们还是赶快跑路的好。”
贝奥夫点头,愣愣的看着妮可儿道:“我说马克西先生,你老妈抢银行、沿路抢劫过往行人、按图索骥上门抢劫行省总督,你老婆如此这般行事,此时我真的觉得,爱琳和艾莉茜亚那种只是性格上比较胡闹的大家闺秀不适合你。”
“呃~!”马克西瞪眼,不再搭理他,摸出透明胶布粘好的岁月之匙和一玻璃瓶元素之海海水,冲上去拉住妮可儿与芭鲁玛芙拉就跑路,还没忘记带上黑猫米莉纠集起来的一百多只功勋卓著的野猫。
兰斯洛特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看到马克西要走,都是高高兴兴的欢送。
妮可儿嘴巴不饶人,临走前冷冰冰的对兰斯洛特说道:“既然你想要,就依照约定给你好了,如果瓦雷利亚在你手中破产,那全是你的过错,只能说明你无能,饭桶,废物,垃圾……”马克西捂住了她的嘴巴,兰斯洛特笑:“破产?这怎么可能,你就放心的去做你渴望的家庭主妇吧,我们会继承你的遗愿,使劲发财,绝不放过任何一枚可能到手的金币,尼克,有空回来看看啊!”
贝奥夫在即将时空穿越的魔法光芒中冲兰斯洛特摆手告别,叫道:“记得赶快准备速效救心丸!”
走了。
深渊领主会不会急怒攻心死于心脏病或是脑溢血,马克西管不了。从此以后,双方之间的距离,不是你在五环我也在五环,但是被堵车赌得死活见不着面,而是隔了二十年。只要二十年后那位放荡堕落而欢乐的金发帅哥不帮忙,大家估计是永远不会见面了。
“你这个比我狠呐。”双脚踏到实处,确认穿越成功后,贝奥夫开始挖苦马克西:“上次我拐了拉尔夫他们的钱,你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日后还跟他们又碰上了。你这种做法,债主是决计没本事找上门来的。说说吧,你准备怎么教育你刚过门的老婆?”
“教育她?”马克西偷眼看看妮可儿与芭鲁玛芙拉:“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奥兰,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吴尽师傅在信里跟我说的话,但我真的开始发现,尼克非常非常麻烦。”
萨利纳以东二十公里外山腰上的村庄就在眼前,正是他们穿越出发的地点。他们是清晨离开的,此刻已经是中午,曾被魔兽抓到村里的人都已散去。马克西发动极限追踪术,发现自己寻找的捷尔尼亚夫斯基已经返回了萨利纳城,貌似正在和冒险者公会交涉,要换条道路前往赛诺。
马克西抚摸自己的左手小臂,尼克找回来了,也该办正事了。找到捷尔尼亚夫斯基,通过他找到兔子柯阿尔,把缇娅修好。然后回赛诺,去完成黑暗君王一家的要求,把封印之柱的材料拿到手。
“光是想想就烦。”马克西摇头。
“没错,想想都烦。”妮可儿道:“但事情不办不行,所有人集中,我们该办正事了。”
在大屏幕前集中了所有房客和霍利尼等比蒙高层后,妮可儿冰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艾塞尔姆大陆:“现在,我宣布,艾塞尔姆第一次内部会议开始。”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由妮可儿发起并主持召开的艾塞尔姆内部会议,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会议一开始,所有人就明白,事情麻烦了。
妮可儿坐在庄严肃穆的黑色办公桌后,端着一张冰冷的面孔,不知她布置了什么魔法阵,让整个艾塞尔姆大陆上的两千多万比蒙、人类和其他生物全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艾塞尔姆建立至今,已经走过了一段并不算漫长,也不算艰难的岁月。相较于瑟德大陆上艰辛的生活,艾塞尔姆中轻松的日子还将持续下去,甚至在我所认知的时间里,都看不到有任何烦恼、痛苦与绝望出现。将会出现的,是日渐增加的浮华与堕落,懒散与颓废。因此,做为艾塞尔姆的拥有者,的妻子,我有义务、有责任,也有必要,在一切还处于萌芽之时,加强对艾塞尔姆大陆的管理,让艾塞尔姆的未来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大都表示对妮可儿的话是完全的听不懂。听众之一的贝奥夫,看看坐在妮可儿身边那个目光呆滞表情僵硬的马克西,扭头对维格拉夫说道:“教授,尼克是在说什么?”
维格拉夫道:“耐心听着吧,开场白总是无聊的。”
为了维护艾塞尔姆的安定与繁荣,妮可儿颁布了《艾塞尔姆大陆一切事务暂行管理条例》。
妮可儿说道:“第一条,尼克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有不同意见,请参见第一条;第三条,本条例最终解释权归尼克所有;第四条,本条例从现在开始实施生效。完毕。”
艾塞尔姆上的两千多万居民愣了一愣之后,顿时一片哗然。
艾利迪普斯道:“这是法律?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吧?”
“马克西对艾利米奴族长坦白时,倒是说过类似的话,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是个过家家的游戏,尼克她也有能力把游戏变成现实。”维格拉夫阴沉着脸说道:“兰斯洛特那帮人为什么讨厌尼克,我们马上就会明白了。”
妮可儿把被艾塞尔姆第一条法律弄的有点儿震惊的霍利尼召到身边,微笑道:“霍利尼,鉴于你身为比蒙兽王教和两千万比蒙最高首脑的崇高身份,我很荣幸的通知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打手。”
霍利尼擦汗:“这、这个……”
妮可儿道:“放心,端脚盆、刷马桶那种事情,我是不会叫你去做的。”
“不是、不是。”霍利尼连连摆手,目光偷瞄马克西,奈何马克西没有任何反应,妮可儿微笑道:“你要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你全家老小和两千万比蒙一个不剩的赶出艾塞尔姆。我跟你说,你也知道我是来自二十年后,以二十年后的情况来看,在瑟德大陆上,不仅人类记得你们比蒙,静族恶魔对你们也是映像深刻呢。”
霍利尼大惊,眼前这位,怎么说话会如此赤果果的不要面皮?您长得那么漂亮,说话威胁人时就不能稍微文雅一点儿咩!不过这些想法他也只能腹诽腹诽,说是绝对不敢说出来,只能大声道:“我代表幸运得到不要脸大神马克西庇护,得以进入艾塞尔姆苟延残喘的两千万比蒙宣布,尼克您永远是对的,如有不同意见请参见第一条!可是,貌似有三个你啊,要是你们吵起来,我们该听谁的?”
妮可儿倒是丝毫都不掩饰自己和自己有掐起来的可能,她大度的表示,三个人说话都算数,若有争执,以自己‘妮可儿’的意见为主。
霍利尼肚子里还是充满的疑问,但他看着妮可儿漂亮而又充满笑容的脸,却始终不敢开口询问。妮可儿随即宣布,漂浮在艾塞尔姆大陆上空的博特行宫,从此划为禁区,授权霍利尼抽调精壮之士组建卫队看门,并且严厉叮嘱他,卫队要进行严格的政审!
“行宫上的住宅,实在是太简陋了。”妮可儿道:“你马上拿出一个劳民伤财的施工方案来,给我建造漂亮的宫殿。”
霍利尼:“……,是、是……”
马克西终于开口了,他说道:“妮可儿,其实我对住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很在意的。”
妮可儿眼角都没瞥他一下,芭鲁玛芙拉笑嘻嘻的坐了过来,递给他个苹果。马克西接过,不明所以,芭鲁玛芙拉道:“我想吃。”
“哦。”马克西木木愣愣的摸出把小刀来,削苹果喂老婆。
妮可儿道:“尼克呢?”
芭芙拉:“还在睡。”
“好。”妮可儿继续对新招收入门下的走狗霍利尼下达命令,她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霍利尼连忙摇头:“其实我对汉语并不是很了解,文言文更是苦手,您还是说白话文吧!”
“日文汉字都跑出来了,还说自己不了解。”妮可儿对芭芙拉道:“苹果给我留一半。”芭芙拉撇嘴,马克西:“再削一个就是了。”
妮可儿:“不。”
“好,没问题。”
霍利尼道:“马克西老大,你们家真热闹。”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妮可儿敲敲桌子:“我们说到哪儿了?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艾塞尔姆是我的私有财产,既然马克西同意了,你们两千万人要搬进来住,无所谓,但要时刻牢记,你们脚下的土地,土地上的树木、花草,一切可以吃下去的果实,可以纺织裁剪后做成衣服的东西,你们喝下去的水,呼吸的空气,和照亮了艾塞尔姆的光明,都是属于我的。”
所有人愕然,霍利尼眼珠子不断的瞥马克西,马克西削着苹果,眼珠子也在不断的瞥妮可儿。
妮可儿道:“所以,你们要用,要吃,要穿,要呼吸,可以,但要付钱,要缴税。”
“等等。”马克西坐不住了:“妮可儿,我天朝上国都没做到这一步呢!空气和阳光都要缴税,在天朝也只是地方上曾经提出的想法罢了,并未落实到法规。我们现在就要施行,是不是太超前了?”
妮可儿不同意,认为天朝的资源是属于全国人民的,而艾塞尔姆的所有东西可全是咱家自己的,凭什么让两千万臭烘烘的比蒙说拿就拿、说吃就吃?就算老公你天良发现,也应该知道一碗米结个恩人、一斗米养个仇人的浅显道理吧,你无缘无故对比蒙那么好,说不定人家还把你当凯子,稍有不如意就在跳脚诅咒你祖宗八代呢!
马克西发懵,他的确有点儿认同老婆的话,但心里怎么想怎么别扭。
“好吧。”妮可儿退了一步:“既然你反对,那我们就不先开第一枪。霍利尼?”霍利尼连忙大声答应,他被授权组建详细的税务局,对艾塞尔姆上一切资源拟定税率,并组建统计局,统计艾塞尔姆上一切人等对资源的使用情况。
“现在不收费,不等于将来不收费。”妮可儿道:“将来有一天,等我摆平了我家老公后,再跟你们两千万人算总账。”
所有人听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水桶挠头:『其实我国的税收不算高,但是税收用于民生方面的比例太少,远远落后于西方高福利国家。至于官员的贪墨问题,那就更不用提了。』
妮可儿下面开始说人话了,要求组建央行,发行货币什么的,在数十个大型定居点之间修建道路,建立学校,稳定治安,促进工商业发展。博特行宫上的怪物森林里有的是粮食,应该大力收集,让老百姓先填报肚皮,才好为自己努力创造财富……
霍利尼低头记录了很久后,忍不住抬头问道:“您都是拥有整个艾塞尔姆的大神了,还在意世俗间的财富做什么?”
