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谷听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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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黑社会老大,这就是黑社会老大!
浓眉鹰眼,狮鼻宽口,一脸横肉。黑色墨镜,黑色夹克,一根硕大的褐色雪茄横在嘴上。一米八的个子,肩宽膀圆,走在本来就不宽的街上,占了半条街。这半条街还不是左边半条或右边半条,而是中间半条,左右各留下的四分之一条街,则是八名同样打扮的小弟给占据着,于是,凡他所经过的地方,自然生人回避,打狗都不出门。
淡眉细眼,扁鼻吹口,一脸青白。白框近视镜,淡黄色毛衣,口中嚼着口香糖,一米七还差一二公分的个子,身形单薄,风吹得大一点,顺风能将度加快一倍,逆风几乎无法动弹。虽然在身边站了个壮硕的小弟,但不仅不能彰显他的威风,反而使他看起来更寒碜。就这样的人,与黑夹克老大对面走来,不仅不回避,反而在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两个全是黑社会老大,当然,老大也有大小之分,就从即将倒闭的国营小厂工会主席到国家主席都叫主席,但其间的天地之差就算刚会挂着鼻涕扯人家女孩子辫子的小屁孩也能掰出个一二三四来。
这两个老大谁大谁小,在生活中都有可能,但在小说中,似乎只有一种可能,当然是前者不如后者,否则还哪来的戏剧性?
黑夹克老大一见到小白脸老大,忙行了个礼,然后讨好似地指着四周说:“虎老大,就是这里,你看怎么样?”
虎老大扫了一眼四周,以几乎不能觉的幅度点了点头:“环境倒是不错,不知你黑熊老大的工作是不是做好了!”
黑熊拍着胸膛保证:“这一点,请虎老大放心!在山县这片地方,我黑熊的话比县委书记、县长还管用,谁敢吱个不字,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虎老大叨了两句,说:“既然今后在这里开堂口,少不得要搔扰到附近的邻居,乡里乡亲的,万一闹起来可不大好,能安慰的尽量安慰一下,想迁走的要补偿到位,这一点黑熊老大可别太小气了!”
黑熊老大一肚子的气,要是照虎老大这种说话,那他还混什么黑社会?这年头,就连政府操作的拆迁工作都野蛮着呢,昨儿个在县城东边的商业大厦拆迁中都刚死过人,你一黑社会经营的堂口拆迁,倒要和和气气,这算哪门子的理?
不过,他不敢顶嘴,他黑熊老大别的优点没有,可很能认清形势。黑熊会在山县虽然能横着走,但比起赤口堂这样全国数一数二的黑帮组织,他黑熊会就像是一只蚂蚁遇上了大象,由不得他不听话。
这次赤口堂想开一个赌场,看中了山县这个周边大城市多,本身又够僻静的地方,才会跟当地的黑熊会联系,由他黑熊主持山县的黑社会工作,维护赌场周边环境,代价是他黑熊将来在赌场中占百分之三的干股。
这是个令人眼红的利润,黑熊找高人测算过,如果整个赌场能够运作起来,年获利至少能达十亿,百分之三,就是三千万的利润,这是一个让人做梦都能抖的数字。当然,黑熊也想过,最好能自己操作一个赌场,可惜,以他的实力,建个赌场方便,但到哪儿拉赌客?用什么对付上门砸场的?那位高人给他的测算结果是,没有赤口堂这样的帮会做后台,他黑熊想经营一个年获利在三百万以上的赌场的可能性是零。
眼前的这位虎老大虽然年龄不大,人也瘦弱,但黑熊却知道,他是赤口堂中的白虎,仅次于青龙的高层人物,是个随便打个喷嚏就能让黑熊老大感冒至死的人物!对于他的到来,黑熊还真有点惴惴不安。他的话,黑熊除了点头称是之外,想不出第二种应付办法。
白虎对黑熊的表现看在眼里,讥讽的神情一闪而没,轻声细语地说:“有时候暴力并不能解决一切,如果黑熊老大能记得这句话,我们的合作才能长久!其实,这里的事一向由赤狐负责,我也只是经过这里时,随便来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黑熊老大不必紧张!”
黑熊又是点头说:“是!是!虎老大,既然是随便看看,这地方也看不出什么鸟来,不如到小弟的金辉皇宫去,让小弟好好招待你一番!”
白虎看了看天,说:“吃晚饭还早着呢,如果黑熊老大没什么事的话,让小弟们都回去,你我一起四处转转怎么样?”
这个还有什么问题?一转眼工夫,整条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只剩下白虎和黑熊两人在随意地散步。要说没有其他的人,那也有点过,起码当他们拐过一个弯角时,就见对面胡同里支着一个卦摊,还竖着一个幡子,上写“神卦张”三个大字!在卦摊的后面,正坐着一个人在打瞌睡。身材微偻,头斑白,脸上皱纹沟沟壑壑,说他五十也行,说他七十也行,一身洗得白的青布衣,在寒风中缩头缩脑。
白虎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神卦张”三个字,说:“写得倒有几分气势,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不知这个卦摊的水准如何?”
黑熊陪笑说:“乡下卖卦,无非是凭着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骗几块钱过日子,还有什么灵不灵的?”
白虎笑着摇头说:“那可难说,我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处处藏龙卧虎,指不定哪里冒出个高人的事也不是没有,走!我们算一卦去!”
既然白虎这么有兴致,黑熊又怎么敢扫他的兴,两人来到卦摊前,敲了敲那张摇摇晃晃的卦桌说:“老头!算卦!”
神卦张正瞌睡得有味,被人这么一打搅,不由心头有火,刚想作,一抬头见是黑熊,忙将头一缩,恭敬地问:“不知黑熊老大想算什么?”
黑熊指了指白虎说:“是这位贵官要算卦,如果算得让他满意,卦金十倍!”
听到卦金十倍,神卦张眼神一亮,精神振奋地问:“不知这位客官要算什么,事业、婚姻、前程、子息、田地、失物……”
白虎笑着说:“我都算!”
这话听着像是来砸场子的,哪有都算的,不过,从白虎笑咪咪的脸色中,神卦张没有现对方蓄意挑衅的迹象,便转口问:“那么客官喜欢如何算法?梅花卦、京焦易、蓍草占、龟卜、测字还是抽签?”
“就拆字吧!”白虎见卦桌边上备有笔、墨,便在纸上写了一个“也”字。
神卦张盯着“也”字看了半天,才说:“客官确定要测这个字?”
白虎说:“君子问凶不问吉,有什么话只管说来,就算错了,也不怪你!”
神卦张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直说了!这个也字,来历不凡,做为语气助词,之乎者也,是贯穿所有文辞的,从祭天华章、皇帝圣旨到文章大家、平民书信,都缺不得这个字!所以,就凭着这个字,我能断定客官必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朝为达官贵人,在野为一方之雄。”
白虎笑了笑,没有接腔。他是跟着黑熊来的,以黑熊一方之霸的身份都对他如此恭敬,以神卦张这样的老江湖自然能看得出来。
神卦张没有再去看白虎的脸色,而是直接说了下来:“但可惜的是,也字再厉害,还是个语气助词,行的是辅助之功,而非主持之力。所以,这位客官虽然位高权重,也须辅助别人,才能有成。客官在汉就是张良,在蜀就是诸葛亮,在明就是刘伯温的角色。用现在通俗的话来说,客官应该是个大组织的二把手,而不是一把手!”
白虎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说得有理,继续!”
继续下来的话,就有点石破天惊了。神卦张说:“既然客官问的是全卦,那就恕我妄断了。从也字来看,客官今年应该是三十一岁,尚未结婚,父母兄弟血亲无一尚存,十三个月前所预谋之事恐怕难以成功!”
白虎脸色大变,对着神卦张深深施了一礼:“先生如何得出此结论?”
神卦张拿着一根尺子,将也字上下分为两截说:“客官请看,只要上下拆开,这个也字,便是‘卅一’两个字,所以,老汉断定客官今年三十一岁。”
接着,他又在“也”字边上写了个“人”字说:“还是这个‘也’字,加‘人’为‘他’。即使有人,也是‘他’人,何况现在连人也没有,是以老汉断定客官现在定为孤身一人。说到事业,远的老汉没那能耐测算,就算算近的吧!这‘也’字内含‘十’字,又共计三划,是以老汉断定客官近期有件大事,乃十三个月前开始筹划。这个‘也’字,有水为‘池’,可跃鱼龙,有土为‘地’,能藏金银,有马为‘驰’,前程千里,奈何现在无水无土更无马,看来此事难成啊!”
白虎的眉头皱了起来,在眉心中央出现一道黑线,看得黑熊有点慌。三眼白虎,传说中一旦白虎出现这种表情,那么他说的话,最后是每个字都不要违反,否则,绝对要比违法犯罪的判决来得快十倍狠千倍:“不知可有补救办法?”
神卦张仔细的端详了一阵“也”字,又看看四周,才沉声说:“这要看客官有没有决心了!”
白虎轻声细语地说:“请先生指点迷津。”
神卦张指了指周围:“既然客官在此出现,向我问卦,说明客官所做的事业已此地有关。客观请看,这条街并非直线行走,而成弧形,如弓,又叫弓街。这‘也’字加上‘弓’为弛!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在弓街行事的话,若客官能以文占得‘弛’字,那么就剩下一个‘张’字。弓张则威慑天下,万方来朝,此事尚有大成的可能。若以武行事,占了‘张’字,剩下‘弛’字,弓弛则力弱,力弱则受人欺,此事恐怕就要大败!”
“多谢先生指教!”白虎的眉头略略舒展了一点,从钱包中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恭敬地呈送到神卦张面前:“些许卦金,还请先生笑纳!”
神卦张抽了一张说:“我老头的卦金比别人要贵,十元一卦,每天最多卖十卦!既然客官问得多,又出十倍酬金,今天卦满!多余的,不敢妄取!”说完,就收拾卦摊,直接走人,看得黑熊直想上去饱以老拳。
望着神卦张的背影,白虎若有所思地说:“想不到这山县还真是藏龙卧虎,这位前辈的卦可是一绝啊!”
“老大,你不会真信吧!”黑熊瞪大双眼说:“这老头守着卦摊在山县骗吃骗喝十几年,也没见有几分本事啊,值的老大你称他为前辈?”
“算卦、跑黑帮都是江湖行业,称他一声前辈也不低了自己!”白虎笑了笑:“既然这位前辈已告诫我们,不能以武事行!黑熊老大,我希望你记住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
看着白虎眉心的黑线又现了出来,黑熊把心提到嗓子眼前,低头说:“请老大指示!”
白虎沉声说:“记住!这边开堂的拆迁和安置工作,我不允许你黑熊动用武力。这样吧,总堂那边拆迁预算加一倍,好好说服和安置。如果这个过程中溅一滴血,就别怪我白虎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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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县,弓街的一处小巷角落,正是赤口堂拟建赌场外围的娱乐城红线之内,过不了多久,就将被拆个干净,然后,一幢新代化的娱乐城将拔地而起。
在小巷角落中,有一处小宅,是解放前一家富商所建,优雅清静。可惜在解放后,特别是在文革后,这里住进去九家人,就再也没有优雅清静可言了。晒衣架子咸菜缸、土垒灶台冼碗槽,乱七八糟地占满了小院,聊天声、骂架声、小孩哭闹声……更是一刻也没停过。
这是傍晚,本该是最吵闹的时间。这处小宅里却鸦雀无声,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清静。至于优雅两字,还是省省吧,光小院中央站着那个目露凶光的混混就足以让所有的优雅嘘如寒蝉。
在小宅最里角,也是最阴暗最狭小的一间厢房,便是神卦张的住处。黑熊老大带着两个小弟,正坐在神卦张对面,一名小弟居然还身穿白大褂,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药瓶。
“你老头要卖卦讨生活,我不反对,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卖卦卖到老子头上来!什么以文行事,妈的,都以文行事,老子还混什么黑社会?”黑熊坐在正位,脸上尽是狰狞的神情:“你知不知道,就你那张臭嘴,骗了一百块钱不说,还把老子的三百多万给赔进去了。”
白虎定下的拆迁补偿要翻一倍,赤口堂给的钱也同样翻了一倍。只是赤口堂的钱,原来就不够拆迁用的,这一翻倍,黑熊的支出也便跟着翻倍。但白虎的交代,黑熊可不敢阳奉阴违,据他所知,干过这事的人不多,还留在世上的更是一个没有。
神卦张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很猥琐地陪笑说:“黑熊老大,你也知道我不过为了混口饭吃,信口开河那么一说而已,谁知那位贵人立马就信了。早知如此,我绝不会多那口嘴了!你看……”
“我看什么看?”黑熊眼睛一瞪:“就因为你有饭吃了,害得我们兄弟少了不少吃的!现在来哭穷,晚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既然白虎老大不想见血,那你就把这颗药吃了,你我之间的账就算一笔勾销。”
神卦张哭丧着一张脸:“老大,这是什么药啊?”
“毒药!”黑熊倒是耿直:“医生特制的毒药,能让你在瞬间死亡,没有任何痛苦,即便是事后验尸,也会现你不过是心脏问题猝死而已,怪不到我黑熊头上。”
黑熊口中的医生并不是医院里上班的那种,而是他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弟。他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送到神卦张面前说:“这登仙丸一颗可就是几百块钱的成本,普通人想吃也吃不到呢!”
神卦张怔了怔,半晌才苦涩着声音说:“这么说来,我神卦张是非死不可了?”
“不错!否则我黑熊怎么向黑熊会几百号弟兄们交代?”黑熊躁躁地说。
神卦张接过药丸,人反而平静了下来:“说句老实话,我神卦张走南闯北几十年,对生死也早就看淡了,如此一死,倒也无所谓。可是我还放不下一个人,想请黑熊老大卖给面子,让我写封信,安排一下他的将如,不知可否?”
黑熊在对神卦张早已调查透了:“你说的是那个捡来的张子初吧,他现在县中学读高一,平时住校,周末才回家。莫非你也学小说中那样,给他留信,让他将来帮你报仇?”
“恰恰相反。”神卦张一旦看穿了生死,反而有股出世的风度:“我写信时,黑熊老大可以在一边看着!信一写完,我就服药自尽,留下那封信,黑熊老大觉得不妥的话,直接烧了,如果觉得很能高抬贵手的,就留给我那干儿子吧!”
“你写吧!”黑熊心想,狗急了还跳墙呢,万一逼得太狠,你豁出去跟我动刀子,见了血反而不美。既然如此,你爱写信不写吧,我还真不信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招。
事实证明神卦张一点花招也没玩,而是诚诚恳恳地给义子张子初留了封信。在信中,他提到自己多行善事,已经功德圆满,将于某月某日坐化飞升,这是好事,儿子就不必为他伤心了!至于张子初的将来,他让张子初去温州找一名叫黄于化的人,神卦张早年间曾救过他的命,并算出他将来富甲一方。想来看在神卦张的面子上,定会照顾张子初到成家立业。
黑熊上下读了几遍,就连字和字之间都掰开揉碎了看,怎么看都觉得没问题,不由哈哈一笑:“满篇谎言,说得还满像那么回事!行,这封信就留给张子初吧!倒省得我还得斩草除根,又费一番手脚。万一人死多了,将来白虎老大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见黑熊答应放过张子初,神卦张的脸色一松,接口那颗药丸,走到自己的床上,趺跏而坐,沉叹一声,一口服下,双目一闭,像是睡过去了的样子。
黑熊等了三分钟,不放心似地对身边的小弟说:“医生,去看看,死透了没有?别是给我玩什么魔术和龟息术之类的江湖伎俩。”
医生走到神卦张面前,按了按脉门和心口,又翻开神卦张的眼皮,见瞳孔已然扩散。接着,寒光一闪,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枚尺长的针,细如牛毛,通体银光,闪电似地贯入神卦张的百会穴,一捻一提,见神卦张毫无异状,才满意地收手:“老大,死透了!就算他没服这登仙丸,在我的搜魂针下,不死也是白痴一个了。”
“收工!”黑熊老大站起身来,领头向外走去。刚出房门,边上一个小弟就贴了上来,报告说:“老大,附近所有的人都警告过了,绝对没有谁敢多嘴多舌。”
黑熊老大点了点头,轻声说:“等张子初回来的时候,派几名兄弟盯着,如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就……”说着,在脖子上比了比:“别在山县,等他到了温州再说,知道了吗?”
“明白!”那名小弟点了点头。
黑熊又不放心似地叮嘱了一句:“如果一切正常,就告诉小弟们别自作主张,给我多事!否则别怪我黑熊老大事先没提醒!”那名小弟见黑熊目露凶光,打了个寒颤后,连连点头称是,急忙跟着出了小院。
接下来的几天,黑熊老大过得很轻松。张子初回到家中,现已死的神卦张,自然少不了一番痛哭,但无论神卦张的遗体、遗书,还是街坊邻居的说法,都表明神卦张死得很正常。山县地处荒僻,九十年代初,连火葬也没普及,神卦张又没有墓地,只好按规矩将棺材送到附近山上的一处道观义庄,然后便去温州投奔黄于化去了。
一切都回到正常轨道上来,除了道观中的那具棺材。在张子初出了山县的那天夜里,居然从棺材里传出一声哈欠,棺材盖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被确诊已死的神卦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从棺材里跨了出来。
“好小子,装神弄鬼跑到老道的地盘上了,看老道不收了你这诈尸的家伙!”一个苍老的声音让神卦张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一个头化白,衣裳破旧的老道,这老道也是十几年前跑到这道观落户的。神卦张才定了定神,笑着说:“二叔,想不到监督者是你啊!行了,这边事已了结,我这就回山。”
老道一把揪住神卦张:“你这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不能动用门里的势力帮助被流放者?”
“小侄当然知道!”神卦张知道老道虽然外形跟他差不多,可足足大了他五十岁,这一声小兔崽子也只好忍了:“那个黄于飞跟门里势力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小侄以前在外历练时救过的一个俗人,也不曾沾过门里势力的光。”
“算你有理!”老道哼了一声:“好啦,我老道也可以回紫谷了。”
两人化为两道流光冲霄而去,方向西北。在修真界,传说中两大无上门派之一的紫谷就坐落在昆仑山中,也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在飞行过程中,神卦张还回头看了几眼,跟张子初生活了十几年,这感情自然是有的:“二叔,我想问一下,张子初到底为什么被流放出谷。虽然他的经脉不适合修真,但这类人一样能在谷中过着悠然的生活或出山打理本谷在世俗的事务,轻易不会被流放啊!”
老道笑了笑说:“那家伙太胆大妄为了!原本看在他父母对紫谷贡献极大的份上,长老会破例允许他进封神宫去找对应星像,并打算用三大高手和易经草重塑他的经脉,收他为紫谷内门弟子。结果,他从封神宫里找出一尊谁也不认识的星像来。”
神卦张惊讶地说:“不会啊!紫谷传承万年,每一代内门弟子都在里面找到对应星像,然后得传对应功法。三百六十五尊星像、三百六十五种功法,都在长老会里纪录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还有一尊大家不认识的?”
“就因为这样,长老会才大为惊奇,认为是上天异兆!大长老不惜耗费三十年功力,用九星推命法来推算其中的缘由!”老道的脸色越好笑。
神卦张说:“九星推命法甚至能推断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和后世,莫非…莫非……”
“别瞎想了!”老道知道神卦张在担心什么:“若是推算出张子初是个大奸大恶之辈,就不止流放那么简单了。事实上,大长老刚以九星推命法开始的时光回溯中,就现张子初进了封神宫,根本没去找什么对应星像,而是自己洒尿和泥,塑了一个星像出来。结果,呵呵,大长老心神一乱,九星推命法反噬,差点让他走火入魔。饶是大长老心志坚定,也损了近一甲子功力”
“咳!”神卦张身上的遁光一暗,差点也要吐血了。闹了半天,当年轰轰烈烈的“封神异兆”居然是张子初一个顽皮的把戏,还废了大长老一甲子的功力,难怪会被流放出谷。
老道微叹说:“这样一来,可怜的张子初就被冠以欺师的罪名,流放出谷,送入世俗,在内门弟子的监督下,指定外门弟子抚养到十八岁,然后由其自生自灭。”
神卦张担心地说:“可是,我们紫谷得罪的妖魔鬼怪也不少,万一他们对这些流放子弟进行报复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老道身为内门弟子,当然知道得比神卦张多:“每一位被流放的弟子,都被紫谷的镇谷法宝戊土印封了命宫,除非是已飞升天界的仙佛神魔,否则任谁也看不透他的过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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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归元寺,座落在翠微路西侧的翠微峰下,初建于清顺治十五年,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这归元寺,据说有三奇。第一奇,奇在来历,中国历来建寺,要不就是某位大居士舍地求法,学当年布金寺的旧例,要不就是皇帝或朝廷赐地,只有这归元寺,是由两个浙江来的和尚行医济世,一直治得百姓心甘情愿地献出香金,然后购地建造的。”唾沫横飞地解说着归元寺来历的不是哪位导游,更不是哪位高僧大德,而是一位貌不其扬的少年。
张子初,本来,在十八岁那年死了义父后,便投奔温州黄于化。那黄于化自打改革开以来,早已凭着惊人的商业头脑,成为亿万富豪,见是救命恩人的义子来投奔,二话没说,将他转学到温州市一所中学,和他的儿子黄涉竹共同求学。
黄涉竹幼年时,家境并不好,也没养成富家子弟的骄奢淫逸,倒是很对张子初的胃口,很快两人就如亲兄弟一样,打成一片。甚至连考大学,都一起进了武汉的中原大学。上个世纪末的大学生,个个看起来分外淳朴,加上黄于化本身也很低调,倒也没人知道这两个经常为了一块钱争上面红耳赤的家伙,背后站着个亿万富豪。
一切都很顺利,转眼就是三年,两人就上了大四。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在读完大学后,一个将自立门户,一个将继承家业,在奋斗中衰老,到了最后,儿孙满堂时,就该各交各的班,留几张照片供后人凭吊了。可是,这世上从来不缺意外。
上了大四,空闲的时间便出奇地多了起来。对于两个不需要为就业费心的人来说,旅游当然是个极好打时光的项目,尤其是黄涉竹,更是看上了人家大一的小妹妹秦香,没有什么比一起出去玩更能让两个年轻的心更善于擦出火花了。鉴于张子初在相貌上对他毫无威胁,又知识广博,善于调节气氛,便常常拿他来当电灯泡了。当去近在咫尺的归元寺时,对佛门所有涉略的张子初也就成了当然的导游。
“那么第二奇呢?”问话的怯生生的女生便是秦香,别看瘦弱的连风都能吹得动,可凶悍起来连河东河西的狮子们统统甘拜下风。据黄涉竹交代,便是听她一吼,才对她大有好感,让张子初给他的评价顿时浓缩成一个字:“贱!”
张子初嘴角挂起了一缕微笑,刚想说些别的,就被边上火辣辣的眼光给逼来回来!看在兄弟的份上,就给你免费解说吧:“这第二奇,奇在归元寺的藏珍多。寺内收藏的经书、佛象、法物、石雕、木刻、书画碑帖数不胜数,既有古代遗珍,也有海外赠与,欹珍异宝,世所罕见。呵呵,对于四大皆空的出家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一奇!”
“都有些什么宝物?”一听说宝物,跟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眼睛都有绿的趋势。张子初轻咳一声说:“那就多了去,先别说我们在大雄宝殿看到的佛像背光、海岛观音、樟木供桌,在归元寺的藏经阁里据说藏有《龙藏》二部,是民国初年,妙荣法师刺血调和金粉抄成的《华严经》和《法华经》,字体娟秀,堪称稀有。还有清光绪元年湖南衡山李舜年居士书写的‘佛’字经,这个‘佛’字是在长宽不过六寸的纸上,由《金刚经》和《心经》的原文共5424个字组成。每个字只有芝麻大,肉眼分辨不清;若在三十倍放大镜下观看,每个字都一丝不苟,笔力挺秀,乃书法珍品。而且寺内还珍藏着造像来自敦煌、云岗、龙门、麦积山、炳灵寺及各地千佛洞的石佛、石刻的佛像。艺术风格多种多样,有鎏金、银、铜、石刻、木刻、瓷塑、泥塑、牙雕、玉雕等多种质地,还有一些是东南亚各国的赠品。藏经阁正厅陈列释迦牟尼佛像,是由一吨多再的玉石雕刻而成,在1935年太虚法师访问缅甸时,仰光的佛教徒所赠送的。再如南北朝时埋藏的石刻观音像,姿态轻盈,髻结敞胸,身佩缨络,手携净瓶,距今已有14oo多年的历史,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价值。还有两尊红木雕刻的达摩像,是清康熙初年的木雕精品,两尊像,一坐一立,富有个性,生动表现出达摩面壁九年,闭目冥思、然物外的形态。”
张子初领着两人边走边说,慢慢地到了罗汉堂面前,指着里面形象各异的罗汉说:“好了,反正那些藏珍也没我们的份,还是看看这实实实在在的第三奇吧!归元寺的第三奇就是这五百罗汉,是湖北黄陂县王氏父子用九年时间塑成的,在工艺上采用罕见的‘脱胎漆塑’法,也就是先用泥胎塑成模型,然后用葛布生漆逐层沾贴套塑,在漆布后钻孔,将其中的泥胎化掉倒出,形成空塑,最后饰以金粉,造出的佛像抗潮,防蛀,经久不变。民间俗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这五百罗汉不同,1954年武汉闹洪水时,水淹归元寺,这五百罗汉却丝毫无恙。”
任张子初说得天花乱坠,面对有的盘腿端坐,有的卧石看天,有的研读佛经,有的瞑目思过;或腾云驾雾,仙风道骨;或降龙伏虎,壮志凌云;或棋逢对手,难解难分;或抱膝苦吟,呕心沥血;有的勇武,有的温良,有的天真憨厚,有的饱经沧桑,或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或笑逐颜开,得意洋洋;或举杯邀月,肆意颠狂,各各演尽人间诸态的五百罗汉,黄涉竹和秦香显然缺乏欣赏力,两人窃窃私语,又不时指指点点,但内容基本上跟五百罗汉没什么关系。
张子初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好以小游戏调动气氛:“来了这罗汉堂,最有意思的莫过于数罗汉。你们可以从进门的第一尊开始,向左数,自己几岁就数到第几尊。传说,那尊罗汉就将是你的守护罗汉,并预示着你将来一生的运程。还有一种数法是看到你心动的,就开始数,数法一样。不过这两种数法中,你只能选一种。否则就不灵了。”
“好啊!涉竹,让我们看看自己一生的运程好不好!”凡是女生,对这种小迷信的东西一般没什么免疫力。黄涉竹则对秦香没有免疫力,于是两人就兴致勃勃地数上了。张子初在心底一声哀叹,早知道你们喜欢这种迷信小玩意儿,何必让我费尽口舌讲解那么一大通历史。
张子初在心底哀叹的同时,脸上也不免呈现出一种似悲非悲的表情。一位身着杂色百纳衣的老僧在穿过罗汉堂时,正看到了他的脸色,不由心中一动,上前向他合十问候:“施主身在罗汉堂,一脸慈悲之意,不知有何感悟?”
“要有感悟吗?”张子初一脸茫然,搔了搔头说。
“没有感悟不也是一种感悟吗?”老僧笑了笑,指指正高兴地数着罗汉的黄涉竹和秦香两人:“施主为何不数数看?”
张子初笑笑说:“罗汉又名自了汉,只渡自己,不渡众生,哪有时间来守护我?不过,我倒真佩服你们和尚,居然想出这么个主意来,先是数罗汉,数完了到前面去买讲解的偈语,一纸五元钱,成本不过几分钱,气死天下暴利的商人。”
“阿弥陀佛”老僧高宣了一句佛号说:“施主智慧如剑,自然与我佛有缘。所谓罗汉,不过虚幻,但一切虚幻,自有心生。施主所数,本是自己,又怎知看不出一生运程?既然施主不想让和尚们赚钱,不如自数一尊,由老纳为施主解偈,如何?”
张子初见这个自来熟的和尚一个劲地劝说着,随意一指身边的一尊罗汉说:“既然所指便是本心,何必去数,就这尊吧!”
“阿弥陀佛,施主真的认定这尊了?”老僧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下那尊罗汉说。
“没错!就他了!”张子初心想,随便指一尊,哪尊都一样。
老僧轻柔地说:“施主这尊罗汉名为不可比尊者,其偈云‘命中富贵赛王候,天下万事皆可求。一心保得身安健,清风明月游九州。’可要解。”
“不用解,不用解。”张子初笑着说:“一解就落了下乘!多谢大和尚为我说偈。”
“和尚就是和尚,当不得那‘个’大字!”老僧对着张子初合十为礼:“施主慧根天生,与我佛有缘……”
正说着,那边的黄涉竹和秦香已数好了罗汉,跟张子初招呼了一声,就到门口去买解偈去了。张子初也懒得再给老和尚罗嗦,打断了老和尚的说辞,告罪一声,便急步去赶两人了。老僧看着张子初出门的身影,满是皱纹的脸上挂上一抹明悟的微笑:“语言中机锋隐隐,像是大智慧者。加上命宫深锁,让人无法看穿其过去未来,又岂是凡人?老纳定中生悟,所得的大机缘莫非就应在此子身上?”
张子初追上黄涉竹和秦香,又费一番口舌为他们讲解各自所数的罗汉偈语,反正全是遇难呈祥、喜逢贵人、花好月圆、天随人愿之类的好话。又在归元寺里用过素斋,就计划着该回程了。三人在出归元寺时,就见门口人喧哗,似乎在围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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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热闹哪里有我,出门旅游的人,只要不是打架斗殴,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张子初、黄涉竹和秦香也不例外,互望一眼,就往里面挤去。
在人群的中央,围着一名老僧,杂色的粪扫衣,袒露左臂。他的面前是一张洗得白的淡青色麻布,上面写着个斗大的“佛”字,色泽暗红,隐隐地带点腥味,很可能是血写的。老僧正对着那个“佛”字在磕头,五秒钟一下的频率,每一次动作都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的走样,看上去像是某个机器人按照设定好了的程序在执行。
能引起大家围观,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古怪的地方。老僧的膝下是一块青石板,在青白中暗泛着石英的光泽,分明是最坚硬的花岗岩质地。老僧每个头磕下去,都敲得青石板咚咚做响,磕了几十个头,却连额头也不见红。
张子初一看,这不是刚才在罗汉堂相遇的老僧吗,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还玩上自残的游戏,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想归想,可见人家一老和尚,在初春乍暖还寒的日子里自虐成这样,还是觉得有点可怜。
当他挤到最里面,刚想过去劝劝老僧时,背后不知谁给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就到了老僧跟前,脚一伸,正挡在老僧磕下去的头和青石板之间。
“啊!”地一声惨叫,张子初这才现,敢情老僧每个头磕下去都那么实在,撞得他左脚脚背顿时高了一块:“老和尚,你杀人啊,轻点!”
“阿弥陀佛”老僧轻宣佛号说:“老和尚在磕老和尚的头,关施主什么事?何况,是施主用脚防碍了老和尚磕头,而非老和尚防碍了施主走路,施主又何必要求老僧轻点?”
得!张子初心想,我的脚背给撞肿了,倒是你老和尚有理了!不过,从老和尚句句带着机锋的口气来看,这老和尚估计修的就是禅宗。这年头,真会禅宗的人不多,可假会禅宗的人却如过江之鲫,张子初好歹也读过《六祖坛经》、《五灯会元》、《传灯录》这些禅宗典籍,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是没学成,玩文字游戏,参个野狐禅什么的,倒有几分心得。
他干脆往老僧对面一坐,也不说话,双手伸出,扯个那个“佛”字,随手卷了起来,往屁股下面一坐:“老和尚,连佛都没了,你还拜什么?”
老僧根本没答他的话,抬起眼,盯着张子初说:“施主来这里干什么?”
“杀人!”张子初知道,要玩禅语打机锋,不语出惊人,马上会招人强烈鄙视。
老僧脸色一震:“不知施主想杀谁?”
“六个小孩!”张子初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杀人的样子:“刚才还在罗汉堂第四百六十三尊罗汉飒陀怒尊者身上,谁知一转眼就到了大和尚您身上。”
“施主怎么个杀法?”老僧脸上绽放出层层笑容,如阳光照破乌云重重。
张子初心想,我若来个手起刀落,倒也痛快,只是不太符合禅宗故做玄虚的风格,算了,那就来点玄的吧,心有所想,但口中却回答得利索无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在哪里?”老僧向张子初拜了一拜,虔诚地问。
张子初不耐烦地说:“佛在红尘!”
“佛在哪里?”老僧再拜。
“百千罪恶一尘不染!”
“佛在哪里?”老僧三拜。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在哪里?”老僧还是老样子。张子初不由大怒,将屁股下的那张写着“佛”字的淡青麻布丢还给老僧说:“还给你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老僧也不留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将那张青麻布收入怀中,冲着张子初的去向行了三跪九叩五体投地的大礼,才回身进了归元寺。
张子初一走,没出几步路就给黄涉竹一把抓住了:“我说张胖子,你刚才跟那老和尚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就是!就是!”秦香弱弱地帮腔说:“每句每个字都知道说的是什么,可连起来就完全不明白了!”
张子初耸耸肩说:“岂止你们不明白,就连我也不明白!”
“那你说个屁啊,还杀人,杀六个小孩,我看让你杀只小鸡都没那个胆子!”黄涉竹从来不介意借机打击报复,平时他吃这个胖子的亏也不少,总想找机会捞回一点补偿。
张子初笑着说:“那六个小孩我倒真是知道,罗汉堂的飒陀怒尊者塑像又名六贼戏弥勒,那六个小孩代表了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只有六根清静,照见五蕴皆空,才能成佛。罗汉还有个名字,叫杀贼,就是要杀掉自己心中的这六贼,才能真正修成正果。除了说这句话时,我还有点意思之外,其余的全是任意胡来胡说而已,你让我怎么解释?”
昏!黄涉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我知道你小子瞎蒙胡吹的功夫天下少有,想不到连老和尚也骗!算你狠,希望那老和尚不至于被你骗得走火入魔才好。”
老僧当然没有被骗得走火入魔,有一点,张子初猜对了,那老僧真是一名禅宗修炼者,不是普通的所谓修行,而是真正有望成佛成祖的那种传说中的修行,被他那么一搅和,还真的一脚踏破了最后一层纸。
佛门修行每一重境界,就称一个果位,从低到高分别初果、二果、三果、阿罗汉果、菩萨果和佛果。其中初果又名须陀洹果,意为预流果,即初见真理,得入圣者之流,能悟出初果者已正式踏入佛门修行的正途;二果又名斯陀含果,意为一来,即此果又称为‘一来果‘因为对欲界烦恼尚未完全断除,还必须历劫一次,才能进修上一次果位;三果又名阿那含果,意为不来,能证得这个果位的修行者可以直接转生天界,不必再入凡尘,然后在天界修成正果;但这三种境界的人如不修行下去,最终还是要历劫轮回,重新开始。只有取得第四果,也就是阿罗汉谷的修行者才能无生无灭,永住涅槃,飞升至佛界。
对于修小乘佛教的修行者来说,阿罗汉已是最高果位。但对修大乘佛教的修行者,他们的目标去是菩萨果,甚至佛果。也有人先修成阿罗汉,但并不飞升佛界,而是放弃自己已修得的神通,转修大乘佛道,修菩萨果,这些人被称为“回心罗汉”。
听起来好象是挺复杂的分类,其实说白了很简单,预果相当于大一,能上大一的,就表示你已混入大学,只要不干出格的事,就可以一路读下去。二果即大二,三果即大三,阿罗汉果则是学士学位,飞升也就是大学毕业。想要再修,就得重新回来读大学,菩萨果就是硕士学位,佛果就是博士学位。红尘俗世就是他们修炼的大学,不经飞升,直接转修菩萨果的回心罗汉则相当于本硕连读。
那个被张子初看不上眼的老僧正是一名回心罗汉,他早已在律宗修成阿罗汉果,又改入禅宗,修菩萨果。凭着他万中无一的强智慧,居然在短短的五十多年内,已跟菩萨果只隔了一层纸,也就是说离拿佛门硕士学位只差一纸论文了,而张子初的胡言乱语恰好让他大彻大悟,完成了足以得优的论文,这下子,菩萨果自然水到渠成。
回到归元寺里,老僧直接往后院走去,越走越慢,一步一停,但动作慢并不表示度慢,罗汉的神足通,一抬脚就是千万里。老僧没必要玩这种把戏,而是随意地走进了后院方丈室。在走的过程中他的浑身开始散出阵阵檀香味,月白色的光华从头顶冒出,流转全身,就连他的相貌也生了变化,原本枯槁的面容渐渐丰满起来,皱纹拉平,双眉转黑,举手抬足间,自有一种皎皎不群的风度。
“老师!”正在方丈室里打坐的归元寺大和尚虚元大师感觉到一阵沁人心脾的馨香,便醒了过来,见老僧进来,忙起身向他拜倒:“不知老师到来,弟子未曾出门远迎,还请老师恕罪!”
“虚元”老僧笑着说:“你还执着于这些虚礼吗?”
虚元大师再拜了一拜,起身说:“虚元心中已无这些虚礼,但师恩难忘,故为虚礼。虚礼本非虚礼,是名虚礼。”
老僧点点头:“看来你这段时间对《金刚经》的研习大有进展,离阿罗汉果不远矣。”
“总是老师教诲。”别看虚元大师今年九十出头,可在老僧面前,却低头虚心得像个学生。
“坐下,坐下!”老僧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说:“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转眼已是六十多年。今天我将入无余涅磐,有些事情是该向你交代一下了。”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高宣一声佛号:“原来老师已证得菩萨果,实乃我佛门一大幸事也。”
虚元大师说的是真话,眼前这名老僧三十八岁出家,修了八十多年,就已证得菩萨果,这在佛门可算是异数了。佛门历史上,当然也有一念成佛的,但那些人多半是由佛界或天界有果位的人转世重修,又有师门长辈指点迷津才有那样的成就。真正能以本世之智,在百年之内成就菩萨道的,除了禅宗六祖慧能菩萨,只怕就算眼前这位老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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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淡然地说:“你吃饭喝水不欢喜,却独独在我证得菩萨果时欢喜,为何?”
虚元大师一愣,恍然说:“阿弥陀佛,证果如吃饭喝水,正是平常,多谢师父指点迷津。”
老僧点了点头说:“今日零时,我将入无余涅槃。然佛门事务,也是千丝万缕,就像那万丈红尘,有些东西不交代清楚,恐怕徒乱人心。”
虚元大师双掌合十说:“谨遵师父教诲。”
老僧说:“其实该处理的我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唯一还剩在我手中的就只有这枚戒指了。”他左手虚虚一晃,一枚戒指出现在他的左手无名指。戒指呈青灰色,光泽黯淡,像是青铅所铸,戒面方形,上面刻着一件袈裟、一只盂钵。
这只戒指在别人眼里不值钱,可在佛门却比什么都珍贵。当年,禅宗六祖慧能为了平息南北之争、渐顿之争,在他涅槃之时,不再传承印证佛法真如的衣钵。明地里,从达摩祖师带入中土,代表了禅宗正统的衣钵从此不再出现,但暗地里却被他炼成了这枚戒指,名为佛戒,以传承禅宗宗主的身份。
到了唐中叶,禅宗大盛,兼主华严宗,又获得净土宗、法华宗等各宗支持,这枚佛戒的持有人已成为佛门公认的佛宗宗主。自唐以来,佛门虽几经变动,但以佛戒传承宗主的历史却一直沿续。佛戒除了证明佛宗宗主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隐秘。
在历史上,曾有几次出现灭佛风潮,为了保证佛门香火,佛门禅宗的一支在唐僖宗灭佛之时,就已分散出来,隐入世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有了佛门在身后的支持,这些世俗生产经营活动蒸蒸日上,经历千年,到了今天,这些暗中的佛门产业已成为几个跨国集团,其资产以千亿美元计算。这些佛门产业平时跟佛门完全没有往来,只有佛戒持有者才能全权调动佛门隐入世俗的所有产业和力量。
名位重权,饶是虚元大师这样已视名利如浮云的高僧大德,见老僧将佛戒放到他手中时,脸上仍情不自禁地闪过一丝喜色。
这一丝喜色又哪里逃得过老僧的眼睛,他轻叹一声,又从虚元大师托着的掌心中拿回佛戒说:“虚元,看来你暂时还不适合执掌佛戒。”
虚元大师脸色一僵,又马上恢复到无喜无悲的本来面目,心悦诚服地双掌合十说:“弟子的确还不适合执掌佛戒。”
“这样吧”老僧手中拨弄着那枚佛戒,全然没把这枚足以影响世界经济和佛门所有人的信物当一回事:“在我涅槃之后,你就闭关。如能证得阿罗汉果,又能回心重修菩萨果的话,这枚佛戒还是留给你执掌,但在你闭关期间,为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这枚佛戒先由别人保管。”
“弟子明白,只是这暂时保管之人该是谁呢?”虚元大师小心翼翼地问询了一声。
老僧笑了笑说:“我自有安排。”说话间,在佛戒的中央,浮出一张胖乎乎的笑脸,有几分憨厚,有几分朝气,又有几分玩世不恭。
虚元大师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平静地说:“这位施主未免太年轻了一点吧。”
老僧笑呵呵地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位施主智慧如剑,直破迷惘,大有佛门文殊菩萨之风,又岂是可以用年龄来衡量的?何况,我曾以宿命通观其命宫,推算其过去未来,结果只是一片迷雾,从这里,你也该悟出点什么吧!”
虚元大师点头称是。罗汉有五神通,天眼通能遍观一切事物,天耳通能遍听一切声音,他心通能知他人心事,宿命通能知过去未来,神足通能瞬息万里。虽然老僧一直未曾飞升,做为回心罗汉,他的五神通也跟着大打折扣,根本不能与已飞升佛界重塑金身的真正罗汉相比,但在尘世,已算是顶尖的。连他都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命宫,岂不是说这年轻人的修为更在老僧之上?或者说,那年轻人已修到了《金刚经》所说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菩萨境界。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样的人物暂时保管佛戒是绝对有资格的。
张子初浑然不知道,因为紫谷动用仙器戊土印封了他的命宫,却让老僧和虚元大师误认为他是佛门转世的高僧大德。更可笑的是,他跟老僧玩的文字游戏,却点悟了老僧,成了大智慧的象征,一枚带着无穷名位权贵的佛戒凭空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这个自觉的张子初在归元寺回来后的第二天,照例在寝室里睡他的懒觉。正当他与周公的女儿聊得正起劲时,有人很不识趣地在用力捶着寝室地大门,口中很狼嗥似地:“开门!胖子!开门!”
大四根本就没有几门课程,现在的六个室友或南下或北上,都找工作去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睡清静觉的机会,却被人给生生打断,让张子初一阵恼火。关键从这个声音来听,来的居然是黄涉竹那个好朋友,让他更加火大,从被窝里伸出头吼了一声:“黄色猪,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至少要判刑三年?”
“切!”黄涉竹朝着门又是一脚,都快要破门而入了:“这话你的祖宗猪悟能前辈早说过了,想不到几百年后还有人在炒积年沉饭。”
张子初只好穿上衣服,从上铺溜下来,打开门说:“黄色猪,你是不是春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早过啊!”
黄涉竹指了指身后:“还有人更早把我从床上揪起来呢!胖子,人家找不到你,倒是找上我来了,我还没让你赔偿春梦损失费呢!”
张子初瞪大双眼说:“春梦?你大一早在做春梦?该不是梦到哪位漂亮女教师了吧,小心我告诉秦香去。看你还拽不拽?”
站在黄涉竹身后的是两名年约五旬的僧人,可怜他们自幼剃度出家,一生在清静佛门来修行,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斗嘴方式,一时之间,听得目瞪口呆,不知该怎么插话。
还好,张子初和黄涉竹斗了几句后,还算想得起来,那两个和尚是来找自己的,便转向他们说:“不知两位大师怎么称呼?你我素未蒙面,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两个和尚见张子初问了,忙高宣一声佛号说:“居士动广长舌,辩才无碍,小僧两人如闻狮吼,一声失态,未能及时见礼,还望原谅。”这两个和尚,问题还没答,就先送上一记马屁,看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
黄涉竹大叫:“哇佳佳,胖子,连人家大师都知道你是个长舌男,这下你该承认了吧!”
“不知道别乱说!”张子初白了黄涉竹一眼:“广长舌乃我佛释迦牟尼三十二相之一,人家不过是夸我辩才好,有你长舌男什么事?”
“失误失误!”黄涉竹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你们说你们的!我就不插嘴了,免得和尚们还得再拍一记马屁,要是变成长长舌就划不来了。”
见两人斗嘴告一段落,两个和尚忙自报家门:“贫僧空海,归元寺藏经阁主持。”“贫僧空智,归元寺知客。”
藏经阁主持,知客,这两个位置在寺院里可仅次于方丈,尤其是知客僧,几乎相当于一个寺院的外交部长。事实上,按照中国人无所不套的官本位来计算,归元寺这两个和尚至少是副厅级。这样两名重量级的人物一大早来拜访一个名不其扬的大学生,这其中的奥秘就有点让人猜不透了。
迎着张子初疑问的眼光,空智大师合十为礼说:“奉方丈虚元大师法旨,恭请张子初居士法驾赴敝寺一行。”
“去归元寺?”张子初苦笑说:“我昨天还刚去过呢!该不会是归元寺少了什么东西,来这里追查吧!只是要追查也该追查三个人才对,怎么只找我一个?何况,就算追查,也犯不着劳动两位大师大驾。”
“大师明鉴啊!”黄涉竹忍不住又插嘴说:“要是归元寺少了东西,我们三人有嫌疑的只能是这个胖子了!我黄涉竹家境清白、为人正真、淳朴善良,秦香小姐又天真活泼、纯洁可爱,怎么可能有嫌疑呢?两位大师神目如电,正该将这死胖子拘拿归案才是!”
空智大师轻笑说:“黄施主误会了,我等恭驾张子初居士法驾是想请他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黄涉竹这才听出空智大师提到张子初时,那种神情和语言里的恭敬。身为亿万富翁黄于化的继承人,也曾修改识人之法,自然能看出,这种恭敬是自内心的敬仰,绝无掺杂任何的私心杂念。他一下子晕了,什么时候这个死胖子上升到这么崇高的地位了,莫非跟昨天他胡言乱语骗的那个老僧有关?
他想到这一点,张子初也想到了。不过,看空智和空海两人的神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事。张子初应了一声,便跟着两个和尚去归元寺了。至于黄涉竹,一来人家根本就没提到他,二来跟还要跟秦香共进早餐,也就破天荒没跟去看热闹了。
关于更新:我写作的度不快,基本上保证每天一章,但有时会因为网络或出差等原因,延误上传,事后能补尽量补上!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不管今后进不进VIp,公众版每周至少四章。再快就不能保证质量了!
另一点保证:不会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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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大和尚领着张子初直接进了后院。由于旅游开,原本归元寺这块地方,早已闹哄哄,人声鼎沸,作为众生宣讲佛门宗旨的地方还可以,但做为修行的地方就不行了。那些剃度不久,血气方刚的小和尚整天见到一些衣着暴露的时尚女游客在眼前晃悠,一不留神,这个月修的那点道行就随着那一滴口水付之东流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政府专门在归元寺边上拔了个地皮,新造了几幢房子供和尚们清修。原来归元寺的那一片就叫做前院,而新修的这一片就叫做后院。
后院是不接待任何游客的,除了佛门中人外,就算达官贵人要来,方丈虚元大师迎出归元寺山门的有,但也只是让他们在前院看茶**,不会让入后院。
一进入后院,仰面扑来的就是一片诵经声,法器配合梵唱,还有空气中隐隐的檀香味,优雅错落的经舍和无处不在的幡帜、佛名、佛像,俨然已脱离尘俗,西天在望。
在后院的中央,是一个小小的独门独户的庭院。空智和空海带着张子初来到庭院前门,轻叩两声,恭敬地扬声通报:“张子初居士到。”
开门的是虚元大师,张子初虽然不知道他就是归元寺方丈虚元大师,但见一老和尚,白眉足有三寸来长,又红光透顶,举止出尘,气度不凡,自然知道不是凡人,忙对他行了一礼说:“张子初来得冒昧,有劳大师亲自开门了。”
虚元大师笑着说:“老衲虚元,恭迎居士法驾。”说完后,一双精光闪闪,如白水银中点着两滴黑水银的眼睛,已落在张子初的身上。
张子初顿时觉得自己有一种被脱光了的感觉,看多了和的他马上知道这虚元大师是用一种佛门神通在探测他的心底。
跟你开个玩笑吧!张子初心里笑笑,将自己所有的念头收敛起来,心中默诵《金刚经》中的句子:“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想到如来时,干脆存想于如来万丈金身,虽然没真见过,但寺院里可见多了。
虚元大师已安于三禅,罗汉五神通也多少领悟了一点,起先他看的就是张子初的过去未来,却见他命宫深锁,过去未来一片迷雾,已是一惊。便由宿命通转入他心通,来观照他的念头。这时,正赶上他已收敛了念头,专心默诵佛经。
这一看之下,张子初的心里唯有《金刚经》中的四句偈语顶天立地,充满心灵,接着化为如来万丈金身,毫光冲天而起。虚元大师又是一惊,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本身就是持《金刚经》的,自然知道那几句偈的意思,放在这种场合中,无疑说明张子初早知道他在干什么,甚至还点醒了他一下。若以色音声求如来,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自己执着于张子初年轻的外表,陡然生了试探之心,却忘了一切外表皆是空的根本真谛,若不及时收手,只怕今后的修行难有寸进。
虚元大师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张子初给蒙了一下,在当头棒喝的顿悟中,必恭必敬在前领路,将张子初让入庭院之内。那份自内心的虔诚,让空智空海更是觉得眼前这少年根本就是某位罗汉菩萨转世。两人告罪一声,就守在了院外。
进了庭院,那份檀香味更浓了,而且比外面焚的那种檀香多了一份清新,让人心神俱醉。想不到这方丈就是能享受,比起这檀香,黄于化老伯书房里所焚的十万元一斤的级檀香只能算是垃圾货,真不知道这归元寺的和尚从哪儿弄的。
刚迈了两步,张子初站住了。在庭院的中央,坐着一名老僧,赫然就是被他忽悠的那位。他趺跏而坐,双目微闭,脸带淡笑,似乎正入于甚深禅定,那一股股檀香味正是老僧身上所散出来的。你一老和尚,还用这么名贵的香料,真是少见啊。
见张子初略带讶然地盯着老僧,虚元大师哪知道他现在正神游太虚,研究这种香料的来源和价值,还以为张子初已知道了请他过来的目的,并表示略带不满呢。他忙高宣一句佛号说:“今天请居士来,是有要事交代,若只是处理我师的遗蜕,绝不敢劳烦居士法驾。”
遗蜕?张子初吓了一跳:“大和尚涅槃了?”
“今日零时,本寺祥光冲天、白莲遍地、梵唱凭空、异香满院,已引起周边居民不少猜测,想来居士定然感应到了。”虚元大师还以为张子初是故做不知。
张子初心想,今日零时,我还正在跟周公的女儿约会呢,谁能感应到这老和尚归天啊!等等,出家人不打诳语,莫非虚元大师所描绘的景像真的出现过?就算没出现过,这老和尚满身所散出的檀香味可是自个亲身所闻的。黄老伯说自己书房里的檀香已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檀香了,那么老和尚的檀香又算什么级别?
如果这一切属实的话,莫非小说里的那些修佛修仙修妖修魔在现实世界里都是有的?想来道门讲究肉身飞升,而佛门却要丢下这付臭皮囊。看来这老和尚本身就是修佛高人,在一朝顿悟之下,便入涅磐,飞升佛界?
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涌上心来,充满着张子初的脑海,反而让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只是嘴角习惯性地挂着淡笑,好象老和尚的涅槃正在他意料之中。
虚元大师也不敢出语打断他的思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注老僧,像是给他送行。足足一刻钟后,张子初才轻咳一声,打破宁静说:“不知这位大师最后有什么交代。”
虚元大师合十的双掌张了开来,在掌心中托着一枚青灰色戒指说:“我师在涅槃之前,曾想将佛戒传给贫僧。无奈贫僧修行虽久,但修心太浅,在完成最后闭关之前,还不能接受佛戒。我师欲请居士慈悲,代为保管佛戒,等贫僧踏破最后一关时,才传承于贫僧。”
既然是修佛有成的和尚交代,想必有他的理由。何况中国向来以死者为大,人家都涅磐了,你想推都推不了。张子初又根本不知道这枚佛戒所代表的含义,无知者无畏,随手接过来,往左手无名指上一套,笑着说:“这事我接下了。不过,我先说明,我不可能一直在归元寺等你出关。”
虚元大师见他视佛戒如草芥,随手戴上,神色之间自然浑然,毫无变化,不由地暗自佩服说:“这倒不必,只要居士在寺内留个地址,贫僧出关后,自会前往拜访。”
“也好!”张子初开始觉得那枚佛戒中溢出层层暖意,让他极为舒服,便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只是到底有什么用,他也懒得管。虚元大师已说得很明白了,这东西是他的,张子初不过是代管而已,犯不住什么都要弄明白:“还有别的事吗?”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说:“我师已无其他交代。但贫僧素知我师不想弄什么葬礼之类的,更烦找一批人来念经称颂,既然已入涅槃,这副遗蜕,便可火化了事。贫僧想请居士点火为礼,不知可否?”
高僧火化,一般都要由修为相当的高僧大德点火为礼,虚元大师居然找上了张子初。真不知道,那已涅磐的老僧在佛界,看清了张子初真相后,是不是会哭笑不得。又或者,他早已脱凡尘,就算这付皮囊被狗吃了也不在意。
“行!”张子初看了一圈,没现有柴火的样子,怎么个火化法?正思量着,虚元大师已点起一根香,双手举过头顶,送到他面前:“请居士点火为礼。”
张子初只好硬着头皮,拈起那根香向老僧跟前凑去。就在那根香接近老僧时,在老僧的眉心也显出一点跳动的火光。他一时灵感突,就将那根香往老僧眉心的火光一凑。“呼”,整个老僧的遗蜕化为一团熊熊的七彩火焰。
火焰只持续了三分钟,可突然冒出一样,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在老僧坐化的地方,只剩下一堆圆滚滚的晶莹珠子,黄色、青色、白色都有,也不乱滚,全聚在一起,叠成宝塔模样。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何况对自诩博学的张子初来说,一眼就能认出那些全是舍利子。妈呀!平时所说的那些高僧,能留下几颗舍利子就够了不起了,弄不好还是身上的什么结石来充数。可这老和尚居然烧出这么一堆舍利子,看来还真是得道高僧啊!
黄色的肉舍利、白色的骨舍利……,可是塔中央那颗流动着七彩光华的珠子该是什么舍利?张子初觉得自己的知识好象不够用了。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对着堆积成塔的舍利五体投地拜了下去,在拜了几拜后,才小心翼翼地捧起舍利塔说:“我师舍利,自行成塔。此千古未有之奇像,当永留佛门,供后人祭拜。”
“这个我知道。”张子初好奇地指了指舍利塔中央那一颗七彩舍利说:“虚元大师,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舍利是七彩的,这又是什么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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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金刚舍利。”虚元大师看着那颗彩光流转的舍利说:“佛门秘传,只有真正悟出佛法,受到佛祖印证,并为之授记,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或某个世界成佛的修佛者才能在体内生成金刚舍利。”
牛!这老和尚还真不是普通的牛!张子初在心里暗暗啧了两声:“这么说来,这位大师来历不凡。”
“岂止不凡。”虚元大师微笑着说:“我师于清光绪六年九月廿日生于天津,5岁失父,13岁知篆书,15岁能诗,17岁善治印,26岁留学日本,主修油画,兼攻钢琴,31岁归国,印诗书画无所不精,戏剧音乐无所不能。38岁,削为僧……”
“停!”张子初突然大叫一声,抱着脑袋说:“大师,拜托你说慢一点,怎么我感觉他的经历好像很熟悉一样。”
虚元大师说:“那是自然,若非与居士有缘,居士又如何指点于我师?何况我师在民国之时,也曾享有盛名。”
张子初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难怪这么熟,妈妈的,你不会还要告诉我,这老和尚出家之后的法号是弘一吧!”
虚元大师点头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师法名演音,号弘一,又号一音、一相、圈音、入玄,但真正为世人所知的,则是弘一两字。”
弘一法师啊!又岂是名人那么简单,就算不知道他这个人,还唱过他的《送别》这歌呢。“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可张子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仔细一想,笑着说:“虚元大和尚,你别诓我了。弘一法师出家之后,修的是律宗,是重兴南山律宗的第十一代祖师。你归元寺属于禅宗,怎么就成了他的弟子?何况弘一法师已在民国三十一年,也就是一九四二年,留下‘悲欣加交’四个字后,圆寂于泉州温陵养老院晚晴室。他老人家要是活着,该有一百一十八岁了吧,可这老和尚至多七八十的样子,吓唬谁啊?”
虚元大师微笑着说:“贫僧今年九十整,拜入我师门下已有近六十年,难道居士以为当初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会拜一个十几岁的人为师不成。我师自执掌佛戒后,行踪漂渺不定,使贫僧徒有随侍左右的心愿而未偿。想不到几十年后,他老人家居然选择了归元寺为涅槃之地,了结这段善缘。”
“好像也对。”张子初搔搔脑袋说:“那个圆寂了的弘一法师又是怎么回事?”
虚元大师说:“当年我师修南山律宗,于民国三十一年得阿罗汉果。当时,上一代的佛戒持有人禅宗冷泉法师已证得菩萨果,更预见到本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那场浩劫。便嘱我师住世,掌管佛戒,为我佛门保留香火。我师受托之后,改入禅宗,以回心罗汉身份转修菩萨果。在晚晴室圆寂的是冷泉法师,以他菩萨果的境界,已可以随意改变肉身,转成我师模样又有何难?这段秘辛即便在佛门,也只有三五人知道,其余各大寺院方丈只知道本届佛戒持有人为入玄法师而已。”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居然就是弘一法师,高人当面,受晚辈一拜。”张子初虽有几分玩世不恭,但对这种有真才实学的高人还是钦慕得很,便对着舍利塔拜了下去。
这一拜下,只觉得左手的佛戒突然传来一股清凉的波动,一震再震,让他的左手自然而然地举了起来,平托在眼前。那颗金刚舍利像是被一根线牵着一样,从舍利塔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滴溜溜地乱转。在金刚舍利的两端,各生出一根透明的丝线,在空中画了半个圈,又联在一起,使金刚舍利看起来就是像一根别致的项链上所镶入的珠坠。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眼睛瞪得牛大,这金刚舍利可是一件佛门至宝,功能镇邪辟魔,清心养性。在金刚舍利佛光中,无论是修炼还是对外战斗,都有三至五倍的加成效果。不过,佛门讲究的是缘法,既然金刚舍利选择了张子初,自然也不会心有挂碍:“想不到金刚舍利与居士有缘,还请居士妥为收藏。”
“是吗?”张子初晃了晃手中的金刚舍利项链说:“这东西对修炼有好处吧!”
“大有好处。”见张子初拿着金刚舍利,也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虚元大师又佩服又羡慕,又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白,补充了一句:“有大好处。”
“行!”张子初好玩地看了看手中的金刚舍利,心想,我又不修炼,放我手中闲着也是闲着。物尽其用,追求最大利益原则向来是他这个会计学专业大学生的特长,毫不在意地将金刚舍利往虚元大师的手中一塞说:“这颗金刚舍利就放你那里暂时保管了,也好让你早点修成正果。出关找我要佛戒时,再把金刚舍利还我就行了。”
“遵居士法旨”虚元大师彻底服了张子初,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佛戒在他手上像是烫手的山芋,还借了佛门至宝金刚舍利给虚元,巴不得虚元早点修炼有成,他也可以早点将佛戒脱手。这份境界放眼当今在名利中挣扎的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做到?师父选了张子初做佛戒保管人,果然独具慧眼。
见没他什么事了,张子初的念头就是溜。他读过的那些个小说可不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估计随之而来的是归元寺僧人的参拜,闹不好,还请他**论经,就连将他强行剃度出家,然后在虚元大师闭关期间暂任归元寺方丈一职都有可能。在虚元大师的再三挽留之下,张子初还是选择了逃之夭夭。
望着张子初告辞而去的身影,虚元大师拜了一拜后,对站在他身后满是疑问的空智空海说:“向各大丛林方丈出通碟,我师入玄法师证果涅槃,所留舍利以金刚舍利为中心自聚成塔,佛戒传人尚未出现。”
“是!”空海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空智,去通知本寺各院住持到我这里来一趟。”虚元大师回身向自己的方丈室走去。
不一会儿,藏经阁、戒律院、大雄宝殿、药师殿、西方殿等主持和知客都到齐了,共计九人,其中戒律院和药师殿主持虚声大师、虚色大师跟虚元大师同辈,其余的都是空字辈。大家坐定后,虚元大师讲整个过程讲了一遍,但他隐瞒了张子初代为保管佛戒一事,只说佛戒传人尚未出现。
在交代完这一切后,他断然说:“此会后,我将入死关。在我入关期间,暂由戒律院主持虚声师弟代行方丈之职,十年不出,则由虚声师弟接任本寺方丈。至于佛教协会和宗教局那边,空智去补个手续就行了。”见虚元大师已说完了事,又闭目养神去了。众主持相互交换了几个眼色,便退了出来,只留下虚声大师。
虚元大师这才站起身来,抱起舍利塔,对虚声大师说:“你跟我来。”他带着虚声大师穿过归元寺后院,进了藏经阁,在藏经阁的底楼的楼梯下方,转动着一尊一半脸儿哭一半脸儿笑的塑像。就听得楼梯一阵吱呀地响动,在楼梯的下方出现了一张直入地底的阶梯。
两人拾级而下,很快到了一处地下室,里面干燥洁净,空旷清冷。对于有江城之称的武汉来说,由于地下水资源丰富,能找到这样一处深入地底,又干燥的地下室还真不容易。在地下室的四周,摆放着归元寺的各式藏珍。
虚元大师小心地将舍利塔放在前面一处半人高的龛中,对虚声大师说:“今后归元寺诸多事务就有劳师弟了。”
虚声大师点了点头:“师兄非要入死关吗?”
虚元大师笑着说:“死关本非死关,是名死关。虽然在我们禅宗来看,坐关跟能否悟道毫无关系,但正是这关的存在,才能让我们直指本心,看自己是否勇猛精进,是否全心全意地修佛。入死关之事,我意已决,师弟就不必再多说了,为我启关吧。”
“师兄教训得是!”虚声大师走到地下室正面的一尊佛像前,出掌如电,瞬间拍遍了佛像从头到脚十八处大穴。下面的整堵墙往里一收,在墙后,是两排黑乎乎的洞口,一米多高,半米宽,一米深。一共十六个洞口有七个已经封了口,剩下的九个里面空空,像是地下妖魔张着的嘴。
虚声大师知道那七个已封了口的洞中,正有七名高僧在其中闭关修炼,而且无一例外的全都是闭死关。所谓闭死关,就是断绝这个世界的六识,自我封闭以悟大道。闭了死关的,最后只有两种结果,要不悟道有成,要不就死在其中。
虚元大师指着那两排洞口说:“我寺自建寺以来,共有入死关者十一人,其中四人悟道破关而出,剩下的七人仍在闭关当中,其中最长的一位已闭关三百余年,几乎与本寺历史相当。前辈风范,让人仰慕啊。”
虚声大师知道阻止不了虚元大师的打算,提醒说:“师兄何不带着入玄法师的舍利塔入关,也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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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元大师笑着拿出金刚舍利说:“为兄有这枚金刚舍利在,早已事半功倍。师弟无需担心!”说着,便挑了一处洞口,身形一矮,已盘膝趺跏坐在其中,前后左右,连转辄的余地都没有。
见虚声大师开始封洞时,虚元大师突然开口说:“师弟,在你主持其间,千万记得一件事。若遇到无法解决,或凭归元寺和外援之力无法应付的事,不妨去向中原大学会计系的张子初居士请益。不过这位张居士不喜张扬,平时切切不可去打扰他。对他,应事以师礼。”虚声大师知道虚元大师此刻交代,必是最为慎重的,忙点头称是后,手中略一用力,一扇铁铸的洞门就轰然落下,将虚元大师闭入关中。
有了虚元大师最后的交代,张子初总算是暂时清静了。打归元寺回来后,他可是一脑子的浆糊,又泡在图书馆里,几乎将佛学类的书籍全翻了一遍。隐隐然,觉得自己似乎弄了一些不该跟他有关系的麻烦上身。
尤其是那佛戒,从归元寺出来以后,在他的左手无名指再也看不到戴有戒指的痕迹,看不见也摸不见,但在感觉上又清晰地感觉到那枚佛戒就戴在无名指上,不时散出清凉柔和的气息,让他在这一阵子里神清气爽,连脑子也好用了许多,尤其是翻阅佛学类经典,不仅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还有举一反三的理解力。
张子初并不高兴,在佛门因果里,诳语是罪,去骗一名菩萨,更是罪上加罪,谁知会有什么报应落到他头上?本来,他对这些是绝不相信的,可在目睹了弘一法师的涅槃之后,又不得不信这世上真有一些玄妙的东西。
这天,他一大早就趴在床上研究《太上感应经》,这东西虽是道家的,但同样讲的是因果报应,想来跟佛家也就是隔壁邻居,差得不会很多。可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个解脱法,总不至于让我去归元寺许十斤香油钱下去,就免了我欺骗菩萨的报应吧。
门轰地打开,能挟着如此排山倒海气势进屋的,除了黄涉竹黄大公子,在中原大学没有第二个人。他见张子初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有气:“我说胖子,你该不会是在归元寺秘密剃度了吧。这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老大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泡着图书馆里诵经念佛,真是太阳打西边吹着口哨上来了。”
张子初懒洋洋地说:“黄色猪,这个你放心。这世上还有大把大把的美女等我去追,有大碗大碗的美食等我去尝,这么个花花绿绿的世界,有病的才去当和尚!”
黄涉竹鼓掌说:“说得好!说得好!只是大学三年多,我也没见你追过哪个美女啊,是不是眼界太高啊?”
张子初指了指自己那张胖脸:“你以为我不想追啊!当前一代宗师曾说过,要泡妞,得要五大条件,潘邓驴小闲的第一条件就是要有潘安大哥的貌。我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像潘安……家的那头猪?这种先天欠缺,后天无法弥补的致命弱点就决定了没有哪个妞会送上门来给我泡。”
“靠!”黄涉竹都快疯了:“还送上门给你泡?泡妞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小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有小妞送上门的话,那老天也太不公平的。不过,你说的那什么泡妞五大条件,倒是满新鲜的,解释来听听?”
张子初好整以暇地说:“潘邓驴小闲,第一是要有潘安一样的小白脸,第二是要有邓通那样的财,这一点你这头猪倒是达到了。”
“哪里,哪里!我家也就是开了几家公司而已,比起汉邓通自己拥有铜山,自己可以铸钱,行货币的财力还差那么一点点!”
“第三是要有驴一样的性能力。不过,没有前两个条件,先把小妞迷得昏头转向,你若是直接展示第三个条件,不是流氓就是罪犯。”
“切!强*奸不如通奸,公子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第四当然就是陪小心,要处处揣摩小妞的心理,投其所好,才能抱得美人归。第五,是要有闲工夫,若不能时时陪着人家,在人家需要你的时候,打个响指就出现,就算你长得如潘安,家财如邓通,干起活来三天三夜不累,对女人的心思了解得比心理专家还透,该出墙的红杏照样出墙。”
“有理!有理啊!这是哪位宗师总结出来的妙诀?”黄涉竹一脸的钦慕之色。
“王婆!”张子初从床头摸过一本《水浒》丢给黄涉竹说:“好好读读,别只看到潘金莲就两眼直冒金光。若不研究一下王婆,你连潘金莲的手都摸不到。”
黄涉竹掂了掂《水浒》说:“你倒是研究透了,可连潘金莲长啥模样都不知道!”
“邪了!”张子初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睨着一双细眼说:“你小子今天是怎么啦,一大清早地过来,存心跟老大我抬杠是不是?”
黄涉竹纠正说:“我才是老大!今天过来,不过是想给你小子一个接近小妞的机会。看看外面春暖花开,你也老大不小了,性心理取向也很正常,该是泡妞的日子了。”
张子初叹了一口气,拍拍黄涉竹的肩说:“别拐弯摸角,凭咱兄弟的关系,有事老大帮你担着。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始乱终弃,让人家小妞找上门来了。怕秦香知道,只好牺牲老大我出去帮你挡灾啊!”
“去!”黄涉竹一把拍开张子初的胖蹄说:“老大我干事你还不知道?哪一次不是从一而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倒也是!”张子初抓抓脑袋说:“每次你被人甩了之后,都痛不欲生,至少有一周时间不看任何小妞。我就奇怪了,你既然那么喜欢人家,为什么就不能亮亮你于化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让人家彻底爱上你?”
黄涉竹冷笑一声:“她们爱人还是爱钱?我被人甩过五回,有三回是告诉人家,我老家在温州泰顺县最偏僻的一个山村,除了两亩山地之外,一穷二白;有一回是外出吃肯德鸡的时候,告诉人家,我从来没吃过,然后把吃剩的鸡翅给打包回来;再一回就是两人出去玩,来回时,我死活不肯打的,硬是走了三里路,找到个公交车站。在第二天,她们就开始跟我生疏,然后说再见。”
张子初表示理解,其实黄涉竹说的也是实话。他家的确住在温州泰顺县山区,靠两亩山地过活,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自从黄于化衣锦还乡之后,于化集团的利润已过了泰顺县十年的财政收入。他也的确没吃过肯德鸡,之前是没钱吃,之后是不屑吃那种垃圾货。至于走三里路找公交车站的事,呵呵,估计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跟人家女生多多亲近,寻找他所谓的生活乐趣吧,至于人家女生不欣赏,又怪得了谁?
“那么秦香呢?”张子初笑笑。
黄涉竹顿时两眼光说:“秦香不会,我仔细观察过,她对人的态度从来不因为对方的家境、钱财而不同。”
“那就快追啊!先去陪人家共进早餐,别在我这里胡掰了。”张子初巴不得他走。
黄涉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笑得有几分阿谀谄媚:“老大,你想不想去岳阳楼转转,所有的旅费我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子初往后跳了三步说:“居然叫我老大了,还包旅费,说,你想干什么?”
黄涉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秦香在这个周末想去岳阳楼观光!”
“秦香去,你也去!不就行了,又拉我做电灯泡?”张子初苦恼地说:“以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地球人都知道,又何必掩耳盗铃?要是缺导游的话,现场雇一个,比包我的旅费要省钱吧。”
黄涉竹说:“我也想啊!可是秦香不是一个人去,还拉上了一个美得冒泡的小妞,你也知道,两个女人在一起,哪还有我什么事啊?我想拜托老大一起去,千万千万要拖住那个小妞,把秦香给我空出来!”
张子初托着腮帮子,开始拿起了架子:“这个……”
“一个月的小弟!如何?”黄涉竹只有认了,为了秦香,给张子初当一个月的小弟也值!
“成交!”张子初一拍他的肩膀说:“难得小弟这么爽快,老大我豁出去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引开那个小妞的事就交给我了。”
“多谢老大!”黄涉竹高兴地说:“小弟这就给老大买早餐去。”说完,拿着饭盆就往外跑,反常的举动终于让张子初从心底生出一缕不祥的感觉:“对了,小弟,你还没告诉我跟秦香一起去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爱好,也好让我挥一下‘小’字,帮你彻底摆平她。”
黄涉竹边往外跑边说:“那个女生叫萧金铃,好象不认识她的人不多!”
萧金铃?什么?萧金铃!不认识她的人还真的不多!张子初一声惨叫:“好啊!姓黄的,你敢阴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叫完这句话,黄涉竹就已消失在楼梯口了,那度放在奥运会百米,都够拿奖牌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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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狮王”这四个字若是一个人的外号,你觉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高两米挂零?虎背胸腰?臂上能跑马,拳上可站人?声音如雷,出气如虹?总之,是一条汉子!
可在中原大学,号称“咆哮狮王”的却是一名女生。身高一米六多那么一点,细眉毛,大眼睛,唇红齿白,肌肤如玉,任凭用哪种标准去评判,都当得上美女两个字。事若反常必有妖,这是张子初的口头禅,当时黄涉竹就是信了他这一句才逃过一劫。
萧金铃刚进中原大学的时候,她的外号可是“新生第一美女”,是少有的第一天入学就能轰动全校的女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然情书像雪片一样飞来。她倒来者不惧,接到情书后,便根据自己的安排,在三五天里跟人家约会。只是每一个跟她约会过的人,绝对不会再约会第二次。
在别人看来,只能证明那个去约会的男人不行!他不行谁行?当然就是我了!于是,那情书的流量增加了好几倍,甚至一些已经有女友的,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送出了情书。当时,黄涉竹刚好从第四次被甩的阴影中走出,也跃跃欲试地要写情书。
张子初劝了一句:“事若反常必有妖,你还是等等吧!”
于是,黄涉竹就等。等了足足两个月,当一次体育课上,萧金铃将那位喜欢帮女生“矫正出拳姿势”的武术教师给摔得肋骨断了三根,外加手脚骨折后,各方面的消息才陆续传出,那些跟她约会的男生,无一例外受过重创,又打得很科学,断了骨头连着筋,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被打的男生一来觉得被一个弱女子打了丢脸,二来也想让别人尝尝滋味,便阴险地隐瞒了约会的详情。除了校医院伤骨科生意好了十倍之外,居然整整两个多月,没人知道,跟萧金铃约会就是被她约去比武,然后就是被打的下场。
事后,又有人考证出,这个萧金铃的师父就是全国武术散打冠军人称“雷电掌”的柳横战。在教了萧金铃三年两个月后,连他老人家也被萧金铃给打回了家。用他的话说:“跟萧金铃对打,我的眼里没有女生,只有一只疯狂咆哮的雄狮!”
这个消息出自柳横战的堂侄,中原大学学生会体育部部长柳松节。在一次堂堂正正的挑战中,被萧金铃给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周后,从她的掌法中现叔叔的影子,经过一番求证,才掘的幕后消息。这样一来,萧金铃很快就搏得了“咆哮狮王”的外号。而且她还好管闲事,在学校里,只要有她看不过眼的,就立马出手,一出手,不管你是谁,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手脚寸断。
这样的战绩放在普通大学生身上,绝对是死定了。什么政务处、学生处、保卫处估计得天天找你谈话,还到不了校长室。可萧金铃不同,谁都知道她的身后站着老爸萧渐渐。萧渐渐的生意很专一,是个开夜总会的。“月色箫声”夜总会开遍了中南六省各大中城市,还牢牢占据着市场第一的位置。老板萧渐渐在黑白两道的势力如何,凡是明白的人,绝不敢对萧金铃动什么花招。何况,要是论起理来,好像每次在萧金铃出手之前,她都占着理。当然,出手之后,又另当别论。
她要和秦香一起去岳阳楼游玩,对黄涉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而要化解这场灾难,只好对不起兄弟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可怜的张子初,这回终于被他给阴了!于是,在黄涉竹阴险的笑声中,两男两女在外人看来还算是相当浪漫地踏上了岳阳楼之旅。
一路上,张子初根本不理会黄涉竹要杀人的眼光,有一句没一句地介绍着岳阳楼、洞庭湖和君山那一圈的风景点。面对两位美女,他的表现像是刚被阉过,全然没有车窗外春暖花开的气氛,倒有几分湘南赶尸的模样。
“我说胖子,你这算什么意思?瞧不起姑娘就直说,别老一副阴阳怪气的调调,让人看着就烦。”萧金铃对张子初的解说显然极不满意。
张子初本来打定的主意就是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想不到一转眼,人家就亲自杀上门来了。愣了一下后,自己也觉得那些解说像是梦游模样,只好讪讪地笑笑说:“现在还在车上,又没见到景色,先干巴巴的讲解是比较乏味。到了就好!”
萧金铃悠然说:“也好!亏秦妹子还说你见识广博,解说生动。若是到了岳阳楼,你还是这付模样,我会觉得你是因为瞧不起我才故意的。为了改变你对我的观感,我想跟你来个单独约会。”
张子初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哭丧着脸,对她拱拱手说:“姑娘请放心,等到了岳阳楼和洞庭君山,我还是这副模样,你直接割下我的肥肉来熬油!”
“这还差不多!”萧金铃俏生生地说:“我还没真熬过人油。”
没熬过就没熬过吧,何必说得这么明白,难道这回你大小姐真打算熬点人油出来。张子初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我的大小姐啊,谁还熬过人油?猪油是拿猪熬出来的,花生油是拿花生榨出来的,可婴儿油的原料是绝对不能类推的。”
格格!萧金铃展颜一笑,把张子初给看呆了:“想不到你胖子还有几分幽默,行!就冲你这份幽默,本姑娘就不打算跟你单独约会了!”
谢天谢地!张子初总算又有回到人间的感觉,暗地里狠狠踹了一脚重色轻友的黄涉竹后,便开始他的卖笑生涯。还好,从武汉到岳阳不过几个小时的火车而已。抵达岳阳,已是中午,好在这四个人都不是什么特别娇气的人,在路边摊上随便吃了点中饭后,便直奔岳阳楼而去。
中国三大名楼,黄鹤楼、岳阳楼和滕王阁。名楼必有著名的诗文,黄鹤楼有崔颢的题诗,滕王阁靠的是王勃的《滕王阁序》,唯独岳阳楼却是诗文并传。从杜甫的《登岳阳楼》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造就了面对君山洞庭,背依巴陵大地的岳阳楼的独特地位。
岳阳楼左边是三醉亭,纪念吕洞宾三醉岳阳人不识而做,亭上舞龙起凤,而且凤在龙上,可以判断出是清末慈禧当政时的建筑。右边是仙梅亭,据说曾在此出土了一块碑,天生纹路就是一副仙梅图,至于真相,反正现在仙梅碑也不在了,属于死无对证的东西。
时刚暮春,正值旅游淡季,即便是周末,岳阳楼上人也不多。张子初带着黄涉竹等三人登上楼,在细细品鉴张照所书的《岳阳楼记》时,另一边刚好也站了个年轻人,一身雪白的西装,眉清目香,俊朗无双,绝对比潘安还要小白脸。他见张子初等人也过来看文时,先是眉头微微一皱,有几分讨厌的神情,但就在又看一眼时,眼前突然一亮,悄然地靠了过来。
此刻的张子初在萧金铃的威胁下,正眉飞色舞地讲解着《岳阳楼记》秘闻,比如范仲淹根本没到过岳阳楼,《岳阳楼记》只是他根据滕子京送给他的一副画的想像作文,比如张照写的这几块木板曾沉入洞庭湖,后来被渔民现等等。
那位年轻人低低地评了一句:“胡扯!”
说得很轻,但恰巧被萧金铃给听见了。本来她对张子初讲的奇闻轶事还有几分兴趣,见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笑着说:“胖子,有人说你是在胡扯!本姑娘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张子初抓抓头,笑着说:“传说本来就是传说,谁还拿它当历史看?再说了,就算是历史,我们能只是从前人的记载和留传下来的文物中了解一二,谁又能真知道一千年前那些事的真伪。”
年轻人笑了笑,眼波如水,看得周围无论男女都一阵心跳:“别的事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范仲淹的确到过岳阳楼,就在楼前,现在三醉亭的那个位置,临风做赋。当赋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时,那股浩然之气使整个洞庭湖为之震动,一时之间,湖光焕彩,鱼龙起舞,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盛事。”
得!刚才还说我胡扯,结果你比我扯得还要厉害。张子初拍拍额头:“看来这位兄弟也算是范仲淹的崇拜者了。”
年轻人摇摇头说:“在下董听理。对范仲淹谈不上崇拜,只好对他的胸襟有几分好感而已。文能写,武能战,在宋代碌碌儒生中,能出这么一个异端,也算儒家幸事。”
张子初哈哈一笑:“看来董兄弟对儒家没有什么好感。”
董听理点头说:“宋以前还可以,宋以后就不行了!全是存自己的天理,灭人家的人欲,谁受得了?人有七情六欲,随兴所至,又岂是那些腐儒辈满口正礼正名所能约束得住的?”
张子初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正面对一位古人,把酒临风,纵论天下。一时兴来,情不自禁指指楼左的三醉亭说:“看来董兄是喜欢那随意洒脱的道家了。朝游碧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ps:要出差一周,不知在外面能否上网,如有迟滞,还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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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听理不答是,也不答否,只是扯开话题说:“有人曾在岳阳楼写过一副对联,口气很狂,上联有几分在理,但是下联,让我觉得有点过分。”
张子初哈哈大笑:“吕道人太无聊,八百里洞庭,飞过来,飞过去,一个神仙谁在眼;范秀才也多事,几十年光阴,什么先,什么后,万家忧乐独关心。哈哈,看来董兄对道家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他们两人倒是棋逢对手,说得起劲。可恼了边上的萧金玲,这些文绉绉,一抹三拐的对话,除了说的人自得其乐,在她听来就是一头雾水,一把掐住张子初说:“胖子,你还会不会讲人话?”
董听理目中精光一闪,轻轻一拂她的手说:“打扰别人的对话,可是一件不礼貌的事。”
萧金玲直觉得一股宏大的气势冲了过来,压得她浑身气血翻滚,双颊泛红,手一振,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刚想开口说话,不料那股气势上涌,顶在她的喉头,吱吱唔唔了半晌,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听到耳边有人轻柔地说:“想不到你这个女娃子也修过几天的道,不过凭你这点道行想对这位兄弟不利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废了你!”
萧金铃大惊,她修道之事可是一个绝大的秘密,想不到被董听理一眼看穿。从董听理的气势来看,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不打折扣地落实。甚至,萧金玲几乎可以断定,董听理的年龄绝对不像外表那么稚嫩,对于修行有成的人来说,变易外貌只是雕虫小技。或许,他真的见过范仲淹也说不定。
萧金玲虽然刁蛮,可她不傻。在刚才那一触中,就现董听理的气势只是针对她一个人,而且收自如,来去无痕,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她的那点道行比起董听理来,就像一勺水跟面前的八百里洞庭湖相比。
她识趣地往后一缩,不再多话。可看着张子初等人的眼里,不由在心中暗暗称奇,这个刁蛮女居然脸红了,还这么听话,莫非她看上董听理了?少女怀春啊!咆哮狮王终于有人能治了!
看着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萧金铃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心头大恼,拉着秦香说:“你们聊吧,我跟香儿都边上转转去。”秦香被拉走了,跟着走的当然就是黄涉竹,一转眼,这厢五个人就只剩下萧听理和张子初了。
董听理也乐得他们离开,转向张子初说:“我们说了半天,还不知你尊姓大名。”
“张子初,弓长张,子女的子,初始的初。”张子初乐呵呵地说:“没有董兄的名字好听。”
董听理轻笑着说:“名字无非一个记号,又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吧,看样子你也不是信奉儒教或道教的人,莫非你信奉佛教?”
张子初摇头说:“我似乎什么都不大信,若是入了哪个教,估计会把教主大人给气昏!”
董听理说:“什么都不信也是一种信,所谓空本是空,不空也空。一朝***是空,万古长空更是空。”
“昏!”张子初笑着说:“看来董兄是信佛的,说起话来佛理盈然啊!”
董听理嫣然一笑,看得张子初愣愣了,这个男人快能用“绝色”两个字来形容了。笑过后,董听理才微叹说:“佛理精深如海,我虽心慕,也没学到多少,哪及得上张兄!”
张子初哈哈大笑:“我是看过几本佛经,可都是当小说看的,不求甚解。若说我这样的就算学佛,只怕学佛也太简单了。”
董听理摇头说:“张兄别开玩笑。”
“不开玩笑!”张子初一脸的正经。
董听理奇怪地说:“那就怪了,我本来见张兄身罩佛光,又命宫深锁,似乎已了断过去未来,想来必是佛门中的高人,还想请张兄指点佛理呢。”
张子初略略一想,恍然大悟,一定是自己身上的那枚佛戒在做怪。自从戴了佛戒之后,倒也觉得身体清静了许多,想来就是所谓的身罩佛光吧!不过,这东西解释起来太麻烦,他便随口胡扯说:“这事说来话长。在小弟出生之时,产房内便有白光如莲,遍地开放。后来,又有一些高僧大德来化缘,说什么我是十世童男,世世清修的佛子转世,非要渡我出家。可我家五代单传,怎么可能让我出家,老爸一气之下,一棍子就将他们给打出门外。据说,我小时,还经常在体内透出黄白光华,直到老爸逼我吃腥喝血之后,才渐渐消失。”
“罪过,罪过!”董听理大为惋惜:“想不到张兄居然是十世佛子转世,可惜啊,若是出娘胎就能进入佛门的话,此世必得正果,菩萨果,甚至佛果都有可能。即便是现在,若张兄能静心修炼,又何尝不能成就罗汉金身呢?”