妮可儿冷笑:“是谁告诉你,神就可以脱离凡俗的?至少我认识的神没有,兰斯洛特那帮主神更是眼睛里只看得到金光闪闪的利益。世界上的生物,随着身份地位不同,随着自己拥有的东西不同,都有各自追求和需要的东西。升斗小民每日能吃饱肚子身上穿暖还有个栖身之所即可,中产阶级会想去买车买好房子给孩子更好的教育获得更好的医疗,富人要买豪车游艇私人飞机,有可能会产生强烈的政治权力诉求。实力远远超越普通人的神,追求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而这一切,几乎都要靠财富来换取,难不成你看上了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要靠武力抢过来吗。简单一句话,这世界上,没钱就什么都做不了。”
众人默然,妮可儿侧身对削苹果快把自己手指给削下来的马克西说道:“这是我在卢萨丽亚集市里摆地摊摆了二十多年,摆到自己快变得又老又丑,才想明白的道理。”马克西微微摇头:“我不知贫穷是什么滋味,和小尼克才认识的时候,倒是觉得她很有趣。”
“我摆摊时,从来都不觉得有趣。”妮可儿道:“马克西,你苹果削了快一个小时了。”
“这是第六个。”马克西道:“怎么芭芙拉有那么爱吃苹果。”
“只要是你削的,无论什么都好吃。”妮可儿转身,对霍利尼继续下达命令:“博特行宫,从此以后将是我和马克西的家,未经许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现在,霍利尼,把其他人给我赶出去。”
“其他人?”霍利尼回头看看,妮可儿目光所指的,自然就是贝奥夫他们这帮习惯猫在大屏幕前看戏的闲人了。
咦!?
贝奥夫等人震惊,难道自己会被扫地出门不成!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深深的看着妮可儿,妮可儿也深深的看着贝奥夫他们,片刻后,妮可儿口气放缓,让霍利尼在修建劳民伤财的宫殿时多留客房、多建几十套两三层高的奢华别墅,让贝奥夫他们可以安家。不过,她口气跟着一变,说贝奥夫是马克西的兄弟,维格拉夫教授是老师,艾利迪普斯是伊瓦利斯帝国的前辈,小白是特辖司的下属,留下来可以打打零工,其他人就不能留在博特行宫白白吃饭,要霍利尼在艾塞尔姆上找几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小煤窑,叫她们挖煤去!
“什么!?”连马克西都震惊了,更不用说即将去挖煤的那几个人。
妮可儿这次不肯松口,怒斥莎伦说你是签了灵魂契约的宠物,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做人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你什么时候表现的像个宠物了?
马克西道:“这个宠物不要也罢,我早就想和她解除雇佣合同了,不过时空反弹都好几次了,居然灵魂契约还在,也是件怪事。”
“不是宠物的话,那也是个吃闲饭的。”妮可儿道:“尼娜,艾丝特尔和塞筣卡,她们几个来了艾塞尔姆之后到底起过什么作用,成天吃饱肚皮后就知道蹲在大屏幕前看你的热闹。还有那边那个叫得最凶的琳斯特拉,叛徒一个!不剁掉她狗头就算便宜她了,你还敢叫!?有胆你再叫一声我听听?”
马克西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把艾丝特尔找来,纯粹是因为可怜她的遭遇;找来塞筣卡,也是因为她很可能会被某个油肚乌鸦给祸害掉。这貌似应该是他马克西的光辉业绩和心底善良的表现,但艾塞尔姆上总数超过两千万的比蒙,也是他老兄一时心软折腾进来的,比蒙王国自己都不管两千万子民的死活,是被他强迫鸟人老头普拉米蒙德弄进来的。几件事一联系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好象就是一滥好人,嗯,那边还有小白和维格拉夫的夫人丽贝卡呢,也是他爱心大泛滥的成果。
要说进来艾塞尔姆的原因有什么不一样的,好象只有尼娜,但之所以收容她,有莎伦的原因,也有贝奥夫的原因,还有尼克出手干掉卡马王国八万多人的原因,更有福雷斯的原因。
“反正就是头痛。”马克西道:“仔细想想,我这个团体还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妮可儿你把人塞进小煤窑也过份了点儿,而且艾塞尔姆上有没有煤矿还是个问题。”
走狗霍利尼很适时的点头道:“有,煤铁铜矿都发现了很多,正在大力开采中,我们还找到了一些金矿!”他说完之后就发现,马克西用‘你不说话会死啊?’的眼神看着自己,边上还有一个水桶在用‘你再这样鬼扯下去我真的没办法往下写’的眼神看过来。
“那好吧。”妮可儿道:“霍利尼,煤窑的事情就暂时不用考虑了,给她们安排一些货少工资高的搬砖工作吧,接下来要大兴土木,找工作应该不难。”
塞筣卡尖叫起来:“搬砖!?”
“你待怎地?”妮可儿冷眼横过来:“还想赖在这里吃闲饭?”
塞筣卡道:“我不吃闲饭也不要搬砖,你放我回家,我回安部瑞勒去做我的冒险者。”
妮可儿怒:“你以为这里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塞筣卡真是急了:“是马克西把我抓来的吧!我在家里待得好好的,他突然从天而降,不知说了什么东西,把我爷爷蛊惑得兴高采烈,就这么将我当作礼物一样送给了他!我说你们两口子是怎么回事啊,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你在这里,小日子不是过得挺舒服的吗。”妮可儿哪里会听她申辩:“你进来了艾塞尔姆,就别再想离开!像你这种危险人物,杀掉是最简单的,但我又要顾虑到马克西的感受,不能对你下手。所以,必须把你放在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时刻监控。”
塞筣卡大怒:“什么危险人物!你居然还想杀我?”
“你有多危险,你不是已经在大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了吗?”妮可儿道:“我都不知道马克西是怎么跟你勾搭上的,看你也像是个大家闺秀,二十年后居然和马克西一比四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说你要不要脸……嗷~!”
博特行宫上一大票人捂着手指嗷嗷叫痛,削苹果的马克西终于削到手了,很用力呢。
莎伦、尼娜、艾丝特尔和塞筣卡四人面面相觑,二十年后和那位金发帅哥盘肠大战的不就是她们四个?这事情可怎么辩解都没用,马克西跑到二十年后,不停的被人指着鼻子骂叛徒骂色狼,就算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
妮可儿揉着手指还在怒斥:“~痛!像你这种人,看起来像是个人畜无害的乖宝宝,但一不留神就会变成拆散别人美好家庭的第三者!我熬了一千多年,好容易才把马克西搞到手,岂能容你这定时炸~弹脱离监管?”马克西递过来半片苹果:“妮可儿,我不会变成二十年后那头色狼的。”妮可儿哼了一声:“我也不会给你那种机会。”
马克西苦笑:“我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也觉得塞筣卡留在这里继续吃闲饭很不合适,还是送她回家算了。虽然那头油肚乌鸦色眯眯的不是什么好人,塞筣卡落到他手里一定生不如死,下半身终日以泪洗面,不过她留在这里让你这样难受的话,就由她去吧。”
妮可儿拿着半片苹果,看着马克西,目光闪烁不定。
马克西明白了:“你不相信我?”
妮可儿道:“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去安部瑞勒找她的。”
马克西也急了:“和她有一腿的是二十年后的我,现在我对她还没有感觉呢!”
妮可儿不信,斜眼看了芭鲁玛芙拉一眼,芭芙拉微笑,于是妮可儿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马克西,你爱我吗?”
维格拉夫等老油条看到妮可儿脸色变化如此之快,立刻知道事情不妙,马克西却被妮可儿美丽的笑颜弄的心神一荡,说道:“当然~”
妮可儿笑吟吟的揽住了他的脖颈,说道:“真的?”
“真的。”
“那爱我有多深?”
“有好深……”
“爱我有多久?”
“一千年、一万年……”
“我已经爱你,不止一千年了。”妮可儿深深吻了下去,马克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半晌之后两人才分开。马克西已是一脸情迷意乱,傻笑道:“昨儿晚上都没这种福利啊?”妮可儿双颊满是红晕,笑道:“是吗?继续。”
两人继续拥吻,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
芭鲁玛芙拉则在此时走上前台,她对霍利尼勾勾手指:“霍利尼。”
霍利尼连忙点头:“是!”
芭鲁玛芙拉手指指向塞筣卡,微笑道:“扔到井里去。”霍利尼等人唬了一跳,你是慈禧咩!和妮可儿纠缠在一起的马克西,却似乎是没有听到芭芙拉的话。艾利迪普斯震惊,说道:“这还是尼克吗?这分明是个依靠美色来蛊惑人心,祸乱天下的狐狸精啊!”维格拉夫摇头道:“更兼之心狠手辣,翻脸无情,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做顺民、良民。”总之尼克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同意见,请参见第一条。
芭芙拉下了命令,唯一能制止她的马克西陷入温柔乡中无暇他顾,但霍利尼却不敢执行。霍利尼明白得很,二十年后的金发帅哥干了什么事情,他在大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就怕自己这头把塞筣卡扔井里去了,回头马克西大神就会拿自己填河。于是他眼珠子转悠了十几圈后,艰难的回答道:“艾塞尔姆上没有井。”
“没有?”
“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霍利尼擦汗,继续瞎掰:“您也知道艾塞尔姆大陆上是没有河流水源的,现在的水源是魔法创造而来,我们搬进来的这些天,最大的工程就是修建了四通八达的水利网。大家伙儿取水方便得很,用不着打井。”芭鲁玛芙拉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好,找把尺子给她量量身高三围。量身定做一口井,能把她扔进去就行。”走狗霍利尼低头不说话,脑子里使劲思考,心说这下子该怎么回答才能过关?
正在他思索之时,众人眼前忽然一道黑影掠过天空,‘哎哟!’的一声,却是与妮可儿热吻中的马克西扔过来个苹果,正中贝奥夫童鞋脑门。
“原来他听得见。”贝奥夫捡起苹果,嘟嘟喃喃不住腹诽,没奈何,只有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芭芙拉说道:“……”
“你要说什么?”贝奥夫还没开口,就被芭鲁玛芙拉给堵了回去,他看到芭鲁玛芙拉操起身边的椅子在地上用力砸坏砸散砸得四分五裂,挑了根长长的椅子腿攥在手里,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脑门说道:“听小尼克说,她很喜欢的你的脑门。”
贝奥夫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脑门,说道:“她是很喜欢用椅子腿打我,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我是来说,情敌这种东西的确是欠收拾,但杀掉是最坏的办法。”
“完全不同意。”芭鲁玛芙拉道:“我觉得一劳永逸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办法。”
贝奥夫道:“那就直说了吧,尼克,马克西对塞筣卡她们几个并没有恶感,也谈不上好感,更扯不上那位金发帅哥做出来的事情。你现在若是不管不顾的把塞筣卡她们几个给办了,马克西就算现在不说话,也会在他心里埋下一根永远的刺。你们现在可才是新婚第一天,就闹腾得如此过份,将来可怎么过?你要想清楚,马克西可是有放着漂亮老婆不要,抛弃妻子的潜质呢。”他二十年后把爱琳和两个孩子弃之不顾,你现在把他逼得太紧,信不信二十年后他也把你弃之不顾?