这你也相信?十世童男,我还唐三藏呢!张子初心底暗笑,表面上去装得一片肃然,投其所好地说:“其实入世也同样是一种修炼。我记得禅宗六祖慧能和尚在《坛经》里曾说,觉本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求菩提,犹如觅兔角。也许这一世入世才是我的机缘所在。”
“张兄果然高明!”董听理一脸的佩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知张兄有没有兴趣到寒舍长谈一番?”
对于这种宗教狂人,张子初开始有点头痛了,指了指楼上正在三醉亭玩耍的黄涉竹他们说:“我倒是想,可是若不理会他们,一个人溜掉的话,到晚上,我的头就会变得两倍大,或者说,我这条小命根本就到不了晚上就会毁在那个高个子的女孩手中。”
董听理摇摇头说:“那个小女娃是有几分道行,可惜刚入门而已,又……”
“打住!”张子初心想,再说下去,该要拉我去练功了。本来还挺英俊潇洒的一个人,怎么一说到宗教就有点偏执狂的模样,我还是先躲为妙:“不如这样吧,我还是去陪他们玩。等晚上住下后,若没什么事情,我再专程去拜访你!”
“岂敢让张兄拜访,你住下后,晚上我去接你。”也不理会张子初是否答应,董听理便转身衣袂飘飘地离去。
一个怪人!这是张子初对他的评价。晚上来接我?你又知道晚上我住哪里?他很快就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追入三醉亭,又开始了他的讲解活儿:“三醉亭的这副吕洞宾像有三奇,第一奇是他的眼睛,你看他的两只眼睛,一只盯着手中的酒杯,一只却盯着来往的游客。”
“起码有一只眼睛是斜视!”黄涉竹咕哝了一句。
“笨!”张子初一记黯然**掌就落在他的背上:“注意!人家是神仙,神仙就有这本事!”
“这倒也是,不过是以意转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需要到神仙境界才能达到!”萧金铃也插了一句,不过意思有点怪,张子初也就当做自己没听见,不予评价:“这第二奇是他的装束,吕洞宾是个男的,在他的手上却戴了一只女人的手镯,还据说是小何姑娘何仙姑送的!”
“几千岁的小何姑娘送礼也不看对象!”黄涉竹没找到跟秦香单独溜走的机会,满肚子的不高兴。
张子初直接把这句也给忽略了:“第三奇,在于他的腿毛!仔细看就可以现他的腿毛根根都是倒竖着的。”
“无聊!”萧金铃表意见了:“一个大男人的腿毛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该画何仙姑,多看看美女有益身心!”
张子初笑着说:“要美女也有,小乔的墓应该就在岳阳楼后面不远。”
四人总算恢复了刚组团时的模样,由张子初担任导游,游过小乔墓后,又在市里转了半圈,见暮色已渐渐浓了,就找了个地方住下。离火车站不远的一处宾馆,没有星级,但相当洁净,四人在看过之后,就满意地要了个两个标间。
一天游玩下来,加上凌晨赶的火车,大家都有点累,尤甚是黄涉竹和秦香,草草吃过晚饭就要回房休息。张子初可不想跟萧金铃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佛戒上的清凉早将他的疲惫消减一空,还是借口累了,跟着黄涉竹回房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里,黄涉竹洗过澡后,脑袋一沾枕头就睡得香甜无比,嘴角还有一点**的笑容,不知又在做什么春梦了。张子初连澡都不洗,佛戒似乎还能避尘,从归元寺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洗过澡,可他的身上比平时洗过澡还要干净舒爽。
正当他无聊地换着频道时,房门轻响了三下。该不会是那个精力过剩的咆哮狮王要拉壮丁逛街吧?张子初急忙脱了衣服,围着一张浴巾,装出要洗澡睡觉的模样,将房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
敲门的人不是他想像的萧金铃,的确,若换了那位大小姐,又岂会只是文雅地敲了三下,还一等就是三分钟,直到房间里的人开门为止?见张子初探出头来,董听理正满脸灿烂的笑容:“张兄,你的同伴都睡了。不知你现在可有空到寒舍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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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张子初一口应诺下来,人家都追上门来了,再不去,也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董听理见他答应得爽快,笑得更加灿烂,甚至还带着点妩媚。本来,一个男人家的笑容怎么都不能用妩媚两个字来形容,可张子初硬是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这种表情,在心底暗暗打了个冷颤,不知这家伙的性取向有无问题。
两人出了旅馆,说说笑笑,不几步路就到了洞庭湖边。这让张子初暗暗惊奇,今早从火车站到洞庭湖,好像还有一段不短的路,怎么从火车站边的旅馆到洞庭湖就如此之近?
董听理没有现他的惊奇,兴趣盈然地指着远远的君山说:“其实游洞庭湖,最好的时间就是春晚明月之夜,在波光月光间登上君山,领略这湖山之美。”
“可惜没船!”张子初叹了一声:“我们就沿着湖边走走吧。不能登山,遥遥相望,也能感受到君山的绝世风姿。”
董听理笑着说:“谁说没船,那不是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一叶扁舟浮在码头。舟身洁白如雪,帆杆轻扬,长桨似翼。他领着张子初直下码头,十分熟练地将张子初让入舟中,解缆放舟,试了试风向,升起洁白的风帆说:“天公做美,今天风向正好送我们入君山,省了划桨之劳。”
张子初满腔疑惑:“看来这只船好像是你家的吧!”
董听理点头说:“不错!既然月夜邀张兄游洞庭君山,又岂能不备船?”
张子初心里越怀疑,但随着舟行湖上,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湖光山色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全然忘了要打听董听理的底细。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著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张子初长吟完毕,又感叹一声:“虽然春月和秋月不同,但这词不仅说尽自己襟怀,更说尽这洞庭风色。不愧是我老张家的人啊!”
前面还说得一本正经,到最后一句却露出几分小流氓的性情来,惹得董听理一阵轻笑:“洞庭、君山、岳阳楼,诗文佳篇极多,可惜没有我们老董家的!”
张子初说:“要不,董兄现在做一,也好补补老董家的缺憾。”
董听理摇头说:“真正的文章,本应感天地造化所浑然天成,又岂是随便一说就能做出来的?我们还是看风景吧,要说诗的话。那些风景都已古人给写尽了。”
张子初拍手称是。的确,正如范仲淹曾说过的,因为洞庭湖独特的地理位置,迁客骚人经常会在此羁留,自然写尽附近景色,又经时间选择,能留下来的,全是精华,后人拍马都赶不上。
“本是昆仑山顶石,海风吹落洞庭湖。”说的是君山。
“遥望洞庭山水碧,白银盘中一青螺。”说的也是君山。
“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水中央。”说的还是君山。
两人谈诗论词,兴致勃勃。不知不觉间,夜风已送小船靠到了君山码头。董听理站起身来说:“我家就住君山,如能迎得张兄光临,定当蓬筚生辉。”
去!当然去!越多的怪事,越让张子初觉得这董听理不凡。经过归元寺事件后,他也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以董听理这样的人物,若想对他不利,也早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不得他反抗了。若没有对他不利,又怕什么?打定主意后,张子初反而沉静得很,即来之,则安之,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上了岸,不几步路,就见一处小亭。亭子依山而建,因势而起,整个亭基仿佛两个梯形拼成。在亭边,有一青石走廊,遥遥地通向幽深处。走廊两壁浮雕着虾兵蟹将、巡海夜叉之类的狰狞鬼怪。
张子初指着青石走廊说:“莫非从这里进去,就是董兄的家?”
“正是!”董听理有点目光闪烁。
张子初哈哈大笑:“早就怀疑董兄不是普通人,看来果然如此。这个亭子格局奇怪,看样子该是柳毅亭吧!可从来没听说过柳毅亭边有什么青石走廊直通住家。倒是知道亭下应该有一井,传说当年柳毅进京赶考,途遇龙女牧羊,为之传书,就是从这口井下到洞庭龙宫的。莫非董兄也是龙宫中人?”
董听理一愣,随即释然一笑:“想不到张兄如此明察秋毫,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遮遮掩掩,徒惹人笑话了。”说着,左手在空中虚虚地划了一划,柳毅亭上黑底金色的“柳毅亭”三个字现了出来,射出一道青光。在青光的照映下,青石走廊的虚景也隐满不见。
亭下是井,柳毅井。一条青石阶梯从亭边一直下行,通到井底。井底水面,被一圆形方孔的石格给封上,防止游人误坠井中。两边的浮雕倒是没什么变化,全是水族精灵,在青光的照耀之下,栩栩如生,几乎游出两壁。
董听理虚虚一比说:“张兄请。”
张子初沿着石梯拾级而下,当走到井底被石格封住的水面时,董听理打了个一响指,那石格和水都自动,现出一条深入水底的通道来。
好家伙,难道还真是洞庭龙宫的太子?张子初心头电转,表面上却一点也不露,踏出石阶,脚下立即转为水所凝成的晶石般的阶梯。可惜除了通道中有光外,两边水中漆黑一片,否则应当可以看到洞庭湖底鱼藻纷行的美景。
大约走了一刻钟,董听理说了声“到了!”然后在他的嘴里传出一片叽咕叽咕的怪声,接着四周光华大作,照得远近一片通明。就算张子初早有心理准备,当四周亮起时,还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间书房,四壁房顶均由白透明乳白色的水晶砌成,刚才进来的门框青碧如水,是由大块通体无暇的碧玉雕刻而成的,与金色水晶所缀的门帘相彰得益。房顶悬着一颗碗大的珍珠,光华四射,柔和悦目的珠光在四周的水晶上泛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晕。
书房的中央是一张白玉几案,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右边是书架,洞庭特产的湘妃竹所制的书架雅致轻盈,上面杂乱地放着些或金织玉嵌,或竹简成卷的书籍。左边是一张黄玉茶几,上面放着一套茶具,幽幽地泛着紫光。茶几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博物架,架上那些瓶瓶罐罐,玉雕石器,光一过眼,就知道每一样都是惊世奇宝。
书房的正面是两枝一人多高的完整珊瑚树,树枝斜伸,构成一个座架,在座架上放着一整块黑檀木屏风。屏风上金色的文字龙飞蛇舞、鸟倦虫藏,字字似乎都要破壁而出,直上云霄,写的正是《岳阳楼记》。
“这里该不会就是洞庭龙宫吧!”张子初半晌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难怪人家说起龙宫宝藏来,个个眼睛绿,连我都想打劫一番!”
董听理戏谑地说:“那么张兄是打算劫财呢,还是劫色。”
“有什么劫什么!”张子初理直气壮:“董兄该不会是一位龙女吧,真要是这样,我劫个色先!”
董听理对他有点调戏的口气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嫣然一笑,转了个身说:“张兄虽然好眼力,看出我是一名女子,却看错了一点。”
就在这一转身间,董听理的衣服型体型都生了巨大的变化。乌黑亮丽的长垂至腰间,头梳双髻,一支紫金色的凤钗垂着一颗淡金色的明珠。一袭淡雅的月白色唐仕女装,正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玲珑绝妙的身材。相貌没多大的变化,只是线条柔和了许多。本来那副眉眼放在男人身上就觉得有几分女气,但在这一变间,立即显得眉眼如画,瑶鼻樱唇,流露出万种风情。
一、二、三……连张子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傻了多久,只知道在董听理的吃吃笑声中清醒过来时,他的口水已挂到三尺来长,那模样说有多白痴就有多痴。
还好,他还记得住董听理在变化前所说的话,忙扯开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觉得自己看得很准,又错了那一点。”
董听理说:“这里的确是洞庭龙宫,可是三百多年前,洞庭龙族已全部飞升天界,更没有龙女留下,让张兄失望了!我的原身……”她手虚虚一指,在书房的白玉几案上,几点碧光浮动,鳞鳞如水。在水起浪涌间,一尾金红色的鲤鱼上下穿梭,游戏碧波。
董听理,董听理,岂非就是“洞庭鲤”的谐音?原来眼前这位美女居然就是洞庭赤鲤所修成的……咳,该说是仙,还是妖呢?
“张兄是不是觉得有点失望?”董听理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会呢?”张子初已完全从刚才的惊艳中恢复过来了,胖脸上满是恶心的笑容:“如此星辰如此夜,能与仙女孤男寡女地对坐书房,一定是我那十世童身所修来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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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听理格格地笑得花枝乱颤:“这个你可能更要失望了,现在的洞庭龙宫中可不走你我两人,还有我大姐二姐。”
张子初懊恼地说:“难道她们最近没出去走亲戚吗?或者天色已晚,她们也都睡下了。我想我们不必再去打扰人家了吧!”
董听理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很可惜,她们也都是修佛的,听说有一位十世佛子转世的高人要来,就一直等在龙宫中,想跟你见一面呢?”
“是吗?”张子初搔搔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早知道就不胡扯什么十世佛子了。
董听理手一托,茶几上的紫砂壶自动打开,可以看到壶盖之内还印有“供春”两字。几片君山银针自动落在壶中,一转二转间,淡碧色的茶水在壶口筛出,落入边上的小杯中。她托着一杯茶,送到张子初的手中说:“这君山银针茶是我亲手所制,正可用来待客。张兄不妨在书房中小坐片刻,我这就去请大姐、二姐过来。”
在临出房门时,她又笑着指指书房正面的紫檀金字屏风说:“这才是真正张照所书的《岳阳楼记》,当年大姐就喜欢这东西,才将之卷入湖中。又不想此等绝品在人间绝迹,就临摹了一副浮出水面,送还至岳阳楼。张兄喜欢的话,也可以好好欣赏一番。”
见她出了房门,张子初呷了一口茶,任淡香散遍全身。供春壶,极品君山银针,壶是好壶,茶是好茶,可惜不配套。若是以水晶杯泡君山银针,便可见那银针根根直立,三沉三浮的美景,岂不更妙?感叹了一句,倒是真的被张照的书法所吸引,仔细欣赏起来了。
董听理出了房门,并没有去远,而是直接进了边上的一间小屋。那间小屋同样由水晶所砌,碧玉为门,但屋里的拨就寒碜多了,一张释迦牟尼像,一只香炉,三柱清香,一盏香油灯,三只金黄色的蒲团。中间和左边的两只蒲团上各坐着一名千娇百媚、出尘脱俗的美女。在她们的面前,放着一面镜子,镜子里出现的就是书房中情景,镜头定格在张子初的脸上。
董听理向两位美女略略行了一礼说:“大姐、二姐,人我已经带来了,你们拿主意吧!”
坐在左边的二姐眉头一皱:“三妹,你有没有搞错,佛家要报身之说,若那家伙真的是十世佛子转世,就不该生得这么粗俗不堪,整个一人形猪头的形象。”
“二妹不可以貌取人。”大姐轻柔地说:“何况,在我佛家,同样有人形猪头的金身罗汉。”
董听理娇笑着说:“大姐说的是净坛使者吧!那不是人形猪头,那本来就是猪胎。”
大姐笑了笑说:“好了,别扯远了。我刚才以宿命通看过他的前世未来,但他命宫深锁,居然无法查探其前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在这一世的确未曾修过任何佛法,却身罩佛光。尤其是那佛光之纯厚,就连真正修成阿罗汉果的人也不过如此。可见,即便此人不是十世佛子转世,也定然是几世清修,天生佛性之人。”
二姐说:“我们不需要十世佛子,只要三世佛性就可以了,不过这个人的模样……”
董听理说:“我也知道这个人的模样不佳,但吐谈倒不俗,腹内自有诗书,这样的人在浊浊当世,已经很少见了。”
二姐皱皱眉头说:“这么说来,我们的事只能落在他的身上了?”
董听理说:“近百年来,这是我唯一见过佛性如此深厚的人。但我们的事,还需要三姐妹齐心才行,如果二姐觉得不妥,待我招待他一番后,摸去他的这段记忆,送他回去就是了。”
大姐沉声说:“二妹,我们修佛千年,难道对这一层臭皮囊还看不破吗?俊美又如何?丑陋又如何?不过都是细菌、肉、黏液、毛所组成的幻像而已。你太执着了!”
二姐神色一变,良久才若有所悟,心悦诚服地说:“是我太执着了,一切听凭大姐安排。”
倒是董听理还有点犹豫:“大姐,我们真的要行那颠倒轮回三身法?要知道,强行回溯前生,不但会毁掉他的肉身,还会直接伤害到他的灵魂。在我们行功完毕后,他即便能身入轮回,也要做十世白痴才能重新补全灵魂,做个正常人。”
大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中。她们本是洞庭湖中的三条赤鲤,在唐朝之时,偶逢高僧说法,开启了智慧,便在这洞庭湖中修炼成妖。因为她们修的是佛法,从不杀戮或害人,倒是还帮过湖上不少人的忙,所以在洞庭湖中一直有着良好的声誉。甚至在七百年前,龙族离开洞庭湖时,还将洞庭龙宫交给她们暂时打理。
佛法修得越来越深时,她们现问题出来了。早在七百多年前,她们就已经完全参悟了三果,但一直未能进窥阿罗汉果。看着那些修妖的、修道的、修魔的,不是历劫而亡,就是渡劫飞升,可她们这三个道行最深、资格最老的却始终连渡劫的迹象都没有。
为此,三条赤鲤遍访佛门高僧,寻求指点,又查遍佛家经典,所得到的结论让她们的心冷了半截。所谓三果,又名一来果,是指得三果后,要在红尘中再历练一次才能真正进窥阿罗汉果的境界,这最后一次的历练必须要是人身才行。
要脱去妖身,只有投胎转世一个办法。然而三条赤鲤知道在投胎时,六道轮回之力是会蒙蔽她们的前生意识的,若到时候没有人及时点醒她们,只怕这千年的修炼不过是为后世一个不知名的人留下大功德,让他能安逸地过上几辈子而已。至于再上窥阿罗汉果,那就想都别想了。甚至于当这些功德果报被享用完时,说不定哪辈子又要堕入畜生道,甚至饿鬼道或阿修罗道。
有了这个顾虑后,三条赤鲤有一阵子连修炼的心都冷了,便四处游玩,以排解心中的郁闷。就在这时,她们在西藏获得了一部佛教经典中从未提到的佛门功法《颠倒轮回三身法经》。
《颠倒轮回三身法经》是佛祖释迦牟尼亲自给异类修行的佛门弟子所讲的。在所有的法门中,佛门是最善于点化异类修行的,给佛祖护法的八部天龙干脆就全部是异类修行,没一个出身人类的。在《颠倒轮回三身法经》中,提到异类修行直悟阿罗汉果,甚至于菩萨果的一个方便法门,就是佛性轮回。
这是一种有点邪门的功法,异类修行可以通过欢喜禅法,直接获得有宿世佛性者自愿让度的一生或几生佛性,让它们得到人身历世的经验,如果其道修足够的话,就可以直接获得阿罗汉果。问题就在这里,虽然佛门的欢喜禅法指得是身意同修,并不像世人所想像的那样非要男女交合不可,但谁愿让度一生所修的佛性?
佛性这东西不是说修就能修得出来的,或者说光修炼是修不出佛性的。佛性是每个人本身就有的东西,就看你能不能悟出自身的佛性来。所谓的修佛,说白了,就是悟出自己的佛性。也就是禅宗说烂了的“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让度佛性,其实就是让度自己一生的参悟,一个若只是此生修成阿罗汉果的人一旦让度了此生参悟,就等于回到了从未修行前的状态。因此,只有那些在过去无数劫中一直转世修炼,每次都能修到阿罗汉果以上果位的佛祖菩萨才能让出其中一生的参悟而不影响自身的修行。可是这些佛祖菩萨全都在佛界呆着,根本没几个还在尘世里混的,就算有,她们也找不到。
三条赤鲤也明白这其中的困难,又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才从《颠倒轮回三身法经》中弄出一套别出心裁的路子,那就是盗取佛性。通过欢喜禅法,合三妖之力,直接回溯他人的前生,获得其一生的参悟。这种办法根本不管提供佛性者自愿与否,而是直接盗取,已入了魔道,因此在行法之时,必有心魔来袭,三条赤鲤仗着自身千年修行,倒有七分把握能熬过这一关。
剩下的关键就是找到合适的提供者,这个提供者就不是要有一生的佛性那么简单了,而是必须至少有三生佛性,才够三条赤鲤分配的。找来找去,又是几十年光景,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董听理找到了张子初这个十世佛子转世的人。
现在条件基备,就看大姐下不下得了决心了。毕竟这也是杀生,对于修佛千年的赤鲤来说,一下子要下手还是有点犹豫。
想了又想,大姐的脸色终于平静下来,以一种漠无情感的声音说:“我决定了!今晚就行颠倒轮回三身法,以此人为基础,我们三姐妹幻化三身,以欢喜禅法盗取他三世佛性。但为了补偿他,在我们获得阿罗汉果后,暂时不飞升佛界,在他身为白痴时,守护他十世。其实以他十世佛子的宿慧,在入轮回后,只需二三世就能恢复常人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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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未来受害人的张子初浑然不知自己当初的一句谎言,已让他身陷泥沼,还在捧着茶,摇头晃脑地欣赏那紫檀金字屏风,口中还啧啧地表观感:“现在才看得出,这董家大姐临摹能力虽强,但还是缺乏原创者那一股子自信和硬朗。盗版就是盗版,看上去几乎一样,可就是跟正版的差那么一点点感觉!”
就听身后一声轻笑:“能有形似,知理已经知足了。”
他一回头,就见董听理已领着两位美女进了书房,接他话的是美女端庄稳重,一脸神洁的光辉,就如同世俗画中的水月观音,在她的身后,是另一位美女,在眉眼盈盈中带着无限的媚惑。妖精,要说三姐妹中,让人一看就觉得像妖精的就是她了。
在她们敛裳见礼时,董听理在边上依次介绍说:“这是我大姐董知理,二姐董辩理。”
张子初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礼,只好学着片中的人物那样,一抱拳说:“其实几位姐姐该改名叫董美丽、董漂亮和董可爱才对!什么理不理的,那是臭男人们骗小孩时才用得着的。”
董知理微微一笑:“想不到张兄说话如此风趣。”
“哪里,哪里!”张子初不怕别人损他,就怕别人夸他,一时之间,反而有点手脚无措,讪讪地傻笑不已。
果然是个雏儿!张子初的表情落在三条赤鲤的眼里,越相信他所说的事确切无疑。董知理便直入中心说:“我等三人今日请张兄过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呵呵,看来民间传说也有几分实事的影子,妖精们遇到一些对它们来说难以处理的事,往往就向有缘法者求助。每个民间传说都提到,在帮了妖精之后,那些善良的妖精都会给予很多报酬,什么钱财宝物的不说,就连以身相许都有可能。
张子初正浮想联翩时,董知理的他心通一动,就已悄无声息地觉察了他的念头,就顺着他的想法说:“若张兄能帮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我等愿以洞庭龙宫中藏宝相赠。另外……”
说到这里时,她脸一红说:“如果张兄不嫌我姐妹蒲柳之姿,还可以任挑一人侍候张兄终老。”
哇佳佳!这天大的好事轰然而降时,张子初已昏了头:“不知如何才能帮助三位姐姐?”
董知理一脸的坦诚说:“我等以妖身修佛,最难的是从三果到阿罗汉果时,心魔大盛扰乱修行。因此需要一护法之人。张兄身罩佛光,乃心魔最惧怕之人,正可为我等护法,不知张兄是否愿意。”
还好,张子初还没头昏到不知利害的地步,决定先问清楚了再说:“那么我该怎么做,又有什么危险?”
董知理说:“请随我来。”
带着张子初到了她们平常修炼的小房间里,现在的房间里,三只金黄色的蒲团已摆成品字形,中央围了一只淡黄色的玉石蒲团。董知理指着那只玉石蒲团说:“我等姐妹修炼,先以龙须蒲团守定身心,沟通天地灵气,以便能脱胎换骨,成就阿罗汉果。在修炼期间,张兄只需坐定这万年温玉蒲团,即可将佛光照映我三人,让心魔远离,得成正果。这期间,无论成败,都对张兄毫无影响。且在万年温玉的灵气滋润之下,能帮助张兄调理身心,远离凡尘俗气。”
听来听去,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张子初又怎么会不同意:“那不知我们什么可以开始。”
“越快越好!”答话的是董辩理。
董知理轻轻地一带董辩理,柔柔地向他解释说:“我等姐妹清修一千余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得成正果有望,未免有点心急,倒让张兄见笑了。”
张子初说:“无妨,无妨。其实我也想快点把事办了,我的同伴还在旅馆等我呢。”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董知理略一示意,董听理便乖巧地捧过一只玉碗,里面盛着半碗碧水,稠稠地翻滚着,散出阵阵清香,让张子初精神一振。
“这是我姐妹采洞庭真水之精和昆仑山极品真玉所炼的碧玉髓,花了我姐妹七十二年的时间,仅炼得一碗。在平时修炼中,我姐妹也不过才用了半碗而已,这半碗还请张兄喝下,足以助张兄涤尽尘俗,成就琉璃清净体。到时候,灵气佛光相结,对我等助益更大。”
这个解释极为合理,若不是对自己有益,谁愿意将花了七十二年时间所炼的宝贝随便送人?张子初接过碧玉髓,一口饮尽,只觉得一股清气从头顶百汇直贯而下,一路破关溃穴,将体内的所有浊气杂质一口吞没,化为杂气,从脚底涌泉穴排出。
就见他浑身很快便笼在一片又臭又黑的烟雾之中,还蒸腾翻滚不休,看起来他倒像个妖怪,而且是最不入流的那种,看得董辩理一片心冷。
董知理觉察到了董辩理的想法,淡淡地说:“张兄从未曾修炼过,体内杂质比较多。不像我们服食碧玉髓时,已是琉璃清静之身,自然不会有这种现象。若是换了我们未修炼之前,比他现在还不如。”
说着,如玉的右手伸出,在空中掐了个法诀。房顶之上无声地裂开了一个洞,洞口清风旋转,形成阵阵吸力,将张子初身周的烟雾排了出去。足足一刻钟后,他身周冒出的烟雾才渐渐变淡,气味也跟着淡了下来。又一刻钟后,他的身周已是阵阵淡白得接近无声的雾,气味也变得清香宜人,如兰花绽放。
“恭喜张兄脱胎换骨。”董知理收回法诀,及时地跟张子初打了个招呼。
张子初哈哈大笑:“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舒爽过!早知道,修行的感觉这么好,我该早点拜那些老和尚们为师才对。”
董知理笑着说:“张兄,这还不算修行,真正的修行之乐比光靠天材地宝转化身体还要快乐百倍。若张兄有兴趣的话,事后我姐妹也可指点你一些修行的法诀,以你现在的琉璃清静体,修炼起任何法诀来都能事半功倍。”
“那就多谢三位姐姐了!”张子初很知趣地走到中央的万年温玉蒲团上坐下说:“我就这样坐着,然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尽量保持最稳定的状态,行吗?”
董知理点头说:“难得张兄如此配合,我等姐妹感激不尽。其实张兄只要坐着不动,凭我们姐妹的千年道行,一夜时间就能成就阿罗汉果。”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说完后,张子初还真的双目微闭,沉下心来,不时地想像自己身上有佛光射出。
三条赤鲤都是成就三果的修佛者,他心通一展,想互之间就如同一体,各自在龙须蒲团上坐定,口中念动密咒,手中扣上密印,宛如实质的神念从顶门破出,形如裸女,带着毕生的道行,转眼间就到了张子初的顶门,直接钻了进去。
张子初只觉得顶门一痛,像是一道道闪电从虚空中贯入他的体内,那份撕裂的痛楚和麻木让他的精神差点完全崩溃掉。若没有那半碗碧玉髓的帮忙,三条赤鲤以神念直接破入他的命宫的做法,早就让他一命呜呼了。
不是说没有危险吗?糟!上当了!这是张子初最后的念头。进入他命宫的三个裸女身上又分化出三个裸男,两两相拥,摆出欢喜禅的架势。在裸男的头顶,闪动着阵阵电光,插入张子弛的命宫,直接回溯他的前生,强行剥夺的他的人生感悟。
失去了意识的张子初灵魂就如**裸的羔羊,被打了开来,最外层,也就是他上一生的意识从破口中汩汩冒出,源源不断地转注入三条赤鲤的神念之内。
三条赤鲤一吸纳入张子初的前生意识时,第一个感觉就是糟!他的上一世并非什么清修的佛子,而是一个厨子!他的感悟不是看破虚幻,而是制造虚幻,利用色香味形声去诱引别人。一条鱼,他能做出百般滋味;一块山芋,他能做出鸡鸭鱼肉的形状和滋味……甚至于连一块烂泥他都能做出熊掌的味道。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他的作品而吃得肥肥胖胖,难怪这死胖子今生的报身是这副模样。更恐怖的是,身为厨子,自然少不了天天杀生,那股孽念纠集,几乎顿时坏了三条赤鲤的佛性。
好在现得及时,三条赤鲤凭着千年道行强压下这些妄念,各自的神念喷出一口淡金色气雾,又重新将厨子的妄念给排了出去。这一喷之间,让她们各损失了百年道行。喷出的气雾在散开后,一转眼就被张子初的身体给吸收掉了。
一个杀孽缠身的厨子都能拥有宿世佛性,可见他的前生达到了何种境界,或许就是一个回心罗汉都有可能。一想到这里,三条赤鲤迫不及待地加快功法运转,张子初命宫内的男女神交节奏顿时加快。三名裸男头顶的闪电转为青色,生生划开了张子初灵魂中前生意识的第二层。
厨子上一生的感悟顿时喷涌而出,直冲三条赤鲤的神念。一接收到那份浓浓的人生感悟,老大董知理第一个傻住了:“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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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黄昏,夕阳如血,照得原本就略呈赤色的山石更是殷红一片。浩浩长江西来,在山前打了弯,形成一个旋涡。旋涡外激涌的水浪拍打着狼牙交错的山岸,飞出层层白沫。有人乘船,悠然浮在这片山水之间,一手举杯,高歌成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苏轼苏东坡,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最为耀眼的星辰,就算是不识字的人,也往往在民间传说中领略过他的风采,更不用说,向来对文人华章带有钦慕之情的董知理。当一触及张子初的前二生时,第一个注入董知理神念的画面居然就是这《念奴娇·赤壁怀古》。
“糟,又不是修行的!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修过佛法啊!”董辩理的神识电闪而过。
董知理却露出一点笑容:“想不到这家伙的前二生居然是苏轼,他虽没有清修过佛法,但也参悟过禅机,对我们影响不大!再坚持一下,这苏轼的前几生都是修成正果的高僧,够我们用的!”
关于苏轼的前生,在《冷斋夜话》等野史和佛门的《大藏经》中都有记载。传说他弟弟苏辙被贬到高安的时候,常与云庵僧人和聪禅师在一起参禅论道。一天夜里,云庵僧人梦见与苏辙一同去迎接高僧戒禅师,醒来之后,觉得非常奇怪,就将此事告诉了聪禅师。
聪禅师说:“我也梦到一同去迎接戒禅师了!”苏辙听后,大笑说:“真是太奇怪了!我们三人竟然会出现相同的梦境!”事隔不久,苏轼捎来了一封信,信中说,他已经到了奉新,不久就可以见面了。于是苏辙在约定的时间,与云庵僧人、聪禅师前往城南的建山寺等候苏轼。
苏轼到达之后,彼此寒暄坐定,苏辙就将两位禅师相同的梦告诉了苏轼,苏东坡说:“母亲在生下我的前夕,曾梦见一个瘦小又瞎了一只眼的出家僧人前来托宿。我在八、九岁时,就常常梦见自己是个僧人,而且经常在陕右一带往来。”
云庵僧人听后非常惊讶地说:“戒禅师就是陕右人,并且瞎了一眼,晚年的时候曾来到高安这一带,在五十年前圆寂。照时间算起来,应该有五十年了。”而东坡当时正好四十九岁,在得悟前生后,便在《南华寺》一诗中写道:“我本修行人,三世积精炼。中间一念失,受此百年谴。”
三条赤鲤的神识交换只在一念间,颠倒轮回三身法的节奏更加快,连辨别的程序都省了,直接将他的感悟融入神念之内。这时,涌入她们神识的感悟突然一变。那高吟篇篇惊世绝作苏轼缓缓转过身来,目中深情款款:“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元。阿奴络秀不同老,无女维摩总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衫歌板旧姻缘。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山**仙。朝云,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糟!三条赤鲤在瞬间神色大变!刚才还以为这胖子的前二生是苏轼,没想到居然是苏轼……的妾侍朝云!由于她对苏轼已爱入骨髓,视苏轼为天,视己为无物,才将苏轼的经历化为自身的参悟,在她的后半生参悟中出现的尽是苏轼的参悟,让三条赤鲤生了误会,就不加思索地融合了她前半生的经历。
朝云的前半生是干什么的?名妓啊!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学的是打情骂俏,玩的是吹拉弹唱。尘世间最让人心志松懈,最诱人堕落的玩意儿,除了吸毒,就在妓馆。身为一代艳妓,朝云的经验中这些东西自然比比皆是!
又碰上三条赤鲤都是千年清修,除了在《颠倒轮回三身法经》中见过类似的欢喜禅图片外,根本没领略过男女之情,更不用说那妓馆里翻云覆雨,颠倒众生的生活。
修颠倒轮回三身法,最讲究的是身动而心不动。身和意相交,但心却要如外人旁观才能真正获取他人的佛性。三条赤鲤本来清静无碍的心被朝云的生**验一冲,就像是平静的羊群里突然跑进几条恶狼,一时之间,轰然大乱。
三条赤鲤将颠倒轮回三身法从别人自愿让度佛性改为盗取他人佛性,已将这门本来就有点邪的佛家方便法门变为魔道法门。本来颠倒轮回三身法失败的话,至多贡献者损失一生佛性,对被贡献者没有多大伤害,但变成了魔道法门就不同了。
魔道法门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反噬!三条赤鲤一时心襟动摇之下,颠倒轮回粮三身法一变,原本盗取佛性变成了向人贡献修行的行为。张子初命宫中的三股神念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已化为一团团金白相间的气雾,散入他的体内。
三股神念散去后,其所蕴含的三千多年道行便失去了主人,也跟着冲入张子初的体内。这对张子初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三千多年道行,搁在别的修行者身上,那就是天上掉比萨饼的好事,只要吸收个七七八八,就够渡劫飞升了。可张子初从来未曾修过行,根本不知道怎么吸收和运用这些道行。三条赤鲤神念散去后,他的意识是恢复过来了,面对体内四处乱窜,随时要爆炸的三千年道行,哭笑不得,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等死!
这时,经过碧玉髓改造的**已挥了最大的功能,一次又一次的阻拦了三千年道行破体而出的冲击,但那些已分散开的道行每一次被挡回后,便纠合在一起,重新化为一股,再次以十倍的冲击力起下一轮进攻。
清静琉璃体再好,也挡不住三千年道行,结果是,它挡得住次数越多,张子初便越痛苦。那种刀割斧锯的感觉,让他痛得死去活来好几回,只有暗暗祈祷:“老天爷!我虽然不怎么尊敬你,但好歹你也挥一下大人大量的气度,让我早点死去吧!”
老天爷好像真听到了他的祈祷,就在他的精神要完全崩溃的时候,从左手无名指升起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入命宫,将他的灵魂团团围住,还顺带切断了他的痛感反应。
“谢谢老天爷,回去后请你吃香喝辣的。”张子初总算喘过一口气来,又忍不住皮了一句。
反观体内,就在那股清凉气流升起时,三千年道行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泻口,顿时滚滚长江水一般东逝而去,直溯气流源头。大约一刻钟后,那些喷涌的道行全部离体而出时,那股清凉气流也顺势回了过去,放开了对灵魂和命宫的保护。
张子初只觉得全身一片舒坦,仿佛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神经都泡在温泉之中,暖暖的,漾漾的,又飘又懒,让他不禁呻吟起来。
“老大,你的呻吟好淫荡噢,不愧是名妓转世。”一个童声懒洋洋地在他的心底响起。
“谁?”张子初跳了起来,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水晶小屋依旧,在他的周围,仍坐着三条赤鲤,每人的眼中垂着一串血泪,身下龙须蒲团已化为灰烬,看起来很是凄惨。除此之外,四周根本没有任何人。凭着水晶小屋门帘上闪烁的光泽就可以看出,三条赤鲤所设下的禁制,绝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能随便出入的。
“是我!”张子初只觉得左手无名指一振,佛戒已自动脱落,飞到他的面前,一个转身已化为一个胖乎乎,身着红色肚兜,双眼晶亮如星,可爱的小娃娃,在他的脚下,踩着三条不断挣扎的金红色鲤鱼,两只胖乎乎地小手学着大人模样,对张子初拱了拱说:“佛灵见过老大!”
“佛灵?”张子初搔搔头说:“你就是佛戒之灵吧?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小弟了?”
佛灵笑着说:“我原本只是一个器灵,依附佛戒而生,除了为佛戒择主外,没有任何其他功能。现在不同了,拥有了这三条赤鲤三千年的修行和老大两世人生体悟,我已成妖,甚至将来成佛都有可能。我终于自由了!老大对我来说,情同父母。但认你做父吧,就怕我那不知在哪里的妈有意见,只好马马虎虎认你做老大吧!”
“看来你对刚才生的事了解得很清楚?”张子初试探地问。
“那是!”佛灵脸上满是小孩子的得意:“再也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说着,便指手划脚地向张子初解释起刚才所生的种种。
当说到三条赤鲤算人不成,反被天算时,佛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修炼千年,就因为一念之差,落得个如此下场,可叹,可叹啊!”
“去!”张子初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佛灵人小鬼大的脑袋说:“如此下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这三条赤鲤是不是魂飞魄散,永不生了?”
“在理论上,这三条赤鲤的下场还有几种可能,但在现实上,估计就是你老大刚才的结论了。”佛灵目光闪烁,似乎有些什么话不肯说,但又不愿意说谎或欺瞒张子初。
如果觉得很可以,请各位大大帮忙宣传!在此先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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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的性格很奇怪,一方面,它受历代高僧的佛性滋养,又获得三只千年赤鲤的佛门神功才修成灵,在佛性上几乎等同于已修成正果的菩萨罗汉,慈悲、守戒、不诳语;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器灵,天生受主人的约束,再加上它获得灵识时,正与张子初血肉相连,获得他两世感悟,自然而然地将史子初认为是自己的主人,即使张子初的命令违反了它的佛性,也照做不误。
最后,三只千年赤鲤盗取他人佛性的念头,已入了魔道,也连带佛灵拥有了一点魔性,平时这一点魔性微弱得连他自己也没法觉。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将它的佛性和对张子初的服从完全消除,那么这点纯粹的魔性足以让佛灵变成只知道毁灭的魔灵。
在张子初的追问之下,佛灵还是说出了真情。在佛戒从张子初体内抽取那三千年道行时,并没有完全转化为佛灵自身的修行,他只用了其中三分之一,也就是千年道行已修成佛灵,剩下的那两千年道行只是暂存在佛戒之中。在他的私心里,这是为张子初今后的修行所留的。
他不想说明的原因就在于,那三条赤鲤目前并非已魂飞魄散,她们的残留神念也保留在佛戒的体内,也就是他足下的那三条金红色鲤鱼。佛灵在跟随历代高僧的时候,多少懂得一些佛道慈悲法门,完全可以用佛性再次弥补三条赤鲤的神念,恢复她们的灵魂。
“也就是说,其实她们还能救活?”张子初指了指那三具肉身,心中大为怜惜。
佛灵摇摇头说:“救不活的,灵魂能补,但道行再也不能补了。没有了道行,她们的身体在灵魂归位之时,就会受到时间侵蚀,立刻化为土灰,最好的结果也是重入轮回,还不如省了这道手续,让她们直接入轮回。”
张子初轻叹一声:“那就保全她们的灵魂,让她们入轮回去吧!”
佛灵瞪大双眼说:“老大,有件事我可得跟你先说清楚了。要修补她们的灵魂,可是要付出代价。”
佛灵说的代价就是他不愿意为三条赤鲤修补灵魂的原因,没了三条赤鲤的残余神念,佛灵要巩固自身修行,就必须获得张子初前二世的感悟,这样一来,张子初灵魂中关于前世的记忆都会被永远抹去,就算他今后获得漏尽通,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样的人。
另一个代价是千年道行,他本来计划是用来引导张子初修行,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阿罗汉果的,否则的话,张子初要想修行,还得跟别人一样一步一步修,就算他现在有清静琉璃体,但没了前世记忆,没个百八十年,休想修成正果。
听他讲解完毕后,张子初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我是我就够了,前世关我什么事?至于修行?我先问一句,佛灵,你现在的水准怎么样?”
佛灵伸伸胳膊伸伸腿:“老大,不是我吹嘘,凭我现在的千年道行还有无边佛法,在这一界,能赢我的人不多!”
“行!我还要那么快修行干什么?飞升佛界很好玩吗?”张子初不以为然地说:“三千年道行分成两份,一份给你,另一份修补三条赤鲤的灵魂,让她们入轮回去。”
“是!”佛灵有点委屈,但还是一丝不苟地遵照张子初的吩咐。小胖手抓过脚下的三条赤鲤,另一只手虚空一抓,留驻在三条赤鲤肉身之内的灵魂残片化为三缕青烟贯入赤鲤的体内。
然后他扁了扁嘴,像是要哭的样子,从口中吐出一道青金色气团,将三条赤鲤包在其中。双手一托,像玩太极一样,左抱球,右抱球,来回滚动了一阵子。
等到青金色气团几乎完全融入三条赤鲤灵魂之内时,佛灵右手捏成拳,在自己的胸口一擂,“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淡金色血。血落在赤鲤的灵魂上,嗤嗤作响:“孽畜,此时不回位,更待何时?”
那一声大喝还真有几分高僧当头棒喝的气度,震得三条赤鲤灵魂一愣,随即就地一滚,化为董知理、董辩理和董听理的模样。它们向张子初和佛灵拜了三拜,又口唇张动,说了几句后,团身一滚,化好一道金光冲天而去,剩下佛灵在那里呵呵傻笑。
张子初忍不住又敲了他一记:“美女都走了,你还在傻笑什么?”
佛灵惨叫一声,醒了过来:“老大,这样会被你打傻的!”
“说,她们最后跟你说什么了,让你乐成这样?”从刚才的接触中,张子初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佛灵还有贪念,只是不太强而已。
佛灵醒悟过来,笑呵呵地说:“老大,我们了!”
“?”张子初也是个聪明的角色:“你的意思是,那三条赤鲤将龙宫宝藏留给我们了?”
“不愧是我老大!”佛灵比了比拇指说:“不过水晶宫她们不敢给我们,毕竟她们也是帮龙族暂管而已。但除此之外,这个水晶宫里的所有宝藏全部由我们处理。三只千年鲤妖的收藏,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你还不一块儿收刮去?”张子初也两眼光,鲤妖藏宝,这平常只有小说中才看过的东西,居然活生生地摆在眼前,让他想不兴奋都不行。
“先收了眼前的吧!”比起张子初只知道看热闹的,佛灵可专业多了。他先扑向鲤妖所剩下的三具**上,一阵拳打脚踏,将其化为灰烬。在灰堆里拔了一会儿,挑出三颗鸽蛋大小的珠子,一颗粉红、一颗淡蓝、一颗淡绿,他略一端详,就往嘴里一丢。
张子初一把揪住佛灵说:“喂,你吃的是什么?”
佛灵笑着说:“放松!放松!佛戒本身就是要一件极品星器,里面有的是储藏空间,我不过是帮你把这三颗癸水精珠放进储藏空间保管而已。”
“癸水精珠?”张子初对这些异宝是两眼一末黑:“听起来满有型的,有什么用?”
佛灵说:“赤鲤的**在千年里自动吸收的癸水精华所结成的妖珠,如这三条赤鲤是修道的,修到现在已可以化龙了,这癸水精珠就是龙珠啊!只要佩一颗在身上,今后江河湖海任意行走。三颗齐聚的话,人间普通修行者的水系法术就伤不到你一根寒毛,这才是鲤妖宝藏中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见佛灵说得得意,张子初眼珠子一溜,奸笑两声,把自己身上的万年温玉蒲团也给抱了起来,送到佛灵眼前说:“佛戒里不是有储藏空间吗?有本事,把也在给吞了。”
佛灵用“你好笨噢”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小嘴一张,对着万年温玉蒲团吹了口气,那个蒲团立时缩成一元硬币大小,被他像吃饼干一样给丢到口中:“老大,难道你不知道佛门有纳须弥于芥子神通吗?佛戒中的空间虽然有限,但放一两座山还是可以的。”
汗!知道这佛灵有点强,可没想到能强到这种程度。放一两座山都可以,张子初的目光又溜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这水晶宫不归咱,要不干脆来个整体搬迁,何必让我们还要一处一处地找?”
“别人心不足蛇吞象了!”说是让别人不贪,可佛灵自己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摘下墙上的释迦牟尼像、拿起那只香炉,连香灰和三枝未点的香都不放过,又收拾收拾了三只木鱼,统统丢入口中,还不停地念着:“唐吴道子的《释迦牟尼像》、明宣德炉现在放到外面价值连城啊!鸡结香,一枝能辟十里瘟疫,连灰是能解人间百毒。三只金石梧桐所雕木鱼,能破一切靡靡之音。不错,不错,这三只鲤妖还真是有生活品味!”
张子初听得昏:“拜托,你不要那么有知识好不好!要说鸡结香、金石梧桐你认为我不反对,毕竟你是妖,对这些天材地宝有特殊的感应。可你不该认得连我都不敢肯定的吴道子画、宣德炉,这让我很没面子,你知不知道!”
“切!”佛灵嗤之以鼻:“我是到现在才真正成为妖灵,可当年禅宗六祖慧能大和尚将传承衣钵炼成佛戒时,我就是器灵了。虽然没有感情,没有智慧,但也能感知外界的东西并记忆下来。我的每一代主人都是佛门高僧,他们的阅历,他们所接触的东西都是你所无法想像的,知道吴道子画和宣德炉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倒也是!张子初点了点头,不管什么时候,真正的佛门高僧就是出入皇宫王府,都会受到供奉。能跟他们往来的,也都是名士英雄、大儒修道,呆在他们的身边,见识自然不同。
佛灵又说:“何况那三条赤鲤将宝藏送给我时,我又用佛门秘法接受了她们关于这里所有宝藏的知识,当然知道得更清楚了!”
靠!还是被耍了!张子初一把揪过佛灵,二话不说就往书房走去,那里的紫檀金字屏风、成形珊瑚树、供春壶他都眼馋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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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以为这三条赤鲤的藏宝会琳琅满目,最起码,什么神器仙器的也该有几件。没想到一路搜刮下来,才知道她们修佛能修到三果顶峰也不是白修的,起码清心寡欲是做到了。整个水晶宫,只有她们的修炼室、寝宫、书房里有所布置之外,剩下的几百间全都水洗过一样,空空荡荡。
除了癸水精珠外,能出常人世界之外的,也就那三只木鱼、书架上的几部修行法典和鸡结香、青丝扣、甘露水等一些原始的天地灵物。剩下的全是普通用品,虽然放在古董市场上,每一件都能让至少十个以上的考古专家突心脏病,可比起那些小说中的宝物就差多了。
一人一妖,一边鉴定,一边整理,不一阵子,整个水晶宫都清洁溜溜,比水洗过还干净。到了这时,张子初才想到一个问题;“我说佛灵,什么东西都丢你肚子里了,以后我想用的时候怎么办?难道你一直跟着我不成?”
“我不跟你跟谁去?”佛灵理所当然地说:“你见过哪个老爹,弄出个儿子来,就不负责任地乱丢?对付修行的人,我比你行!可对付世俗生活,还要靠你老大啊!总不至于过几天,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刊登岳阳出现灵异事件吧,一不小心,惹出个修行大佬来收了我,那我的后半辈子就算是交代了!”
张子初早已学会将佛灵的话上半截统统忽略掉,这家伙总是扯出一大堆理由后,将真正的原因放在最后,一笔带过。这年头,修行的可不止佛门一家,还有儒、道、法、名、医、妖、魔、鬼、怪……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已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了。
佛灵跟着张子初,又认了主,按照修行界的规矩,除非先干掉张子初,否则一般不会打佛灵的主意。若是张子初给了他的自由,只怕那妖气一现,就会被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人一把收了去,在深山老林里当奴当仆,后果凄凉。
“老大!”张子初苦恼地说:“就算你跟着我,我怎么向人家解释,何况我还在上大学呢?这年头,未婚妈妈带孩子的有,未婚爸爸带孩子的一个也没听说过!”
“这个你放心!”佛灵一个转身,已化为原来的佛戒模样,往张子初左手食指一套,隐没不见,一个声音就在他的心底响起:“老大,这样多方便啊!连说话都可以直接以意念传递,要拿佛戒里的什么东西,只要你一动念头,就能出现在手中。”
这个好!方便实用。张子初伸了个懒腰说:“一切搞定,打道回府!”是该回去了,都闹了一夜了。张子初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傻了眼,这水晶宫门口就是水,怎么出去?若是浅水还好,大不了游上去,若是深水,压都压死你。
想一下,在他那硕大的脑袋里找不到关于洞庭湖水深的数据,正犹豫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心底低低地说了一声:“笨!”一颗淡绿色的癸水精珠出现在他的手中,试着往门口一凑,就见那凝碧似的湖水“哗”地让出一条大道。
“我要上去”的念头还没想完,癸水精珠光华一闪,门口的那条大路就改成水梯了,级级向上。一溜小跑上去,直接到了洞庭湖畔时,只见空中已月落星沉,东方欲晓。好在四周还没什么人,洞庭湖怪的传说也就无由而生。
果然好用,张子初收起癸水精珠,暗中向佛灵交代了一声:“除非我有危险,或者无人的时候,否则不要显露你的能耐。我可不想让人当怪物看。”说完,就急急往回赶。想不到,这路又恢复了原来的漫长,赶到旅馆时,天已大亮。希望黄涉竹那小子到现在还没睡醒,免得追问半夜失踪的事。若是如实告诉他这些鬼鬼神神的事,那家伙可能立马调一票深海打捞人员过来,去探访传说中的水晶宫。
可惜不能事事如愿,张子初刚踏入自己的房间,就被人一把扭住,来了个过肩摔,被摔到床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人影飞扑而上,骑在他的身上,乱拳直下。
“停!”张子初赶在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前,狂吼一声,想先将场面给镇住。还别说,他现在的中气十足,那一声吼真有几分佛门狮子吼的气势:“孔夫子说,不告而诛谓之虐。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才是!”
骑在他身上的黄涉竹是被镇住了,可有人不买账,刚才摔他的萧金铃萧大小姐冷笑一声:“今儿个就先虐你一阵子,又怎么样?给我打!”
黄涉竹举着拳头还在犹豫,萧金铃又淡淡地说:“香儿,我看这个男人也……”
黄涉竹一激凌,斗大的拳头便雨点似地落下来。看似情况凶险,但比起刚才真心实意的老拳,这回真的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好了!”看着黄涉竹越打越手底虚,连萧金铃也看不下去了:“就你这种打法,给人家捶背,人家还嫌力度不够呢!先放开他,接下来再慢慢审问,如有一个字做假,让他试试本大小姐的手段。”
黄涉竹抹了一把冷汗,放开了张子初,看样子打得比张子初挨得还累。抖了抖手,站到了秦香后面笑着说:“胖子,不是我不顾兄弟情面,是你太出格了!居然丢下我们,一个人溜出去风流快活,这三天三夜我们把岳阳差不多翻了一遍,够辛苦的!”
萧金铃拉过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往床前一坐,一副黑道大姐的派头:“胖子!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几分能耐。在岳阳这块屁大的地盘上,黑白两道出马都找不出你失踪的蛛丝马迹来,现在又神秘回来。说吧,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三天三夜?张子初傻了,本来还以为只是一夜,在路上他连瞎话都想好了,可现在怎么编。一起出来旅游的,就你一个人不声不响失踪了三天三夜,让大家担心,怎么都说不过去啊!看样子萧金铃她们是担心,居然连岳阳黑白两道都用出来了!
“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三天三夜了,你们信还是不信?”张子初讪讪地说。
黄涉竹嘴一撇:“拜托老大,你想蒙人也要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我信!”说话的是萧金铃,她眼中淡淡的蓝光一闪而没:“你说的话虽然不合理,但却是出自本心,没有蓄意骗人的心思。”
“可是……”黄涉竹还想追究,倒是萧金铃断然说:“这事到此为止!”黄涉竹自然没想到,刚才萧金铃已用独门测谎道术对张子初的话进行了分析,知道他并没有说谎。联系到岳阳楼上曾出现的董听理,这么神秘的事八成跟他有关。一想到董听理的那股气势,萧金铃就感觉到一阵无力,那绝不是世俗力量和普通修行门派所能抗衡的。
“居然用测心术来对付老大,我说老大,要不要我反击一下,就那么轻轻一下,就可以让那个女人受一阵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后果?头晕目眩?耳聋心悸?还是月经不调……”佛灵的声音很无赖地在张子初的心底回响。
“靠!”张子初暗骂一句:“这时候出来了!刚才你干嘛去了,就看着老大我挨拳头?”
佛灵委屈地说:“一大早还让我不要随便出手,现在又怪我不威了?好吧,我要反击了……”
“别!”张子初及时制止了佛灵:“算你有理!还是老话,别乱出手,把我弄得跟个怪人似的!”
“你本来就是一怪人……”佛灵嘟囔了两句就不再顶嘴了。
萧金铃又仔细地打量了一阵子张子初说:“几天没见,好象你小子得了不少好处?”
“好处?”张子初苦笑说:“一个过肩摔,外加一顿老拳,也叫好处?”
黄涉竹怪叫一声:“不错!不错!你小子肯定得了什么好处。虽然长得还是原来的猪头样,可看起来却没那么让人反感了,反而觉得你小子简直就是世上最帅的猪头。”
有这么说话的吗?张子初直想一把插死他!但在脸上却是一脸的无辜:“有这回事吗?难道我不是一直那么帅吗?”
黄涉竹比了个呕吐的姿势,转到后面去了。萧金铃也知道在这小子身上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再说了,这死胖子就算当她的普通朋友都未必够格,何必管这么多?她一甩头说:“好了!既然没什么事,大家一起去吃早餐,然后回学校。我和香儿已经旷了两天课,还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呢!”
张子初和黄涉竹很知趣地没提他们可没课,也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跟在两位美女后面,大家共进早餐,然后踏上回程,结束这次半途而废的岳阳之旅。
在路上,张子初悄悄的问佛灵:“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不一样了?”
佛灵回答说:“老大,你现在可是清净琉璃体啊!不仅百病不生,就是不修炼也能活七八百年。更妙的是,清净琉璃体能自动吞纳天地灵气,改变你身周的环境,让人家一接近你就心旷神怡,用来泡妞,简直是绝妙武器。”
“好!”张子初听得大是兴奋,佛灵接着说:“不过清净琉璃体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太容易引起修行者的注意。那小姑娘修为太低,稍稍高明一点的就能看出你的身体已是清净琉璃体,如果对方修仙修佛,会想方设法让你加入他们门派,如果对方修妖修魔,一定会吃了你,起码抵得上百年苦修。”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掩盖我的清净琉璃体!”这是张子初给佛灵的第一个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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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岳阳回来之后,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黄涉竹照样每天跟秦香约会,萧金铃的事迹也继续在校园里流传……只有张子初,这个胖子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至少相对于他前二十年的平静生活来说,自从那次归元寺之行后,已经拐了一个大弯。麻烦女神,若有这个神的话,若这个神真是女的话,若这个女神真的掌管着世人的麻烦指数的话,她已经将张子初这三个字列入日记、周记、纪事本、备忘录和每日行程安排了。
老天作证,这次麻烦却是张子初自己惹出来的。自从收了个不明不白的干儿子佛灵之后,那家伙三天两头地叫着要体验世俗生活。于是,张子初就带他到了火车站。
对每个城市来说,都有自己的麻烦聚集地,可能是某一条酒吧街,也可能是某一处夜总会,但不管怎么评比,火车站永远能稳居前三名的位置。任何规则到了这里,都变成了潜规则,杂乱和麻烦自然相伴孽生。很不幸的是,偏偏是这样的杂乱和麻烦最集中地体现了世俗的底层生活,涌动着独特的生命力。
中原大学的后门不远,也就拐过一条街的距离,就是武昌火车站。即便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张子初还是不敢把佛灵给放出来,这地方人头太杂,谁知道那个路边捡垃圾的老头是不是快到渡劫期的道家高手?或者那抱着个假小孩讨钱的大婶是不是万年修炼的蛇妖?万一看出佛灵的原身,一个高兴收了他,张子初张胖子连哭都来不及。
“老大!我现在真的炼得妖光尽敛,佛光绕体的地步,除非那些快飞升的老家伙,谁也看不出我是佛戒之灵,你就让我出来玩会儿吧!”佛灵一边严格遵守张子初给他立的规矩,一边在他心底不停地跟他讨价还价。
“不行!”张子初在这个问题上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等你修到妖光佛光统统没了时,才出来!我不想再遇到个鲤妖,拿我当级点心!”
“老大放心吧!现在就算那三条赤鲤来了,有我佛灵在,一定罩着你!”佛灵的口气很大,奈何张子初根本不信他这一套:“切!少哄我!有那水准,为什么还怕自己的妖气佛光惊动隐世高人,非借我这清静琉璃体来隐藏?”
张子初和佛灵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着是不是让佛灵显身的问题,但在别人看来。就见张子初一个胖子傻傻的站在火车站广场前愣。胖子一般都有几分憨相,再加上一愣,那模样,让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蛮老实的,换句话说就是好骗!
在火车站,永远不缺的就是骗子。大骗子、小骗子、骗子头、流窜骗子、驻地骗子、巧骗、笨骗、笼骗什么地应有尽有。很快就有个身着青蓝大褂,怎么也看不出职业的瘦个子凑到了他跟前:“兄弟,要碟子吗?正宗日本货,看你像个学生,给你半价怎么样?”
耶?这年头,学生就这么吃香?连买黄色碟片都享受半价待遇?张子初略一诧异,那人就觉得这事有门,连忙介绍说:“我这里有制服诱惑、家庭**、人兽……”
“其实……”张子初刚想拒绝,就听佛灵在心底乱叫:“哇!火车站卖盗版碟啊!一定很刺激,我要!我要!”
张子初有点晕:“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
“谁说我不知道?”佛灵人小鬼大:“我们在岳阳火车站,黄涉竹去买零食和矿泉水的时候,就被人拉着买盗版碟!结果他说,武昌火车站的碟片质量才好,能让人兴奋好几天,岳阳的太差,不想买,就把那人给打了!现在我们都在武昌火车站了,当然要买两张,让我兴奋兴奋。”
想不到黄涉竹在买零食时还遇上这么一段妙事,若是他对盗版碟的评价落到秦香耳朵里……呵呵,这个把柄在手中,我又可以敲他一笔了!张子初在开始向晚上的肚子表示庆贺之时,瘦个子只以为他在犹豫。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大学生还是“蠢洁”的多,想干坏事,还得这些老江湖推一步,他就直接将张子初推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小巷的一处不起眼角落中,是一扇小木窗。卖盗版碟地敲了敲窗,三快一慢,小窗就“吱呀”地开了,从里面探出个满头黄的中年婆娘:“死老头,今天怎么才拉第三个?是不是去北广场那边廊里打野食去了?”
“怎么有呢?今天火车站上人是不少,可让我看得上眼的没几个!”瘦个子讪讪地搭了过去:“别罗嗦了,快把碟片拿出来吧!”
中年婆娘端出一大盒碟片,有打孔的,也有盗版的,杂七杂八地叠在一起,往窗台上一搁:“小伙子,你自己看吧!”
事已至此,张子初还能怎么样?说自己不买,人家还以为你耍他们玩呢,说不定还没出巷子,就被人拿黑棍敲了脑袋,只好恨恨地对佛灵说:“兴奋!兴奋!你一小孩家家的,知道什么叫兴奋。”
佛灵坦白地说:“就是不明白才要学啊!为什么人类要分为男女,一男一女在一起,为什么会那么兴奋?我从朝云的记忆中知道一些片断,可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野兽若能修成*人形,个个高兴的要死,为什么人类把自己弄成野兽似的,也会那么兴奋!”
张子初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大了:“这东西怎么解释啊?等你长大了,遇到了心上人,就明白了。”
“心上人,什么叫心上人?”佛灵更不明白。
“就是你喜欢,并且一起想跟着她生活的异性!”张子初不得不做出学术上的名词解释。
佛灵说:“我喜欢老大,也想跟你生活在一起,那老大是不是我的心上人?对了,要是异性,老大?什么是异性啊!”
“靠!”张子初忍不住开粗口了:“你跟我装纯真是不是?异性,当然就是跟你性别不一样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呢?”
佛灵说:“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跨下是什么?棒棒还是洞洞!”真到这一刻,张子初才现,这佛灵还真是小孩子!其实也不能怪佛灵,他自出生以来,就跟在历代高僧身边,哪里知道什么情爱,更不用说性知识了。
佛灵停了停,带着哭声说:“老大,我跨下什么都没有,棒棒没有,洞洞也没有!”
张子初快疯了,他这才想起,佛灵根本就是佛戒之灵,哪有什么性别啊!这事,看来还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瘦个子见张子初只是机械地翻看着盗版碟,目光呆滞,知道他的注意力又分散了,悄然近身说:“小兄弟果然不是雏儿,有没有兴趣看看别的?”
“别的?”张子初抛下佛灵的性别问题,总算回过神来,四周一打量,就觉得不对。虽然他们设计的思路很好,以瘦个子拉客,但他身上没有任何违法的东西,只是将客人带到小巷里。小巷里的那间房子的门肯定是开在另外一边,临小巷的只是一扇窗,如果真的有人来查,房里的中年妇女将东西一收就死无对证。等你绕到另一边进屋时,估计屋里早已人去货空,弄不好来检查的人还要担个私闯民宅的骂名。
这个布置很巧妙,问题是卖黄色光碟至于用上这一招吗?通常都是一个人兜几张黄碟直接卖的,卖完几张,再去补几张,只要数量不够刑事违法标准,就不怕警察找麻烦。甚至还有些警察也只是想换口味时,才过来赶一阵子,收几张碟片回去就了事。
瘦个子见张子初询问的目光过来,笑呵呵地说:“我见小兄弟在那里不断走神,偶尔流涎如沫,想来是念头到了,来点小东西尝尝就能精神百倍!”
明白了!难怪弄得这么神秘,原来是借黄色光碟打掩护卖药的。瘦个子把张子初的走神当成了磕药的念头作,加上胖子走神的时候有时还真的挂上一点口水,难怪他一个早上也就找了三个。
张子初心想,麻烦来了。在火车站,买黄色光碟、狗皮膏药、石膏模型之类的,都是小打小闹,就算双方谈不拢,至多被骂几句,可一跟卖药的挂上钩,特别是这么明白告诉你的,你若是不买,下场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了。
当然,就火车站边上的这种经营,他们也不可能卖海洛因和k粉,顶多弄点咳嗽糖浆兑可乐,或者复方地芬诺酯、盐酸曲马多之类的药品。这些药品普通药店里也能买到,不过经他们用特殊的比例混合后,就变成一种亚毒品,同样有着兴奋、上瘾、依赖、耐受等毒品特性。然后卖给火车站边晃悠的小年轻或学生,价格虽然比原药要贵上几倍,但十来块钱一份正适合慢慢榨干这些经济实力不是很强的边缘上瘾者。
“哇,贩毒!”就连佛灵也反应过来了:“老大,这个更刺激,你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放心,有我佛灵在,他们伤不了你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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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咳嗽糖浆兑可乐吗?没劲!”张子初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撇了一句。这年头,只有拽人才有人敬,这话一出口,瘦个子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比着拇指说:“看不出这位兄弟还是个行家,既然这样,我王二麻子就不拿那些低档的东西出来丢脸了,孩子他妈,拿粉笔出来。”
王二麻子,这名字熟啊!可张子初看来看去,硬是没在他脸上找出一颗麻子来,这个假名字也起得太没技术含量了。孩子他妈?你一毒贩还不断子绝孙,万一真的有后了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在理论上说,基本上应该是生儿子没棒棒,生女儿没洞洞的货色。
“老大,我强烈抗议!”佛灵听着听着就觉得这个推论有点问题。
中年婆娘拿出一包惨兮兮的黄鹤楼烟盒,抽出一根,递了出来。有没有搞错,这只是半根烟,一头黑色,是点过再灭掉的,另一头有着渗黄的水渍,几乎可以肯定,这根烟别人吸过,说不定还不是一个人吸过。王二麻子接过烟,殷勤地往张子初嘴里塞。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妈的,这么脏的烟你也敢卖?”张子初头一偏,让过那只烟,皱着眉头骂。
王二麻子神秘地一笑:“兄弟,这可不是普通的烟,你想想,我王二麻子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靠!”张子初从兜里掏出一张伟人头,往窗台上一拍:“拿支干净点的让我尝尝,这总可以了吧!”
“行!行!”中年婆娘看到钱,顿时眉开眼笑,又从烟盒掏出一只,总算是没抽过的,笑着说:“兄弟,不是我舍不得,这东西可是几十块钱一支。那支可是免费的样品,一口下来,有点感觉就得要十几块成本呢!”
张子初叼在嘴上,任王二麻子帮他点上,深吸了一口,也不吐出,直接咽进入肺中。清净琉璃体自动生出一股清气托着烟气,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沾上,又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佛灵,这是什么东西弄的!听那王二麻子的口气,该是大麻烟。不过,这玩意儿我不懂,万一说得不对,接下来的戏就没得看了!”张子初也被这两个小毒贩给搅得有点探险的兴趣了。
“我也不清楚,老大,你蒙吧!说不定能蒙对呢?”佛灵连大麻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哪能分辩好坏啊。
张子初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了几下,才将那支大麻烟随手往窗台上一掐,回头就走。
“兄弟!兄弟!”王二麻子连忙拉着张子初说:“兄弟,有什么话你就说,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就走呢?还有,你的钱?”
张子初冷笑一声:“那张伟人头算跟老哥你见识一场的代价,不用找了!不过,我要说你老哥一句,就这种货色你也敢拿出来献宝,小心内行人踢你的场子!”
王二麻子这下急了,能拿伟人头随便丢的,这可是个小财主啊!看他吸烟的架式,尤其是那烟直入肺中,足足一分钟后才在鼻孔吐出的老练,就知道遇上高手了。这种人要是巴结好了,今后就是一棵摇钱树啊,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张子初走呢?
“兄弟!你也知道,这玩意儿生意难做,尤其在这一块,人多嘴杂的,万一出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难做就别做,拿这种货色也就蒙蒙那些喝咳嗽糖浆加可乐的小混混!”张子初寄养在黄于化家中时,什么高档的宴会没见识过,自然而然地在谈吐间,露出社会上层的气势:“这东西的好坏标准就在于劲力和香味,像你这样的劲力不足,香味更是恶劣的东西,三五块钱一支都没人要!”
王二麻子比着拇指说:“兄弟果然是高!这样吧,我王二麻子豁出去了,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我的镇店之宝。”
张子初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说:“拿来瞧瞧?如果真像你吹的那样,价格上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不能在这里拿!”王二麻子贼溜溜地双眼乱飘了一阵子后,说:“这边太乱,我们换个地方。”
“行!”张子初说:“换哪里!”
“跟我来!”王二麻子带着他走出小巷,又东拐西拐地绕到巷后老远的一户人家家里,但他没有在那里停留,紧接着就从后门走了出去。出了那家后门,居然就是铁轨。跨过铁轨后,又是一户人家家里,再出其后门走出,是一块荒地,四周已被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给占满了,就剩一空地。
空地对面的几户人家想要出去,甚至必须经过前面违章修建的房里。王二麻子在中间那户人家前面停了下来,敲了敲门,声音二长二短。开门的是个老太婆,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吧!”
“有妖气!”路上,就在张子初和王二麻子讨近乎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佛灵突然在张子初的心底提醒说。
“妖气?这可是在火车站边上!”张子初愣了愣。
佛灵急忙说:“真的有妖气!而且还不只一股,这房间里有三股妖气,一股强烈些,该是有三百年左右的道行,另两股大约也就百年左右,不成气候。还有,在我们的身后,还跟了两股妖气,很隐蔽淡薄,像是刻意收敛的,要不是穿过这几户人家时,他们靠了上来,我还真注意到。从这一点可以判断,那两股妖气的道行要在五百年左右。”
“切!”张子初自信满满地说:“都是几百年道行的小妖,怕什么?既然遇上同道了,我允许你出手,呆会儿全给我打晕了,拖过来让我研究研究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妖。还居然跟着人类贩毒,太没有妖品了!”
佛灵停了停,声音有点艰难地说:“老大,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了解。想要拿些那些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子初说:“那当然!要是我上去,顶多给他们当饭吃,想撑死他们都难,顶多吃了之后让他们拉拉肚子,但你不一样,你现在不是有一千多年的道行吗?”
佛灵说:“老大,现在你要明白两件事。第一,你的清静琉璃体,完全没有杂质和残渣,哪个妖若能吃了你,消化利用率百分之百,连屁都不带放的,绝不可能撑死或拉肚子。第二,道行跟战斗力没有必然的联系,打起架来,未必就是道行高的能赢。”
张子初见佛灵解释得如此小心翼翼,就知道问题大了:“我现在最想明白的是,你到底有多强!罩不罩得住我!”
“老大放心,包你安全就是!”佛灵刚吹了一句大的,又泄气地说:“可惜我修的是佛,佛门只有修到阿罗汉果以上,才有翻天覆地的大神通。在此之下,基本上是防御法诀,没有攻击法诀。所以……”
“所以我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不!是乌龟,缩了头,谁也打不到咱,可也别想打人家!”张子初直接得出了结论!
“我想这个结论基本正确。”佛灵这回算是交了底!
“靠!”张子初在心底大吼一声:“你早不说清楚?要是这样,我还充什么便衣啊?结果一头扎到人家妖窝里来了,你又告诉我,你没有攻击手段!”
王二麻子见张子初站在门口又愣,就在后面用力一推,将他推进了门。在他一步踏进门里后,只觉得四周一暗一亮,回头就再也没有门的痕迹了。明明是白天,但这里却没有一点天光,四处漆黑一片,只在前头大约五十来米的地方燃着一团碧绿的火焰。
王二麻子跪在地上:“禀报主人,我又找来一个。用旋光盘照过,是个童男。”
“好!”在碧绿的火焰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没引起外界注意吧!”
“主人放心!”王二麻子说:“这小子傻傻的,还故做精明。我先用卖盗版碟的手段引他到小巷里,又故意透露出我是毒贩子。像他们这么大的,见到传说中的毒贩子,就会觉得很神秘,不是想探险,就是想摸底做个正义使者。可笑我那婆娘给了他一只破烟,他居然还吸出大麻的味道来了。然后,就想探探毒贩的窝底,跟着我进来了,没惊动任何人。”
靠!闹了半天,我才是那最大的傻瓜。张子初一听之下,大受打击,叫着说:“喂!王二麻子,你搞什么?小爷我警告你,想拉我玩传销和练什么**的,我可不干!”
王二麻子尖笑一声:“你放心,没什么事敢劳烦小爷您,您只要乖乖地向主人献身就可以了!”
绿色火焰里传出一声狂笑:“不错不错!王二麻子,你干得很漂亮!”说着,从火焰中弹出一颗红艳艳的果实,落在王二麻子跟前:“你的十二个任务都完成了,这枚朱果可以让你延寿一甲子,拿去吧!”
“多谢主人!”王二麻子捧起朱果,欣喜若狂,便向外退去。
佛灵轻声地说:“老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全都给我说清楚!”张子初气愤地说。
“好消息是我已经知道附近这些妖怪都是些什么妖了,而且眼前这个三个魇精是最怕佛光的,打不死它们,我吓都能吓跑它们!坏消息是跟在我们后面的是两只五百道行狼妖,看气息像是修道的,我恐怕打不过人家,能保住你全身而退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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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是一种很弱小的东西,无影无形,一般都生活在阴影里,靠人或动物外溢的能量维持生命。一般来说,魇是很怕人的,若是遇上人当面走来时,就会飞快地逃到阴暗的角落里躲藏。只有当人身体虚弱,而且处于昏迷或睡梦状态时,一些健壮的魇才会乘机趴在人身上,吸取人的生命力,这就是通常所说的梦魇。
即便是这种吸法,魇能获得的生命力也微乎其微,顶多让人头昏脑胀一阵子。从未听说过哪只魇因为吸取生命力而害死人的。对魇来说,佛光是它最为害怕的东西。只要被佛光一照,魇便会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这只魇的空气一样。
佛灵很有信心摆平那三只魇精,可后面的狼妖就不同了。无论是它们本性的杀戮,还是后来修的道法妖术,都透露着杀气,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保住张子初。
“弱小的人类,献上你的生命力吧!信奉我的人,当你献出一切时,你将得到永生!”绿色火焰不断跳动着,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让张子初一阵恍惚。
“叭!”佛灵低低了叱了一声,张子初顿时脑袋一清,暗暗抹了一把冷汗:“那只魇精要干什么?”
佛灵说:“这是**音,他要在你心中树立神的形象,借向神奉献的名义,让你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力和灵魂,助长它的修炼。”
张子初大怒:“岂有此理!佛灵,你能不能灭了它?”
佛灵说:“老大,还是等等吧,那两只狼妖在门外来探头探脑的,看来双方不是一伙的,他们好像也在等什么东西。要不,你先装出被迷的样子,看它打的什么主意。”
行!张子初眼中神色刚刚一清,魇精的**音就加大了不少。那种不知所措的迷惘又浮现在眼前,口中低低地自语:“信奉神的人,向神献出一切时,将在神的光辉中获得永生。”
“老大,不错,就是这个扮相,继续继续!”佛灵啧啧地称赞说。
跟佛灵闹久了,张子初也算是勉强炼出一点分心两用的本事,这边听他在解讲**音中该注意的事项,那边装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在**意的诱导下,他慢慢地张开双臂,走到绿色火焰前面,满脸虔诚之色:“神啊!我的一切都已**裸地呈现在您面前,请求你赐下圣洁的火焰,烧尽一切尘世的污垢,让我洁净的灵魂,在你的光辉中,去接受天国的召唤!”
“如你所愿!”魇精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有当人类的精神完全向他开时,他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干他的生命力。实际上,他成妖也不过是近百年的光景,但凭着这一招,已吸取了几十个人类的生命力,使自己的道行暴涨到三百年光景。
一点绿色的妖火从大团的火焰中飞出,直冲张子初眉心而去。佛灵正待出手,只觉得身后风声一起,一团劲风更快地到了张子初脑后。
“快躺下!”佛灵提醒了一句,口中出“嘛”地一声,一团佛光在张子初的脑中生出,接下了那团劲风。张子初随势往边上一倒,避开了那点绿色妖火。
一只狼妖出现在张子初原来站的地方,大手一张,将那点绿色妖火抓入手中:“大胆魇妖,居然敢在湘楚之地,妄自杀害生灵!”
那团绿色火焰轰然一声,升起六尺多高,在火焰中,现出一个金盔金甲的黑色人影,冷笑说:“我还以为是谁呢?说得跟除妖降魔的法师一样,原来是只狼妖,难道你杀过的人比我吃的要少吗?”
狼妖的外形是一名貌不起眼的中年人,闻言之下,眉头一皱:“好一只伶牙利齿的魇精,别以为占着一件魔魇金甲就敢挑战你所惹不起的人。”
魇精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知道魔魇金甲!”
狼妖哈哈大笑,回头说:“招财,少主到了吗?”
“马上就到!”另一只狼妖出现在魇精的后面:“我已用手机通知了少主!他说马上就到。进宝,要不要先拿下这三只魇精,让少主来了,直接审问就是!”张子初暗中差点笑出声来,两只狼妖,居然叫招财进宝,这取名的人真是太有才了!
名字是可笑,可实力在那里摆着,现在魇妖连哭都来不及。本来,想占着这个地洞中的阵法布置,配合自己这件宝贝魔魇金甲,要是拼了老命,还能对付一只狼妖,可人家来的是两只,尤其是后面出现的招财,将地洞里的阵法已暗中拆得七零八落,还怎么对付人家?
进宝和招财也没什么高手风度,两只五百年道行的妖怪,对付一只三百年的魇精,居然一起出手不说,还玩偷袭。没等魇精反映过来,将闪出两道残影,双手化爪,直冲魇精抓去。
魇精大骇,向边上一闪。没闪出半米远,四爪已到了他的双肩,“嘭嘭嘭嘭”四声重击之下,狼妖已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像是从来没动过。两米多高的魇精摔出五米开外,在他的肩头,各重下一缕灰色气团,掉在地上,变成两只半死不活的魇精。
招财杰杰地怪笑一声:“不愧是宝器三级的魔魇金甲,我兄弟全力一击,居然只伤到你身边是护卫小魇精,一点儿也没伤到你的本体。再来!”
话音一落,跟他心意相通的进宝也欺身而上。两妖四拳,拳拳带着劲风,敲在魇精身上。可怜的魇精在两人的欺负之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砸得昏头转向。这时,它才知道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敌人。在道行上的巨大差距不是一二件法宝就可以弥补的,特别是对方二打一的情况下,不被秒杀就算是对方留情了。
足足打了五分钟后,地洞外面“吱哑”一声,打开了一扇门。门口,一位浓眉大眼,身形魁梧,薄薄的衣装下可以隐约地看出坟起肌肉的年轻人带着一个粗壮的大汉静静地站在那里。天光从门外狂泻进来,最先打在年轻人和大汉的身上,浮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如同神灵降世般,让人心头一振。
佛灵偷偷地看了一眼:“乖乖,一只四百年道行的虎妖,外加一只八百年道行的熊妖,要是冲着我们来的话,这个麻烦就大了!”
“坐以观变!”张子初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还是继续装晕。
虎妖进门后,摇了摇头说:“招财进宝,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抓个魇精都废这么长的时间。”
正在攻击的招财进宝齐齐出一声低喊,身形急退至虎妖身边,单膝点地说:“招财(进宝)见过少主,这只魇精身上穿了魔魇金甲,再加上又要抓活的,才费了点时间,还请少主原料。”
虎妖接过招财递上的金盔和进宝呈上的金甲,点点头说:“魔魇金甲,三级宝器,的确是件好东西啊!既然是你们在魇精身上缴的,就赐给你们了!”
招财进宝大喜。修行者所用的物品,上了档次的才称法宝。法宝也分等级的,从下至上,分别是法器、宝器、星器、月器和日器。等阶越差,分级越细,日器只有一级,月器分二级,星器分三级,宝器分四级、法器分五级。星器以上的东西基本上是在仙佛手中,也有一些流落人界,成为各大门派的镇山之宝。修行界用的一般都是法器级物品,能有一件宝器就算不错了。对出身无定的妖来说,就连法器也算奢侈品了。
虎妖这一招,不仅收了招财进宝的心,若是传出去,更能提高他的威望。今后,他有什么事的话,就冲着这么慷慨的少主,谁又不拼命去挣?
转眼间,熊妖已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桌一椅,恭敬地请虎妖入坐后,才将早已软成一滩烂泥的魇精托到虎妖面前说:“魇精已带来了,请少主落。”
虎妖看着魇精,一抬手,一道黄色光华已打入它的体内,轻柔地说:“我有些话要问你,希望你能诚实回答。”
魇精在接受了黄色光华后,精神一振,跪了起来,知趣地说:“请少主吩咐!”
“哼!”虎妖神色一变:“你也知道我这个少主?我倒是不想问你什么来历,但万妖盟约写得清清楚楚,一切进入湘楚之地的妖怪精灵由我湘楚帮节制,你却自顾自地跑到火车站来吃人!是不是打定主意想拆我的台?”
魇精身子一抖说:“里躺的这个,该是三十八人。年龄在十六至三十岁之间,全部是童男,这说明什么?不是魔道中人在修邪法,就是妖怪抓人修炼!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副主任万冷剑已给湘楚帮传话了,若是湘楚帮没有一个合理的答复,他就要进行一次清妖活动,将没有登记注册的流妖统统打尽!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会闹出多大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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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知!还请少主饶命!”魇精低下头喃喃地说。说不知,那是假的。否则,它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去抓人,非要王二麻子拿个什么旋光盘去骗人,还一会儿黄色光碟,一会儿大麻买卖,无法是想做得人不知鬼不觉,避开有心人的眼线而已。
“要饶你也不是不可以!”虎妖低头,盯着魇精灿然一笑。
“谢谢少主慈悲!”魇精一下子磕头如捣蒜。
虎妖缓缓地说:“那你先告诉我勾陈宝库到底在哪里?”
“什么勾陈宝库?”魇精微微一呆,又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现出无比的不解。
拍拍拍,虎妖鼓了三声掌后,阴阴地说:“若不是因为勾陈宝库,你一只小小的魇也想修炼成精?好吧,就算你无意中从庚申年七月十五的月光中承受了帝流浆,转身成妖,可就凭你一只魇妖,也配拥有三级宝器魔魇金甲?再说了,你的魇吸**又是学谁的?报个师门给我听听啊!”
一连串的反问句下来,魇精就知道眼前这个湘楚帮的少主早就将自己调查清楚了,他今天来,绝不会是因为魇精不守规矩,在火车站边上吃人,而是要拿到传说中的勾陈宝库。
在妖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天界四方大帝之一的勾陈天帝,出身妖族。他在人间之时,就已是天下妖族的共主。在飞升前,他将所有收藏的法宝、法诀统统收在勾陈宝库中,藏于名山,流于后世。每隔千年,勾陈宝库就会自动打开,将有机缘落入宝库的生命进化为妖,并传授修炼法诀,赠予法宝,送出山外,以光大妖族。
但这些妖族获得的只是些皮毛而已,只有真正的大机缘者,才能通过重重考验,进入勾陈宝库的中央,成为勾陈传人,人间妖族的共主。要想接受勾陈宝库的考验,第一道难题就是找到勾陈宝库。那些在勾陈宝库中成妖的家伙就成了一把钥匙,谁都想从他们的嘴里挖出勾陈宝库的下落。
反之,那些家伙又怎么肯轻易告诉别人这些消息?等自己修炼好了,再进宝库看看,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了勾陈传人、人间妖族共主,岂不比给人家摇旗呐喊强上十万八千倍?
“不敢欺瞒少主,我真的只是受了庚申年七月十五的帝流浆成妖的。后来,在九嶷山一处石洞中,现了魔魇金甲和魇吸**。修炼成功后,就带着两名一起成妖的兄弟出来混,武汉还是我们进的第一处城市。勾陈宝库我也听说过,要是我们真的是在勾陈宝库里成妖的,又怎么会只有我一个获得魔魇金甲和魇吸**呢?”魇精忙申辩说。
虎妖抬眼看了看边上身影浓淡不定,似乎就要散去似的小魇精,似乎有几分相信他的辩解说:“好像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姑且信了!”
“谢少……”下面几个字还没出口,站在他身后的熊妖就一手按在了魇精的头上,没等他反映过来,一股灰色的气流就从他顶门上直冲而下。魇精惊叫一声,化为一缕青烟,被吸入熊妖的鼻孔之中。
“搜魂诀!”佛灵轻颤了一下:“这只熊妖真毒!居然连那魇精的魂魄都不放过,直接拆碎了,去读取他的记忆。”虎妖向招财进宝略一点头,两只小魇精也立刻跟了他们的老大,灰飞烟灭,外加魂飞魄散了。
处理完毕,地洞中安静下来。过了好一阵子,熊妖才长长出了口气,对着虎妖钦佩地说:“少主果然神目如鉴,这魇精……”
“等等!”虎妖止住了他马上要说出口的话,冷冷地说:“那位高人,听得也够久了吧!何不爽快一点,大家一起喝个茶,聊聊天?”
糟!想不到还是让那虎妖给看出了破绽!张子初在心底苦笑一声,正想起身,就听门外一声朗笑:“湘楚少主果然厉害,想不到我的日光遁影诀都能被你看穿。”
“日光遁影诀?原来是天极宗的高人!”虎妖脸上微微有点变化,又释然一笑:“其实我根本没现你,我不过是现眼前这位兄弟装晕而已。想不到,他还没起来,你倒是自己现出身来了!”