芭鲁玛芙拉把头扭向一旁,后脑勺对着马克西与妮可儿,恶狠狠的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若非如此,别说是她们,二十年后和马克西鬼混的那些女人,包括爱琳和艾莉茜亚,我也早把她们给剁了。”
贝奥夫心头开始发毛,说道:“那么……”
“那么?”芭鲁玛芙拉道:“塞筣卡、莎伦、尼娜和艾丝特尔,还有琳斯特拉,她们五个就归你了。”
贝奥夫一呆:“归我了?”
“归你管了。”
贝奥夫大喜,回头向五个美女张望,怎么天堂一瞬间就整个儿砸下来了?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芭鲁玛芙拉道:“我有要求的,第一,别让她们靠近马克西。”贝奥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当然、那当然!”芭鲁玛芙拉道:“第二,我要你发掘出她们身上的共同优点,在马克西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贝奥夫大奇,难道你要自掘坟墓,鼓励她们来挑逗你老公红杏出墙,但看你之前的言论,这绝不可能啊?
芭鲁玛芙拉对贝奥夫微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在她们五个身上找到共同的优点,她们或许埋藏了很深,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但你一定能够找到的。那些优点,归纳起来就七个字,‘懒笨馋凶矮胖圆’。”
“……”贝奥夫道:“还有拗呆傻狠歪肥匾呢!其实认真说起来,光是塞筣卡一个,懒笨馋凶四个字就齐全了,但后面那三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芭鲁玛芙拉开始目露凶光:“你别指望我再次让步,拿她们几个投井我是做不到,但你信不信,我把二十年后你和马克西干的那点儿破事全给你抖搂出来,让你的名声变得和马克西一样臭,让你再也泡不到妞。”
贝奥夫道:“二十年后我除了长胖之外,还干什么了?”他心里猛然一激灵!莫非那位金发帅哥,其实并不是一比四在战斗?“刺激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比例……”他不敢再罗嗦,转身对塞筣卡等人说道:“美女们,今后你们跟我混了。”
五个美女,贝奥夫是否有能力摆平,那已经不关马克西的事了。至少妮可儿和芭芙拉发飙完毕之后,大家还能暂时留在博特行宫上继续鬼混日子,就很不错了。妮可儿把马克西撩拨得心头火气后,眼看做掉塞筣卡已经没有可能,便干净利落的摆脱了马克西的纠缠,正襟端坐,对霍利尼下达命令,要他拟定刑罚手段。
马克西摇摇晃晃、满脸傻笑继续削苹果,都不知道妮可儿在边上说些什么,忽然看见和霍利尼说话的妮可儿转身过来,看着自己说道:“……要说收拾人的手段,我倒是有本教材。马克西,老公?”
“啊~什么?”马克西莫名其妙,他哪里会有那种教材,虽说读了一图书馆的书,如何虐待、刑讯是知道很多,但手头可没有现成的书本。不过妮可儿不这么想,她要马克西把某个珍藏已久的东西拿出来。马克西听了后用力眨巴眼睛,从宿舍二楼的杂物间里翻了堆东西出来。如果妮可儿不提,他都把这事情给忘记掉了,那是圣骑士卡尔的遗物。
当日仓鼠骑士卡尔被他连续撩阴膝盖差点打死,身上的空间储物魔法失效,掉了一大堆东西出来,有衣服、裤子、铠甲、书籍等等,还有本源神器光的变奏曲。这些东西被马克西顺手收了后,再也没有动过,想不到妮可儿会在此时提起。
妮可儿和芭鲁玛芙拉在卡尔的书籍里翻了一阵,找出本不算太厚的册子来丢给霍利尼,霍利尼看了看封面,满脸古怪的抬头道:“满清十大酷刑?”妮可儿的眼光不住的往塞筣卡她们这边看,对霍利尼说道:“以后我会捉到不听话和讨厌的人交给你,你要让那些家伙把书上的手段全部享受一遍。”霍利尼懵懵懂懂的点头。
马克西蹲在地上还在翻书,头也不抬的说道:“妮可儿,你怎么会知道卡尔的东西里会有这本书的,还有,上面都是东方的方块字啊,我都不认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妮可儿哼哼了几声没有回答,却说道:“你要去找捷尔尼亚夫斯基和兔子柯阿尔,把缇娅修好,是吧?”
马克西道:“没错,期间因为想把你找回来,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
“二十年后的你,并没有把缇娅修好,其实你认为缇娅并不重要吧。”
马克西摇头道:“此时的我,完全不能理解那位金发帅哥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或许知道你在特伦克神殿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就会明白,可我担心,现在你的看了之后,也会变成那个混蛋。”妮可儿手指上黄铜戒指光芒闪烁,把卡尔的书籍全都收了进去。她解释道,这些大部分是保罗教宗的武技、魔法资料,因为卡尔是教宗所见过的武技天赋最出色的人,也是身边战友里实力最强大的人,所以全都交给卡尔保管。不曾想,会被马克西连锅端。
马克西又惊又喜,竟然是教宗的宝贝,那给我看看啊!妮可儿断然拒绝,说里面有太多少儿不宜的东西。
“少儿不宜……”马克西道:“那么,妮可儿,你看了多少?”
“当然是全部看完了。”妮可儿手忙脚乱的抬起胳膊向遥远的天空一指:“马克西,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现在立刻出发去找那只可以修好缇娅的兔子吧!”
马克西道:“又是不肯说吗,你究竟对我藏着多少秘密啊?”
“有什么不肯说的!”妮可儿突然发飙:“二十年后的你可是彻底不要脸了,把塞筣卡她们几个勾搭上后居然还向我发出邀请,我当时那个怒啊,就忽悠着你带我到这里来,趁机彻底洗劫了一遍,连霍利尼他们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东西都没留下一个铜板……”
“我们马上出发!”马克西蹲不住了,手指遥远的天空大叫道:“现在就去找捷尔尼亚夫斯基和他的兔子!”
马克西左臂上挂着妮可儿,身后跟着贝奥夫和维格拉夫,回到了瑟德大陆上。后面两个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要跟着来当电灯泡?贝奥夫要回去管理五个美女,维格拉夫则要回去陪老婆呢。站在山道上,马克西看看他们两个,犹豫了片刻,说道:“小尼克睡醒了。”
小迷糊终于醒了,那又怎样?
马克西道:“我有话想跟她说。”
尼克穿着睡衣戴着睡帽,呵欠连天的被捉了出来,看到马克西后很害羞的笑道:“早啊,马克西。”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是吗?”尼克揉揉肚子,对妮可儿伸手道:“饿了呢,烤鸡。”
马克西拉住她:“你再肆无忌惮的吃下去,真的会又胖又圆哦!尼克,我把你叫出来,是有话跟你说。”
尼克很不高兴的噘嘴:“要说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马克西看了看贝奥夫,继续说道:“尼克,我们昨天结婚了,虽说事情有点奇怪……不,是很奇怪的婚礼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否认婚礼。只是……尼克,似乎,你原本喜欢的人是贝奥夫才对。”
贝奥夫和维格拉夫,还有大屏幕前一大群依旧在看戏的人,不是摇头就是把脸扭开,心说你小子现在还提这个干什么?马克西道:“我知道现在还提起来真的很扯淡,但若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这辈子心里都不会痛快。”妮可儿皱眉不语,双手在马克西左臂上用力的掐。
尼克眨巴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道:“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贝奥夫了?”
马克西道:“可能你现在已经不台明白,在安部瑞勒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你不是去找兔子老板赫雷斯吗?找他买魔法材料什么的,买完了不给钱,他就让你喝下了两杯药水。”
“你怎么知道我没付钱的?”尼克奇道:“是了,我当时的确是说过喜欢贝奥夫的,不过那是骗他的了。”
马克西:“……,啥?”
贝奥夫:“骗他的?”
“是啊。”尼克道:“头天晚上我看书看到很晚才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想去找赫雷斯老板买点魔法材料来学习魔法的,兰斯和亚伦两位哥哥知道后,给我出主意说赫雷斯老板这个人很坏很坏,是个大奸商,一定会想尽办法忽悠我兜里的钱。所以我听了亚伦的主意,跟赫雷斯老板说的没有一句是实话,全是瞎编。”
所有看到过当日赫雷斯魔法商店里时空转播的人,脑袋都有点发懵,马克西道:“都、都是瞎编?”
“是啊,全部都是。”尼克道:“包括我要买的魔法香料、卷轴、羊皮纸、魔杖和魔晶石等等,全都是闭着眼睛要的。兰斯哥哥说,赫雷斯老板这个人,最爱缺斤短两,我们帮塞筣卡姐姐买的那些东西,就缩水了好大一截。安部瑞勒的冒险者早就烦他了,但他又是整个赛诺王国都有数的魔法商人之一,很多东西少了他就买都买不到,大家都不能揍他,需要什么时还得找上门去让他宰。所以了,机会难得,就要我帮忙收拾他一顿。那天早上我跟他买东西时,想起课本上写过什么就要什么,反正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能拿到多少就算多少。”
众人面面相觑,很显然,貌似纯洁的尼克,从十五岁半开始就已经黑化了。
马克西道:“那个、那个……他故意给你喝下的魔法药水……”
“艾利迪普斯大师在课本上记录下来的药水而已了,轻轻松松就给它解开了。”尼克道:“赫雷斯老板的魔法水平,实在是一塌糊涂呢,连读了一晚上课本的我都不如。”
“啊、啊、啊……?”马克西忽然扭头,对抓住自己左臂的妮可儿道:“当时的尼克都看清了魔法药水,你也应该看明白了吧!”