靠!张子初和门外那人全都跳了起来!张子初是因为被人家给看穿了,不能不起来。门外那人是气得直跳,早知如此,何必那么快表明身份,听听勾陈宝库的下落不好吗?不过,既然已现身了,这份风度还是要的,他踏进门来,拱拱手说:“天极宗沈无禁,请多指教。”
虎妖的眼睛眯了起来,从中暴出一缕精芒:“天极宗少宗主,沈无禁,今年二十一岁,在去年生日时,成功碎丹成婴,号称天极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天极宗在修行界的名头不小!代表了修行界最高层的是天门紫谷金寺彩院四大修行圣地,四大修行圣地的人行踪隐秘,处事低调,很少与别的修行者来往。在他们之下,便是一教一盟三寺三宗八大门派,一教指的是儒圣教,一盟是万妖盟,三寺为佛门灵隐寺、归元寺和布达拉宫,三宗为道门天极宗、虚星宗和玄元宗。可以说,顶着天极宗少宗主的名义,已经天下可去了。
让虎妖警惕的不仅是他的身份,就算没有任何身份,沈无禁也同样让人吃惊。道家修行按阶段分,可以分为筑基、金丹、元婴、渡劫、登仙、太玄五期,基本上与佛家的果位差不多。已结成元婴的修行者经过三次四九天劫考验,渡劫成功,就可飞升成仙。根据修炼的不同,再修各种仙位。至于太玄,已是传说中的至高境界,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对修道者来说,筑基期的大约能活百年、金丹期的能活三百年,元婴一成,就有千年寿命。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本期寿终之前,修行到下一个境界。能修到元婴期的高手,一般都在百岁开外,而沈无禁仅仅二十一岁而已,就已丹碎婴生,不能不让虎妖格外地看重。
沈无禁既然在修炼方面这么杰出,其他的地方又怎么会服输,他回盯了虎妖一眼:“虎庆生,万妖盟五柱名列第二的湘楚帮少主,今年五十七岁,却已拥有四百年道行。算起来,相当于人类修行的丹碎婴生境界,又岂是碌碌之辈?”
好家伙,一口气回敬过去,还带了隐隐的攻击。你虎庆生厉害又怎么样?万妖盟与天极宗齐名,可我是直接的少宗主,你却是万妖盟中第二大帮派的少主,差了一点吧!我二十岁已丹碎婴生,你五十七岁才修到四百年道行,又差我一把是不是?
说完这话后,沈无禁一双眼睛坦坦荡荡地盯着虎庆生,双方眼光在空中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在边上的张子初在心底暗咳一声:“个板板,这什么日子啊!一出门尽是妖魔鬼怪,还带修行的!不行,安全起见,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咳!两位,你们有事,你们聊,我先走一步!”张子初说着抬腿就想往外走,刚跨出两步,就撞到了一道气墙上。无影无踪,却让他寸步难行,只好挤出一缕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两位大哥,你们不是神就是仙,何必为难我一个凡人呢?”
“凡人?”虎庆生冷笑一声:“一个凡人能抵得住进宝一击,还会装昏?还有,我们这一伙妖是妖,精是精的出来,一般凡人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你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凡人若都是这样子,我们妖怪也用不着遮遮掩掩地受国安局特勤组节制了。”
熊妖见张子初起来,就一直盯着他看。见虎庆生要出手的样子,忙靠上去,拉着他到了边上,低声说了几句。那话被某种法诀所遮闭,听在旁人耳中,不过是叽哩咕噜的一串,只有虎庆生听得分明:“少主,这个人暂时动不得!他我认得,几天前,我在岳阳办事时,萧姑娘曾动岳阳黑白两道找一个失踪的学生,传下来的图片就是这小子。”
“萧姑娘?月色箫声百怪门的萧金铃?”虎庆生一阵紧张:“萧金铃跟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熊妖笑了笑:“我就知道少主紧张这事,还特意调查过。其实也没什么,这小子的死党是于化集团的太子爷黄涉竹。这个黄涉竹最近在追一名叫秦香的小妹妹,正好也是萧姑娘在中原大学里新认的小妹。于是,四个人一起结伴去岳阳游玩,这小子任导游。没想到到岳阳的第一天,这小子就失踪了,惹得萧姑娘一阵生气,传下金铃令,派人四处寻找。后来听说在第四天早上,这小子就自己回来了。”
“就这么多!”虎庆生追了一句。
熊妖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为了保险起见,要不……”虎庆生右手食指指甲伸出半寸长,化成了金铁似的虎爪爪尖。
“不可!”熊妖说:“若是只有我们几个,为了保险起见,直接解决了那小子就行了!可是那个沈无禁也看到了,这事就不好办了。听说天极宗这几年也开始扶植一些世俗势力,万一……”
“沈无禁想接近萧姑娘?”虎庆生眼中寒芒毕现:“他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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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妖一阵嘀咕的结果是虎庆生很爽气地对张子初扬了扬手说:“你可以走了!”
“多谢!多谢!”有佛灵在,也不怕这两个家伙在背后下手,张子初爽快地转身,直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对挡在中门的沈无禁笑笑说:“老大,借光!”
沈无禁也一直盯着他看,见他过来,笑着说:“我看这位兄弟骨格清奇,气度出尘,若是能入我道门修行,将来成就当不在沈某之下。不知尊姓大名?”
“是吗?”张子初一下子来劲了:“小弟张子初。从小就有人给我看相,说我鼻挺口阔,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前所未有的福相。可惜世人愚昧,没几个认同的。今天总算得遇自己,生我知父母,知我者沈兄也。要不,小弟就入了你们天极宗,好不好!送我两颗仙丹做见面礼,再帮我直接提升到元婴期!你这个老大我就认下了!”
原本看起来有点出尘脱俗的人,怎么在一开口间,连神情都变得那么猥琐,沈无禁不由地打心底一阵恶心,忙向边上一让说:“请!”
“谢老大让路,我就说了,这么知情知礼知趣的老大怎么会挡我的路!”说着,张子初脚底抹油,一阵子快溜,转眼就不见了人影,那度几乎赶得上道门渡劫期高手的瞬移了。
沈无禁目注他消失,转身刚想跟四名妖怪打招呼时,突然见到他们脸上诡异的神情,旋即就明白过来,一步抢出门外,已不见了张子初的影子,不由恨恨地暗骂一声:“小子,居然敢拐弯骂我?算你溜得快,不过,这笔账,咱没完!”
一头扎入火车站,佛灵长吁一口气说:“老大,我们安全了!就算那两个小子想追踪,都没门。”
张子初的气息本来就是佛灵为掩盖他的清净琉璃体所伪造的,只要稍稍变换一下,就算沈无禁和虎庆生用神识搜索都找不到。张子初这才慢下了脚步,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说:“佛灵,以后记得出门前看黄历,再遇这种事,老大我非被折磨得疯不可!”
“我还以为老大会习惯成自然呢!”佛灵调侃了一句说:“行了!这回是我太大意了,以后注意就是!不过,我说老大,好歹你也修点法术啊?不然,白白糟蹋你的清净琉璃体。”
“这事以后再说,何况你说的那些法术也不是十天八天能见效的。还是等以后有合适的再练吧!”张子初不是没研究过佛灵提供的法术,甚至于连从鲤妖书房里拿的那几部书里,如《佛学真解》、《如何修证佛法》等等都或多或少纪录有法术,可这些佛门法术,全是凭着自身的修炼来施展的,光学会就得十年八年,想要精通,没个百八十年,想都别想。
佛灵期期地说:“十天八天见效?老大,除非你去修魔道!”
“靠!”张子初说:“我好好的一人,修什么魔道?修得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披头散地到处吃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又怎么样?我还有更快的呢!直接将自己弄成精神错乱,在疯人院里也能享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佛灵无语!每次都被这死胖子给扯得找不到边!算了,只好知趣地暂时放弃这个话题:“老大,你说我们走了后,那两个家伙会不会打起来?”
“估计不会!时代在展,仙和妖也不是绝对对立的,你不是说大多数的妖修的是正宗的玄门法诀,说白了跟道门还是同宗,有什么好打的?”张子初不知道修行界的规则,只好自己慢慢地推:“那虎妖不是还提到什么安全局特勤处中南监察科吗?估计就是那些为了防止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才设的机构。有第三方压着,一般来说,很少出现火爆场面。”
正如他所推测的,虎庆生的和沈无禁的见面的确是草草结束。面对湘楚帮少主、长老和两位护法的组合,沈无禁最多交代两句场面话后,就匆匆告辞而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虎庆生的眼中凶芒毕现,双手握了又握。如果他有把握在不泄露任何消息的前提下把沈无禁给干掉,早就下手了。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干掉沈无禁当然没问题,可沈无禁同样能在被干掉前,利用玉符传讯或元神示警的方式,将仇人的形象传回无极宗。到时候,也许是湘楚帮和无极宗全面开战,也许是万妖盟和道门三宗开战!不管结果是什么,他虎庆生几个绝对会在战斗的早期被干掉。甚至最大的可能不是被道门干掉,而是被万妖盟先下手干掉,送到无极宗去化解这份仇怨。
“人走远了!”过了几分钟后,恐怕沈无禁已是十里开外,熊长老才提醒了一句虎庆生。
虎庆生回头沉声说:“熊长老,你刚才说沈无禁想追萧小姐,到底是真是假?”
熊妖说:“是黑眼圈说的,无极宗长老沈定冰曾找上萧老爷子,提及萧小姐的婚事问题。萧老爷子的答复是,萧小姐的婚事完全由她自己做主。”
虎庆生知道熊妖口中的黑眼圈是只熊猫妖,有三百多年的道行,当年是熊长老一手带大的,为报答萧老爷子在1974年和1983年两次竹子开花时,出钱出力保存住熊猫一族,才转投月色箫声百怪门为仆。黑眼圈平时忠厚老实,忠心耿耿,深得萧老爷子的信任,从他口中传出来的话,应该相当可信!
“萧小姐的婚事完全由她自己做主?!”虎庆生沉吟说:“你觉得萧老爷子说这个话,是推托之辞呢?还是真的如此?”
熊妖的脸上罕见地绽出一丝笑意:“从各方的传闻来看,恐怕真是如此!萧老爷子原本有三子四女,现在却仅剩此独苗,自然宠爱有加。加上萧老爷子曾流过洋,观念很现代,由萧小姐自己作主择婿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虎庆生眼中有了一丝决断:“熊长老,有关勾陈宝库的事,你直接向我父亲回报吧!我就不听了,以免心乱。”
“少主的意思是……”熊妖好像早有预料,就等着虎庆生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虎庆生说:“我还有件比勾陈宝库更重要的事要办,只要成了,我湘楚帮就能在万妖盟中一枝独秀,比那虚无缥缈的勾陈宝库更重要。”
熊妖点头说:“这事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总部,是不是让招财进宝跟着少主?”
“不用!”虎庆生说:“反正我要干的事也没什么危险,多了他们反而太过惹目,他们也随你回去吧!”
“是!”熊妖是看着虎庆生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就不再多说,带着两只狼妖和两只半死不活的魇精就回湘楚帮去了,只剩下虎庆生一个妖陷入沉思之中。
最先明白虎庆生打算的人类恐怕还是张子初。可怜的胖子在经过火车站被人拐骗风波之后,回到学校里,着实卖力地念了几天《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以求消灾解难。只是颂经讲究的是心诚则灵,张子初张胖子的心诚不诚,很值得怀疑,所以该生的事还得生。
经过几天后,当他以为一切都已风平浪静时,《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也不念了,日上三竿,仍睡他的大头觉,直到黄涉竹再次气势如虹地闯进门来:“胖子!醒醒,体育达标测验你还去不去啦?”
“达标测验?”张子初对这四个字很反感,在他看来,中国教育失败就失败在这里,想他张胖子,每天洗冷水澡,练得一身铜皮铁骨,生病什么的从来是班上最少的,按理说,这体质也算是好的了!可就是铅球推不出去,跑步跑不快,每次都是仗着一张笑脸从老师那里讨个及格的分数,弄得他看着那达标测验成绩就觉得自己长得跟林黛玉林大小姐似的。
他伸出脑袋,看了看前两天从深圳人才交流会回来的兄弟们也个个踪迹全无,只剩得一床床乱糟糟的被子,就知道黄涉竹说的不是谎言,又带着点侥幸:“黄小弟!我们都大四的人了,从大三开始连体育课都没了,还达什么标,测什么验啊?”
黄涉竹笑着说:“最后一次达标测验,算毕业成绩的,不去可毕不了业!”
“黄小弟,我是老大啊!现在命令你找人帮我代考去!”张子初直接下了命令。
黄涉竹说:“这事哪用你老大交代?我早找了两个小弟准备代考了!可是不行!”
张子初奇怪地说:“为什么不行?大家都知道这最后一次达标测验只是走个过场,让大家拿个毕业分数而已,随便谁去,只要别太离谱,老师就会睁一眼闭一眼。有些老大现在都没返校,全是小弟在帮着拿成绩,怎么就你找的两个不行?”
黄涉竹苦笑着说:“那新来的体育老师太恐怖了,居然比包公还黑,早上第一个班测验时,抓出了七个代考的,全记了零分,谁还敢在这风头上找人代考?接下来马上就你们班了,快点吧!”
有这么厉害的体育老师?莫非是传说中的中原第一名捕或者中原杀手一点红再现江湖,张子初满脸郁闷,穿上衣服,直奔体育场而去。人还没到,就听远远地,一名大汉,穿着一件弹力背心,肌肉块块坟起,口中大吼:“张子初!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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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张子初回头就想走,那大汉两道电光似的眼神已穿云破雾般地落到他身上:“张子初,我已看到你了,别想跑!”
张子初苦着一张脸,挪回到大汉面前:“虎……虎老师,想不到是您老人家!失敬,失敬!”
他做梦也没想到,黄涉竹口中那恐怖的新来体育教师居然就是虎庆生,湘楚帮的少主,现年五十七岁,却拥有四百多年道行的虎庆生!
“我老人家?”虎庆生唇上的一小撮胡子一翘一翘的:“我很老吗?”
在他的边上,是一名花痴型助教,正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虎庆生说:“虎教授今年不过二十七岁,美国耶鲁大学生理学和体育产业管理双博士,我校特聘教授、学科带头人,甚至已拟推荐为博士生导师。这样年轻有为的人物,在整个中国都屈一指,哪里会老呢?”
张子初听得一阵阵昏,这年头,连妖怪都拿双博士了,天哪,他该不会是想在什么万妖盟中推行mBa管理吧!
“张子初!”虎庆生又吼了一声:“人到了就答一声,马上要开始毕业达标测验了。”
张子初这下子豁出去了,反正妖怪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了他吧,向上靠了靠:“虎教授是吧?看在我们熟悉一场的份上,给我个及格就行!”
虎庆生看着胖子那精彩的五花脸,嘴角撇了撇:“我不知道你能在别的体育老师那里混多少分,但在我这里,能拿多少分全靠你自己!你能拿一百的,我不会只给九十九,同样,你只有五十九的水准,也休想我给你六十分!”
老兄,你是一个妖怪,怎么说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谁信?张子初腹诽连连,可人在屋檐下,由不得他不低头啊!不过,这一测两测,倒让他添了不少信心。拥有清静琉璃体后,倒有点力大身轻的味儿,那些跑跑跳跳的,就算拿不到满分,要弄个及格还是没问题的。
一圈下来,看着张子初不好不坏的成绩,虎庆生黑着脸签了个“中”,倒是知道他底细,在边上不断给他打气的黄涉竹有点不相信了,一把拉过他:“胖子,你今天是不是吃兴奋剂了,居然能拿到那么好的成绩?”
“去!”张子初也没料到这么理想:“你家老大我这才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你就吹吧!”黄涉竹不屑地说:“反正吹大象也不纳税!还好,你拿的不过是个中,若是拿个优或良,我就知道当年恐龙是怎么灭绝的了!”
张子初耸耸肩:“反正不是我吹死的!我说黄色猪,你的达标测验呢?”
“没有优良,我拿什么见人啊?”黄涉竹胸膛拍得山响,跟张子初张胖子在大学里混吃等死不同的是,黄涉竹其实是个相当优秀的学生,德智体美劳,除了德这个东西无法打九十或八十五分之外,其余的各项在中原大学都能排得上号。大学四年的运动会,他当了四届优秀运动员,参加达标测验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倒也是!”张子初眯上了双眼,每见到他这个模样,黄涉竹就一阵心冷,连连摆手说:“行了!老大,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今天我请客,庆祝我们离毕业又近了一步!”
张子初嘿嘿一笑:“算你小子明白!”
黄涉竹说:“那今晚川妹饭店见!”
“这还差不多!”张子初对黄涉竹的表现相当满意,一世人,两兄弟,不敲你敲谁啊!
随便在食堂吃了个中饭,回来冲了个澡,又睡了一下午,张子初才神清气爽地赴约了。到了川妹饭店,黄涉竹还没来,他也不客气,一口气先点了十七八个菜,吩咐先上六个,边吃边等了。
就在上到第四个菜时,黄涉竹来了,在他的身后,带着秦香和萧金铃。秦香一身月白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月光中的栀子花,令人眼前一亮。萧金铃则一身淡黄色运动套装,足蹬球鞋,看起来活力十足。
三人入座后,张子初狠命地踹了黄涉竹一脚,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你小子要带秦香过来还情有可愿,大不了我张某人给你当当级电灯泡,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你还带萧金铃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至于想一拖二吧!
黄涉竹向张子初眨眨眼,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他也知道张子初最烦的就是萧金铃这样的刁蛮女生,特别是仗着家庭背景和家人的宠爱而恣肆狂妄的,更是让他敬鬼神而之。
别的不多说,自家的小妹黄梦竹就是一个例子。黄梦竹比黄涉竹小五岁,在她懂事后,黄于化已成一方富豪,为补偿她和黄涉竹童年的艰辛,对他们几乎百依百顺,养成了黄梦竹飞扬跋扈的性情。平时,张子初见了她总是绕着走,有一次黄于化透露出想将黄梦竹嫁给他的口风后,张子初差点上吊自杀,才得以血谏成功,免了一桩可能悲剧下场的世家婚姻。
黄涉竹更知道,对于这样的女孩,张子初不是怕,而是不屑!别看张胖子平日来笑呵呵的,可骨子里一派傲气,真正让他看得上眼的人不多!他只好歉意地向他笑笑。
他们这你来我往,先就恼了萧金铃,一拍桌子说:“胖子,不欢迎姑娘我就直说,这么阴阳怪气地算什么意思?你不欢迎,姑娘我还不愿意来呢!香儿,我们走!”
姑奶奶,你走就走吧,我还巴不得呢?可凭什么要带上秦香?见她也站了起来,张子初脸上换上一片憨厚的笑容:“萧同学,你能光临,欢迎还来不及呢!我只是怕这种小饭摊你吃不习惯,想让黄涉竹换家上档次的!”
胖子这也算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了!黄涉竹心下暗暗感激,哈哈一笑:“这地方的确配不上萧同学的档次,要不,咱换到富皇酒家?”
“不必了!就这里!”萧金铃一屁股坐到了张子初对面,示威似地笑笑:“胖子!别以为姑奶奶我不知道你转的是什么念头!哼哼,如果不是香儿的面子,今天我还不来呢?”
香儿?黄涉竹看了看秦香,她微笑着说:“我也是看萧姐姐被人缠烦了,想乘机请她出来一起吃顿晚饭,散散心!”
张子初大奇,谁家少年不知死活,敢去纠缠萧金铃?他在心底为那个注定下场悲惨的家伙默哀了一秒钟,忍不住说:“谁啊?中原大学什么时候出来这种牛……”本来还想钦佩地说“牛人”,快到嘴边时,被萧金铃杏眼一瞪,忙改成了:“咳!这种不要脸面的人?”
秦香扑哧一笑:“是我们班新转学过来的一个男生……”
“金铃,秦香,你们也在这里吃晚饭?真巧!”正说话间,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出现在他们桌边,用一种又惊又喜的口气跟她们打招呼!
“姓沈的,你敢保证这次只是巧遇?”萧金铃快要飙了!
“当然是巧遇!难道你以为我沈某人会卑鄙到跟踪自己心仪之人!”这话说得诚恳之至,奈何萧金铃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黄涉竹身为主人,也该出场了,他向新来的男生笑笑说:“这位同学是……”
“我叫沈无禁,新转学来的,跟金铃和秦香一个班!”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闹了半天,萧金铃就因为这么个风度十足,让人一看就生好感的男生而烦恼。
“沈无禁”这三个字传到张子初耳里,就像钟鼓齐响,让他一愣,旋即转身,就见无极宗少宗主沈无禁正笑呵呵地站在身后:“是你?!”
“原来是张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沈无禁也有点意外,不过仍笑得风度十足!
“胖子,你也认识这家伙?”萧金铃有点奇怪,这胖子明显不是修行界的人,怎么会认识这沈无禁的?
“曾有一面之缘”张子初打了个哈哈说:“想不到居然是同学!幸会!幸会!沈同学如何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忙去吧!”
这是送客的话,可沈无禁的脸皮还真是修炼到一定程度了:“其实,小弟我出来,也是因为学校食堂太差!又觉得一个人吃饭不爽,想不到正好遇上你们,不如今天改成我做东,大家聚一顿如何?”
“这不大好吧!”黄涉竹插话了。
“行!行!就这么定了!”张子初在桌下踹了黄涉竹一脚,他可不想黄涉竹得罪了这个什么天极宗的少宗主。那些鬼鬼神神的修行者可得罪不起,否则,就算半夜没了脑袋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黄涉竹也算跟他心意想通的,虽然不知道张子初这么做的原因,但还是信任地一转口说:“我说既然是沈同学请客,请的又是萧同学这样的人,在这里可说不过去!”
沈无禁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我们换到富皇酒店去。”
“嘭!”萧金铃一捶桌子:“姑奶奶今天就在这里吃了,你们爱吃不吃?不吃的话,快滚!”
得!你姑奶奶话了,谁敢不听?几个人重新坐下,张子初更是在心中打鼓,一个妖怪,一个修真,前脚后脚地转到中原大学来,而且很不幸地都跟他认识,接下来的几个月还怎么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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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灯了,有没有搞错?是哪个宿舍的家伙这么不懂规矩,要接电线烧开水也不能接那么大功率的,靠,这衣服还怎么洗啊?太不给我施龙滔面子了!”三十八号宿舍五楼的洗衣房里一声惨叫。
偷接公用走廊灯的电源用来烧开水、煮方便面,这在中原大学里是公开的秘密。对此,校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一层楼都设一个功率不大的保险丝。平时,若只是拿电热棒烧个开水,拿电热杯煮包泡面也就算了,遇上哪个牛人用大功率的电热炉来烧火锅的话,其结果就是一层楼的公用灯都跟着倒霉。
最倒霉的就是在洗衣房里的施龙滔,眼看着就要洗完衣服了,却一下子没了光,谁知道这下子,那件白衬衫洗出来是白是黑?他口里骂骂咧咧,可廊灯绝不会因为有人开粗口而重新光。更显然,施龙滔跟上帝也没什么亲戚关系,他说要有光,也没谁会卖他一个面子,让洗衣房里重新有光。
好不容易洗完衣服后,端了个脸盆回房间,走廊上仍是漆黑一片。这一层楼住的金融系大四的学生,时已五月,就连毕业论文也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拿毕业证走人一件事还跟学校有关。因此有外出找工作的,也有找老乡欢送的,更有找妹妹预支离别眼泪的,总之很少有人还呆在晚上八点的宿舍里,使整条走廊显得分外地幽冷。
知道不会有人帮他开门,施龙滔很自觉地在裤兜里掏钥匙:“妈妈的,居然又把钥匙忘到寝室里了!靠,这下找谁帮忙啊!”
没人帮忙,同寝室的另外六个哥们,两个北上,四个南下,全都不在武汉,就算有心帮助,也鞭长莫及。这年头,靠人不如靠自己,还好,钱包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施龙滔大笑一声:“看来得玩高科技,刷卡进门了!”
说是这么说,可真正的动作跟高科技连根毛都没挨上。中原大学的学生宿舍全是木门一扇,弹子锁一把,根本没有防盗措施,拿张硬一点的卡片或薄钢尺沿着门缝插进去后,就可以顶在弹子锁的锁舌上,略一用力,就可以撬开锁进门了。
所以,想回宿舍,可以忘记钥匙,但不能忘记随身带着废弃的贵宾卡或薄钢尺。施龙滔也是个中的高手,三下五除二,那扇木门立刻坦开胸怀,请君入瓮了。
“死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没有511的哥们,我施某人照样不会被关在门外喝西北风!”施龙滔趾高气扬地端着脸盆进了房间,丝毫没有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映入一缕惨白的月光,正照在那个房间门楣上用白油漆写得很清楚的号码“5o9”。
凡是住在三十八号楼的学生都知道,五楼5o9号房是不住人的,平时用来堆方一些破床板、破桌椅之类的杂物。也有人觉得奇怪,在学生宿舍很紧张的中原大学,为什么偏留出这么一间正房用来堆杂物?要知道别的宿舍楼也好,别的楼层也好,这些杂物一般都是堆在不能住人的楼梯间里。
可谁也不知道其中的隐情,时间久了,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了,大意的施龙滔在黑暗中根本没有现自己进错了房间。
他一进门,灯光就亮了。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保险丝,倒不会跟着廊灯一起倒霉。就在灯光亮起的刹那,施龙滔愣了一愣。
在他的眼前,是整洁的一间宿舍,雪白的墙,雪白的床单,整齐的格子铺里叠着一块块方方正正,如同军人一样的被子,崭新的学习桌上,放满了整整齐齐的课本,甚至还有一杯散着清香的龙井。
这绝不可能是我的宿舍!这是施龙滔的第一印象,不仅不是他的宿舍,整个五楼,在他的印象中就没有这么清爽的宿舍。现在的毕业生宿舍里,有那么一两个还会叠被子的,那叫讲究,可若是叠成豆腐块模样的,那叫变态。至于,那些墙壁,黄的黄,黑的黑,谁还管得了这么多?偶尔见一处白壁的,说不定就有骚人挥毫题诗,写些诸如“辛苦糟逢进原大,艰难龌龊不足夸。如今沧海化龙去,种田的种田,卖瓜的卖瓜”之类的打油诗。
果然,宿舍里有人,一个正背朝他的学生转过身来,是一张陌生的脸。见施龙滔进来,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倒像是熟人似地问:“这么晚了,你还洗什么衬衫?”
“呵呵,没法子啊,明天约了几个人去拍学位照,总不能在里面穿背心吧!”施龙滔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一声。
“是吗?”那个人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时候流行在学位服里穿红衬衫拍照流念了?”
施龙滔笑着说:“哥们,你可真搞笑,这是白衬衫。就算刚才因为停电,洗得不是很干净,也只能洗成黑衬衫或灰衬衫,怎么可能变成红衬衫呢?”
说着,他的目光跟着那人的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在他的脸盆里,是一件赤红的衬衫,不断地向外淌着黏稠而又腥味赤鼻的红色液体。
这种液体施龙滔并不陌生,血!唯有血液会呈现出让人如此心惊的效果,甚至在衬衫下,还隐隐的蠕动着什么东西!恐怖!在极度的恐怖中,施龙滔唯一还能做的事就是出一声尖叫,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再次被人家现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宿舍管理员在例行巡视中,现5o9的门开着,不由大吃一惊,忙跑到楼下,拨了几个电话。不到半小时,几个神色紧张的保卫科老师已赶到三十八号楼,相互鼓励了一声后,上了五楼,直奔5o9宿舍。
由于长期地堆放杂物,又没人打扫,整个宿舍里积满了灰尘,稍稍大的一的声响,就会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就在宿舍的中央,趴着一个人,一只脸盆摔到两米开外。脸盆里放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只是大半又沾上了灰。
“又出现了!”一位老教师果断地下了决定,退后一步,关上了5o9的大门。
“王老师,你不看看那位学生?”在他后面的一位年轻老师问了一句。
王老师叹了一口气说:“难道你没现,那个学生身体已出现僵化,只有早已断气的人才会如此。如果你再仔细一点,就会现他的左手腕部有几块黄褐色的斑纹,那东西叫尸斑,只有死了几天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那位年轻老师奇怪地说:“可据管理员回报,昨天他巡视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切正常,莫非是抛……”
“不是抛尸!”王老师一口否定,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后:“陈局长吗?不好意思,有事情打扰你了!”
“请讲!”对方的回答很简单,能知道这个号码,又拨打这个号码的,自然是有事,而且是一般公安干警没法解决的事。
王老师说:“她又出现了,你必须来一趟!”
“知道了!”对方略一沉吟说:“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
陈局长长得瘦瘦小小,一张黑脸,蓝色裤子蓝衬衫,松松垮垮地像干跟从田里锄草回来的老农。他跟王老师倒是老相识,见面就苦笑:“老王,你说她又出现了,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她每年都要出现一回,不过是吟风弄月地叹息一阵子就回去了,至于又郑重其事地拨我的火线电话?”
王老师苦笑说:“若只是普通的出现,又何必惊动你这位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这老农模样的家伙是武汉市公安局副局长?跟在王老师身后几个保卫科的老师一阵奇怪,出于工作上的联系,他们手头都有一本武汉市公安局内部通讯录,上面写得很清楚,武汉市公安局三个副局长,分别姓贾、钱、黄,就连那些享受副局级待遇的全算上,也没一个姓陈的。
“这回又有什么不同?”陈副局长一惊:“出人命了?”
王老师叹了一口气,再次打开5o9室的门说:“你自己看吧!”
陈副局长进门后,随手把门给带上,倒是将保卫科的几位老师给关在了门外。过了一刻钟,陈副局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目光呆滞的施龙滔,向王老师打了个招呼说:“这事有点棘手,从这一刻起,由我们接管,包括学生家长那边,我会向他们交代的。你们只要把这宿舍的门封死,防止别人误入就行了!”
“明白!”王老师看也不看站在他身后的施龙滔,点了点头说:“我们这就去办!”
见王老师带着他们去找封门用的木板、榔头等工具,那位年轻老师又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学生死了吗?怎么又跟着陈副局长出来了?”
王老师回转身,脸色沉静如水:“这事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那就干脆忘了他!”
“可……”年轻老师觉得今天的事处处透着古怪:“那陈副局长又是怎么回事……”
王老师再次警告了一句:“人家除了任武汉市公安局副局长之外,还兼着武汉市国安局副局长的职位,但这些都不是他的真实职位,你还想问下去吗?”
年轻老师连忙摇头,聪明的人都知道什么是自己不该知道的!这世上,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是很多祸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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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即使只有几位保卫科老师加一位宿舍管理员知道的诡异事件,在经过一天后,整个校园都闹得沸沸扬扬,而且版本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什么金融系大四学生施龙滔半夜遇狐仙,同登极乐,兵解成仙,这是聊斋版的。
施龙滔错被勾魂,而后大闹地府,跑到明朝去当王爷,这是穿越版的。
施龙滔被奇异月光所照,在七星斗转之时,落入时空旋涡,在异世转生,再创大业的,这是异世界版的……
当然,也有普通版的,那就是施龙滔被厉鬼索命!可惜这个可能是最接近事实的版本很快淹没在其他传说的滚滚大潮之中,翻起的那么一丁点儿浪花也飞快地化为泡沫消失掉。
张子初正躺在床上,听着靠在另一张床上的黄涉竹正唾沫横飞地汇报着他所搜集的十一种版本传说,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聊地说:“黄某某,你不去学新闻专业,当娱乐版的记者,那真是中国报业界的一大损失啊,这种无聊的传说,你都闹得这么明白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黄涉竹嘿嘿了两声后说:“这年头的女同学最喜欢听这些鬼故事,说到精彩处,再弄点灯光效果出来,指不定就有人投怀送抱,软香温玉抱满怀了!”
“出息?!”张子初再打一巨大的哈欠:“说说看,你用这一招,偷亲了秦香妹子几回了!”
黄涉竹得意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香儿每次都拉着萧金铃一起听,结果……”结果还用说吗?秦香听到恐怖的地方,自然往萧金铃的怀里倒!至于萧金铃,对于这种故事,只会听得眉飞色舞,振奋无比,还一直追问细节,差点想把主角换成自己才过瘾,闹得黄涉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十一个版本的故事,倒有七个是为了应付萧金铃的盘问才搜集到的。
张子初狂笑,那个得意劲儿让黄涉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差点暴走:“问题是你跟我说这么多版本的施龙滔遇鬼记干什么?我跟他又不熟,没什么内情好查探的。”
黄涉竹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说了这么多版本的施龙滔遇鬼记,无非是想引起胖子的好奇心,帮他分析一下其中的内情。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真能找出其中的奥妙所在,他又可以到秦香面前去好好表现一番了。
张子初自打经历了洞庭赤鲤和火车站魇精两件事后,他明白了,这世上的确有普通人认识之外的东西存在,而且它们的能力绝不是普通人所能臆测的。一只兔子,最好不要去研究老虎的私事,即使他们的私事能极大满足另一只雌兔的好奇心。他正想一口回绝,突然心里一动,笑着说:“要想找到真正的答案,关键不在我这里。”
黄涉竹观颜察色,本来也以为张胖子要回绝了,没想到他口锋一转,居然开始分析了,不由地喜出望外说:“你快说。”
张子初笑着说:“关键在于咆哮狮王萧大小姐。”
“此话怎讲?”黄涉竹有点奇怪,就连萧金铃也是找他探听消息,怎么变成关键是她了?
张子初说:“你只要将萧大小姐对此事十分好奇的消息透露给两个人知道,他们自然会为你找出其中的奥妙所在。”
“虎庆生和沈无禁?”自打这两人转学到中原大学之后,没少见他们对萧金铃献殷勤。奇怪地是,萧金铃也第一次没有用暴力让他们进校医院疗养,让人有几分好奇。
虎庆生和沈无禁都是一表人才,一个代表了豪放型,一个代表了婉约型,无论是身世还是学问,都让无数女生尖叫。因此,也有传言,这回萧金铃算是野蛮公主遇到了白马王子,该收心谈恋爱了。只有黄涉竹从秦香那里知道,萧金铃表面上对这两人客客气气,背地里早让人家碰了一鼻子灰了!
张子初点头称是,黄涉竹跳下床来:“好,我这就找人去!免得那位好奇心膨胀的大小姐又找我要施龙滔事件的最新进展。”
见黄涉竹冲出去的身形,张子初几乎断定,这家伙很可能被萧金铃虐待过,否则以他平时有点书呆子的想法,又怎么会对怪力乱神的事这么上心?
好不容易等到房间里清静了,佛灵急不可待地出现在床头说:“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不动心?”
张子初懒洋洋地说:“有什么好动心的?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跟所有大学里一样,谁家都有几个经典鬼故事,这回不过是玩了个真人版的!快毕业了,很无聊,造造谣,舒解一下心态也是不错的选择。另一种,就是真有其事,那个施龙滔遇鬼了。可是他遇鬼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弥陀佛,如果施龙滔真遇鬼了,就说明我们学校里有鬼啊!那只鬼不肯到地府报到,滞留人间界,长此以为就会化为厉鬼,会有很多人要遭殃的!”佛灵有时说起话来,就像一个破嘴的老和尚,碎碎念个不停:“对于这种厉鬼,佛门自有渡秘法,老大不如走一趟,积点阴德也好!”
张子初不干:“我就怕那鬼已经是厉鬼了,别到时候把我自己赔进去!舍身伺虎,这种高尚的情操我暂时还不具备。”
佛灵鼻子一皱:“羞!老大真是吞生怕死,我别的攻击法门没有,渡个厉鬼还是足足有余的!你怕什么?”
“不见得吧!”张子初在读过几个月的佛门典籍后,早已不是那么容易轻信的人了:“在佛经纪录中,有些鬼可厉害着呢?比如飞天夜叉,再比如鬼子母,还有,你说韦驮又是什么出身?”
佛灵哑了哑!飞天夜叉是厉鬼,飞天遁地,神通广大,除了已飞升天界的金身罗汉,谁是敌手?鬼子母更不用说了,她那些当鬼王的儿子不算,她的神通甚至越了菩萨的境界,连佛祖释迦牟尼收服她时,也只能智取,不敢力敌!佛门中,唯一正面对着释迦牟尼,守护佛法的韦驮,其出身也是一只鬼。有这些前辈在,就凭佛灵的千年道行也敢打包票渡厉鬼?
“没话说了吧?继续睡觉!”张子初翻了个身,嘴角一勾,开始准备他的春梦大业了。
佛灵不依不饶,说是说不过这个胖子,可撒娇谁不会啊:“老大,你真的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安危见死不救的人?难道我看错你了?要知道我可是很崇拜你的噢!”
张子初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眼睛说:“你也是有道行的妖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我问你,前天,也就是据说那施龙滔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感觉到能量波动?三十八号楼离我们三十七号楼这么近,有鬼气的话,应该瞒不过你吧!”
佛灵也面露沉思之色:“没有感觉到!”
张子初说:“这说明了什么?要不,那只鬼的能力差得要命,一点儿没有鬼气冲天的高手风范,要不就是那只鬼高明得很,它用特殊的法诀掩盖了自己的鬼气,使你这样千年道行的家伙在边上都感觉不到!”
“这又能说明什么?”佛灵既然研究这跟张子初撒手不管有什么关系。
张子初只好解释说:“不管这只鬼厉不厉害,我都已经找人去对付了,为什么要亲自出手?”
“找人对付?”佛灵笑着说:“你该不会是仗着佛戒主人的身份,去找归元寺的和尚们出手吧?这样最保险,那些和尚们的修行可不低!”
“去!”张子初说:“你就是佛戒,我什么时候拿你出去蒙人了?我找的是别人!”
“谁?”佛灵有点奇怪,没见张子初有更大的势力啊!
张子初敲着佛灵的脑袋说:“刚才你不是听到了,找虎庆生和沈无禁啊!一个什么湘楚帮的少主,一个天极宗少主,若是连他们都摆不平那只鬼,加上我们两个,只怕就多了两条冤魂!再加上,他们身后还有什么国安局特勤小组,想来也是臂膀上能跑马的势力,摆平只厉鬼应该没问题吧!这个安排你满意吗?”
“老大果然阴险!”佛灵心服口服地赞了一声,身子在空中一翻,没入张子初的体内,呼呼睡他的大觉去了。
他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可张子初却没办法睡了!刚才他对施龙滔这件事只是本能的拒绝,才做了那样的安排,可在给佛灵一番分析后,反而更加认清了其中的古怪。联想起中原大学的经典鬼故事中,的确有几个是关于三十八号楼5o9室的,只是那些传说过于荒诞不经,人为编造手段过于明显,传得虽广,也没人相信。现在想来,若是有人有心故意以这种手段来掩盖三十八号楼5o9室的真实情况,却是一种绝妙的手段。
三十八号楼5o9室到底生过什么?据黄涉竹的调查来看,那施龙滔该是死了,可后来,又有人证明,施龙滔是跟着一个蓝衣蓝裤的农民工走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头痛啊!该死的佛灵,把问题丢给老大我,自己倒睡得轻快,不行,我睡不着了,你也甭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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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佛灵”
“呼!呼!”
“佛灵!佛灵!佛灵!”
“呼!呼!呼!”
“佛灵,天亮了,该起床了!”
“呼……”佛灵懒洋洋的声音:“老大,扰人清梦可是要判一万年有期徒刑的大罪!”
“切!”张子初不屑地说:“睡觉才是最大的罪,你也说自己是修佛的,知道睡觉是什么吗?是晕昧,是无明,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是人类的原始业力之一。禅宗中华初祖达摩祖师在面壁之时,为了防止自己打瞌睡,居然将自己的两张眼皮给撕了下来,丢在地上。后来,那地上就长出一颗茶树,叶叶就像那两张眼皮,喝了之后也让人不瞌睡!”
佛灵嗤之以鼻:“老大,这种骗小孩的故事你也信?达摩祖师是在南北朝梁武帝时才到的中国,而茶叶早在神农时期就已经在民间饮用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张子初笑着说:“故事虽然荒诞,但理却是真的,否则人家也不会编这么一出故事来!”
佛灵更加地看不起张子初:“老大,你想睡觉的时候,那理是一套一套的,你不想让人睡觉的时候,那理也是一套一套的,这天下的理都让你给占全了,别人还活不活啊!还有,别老拿佛门如何如何地说事,你老大修过佛吗?别仗着东看一点,西看一点的佛经来蒙人,真正的佛门要旨不是体现在嘴上,而是要用心去参悟的,比如禅定……”
就知道佛灵又想引诱自己修佛了,张子初忙翻了个身:“打住!打住!我不过是想和你分析分析关于三十八号楼5o9室闹鬼的内幕,至于这么长篇大论地给我上课吗?”
佛灵奇怪地说:“你不是说交给虎庆生和沈无禁了吗?”
张子初说:“可我的心中总是寡寡的,似乎这事最后还会弄到我头上来,这不,有备无患啊!”
要说张子初的预感还真不是普通的准,话音未落,就听门外嘭嘭嘭几声,黄涉竹满头大汗窜了进来:“老大,这事只有你能摆平,再不帮我,小弟死定了!”
“又怎么啦?”对于黄涉竹的一惊一乍,张子初一点兴趣都没有,自打那家伙跟秦香坠入爱河后,见到只小强都能跳半天。
黄涉竹喘了一口气说:“还不是因为你的馊主意?我去告诉沈无禁,说萧金铃想知道施龙滔事件的真正隐秘,想讨好萧金铃,先把这件事给办得漂亮了才行!”
“没错啊!”张子初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就这么直白地告诉人家这些话吧!”
“可不?”黄涉竹苦着脸说:“还有更惨的,我说这话的时候,还被萧金铃给听到了!”
张子初有种起了不床的感觉,都说爱情能让人智力降低,也不至于让平时也挺聪明的黄涉竹变成弱智儿童吧!本来,这事你该通过别人,宛转地让虎庆生和沈无禁知道才对。你这样巴巴地跑过去说,人家信不信是一回事,就算信了,也不觉得会按照你的剧本来演绎啊。更要命的是,居然让萧金铃给听到了,以她咆哮狮王的脾气,黄涉竹现在能完整地回来求救已经算奇迹了。
“黄色猪,你想玩死我啊?”张子初呻吟了一句。
黄涉竹摊摊手说:“两兄弟,一世人!要死也死一块儿,反正我是答应了萧金铃,今晚拉着你一起去三十八号楼5o9室去探险,这才保得住一条小命的。”
张子初眯着双眼说:“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陪死?”
黄涉竹振振有词:“因为萧金铃要把香儿也带去,万一出事怎么办呢?香儿那么弱小,我只能保护她一个,至于萧金铃想保护谁或被谁保护,这事就拜托老大了,求苦求难观世音菩萨,帮忙应付一下萧金铃,大不了明天我请你吃大餐陪礼。”
“去!”看样子是推拖不了,张子初只好很光棍地答应下来:“下午我出去准备准备!”
撇下黄涉竹,张子初晃悠悠地出了宿舍,在大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无事可做去找鬼?胖子我真是有病!还是得找几个保镖安全些!”
“老大,你想去找归元寺的和尚?”佛灵笑着说:“只要你出示一下佛戒,全寺上下,谁都不敢吱半个不字!”
“不找和尚!”张子初一口否定:“自打去过一趟归元寺后,好像什么事都不对劲了。令狐冲令狐大侠说过,一见尼姑,逢赌必输。我张子初张大侠的意思就是一见和尚,万事走样!”
“那还能找谁?”佛灵有点迷糊了。
“当然是找虎庆生!”沈无禁那边是铁定砸锅了,就看虎庆生这边了。张子初去的方向就是体育馆,按现在的时间,虎庆生该在那里特训几个排球特招生,去打全国大学生排球联赛。当然,有了黄涉竹这个前车之鉴,他才不会傻到直接去跟虎庆生说萧金铃的事,而是吊儿郎当地站在排球场边上吹起了口哨。
中原大学排球队跟中国排球队一样,也是典型的阴盛阳衰,甚至男排连校队都没有,在场中练球的全是女队员,而且其中的几个还长得有几分致色,张子初现在的动作无疑是一个小流氓在挑逗人家黄花大闺女。
女排队员一肚子的气,又碍于虎庆生严厉的训练要求,不敢过来跟他论理,只好闷头苦练。心中有事,手上的动作难免就会变形,虎庆生见情况不对,一个跨步到了场边,抓住张子初的衣领口说:“张小子,别在这里胡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子初笑呵呵地一根一根掰着虎庆生的手指,可惜使尽全身力气,都没法掰动一根:“虎老大,轻点,轻点,我不过是过来看看美女而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虎老大何必生这种闷气?莫非虎老大自己有中意的,才吃起飞醋来了?”
起先那些女排队员还对张子初有气,可听到后半句,全都消气了,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全盯在虎庆生的脸上,估计只要虎庆生向谁勾勾手指,就有人尖叫着扑上去。
饶是虎庆生四百多年的道行,也受不了如此灼灼的目光,干咳了一声说:“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没有中意的,关你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张子初趁虎庆生手下放松之际,挣脱出来,喘了口气说:“本来我还以为虎老大对我们学校的某位同学有意思,正想过来卖个消息,没想到……算我多事!其实女排的姑娘都很美,但只可远观,不敢近赏,以我一米六五的身高,泡人家一米八五的身高,连亲个嘴都得带上凳子,还有什么意思?泡不到妞,吹吹口哨,过过干瘾该不犯法吧!”
虎庆生的念头该被他前半句给勾起来,没想到他后半句又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去了。虎庆生在追萧金铃,这事中原大学的学生都知道,就连校长都找他谈过话,让他注意影响。如今张子初这么说得吞吞吐吐,无疑是说这个消息跟萧金铃有关,他轻咳一声说:“不知小兄弟是因为有事来找我,得罪,得罪。至于说到消息,呵呵,只要价格公道,我虎某人还是买得起的,何不说来听听?”
果然不愧为湘楚帮少主,双博士头衔的高人,虎庆生的变脸技术也是专业水准,让张子初一阵佩服。可佩服归佩服,生意还是要做,否则,这世上的生意人早就饿死光了!他咳了一声说:“这个,这个,说出来可能不大方便,我只是一只小小的兔子,既不敢得罪老虎,又不敢得罪狮子,唉,做人难,难做人啊!”
虎庆生听到“狮子”两个字时,眼前一亮,放低声音说:“小兄弟,放心,有什么事我罩着!”
“爽快!”张子初点头说:“今天晚上,我和黄涉竹约了萧金铃、秦香夜探三十八号楼5o9室,揭开闹鬼的内幕。不过,老大你也知道,那5o9的鬼可不简单,万一有什么危险的话,你及时站出来英雄救美,中原大学就会又多一段佳话!”
“是5o9的鬼?萧金铃怎么会想到要惹她?”虎庆生眉头一皱,又迅舒展开来:“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们的!”
张子初微微有点心惊:“这么说来,老大你也知道5o9闹鬼的内幕?要不,先透露一点来听听?”
虎庆生笑得有点勉强:“谁知道什么内幕啊?5o9的鬼故事早已是中原大学十大经典鬼故事之一了,哪个老师学生没听过?而且版本巨多,说得又那么可怕,我才有点担心!”
张子初狐疑地盯着他:“不会是这么简单吧?”
“那你以为还有什么内幕?”虎庆生双手一摊,故做爽快地回答。
换了别人,张子初还真是信了,可虎庆生是谁啊?一只四百多年道行的虎妖,他会单纯到相信校园里传说的鬼故事?但他不肯说,还能开刀从他脑袋里挖出来不成?张子初仰天打了个哈哈:“原来如此,闹得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内情,省了我跑一趟那个破宿舍呢!”
虎庆生有点心神不宁地说:“好了!我事我知道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回去准备准备!”望着虎庆生匆匆而去的背影,张子初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看来今晚三十八号楼5o9的探险工作只怕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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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子时,整个校园一片沉寂,除了一两只不死心的猫还在像婴儿般啼叫之外,该休息的都休息了。当然,今夜有事的人例外,比如萧金铃,比如张子初,还有若干或明或暗的有心人氏。
当时钟敲到十二点时,四人探险小组就聚到了三十八号楼5o9室前。由于出了施龙滔这事后,整个五楼的大四学生们全找借口不在这里住了,剩下空荡荡的五楼,长长的走廊显得分外幽深。
“我说大小姐,白天来不行吗?为什么非得三更半夜里,现在是子时,阴盛阳衰,万一真出来一个厉鬼,我们这百八十近可就交代在这里了!”张子初磨磨蹭蹭地挪动着脚,边走边嘀咕。
“少费话!”萧金铃杏眼一瞪:“子时虽然已阴盛阳衰,但也正是阴极阳生之时。此刻的一缕阳气虽然微弱至极,但却拥有最强的生命力,会不断成长壮大。据说,厉鬼在子时杀人,只能将对方送入轮回,不能吞噬或驭使被杀之人的灵魂。”
张子初脸色大变:“萧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打定主意被杀才选择这个时间吧?”
“没出息!”萧金铃对这个表现极为窝囊的家伙一点好感没有:“看看人家黄涉竹,虽然小脸有点白,可站在香儿面前,还是天蹋下来我撑着的样子。你能不能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
张子初摇头晃脑说:“那是因为香儿是他女朋友,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何况,天若是真蹋下来,谁能撑得住?就算能撑得住,大小姐你的个儿大概比我高那么一厘米吧,要撑也是你先撑着!”
“你!”萧金铃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明悟,感这小子斗嘴,能把人活活气死!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动嘴赢不了,只好动手了!看张子初说得高兴,她脚下略略一横,使了个绊子,就见胖子肥硕的身躯轰然砸在了5o9施舍的门外,在出一声巨响后,那扇木门已然洞开。
进去吧,萧金铃刚要迈步而入,就感觉到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脚。鬼啊!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立掌成刀,对着脚跟劈了下去。
“是我!”张子初急急出声,才让萧金铃临时收回了大半的力量,但剩下的那一小半力量仍劈得他呲牙咧嘴:“大小姐,这么下去,我还没被厉鬼索命,倒先让艳鬼给玩死了!”
萧金铃一点歉意的表情都没有:“谁让你这么鬼鬼祟祟拉人家的脚跟!”
张子初指了指那扇被他撞开的大门说:“大小姐,这门一撞就开,你不觉得有点古怪吗?这样冒冒失失往里冲,会死好多人的!”
萧金铃仔细看了看那扇木门,现那扇木门根本不是单纯的木头门。在施龙滔出事后,已在外层应急性地加了一层钢筋织成的铁栅门。铁栅门上,有三根铁条直刺入右边的墙内,上面挂了把防盗锁。按说这样的门,拿辆车去撞,都不一定能这么轻易洞开,更别提张子初这么不痛不痒地摔一下。
她不由地一阵兴奋:“看来真的有鬼!好!真好!总算能看看鬼到底长什么模样了!”
“你很希望看到鬼吗?”张子初对她的品味大感怀疑。
“那当然,姑娘我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多了,可就是没见过鬼!”萧金铃像是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本来以为什么5o9鬼屋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真有古怪,早知道去年就该来探探!”
“真有鬼?”秦香的脸色白了白,轻轻扯了一下黄涉竹:“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要回去你们回去!”萧金铃现在正兴奋着呢:“香儿,你要是怕,就先回去吧,等我抓了鬼,再带给你玩!”
“不用!不用!你玩就行了!”秦香连连后退,对黄涉竹说:“我一个人回去也害怕,不如你送送我吧!”
“好!好!”黄涉竹正愁找不到逃的机会呢,这样一来倒可以借着台阶下了,香儿,你真是救苦救难观世意菩萨啊:“铃姐这边,由张子初陪着就行了!”说着,偷眼看了看萧金铃的脸色,见她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连忙拉着秦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剩下的张子初大叹这年头黄色猪有异性没人性。
这一段插曲,使四人探险小组变成了两人,也总算让萧金铃有了一点警惕。虽然她不愿让人知道自己修行者的身份,但还是在左手扣了一个法诀,从左手的手镯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悄悄地贴在自己的衣服里面。
准备好了这一切后,又拿出一把寒光闪闪,半尺多长的短剑丢给张子初:“快起来,像男子汉那样拿着剑,遇到危险,只敢劈就是了!”
“明白!”张子初捡起短剑,在手中虚斩了几下:“用起来满顺手的,算是好剑!”
“那是!这可是……”本来想吹嘘一下,可想到眼前这家伙根本是俗人一个,跟他说修行界的东西只怕不懂,萧金铃干脆就不说了。宝器四级的断水剑,是老爸在十八岁生日那年送的,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睛,想不到放到张子初手中,只不过得了“顺手”两个字的评价。
在经过一番换装后,萧金铃雄纠纠气昂昂地一步跨入5o9室,冲到房间中央,迅站定后,正想观察四周时,无数的白光在空间里绽放开来,刺得她的眼睛一痛,不由自主地闭了上来。危险!这两个字在她心头飞快地跳了出来,左手向上一翻,一道金光冒了出来,化为一柄金剑,绕着她身周飞舞不定,遇到什么斩什么。
刚斩了一圈,就听到张子初那苦得能挤出黄连水的嗓音在喊:“萧大小姐,萧姑奶奶,您大慈悲,放过这些破桌破椅吧!”
萧金铃剑光一收,就见张子初站在门口,不敢迈步的样子。在她的身周堆满了木屑,不用想也知道,刚才那一轮剑斩,已将5o9室中堆放的那些杂物给斩成了这模样,可以直接送厨房生火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还以为遇到了攻击呢?”
“攻击?”张子初说:“刚才就只有你进去后,然后狂似地攻击那些破桌破椅……”
“可是,刚才不是有无数白光……”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哑了!什么无数白光,根本就是张子初拉了5o9寝室的日光灯开关而已。就是现在,胖子那只手还按在开关上呢?萧大小姐被区区日光灯给吓成这样,说出去只怕丢脸丢到长江里去。
她深吸了口气,把刚涌上脸的红晕给逼了下去:“看来这鬼也不是会轻易出来的,让我们来找找看,到底有没有蛛丝马迹。这些后来堆放的破桌破椅都要清理出去,要不,就不好找了!”
萧金铃勉强解释了两句后,就拿过一把幸存下来的破扫帚,低头闷声将那些木屑给扫出了5o9室。为了表示她的确要清场,干脆将那些破床之类的也丢了出去。当张子初累得像小狗一样,蹲在角落里喘气时,整个5o9室中已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只剩下四壁了。
萧金铃在飞快地检查了一遍四壁后,定断说:“这四壁有古怪!”说着,一掌拍在墙壁上,出一声闷响。
张子初喘息着说:“小姐,这不是空心墙,里面也没什么暗室,有什么古怪的?如果你想拆墙,拜托回自己宿舍拆,拆出来的效果包管一模一样,何必要费心费力到这5o9室来?算了,房间也来过了,现场也看了,鬼大哥鬼大姐今天放假,我们也可以回去了。”
“谁说的?”萧金铃冷笑一声,按在墙壁上的手掌一搓一抖,一张破旧的墙纸被她整个从墙上给扯了下来,露出纸后面的东西。
张子初乍一入目,猛然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一副壁画,画中是一位金刚力士,头顶天花板,脚踏地板,目如铜铃,面如青蟹,一条紫色绸带变幻着火焰的形状围绕身周,赤红色的肌肉块块坟起,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在他的身后,是七彩光状辐射轮,细细的线条极尽绽放之能事。在辐射轮下,是四只小鬼,脸色似喜似忧,如悲如泣。
他体内打定主意不出面的佛灵也不由地浮了出来,赞叹一声:“好一副金刚变像图!妙极了,光这副气势就能让那些孤魂野鬼退避三舍。还有他背后的慈航普渡阵也足以渡冤魂厉鬼。”
“扯!既然如此5o9室为什么还有厉鬼!”张子初回应了一句,看着在皱着眉头观察金刚变像的萧金铃,小心翼翼地说:“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知道!”萧金铃的语气中罕见地郑重起来:“我在归元寺,好像见过类似画像,据说那身后的七彩辐射轮就是慈航普渡阵,能将那些滞留在人间界的鬼魂重新送入地府,投胎转世。按说,有慈航普渡阵在的地方,不会再出现鬼魂才对啊?”
“或许,那只厉鬼已经强大到连慈航普渡阵都无法对付的地步!”张子初想起虎庆生的古怪表现,不由一阵心寒:“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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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金铃眉头一挑:“只怕不只这一面墙壁有问题。”说话间,身形如蝴蝶飞舞,又在将剩下的墙纸全部撕开震落。就算她早已心理准备,但看到5o9室四壁真相时,也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背上冷嗖嗖地沁出一层细汗。
门对面的那面墙壁中央是窗,但除了通透的玻璃之外,无论是窗棂还是墙壁上,都被漆成蓝紫之色,如同万顷墨宇。十三点白色的光点形成玄奥的图形,错落在蓝紫之上,细细看来,可以现这些图形正构成南斗、北斗形状。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如此生死轮回阵的功效并不比那金刚变像身后的慈航普渡阵差。
在金刚变像图的对面墙壁却是雪白一片,一只背生六翼的天使,手拿金色的号角,飞翔在云端圣光之中。在他的身下,靠近地板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圆洞,从洞口隐隐探出三只狗头,在张子初的身后,也就是开门的这门墙壁上,画的东西又完全不同,一只胡狼脑袋人身的家伙,左手拿着一架天平,上面堆着金色的砝码,右手拿着一个小人,正往天平上放,看样子好像是在称量那个小人。
“这两面墙壁又是什么?”萧金铃问。
张子初摇头说:“不大清楚,但左边墙壁上那副画似乎是西方传说中的告死天使加百列和地狱三头犬,身后的那副画更玄,好象是埃及神话中的内容,那个狼头人身的家伙应该是尼罗河神奥西里斯,正在称量死者灵魂的重量,以评判死者的功过。”
萧金铃推测说:“莫非这两副图也跟慈航普渡阵和生死轮回阵一样,是用来渡鬼魂的?”
“也许是吧!”张子初也觉得大有可能,可又不敢过于确定,毕竟他平时的涉猎虽广,但凡是正常人,又不是专业人士,都不会对这些东西研究得很深。
两人对视一眼,就连萧金铃粗得像钢条的神经也一阵紧绷,这囊括了中外渡阵法的四壁大阵都无法度5o9室中的厉鬼,这只鬼会可怕到什么程度?
“我们退出去吧!”张子初再次做了毫无男士风度的提议。
萧金铃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既然来了,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没有理由虎头蛇尾地退出去!胖子,你要是害怕了,你先走!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你们俗人所能理解或承受得了的!”
“我是俗人?难道大小姐你是仙女?”张子初话中有话!
萧大小姐野蛮是野蛮了点,可绝对不笨!至少,一个野蛮的笨丫头是不可能成为中原大学第一风云人物的。她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是个修行者?难道在岳阳时,那个董听理没有透过口风?虎庆生和沈无禁你是怎么认识的?还怂恿黄涉竹去找沈无禁出手,不就是因为人家是天极宗少宗主的身份吗?还有,你今天下午又在体育馆跟虎庆生嘀咕什么?”
“这个……咳咳!”张子初说:“就算修行者也有力有不逮的地方,何必这么固执?”
“要是随便遇上什么都退缩的话,何必修行?”萧金铃意气风地说:“修行本身就是逆天改命的抗争,没有回头路!”
张子初郁闷地说:“说得跟**战士似的,可以就算是堵枪眼也是有需要才去堵,没见哪个英雄无聊的时候来玩堵枪眼的游戏!”
萧金铃摇头说:“除非我真是碰壁了,在没有碰壁之前就退缩的话,心里就会留下阴影,今后的修行只怕事倍功半!”
“我也留下!”知道想劝萧金铃离开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张子初只好选择留下,关键时刻,动用佛灵这个童工,说不定还能保住这位刁蛮大小姐的性命!
“留下就留下吧!不必说得跟上战场似的!”萧金铃淡然地回应了一句,走到生死轮回阵,仔细看了起来。
她修的是道家功法,对星辰变化自然有研究。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想要长生不死,必须获得南斗庇护,又用逃过北斗的关注才行。所以,一般道家修行在家中布置生死轮回阵时,都将南斗凸显,而将北斗隐匿起来。但此处的生死轮回阵恰恰相反,整个阵式布置中,北斗高悬,长柄横天,斗勺砸地,而南斗却缩在一角。只要附近有鬼魂出现,生死轮回阵就能利用北斗之力,将鬼魂直接打入六道轮回之中,连进地界都不用去了。
萧金铃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为鬼魂而设的生死轮回阵法,越看越觉得玄妙,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这时,她才看清,能些布阵的白点居然会自动光,真的如同碧天里的星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画的。她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向白点按去!
按在白点上,却没有任何障碍,她的手指陷入了墙壁之中。怎么回事,她感觉一阵恍惚,似乎站立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一阵凄厉的叫声从头顶划过,一只背生漆黑双翼,手脚形如鸡爪,尖嘴猴腮的雷鬼手执闪电出现在空中,二话不说,就直接对她动攻击!
“雷鬼?”萧金铃心中一凌,左手剑诀一扣,金色长剑破空而出,跟雷鬼对斩!
就在她的剑光斩到雷光头上时,只听空中一声炸雷,雷声中有朗朗喊声:“临!”似乎有无数光芒在眼前炸开,又迅转为黑暗。一光一暗后,四周再次渐渐亮起,才现自己原来仍站在5o9室中。张子初抱着脑袋坐在一角,满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在他的前面是熊腰虎背的虎庆生,右手化为虎爪,正握在她的剑柄上,生生地将差点斩了张子初的剑给停在空中。
“这……怎么会事?”萧金铃一惊。
虎庆生轻叹一声:“你刚才太大意了,居然引动了生死轮回阵暗藏的杀机,差点把张同学当成雷鬼给斩了。”
生死轮回阵?萧金铃一惊,回头再看墙壁时,现刚才自己所点的那点星光居然泛出微微的淡红色,让人暗暗心惊。这么说来,刚才的只是幻觉。光凭着一个壁画阵式,就能撼动一个金丹期修真的心神,进而产生幻觉,这生死轮回阵果然不是普通的强。
在这么强的阵式之下,居然还有厉鬼。不仅是这个阵式,其他三面墙壁上的东西也不差,什么样的鬼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看着萧金铃满是疑问的眼睛,虎庆生再叹了一口气说:“关于5o9室的东西,其实萧老爷子也知道一点,我也知道一点,但若想真正知道内情的,还要去查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科的报告。”
张子初及时插话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听听虎老大的内情?”
被生死轮回阵来了个下马威,这回的萧金铃也不坚持己见了。何况,虎庆生的修行在她之上,连他都这么吞吞吐吐,这个问题看来是大了!她便不再做时,算是默认了张子初的提议。
“要不,就去随缘小筑吧,边吃宵夜边聊。”张子初干脆直接开始安排起来,现在凌晨一点,总不至于站在鬼屋或走廊里聊,换个环境吧!随缘小筑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是中原大学情侣们约会的最佳选择,虽然那边的菜有点贵,可是有虎庆生买单,我怕什么?
虎庆生也暗暗感激了一把,在那种优雅的环境下,跟萧金铃一起吃霄夜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当然,张子初这个灯泡要是不在就更完美了。
在他的“虎视眈眈”下,张子初恨不得就地消失。当他刚鼓起勇气想申请走人时,立码被萧金铃凌厉的目光给打得烟消云散。才出虎口,又落狮爪,这事干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张子初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两人后面撇进了随缘小筑。
相比里面一对一对的情侣,三人已在随缘小筑里算是异类了。更异类的是随缘小筑的饮料,除了张子初大咧咧地点了极品铁观音外,虎庆生说:“我随便!”萧金铃说:“我不喝”,居然也上了两杯饮料,一查菜单,里面居然真的有名字为“我随便”、“我不喝”两种鸡尾饮料,甚至还有名为“等一会再点”、“最便宜的”之类的饮料,反正只要服务生将菜单递上来后,不管你怎么回答,都能给你上一杯。
萧金铃愤愤地啜着那杯“我不喝”,说:“说吧,那5o9室到底有什么隐秘,让堂堂的湘楚帮少主,四百多年道行的虎庆生都这么顾忌?”
虎庆生苦笑说:“我来中原大学时,帮里一位长老向我提过,中原大学的5o9室里住了一名厉鬼,极其厉害,就连龙虎山当代张天师也曾在此铩羽而归。不好,好在那名厉鬼受到四方缚灵阵的约束,一般不出5o9室,从不杀伤人命,所以严令我不要招惹它。”
夸张了吧!萧金铃难得地惊讶了一把。张天师乃是天师道的领袖人物啊,虽然在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天师一脉失了先天法印,已日趋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当代张天师也是能驭神役鬼的高手,居然被一只厉鬼给击败了,说出去只怕要跌一地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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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杀伤人命?施龙滔又哪儿去了?”张子初很没有男人风度地咕哝了一句,算是给萧金铃提了个醒。千万不能让这位大小姐以为没有什么危险了,再来个夜访鬼屋,我这条小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个……”虎庆生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古怪:“或许你该问问带走施龙滔的那个人?”
“那个蓝衣农民工?我跟他又不熟。”张子初摇头说。
虎庆生指了指萧金铃说:“国安局特勤组中南监察室主任,兼武汉市国安局、公安局两个局副局长的陈若飞,只要萧大小姐想知道的东西,还怕他打一丁点儿马虎眼?”
“别把他跟我联系在一起,陈若飞在五十年前就已被逐出门墙了!”萧金铃眼皮都不抬一下。
虎庆生微笑着说:“可据我所知,每当萧老爷子生日那天,陈若飞都要回月色箫声百怪门给老爷子拜寿。虽然老爷子从不见他,但他每次在门外一跪就是一天。而且凡是月色箫声的事,他都会尽全力相助。”
“那是他的事,跟我是什么关系?”萧金铃死鸭子嘴硬:“我爸庆寿的时候,来的人又多,谁知道他是谁啊!”
虎庆生神秘地笑笑:“萧老爷子横跨黑白两道,身为人类修行者,又对我妖族一视同仁,为人正直公道,不偏不倚。中南六省的修行者提起他人家,谁不竖着拇指夸?每年给他老人家贺寿的人自然如同过江之鲫,可能在门前一跪整天的人却只有这么一个吧!”
萧金铃显然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一拍桌子说:“虎庆生,你让我们半夜眼巴巴地跟到这里来就为了说陈若飞的事?”
咆哮狮王威,就连虎庆生这只真正的虎妖也不禁心惊胆颤,一缩脑袋说:“我家老爷子交代的东西真的只有这么多。”
张子初正啜了一口铁观音,任一缕兰花的香味洋溢身心内外。这随缘小筑的价格是黑了一点,可东西却很地道。品完茶后,一睁眼就看到萧金铃唬人的眼光,心头一激凌,忙嫁祸一方:“除了虎老爷子交代的,难道凭你虎庆生还打听不出其他的消息吗?”
知道逃不掉的,虎庆生也只好实话实说:“没错,在知道施龙滔事件后,我动用了湘楚帮的消息网络,可打听到的消息少得可能!”
“快说!”萧金铃的脸色缓了缓。
虎庆生说:“据说5o9的这只鬼生前是中原大学的一名女教授,还是英国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专攻埃及史。回国后却阴差阳错地被安排在中原大学教中国革命史。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她居然和住三十八号楼5o9室的一名学生谈起了恋爱。这种作风在当时也算是惊世骇俗了,重重压力下,逼得她割腕自杀!”
“很平常的一个故事,很正常的一个结局,又怎么会与众不同地成了厉鬼?”张子初没心没肺地问。
“事情就诡异在这里,人们在她自杀现场居然找不到一滴血,甚至于事后解剖她的尸体时,也没现一滴血。就在她自杀后的第二天,她的男友在水房里洗衣服时,突然走廊上的灯全都熄灭了。当他摸黑洗完衣服,回到所住的寝室时,其余几名室友惊讶地现,他洗的白衬衫已是赤红一片,脸盆里外滴着紫红色的血!她的男友吓得当场肝胆碎裂而死,其余的室友也死的死、疯的疯……”虎庆生绘声绘色地讲着一个完全不同与流行版本的鬼故事。
张子初伸伸舌头:“已经够诡异的了,只是那些当事人都死的死,疯的疯,又是谁将那晚的事说得这么清楚!”
“通过现场与同楼学生的讲述所进行的合理推测!”虎庆生深沉地说:“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拿着现场脸盆里的血去化验,经检测,正是那位女教师的血。”
萧金铃瞪大了双眼,刺激,真是刺激,想不到中原大学这地方还有这么刺激的地方。浪费啊,居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知道。
见萧金铃兴奋得有点脸上红,张子初忍不住打击说:“这种本来就不合情理的事也能用合理推测?你干嘛不拿青霉素去治电脑病毒?”
虎庆生“虎躯一震”,良久才叹气说:“按张兄弟的推论,我只能说,除了张天师曾铩羽而归一事属实,那女教师的身份属实,那5o9室最初成员的身份属实外,其余的我一无所知。”
“胖子,你少插嘴!”萧金铃正听到紧张的地方,却不料给张子初全盘否定了,不由一阵阵来气:“后来怎么又跟张天师扯上关系了?”
虎庆生老老实实地回答:“由于这件事古怪异常,接警的武汉市公安局将相关资料报送到国安局特勤组中南监察室,由他们专业人士负责处理。这时,恰好张天师在武汉做客,听陈若飞提起此事后,认定那位女教师已化为厉鬼,而且盘踞在5o9室,就带上全套行头到5o9室去捉鬼。结果,鬼是没捉成,倒差点让鬼给捉了去!”
张子初哈哈大笑:“张天师被鬼捉,呵呵,想不到民间俗语还真有现实蓝本。”
“详情,我要详情,别这么说得不明不白的!”萧金铃敲着桌子不满地说。
“这事还是我来说比较明白!”隔壁桌有人接口说。
“你谁啊?”想不到还有人偷听他们三人的谈话,萧金铃有点生气地说:“转过来让姑奶奶瞧瞧!”
隔壁桌坐着两人,随缘小筑灯光模糊,原本萧金铃等人也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现两个人都是男人,在情侣成双的随缘小筑里,比他们三人行还要另类。搭话的人原本背向萧金铃,见她话,欣然转身说:“见过小姐。”
“陈若飞!”萧金铃也认出他来了:“你鬼鬼祟祟的,莫非是在跟踪我?”
“没!”陈若飞一口否认:“我只是陪这位兄弟来喝茶而已!”
这位兄弟?萧金铃差点一个茶杯扔了过去,坐在陈若飞身边人模狗样的可不就是沈无禁吗?什么时候这两人狼狈为奸了?不过,想想也该明白,一定是那该死的黄涉竹把她萧大小姐关心5o9室闹鬼的事透给了沈无禁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家伙立刻知道了那个带走施龙滔的农民工就是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主任陈若飞,就约他询问详情,才有了这么一出巧遇的戏。甚至,也可能这两人一开始就一直跟在萧金铃后面,才会如影随形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沈无禁儒雅地笑笑:“在来中原大学前,我家老爷子也交代过,别去惹三十八号楼5o9室的鬼,可现在萧大小姐有兴趣了,就算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闯,是不是?”
萧金铃郁闷啊,怎么他们家的老爷子都有交代,唯独她在上中原大学时,自家的老爷子连个屁也没放。好歹这中南六省世俗和修行道上,萧渐渐就算不跺脚也能震动四方的人物,难道就不知道三十八号楼5o9室闹鬼的事?只是她也不想想,如果萧渐渐真地郑重其事向她交代这事,说不定在报到的第一天,她就跑三十八号楼5o9室去参观了!相反,不特别交代的情况下,萧金铃才不会对男生宿舍的一间杂物间感兴趣。
若是不出施龙滔这件事,萧老爷子的作法无异是英明的,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萧金铃还是一脚插进了这件麻烦事。在她灼灼的目光下,陈若飞只好将中南监察室的有关调查结果向这位小姑奶奶解释清楚。若是能讨好这位小姑奶奶,让她在萧渐渐面前美言两句的话,他陈若飞说不定还能重返百怪门,或者至少今后去拜寿时,也可以跪内堂而不是跪门外。
中南监察室调查的资料无疑要详细得多。那位女教师生于196o年,死于1985年,死时不过是二十五岁,这些都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但进一步调查却现,她的母亲原本怀的是龙凤胎,她是姐姐,生于午时,她的弟弟生于半夜子时,并在出生的瞬间死亡。这问题就大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弟弟的灵魂就会被同血同源的她融合,使她一出生就拥有沟通阴阳的能力。
正是因为她这种特殊的能力,在研究古埃及史时,能出入各种金字塔古迹而不受任何亡灵诅咒,甚至于还能从亡灵的对话中现历史的真相。一系列突出的考古成就使年仅二十一岁的她获得了英国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
张天师正是在中南监察室现了她的这个来历,才决定出手的。这样的人在死于非命之后,强大的怨气和灵魂交集,引动阴阳之气,所诞生的厉鬼称之为阴阳错。若能以天师道祖传的秘法收服阴阳错,就能使主人任意幻变阴阳,来去人间界和地界,若能祭炼成阴阳双鱼,更能改变天地灵气,使主人所到之处,始终占据地利,甚至于代受天劫,使主人毫无风险地渡劫登仙。
可是张天师算错了一着,那位女教师所变成的厉鬼不是阴阳错,而是阴阳血错,以血为媒,暗藏西方魔法和古埃及诅咒之力,杀得他丢盔弃甲而逃,再也没脸提收服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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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错,阴阳血错,不过差一个字,相差很大吗?”萧金铃推敲着说。
张子初一脸我不认识你的模样:“你到酒店里吃两只龙虾,然后以龙头虾的价格付账,看有没有哪个老板愿意?”
龙头虾又名虾蛄、皮皮虾、虾狗弹、撒尿虾,不管用哪个名字,价格都比龙虾差了十万八千里。萧金铃一瞪眼说:“就你明白?要不咱换到明月俱乐部去吃极品龙虾,姑奶奶就按龙头虾的价格付账,看谁说个不字?”
张子初一缩脑袋,明月俱乐部虽是武汉最顶级的酒店,可人家的老板就是萧渐渐萧老爷子,你姑奶奶去吃龙虾,别说按龙头虾的价格付账,就是按小龙虾的价格往回扣钱都没人说个不字!
虎庆生忙在边上解围说:“连我也不知道阴阳错和阴阳血错的区别在哪里!”
陈若飞叹了口气说:“其实就连阴阳错这种东西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更不用说阴阳血错了。连张天师也只知道个大概,那位女教师死时,还怀有三个月的身孕。据我们调查现,她的恋人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抛弃了她,又跟别人好上了,才逼得她自杀。当时,她满腔怨恨,借秘法以全身母子之血立下无尽血咒,化为厉鬼后,不但身具阴阳,还兼正邪清秽,成了天生的鬼王,也就是阴阳血错。对张天师来说,阴阳血错不仅神通广大,更可惜的是不能再用来祭炼阴阳双鱼了,所以收服失败后,只是邀了几个国安局特勤小组的高手,包括专修西欧魔法和古埃及诅咒术的人物,在5o9室里布下四方缚灵阵,将阴阳血错限制在一角了事。此后几年的时间里,也有人看到她出现在5o9室的窗台上,但只是吟风弄月,只要不进入5o9室,根本不会伤害到别人,三十八号楼的五层宿舍才重新开始住人。想不到,时隔十几年后,居然出了个施龙滔,又是洗衣染血而亡,只怕这事难办了。”
岂止是难办,一个能杀得张天师狼狈而归,还一时无法报复的鬼王,又岂是寻常修行者所能对付的?当萧金铃眨巴着眼睛说:“那为什么今天我们去没见到阴阳血错呢?”
陈若飞面现庆幸之色:“今天是北斗横天,斗转星移之日,你去的那一刻北斗杀气大盛,就连阴阳血错也不愿出现在5o9室里,而是呆在与人间界平行的另一位面。”
“现在呢?那杀气还盛不盛?”萧金铃追问之下,张子初已是暗暗心惊,奈何不知死活的陈若飞还是如实相告:“现在杀机已,杀气开始收敛了!如果再去5o9室,只怕会遇上阴阳血错!”
“好!”萧金铃一拍桌子:“我决定了,我们再探5o9室!我要跟阴阳血错谈谈!”
“谈谈?”陈若飞差点把舌头给吞了下去:“你跟她谈什么?”
“当然是女孩子的话题!”萧金铃老神在在地说:“对付那种负心人,只是吓死了人家,也太便宜人家了。依我说,该将他变成太监,再找十个八个最美的女鬼来诱惑他,使他受不了时,再找十个八个健壮的男鬼玩死他才解恨!”
说话间,四个男士全都咽了口唾沫不敢出色,什么元婴期修行,什么几百年道行,什么清静琉璃体,背上全都汗出如浆。老半天,张子初才期期艾艾地说:“咳,这事萧大小姐跟她慢慢研究就行了,别拖上我这一介凡人行不行?”
萧金铃眯着杏眼看了一下张子初,爽快地挥挥手说:“是没你什么事,你可以滚了!不过,今晚这事可千万别让黄涉竹和香儿知道,记住了吗?”
“小的明白,我办事,你放心!”张子初一起身,一阵风似地出了随缘小筑,有多远跑多远,这年头,没有比呆在咆哮狮王身边更危险的事了。
陈若飞盯着张子初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这人真的只是个世俗之人,没有修行过?”
虎庆生和沈无禁相视一眼,没把握回答。在他们的感觉中,张子初的确是个没修行过的人,可陈若飞为什么要这么一问?他的修为据说快到元婴中期了,比他们两人要高上那么一点点,莫非他看出什么东西来了?
萧金铃无所谓地说:“当然只是个世俗之人!他跟于化集团的少主黄涉竹一起长大,又一起考入中原大学,根本没有任何修行界背景,怎么入门?如果他是修行者的话,就算他在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过修了二十来年而已,能逃过我们的神识吗?”
陈若飞也点点头:“我只是那么一问而已。对这个人,我还是比较奇怪的,我用真实之眼看他,就见他的身上似乎带着淡淡的清气和灵光,很像传说中的混元虚空体或清静琉璃体,这样的人若能修行的话,只怕一日千里,一年顶人家十几年。不过,更奇怪的是,他的眉心经络虬结,又似是传说中的散经虚脉之像,根本无法凝聚灵气,进而筑基成丹,是个修行的废材。两种情况交缠在一个人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管人家那么多?”萧金铃站起身来说:“废话也完了,该重探鬼屋了吧!”
走吧!虎庆生随手结了账后,又跟陈若飞、沈无禁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三人像死了娘一样,哭丧着脸跟萧金铃萧大小姐往中原大学而去。
随缘小筑外,张子初目送四人离开后,轻轻地叫了一声:“佛灵!”
“在!”佛灵一屁股坐在他的肩膀上说:“没事叫得那么亲热干什么?”
“我想你了呗!”张子初笑呵呵的说。
佛灵一脸的惊恐:“老大语录第三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不是又要我受苦受难了?”
张子初随手拍了他的脑袋一掌:“别的没学好,倒是越来越皮了,不是让你受苦受难,是让你去救苦救难!”
“老大教导有方!”佛灵一点儿亏也不吃:“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这种高尚的名号敬谢不敏!”
张子初干脆不跟他胡扯,指了指萧金铃四人的背影:“你在后面跟着他们,若他们生危险,能救你就救一下,不能救的话,赶快找月色箫声夜总会去送信!知道了吗?”
“果然没好事!”佛灵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张子初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指头:“一个甜筒!”
“十个”“二个”“九个”“四个,一口价,不去拉倒!”“一言为定!”
佛门对奶制品有天然的爱好,释迦牟尼就是喝了一碗牧羊女的奶酪后,才在菩提树下入定,目睹启明星而悟道的。说起佛法传授来,也时不时地用上醍醐灌顶这四个字,明显把奶制品醍醐也当成绝妙的东西。佛灵也不例外,自从他现这世上有冰激凌这种东西,早就把自己的弱点交代在张子初的手中了。
佛门戒偷盗,就算佛灵有无边佛法在身,也只能从张子初的手中讨一点是一点!现在,张子初用出无敌诱惑**来,佛灵就只好乖乖上路了。送走了佛灵之后,张子初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前面的空气说两声:“祝你好运!”然后就准备回房睡觉了。
一回房,就现黄涉竹还坐在那里:“老大,你跟萧金铃的事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张子初没有好气地说:“差点闹出人命来了!”
黄涉竹瞪大了双眼:“不会这么快吧?老大,你真厉害,这也能上手?怎么不先做好安全措施呢?要不,事后用药也可以啊!千万别拖,无痛手术对女孩子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靠!你这黄色猪!”张子初知道黄涉竹又一准儿想歪了:“老大我差点被那咆哮狮王给砍死,指不定明天又会流行新的鬼故事了!”
黄涉竹释然一笑:“问题是现在还没死,新的鬼故事也无法流行!萧金铃呢?怎么就放过你了!”
张子初正色地说:“说正经的!那5o9室闹鬼的事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其中内幕错踪复杂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所应该知道的!听老大我一句话,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事给彻底忘了!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可萧金铃问起来怎么办?”黄涉竹早就被这么多版本的鬼故事给折腾腻了,又见胖子难得正经的劝导,也是心里毛!
张子初说:“错过今晚,萧金铃绝不会找你问施龙滔或者5o9室的事!这事你放心好了,再有问题的话,让她来找我,我胖子拼着这百八十斤也会给她交代清楚!”
“但愿如此!”黄涉竹很没信心地回答了一句,不过,也算是了了他等待半宿的心事,告辞一句后,就回自己宿舍去了。这边张子初一个呵欠还没打完整,佛灵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出事了!出事了!那四个家伙被阴阳血错给抓走了!”
“什么?”张子初硬生生地将剩下的半个呵欠给咽了下去:“说清楚一点。”
佛灵面有惊容说:“他们进5o9室时,我就在门口跟着。突然从5o9室里爆出强大的灵力,一闪而没,整个5o9室中阴阳倒转,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四个人就没了,我连救援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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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学三十八号楼5o9室的灵力一爆即没,似闪电划过夜空,又在瞬间恢复平静。这对常人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可对修行者来说,却如冬日惊雷,谁也不能忽略过去。
武汉珞珈山的一处别墅中,一名浓眉大眼,国字脸,威严非常的老者正在品茶,手中的茶杯一抖,金黄色的茶色泼了半盏在面前的根雕上。他脸色一肃,手指掐动,略带惊讶地自言自语:“想不到那只鬼在隔了十几年后,再一次出手了,可千万别跟玲儿扯上关系。”
这年头,遇鬼的事自然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松开手,他面前的一尊羊脂白玉所雕的观音像眉心现出一缕血丝,散出丝丝邪异的光华。老者脸色微变,苦笑说:“玲儿啊玲儿,怎么你到哪儿都少不了给为父出难题。”
这回,不仅是萧金玲给萧渐渐出了难题,湘楚帮远在湖南张家界修炼的帮主虎啸天也一阵心悸之余,现右手无名指上戴的那枚青玉虎纹戒戒面出现一团淡淡的灰气,不由地叹息说:“阴阳逆转,虎儿还是没听我的话,惹上了阴阳血错!”
无极宗的山门远在天山,倒是谁也感应不到中原大学生的事,只是众弟子每天依律在无极碑前为门派祈福时,现无极碑上所刻的“沈无禁”三个白色龙头篆书半边转为黑色,忙向掌门沈尘急报。
无极碑乃无极宗的镇山之宝,每一位列入无极门门墙的弟子,都会将自己的名字以龙头篆书写在无极碑上。从此,师门只要看看无极碑就知道这名弟子的行踪,当生极大变故时,无极碑名字的颜色就会生变化。活着的是白字,死了的是黑字,飞升天界的是金字,可唯独没见过这种半黑半边的字。
除了这些当事人之外,另一个被大大惊动的人物就是归元寺的代理主持虚声大师。他长长的白眉抖了抖,从禅定中醒来后,高宣佛号:“阿弥陀佛,武汉又多事了!”接着,双掌轻叩身边的云板,一位小沙弥应声而入,合十为礼:“际心恭候方丈法旨。”
虚声大师轻柔地说:“你去归元寺门口迎接萧渐渐施主。”
“是!”际心应了一声,飞步出了方丈室,穿过后院,到了归元寺门口。与他同步到达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方方正正地停在归元寺门口,车头上银色的小天使正对准门的中线。萧渐渐从车上下来后,际心就乖巧地上去合掌为礼:“遵方丈法旨,请萧施主到后院喝茶。”
萧渐渐哈哈一笑:“虚声大师他心通、宿命通越精湛了,佩服!佩服!”说完,也不回车,而是跟在际心的身后,一步一趋地走到归元寺后院,显示出对虚声大师的恭敬。
虚声大师已当门而立,见萧渐渐过来见礼,忙合十还礼说:“萧施主请!”
两人就在归元寺后院的禅堂客室坐了下来,际心奉上两杯清茶后,就退至门外。萧渐渐笑容一声:“实不相瞒,萧某今天来是有要事相求!”
“可是为了中原大学三十八号楼5o9室的那只鬼?”虚声大师神色不动,声音轻和地如同跟前的那缕茶香。
“正是!”萧渐渐说:“我百怪门修的功法太过驳杂,又以保存自身或杀戮为主,对付阴阳血错根本有心无力,还请方丈慈悲,以佛门大神通化解阴阳血错无边怨气,渡怨灵,救救小女。”
虚声大师轻啜一口茶说:“不是贫僧乔情,此事若没有一位高人许可,贫僧不敢妄自插手。何况,就算贫僧插手,以贫僧的能力,只怕也对付不了那只阴阳血错!萧施主找错人了。”
萧渐渐眉头微拧:“我能不能以为这是方丈的推托之辞?”
“萧施主若是这么认为,贫僧也没有什么办法。”虚声大师轻叹一声,但语气中却没有任何遗憾或不满:“若是那位高人肯出手相助,此事定当迎刃而解。”
“那位高人?”萧渐渐有点奇怪,虚声大师身为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归元寺的代理方丈,为何在言语间提到那人时,恭敬得像只小羊?
虚声大师摇摇说,示意自己不能随便说。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际心小沙弥敲门而入,合十说:“禀方丈,门外有位张子初张施主求见,空智大知客正在陪同,让我务必最快禀报方丈大师知晓。”
虚声大师微微一笑,对萧渐渐说:“请施主稍候,贫僧先去迎接那位张施主。阴阳血错的事,再慢慢计较?”
见虚声大师好像要迎出门外的样子,萧渐渐不由地更为奇怪,就连他这个百怪门主,也是到了禅堂客室门口,虚声大师才起身相迎,这个张子初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虚声大师迎出门外?见他疑惑的样子,虚声大师留下一句:“说曹操,曹操到。阿弥陀佛,贫僧可什么也没说!”
这还叫没说?萧渐渐心里亮堂得如装了一千瓦的灯泡,闹了半天,这个张子初就是虚声大师刚才口中的高人,若是他出面,阴阳血错之事就会迎刃而解,看来我也得跟着出迎才对。
于是,小沙弥际心惊奇地现,这位小施主的到来,不仅是方丈一直迎到归元寺后院门口,就连贵客萧渐渐也跟着迎到了门口,若不是当时,空智已陪着张子初进了大门,只怕这两人还要迎出门外。
“方丈好!”张子初很随意地跟虚声大师打了个招呼。
“见过檀越!”虚声大师恭敬地回了一礼,又介绍身边的人说:“这位是百怪门门主萧渐渐施主!”
“见过……”萧渐渐有点傻,不知该怎么称呼。论刚才虚声大师的表现,他一个小门派的门主也许该称张子初为前辈了,可张子初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萧渐渐今年却已经近九十岁了,这“前辈”两字如此叫得出口?
张子初也还礼,笑呵呵地说:“叫我子初好了!萧老爷子我也久迎大名,千万别客气!”
“是!见过子初先生!”萧渐渐也缓过气来了,学着虚声大师恭敬地模样,跟张子初见过礼。
分别见过礼后,几个人也不想堵在门口聊天,又很快回到了禅堂客房,加了一杯清茶后,空智和际心都退了出去。张子初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后,笑着说:“看来我不需要说什么了,有什么话,你们问吧!”
萧渐渐已经服得很彻底了,高人就是高人,一句顶人家十句。他急忙问:“不知现在小女情况如何?”
“被人困住了!”张子初叹了口气,把他和佛灵的研究结果说了出来:“阴阳逆转,被困在另一个空间位面了。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以她实力,加上沈无禁、虎庆生和陈若飞三人,一时半刻中,不会有什么危险。”
萧渐渐松了口气,原来被困的不止一位。陈若飞的实力他了解,至于沈、虎两人,身为大门派的少主,多少都有些救命绝活,四人凑到一块儿,如果只求自保的话,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可到底能撑多久呢?
知道他的想法,虚声大师的双眼瞬间转为金色,还在不断地转动。换成常人,早就头昏目眩趴下了,可他居然双眼越转越精神,甚至还眼前都朦上一层金光。
“天眼通!”佛灵在张子初的体内嘀咕了一声:“这小和尚居然在玩天眼通,凭他三果中期的实力,相看穿无数位面,找到萧金铃,非累得趴下喘气不可!”
虚声大师也是第一次施展天眼通,搜索无数空间位面。等他现这种变态的透视法所耗费的佛力成倍增加时,已收不回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帮帮他!”张子初总不能看着对自己如此恭敬的和尚活活累死,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的后心。佛灵体内醇正雄浑的佛力迅穿街走巷,灌入虚声大师的体内。只见虚声大师眼前金光一闪而没,恢复了平常半死不活地样子,朝张子初合十为礼:“小僧孟浪,多谢檀越相助!”
这一指彻底奠定了张子初在虚声大师心目中的地位,若说先前的恭敬只是因为虚元大师入死关前的交代,那么此后的恭敬无疑于弟子向长辈的执礼。刚才那一阵渡过来的佛力深厚纯正,浩浩汤汤,如大海兴潮,席卷天地,即便是在三果后期的虚元大师身上,也未曾见到过,除了金身罗汉或者菩萨转世,虚声大师想不出当世还有谁能在佛力修为上达到这种境界。
“好了!”张子初似乎脸不改色心不加跳地一挥身:“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萧龙爷子吧,省得他一直担心。”
“是!”虚声大师应了一声,心里更加佩服,换成别人,一下子度出了这么多的佛力,只怕要闭关几天才能恢复,而张子初却像是吃饭喝茶一样简单,这就是实力啊!他转向萧渐渐说:“萧老施主稍案勿燥,他们四人被困在人间界和地界交接处的一个次元空间里,现在已结成四象守护阵型,至少在一周之内,阴阳血错还奈何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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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渐渐暗松一口气,嘴上却说:“铃儿这丫头太胡闹了,让她受到教训也好,别老是一戴斗笠就看不到天,还以为天只有斗笠那么大!。”
“是吗?”张子初似笑非笑地说:“好像那丫头还想跟阴阳血错交流交流整男人的经验!”
“什么?”萧渐渐汗都下来了:“她跟阴阳血错交流?”
虚声大师突然想到了刚才天眼通看到的一幕,脸色古怪地说:“好像,刚才那位萧金铃施主在四象守护阵中,真的在不断地喊话,喊得阵外的阴阳血错有点迷惘。只是贫僧本领有限,无法听清她们在交谈什么。”
说到这里时,虚声大师突然一停,再次佩服地看着张子初。他不知道萧金铃在去探鬼屋前,曾经跟张子初提过这件事,还以为是张子初施展天耳通所听到的。自己累得半死,还是靠张子初的帮助,才看清那个空间位面的事,张子初似乎不仅看到了那里的情况,还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从这一点来看,他想把这四个人再拉回到人间界来也并非难事。
他微微向萧渐渐一示意,就闭目养神,像是刚才太累了要恢复一下的模样。毕竟是老朋友了,加上萧渐渐也是在世俗里打滚出来的,又岂会不明白虚声大师的暗示,轻咳一声说:“子初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大展神通,把他们给拉回来?”
我要是能的话,还要找和尚来帮忙?张子初今天来归元寺,也是跟佛灵讨论了半宿,实在无计可施下才准备来请虚声大师帮忙的,现在萧渐渐却转向他求助,让他怎么下台?
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萧老爷子客气了,张某人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想要逆转阴阳,将他们四人给拉回人间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话是实话,可问题是谁信?虚声大师不信,萧渐渐也不信!凡夫俗子,刚才那一番表现怎么解释?你若是凡夫俗子的话,我们两个就该是先天愚型唐氏儿综合征的患者了。
看着他们两人幼稚的目光,张子初终于投降了:“好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好象我就是那阴阳血错一样。虽然把他们给弄回来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我觉得现在还没必要这么着急,让萧金铃跟阴阳血错交流交流,说不定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对双方都有好处!”
“原来子初先生早已胸有成竹,是萧某愚钝了!”萧渐渐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诚恳地道歉说。
谁胸有成竹?你才胸有成竹,你们一家子都胸有成竹。一个充满了褒义的成语,听在张子初的耳朵里极其刺耳。好在被阴阳血错给困到异次元空间里去的不止萧金铃一个人,湘楚帮和天极宗应该不会不管吧?既然萧渐渐能知道萧金铃出事,他们也该知道自家少主出事,希望他们快点去救人,顺便把萧金铃救出来,免得胖子我受苦受难。
他微眯着双眼:“其实这事也不见得非得我们操心,湘楚帮和天极宗也该来人了吧!”
话音未落,就见际心小沙弥蹬蹬地跑进来,对着虚声大师实了一礼说:“禀方丈,门外湘楚帮供奉陆千秋、天极宗长老冲尘子前来拜访。”
虚声大师站起身来:“快快有请。”
陆千秋是一只千年鹿妖,冲尘子也是修行界名人,他们来归元寺,不用问,就是为了沈无禁和虎庆生的事。张子初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地点出他们的行踪,这份能耐只能让人觉得他更加高深莫测。不过,有了先前那些误会打底,凭着虚声大师对他的盲目崇拜,倒也不再有惊讶,而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张子初却自家知道自家的苦处,吩咐说:“陆千秋、冲尘子来自然有他们的事,千万别再把我牵扯进去,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
“是!”虚声大师应了一声,就见际心小沙弥已将来人带入禅堂客室。
陆千秋和冲尘子都做道士打扮,一样的风骨棱棱,一样的意态高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两个同门师兄弟呢!
他们跟虚声大师见过礼后,虚声大师便向他们介绍禅堂客室中的人,萧渐渐他们都认识,但没有深交,在虚声大师介绍完了后,相互客气了几句,又将目光集中在张子初身上!
“这位是张子初檀越,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虚声大师的介绍倒真是没有丝毫走样,可听着那两人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计较。
张子初也在苦笑,能大模大样地坐到归元寺后院禅堂客室之中,而且位置似乎比萧渐渐还略高半筹,还普普通通大学生?连他自己都不信!好在有些修行者也喜欢韬光养晦,一意追求天道,甚少跟人往来,也不愿让人现他的修行者身份。
陆千秋和冲尘子显然也将张子初当成了这样的人,很平常地见过礼后,分位置落座。冲尘子先朗朗一笑说:“以方丈大师的神通,想必在下不必再说什么来意了!”
虚声大师点点头说:“今天到这里的,可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陆千秋微微一怔,转向张子初说:“这位小兄弟既然是名大学生,不知是在哪个大学里读书?”
“中原大学!”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张子初立刻实话实说。
中原大学,岂不是跟沈无禁、虎庆生、萧金铃是一个学校?岂不就是那个闹鬼的学校?他在这里干什么?冲尘子疑惑地看了虚声大师一眼。倒是萧渐渐微笑着说:“方才虚声大师以天眼通看到他们几个只是被阴阳血错逆转阴阳,困在了一个次元空间而已,我们正在商量对策,不想两位就到了。不知对阴阳血错,两位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陆千秋坦率地说:“我们湘楚帮立帮日浅,大家年幼时又只是凭天赋苦修,根本不懂阴阳血错是什么东西,才特来向镇守一方的归元寺求助!”
这话说得有点压力了,这武汉虽是九省通衢,说起来谁也不敢把它划为自家地盘,可在修行界,却一直习惯性地将它放在归元寺名下,凡是在这里搞大动作的修行者一般都会向归元寺报个山门,留底备查。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即便是这些年崛起在黑白两道,总部同样设在武汉的百怪门也默认。
因此,他们三人上门来,除了向归元寺求助之外,也是给归元寺以压力。这是你的地盘,现在跑出个阴阳血错来,好歹你也该有个交代吧!现在陆千秋把话给挑明了,倒让身为虚声大师老友的萧渐渐一阵汗颜。
冲尘子说话就宛转多了:“本门在感应到少主出事后,已将所有关于阴阳血错的纪录传真一份到贫道挂单的长春观,却不知对大家有无帮助!”
难怪来得这么快,原来冲尘子是在武昌大东门外的长春观挂单,加上现代化的传真、电话,自然来得飞快,可惜他所提供的东西还是让大家失望了。传过来的资料有雕虫似的古篆、有鬼划符似的狂草、也有公公正正的楷书,可归结起来,其内容无非是那么一点。
“阴阳血错,身兼阴阳清秽,天生鬼王,能逆转阴阳,不受三界法则约束。”除此之外,阴阳血错是怎么诞生的、有什么弱点、该怎么样去征服或逃避,统统没提。
张子初冷笑说:“这也叫纪录?是广告语吧!”冲尘子来得匆忙,也没仔细看,现在见张子初这模样,不由地一阵燥热,老脸红润了不少。
“那你有什么办法?”冲尘子弊出一句来:“我来之前,还跟龙虎山的张天师通过电话。他也只是说阴阳血错跟阴阳错完全是不同的概念,至于不同在哪里,连他也说不清!”
张子初把那份专真件往桌上一扔:“不知道就查啊!眼前就是一个现成的阴阳血错,好好去查,自然会知道阴阳血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没有一个人天生就知道这世上的一切,任何事物在第一个明白人出现之前都是神秘无比的,关键是我们有没有办法去查清楚!”
“怎么查,连张天师都没查出来!”冲尘子有点郁闷!
“笨!”张子初忍不住批驳说:“张天师当年铩羽而归,又加上阴阳血错对他用处不大,他会拼了老命去查?你们去不一样,少主失陷,不能不查啊!”
“那又从什么地方查起?”陆千秋插话说。
张子初略一思考说:“既然要查阴阳血错,就该从她的前身,那位埃及史女博士开始查。以你们的能力,加上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想查明白那位女博士自杀之前的一切该没什么问题吧!或者说,在国安局特勤小组那里,该有我们所需要的这些资料,就看人家配合不配合了。”
配合!当然配合!国安局特勤小组不能主动参与修行界事务,但对修行界的求助从来是能帮就帮。何况这回还牵扯到了陈若飞,连中南监察室的主任都失陷了,这回来几个牛人说要查查资料,顺便救人,又岂有不配合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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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一大叠资料分析来分析去,有用的资料也没多少。其实当初陈若飞也分析过很多遍了,在他看来,有用的,也就是他在随缘小筑里所说的那些东西。剩下的,比如那女博士姓名叫英洋,比如她喜欢栀子花而讨厌玫瑰,再比如她喜欢街头小吃……等等这些东西,就算福尔摩斯来了也不见能得据此推断出阴阳血错的由来。何况虚声大师、陆千秋和冲尘子几个老家伙侦查案件的水准,明显没办法跟福尔摩斯相提并论,离福尔马林倒不远。
翻来翻去,翻到最后,还是张子初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英洋自杀身亡所在地的勘查报告?”
“这不是吗?”负责接待他们的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工作人员翻出几页纸和照片递了过去。
张子初根本不接:“这个刚才我看过,是公安局的勘查报告,你们特勤小组的呢?”
工作人员迅翻看了一下纪录说:“本案最先接到报警的公安局,他们在完成勘查后,现情况有异,才将英洋的尸体送到我们这里。第二天,中原大学又生了学生洗衣染血而亡的事,才完全将此案件交由我们办理。又赶上张天师插手,所以我们的重点一直放在三十八号楼5o9室,没有再去英洋死亡现场进行勘查。”
“也就是说,你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张子初微眯着双眼:“割腕自杀,现场却无半点血迹,这种地方你们都没去看过?”
“没有!”工作人员有点微赧,强行解释说:“英洋的尸体在我们禁库中,鬼魂在盘踞在中原大学三十八号楼5o9室,已跟她自杀的地方关系不大了!”
张子初不置可否:“英洋的尸体埋了吗?”
“没有!”工作人员说:“由于事关非常,我们将英洋的尸体停放在禁库中,以零下一百摄氏度的低温保存,现在还在!”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张子初问。
“我请示一下领导!”工作人员回答得很规范,拿了一张表格填写完毕后,跑到副主任室去了。一会儿,手持一个紫色的徽章回来,对大家行了一礼说:“请大家跟我来!”
中南监察室的禁库设在地下,相比地上五层半新不旧貌不其扬的办公楼来说,地下却宽敞明亮,气势恢宏,整个空间面积足足是地上五层楼的十倍。禁库更是在地下最底层,分明金、木、水、火、土五库。工作人员带着一行人进入下地电梯时,就有一层紫色的光晕从手中的徽章中生出,蒙在众人的身上,使他们很轻松地穿越禁制,到达水库。
说是水库,其实就是冰库。五百平方米,高三米的冷库中,一排排地摆着各种怪物、异器。工作人员依照编号找到一处冰柜,用力一拉,整个冰框弹出,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冰蚕丝袋,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张子初可没那勇气看这十几年前的冰尸,干脆把眼睛一闭,心中暗暗吩咐:“佛灵,你小子可看仔细了。有什么问题赶快问,好歹找出个路子来!否则,这班老家伙要死要活地赖上胖子我,事情就麻烦了!”
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几个修行者敏锐的感觉,见他一闭眼,就觉得奇怪,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是因为胖子胆小不敢看。陆千秋一点儿也不怕零下一百摄氏度的寒冷,一拎天蚕丝袋,一抖,一团破衣服烂裤子抖了出来。
“这是那英洋的尸体?”虚声大师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了,这不明摆着糊弄人吗?难怪张子初连看都懒得,直接闭眼。
工作人员的脸上一变,再次核对一下冰柜上的编号后,一抬手,那枚紫色的徽章化为一只紫鹤,振动双翼,飞出了冷库。不到一刻钟,中南监察室副主任万冷剑带着两个监察室成员就冲了下来。
“查!彻查!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万冷剑的脸色比零下一百摄氏度还冷。
一阵兵荒马乱人仰马翻之后,中南监察室总动员之下,总算查了个透彻。少了两具尸体,一具是英洋的尸体,一具前几天陈若飞带回来的施龙滔的尸体。什么都不少,独独少了这两样,这问题就变得十分古怪了。中南监察室中的禁制都是经过历代高人设计并完善的,在修行界中,能破开这些禁制,强行进入的人有,但能不惊动任何禁制,悄无声息地偷走两具尸体的人却几乎没有。
万冷剑阴着一张脸向张子初一行人道歉,又恭送他们出了中南监察室后,门一关,就在内部开始整肃。若不是有内奸,绝不可能闹出这码子事来!
“看来只有去英洋自杀的地方看看了!”陆千秋长叹一声:“谁能告诉我,偷英洋尸体和那个受害人尸体有什么用?”要是知道有什么用,这事就已解决大半了!张子初觉得这只鹿妖有点傻,真不知道他一大把年纪是不是活到狗,不,活到鹿身上去了,一点儿妖怪的精明都没有。
英洋的自杀地是她本人名下的一幢小别墅,在她死后,转入她父母名下。而她的父母早在文革前就已经移侨英国,除了在她死时回来一趟外,其余的时间根本就不来这伤心地。于是,这幢素洁的小别墅就荒了下来,院子里杂草从生,蛇鼠横行,衬托着小别墅的红顶灰墙,这里倒更像是鬼魂出没之处。
“虽然荒芜,但无阴森之气,这里没鬼!”佛灵否定了张子初的想法。
萧渐渐看了看手中的资料说:“按照这份现场勘查纪录,英洋是在她二层的卧室里自杀的,我们上二层吧!”
冲尘子手中法诀一扣,又慢慢散开,一楼满满的积尘和蛛网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有人刚用水冲洗过一遍,大理石地面熠熠生辉,石柱、转梯、红木家具,中西交揉的风格中显示出主人的雅致情调。
“道长的清尘诀用得巧妙极了!”萧渐渐夸了一句,沿着转梯上了二楼。二楼的布置更简单,只是一个大大的主卧室,边上是走廊、阳台、茶座之类的附属,没有第二个正式房间。他往主卧室里看了一眼,有点钦佩地说:“想不到道长的清尘诀居然已到了随心如欲,隔空净心的地步,佩服,佩服。”
冲尘子听到这声夸奖却没有刚才那样的微喜,而是有点尴尬,苦笑一声:“不瞒萧施主,贫道还真没到那境界。”
“道长客气了!”萧渐渐指着干干净净的卧室说:“道长在楼上一个清尘诀,已将这里清理得如此洁净,又岂是平常境界能达到的。只是,清理得这么干净地话,我们还怎么找蛛丝马迹?”
冲尘子抓抓脑袋说:“贫道虽然愚钝,但也知道,勘查现场最讲究的是保持原状。刚才用清尘诀时,只是针对一楼和楼梯下半截。楼梯上半截及以上,根本就一点灰尘都没惊动过。”
问题来了,既然冲尘子的清尘诀没有惊动楼上一点灰尘,那么凭什么这十几年里,楼下已经是蛇鼠成群,尘丝结堆,而楼上却是一尘不染?陆千秋捋着长须说:“看来这里果然有问题。”
“可问题在哪里?”冲尘子闭目一会儿,微叹说:“贫道所学有限,刚才以神识搜索,现此次灵气变动并无不妥之处。虽然在个别地方跟平常的有点不一样,但细细查探之下,又找不到特异的地方。不知几位有什么现?”
显然,虚声大师、陆千秋和萧渐渐刚才也在做同样的事,闻言之下,全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等人也没现什么古怪之处。
张子初不懂得用神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控制自己的神识,却谈不上感应这玄之又玄的天地灵气变化了。可笨人有笨法子,他们不动,我动!他认命地四处观察起那间起码一百五十平方的卧室来。卧室的东面,是整整一面的窗户,拉开厚厚的布帘,当太阳升起时,温和的阳光可以照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另外三面墙,挂了一些埃及或中国古典风味的装饰画,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宽两米五,长两米五的方形木床,无倚无靠也无床栏杆,像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案。床上放着两只紫木枕头,一条被单,显示出英洋自杀当时,正值夏季。床下地面是一层薄薄的棉纱,洁白如云,像是今年的新棉刚织出来的,阳光透光淡青色的玻璃落在棉纱上,十几年来居然未能晒出一点淡黄来。
张子初费力地将床推到一角,扯起铺在地上的棉纱,现整个卧室同样是大理石的地面,跟一楼一模一样,看来问题不会出在这里!这下邪门了,谁都觉得这个卧室有问题,可谁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摊上这四个老不死的,又全在那里装酷玩什么神识,不带胖子我玩拉倒!反正被困的也不是我家的人,他气馁地往床上一躺,正准备休息到有人请他走时再活动,眼珠一转,却不由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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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落地的玻璃窗,被大理石地面反映到天花板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大理石本身的花纹使阳光阴阳错落,形成点点块块、线线条条的花纹。这些花纹跟天花板上原有的装饰性阴阳线组成了两个锥形的金字塔状。
在两个金字塔间,一道明晃晃的光杠将它们给穿起来。这是……天平!张子初敢打赌,这玩意儿跟他在中原大学三十八号楼5o9室西壁上见到的那架天平有说不清的关系。
被他这么一惊一乍,其他两人一妖也随着他的角度看了过去,现了这架隐藏在光暗之中的天平。
“这是……”两人一妖对这些老外的东西很是无知。
“天平!”张子初说:“在5o9鬼屋的西壁上也有一架,据说是古埃及冥神奥西里斯用来称量死者的灵魂重量,进而审判用的!”
“不是奥西里斯!”有人从门外进来,对张子初的不懂装懂嗤之以鼻:“拿天平称心脏的是死神阿努比斯,在称量之后,他引导着灵魂进入冥界,再由奥西里斯审判!”
张子初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其实我也不懂,要不你给我们介绍介绍!”
陆千秋的反映却完全不同,他双眉一挑:“阁下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
来人一袭长袍如海天一色的蓝,风一吹,勾勒出的曲线显示出她是一名女子,脸上挂着淡蓝色的面纱,看不出年纪,静静地站在门口,浑身看不到任何修行者的气息,但身周的灵气变化却十分古怪,尤其是她的现身,居然能瞒过卧室里这么多高人的耳目和神识,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对陆千秋的过敏反应,她笑了笑:“万冷剑心急火燎地打电话给我,让我以最快地度赶来,什么时候变成跟踪你们了?”
还是张子初的反应快:“你……你是布下5o9鬼屋西壁奥……不……是那阿努比斯引渡魔法阵的人?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古埃及诅咒术顾问!”
她格格一笑:“小女子海蓝晶,对古埃及诅咒术略有研究,不知有何可以帮忙的?”
张子初拍手大笑:“你来得正好,给我们解释解释这个魔法阵吧!免得我这个连阿努比斯和奥西里斯都弄不清的人在这里死撑!”
海蓝晶嫣然一笑,指着那架光影形成的天平说:“先要强调的是,anubis这个名字并非该神在古埃及时期的名字,而是后来希腊人给他取的名字,由于埃及象形文字的读音以不可考证,于是沿用了希腊人取的名字,现今埃及的神名基本都是这种情况。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话中的死神,他的形象被描述为有着豺狗的头,起初是冥府至尊。其最著名的工作就是对死者的心脏进行称量,将心脏重量不够者的灵魂作为阿玛恩之食。而奥西里斯本来是地上的统治者,但被其兄弟沙漠与风暴之神塞特设计杀死后,尸体被抛往世界各处。他的妻子丰产女神伊西斯在阿努比斯的帮助下找到了尸体的碎块并将它们缝合起来,复活了奥西里斯,使他成为冥界的主宰。他在人们死后审判他们的灵魂,善良的灵魂将幸福的生活在伊阿卢。这时的阿努比斯则变成了他的辅佐者,被降为了冥界看门人和守卫者之类的地位。除了保留了称量心脏的工作外,还负责引导死者的灵魂和木乃伊的制作,包括赋予木乃伊诅咒的神秘力量。”
专业,这才是专业!张子初佩服得五体投地:“神啊,你总算降临了!看来,英洋的事非你不能解决了!”
海蓝晶才不上这个当:“要说解决英洋的事,只有我一个人恐怕不够。当初我跟张天师、圣路易三人也曾来过这里,硬是没现英洋居然在她的卧室里设下这古怪的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结果三人联手,也只能将阴阳血错限制在5o9室而已。而现在阴阳血错已成长到可以破除四方缚灵阵的地步,又岂是我所能对付得了的?”
“姑娘若是再谦虚,我们几个该就地自尽了!”张子初才不甘心,眼前放着一个高人而不好好利用。当年刘邦一个小流氓能取得天下,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骗得汉初三杰萧何、张良、韩信给他卖命吗?让张子初这个对修行屁都不懂的家伙,来解决阴阳血错这种修行界难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能拉的高人全拉上!“我们这里几个人,虽不敢妄自菲薄,但对什么埃及罗马的,却是一窍不通……”
海蓝晶像是没有在听他的话,而是仰天看着那些光影变化,随着太阳位置的渐渐移动,天花板上的天平杆已消失,两个锥形的称托慢慢地重叠在一起,配合四壁的花纹,形成金字塔中,而那张被移开床正是金字塔的重心所在位置。
她不由啧啧称赞:“天才!想不到英洋除了研究古埃及历史之外,还是个诅咒术的高手!当初若是能现这种人才,我在特勤小组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在一番称赞后,转向张子初说:“小子,不用鼓动你那如璜之舌了,看到这个布置,我早已见猎心喜,全力帮你就是了!”
“多谢多谢!”谢完了,张子初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凭什么是我谢?被阴阳血错弄走的四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不但让我趟这淌混水,还要欠人家情?想到这里,他一抬头,正想说明什么时,海蓝晶笑着说:“如今我中南监察室主任都失陷在阴阳血错的手中,我出手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知你为谁谢我?”
“为了阴阳血错!”张子初绝不甘心被人家吃得死死的:“我很同情她,想帮她了却恩怨,这该行了吧!”
海蓝晶微微一愣,续而叹了一声说:“佩服!”
张子初这人经得起打击,可经不起夸,搔搔脑袋,尴尬地说:“好说!好说!不知我们该从哪儿入手。”
海蓝晶抬头看了看天说:“今晚正逢农历初八,月色半圆,星光掩映,入夜子时,月光星光将再次结成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而且是阴阵。那时,我就可以带着你们穿过阴阳壁障,到达陈主任被困的那个空间位面,将他们给找回来!”
“那就晚上吧!”张子初擅作主张说:“不过,不是我们去,而是你们去!这种事千万别拉我这个凡夫俗子垫背!”
“这个随便你!”海蓝晶美目一转,扫过他身后木木的三人一妖说:“有你不多,没你不少!我想,有这四位高人相助,我即使对付不了阴阳血错,救人外兼自保还是能做得到的!”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今晚十点在此集中,等待那什么阿努比斯之诅咒魔法阵再次形成!”萧渐渐拍板说。其实他对不请自来的海蓝晶也不是很放心,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了解这个人,顺便也找几个懂埃及史的人问问,那个先是冥王,后又退居二线当门卫的阿努比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绝不能打无把握的战。
海蓝晶像是知道萧渐渐地想法,淡笑一声:“就这么说定了,今夜十一点钟,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打开时,我就带人走,不想去的自然不用来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连一点轻尘都未曾惊动。
入夜十点,五个人形几乎同时自虚无中凝形而出,出现在小别墅面前。大家互望一眼,以海蓝晶为,鱼贯而入英洋的卧室。天空中星月已出,乳白的月华,清冷的星光,静静地照入卧室。在天花板上,光影交错,又一副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阵法成形了。
海蓝晶站在原本英洋床的位置,在她的头顶,一颗鸡蛋大小的蓝宝石缓缓升起,悬在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和她之间,幽幽地投下蓝光,在她的身边形成一个蓝色的光圈。
“等一会儿,我的心神会全部用来驱动这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阵形,没空跟你们解释什么。当我头顶的蓝色宝石变成无色水晶时,想去异空间找人的就站到我的蓝色光圈内。”海蓝晶淡淡地说。
虚声大师、冲尘子、萧渐渐和陆千秋都点头,示意知道了。在经过一个下午的调查,海蓝晶的身份早已确认无遗。国安局特勤小组除了传统的修行者之外,因为还要与外国的神秘力量打交道,自然要知己知彼,找很多奇人异士做为顾问,海蓝晶就是其中之一。做为国安局特勤小组的顾问,她的身份并不比萧渐渐、冲尘子或陆千秋低,只是她研究的是古埃及诅咒术,因此没被归入通常的修行界而已。
对于平常一静坐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修行者来说,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一晃而过,张子初果然没来。见海蓝晶头顶的蓝宝石渐渐变成无色水晶时,虚声大师高宣一声佛号,举步进了蓝色光圈,萧渐渐几人也立刻跟了进来。
“星月阴阳冥界神,翻转重叠金字塔,以我阿努比斯之神力,到达神秘的空间……”海蓝晶双手间蓝光一闪,卧室中人影已渺。这时,在那张被移开的床下,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都走了?也好,走了更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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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浮出在一边,双眼滴溜溜地转转一气后说:“老大,人都走*光了,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玩?”张子初说:“玩是要本钱的!像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拿什么玩?玩命?玩你的命还是我的命?”
佛灵吓了一跳:“那还是别玩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我只是奇怪,既然这样,老大你还到这里来干什么?高人们全都去阴阳血错的异次元空间去了。”
张子初摇头说:“他们这些高人,境界太高,却忽略了很多最底层的东西,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说完,他拉开架式,在那张床上找了起来。
佛灵在边上泼冷水说:“老大,你找什么呢?这张桌由金丝楠木雕刻而成,只有六处用黄鱼螵杂合生漆胶拼接,绝对没有其他机关和材料。就算那些雕刻的纹路也是很规矩的八仙过海,外加七蔓八枝海水云崖彩霞纹,绝对没有半点古怪在里面!”
张子初不以为然地继续:“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这床上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用神识扫描过!”佛灵大模大样的说!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要是神识能现所有的问题,我又何必亲自动手呢?”张子初冷笑一声:“早上,那四个高手用神识扫描了半天,谁找到了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
佛灵闭嘴了,说到早上,连他也现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说起来挺丢人的。转眼间,张子初找遍了整张金丝楠木床,还真找不出别的什么东西,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狠之下,指着那张床对佛灵说:“给我把床拆了!”
“老大,没必要……”见张子初有点目露凶光的样子,佛灵把下半句给咽了下去,一道彩光从手中飞出,直扑金丝楠木床,一个转眼的工夫,一张床已被他拆成一堆废柴。佛灵站在柴垛上,刚想讽刺张子初两声,却见他弯下腰,像现宝贝一样拈起一块金色的砝码。
“这是什么?”佛灵明明见张子初拿着那枚金色砝码,但习惯性用神识去感知时,却觉得空空如也,硬是没能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砝码!”张子初笑着说:“今天下午在5o9室,我们研究了两个小时阿努比斯之裁定阵吗?你应该记得阿努比斯的手中,除了那架天平,还有就是这枚砝码啊!”
看来英洋还真的在这里藏了一些东西。佛灵说:“你等等!”化为一道金光,穿墙过壁,上天下地,一阵子乒乒乓乓后,就见他微笑着拿了一件东西上来,那是一个紫金色的八卦锁,很像农村里给小孩子挂的长命锁,不同的是,在八卦的中央,不是太极阴阳鱼,而是一个狰狞的鬼头,左眼黑,右眼白,炯炯有神,似乎正欲抓人而噬:“我搜遍了整个别墅,还现了这个,是地下三米处找到的,应该是建造别墅时用来镇压邪气的。问题是这东西本身就邪的很,所以,我才把它弄上来。”
张子初掂着那枚八卦锁说:“邪着哪里?”
佛灵一翻白眼:“要是我知道邪在哪里,还用得着给你看?”
张子初笑着说:“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两件古怪的东西,但是不是与阴阳血错有关,就很难说了!”
“试试不就行了!”佛灵指了指天花板上正缓缓转动着的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那里有天平,你手中有砝码,你不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吗?”
张子初若有深意地看着佛灵:“你准备好了吗?”
佛灵哈哈大笑:“老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过异次元空间也不是什么很神奇的地方,我的本体佛戒中,就有一个小型的异次元空间,还有,洞庭龙宫也是位于异次元空间的,否则你以为凭人类现在的科学技术,为什么就现不了洞庭龙宫?有那三颗癸水精珠在,我打保票,万一情况危急,我们可以直接破开空间壁障,从洞庭龙宫转站回来!”
张子初站到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下,装模作样仰头看了半天,凭他的水平,就是看到明天也看不出个甲乙丙丁来。“这个砝码真是我想像中的那东西吗?”他心底也不确定,左手平托着金色的砝码,高举过顶。
金色的砝码中猛然射出万丈金光,使星月光辉骤然失色。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一虚再现,张子初只觉得身下一空,从高空向下跌落:“救命啊!”
“哞!”佛灵在他的体内打了个响指,就让他浮在了半空:“想不到这个异次元如此之大,真不愧为阴阳血错,厉害啊!”
“这跟阴阳血错有什么关系?”修行白痴张子初不解。
佛灵解释说:“异次元空间虽然不怎么稀奇,但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空间越大,与现实世界的壁障就越厚,想穿越的话,所耗费的灵力就要成倍增长。小型的异次元空间,如储物手镯、戒指之类的,只要有点灵力,又有空间坐标的初级修行者都能穿越自如。但如果异次元空间跟地球同等大小时,只有天界仙佛才能穿越!”
张子初上下打量着阴阳血错所霸占的异次元空间,得出一个结论,这里很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嘿嘿,凭这个连神识都不会用的胖子又怎么能知道!好在有佛灵这个免费童工,在他体内上窜下跳一阵折腾后,得出一个结论:“方圆百里,高下五十里,厉害啊!如果不凭借法宝、阵法的话,只有快飞升的修行者才能穿越这样的异次元空间。
“那几个高人在哪儿?”在这么广阔的天地里,张子初不得不承认,其实神识是个好东西,除了个别古怪的东西之外,在别的地方还是能用得很方便。
“向左三十里外,是虎庆生他们布下的四象阵式,现在加入了萧渐渐、虚声大师、陆千秋和冲尘子,改成了八卦阵式,中央围了海蓝晶和阴阳血错,看情况是准备有一场大战了。”佛灵双眼金光闪动,天眼通全力动之下,三十里外,就算有两只蚂蚁打架,他都能分清哪一只胳膊粗,哪一只腿细。
张子初略一沉吟:“有没有办法既不让人现,又能过去观战的?”
佛灵耸耸肩:“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想得倒美。其实我们早就被阴阳血错现了,只不过人家现在忙,腾不出手来收拾我们而已!”
“不会这么逊吧?”张子初左看右看,没现四周有阴阳血错的耳目。
佛灵撇撇嘴:“别找了!我告诉你吧!既然这个异次元空间是由阴阳血错控制的,那么任何进入这个空间的东西都逃不出她的感应。就像往佛戒里放东西一样,有可能我会不知道吗?不过,她也只是感觉到你的到来,又现你的修为,啧啧,有够差,才无所谓而已。”
张子初郁闷地问:“为什么就没现你?”
佛灵笑笑说:“我不是和你……咳,我不是躲在你的身体里面吗?阴阳血错当然现不了!”
张子初觉得佛灵还有什么话没说,但他懒得问!对自己人,他从来不逼,也懒得动脑筋算计,呵呵,难得糊涂啊难得糊涂!
“男的糊涂,可女的精明啊!”佛灵似乎知道张子初在想什么,调侃说:“其实我们也不必过去,坐这里一样可以旁观!”说着,他在张子初心中的形像一淡,张子初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内心深处长了出来,还快弥漫全身,耳边听着低低地一声:“唵嘛呢叭咪吽”。
张子初的眼前一亮,瞬间穿遇了三十里的空间,将阴阳血错和她四周的诸人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于他们的对话就如同在耳边,就连双脚也跃跃越试,似乎一迈步就可以跨越千山万水,直到对方的身边。在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明悟,这是佛灵以合体的形式,将他的神通修炼暂时注入张子初的清静琉璃体施展出来。
张子初略一估算,知道这种合体状态可以持续一二个小时,就心安理得地坐在一处小山丘上,远远地欣赏起讨伐阴阳血错的现场直播。
“英洋,当年逼你自杀的是宋斌益,他早已被你活活吓死,魂飞魄散,算是已了了你的债,你还何苦在人间界纠缠不休呢?”海蓝晶居然继承了萧金铃的光荣传统,跟阴阳血错聊起天来了。
现在的阴阳血错全然没有一点绝代鬼王的样子,柳眉如远山,明眸如春水,瑶鼻杏口,面如玉琢,一身白纱,参差飘拂,赤足如雪,不沾片尘,居然有几分观音模样,可惜一丝血线从她头顶贯下,穿印堂、人中,没在领口的衣饰之中,让她的脸色多了一份血腥和恐怖,才不致于让人错认膜拜。她冷然说:“既然知道我仇怨已了,身还自由,又何必以四象缚灵阵封印我在人间界的出口?”
海蓝晶微叹:“我们也是一片好意,怕你多造杀孽,徒惹天谴,才限制你在人间界出没。四象缚灵阵不仅没阻拦你进入地界之路,反而让你自行选择地界去处,这难道不好吗?”
阴阳血错哈哈大笑:“凭我阴阳血错的跳出三界,不入五行的身份,难道还要屈从地界管理不成?随心所欲,任我纵横,等我破了那狗屁的四象缚灵阵,看你们还拿什么好意来制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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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晶叹了口气说:“难道你光凭这十几年的修炼,就想破了那四象缚灵阵?”
阴阳血错笑了:“当然破不了!所以,我只好略施小计,将人引入我的异次元空间来。只要杀了你,四像缚灵阵中的阿努比斯之裁定便不攻自破,我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出那该死的5o9鬼室了。”
海蓝晶脸色一冷:“这么说来,你杀掉施龙滔,又将沈无禁几个人逆转阴阳弄到这异次元空间来,为的就是引来我?”
“不!”阴阳血错摇头说:“其实也没有固定目标,只要能引出你们布阵四人中的一个就够了!当然,能引到你,那就是最佳结果,古埃及的诅咒术与生命灵魂息息相关,只要掌握了你的灵魂,要解开阿努比斯之裁定阵法还不是举手之劳?”
海蓝晶的脸色意外地放松下来,指了指呈八卦方位围在四周的虚声大师等人:“你觉得凭你能在我们的联手之下杀了我?”
阴阳血错平静地说:“当初,我只是自杀诅咒完的一个鬼魂,就能杀得那个自称张天师的修行者几无还手之力,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止是海蓝晶觉得奇怪,在场的谁不觉得奇怪?阴魂厉鬼往往要有几百年几千年才能吸纳天地阴气,成就鬼王。就算阴阳血错情况特殊,又有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加强她成魂时的能量,也不可能在刚刚自杀成魂后,就拥有偌大的神通。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中,阴阳血错右手平举在胸前,五指交错,如花轻绽,在五指间,氲氤之气浮动,一架淡金色天平的光影在其中载沉载浮。
海蓝晶的脸色刹那大变,颤声说:“阿努比斯诅咒原力?!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阿努比斯诅咒原力的?你绝对不可能是阿努比斯转世,莫非……莫非……你找到了传说中的阿努比斯四神器?”
“现在你该知道我能杀掉你了吧!”阴阳血错默认了海蓝晶的话,手中淡金色天平一收,双手负在身后,傲然说。
海蓝晶脸色已然白。传说,为了保护木乃伊重生前的躯体,身为冥界前冥王,现在的守门人阿努比斯赐予人类诅咒术,以惩戒任何敢打扰死者安宁的不法之徒,这是古埃及诅咒术的起源。因此,所有的古埃及诅咒术都来源于阿努比斯的力量,其中阿努比斯诅咒原力更是凌驾于所有诅咒力量之上的存在,只有阿努比斯本人或他所掌控的神器——裁决天平中才能出现。一旦阿努比斯诅咒原力出现,所有的古埃及诅咒术都将臣伏其下,不得有一丝违抗。
眼看着海蓝晶快崩溃了,阴阳血错的脸上勾起一缕阴笑,负在身后的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阵式,猛然向海蓝晶偷袭:“以阿努比斯之名,裁决我眼前一切的灵魂,放!”
黑白两色气体在她体内冒出,狂然撞向海蓝晶。海蓝晶在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被撞向八卦阵的乾位。
乾位至刚,主杀!可总不能杀自己人啊!冲尘子退!左手一托,一团乳白色的气旋托住飞掷而来的海蓝晶,身形微侧,让八卦阵中的凶杀之气微微一偏,避过海蓝晶的身子。
阴阳血错等的就是这一刻,八卦阵乾位已动,杀气又偏了,还能剩下什么?在她的眉心,出现一点黑白游动的太极图形:“逆转阴阳,变!”
八卦阵中阴阳变化一滞,乾坤(天地)定位、巽震(风雷)相激、坎离(水火)相济、艮兑(山泽)通气的格局已然被打破,加上坤位的虚声大师本来对这种阵法就不精通,离位的萧金铃修为又太浅,八人圈定的八卦阵不仅没围住阴阳血错,反而阵法反噬,让大家齐齐一声闷哼,退出几十米外。萧金铃更是嘴角噙血,看样子吃了点小亏。
阴阳血错格格一笑,身子虚浮空中,居高临下地说:“所谓高人,也不过如此!”
“孽障休得猖狂!”冲尘子手中尘拂一竖,在尘拂中飞出一缕白色丝线,仰风就长,化为龙状,张牙舞爪,直扑阴阳血错!捆魂丝,用来收服普通的孤魂野鬼倒是手到擒来,但对付鬼王级的阴阳血错好象差了一点。
“区区捆魂丝也拿出来现眼?”阴阳血错面对白龙,连眼睛都不眨,张口一吹,一道血光带着腥味直压白色丝线。
“退!”冲尘子叱了一声,收回扣魂丝。一看就知道阴阳血错喷出的是阴秽无比的阴河血,专门吸取灵气,玷污法宝。若是染上一分半毫,捆魂丝现在失效不说,事后想恢复使用还得费老大的功夫,划不来啊!一招不行,就来第二招,手中尘拂呈半圆形扫出,青色光芒大作,一柄飞剑冲天而上,带着无数的金光,直插阴阳血错头顶。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口中高宣佛号,以他脑袋为中心,层层金光荡漾而出,每一圈金光中,就有一尊佛像,庄严肃穆中带着慈悲,右手高举,施无畏印,左手下垂,施与原印,似乎正要接引厉魂至西天佛国。
陆千秋直接吐出一颗斗大的妖丹,光华灼灼,如日东升。他的原形为鹿王,本身就是极阳之物,千年所修的妖丹更是阳中之阳,是鬼魂之类阴物的天然克星。
萧渐渐手中是一只玉佩,上面刻着一只飞舞的凤凰,在他的真元力催动之下,玉佩中射出无数的火焰,在火焰结集中,一声清脆的凤鸣震天而起,随即出现了一只身翼几十米长的凤凰。丹凤朝阳,堂堂正正的火焰可以烧尽一切阴秽。
这四人一出手,虎庆生四人要干的事情就是飞身而退,各自结出防御性的法诀、祭起法宝,以免受了池鱼之殃。鬼还没抓,先被自己人的法室给伤了,说出来只怕会太丢脸。
“要糟!”观战的张子初大摇其头:“既然阴阳血错身兼阴阳,又能逆转阴阳,这四个家伙还想着以阳克阴,不吃亏才怪!”
佛灵点头说:“更可怕的是,现在大家都在阴阳血错的异次元空间里,在这里,她可以挥几倍于人间界的力量,光凭这些攻击,哪里制得住她?”
面对滔滔而至的攻击,阴阳血错厉笑一声,双手如抱球,置在胸前:“阴阳同源,幻变无间,如我心意,转!”手中黑白两气飞快地旋转,开始相互转换之时,她双手虚推,顶住了所有的攻击。眉心光华闪动:“转阳为阴,动!”
黑白两气绕着四人的攻击不断地转,起初白多黑少,渐渐地黑气开始漫延开来,一步一步地蚕食白气的领地。四人只觉得自己地强悍攻击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地没有受力的感觉,让人很是别扭。可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就感到棉花堆里渗出一丝冷厉的阴气,不停地钻入拳头之内,刺得人生痛。
“不能只用纯阳攻击!”边上观战的陈若飞高呼出声:“阴阳血错身兼阴阳,又天生具有操控阴阳的能力,小心!”
“晚了!”阴阳血错一声冷笑,双手一抖一扬,黑气如潮涌而起,席卷满天佛光、飞剑、妖丹和凤凰,直压四人。
四人见势不妙,各自收回法诀、法宝,虚声大师一抖袈裟,口吐真言:“吽嘛!”袈裟如云散开,护住大家飞退而出,避开了潮涌而至的黑气,算是躲过了一劫。
虚声大师四人一个交错,分奔四方,再次掐动法诀,祭起法宝,围住阴阳血错。这下,他们却不敢轻易下手了。阴阳血错身为鬼魂,看似有形,其实无质,光凭物理攻击根本杀害不到她。可凭法术攻击,势必要调动天地阴阳灵气,这又是阴阳血错的本行,谁玩得过她?四人小心翼翼之下,总觉得有点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阴阳血错冷笑连连:“投降吧!成为我的奴仆,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虚声大师到这时候说起话来还是心平气和,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修养。
“这么说来,是别我开杀戒了?”阴阳血错身周出现无数的眼珠,每一颗眼珠中都闪动着阴厉的光华,盯着四周的人毛骨悚然。
“阴阳血错要出大招了!”佛灵兴奋地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法术,好好看看!”
“只怕阴阳血错要吃亏了!”张子初不以为然地说。
佛灵一愣:“老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张子初遥遥地指着阴阳血错说:“其实她跟虚声大师几个人战斗有点虚张声势,目标还是想法设法掌控海蓝晶的灵魂,以破除人间界通道口中原大学三十八号楼5o9室壁上的阿努比斯之裁定,所以才会先行扰乱海蓝晶的心神,一举偷袭得手。不过,说到掌控灵魂,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应该还要一定的仪式才能成功,所以,她现在只想暂时吓退虚声大师几人,留下海蓝晶。”
“有理,但这跟她吃不吃亏有什么关系?”佛灵表示不解。
张子初也不解释:“你仔细再看看理论上已昏迷的海蓝晶!”
佛灵依言盯着海蓝晶,却现她看似昏迷,但双手食指却似没有骨骼一样,自行弯曲,在掌心不断地描绘着各种各样古怪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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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血错身边的眼珠子越来越多,很快达到成千上万的数量,这时,眼珠子中的神情开始变幻,有的痴迷,有的冷静,有点凌厉,有点温柔,有的厌恶,有点狂喜……每一转秋波间,就让人有种经历一生的感觉。
“千眼幻,万心诛!”阴阳血错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丢,浮在她身周的千双眼睛飞舞起来,幻出无数道丝线向四面八方扩张开来。以线为绳,以眼为幻,不仅束缚对手的身体,更要使他们的灵魂坠入无尽轮回幻境,永世不得生。
“世事纷扰,蛛丝蚕织,我心清静,明月乾坤!”萧渐渐手中的玉佩浮在顶上,如圆月初升,散出清冷的光华,将千眼幻境团团围住,在四人头上盘旋不已。那二人一妖也不敢闲着,放任萧渐渐跟阴阳血错单挑的话,必败无疑。
虚声大师口吐梵音:“嘛!”种种光华在空中幻生幻灭,在一切虚幻中,渐渐凝出了真实不虚的金光,所过之处,照得千眼幻境一片空无。
有这两人的在前面顶着,冲尘子和陆千秋就可以放心攻击了。冲尘子这下子是卖力了,咬破舌尖,往飞剑上喷了口血:“飞剑横空,斩鬼灭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陆千秋还是用妖丹,只是这回他的头部已变成了鹿形,双角从头上脱落,以妖丹为联接,变成双截棍的模样。嘿哈唿嘿,快使用双截棍!
这厢配合得不错,可阴阳血错很不爽。正如张子初所料的那样,她的目标是海蓝晶,至于眼前这几个家伙,她实在不想花太多的精力去打。要知道这异次元空间中的灵力可不如人间界浓郁,如果消耗过大,还得先行恢复,才能施展诅咒来掌控海蓝晶的灵魂,这一拖又不知道该多少年了。
如果萧渐渐他们交代两句场面话,再把海蓝晶留下的话,说不定阴阳血错还会客客气气地将他们送出这异次元空间。无奈这几个家伙一来就存了敌意,想回人间界的希望又寄托在海蓝晶身上,才死命地跟她硬磕,像冲尘子和陆千秋根本就是连压箱底的法术都用出来了。
阴阳血错看着来势汹汹的飞剑和双截棍,眼中怒气一现,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还真以为可以在我阴阳血错面前卖弄不成。双掌高举,十只指甲飞长出半尺,在空中划出根根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缝这迅组成奇奥的图形。
“我以阿努比斯之名,跨越阴阳的分界,称量……”阴阳血错身周的空间裂缝蠕动得越来越快,在她身上散出强大无比的气势,使冲尘子和陆千秋的攻击始终只能围在她身外七八米的地方转悠,无法近前一步。
“我以阿努比斯之名,驱散一切泛滥的诅咒,尘归尘,土归土,阴阳殊途,重归安宁!”一直“昏迷不醒”的海蓝晶突然一个翻身,双手掌心射出两只玲珑小巧的魔法阵,一个金黄浑圆如金,一个银白弯勾如月,高悬在阴阳血错的两肩。口中的咒语又急又快,赶在阴阳血错面前完成了她的诅咒。
刚才还横压全场的阴阳血错气势突然一泻,身形向下坠落。陆千秋的双截棍直接打在阴阳血错身上,阴阳血错一颤,头一低,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趁她病,要她命,冲尘子也不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飞剑剑尖一点赤红,直刺阴阳血错的心口。“嗤”地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条刺入冰块,硬是从她身体中央穿了过去。阴阳血错惨叫一声,落在地上,再次收缩,变成一团脸盆大小,黑白变幻不定的气团。
得手的冲尘子也不好受,飞剑在穿过阴阳血错的身体时,在他的心间突然泛起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喷出一道血箭,才手抚着胸口勉强站定。飞剑在他的召唤下,歪歪斜斜地飞了回来,剑身上一道紫红的血痕显得格外刺目。飞剑被污直接造成冲尘子元婴受伤,他叹了口气,就地坐下恢复,再无战斗之力了。
海蓝晶直冲到阴阳血错面前,拍拍拍,又是几道诅咒打入阴阳血错的体内。在地上滚动的黑白气团又化成了原来阴阳血错的模样,只是身高盈尺,像极了芭比娃娃,一付人畜无害的样子。
“称量之砝码在哪里?”海蓝晶站在阴阳血错面前,手中的魔法阵隐而不,小心翼翼地问。
阴阳血错冷笑一声:“什么阿努比斯神器?我不知道!”
海蓝晶胸有成竹地一笑:“没用过阿努比斯神器,你又怎么能模拟出诅咒原力?”
“如果我有阿努比斯神器,再来十个你偷袭能制得住我?”阴阳血错毫不示弱地反问!
海蓝晶似乎早料到她有这么一问,耐心地说:“只要不是阿努比斯转世,任何人想凭一己之力驱动古埃及诅咒中最神秘的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至少需要百年以上的修炼。因此你定然借助了某种法宝,再从你刚才模拟的诅咒原力来看,在你的手中应该有阿努比斯神器。传说中阿努比斯神器一共四件,平衡之横梁珍藏在埃及诅咒研究会,源之左托盘和心之右托盘在诸神战斗中已重归地界,只有四神器中最强的称量之砝码下落不明,想不到落入了你的手中。”
对海蓝晶头头是道的推理,阴阳血错只能恨恨地说:“你推理得都没错,有本事到我身上来拿啊!”
海蓝晶摇摇头说:“称量之砝码不在你身上,否则,这个异次元空间在人间界的通道又怎么会被我的一副阿努比斯之裁定所封印?说老实话,刚才见你模拟出诅咒原力时,我也差点崩溃了,幸好我及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你就假装被我偷袭封印,却在暗中驱散我的诅咒力量?”阴阳血错不得不承认,在她虚语吓唬来算计海蓝晶时,对方比她算计的还精。
“幸好我赌对了!”海蓝晶说起来似乎有点后怕:“我赌你成为阴阳血错的最初力量来源于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只有在驱散你的诅咒力量时,别的法术才能乘机将你制住!”
“不!”阴阳血错突然笑了:“你错了!能成为阴阳血错,除了双重叠阿努比斯之诅咒外,还在于我的阴阳血脉和灵魂,这可不是你所能制得住的!”
海蓝晶只觉得一阵汗毛直立,飞身直退!来不及了,阴阳血错身子一转:“阴阳逆行,破体还原!碎!”
阴阳血错的身体沿着那丝血线分裂成两半,一半化为一道血色闪电,飞击海蓝晶,另一半却再化为黑白气团,在飞膨胀。
海蓝晶的度再快,也快不过闪电!被血色闪电一击之下,整个人虽然退到了虚声大师的身后,但身体却已变得明灭不定,明明是人类的**,却像是受了伤的灵魂,大有随风而逝的架式!
虚声大师口中“叭”一声,一道佛光打在她的身上,暂时将她定住。另一边,二人一妖也在血色闪电的攻击下,一阵手忙脚乱自顾不暇。剩下膨胀的黑白气团在涨到一个人形大小时,再次幻变成阴阳血错,只是看起来虚了很多,不象刚才那么有实质感。
“别理阴阳血错,全力攻击那道血色闪电!”一旁防御的陈若飞突然开口叫来山响。
虚声大师几人不知该如何下手,有了陈若飞的指点,也不敢是否有效,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全然不顾再次凝聚成形的阴阳血错,而将注意力集中在血色闪电之上!
佛门光明拳、鹿妖双截棍、玉佩火凤凰,就连闪得远远的虎庆生、沈无禁也凑热闹似的放出一颗霹雳珠和太极剑,对着血色闪电攻击。
“轰轰轰轰轰”血色闪电也不示弱,狂妄地分成五份,以攻对攻,直撞而去!一时之间,天地一片昏暗,劲风四溢,就连身处几十里外的张子初都被压得喘不过气了!若不是佛灵见机早,布下一圈防御法诀,差点就出人命了。
尘埃落定时,现出的几个人物可有够惨的。正面出招的虚声大师、萧渐渐、陆千秋、虎庆生、沈无禁无一例外地身负重伤,堆在一起,苟延残喘。本来就已重伤的海蓝晶和冲尘子更是伤上加伤,只剩元神还吊着一口气。萧金铃本来应该是最安全的,可她的修为太低,即使有护身法宝,在这种强者对撞的冲击下,也嘴角噙血,受伤不轻。
当然,阴阳血错也讨不到好。当她逆行阴阳,破体还原时,大部分的灵力留在了还具有攻击能力的血色闪电之上。留在原地的身形不过是个幌子,用来吸引大家的注意,甚至于最好能借别人的攻击,冲开海蓝晶下在她身上的诅咒力量驱散禁制。想不到被陈若飞一语道破,情急之下,全力反击,拼了个鱼死网破。
阴阳血错恨啊!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当然一上来就该全力出手,至少能在收拾完眼前几个人时还能保存二三分实力,再花十年疗养就行了!想不到用心设计的结果,却弄得两败俱伤。
远远的佛灵长长出了一口气:“好了!这下总算摆平阴阳血错了!”
张子初冷笑一声:“只怕未必!”
“老大,你什么意思?”佛灵说:“别忘了这边还有个陈若飞完好无损,正好以逸待劳来对付阴阳血错。我就不信这种情况下,阴阳血错还能变出别的花样来!”
张子初乌鸦嘴一张:“只怕是那个陈若飞会变出别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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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飞出手。
人有两只手,左手和右手,呵呵,这么说纯粹是废话!陈若飞出的手就是两只手,左手向前,对着阴阳血错,右手向后,对着修行界诸人,一白一黄两道光华破空而出,凝成两张大网,将阴阳血错和受伤的修行者收入其中。
“陈若飞,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千秋喷出一口妖血,怒视陈若飞。
陈若飞双手十指连弹,一个又一个的法诀接踵而出,两张光网越收越紧。阴阳血错和诸人也都奋力挣扎,可光网越收越紧,当陈若飞的口中喷出一个“收!”字时,两张网一靠,白网在上,黄网在下,网口相接,再也没有一丝破绽。网中的人、妖、鬼都只觉得身上一紧,不挣扎还好,越挣扎,体内的灵力流失越快,每一丝灵力流出去后,就被光网所吸收,光网就越地牢固和紧缩一分。
当光网收缩到网内的人、妖、鬼都觉得勒得慌时,突然一散,由刚才的一锅煮变成了分碗上菜,每人都跌落在地上,在他们的身上,是一张黄白交织的光网,一时之间,身、魂、元婴、元神统统都被锁得死死的。
“天罗?地网?”萧渐渐不可思议地说:“想不到你居然拥有这件传说中的星器级法宝?”
陈若飞直到大事抵定,才松了一口气:“这还得感谢师父你老人家的照顾!”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渐渐怒冲冠。
陈若飞平静地说:“还记得星芝门吗?当初这个小门派向百怪门求助时,是您老人家派我去帮忙的。到了那里后,才知道那几个不成器的邪魔要谋夺的根本不是星芝门的传世星芝,而是他们无意中得到的星器级法宝天罗地网。我想,这种好东西放在他们身上未免可惜了,在灭那几个邪魔的时,随手将星芝门也料理了。本来,我还计划凭传世星芝和天罗地网,在继承师父衣钵后,带领百怪门展壮大。没想到一回师门,你就以我守护不周的罪名,直接将我逐出师门。这样一来,这天罗地网就只好放在我手中了。不愧是星器级的法宝,虽然花了我三十多年的时间才祭炼完毕,但用起来还真不是普通地顺手。”
萧渐渐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仔细看的话,还能现那口鲜血着带着丝丝金光,估计是被陈若飞气得连元婴都伤着了。
陈若飞淡然说:“师父老人家何必这么生气,其实弟子还是一直记得你的抚养之恩,也想重列门墙,助百怪门扬光大。这次,若不是关系实在太大,打死弟子也不敢连师父一块儿算计!”
“呸!”萧渐渐已经出离愤怒了,胸口一阵起伏不定,双眼一闭,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晕了过去。其实这些年来,他还真有心原谅陈若飞,只不过碍于他已是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的主任身份,才没有表示而已,想不到,这个陈若飞居然是这种人!
这样一来,现场还清醒的就没几个了,道行差一点的虎庆生、沈无禁和萧金铃在天罗地网中早已耗尽灵力昏了过去,海蓝晶、冲尘子也不例外。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一班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低声念着《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的虚声大师和双眼中流露出无限讥讽的阴阳血错还属于清醒之人。
“虚声大师,你一向是我尊敬的人,可惜归元寺又要换方丈了。”堂堂的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的归元寺方丈在陈若飞的眼里,根本不当一回事,随脚踏到一边去。
当他施施然走到阴阳血错面前时,平静的脸上绽放出一缕开心的笑容,居然向她行了一礼:“为了你,费了我无数的心血和法宝,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感谢你为了我而付出的一切!”
阴阳血错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这陈若飞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明白!陈若飞也知道她不明白,笑着说:“其实你不用明白的!我只做我该做的,又何必跟你解释……”
话没说完,就见远处有人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天哪,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陈若飞脸上的笑容一收,立马恢复了那张平板脸,眼中瞳孔一阵收缩,已看清了,那个跑过来的人居然是张子初,那个据说只是凡人,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凡人的家伙,让他的警惕心一下子涨到了最高。
张子初跑到跟前时,擦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好了!总算见着个熟人了,陈主任,这到底是在哪儿啊!”
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地跳了起来,指着陈若飞说:“你……你不是在5o9鬼室里失踪了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这里是阴曹地府!也不对啊,怎么没见到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啊?”
陈若飞看着他上窜下跳,根本不搭话,冷冷的目光让他一阵不舒服,但也很快被镇静下来,拍着胸口,吐了吐舌头说:“陈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都昏过去了?还有,这个白衣服的女人是谁,长得倒是满漂亮的,可惜脸中央的那条血线破坏了整体美感,去做个整容,绝对是一流啊!”
陈若飞不理会他的废话,拱了拱手,沉声说:“百怪门弃徒,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主任陈若飞,不知阁下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子初也脸色一整:“我的来历说起来就长了,我乃学贯中西脚踏阴阳往来无间三界横行无遮无拦门第三千一百五十二任门主,人称胖不见肉瘦不露骨帅气冲天戾气动地仙见慌鬼见愁神见惊佛见摇头的子初真人是也!”
一听就知道是鬼话,可他越是装疯卖傻,陈若飞越是觉得高深莫测。陈若能花十几年的时间来算计阴阳血错,甚至连阴阳血错这个当事人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见他的心计之深。也正是因为他太讲究算计了,因此张子初的表现落在他眼里,总觉得在背后还隐藏着什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牵了牵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那么不知子初真人有何指教?”
“我正想问你呢!”张子初说:“海蓝晶带虚声大师他们走了之后,我心中一直不安,便到英洋的别墅去查探究竟,没想到刚碰到英洋的那张床,从床中央出一片金光。我脑袋一昏,再明白过来时就已到了这里。这究竟是哪里?对了,虚声大师他们怎么啦?”
陈若飞神色一动:“你是说,英洋留下的那张大床上有金光带你到了这里?”
没等张子初回答,困在天罗地网中的阴阳血错突然大声说:“别告诉他!”
另一边的虚声大师也阿弥陀佛了一句后:“张檀越,陈若飞包藏祸心,算计了我们和阴阳血错,你千万不能再被他所骗!”
昏!张子初差点昏死过去!这一僧一鬼也太老实了吧!难道我的眼睛小了一点,就没看到你们都已经躺下了吗?你们这么一说,我还怎么拖延时间?他正尴尬地讪笑两声,陈若飞动了。
反正走到这一步,不是鱼死便是网破!陈若飞手中法诀一弹,附在萧金铃身上的天罗地网骤然弹起、张开,铺天盖地直压张子初。这种手段,想要对付一个修行高手自然不够,陈若飞的手中飞快地扣了几件法宝,就等张子初被天罗地网逼得手忙脚乱时,伺机出手料理了他!
谁都没料到,天罗地网一落,张子初已被牢牢地裹在里面,像蜘蛛网上被擒的小虫,手脚什么的通通动弹不得,“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把还清醒的两人一鬼全都吓了一跳。
陈若飞一愣后哈哈大笑:“原来你真的不过是个未曾修行的凡人,居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差点被你给骗着了,可恶!”
虚声大师一惊,旋即又有点明白了什么似的,双眼一垂,也不知道算是惨不忍睹或者别的什么意思,口中只是低低地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阴阳血错叹了一声:本来还有点希望的局面一下子就变成了全盘皆输,早知道就不该插那嘴。
陈若飞走到张子初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说:“小子,刚才那一幕你该是全看到了才对!不过,你的胆气不弱,心计也不差,如果不是和尚太笨,你又没有道行在身,要不然,你还真是我将来的一个强敌!”
张子初苦笑说:“谁都不愿意自己将来多个强敌,看来我多半会被你扼杀在摇篮里!”
“知道就好!”陈若飞脸色一冷,一脚将张子初远远地踏开。又放出几道法诀禁制了萧金铃之后,再次来到阴阳血错面前:“还是正事要紧!只要此事一成,今后我将横行天下,就算想要个强敌也难啊!”
阴阳血错死活想不到陈若飞口口声声的正事是什么,惊奇地看着他。
陈若飞冷笑一声:“想不明白是吧!其实我的目的跟张天师一样,就是拿你来祭炼级法宝阴阳双鱼!比他高明的是,我有办法将阴阳血错转变为阴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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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胎,子午诞,一生一死双魂合,是名阴阳魂。”
“阴阳魂,子母孕,红颜命薄灵鬼身,是名阴阳错。”
“阴阳错,诅咒血,逆转阴阳鬼王成,是名阴阳血错。”
陈若飞口中似歌非歌似偈非偈的吟唱,表明了他对阴阳血错的理解程度远远过了其他的修行者。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把握将阴阳血错再次转换成阴阳错,进在祭炼阴阳双鱼。
阴阳血错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陈若飞,要不你用天罗地网灭了我,要不等着我出来找你算账,想让我配合你的行动,做梦吧!”
陈若飞说:“我从来不否认你的意志坚定,其实意志坚定有时就是偏执。若不是因为你的偏执,又怎么能成就阴阳血错鬼王身呢?我也不需要你的配合,我从来不祈求这世上有人能配合我做什么,人只能靠自己,我也只相信自己!”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脸上有一丝得意,左手青光一闪,从腰间掏出一枚水晶佩。向地上一摔,一阵白烟过后,在地上出现了两具尸体,一具干缩如婴儿,一具生硬如僵尸。
阴阳血错哈哈大笑:“带来我的遗蜕又能如何?阴阳血错禀血而生,血尽弃蜕,再无牵挂。难道你还能对付其他的厉鬼那样,从本体下手不成?”
那具干缩如婴儿的尸体正是英洋的尸体,当初她以血诅咒化为阴阳血错时,体内血、髓、水已尽,才干缩成这副模样。这样一来,尸体就对阴阳血错再无约束之力,甚至于连修行者也不能以尸体为媒介,对阴阳血错施法。
陈若飞阴笑着说:“难道你不看看另一具尸体!”
“不就是那个被我引诱入5o9室而吓死的学生吗?本来我还以为能通过他,引出当初设下四象缚灵阵的人,来破除我所操控的异次元空间在人间界出口的封印,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阴阳血错光从那具尸体上的气息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杰作。
陈若飞也不回答,而是从身上拿出一根长长的水晶针,中空而直,在水晶针的中央,连着一个水晶球,里面是黑白两色水果冻似的东西。他将水晶针的一头刺入施龙滔尸体的眉心,奇怪的是,那施龙滔的血就像是活人的血一样,汩汩地流入水晶球。
水晶针的另一端是刺入英洋尸体的头顶,施龙滔的血在经过水晶球中水果冻似的东西转换之后,源源地注入英洋的尸体。英洋的尸体就如同吸了水海绵一样,慢慢丰满涨大,依稀可以看出尸体的容貌跟阴阳血错的幻像十分相似。
阴阳血错尖叫一声:“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我与跟丢掉的遗蜕又开始有联系了?”
陈若飞笑了笑:“阴阳血错以血成,以血洗血魂灵净!没什么,我只是用施龙滔的血洗掉你灵魂中的血之诅咒,再引领所有的血回归你的尸体。这样一来,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阴阳错,而这具尸体则让我能完全掌控你,来祭炼阴阳双鱼。”
阴阳血错难以置信地说:“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就看你肯不肯用心去想,用心去做!”陈若飞见英洋的尸体已然快复原了,心下快意,不知不觉地露了口风:“这是一个与你腹中的胎儿同时受孕的人,我用药物促使他长成,以法决渡心,使他像别的学生一样考入中原大学,然后被你害死,沾染上阴阳血错的气息。又因为他体内拥有你腹中胎儿同样的血脉,就可以通过母子连心,将他的血转注入英洋的尸体,引动你灵魂内的血诅,使之还原。”
就在他这一番解释的时候,英洋的尸体已完全还原。在尸体的头顶放出一道赤红色光华,罩定阴阳血错。阴阳血错的神色顿时萎顿下来,口中喃喃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什么阴阳血错,根本就是一糊涂鬼!”被踏到一边的张子初迅从陈若飞的话中将事实给推论出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自打知道你化成阴阳血错后,他就一直在设法把你变成阴阳错。不……不对……”
阴阳血错真的快成糊涂鬼了,刚从张子初的口中听出点什么,没想到他又飞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推论。这时,张子初倒抽了一口冷气,以一种奇怪的语调说:“如果我料想得不错,甚至于连你的死都跟陈若飞有关。当陈若飞从某种途径知道你身具阴阳魂后,阴谋就开始了。很可能那个跟你谈恋爱的男生就是他安排好的。他才能准确地知道你受孕的时间,在你受孕的时候,控制了你那个男友家族中的人,让他们族人中也同时怀孕。然后,在时间差不多时,让你男友甩了你,将你逼死!以血为咒,成了阴阳血错。在经过十几年后,他将这个与你体内的胎儿同时受孕的生命取名为施龙滔送入5o9室,被你害死。接下来,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阴阳血错生前好歹也读到了博士,如果还再不明白张子初言中之义,想不改行当糊涂鬼都不行。她的脸色一白,咬牙切齿地问:“陈若飞,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基本属实!”陈若飞见阴阳血错脸上的那道血线已开始褪色,英洋尸体头顶的血开始往回流向施龙滔的体内,就知道他的以血洗血计划全盘成功,干脆就不再隐瞒了:“为了能让你顺利成为阴阳错,我甚至还在你的别墅下埋了八方引灵牌。只是没想到,你自己手中居然还有古埃及诅咒术的法宝,居然没有动八方引灵牌就顺利成了阴阳血错。”
“八方引灵牌?”张子初再次插嘴说:“是不是那个中央一个鬼头的紫金八卦牌?奇怪的是,在英洋被变成阴阳血错后,你怎么不拿回八方引灵牌?难道那玩意儿没什么用?”
“什么,你居然找到了八方引灵牌?现在呢?”陈若飞有点意外。
张子初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挖过来了!”
陈若飞气得上来又一脚:“八方引灵牌埋在阴阳血错的原身死亡之地,就能变成一个坐标。让人在出入阴阳血错的异次元空间时,不至于迷失在别的空间里。你小子不知死活地挖了八方引灵牌,岂不是让我要等到阴阳双鱼祭炼完成后,才能回到人间界?”
张子初懒洋洋地说:“陈主任,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挖了这个八方引灵牌后,别人就没办法跑这异次元空间来撒野,不是正好给你腾时间腾空间修炼吗?”
“这倒也是!”出不去怕什么,还是这里清静。修行界的高人为了修炼,在闭关时为了清静也有时会自己弄个空间出来。张子初这么一解释,陈若飞的脸色倒好看了几分:“那你就在一边呆着,看我怎么祭炼阴阳双鱼吧!”
“陈主任啊,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张子初打蛇随棍上,讨好似地问。
陈若飞瞥了他一眼:“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心情好,让你做个明白鬼!”
张子初说:“收服阴阳错,祭炼阴阳双鱼,这不是张天师家的独门法术吗?你怎么会知道?”
陈若飞笑着说:“天师道中关于阴阳错的纪录来源于人间政权帝王秘藏,而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前身就是守护人间政权帝王秘藏,以保证修行界不干涉人间政权的组织。所以,关于阴阳错的纪录,我比张天师知道地更齐。”
张子初长叹一声:“陈主任,你不出生在三国时期,真是可惜了!”
陈若飞“谦虚”地说:“三国时期有一个算无遗策的诸葛亮就够了,再多一个算无遗策的陈若飞,他还怎么混放吃!”
“都学会幽默了!有前途啊!”张子初一笑:“我的意思是,你若生在三国,估计诸葛亮的事迹中又多了一个被气死的周郎!”
陈若飞脸色一僵:“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说你顶多算个妙计安天下,折了夫人又赔兵的周郎,大爷我才是诸葛亮!”张子初又快又急地喷完一大长句后,扭头对阴阳血错说:“现在不动,更待何时!”
“我持永恒之天平,称量世间之灵魂,唯有圣洁高贵如神者,才能震动称量之砝码,赋予重生之殊遇,我之名,阿努比斯!”被天罗地网捆得一动不动的阴阳血错意外地从网眼里伸出一只手来,手上光华闪动,形成一架天平虚影。在天平虚影上,却放在一只实质的金色砝码。
无数的金光从砝码中闪出,将整个天地映得一片金黄之色,在金光的照耀下,阴阳血错的身子一虚,如水一样,从天罗地网的围困中流了出去。另一边,被捆在天罗地网中,一直昏迷不醒的海蓝晶也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
“诅咒原力?称量之砝码?”海蓝晶是个识货的:“奇怪了,想不到这东西一直在阴阳血错手中,她怎么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可恶的家伙!”陈若飞突然明白过来,飞身抓起地上英洋和施龙滔的尸体,飞退而去,在退身时,还不忘打出一把青色的伞,使铺天盖地的金光无法照耀到两具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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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血错再次显出幻像时,金色砝码已被包裹在体内,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端,隐隐现出一个胡狼脑袋:“我之名,阿努比斯……”
“大姐,大姐!”张子初嘶声狂叫。面对这个出了大力的帮忙者,阴阳血错手中的大招停了停,转脸问:“这位小兄弟,刚才的事多亏了你!等我解决这狼心狗肺的贼子后,再好好谢谢你!”
张子初快哭了:“大姐,怨有头,债有主,你找陈若飞算账,放放大招,为这片天地清理垃圾,我不反对。可你能不能先帮我们松松绑,换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免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到时候,你要谢人都找不到对象。”
“颠倒乾坤逆阴阳,天不空无凝长剑,地不满载藏十方,动!”阴阳血弛眉心黑白气流涌动,带着点点金芒冲天而上,天地色泽一变。天色如铁,青紫中带着灰白,沉沉地压了下来。大地如波涛涌动,将被天罗地网所捆的诸人一一吞没。
陈若飞脸色就如同现在的天色:“光凭这招而想逃?天罗十方,地网一维,上下虚空,信手擒来,缚!”在他的左手,黄白光芒一闪,刚才被大地吞没的诸人又被拉了出来,就如同一网下去,从水里捞了八条大鱼出来。
“靠!”张子初不爽了:“你们打你们的,我们不观战,不幸灾乐祸,找个地方呆着等胜利者来处置还不行吗?什么时间见过两条狗打架,那块肉骨头参战了的?”
这下子,争斗的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了!一个是胸有丘壑的野心家,一个是凌驾阴阳的鬼王,被一个没有修行过的凡夫俗子比喻成两条狗,任谁也受不了!害人者和被害者全都异口同声地喊道:“闭嘴!”
喝完后,阴阳血错的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解释了一句:“除非先干掉这个卑鄙的家伙,否则,要解开天罗地网这种星器级法宝,不是十年八年能完成的!”
别说十年八年,就是十秒八秒,陈若飞都不会答应。他将手中的青伞往地上一竖,化为一只青色的账篷,把英洋和施龙滔的尸体保护后好。面对阴阳血错,毫不畏惧地拿出把黑色长刀,遥指着她:“别理这些垃圾,要战就战!”
陈若飞平常身为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主任,一身十分的本领却刻意装成只有三分,几十年弊下来,也觉得难受。现在大家的面具都撕开了,放开一切,全力一战,还真有点热血沸腾淋漓尽致的感觉。
阴阳血错也不示弱,长袖一卷,体内的金色砝码化为流水般沿着她的右臂流了出来,凝成一根金色西洋长剑,轻轻一挽:“以我冥界之神阿努比斯的名义,制裁眼前邪恶的生物!”剑尖暴出点点金色光芒,如雨如花般向陈若飞狂泻而下。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陈若飞冷冷地长刀一竖,高举过头,何无花哨地向面一斩,黑色的刀光脱刀而出,直斩阴阳血错,半路上遇到金色剑芒,像磁石吸铁一样吸了过来。每吸入一朵剑芒,其刀光就盛一分,到了阴阳血错面前时,刀光已宽有一寸,长达一米。
阴阳血错手中的金色长剑一翻,化为盾牌,结结实实地接了一刀,整个身形被劈出百米开外。
“噬灵魔刀!”就算虚声大师的修行再好,也不禁在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陈若飞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高级法宝已经让人惊讶了,但都比不是这本噬灵魔刀。说起噬灵魔刀的级别,也跟天罗地网一样,能达到星器级别,这一点已够难得的了。可更成问题的是,这东西是一件地地道道的魔器。搁在普通修行者手中,只会吸干净修行者的灵力,有害无益。能使用魔器的,只有早已经被人灭门了的魔道,难道说陈若飞居然是魔道余孽?
魔道修行虽然也自称修行,可修行界从来没承认他们是修行者。寻常的修行者无不是修炼自身,以求得飞升天界的。即使偶尔盗取他人的修行成果,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最终还是通过修行来提升境界,顶多算是小偷而已。魔道却不同,他们修炼的法诀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而是为了如何吞噬别人的修行成就。
魔道没有飞升的说法,更没有自成一界的魔界。当魔道修到一定程度时,人间界的修行者已不满足他的吞噬时,他就能成就百变魔身,闯过天界壁垒,到天界去吞噬更强大的仙佛神,然后变得更加强大,至于能强大到什么程度,据说魔道创始祖师已越三界,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但除这位创始祖师在大家没有准备之下,骤然完成了伟业之外,以后每出现一位魔道,就会被当成三界公敌,共同剿灭。就在那位创始祖师越三界之后,三界仙佛鬼神同时出手,一夜之间,灭了所有修魔者。
如果陈若飞是魔道修行,这个问题就大了!既然他拿出了魔器,估计也是铁下心来做背水一战,不成功则成仁,这个成语用到反面角色身上虽然不怎么妥当,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虚声大师不出声还好,一语叫破噬灵魔刀的身份,让陈若飞杀心顿炽!在“杰杰”一阵怪笑后,噬魂魔刀一领“噬尽天下,灵归无处,魔惊三界,刀斩十方,杀!”
噬魂魔刀已不再是刀状,除了刀柄还在陈若飞手中外,刀刃刀锋化为一只狰狞的怪兽,破空而出,大嘴张开,一条带着倒刺的舌头凌空卷向阴阳血错。
“阴阳逆行,人鬼两分,称量之砝码!”阴阳血错也豁出去了,身子沿着身体中央已经淡化的血线分为两半,分别化为锥形。那道血线冲天而起,左白右黑,三色交织成一道横梁,两边悬着锥形的称盘。金色砝码如日初升,落在左称盘中。右称盘中现出一只旋涡,出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噬魂魔刀所化的怪兽。
噬魂魔刀嚣张狂妄得不可一世,反口一咬,还想把那架天平给吞掉。眼前着巨嘴上遮天下铺地般过来,金色砝码再次光华四射,形成一团金色笼住噬魂魔刀。金光不断地交织浓郁,变得如胶水般黏稠无比,任凭噬魂魔刀全力挣扎,还是一步一步把它的体形给压缩下来,扯向右称盘。
陈若飞脸色微变。对于那只金色砝码,他本来就很重视,才不惜暴露身份,使出噬魂魔刀,却没想到金色砝码的威力更在他估计之上。
阿努比斯身为古埃及有数的几位神明之一,他所用的神器在级别上起码也是月器一级的东西,被拆成四份,也起码有星器一级的威力,相比之下,噬灵魔刀顶多属于星器三级的法宝。虽然身为魔器,能占点便宜,对同级别的法宝是有赢无输,但对上高它两级的法宝就有点吃力了。
事已至此,只有拼了!陈若飞面色一冷,右手在左肩虚划,将左手给斩了下来:“以血侍魔,以魂入魔,化!”左手连带刀柄,化为一团血雾,飞快地冲到噬灵魔刀上。魔刀一振,出尖锐的啸叫,一改挣扎逃脱的模样,加撞着那架越来越大的天平。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天平被噬灵魔刀一撞,一阵摇晃,尤其是在被噬灵魔刀撞到的那个部分逐渐虚化,像是被谁啃了一口。这时,横梁上的黑气迅流了下来,将虚化部分补上,接着立刻扩散开来,在天平的表面蒙上一层淡淡灰色。
刚刚完成这层灰膜,噬灵魔刀的第二次撞击又到了,这时的兽头上,现出一支尖角,像半截刀尖,寒光森森,落在天平上。天平一凹,容那只尖角刺了进来,又一弹,将噬灵魔刀给扔了出去。这一凹一弹间,天平毫无损,倒是噬灵魔刀有点哼哼唧唧,看样子,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在天平的上方,空中云气骤结,凝成阴阳血错的头像:“陈若飞,如果你的噬灵魔刀就这个水准,不必再拿出来丢人了!看看什么是阿努比斯神器的力量吧!我之名,阿努比斯,我之称量,阴阳为杆,天地为盘,千秋道德良心为砝码,裁决三界!”
金色砝码的光华一变,呈现出金红赤紫之色,照在噬灵魔刀上,冒出阵阵黑烟,无数凄厉的叫声不断响起。黑烟中不时出现人动物或其他形象,每一个形象出现时,被金红赤紫光芒一照,就消失无踪。
噬灵魔刀是通过不停地吞噬人、妖、怪的灵魂成长起来的,这些灵体的力量化为噬灵魔刀的力量,但在阿努比斯的裁决之下,这些灵体被引渡入冥界。每失去一个灵体,噬灵魔刀的力量就下降一分,本来在级别上就不如金色砝码,又正被克制,噬灵魔刀流年不利,刚出山就栽了个跟斗。
陈若飞这回也看明白了,凭噬灵魔刀是别想对付得了阴阳血错。不过他并不着急,付出一条左臂的代价换来的是时间,在噬灵魔刀跟阴阳血错争斗之时,青伞下两具尸体再次生异变,施龙滔的尸体化成了一团血水,将英洋已恢复如新死的尸体泡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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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所吸收的生灵被金石砝码一条一条地渡化,噬灵魔刀的魔气和异啸声越来越小。就在阴阳血错一鼓作气,想拿下噬灵魔刀时,陈若飞右手一拍左肩:“收!”
噬灵魔刀如获大赦,闪电似地退回到他的左肩,化为一只漆黑的手臂。手臂干巴巴的,皮包骨头,闪动着诡异的乌光。
阴阳血错见噬灵魔刀已去,不由哈哈一笑,右托盘一荡,直压陈若飞而来。陈若飞脸上满是冷笑,吹了口青气,遮住两具尸体的青伞化为虚影散了开来,露出一滩血水中的英洋尸体。看似无害的英洋尸体在阴阳血错逼近时,放出一道道血光似的触手,飞快地缠绕在阴阳血错身上。
说来也奇怪,阴阳血错自拿回她的诅咒根源金色砝码后,早已逆转阴阳,在她的异次元空间里横行无阻,却对这些血手触手独独无法可施,甚至连退避都慢了半拍。被血色触色一缠上,天平横梁中央的血气再次褪去,只剩下黑白两色分入两个称盘。
这两只圆锥形的称盘一合,现出了阴阳血错的本来面目。姣好的脸庞上再无一丝血迹,反而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身形如实质,勉强撑住地面,以左手中的金色砝码来抵挡血色触手。
“没用的!”陈若飞狞笑着:“我既然能以血洗血,也就能以血化血,现在的你,已还原为阴阳错,再也不能凭借阴阳血错的诅咒力量来对抗我。阿努比斯神器再厉害,离开了驭使的诅咒之力,还能成什么事?”
阴阳错和阴阳血错,一字之错,实力的相差却不可以道里计!尤其是阴阳血错不受原体制约,阴阳错却受到原体制约。当她成为阴阳错后,陈若飞早已布置在英洋体内的禁制就暴出来,直接压制着阴阳错。
看着阴阳错一步一步被拉向英洋的尸体,陈若飞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今天的意外已经够多了!不过,意外从来难不倒准备充分的人。一番子掏老底,玩命似地疯狂后,所有的事情都将进入正轨,按照陈若飞的剧本来展。阴阳错是用来祭炼阴阳鱼的,这件法宝一成,今后横行人间界,再也找不出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了。至于虚声大师几人,对不起,神形俱灭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在经过几年后,国安局特勤组中南监察室的陈主任会重新回到人间界,他会沉痛地告诉修行界,包括归元寺方丈虚声大师、百怪门门主萧渐渐在内的正义人士为了消灭万恶的阴阳血错,最终在异次元空间中同归于尽。对此,他表示深切的哀悼,并将他们的遗物归还各自门派,号召整个修行界向他们学习,为了人间界的安宁,为了天下苍生,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奉献一生。
阴阳错知道这回她逃不掉了,比起刚才被天罗地网所制,这来自她原体的禁制更加可怕。她在挣扎了一阵子后,眼看着就要被拉入英洋尸体时,突然金光一爆,将金色砝码远远地丢出,目标是海蓝晶!在完成这一挣后,阴阳错倏然一声,被囚入了英洋尸体之中。英洋尸体下的血水也渗入她的尸体之内,像蛛张网,形成斑驳的血网。
“哪里走!”陈若飞一刻飞没放松过对金色砝码的注意,见它被抛出,一个闪身,向金色砝码抓去!