既然如此,芭鲁玛芙拉还表现的那么激动是要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无非就是最普通的营销手段罢了。有意无意的给你添加一个竞争者,让你以为眼前你未必看得上眼的货物其实很抢手和热门,商家其实未必就想卖给你,你再不动手就大势去也~~~
妮可儿抱着他的左臂,甜蜜蜜的笑:“你就不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点的好吗。”贝奥夫的脸色,已经变得比较难堪,事实的真像对他来说,比较伤自尊。“这样啊。”马克西连忙把他塞回了艾塞尔姆:“不怕,奥兰,泡妞去吧,不用跟着我当跟班了。”
维格拉夫道:“贝奥夫回去了,那我……”马克西挥挥手,他也滚了,然后尼克也被塞回去刷牙洗练准备吃午饭。
妮可儿笑:“就剩我们俩了。”
“啊~是!”马克西道:“不管奥兰怎么想,反正我是彻底舒坦了。办正事吧,捷尔尼亚夫斯基好象遇到了点麻烦。”
妮可儿道:“此间事了之后,带我去找个人。”
“找谁?”
“伊格瑞恩。”妮可儿道:“我要他帮我,去找另外一个人。”
马克西道:“让他帮忙找人,又要找谁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妮可儿道:“养兔子的那位,遇到什么麻烦了?”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捷尔尼亚夫斯基一行外交人等的确遇到了点麻烦事情,出萨利纳城向东前往赛诺的路不止一条,走山道会偏向北方绕很长一段路,之前是参与同行拉芬答应承担一部分旅费后,队伍才决定绕道的。但在半山的村子里先被魔兽活捉,又被马克西吓唬一跳,他们胆寒了,忙不迭的逃回萨利纳,准备休息一天后换条路再走。更有人干脆打起退堂鼓,不想去赛诺了。
克莱恩大学的人对此非常烦恼,不住的劝说,还拿出已经签署的合同来威逼对方必须履行,否则巨额赔偿金会让你们倾家荡产云云。正闹得很不愉快时,萨利纳王国、梵特帝国和教会的人联手找上门来。两个国家的王都和圣城保罗边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官方自然要想办法调查清楚,找几个被魔兽活捉过的人来问问情况是肯定的,他们二十多人的团体很醒目,回到萨利纳城后立刻就成为了询问的目标。
于是重新挑选道路对未来感到忐忑的有之,胆小害怕担心路上会被更多魔兽吃掉而不肯走的人有之,死活一定要拉几个人回去担任外教完成任务的人有之,觉得冒险者公会里重金找来的保镖屁用没有的人有之,认为官方面对魔兽彻底无能的人有之,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也有,对一群平民老百姓摆足官架子进行盘问的人更有,觉得自己舒舒服服的做官怎么会遇上这么档子怪事的人也有啊。几乎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凑到一起后没说几句就大吵起来。几十号人叽叽喳喳的逐步从吵架发展到推推攘攘,后来干脆操起椅子凳子大打出手。最后一群鼻青脸肿的人被抓进监狱,因为扰乱社会治安至少会被关上十五天。
等马克西和妮可儿肆无忌惮闯进监狱找到他们时,这帮人一个个在铁栏后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死气沉沉、萎靡不振,满脸都是沮丧和青紫,还有几个牙齿都被打掉,捂着嘴巴在哼哼。看清了是马克西后,铁栏后的人们个个大惊失色。闻讯赶来的狱卒被妮可儿一巴掌一个打得贴到墙上变成壁虎半天都掉不下来,那帮人更是看得魂飞魄散。
马克西道:“你下手轻点啊。”
“打不死人的。”妮可儿道:“死了也无所谓,你们里头,谁是捷尔尼亚夫斯基?”
马克西:“什么叫做死了也无所谓,是那个,那边缩在墙角的家伙。”
鼻子上中了两拳,鼻梁歪掉还在流鼻血,鼻孔里塞了两条手绢,眼角开裂,腮帮子鼓起好大一陀的捷尔尼亚夫斯基,再一次被同伴们踢了出来。他两条腿都哆嗦着站在马克西与妮可儿面前,瓮声瓮气的回答:“我、我就是。”
马克西对捷尔尼亚夫斯基一点兴趣都没有,对此人唯一的了解就是小说里说过,他养了一只锻造技艺非常夸张的兔子。很遗憾,捷尔尼亚夫斯基对此予以否认,说自己养过的小动物很多很多,兔子也不少,的确是会给每只宠物都起名字,但没有叫做柯阿尔的兔子。
事情麻烦了,小说中柯阿尔出场是在赛诺,捷尔尼亚夫斯基可能是在前往赛诺的途中捡到的它。如果按照小说的进程,三年后兔子柯阿尔会在女剑士莎菲的故事中于赛诺王国境内某地闪亮登场。而现在嘛~捷尔尼亚夫斯基是否会去赛诺都是个问题了。
“这怎么办?”马克西觉得事情可能会变得很糟糕,福雷斯说兔子柯阿尔是他的师傅。能让福雷斯达到九阶的实力,这只兔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再联想到福雷斯对柯阿尔的描述,如果能够通过小说中已知的途径和它扯上关系,是最好不过,否则想要找它帮忙,难度怕是太高了点,而且了,怎么找到它还是个大问题。马克西心烦中,忽然发现了什么,看了几眼后说道:“拉芬不在?”
拉芬没跟着回来,捷尔尼亚夫斯基等人在村里打道回府时,拉芬不肯,双方说服不了彼此,只能分道扬镳。马克西道:“从萨利纳前往东方的赛诺,走山道的话会往北方绕道,你们之所以走这条远路,是因为画家布利丹在那村子附近出现过吧。”
捷尔尼亚夫斯基不明白马克西是怎么知道自己等人绕道的理由,他和拉芬少年时曾意外得到过布利丹大师的指点,在布利丹门下学过几天绘画,此后就再也没见过布利丹。多年后突然有了布利丹的消息,自然心心念念的想要再次拜会老师。
马克西心说,福雷斯只教了你们几天绘画,现在是否会认你们两个徒弟还不知道呢,福雷斯自己不也是有个教导了他几天的兔子师傅?还有赛诺的那个魔法师昆特,少年时结识的大魔法师,人家肯不肯认他做弟子,也是很难说的事。他跟着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徒弟拉尔夫,剑圣渥鲁玛鲁夫.霆戈尔,跟他的交情其实也很浅啊。
“好象在很多事情上,我都没资格说别人。”马克西发愣一会儿,继续追问。捷尔尼亚夫斯基等人抵达村子后并没有时间去寻找布利丹的踪迹,就被魔兽捉了起来。实际上他们连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都弄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好象睡着了,醒来后才发现身边围了一大群士兵什么的人,说是来解救自己。
马克西道:“那拉芬为什么要留在村里,他找到了线索吗?”如果拉芬和你们一样被魔兽弄的昏睡不醒,他又是怎么找到布利丹踪迹的;如果他没有睡着……那事情就有趣了。捷尔尼亚夫斯基道:“拉芬和我一样不懂武技魔法,应该也是睡了的,不过他的妻子尼诺,好象懂一些魔法吧,是她发现了些东西,说服拉芬留下来看看。本来我也想留下的,但、但……”
马克西:“但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捷尔尼亚夫斯基声音很小:“但我想起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实在是害怕,就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哈!
马克西朝天干笑一声,不再言语,带着妮可儿走人。临走前皱着眉头,把贴在墙上还没掉下来的几个狱卒扯下,顺手放个治疗术把人救活。
返回二十公里外的山村,村里的人大都还在对昨日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怕,几名官员在安抚,村外有不少士兵与冒险者在搜索魔兽的痕迹,看来还要持续几天才会收手。马克西在村里村外来来回回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找村民们询问拉芬和他妻子尼诺的消息,这两人虽然来过也被魔兽活捉过,但从昨晚到今早,村里混乱不堪,几千人进进出出的,谁也说不清楚有没有见过拉芬两口子,更说不明白他们去了哪里。想要用神知找人,饶是马克西的极限追踪术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五十公里半径以上,也没找到拉芬两口子的踪影。
马克西站在村口发呆,心想以村子为中心,开着神知东南西北的找出去一、两百公里远,能不能把拉芬找到?挂在他胳膊上的妮可儿笑吟吟的,倒是觉得马克西已经落入手中,去哪里都无所谓。看他着急又茫然,顺口问了问找那个拉芬是要做什么,莫非还要把那些莫名其妙活捉了一千多人的魔兽找出来痛扁一顿不成?
“找福雷斯。”马克西道:“把福雷斯找到,二十年后……六百二十年后他说过,此时他在变卖家产,准备跟我一块混了。”福雷斯说他是在一个深渊商人不定期举办的交易会上,意外遇到兔子师傅柯阿尔的。马克西当时没问交易会怎么进去,现在是一头雾水,听说拉芬的妻子发现了什么,就想找她问问。
妮可儿道:“交易会啊,深渊商人开的啊,你问我不就是了。”
马克西奇道:“问你?”
深远恶魔擅长穿梭于各位面间充当位面商人,捣腾各地特产赚钱,实力强大的商人会不定期的举办各种规模不等的交易会,出售手里收集到的货物。此种行为在数万年间都是无序而混乱的,参加交易会并不是什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情,因为交易会和位面商人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抢劫,即便是兰斯洛特那等深渊领主举办的交易会,也经常被人黑吃黑。直到第七位深渊领主诞生后,她在创世女神代言人的帮助下,整合了七位深渊领主的力量,建立起一个庞大无比的跨位面贸易平台,才让各位面之间的贸易往来变得方便并且有序、安全起来。
马克西惊讶:“那、那就是……”
“瓦雷利亚。”妮可儿脸色变得很难看:“其实那东西,只是某个金发帅哥想骗我跟他嘿咻嘿咻而制作的礼物罢了,不过被他我狠狠摆了一道。”马克西尴尬,他继续尴尬,他已经习惯了尴尬,他心里咬牙诅咒,那个金发帅哥,还说什么和爱琳结婚后就没脸去见尼克了,实际上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妮可儿松开他左臂,双手在胸前划出奇妙的符号,口中轻声咏唱咒语,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在她手指间散发出来。村口的空间,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轻微扭动了一下,妮可儿道:“咦?真的有个交易会,居然是亚帕卡里普斯制作的交易空间,看来里面出售的东西会比较有趣。”
“亚、亚什么?”
“亚帕卡里普斯,深渊七领主中的一位,嗯,现在应该只有六位领主的。”妮可儿手指轻轻划动,身前空间轻微扭动起来。她拉着马克西向前踏出两步,来到一个奇妙的所在。马克西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纯洁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说道:“窑子?”