被网在天罗地网中的张子初笑呵呵地说了一句:“鹰飞鸟藏,遁迹无形,去!”
金色砝码在空中突然一个拐弯,避过陈若飞的一抓,化为一道金线,落入海蓝晶的怀中。海蓝晶脸上有了点淡笑,将金色砝码吸入体内,双目微闭,似正在体会其中的妙处。
飞驰而至的陈若飞居然放过海蓝晶,转身落在张子初面前,双手在眉心一合:“天罗地网,隔绝十方,封印!”
张子初翻了翻白眼:“老大,你跳大神的功力还有待进一步提高啊!”
“你……”陈若飞再次惊疑不定!这家伙的表现太离奇了!进了天罗地网,除非有更高级的法宝相克,如刚才的阴阳血错,才能脱身,否则的话,就算是已渡劫的修行者,都无法使用法术。为什么张子初身子天罗地网中还能应用法诀?
刚才他甚至还动了天罗地网的禁灵法诀,换个别的修行者,定然会因为体内灵力暴动反噬自身而毁掉一生道基,可张子初居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岂不让人感觉怪异?
就在刚才张子初被天罗地网所制的一刹那,他也曾以为这家伙没有修行过,可没修行过,为什么能进入这异次元空间?刚才所用的法术又是怎么回事?刚才他可不是随便一抓,在天魔搜魂手下,一般的法术绝对是没办法让金色砝码如此灵活地逃脱出去,落到海蓝晶那里。
至于海蓝晶那边他倒不急,越是高级的法宝越难以炼化上手,像金色砝码这种档次的,以他对海蓝晶的了解,至少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勉强运用,至于真正炼化认主,说不定要十年八年才可以。有这么长的时间,他起码有一百种办法将金色砝码从海蓝晶那边取回来。
还是先解决了这个让人总觉得有点心惊肉跳的小子再说。陈若飞打定这个主意后,走到了张子初面前,正想出刀,张子初突然一笑:“老大,我知道你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些疑问并不是杀一个人所能解决的,难道你不想听听为什么我对你的法诀没反应吗?”
想,当然想听听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古怪的事!陈若飞手中的魔刀缓了缓,略带疑问地看着他!
张子初打了个哈哈说:“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到。
“就是什么?”陈若飞见他声音小了,也不靠近,而是将噬灵魔刀顶在他胸口三寸处,凝而不:“别想让我靠过去,则动什么袭击!说话大声点!”
“这你也现了?”张子初有点尴尬:“看来我的五行诛魔神雷是白准备了!”
“五行诛魔神雷?!”陈若飞吓了一跳:“你是天门弟子?”五行诛魔神雷的名头,每一位修行者都如雷贯耳,那是修行界四大圣地,高高在上,排名第一的天门弟子的招牌法诀。见过的人没几个,可听过的人都知道这道法诀极其霸烈,一击必杀。上一次出现是在三百年前,几个不长眼的修行者抢法宝抢到了隐名历世的天门弟子身上,结果一道五行诛魔神雷下,十一名元婴期修行者和一名渡劫期修行者立即灰飞烟灭。
看到张子初轻叹着点头,陈若飞感觉到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就算他敢算计八大门派,也不敢算计四大圣地的弟子啊!原因很简单,四大圣地看似只高了八大门派一个档次,但任谁都知道这其中的差距就跟封建王朝中权力排名皇帝排第一宰相排第二一样,纯粹是因为中间没人!若真论实力的话,四大圣地随便哪一个都能将八大门派灭个十遍八遍还不带喘气的。
就天门的神秘莫测来说,张子初的表现反倒而不难解释了。问题是陈若飞也不是那么轻信的一个人,尤其是事到如今,别说天门弟子,就是换个神仙绑在这里,他也得下辣手啊!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会做好隐瞒天门准备的!”陈若飞目中寒光一闪,噬灵魔刀一声轻啸,正蠢蠢欲动。
“停!我还有一件事要交代!”张子初死到临头,又开始乱叫了!
陈若飞冷声说:“说吧!我让你死个痛快!”
张子初嚎叫着说:“你们还不出手,少爷我就死定了!”
有埋伏?陈若飞大惊,身形疾退,环顾四周,哪有一个人影?又被那家伙给骗了!他不由地从心底腾起一股怒火,本来早已该结束的剧本,就因为这小子拖了又拖,是时候完结了。他手中噬灵魔刀一扬:“斩灵饲魔,杀!”
“佛告阿难:吾涅槃后,法欲灭时,五逆浊世,魔道兴盛。魔作沙门,坏乱吾道……法欲灭时,女人精进,恒作功德。男子懈慢,不用法语。眼见沙门,如视粪土,无有信心,法将殄没……楞严经、般若三昧,先化灭去。十二部经,寻后复灭,尽不复现,不见文字。沙门袈裟,自然变白。吾法灭时,譬如油灯,临欲灭时,光明更盛,于是便灭。吾法灭时,亦如灯灭……自此之后,难可数说。如是之后,数千万岁。弥勒当下世间作佛,天下泰平,毒气消除。雨润和适,五谷滋茂。树木长大,人长八丈,皆寿八万四千岁。众生得度,不可称计。”就在陈若飞出刀之时,四方梵声顿起,一字一顿,念得明晰透彻。
陈若飞出刀法诀不过五个字,念得顺快无比,但就在这五个字的时间里,四方梵音将这一卷长长的《佛说法灭尽经》给念完了!一团金光在张子初面前暴出,在金光中,站着一尊佛像,头戴华贵毗楞伽宝天冠,从顶上的肉髻中常显微妙绀琉璃色光,慈悲备至。更由三十二相中,一一带有五百万亿种的宝色;再从八十种随形好中,各各显出八万四千的光明宝云,正是未来佛弥勒的庄严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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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法像左手向上,右手下压,正托住噬灵魔刀:“南无未来弥勒佛!”
别人念佛是求佛,弥勒念佛念自己,看来求人不如求己!弥勒现在虽未成佛,但身为佛界大菩萨,他这一出手,金黄色的佛光如水中投石,一圈一圈衍开,一遇到噬灵魔刀的魔气,化为一朵朵金莲。莲根深种,直入魔气之根。莲花绽放,层层叠叠,千叶莲瓣间,坐满了万千佛像。
每一尊佛像都在开口诵经,一人一字,虽前后有别,但只差毫厘,合在一起,只如一声,却说尽长长的《佛说法灭尽经》。
莲,出淤泥而不染。魔气污秽,却是我佛金莲最好的养料。噬灵魔刀在一片悲鸣声中,越缩越小,猛然一振,带着陈若飞退出百米开外。在经过两次重创后,不可一世的噬灵魔刀已变成普通的倭刀模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腥红的血。
“你是何人?”陈若飞绝不相信眼前这真是弥勒菩萨。笑话,弥勒菩萨在佛界中也是排名靠前的高手,要对付陈若飞之流的,哪用得着出手?随便心念一动,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南无未来弥勒佛!”弥勒法像再次高宣佛号,引得金莲之中众佛像再次将《佛说法灭尽经》给重复了一遍,然后化为一缕金光射入弥勒法像的眉心。四周梵唱佛光一收,现出施法者的本来面目。秃头白须,慈眉善目,却是原本应困在天罗地网中的虚声大师。
陈若飞快要疯掉了,传说中天罗地网抓东西,简直是无敌的。虽然他的修为不够,不足以挥天罗地网所有的威力,但除了天界的神仙佛圣之外,自信还没哪个修行者能逃得过。没想到今天初次施展,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先是阴阳血错,她有金色砝码帮忙还说得过去,接着张子初能在网中施法,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再接下来,虚声大师更是走出天罗地网,与他正面相抗,还让不让人活了?
“虚声大师!”感觉那四个字是陈若飞从牙齿里咬出来来!”
“正是老衲!”虚声大师长眉一扬:“佛门慈悲,普渡众生,放下屠刀,立刀成佛。施主现在悔改,还来得及!”
陈若飞冷笑:“你是怎么从天罗地网里出现的?”
“诸法灭尽,无人,无我,无众生,无寿者,一切虚空,虚空也空!”虚声大师双掌合十,娓娓道来:“天罗地网能束十方,却无法束住虚空!”
说谁不会说?可你这老和尚明明是实体,又怎么会成虚空?陈若飞狞声:“老和尚,你以为自己赢了吗?只怕未必!”
“知道施主还有手段,也知道施主会拿别人来威胁我!”虚声大师笑得有点狡猾:“不过,老衲并不怕威胁,几个人跟整个修行界的安危,老衲还分得清!”
这就等于把陈若飞的后路给堵了,不过想想也是!陈若飞当然知道,在场的几个人只有萧渐渐跟虚声大师算是老朋友,其余的几人可没什么交情。换了陈若飞是虚声大师,也绝不会受此威胁,更何况这事还涉及整个修行界。虚声大师修为越高,越可能重大义,而舍小义,宁可牺牲萧渐渐等人,也不会受他威胁。
“阿弥陀佛,施主己然山穷水尽,何不回头是岸!”虚声大师见他默然,还以为能再渡化一个凶悍的家伙,有点婆妈起来!
“事已至此!愿赌服输!”到了这个地步,陈若飞也光棍起来,将噬灵魔刀一丢:“任凭大师处置!”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虚声大师走到陈若飞跟前,诚心诚意地说:“只要施主废去魔功邪法,可在我归元寺渡过余生,与我佛结一善缘,或许将来转世之后,能成我佛门……”
“大师小心!”张子初的乌鸦嘴就是准,没等他声音落下,陈若飞虚扣的一道黑色魔诀以轰然击中虚声大师的前胸!
虚声大师的胸口也绽放出金色佛光,凝成盾形,但终究事出仓促,承受不住陈若飞蓄意的全力一击,受到黑色魔诀一冲,盾牌立刻散去,好在受这么一阻,虚声大师又及时躲闪,让过了胸口要害。黑色魔诀只击中了他左肩,一股黄烟冒起,黑色魔诀已化为一团黑色橡皮凝一样的东西,附在虚声大师左肩,蚀得皮肉骨“嗤嗤”做响。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眉毛一抖,脸色却毫无变化,仿佛受伤的是另外一个人,目光炯炯:“施主仍执迷不悔吗?”
“老和尚,要杀要剐就来吧!何必这么唧唧歪歪,罗里罗嗉,你中了我的蚀身魔诀还想拖延时间吗?”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陈若飞突然一愣,似乎觉察到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很诚恳地说:“施主说对了,老衲正在拖延时间!”
“你……”陈若飞丢下虚声大师,回头四望。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他身后的英洋尸体轰然炸开,阴阳错手托金色砝码冉冉升起。在她的身后,天地云层转眼间化为淡淡的银色,在致致银光下,一架金色的天平出现在空中。
阴阳错带着金色砝码落在天平的左称盘中,口中急念道:“裁决!”
天平的右称盘一翻,对着陈若飞当头罩落,金色光华中带着阴冷的灰气,压得陈若飞透不过气来。他凄然一笑,一道道黑色从体内冒出。
“天魔解体**!”虚声大师虚弱地提醒:“女施主小心!”
阴阳错回了个了然的神色,这个陈若飞如此狡诈,自然不会轻易放松。金色砝码升至胸前,双手一转:“终极诅咒!冥神之裁决!”
天平的右称盘吐出道道灰色绳索,立刻将陈若飞缚得紧紧,强行将他的天魔解体**给压回体内。陈若飞闷哼一声,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顿时萎顿下来。右称盘如勺子抄水一般,一抄,就将陈若飞给抄入右称盘中,升至跟左称盘相平的位置!
“称量!”阴阳错手中的金色砝码已经动,自然全力以赴,猛然往下一坠,右称盘便高高升起,显示出陈若飞这边的份量的确太轻了!
右称盘一升,金色砝码中立即升出一道金光,将陈若飞“倏”地一声吸入金色砝码之中。接着整架天平也化为金光灰气,投入金色砝码中。金色砝码通体透亮,生出一道道繁杂的魔法阵,又迅隐去。大约一刻钟后,金色砝码恢复了正常。
到了这一个,阴阳错才一个放松,从空中跌了下来,趴在地上,身形明灭不定。就连阿努比斯神器的金色砝码也被丢在一边,全然不顾了。这边的虚声大师同样撑不住了,摇晃着身子,趺跏而坐,肩头佛光魔诀斗个不休。老和尚并没有急着入定,回头对被绑成茧状的张子初说:“这位檀越,阴阳错动灵源根源之力来支持这个封印阵法的完成,已到了散魂的边缘,若不救治,只怕从此……”
老和尚从天罗地网中出来,又挡了噬灵魔刀一招,早已是强弩之末,说到这里,也的确是尽了人事,忙双眼一闭沉入禅定之中。若再迟片刻的话,只怕魔诀蚀身,唯有转世重修了。
“佛灵!佛灵!快点出来!”张子初扯着嗓子说:“听虚声老和尚的口气,这阴阳错再不救的话,就完蛋了!”
佛灵在半空中现出身来,刚摆了个洒脱的姿势,一个倒栽葱,大头冲下掉了下来,就落在张子初的对面,苦笑着说:“老大,你以为我还有救人的能力吗?”
“什么意思?好歹你也是有千年道行的妖,怎么就没有救人的能力呢?”张子初不满地说:“当初你在火车站怎么说来着?你是禀佛法而生的妖,杀人越货是没本事,但防御、救治却是拿手好戏!现在人家阴阳错小姑娘有难,你就帮不上忙了?”
佛灵更气,指着张子初的鼻子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一点儿也不修炼,出了事就派工,还虐待童工。在进入这里后,你说我空闲过一秒钟吗?你去跟陈若飞瞎掰胡扯,满口喷屎,我却要暗中偷渡,将金色砝码交到阴阳血错手中。完事了也就行了,还非得我去救什么虚声大师,你以为从天罗地网里捞人很容易吗?”
“看样子好像也不太难!”张子初悻悻地说。
“不太难?”佛灵说:“要不是我千年器灵出身,又加上千年道行,说不定连我都进去了!如果陈若飞的道行再高那么一点点,或者他拿天罗地网再炼几次手,运用熟练后,就算我跟虚声老和尚自爆了,都出不了星器级别的天罗地网!而且,在这中间,你还不让我省心,非要帮你玩什么法诀。你只是动动嘴,出力的还不是我?还要暗渡陈仓,让虚声和尚吸引陈若飞的注意力,将金色砝码再弄到阴阳错的手中,又以佛力清洗英洋尸体上的血缚咒。这哪是人干的活啊?老大,你的要求好高啊,比三层楼还高!不行,我要罢工!彻底罢工!”
“你完成的也不错啊!”听说佛灵的哭诉,张子初也觉得过份了一点:“可阴阳错也得救啊,眼看着一个生命消失,这可不符合你佛灵大慈大悲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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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苦着脸说:“救人也得看情况,老大,你不至于让旱鸭子去救一个落水者吧!”
的确不会!在张子初看来,舍己救人固然可敬,但舍了己,还救不了人的,就该算笨蛋了!他不是笨蛋:“少跟我玩这一套,真要是累得半死,就该跟虚声大师一样抓紧时间恢复,哪有精力在这里口诛笔伐,说得一套一套的,逻辑清晰,比我精神最好时还强三分。”
“这你也看得出来?”佛灵仰天哀叫一声:“我好命苦啊!”
“切!还有,赶快把我弄出来!”张子初不爽地扭扭身子!
佛灵摇头说:“真的不行了!老大,你就当是上网聊天吧,再过一会儿就好!”说完后,很有个性地不再理会张子初,摇摇晃晃地到了阴阳错跟前:“既然老大要救你,就救吧!可惜了我这几滴甘露水。从洞庭赤鲤那边抢过来,还准备给老大留的呢!”
他捡起一边的金色砝码放在阴阳错的胸口,然后从口中吐出一只玉瓶,瓶子一开,一股青气冲天而起,在青气中,三滴水晶状的露水正上下飞舞不定。
“天地甘露水,洗尽万千罪!”佛灵一招手,将三滴压入阴阳错明灭不定的体内:“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环顾四周,现除了阴阳错和正在打坐的虚声大师之外,只有萧金铃不在天罗地网之中,口中“唵”地一声,一个白色梵音打入她的眉心。
“老大,接下来,你想差遣我都暂时没机会了!”完成这一切后,佛灵全身一散,化为一道金光,回到了张子初的体内,再也不听叫唤,估计也累得够呛了。
“上网,人家上互联网,我上天罗地网?”张子初咕哝了一句,见萧金铃一个骨碌起身,忙给了一边还算清醒的海蓝晶一个眼色,接着双眼一翻,也装着晕了过去。
萧金铃起身后,一看四周,那叫一个乱,天地一片狼籍,就连风和云似乎被扯成了碎片,东一吹,西一朵的。虚声大师身罩着淡淡佛光,正入禅定;阴阳错身形很淡,虽然不再明灭不定,但也有几分要消逝在风中的感觉;剩下的一边,萧渐渐、冲尘子、陆千秋、张子初、虎庆生、沈无禁、海蓝晶七个人被捆成棕子一样。
还有,大反派陈若飞不见了,萧金铃转向唯一还清醒的海蓝晶:“这位姐姐,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海蓝晶受了张子初那一记眼色,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长话短说,总之,陈若飞包藏祸心,害了阴阳血错,连带把我们也扯进去了。好在虚声大师佛法高明,在紧急关头,挣脱了天罗地网,与阴阳血错一起干掉了陈若飞。不过,他们自己也受伤不轻,现在正恢复元气呢!你能不能先把我们从天罗地网中解出来。”
萧金铃点点头,双手不断地比划着,一道又一道的法诀打在天罗地网上,如同投石入水,至多在表面有点涟漪,转眼又恢复如初。看样子不行,她放弃法诀后,又扯又撕,结果连涟漪都没出现,泻气地一跺脚:“死天罗地网,不理会我拉到,姑奶奶找帮手去。”说着,蹬蹬蹬跑到虚声大师面前,灵力凝音,以心传心说:“大师,我是萧金铃,给您送点药!”
重复了三次后,虚声大师身周的佛光略略一动,在口部露出一个窟窿,萧金铃忙掏出一只玉瓶,从里面倒出两颗丹药,一颗往虚声大师的口中一塞,转身回来,将另一颗塞到天罗地网中萧渐渐的口里。
过了一会儿,萧渐渐悠然醒来,张开眼,见是萧金铃,不由地有点吃惊,再转眼看了看四周,立刻将生的情况推算了个七七八八,微叹一声:“丫头,陈若飞受报应了?”
萧金铃点头说:“那是!要是留到现在,有他吃不尽的苦头!”
萧渐渐又是一声叹息,神色黯然。萧金铃忙安慰说:“老爷子!别难过了!其实还是你最英明神武,早在当初就把他逐出门墙,这份眼力,高,实在是高!”
萧渐渐何尝不知道萧金铃的心思,也顺着她的话把话题给扯了开来:“再高,也没有我的乖女儿高!你什么时候把千奇门的珍藏九转还元丹给弄出来了?”
“上个暑假去舅舅那边玩的什么,废了我老鼻子劲才弄到手,不容易啊!老爷子,就凭这颗丹药,可以卖多少啊?”萧金铃眨巴着眼睛,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笑容。
“五千万!”萧渐渐苦笑说:“九转还元丹可是修行界炼丹专业户千奇门的珍藏之一,四时五药成九转,伤毒褪却生机焕。卖个几亿都有人要,可是你老爸穷啊,就出五千万如何?”
萧金铃很满意地点头:“成交!”不成交行吗?丹药都给人家吃了,能诈五千万就不错了!大不了,下次到舅舅那边再想办法去敲一颗。
“阿弥陀佛”在九转还元丹的帮助下,虚声大师也迅恢复过来,左肩的黑色魔诀被金色佛光炼成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他站起身来,对萧金铃合十见礼说:“老衲更穷,连五万都没有。这串佛珠跟了老衲三十多年了,就当做是药费吧!”
在虚声大师的左手,是一串木刻佛珠,很寻常的杉木所刻,放地摊上大约能卖五元钱一串。萧金铃一笑,正伸手去接,萧渐渐开口了:“大师,九转还元丹是小女诚心供奉的。今日劫难,若非大师相救,我父女只怕都要命殒于此,这救命之恩尚且未报,岂可要大师的东西。”
虚声大师微笑着说:“无妨,无妨,老衲也是自救而已!萧施主不必客气!”
杉木佛珠串质地是差了点,可放在虚声大师手里三十余年,时时刻刻佛光经诵地供着,就是一块顽石也成灵宝了。萧金铃生性好动暴躁,若能带着这串佛珠,长期熏陶之下,也许能收敛几分。萧渐渐明白虚声大师定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找个借口送出这串佛珠的,他半推半就地说:“丫头,还不谢过虚声大师?”
“谢大师!”萧金铃笑盈盈地接过杉木佛珠串:“对于好东西,我是再多也不够,老爷子也同样半推半就!”
萧渐渐被说得一阵脸红,尴尬地转了个话题说:“既然大师已恢复,还请帮我们出这天罗地网!”
虚声大师点了点头,佛门最重因果,施恩可不望报,受人赠药,自然要有一个了结,以免将来牵挂。将自己随手的杉木佛珠串给了萧金铃后,虚声大师抖了抖袈娑,一身轻松地站在被绑的几个人中央:“诸法灭尽,万物虚无,菩提本性,无牵无挂,融!”
左掌掌心向上平托胸前,右手置左掌上,竖中、食、拇指,虚指前方,三道白气冉冉而出,在流过被缚之人的头顶时,结成七朵白莲,袅袅落下,与天罗地网一触,就合在了一起!
“白莲本性,出泥不染,濯水不妖,妙相绽放,开!”捆住七人的天罗地网一阵抖动,变成洁白之色,如荷花般朵朵盛开,被捆的几个人正在莲蓬之上,被徐徐送出花瓣。清醒的萧渐渐和海蓝晶相继鱼跃而出,落地整理衣襟。
这时,虚声大师也将手指弯了弯,放出五道佛光,将其余的五个人从网中拉出。他先走到张子初面前,脸上露出淡然了然的微笑:“张檀越该醒了。”
张子初一张眼,递给虚声大师一个眼色,旋即又变得迷茫无比说:“大师,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回到了这里?”
“今后有时间,老衲会向张檀越细细解释!”虚声大师很上道地说。在他的心里,这位张檀越可是太高深莫测了,今天这个结果根本是他一手操控的。什么被天罗地网所困,什么昏迷,统统都是伪造。甚至于他毫不怀疑地认为,如果张子初不装的话,随便伸伸手就能了结陈若飞。不过,既然人家这么做作,当然有他的原因,虚声大师也只好帮他装下去。
既然三个知情的,海蓝晶和虚声大师不说,阴阳错又生死不知。剩下的人凭推测和受骗,自然以为是虚声大师的功劳,毕竟八大门派之一的归元寺方丈应该有这个实力吧!又是一阵道谢和谦逊,乱糟糟的一团,让张子初觉得原来修行界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相反的比世俗的应酬还复杂得多。
好在没有入修行界,他不习惯这种陪笑的生活,独自转到一边,蹲着看在消亡线上挣扎的阴阳错。好在有三滴甘露水的支持,金色砝码再一次生出诅咒原力,助阴阳错慢慢地恢复了过来。最终凝成生前幻像,看着张子初,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大姐,别穿我的帮!”乘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张子初将八方引灵牌也塞给了她:“还有那天罗地网,都是陈若飞你的东西,算赔给你这个受害者得了!恩怨已了,还你自由之身,现在帮我个忙,快点把我们丢回人间界,免得那群人还在那里唧唧歪歪,像一群苍蝇。”
阴阳错低头说了声:“多谢!”手中的金色砝码喷出黑白两气,往八方引灵牌上一按。正在那里应酬的诸人只觉得眼前一空,跌落在四壁阵法图案已剥落无剩的中原大学三十八号楼5o9室中。
“天哪,我们的天罗地网!”有人心痛地狂叫!
“阿弥陀佛!”有人无所谓地说了句口头语,施施然走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也有人打着哈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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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事件对张子初影响不大,生活很快上了轨道,虎庆生和沈无禁继续追萧金铃,做为“世俗凡人”的张胖子根本没在他们的眼里,谁也没空跟这个笑得有点猥琐的家伙有什么往来瓜葛。
相反,萧金铃被他们两个给缠上以后,连跟秦香一起出来的机会都少了,倒让张子初大大地轻松了一把。随着黄涉竹和秦香的关系日渐密切,他这个电灯泡也终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被历史的滚滚车轮给碾成肉饼,整天贴在床上大叹黄涉竹有异性没人性。清闲地过了几个月,武汉的天气热得让人开始骂老天的时候,学校大礼堂里的毕业典礼也就如期举行了。
大大小小的毕业酒会早已将毕业情绪挥霍一空,到了这时候,大家反而没多少离别的悲伤,拿到毕业证和学士学位后,说说笑笑,各人找各人的死党又拼酒去了。
黄涉竹舍不得秦香,干脆借着锻炼的名义,从他老爹于化集团那里弄了三千万的投资,准备在武汉大干一场,也好近水楼台,经常来看秦香。张子初则考了个公务员,被分配到温州审计局,回去后就可以上班,死板而稳定的生活正适合他的性格。这样一来,倒是他要回老家,毕业典礼成了他和黄涉竹分别的仪式了!
把派遣证塞到包里,又跟大家话别一番,张子初提着行李出了中原大学后面,直奔火车站而去。就在火车站的候客厅里,一名须皆白的老和尚带着空智空海截住了他。
“阿弥陀佛!”老和尚高宣佛号,引来很多惊异的目光:“贫僧虚声,见过子初居士。”
引人注目是张子初最不喜欢的事,为此,他还让佛灵将他的清静琉璃体,甚至于佛光统统掩盖起来,如今虚声大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张胖子变为众人焦点,让他很不爽:“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虚声大师也感觉到了张子初的不爽,加上那么多看猴子似的眼光,让这平常就不怎么懂世俗的老和尚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这个……檀越学成归去前,不知可否移驾归元寺……”
学成归去?我还驾鹤西归,驾返瑶池呢!呸呸,怎么都是死人出丧时用的话,不吉利啊!张子初的脸色一阵子黑。
在虚声大师身后的空智忙凑前一步:“代方丈不问世事已久,说话有不妥之处,还请檀越大量!此番冒昧来请檀越,实在是事关重大,还请檀越能够体谅小僧们的苦衷,到弊寺一趟。”
“行吧!”既然对方来了这么三个人,估计就算绑架而能将张子初给绑到归元寺去。甚至连佛灵都怂恿:“去!去!好久没进寺院了,去玩玩那些光溜头也好!”
“多谢檀越慈悲!”虚声大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张子初的步子一顿。
“檀越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有了虚元大师入死关前的交代,虚声大师对张子初毕恭毕敬。
张子初笑着说:“我的火车票废了,可要老和尚你赔一张!”
“檀越放心,此去温州,无论飞机、火车还是轮船,归元寺定当安排妥当。”空智松了一口气,归元寺在国内政治序列中好歹也是个副省级单位,方丈更是省政协副主席,加上现在高干中也渐渐出现一些佛门信徒,要弄几张机票、车票、车票的,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来接张子初的居然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还是最新款的a6,而且是空智亲自为他开车,让他对归元寺和尚们的修行顿时刮目相看。
“能说说到底为什么找我吗?”张子初很好奇:“难道虚元和尚出关了?”真若是他出关了,这事就麻烦了!他手头的佛戒可是暂代虚元保管的,说好了等他出关,就要还给他。可问题是现在的佛戒已经成灵,而且跟了张子初几个月,朝夕相处,已经有几分感情了,骤然要还给人家,还真有点舍不得。可是张子初又没有强抢东西的习惯,有点伤脑筋啊。
“这个……贫僧一时说不好,也许到了寺里才好解释一点。”虚声大师沉稳地说。
“那就到寺里再说吧!”张子初明白,肯定不是虚元大师出关,不知怎么地,提了一半的心放了下来。
“放心!佛家讲究的是缘份,我在老大的手上成灵,那么除了制造我的禅宗六祖惠能菩萨之外,就数你跟我最有缘了,谁也要不走!”佛灵难得地在他的心中给他宽心了一句!
张子初惊奇地说:“这几个月你不是说自己要闭关恢复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事关终生大事,岂能轻视!”佛灵不经意间把自己的心里话给招了出来:“跟那些和尚,天天萝卜青菜,哪有跟老大这样精彩刺激?这佛戒既然已到了老大手里,就不用还了吧!”
“不还!”张子初刚给了佛灵一点信心,又马上给了一锤:“不还才怪!自从有了你,我成天遇妖遇鬼遇修真的,还怎么过正常人的生活?”
“不是吧!”佛灵笑着一点不像是受了打击的:“我最近对他心通有点心得,现老大好像心口不一啊!你对妖啊仙啊不敢兴趣的话,为什么读《聊斋志异》、《夜雨秋灯灵》、《子不语》、《亦复如是》、《里乘》之类的小说特别起劲,还专门复习了一遍《蜀山剑侠传》?”
“我叶公好龙不行吗?”张子初嘴硬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对劲:“佛灵,你修了他心通,是不是就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那是当然!”佛灵得意洋洋地说:“凭我佛灵千年道行,随时都能知道老大心里想什么!”
“靠!”张子初大怒:“你这是侵犯**啊!今后,不许探测我的想法。”
“这个好象有点困难。”佛灵说:“我本来就的佛法所结的灵体,佛法神通就是我的本能,只要一修成他心通,自然而然就能知道老大的想法,不像人类还要用心施展才行。”
张子初一阵郁闷,弱弱地问了一句:“那有没有别的法子将我的想法屏蔽掉?”
“有!”这回佛灵回答得很快:“若是老大修成大自在心法,就不怕任何人对你施展他心通、读心术之类的心灵窥探法术了。”
“大自在心法?”张子初有点好奇,这还是他拒绝了佛灵三十七种修炼法,让佛灵彻底崩溃后,佛灵所提出的再一种修炼方法:“难不难炼?”
佛灵苦笑说:“你老大我还不明白吗?凡是修炼过程比较痛苦或者修炼时间过十年才有小成的功法统统不炼!不过,这大自在心法有点不同,先是炼心不炼身,所以那些苦修的方式都不用了,其次,大自在心法讲究的是顿悟,也许一朝之间,就能让老大修出成效来。”
张子初双眼一瞪:“有这种好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炼心不炼身,就算大自在心法大成之后,也只能保证你的心神不受任何攻击,但你的**仍跟普通人一样,随便拿把西瓜刀就能砍成十七八块,不符合老大你提出的无敌**要求。其次,大自在心法讲究的是顿悟,能悟当然就是一朝之间,不能悟的话,就是千儿八百年也没用,不像别的功法那样勤能补拙。最后……”佛灵顿了顿:“我在闭关期间将自己的记忆统统过了一遍,又把赤鲤那里拿的那些功法研究了一遍,共计归类出七七四十九种佛家方便法门,大自在心法是我新找出来的!”
行!算你有理!张子初两眼一翻,正想等佛灵讲解所谓的大自在心法,那边的轿车已到了归元寺后院,虚声大师亲自给张子初打开车门说:“檀越请。”
“有劳大和尚!”张子初见人家一老头给他陪笑脸,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还了一礼,就连脸色也变得正经了许多。
虚声大师将张子初让到当初弘一法师涅槃的小院中坐定后,才让空海搬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件海岛观音的木雕,高约两米,长四米,厚半米。雕着观世音菩萨脚踏鳌鱼、临海凭风的场景。鳌鱼狰狞凶恶,跟满脸慈祥的观音菩萨形成显明的对比。在她的身后,则是大海日出场景,四周的祥云中,露出善财龙女的笑脸。远远的仙岛、大海的浪花、甚至于连抚面的清风都被细腻的刀法刻画得淋漓尽致。
张子初叹息一声:“本来还以为归元寺大雄宝殿背面的海岛观音为天下一绝,可跟这樽木雕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玩泥巴的把戏。”
“这是两百多年前,本寺以雕刻入佛的慧刀大师在破出死关,得悟阿罗汉果后,飞升佛界前的作品。取整颗铁肌黄杨木,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这件作品完成之时,整个归元寺上空,天花乱坠、妙音梵唱阵阵,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慧刀大师也在雕完最后一刀时,入无余涅槃,飞升佛界。”讲到佛事,虚声大师还是在行得很。
张子初说:“大和尚忙了半天,不会就为了请我观看这件绝世之作吧!”
“请檀越慈悲!”虚声大师双掌合十,对张子初拜了下去:“救长江两岸百万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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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声老和尚打的什么主意?张子初大吼一声:“别拿长江两岸百万生灵来吓唬我,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海岛观音跟长江两岸的百万生灵有什么关系?”
“是!”虚声大师恭敬地站起身来,指着海岛观音下方的那条鳌鱼说:“请檀越仔细看看,这鳌鱼头上的花纹。”
顺着虚声大师的指尖,张子初仔细研究起鳌鱼头顶的花纹。那些花纹基本上属于装饰性的,什么三叶草纹、饕餮纹、云纹应有尽有,独独有一条花纹雕得很粗糙,从上而下,又从下而上,来回几趟,组成了一个“”形的图案。
张子初指着那条花纹对虚声大师说:“老和尚,你别告诉我这条花纹就代表了长江。”
“檀越真是智慧如海!”虚声大师点头说:“这条花纹正是代表了长江之水!”
“可这跟长江两岸百万生灵有什么关系?”张子初不解了,就算这条花纹代表了长江又怎么样?我还能拿一堆地图出来,画得更加详细,数据更科学。
虚声大师解释说:“这条花纹的位置是会变化的,它在鳌鱼身上的位置预示长江流域的水旱灾情。正常情况下,这条花纹在鳌鱼前鳍处,若降到鱼肚下,则代表了干旱,若升到鱼腮处,则代表了大水。”
“你吓我!”张子初吃了一惊:“现在这条花纹已跑到鳌鱼头顶上去了,岂不是说……”
“灭顶之灾!”虚声大师长叹说:“自从海岛观音雕成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恐怖的预兆。就连1954年,武汉闹洪水,淹了归元寺,这条花纹也不过是到了鳌鱼的鱼眼下方。”
“这事你该向国家气象局、水利部和长江管理委员会汇报才是!”张子初苦笑着说:“结果你却找上了我,什么意思?”
虚声大师说:“现这个异状后,贫僧已将结果上报国安局特勤小组,由他们以内参的形式,督促有关领导召集国家气象局、水利部和长江管理委员会专家进行研究。结果,无论是从气象历史数据来看,还是全球水纹变化预测来看,专家得出的结论是长江流域今年大水的机率极低,即便有大水,也只是十年一遇而已,根本不值得做特别预案处理。”
“连他们都觉得没问题,我又有什么办法?”张子初奇怪地问。
虚声大师说:“由于此事非同小可,我又找了虚星宗的天星长老。天星长老与我本是莫逆之交,应我所求,不惜耗费十年苦修,用大占星术来预测长江流域的水情。”
“结果如何?”张子初也有点紧张。
虚声大师叹了口气说:“灭顶之灾!不过,从星相中,天星长老有新的现。”
“什么现?”张子初几乎能够推断出,虚声大师来找自己,一定跟天星长老的新现有关。
“此次水灾,不是天灾,而是妖灾**!”虚声大师忧心忡忡地说:“只有大智慧大功德大神通之人才能消除灾祸,保住长江两岸百万生灵的性命。贫僧就与天星长老合计,请各门派高人联手,务必要消除此灾。”
张子初冷笑一声:“只怕那些世外高人不肯吧!在他们看来,兴亡存绝,一切皆是天道。违天不详,就怕到时候多几道天劫,又怎么会随便出手?否则,西方诸国侵华时,他们也不会一个二个都缩头乌龟似地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虚声大师脸色一黯,显然给张子初说中了!半晌,才出声说:“贫僧自知,光以归元寺之力,只怕无法阻止这场灾难,还望檀越慈悲!”
“除了你归元寺之外,真的没有其他力量可借用了吗?”张子初心里一阵凉,修行界都是些什么人啊?能冷血冷成这样的,还真不是普通的可怕。
“当然不!”虚声大师说:“也有不少宗派响应,如万灵门、如意宗、青竹寺等。但这些门派中鲜有高手,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元婴中期或三果果位。真正拥有大能力的八大门派高手,除了天星长老和灵隐寺的痴懒和尚两位高人之外,再也没人响应。”
张子初踱了两步说:“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虚声大师点头说:“如果虚元师兄在,他可以传出玉佛令,那样的话,至少道门三宗和灵隐寺都会看在世代交情的份上,派一部分人来帮忙。”
“你为什么不能传玉佛令?”张子初回头,目光炯炯地逼问虚声大师。
虚声大师恭声说:“玉佛令只有方丈才有资格传令,我只是代方丈而已。”
张子初左手往虚声大师面前一竖:“如果凭这个呢?”在张子初左手无名指,宛如一团云雾散去,现出一枚银白色的戒指,上面铸有一衣一钵,纯正无比的佛光照耀远近,让虚声大师满心暖意,飘飘然有飞升的感觉。
虚声大师定睛一看,浑身大振,忙整理袈裟,行了五体投地大礼:“虚声愚钝,不知檀越……不,应该是师叔就是佛戒持有者,失礼之处,还望见谅。”佛戒持有人本来就是佛门领袖,自然不再称檀越。虚元大师在入关前又跟虚声大师提到,对张子初应以师事之。按这个辈份来的话,虚声大师自然要称张子初一声“师叔”。
张子初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佛在心头,不在膝盖上,别动不动就下跪,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如果以佛戒传讯,能召集多少人?”
虚声大师精神大振:“佛戒乃佛门领袖,佛门大乘各宗自当严守所命,就算独立西藏的小乘佛教布达拉宫也会给礼节性地派出几名高手。不仅如此,道门三宗和儒圣教也同样会礼节性地派出几名高手。”
“万妖盟呢?”说来说去,虚声大师似乎一直不提万妖盟。
虚声大师说:“此次水灾乃妖灾**,弟子怕跟万妖盟有涉,故不敢轻易照会。”
张子初断然说:“好了,就以佛戒传讯吧!万妖盟也不例外,妖灾**,人不也再其中吗?不必太顾忌。”
“谨遵法旨!”虚声大师恭声说:“请师叔赐信!”
赐信?临时在心底通知了佛灵帮忙,很快,一团团金色的佛光从佛戒中吐出,落在虚声大师平托的双手间,化为一颗颗金色的佛珠:“一共三十六封,要送给谁你就自己安排吧!”
“是!”虚声大师面有喜色,这三十六封佛戒传讯,如果不出意外,至少能召集二十名渡劫期或阿罗汉果位的高手,这已经是整个修行界,除四大圣地之外的一半顶尖高手了。在他们联手下,辅以其他高手,足以控制半条长江,何况只是帮助抵御洪水而已。
张子初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虚声大师想了想说:“只怕到时候,这么大场面,还得师叔亲临掌控才行!”
“狗屁!”张子初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就我现在这模样,出来指挥三山五岳的修行者,谁会听话?我告诉你,不仅我不会亲临掌控,甚至还不许你泄露佛戒在我手中的秘密。你明白吗?”
“是!”禅宗传人一般喜欢随意而行,在佛戒的传承史上,甚至还几任的佛戒传人不仅没动用过佛戒,连法号也不为所知。张子初的要求,在虚声大师看来,还不算过分。他又是佛戒传人,对于他的话,除了回答“谨遵法旨”外,还有什么可说的?
张子初见他迟迟疑疑的样子,猛然想起古龙的《孔雀翎》,天下无敌的武器不是暗器孔雀翎,而是自信,笑着安慰说:“放心吧!你只管带着他们去做,如果真的还有困难,到时候我会出手的!”
有了这个保证,虚声大师脸色一松,似乎长江水灾的危险已荡然无存:“多谢师叔慈悲!容弟子先帮师叔安排住宿。”
“不必了!”这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张子初拒绝了虚声大师的挽留:“我记得晚上还有一班火车到温州,你安排一张卧铺票吧!”
“弟子让空智送您,直接走绿色通道,就不必再补什么票了。”虚声大师的意见就是牛!
空智更牛,拉着张子初到了武昌火车站,直接找到了他们的站长,轻轻说了句:“奉方丈之命,送一位施主。”站长便亲自陪着张子初上了去温州的火车,并对乘务员和乘警再三交代,这是一位大人物,务必招待好,不得有一丝的疏忽。整个过程,从头到尾,就没人提到一个“票”字。
张子初一上来就现这节列车很特殊,整整一节车厢,分隔成十个小间,每个小间看起来就像是宾馆里的单人房,自然不是有钱就能享受到的。乘务员的衣着打扮也不是平常铁路局那种难看的制服,而是穿成空中小姐模样,笑语盈盈,与普通车厢里的晚娘脸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惜,车厢好并不意味着旅程就愉快。从武昌到浙江南部的温州,要经京广线到湖南,再经湘赣线、浙赣线,这一路下来是老长的一段路。就在火车进入湖南时,一个急刹停车了,车厢里的广播及时响了起来:“各位旅客,现在是火车临时停车。接到前方通知,因忽降暴雨,造成山洪和泥士流,淹没了前方铁路,我们必须等前面完成维修后,才能重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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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停车和晚点是中国铁路的特色之一,就算张子初坐的特别车厢也不例外,叹了口气后,继续看他的《维摩诘经》。佛灵见四周无人,就蹦了出来,还是老样子,一个穿大红肚兜的胖娃娃模样,大大咧咧地在他对面一坐:“这次真的麻烦了。”
“什么麻烦,你不就是个小麻烦吗?”张子初笑呵呵地说。
佛灵打开车窗,对外虚抓一把,又收了回来,将手伸到张子初面前。在他的手中,托着七滴雨水,不沾不湿,倒像是珍珠般滴溜溜地乱转:“这雨中带有淡淡的妖腥,显然不是天雨,而是水族妖怪施法降的雨。前方的水患一现,这铁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修好,看来我们这趟车暂时走不了了。”
张子初神色一冷:“这么说来,虚声老和尚的话要应验了?”
“我不知道!”佛灵耸耸肩说:“也奇怪了,妖怪自古在佛道两派的打压下,从来不敢太嚣张,这回像是吃错药了。”
张子初想了想,往床上一倒说:“那这怎么样?反正这事也不归咱管,就少操那个心吧!”
佛灵跳到床前说:“好歹我也是个千年道行的妖怪,算起来也是妖怪老爷爷了,儿孙们不懂事胡闹,怎么可以放任不管呢?”
“管?怎么个管法?”张子初冷笑一声:“难道你还要出去找那个施法降雨的妖怪不成?”
佛灵笑了笑:“出去是要出去的,可我谁也不找,我要到一个地方去!”
“那……你去吧!”张子初从来没把佛灵看成自己的私人物品,既然它有事,当然就放它去吧!
佛灵说:“光我去有什么用?还得你一起去才对!”
“为什么要我去?”张子初不解。
佛灵笑着说:“那地方可是人家送给你的,当然要你一起去罗!”
“洞庭龙宫,你是说要去那里?”张子初立即领悟过来,想起三条赤鲤的际遇,长叹一声说:“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只是这里怎么办?火车上平白丢了个人,不知该闹多大风波。”
佛灵哈哈大笑:“老大,你坐的可是特殊车厢,谁管得了那么多?这节车厢里除老大你外,共有六名乘客。就在刚才,火车意外停车后,就有特制的汽车过来接走了三个,都是偷偷地走,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好吧!”张子初放下手中的书后,正向去整理行李。佛灵诡异地一笑,手一招,一大撂的行李化为核桃大小,“咕噜”一声被他一口吃了下去。
张子初这才想起,佛戒还有储物功能,不由地一把掐住佛灵的脖子说:“我整理行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还害得我提过来,提过去,很好玩是不是?”
佛灵像吊死鬼一样伸出长长的舌头,腹腔震动,用一种古怪的声调说:“老大,我早告诉过你我有储物功能,是你自己没想到,怪得了谁啊?”
张子初泄气地松了手说:“算你有理,好了,去洞庭龙宫吧!我还真不走了,你就自己想个法子把我弄过去吧!”
佛灵知道张子初说的是气话,不过这个题目对有千年道行的它来说,倒也不是太难。双手内扣一个法印,对着张子初虚虚一指,口吐秘咒“叭”。张子初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呼,不过转眼间,风声又被成了水声,轰隆,轰隆地响个不停。
“拿着!”佛灵将一颗癸水精珠塞到张子初的手中说:“马上就要下水了!”
“你这是在拖我下水!”张子初笑骂一句,看看四周,居然已是洞庭湖畔,看来佛灵的神足通也有小成了。现在的洞庭湖笼罩在无比的阴云之中,湖水涛怒,起伏动荡,阴沉的风卷着瓢泼似的大雨来回滚动,天地间,浪声、雨声、水声混成一片,汹涌地冲击着湖岸。
癸水精珠一入手,自动焕出一圈淡青色的光华,四周飘荡的风雨没有一滴沾到张子初身上。“好家伙,连买雨伞的钱都能省下来!”
“去!”佛灵出其不意地在张子初身后踹了一脚,就见张胖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湖中。佛灵化为一道白光紧随其后:“叭!呢!嘛!哄!”一字一道金光,四道金光绕在癸水精珠,撞出串串青色火花,冲向前面的湖水。一道一米宽,两米高的通道自动出现在张子初面前,碧色的水凝成级级阶梯伸向远方。
走不了几步,张子初就停了下来。在离他大约十几米远的通道外,正站着一个……应该是妖怪吧!身形如施瓦辛格般壮硕,但头部却缩成一个碗口大小,两只绿豆眼正滴溜溜乱转,没有鼻子,一张嘴从左边头顶裂到右边头顶,还有两条绿色的长须不断舞动。
“老大怎么啦?”跟在他身后的佛灵见张子初停步不走,现出身形,探头向前面看了看,不屑地切了一声:“一只鲇鱼妖而已,顶多两百年道行,连给我捶背都嫌太腥。”
张子初指了指鲇鱼妖说:“可我是个凡人啊,他会怎么看!”
“他看个鸟?”受了张子初的长期熏陶,佛灵话中高僧的味道越来越少,倒多了不少痞子味:“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张子初壮着胆子站在了鲇鱼妖的前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现鲇鱼妖果然连眼珠子都没闪动一下,根本没看到眼前还站了个大活人,他奇怪地说:“这又是什么神通?”
佛灵笑着说:“老大,你以为龙宫这么好进?除了龙族留下的禁制之外,还有三条赤鲤的佛门封印。只有以癸水精珠为导,配合佛法密咒,才能在洞庭湖水中开辟出特别通道,进入龙宫。这条通道看似在湖水中,其实跟湖水并非同一空间层面的东西。我们能看到湖底的东西,但湖底的东西却看不到我们。”
“原来如此!”张子初兴奋了:“最好多来几个妖怪,让我看个新鲜!”
一切如他所愿,越往前走,妖怪越多。有身已人形,却挥着两把大钳子,走路也横着走的蟹妖;有不断蹦弹着的虾妖;有将两只贝壳化成流行蝙蝠衫的蚌妖……几乎是开了妖怪展览会。
越往里走,佛灵的神色越凝重。起先见到的那些妖怪,连身形都没化全,一看就能将他们的原形猜个**不离十,撑死了不过二三百年的道行。但越往里面,那些妖怪的模样就越接近人类,到了龙宫门口时,那几个穿破烂牛仔服,头挑染成红一缕、黄一缕的家伙,怎么看都像是歌舞厅里的小混混,唯有隐约的妖气表明这些家伙至少拥有五百年以上的道行。
这么多妖怪聚在一起,还有五百年以上道行的好几名,说他们跟外面的狂风暴雨没什么关系,打死佛灵都不信!他越走越快,到了后来,干脆拉着张子初飞似地进了龙宫。
在龙宫中七拐八拐到了大殿,现在的大殿中空空荡荡,先是龙族搬家,只剩一些珊瑚桌椅、玉石屏风之类的粗重东西。后来张子初和佛灵在扫荡时,连这些东西也不放过,全收到佛戒之中,弄得堂堂洞庭龙宫大殿只剩下四面水晶壁和龙族事迹壁画、玉石地板和镶满玳瑁、砗磲、珍珠的藻井大顶。
佛灵来到左壁的壁画前,手中印诀翻舞,瞬间八道光华拍入壁画中的八条小龙身上。整张壁画一亮,又缓缓褪去,现在另一幅图形来。一个大湖,中央一点山岛,正是洞庭全景。在图上,还有一些闪动的光亮组成一个似乎很有规律的图形,正在不断转动。
佛灵叹了一口气:“居然真是这么回事!”
“怎么回事?”张子初很郁闷,当初三条赤鲤可是将洞庭龙宫交给他的,可他好像什么都不懂,倒是佛灵更像主人。
佛灵指着图上的那些光亮说:“每一点亮光就代表一名修炼有成的妖怪,这些妖怪组成了一个阵法,引动天地水气变化,降下暴水,又在湖中推波助澜,正怕洞庭湖边的生灵和遭殃了!”
“什么法阵?”这张子初盯着看了半天,数出居然一共有七十三名妖怪,怎么是什么阵法,怎么看都是两眼一抹黑。
佛灵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奇门遁甲、阵法都属于道门法术,要是换成那个沈无禁在,说不定能看出个端倪来。”
张子初又是一阵猛看,说:“能换成近景吗?”
“还可以调节声音,比现场直播还要过瘾!”佛灵又在图上乱拍了一阵,一个金灿灿的***出现在图上:“只要推着这个***到你想看的地方,拍一下就行了。”
张子初手往图上一按,那个金色的***就跟着他的手浮动,就跟触摸屏上的鼠标似的。他将金色***移动七十多名妖怪的外围,七十三名妖怪,唯独在外围的东南角有一点亮光在不断游移,并没有融入整个阵法之中。
将金色的***套在那点亮光上后,拍了一拍。整个壁画又是一变,现出一名妖怪来。身着青紫色战甲,身壮体健,相貌威严,正沉声向内说话:“万妖盟湘楚帮岳阳堂堂主杨治恶在此,请这翻云覆雨阵的主持者出面答话。这话我已重复了三次,如果十分钟内无人答话,休怪杨某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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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翻云覆雨阵来的,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在阵中,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很清晰,整个洞庭湖远近都听到同样分贝的振动。
杨治恶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他的来意被阵中人给说中了,而且从阵中人这一声天地同音的修为来看,居然是近千年道行的妖怪,比他要高明得多。妖怪之间,本来就是强者说话,杨治恶也不由地心生退意,可是他不能退,至少他肩上的责任不容他退却。
“这位前辈!”杨治恶的语言开始恭敬起来:“自从七百年前断龙之战以来,我万妖盟经过五百年的奋斗和妥协,终于跟佛门、道门达成和平共处协议,为我妖族在尘世的生存繁衍取得一席之地。这两百年来,尘世妖族日益兴盛,甚至出现与佛门、道门融合的趋势,只要不肆意妄为,再也不必像以前那样整天战战兢兢,生怕遇上哪位高僧高道出手灭了自己。这是我妖族展史上前所未有的盛世,可是前辈此番举动却违背了当年的和平共处协议,予人以话柄。佛门已传出佛戒令,召集天下佛道各宗,守护长江两岸千万生灵,战乱不起再已,若起战乱,势必回到当年不问是非,只问出身的佛道妖大战,令我妖族数百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杨治恶侃侃而谈,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得极为透彻。可是翻云覆雨阵的主持人冷笑一声:“那是你陆上妖族之事,什么和平共处协议?我们水族有人参加吗?”
“有!”杨治恶回答得很坚定,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水族中,除了江河淮渎四龙君所属的众水族然群妖之外,其余水族均派代表参加了和平共处协议,并接受世俗国家力量的监督。”
江河淮渎是神州四大水系,由正牌天封的龙族所掌。四大水系中的水族天然为龙君部属,是经过天庭封赐的,不再属于妖族之列。佛道各宗也历来没有对龙君部属进行围剿,遇到龙君部属为恶的,顶多投碟龙宫,由龙君自行处理。每次佛道除妖战争中,四大水系的水族是然其外的。
阵中人冷哼一声:“你们妖族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还接受世俗力量的监督?简直是丢尽了妖族的脸!还有,既然知道我长江水族然群妖,为何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杨治恶诚恳地说:“前辈!自从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龙族已全体迁入天界,这尘世下界的水族再无龙君统领,自然无法获得天封,然群妖之外了。我虽不知道前辈为何要动这翻云覆雨阵,但却知道,如此一来,会有多少生灵涂炭,有伤天和啊!”
阵中人哈哈大笑:“本座就是接到龙君之令,与鄱阳湖水族为此战先锋,行雨兴洪,为尘世一洗污浊的。”
杨治恶大惊失色,呆了片刻后,才期期地说:“前辈想效当年九龙往事?”
“不错!”阵中人笑着说:“你倒有几分见识!”
杨治恶苦笑说:“前辈,时代变了!这些事都写在妖族教科书里,谁都能读得到,无关见识不见识的。可是前辈也该知道,就算当年九龙兴洪,还是败在大禹手中。何况现在龙族根本不在的局面下,杨某人不敢苟同前辈的话。”
阵中人说:“你还是不信本座是奉了龙君之令而行雨兴洪的?”
“不错!”杨治恶一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恢复了其沉稳的本色:“若是龙君之令,前辈为何只在洞庭湖底布翻云覆雨阵?须知,洞庭龙宫一开,只要在祈雨殿内,布下神龙行雨阵,只需一天,便可将整个洞庭之水高涨过岸,吞没四周了。”
对于杨治恶的话,阵中人似乎无从推翻,只是冷笑几声后,一道金光从阵中飞出,直冲杨治恶而去。杨治恶右手一抬,化为龙爪模样,将那道金光收在手中。
那是一面金牌,上面以红、紫两色细碎的珍珠布出上下翻飞的两条龙,在双龙的中央,是一个紫色的“令”,传出阵阵能量波动。阵中人说:“你的原形扬子鳄,本是水陆两栖,也算是半个水族,又有龙君旁系血脉相承,该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吧!”
“长江龙君令!”杨治恶的脸色白了白,恭敬地高举过顶,手中云烟一生,将那面金牌送还给阵中人:“前辈!此事关系体大,杨某人难以承担,必须上报万妖盟盟主定夺,还请前辈原谅!”
“去吧!”阵中人叱退杨治恶后,手中法诀不等,引动着翻云覆雨阵再次转动。
“1998年6月12至17日,鄱阳湖水系抚河、信江、昌江水位过历史最高水位;洞庭湖水系资水、沅江、湘江也生了洪水,两湖洪水汇入了长江,致使长江干流监利以下过警戒水位。”这一份水文变化纪录迅送到了长江管理委员会,同时,又经过国安局特勤小组,传达到归元寺虚声大师那儿。
虚声大师轻叹一声:“长江水灾的第一波已经来了,不知各宗的高手到位了没有!唉,没有师叔坐镇指挥,如此广阔的长江流域,各宗都是自顾自的,只怕难以形成合力啊!”
他可不知道,除了各宗自顾自的外,他的“师叔”张子初更是自顾不暇。在欣赏完杨治恶和阵中人的现场直播后,他将镜头推向翻云覆雨阵中,现整个阵式是以一只妖为中心。一个平常和善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外面围了一圈光球,他就是光球中打坐休息。
佛灵看了老半天,才说:“好家伙,原来是只江豚妖。奇怪了,这家伙也有近千年道行,修的又是道门法术,至少该是渡劫期了,人劫地劫一过,就是天劫。天劫最忌杀生,他却敢如此肆意妄为,太怪了。”
“先别管人家怪不怪”张子初将所有的事串起来想了想,大为泄气:“人家那些小说里,主角一遇到这种场面,肯定斩妖灭魔,威风八面,可为什么我就不行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小妖在兴风作浪,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要不,咱出去跟人家斗斗,拆了那翻云覆雨阵?”佛灵弱弱地说。
“切!”张子初第一个反对:“我出去了,不过是给他们送吃的!你出去了,你有攻击神通吗?佛法无边,不渡无缘之人,难道就凭你那两张嘴皮子能将这班小妖给渡了?”
佛灵眼前一亮:“也许可以?不过不是我,而是老大你!”
“我?”张子初晕了:“开什么玩笑?”
佛灵指了指画壁上的江豚妖说:“他不就是凭着一块金牌打了杨治恶吗?”
“哇佳佳,人家那是长江龙君令,不是奥运会金牌。”张子初更正他的话说:“是长江龙君出能号令长江水族的东西。”
佛灵摇着脑袋说:“不错,那是长江龙君令,可绝对不是龙君出的。这洞庭龙宫是隶属长江龙君之下的,若真是长江龙君所,自然就能凭令上的龙气,打开洞庭龙宫。只要在祈雨殿里布下神龙行雨阵,不但效果比现在的翻云覆雨阵好上百倍,而且那雨也就化为天雨,不再带有任何妖气。这样一来,长江洪水就成了天灾,普通修行者是不敢违天与之对抗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子初将佛灵扯远了的话题给扯了回来。
佛灵神秘地一笑,拉起张子初说:“跟我来!”
两人从正殿出来,绕了几步路,又进了一个同样空荡荡的大殿。大殿中堂上,雕着一金一银两条神龙,围着一个蓝色的“令”字飞舞,跟刚才杨治恶看到的长江龙君令十分相像。
“这是什么地方?”张子初奇怪地问。
佛灵说:“传令殿。洞庭龙君凡有什么命令,均从这里传出来。就像佛戒传讯有特殊的佛珠一样,龙君传令时,大殿中堂的龙王传令屏就会自动生成洞庭龙君令。”
张子初知道佛灵想玩什么把戏:“难道你也想传下洞庭龙君令,让外面的那些小妖撤了翻云覆雨阵?”
佛灵摇头说:“我没法传令,我体内有妖气,得不到传令殿的认可。唯一能传令的就是老大你了,清净琉璃体乃是半仙之体,可以驭动龙王传令屏,代龙王传令。”
张子初耸耸肩说:“那有什么用?人家用的是长江龙君令,我这边折腾出个洞庭龙君令,在等级上就差了人家一级,还不是废物一块?”
佛灵笑着说:“老大,什么叫现官不如现管?长江龙君令是比洞庭龙君令高一等级,可他们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想不听令,洞庭龙君随时能一把掐死他们!”
张子初略一沉思说:“何况,我们也不命令他们不执行长江龙君令,只是命令他们将长江龙君令压一压,呵呵,等到佛道各宗人马就位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老大果然高明!”佛灵急不可待的将几个法诀拍入龙王传令屏,金银双龙齐齐向上飞升,大嘴张开,他拉着张子初的手往他们嘴巴中一塞,那个蓝色的“令”字亮了起来,七彩光华夹带着悦耳的声音传遍整个洞庭湖底。
隐退了几百年的龙宫现出一个殿顶,顶上一颗人头大小的珍珠中,不停地闪烁着金银双龙的影子,绕着珍珠边上的点点碎光升在湖水中央,慢慢地凝成一个“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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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异像,那些二三百年道行的水族只觉得打心底涌上一股恐惧和威压,又莫名来历,只好凭着本能跪伏在水底,一动都不敢动。
主持翻云覆雨阵的江豚妖多少见过当年龙王传令时的景象,压下心底的震憾,不慌不忙站起身来,身上的休闲装已化为一套紫红色的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江水祥云花纹。他朝着“令”字出现的方向三跪九叩,行完大礼后,双膝着地,腰板挺得笔直:“江上游参见洞庭龙君,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让布翻云覆雨阵的众妖们知道了,眼前出来的就是传说中的洞庭龙宫。那个斗大的“令”字分明就是世代相传的龙君传令,水族朝拜之像。也跟在江上游身后,哗啦啦地跪倒一片:“参见龙君,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上游”龙君令中传出来的声音古朴平直,又似历尽沧桑,听在江上游的耳中,如雷贯耳:“自从我龙族迁往天界以后,水族不再有天封,须苦修历劫方能飞升天界。你现在千年道行,天劫在即,为何不奋苦修,却在这洞庭湖掀起无边风浪?”
江上游身子一颤,忙托起手中的长江龙君令说:“启禀陛下,江上游原本在九江水底修练,受长江龙君令所召,赶来主持这洞庭湖翻云覆雨阵。”言下之意,这事您老还是问长江龙君去,没我这些摇旗呐喊的什么事!
“长江龙君令!”古朴声音轻叹一声:“很久没见过这东西了,江上游,我问你,这长江龙君令是你亲自在长江龙宫中所接到的吗?”
江上游恭敬地回答说:“启禀陛下,江上游未能有幸亲聆长江龙君的教诲,是长江龙君陛下派人持令到我洞府所传。”
“这就奇怪了!”古朴声音沉吟了一阵:“按理说,即便是长江龙君令,若是涉及我洞庭水系之事,也是先令至洞庭龙宫,由我洞庭龙君令部署行事。如今直接传令于你,本就于礼不合,而你又不是直接接令之人,这其中未免太古怪了吧!”
江上游一惊,洞庭龙君的话里有话,而且似乎有点不高兴。自己在人家地盘上胡来,惹得他性起的话,只怕随便给你扣个帽子,就能一把掐死你。他的头低了下来,长江龙君令高托过顶:“启禀陛下,小妖按令行事,还请陛下验令!”
“不用验了!”古朴声音说:“朕身为龙君,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龙君令是真是假?你手中的长江龙君令的确是长江龙宫所出,但龙君令只是代表令者的身份,却不涉及命令的内容。”
“莫非……莫非,有人假传龙君令不成?”江上游颤抖着声音,额头汗珠一颗一颗滚落在湖水中。
古朴声音轻叹一声:“也罢!此事我也不为难你,你暂且在此静修,待朕向长江龙宫查清此事后,再做处理。”
“可是……可是……”江上游说:“当初传令的水族曾说过,以鄱阳、洞庭两湖水系为先锋,限于六月中旬起洪,七月初达到最**,汇同长江干流洪水,清洗天下!”
古朴声音一沉:“此事为朕所令,自有朕为你担着!朕这就去见长江龙君,尔等休得胡来。洞庭所属何在!”
“在!”龙宫中光华射斗,那份天然血脉传承中的屈服让所有的洞庭水族大声应诺。
“传我洞庭龙君令!”古朴声音转成严肃无比:“此事朕自会与长江龙君当面交涉,若长江龙君有意水洗尘世,朕自会开放祈雨殿,助长江龙君一臂之力。但在此之前,若无新的龙君令传到,不许任何一个水族擅自作法施雨,兴风做浪。否则,杀无赦!”
七彩光华一转而成赤红色,六道蓝色光芒从红光中飞出,落在翻云覆雨阵中六名道行在五百年以上的水族面前,化为一面面金牌,上下金银龙腾,绕着一个蓝色的“令”字。
除了江上游面有难色之外,其余的五名水族水捧洞庭龙君令,各自对所属的水族号施令,很快,整个翻云覆雨阵收个干净,只剩下江上游捧着两面龙君令,愁眉苦脸,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方面是长江龙君令不容违抗,另一方面,洞庭龙君亲口下令,而且又表示出对长江龙君令的怀疑,让他一下子想起刚才杨治恶的推测,莫非这长江龙君令真的另有隐情?
想了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洞庭水族的配合,翻云覆雨阵怎么都没法运行,只好轻叹一声,在湖底找了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手托两面龙君令,闭目打坐去了。
洞庭龙宫传令殿殿顶重新隐去,在传令殿内装腔作势的张子初一屁股坐在地上,口喘粗气说:“妈妈的,装神弄鬼,弊死我了!”
佛灵在地上笑得打滚:“哈哈!老大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光那个声音,啧啧,古典中带有现代,现代中充满古典,似乎历尽沧桑,又风云在握,可以拿去评奥斯卡奖了。”
张子初目露沉思之色:“你还别说,我越分析越觉得那江上游的长江龙君令有问题。按说龙族要是回归的话,那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怎么佛道各宗,甚至于万妖盟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洞庭龙宫又怎么会没有任何龙族回来看看?”
佛灵惊愕地说:“老大,你的意思是真的有人借长江龙君令假传圣旨?”
“有什么不可能?”张子初伸了个懒腰说:“即便是刚才他们亲见传令殿现,亲接到洞庭龙宫令,亲耳听到洞庭龙君的旨意,结果还是我在假传圣旨,何况江上游的长江龙君令还转手了好几道!”
佛灵说:“要不,咱们到长江龙宫去看看?”
“长江龙宫?”张子初说:“你知道在哪儿吗?”
佛灵说:“长江龙宫共有三处,宜昌一处、九江一处、南京一处,但具体位置和禁制方式,都是绝密,连三条赤鲤都不知道。”
张子初翻翻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佛灵说:“说了不白说!虽然我们不知道长江龙宫到底在哪儿,但我们手中有癸水精珠啊,三颗齐聚,能顶得上真正的龙珠,就凭着那份龙气都能感应到龙宫的所在。如果龙宫真的重开,我们就可以到龙宫里去做客了。”
张子初好奇地看着佛灵:“好像从来没见你对什么事情这么热心过,今天吃错药了?一再怂恿我去探查长江龙宫,还做客?弄不好就给人家做霄夜了!”
佛灵笑得有点尴尬:“老大,其实我也是想积点功德。虽然我是修佛的,不需要渡劫就能得成正果,飞升佛界,但在此之前,若不能积足功德,飞升之时,没有一点神通报应啊。”
“都飞升了,还要神通报应干什么?”张子初更加不解。
佛灵解释说:“其实同样是阿罗汉,区别还是很大的,真正只了断自己一生的罗汉是没有神通报应的,在佛界固然能永住安乐,但万一遇上个妖魔,只怕连自保都成问题。唯有积累无数功德,才能获得神通报应。同为佛祖弟子,同为罗汉,目犍连就是神足第一、舍利弗却是辩才第一,都是因为所积功德不同,得到的神通报应也不同。”
张子初恍然:“你是要救护长江两岸百万生灵,成就你的无上功德?”
“呵呵……”佛灵一阵傻笑,无疑是默认了张子初的说法。
张子初想都不想:“不干!”
“老大,求你了!”佛灵拉着他的手说:“你就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事无成?”
张子初说:“要不,你先吃了我这清净琉璃体,增加几年道行再说?去长江龙宫,一路得遇多少妖怪,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拿什么帮你积功德?佛灵大爷,做人最要紧的是要有自知之明!我张子初是个很怕死的人,如果能救天下苍生,赔上我自己也就罢了,如果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第一个就当缩头乌龟!”
“老大,你……”佛灵嘴一扁,还没等他开哭,就见张子初的身上闪出一道乳白色的光华,绕着张子初的身子转啊转地,一连十二圈后,光华渐渐淡去,收入张子初的体内。接着,缕缕佛光从佛戒身上溢出,透入张子初体内。
张子初的胸口像水晶般透明起来,里面映出的不是内脏血脉,而是一尊小小的佛像,正在自得地吸纳佛灵身上暂存的部分赤鲤道行。这个变化让佛灵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去了:“大自在心法第一重自知之境,老大,你这算是练成了?”
张子初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后哈”了两拳后,摇摇头说:“没什么特别感觉啊,佛灵,你的心法到底灵不灵啊?”
佛灵大叫说:“怎么不灵?大自在心法分九重境界,分别为自知之境、明知之境、遍知之境、自省之境、明省之境、遍省之境、观自在境、俱自在境和大自在境。你现在是第一重的自知之境,能抵御元婴期、三果或五百年以下道行的测心术、读心法、他心通等窥视他人心境的法术了。”
张子初不信似的:“吹吧!第一重就这么厉害,那到了自在之境,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佛灵搔搔头说:“我也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有人能练到第九重吧!据说就连观世音菩萨也只练到第七重的观自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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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佳佳,这么厉害!”张子初蹦了起来:“佛灵,我们找长江龙宫去。”
“老大,你不是说不想送死吗?”佛灵对张子初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有点不适应。
张子初雄纠纠,气昂昂地说:“老大我现在已迈出天下无敌的第一步,没有磨练怎么成?就让长江龙宫成为我的第一块垫脚石吧。”
“别的不说,老大的脸皮早已天下无敌了!”佛灵冒出一句后,没等张子初反击,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癸水精珠一缩,化为米粒大小,然后掰开他的嘴,向上一抹。
张子初只觉得口中又酸又麻又痛,跳起来说:“你要干什么?”
佛灵耸耸肩:“此去山高水远的,我先把癸水精珠镶入你的牙齿中,以免淹死老大。”
“我呸!拿在我手中,或含在我口里不就行了,至于用这种手段吗?”张子初托着腮邦子表示抗议。
“含在你口中,就怕你一不小心给吃了下去,到时候变成一条龙,我可救不了你!”佛灵振振有词。
“变成龙不好吗?”张子初不服地说。
“好什么好!”佛灵说:“一颗癸水精珠只能让你化成初生之龙,虽有龙形,却没什么力量,不过对别的水族来说,倒是大补之物。初生之龙起码修炼五百年,才能进化为成熟之龙,那才是真正傲啸江湖的水族之王。三颗癸水精珠同服,倒是可以让你直接成为成熟之龙,但若想化形为人,仍至少要百年之期,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子初心中一凉,让他以龙形在水底潜伏百年才出来,早就郁闷至死了,这癸水精珠还真是吃不得。见他默认了自己的做法,佛灵一笑,在眉心生出一团杏黄色光华,往张子初身上一罩,口吐密咒“哄!”那种飞舞流光的感觉又充斥在张子初的周围,带着他飞弛而出。
宜昌、九江和南京,佛灵先将九江排除在外,若是九江龙宫传令的话,江上游应该能够直接听令,而不是由另外的小妖转送。宜昌现在建了葛洲坝,水文生物都已完全改变,若是龙族回归,见到这种情况,不兴风作浪毁了葛洲坝才怪!现在既然还没有消息说葛洲坝破了,看来宜昌龙宫重开的可能性也不大,剩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南京了。
要说佛灵的神足通还真得好好炼炼,短途没问题,可长途用起来就有点麻烦,中间歇了三回,等到了南京,天已大亮。
南京,古称金陵。关于南京的旧事太多了,有凄美,有悲壮,有香艳,有哀伤,每一朝,每一代,在这山水错杂,金粉交织的地方都上演过一幕又一幕的悲喜剧。
在风水学上,称金陵为虎踞龙蟠之地。张子初对道门的风水学是外行,不知该怎么看所谓的沙水龙脉,但他知道这里定然真正曾有龙蟠。站在长江之底,佛灵在他左右手各塞了一颗癸水精珠:“老大,静下心来,好好感应龙宫方位。”
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神集中在口中的那颗癸水精珠上。一道淡白色的光华自心口生出,上升至口中,不断刺激着癸水精珠。
握在他手中的两颗癸水精珠也分别出淡红和淡绿两种光华,淡淡地衍了开来,又折回至张子初的口中。这时,集中在口中癸水精珠上的心神一动,整个南京长江之底的变化都在他心中纤毫不遗地呈现出来。
这还是长江吗?张子初只觉得心口一阵闷,喉头痒痒的直呕。整个江底沉满了各种垃圾,塑料袋、泡沫盒堆积如山,污泥横流,一片乌黑恶臭挥之不去。除了些鳗鲡和螺蛳还勉强能生存外,其余江底的鱼儿早已放弃下潜到底的**了。
放弃江底,上游至江水半空的鱼儿就幸福了吗?绝对没有!在癸水精珠的感应下,那江水中,充满了各种污染,有着刺鼻气味的黑水、有暗红如血的油污、更有充斥着变异能量的泥沙,各种秽物混合交错,使整个长江之水居然找不到一处清流。
已死的、将死的和挣扎着未死的水族,充满着怨恨和戾气,一觉察到张子初出的龙气,无不像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对着他呜呜地哭了起来。张子初呆呆地感受着水族们对人类的控诉,在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苦恼,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甚至,就连安慰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就在彷徨无措的时候,在冥冥的虚空中,一道淡紫色的亮光照了过来。一角宫殿之顶,镶着一颗淡紫的水晶球,在水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水晶球所出的淡紫色光华在水底结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光球,光球之中,所有的污秽都被清除干净,只剩下淡碧色的流水,充满氧气和能量的水甚至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四周的水族如沐春风,纷纷钻入光球之中,上下游动,欢呼雀跃,也让张子初的心境为之一畅。
“龙宫净水珠。”佛灵兴奋地将一缕神识传给张子初:“老大,这里就是南京龙宫净水殿,你看看,禁制解了没有?里面有没有龙族?我们能不能进去?”
张子初将一缕神念揉和在口中的那颗癸水精珠光华中,小心翼翼地向净水殿顶的净水珠靠了过去。到了离净水珠大约十米的距离,就感觉到一股弹力,将他的神念轻轻地弹了回来。
他还想再试,佛灵与他心意相通之下,止住了他的试探:“老大,不用再试了。南京龙宫的禁制未开,谁也进不去。幸好你是用癸水精珠中所蕴的龙气去试探,才不致于引起禁制反击。否则,就算你有千年道行,也得受点轻伤。”
张子初说:“这么说来,江上游的长江龙君令不是南京龙宫出的。”
“肯定不是!”佛灵说:“其实到了江底,我就知道不大可能了。如果南京龙宫重开,好歹这个江底不会是这般模样。”
“下一个目标在哪里?”张子初说。
“九江吧!”佛灵及时改正了对自己推论的盲目自信:“我们就逆着江流向上,如果在九江没现龙宫打开,再到宜昌不迟。”
“行!”张子初没什么意见,就等着佛灵拉他溯流而上时,从江底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两位上仙请留步!”
“你有什么事?”张子初回头淡淡地问了一句,刚才凭着三颗癸水精珠所出的龙气,他早现了在不远处所潜伏的一只龟妖,不过没有必要的话,他才懒得跟人家打什么招呼。想不到,他这厢正想撤,那只老龟倒自己冒出头来了。
老龟身形大约有磨盘大小,对于体型最小的金钱龟来说,能长到这么大,不知经过多少的岁月。虽然,对妖怪来说,并不是年龄越大,道行越高,但一只几万岁的妖怪怎么说也比一只几百岁的妖怪要来得强大得多。
它伸头打量了一下张子初和佛灵,见他们都是人形,也团身一滚,化为人形。一米五左右的身高,圆圆胖胖的身子,天生的和尚脑袋在脖子上一伸一缩,看起来颇为滑稽地自报家门:“小老儿名唤归辛元,因为年龄痴长几岁,被推为附近水族之长,不知两位上仙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张子初探到归辛元面前:“归爷爷,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就不信,以你的眼光看不出我和佛灵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妖怪!什么上仙?就算我们飞升,去的也是佛界,不是仙界。”
归辛元一笑,脸上的皱纹像水面的波浪一样层层叠起:“是!是!那小老儿也就不客气了,之所以出声打扰两位,实在是有大事相求!”
“什么事?”佛灵截口说:“归爷爷,你该是有一千多年道行了吧,连你都解决不了的,我们又有什么能力帮你?”
归辛元指了指那水中渐渐隐退的净水珠说:“不瞒两位,我的请求就是能够打开长江龙宫,特别是净水殿,净化这一方江水,为长江水族提供一个避难之所。”
很伟大的理想,可是我们凭什么打开这长江龙宫?归辛元像是很明白张子初和佛灵的疑惑,笑着说:“小老儿道行不过一千多年,可却是实实在在活了三万多岁,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此事能成,不仅长江一方水族受益终生,就连两位也大有好处。”
“我们有什么好处?”张子初的心动了。从刚才净水珠乍现即隐的表现来看,还真是能净化这长江之水,到时候,受益的岂止是水族?今后南京以下长江所流过的地方就再也不必为洁净的淡水而愁了。这样的好事,就算白干也得干,更不用说还有好处了。
“龙宫宝藏!”归辛元说:“若两位打开长江龙宫,启动净水殿。小老儿保证这一方的水族无人与两位争龙宫宝藏,甚至可以义务为两位守护长江龙宫。”
看来归辛元也真是年老成精了,说了半天,他自己倒是一毛不拨。张子初倒是不跟他计较这些,能进入长江龙宫的话,他就可以效法洞庭龙宫的前例,传出长江龙君令,让长江水族帮忙治水,便可将长江大水消解于无形。
“该如何打开长江龙宫?”张子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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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辛元说:“说难不难,只要这位兄弟以最纯净的龙气形成龙宫之钥,插入天河水运阵,就能开启龙宫大门。”真的不难吗?没有癸水精珠,这世上到哪儿找一条龙去?有了癸水精珠,没有张子初这个从未修炼过的清静琉璃体,光凭佛灵或归辛元,所出的龙气中必定带有妖气,想探龙宫,只怕会被禁制反攻,死得那叫一个利索。
一人两妖一交流,敢情这归辛元就是当年龙族迁往天界时交代的看门老龟。跟三条赤鲤不同的是,赤鲤本身就拥有龙族旁支血脉,经千年修炼,是能化龙的,才获得了洞庭龙宫的代管权,但这只老龟就没那么好的命了,他的使命只是看守龙宫封印的阵眼天河水运阵而已,平时连龙宫在哪儿都探不到。
天河水运阵不在长江水底,这就是龙族的高明之处,想进水底龙宫,得破天河水运阵,而天河水运阵根本不在长江水底,这样一来,不知其中奥秘的家伙就算撞破了脑袋也开启不了南京龙宫。
栖霞山,古称摄山,位于南京市太平门外22公里处。山有三峰,东峰龙山、西峰虎山和主峰凤翔峰,山间风景如画,古迹名胜、奇岩怪石遍布,是远近闻名的风水胜地。栖霞山第一景便是有“彩虹明镜”之称的明镜湖。
为免惊世骇俗,归辛元带着他们在深夜时才来到明镜湖畔,指着湖水说:“在这明镜湖底,有一个九癸水阵,穿过水阵,便可到达另一层面的空间。天河水运阵在那个层面中,呈现出来的是一扇大门,只要将龙宫之钥插入大门,便获得长江龙宫的开启法诀。”
“我们走!”张子初拉着归辛元和佛灵就想进入明镜湖。
归辛元摇头说:“除了你之外,我和佛灵一进入那个层面的空间,就会受到龙族所留的禁制攻击,被天火劫雷化为飞灰。只有你身带癸水精珠,才能让龙气绕体,不受攻击。”
佛灵笑呵呵地说:“谁说我不能进去?”说着,现出佛戒原形,套在了张子初的左手无名指上,浮出当初成灵时所禀承的张子初气息,将自己的佛光妖气牢牢包在中央。
“原来是认主器灵!”归辛元惊讶地说:“这样的话,你倒是能进入天河水运阵。这样也好,这位小兄弟没有修炼过,万一遇到什么突事件,还可以由你帮忙,就更加万无一失了。我这就为你们打开九癸水阵。”
说话间,归辛元现出原形,浮在明镜湖上,十三块龟甲中隐隐浮出一些圈圈点点。它伸出头,转身向后吐出一团妖气,绿色的妖气迅凝成一根根深绿色的线,将那些圈圈点点穿了起来。
戴一履十,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径为十五,如天之圆,分明就是儒家经典里所记载的洛书形象。
“是洛书!”佛灵也认了出来:“龙马负图出河,神龟负书出洛。原来这老龟修的是它祖传的儒家易宗法诀,难怪没见它有渡劫迹象。”
儒家同样有修炼法诀,分修心、齐家、治国、贤王、圣帝五重境界,与佛门五果、道门五期相对应。跟佛道两门不同的是,儒门修炼有成后是不能直接飞升的,必须要有天界封赐,才能平步青云。从归辛元背上清晰的洛书图案,佛灵可以推断出这家伙已达治国顶端,只需获得上界封赐,就能飞升上界,成为贤王。
“可惜了,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天界早已不插手尘世事务了,这老龟想得到封赐,只怕遥遥无期啊!”佛灵暗叹一声为归辛元暗暗惋惜了一声。
洛书即现,明镜湖中的水如两壁直立而起,源源不断地注入洛书之中。片刻之后,整个明镜湖周围已滴水全无,只在中央,一处大约百平方米的地块上,亮起点点星光,一股喷泉从中涌出,直冲归辛元背上的洛书。
归辛元悬空而浮,像是一只被喷泉顶上来的乌龟:“快,我只能支持三分钟!”
张子初身形一挫、一起,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直冲九癸水阵。可惜,胖胖的身子一拍到水中,冲起漫天水花。在水花间,九癸水阵四周的星光一暗,将他吞了下去。
归辛元将身子一翻,背上洛书中吸纳的整潭清水又被倒了出来,落在明镜湖边上直喘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气给喘顺了,重新化为人形后,手指向空中一弹。一点碧蓝的星芒被弹到空中。
三分钟后,一只蝾螈妖飞奔而来,跪倒在他面前:“小妖荣中原参见圣元大王!”
此刻的归辛元没有一点刚才的谦恭,轻咳一声,透出强大的气势和威严,压得荣中原一阵心颤。见眼前的小妖诚惶诚恐的样子,他才满意地点点头,将一枚洁白的玉牌交给荣中原说:“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九江,向三位大帝禀报。就说在南京江底,有一人一妖在南京江底探测龙宫。我怕此事跟三位大帝的大计有关,便将他们骗入天河水运阵中,静候大帝处置。”
“是!”荣中原应了一声,双手高举过顶,接过归辛元的令牌,面对着他后退出百步,才敢转身离去。就在他离去之后,又有几名小妖,抬着八乘大轿,将归辛元接回了南京长江之底一处洞府之中。
张子初和佛灵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被一只老龟给骗了,而且还骗得那么凄惨!穿过九癸水阵,进入另一层面的空间时,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耳中尽是水声,根本没有什么门,甚至连来路去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到了这个时候,再笨的人也觉察出一点异常来了。佛灵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佛光妖气缭绕。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切如常!他不由地从张子初身上跳下来破口大骂:“奶奶个熊!这个老乌龟,居然敢骗他佛灵大爷,看我出去后不拆了他的壳、烧了他的骨头来占卜。”
闹了一会儿,却见张子初抱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不由一阵脸红说:“老大,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张?莫非你有出去的法子?”
“我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还怎么出去?”张子初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慌张、谩骂有用吗?没用的东西何必废那么大力气?”
“败给你了!”佛灵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那怎么办?”
“你想办法!”张子初说:“如果想不出办法来,那就只有一个字:等!”
“老大,你呢?”佛灵觉得不公平。
张子初悠然说:“别忘了我只是个凡人,遇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哪有什么办法?”
说得有理!佛灵只好气鼓鼓地盘坐在地上,罕见地正经起来,神念四散扩张开来。东奔西走,来回转悠,硬是摸不到这个世界的边:“老大,看样子,这个层面根本没有边界,我们是不是被放逐了?”
“不会!”张子初手指间拨弄着癸水精珠,肯定地说:“那老龟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可能一见面就下这种毒手。我想多半是他利用阵式将我们困了起来,打听清楚我们的底细后再下手。直接放逐我们?我就不信他对癸水精珠不眼馋!”
“说的也是,我再找!”佛灵再次细心地探查起周围,耐心地转了几圈后,才确定下来:“老大,我们的确是在一个阵法之中。神念探到边缘,就会被阵法所扭曲,越绕越远,还真的以为这片天地没边呢!”
“一定是天河水运阵,老龟没必要连这都编瞎话。那家伙修的是洛书,对阵法肯定也内行的很,只不知这是不是他布下的!”张子初探测说。
佛灵摇了摇头:“不会是他布下的,就算布阵简单,但开辟这样一个次元空间,根本不是老龟这样道行能做到的。”
张子初说:“那么可以肯定这真的是龙族留下来的禁制。最高明的谎言就是九分真,一分假,老龟深得其中三昧啊!”
佛灵眼睛一亮:“真要是龙族禁制,说不定还有法子。”他坐在张子初身后,以手贴着他的背心说:“老大把神念全部集中在口中的癸水精珠之中,现在我们唯一的暗杠就是老龟也料不到我们有三颗一母同胞的癸水精珠。”
张子初左右手的癸水精珠,归辛元是看到了,但他料不到张子初牙齿中还被佛灵用纳须弥于芥子法镶进一颗癸水精珠。三珠成众,三颗癸水精珠就能形成最基础的三才法阵,挥出强大的力量。佛灵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尽力一试了。
他先是在体内运转一阵子,调动着已被自己吸收和未吸收的赤鲤千年道行,化为一缕佛光缓缓地渡入张子初的体内,试着冲激那三颗癸水精珠。
三颗癸水精珠在同源佛光的照映之下,慢慢地转动起来,似乎拥有了生命一般,各自吐出一条细细的龙形光华。红、蓝、绿三色光华纠缠在一起,是收缩十倍,成了一条筷子粗细,几乎实体化了的一条彩龙。彩龙带着张子初的神念从他口中冲出,在那片白茫茫的天地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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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龙一出,四周天地中不断地亮出一个个符号,金银红黄绿各色交错,纷纷坠下,融入那条彩龙的体内。每一个符号的融入,都让彩龙长大一分。当最后一个金色的符号消失时,彩龙已长到手臂粗细,一米多长,飞回到张子初身边,将脑袋靠在他的嘴边。
张子初轻轻一吸,彩龙化为蒙蒙的光雾,投入他的口中。一种天地在握的感觉陡然而生,让他笑得很自在的样子。
佛灵收了功,凑到张子初面前:“老大,看你笑得这么淫荡,想来是找到出去的法子了!”