妮可儿怒:“亚帕卡里普斯这混蛋!六百多年前就是这么色眯眯的!”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克西看到的是条夜幕下的街道,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红灯区,一片乌烟瘴气,还有假装清纯的小女生站在路边叫卖学生妹。路的尽头,则是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其奢华的高等会所,硕大的招牌挂在那儿,霓虹灯闪烁着两个大字:后宫。
看到如此场景,若是还不明白到了什么地方,也算是妄自为人。
妮可儿拉着马克西,怒气冲冲的穿过街道向后宫走去。马克西目光扫过,路上行人穿梭如织,很多人就在路边和一个个漂亮的小姑娘谈起了价钱。嗯,买的和卖的,绝大部分都长成了人形,也有奇形怪状叫不出名来的生物。
就要走到后宫大门口,马克西心中觉得有些不妙,带着老婆逛窑子就够奇怪的了,现在的架式,怎么是老婆带着自己逛窑子?他心里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干脆停住脚步,对妮可儿说道:“妮可儿,我看找福雷斯和他兔子师傅也未必就很着急。”
妮可儿奇道:“我们都走到门口了,你告诉我说不着急?”
“我心里的感觉很怪异,有些感觉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马克西道:“我是说,我刚刚才想到的,你对此类交易会很熟悉吧?”
当然很熟悉,六百二十年后,此类交易会基本上都被整合进了瓦雷利亚当中,妮可儿持有瓦雷利亚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几乎独占所有利益。众人听得有些眼睛发直,娶老婆娶到富甲天下就是这意思吧?可笑艾利米奴族长还跟马克西要这个要那个,你们家的尼克缺这点儿彩礼吗你还要?
马克西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妮可儿手指上的黄铜戒指,里面不知藏了多少值钱的好东西呢!妮可儿迅速把左手手指上闪闪发光的婚戒杵到马克西眼前,马克西收回目光:“你刚才说瓦雷利亚是在第七领主和金发帅哥的帮助下建立的,第七领主是谁,兰斯洛特他们那些深渊领主到底是什么东西?”
妮可儿道:“第七领主就是我。”
马克西脸色不变,不是不吃惊,而是没有反应过来。妮可儿有些不满的把脸测向一边,在遥远的传说中,尤特娜女神创世后,将世界上的元素分为十八种属性,所有生物都有其自身偏向的属性。各属性的生物中,都有先天实力、智慧远远超过其他生物的一族天位神兽。每一属性中,可以有三位强大的存在成为神。
在此之外,女神又将自己创造的世界划分为了若干不同的阵营,每一阵营中,可以存在七位主神,如黑暗世界就拥有七位黑暗主神。深渊领主,便是包含若干位面在内的庞大深渊世界的神,最多可以同时出现七位领主。
数千年前,神圣巨龙究古雷因堕入黑暗中成为魔龙王,在黑暗世界中被传颂了无数岁月的七主神终于同时降临,创世女神芙蕾亚.尤特娜也如传说中那般现身,给予七位黑暗主神丰厚的赐福。当时也在现场观礼的兰斯洛特等人对此眼红无比,心心念念的也要凑集七位深渊领主。
马克西道:“他在卡马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跟我要灵魂什么的,就是为了制造第七领主?那……一位主神,可以人为的制造出来?”
“不是制造,是选拔,是测试。”妮可儿左手张开,掌心中浮现出一枚炫丽无比的青紫色魔法符号。它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悬浮在妮可儿掌心中缓缓自转,马克西耳中隐隐听到了雷霆之声,觉得身边的能量波动都在随着那符号的自转而旋转起来。
妮可儿手掌握紧,符号消失在掌心中,她说道:“这是尤特娜女神赐予的神格,能够被神格承认,持有神格者,即可成为一位神祗。”
创世女神尤特娜在她的神殿中,留下了一个申请神格的祭祀台,只要在台上发出申请并获得通过,即可获得一枚神格。几千年来,兰斯洛特不知找了多少人上去测试,只有妮可儿成功了。
神格具有单一属性,持有者可以极大强化对该属性元素力量的控制。
妮可儿道:“我得到的是雷属性的神格,在此之前我都没发现,原来最适合我的是雷系魔法。神格中似乎隐藏有一丝尤特娜女神对操控的感悟,拥有了神格后,我的实力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提升,但对力量的操控上获得飞跃性提高。如果一个实力对等的人和我打架,我持有神格而他没有,那我要踩扁他的难度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太大差别。”马克西瞪眼,妮可儿道:“你不信吗?在瓦雷利亚,我干掉的混蛋可以绕着赤道排好几圈了,其中不乏实力达到兰斯洛特那种程度的货色哦。”
大屏幕前一大群人摇头晃脑,维格拉夫低声道:“她颁布法律的时候,身上发出的压力让我们所有人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好象只有马克西没感觉到吧?”
艾利迪普斯道:“想想兰斯洛特说过的话,大概是他发动岁月之匙来回穿越,喝了好几瓶元素之海的海水,把他的实力不知提升到了什么地步。不过,为什么马克西没有给我们实力差距太大所产生的压力呢?”
所有人挠头不解,小白道:“也许,是不是因为马克西没有当过领导,不知道如何虎躯一震,就此散发王霸之气呢?”
“王霸之气你个锤子。”维格拉夫低声道:“不要去管马克西的事,这位妮可儿和芭鲁玛芙拉,绝对是杀人都不知道眨眼的主儿,大家伙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当顺民。”
一群顺民就此诞生……
马克西没留意艾塞尔姆中发生的事情,他对妮可儿问道:“若是如此,他为什么给你魔法,让你变成两个?”
“因为兰斯洛特害怕我申请神格失败后,你找他算账。”
马克西道:“算什么账……那混蛋,他口口声声说什么魔法仪式无害无风险,是在忽悠人吧!”
“失败后当然就是死路一条,连灰都不会留下一点。”妮可儿道:“兰斯洛特给的分裂魔法,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与身体切割为两份,这样如果我或芭芙拉失败了死掉,还能剩下半个我,可以用来唐塞你的。其实呢,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当时我以为和你再也不会见面了,觉得最多不过申请失败,死掉就死掉好了,就算活下去,变成两个说不定还能把心中的痛苦分成两半,能让日子好过一些~”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马克西连忙搂住了安慰。大屏幕前的观众看得难受,艾利迪普斯不住的小声说狐狸精啊狐狸精。
马克西说了一大堆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或许两分钟后就再也回想不起来的话语,终于将妮可儿哄得笑了起来,两人旁若无人站在后宫门口,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话,马克西道:“兰斯洛特为什么怕我找他算账?好象一见到我,就对我很熟悉了,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妮可儿道:“我想他以前从未见过你本人,但他学会了大预言术后,就预言到尤特娜世界将会出现一位创世女神的代言人,那个人就是你。那已经是好几万年以前的事情了,几位深渊领主和其他多位主神,以及各位面实力强大的家伙,大都给了兰斯洛特很大的一笔费用,向他买了这个预言。所以在主神一级的世界里,你的知名度非常高。”
马克西发愣,妮可儿道:“六百年后我获得神格,成为第七位深渊领主时,降临来为深渊世界赐福的也不是尤特娜女神本人,而是已经向静族恶魔投诚的你!当时那个金发帅哥满脸嚣张的微笑说说什么尤特娜女神懒惰无比只顾着睡觉,他做为代言人只能勉为其难的来走一趟了~啊~!!!想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那还是不要回想了。”马克西道:“关于金发帅哥的事情,我们最好再也不要提起。”
不提就不提,水桶都觉得烦了……那你走到后宫门口又不想进去找福雷斯和他的兔子师傅,是怎么回事?
马克西道:“我是想,既然你曾经在瓦雷利亚里做了很长时间,那你会不会知道,有什么技艺超群的工匠可以修好缇娅?”
“恐怕是没有。”妮可儿回答道:“威力能满足主神的魔法装备非常稀少,有限几个可以制造此等装备、道具的锻造大师,都是比熊猫还要稀罕的宝贝。而缇娅,本身是一件拥有自我意识,实力堪比主神的魔法装备。就我在瓦雷利亚认识的那些锻造师中,没有人能制造出威力如此巨大的装备来。”
“缇娅的本体,是我弄出来的,但把她变成人形的是吴尽师傅,难道非得把师傅找来才行?”马克西没办法了,他见过了福雷斯后就觉得,找到兔子柯阿尔未必会是什么好事。找吴尽师傅帮忙也不是做不到,人生格言五百万条虽然联系不上,他还有‘qS-HIS-IN’的古怪魔法阵和一枚吴尽给的红宝石,若是咏唱魔法启动魔法阵把红宝石砸碎,还能召唤一次吴尽。不过,他觉得向吴尽师傅求援,很可能是他最后救命的稻草,不到走投无路时决不能用。
实在不行,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找福雷斯的兔子师傅吧。
这时,边上忽然有人说道:“一件拥有自我意识,实力堪比主神的装备,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还有人能把它打坏?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要修复它,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那位人物能够做到了。”
马克西小小的被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去,只见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住了一大群嫖客!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和妮可儿,说话的是站得最近的一个眉清目秀、瘦瘦小小、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弱气息的青年男子。马克西惊道:“你们……什么时候围上来的?”
青年男子的声音很细很低很轻柔,他说道:“半个多小时以前,两位,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神格拿出来招摇的人的确不多,但那横竖也是你们的事情,我也懒得搭理。虽说这里是红灯区,男女之间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没什么,不过,您二位是情侣还是夫妻,居然一起来,这就真是有些稀奇了。还有,你们堵住门口了。”
马克西心说我会不知道两口子一起逛窑子很奇怪咩?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早就冲进去了。妮可儿用力揽住了马克西左臂,音量都不知道降低一点、脸都不曾侧开半寸,就看着青年男子说道:“这位就是亚帕卡里普斯,马克西你要小心,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日里的喜好是追逐福雷斯那种肌肉男。”
青年男子眼睛一瞪,马克西尴尬的笑笑,担心他会不会拔出刀子一刀砍过来?妮可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肆无忌惮的继续说道:“马克西你不用担心,深渊领主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混蛋,什么好东西都要,唯一不要的就是脸,他才不会因为你说了他什么、骂了他什么就跟你生气呢。”
亚帕卡里普斯深深看了妮可儿一眼:“来的都是客,看来两位不是来照顾姑娘们的生意,那么,交易会在楼上,请便吧。”他转身走开,跟着又回头道:“我对那个自称乔托的福雷斯.甘,没兴趣。”
&nnsp;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亚帕卡里普斯不想再搭理马克西与妮可儿,说完之后就走开。马克西也不想和一位不知底细的深渊领主走得太近,不过妮可儿貌似对亚帕卡里普斯很感兴趣,拉着马克西胳膊紧跟在身后。
三个人走了几步后,亚帕卡里普斯回头看看他们,妮可儿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回去。马克西觉得诧异,不知妮可儿要干什么。
亚帕卡里普斯道:“两位,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妮可儿道:“我们当然不是来光顾你家祖传妓院的。”
马克西:“祖传?”