“没有!”张子初回答的极快,极肯定,让佛灵一阵气闷:“那你笑什么笑?”
张子初说:“我知道了破天河水运阵的法子,但就算破了这个阵法,我们还是在这个次元空间里。那该死的九癸水阵我可破不了。没有可以借鉴的定位,天河水运阵破开时的能量会将我们轰到异世界去,破了天河水运阵后开启的龙宫就便宜那只老乌龟了!”
“绝对不行!宁可不破天河水运阵,也不能便宜那只老乌龟!”佛灵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式。
张子初盯着他看,看得他有点火时,才笑着说:“还知道这么蹦弹的,估计你也有法子出去!还不快说?”
“出不出得去我不知道,可是要弄个空间定位还是可以的!”佛灵自信满满地说:“别忘了我的原形可是佛戒,尘世下界最为神妙的佛器!那个九癸水阵所在的明镜湖边上可就是栖霞寺,天下四大丛林之一,就是我们出去的定位。”
南京栖霞山,这个名字就来源于山上的栖霞寺。明镜湖向东是月牙池,池后就是栖霞寺的大门。但栖霞寺最著名的景点不在门内,而在门外。
从栖霞寺南侧围墙外山路向东行不远,就可看到一座舍利塔,由白石砌成,五层八面,高约十八米。塔外壁上刻有佛门图变,各种浮雕生动传神。塔基上刻着释迦牟尼出家修道的故事,依次是托胎、诞生、出游、苦行、坐禅、说法、降魔、涅槃。塔内供奉着栖霞寺历代高僧的舍利,在星月无光的夜里,经常有毫光上映天际。
在舍利塔东边是千佛岩,依山而建,共有佛龛两百九十四个,佛像五百一十五尊。大部分佛龛中有一尊主佛,两旁是其弟子或菩萨。其中最大的一尊是无量寿佛,连底座高达十一米。佛像有坐有立,姿态各异,造型精美绝伦。
天上有云,阴阴地压在头顶,一到晚上,自然是一个星月无光的夜。舍利塔上的毫光又出现了,丝丝缕缕,像初春的轻烟一样,冉冉弥漫而上。换了往日,毫光重现时,栖霞寺中的高僧便会在舍利塔下打坐修炼。从舍利光华中参悟佛法,无疑事半功倍。
今天却一个都没来,事实上,早在一个月前,当武汉归元寺传出佛戒讯珠时,栖霞寺的高僧们已集中在长江边上,以佛门密法,日夜监察着江水变化,哪还会有空来舍利塔修炼?舍利塔上的光华升至离塔顶五十米时,一阵盘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映天际,反而拐了个弯,转向千佛塔而去。
在舍利塔光华的照映之下,千佛塔中五百一十五尊佛像眼睛无一例外地睁了开来,各自射出寸长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直到最后脱眼而出,如同蛇一样,游向一处。
那一处恰好是那尊高十一米的无量寿佛的眉心,当一千零三十条白光游蛇钻入无量寿佛眉心时,在他胸口的“万”如注满了金色的液体,盈盈地亮起,一直亮得有点刺眼时。“嗖”地一声,化为一颗金色的流星,奔涌有声,飞向明境湖,直插湖底。
整个明镜湖像是被那一颗金色的流星给煮开了,咕噜咕噜地直冒气泡。湖水旋转起伏,盘旋而上,在旋涡的中央,居然是空的。呈现出一口以水为壁的井,井底,正是那九癸水阵,金色的“万”字正嵌在九癸水阵的中央。
“轰!”在九癸水阵中,一道白色的喷泉托着金色万字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直转而下,落在明镜湖上的湖心亭里。一个穿着肚兜的婴儿正挥舞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嚣张地狂笑:“格老子,总算出来了!好在我娘家有人,光头和尚们也聪明,凡是好地方都造个寺院,弄个佛像,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呢!”
在他身边的张子初伸了个懒腰,伸头看看天说:“怪了!不是说主角因祸得福脱困后,看什么都会多了一种层次,天会特别蓝、花会特别红,连姑娘脸上的雀斑都格外地精神,可我出来后,怎么什么都没改变,还阴沉沉的一片,闹不好还以为是反角出场了呢!”
佛灵笑得打跌:“这年头哪来那么多的主角?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又都是他人的配角。老大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的话,那大自在心法还是别修了。现在三更半夜的,哪有蓝天红花可以看?至于那星星月亮的,估计也被老大的厚脸皮给羞得拉着阴云当掩护了。”
“阴云?糟!”一人一妖突然醒悟过来:“长江上阴云还没褪去,那洪水呢?”
张子初一把揪住佛灵:“我们在那次元空间里呆了多少时间?”
“不知道!”佛灵苦着脸说:“天河水运阵注入老大神念的东西太复杂了,我一直在全力帮你消化,哪有那闲心去计算时间?”
“走!”张子初站起身来:“找栖霞寺的和尚问问去!”
“不用了!”佛灵拉住张子初说:“时间应该不会太长,起码这南京还没被淹。另外,现在的栖霞寺中,除了两个坐死关的老和尚,没有一个佛法修炼在二果以上,想来是被佛戒讯珠给召去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去打开长江龙宫吧!”
“好!”张子初略一点头,佛灵就拉着他一闪而没。他们的身影刚消失,两条两米来长的大鲵从明镜湖中探出头来,东张西望了一阵,确定四周无人时,才化为两团黑气上了岸,随即变化成*人形。一男一女,男的粗壮,女的妖媚,貌似嫖客和野鸡,实在是般配极了。
雌鲵拍着胀鼓鼓的胸部说:“吓死我了,那金色流星到底是什么东西,差点毁了我五百年道行!”
雄鲵沉声说:“是佛门秘法!这两个家伙居然从天河水运阵里出来了,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向圣元大王去报告,你先留在这里守着。”
雌鲵腻声说:“那你快去快回,不要让人家等太久,那样,人家会寂寞的。”
雄鲵似乎很享受雌鲵这种娇滴滴的模样,笑着安慰说:“知道了!我会很快回来的!若不是圣元大王一再交代,事关重大,我也不会舍得离开你一步!”
“呕!”两道人影趴在湖心亭狂吐不已。佛灵稚嫩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气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恶心**?吐死我了!干脆你们谁也不用走,都给我留在这里!”胖胖的双手间,一圈圈白光划出,转眼间就套住了想跑的雌雄双鲵,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吐!
雌雄双鲵在白光中左冲右突,刀剑交出,愣是无法破开白光半分。张子初老半天才勉强忍下恶心的感觉说:“天河水运阵可不是那么好破的,你们还是省点力气,也好回答我的问话。”
刚才他和佛灵说是要走,不过是做做样子,佛门法诀中攻击性的法诀少,但像隐身匿气,心如木石的法诀不少,随便就能瞒过两个不过五百年道行的妖怪。
自从张子初的神念获得天河水运阵阵诀后,佛灵得益更大,他甚至以佛光为柱石,弄出了随意可的天河水运阵。虽然这种阵法威力不及守护长江龙宫正式大阵的百万分之一,但要困住两个加一块儿道行也不如他的妖怪,还是绰绰有余的。棋高一着,就缚手缚脚,而佛灵现在的境界比雌雄双鲵可高了十着八着。
“你……你们想问什么?”到了关键时刻,有时女人反而更加冷静,在用尽办法,知道自己两人已是人家刀俎下的鱼肉时,雌鲵反而镇定下来,眼波流转,透出无限媚意。
张子初不说话,脸上满是微笑。很平淡,如同这夏夜里柔和的轻风,很单纯,没有一点受到诱惑的**,就那么轻轻地笑。但雌鲵却似乎最害怕这种笑容,尤其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压力,时刻让她心惊肉跳不已。
双方一直持续了一刻钟,雌鲵已被张子初的笑容给弄得有点崩溃了:“你想问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圣元大王是不是那只老乌龟?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只派你们守在这里?”张子初嘴一张,连珠炮似地抛出几个问题。
受到他语和语调的感染,雌鲵居然也连珠炮似地回答:“圣元大王就是归辛元,他在九江三大帝那里!因为儒道佛三门各宗和万妖盟联系抗击长江洪水,阻挠三位大帝计划,情况危急,三圣帝已召集十二妖王,共同起事。我们是受圣元大王的命令,在此看守,防止有外人侵入九癸水阵。”
话一说完,雌鲵松了一口大气,总算借着这大通的话将刚才累积的压力给泄出去。可当她目光触及张子初得意的笑容时,傻了?我不是打定主意不说的吗?怎么一下子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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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洪峰,流量为5.45万立方米/秒,监利、武穴、九江等地水位过了历史最高水位。
第二次洪峰,流量5.59万立方米/秒,由于两湖水系,特别是洞庭湖水系来水不大,长江中下游的水位一度回落。
7月24日,鄱阳湖、洞庭湖水系再次生大洪水,宜昌出现第三次洪峰,流量为5.17万立方米/秒,监利、莲花塘、螺山、城陵矶、湖口再次过历史最高水位……”
一位身形略瘦,淡眉虎目,两颊如狮的老人沉重地放下手中的报告,对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说:“黄教授,我有两个问题,第一,根据今年年初的灾害性气象预测来看,长江流域集中降水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事实却与预测完全背离。第二,从你的报告来看,这回洪水的流量比起1954年的洪水流量还要小一些,可为什么水位会这么高?甚至过历史最高纪录,以致于严重威胁长江两岸各大城市。”
“总理”黄教授推了推眼镜说:“关于气象预测方面,竺教授正在研究分析,很快就会有结果。至于第二个问题,据我们分析,此次水位高的原因有以下几个原因,第一,溃口和分洪水量比1954年少,江内洪水量大,水位也就高了;第二,湖泊调蓄能力降低,随着人口的增加,大量湖泊面积被围垦,目前只有洞庭湖和鄱阳湖与长江相通。近4o年来,洞庭湖减少容量1oo多亿立方米,鄱阳湖减少容量第三,泥沙淤积,5o年来,宜昌年平均输沙量约5.2亿吨,没有明显增加,长江中下游河床基本稳定。洞庭湖淤积量约4o亿吨,减少了湖泊容积。下荆江截弯取直,冲刷河床的结果,引起城陵矶至武汉河段河床有淤积,抬高上游水位。”
总理又将手中的报告拿了起来,正在仔细研读时,从门外匆匆进来一名警卫,将一份材料送到他的案头。一般来说,在总理阅读思考时,警卫是不会打搅他的,但这份材料十分重要,按照加急情况,是必须直呈总理的。
总理只好放下手中的报告,拿过新来的材料,匆匆看了一遍后,对还坐在他面前的中年人礼貌地说:“黄教授,我另外有点事必须马上办理。关于长江洪水之事,我今天晚上再向你请益,你看如何?”
黄教授知道总理日理万机,想不到他在每个细节上都能表现出与人的平等尊重,心里感动之余,忙站起身来说:“总理,你忙!我也要回去,根据最新的水文变化,建立模型,分析下一步洪水的可能变化,以便做好预案,将整个洪水的损失降到最低。”
“有劳黄教授了!”总理站起身来,将黄教授送到门口,便吩咐门外的警卫代为相送。
送走了黄教授后,总理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对送材料的警卫说:“请石组长亲自来一趟。”
随警卫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上下的模样,满脸的阳光朝气,他很随意地坐在总理对面,冲着警卫挥了挥手。警卫在总理的示意下,从房间里撤了出来。
石六牙,这个名字很古怪,甚至在人事部、中央军委、国安局秘密人员名单中都找不到这个名字。整个中国,知道这个名字,并且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会过十个人。这十个人中,还在世俗界的仅仅三人而已。
总理知道这个名字,在他当选为总理,跟老总理交接时,听到了这个名字,也拿到了一份关于这个名字的资料。在完成交接后,在场的石六牙眼中光芒闪动,让老总理一阵迷茫,当他再次清醒时,看石六牙的眼光就已经是看陌生人的眼光了。从那份资料里,总理甚至知道,老总理的脑中已没有石六牙这个名字和他的任何信息。
在双方坐定了,总理揉揉太阳穴说:“说实话,真是羡慕你这个特勤小组长!在年龄上说,你该比我大二十岁,可现在看起来……”
石六牙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身子前倾,拍了拍总理的肩。总理只见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他肩部出,上行识海百汇,下贯丹田涌泉,让他精神一振:“谢了,这两天被那长江洪水折腾得有点累!”
石六牙叹了口气:“累的还在后面呢!”
总理皱着眉头说:“这么说来,此次长江洪水真的跟你们特勤小组有关。”
石六牙摇头说:“妖灾啊,你说有没有关系?这两天我上山下海地找帮手,结果呢?洪水越来越大,帮手却越来越少。要不是归元寺虚声大师及时出佛戒讯珠,只怕长江中下游流域现在都泡在水里了。”
“你确定是妖灾?”总理轻叹一声说:“你也知道我原本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者,第一次听到你和特勤小组的存在时,还很不理解。想不到这回上任没多久,倒真真正正遇上了这么诡异的洪水,对我的信仰很是受冲击。你说,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石六牙指指那份报告说:“现在基本上已可以确定,在九江江底存在三只强大的妖怪,在他们的统领之下,整个长江水系的水族合作,施法降雨,兴风作浪,要清洗整个长江流域,大有当年九龙行洪的气势。虚声大师虽然带着儒道佛三门高人和万妖盟的妖怪在竭力维护所有大堤,但缺乏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政,目前只能顶住大堤不溃,想要除妖平洪,尚力有不逮。”
总理沉思片刻:“你能不能找出这次洪水的根源所在?”
“不是说了妖灾吗?”石六牙有点奇怪总理为什么明知故问。
总理说:“可妖为什么要兴灾?万妖盟的众妖不是混迹世俗,跟人类相处得不错吗?为什么九江底下的那些妖要清洗长江流域呢?我觉得,这不能习惯性地用妖怪害人这个观点去看,对人类来说,妖怪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妖怪害人,说到底,也许就是自然对人类的报复,是什么让自然对人类产生怨恨,进而报复呢?如果不弄清这个问题,只怕这次灭了妖,平了洪,还会有下次的妖、下次的洪。”
石六牙的脸上微微露出佩服的神情:“想不到总理想得这么详细,不错,除了个别妖族本性残暴之外,其余妖族能修炼成妖的,都对天地有着相当的敬畏,轻易不敢伤天害理,杀人灭族。倒是人类对天地越来越没有敬畏之心,长江所经之处,承受的污染让人触目惊心,有的支流甚至于鱼虾绝迹,换了我是水族,也想给人类几分颜色看看。”
总理长叹一声:“说到底,还是我们穷啊!这些年来,光叫着展经济,却忘了环境保护。有的地方甚至于以环境换经济,中央三令五申,要求各地注意可持续展,可有几个地方在不折不扣地实施?人家叫我经济沙皇,好象我在独裁经济,或者只对经济感兴趣,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经济问题而失眠,但环境问题、农民问题、吏治问题,哪一个都让我睡不着啊!”
石六牙摆摆手说:“这些东西别跟我说,说了我也不明白!我们还是回到主题吧,根据整个长江水气和妖气的波动来看,水族们正在酝酿着一次大的攻击,预计暴的时间会在三天后,也就是七号或八号的样子。这次暴将是疯狂的,我没有把握保住长江任何一处堤岸,你最好有个准备,百姓们该撤的撤,该走的走。”
“连虚声大师也守不住?”总理有点惊异地问。
“基本上是守不住的!”石六牙还是实话实说,这时候,任何一句假话都会害死一批人的:“除非佛戒传人出面,由他挡住最厉害的冲击!加上他的号召力,对各门派的修行者进行统一调度,形成合力,尚有一线希望。”
总理说:“那佛戒传人能不能出面?或者他到底在哪里?如果有必须,是不是我亲自去请?”
石六牙缓缓地摇摇头说:“很难!总理亲自去请的话,以他们佛门将转轮圣王视同佛祖的习惯,倒是有八分把握会答应出面。可问题是这个佛戒传人是谁,他现在又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虚声大师又绝口不提,问急了,只会阿弥陀佛,你上哪儿去请?”
总理倏地站起身来说:“我安排一下行程,就定在后天,去九江大堤视查。”
石六牙说:“不行!那时九江大堤是整个长江洪水的焦点所在,你去,谁也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总理毅然说:“事情既然已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出面。你帮我传出一个信号,就说我是去请佛戒传人出面的。至于安危……”
总理说到这里,轻轻一笑,云淡风清:“只要能护住长江两岸百姓性命,就算前面是地雷阵,是万丈深渊,我都要去散散步。”
“是!”石六牙罕见地站起身来,向总理鞠了一躬,回身匆匆而去。他要赶在总理到九江之前,就算用下流手段也要逼虚声大师说出佛戒传人的下落。一道遁光将他从北京直接送到九江能仁寺,他要找的虚声大师正带着一名有点痴肥的少年面对江水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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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有高人到来,虚声大师只是眉毛轻轻一挑,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淡泊的声音如同初春宁静的水面:“来的是哪位高人?”
“石六牙见过虚声大师。”国安局特勤小组是一个特殊的机构,当中国还处在五百年前的封建社会就已经有了。儒道佛三教和万妖盟立下协议时,建立了一个监督机构。虽然随着朝代变化,这个机构的名称也变过好几回,但性质始终未变。这个机构中的弟子脱离各自门派,受世俗政权的制约,但不参与世俗事务,只负责各地灵异事件的处理。机构中的成员与修行界中人已没有了辈份区别,都是平辈论交。石六牙这个组长也不例外,见了虚声大师,既自报家门,又直呼对方名号,表现得不卑不亢。
“施主所属何派?”虚声大师显然不是知道石六牙身份的那十个人之一。
石六牙右手一托,现出一面玉牌,在玉牌之上,雕着一只狴犴头像,两点天然的红晕形成狴犴赤色的双眼,在狴犴的头顶,则是天然黑白两色的独角。石六牙真元一动,狴犴的双眼中射出两道红光,一道红光中,是一只活生生的狴犴在舞动,另一道红光中,则是一个蚕头燕尾的“一”字。
虚声大师脸色一正,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他身边那位痴胖的少年一眼,敛了敛袈裟,高宣一声佛号说:“原来是石组长大驾,贫僧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石六牙大大方方的说:“虚声大师,叫我石六牙就好了。至于远迎之类的客气话就不用说了,连你在这儿都是客人。”
虚声大师正色地说:“我想石施主不会是无故找上贫僧吧!”
石六牙一比拇指:“大师果然直指人心,不错,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两个问题要了解?”
虚声大师没问,静静地等石六牙问。石六牙本来还想卖卖关子,见虚声大师没了动静,只好郁闷地自己问了出来:“第一个问题,九江洪水有没有问题。”
“问题很大,但贫僧不知道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人事而听天命!”虚声大师说得很彻底,但跟没说一样。
石六牙笑笑,这个问题的答案倒在他意料之中:“第二个问题,请大师告知佛戒传人的行宗。”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高宣佛号。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石六牙给抢断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虚声大师双掌合十说:“施主说得是,我的确知道佛戒传人的行踪,但不能告诉施主。事实上,除非施主现修行者干出了不法之事,否则,修行者可以拒绝特勤小组的任何问题和要求。”
这个出家人的话也说得太实在了吧!石六牙一阵郁闷:“要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佛戒传人的行踪?”
“除非佛戒传人自己同意。”虚声大师声音坚定如磐石,一听就知道没有回旋余地。
石六牙的话也同样坚如磐石:“这次我一定要知道,总理要来九江亲自督战,如果佛戒传人不在,他很可能有生命之危。”
虚声大师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特勤小组不是不插手中央事务的吗?”
石六牙轻叹说:“别忘了,这次总理来督的是什么战?此事已出了世俗事务,涉及到修行道,特勤小组又岂能坐视?这次佛戒传讯,几乎集中了修行道三分之一的高人,尚无法战胜九江水底那三名妖怪,特勤小组又怎么敢妄自尊大,说自己护得了总理安全?”
虚声大师说:“难道你不能劝劝总理,让他不要来吗?”
“劝?”石六牙说:“就算前面是地雷阵,是万丈深渊,我也义无反顾,一往直前,死而后已。在我的憾心术下,仍能诚心诚意说出这番话的人,又岂是能用生死为理由,劝他回头的?”
“能舍身为天下,便是我佛门菩萨,自有百灵守护,石组长又怕什么?”虚声大师又瞄了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的痴肥少年一眼,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百灵守护?”石六牙冷笑一声:“所谓的天子百灵守护,不过是些皇家伥鬼而已,你我心知肚明。不过,既然你老和尚这么说,我也就认了!”说完,转身已化遁光而去。
虚声大师转脸眼巴巴地看着那痴肥少年,少年一笑:“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全当没我这个人。也千万别因为总理而扰乱了心智。若他诚心为民,不是总理,我们也该守护,若他没有为民的诚心,是总理又怎么样?”
“师叔指点的是!”虚声大师看着眼前平实忠厚,但他神念中却空无一物的张子初,那份尊敬从来未曾动摇过。
石六牙刚走,又来一位。身形削瘦如鹤,风一吹,就怕飞到江里去。长须长眉洁白如雪,唯独头却紫中带黑,隐泛银光。能生成这样的,修行界除了虚星宗的天星长老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虚声大师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兄,情况如何。”
天星长老叹了口气说:“从水面上的涡旋和云间漏出的星光来看,九江水底的狂龙兴洪阵已成,正在积蓄能量,最大的可能会在后天暴。”
虚声大师虽有准备,但还是脸色阴沉:“无法阻止了吗?”
天星长老摇头说:“那三个妖帝俱是几千年的道行,又有十二妖王相助,我们已经损失了三十多人,却无法进入九江水底一步,如何阻止?”
虚声大师口中低低地念了一段《往生经》后,叹息说:“如果狂龙兴洪阵生威,整个九江,甚至长江中下游都会成水乡泽国。如此大灾,只怕是大禹治水以来所未曾见过的。阿弥陀佛,满天神佛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黎民苍生遭受此难不成?”
天星长老摇头说:“自打七百年前断龙一战后,满天神佛都不管这尘世下界的事了,老和尚,你这句祈祷就省了,还是靠我们自己吧!狂龙兴洪阵暴固然是最可怕的事,但在暴前的那瞬间,那三个妖帝和十二妖王要退入阵中,以自己的力量推动阵式。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或许还有机会破狂龙兴洪阵。”
“但愿如此!”虚声大师想不信都不行,毕竟对修行界来说,除了传说中的四大圣地高人外,虚星长老对阵法的研究绝对可以进前三。
天星长老仰头看看天色说:“现在那些水族们该是忙着帮助狂龙兴洪阵,也许这两天会是一个平静期,还请大师通知各宗高手抓紧时间调理身心,以便到时一战!”
“虚声自当担起此责!”虚声大师点头称是,别过天星长老后,带着张子初匆匆而去。他将张子初带到能仁寺的一处密室中,双膝下跪,以脸贴地说:“还请师叔慈悲。”
张子初在心底苦笑,我练了半天,不过练了个大自在心法的第一重境界,还是炼心不炼身,拿什么慈悲人家,看虚声大师又十分可怜的样子,只好神念内敛,把入关参悟天河水运阵的佛灵给揪了出来:“快,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虚声老和尚愁死了没关系,要是老大我也被烦死了,你就等着陪葬吧!”
佛灵气鼓鼓地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殉葬?老大,你不觉得你越活越回去了吗?”
张子初面露凶相:“那又怎么着?不服是不是!”
“服!我服你还不行吗?”谁让自己认了张子初为主呢?佛灵大声哀叹着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先告诉你,我可搞不定水底那班子妖怪。那十二妖王最差的也有八百年道行,三大妖帝据说个个有三千年以上的道行,放到天界,也能顶个正牌的神仙。若不是他们没有把握渡天劫,躲在水底的龙宫禁制中,哪用什么狂龙兴洪阵,直接就能淹了大半个长江流域。”
“真的没有法子了?”张子初向来认为这世界上办法要比困难多,只不过有时不逼一下,大家懒得去想而已。
佛灵点头说:“不错!办法很多,在我看来起码有三个:第一,到天界找几个有实力的神仙圣佛下来,抓了那几个小妖怪当坐骑去;第二,找一条正牌的龙族,龙为水族之王,那种天生的王霸之气不是普通的修炼就能抵抗的,那三名妖帝未经过飞升,绝对抵不住成熟之龙的威力;第三,南京龙宫有长江水系唯一的封妖台,可以封赐水族,免去他们最后一道天劫,你老大只要重开南京龙宫,句话出来,一时半刻之后,估计十二妖王全去朝拜你了,剩下那三个不敢出龙宫的光杆妖帝能有什么作为!”
“我呸!”张子初说:“你还不如说找佛祖或玉帝出面,直接灭了这班子妖怪呢?”
“这个方法跟我的第一个方法类似,没有什么创意。”佛灵评价了一句。
张子初扯着头说:“第一,我不认识天界的神仙圣佛,一个也不认识,就算有一批熟人,我也没法子跑到那地方找人。第二,龙族早在七百年前就全体移民到别的空间了,到哪儿找去?第三,我们虽然破了天河水运阵,可要重开南京龙宫,起码要六六三十六天,到时候,别说黄花菜,就连西蓝花也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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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话,只有等狂龙兴洪阵将启未启的瞬间,还有一线希望。”
不仅是天星长老和佛灵,其余各宗里对法阵精通的人也不少,如易宗、遁甲宗都是靠阵法起家、靠阵法吃饭的,在经过一阵长时间的研讨之后,同样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虚声长老的奔走协调下,大家基本上接受了这个事实,各自养精蓄锐,江面上暂时出现了少有的平静。能仁寺对称宣传维护修缮,好在这段时间,九江大水,游客也没几个,倒没引起多少注意。对内,则将最好的静室通通腾出来,招待各路高人。
张子初和佛灵也没闲着,整天东逛西逛,倒也在暗中见识了不少高人,有相貌丰美一看就是得道高僧的一乘寺夜宿大师,也有鼻歪眼斜装残疾人讨饭不用化妆的灵隐寺痴懒和尚,有古板得连每一个字的语都一样每一步都中规中矩的儒家理宗朱守正,也有随心所欲嬉笑怒骂我行我素打扮得像街头小地皮的道家赤子宗随心道长……
这其中,最引他注意的还是萧渐渐。因为阴阳错事件,跟萧渐渐见过一面,却没说过两句话,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百怪宗,其实是因为这个门派可能是正宗道门里唯一对妖怪不抱偏见的门派,甚至门下收了不少妖怪弟子,才被人称为百怪宗。身为宗主的萧渐渐手中不乏凶戾乖张的各色妖怪,自己却是一付长者模样,别说王霸之气,就连王八之气也一分没有。
让张子初感兴趣的是,这样一个风度出世的人,他的入世产业却是“月色箫声”夜总会。凭他手下乎世俗的力量,要支持“月色箫色”横扫中南六省并不奇怪,但无论道佛妖,见了这个开夜总会的,不仅没有鄙夷的神色,反而尊敬有加,就有点玄妙了!
另外,这样一个儒雅之人,怎么会生出萧金玲那样的人形母狮?若萧金铃有他气度的半分,估计她的绰号应该是“神洁女神”,而不是现在的“咆哮狮王”了。
本来,百怪宗只是一个小门派,在修行界根本排不上号,但萧渐渐却入住了此次正道总部的能仁寺,也没见有谁提意见,他的个人魅力可见一斑。
就在张子初和佛灵的人物品评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两天。天刚放亮,能仁寺中入定、打坐的各方高人就个个目光炯炯,起身集中在大雄宝殿前,各自交换了一下意见,根据两天前早已布置好的方位,向长江边上靠拢。
他们不会出现在九江大堤边,因为总理亲临最前线视察,全世界都有镜头对准那里,万一被拍出个奇异的效果,还得麻烦国安局特勤小组,甚至于外国的类似组织,那麻烦就大了。修行者大多怕麻烦,除了石六牙几个必须跟着总理外,其余人等一概跑到另一处大堤边上,在风雨中避开所有的眼光。
“九江大堤那边不会有事吧!”张子初遥遥地望了一眼人头攒动的那一边。
佛灵大咧咧地说:“没事!好歹一个国家的总理,也是上应天象的人物,又有无数的军队守护,那种人心愿力所形成的力场极为古怪,能让心怀不轨者的力量减到十分之一,而守护者的力量增加十倍。有石六牙在,还怕什么?”也就是说,哪个妖怪想刺杀总理,在那种环境下,除非比石六牙高明百倍。就算有这种妖怪,也早飞升天界了。
“所以”佛灵得出一个结论:“我们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这些修行者还真有个性,根本就捏不到一块儿,怎么跟水底的妖怪们斗?”
岂止捏不到一块儿?一路走来,甚至有几个门派为了各自所守护地方的风水问题,已是大眼瞪小眼了,闹不好,妖怪还没出来,自己人倒是先干上一场。唯一还保持着风度的是虚声大师、天星长老、箫渐渐、痴懒和尚……等十几名高人,以虚声大师和天星长老为中心,其余十人分据十方,形成十二地支阵,关注着江面的变一处细微变化,尤其是水流。
仔细看那涌动的洪水,会现那水并不全部都是浊黄色,时不时地会泛出清清的条状水带和银色的丝状水带。条状水带长约半米,宽半寸,而丝状水带长仅半寸,只有头丝粗细,若非修行者个个眼力好得离谱,还真现不了那漫天洪水中的异状。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中条状水带越来越少,而丝状水带越来越多,等到老半天,没现再出现条状水带时,虚声大师将目光移向天星长老。
“等!”天星长老说:“虽然狂龙兴洪阵动在际,但十二妖王刚刚入阵,而且天象天意都未达到对我们最利的局面,还得等!”
十二地支阵中的高人们连脸色都没变,但守护在外侧的各大门派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等?还等?天星长老在想什么?等到狂龙兴洪阵威,我们等死吧!”
就在这时,九江大堤的那边暴出一股强劲的声浪:“长好!”
“就在此时!”天星长老眼中利芒一闪:“入水!伏妖!”
不错,就在此时。因为总理的出现,守护在九江大堤另一边的人心一齐,居然引天象,一缕星芒穿过重重云层,落在长江水面之上。天星长老手中掐动法诀:“临!”星芒一转,扩大十倍,飞出点点银色亮光,围绕在十二地支阵的四方。
“叭嘛呢哄啶”虚声长老口诵秘咒,长江水面诡异地分开,吐出一团碧气,绕在十二地支阵周围,拉着十二地支阵无声地投入江底。
十二地支阵,天星长老居子位,负责指挥,虚声大师居亥位,负责防御和辅助,其余十人分居其他十个攻击位置。十二地支阵名字是土,可人家好歹乃是上古奇阵,屈指数数,能称上古奇阵的唯有太一、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九宫、十天干、十二地支、三百六十大衍阵等十大阵法。
这十大阵法中,起码半数以上已经失传,比如太一阵,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太极阵,说起来好像哪个门派都会,但他们所谓的太极全是唐周敦颐根据自己的体悟所创,又经宋元明三代修行者完善的太极阵式,跟上古太一阵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十二地支阵是天星长老得意之作,自从无意中从远过佚文中现阵图后,花了他整整八十年时间,才参透该阵。在参透该阵的瞬间,使他从元婴间一步跨入渡劫期,甚至在一日之内,连度人劫、地劫,只剩下飞升前的最后一关:天劫。
十二地支阵最大的特点就是伤害转移,一旦成形,每个方位上的守阵人可以自己所受到的伤害给转移到对应动物身上。如子位受攻击可以转移到附近百里的老鼠身上,每次转移同样伤害,如该你断头的,改成断一只老鼠的头,该你断脚的,改成断一只老鼠的脚。除非在瞬间受到数百万次足以致命的攻击,杀尽附近所有百里所有老鼠,才能伤害到子位守阵人。
以此类推,子鼠丑牛,寅虎……身在寅位的天星长老早已暗中从世界各地秘密调运了不下于三百只老虎,布置在附近百里,起码要死三百多次才轮到他自己!要是这样还搞不定人家,要不就投降,要不就早死早投胎算了。
十二地支阵唯一缺点在辰位,龙族从来就是很稀少的,就算在上古时期,方圆百里也不见得就能找到三条五条的,何况十二地支阵的伤害转移是以守阵人的伤害为标准的,若是守阵人很弱,转眼间就能让附近的龙族死光光。事实上,当年就有人用这种方法屠龙,造成轩然大波,龙族暴怒,才会出现九龙兴洪、大禹治水的终极对决局面。
这些都是闲话,抛开不提。现在连龙族都没了,那么十二地支阵中的辰位就无法转嫁伤害,在面临强大攻击时,为了保证阵式正常运转,这个位置几乎就是年度最佳炮灰奖的不二得主,获得这一殊荣的是萧渐渐。
当天星长老将十二地支阵的利弊说得清清楚楚时,张子初清楚地记得,毫不考虑,直接毛遂自荐担任辰位的就是萧渐渐。这事,张胖子自认做不到,连带他看萧渐渐的眼光多了一丝尊敬。
“居然丢下我们?”张子初这才现,虚声大师还真是十分遵守他这个师叔的嘱咐,从头到尾都把他当做没在场的样子:“我们跟下去,伏妖大战,现场直播,一定很刺激。”
佛灵在心底咕哝了一句:“拿命去看,当然刺激!”
不过,既然张子初要下去,也由不得他不同意,何况,他们手里可是攥着三颗癸水精珠,五湖四海都如平地一般,下个江有什么了不起。张子初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十二地支阵上,就在大堤的脚下,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经过天河水运阵的磨炼,张子初已基本掌握了癸水精珠的用法,一缕神念透入,淡蓝色的光华贴身出现在四周,身形一摆,泼刺刺地就如一条大鱼游向江底,所有的气息都内敛在身周,不接近十米之内,谁也现不了他。张子初很快就追上了十二地支阵,远远地缀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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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现在的长江江面一片黄中带红,浑浊不堪,但江底却是一片清流,水色缥碧,光凭一双肉眼就能看到五十米外,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这个奇迹来源于江底的一座白玉高台,和围绕在高台周围的十二座青玉小台、七十二根碧石柱子所组成的狂龙兴洪阵,正源源地汲取天地灵气,冲实到法阵之中,一些来不及吸纳的灵气又重新散出来,使江底的灵气比平时浓郁百倍,才澄清了平常的污浊江流。
在白玉高台之上,是一团红黄蓝交错的光球。光球转动间,可窥见球中似乎有一座宫殿的影子,三个帝王打扮,蛟头人身的妖帝交替地在宫殿正门处露脸。十二座青玉小台之上,各盘膝坐着一名妖王,张子初和佛灵的“熟人”归辛元正坐在白玉台正北侧的青玉小台之上。再外围的七十二根碧石柱边,也同样站着一名守护妖怪,个个双目圆睁,警惕性极高地看着四周。
“狂……诀……定,众妖归位!”从光球中凸出一个妖帝头像,凝如实质,吐气如虹,向四周的水族下了第一道令。
四方水族哪敢怠慢?各自伸出手按在自己所守护的碧石柱上,将苦修的妖力贯入碧石柱。七十二根碧石柱像日光灯一样,依次亮了起来,淡碧色的光照得远近一片雪亮。四周的天地灵气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向中央涌去。
“龙……诀……舞,妖王定位!”第二个妖帝的头像出现在第一个妖帝的顶上,双眼中金黄色的光芒射出三尺多远,扫过十二妖王。
妖王们压抑着心头的暗惊,手中法诀掐动,各自吐出苦修数百年或上千年的妖丹,在空中不断旋转,吸纳着涌来的天地灵气,这从妖丹中放出层层妖气,如波浪一样,层层推向白玉高台!
“兴……诀……起,洪……”第三个妖帝的头像直接从光球中挣脱出来,悬在半空中,悠扬地掐动着法诀,每一个字,都在他交错变幻的双手中形成一个金色的符篆。符篆越积越多,渐渐在白玉台下组成一条金色的巨龙。
巨龙双目如闭似合,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迟疑地将头向白玉台上伸去!这时,第三个妖帝刚好口中高声念动着:“阵……诀……”右手食指金光一闪,向金龙伸来的额头上点去!
“动手!”十二地支阵一阵悬在狂龙兴洪阵的外面,等的就是这一刻!除了子亥两个位置之外,其余十个方面的高人们手都掐酸了的法诀和早已准备妥当的法宝终于有了倾泻的对象。佛光破魔诀、三清剑气诀、朝元诀、子午钉、断江剑、金光渡心圈……各自在水中划出一道道青紫金绿的光华,直奔狂龙兴洪阵而去。
守在狂龙兴洪阵中的水族所有力量都已灌注在阵法之中,虽然阵式不破,他们就会受到阵法保护,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同样失去了还手的能力。而且,万一阵法被破,那反噬之力,足以让所有的水族重创,这才是天星长老让大家等到现在的目的。
就在快到白玉台时,十道光华和法宝终于汇聚在一起,在十二地支阵同气连枝的协调下,化为一条五色巨龙,头一低,双角如剑,直向光球插去。
“可恶的人类!”光球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咒骂:“起!”
白玉台下的金龙应声而起,双目未张,一对前爪齐出,迎上了五色巨龙的双角。“轰”地一声,交战的两条巨龙各退百米,十二地支阵和狂龙兴洪阵的布阵人身子晃了晃,似乎刚才的对决只是一次试探,根本不会有结果。但在离两个法阵的千米开外,在长江水面上,浊黄的狂浪立起几十米高,又在江中重重落下,汹涌的江水如脱缰的野马直朝九江大堤奔去。
“轰隆隆,轰隆隆!”江水和大堤的撞击声如无数大炮齐鸣,响彻天地,就连无晋生死的军人也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这么恐怖的洪水,难道真的守得住吗?”
“同志们!我和你们在一起,全力守护大堤。如果实在守不住的话,你们先撤,我最后一个走!”站在九江大堤上的总理一眼就看穿了人们在天地之威下的畏惧,抛开手中的雨伞,站在大堤的最高处,手持喇叭,向大家喊话。
即便有喇叭喊话,他的话声也传不了多远,就被风声雨声水浪声给淹没了。但他的动作却让远近的人看在眼里,也自然而然地懂得了他所要表述的意思,原本已动摇的眼神在瞬间坚定如石:“请总理放心,人在堤在,堤亡人亡!”
从围绕在总理身边的人开始,声浪层层向远处传递,渐渐地,在天地间汇成了一个声音:“请总理放心,人在堤在!”
那份坚定和决心,让素来以铁面著称的总理也禁不住热泪满面:“有你们在!我相信这九江大堤一定能守得住!我很放心!很放心……”
隐在他阴影中,最不起眼的石六牙也不禁轻声说:“民心可用,此番对决,我们的胜算又加了一成!”就在守护大堤的民众全心全意地高喊一个声音时,天地间风雨虽大,但点点肉眼所不能察觉的银色星芒已随着风雨落入江中。
最初极为细微,如尘如屑,渐渐地,随着守护大堤的民众拧成一心时,那些星芒几乎汇流成带,直沉江底,散入十二地支阵中,给每个阵中人都布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子活丑稳,寅逆卯顺,辰现已隐,午驰未守,申攀酉飞,戌警亥容,十二地支阵,变!”十二地支阵中,再次出十道法诀,冲入遥望白玉台的五色巨龙体内。五色巨龙顿时涨大一倍,在鳞爪间溢出淡淡的银光,看起来比刚才威猛不少。
金色巨龙微微一缩,似乎有点畏惧地向台下退去。阵法本来就不是妖族的长处,狂龙兴洪阵虽然气势凶恶,但比起十二地支阵这样的上古奇阵,还是有所不如。阵法所凝成的金色巨龙若能开眼,确是可以兴洪万里,但在未开眼之际,遇到十二地支阵所凝的五色巨龙,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刚才是仗着狂龙兴洪阵中水族的妖力远胜十二地支阵,才强行将五色巨龙击退,但此刻由于九江大堤上万众一心,甚至引天象,降下守护星芒,已使十二地支阵所凝的五色巨龙能量暴涨,与金色巨龙相差甚小。这样一来,阵法之间的优劣就在两条巨龙各自的状态中反应出来了。
“没用的胆小鬼!”光球中的妖帝见金色巨龙有了退缩的意思,不由恨恨地骂了一句,双手合十胸前,再拉开时,一道紫光从光球中射出,打入金色巨龙的眉心。
金色巨龙身子一抖,在眉心张开了第三只眼。一圈紫光出现在它的头顶,“嗷”地一声低吼,金色巨龙第一次主动出击,向五色巨龙咬去。五色巨龙身子一抖,显得更加振奋,目放奇光,牙爪间银光闪烁,毫不畏惧地对上了金色巨龙。
双龙剧斗,翻滚着漫天的浪花,破碎的灵气四溢横飞,将整个江底搅成一锅粥。大约斗了两刻钟,五色巨龙开始慢慢地占据了上风。
“好了!看来这一场我们要赢!”定在江底的张子初总算松了口气。
“未必!”佛灵抬杠说:“你看看那萧渐渐。”
现在萧渐渐的情况很不妙,其余方位的布阵人尽管已经有意识地为他挡了不少攻击,但为了维持阵法变化,他仍承受了金色巨龙对五色巨龙所分摊的那部分攻击,没有地方能够转嫁伤害,就只有自己扛着。如今的他,额头不断沁出汗珠,由无色转为乳白,又由乳白转成粉红。
对修到元婴后期的萧渐渐来说,身体早已清凉无汗,只有体弱至极,才会出汗,汗尽而津出,是乳白色的,津尽则元婴泣血,就是赤红之色。现在的萧渐渐几乎已耗尽道力,元婴虚弱至极,才会沁出粉红色汗珠,若汗色转为赤红,即便能赢了这场战争,萧渐渐的下场只怕也是要婴散功消,重入轮回了。
萧渐渐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一咬牙,右手竖食中两指,向下一击左手掌心:“破!”破声出口,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化为一道血光,冲入五色巨龙的体内。
其他十一个方位的人见萧渐渐拼命了,也一咬舌尖,各各喷出一口鲜血:“破!”
破声一结,五色巨龙双目转为赤红一片,“呜!”地一声,大口一张,猛地一甩头,一口咬在金色巨龙头颈之处。金色巨龙一声悲鸣,被咬成两截,落在白玉台前,挣扎了两下,散为一江金光,重新没入狂龙兴洪阵中,外围守阵的七十二名水族口中鲜血涌出,落在青石柱上,殷红一片。
“可恶!”白玉台上的光球中一声怒吼,狂龙兴洪阵中为的金龙被灭,想重建狂龙兴洪阵,只怕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完成的。
无数的紫气从光球中喷出,形成一条无角之蛟,四爪间雷电交加,拍行五色巨龙。这时的五色巨龙已是强弩之末,在无角蛟的反击下,晃了几晃,散为十道毫光,飞回了十二地支阵中。萧渐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落在江底,眼看着十二地支阵缺了一个方位,就要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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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渐渐神色一正,一拳擂在自己的胸口,嘴角挂下的血痕在水中散成一朵血云,托着他浮入十二地支阵的辰位。
“萧兄,不可勉强!”天星长老忍不住出声提醒说:“狂龙兴洪阵已破,长江流域中下游已免却成为水乡泽国之危,你还是保重自己要紧。”
萧渐渐无声地指了指狂龙兴洪阵中盘旋的无角蛟,天星长老忍不住一叹,狂龙兴洪阵已破,却不料这三名妖帝的原身居然是蛟,他们不惜耗费元气,将自己苦行的妖力注入狂龙兴洪阵,凝成蛟形,使狂龙兴洪阵变成孽蛟起洪阵。虽然两者之间的威力无法想提并论,但要淹一两个城市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兄……”其他方位的人也相继劝说:“能破去狂龙兴洪阵,已是莫大功德,但水族兴洪,未尝不是天地假其手所为,违天不祥,还是回去休息吧!”
“萧兄,我们退去后,仍可动门人势力救援洪区灾民,同样是一件莫大功德!”
“萧兄,我们可以通过特勤小组,让政府通过特定的泻洪区进行泄洪,削减孽蛟起洪阵的威力,再行破解不迟!”
“萧兄,你已尽力了,退吧!”
萧渐渐摇了摇头,开了口,声音嘶哑黯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说尽力了。泻洪固然可以降低孽蛟起洪阵的威力,但仍不可避免泄洪区内无数生灵陨命,所有的救援都只是挖肉医疮,不可能十全十美,现在我们有能力毕其功于一役,为什么不坚持到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十二地支阵,动!”萧渐渐的话越说越流利,脸上出现了一层白中透红的光,像是在瞬间恢复了健康,精神奕奕地掐动着法诀。
同为道门的天星长老一看之下,大惊:“萧兄,你动用了碎婴引灵术?”
萧渐渐点了点头说:“还不开始!”
天星长老挂下了两行老泪,有点哽咽地喊道:“十二地支阵,天地定位,周转浑成,战!”
“是!”剩下十个方位的人都全面现悲壮之色,双手坚定无比的掐动着法诀,各自的法宝再次浮在空中,光华吞吐不定,指向孽蛟起洪阵中的紫色无角蛟。
远远跟着的张子初看得清楚,问佛灵说:“喂,那班老头们是怎么啦,好像全死了娘一样!”
“还不是因为碎婴引灵术!”佛灵轻叹一声:“这东西在魔道中叫天魔解体**,你该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吧!”
张子初一怔:“你是说萧渐渐为了彻底解除长江流域水厄,不惜伤害自身,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来推动十二地支阵?”
佛灵罕见地沉声说:“准确的说法是他将神形俱灭!”
“这么严重?”张子初又是一惊。
佛灵说:“修道之人,结成元婴之时,已灭却三魂七魄。他们的生命印记就藏在由天地灵气结成的元婴体内,现在萧渐渐不惜将自己的元婴重新散为天地灵气,以引更强大的阵法力量,他的生命印记必然随着天地灵气的暴而流逝,连入轮回都不可能了!”
“能不能救?”张子初已来不及再感叹什么了。
佛灵迟疑了一下说:“不能!”
“不许说谎!”张子初一下子喊住了佛灵的胡扯:“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真的不能,你小子早就回答得飞快了,还用得着迟疑?”
佛灵苦笑一声:“老大,平时骗你都骗得死死的,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就不灵了呢?”
“别扯开话题!”张子初再一次掐住了佛灵的话头。
佛灵只得实话实说:“佛门自有渡秘法,不过这样一来,老大,你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本来,那三条赤鲤总共有三千多年道行,我成灵用了一千多年,为渡三条赤鲤又用了一千年道行,剩下的近千年道行我可一直给你留着,慢慢地改造你的身体。你的大自在心法突破第一层时,我已将二百年道行注入你的体内。剩下的还有八百年道行,要是渡了萧渐渐,就一丝也没得剩的了,老大以后修大自在心法真的只能修心,无法修身了。”
“听我命令!”张子初说:“必须保证萧渐渐能重入轮回!这样的人若是神形俱灭,谁还会去做好人?这世上没了好人,我们想做坏人都做得不舒心!八百年道行算什么,只要我高兴,哼哼,直接将大自在心法突破到第四层,就直接飞升天界了,那时候再修身也不迟。”
“到时候……”佛灵对张子初的评价只剩下“无知者无畏”五个字了,不过谁让他是老大呢,这事又不能不听!
一人一灵刚刚商议妥当,那边十二地支阵中的五色巨龙再现,比刚才更多了一分狂暴,飞扑孽蛟起洪阵中的紫色无角蛟,几个回合就将无角蛟杀得丢盔弃甲。
白玉台上光球中也不时地射出紫色光芒,来助长无角蛟的气焰,奈何十二地支阵似乎已挥到极致,五色巨龙狂舞间,根本不给无角蛟任何机会,最终一爪压着无角蛟,龙尾狂扫间,将那十二座青玉小台一座座破开,十二妖王口喷鲜血,飞摔入水中,慌慌张张地各自遁行而去。
刚灭了紫色无角蛟,十二地支阵中的萧渐渐再也撑不住了,身形暴涨,接着又暴缩,一涨一缩间,让他连牙齿都咬碎了,显然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如此涨缩三次后,他的身子见了火的气球,“啪”地一声炸了开来,幻出七色光华,在水中冉冉而没。
“嘛咪叭哞”佛灵稚嫩的声音轻响轻没,除了张子初谁也听不见。十二地支阵中唯有虚声大师和天星长老在回头时,看到张子初站在不远处,左手拇指扣住食指、中指和小指,无名指轻点,掐出一个奇怪的法诀,一圈七彩光晕中涌动着最纯净的佛力,将萧渐渐暴出的几道光华牵引入光晕之中。
随着光晕中佛力越来越强,最后在萧渐渐的生命印记边上凝结成形,塑出萧渐渐的模样。他向张子初露出感激的神情,又看了看被彻底破开的狂龙兴洪阵,对着虚声大师和天星长老点了点头。在光晕的后方,一道金灿灿的门正渐渐开启,无数的梵声金光溢出。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对着张子初行了一礼。天星长老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虽然佛灵用法诀掩盖了张子初的面目,修行者也看不出年纪,但能得虚声大师如此恭敬的,除了佛戒传人还会有谁?也只有佛戒传人,才会有如此的大神通,居然逆转生命印记,重塑灵魂,再入轮回。经过轮回佛光的洗礼,萧渐渐在来世修行的话,就能事半功倍,只怕将来成就还在这一世之上。
天星长老也恭敬地向张子初行了一礼,道门虽然没有统一领袖,但佛戒传人随便到哪一宗拜访都是等同于掌门的辈份,自然不可怠慢。
在所有的光晕融入萧渐渐灵魂,并随之进入轮回之门后,佛灵才松了口气,退入张子初的体内。这时,十二地支阵中其他高人也现了张子初,纷纷过来见礼。
张子初狠狠地瞪了虚声大师一眼,身形已在水中淡去。各宗高手不知道张子初身怀癸水精珠,这一融在水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哪还找得到?在用神识扫描一阵子后,各宗高手不得不佩服这位佛戒传人已到了远他们的境界,既然有他在边上相助,自然万事大吉。这边的大阵已破,大家也算是大功告成,在气喘吁吁中,相互见了个礼后,就相继浮出江面,与守江堤的门人汇合去了。
所有布阵的水族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没有三五年休想恢复,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萧渐渐身上时,他们早已逃之夭夭,留下碎裂的青玉小台和青石柱。白玉台上的光球无可奈何地看着四周混乱一片,中间三名妖帝在咒骂了几声后,光球闪动,带动着白玉台缓缓沉入江底。
人去楼空,就在整个江底似乎已恢复往常的平静时,张子初再次出现在残碎的青玉小台间,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玉台沉下的地方。
“老大,你想干什么?”佛灵感觉到了张子初的心中似乎在打一个疯狂的念头。
张子初憨憨地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找那三条老蛟谈谈!”
“老大,你疯了?”佛灵跳了起来:“好不容易破了狂龙兴洪阵,你现在找人家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张子初指着那些破碎的台、柱说:“这次虽然破了狂龙兴洪阵,但三条老蛟的问题不解决,不出三五年,他们又可以再布狂龙兴洪阵,那时去哪儿再找萧渐渐那样的人?”
“可老大,你凭什么跟人家谈?”佛灵郁闷的就是这个。
“蛟得珠,可化为龙。我手头的三颗癸水精珠就是它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便是谈判的本钱!何况……”张子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几分憨厚、几分狡黠、几分坚定:“如果我同时服下三颗癸水精珠时,就能在瞬间进化为成熟之龙,要擒下三条恶蛟还是绰绰有余的。舍己为人,凭什么他萧渐渐做得到,我张子初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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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低声的嘀咕了一句:“说得这么慷慨激昂干什么?有癸水精珠在,反正你最惨也就是化龙而已,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充什么英雄?”
张子初不好意思地笑笑:“咱也学一回那些大义凛然的英雄,不行吗?”
“行!那就走吧!早死早投胎!”佛灵无可奈何地刺了一句!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张子初呸了一声后:“我还有无数精彩的人生要渡过,别在这里乌鸦嘴了!还不快走?”
“走?”佛灵翻着白眼说:“怎么走?虽然不知道九江龙宫的天河水运阵入口在哪儿,但铁定不在九江之底,我们怎么走?”
张子初哈哈一笑:“哪用得着走啊?既然那三条孽蛟已进去了,就让他们接我们进去就行了。”说着,手一翻,从佛戒中拿出一颗癸水精珠,神念透入其中,丝丝缕缕的龙气在九江之底弥散开来,方圆十里之内的水族一阵心惊胆颤,匍匐在江底,对着张子初的方向磕头如捣蒜。
狂龙兴洪阵中早已坍塌的白玉台上,一面淡紫色的镜子似的光环再次出现,在镜中,是头戴九梁玄天冠,身着织锦云纹海水朝日山崖袍,脚蹬千层百折蛟皮靴的高大壮汉,头部仍是龙形,鲤须马颊、獠牙紫髯,独独少了一对龙角。
“癸水精珠?”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和贪婪。眼前的这个胖子看起来像个平常人,但在看透佛灵的障眼法后,现他身罩佛光,而且纯正强大,犹如罗汉金身,再加他手中的癸水精珠那是绝世奇珍,搁普通人手中,早就被抢了,哪轮到他在江底玩玻璃弹珠似地玩?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太过神秘,才让他不得不强行压制住直接出手抢劫的念头,现身一会。
“正是!”张子初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癸水精珠,往嘴里一丢,让那妖帝吓了一跳。
“别慌,我不过是暂时含在口中而已!”张子初含着癸水精珠,语言含糊地说:“我家小业小,万一被抢怎么办呢?也就搁在口里比较安全,实在不行,就直接吞服。据说癸水精珠滋润养颜,能让人的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
“不知阁下到底想说什么?”妖帝开始觉得有点头大:“如果想要交易的话,报出你的要求来!别扯西不着边际,不但看低了朕威圣妖帝,更有损阁下的品格。”
啧啧,都跟我人品挂钩了,张子初笑着说:“你看这是谈生意的地方吗?”
威圣妖帝看看四周,只剩下狂龙兴洪阵的废墟,不由恨恨地低骂了一句:“总有一天,朕会以十倍的报复来洗今天之耻。”
张子初越地轻松:“我才不管你将来怎么样,还是说眼前吧,看样子,你对癸水精珠好像不感兴趣啊,那样的话,再见!”
“别!”只要是蛟族,没有谁对癸水精珠不感兴趣。蛟是所有水族中最接近龙的强大存在,但比起龙族在天界人间的赫赫威名来,蛟族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尤其是在修炼上,龙族能直修天界,成为天龙或神龙,而蛟族就算修到地老天荒,也还是一条蛟而已。对于蛟妖来说,最可怕的是每千年一天劫,而且层层加码。据说历经九次天劫后,能化身成龙,飞升天界,但只是据说而已,从洪荒至今,还没听说哪条蛟能挺过九次天劫的。
在这一点上说,蛟族甚至还不如其他的妖族,所以经常会有些想不开的家伙出来闹事,最后成就了一些修行者的斩蛟之名。甚至于就连那些屠龙的神话中,身为第一反面角色的恶龙其实也只是蛟族而已。那些修行者谁惹得起水族之长的龙族?就算龙族出了不肖子孙,也归龙族管,轮不到别人。
不过上天总会给每个种族留出一线生机,对于蛟族来说,他们的出路就是获得龙珠。修炼千年的蛟族一旦得了龙珠,就能飞升天界,成为蛟龙。那威风,就算在龙族里,也仅次于龙族之皇的五爪金龙而已。癸水精珠虽然不算正牌的龙珠,但毕竟是禀承了龙族血脉的千年赤鲤体内所结,只要费上蛟族的一点心血和五百年道行,就能炼成真正的龙珠。
九江龙宫中的这三条孽蛟,每条都有三千年以上的道行,随便谁拿到癸水精珠,就马上可以炼成龙珠,走出九江龙宫,在天劫雷火中飞升天界。
威圣妖帝忍住气,脸上堆上了很不自然的笑容:“既然这位小兄多想拿癸水精珠交易,朕又岂得失了礼节,快快请进。”
说着,他手中打出一道淡紫色的法诀,在水底波动了一下。两边的江水顿时凝固如水晶,水晶缓缓分开,现出一条十米宽,两米高的通道,直走江底之下。在水晶走廊中,两壁更是自动生长奇花异草,全都晶莹剔透,浑然天成,蕾生花娇,瞬间开放,吐出阵阵清香。
“天晶花街?”张子初身为洞庭龙宫的代管人,自然认得这龙族中最隆重的迎客仪礼,不由地哈哈大笑:“威圣妖帝太客气了,张某受之有愧啊!”
说是受之有愧,可走起来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威圣妖帝恨得牙根痒痒。
天晶花街看似幽长而寂寥,但走在上面,却仅仅几步路,就到了九江龙宫的大门口。大门自动打开,三位妖帝当门而立。威圣妖帝站在中间,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左右两侧,介绍说:“这两位是我弟弟威昊妖帝和威恒妖帝。”
左边的威昊妖帝长得同样五大三粗,身子比威圣妖帝还要壮上三分,满脸木然,目光呆滞,一看就知道是个级打手的角色,论脑子的话,估计不会过正常的十岁儿童。
右边的威恒妖帝恰恰相反,一袭白衣,手摇羽扇,也不知是他学诸葛亮呢,还是诸葛亮学他。一双细长的眼睛中不时闪动着诡异的光亮,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又说不出不舒服在哪里。不用说,这三人之中,他扮演的就是军师角色。
果然,在威圣妖帝介绍完了之后,威恒妖帝便尖笑一声,开口说:“刚才我还奇怪,这世上有谁值得我们老大动用天晶花街,甚至于还让我们兄弟仨当门迎接。可一看到小兄弟这般神清气朗,威仪天生,不禁觉得这天晶花街正是为小兄弟这样的人所准备的。”
张子初心中一阵恶寒,这威恒妖帝不去当奸臣真是可惜了。是敌是友未分,就拍出这么一记滔天马屁,这种笑里藏刀的角色太难对付了!警惕啊警惕,他马上在自己的心中重复了一百遍:“绝不要相信这家伙说的任何一个字!”
心头电转,脸上浮起诚挚无比的笑容:“三位妖帝如此隆重,小弟受之有愧啊!”
前面还称妖帝,后面却直接称兄道弟,而且笑容中一点破绽没有,让威恒妖帝顿时有一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感觉,走前一步,拉着他的手,笑着说:“既然都是兄弟,咱就不在门口客气了,都进来吧。”
张子初半推半就,顺着威恒妖帝的动作,一起携手进了九江龙宫,左转右转,拐到了九江龙宫的主殿龙威殿。在他的身后,龙宫大门缓缓闭上,天晶花街消失得无影无踪,威恒妖帝不用回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嘴角一钩,暗笑一声,与张子初相携的手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鸟已入笼,进了这九江龙宫,就算张子初有三头六臂,甚至于已得阿罗汉果又怎么样?在三条三千年道行的蛟妖手中,加上龙宫天生禁制,他还逃得了吗?就算他吃了癸水精珠又怎么样?变成龙后,三条蛟妖照样有办法禁锢他,让他炼出龙珠来供飞升用,顶多在时间上再等三五百年而已。时间,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可怜的张子初张胖子好像根本没觉自己已身陷虎口,居然跟威恒妖帝谈笑风生,一路称兄道弟地进了龙威殿,又分宾主坐下。
威恒妖帝赔着笑脸说:“这龙宫乃圣洁庄严之地,非有天封之水族不得入内,所以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还请初弟误怪。”
“老哥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张子初哈哈大笑,心想,难道你们就有天封?笑完后,他什么都不说,自顾自地打量起龙威殿的布置来。随便哪里看一眼,都啧啧地称赞上半天,就是半个字也不提癸水精珠的事。
威昊妖帝勃然作色,就连威圣妖帝也有点忍不住想出口试探,全被威恒妖帝以眼色给止住了。他也在等,等张子初先开口提这事。既然人家以癸水精珠为诱,又岂会无事找事,光为了看龙威殿的模样?现在的情况是,双方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谈判只怕要付出点代价。
等张子初花了半个小时,看完整个龙威殿,又喝了威恒妖帝亲手泡制的三杯香茶后。张子初才将口中的癸水精珠给吐了出来,向三位妖帝晃了晃说:“三位老大,先看清楚东西,免得到时候受骗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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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你也不敢!”威昊妖帝粗声粗气地说。
威恒妖帝狠狠地瞪了威昊妖帝一眼,他费尽心思弄出来的优势让威昊妖帝这一句话,起码折损了四成,连忙笑着说:“初弟何必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你的东西老哥哥还信不过吗?何况,这癸水精珠中的癸水之气可能模仿,但那股龙气却是绝对无法模仿的。”
“这就好!”张子初又将癸水精珠给含上了:“我想将这颗癸水精珠让给三位老大,不知三位老大肯出什么样的价格?”
“我们什么价格也不会出。”威恒妖帝说得云淡风清,好象对癸水精珠真的不在意似的。
张子初比了比拇指说:“老大,你行!连准备抢劫的话都说得那么利索。”
“谁说我们要抢劫了?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岂是我等妖帝所能干得出来的?”威恒妖帝对张子初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这就跟下棋一样,说是下棋,其实都在下人;说是在算棋,其实都是在算人,只要能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自己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他只说自己不出价,却不提自己的行动,就是想看看张子初的推测能力,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有点高估了对手。
张子初的脸上似笑非笑:“那老大准备怎么个法子?真的不要癸水精珠了?如果真是那样,刚才就犯不着用天晶花街的迎宾仪式将我接到这九江龙宫来吧!”
“癸水精珠是要的,可惜太少了!”威恒妖帝指了指自己三人:“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三个。一颗癸水精珠给谁是好?难不成还得先来个自相残杀不成?”
张子初恍然大悟:“原来老大以为我这番来是要玩什么二桃杀三士的把戏!那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吧,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三位老大既然能在这长江之中兴起无边风浪,又能进为龙宫之主,又岂是区区蝇头小利能动摇的?”
“说的是!”这话连威昊妖帝都点头称是,又换了威恒妖帝的一个白眼,吓得他一缩头,捂着嘴巴再也不敢搭话了。
威恒妖帝说:“既然你知道二桃杀三士,想来鲁男子的故事也不陌生吧。”
张子初点了点头,心中暗叫天哪,这老妖怪还是个文史通!鲁男子的故事,他当然知道。传说在春秋时间,鲁国有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她家的房子因为长期的下雨被淋蹋了,不得不到旁边一个男子家里暂避。那男子却死活不开门,寡妇就问:“大家都是邻居,为什么不开门让我进去避避雨?”
那男子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只怕会惹下无穷后患,我不敢!”
“切!”美貌寡妇说:“你看看人家柳下惠,连美女坐怀都不乱,何况我们只是同处一室而已。你为什么不学学人家?”
那男子说:“正因为我想学柳下惠,又没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修养,就只好眼不见心不烦,这正是我学柳下惠的方式。如果让你进了房,那柳下惠就学不成了。”
威恒妖帝在这里提到鲁男子,无非是说明与其拿一颗癸水精珠让他们兄弟生出仇隙,最后闹得大家不愉快,还不如干脆连这颗癸水精珠也不要,反而让外人无隙可击。
见张子初一副无言的样子,威恒妖帝进一步加强打击力度:“我请你到龙宫来,根本不是为了这颗癸水精珠,而是想知道,刚才到底是谁居然能引动天象之力,以上古奇阵破了我们的狂龙兴洪阵。”
张子初无力地靠在水晶龙椅之上,抚摸着座下海蚕丝所织的软垫说:“所谓天象,本来就是天意的表达。民心齐,上感天,如此而已。”
“少跟我来这一套……”威恒妖帝的气势更盛,已经有点咄咄逼人了。可他口中凌然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傻了。张子初从口中掏出一颗癸水精珠,接着又是一颗。在把这两颗癸水精珠塞回到口中后,左手一翻,又拿出一颗癸水精珠,再塞入口中。
三颗癸水精珠,绝对不会看错!就像刚才他自己说的那样,就算癸水之精能模仿,那股龙气又怎么模仿?何况每股龙气间虽同源,又带着些许差异,就说明了那是三颗癸水精珠。
三颗癸水精珠,足以让三位妖帝飞升天界,成就蛟龙真身!威恒妖帝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炽热无比。
“现在三颗癸水精珠都在我口中,若是我不小心吞下去,该怎么办呢?”张子初呜呜地说着。三颗癸水精珠要是被他给吃了,能让他在瞬间化为成熟之龙,有跟三名妖帝一战之力。这个结果自然是一拍两散,谁也不愿意看到。
话语权永远掌握在有实力一方,张子初的底牌一亮出,场上的气氛就易位了,威恒妖帝的脸上甚至连讨好的媚笑都在瞬间准备妥当了。
“这个……算我老哥哥刚才什么都没说,不知小兄弟要怎么样才能出让这三颗癸水精珠?”威恒妖帝知道不用再兜***了,人家已经亮了底牌和诚意,你还推三阻四的,起码在风度上就落了下乘。
张子初竖起三个指头说:“三件事,换三颗癸水精珠!但不是一件事换一颗,明白吗?”
“明白!”威恒妖帝爽快的点头说:“也就是,三件事中任何一件没有完成,就连一颗癸水精珠也没有,说说是哪三件事吧。”
张子初说:“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动狂龙兴洪阵,危及长江两岸百万生灵,难道不怕天谴吗?当然,这不是条件,我只是想知道来龙去脉后,好提条件。”
威恒妖帝沉叹一声:“你只知道长江两岸百万生灵,别忘了这长江之中的水族同样也是百万生灵!人类在长江之上筑堤截水,断了多少水族的回家之路?这也就罢了,可恨的是,还不断地侵占我水族地盘。这几十年来,长江水系的通江湖泊减少了1万多平方公里,而流入长江的泥沙却不断增加,还有生活污水、工业污水更是每年都至少毒害我水族过百万,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张子初无语!这是事实,人类对长江的污染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点两点,他在南京江底,在九江江底所见的种种都在告诉他威恒妖帝说的每个字都真实无比,有时候,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威恒妖帝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们蛟族除了拿到龙珠外,是没有出头之日的,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除了四处寻找龙族废弃的龙宫之外,连只蚂蚁也不敢捏死。就算这样,在经过两次天劫后,我们都知道,第三次天劫无法抵抗,幸好,我们找到了这九江龙宫,凭着龙宫禁制可以暂时躲避天劫。”
张子初忍不住插嘴说:“你们找龙宫就为了躲避天劫?”
威圣妖帝说:“不错,难道龙族还能把自己性命交修的龙珠留在龙宫不成?”
威恒妖帝说:“要说还有其他的想法,就是想找到龙族的封妖台,给我们兄弟几个讨个天封,虽然永不飞升,但至少能免了天劫之危。”
张子初理解地点点头说:“继续,我想知道你们在这九江龙宫里,怎么突然改了性子,动狂洪,难道就因为长江污染?”
威恒妖帝苦笑着:“龙宫似在水底,其实是在另一位面之上,就算整条长江废了,也污染不到龙宫。可这九江龙宫有一座特殊的建筑叫纳谏台,能收纳整个长江水族的控诉。这几十年来,水族的控诉积累其上,又得不到渲泄,已有凝结成灵的迹象。这种怨灵要是成形,进而接管九江龙宫的话,只怕长江两岸的生灵就不是糟洪水那么简单了。甚至,那在毁人毁己诅咒下生成的怨灵连水族也不放过。”
“这么说来,三位老大倒是在干好事?”张子初有点惊异了。
威恒妖帝说:“不敢说干好事,但起码这么一闹,能让长江水族的怨气消除一些。没有足够的怨恨,就不会有怨灵出世,也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子初脸色怪怪的:“那么说来,刚才那些个自以为是替天行道的修行者倒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威恒妖帝脸上恢复了原本的奸诈:“你不是送了三颗癸水精珠过来吗?只要我们飞升天界之后,哪管人间界是否洪水滔天?”
“老大,你们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吧!”张子初原本还有几分得意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天意!天意难违啊!”三名妖帝全笑了,连打手型的威昊妖帝都笑得有几分奸诈:“既然老天让你拿着三颗癸水精珠到九江龙宫来,无疑是一来奖励我们兄弟三人为百万生灵做出的努力,给我们飞升天界的机会,二来就是让你来接受消减水族怨恨这个难题。”
张子初惨叫一声:“不玩了,我要回家!”
“回家?行!把癸水精珠留下!”威恒妖帝笑着很开心。
张子初摇头说:“我不做买卖了不行吗?”
“你说行不行?”威恒妖帝刚才还软绵绵的如同女孩子的手一下子化为一只铁青色闪动着乌光的蛟爪,每根爪尖都如同锋利的匕,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进了这九江龙宫,只怕由不得你了!还不快提提你那三个条件?如果我们准备直接动手抢劫的话,你连一个条件也甭想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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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们狠!”张子初咬牙切齿地说:“第一个条件就是……”
“别提我们力不能及的条件,比如先解决纳谏台孕育的怨灵什么的,那样的话,我们就算你提过一个条件,而且是已帮你实现了的!”威恒妖帝的流氓逻辑让张子初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泄,闷头猛灌了几口茶水。
三名妖帝笑呵呵地在等,眼看着癸水精珠就快到手了,飞升天界的终极愿望也能达成,他们不介意再等几分钟,甚至还不介意张子初提一些比较刁钻的要求。
老半天后,张子初才毅然决然地说:“第一个条件就是这九江龙宫今后归我了,不只是这些宫殿和宝藏,还包括龙宫禁制和进出龙宫的法诀密术。”
“没问题!”威恒妖帝笑着在爪尖凝成一颗明珠,一弹就飞入张子初的眉心。他只觉得眉心一凉,脑海中顿时多了很多东西。“这是我们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九江龙宫的信息,在我们飞升后,你就能凭着掌控法诀成了九江龙宫新主。”
“第二个条件”张子初竖起两根手指来:“我要参加狂龙兴洪阵所有水族的信息。”
“办不到!”威恒妖帝说:“那些水族全是我们用传令殿所留的长江龙君令所召来的,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底细,加上我们也比较懒,根本没留下他们的档案资料,总不至于平白地去编一份给你吧!”
“日!”这三个家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张子初郁郁地说:“好了,那就第三个条件吧,给我留道龙气!没了那玩意儿,我又没有千年以上道行,拿什么掌控这九江龙宫?”
“这个没问题!”威恒妖帝回答得飞快:“等我们化身成龙后,我们会留一件蕴含龙气的东西给你的。”
“行了!”张子初无力的靠在水晶龙椅上,玩花招,他永远玩不过修炼了三千年的妖怪,就算他爷爷的爷爷活着,也没这份能耐吧!他将口中的癸水精珠一颗接一颗抠出来,丢给威恒妖帝说:“三位老大,请随意。”
“谢了!”三名妖帝互视一眼,笑得很开心,各自拍了拍张子初的肩膀,每一拍,似乎都有一股暖流涌入张子初的身体,但在一转之间,就消失在他丹田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像是从未生过这件事。
在拍完张子初的肩后,三名妖帝径直走到龙威殿前的广场中,呈“品”字形坐后,仰头向天,各自从口中喷出一道淡紫色的火焰,在火焰上,是一颗碗口大小的圆珠在上下浮动,吸纳着四周的灵气。
居然在张子初面前直接喷出妖丹,就连佛灵都忍不住了:“老大,要不要我出手?只要抢了他们的妖丹,我就有把握慢慢磨死他们。”
“不必了!”张子初叮嘱说:“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擅自行动。人家既然对我们这么信任,我还暗算他们话,岂不是连妖也不如?”
佛灵无聊地叹了一口气说:“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张子初伸了个懒腰说:“我累了,先睡一觉再说。”
龙威殿中央的龙椅高约一米,长两米有余,宽一米五,上面铺满了海蚕丝、碧藻叶、柔青淡草所织的布单,温如玉、轻如纸、滑如水。张子初登上龙椅后,拉过一个靠垫当枕头,盖上那冬暖夏冷的布单,不一会儿,就鼾声阵阵,和着佛灵无可奈何,朽木不可雕也的叹气声。
惊醒他的是阵阵雷声,努力睁开细长的双眼,将周公的女儿暂时送回家后,张子初从龙椅上坐了起来。龙宫的顶上居然开了一个大口子,平常盈盈蓝的水幕已经全部褪去,现出头顶的蓝天、白云、红日、银月和星辰。这几样东西本来不该同时被人在天上现才对,可在龙宫的顶上,在收了禁制的天幕上,硬是出现了违反常识的景色。甚至,如此晴朗的天空中,还不断地响着炸雷。
不是说雷电是因为带不同电荷的云相撞才形成的吗?可天空中那三朵白云硬是动都没动,互相之间差着百八十里,一点儿也没有相撞的迹象,居然也打雷打得四周震动,没天理啊!
要说那三朵白云不动,也是不正确的。当三名妖帝将已涨到脸盆大小的妖丹升到半空时,三朵白云就夹着雷色冉冉地飞了过来,悬在三名妖帝的头顶。除了威昊妖帝头上的白云不变之外,威恒妖帝头上的云朵渐渐地变成了黑色,而威圣妖帝的则是土黄色。
“原来三条蛟还是三种属性,土生金,金生水,金克木,水克火,这样本源异性的组合在度起天劫来比人家可要轻松多了。”佛灵赞了一声。
这时,三朵云彩四周已出现了金色的闪电,每一跳动间,就出细碎的雷声,快慢急缓不定,像是在演奏着一曲子。还别说,真的是曲子,张子初居然能听得出来,那些雷声串在一起,居然是贝多芬的《命运》,开什么玩笑?
更让他吃惊的是,三名妖帝居然还都懂得这曲子,威昊妖帝在修炼之余还有空晃着脑袋给打拍子。这也叫渡天劫?传说中的天劫不是很恐怖的吗?
没等张子初想明白这个问题,《命运》之曲已尽尾声,在云间跳跃的闪电也终于汇成三股,形成三道光柱轰然直砸三名妖帝的脑袋。
三名妖帝仰天长嘶一声,现出原形,长长的身子盘成一座座小山,将龙威殿前比**广场还大上几分的广场给塞得满满的,淡紫色的光球在他们口中吐出,穿过妖丹,同样化成淡紫色的光柱直冲天空,与三道光柱硬接了一记。
“轰”四溢的劲气疯狂地向外撞去,好在这四周龙宫的建筑本身都带有禁制,或淡青或乳白,除了中央的广场之外,四面八方纷纷升起禁制之光,任凭碎裂的光华到处撞得乒乓直响,硬是没能毁得了一处建筑。
三名妖帝被撞得缩了缩脑袋,又立刻恢复过来,三颗妖丹升在空中,结成三才阵式,示威似地在劫云下晃荡。
“牛!真牛!没见过这么牛的妖族渡劫!”佛灵感叹了一声:“居然跟向劫云示威,真是不要命了,难道不知道劫云也是会怒的吗?”
“劫云也会怒?”张子初吓了一跳:“劫云也有感情?”
佛灵说:“劫云是没感情的,但它会根据渡劫妖怪表现出来的力量而自动调节,所以妖怪在渡劫时,一般都小心翼翼地隐藏实力,只表现出跟劫云差不多的力量,只有在最后一道雷劫时才表现出真正的实力。过早表现出全部实力的妖怪,会使劫云以为它太强了,会成倍地增加接下来的雷劫威力,被称为劫云怒。”
张子初奇怪地说:“那弘一法师飞升前,怎么没有渡劫?当时武汉也没听说过有天劫出现啊!”
佛灵说:“这跟所修的法门有关系。”在等第二道天劫降下的当儿,他给张子初做了扫盲培训。天下修行法门万万千千,就中国的修行法门来说,大致可以分为儒、道、佛、魔、妖五大种类,当然还有其他的如法、兵、农等小法门就不提了。
这五大种类中,儒家没有天劫,但也无法自行飞升,必须要有天界封赐才能飞升天界;佛家只有心劫一说,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自有修行者自己体悟,悟出来后就能飞升天界;剩下的道有三劫,分为人劫、地劫和天劫。
麻烦的是魔和妖,魔虽无劫,却有不可确定的天谴,其凶险程度,比起天劫来更加可怕百倍。妖则根据类型和法门的不同,劫数也不定,如果修了上述四种法门,当然是随四种法门的情况应劫。只有顺应自身的天赋修炼有成的,才是真正的妖,应的是妖劫。妖劫根据物种的不同,也各有分别,像狐就有犬、风、火、水、雷、兵、情七天劫,龙就只有雷一天劫,蛟的天劫也很单一,是雷劫,却要九回之多。
太复杂了!这是张子初的第一反应,奈何这世界本身就复杂的要命,若是可以像游戏里那样分级的话,才让人觉得太假。
“你就干脆告诉我,这回天劫还要多久就行了!”他打了个哈欠,看看没什么更新鲜的出来,正准备睡回笼觉呢!
佛灵出现在他的身边,仰着小脑袋朝天看了一回儿:“这应该是他们第三回天劫,应该是三道雷劫的。但他们躲得太久了,又加上是三条蛟一起渡劫的,灵气感应之下,正怕要多出一道来。这一道力量只怕要越前三道的总和,难渡啊。”
“三加一等于四,继续看吧!”张子初的目光又转向三名妖帝,这时,空中已转成赤红一片,三团暗红如血,脚盆大小的火球带着隆隆雷声从天而降,这回,它们的方向是妖丹。损了妖丹,就算三条蛟有通天本事,也逃不过第三道劫雷。
可是这三条蛟像是傻了似地,三颗妖丹一聚,居然跟雷火天劫玩起硬碰硬的把戏,从刚才的光柱对抗,到现在同样的光球撞光球,看来三条蛟是打定注意要惹怒劫云。张子初看着一点儿都不紧张,至少他明白,就算这世上的人都疯了,威恒妖帝那老狡猾也能清醒地像块冰,不会打没把握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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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妖丹和雷火天劫相撞的瞬间,三颗鸡蛋大小的小型妖丹从中退了出来。剩下大团的妖丹与雷火天劫纠缠成一片,不断地爆出强光和闷雷。每一声闷雷响起,三条蛟身体便抽搐了一下,看来这次相撞他们并没有捡到多少便宜。
当光和声渐渐稀疏消退后,三条蛟的鳞甲缝中甚至渗出丝丝淡绿色的血迹,让人感觉天劫之威绝不是说扛就能扛过去的。
第三道天劫很逊,至少在张子初看来,经历了刚才的光、火之后,冒出来的天劫水很逊,漫天遍野黑色的雨滴看起来有几分诡异,可别忘了渡劫的这三个家伙是蛟啊!蛟族对水的感悟仅次于龙族,就算他们的禀赋分五行不同,可对水都有着本能的理解。
威圣和威恒的土水属性不用说了,就连金属性的威昊妖帝也在水中上下翻滚。不像天劫,但像是给他们洗澡,当大水哗哗地满了一阵子,又不着痕迹地消失在空中后。三名妖帝的原身是缩小到了原来的一半,但在抗雷火劫时留下的伤痕也消失得干干净净,紫色的鳞甲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极其威风。
天上的三朵劫云在犹豫不定了一阵子后,向中央靠拢,在云的交界出,又出现了红光和青光。佛灵长叹一声:“我就说那劫云不好惹吧!刚才的水劫根本就是试探,利用蛟和水的天然亲和力,将这三个家伙的情况给探个仔细,接下来的五雷聚,没个五千年道行可不好渡啊!”
在劫云完全融合之后,化成了一朵花苞。在花苞的顶端,红黑黄白青五色花瓣裂开一点点缝隙,正是欲开未开的美妙时刻。天空中的日月星辰注下一道道光华,没入花苞的裂口之中。
就在五色花瓣极为优雅而缓慢地绽放时,整朵花对着龙宫广场落了下来。佛灵脸色一变:“老大,要不咱避避?我可保不准这龙宫禁制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这五雷聚。”
三名妖帝盯着五色花,目光中满是炽热,像久别了恋人的小伙子再次见到心爱的姑娘。“千年苦修,只为此刻,兄弟们,还等什么?”威圣沉稳的声音下了命令。
三颗癸水精珠,不,该说是龙珠了。在张子初刚才睡觉之时,三颗癸水精珠已被炼成了龙珠,分别对应属性,散出紫黑、金黄和银白的光芒。龙珠一出,五色花下落的趋势略略滞了一滞,再次以慢得多的度落下。
“融合!”威圣妖帝先将龙珠射向自己的妖丹,“啪”地一声,龙珠将妖丹给打成一团水浆。威圣妖帝惨叫一声,又立刻强忍着痛苦,操控着龙珠将妖丹所化的水浆在瞬间吸收干净。龙珠在吸收了妖丹精华后,变成碗口粗细,被吸入威圣妖帝的腹中。
一对金黄色的龙角在威圣妖帝的头部缓缓长出,紫金色光华冲天而起,照在五色花上。与此同时,在威恒妖帝和威昊妖帝的头部也各自长出一对龙角。蛟得珠而化龙,在面对最强烈天劫时,三名妖帝完成了化龙。
龙吟之声响彻苍穹,三名妖帝头一昂,各自喷出自己的龙珠,轻轻地托着五色花,仅不去撞击,而不去抵挡,只是扶着不动。
龙飞升只需渡一劫,可是现在三名妖帝都是快渡完三劫了,这个状态怎么计算?五雷聚在空中滴溜溜地转,龙珠中所透出的渡劫气息让它不知该不该将五雷聚轰下来。就在迟疑不定时,天劫的时间到了,满天的日月星光散去,五色花一颤之下,无奈地散为满天金光,照耀在三条化龙成的蛟妖身上。
三名妖帝的身上每一寸都排出冲天臭气,大块大块的紫黑色东西从他们身上剥落,刚才还盘踞如山的身子在经过金光照耀之后,变得只有三米多长,浑身晶莹透亮,像是由不同色泽的光所组成的龙。
天空的顶端,出现了一个七色的旋涡,在旋涡中不断地散落出阵阵清香、音乐和若有若无的花瓣。三名妖帝回头向龙威殿感激点了点头,便飞身直上青天,一头钻进了七彩旋涡之中。当威恒妖帝最后一个消失时,七彩旋涡立刻缩成一点,消失无踪。龙宫禁制水幕又蓝荧荧地出现在四周,像椭圆形的穹顶,一切都像是未生过,只有广场上堆积的紫黑色垃圾让张子初回忆起,刚才自己看了一场精彩的妖族渡劫飞升现场直播。
老半天,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惨叫一声:“三位老大,你们不能光顾着自己飞升啊。有龙气的东西到哪儿拿?没那玩意儿,我怎么出得了龙宫禁制,这不是变相囚禁我一千年啊一千年吗?”
三位飞升的老大是听不到他的惨叫,不过他们对自己答应该的事好象还记得,就在那七彩旋涡收缩之时,威恒妖帝的身上落下一点金光,飘出七彩旋涡,缓缓地落了下来。落的度很慢,以致于龙宫禁制重开时,那点金光还在空中飘呢。
好在龙宫禁制好像对这点金光没有效果,老一阵子后,它洒洒然地穿过碧蓝的水幕,终于落到了不断惨叫的张子初面前。
“佛灵,佛灵,那是什么东西?”张子初拍着佛灵的后脑说。
佛灵仔细一看,不由眉开眼笑地说:“老大,你了,居然是龙髓珠。这三个家伙真够意思。”
“龙髓珠?什么东西?比龙珠还值钱吗?”张子初一时之间搞不清那颗金色珠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佛灵拈起龙髓珠,一把塞到张子初的嘴巴里,在他的喉咙处一拍,“咕噜”一声,龙髓珠就进了张子初的肚子里。
“恶!”张子初抠了半天,没把那龙髓珠给吐出来,不由一把扯住佛灵说:“你说,你说,这龙髓珠到底有什么用,不会把我也变成一条龙吧!”
佛灵格格地笑着说:“老大,放心吧!虽然对水族来说,龙珠好像更强大一些,但对人类来说,龙髓珠才是真正的宝贝。”
龙髓珠是已飞升天界的龙族用龙族秘咒将自己的骨髓凝结成珠,天龙终生只能凝结三颗,每一颗龙髓珠都蕴含着天龙的本命龙气,所到之处,如天龙亲临,那份威严放在人间界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人间界,光是龙族就可以横着走,何况天界天龙?
除了本命龙气外,龙髓珠也吸纳了天界灵气。人类吞服龙髓珠之后,并不能直接消化掉,而是将龙髓珠藏在丹田处,日夜滋养身心。只要时间足够,龙髓珠甚至能将人类的身体强化到与龙族相当的地步,这倒正好解决了张子初大自在心法修心不修身的缺点,佛灵才急不可待地将龙髓珠给他喂下去。
“三颗癸水精珠换一颗龙髓珠也算是值了!难得这三个家伙还比较讲信用”说到这里时,佛灵停了下来:“老大,难道你将三颗癸水精珠送出去时,就不怕他们在说谎吗?”