“那当然了。”妮可儿道:“不然的话,眼前这位早就跑了,哪里还会留下来做老板。”
亚帕卡里普斯眼睛一瞪:“交易会在二楼,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不需要。”妮可儿摇头:“这地方搞不好我比你还熟。”
“将来,这里也是瓦雷利亚的一部分吗?”马克西上下打量面前的深渊领主,说道:“妮可儿,他……这个,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亚帕卡里普斯脸色微微变化,妮可儿道:“为了这事,我一直查到她根上去了,最终确定,她出生的时候是女的没错。”
马克西道:“她……”妮可儿笑得甜蜜蜜的:“果然是马克西呢,一看到亚帕卡里普斯就察觉到她身上加持了变性魔法的,你是第三个哦。”马克西尴尬的笑笑:“那是因为对你太熟悉了……呃,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是我了,还有一个是我的族长。”
不经意间,马克西就觉得自己背脊上隐隐有冷汗冒出。他没说话,大屏幕前的N多人也没说话,但大家伙都在心里嘀咕,那位艾利米奴族长那么漂亮,本体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这位……”马克西指指亚帕卡里普斯,还没把话说出来,妮可儿就笑道:“你也看出来了吧,她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了。”马克西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妮可儿的话让他不敢接口。妮可儿肆无忌惮,口中喋喋不休的揭人家老底。
亚帕卡里普斯,女,是那种姿色不足以安邦,关系没能耐定国,身高不够,三围不够,皮肤不够白也不够细,性格也不够好,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年纪可以当妈而已的女人。
马克西:“……,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我认识的某个人一样?”
“和塞筣卡是有点儿相似。”妮可儿毫不犹豫的给了躺在地上的塞筣卡一枪。
亚帕卡里普斯在深渊世界中,有霉运天王的称号。不是说她会将霉运带给别人,而是说她就是个茶杯,就是个杯具;她是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她是茶叶,永远要放在杯具里。
马克西愕然,不是因为奇怪亚帕卡里普斯为什么会如此杯具,而是看到霉运天王脸色已经灰常灰常不好看。不过,妮可儿对此完全熟视无睹,兴高采烈的述说天王的事迹。
亚帕卡里普斯年轻时曾在咖啡厅里约见笔友,几分钟后那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起身说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处理必须得走,然后看到人家疯一样的逃走。
亚帕卡里普斯在学校求学时被校长点名开除,几小时后正在宿舍里一肚子憋屈收拾行李的她被校长约出去,因为这样就不会破了老师不得和学生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的规定。
马克西不住的向近在咫尺的妮可儿使颜色,奈何他老婆就是看不见,亚帕卡里普斯冷冷的说道:“那老色鬼,他没死,真的,现在还活着呢。”
“因为折腾活人,比把人一刀砍死要愉快得多。”妮可儿道:“她还有轻微的虐待狂。”
亚帕卡里普斯生平最出洋相的一件事,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和一位不知名的学长眉目传情数个月后,那帅哥终于在她眼神暗示下走了古来。原本该是多美好的一刻,如果亚帕卡里普斯把那个屁憋住了的话。
大屏幕前,一大群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尼娜.斯克利尔小姐与莎伦。尼娜莫名其妙,莎伦愤怒,所有人立刻扭头继续看大屏幕。
马克西擦擦额头的冷汗:“屁?”
“据说很臭,那位帅哥学长被熏得拔腿就跑,从此以后再也不和她说话。”妮可儿笑:“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她的学长名字叫做兰斯洛特。”
‘噗!’
大屏幕前正在喝东西的人,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喷了出来。
马克西大惊:“她和兰斯洛特是同学?”
“是啊。”
“那是所什么学校,居然培养出了两位深渊领主?”
是一所和卢萨丽亚的贵族学院类似的东西,深渊世界的行政组织结构,远比瑟德大陆上繁多的人类国家要健全。各强大种族之间都有明确的地盘划分,彼此之间虽然也是纷争不断,但很少发生大规模战争,像亚帕卡里普斯和兰斯洛特这种出身显赫的子弟,幼年时大都会被送到高端的学校里学习。据说设置学校的意图是想让深渊各种族的继承人们,从幼年时就开始交流,有利于深渊世界的和平、友爱神马的。不过学生们的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奶外公外婆,个个都是在自己地盘上只手遮天的狠角色,生出来的孩子也个个牛气冲天,学校的老师压根儿就不敢管。学生们拉帮结伙,三天两头的打群架,动不动就拆掉半个学校。
马克西和贝奥夫,还有艾利迪普斯、小白、维格拉夫等伊瓦利斯帝国的土著都在点头,他们很清楚自己国家里的那所贵族学院是个神马情况。想来深渊世界里的学校,比自家的那所要糟糕一万倍都不止。
妮可儿道:“看到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学校里经常闹出人命来,他们几位领头的商量之后,让六位领主中的一位担任校长,常年蹲在学校里镇场子,学校才安静下来。”
亚帕卡里普斯道:“吉利安,对学校很感兴趣,很喜欢做校长。”
“有位深渊领主,叫做吉利安啊。”马克西目光闪烁,看看妮可儿又看看亚帕卡里普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妮可儿高兴,就算是傻子都明白,马克西想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会严重刺激亚帕卡里普斯的神经,但很显然,那正是妮可儿想听的。于是在妮可儿的使劲怂恿下,在一大群观众的期待中,马克西还是没憋住,张口问道:“那所学校……怎么一妓院老板的女儿,也能进去?”
是啊,马克西一说,大伙儿都觉得很奇怪呢。深渊世界的贵族学院,怎么开青楼的也能进去就读?而且了,她还成为了深渊领主?
“这个~”马克西看看亚帕卡里普斯已经变成铁青色的脸,连忙补上蛇足:“是不是深渊世界的妓院,和我们那儿不太一样捏?”
“完全一样。”妮可儿笑:“不过深渊恶魔们从来都是笑贫不笑娼,拳头大的、有钱的就是爷。别说她是开妓院的,就算她是在妓院里卖身不卖艺,只要有钱有实力,也是头面人物呢。”
马克西终于紧张了,拉着妮可儿后退半步,担心亚帕卡里普斯暴怒下出手砍人。然后,他又被妮可儿拉了回去,妮可儿道:“你怕什么,你当我在她后宫门口露出神格来是想干什么?就是告诉她,这里是她家,若是敢跟我翻脸动手,打出什么结果来很难说,但她全部家当一定会被拆得干干净净,让她辛苦奋斗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有人安静了,博特行宫上,垂头丧气坐在芭鲁玛芙拉身边的贝奥夫低声道:“滚刀肉啊,芭芙拉,你不要脸的劲头,很有我此时的风范。”芭鲁玛芙拉操起地上的椅子腿,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哼!”亚帕卡里普斯冷笑,目光在妮可儿与马克西的左手上扫视一遍,说道:“这是你丈夫?”
妮可儿得意的亮出婚戒:“昨天刚刚结婚的。”
亚帕卡里普斯转身,目光斜斜瞥了马克西一眼:“这样的一张脸,若是不小心让盲人摸了,会不会对世界产生绝望心理呢。”
“你等等!”马克西教主想走的霉运天王,对妮可儿道:“我说,妮可儿,刚才我想问的问题是,你们两个很熟吗?现在我又多了几个问题,比如,关于亚帕卡里普斯,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比如,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啊?”
妮可儿瞪着亚帕卡里普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明白的地方多着呢,她的缝纫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就没打听出来。”
“她会缝衣服?”马克西完全没听明白,人家会不会做衣服,要打听了做什么?
妮可儿道:“你一定不知道,我的婚纱是谁做的。”
马克西恍然大悟,婚纱是非常古怪的衣服,穿上之后让你美丽的一塌糊涂,但这辈子就穿那么一次而已。妮可儿的婚纱被她收藏在空间戒指里,像宝贝一样,虽然可能永远也不会再穿上了。怎么那件婚纱,是一位深渊领主缝制的?那还真是件宝物呢!
妮可儿道:“说到这里,你该明白我和她之间的怨恨了吧。”
马克西摇头,表示完全不懂。
“明明白白发生在眼前的事,你也看不见吗。”妮可儿相当不满:“昨晚的婚礼上,可没她这号人物!”
马克西懂了,彻底明白了,婚礼上有一、两千个买了门票来看热闹的混蛋,就算他有永恒资料库可以记住所有东西,但他压根儿就没认真去看是那些家伙无聊到买票来参加他婚礼看戏的,也没留意观众里有没有亚帕卡里普斯。不过,他现在不懂也得懂了。
妮可儿怒气冲冲,说道:“你为什么不参加我的婚礼,伴娘的位置可是留给你的!”
亚帕卡里普斯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参加你的婚礼。”
“你现在不认识我,六百二十年后你可是我最好的闺密……呜哇,不要捂我的嘴~!”
马克西手忙脚乱的把妮可儿拉开,对一头雾水的亚帕卡里普斯道:“抱歉,我们这儿发生了点状况。”
“发生了什么状况!一点状况都没有!”妮可儿怒道:“那个女人背信弃义,居然敢在最后时刻叛变!”
马克西:“可那是六百……”
“我知道!”妮可儿愤怒的跺脚:“没办法跟她理论,我们还是去找福雷斯吧!”
福雷斯:“那个……什么?”
妮可儿道:“什么什么,我们要找福雷斯和他的兔子师傅!我跟你说马克西,能来这种鬼地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福雷斯那家伙……福雷斯那家伙……咦?”
福雷斯:“你们来找我?”
马克西眨巴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福雷斯童鞋:“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才啊。”福雷斯道:“本来我还在里面玩得高兴呢,忽然听到外面喧哗起来,出来一看,原来是你们两个。我说,尼克,你给我的感觉怎么怪怪的?”
马克西道:“解释起来有点儿复杂。”妮可儿则抬起左手,向福雷斯炫耀了一下,福雷斯果然大惊:“你们两个就结婚了!?那爱琳怎么办?”
“哦哟~”贝奥夫笑:“终于有人问出来了。”芭鲁玛芙拉轻轻抚摸手里的椅子腿,就象在抚摸跟随自己无数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兵器一般。
福雷斯话一出口立刻双手捂住了嘴巴,跟着满脸堆欢,大笑道:“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
“我收回前言。”马克西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福雷斯道:“什么前言?”