“就算说谎又怎么样?”张子初耸耸肩说:“其实就算他们什么都不答应,我还是会将癸水精珠送给他们。”
佛灵吓了一跳:“老大,你没疯吧!”
张子初笑着说:“其实,我早想好了。这三个家伙太强大了,放在人间界始终是个祸害,哪天要是起疯来,谁阻止得了?长江的洪水再满几次,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癸水精珠在我这里,也就是当当避水珠而已,还不如拿来好好用一次。”
佛灵还是不解:“就算这样,要是他们是坏人,你也帮他们成龙,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张子初说:“助纣为虐又怎么样?他们有了癸水精珠后,自然会飞升天界,哪还有空在人间界干坏事?至于到了天界……”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天界的那些家伙哪一个不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三条刚飞升的蛟龙在他们眼里,就跟三条泥鳅差不多,闹不好就让人抓了炖豆腐,哪还掀得起什么风浪?这就叫引渡,自己干不过人家,干脆就帮着他,将他推到更强大的势力面前。只要人间界安全了,天界就算洪水滔天,关我们凡人什么事?”
“算你狠!”佛灵在傻了整整十分钟后,才从嘴巴里硬挤出三个字来。这叫什么逻辑,他听说过舍己为人的感人事迹,也听说过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事迹,更听说过忍辱负重伺机反戈的间谍事迹,可就没听说过这帮敌人还帮得这么有理的……咳咳,这该叫阴险事迹吧。
张子初拍了拍佛灵的肩膀说:“这世界上很多事,其实只要换个思考的方式,你就会现别有天地的。别傻了,还是来看看我们新接收的龙宫吧,我可指望着这里比洞庭龙宫要富一些。”
佛灵脸色一黯:“老大,我建议你还是先去研究一下纳谏台的怨念吧!那三个家伙也说过,他们飞升后,同样不管人间界洪水滔天。”
刚才威恒妖帝的那颗龙髓珠说明了一件事,三名妖帝还是实诚人。这样一来,他们说的兴洪原委无疑也是真的,怨念成灵,连三条三千年道行的蛟都感到有压力,凭什么让我管?张子初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走,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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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界,除了四海龙王之外,以长江龙君为尊。若拆分咸水和淡水的话,则长江龙君便是淡水龙族之王。他的龙宫中自然有些特殊的建筑,如南京龙宫中,有净水殿,可以净化水质,还有封妖台,能够封赐水族。在九江龙宫中的特殊建筑就是纳谏台,凡是长江水系的水族受到冤屈,其怨念会自动集中在纳谏台上。
当龙族掌管着天下水族时,长江龙君会定期视察纳谏台,反思自己的政策,寻找更好的统治方法。但从七百年前的断龙一战后,龙族已迁出人间界这个位面,并封印了自己的龙宫。
纳谏台并没有因此停止运行,在这七百年间,仍是收集着长江水族的怨念。那些小怨念倒无所谓,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自动消失掉,但一些强烈的怨念却不断地积存下来。其余是近几十年来,整个长江的水族似乎都满腔怨念,使整个纳谏台笼罩在一片黑烟之中。
在离纳谏台还有三五十米远,张子初就感觉到一阵心寒,似乎有什么东西塞在心头,满腔的难受,又找不到一处可以说的对象,找不到一句能够表达自己委屈的话,那种幽幽的痛苦弥漫心间,顿觉天地之间再无生趣,一脸的黯然间,清泪已满眶。
“静!”跟在他身后的佛灵在心念相通下,立刻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从口中喷出一个金色的梵字印在他的印堂之上。
张子初心中一静,刚才莫名的痛苦如潮水般褪去,这才恢复了清醒,不由地一惊:“好险,这不是还没到纳谏台吗?怎么就有如此强烈的怨念?”
佛灵也罕见地脸色郑重:“这怨念已强烈到溢出纳谏台,感染靠近的生物了,岂不是说纳谏台上的怨念已然凝为有形之物,进化成灵?”
张子初盯着纳谏台外翻滚的黑烟说:“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吗?”
“我尽力吧!”佛灵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双手间橙光闪烁,向张子初的眼前一抹:“如来五眼,天眼神通,透!”
张子初只觉得眼前橙光一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他眼前展了开来。五光十色,这是第一感觉;岂止五光十色,这是第二感觉。他只觉得整个世界的色彩在瞬间增加了十倍、百倍。所有物体的形象却淡了很多,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看穿过去。
这就是天眼?传说中无远弗届的天眼?张子初第一次对佛门的神通有了直接的体悟,比起这天眼来,那什么红外线透视镜头差远了,这才是有偷窥癖者的第一选择。
不知如来佛祖知道天眼还有这个用途,会不会气得喷血。不过这是凡人的猜测,对如来佛祖来说,色即是空,就算摩伽登女直接**相向,也不放在眼里,这种龌龊念头又怎么会引起他老人家失态呢?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张子初脑袋中翻江倒海一阵乱想后,才将目光转向纳谏台。整座纳谏台是由千年沉香木所堆成,在四角竖着四根汉白玉柱子,上面镌满了龙凤尾的奇异符号。在汉白玉柱下,各有一只青色的琉璃缸,缸中的油还有八成满,一支万年灯芯草所编的灯芯上正燃动着绿豆大的彩光。
在纳谏台的中央,流动的怨念几乎已实质化为一根根长长的蛇索。无数的蛇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在黑网中央,是一颗如同人类心脏的黑茧。黑茧居然像人类的心脏那样,正以一分钟六十下的频率在缩张着。
“沉香木、琉璃灯、通窍芯、七彩焰,这都是化解怨念的极品法宝,想不到仍无法淡化这重重怨念,为什么长江水族的怨念如此深重?”佛灵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四件法宝,就算是渡一只百年怨魂也够了,却消解不了满台的怨念。
张子初沉叹一声:“如果整个长江水系的水族怨念横生,光凭着这些器物又如何化解?现在连七彩焰都快灭了,七彩焰一灭,琉璃灯、通窍芯也会失去作用,茧破怪生,怨灵生世之日不远了。”
“怎么办?”佛灵眼巴巴地看着张子初。
“凉拌!”张子初有点气馁:“我又不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好不好?”
佛灵苦着脸说:“老大,你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吧,长江流域万千生灵的身家性命可全在这了。”
“好家伙,刚才还是百万生灵,现在成了万千生灵,还让不让我活啊!”张子初惨声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生,正准备在家乡的政府部门当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拯救天下苍生的任务没必要交给我吧!”
佛灵说:“天下苍生那么多,连如来佛祖也救不过来,佛渡有缘人而已,你还是先想想这纳谏台吧!”
“该死的老龙,搬家就搬家吧,还放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这里,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吗?”张子初还在那里怨天尤人。
佛灵干脆连劝都懒得劝了,任由他在那里牢骚,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盯着他,一直盯到他举双手投降:“算了,我想办法还不行吗?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太恐怖了,这是什么法术?魔法?妖法?还是怨妇的诅咒?你不觉得对老大我用这种手段太让人寒心了吗?”
佛灵破颜一笑:“老大,我怎么都觉得你比我更像怨妇,罗嗦起来还没个完,你到底干还是不干!”
“干!”张子初这回答得干净利索:“不就是怨念吗?说白了,就是大家心里不满情绪的积累,这年头,要消除不满情绪,无非两种法子,一是斩根断源。就像三条老蛟所做的,弄场滔天洪水出来,淹得那些任意破坏长江水系的家伙哭爹喊娘,十年八年不敢再乱来,长江中的水族看着,大家哈哈一笑,这怨念就算消了。”
“行不通吧!”佛灵似笑非笑:“你老大还传了佛戒令,刚把狂龙兴洪阵给破了。”
张子初说:“那就只剩第二个办法了,思想麻痹!这世上最能麻痹思想的莫过于宗教,在所有宗教中,最能消除人心中的怨气的莫过于佛门。呵呵,给我放几道佛光过去,再颂十天八天的渡经文,看看有没有效果。”
佛灵想不到,张子初一阵唠叨一阵废话的结果,早就在这里等他上钩呢!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才是老大啊!佛灵乖乖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将自己的心情给平静下来,整整一刻中后,从他的口中出苍老的梵文吟唱声。
“南无、喝喇怛那、哆喇夜耶。南无、阿利耶。婆卢羯帝、烁钵喇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面对满台怨念,佛灵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功夫,一部大悲咒念得流利通畅,全心全意间,每吐一个字,就在身边浮起一层金光,念到后来,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佛光中,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大有观世音菩萨身边善财童子的风范。
“……南无喝喇怛那,哆喇夜耶。南无,阿利耶。婆罗吉帝。烁皤喇夜。娑婆诃。唵,悉殿都。漫多喇。跋陀耶。娑婆诃。”八十四句一气呵成,佛灵在吐出最后一个字时,脸带慈悲微笑,轻轻地推向纳谏台。
在他的双手间,又一朵硕大的青莲,八十四叶花瓣,金雾缭绕。纳谏台上的黑烟与青莲一触,在瞬间转为乳白色,化成点点银光消失在空中。
“行了!”张子初大喜,就看着青莲在纳谏台上浮动转悠,不断地将怨念化解无形。
“只怕不行!”佛灵已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童子风度,趴在地上苦笑连连:“施展一次大悲咒,不仅需要我三十年道行,就连损耗的心神也得十天八天才能恢复过来。可你看,能消减多少怨念?”
再看纳谏台上的青莲,在不停地消减黑色怨念时,自身的金光也越来越淡,坚持到大约十几分钟后,整朵青莲就被黑烟所吞没,不留半点痕迹。纳谏台中的黑烟一扬,将刚才已消解的那一点地方重新给占据了。
过去九十九亿恒河沙数诸佛所说,观世音菩萨受之于千光静住如来佛,号称身如十藏,可得十五种善生,不受十五种恶死,除尽尘世八万四千病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在佛灵全力施展之下,仅仅消除了纳谏台上不足千分之一的怨念,甚至于,那源源不断补充的怨念将那不足千分之一的损耗在短时间里给补了回去。
按这种度来计算,就算将佛灵给榨干了,也不过能消掉这纳谏台上百分之一的怨念而已,这还是不包括新增加的怨念。
张子初想了想说:“看来,还得用佛门神通。”
佛灵顿时泪流满面:“老大,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给爆了,弄个度结界出来,封印这些怨念吧!”
“有这种法子吗?”张子初目光炯炯,好象等着佛灵把这种方法给招出来:“说来听听,或者也可以试试。”
佛灵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捂着嘴说:“没,真的没这种法子!”
张子初也根本没这计划,只是盯着满台翻涌的怨念说:“我们吃亏就吃在长江水族数量太多,以一人之力,哪化解得了这么多怨念?”
“找帮手!”佛灵立即来精神了。
张子初点头说:“长江水族多,我佛门的和尚也不少,我倒想看看,这天下和尚加一块儿,能不能渡化这满台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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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次洪峰,流量为6.32万立方米/秒,九江大堤决口,国务院领导亲临现场视察,组织力量全力堵口,8月12日堵口成功。”
“第6次洪峰,流量为6.33万立方米/秒,为本年最大的洪峰流量,与清江、洞庭湖及汉水洪水遭遇,中游各水文站相继达到最高水位,长江管理委员会向国务院紧急报告,鉴于水位过高,建议启动荆江分洪区,并提前转移了群众,做好分洪准备。”
总理在报告的两处重重地划上红线,揉着太阳穴,口中喃喃地说:“石六牙啊,石六牙,不是说九江江底的问题已解决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更大的洪峰,这分洪区到底要不要启动呢?”
这问题绝对没有两全的结果,若不启动分洪区,一旦洪水量过大,冲溃沿江各城市防洪堤的话,就意味着无数的性命和财产损失。而启动分洪区,则整个分洪区中的群众同样将糟受生命和财产损失,即便是事先转移群众,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门外警卫员匆匆进来,向他禀报了一声。总理眼前一亮,急切地说:“快,快请他进来。”
进来的是石六牙,不过这回没有穿寻常的休闲装,而是十分正经的中山装,在8月中旬的天气下,看起来异样闷热,虽然在他的额头找不到一丝汗珠。
他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总理的对面,将一张纸递了过去。总理飞快地扫了一眼,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这么说来,荆江分洪区是不用启动了?”
“不错!”石六牙指了指那张纸说:“其实最危险的时刻是在8月7日,在修行界的高人与狂龙兴洪阵争斗时造成的九江决堤,除此之外,其余洪水只是散布在各支流的小妖所兴,成不了大气候。何况,长江之底,九江龙宫重开,长江龙君令已传出,各处小妖将马上转业帮我们平静洪水了。”
“可最大的洪峰却出现在8月16日”总理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他知道石六牙会有答案。
石六牙说:“8月7日,我们仅破了狂龙兴洪阵,但龙宫中的三条孽蛟没有除去。这时,佛戒传人铁肩担道义,只身赴龙宫,除掉了三条孽蛟。却现孽蛟还只是小事,在龙宫中孕育着一个更大的威胁。佛戒传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上面,一时之间忽略了那些支流中还在兴风作浪的小妖。”
“就是你说的怨念成灵?”总理叹了口气说:“纳谏台,龙宫倒真是有好东西。若是在中南海弄一处纳谏台,让我们这些当政者时时了解民生民意,也许会少了很多失误。”
石六牙眦牙一笑:“只怕那样一来,有人会攻击总理不信马列信鬼神了。”
总理哈哈一笑:“存在的就必须承认,存在的就是客观实在,并不以人的意志所改变,这也是马列主义的原理之一,不过,你今天来总不致于跟我讨论马列主义吧!”
石六牙说:“为化解纳谏台上怨念,佛戒传人再次传出佛戒珠,调集天下高僧,要做一场盛大的水陆法事,这些事在官面上,希望能够得到应允。”
“这个完全没问题,只要能保证长江两岸的平静,政府没有理由不批准。”总理说:“光就这一点,你以国家安全局的名义对下面打招呼就行了,何必跑到我这边来?”
石六牙说:“光凭高僧们的度,只怕治标不治本。佛戒传人深入纳谏台,与里面的怨念进行多方沟通,现要消除怨念,根源在得从人类自己的活动着手,没有政府支持,只怕寸步难行啊!”
“第一,尽量将湖泊民垸中居民迁入附近城镇,退田还湖,就算做不到这一点,至少不能再侵占长江流域的水面了;第二,实施封山种树,退耕还林,进行水土保持,全面停止上中游天然林采伐,大力实施营造林,恢复草地植被,加强水土保持工作,控制水土流失。减少长江水源的含沙量和下游河湖泥沙淤积;第三,治理污染,对直接排入长江的工业污水和生活污水必须进行全面整治,保证长江之水的洁净,给水族以适合的繁衍生存空间。这三个条件都不过份,可实施起来……”总理轻叹一声:“我会尽力着手此事,让专家们完成草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1o月,党的十五届三中全会,这将是一个重要议题。”
“我走了!”见事情搞定,石六牙站起身来就走:“还得跟下面的那些兔崽子们打个招呼,别打扰人家高僧佛事。”
九江的这场佛事极其盛大,对外当然是宣称能仁寺修缮完毕,特地邀请全国各大寺院高僧前来共襄盛举,做他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寺、庙、庵、堂,凡是有点道行的和尚都收到了烫金的请贴,这仅仅是面上功夫,他们也只是在能仁寺里辛苦,承担着外坛设场的任务。
真正的大局面是在九江江底的内坛,佛戒传人又一口气传出三十六枚佛戒珠,召集了整整一百零八位老僧或居士,在纳谏台前举行渡仪式。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等像挂满了纳谏台四周,刹幡、长明灯、贝叶经、莲台、念珠、锡杖、紫金钵、舍利塔、铃铛……佛家凡上能叫得上名字的法宝应有尽有,一圈圈金色的佛光荡漾在四周,显露出这些东西可都是经过历代高僧加持的真家伙。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全国各大寺院都像是约好了似的,所有的僧人都开始持诵大悲咒,引动着云空高处隐隐的佛光。当佛光转盛时,能仁寺中的大悲咒开始了,五百四十名高僧敛意专一,心口合一,进入浑然忘我状态。
云空高处的佛光受到牵引似地注入能仁寺大雄宝殿前的中庭,幻化成一尊白衣观世音菩萨妙像。可惜的是,凡夫俗子早被人挡在了山门之外,山门之内的和尚又在全心全意持诵大悲咒,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尊观音妙像。
观音妙像抬眼看了看四周,灿然一笑,空中天花乱坠,朵朵如斗大,降落空庭。在她右手的柳枝一挥间,形成一道花带,纷纷投入不远处的江水之中。
纳谏台上的龙宫禁制已全部打开,定在了九江之底。天花穿过流水,落入纳谏台,每一朵天花都化去一缕黑烟,渐渐地,将整个纳谏台包裹在中间,看似花台一座。
这只是一些外围的怨念化解而已,要化解纳谏台中央已实体化的怨念就不是普通的手段能完成的。一百零八位佛门高人早已各就各位,见纳谏台已变成花台,为的虚声大师手中金石梧桐木鱼“咄”地一声,凭空响起,很是轻微,却让整座纳谏台如遭雷击,抖了一抖。
虚声大师在高了一声后,原本佛光湛然的脸色黯淡下来,手中的木鱼一收,往口里纳了一口丹药,就入定了。
在他敲出木鱼声后,其余的佛门高人各自虔诚地诵动大悲咒,身前的加持的法宝也自动飞出,绕着纳谏台转,时不时地冲进入,吞下一团黑雾,又飞回主人身边,经佛法消解后,再飞出。
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只有起的那两个家伙很不负责地在不远处的龙威殿中指指点点:“好一声普渡音,看来那只金石梧桐木鱼送给虚声老和尚正当其所。”
“切!”佛灵说:“虚声小和尚还差着呢?若是他能敲出三声,这场水陆道场能消解怨念的能量起码增加一倍。虚声小和尚却只能敲一声,还靠嗑药才能维持,差,太差!”
“靠,跟你比?人家才几岁啊?何况他又没吃过什么千年赤鲤之类的大补品,能这样就不错了。这段时间,他忙前忙后也够辛苦的,我决定,那只金石梧桐木鱼就送给他了!”张子初直接下了决定,将佛灵的藏珍给少了一件。
“送就送吧,哪用那么多的理由?”佛灵一点不在乎那只金石梧桐木鱼,比起九江龙宫里的东西,洞庭龙宫的“宝物”早已不放在眼里。那三条赤鲤是修佛的,清心寡欲外加助人为乐,根本没给他们留几件宝贝。可三蛟妖就不同了,人家修的是妖,收集点东西也在情理之中,三千年的时光,就算当年的尿壶留到现在也是一件很有价值的古董了。
这几天,别人忙着布置水陆道场,张子初和佛灵却在忙着搞接收,一场搜刮下来,奇珍异宝无数,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三条蛟妖没留下什么法宝,出于对自身强悍的自信,他们也没刻意去收集法宝,除了几件法器外,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一支宝器一级的飞凤簪和一口宝器三级的腾蛟剑,张子初和佛灵根本用不了。
“其实,这里最好的东西就是那三百二十四块龙胶。别看是人家飞升天界时剔除的体内杂质,可用来炼丹,却是一等一的灵药。”佛灵满足地说:“加上那些珍珠胆、玛瑙心、珊瑚玉什么的,这回运动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没出息!”张子初懒懒地说:“这就满足了?还有大赚的机会,去不去?”
“南京龙宫!”佛灵跳起来说:“快去!净水殿可以净化水源,减少水族怨恨,封妖台可以封赐水族,到时候当然得赚点辛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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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江南京段江底,满脸晦气的归辛元正冷冷地看着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雌雄双鲵:“人看不住也就罢了,连个消息也没办法传出来,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窝囊的属下?”
“大王饶命!”雄鲵泣不成声:“小人跟了大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勤劳,大王饶命啊!”
归辛元黑着脸说:“我说过要你命吗?”
雄鲵一愣:“那些书里都是这么说的,一旦大王觉得属下太差劲,就会杀了属下。”
归辛元郁闷地说:“去去去!要杀你还跟你罗嗦这么多干什么?这些年能修炼成妖的水族越来越少了,本王又岂会随便杀人。说来也是本王疏忽,能手持癸水精珠的又岂是常人?”
“呵呵,老归倒有几分见识。”四方水色一变,在瞬间化为凝碧清澈,一角宫殿的殿顶在光雾中若隐若现,那声音正是从宫殿中传出。
归辛元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宫殿的方向拜倒:“小龟无知,冒犯大人,还请原谅。”
“无妨”淡定的声音让归辛元怦怦直跳的心总算略略平缓了一点:“如果没有你帮忙找到那天河水运阵,只怕我也找不到这祖居之地。”
“祖居之地?”归辛元的心脏又不争气似地跳起来,那少年明明是手持癸水精珠,才能凭着些许龙气感应到南京龙宫,什么时候又成了他的祖居之地?龙宫是谁住的?龙族啊!岂不是说,那少年本身也是龙族。
就在他的冷汗一颗一颗直冒时,佛灵在净水殿中笑得打跌:“老大太能扯了吧!祖居之地,老大居然认那老爬虫为祖宗?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别忘了我们炎黄子孙,又称龙的传人,既然这样,称这里为祖居之地有什么不妥?”张子初见归辛元还是满脸惊愕地跪在那里,不由地冷哼一声,将自己的神念集中在丹田处的龙髓珠上,龙髓珠缓缓转动时,牵动丹田深处的三股气流,一股纯正而强大的龙气从他身上暴出来,穿出净水殿,罩在归辛元身上:“这下子你该明白了吧!”
归辛元浑身一缩,那股龙气他曾见过。当年他刚修炼成妖时,远远地曾见过长江龙君出巡,感应到的正是这样的龙王气息。如此纯正的龙气唯有飞升天界的天龙或受过天封的龙族才能拥用,他再也不敢怀疑,三跪九叩说:“小人归辛元拜见龙王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用了,我这次回来,不过是拿点东西就走。龙族既然已迁出这个位面,我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张子初又不负责任地想跑,所以在前面先把伏笔给打了下来。
归辛元一惊:“陛下!自从龙族迁出人间界以来,天下水族冤屈满腹,求陛下不要再抛弃我们!”
“冤屈满腹?这么说来,九江龙宫的纳谏台只怕已变成了凶险之地吧!”张子初一声轻叹:“万一怨念成灵,只怕我们水族当其害啊!”
“怨念成灵?”归辛元的下巴都快掉了:“那三位圣帝?”
张子初冷哼一声:“不过三条孽蛟而已,居然自称圣帝?”
“是!是!小人失言!”归辛元磕头如捣蒜。
张子初沉声说:“不过,那三条老蛟也算有心。为防怨念成灵,居然想出了狂龙兴洪,水洗长江流域,以报复的形式平息怨念。这个办法虽然不好,但其心甚佳,我才将随身所带的癸水精珠赐给他们,让他们化龙飞升去了。”
“飞升?!”归辛元一阵黯然,自从断龙之战后,天界早已不再插手人间界,他这个儒家修行,没了天封,永世无法飞升啊!
张子初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平息长江水族的怨恨。九江龙宫那边,我已请了诸多佛门高僧在化解纳谏台上的怨念,在人类方面,也做了些工作,应当有点效果。最关键的是,长江水族必须形成一股势力,如万妖盟那样,与人类谈判妥协,取得今后的生存基业,才能从根本上将怨念降到最低。”
归辛元忙说:“小人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传我长江龙君令!”张子初的声音一肃,佛灵靠在他身上,将自己的佛力注入他体内,驭动着丹田处的龙髓珠,强大的龙气在龙宫中一转,传令殿金光大作,出现在长江之底。
“龙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归辛元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张子初说:“三天之上,长江水族之中,凡道行过千年的妖怪一律集中在南京江底听封!缺席者,与我长江水族再无关系,任其自生自灭!听清楚了吗?”
“小人明白!”归辛元回答得字字清楚。
“去吧!”龙气一转,传令殿上飞出十二道金色的令牌,红紫两色珍珠飞龙围着一个紫色的令字,正是长江龙君令!
“臣遵旨!”长江龙君令一到手,归辛元像是换了个人,连气度都提升了不少。能当面接长江龙君令的,意味着他今后就是龙宫之臣。看样子,这位龙君是要分封诸妖了,自己虽然失了飞升天界的希望,但若能讨个龙宫封赐,今后还有修成正果的机会,这马屁可得拍好了。
归辛元站起身来,仍躬着腰说:“臣这就去通知所有水族,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让一些水族进宫侍候陛下?”
“算了!朕再开封妖台和净水殿,要干的事还不少,别找不相干的人来碍手碍脚。三天后辰时,你领着诸水族来此朝拜好了。”张子初大咧咧地说。
“臣遵旨!”一转身,带着雌雄双鲵飞奔而去。三天内,不仅要将长江龙君令传到,还要将人带到南京江底,朝拜龙君,这任务不重也不轻,还得抓紧才是。
在归辛元不顾内伤,拼了老命的努力下,三天后的辰时,他带着十四名妖怪来到了南京江底,每名妖怪都静静地等待着龙君重临。一道洁白的光圈从水底浮出,化为一道青石走廊,直入江底深处。张子初的声音从走廊中传出:“进来吧!”
青石走廊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主殿,这时的张子初身着金黄色龙袍,头顶九梁朝天冠,已端坐在龙椅之上。若说有谁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这张胖子无疑就是其中一个。严肃的大殿,严肃的服饰,可套在他身上,却多了一份滑稽,用个什么成语好呢?恩,“沐猴而冠”应该比较正确吧。
可水族们谁也不敢笑,这个小丑形象的家伙身上散出的天龙之气早已威压全场,水族血统中对龙族的天然服从,让他们全都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参见龙君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完毕后,归辛元第一个出列,呈上一卷材料:“禀陛下,据臣所查,长江水族中道行在千年以上的共计二十一位,臣自己或属下均持长江龙君令通知到了。其中七名水族以闭关渡劫或已归隐不理世事为由,未遵令来见,其余十四名均已在列,详细资料在此,请陛下训示。”
“训示什么啊?”张子初翻了翻书中的材料说:“不来拉倒,但今后那七名水族若是动用长江水族之名,或结合长江水族想干点什么,由你们征讨之。”
“这……”归辛元可明白,没来的这七个家伙里,有那么二三个道行之高,可不比在场的这几名妖王。
张子初笑着说:“难道朕还会让你们吃亏?跟我来!”就在他大袖一挥间,龙气触动着龙宫内的禁制,将所有人一转眼转移动了封妖台。
封妖台由紫色的玉石砌成,四四方方一座台,一点装饰没有,只在中央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悬着一个杏黄色卷轴。张子初对着杏黄卷轴打出一道龙气,整张卷轴便无声落下,握在他手中。封妖书!龙族在搬家时唯一留下的月器二级法宝,只要将水族的名字用龙气刻入其中,水族就可以得到长江龙君封赐,从此脱离妖族,成为龙族附庸,不再受天劫。当然,也有一个坏处,就是今后想要飞升天界,就必须由天界天封才行,光凭自己的修炼是不可能了。
张子初持定封妖书,目光炯炯:“不愿受封的妖王请先行出列,以免自误。”
包括归辛元在内的十五名千年道行的妖怪,其中六名犹豫了一下,出列说:“陛下,我等希望能自行飞升。”
张子初点头说:“可以,不过今天你们既然来朝拜我,也算是长江水族中一员,对今后受封水族需多加照顾!”
“臣遵旨。”六名妖王退到一边。
“好了!”龙气从体内透出,凝成一支紫金色的笔:“归辛元,封你为南京龙宫净水殿大学士,负责营造江底净水通道,此通道介于江底与南京龙宫之间,专为庇护受到灭绝威胁的长江水族种群之用,你明白吗?”
“臣遵旨!”归辛元再拜,一道紫金光华从封妖书中透出,落在他的眉心,形成一点紫色印记。印记一成,他就地一个打滚,脱去身上的龟甲,化为一袭紫袍再行穿上时,满身的妖气褪得干干净净,举手抬足间,多了一份凝重和飘逸的气象,展现出龙宫之臣的特殊气度。
在众妖又惊又慕的神色中,张子初哈哈大笑:“来,我们再封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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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子初按着桌子,目中冷光隐隐。
“没什么意思!”对方的家伙硬是不吃他这一套:“只不过是因为你没有及时报到,你的名额已被其他人代替,这张派遣证做废了。”
张子初郁闷地说:“不会吧,就迟了几天来报到,我的工作就飞了?”
对方冷笑一声:“迟了几天?你本该在六月底到人事局报到,办理相关手续。现在是几号?9月1日,如果每个单位的公务员都像你这样,这政府还办不办公?”
张子初像斗败了的公鸡:“不能通融一下吗?”靠,老子忙死忙活,硬是救了长江流域万千生灵,还给长江水系打下长治久安的基础,不过就是晚了两个月的时间,居然把我的饭碗都给没收了,太不给面子了吧!
佛灵在他体内腹诽了一句:“忙死忙活倒不见得,你那般和尚徒子徒孙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能帮你代劳。还有长江水族,靠,不就是封了几个官吗,居然把你侍候得比皇帝还周全,这年头,有权就是好。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你让灵隐寺的方丈跟省政府打个招呼,还怕市里不认账?要不让石六牙跟总理说说也成!”
“算了,这么点屁大的事还不至于要惊动上层!”那样一来,要进审计局是没问题,可到时候同事上司们古怪的眼光就让他受不了,这事还是省省吧!
对方见张子初坐那里呆,还以为他心里不好受,安慰说:“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公事公办。现在的公务员编制很难,要不我向领导请示一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个事业编制。到事业单位去,虽然在待遇上会差一点,但同样能让你施展才华。”
“这事以后再说吧!”张子初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派遣证,晃晃地出了人事局。
“老大,你好像失业了噢!”佛灵的话怎么听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张子初突然笑了说:“错!我根本就没有过职业,怎么失业?我现在只是待业而已。走,找黄于化去。”
“对啊!”佛灵恍然说:“以于化集团在市里的影响力,连市委书记、市长也要让几分,重新拿回那个公务员名额还不是一句话?”
张子初摇头说:“他要帮的话,早就在我没有及时回来报到时就会打招呼了。比起现在从别人口袋里拿名额,保留原来的名额不是更简单吗?这说明他并不想我真的到审计局上班,我倒想去问问他,看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化集团的总部并不在市内,而是在一处叫“忘忧”的海岛之上。瓯江边上的一处私人码头,停放的几只游艇就是于化集团接客的工具。张子初一到,立马有人迎了出来:“这位先生是……”
张子初从兜里掏出个金色的卡片晃了晃,来人脸上掠过一线惊讶,又立刻恢复了平静,回身说:“地字号艇,载经理上岛。”
平常停在这里的共有八条游艇,分别是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命名。于化集团的迎来送往,基本上只动用后面四艘艇,只有极为尊贵的客人,才会启用前面四艘。其中天字号艇更是黄于化亲自迎客时才会起航,张子初也是第一次来时才坐过。
现在他出示的是于化集团的于化金卡,代表着于化集团总经理级别的身份。整个于化集团能拿到这种卡片的,不过五个人而已,就连黄于化的亲生儿子黄涉竹和女儿黄梦竹也只能拿部门经理级的于化银卡。
一个小时的水程,地字号艇顺利地靠到了忘忧岛的豪华码头。一名冷峻的保镖、一名老成的司机和一台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已等在了码头。在他们的前面,是一个六十上下的老人,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衬衫领结齐全,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的皱纹和不妥,一根黑色的文明杖握在手里,俨然一位英国绅士的古板。他见到地字号艇里出来的张子初,古板的脸上浮出一缕笑容:“子初少爷,欢迎回家。”
“桔叔,你怎么来了?”张子初眯着眼睛扫过码头一眼,就不再说话,拉着桔叔钻进劳斯莱斯,在车子启动后才问:“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你亲自到码头接我?还有,码头那些迎宾小姐、礼仪先生都一个不见,是不是你授意的结果?”
桔叔点头说:“子初少爷还是那么细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老爷不想让人知道你回来了。”
肯定有事!否则黄于化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吗?既然派了桔叔来接,该说的,桔叔在路上自然会说,不该说的,见了黄于化,他也会告诉自己。
看来桔叔也没什么想说的,两人都闷声不响,转眼就到了无忧岛深处的无忧湖畔。湖很造的。
刚到楼下,张子初就觉得一阵不舒服。正在找原因的时候,佛灵惊叫一声:“好奇怪的邪恶气息,不是妖法,不是道法,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上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吗?”张子初冷静下来,随着桔叔进了屋。屋里的布置跟外面完全不同,楼梯、地板都是上好的檀木所制,那些闪动着紫红色光泽的家具分明就是明代红木家具的典范,随便一把椅子都是几十万的价格。
在二楼的书房里,散出氤氲的香气,沉稳中带着轻灵和飘逸,让人有种然物外的感觉,将张子初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化为最淡。
极品檀香,黄于化有事没事,总是喜欢点一枝极品檀香。原本张子初也只是觉得那香味闻着舒服,可自打拥有清静琉璃体和大自在心法后,他的感觉已变得十分敏锐,才明白黄于化对极品檀香情有独钟,正是为了压抑他身上不断散出的邪恶气息。
可以肯定,黄于化身上虽然满是邪恶气息,但他并不是个邪恶之人。否则,也不会被那邪恶气息侵蚀得像个病鬼一样,斜躺在紫竹榻上,微闭双眼,赤着上身,前后心各贴一张朱砂黄底的符咒。桔叔似乎已看惯了黄于化这付模样,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走过去,再点上一支极品檀香,轻声说:“老爷,子初少爷回来了。”
黄于化张开眼睛,看到张子初平静的脸后,笑了笑:“我果然没看错你,在这种场合下还能保持冷静,这于化集团值得交给你。”
“我不明白!”张子初走到黄于化对面,找了张红木椅子坐下来,静等着黄于化的解释。
黄于化说:“你不明白什么?是不明白你黄伯父为何是这副模样,还是不明白我刚才说于化集团交给你的事。”
“都不明白!”张子初苦笑着说:“我只知道我曾告诉过你,我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公务员,窝囊地渡过一生就够了,何必再赶鸭子上架呢?”
黄于化也苦笑说:“伯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事说来话长……”
“别!”张子初跳了起来说:“说来话长就不用说了。我看伯父的问题还是自己明白就行,至于这劳什子的于化集团,还是你自己管着的好。”
黄于化摇头说:“别天真了,子初,我就是因为撑不下去了,才会让你看到这副模样。这一年来,我把梦竹送到英国留学,又暗中着人怂恿涉竹留在武汉创业,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模样。但于化集团还要坚持下去,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才有这份能力。你和涉竹不同,他是举轻若重,什么事都要干得最完美,但有时细节的完美并不意味着大局的成功。你恰恰相反,别看你功课不怎么样,但你做事,举重若轻,是真正能掌控大局的人!另外,我交代的一些事情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也只有你这样有家传玄学底子的人才能明白。”
“就为了这个,你让我丢了公务员的饭碗?”张子初哭笑不得,从小到大,神卦张就根本没教过他哪怕一丁点的神秘术,哪有家传玄学底子?
“老大,你就听他讲吧!”佛灵又冒了个泡泡出来:“我想起来了,他身上的应该是亡灵诅咒,现在极品檀香已快压制不住了。顶多一个月内,亡灵诅咒就会暴,轻则身亡,重则化为厉鬼吃人,可怜啊!”
看样子,佛灵似乎也懂一点,张子初顿时智珠在握,笑着说:“如果伯父只是为了身上的亡灵诅咒快暴才做出这个决定的,我想请伯父暂时收回成命。”
黄于化吃惊地坐了起来:“你能看出我身上的是亡灵诅咒?”
“给我一天时间!”张子初肯定地说:“也许我能帮你缓解这亡灵诅咒,也许……我会接掌你的于化集团,不管怎么样,等我一天!”
“行!”黄于化喟然说:“当年令尊救我一命,想不到现在又该轮到你救我了。我黄于化一条命欠了两回,就帮你将这于化集团管理下去吧!”
桔叔在边上也插了一句:“其实子初少爷第一次到这里时,老爷已将于化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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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阴险了吧!张子初盯着黄于化看了一分钟,强行忍下往他脸上砸一拳的冲动,最后掉头就走:“让我想明白后,再来回答你!”
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黄于化和桔叔都笑了。桔叔说:“恭喜老爷,想不到子初少爷居然能看得出老爷身中的是亡灵诅咒,也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黄于化笑得意味深长:“他找不到的!就连符禁宗的仙长都没办法,凭他的家传算卦术又怎么能解得了这亡灵诅咒?我只是很高兴,到了这份上,他都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的失态和无助,看来于化集团今后的日子不会难过,涉竹和梦竹也有人能照顾,我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逃到无忧湖畔的张子初却笑不出来了:“佛灵!佛灵!快想办法去了义父身上的亡灵诅咒。”
“没法子!”佛灵说:“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中土的东西,我也只是听徐光启提过,见黄于化模样差不多,才猜对一次。具体怎么施展,怎么破解,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徐光启?他在哪儿?”张子初病急乱投医。
佛灵叹了口气:“根据历史记载,他在1633年就死掉了,至于是不是佯死遁世,我就不清楚了。”
“不会吧,你说的是哪个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的徐光启?”张子初觉得脑袋开始有点昏了。
徐光启,名人啊,字子先,号元扈,谥文定,天主教徒,教名保禄。官至明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著有《农政全书》、《崇祯历书》等,是明代著名的科学家、天家、农业科学家。16o4中进士,师从西洋教士利玛窦,并合译《几何原本》前六卷。其人一生治学严谨,为官廉正,终生从事研究天文、历法、水利、测量、数学、农学,较早接触并容纳西方文化,是中国近代科学的先驱,人称之为“治历明农百世师经天纬地,出将入相一个臣奋武揆文”。
“除了他还有谁?”佛灵说:“不过,就算找到他,估计也没办法,他对这玩意儿也不大懂,只是从利玛窦那里知道一点。亡灵诅咒作为西方魔法中的禁忌,只也利玛窦那样的西方和尚才懂!”
“什么西方和尚,那叫教士!”张子初有点郁闷:“这么说来,好像那东西还真不好破解的样子。”
“破解是没法子了,不过要压制或消除还是可以的吧!”佛灵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靠!”张子初差点想一掌劈死这家伙:“还说没办法?那不是跟破解一样?”
佛灵说:“老大,你得弄明白,破解是根据对方法术的特点,找出其弱点所在,以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破了对方的法术,压制和消除只是下策而已。就像治病一样,对症下药,那才是破解。压制就差点了,虽然不知是什么病,反正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医不了的,就给点止痛药熬着,熬得过去,是你命硬,熬不过去,正常现象。消除则是不管你是什么病,拿一种药过去,把你给变成健康人就行了。就像你老大喝过的碧玉髓,管你是伤风感冒还是月经不调,等把你变成清净琉璃体,自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张子初说:“我怎么听着,好象消除才是最上策。”
佛灵眼睛一瞪:“说的简单,可消除是要化上大价钱的!要是治个头痛脑热都要用碧玉髓,这世上头痛脑热的病人早死光了。再比如天香露水,只要一滴,就能消除所有的诅咒,包括这亡灵诅咒在内,可你得能找到天香露水才是。”
“哪儿有?”张子初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宝贝。
佛灵说:“反正我不知道人间界哪儿有,就听一位菩萨转世的家伙说过,在天界的天庭神界,百花仙子的本体,诞生于上古洪荒的奇葩彩虹牡丹花瓣间,每百年就会凝出一滴天香露水。你有兴趣就去找好了。”
张子初直接华丽地往湖畔的草平平一摔,别说百花仙子人在天界,就算在人间界,如此珍贵的东西岂是别人能轻易拿到的?这诅咒的消除方法有等于没有:“你还是说说压制的办法吧!”
佛灵说:“这个简单。黄于化原本也是用极品檀香的清心静性功能来压制亡灵诅咒,不过这种压制并不能减弱亡灵诅咒,反而使诅咒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地强大,才渐渐地压制不住了。如果我们把那极品檀香换成鸡结香,再找件凝心镇邪的佛门法宝给他佩着,应该能再行压制得住亡灵诅咒吧!”
“凝心镇邪的佛门法宝倒是好找,鸡结香……我记得我们在洞庭龙宫里拿的那三柱香就是鸡结香吧!不知那三支鸡结香能坚持多久?”
“以极品檀香为基料,加入万分之一的鸡香,够黄于化用上三五十年的了。”
张子初高兴地直跳:“老家伙想算计我,门都没有,我就让你再活三五十年,哼哼,于化集团二十七个子公司,十七项主营业务,五十四项辅助业务,这些烦死人的事,还是他自己顶着吧。”
佛灵想了想说:“我唯一觉得有点奇怪的是,黄于化为什么还在前心后背贴着消灾符,那玩意儿跟亡灵诅咒根本一点关系没有。难道说,亡灵诅咒在他的前心后背留下了什么印记要遮掩,只是遮掩就遮掩吧,拿点好看点的肚兜就行了,贴什么符啊,难看死了。”
张子初一愣:“你确定那消灾符跟亡灵诅咒没关系?”
“那能有什么关系?”佛灵自信满满地说:“那消灾符不过是驱除孤魂野鬼的一种小把戏,贴在人身上,顶多像擦了清凉油一样,稍稍有点凉意,没什么其他效果。若是消灾符能压制亡灵诅咒的话,它的升级版清宅符和终极版天清地宁符岂不是可以直接破了亡灵诅咒?”
“这倒奇怪了。”张子初突然想到一件事,脸上浮出好笑的神情:“该不会是那最俗套的事生了吧!”
“什么最俗套的事!”跟了张子初这么久,佛灵还是感觉有点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
张子初笑着说:“义父上当了!你不是说消灾符贴上去,有点凉凉的感觉吗?说不定就有人以此来欺骗义父,说什么凭这玩意儿能压制亡灵诅咒也说不定。”
佛灵恍然大悟:“遇上一招摇撞骗的,这故事虽然俗了点,但至少是因为这种事生得太多了,人家才会老是提起。而且很奇怪的是,偏偏这种低级的骗局还能骗倒一大批聪明人,就像轮回功似的,一小学毕业的家伙能骗得一大群大学教授团团转,不可思议啊!”
“走!”张子初跳起身来:“我们再去检查一下义父的情况,把他的事给办了,也好让我安心地去当公务员。”
张子初没料到,当他再回到小屋,要上楼时,被桔叔给拦了下来:“子初少爷,你现在不能上去,玄敫仙长正在帮老爷压制亡灵诅咒。”
“玄敫仙长?”看样子就是那个招摇撞骗的道士了:“什么来历?”
桔叔说:“子初少爷应该听说过,这世上还些人是脱凡俗,拥有仙佛般的力量,统称修行界。玄敫仙长出身修行界最大的门派之一符禁宗,神通广大。老爷这些年来,多亏了玄敫仙长的九天十地神佑仙护镇元符才压制做亡灵诅咒。”
佛灵在张子初的体内笑得打跌:“九天十地神佑仙护镇元符,亏那老骗子想得出这名字,也亏黄于化信了。其实稍稍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越是有效果的,可能越简单。当初释迦牟尼的一个弟子修行法诀只有两个字:扫帚!照样修成金身罗汉,若是换了什么九天十地佛祖保佑菩萨开恩大净法,估计没修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咳咳”张子初也想笑,可是见桔叔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得不装出惊奇的神情:“居然还有这种事?噢,那呆会儿我可不可以拜见一下玄敫仙长?”
“等玄敫仙长施法完了后就可以了,其实仙长是个很随和的人,不用担心什么。”桔叔有点缅怀地说:“当年老爷身中亡灵诅咒后,就是得了玄敫仙长的指点,才以九天十地神佑仙护镇元符护住身体,再配合极品檀香的薰陶,压制住亡灵诅咒,否则,老爷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怪了!这么说来,那个什么玄敫仙长倒有点水准,起码用极品檀香这个法子是正确的,但那消灾符变成九天十地神佑仙护镇元符又是怎么回事?
佛灵也奇怪地将自己的神念透出,直上二楼书房,转了几圈后,回到张子初体内说:“老大,那个什么玄敫仙长倒不是个完全骗饭吃的,他自己还真是个修行者。”
张子初说:“这么说来消灾符中可能藏有别的玄妙,是我们看走了眼也说不定!”
“切!”佛灵大笑:“我说他是修行者,可没说他到了哪个级别。符禁宗,想来只是道门的一个小分支,那个玄敫仙长现在的境界不过是筑基后期,连金丹期都没到。就凭他那水准,还值得让我佛灵走眼?”
原来是这么个修行者,张子初哑然失笑:“这么有趣的家伙,呆会儿我们可要好好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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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就是高人,对付亡灵诅咒这种异域魔法,玄敫仙长居然只有了二十分钟,就出大功告成似的朗笑:“成了,符禁生威,邪灵辟易,至少能再压制诅咒一个月。”
“多谢仙长。”不知道真的是符禁有效,还是心理作用,黄于化的话音听起来略略精神了一点。
“桔叔,你先在下面看着,别让人上来打搅我们,我上去看看!”张子初已经好耐性地等了二十分钟,就领先蹬蹬地上楼,将檀木的地板踩得山响,显得极没教养,让楼上楼下的三个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义父,好点了吗?”还好,他还知道跟黄于化打个招呼,不致于让玄敫仙长把他当成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孩子。
黄于化向他点点头说:“好。”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从他认识张子初开始,就知道这个胖子看上去痴痴肥肥的,可有时候精起来像只老狐狸。对于他自己的行为,他会负责,所以,黄于化根本没有多说一个字,全然是什么都由着你的微笑。
“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仙功盖世神通广大一道符咒横压三山五岳高人一句真言破尽五海四海妖魔的玄敫仙长?”张子初的目光落在玄敫仙长的身上时,他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一层谄媚的笑容,一溜儿的恭维话就连修炼经年的玄敫仙长都有点脸红。
“这位小兄弟是……”玄敫仙长将脸转向黄于化,他也知道能在这幢楼来这么随意跑上跑下的,绝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加上刚才那一通马屁留下来的好印象,自然而然地将张子初上升了一个层次,称他为小兄弟了。
黄于化笑呵呵地说:“我的义子,张子初。也是我于化集团最大的股东,未来的继承人。”
听到后面两句,玄敫仙长的脸色微微露出讶然。张子初却不干了:“我说义父,有玄敫仙长在,一定能保你长命百岁,你现在就想交班是不是早了点。再过五十年,我会考虑是不是继承这于化集团的,你说是不是啊,玄敫仙长?”
玄敫仙长冷不防张子初猛地将话题转向自己,条件反射似地点头说:“不错,不错!”
“你看!”张子初得意了:“连玄敫仙长都说你能长命百岁,你要是只活九十九,不是落了玄敫仙长的面子吗?到时候人家怎么看玄敫仙长?说他是骗子,还是说他胡吹?”
连珠炮似地对着黄于化说完后,又转向玄敫仙长说:“仙长,刚才我一时心急,说的话可能不大中听。还请仙长别跟我等俗人一般见识,有不是的地方,我在这里先给你赔罪了。”这下,将玄敫仙长刚到嘴边的话又给闹了回去,只好咳了两声,脸上的神色已经有点勉强了,黄于化则笑着看他在那里自导自演。
一打一摸、一吹一拍后,张子初的话终于进入正题了:“我想请教玄敫仙长,我义父的亡灵诅咒到底能否破解?不能破解的话,还能压制多长时间?”
玄敫仙长略一沉吟,微叹一声说:“恕贫道修为有限,无法破解亡灵诅咒。可要压制它百八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张子初说:“可我义父越来越觉得极品檀香已无法压制亡灵诅咒,诅咒随时可能爆,不知仙长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玄敫仙长说:“办法倒是有,只是有点难办?”
“请仙长明示,于化集团不惜一切力量!”张子初的话砸地有声。
“有些东西只怕凭于化集团的力量也难办啊!”玄敫仙长摇了摇头,又似乎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样子说:“千年海沉香、万年朱砂、三制麻黄纸、化碧忠血玉、白狐玄尾毫,如果能集齐这五种东西,再损耗贫道三十年道行,便可画出天生地藏万宿千星日月大光明符,能克制一切邪恶诅咒。只是这些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怕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去找了。”
“靠!什么天生地藏万宿千星日月大光明符,这牛鼻子老道弄的那些东西分明是炼制结丹符的原料,根本是用来给自己护法,以突破筑基期,进入金丹期。”佛灵晕晕地揭穿了玄敫仙长的把戏。
张子初明白了,这玄敫仙长在欲擒故纵外加趁火打劫,他正是要利用于化集团的世俗实力,为他寻找炼制结丹符的原料。若不看在当年他曾为黄于化出过以极品檀香压制亡灵诅咒这个注意的份上,他早一拳轰过去了。只是,他怎么知道极品檀香能压制亡灵诅咒的?
他笑呵呵地说:“这些东西不是世俗人所能见到的,不知仙长能否找找亲朋好友弄点,该用多少钱或用其他世俗能找到的东西,于化集团就算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玄敫仙长高宣一声:“无量寿佛。自从遇到黄施主后,我也一直在找这五样东西,整整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集到万年朱砂一份,白狐玄尾毫一支,但其他的三份东西真的找不到,甚至我也不知道修行界哪位道友有啊。”
“那就只剩下千年海沉香、三制麻黄纸和化碧忠血玉三件了。”张子初掰着手指:“三制麻黄纸好弄,炼化金银铜铁锡之精英,杂合紫竹、佛肚竹、方竹、茅竹和箭杆竹,每夜子时开炉,以天地露水润结,有个百日时间,二三亿元成本就能做几张出来。倒是千年海沉香和化碧忠血玉有点困难。”
玄敫仙长连连点头:“想不到小兄弟对道门修行也懂一二,其实就是三制麻黄纸,以我出家人的财力物力也难弄啊!更别说其他两件。”
张子初天真地问:“不知能否用其他东西代替,比如用鸡结香代替千年海沉香,用万年温玉心代替化碧忠血玉,能不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玄敫仙长强压着心头狂跳:“可以,当然可以。”岂止是可以,若有鸡结香和万年温玉心入符,做出来的就不是结丹符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大道金丹符,凭自己整整一甲子的筑基期积累,只需三天就可以结就金丹,而且所结金丹无论在稳定性和纯净性上,都更胜一筹,为今后丹碎婴结奠定良好的基础。
张子初笑得很开心,手一翻说:“仙长,你看这两样东西怎么样?”
他先拿出来的是一支鸡结香,一尺半长,成*人小指粗细,接着又拿出一张淡黄色的蒲团,蒲团四周泛着乳黄色的光晕,在蒲团的中央,黄色渐渐转浓,鲜亮无比,几近金黄色。
玄敫仙长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胖子手中居然有如此的宝物。鸡结香乃域外奇珍,以一钱为基础,每多加一钱,效用就能加倍,如果能弄到红枣大的一块就已经算是奇珍了。十年前,他在千奇宗看到一颗鸡蛋大小的鸡结香,已是千奇宗的镇宗之宝,费尽口舌,人家都不肯出让一丝半分,可这胖子手中的这支鸡结香能有多少份量啊?昏!狂昏。
温玉功能镇心辟魔,助长修行,同样是修行界的抢手货,一有出世,就被修行界给带走了。所以世俗界只听说有温玉这东西,可谁也没见过一年四季,不管放在火炉里,还是冰窖里,都能保持在二十摄氏度的玉石。
温玉同样是越大效果越好,平常都是做成坠子、戒指之类,能有手掌大小就了不起了。可张胖子手中是一个直径愈尺的温玉蒲团,甚至于在蒲团的中央,已结成效果胜温玉百倍的万年温玉心。
在擦了三次眼睛,又被张子初以同样的话问了五次后,玄敫仙长才算是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只是那声音跟呻吟差不了多少:“能用!绝对的珍品,能用!”
张子初皱皱眉头说:“可我听说,只要在极品檀香中掺入万分之一的鸡结香,就能压制住亡灵诅咒。反而是那些符禁,因为是借用天界对应中土的天庭之力,对西方的亡灵魔法效果不佳。”
“谁,谁在胡说?”玄敫仙长眼睛还在那鸡结香和万年温玉上,随口应了一句。
“徐光启!”张子初说得很清楚,同样盯着玄敫仙长。
玄敫仙长脸色大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谁?你说谁?”
“徐光启啊!就是那个翻译了《几何原本》,写了《农政全书》,入了洋教,教名叫保碌的家伙!”张子初装出不以为然的模样。
玄敫仙长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认识他?”
“不认识!”张子初说:“人家都死好几百年了,我怎么认识?但是我的一个朋友认识他。”
“谁?”玄敫仙长还是不敢松口气,能活三百多年的人,估计也是元婴期以上道行的高手,要出手教训他就跟捏在蚂蚁那么轻松。
张子初指着玄敫仙长说:“就是你啊!我的玄敫仙长!否则的话,你又何必对这个名字这么紧张?不过,估计你是不认识他本人的了,应该是他留下的什么秘籍笔记落到你手中,你才会知道一点关于亡灵诅咒的事。”说话间,在他的授意下,佛灵将他的佛光散出来,蒸蒸腾腾地,在他身周结成如同实质的金带。
玄敫仙长顿时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尤其是张子初所散出来的力量,绝对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还有手中的异宝,也不是普通修行者所能拥有的。他不由地心头一阵震颤,低下头说:“玄敫该死,欺瞒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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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以奇珍异宝搅扰玄敫仙长的心志,修行者心若是一乱的话,比常人更加脆弱,毕竟这些人或是从小就修炼,或是经过长时间的静修后,对于世俗的勾心斗角反而生疏了。乘着玄敫仙长心乱的当儿,张子初更是出期不意地搬出徐光启,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凭着佛灵放出的威压,一路势如破竹,就让玄敫仙长给彻底交代了。
符禁宗不过是龙虎山张天师府一个旁支所创的没落小门派。之所有加这么多定语,是因为这个门派现在一共不过五个人,除了门主玄妙道人修到金丹期外,其余的四个弟子全都在筑基期挣扎。玄敫道人是门中近二十年来唯一有希望修入金丹期的弟子,可惜,修来修去,始终还差临门一脚,就想到了借助外力,炼结丹符。
炼结丹符的材料在修行界虽算不上珍罕极品,但绝不是符禁宗这种小门派所能拥有的。甚至,连向其他宗派求助,都没人帮忙。无奈之余,玄敫道人只好自己出来找材料,碰巧遇上了黄于化。当时的黄于化还没有真正达,玄敫道人也是一片好心,想起自己曾读过徐光启所暗留的《学夷笔记》残卷中提到过关于亡灵诅咒的情况,给他指点一二,就各奔东西了。
这十几年来,玄敫道人找遍天下,也仅找到了白狐玄尾毫和万年朱砂而已,却意外的现黄于化在世俗界的势力大涨,就起了借助世俗力量帮自己寻找材料的念头。
至于装神弄鬼,欺瞒黄于化的事,玄敫道人振振有词地说:“这本来就是本门获得赞助香火的方法,从祖师爷传到今天,哪一个弟子不烂熟在胸,用之得心应手?”
得!骗钱还有理了!张子初哭笑不得地说:“《学夷笔记》呢?”
“都在这儿呢!”玄敫道人乖乖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残卷,纸张雪白坚韧,看起来不像是有几百年历史的东西,大约有十页,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张子初抢过来一摩挲,现这些纸居然全是某种动物的皮所制成,轻薄之至,十页书揉在一起,也就鸽蛋大小,难怪可以随身带着。这只是《学夷笔记》中的一卷,上面记载了徐光启从利马窦处学到的各种西方知识。现在看来,基本上都是很普通的内容,如天主教的基本知识、一些圣经故事、古希腊、古罗马和北欧的各种传说,有用的只是天主教徒剿杀异教徒事迹中提到的一二句话。
“为侵蚀主的光辉,异教徒将灵魂献给地狱深渊中的恶魔,换取诅咒的力量,以千名亡灵之魂结成邪恶的印记,掩盖主的荣光。可怜的被诅咒者将轮为恶魔的食物,永世沉沦。”
“主为防止他的信徒遭受厄运,于天空中降下光柱,避免信徒们受到诅咒。对于已被诅咒者,大先知劳伦·约翰焚起绝世之香,赞美主,让他们的灵魂在静寂中等待主的救援。主是仁慈的,他降下神之血清洗那些受污染的灵魂,使他们重沐天国的光明。”
玄敫道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绝世之香是什么东西,不过,世俗界能找到的好香无非就是龙涎香、檀香、沉香等香料,这其中对安魂静心最有效果的就是檀香。也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让黄施主试试看而已,没想到真有效果。”
张子初捧着《学夷笔记》反复地看,很遗憾找不到更多的资料了。看样子,这玩意儿是西欧的黑魔法,只怕找海蓝晶或阴阳血错没什么效果。就算有效果,短时间内让他上哪儿找那一人一鬼?妈妈的,要主降下神之血才能破解亡灵诅咒,可现在到哪儿找神之血去?这比起佛灵所提议的天香露水只怕更难吧!所幸,他手中的鸡结香可绝对称得上绝世之香,只有先压制着再说。
他伸出两根指头,往鸡结香上一搓,搓下大约两钱光景的鸡结香。佛灵直接用三昧真火点燃了鸡结香,化为一缕轻烟直接钻到了黄于化的鼻中。
黄于化神色一松,在满脸的陶醉中呼呼大睡。张子初干脆就连烧尽的香灰也废物利用,直接倒入了他的口中,这才揭开黄于化前胸的消灾符。
在符下,是一个铜钱大小的惨白骷髅印记,两只黑漆漆的眼眶中不时地落着血泪。现在的骷髅正由清晰如墨开始变淡,一直淡到浅灰色才停止了变化。随着骷髅的变淡,可以清楚地看到黄于化的骨骼肌肉再次变得丰满健壮,比刚才的状态起码年轻了二十岁。
“成了!”张子初将那骗人的符纸一丢,伸头从楼下叫上桔叔,把那一大支鸡结香塞在他的手中说:“让义父好好睡一觉,醒来后,该能够继续他的于化集团事业了,千万别把我扯进来。这鸡结香可以一比一万掺杂在极品檀香中,隔三差五点一支,大概够义父用上十几年的。玄敫仙长要带我出去有点事,办完就回来,时间上可没个确定的日子,让义父不用找我了。”
桔叔询问的眼光转向玄敫道人时,玄敫道人忙帮着圆谎:“我跟这位小兄弟一见投缘,正可以结伴去找一些材料,能帮助黄施主压制诅咒。就算我们暂时不回来,黄施主至少在这十年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就放心吧!”
桔叔对玄敫道人的信任显然在张子初之上,听完后忙行礼说:“多谢仙长慈悲,不知仙长要去哪里,我这就帮你们安排交通工具。”
“这个……”玄敫道人求救似地看着张子初。张子初笑着说:“不用多安排,桔叔,你让人送我们回到来时的码头就行了。”
“对!对!此行飘渺,随缘而定,安排不如不安排!”玄敫道人在张子初示意的目光下,恢复了他老骗子的本色,仙风道骨地说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话。
桔叔还就是吃这一套,连忙答应说:“是!”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通知了几句。五分钟后,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门口。
桔叔还想送他们去码头,结果玄敫道人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停住了:“这边黄施主还得你照顾,何况你手中的鸡结香乃是旷世奇珍,万一被不相干的人看到,只怕会惹来无穷麻烦,还是不用送我们了。”
从于化集团出来后,张子初带着老道左转右转,转到一处住宅区。在他毕业前两天,他在这里买了一套,包括二楼一间近两百平方米的商品房和下面一楼一百多米方米的店面。在他的计划中,有了这一房一店,加上公务员的收入,够他平平庸庸地过一辈子了。这年头,最累的名人,最苦的是英雄,最可怜的乞丐。若是能做到不想当官,不想耍横,干个本份,享受人生,当个小公务员其实是件满幸福的事。
房间里没什么装璜,除了一个特大的书房中放满了不三不四的杂书外,其他地方该放床的放床,该摆桌椅的摆桌椅,看看牌子,都是本地产的大路货。他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往上一靠:“老道,对于亡灵诅咒你还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不都是在这儿了吗?”玄敫道人苦着脸说:“能不能把那几页书还我?”
“归我了!”张子初早将那卷《学夷笔记》塞到佛戒里去了:“为了惩罚你不说实话。”
玄敫道人叫起了撞天屈:“我真的说了实话。”
“关于《学夷笔记》的当然都是实话,可你说自己关于亡灵诅咒的知识也都在这里了,就不是实话。《学夷笔记》上是提到了压制和破解亡灵诅咒的方法,可你凭什么认定义父中的就是亡灵诅咒?如果没有另外一本书描写了受到亡灵诅咒者的特征,你就是从三清道祖那里,也梦不见义父中的是亡灵诅咒”张子初从佛戒中掏出另一支鸡结香,在手中转啊转:“本来因为你的原因,好歹也帮义父活命了十几年,想送你点鸡结香和万年温玉心,可现在……”
玄敫道人迟疑了一下:“你真的可以给我点鸡结香和万年温玉心?”
“当然给!”张子初掰下蚕茧大小的一块鸡结香,往玄敫道人手中一塞:“先给点定金!”
玄敫道人咬咬牙说:“本门的《玄玄经·列异卷》上,有一段关于亡灵诅咒的纪录,里面提到受到亡灵诅咒的人,脑后左右风池穴,各有三点细如针尖的血痣,在胸口则会出现一只惨白的骷髅,黑色眼眶中血泪涟涟,还附了一段谁也读不懂的文字。不过,没有半个字提到亡灵诅咒的压制和破解办法。”
“《玄玄经》呢?借我看个十年八年再还你。”张子初笑得魔鬼似的伸手了。
“无量寿佛”玄敫道人慌忙说:“那《玄玄经》乃本门的镇宗之宝,只有掌门才有资格翻阅。若是被他们知道,我曾偷读《玄玄经》,只怕早被逐出门户了。”
“老道,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张子初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玄敫道人苦笑着说:“不商量行吗?”
“你自己看着办!”说话间,目光又落在玄敫道人手中的鸡结香上。
玄敫道人长叹一声:“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其实,以你的修为,就算直接控制了我很不是件难事,现在跟我做交易,我再不识抬举的话,这一把年纪就白活了。”
张子初拍手说:“我就喜欢聪明人,尤其是老道这样的。不过,谁让我也在于化集团呆过一段时间,做生意讲究的是互惠互利,光知道用暴力手段,那叫抢劫,我最鄙视那种光用身体不用脑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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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苍山,在温州苍南西部,古名“寿山”。传说此山是王母娘娘做寿的地方,众神仙每年向王母娘娘献宝祝寿,被王母娘娘看不上眼的宝玉之类的东西就被随意丢在山上,以致于整座山都成了宝玉的仓库,故名“玉仓山”。可惜后人来,找了半天,没找着一块玉,倒是见山境奇幽,满眼苍翠,就随口称之为“玉苍山”。
符禁宗这个小门小派,就藏在玉苍山之中。在清乾隆年间所著的《平阳县志》里纪录有这样一段故事:“张氏尝隐于玉苍山,数年不出。一日,乡人偶于山中遇之,引至一处,见境界迥异,艳葩妙果,俱非人间所有。宿留数日,归,语其家,迹旧道寻之,第见峰峦辏列,白云杳霭而已。”这个张氏就是出身龙虎山张天师旁支的符禁宗祖师。
符禁宗祖师虽然出身龙虎山张天师家,但只是一个仆役的角色,没能从张天师那里学到什么东西,他的道法来源于一部奇书《玄玄经》。他早年偶然在天师府的外厢书房里现了这部古怪的书,书里纪录的东西千奇百怪,任谁也没见过,以致于被当成《博物志》、《唐传奇》之类的志怪书,被丢在供族人随意翻阅的外厢书房里。
这位祖师平常就喜欢读此类志怪小说,拿了《玄玄经》后,彻夜通读,当读到其中一卷《符禁》时,居然悟出一整套符禁修炼心法,在修炼度上居然比当代张天师还快。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更知道这《玄玄经》中的一卷能悟出一套心法,那么其余各卷说不定同样藏着神功秘法,就携书远遁玉苍山,开创了符禁宗。
可惜,他再也没能在《玄玄经》中悟出第二套修炼心法,反而因为沉缅于《玄玄经》,不能保持空明心态,度劫失败。他这一走,符禁宗的日渐衰落,直到这一代,已几近于在修行界除名。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历代掌门都知道这部《玄玄经》的珍贵,为了保证掌门的权威,防止门下弟子万一悟出什么更高明的道法来,把当年祖师的事重复一遍,就规定除了掌门之外,其余弟子不得偷阅《玄玄经》,否则按欺师灭祖进行处罚。但此后历代掌门的水准却有够差,不仅其他的功法悟不出来,就连祖师原来领悟的符禁修炼心法也丢得七七八八,倒是装神弄鬼的水准大有进展。
张子初和玄敫道人到了玉苍山,已是十一月份的事了。符禁宗的小猫三两只,在玉苍山修炼了几十年后,早就腻啦,平时都是云游在外,只有十一月十一日,祖师生日,才会全别集中在玉苍山白云仙境中的宗派祖洞,进行祭祖仪式。
此时的玄敫道人须漆黑,双目如星,脸色红润细腻有光泽,走起路来一口气翻五座山不费劲不喘气不起夜,仙风道骨,风度翩翩无不提示着他已进入了金丹期。想想也是,在张子初和佛灵的训导之下,加上金丹符和一些灵药滋养,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想不提升都难。
张子初向来认为,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马儿多吃草,必要时,还得加上好黄豆泡清酒。把玄敫道人给养得精神焕的结果是这老道看张子初的目光就像见了衣食父母一样,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那忠心那架式都快赶得上黑道马仔跟老大混的模样了。
“这玉苍山又名白云山,我宗所住的白云仙境就是整个玉苍山脉的灵穴之一,灵气蒸腾,集结成云,如海涛雾阵。其中更是生长着无数的奇花异草,珍禽灵兽,堪称洞天福天。当年本派祖师云游至此,一见心喜,就设下空界浑成符阵,封闭了白云仙境。若非通晓符阵的高人,任谁也无法现在这峰乱云聚中还有这么一个好去处。”玄敫道人介绍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我们这些子孙不争气,在这样的仙境中都没修炼好,说到去世俗云游积德,倒一个比一个积极。”
张子初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说:“老道,别感慨了。说句老实话,你那祖师干的活也是占山为王的把戏,就难怪后世子孙不成气候了。什么云游积德,我看全是招摇撞骗,混些红尘名利而已。”
“子初少爷教训得是!”玄敫道人心悦诚服地说:“若他们中谁有子初少爷一半的见识,我宗也不至于混得如此落魄。”
张子初摇头说:“符禁宗没落的最关键不在于弟子没那认识境界,而是祖师和掌门。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符禁宗祖师所领悟的符禁修炼心法只适合于他个人,别人强行要练,只能事倍功半。或许《玄玄经》就是这样一本书,它能给读经人以最适合的功法。如果允许门中弟子都能随意阅读,说不定早就悟出好几门功法了。”
玄敫道人心头大动,又沉吟说:“可为什么历代掌门和我读《玄玄经》时,完全没有悟出什么东西呢?”
“心境!”张子初推测说:“最大的原因就是心境。符禁宗祖师在读《玄玄经》时,虽然全心全意,凝神如一,但在心底却是把它当成志怪小说,并没有存在想得到什么功法,反而能悟出符禁修炼法。当他后来有所追求时,心境已改,就再也无法得悟什么了。在他之后,历代掌门,甚至于你都是想得到什么道法才读《玄玄经》,这样的心态,铁定不符合《玄玄经》的要求。”
玄敫道人呆了半晌,才长叹一声:“想来定是如此!本来我领你到这里来,还惴惴不安,现在看来,也许这就是我符禁宗的转机,随我来吧!”
两人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头顶蓝天白云,脚下万丈悬崖,直立的峭壁上,山石青黑如铁,只有几棵石斛仍翠绿可爱。
“天方地圆人居中,我禀上古混沌灵。执符分开三山云,一脚踏进玄玄境。玉苍山大仙,急急如律令,启!”在玄敫道人左右双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各冒出一道火光。两道土黄色的符纸烧成一团金光,打向前面的虚空。
就听得虚空中一声旱雷,无数的白云从崖底升成,团堆在一起,或多或少,仔细看来,中间似乎有一条路,直入远方虚空。玄敫道人向张子初一揖手说:“子初少爷,请。”
“还是你先来吧,我一个生人冒然进去。万一遇上了你们符禁宗弟子,劈头就给我两道闪电符,不就惨了吗?”这种事,张子初从来没有奋勇争先的自觉。
“子初少爷说笑了!就算本宗弟子齐聚,谁又伤得了你一根寒毛?”玄敫道人笑了笑,身子一跃空中,凭空横移十几米,落在白云之上,跺了跺脚,表示结实着呢。
佛灵冷笑一声:“这种连世俗学武的都会的飞鸟渡,也出来混?”心念微动,神足通已加在张子初身上,居然凭虚漫步,像自家庭院里看花似地,走到白云之上。
张子初好奇地跺了跺白云,果然凝如石块,一动不动,心中不由暗暗好奇,看来当年能设下空界混成符阵的符禁宗祖师果然有两把刷子。
在白云上行行停停,每停一处,玄敫道人就打出一道符纸,解开禁制。在他打出第六道符纸时,站在白云之上的人只觉得眼前一清,出现了一座小山。
山不高,却石奇峰秀,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苏州园林中的假山,只是整体上要大许多。在山间,满是高参入云的大树,藤萝摇缀。在树上,往往积有泥草,长着些奇异的花草,美丽的小鸟出入其间,鸣声啾啾,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悦耳。
再看脚下的白云道,不知什么时候已化成一条小径,曲曲折折向上,通向尽头一处道观。不是普通的院落布局,而是一排一排的,一排三间,共计三间,九间房子组成九宫模样,看来造房的祖师除了符法外,至少还懂得一些阵法知识。
玄敫道人从指尖弹出一道亮光,冉冉地飞向道观之中,只听得道观里传出“咚咚咚”三声钟响。一个身形飞快地沿着山径跑了过来,落在玄敫道人的面前,做揖说:“弟子法奥见过玄敫师叔,师叔以指鸣钟,一声三响,定然已进入金丹期。恭喜师叔,贺喜师叔。”
玄敫道人笑骂:“兔崽子,一年没见,道法没见长,马屁功夫倒是见长了。来,见过这位子初小兄弟。”
没人的时候,他称张子初为少爷,但在晚辈面前,这“少爷”两个字万万叫不出来,就叫一声小兄弟吧!
“这位是……”看样子,张子初比自己还年轻很多,可师叔却称他为小兄弟,平辈论交,看来是有点来头,只是让自己也叫他师叔,未免有点不大情愿吧。
张子初及时开口说:“别叫师叔,我还没那么老,我们各交各的,叫我子初就行了。要不,叫胖子也行!”
玄敫道人眼睛一瞪:“兔崽子,叫小兄弟一声师叔还委屈了你不成?不过,既然小兄弟说各交各的,就随他的意思吧!”
见玄敫道人对张子初的态度,法奥道人忙恭敬地叫了一声子初施主,忙着作揖,用足了礼数。玄敫道人问:“你师父呢?还没回来吗?”
“师父前天就回来了,现正在观中待客,抽不出空来接师叔,才令弟子前来。”法奥道人恭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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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了?”玄敫道人奇怪地说:“这白云仙境二十多年没来客了,好不容易今天我带回一个贵客,玄妙那老家伙居然也拉了几个?”
“不是几个,是很多!”法奥道人及时更正了玄敫道人的说法。
“很多?”玄敫道人更奇怪了:“就算把跟我们符禁宗还有交情的所有修行者算上,也不会过三十个,玄妙那老家伙到哪儿找很多人来做客?”
“不是师父找的。”法奥道人对玄敫道人没有逻辑的推测早已习以为常:“是很多客人上门拜访,师父不得不去招待他们。”
“上门拜访?”玄敫道人沉吟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法奥道人摇头说:“一共四十三人,有儒有道有佛有妖,听师父说,都是大有来头的门派,随便哪个门派拔根汗毛也比我们符禁宗的腰杆还粗。”
“居然有这种事,快带我去。”玄敫道人加快了脚步,看来一年没回来,有些事已出乎他的意料了。
符禁宗待客的房间就是九宫阵“五”的方位,也就是九间房子最中央的那间。从外面看,房子不大,绝对挤不下四十多个人。可张子初随着玄敫进了房时,居然现,这房里还分内堂和外堂,外堂是待客的地方,内堂却是自己人休息、整理后勤的地方。光这个内堂看起来就比整间房子还大,真不知外堂到底有多大。
“请各位道友放心,各位道友在玉苍山期间,我会约束本宗弟子,不出白云仙境一步。如有需要白云仙境的地方,尽管开口,玄妙当尽力配合。”这玄妙道人的声音很润朗,听在耳里有种莫名的好感,可话里的意思就不敢恭维了,简直就是满清政府跟八国联军签和约,丧权辱国到了极点。
刚进入后堂的玄敫道人正听到这话,忍不住拉着张子初一步跨入外堂说:“师兄,我回来了!”语言间有点愤愤的感觉,好在他还能够把握分寸,没有当面反对玄妙道人刚才的话。
张子初迅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现整个外堂居然比内堂还大三倍有余,疏疏地摆放着五十付桌椅,所有的来客都坐得很舒服,完全没有局促的感觉。正惊诧的时候,佛灵解释说:“佛门有芥子须弥法,道门有袖里乾坤诀,号称一粒米里藏世界,半边锅中煮乾坤。这借助灵穴,以阵法威力形成的空间只是小道。你千万别惊奇,一惊奇,咱就丢人了。”
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人,张子初深吸一口气,脸色平静得就像深井中的水,双眼扫过正座的四十三名客人,外加玄妙道人这个主人。“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惊讶的表情还是露出来了,这里居然有几个熟人在。
虎庆生、沈无禁、空智和尚,这三个人跟他是相互认识的,还有几个参加过九江洪水之战的,不过,张子初只是暗中见过他们,他们却不认识张子初。不管是谁,好像不是来头奇大,就是自己手中拽着一二个门派,这伙牛人结伴到玉苍山干什么?
玄妙道人身为主人,先问:“这位施主是?”
“张子初!”张子初自我介绍,直接抢了玄敫道人的台词:“跟玄敫仙长算是忘年之交。玄敫仙长为了让小子开开眼界,将带小子来贵宗看看。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宗主多加原谅。”
“一金丹期的修行者居然敢称仙长,还居然有人会这么称呼人家,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要是让他进皇宫,岂不是现场就吓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种无知的世俗小儿,也只配结交这些无能小辈。”有人在暗中不屑的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高人们听得明白。
空智和尚虽然不知道张子初前段时间声名雀起的佛戒传人,但虚声大师从九江回来时,早已叮嘱过归元寺的高层,张子初是他的师叔辈,算起来,这空智和尚就得称张子初为师叔祖了,现在居然有人冷嘲热讽他的师叔祖,不由不高兴看了那人一眼。
说话的那人是儒门理宗的一名长老,名叫程正学,眉细目长,鼻正口方,道貌岸然的样子,几乎让人无法想像如此尖酸刻薄的话会出自他的口。空智和尚将目光转向张子初,似乎在询问要不要教训这个家伙一下。
张子初立刻现了空智和尚的态度,忙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安静。不慌不慌,虽然那家伙主要的矛头是对准符禁宗的玄敫道长,可他的打击面太广了,当然有人找他的麻烦。
就听他仰天打了个哈哈,向沈无禁的方面拱拱手说:“想不到沈兄也在这里,巧,真巧。”
沈无禁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但自幼家教让他还是站起身来回礼:“原来是张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张子初高兴地说:“那是那是!自上次随缘小筑一会后,一直没有时间跟大家聚聚,不知什么时候把原班人马找齐了一起喝杯茶?”
“好!好!”沈无禁随口敷衍了一句,这家伙说的根本就是空话,那陈若飞都没了,还到哪儿找原班人马一起喝茶?
程正学的脸色有点尴尬了,刚才还说人家只配跟无能小辈结交,人家立马就表示跟沈无禁的关系不错,沈无禁是什么人?八大门派天极宗的少宗主,当今修行界最杰出的年轻人之一,若他是无能小辈,日趋没落的理宗早该关门大吉了。
张子初还是不肯放过他,转向虎庆生打招呼了:“更巧的是,虎兄居然也在此,上次承蒙虎兄关照,得以蒙混过关,一直没能当面说过谢字,深为遗憾,正好借今天高人在场,那事我先谢过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有双博士学位在手的虎庆生自然知道什么叫风度,站起身来,谦虚地说:“那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我根本没有关照什么。你也知道,以我的脾气,岂会妄自徇私?”
从头到尾,双方都没提所谓的“那事”不过是学校里的一次达标测验而已,在张子初刻意含糊和气氛营造之下,凸现出虎庆生跟他的关系也很铁,起码有时还会徇私帮忙。别看他口上说没徇私,可经中华五千年表里两层皮文化薰陶出来的高人们个个在心中表示理解,这两人关系真铁!
这下程正学有点坐不住了,得罪了天极宗还好说,人家毕竟是泱泱大派,气度不凡,有时还装出一副满讲理的样子,大不了私下里赔个罪。可得罪了湘楚帮就有点玄了。大部分妖怪的脾气是直来直去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三刀。他随口一句话,把湘楚帮少主也归到了无能小辈之中,这事干得……有够得罪人的。
在紧张之下,他战战兢兢地开口了:“沈少宗主,虎少帮主,刚才,刚才老朽一时糊涂,说话欠妥,还请不要见怪。”
他不说还好,起码沈无禁和虎庆生都没把张子初当真正的朋友,也不会刻意去追究刚才他说的话。可他这一反复提起,在修行界各派高人面前,沈无禁和虎庆生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全都冷哼一声,板着脸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下把程正学给吓惨了,这两人随便谁不爽,凭着天极宗或万妖盟湘楚帮,就算十个理宗也不是人家的敌手。或者说理宗根本不会因为他一个长老跟那两派闹矛盾,弄不好自己一回理宗,就被宗主勒令向人家磕头赔礼了。
他拼命地向坐在中央的一个人使眼色,那人长眉修目,国字脸,悬鼻虎口,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却凛然有股威严,别看他头扎布巾,身着紫袍,一副俗家打扮,却是八大门派中道门玄元宗宗主程和光。
感觉到程正学的眼光后,他笑了笑,带着一点鄙夷,不过,细细算起来,这程正学还是他俗家堂兄,那关系远是有点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九竿子也许能凑和着。再说,此次来玉苍山,他是公推的领导人之一,事情到了这份上,也该他开口说句话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张子初笑了笑,做了一揖说:“这位小兄弟,在下玄元宗宗主程和光,刚才程长老一时口无遮拦,说话有欠妥的地方,如果损及小兄弟的身份,我在这里替他陪罪,还请勿见怪。”
“不怪!不怪!”张子初连连摇头说:“这个我也有自知之明,只敢跟程宗主称兄道弟,像程长老这样的高人,我可没有那个荣幸认识。”
说话间,连程和光都被损了一把,程和光好修养地笑笑:“小兄弟真的不给面子?”
“成!”张子初一拍手说:“刚才什么的我都忘了,难道程宗主还记得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程和光松了口气,看了沈无禁、虎庆生、玄敫道人等一眼,意思是说他一个世俗人都有这气度,你们呢?三人都分别回了个笑脸,既然是玄元宗宗主出面说话,谁会不给面子?
好不容易摆平了这件节外生枝的事,张子初自顾自地转向玄妙道人说:“刚才我在门外听着,好像宗主要将整个玉苍山割让给在坐的这伙高人,不知所谓何事?”这话一出口,大厅里的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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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寿佛”玄敫道人也忍不住了:“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玉苍山白云仙境乃是祖师传下来的道场,岂可轻让?”
玄妙道人脸色沉重地叹了一声:“此事愚兄自有主张,你就不要再多问了。”
玄敫道人还想说,就被张子初拉到一边去:“别问了,刚才我问了一句,你看大家脸都板得像死了老娘一样,你这样问得出来吗?何况我这回是来借《玄玄经》看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别光说人家了。”玄敫道人一肚子窝囊硬是憋了回去,将张子初让到一张椅子上后,又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准备听个水落石出。
可程和光似乎不愿意有更多的人知道此事,直接站起身来向玄妙道人做了一揖说:“既然玄妙真人如此支持我等行事,这份情我们记下了,等事成之后,自然也少不了符禁宗的一份。据我所知,后天当是贵宗祖师生日祭礼,贵宗也很忙,我等就不再打扰了。”
“送客!”玄妙道人顺着程和光的话,亲自站起身来,正要将四十三名贵客送出白云仙境。在他们的后面,张子初叫来起来:“空智大师能否留步?”
这家伙难道跟归元寺也有交情?程正学越来越觉得这个胖子有点邪门,忙匆匆跟在程和光的身后出去了,再弄下去,天知道他跟几个名门大派有交情?
程和光脚步一停,转向空智和尚说:“空智大师,你看……”
空智和尚也奇怪地看着张子初,张子初说:“当年晚辈在武汉求学时,曾亲聆贵寺虚声大师所讲的《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心有所感,愿修佛。但一直未世俗所蒙蔽,修来修去修不出一点佛法来,今天有幸见到大师,正想向大师请益,不知大师可慈悲否?”
“阿弥陀佛”空智和尚高宣一声佛号,他不明白张子初想干什么,但怎么说他也是做知客的人,察颜观色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不弱:“佛门广大,普渡众生,《金刚经》云,若有人于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过以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用于布施。难度施主有此善缘,空智当尽我所能,为施主解说。”
两人一吹一唱,都没意见了,程和光也只有同意:“既然这样,麻烦空智大师再多留一阵子,我等先走一步。”
见玄妙领着众人出了白云仙境,张子初一把扭住了空智和尚说:“空智,到底是怎么回事?归元寺的和尚什么时候学会八国联军强划租界那一套了?”
“阿弥陀佛”空智和尚合掌为礼说:“禀师叔祖,归元寺绝无意在此事中插一脚。只是事关重大,万一闹出乱子来,可能影响到整个修行界的安定,这才派空智过来看看。除此之外,归元寺绝无一人参与此事。”
玄敫道人听空智和尚居然称张子初为师叔祖,越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归元寺乃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张子初的地位可想而知,可以说符禁宗若是能攀上张子初,前途无量啊!正是有了这个念头,他坐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全心全意地盘算着如何帮张子初弄到《玄玄经》。
张子初见空智和尚说得郑重,神色也多了几分正经:“影响到整个修行界安定?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
空智和尚恭敬地回答说:“师叔祖可知道勾陈宝库?”
“有点印象”张子初回忆说:“当初在武汉时,那虎庆生找了一只魇精,据说就是从勾陈宝库里出来的。后来,湘楚帮的熊长老以搜魂术灭了那只魇精,估计勾陈宝库的下落也只有他才知道。”
“师叔祖果然无所不知。”空智和尚心悦诚服地说。
“我要是无所不知,就不问你了!”张子初正处在大自在心法的第一重境界自知之境,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湘楚帮知道了勾陈宝库的下落,这事跟尼姑庵里晒小孩尿布一样,越隐蔽越好,怎么不自己去找,扯这么一大伙人干什么?”
空智和尚对张子初的比喻哭笑不得说:“师叔祖说笑了,湘楚帮当然也希望能单独去找。问题是天极宗也知道了这件事,并且通告天下各门派。加上这次长江洪水之后,各门派对妖族的猜忌之心大盛,就怕万一湘楚帮找到勾陈宝库,实力大涨之下,打破平衡,生出别的念头来,到时候就不妙了。”
张子初冷笑说:“中国人的劣根,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估计乘机起哄的帮派不少!”
空智和尚点头说:“是,在长江水灾之后,八大门派中一教三宗联合二十个门派向湘楚帮全面施压,要求其公开勾陈宝库的消息,利益均沾,就连万妖盟自己内部也倾向于这个方案。湘楚帮不得已之下,才召集各门派代表共同协商,推程和光、虎庆生、沈无禁三人为,组成寻宝联盟,共同约定找到勾陈宝库后,再协商分配。”
张子初笑着说:“我们佛门弟子的觉悟就是高,三寺都没派人参加。”
空智和尚笑着说:“勾陈宝库成于远古洪荒时代,那时连佛门都没有,估计库中不可能有佛门法宝和功法,自然不会太引起三大寺的注意。加上九江那场水陆道场,几乎所有的佛门高僧都被榨干了佛力,现在全都在闭关恢复呢,哪有空分心这勾陈宝库的事。”
看来和尚还算老实,张子初点点头说:“莫非那勾陈宝库就在玉苍山,否则你们也犯不着拉一大票人跑到这里来。”
空智和尚解释说:“根据湘楚帮提供的消息,寻宝联盟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洞宫山找到了当年魇精出世的地方,各方高人联合,破入重重禁制之后,只得到四句偈语。”
“勾陈宝库还跟人玩捉迷藏?”张子初饶有兴趣地说:“什么偈语?”