什么前言?六百二十年后在兰斯洛特的老窝里,马克西不是跟第一关的关底福雷斯说过咩,说什么我身边那群人中,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还算是拥有些许正义感,行为处世端正的人物。如果可以长时间和你结伴的话,我不至于变成现在那个沉迷于美色的混蛋。福雷斯也恬不知耻的回答说没错,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么现在呢?
福雷斯全身上下穿成诡异的粉红色,胸口衣襟大开,脸上、胸口上,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唇印,身后还跟着几个百媚千娇的女孩儿,腻歪在他身上媚笑。
他来亚帕卡里普斯的后宫干什么,也就不用多问。
马克西看着福雷斯微微点头:“好,很好,福雷斯我告诉你,古拉妮奥斯我是见过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和她联系。”福雷斯立刻脸色大变,妮可儿道:“我知道,安德洛玛刻的联系方式我也知道。马克西,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马克西皱眉,干脆就不接这话题,对福雷斯说道:“整理你的仪容,从现在开始,你就跟我混了。”
“这没问题。”福雷斯道:“我原本就是打算来这儿变卖家产跟你走的,来了之后意外见到几个老朋友在潇洒,抹不开面子,才被他们拉进去喝酒的。”
“意外?”马克西把他从头看到脚:“粉红色的衣服,很合身嘛,难道你平日里都穿着这身行头到处瞎逛不成。”
福雷斯被当面拆穿,硬绷着面皮道:“就算我是专程来玩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马克西道:“换衣服,把你兔子师傅交出来。”
“什么兔子师傅。”
马克西:“教你本事的那个老不死了。”
福雷斯不肯承认:“天下哪有什么老不死的能教我本事。”
马克西道:“用你自己的话来对付你吧,你以为呢,就你这么一个特辖司出来的新手密探,靠着吴尽先生的两件奇妙装备,和看了几眼的圣剑技,就能自我修炼到九阶?你若是真有这种想法,未免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福雷斯一呆:“用我自己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马克西凑近他,低声说道:“我和尼克的婚礼是在六百二十年后,你也参加了的。”
“原来如此。”福雷斯明白了:“那么……穿越来穿越去的,不累啊你?”
马克西左臂揽住妮可儿的腰肢,用力搂了一下:“累也没办法,看到拉芬和尼诺后我才明白,无论如何都得把尼克给找回来,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日子就没法过了。虽然把她们找回来后,日子也不好过,但总比……你师傅在哪里?”
福雷斯扭头看向身后:“拉芬?”
“据说你教过他绘画。”马克西道:“不要提他,你师傅,我们在找你师傅了。”
福雷斯道:“那个老不死的,我也在找他呢。说起来哈,我们这师徒三代还真是有点儿相似,拉芬这是第二次见到我,而我也就见过那老不死的三次而已,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你要找他,谁知道他现在跑哪里鬼混去了。”
马克西挠头,福雷斯说过,他是来卖东西时意外见到兔子师傅的,那么……
“我接下来要去哪里?”福雷斯犹豫了:“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
“好吧。”福雷斯用眼睛看看妮可儿,妮可儿脸上笑得像是朵花儿似的,甜蜜蜜的抱着马克西左臂:“我也要听。”
福雷斯翻翻白眼:“我们打算去哈莱阿卡拉。”
“哈莱阿卡拉?”马克西道:“那是什么地方。”
妮可儿道:“深渊世界的贵族学院,刚才说过的那个。”
学校?福雷斯要去学校干什么呢。
面对马克西的问题,福雷斯又陷入了犹豫当中,马克西不由得好奇起来,追问几句后,福雷斯不停的用眼神示意,示意……
“我在身边,你就不好说?”妮可儿道:“那学校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没去过,你去个学校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就说。”福雷斯把心一横:“刚才听说,哈莱阿卡拉今年新来的学生中,很有几个貌美如花、性格开发并且荷包里缺金的辣妹。有那么几个纨绔,组织了场类似海天盛筵的东西,我们也就想去玩玩。”
马克西:“海天……是什么?”
水桶:『大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妮可儿眉毛一挑一挑的,说道:“对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马克西道:“那个海天你也知道?”
妮可儿是想起,哈莱阿卡拉学院里有好大一块草地,草地上生活着一大群兔子。
马克西:“兔子?”
“是,兔子,很嚣张的。”妮可儿点头,多年前有喜欢小动物的学生带着兔子到学校,放养在草地上,兔子们从此就在草地上繁衍生息。时间长了后,附近的野兔也跑了过来。六百年后妮可儿去学校时,兔子数量已经增加到数万只,它们霸占了草地,大摇大摆的在那里吃草晒太阳,是哈莱阿卡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妮可儿道:“吉利安和其他一些校方管理,早就想把兔子赶出去了,但喜欢小动物的人非常多,让校方无法下手。以前经常有学生跑草地上抓兔子回去煮汤红烧,后来不知哪位热爱动物的牛人,开始教导兔子们魔法和武技,现在有几只修炼成精的兔子,打架厉害得很,每年都有试图偷兔子的学生反被兔子活捉了下锅的。”
马克西:“……,这真是一个叫人无法理解的世界……好吧,福雷斯,哈莱阿卡拉学院,我们现在就出发。”
&nnsp;
亚帕卡里普斯不想再搭理马克西与妮可儿,说完之后就走开。dyzdyzw马克西也不想和一位不知底细的深渊领主走得太近,不过妮可儿貌似对亚帕卡里普斯很感兴趣,拉着马克西胳膊紧跟在身后。
三个人走了几步后,亚帕卡里普斯回头看看他们,妮可儿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回去。马克西觉得诧异,不知妮可儿要干什么。
亚帕卡里普斯道:“两位,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妮可儿道:“我们当然不是来光顾你家祖传妓院的。”
马克西:“祖传?”
“那当然了。”妮可儿道:“不然的话,眼前这位早就跑了,哪里还会留下来做老板。”
亚帕卡里普斯眼睛一瞪:“交易会在二楼,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不需要。”妮可儿摇头:“这地方搞不好我比你还熟。”
“将来,这里也是瓦雷利亚的一部分吗?”马克西上下打量面前的深渊领主,说道:“妮可儿,他……这个,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亚帕卡里普斯脸色微微变化,妮可儿道:“为了这事,我一直查到她根上去了,最终确定,她出生的时候是女的没错。”
马克西道:“她……”妮可儿笑得甜蜜蜜的:“果然是马克西呢,一看到亚帕卡里普斯就察觉到她身上加持了变性魔法的,你是第三个哦。”马克西尴尬的笑笑:“那是因为对你太熟悉了……呃,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是我了,还有一个是我的族长。”
不经意间,马克西就觉得自己背脊上隐隐有冷汗冒出。他没说话,大屏幕前的n多人也没说话,但大家伙都在心里嘀咕,那位艾利米奴族长那么漂亮,本体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这位……”马克西指指亚帕卡里普斯,还没把话说出来,妮可儿就笑道:“你也看出来了吧,她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了。”马克西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妮可儿的话让他不敢接口。妮可儿肆无忌惮,口中喋喋不休的揭人家老底。
亚帕卡里普斯,女,是那种姿色不足以安邦,关系没能耐定国,身高不够,三围不够,皮肤不够白也不够细,性格也不够好,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年纪可以当妈而已的女人。
马克西:“……,怎么感觉像是在说我认识的某个人一样?”
“和塞筣卡是有点儿相似。”妮可儿毫不犹豫的给了躺在地上的塞筣卡一枪。
亚帕卡里普斯在深渊世界中,有霉运天王的称号。不是说她会将霉运带给别人,而是说她就是个茶杯,就是个杯具;她是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她是茶叶,永远要放在杯具里。
马克西愕然,不是因为奇怪亚帕卡里普斯为什么会如此杯具,而是看到霉运天王脸色已经灰常灰常不好看。不过,妮可儿对此完全熟视无睹,兴高采烈的述说天王的事迹。
亚帕卡里普斯年轻时曾在咖啡厅里约见笔友,几分钟后那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起身说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处理必须得走,然后看到人家疯一样的逃走。
亚帕卡里普斯在学校求学时被校长点名开除,几小时后正在宿舍里一肚子憋屈收拾行李的她被校长约出去,因为这样就不会破了老师不得和学生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的规定。
马克西不住的向近在咫尺的妮可儿使颜色,奈何他老婆就是看不见,亚帕卡里普斯冷冷的说道:“那老色鬼,他没死,真的,现在还活着呢。”
“因为折腾活人,比把人一刀砍死要愉快得多。”妮可儿道:“她还有轻微的虐待狂。”
亚帕卡里普斯生平最出洋相的一件事,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和一位不知名的学长眉目传情数个月后,那帅哥终于在她眼神暗示下走了古来。原本该是多美好的一刻,如果亚帕卡里普斯把那个屁憋住了的话。
大屏幕前,一大群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尼娜斯克利尔小姐与莎伦。尼娜莫名其妙,莎伦愤怒,所有人立刻扭头继续看大屏幕。
马克西擦擦额头的冷汗:“屁?”
“据说很臭,那位帅哥学长被熏得拔腿就跑,从此以后再也不和她说话。”妮可儿笑:“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她的学长名字叫做兰斯洛特。”
‘噗!’
大屏幕前正在喝东西的人,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喷了出来。
马克西大惊:“她和兰斯洛特是同学?”
“是啊。”
“那是所什么学校,居然培养出了两位深渊领主?”
是一所和卢萨丽亚的贵族学院类似的东西,深渊世界的行政组织结构,远比瑟德大陆上繁多的人类国家要健全。各强大种族之间都有明确的地盘划分,彼此之间虽然也是纷争不断,但很少发生大规模战争,像亚帕卡里普斯和兰斯洛特这种出身显赫的子弟,幼年时大都会被送到高端的学校里学习。据说设置学校的意图是想让深渊各种族的继承人们,从幼年时就开始交流,有利于深渊世界的和平、友爱神马的。不过学生们的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奶外公外婆,个个都是在自己地盘上只手遮天的狠角色,生出来的孩子也个个牛气冲天,学校的老师压根儿就不敢管。学生们拉帮结伙,三天两头的打群架,动不动就拆掉半个学校。
马克西和贝奥夫,还有艾利迪普斯、小白、维格拉夫等伊瓦利斯帝国的土著都在点头,他们很清楚自己国家里的那所贵族学院是个神马情况。想来深渊世界里的学校,比自家的那所要糟糕一万倍都不止。
妮可儿道:“看到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学校里经常闹出人命来,他们几位领头的商量之后,让六位领主中的一位担任校长,常年蹲在学校里镇场子,学校才安静下来。”
亚帕卡里普斯道:“吉利安,对学校很感兴趣,很喜欢做校长。”
“有位深渊领主,叫做吉利安啊。”马克西目光闪烁,看看妮可儿又看看亚帕卡里普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妮可儿高兴,就算是傻子都明白,马克西想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会严重刺激亚帕卡里普斯的神经,但很显然,那正是妮可儿想听的。于是在妮可儿的使劲怂恿下,在一大群观众的期待中,马克西还是没憋住,张口问道:“那所学校……怎么一妓院老板的女儿,也能进去?”
是啊,马克西一说,大伙儿都觉得很奇怪呢。深渊世界的贵族学院,怎么开青楼的也能进去就读?而且了,她还成为了深渊领主?
“这个~”马克西看看亚帕卡里普斯已经变成铁青色的脸,连忙补上蛇足:“是不是深渊世界的妓院,和我们那儿不太一样捏?”
“完全一样。”妮可儿笑:“不过深渊恶魔们从来都是笑贫不笑娼,拳头大的、有钱的就是爷。别说她是开妓院的,就算她是在妓院里卖身不卖艺,只要有钱有实力,也是头面人物呢。”
马克西终于紧张了,拉着妮可儿后退半步,担心亚帕卡里普斯暴怒下出手砍人。然后,他又被妮可儿拉了回去,妮可儿道:“你怕什么,你当我在她后宫门口露出神格来是想干什么?就是告诉她,这里是她家,若是敢跟我翻脸动手,打出什么结果来很难说,但她全部家当一定会被拆得干干净净,让她辛苦奋斗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有人安静了,博特行宫上,垂头丧气坐在芭鲁玛芙拉身边的贝奥夫低声道:“滚刀肉啊,芭芙拉,你不要脸的劲头,很有我此时的风范。”芭鲁玛芙拉操起地上的椅子腿,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哼!”亚帕卡里普斯冷笑,目光在妮可儿与马克西的左手上扫视一遍,说道:“这是你丈夫?”
妮可儿得意的亮出婚戒:“昨天刚刚结婚的。”
亚帕卡里普斯转身,目光斜斜瞥了马克西一眼:“这样的一张脸,若是不小心让盲人摸了,会不会对世界产生绝望心理呢。”
“你等等!”马克西教主想走的霉运天王,对妮可儿道:“我说,妮可儿,刚才我想问的问题是,你们两个很熟吗?现在我又多了几个问题,比如,关于亚帕卡里普斯,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比如,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啊?”
妮可儿瞪着亚帕卡里普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明白的地方多着呢,她的缝纫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就没打听出来。”
“她会缝衣服?”马克西完全没听明白,人家会不会做衣服,要打听了做什么?
妮可儿道:“你一定不知道,我的婚纱是谁做的。”
马克西恍然大悟,婚纱是非常古怪的衣服,穿上之后让你美丽的一塌糊涂,但这辈子就穿那么一次而已。妮可儿的婚纱被她收藏在空间戒指里,像宝贝一样,虽然可能永远也不会再穿上了。怎么那件婚纱,是一位深渊领主缝制的?那还真是件宝物呢!
妮可儿道:“说到这里,你该明白我和她之间的怨恨了吧。”
马克西摇头,表示完全不懂。
“明明白白发生在眼前的事,你也看不见吗。”妮可儿相当不满:“昨晚的婚礼上,可没她这号人物!”
马克西懂了,彻底明白了,婚礼上有一、两千个买了门票来看热闹的混蛋,就算他有永恒资料库可以记住所有东西,但他压根儿就没认真去看是那些家伙无聊到买票来参加他婚礼看戏的,也没留意观众里有没有亚帕卡里普斯。不过,他现在不懂也得懂了。
妮可儿怒气冲冲,说道:“你为什么不参加我的婚礼,伴娘的位置可是留给你的!”
亚帕卡里普斯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参加你的婚礼。”
“你现在不认识我,六百二十年后你可是我最好的闺密……呜哇,不要捂我的嘴~!”
马克西手忙脚乱的把妮可儿拉开,对一头雾水的亚帕卡里普斯道:“抱歉,我们这儿发生了点状况。”
“发生了什么状况!一点状况都没有!”妮可儿怒道:“那个女人背信弃义,居然敢在最后时刻叛变!”
马克西:“可那是六百……”
“我知道!”妮可儿愤怒的跺脚:“没办法跟她理论,我们还是去找福雷斯吧!”
福雷斯:“那个……什么?”
妮可儿道:“什么什么,我们要找福雷斯和他的兔子师傅!我跟你说马克西,能来这种鬼地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福雷斯那家伙……福雷斯那家伙……咦?”
福雷斯:“你们来找我?”
马克西眨巴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福雷斯童鞋:“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才啊。”福雷斯道:“本来我还在里面玩得高兴呢,忽然听到外面喧哗起来,出来一看,原来是你们两个。我说,尼克,你给我的感觉怎么怪怪的?”
马克西道:“解释起来有点儿复杂。”妮可儿则抬起左手,向福雷斯炫耀了一下,福雷斯果然大惊:“你们两个就结婚了!?那爱琳怎么办?”
“哦哟~”贝奥夫笑:“终于有人问出来了。”芭鲁玛芙拉轻轻抚摸手里的椅子腿,就象在抚摸跟随自己无数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兵器一般。
福雷斯话一出口立刻双手捂住了嘴巴,跟着满脸堆欢,大笑道:“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
“我收回前言。”马克西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福雷斯道:“什么前言?”
什么前言?六百二十年后在兰斯洛特的老窝里,马克西不是跟第一关的关底福雷斯说过咩,说什么我身边那群人中,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还算是拥有些许正义感,行为处世端正的人物。如果可以长时间和你结伴的话,我不至于变成现在那个沉迷于美色的混蛋。福雷斯也恬不知耻的回答说没错,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么现在呢?
福雷斯全身上下穿成诡异的粉红色,胸口衣襟大开,脸上、胸口上,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唇印,身后还跟着几个百媚千娇的女孩儿,腻歪在他身上媚笑。
他来亚帕卡里普斯的后宫干什么,也就不用多问。
马克西看着福雷斯微微点头:“好,很好,福雷斯我告诉你,古拉妮奥斯我是见过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和她联系。”福雷斯立刻脸色大变,妮可儿道:“我知道,安德洛玛刻的联系方式我也知道。马克西,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马克西皱眉,干脆就不接这话题,对福雷斯说道:“整理你的仪容,从现在开始,你就跟我混了。”
“这没问题。”福雷斯道:“我原本就是打算来这儿变卖家产跟你走的,来了之后意外见到几个老朋友在潇洒,抹不开面子,才被他们拉进去喝酒的。”
“意外?”马克西把他从头看到脚:“粉红色的衣服,很合身嘛,难道你平日里都穿着这身行头到处瞎逛不成。”
福雷斯被当面拆穿,硬绷着面皮道:“就算我是专程来玩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马克西道:“换衣服,把你兔子师傅交出来。”
“什么兔子师傅。”
马克西:“教你本事的那个老不死了。”
福雷斯不肯承认:“天下哪有什么老不死的能教我本事。”
马克西道:“用你自己的话来对付你吧,你以为呢,就你这么一个特辖司出来的新手密探,靠着吴尽先生的两件奇妙装备,和看了几眼的圣剑技,就能自我修炼到九阶?你若是真有这种想法,未免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福雷斯一呆:“用我自己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马克西凑近他,低声说道:“我和尼克的婚礼是在六百二十年后,你也参加了的。”
“原来如此。”福雷斯明白了:“那么……穿越来穿越去的,不累啊你?”
马克西左臂揽住妮可儿的腰肢,用力搂了一下:“累也没办法,看到拉芬和尼诺后我才明白,无论如何都得把尼克给找回来,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日子就没法过了。虽然把她们找回来后,日子也不好过,但总比……你师傅在哪里?”
福雷斯扭头看向身后:“拉芬?”
“据说你教过他绘画。”马克西道:“不要提他,你师傅,我们在找你师傅了。”
福雷斯道:“那个老不死的,我也在找他呢。说起来哈,我们这师徒三代还真是有点儿相似,拉芬这是第二次见到我,而我也就见过那老不死的三次而已,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你要找他,谁知道他现在跑哪里鬼混去了。”
马克西挠头,福雷斯说过,他是来卖东西时意外见到兔子师傅的,那么……
“我接下来要去哪里?”福雷斯犹豫了:“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
“好吧。”福雷斯用眼睛看看妮可儿,妮可儿脸上笑得像是朵花儿似的,甜蜜蜜的抱着马克西左臂:“我也要听。”
福雷斯翻翻白眼:“我们打算去哈莱阿卡拉。”
“哈莱阿卡拉?”马克西道:“那是什么地方。”
妮可儿道:“深渊世界的贵族学院,刚才说过的那个。”
学校?福雷斯要去学校干什么呢。
面对马克西的问题,福雷斯又陷入了犹豫当中,马克西不由得好奇起来,追问几句后,福雷斯不停的用眼神示意,示意……
“我在身边,你就不好说?”妮可儿道:“那学校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没去过,你去个学校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就说。”福雷斯把心一横:“刚才听说,哈莱阿卡拉今年新来的学生中,很有几个貌美如花、性格开发并且荷包里缺金的辣妹。有那么几个纨绔,组织了场类似海天盛筵的东西,我们也就想去玩玩。”
马克西:“海天……是什么?”
水桶:大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妮可儿眉毛一挑一挑的,说道:“对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马克西道:“那个海天你也知道?”
妮可儿是想起,哈莱阿卡拉学院里有好大一块草地,草地上生活着一大群兔子。
马克西:“兔子?”
“是,兔子,很嚣张的。”妮可儿点头,多年前有喜欢小动物的学生带着兔子到学校,放养在草地上,兔子们从此就在草地上繁衍生息。时间长了后,附近的野兔也跑了过来。六百年后妮可儿去学校时,兔子数量已经增加到数万只,它们霸占了草地,大摇大摆的在那里吃草晒太阳,是哈莱阿卡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妮可儿道:“吉利安和其他一些校方管理,早就想把兔子赶出去了,但喜欢小动物的人非常多,让校方无法下手。以前经常有学生跑草地上抓兔子回去煮汤红烧,后来不知哪位热爱动物的牛人,开始教导兔子们魔法和武技,现在有几只修炼成精的兔子,打架厉害得很,每年都有试图偷兔子的学生反被兔子活捉了下锅的。”
马克西:“……,这真是一个叫人无法理解的世界……好吧,福雷斯,哈莱阿卡拉学院,我们现在就出发。”
&nn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