“勾陈宝库无定踪,千年一现转眼空。传言有心寻觅人,八面玲珑白云中。”空智和尚对偈语记得一清二楚:“据儒门易宗和理宗解读,其本意应该是指勾陈宝库出现在什么地方,并无定数。当每逢千年一开后,就转移到一个新的地方。在原来开放的地方,则留下线索,以供修炼有成的妖族寻找,真正确定勾陈传人。”
“八面玲珑白云中”张子初笑着说:“看来真的是指玉苍山了。”
空智和尚说:“儒门易宗、道门虚星宗、五行宗在测算之后,都以为此次勾陈宝库当在东南出世,这玉苍山位处东南,又名八面山、白云山,正符合偈语中的最后一句,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张子初哈哈大笑:“寻宝联盟跑到这里来一看,现在玉苍山里还有几个修行门派,就干脆威逼利诱,不允许人家插手,只答应事后分点残羹冷炙。是也不是?”
空智和尚尴尬地笑笑:“师叔祖果然一针见血。其实这玉苍山中只有两个修行门派,佛门玉苍宗的祖庭法云禅寺和这符禁宗。法云禅寺方丈觉专法师在参加过九江水陆道场后,便回寺闭关,声言玉苍宗弟子不参与此事。符禁宗太弱,包括刚才程正学在内的很多人都提出,只要打个招呼就直接忽略过去,量他们也不敢有意见,但玄元宗程宗主说正派行事,绝不能如此恃强凌弱,才特意来拜访,恳请符禁宗的支持。”
“不支持行吗?”送客回来的玄妙道人酸酸地说了一句:“不过,幸亏这寻宝联盟以程宗主为,否则我这符禁宗恐怕要易地为良了。”
空智和尚脸一红,双掌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在这里向玄妙掌门赔不是了!”
“又不关你和尚什么事!”张子初大咧咧地挥挥手说:“行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重要的事,直接通知我,或通知玄敫真人也行!”
“是!空智告退!”不愧是归元寺知客,空智进退之间,掌握得相当好,如行云流水。
张子初说:“玄敫老哥,你送送空智吧!我这里还有几句话要跟玄妙掌门商量一下。”
玄敫道人正愁自己不知该怎么向玄妙道人解说呢,见张子初开口,如蒙大赦,忙向空智和尚打了个揖手,领着他踏上白云路向外走去。
外堂中人员一少,那些桌椅也自动收了一部分起来,整个空间小了许多,倒也给张子初和玄妙道人营造了一个比较亲近的环境。鉴于张子初在归元寺中的地位,绝不是可以轻慢的贵客,加上他刚才又刚给了程正学一个下马威,帮符禁宗挣了一点面子,玄妙道人就主动开口说:“不知,咳,前辈有何指教?”
“别!”张子初摇头说:“归元寺的和尚我没办法,可跟玄妙掌门可没什么渊源,还是称我为子初好了。”
“小兄弟客气了!”见张子初如此,玄妙道人只好跟着玄敫道人的称呼,喊他一声小兄弟。
张子初单刀直入说:“勾陈宝藏在玉苍山出世,这是一个机会,修行界各门派高人在玉苍山相聚,这也是一个机会。不知玄妙掌门想不想利用这个机会,让符禁宗重新赢得昔日荣光,在修行界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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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道人长叹:“这可是本宗日思夜想之事,可是就凭本宗现在的能力,为之奈何?纵观整个修行界,有的门派也许人员少得跟本宗一样,只是小猫三两只,可人家强大啊!随便出来一个就是元婴期的修为,闹不好就是渡劫期,就连散仙、地仙都有可能。本宗就一个,不,现在是两个金丹期,给那些名门大派看门,人家也不见得要。”
话语间带着无尽凄凉,说得却是实情,看来玄妙道人身为一宗之主,也并非混吃等死的人,只是形势比人强,他也是没办法而已。
张子初目光炯炯:“如果我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助符禁宗门下弟子进入金丹期,助你和玄敫道人进入元婴期,又当如何?”
玄妙道人一愣,许久才缓缓地说:“施主要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别看玄妙道人外表不过四五十的样子,实际上也已近百岁,对人情世俗早就看透了。如果张子初没有什么要求,绝不可能平白给他摆出这些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张子初知道遇上了个明白人,笑得很开心,这年头,跟明白人说起话来就简单多了,手指上的佛戒一转,几样亮晶晶的东西就摆在了他前面的桌案上,然后像推销员似地介绍:“腾蛟剑一口,宝器三级;天朱流砂笔,法器一级;玄龟甲,法器三级;牵魂铃,法器三级;玄禁无极网,这个名字好听,可惜东西差了点,法器四级,这些东西,不知玄妙仙长感不感兴趣?”
岂止感兴趣?没看到人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现在整个符禁宗,能称得上法宝的,也就玄妙道人手中一把祖传的无尘拂,法器一级而已。看看人家胖子摆出来的,宝器三级的东西都有,甚至比起腾蛟剑来,更让他们眼馋的是天朱流砂笔,别看那东西只是法器一级,可是画符的法宝啊,用它画出符来,威力起码要增加一至五倍。对符禁宗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吸引人的了。
看到玄妙道人和玄敫道人一起傻在那里,张子初这才笑呵呵地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借贵宗的《玄玄经》读几天。”
“什么?”玄妙道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跳了起来:“不行!祖师遗训,这《玄玄经》只能由本宗掌门研读。”
张子初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说:“我这不是跟你谈条件吗?就算买卖不成,还剩仁义在,是不是?不借就不借,也没什么关系啊!”说着,就开始把桌上的东西往回收,一件又一件,没在佛戒之中,口中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以我的修为,用这些法宝,自创一宗,也不比你这小猫三两只的符禁宗差。说起来,我要强当符禁宗宗主也没人能反对,可惜,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俗事,只是想多读几本书而已,符禁宗的《玄玄经》不读,那就换地方吧,法云禅寺的藏经阁里该有些能入眼的书吧。”
玄妙道人的脸色变幻无定,见张子初正要收起那支天朱流砂笔时,不由地牙一咬:“不知施主要借看《玄玄经》多长时间。”
“七天!”张子初笑得阳光灿烂:“我不知道《玄玄经》到底有多难读,不过,我看书向来只凭兴趣,而我的兴趣最长不会过七天。也许一两天后,就还给掌门也说不定。”
玄妙道人说:“如果读书的地点由我指定,施主在读书期间,不得走出读书地点,可以吗?”
“这有什么问题?在哪儿读书不是读?”张子初越来越开心了,玄妙道人的问题无疑默认了与他的交易,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佩服个鸟!”佛灵粗鲁地说:“一件宝器,四件法器,外加帮人提升至金丹期和元婴期,这种条件开出来,愿意奉你为祖师的小宗小派多如牛毛,何况只是让你读七天《玄玄经》而已。那玩意儿在符禁宗放了几百年,都没有第二个人能悟出什么来,岂是短时间内能悟通的?与其拿着祖传的东西等死,不如先换点眼前利益,玄妙道人也是个明白人啊!”
玄妙道人领着张子初七拐八拐,到了白云仙境最实处的一处洞穴边,指着那个洞穴说:“这洞穴就是当年本宗祖师参悟《玄玄经》的所在,里外禁制颇多,施主可以在这里面读书七天吗?”
“行!”张子初想都不想,直接向洞内走去。
“等等!”倒是玄妙道人急了,手中符诀放出,在洞口四周噼啪地几声微响,出现了一道雪白的垂帘。他走到帘前,磕了三个响头说:“启禀祖师,弟子不孝,今领人共参《玄玄经》,还望祖师慈悲恕罪。”
什么祖师啊,符禁宗的祖师早已应劫身亡,烟消云散了,哪还管得了这后世弟子狗皮倒灶的事?不过,这是仪礼,玄妙道人行完礼后,手中拍出三张黄色的符纸,压在垂帘的上中、下左、下右三个位置,右手食指指尖光华微动,在帘中央划了符记,整道帘化为一抹彩光消失掉。
“施主请!”玄妙道人向张子初比划了一个能进去了的手势。
张子初大摇大摆地进洞。洞中四壁都镶有符咒,引动着天光,使洞内洞外同样亮堂,洞不深,不过两百多米,洞底是一间石室,放着一桌一椅一床一蒲团而已。
玄妙道人从口中吐出一颗金色的弹丸,弹丸打开后,一部一尺多长,半尺宽,两寸厚铁青色的书就弹了出来,放在桌上,笑着说:“我知道这《玄玄经》该是玄敫师弟跟你提过的,非掌门不得读《玄玄经》,这条戒律我已经犯过一次,想不到今天还要再犯一次。祖师在上,弟子所做所为,没有半点私心,全为了我符禁宗的重新崛起。”
张子初滞了滞,在玄妙道人拿出《玄玄经》时,他就觉得奇怪,这《玄玄经》若是收在玄妙道人的体内,玄敫道人是怎么读到的?原来,那次就是玄妙道人在放水,他自己悟不出《玄玄经》,就指望着玄敫道人能帮他做了这件事。
狡猾,太狡猾了!张子初甚至觉得,刚才玄妙道人的那一番犹豫,根本就在讨价还价,争取更大的利益而已,亏自己还以为算计成功呢!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将腾蛟剑什么的往玄妙道人怀里一丢:“行了!这些东西你先拿着用,至于帮你们提升境界的问题,等我读完书后再说吧!”
玄妙道人笑呵呵地说:“不急!不急!若他们心境修为不足,强行提升境界反而不美,只要施主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
当他退出去后,张子初觉得又被套上了,说是不急,其实是提醒张子初,等这几个人心境修为够了的时候,别忘了来帮他们提升境界。这只老狐狸,只做一个仅有五人的宗派宗主真是可惜了。
摇了摇头,收起心来,张子初打开了《玄玄经》。《玄玄经》分九卷,光看目录就让人有点头晕:“卷一天地;卷二神鬼;卷三祭祀;卷四卜筮;卷五符禁;卷六禁忌;卷七堪舆;卷八命术;卷九列异。”很明显,符禁宗祖师悟的是卷五符禁,记录了“亡灵诅咒”这一西方魔法的该是卷九列异。
既然有七天的时间,张子初并不心急,甚至他早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心急想悟出点什么的人,在《玄玄经》中越是一无所获。那就从卷一开始看吧,张子初祈祷了一句,但愿这书写得不要太难读,否则这七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熬呢。
“天地本一,原始为气。浑元太素之气,而生阴阳。阴阳相交,始生万物。天无穷,地亦无穷,地浮天中,如球如卵……”张子初来兴趣了,就算以现在的科学来解释,这段纪录也没差。宇宙本来就是在一个零点,生爆炸时,生成物质和反物质。对这个世界来说,天当然无穷,地,如果把地看成是一个个如球如卵的星球,也当然是无穷多个。
“……既有生灵,天地分化……有大能力者……开创独立空间……谓之世界……天地间……三千世界……天人分化……乃有三界……人间界为本……天界诸神诸仙各成世界……地有阎王死神……亦更成世界,天、地、人谓之三界……”
一路迷迷糊糊读下来,张子初才现,这个《玄玄经》中所论述的天地跟自己印象中的天地相差甚远,好像天界、地界也分很多不同的世界,就跟人间界分很多不同的国家一样,而且分析得条条是道,有才,写《玄玄经》的家伙太有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就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就在他拿着《玄玄经》呆,脑子里尽想着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将这三界纷杂的世界说个清清楚楚时,《玄玄经》中浮出一片蒙蒙的青光,将他的影子照在青光之中。
“老大小心!”佛灵及时现了《玄玄经》的异变,出声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青光一转,那上面张子初的影子就被弹入《玄玄经》中,张子初只觉得轰然一声,自己的身体似乎消失了,再看四周,已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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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古怪的世界,张子初在镇定下来后,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里没有秩序,或者说没有规则,水不往低处流,而是上下左右肆意地流动着,鱼有时在空中飞,有时在地上爬,当然有时也干干老本行,在水中游动一会儿。挥舞着两把镰刀的螳螂口中居然……居然叼着一只黄雀,而在它的身后,一只拳头大小的蝉正在虎视眈眈,张子初甚至能看清那只蝉嘴角成功在望的得意微笑。
靠,张子初喃喃自语:“哪个疯子创造的世界?全乱套了。”
“小子,对我的世界你不满意吗?”一个淡青色的人影从一颗根扎在云中,叶生在腰间,果实垂在水里的大树中走了出来。
张子初郁闷地说:“你谁啊?凭什么要对你的世界满意?这年头,除非是自己能随心所欲地创造世界,在别人的世界中,谁能说百分之百的满意?何必,你这个也算世界?”
被他这一呛,淡青色人影差点没噎死:“没错!这只是个空界!随心所欲创造世界,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算天界仙界之祖三清、天庭之尊玉帝、天堂之主耶和华、佛界之祖释迦牟尼、希腊神界之王宙斯他们所谓的仙界、神界或佛界也不过是个一个类似于世界的大空界而已,想要真正创世,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没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这不就结了!”张子初总结说:“第一,你说这是你的世界,吹牛了吧?第二,在这个空界里,我不习惯。我刚才不是在读《玄玄经》吗,怎么一下子被你弄到这里来了?”
淡青色人影拍着手大笑:“因为这就是《玄玄经》中的世界,想当初,我修炼了整整五千年,结果修得太过了,看穿了三界本质,害得谁也不敢收留我,得,自己一个人混吧,就弄出这么个空界来修炼。那本《玄玄经》不过是这个空界和外界的通道而已,前段时间,还有个小伙子读得津津有味,精神贯注之下,让我感应到。可惜他水准太差,不能经过通道,到达这个空界,只好送他一套粗浅的符禁修炼法诀,让他修好了再来,可惜,就一直没来过,倒是来了你这个有趣的家伙。”
昏死!一套粗浅的符禁修炼法,就让符禁宗祖师修到渡劫期,那高深的该怎么算?还有,你送他符禁修炼法是为了他下次能进入这个空界,你倒是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人家怎么知道?后来那符禁宗祖师根本就是被你给害死的。
张子初摇了摇昏的脑袋,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就连淡青色人影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读《玄玄经》必须心无杂念,看得入神,才能将神念透入这个空界,如果淡青色人影不在修炼,就能感应到。但符禁宗在拿到《玄玄经》后,一直阴差阳错,再也没有接触到这个空界了。
淡青色人影叹了口气:“居然还出了这么个大漏子,天意!天意!”
“天意什么呀?”张子初渐渐地把准了淡青色人影的脾气,知道跟他说话,越干脆越上道:“我叫张子初,你到底是谁啊?修炼五千年,哪个神界仙界也不敢要你,好像很拽的样子。”
“你猜猜看,猜中有奖!”淡青色人影脸上闪过一丝儿童似的狡黠。
“没有提示,我拿什么猜啊?”张子初耸耸肩说:“难道就猜你跟孙猴子一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孙猴子?哈哈,你说的是孙悟空吧!那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伙可是女娲娘娘的宠儿,我可没那么好的命。”淡青色人影手一拍身边的树,出一声琴声:“这就是我随身的东西,名唤垂漆。”
“垂漆?”张子初好像找到了一丝灵感:“能不能再提醒一下?”
“好吧!”淡青色人影手一张,从空中抓过一个四处飞舞的蘑菇,手指弹动,出“叮叮咚咚”的悦耳声音,让张子初差点失神:“这是我另一样随身的东西,名唤菌。”
张子初跳了起来:“你是不是还有四样随身的东西,叫什么来者,对了,义辅、蓬明、白明,还有一样叫简……简什么来着?”
“简开!”淡青色人影笑着说:“你猜得很快!”
张子初难得谦虚地说:“是你太有名了!帝俊之子,司幽之父,始创琴瑟的上古大神晏龙。”
晏龙更正说:“除了大神两个字外,其余的都完全正确,你想要点什么奖赏?”
张子初说:“我想知道亡灵诅咒的破解方法。”
“亡灵诅咒”晏龙皱了皱眉毛说:“那玩意儿是西方魔法啊!上次我分化灵体,四处游历时,那个自称深渊恶魔的家伙被我打了一顿后,早誓不进入中国,就连他的信徒也不踏入中国半步,怎么又出现了?”
“找对人了!”张子初跳了起来:“既然你把深渊恶魔都打趴下了,解除个亡灵诅咒该没问题吧!那家伙和他的信徒有没有进入中国我不知道,但中咒的人却是在外国中的。”
晏龙说:“可是,像那么粗浅的东西,我能随手在《玄玄经》上记了一笔就已经算不错了,谁有功夫去打听什么破解办法。”
“是!你是强人!当然不用破解办法了!”张子初郁闷地说:“要不,你再弄个分化灵体出来,找那深渊恶魔谈谈?”
“最近没空!”晏龙说:“我又现了一种新的旋律,等我闭关钻研成熟了,再帮你吧!”
“要多长时间?”张子初留了个小心,在跟晏龙的谈话中,这家伙似乎没什么时间观念,要不,符禁宗的祖师下场也不会那么惨了。
“快的话一两百年吧,最慢也不会过三百年!”晏龙的话让张子初暴跳如雷,等他出关了,估计黄于化早已尸骨冰凉,而且还不知道是向中土阎王,还是西方冥王报到呢!
见张子初一付气急败坏的样子,晏龙笑得很开心:“别急,就算找不到西方魔法的破解方法也没事,我能感应到这部《玄玄经》所在的地方,还透过一道灵气过来,据我推测,上古妖族大帝勾陈留下的四方宝库应该就在附近,那里面所藏的天香露水,只要一滴,就能洗却人间界任何诅咒。”
“勾陈宝库中有天香露水?”张子初大为惊讶。
晏龙说:“当然有!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机缘了!好了,我又要闭关了,你来这一趟也不容易,不给点好处,只怕会在以后说我太过吝啬,就这些吧!”一团彩光在晏龙手中生成,往张子初的身上一按。
张子初顿时耽得像是一块通红的铁坠入体内,那种遇肉肉焦,遇血血枯的痛苦让他大吼出声,这一吼,现自己又回来了。石室中一桌一椅一床一蒲团依旧,佛灵坐在一边,托着双腮,两眼满是焦急地看着自己。
“佛灵,怎么回事?”张子初知道佛灵起易不会现身的。
“怎么回事?”佛灵指了指那本青光淡去的《玄玄经》说:“你的神念进入这本狗屁经文已经七天了,再不出来,你的**的会彻底死去,到时候,你就等着做铁拐李吧!该死,这本《玄玄经》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用尽办法都进不去。”
“那是上古大神的作品,不是能轻易进去的!”张子初此时的心情倒十分平静,至少他知道了解决亡灵诅咒的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他早已知道,可要怎么来实现,还是靠了这部《玄玄经》。他合上书说:“既然七天到了,玄妙道长也该来了吧!”
说玄妙,玄妙到。只是进来的玄妙道人脸上神情不太妙,一脸的哭丧相:“见过施主,不知施主读满意了没有?”
“满意!太满意了!”张子初随口敷衍了两句,将《玄玄经》还归玄妙道人,看着他吞下后,才说:“玄妙道长,今天怎么这样一副神情?死爹娘了?”
玄妙道人说:“我家爹娘要是活到现在才死,我该高兴才对!可现实是,比死爹娘更让人沮丧!”
张子初好奇地问:“现实是什么?符禁宗遇到难题了?那寻宝联盟不是还在玉苍山吗,找他们帮忙啊!既然你这地主给了人家最大的方便,人家也不好意不帮忙吧!”
玄妙道人愤愤地说:“别提那伙强盗了!就因为他们在玉苍山里面,才到处鸡飞狗跳,把玉苍山弄得千疮百孔不说,连我符禁宗也被他们掂记上了。”
“说说怎么回事?”张子初也比较关心寻宝联盟,他要的天香露水还在勾陈宝库中呢!
玄妙道人才把这几天生的事说了个明白。在张子初入关读经后,玄妙道人将五件法宝分给宗里诸人,自己拿了天朱流砂笔,玄敫道人的白狐玄尾笔也算是件五级法器,就不再争了,拿了腾蛟剑。剩下的三名弟子分了三件法器,各自开炼。
五个人一起炼制法宝,难免引起宝光外泻,让寻宝联盟以为勾陈宝库在白云仙境出世了呢,就要玄妙道人打开白云仙境。玄妙道人正在炼宝的关键时刻,没空抽身,越让他们以为勾陈宝库在白云仙境出世无疑,就怕符禁宗独吞,于是大家联手,直接攻破了白云仙境的空界浑成符阵,将整个白云仙境弄成一团糟,才乱哄哄地结束闹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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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票强人现在何处?”张子初听着好笑,但还得打听他们的下落。
玄妙道人愤愤地说:“他们现在住在法云禅寺,据说法云禅寺也是不欢迎的,只是看在同为修行界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
“我找他们去!”张子初站起身来,说得好听极了:“想不到因为我送出的几件法宝,却害贵宗的浑成空界符阵被破,不找他们弄点赔偿,我心不安啊!”
玄妙道人感激地说:“施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事,我看还是算了,咱惹不起人家啊!”
其实张子初也只是做态而已,再怎么说自己只是借阅了一下《玄玄经》,给的东西也够了,自然不会去干强出头的事。不过,符禁宗的事,倒给了他一个借口,一个名正言顺搀和到寻宝联盟中去的借口,于是慨然说:“这事我自有分寸,放心,你也知道我跟归元寺的关系,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退一万步说,就算没能为贵宗带来好处,最起码我绝不给贵宗惹事!”
“多谢施主!”玄妙道人想到,连空智和尚都称张子初为师叔祖,说明他的辈份还在归元寺现任方丈之上,这世上能惹他的人还真不多。既然这样,他也不会不知好歹:“这白云仙境出了这么回事,我这当掌门的也难以向祖师交代啊,只有请张供奉帮我们讨个说法。”
果然老狐狸,连名份都给了。供奉,这在道门各宗里是个名誉称呼,表示宗门里的弟子奉之为长辈,又不是宗里的正式成员。换句话说,供奉可以调用宗门里的弟子行事,但不得干涉宗门内部事务。他可以受宗主之托,以宗派的名义行事,但对他做的事,只要宗主一口咬定没有委托过,宗门就可以不对供奉所做的事负责。多好的一个名份,放在张子初身上刚刚好。
“我办事,你放心!”张子初用力地拍了拍玄妙道人的肩膀,打得他直咧嘴:“有没有什么纸笔,我在《玄玄经》里好像学到了些东西,写给你们玩玩,要不要?”
“要!”玄妙道人的反应极其迅,那度连奥运会百米冠军都自叹不如,一阵风而出,一阵风而回,不仅手里纸笔齐全,就连玄敫道人也拉过来了:“无量寿佛,供奉慈悲。”
张子初随手接过笔墨,就飞快地写了起来。晏龙在他走时直接打入他神念的东西,包括了符禁**、道门阵法和儒家早已失传的《连山》、《归藏》两部易学功法。那种直接烙入神念的东西,就算花一千年的时间,也忘不了。
张子初根本不用思索,飞快地将符禁修炼**给写下来。符禁修炼**分上下两部,上部为基础,下部为进阶。符禁宗祖师所学的那部分就是上部,要说这符禁宗的衰落在祖师那儿就已经开始了,当时他进不了空界,只是感觉到了一部符禁**的修炼基础,这种神识上的体验,很大一部分是直接刻入了潜意识之中,连他自己都无从说起。这样一来,他自己修炼,倒是效果显著,但要教给别人,十成教不了三成。在他应劫而亡后,越传越离谱,闹到最后,差点只剩下画符捉鬼的功能了。
张子初不同,他拿到的不仅是完整版,而且是直接从晏龙那里拷贝过来,中间啥都没损失,自然有办法说得清楚。当他录完下部时,在一边捧读上部的玄妙道人和玄敫道人早已双眼泪垂,跪在他面前磕头说:“弟子玄妙、玄敫拜见祖师!”
“喂!喂!搞错没有啊!”张子初一把拉起两老道说:“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我找找看,有没有治疯病的符篆。”
玄妙道人擦了一把眼泪,脸上神光湛然,修炼似乎一下子高深了许多:“祖师别急!我和玄敫都很好,只是心下激动,忍不住泄一下而已。”
张子初看了玄妙道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很好,而且好像在境界上有所突破。问题是把我吓得够呛,刚给了我一个供奉的头衔,怎么转眼就成了祖师?这升级也升得太快了吧!”
玄妙道人说:“我不知道祖师在下部里记录了些什么更玄妙的符禁,但我知道光这上部,已经说尽了本门开山祖师所提到的所有符禁之玄妙。当初开山祖师曾有一段遗训,他说他知道很多符禁的玄妙之处,但无法言说,无法传授,将来谁能将这些玄妙说个明白,他的地位就同等于开山祖师。”
“你确信这部符禁**如你所想的那样,说尽符禁玄妙?”张子初开玩笑似地说。
玄妙道人说:“弟子六岁随师父出家,至今已有九十多年有余,日日在修炼符禁中渡过,虽然限于资质,无法上窥玄妙之境,但对符咒也培养出天生的灵觉,知道祖师所录的珍贵。”
张子初将手中的下部伸到他面前说:“难怪你在读完上部时,就能在心境上所有突破。恭喜你了!所谓功夫不负苦心人,以前下的笨功夫,在以后总是有回报的。至于这个祖师的名份,我看就省了,还是叫我供奉吧!敬不敬重,放在心里就行了,不必计较一个名份。”
玄妙道人低头说了声是,恭敬地接过下部,跟上部放在一起,跪了三个响头后,才站起身来:“不知供奉还有何吩咐。”
“你们闭关修炼吧!”张子初伸了个懒腰:“现在玉苍山正值多事之秋,不适合你们出来晃荡,干脆闭关好了。把你们以前的领悟跟符禁**好好参照一下,为今后的境界提升打下基础。你还要多久才能跨入元婴期?”
“大约六七年吧!”玄妙道人对自己体内的变化清楚得很。
“好!”张子初说:“那就等你跨入元婴期后,再集体启关!”有了威严就是好,他一句话,让符禁宗的五人集体关了禁闭,直到七年后,才出关。这七年,在符禁宗的历史上,称之为“二祖传法”,是符禁宗兴起的标志**件。
真正传法的张子初可没有一点二祖的庄严,倒像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如今白云仙境浑成空界符阵已破,只剩些下碍眼法,根本不放在通晓符禁**的他眼中,吊儿郎当地出了白云仙境,直奔法云禅寺而去。
法云禅寺创建于南宋咸淳年间,是佛门玉苍宗的祖庭,说起来名气也不小,尤其是在东南亚一带,有着较高的地位。真正让张子初记住这个寺院的却是法云禅寺开山鼻祖三段祖师的故事。传说这老和尚涅槃时,吩咐他的弟子将他的尸体锯为三段,一段喂鸟、一段喂龟、一段喂鱼,将这付臭皮囊彻底环保地消灭掉,才得名为三段祖师。
“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张子初哼着《念奴娇》的曲子,还带评说:“人家毛爷爷也有这念头,不过他裁的是别人,是昆仑,而三段祖师裁的是自己,高僧就是高僧!”
三段祖师如此看得开,他的徒子徒孙可不见得如此看得开,尤其是这个神色猥亵的胖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大雄宝殿外,提起三段祖师的故事,没有半点的庄严肃穆,反而嬉皮笑脸地开玩笑。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挑衅行为很快引来一个光头小和尚,合十为礼说:“阿弥陀佛,请施主口下留情。”
“留情?”张子初愕然说:“三段祖师的法统传承如此高明?连后人夸他时,后世弟子都觉得不好意思,还出来谦虚两句,难得啊难得。”
小和尚修养再好,面对这皮厚的胖子,也有点招架不住:“阿弥陀佛,施主不觉得这样调侃本宗祖师,有点过了吗?”
“恩!也许是我这张脸不讨人喜欢,可我崇拜之心却是自内心的!”张子初死皮赖脸地拉着小和尚说:“不信的话,小和尚可以找你们的方丈来,以他的佛门神通他心通之术,该现胖子我对三段祖师是何等的推崇,那份敬重,啧啧,简直是比这玉苍山还重!”
你敬重就敬重吧,犯得着用这口气说话?还啧啧两声,你以为是在水果市场买苹果啊?小和尚郁闷得快疯了,幸亏搅局的人也及时出现了,沈无禁从后院出来时,就看到这个五花脸的胖子在戏弄小和尚,笑着说:“张兄好兴致,今天是来游法云禅寺的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张子初装模作样地哀叹了一声:“不像沈兄这样大门大派的活得潇洒,兄弟这些孤魂野鬼,连家门都被人家砸了,痛苦啊!”
听到家门被砸,沈无禁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笑容有点不自然了:“对了,当日张兄在符禁宗出现,想来跟符禁宗的关系不错吧。”
“岂止不错!”张子初拿出一枚剑形的令符,在令符上,用暗黑的血迹画有一道符篆,形如飞鸟,几欲破空而出。
“飞鸟符!符禁宗的掌门令牌!”就算沈无禁不认识,后面赶到的法云禅寺和尚也认识,大家邻居一场,寻宝联盟对符禁宗干过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二,不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张子初叹气说:“很不幸,兄弟现在是符禁宗的供奉,奉掌门之令,前来交涉一下关于白云仙境浑成空界符阵被砸之事,不知沈兄能做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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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了主!”沈无禁更加苦笑说:“虽然不知道勾陈宝库里有什么东西,但我家大人和其他各家大人还在洞宫山谈判分配方案呢,到现在还没个准信过来。真正领导这里的,现在只剩下玄元宗程和光宗主,如果你想讨个公道的话,找他去吧!”
张子初看了一圈后,再次叹气说:“骄傲,你们实在是太骄傲了。我符禁宗虽然已没落到极点,好歹还有份家产。就算世俗人,你平白踹了人家的门,苦主找上门来,也该出来个说话算数的,可现在倒好,我在这里半天了,居然只有沈兄一个人出来,这让我怎么说好呢?”
沈无禁往边上让了让说:“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法云禅寺的后院。现在到处开旅游景点,大凡名山古寺都弄了两处,一处是前人留下来的,称为前院,大半是做为景点供世俗人朝拜观光的,里面就算有几个和尚,起码有一半是工作人员假冒的,另一半的一半是以和尚为职业的,没几个是真正修佛的。修佛的和尚都躲在后来修建的后院,游人止步,或根本不让游人知道还有那么一处后院。
一进后院,就现气氛有点诡异了。连沈无禁在内的四十三个人集中在后院大殿中时,可以现起码有十几个人有伤在身,还有不少人面露疲惫之色,相互间的目光也有点不友善。仔细分析一下,还可以现,四十三个人已经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修佛和尚和居士,包括空智和尚在内一共九个人,站在大殿的左后方。另一派是包括虎庆生在内的妖族,一共十三名,伤了四个,站在大殿的左前方。大殿的右方则是修儒和修道的二十一个人,倒有大半的人受了伤。
见沈无禁带着张子初进来,空智和尚眼前一亮,虎庆生也有点奇怪,只是哼了一声,正在打坐的程和光张开眼说:“无禁,这是怎么回事?”
沈无禁说:“弟子刚才到前院拈香时,现张兄来拜访,就随便领他进来了。”
程和光冷哼一声:“现在局势严重,你居然带一个外人回来,真是太不懂事了!”
张子初仰天打了个哈哈:“刚刚还踹了我符禁宗的大门,马上就把我们当成了外人!这玉苍山中,我们若是外人的话,谁又是内人?难道你程宗主还有变性的嗜好,可惜国内手术费还是比较贵,要不你试试泰国技术?”
“你!”做为潜心修道的程和光,听不懂这胖子所说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不由怒目而视。有几个听得懂的弟子,比如虎庆生,再比如沈无禁,全都憋得有点内伤。
“我怎么啦?”张子初最擅长的就是打击人家的心理,增强自己的气势,全然无视程和光的怒火,直接说:“身为八大门派一宗之主,应该有知错就改的气度,更要有补偿损失的公平,如果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难怪玄元宗在八大门派中的地位日益下降。”
这一点张子初有些冤枉程同光了,虽然玄元宗在八大门派中名列最末不假,但跟是不是打破了白云仙境的浑成空界符阵没关系。如果当时他在场时,会知道程和光也是不同意硬攻的,倒是程正学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拼命地怂恿,拉上一伙人逼得程和光不得不同意。问题是,谁让他是寻宝联盟的主要指挥人呢?这黑锅他不背谁背?
一席话下来,让程和光吹胡子瞪眼,可人家偏偏还占了个“理”字,这直接撕下脸面出手的事他还做不出来。不由地怒哼一声:“小子,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张子初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就见风使舵了:“在下不过是一介俗人,因为赞助了符禁宗几百万,才混个供俸当当。如今符禁宗被诸位高人打破了门,玄妙老道一气之下,居然弄了个集体闭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关。程宗主曾说过,这勾陈宝库出世时,会有我符禁宗的一份。我琢磨着等那几个道士出关,黄花菜都凉了,不如自己先来看看。所以,玄妙才将掌门令符交给我,委托我全权处理有关符禁宗的事,尤其是跟勾陈宝库有关的,更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只是说明一件事,这胖子也想跟着进勾陈宝库。程和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想进勾陈宝库,你就跟着吧!不过,有件事我先说明白了,勾陈宝库禁制考验重重,你一介凡人进去,遇祸莫怨!”
“我会找人保护的!”张子初目光转了一圈:“你们进过勾陈宝库了吗?怎么受伤了这么多,看来看去,只有空智大师那一伙没人受伤,我还是跟他们比较安全!”
这话说得程和光脸一黑,不仅是他,其他的各人脸上也都泛起尴尬的神情。空智和尚见他过来,悄声说:“我们大致推断出勾陈宝库的方位,昨夜去查探时,想不到遭到袭击,伤了好几名道友。”
张子初不解地说:“就算受袭,也不用自己人先这样子划清界限啊!”
空智和尚叹了口气:“问题是,所有的袭击都刻意避开了修佛者,而攻击者又是妖族,这样一来,只怕是谁也不信任谁了。”
看来水已经混了,混水正好摸鱼。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和尚,你愁什么?难道你也想找勾陈宝库中的宝物?”
“和尚不想!和尚要是想的话,来的就不是这个和尚了!”空智实话实说。
张子初拍手说:“那不就结了,没人袭击你,你也不想得到什么,这里跟归元寺有什么区别,和尚自然是修和尚的事,叹什么气,皱什么眉头啊!”
“多谢施主指点。”表面上空智和尚做足了功夫,跟张子初弄得陌路人似的,可这一声的尊敬却深如大海,怎么也抹杀不了!
“至于妖族和儒道两门,呵呵,就算没有妖袭就能齐心合力了吗?既然第一次已妥协,接下来还是要妥协,一直到找到勾陈宝库为止。”张子初指了指双方,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到昨夜为止,你们到底有没有确定了勾陈宝库的下落?”
“基本上确定了,应该在半月照葫芦那里,至于怎么开启,还在等待后方的测算。”空智和尚说:“其实真正掌握一切的人,全呆在洞宫山呢!”
半月照葫芦是玉苍山一景,在玉苍山颠,有一块葫芦状的石头,称之为金印葫芦。在离它十余米处,有一块像半个月亮的岩石,共同组成了半月照葫芦景点。传说只要“金印葫芦”的口对准半个月亮时,你想要什么,葫芦口里就跳出什么。
“是不是将那葫芦口对准半月就行了?”张子初悄声问,却现听到他话的人脸色更诡异。
空智和尚说:“昨夜我们就是这么干的,结果从葫芦口里跳出三只妖怪,将大伙儿打成这样。若不是大家见机早,及时放出法宝,击退妖怪,只怕损失还要惨重些。”
张子初哈哈大笑:“那接下来怎么办?劈开葫芦吗?”
空智和尚老老实实地说:“我们还调查了所有关于半月照葫芦的传说,觉得有一童谣比较可疑,但谁也参悟不透,如果张施主有兴趣的话,不妨一起参悟参悟。”
“说来听听!”猜谜也是张子初的爱好之一。
空智和尚全然不理会程和光制止的眼色,背了起来:“半边月,照葫芦,葫芦里面一锅粥。庵井岭前有刻字,过路行人认得无?我们刚才就在讨论,是不是将大伙儿派出去找刻字,又怕有人找到有用的刻字后,故意藏匿,才一直定不下方案。”
“难道就这么一直呆下去?”张子初觉得好笑:“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传讯秘诀,你们在这里呆着,保不住谁先将消息给传回去,说不定现在的半月照葫芦边上,已有不少人在找了。”
空智和尚笑着说:“张施主过虑了,这事也早已飞传洞宫山,想来很快就有消息要到了。”
正说话间,一道紫色的剑光穿云而来,落在中庭。剑光中,是一名年轻人,眉分五彩,目焕三光,长身玉立,神貌扬扬,嘴角含笑,要风度有风度,要气度有气度,在他的手中捧着一只纸鹤,鹤口中衔着一支纸折的灵芝。
就这样一个让人一看就生好感的年轻人,沈无禁和虎庆生的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厌恶之情,各自背转身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张子初奇怪地问:“空智大师,来的是什么人?”
空智和尚悄声说:“朱垂范,蜀中朱家少主,儒圣教教主孔令森的三弟子,人称无暇公子,跟虎庆生、沈无禁同列年轻一代名人榜。”
“为什么虎庆生和沈无禁都对他那么感冒?我记得他们的肚量应该不会这么小才对!”张子初有点奇怪。
空智和尚难得也八卦了一把:“据说这位朱公子跟萧渐渐施主的闺女萧金铃乃青梅竹马的玩伴,长大后更是金童玉女,情投意合,是最有希望赢得美人归的一位。”
原来如此!张子初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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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系复杂了,好像沈无禁是在追萧金铃,虎庆生也在追萧金铃,难怪这一对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见到朱垂范时,鲜有地表现一致。只是萧金铃有什么好的?又凶又悍的河东狮而已,难道说现在的修行界流行气管炎?
朱垂范对沈无禁和虎庆生的敌视报之以温文如玉的微笑,手中的纸鹤扬了扬说:“奉洞宫山诸位师长法旨,请寻宝联盟诸位道友务必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团结一致的做风,若只是因为可能出现的困难而止步不前,则此次寻宝行动必然一无所获。”
“说得好听,还不是你们先排挤妖族的?”虎庆生身后一只七百年道行的妖怪不满地说。
朱垂范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这位前辈教训的是,所以……”他的脸色一肃,取下纸鹤口中的纸灵芝,仰风一抖,化为一柄长剑,剑身雪白,晶莹如玉,在剑柄上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宝石缀成北斗七星状,在斗勺中,一缕血线直透剑尖,映着日光,似乎在缓缓蠕动。
“七星天理剑!”程正学惊声说:“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人也一阵诧异,七星天理剑可是当今八大门派之一儒圣教教主“一剑横空北斗寒”孔令森的法宝,星器三级,专斩魂魄元婴,强大到能让修行者越级挑战高一境界或两个境界的对手。如今持在元婴初期的朱垂范手中,也足以叫板任何一个渡劫后期以下的修行者。
朱垂范没有回答,左手一团真火燃起,将纸鹤烧个干干净净,升起的青烟在空中结成一个镜状,影影绰绰地出现很多人影,异口同声说:“为保证寻宝联盟行动成功,经各派商量决定,特设立督察一职,由朱垂范负责。为严明纪律,防止有心人破坏,特赐七星天理剑,由朱垂范暂管,对不服从大局而劝告无效者,准朱垂范先斩后奏。”
说完最后一个字,青烟袅袅而没。张子初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法旨?还先斩后奏?连世俗界都知道什么叫民主了,怎么修行界还是封建的老一.套?”
这一声笑话打破了整个庄严的气氛,使原本持剑傲立,神威凛然的朱垂范看起来像个小丑。沈无禁和虎庆生更是落井下石般大笑,看着张子初的眼神多了一丝好感。可朱垂范的眼神就不同了,刷刷地穿过空气,落在张子初身上,雪亮如七星天理剑的剑光,若是他真的在目光中炼成了七星天理剑,只怕此刻的张子初已是一堆肥肉馅了。
“不知这位兄台何门何派,居然对师长如此不敬?”朱垂范沉着个脸,缓缓地问。
张子初笑着说:“我的师长不在那纸鹤幻镜中,又何来不敬?”
沈无禁开口说:“这位张子初道友乃本地修行界符禁宗供奉,受宗主玄妙道人委托,全权处理与符禁宗相关的一切事务。”
符禁宗?没听说过!居然委托一个身上一点灵力波动的供奉全权处理宗门事务,只怕这符禁宗也没几个高人。像这种小门小派,小家小户的,修行界多如牛毛,根本不放在朱垂范的眼中。而且跟他们纠缠多了,还有损颜面。
朱垂范直接把张子初给忽略掉,转身向玄元宗宗主程和光鞠躬说:“家师交代过,到了寻宝联盟,一切都需听从程宗主之令,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程和光心想,真让你全部听令于我,又何必拿着这七星天理剑来炫耀?不过这面子是人给的,脸可不能自己丢,还得装出满脸欣慰的样子:“不敢不敢,孔兄收的好徒弟。不知洞宫山的诸位道友对这里有什么具体指示没有?”
朱垂范恭声说:“师长们的意见很一致,要大家团结一致,分成三五组去找石刻。易宗宗主京生水还专门行了大卦,所得的结果跟那童谣一致,无不指出,宝库的关键在于找到庵井岭前的石刻。”
“那就去找吧!”张子初伸了个懒腰:“难道就在这里说说,或者通读一下师长们的法旨,那庵井岭的石刻就会自己长脚跑过来不成?”
又是你?朱垂范还是保持风度,不跟这种没品的人计较,笑着问程和光:“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还请宗主安排。”
安排什么啊,就连老子都快成洞宫山纳凉的那班老家伙的傀儡了!可谁让他刚刚上任玄元宗宗主不到三年,宗里大权还掌在大长老苏今世的手中呢?若是再过三五十年,就该他在洞宫山喝茶下棋,顺便给前线干活的传传法旨了。程和光说:“那就照办吧!我们原本四十三人,有没有人退出?”
谁也不愿意退出,那些受伤的经过一阵调息后,也纷纷表示找找石刻这种事还是能胜任的。
程和光说:“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四十三人,加上符禁宗供奉,一共四十四人,分四组,每组十一人,以半月照葫芦为中心,分四个方向搜索。朱师侄在负责监察一职时,还请分心负责相互传讯和驰援。这样安排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这个安排没意见,有意见的是到底谁跟谁一组。大家乱糟糟地争论了一通后,张子初意外地跟空智和尚、虎庆生,还有另一名和尚、三名妖怪和一名修儒者、三名修真者分在了一起。能挤进这寻宝联盟的都是各派精英,辟谷轻身早已成为他们的习惯,分组一定,就可以马上动身出。
张子初边走边骂,他的清净琉璃体加上龙髓珠,同样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不再需要吃饭,可吃饭是他的习惯和乐趣所在,跟在这伙寻宝狂人,居然把中饭和晚饭都省了,郁闷啊!
从日刚近午开始,一直搜到月上东山,一伙人翻遍了庵井岭西面的每一寸地盘,石刻是有几处,比如“大宋……”,去,想在宋代石刻上找上古勾陈宝库的线索,可能吗?再比如“先考王公……”这是墓碑,不用再看了!除了这些外,连有点参考价值的石刻都没找到。
不仅是他们,从空中飞弛的传讯符鹤来看,其他三组也是同样的结果。加到一块儿,这庵井岭根本没有什么上古石刻。
“回去吧!再不回去,连宵夜都赶不上了!”张子初坐在一块巨岩上,叼着根草根,满不在乎地建议。整天的搜索中,他是最悠闲的一个,一会儿说太阳好,正好睡觉,一会儿说树丛里蚊子多,不如外面凉快,总之,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时,只有他有空在边上休息,外加说说风凉话。
“再查一遍!”虎庆生好歹也算这组名义上的负责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似地从头开始。找不到石刻,对他来说是意料中的事,勾陈宝库要是那么好找的话,哪还会留到现在啊?
张子初惨叫一声:“老大!已经查了三遍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还不死心啊!”
虎庆生瞪眼说:“反正干活的也不是你,怨什么怨?一边去!”
“这倒也是!”张子初识相地找了块干爽的岩石,斜躺着休息,从这边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半月照葫芦的模样,真正的圆月从山后升起,照得庵井岭白晃晃地亮,十五月亮十六圆,其实十四的月亮也不错了。
张子初看着看着,突然大叫一声:“空智大师!”
空智和尚见师叔祖叫他,哪敢怠慢?跑过来合十为礼:“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何事叫贫僧。”
张子初低下头,悄声说:“空智,如果有人现了勾陈宝库出入的秘密,私下里进入宝库,你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空智和尚说:“根据洞宫山的合议要求,那个人所在的门派将会被列为修行界公敌,所有门派都将对其进行全面攻击,直到灭门为止。”
“毒!”张子初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你们准备找到什么时候为止?”
空智和尚说:“很难说清楚,我想百日内没有结果,我们就该撤了。不过在撤之前,这半月照葫芦的地方,会设下多重禁制,以后谁来寻宝,寻宝联盟中的各派就会立刻知道。”
以修行界咫尺万里的度,知道了就等于赶到了。张子初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虎庆生叫道:“虎老大,我知道那石刻在哪儿了,先收工回去谈谈条件吧!”
黄光一闪,虎庆生出现在他面前说:“你真的知道!”
“以人头担保怎么样?”张子初笑呵呵地说。
虎庆生一拍他的肩说:“看样子,你也不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好,信你了!兄弟们,收工啦!”
“多谢多谢!”居然还笑话我是怕死的人,好吧,以后有你瞧的!张子初笑得眼睛都眯了,不过,看在你如此直爽的份上,还是可以交个朋友的。
虎庆生用符鹤通知了其他三组后,不一会儿,共计四十五人的寻宝联盟又集中在法云长禅寺的后院。程和光见人到齐了,忙问:“谁找到石刻了?拿出来吧!”
张子初笑着说:“我找到石刻了,但在拿出来之前,我想,最好是先谈谈我的条件。”
“没有条件好说,一切宝藏的分配由洞宫山寻宝大会决定。”负责监察的朱垂范立刻表明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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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掰着手指说:“第一,我符禁宗可没有师长在洞宫山参与讨论勾陈宝库分配的事,难道也要遵守你们的规则?第二,那石刻怎么个找法,除了我之外,暂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算你们用禁制封了半月照葫芦,大不了也是一拍两散,大家都不要,哼哼,符禁宗本来就没有想要什么法宝,不要就不要吧!第三,我符禁宗好歹也算这玉苍山的半个主人,在给诸位提供方便时,程宗主也曾亲口许诺,分我们一杯羹,我现在的条件只不过把这杯羹到底是羊汤还是菜汤说清楚而已。”
见他说的句句在理,朱垂范闷哼一声:“如果你要勾陈宝库中最好的法宝,我们也非要答应吗?”
“最好的法宝?”张子初说:“无暇公子,你糊涂了吧!别说勾陈宝库里最好的法宝,就你手中的那支七星天理剑,白送给我符禁宗,看我符禁宗会不会要?”
“谅你也不敢要!”朱垂范冷然说。
张子初摇头说:“不是不敢,是不能!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符禁宗要是拿了什么级法宝,不出三天就让人家给灭门夺宝了。所以,我的条件并不苛刻,不知程宗主有没有兴趣听听。”
程和光点头说:“你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宗主做主答应你!”
“多谢程宗主!”张子初说:“传说勾陈宝库中藏有天香露水,如果我领着大家找到石刻,打开勾陈宝库,我希望至少拿到三滴天香露水,除此之外,我符禁宗什么都不要。”
程和光松了口气,天香露水虽然珍罕无比,但主要是用来破解诅咒的,剩下的什么驻颜美容、天香绕体等功效,对修行者的吸引力绝对比不上一件好的法宝。他爽快地答应说:“这事我答应了!如果勾陈宝库中确实藏有天香露水,符禁宗有权在宝藏分配之前,取得三滴。但此后,符禁宗不则拥有参与宝藏分配的权利!大家看如何?”
“同意程宗主的意见。”果然天香露水的吸引力不大,至少比程和光这个玄元宗宗主的面子要小,见他答应了,大家也跟着纷纷附议,这事也算是定下来了。
张子初打了个瞌睡:“好吧!这事就这样了,大家回去睡吧!”
“你什么意思?”朱垂范眼中都快喷火了:“说了半天,让大家答应了你的条件后,却不把石刻的下落说出来。”
张子初懒洋洋地说:“那玩意儿说是说不清楚的,要用看的,而且时间不到,就算看也看不到,明天晚上,才是最后的时间,至于今天,如果朱公子不想请我吃宵夜的话,我先去睡了!”
佛灵在他体内笑得打跌:“那个妈妈的无暇公子看起来就讨厌,老大,耍他,狠狠地耍他!”
“耍个鸟!”张子初在肚子里咕哝了一句:“若不是那小子还有事求着咱,光凭我现在的嚣张模样就被他刺了十七八个血洞了!”
见程和光没什么表示,除了朱垂范还在生闷气之外,其余的修行者也纷纷盘膝入定,从行动上表示同意张子初的意见。
一日无事,在寻宝联盟的要求下,张子初被变相软禁了。除了他大吵大闹要吃饭时,由法云禅寺的和尚送几碗斋饭过来外,什么要求都得不到满足,才让朱垂范的脸色恢复了平常。
当明月再次升起时,张子初带着寻宝联盟到了庵井岭,指着半月照葫芦说:“石刻就在那边,你们慢慢等,慢慢看,悟透了时再叫我。”说完,就不负责任地找地方躲风去了。就算温州这地方因为冬暖夏凉才称为温,十一月半的夜还是满冷的,尤其是今天好象还刮风了。
寻宝联盟剩下的四十四人,八十八只眼睛瞪大了看,一直没看出什么来,虎庆生不由地吼道:“张小子,你该不会是耍我们吧!”
“耐心点吧!”张子初在背风处说:“半月照葫芦!你们现在光看到那块半月的岩石,却忘了看看天上的圆月,又哪会找到石刻所在?”
说话间,十五的圆月渐渐爬上了山顶,从寻宝联盟所站的方向看过去,只好看到那块半月岩正镶在整轮圆月的一侧,形成了半边天月,半边石月的阴阳月。石月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似乎有些月光透了过来。当圆月的半边与石月的完全重合时,石月的影子落在地上,映出一些浓浓淡淡的花纹,仔细看来,却是一篇上古蝌蚪篆的符文。
几分钟后,张子初大叫:“行了吧!大家还不找宝去,愣那儿干什么?”
程同光苦笑了一声:“在场的哪位懂蝌蚪篆,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些石刻写的是什么?”
“不懂!”上古蝌蚪篆流行于上古洪荒时期,自打商周换代,封神一战后,能懂点这玩意儿的高人基本上都被封入天庭做神去了。人间界也许还有人懂,但绝不是在场的最大不过三百岁的修行者。
想到年龄,大家将目光转向虎庆生为的妖族。虎庆生也苦笑着摇头,妖族中不乏几千岁几万岁的老怪物,可在他们灵智未开之前,就算活得再久,一把年纪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哪会什么蝌蚪篆啊?等他们灵智一开,开始修炼后,除了蛟族不能飞升之外,其余的妖族有个千年道行就开始考虑渡劫飞升的事了,现在的万妖盟中根本没剩下懂蝌蚪篆老妖怪。
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样子,程同光说:“看来,只好将这些符文先录下来了!”说着,手中出现了一只玉简瞳,这是修行者的高档货物,能全息纪录持有者想要刻入的影像。当他将灵力注入玉简瞳时,玉简瞳一亮,表示已经启动了。
程同光盯着蝌蚪篆符文开始用神念将它刻入玉简瞳,只一瞬间,当他刚录到第三个字时,玉简瞳“啪”地一声,像放鞭炮一样,炸个粉碎。
“怎么啦!寻个宝还放鞭炮?”张子初被他们这一惊一乍,也在避风处呆不住了,跳了出来问。
程同光不好意思地说:“这石刻是用上古蝌蚪篆写的,我们中间没有人认到。本来想纪录下来,回去再研究,没想到根本没办法纪录。”
“是这样吗?我看看!”张子初跳到程同光的身边,这时的月影已开始移动,他迅扫过几眼后,所有的蝌蚪篆已是一片模糊。
“莫非你懂得上古蝌蚪篆?”程同光看张子初的眼神多了一份尊重,这年头,有学问的人就是吃香。很不巧,在《玄玄经》中,晏龙刻入张子初神念的《归藏》、《连山》两部远古易学正是用蝌蚪篆写成的,连带他也会一点蝌蚪篆。
张子初缩了缩头说:“我认是认得,但我说出来怕别人打我!”
“说吧!没人会打你!”程同光见这胖子的模样,没来由地感觉有点好笑。
张子初说:“那石刻写的就是半边月,照葫芦,葫芦里面一锅粥!”靠!寻宝联盟很多人想打他一顿,闹了半天,所谓的石刻就是那童谣的上半句。
“没了?”程同光惊讶地问。
“是没了!”张子初说:“都在这儿!不信,明天你带几个认识蝌蚪篆的人来,看他们能读出什么东西来。”
程同光说:“你再想想!”
张子初苦恼地说:“真的是这个意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要有差别就是读音可能有点区别!”
程同光若有所思地说:“你用蝌蚪篆本来的读音对着金印葫芦大声读一遍!”
“这也行?”连张子初都有点怀疑,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吧:“啵儿哔恧噘呜路呜路嘀埋咦哎吼啾!”还算响亮的声音在远近回荡,颇有几分花痴半夜叫春的功底。
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时,金印葫芦一转,葫芦口已对照半边月石。从葫芦口中射出一道金光,金光经半边月石一反射,变成了雪白的银辉,照在葫芦下半截圆圆的肚子上。“咿呀”一声,一张石门明晃晃地打了开来,露出一条淡黄色的走廊,直入深处。
寻宝联盟一阵欢呼,又有点不可思议,传说中的勾陈宝库这么快就找到了?程同光深吸一口气,沉声说:“现在勾陈宝库门已打开,但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希望大家能够保持冷静。”
朱垂范的七星天理剑一竖,朗声说:“前辈高人的修行藏宝之所,必定禁制重重,若不小心,就算法宝摆在你面前,也不见得有命去拿!请大家按照原定的计划,形成阵形,依次进入宝藏。如有异动者,休怪本督察剑下无情!”
经两人这么一提醒,寻宝联盟也迅冷静下来,打开门跟拿到宝贝根本就是两个概念。昆仑山紫光洞大门常年畅开,而且洞里还有不少仙人藏宝,可里面的上古诛神禁制进一个死一个,进两个死一双。连仙人也不敢进去碰运气,谁知道勾陈宝库里会是什么情况?大家迅地按原定顺序站好,只丢下张子初一个本来就没位置的。
“靠,有这样列队的吗?”张子初高声抗议。
“怎么列队都没关系,居然敢强启玉苍灵脉,看来前天的教训还不够啊!滚!”一声尖叱,三道黑影破空而来,强大的佛光妖力纵横,形成一颗雪亮的光球,轰然推向寻宝联盟诸人!张子初把脑袋一抱:“救命啊,我不会法术,我是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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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推出光球的黑影滞了滞,双眼如闪电般划过夜空,掠过张子初的身体:“既然身着佛光,就算俗人也没事!”
果然没事,光球在寻宝联盟中炸开时,那些细碎的剑状光芒自动避开了所有修佛者,而向妖族和其他修行者起猛攻。利如剑、快如光、碎如弹,寻宝联盟猝不及防下,连挡连拆,还是重伤了一个,轻伤七个。
“大胆妖孽!”朱垂范手中七星天理剑一领:“天人感应,星垂大野,破!”
七星天理剑柄上七星同时放出强光,在剑尖组成一道符篆,一颗斗大的星芒从符篆中破空而出,直击三道黑影。
“我来!”其中的一道矮胖的黑影挡在了面前,手中光华一闪,在身前结成一面金黄的盾牌。朱垂范冷笑一声:“找死!”手中的七星天理剑一压,星芒轰然落在盾牌之上。
七星天理剑中出的星芒,就算几尺厚的金铁都能洞穿,想拿法诀来挡,除非你的修为过了渡劫期,名列仙班!朱垂范在等,等那黑影被毁时的痛苦。不料星芒虽然穿过了盾牌,打在黑影身上,黑影只是闷哼一声,退出十米外,才开声吐气说:“好厉害的法宝,可惜使用者水平太差!”
这时,大家也看清来这三道黑影,一个凭空悬浮,身高两米有余,勾鼻尖嘴,形如雷公,双手化爪,爪间不时闪动着寒光,估计不会是什么写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小旗。地上的两个也各有特色,一个身形瘦长,大嘴从左耳裂到右耳,豆大的眼睛中,不时闪动着黄光,另一个矮胖之至,圆滚滚的就像只皮球,脑袋起异常地小,童山濯濯,找不到半根头、眉毛和胡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一再袭击我们?”程和光怒声问。
空中的大汉冷哼一声,显然不愿答话,瘦高个更是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有矮胖个乐呵呵地说:“我们玉苍山三友,世居此处,没招谁惹谁,你们却一路找上门来,还妄自开启我玉苍灵脉,又问我们是谁?笑话,天大的笑话。”
说到笑话,他的脸上不仅没有笑意,就连那乐呵呵的神情都显得冷。程和光愣了愣,在来之前,他们已经确认过,这玉苍山属于修行界的只有法云禅寺和符禁宗,其余几只道行不到三百年的小妖,在万妖盟的命令下,早就搬家了。现在居然冒出什么玉苍山三友,还能赤手接下七星天理剑而不受伤,论道行,只怕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拍胸膛说自己更高明。
这事得先问清了,程和光对着三人做了个罗圈揖:“不知三位是何门何派的高人?”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大汉嘴里冷冷地丢出两个字“玉苍”!矮胖个接口说:“当然是玉苍宗的,还能是什么门派?”
“玉苍宗?”程和光的神色一冷:“法云禅寺所属的玉苍宗?只是看你们的法诀,除了佛光之外,还带着妖气,什么时候玉苍宗收了妖怪为弟子?”
“这关你老头什么事?”矮胖个对着寻宝联盟指了指:“那几个修佛的,你们在里面搀和什么?佛门最忌一个贪字,连这都没看破,还修什么佛啊?”
“阿弥陀佛”几个佛门弟子高宣佛号,陈了空智和尚神色如常地退后七步外,其他的几个修佛者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朱垂范冷哼一声,手中的七星天理剑一抖:“大胆妖孽,居然敢冒充玉苍宗弟子,挑拨我联盟关系,到底存何居心,还不快快招来,否则,休怪本督查剑下无情。”
矮胖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朱垂范:“你刚才剑下留情了吗?想说话,等你打得过我再说!”
看他那么轻松地接下七星天理剑星芒的架式,就该知道,朱垂范不是对手。打是不打,可话还要说,朱垂范说:“是否剑下留情,你等会儿自然知道!玉苍宗的弟子什么时候学会说大话了,一看就知道是假冒的!”
矮胖个有点火了:“谁说老子不是玉苍宗……”
张子初忍不住住插嘴说:“我说这位老兄,如果你不想毁了玉苍宗的话,最好不要承认是玉苍宗的弟子。这次寻宝联盟的背后势力几乎相当于半个修行界,也许你老兄道行高深不怕,可玉苍宗的弟子还是怕的。一旦他们认为此次玉苍宗名义上说不参加寻宝,背后却阻止寻宝,想独吞大食,只怕玉苍宗会成为修行界公敌,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除非玉苍宗为了证明自身清白,被逼得先举宗追杀你们!哼哼,到时候只怕让你们很为难啊!”
矮胖个还想说话,空中的大汉冷冷地接口说:“有理!小白脸!陷阱!”
矮胖个知道大汉说的是什么,那就是这个胖子说得有理,那个小白脸的话根本就是一个陷阱,等他们去踩!只要坐实了他们是玉苍宗弟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玉苍宗做出合理解释,驱狼吞虎,真妈妈的阴啊!
想到这里,额头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这玉苍宗和跟自己三个干上了,那后果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打也不是,和也不是,那个麻烦可就大了!
张子初轻叹一声:“其实这次寻宝联盟谁也阻止不了,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打了小的,会出来老的,打了老的,会出来更老的!到最后,来个谁也对付不了的,只怕吃亏的还是玉苍山修行的各位道友!”
矮胖个也叹气说:“玉苍灵脉不能轻启,否则,灵气外泻,浸润庵井岭脚那边怪石三天,被石化封印的金钱青牛、猴面怪枭、食髓妖鸽、玉面黑心獭等上古怪兽就会复活,人间界又是一次大劫啊!”
这一连串的名称,让万妖盟的几个妖怪一阵骚动!这些可都是远古凶兽啊,不是妖怪,但先天的力量只怕比千年道行的妖怪更可怕,猴面怪枭甚至还拥有吞食灵魂的能力。命不好遇上这班子怪物的话,只怕连渣都不剩下!
“如果不需要三天呢?”张子初也有点紧张,那些怪兽光听名字都很拽,可况连眼前这三个高手都忌讳,自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矮胖个转脸对着程和光说:“你是领头的吧!不管我们跟玉苍宗是什么关系,但我希望你们还知道什么是芸芸众生,千万别为了一己之私,将庵井岭下的这些怪兽复活!”
程和光的脸色也缓了缓,看来三怪的袭击也算事出有因!从这两次袭击来看,人家都留了手,否则哪有伤了这么多人却一个不死的?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闻言拱手说:“我答应你!我们进入勾陈宝库,至多两天,就全部退出来。勾陈宝库一关后,便会自动转移,再也不会出现在玉苍宗,这样一来,玉苍灵脉不破,怪兽也就不用会复活了。”
“勾陈宝库?”矮胖个眼睛一亮:“勾陈宝库这回出现在玉苍山?”
“怎么?”朱垂范警惕的扬了扬手中的七星天理剑:“难道你们也要分一杯羹不成?”
“不!不!”矮胖个连连摇手说:“据说勾陈宝库中放着当年勾陈大帝镇服天下凶兽时所用的镇天十方环,如果诸位能够将这件法宝取出,镇压在玉苍灵脉之上,就能让那些怪兽永不复活。那样的话,你们就算要把玉苍山翻过来,我兄弟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程和光说:“此事容我考虑!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不会平白无故地将那些怪兽复活的!”
“既然如此,这场误会就此揭过!我兄弟告辞了!”矮胖个略一示意,三人化为黑影而去。
程和光转脸对张子初说:“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次多亏了小兄弟!”
“就怕还有别的阴谋吧!”朱垂范对这个胖子一点好感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本该是他的计划,想不到闹到最后,倒成了胖子的名声!不爽,极其不爽!
张子初像是没听到朱垂范的话,对着程和光笑呵呵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他们的来历而已!”
“他们什么来历?”程和光奇怪地说:“以他们的实力,只怕天下去得!出手间又是佛光妖力纵横,很奇怪的修炼方式。”
张子初说:“他们不是说自己是玉苍宗的吗?难道程宗主还没想到什么?玉苍宗开山鼻祖三段祖师的称号又是怎么来的?”
这一提醒,程和光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一鹰、一龟、一鳢?”
这下子,大家全都明白了!三段祖师当年创立法云禅寺,在玉苍山修行时,见山顶“玉礁云窟”里的老鹰天天捕食鸟雀,门前小溪中的乌鳢(黑鱼)也天天捕食小鱼,在岸边角落里的乌龟更狠,不是吃小虫,就是吃小鱼小虾,就劝它们说:“众生平等,你们天天残杀失灵裹腹,怎么忍心呢?”
这鹰、龟、鳢早已修成妖怪,听他一说后,回答说:“如果我们不吃它们,则我们自己把自己活活饿死,岂不也是杀生?”
三段祖师无奈之下,每天将自己吃的饭食送给这三个妖怪,给它们诵经,传授打坐方法。一方面化解他们暴戾的习性,一方面也减少它们的消耗,毕竟老和尚一个人饭食供三个妖怪吃,在量上是少了一点。尤其是他涅槃之时,怕三个妖怪饿死,更是嘱咐弟子将自己的身子剧成三段,布施给这三个妖怪。吃了他的罗汉金身后,这三个妖怪就永世不饿,再也不用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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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吞食了三分之一罗汉金身的千年老妖,就算这罗汉金身未经过飞升,但在吞食的过程中谁知道生了什么?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们现在身具的佛光妖力已越了寻宝联盟诸人的想像。佛光之纯厚,能让人想像到阿罗汉果的神通,妖力之高深,至少是一千五百年以上的道行。
既然三妖卖了一个面子,至少寻宝联盟中诸人今后不敢打玉苍派的主意了。他们联合起来固然可以要挟玉苍派,可一旦分散开来,无论哪一派都受不起那损失。
看着葫芦肚里打开的那扇大门,寻宝联盟总算将心给收了回来,再次准备列队。那名重伤的人员经过各人灵药滋助后,又迅恢复了过来。再次列队,还是没有张子初的位置,空智和尚看了看他,跳出身来说:“反正我来也只是受方丈之托,看看而已!绝不参与勾陈宝库的分配,进不进去也无所谓,不如把这个位置让给张施主吧!”
程和光看了空智和尚一眼,见他眉目低垂,浑然空灵的样子,佩服地说:“大师果然已看透烟尘,不为世俗所扰,佩服,佩服!张子初替换空智大师的位置,大家有意见吗?”
后半句是问大伙儿的,当然没意见!少一个人分宝贝本来就是一件好事,加上刚才张子初对三妖的表现,让大家认同了他的身份:虽然是个凡人,但知进退,聪明!说不定进去后,还有什么蝌蚪篆在等着大家,带上他也好。
石门不宽,一个人走,很适合,两个人并排,就有点挤了,三个人的话,侧着身才能勉强通过。但谁也不愿意让别人单独先进入,只好采取了这个暧昧的姿式,三人一组同时进去。只有张子初反对,他宁可最后一个走,跟那些臭老爷们腻着走,有病啊?
当他最后一个进入勾陈宝库时,不由出一声赞叹:“好家伙,真的是宝库啊!”
石门后是个大厅,宽敞明亮,摆上一百桌酒都绰绰有余,也够让大家再次依照预定的顺序,各自进入该站的方位,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了。
宝库以水晶为顶,水晶分为两层,最上面是乌黑的墨晶,如同苍穹笼罩四方。下一层则又淡蓝色的晶,丝丝缕缕间,如云气雾淞,变幻不定,闪烁着星辰似的光芒。四壁则是晶莹腊黄的软玉,刻满了云气般的浮雕,仔细看来,说的正是勾陈大帝得道飞升前的种种神迹。
左右两壁空空如也,只有正对着门方向的那一边,在黄色玉壁前是一排排博物架,每一格都放着一件物品,或刀或剑、或瓶或罐、或饼或丸……各式各样,林林总总,不下于千件。
谁也不敢动手,不仅是因为身边的所谓道友全在那儿虎视眈眈,还因为那些博物架上不断闪动的紫色流光,正提醒大家,想要拿宝贝,就要放出点实力来,破了这些禁制。在共计十六排巨大的博物架前,是九级白玉台阶,上面刻满了灵动的线条。在场的都是修行者,自然看出那些线条组成了一个个神秘的阵式符篆,想要跨过去,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到底哪瓶才是天香露水啊!”张子初哀嚎一声,把沉浸在惊讶中的寻宝联盟诸人给惊醒过来。
程和光苦笑,他知道勾陈宝库中一定有好东西,这些东西出世后,到底落到谁的手中,估计要经过长时间的讨价还价和妥协才能决定归属。但他料不到,勾陈宝库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这回参加寻宝联盟的大小门派二十多个,眼前的藏宝却有不下千件,还谈判什么啊,直接分赃不就行了?
他手一抬,一道传讯玉符了出去。不仅是他,其余诸人也纷纷掏出传讯玉符,将自己看到的景象给了回去。
眼看着一道道传讯玉符化成的光华要出勾陈宝库时,只听得顶端的水晶顶出“叮叮咚咚”一连串的悦耳声。无数青色气流在四壁垂下,那扇石门看似缓慢,却赶在传讯玉符飞出去前关了上来。所有的传讯玉符一碰到青色气流,立即碎为玉粉,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大家镇定!”程和光及时出警告。樱桃好吃树难栽,想拿法宝,哼哼,先对付了勾陈宝库中的禁制再说。问题是那勾陈宝库既然是勾陈大帝所设,那些禁制无疑也是他老人家的作品,谁敢说自己有把握破开禁制?
又是围阵站好,只有修行白痴阵法文盲张子初用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没什么东西攻击我们啊,这么紧张干什么?”
“白痴!”朱垂范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既然知道勾陈宝库中处处禁制,等有东西攻击就表明禁制已动,那时再列阵,只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张子初两眼一翻:“小白脸,你很聪明吗?有本事,去拿件法宝过来让我们玩玩!”
朱垂范不敢,这么明显的禁制前面,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轻举妄动,何况朱垂范向来以头脑清明,算计准确而著称,但被一介俗人叫“小白脸”,这种经历绝对让人很不愉快:“死胖子,别光说别人,你不是说没什么东西攻击吗?有本事,你过去看看?”
“去就去!怕什么?”张子初还真的迈开四方步,直奔博物架而去。
佛灵吓了一跳:“老大,你不会去送死吧!这是勾陈宝库,不是级市场。”
张子初切了一声:“你懂得这勾陈宝库中的禁制?”
“不懂,勾陈大帝留下的上古禁制,很少有人懂了!”佛灵实话实说。
张子初奸笑了一声:“那不就结了?你不懂,我也不懂,大家都不懂!既然这样,站在那里,跟走上前拿东西有什么区别?到底是动好,还是不动好,这事谁也说不清,那么就算我动了又怎么样?不过,你的任务来了!”
佛灵一点自觉没有:“我有什么任务!”
张子初说:“准备最强的防御法诀,随时保护我啊!”
“靠!”佛灵私下来比了比中指,不得不遵命行事!现在的张子初不过一条世俗的命,玩不起啊!
见鬼了!这个胖子居然毫无损地踏上九级台阶,一路通行无阻地走到博物架前。禁制呢?大伙儿一个个全都眼睛瞪得大大的,刚想随着他的脚步向内走,程和光冷静地喊了一声:“慢!”
迎着大家不满的眼光,他解释说:“如果真的没有禁制,让他取几件法宝后,我们再出手不迟!大家也看到了,这里这么多的法宝,怎么都够分。我们这样一轰而上的话,乱了手脚不说,万一那禁制突然动,岂不全困在里面了?”
说得有理,大家强行按下心中的冲动,全都盯着张子初看,看得他很不自在。要是换成美女这么行注目礼,张胖子估计连眼睛都笑没了。可现在是四十多个大老爷们,中间还掺杂着几百岁上千岁的妖怪,就没那么可爱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张胖子送死似地,伸出一只手,去拿博物架上的一只青玉瓶。就在他的手触及青玉瓶时,博物架上的紫光大盛,但快触及他的身体时,又一收,有雷声没雨点地淡了下来。这时的,青玉瓶已到了他手中。
青玉瓶长约一尺,细长瓶颈就占了八寸,跟下端的球状瓶胆完全不成比例。玉是好玉,青青一色,如秋水澄澈,毫无半点暇疵,放在尘世,已是奇宝一件。但在勾陈宝库中,这只是一件容器,真正的宝贝应该是这瓶子里盛的东西。
张子初拿到耳边晃了晃,大约有八分满的样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勾陈老大真不厚道,留些东西给后人,也得写明白了才是,这样没头没脑的,让人怎么用?里面的东西该洗脚还是内服?万一用法不当,玩出人命来怎么办?”
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埋怨,黑色水晶穹顶上突然射下一道金光,将大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禁制动攻击了。当他们在心里默哀地看着张子初时,才现,那道金光根本没有攻击的意思,反而落在青玉瓶上,化为四个镏金小字,像是早就刻好了的样子。
这回用的不是蝌蚪篆,而是“甲骨文”,对于修行的这般人来说,看秘笈时早将这种文字给练熟了,自然能一眼就认出是“天香露水”四个字。
张子初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他的目的就是天香露水啊!居然在近千份法宝中,随意一拿就拿到了天香露水,天意啊天意。他将手中的青玉瓶遥遥地对着大家转了一圈,让大家看仔细了后说:“这瓶就是天香露水,在我进来之前,大家都已答应过,天香露水归我!现在我收起来,可以吗?”
“行!你收了吧!”程和光答应下来!相比剩下这么多的东西,一瓶天香露水算得了什么?
张子初将天香露水收入佛戒之中,笑着说:“行了,我来的目的已达到,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下去休息吧,什么时候石门打开,可以出去时叫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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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子初一摇三晃地回到阵中,前看后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他有一根寒毛的损失。大家心动了,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程和光怎么都压制不住。既然不能压制,那就只好疏导了:“既然这样,我们按照原先次序,每人先取一件试试。”
朱垂范笑了,他是督察,原先的阵形中本没有他,只不过这次过来时,身负师长重命,手掌七星天理剑,才变更阵形,让他站在了位。虽然他也知道,面对上千件宝贝,第一个拿的未必就是最好的,但那种心理优势却让他由衷地感觉爽快。
正当他大踏步迈上九级白玉台阶时,九级白玉台阶金光青气大作,形成一个气泡状东西,被朱垂范一冲,略略陷了一点进去,马上又反弹出极大的力量,将朱垂范向外弹去,直摔向对面的黄玉壁。朱垂范正想反击,只觉得浑身四肢酥软,真元被锁,只能弱弱地接受被当成玻璃弹球的命运。
幸好,程和光见状不妙,一个飞身,接下了他,才免了他在玉壁上留影的厄运。直到一站到地上,朱垂范才现全身真元流转如珠,没有一丝阻滞,刚才那一刻无力似乎只是一种幻觉。
“我再试试!”朱垂范飞身直冲向九级白玉台阶,这回可不是以身直撞,手中的七星天理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形后,在身前形成半月状剑光,就在九级白玉台阶上金青相杂的禁制出现时,像剖西瓜一样斩在那个气泡上。
可惜,七星天理剑虽然比西瓜刀利害了千万倍,可那禁制却不是西瓜。被七星天理剑剑光一斩,一凹一凸,不仅将剑光完全吞没,还反弹出一道雪亮的剑光,威势更比刚才的剑光强上十倍,向朱垂范和他身后的寻宝联盟诸人斩了过去。
自打进了勾陈宝库,寻宝联盟中,除了张子初外,谁都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手中法宝法诀都已蓄势待,见剑光过来,急忙出手相抗。虽然闹了个手忙脚乱,土头灰脸的,好在没人真正受伤。
“别对禁制攻击!”张子初见有几个不怕死的,还想出手攻击禁制,不由狂叫一声:“这个禁制会十倍反弹攻击,你们不想活了,我还要命的!”
“停!”程和光声如龙吟,压下了整个混乱的场面,等尘埃落定时,转向张子初,目光如炬:“小兄弟认得这禁制?”
“不认识!”张子初指了指朱垂范说:“你看看那家伙的遭遇就知道了!开始一头向里面撞时,只是被反弹了出来,可改成剑光攻击时,禁制就出现了十倍威力的剑光!大脑休息,用小脑想都该知道,这禁制的原理在于反弹,而且威力十倍。如果不想害大家死在这里,最好别对这个禁制进行强力攻击。”
这一说,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危机就是朱垂范造成的,看他的目光不由地多了一丝丝鄙视!程和光倒是面色如常:“那么以小兄弟之见,该如何破除禁制!”
“我不知道!”张子初回答的很干脆:“像我人品这么好的人进去时,禁制根本就不动,还破什么啊?”
朱垂范的脸都绿了,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说少爷我的人品有问题吗?刚想反驳,被程和光的眼色给止住了!毕竟张子初真的可以在禁制中来去自如,无论他怎么胡扯,现在都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张子初好像没看到他们的眉来眼前,大方地说:“不过,我倒有一个建议,不知你们接不接受。”
“什么建议?”程和光也来兴趣了,甚至越来越觉得这个看似痴肥的小家伙,身上似乎透出几分神秘。以从未修行的世俗身份,居然出任符禁宗供奉,又同天极宗、湘楚帮少主于交情,连代表归元寺来的空智和尚也对他毕恭毕敬,这些事加到一块儿,这家伙又岂能只是一介俗人?
张子初说:“反正只要你们不对禁制进行攻击,也没什么危险,不妨大家都试着进去一下。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说得对!”这回同意的是沈无禁,看着满脸不爽的朱垂范,没有理由地觉得心里一阵暗爽,就出口赞同张子初的意见。在阵中的位置,他就站在第四位,一个错身就来到了九级白玉台阶之前。有了张子初的推理后,他并没有急着往里撞,只是抬起脚,试探性地向九级白玉台阶迈去。
金光青光一结一散,沈无禁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踉踉跄跄地后退出七步,才站稳了身子,真元一转,倒也没现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我的人品也有待提高啊!”
全然不顾朱垂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虎庆生也感兴趣地说:“我也试试!”他本来就排在第三,自然而然地走到九级白玉台阶前,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这回金光青光居然不再出现了,让他一步一个台阶,转眼就到了博物架前。
“哈哈!虎少主上去了,看来还我们妖怪人品好!”居然有不知死活的冒出这么一句,这下子,连沈无禁的脸都有点绿了!
“妖怪哪有人品?那是妖品,妖怪有了人品,那就不叫妖怪了,那叫人妖!”张胖子更不知死活,直接做了点评,让刚上了九级白玉台阶的虎庆生差点气得又摔下来。
不过,正是这一插科打混,倒让程和光明白了什么,沉声说:“大家先别急,按我的命令,按次序都试一遍。”
等到大家试完后,情况就很明白了。十三个妖怪,没有一个受到攻击,全都上了九级白玉台阶,除此外,修佛的修道的修儒的,统统被九级白玉台阶的禁制给拒之门外。
虎庆生哈哈大笑:“勾陈大帝本是我妖族天帝,这勾陈宝库中的藏宝本来就没你们人族修行什么事,岂可强求!”
这下子,连程和光的脸色也很难看:“别忘了,在洞宫山的协议中,你们妖族也是立了血誓的,所有藏宝由洞宫山会议进行公平分配。”
虎庆生脸色沉了下来,双目扫过一排排博物架,为了这些东西,跟所有人族修行道闹翻有没有必要?心中正权衡不定时,这边朱垂范又来戏了,他盯着张子初,本来那胖子不过一介俗人,以他无暇公子的高傲,根本不屑跟他计较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就有一股想贬他一顿的冲动。在明了九级白玉台阶的禁制性质后,就一直把目光集中在张子初身上:“勾陈禁制,不拦妖族,莫非你也是一只妖怪?”
不用“个”,不用“位”,而用“只”,将他对张子初的鄙视和怀疑显露无遗。张子初哈哈一笑:“我跟你一样,是人!不过,我也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修行过!”
这倒是一个解释的理由,这么多的妖族和各派修行者在,张子初真要是什么妖怪的话,又岂能瞒得了众人?如果真是一只能在这么多高人面前隐匿自己所有气息的妖怪,只能说明他的道行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完全可以干掉大家,独吞勾陈藏宝。现在,通过禁制的范围又宽了一点,可惜除了张子初外,对他们来说,这通过禁制的条件有等于没有。
外面在斗嘴,虎庆生在思考。可有的妖怪已经忍不住了,都是来自万妖盟,可他们跟湘楚帮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一只千年道行的狼妖,如手如电,在博物架上拿下一杯玉石小剑,眼前金光一亮,在剑柄上出现了“三才定纲剑”五个甲骨文。
朱垂范的眼睛红了,传说中儒家八大圣物之一,与七星天理剑齐名的三才定纲剑居然在勾陈宝库之中,就在他的眼前被一名妖怪给拿了去,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就在他要挥动七星天理剑想强行破开禁制时,张子初把头一抱,直冲九级白玉台阶,口中还嚷嚷:“你想死我不反对,别拉我赔葬啊!”
站在朱垂范身边是不安全了,还是转到博物架这边来吧!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他冲了过去,又奈何不了他。倒是程同光及时出手,一道乳白色的光诀压住了朱垂范说:“只要我们寻宝联盟还没解散,一切藏宝都有点各门派协商分配,你急什么?”
那只狼妖管不了那么多,见居然是一件星器三级的法宝,不由仰天长笑。又连忙出手,下一个拿的是一只木头纹理的环,金光一闪,出现的甲骨文给出的名称是“乙木遁形环”,宝器一级法宝。再出手,拿的是一只盛满了金黄色液体的水晶瓶,略一查看,就知道是“金丹玉液”,一种能净化妖力,帮助顺利渡劫的宝物。
奇宝,这三件东西,无论哪一件都够让人疯狂一阵。狼妖更是欣喜,接着又出手去拿第四件物品。只见博物架上紫光一闪,一声轻雷,然后整个宝库中全是狼妖的惨叫之声。
一阵轻烟过后,大家才现那只狼妖已被摔出了九级白玉台阶。现了原形,浑身的毛被雷火烧得一干二净,黑乎乎地还着熟肉的香气,四肢不断抽搐。三件奇宝就散落在他身周,在他的背上,有两个甲骨文写着“戒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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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庆生立刻明白,这勾陈宝库虽然允许妖族拿东西,但不能贪,从那只狼妖看来,好像只能拿三件。这样一来,在场的妖族能拿的宝贝不过四十件,就算全归了妖族,妖族在短时间内固然实力大增。但因此重开人族修行者与灭妖大战的话,只怕后世子孙遗患无穷,他咬咬牙,对程和光拱手说:“请程宗主放心,我妖族一言九鼎,虽然宝贝是我们拿的,但一切按照洞宫山师长协议分配。”
“不行!”也不是谁都听他的,反对的是一只千年貂妖,万妖盟长白派长老:“祖宗遗宝,岂得拱手让人?”
“就是!就是!”一时之间,附和他的妖怪纷纷点头。妖族十三代表,除了那只狼妖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之外,剩下的人中,赞成貂妖的,包括貂妖在内倒占了九名,而虎庆生则成了只有三人的少数派。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黝黑的木牌,托在手中说:“你们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吗?”
“盟主令!见令如盟主亲临!”万妖盟平时虽然各分东西,外兼勾心斗角,但万妖盟盟主却拥有绝对的控制力。这位盟主是谁,万妖盟几十万名妖怪中,知道的不过百名,但每一名妖怪都被告戒过:“见上古无心黑木所制盟主令,就如盟主亲临,必须无条件服从,违令者,万妖同诛!”
想不到盟主令居然出现在虎庆生手中,顿时令在场所有的妖怪,包括千年貂妖都伏系颈:“听凭盟主吩咐!”
虎庆生沉声说:“万妖盟身列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自然要遵从修行界血契铁律,凡取自勾陈宝库的宝物,由洞宫山会议协商决定归属!不得有误!违令者诛!”
“是!”没有妖怪再有异议,万妖盟能有今天,盟主令言出必行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虎庆生转身对程同光说:“烦请程宗主先将郎独行的三件宝物收归公有,以待处理。”
很高明的一招,这样一来,彻底平息了寻宝联盟有可能形成的反妖风暴,虎庆生的处理很及时,也很到位,难怪万妖盟盟主会将盟主令偷偷地交给他来主持大局。程同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客气地说:“既然这三件宝物是郎独行所取,就暂时由他保管吧!”
“多谢程宗主!”虎庆生知道欠了程同光一个人情,他的决定至少帮虎庆生平息了刚才以盟主令强压诸妖所产生的心理反抗。这一来一往,倒让寻宝联盟恢复了原先的合作状态。
虎庆生说:“行了!各位妖族各自取宝,每人取三件,即可离开。”
最后一句不用虎庆生多说,只要取满三件宝物的妖族,即使留在博物架边,一分钟后,也会被禁制自动弹出,无法再跨过九级白玉台阶。郎独行的不幸在于他出手太快,在被禁制弹出前就出手拿第四件,才遭到博物架上禁制的攻击。小命是保住了,但所损失的三百年道行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至于名誉,估计这辈子都难恢复。
剩下的每只妖怪都取了三件。果然是勾陈大帝的宝库,这三十六件宝物中,有十二件是各种天界都罕见的灵药,剩下的二十四件法宝中,最差的也是宝器二级的东西,甚至还出现了五件星器三级,一件星器二级的法宝,让寻宝联盟众人看得连心底都在微微颤抖。
见妖怪一个接一个被禁制弹了出来,张子初懒洋洋地说:“都拿齐了吗?拿齐了就找出路去。要是抱着金娃娃饿死在这勾陈宝库,只怕徒留后世笑柄。”
“还有一个人没拿齐!”程和光转向张子初说:“你也可以通过九级白玉台阶禁制,应该还可以再拿两件宝物。”
张子初不在乎地说:“我只想要天香露水,而且一出手就拿到了。勾陈老大既然这么够意思,我为什么还要多拿?再说了,我们本来就约好,我只拿天香露水,现在出手拿了别的宝物,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程和光微笑着点头说:“我正是代表寻宝联盟,请小兄弟帮我们再拿两件宝物。”
“再拿两件?我有什么好处?”张子初换了付嘴脸:“这年头,无利不起早,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生意可没人做。”
程和光和寻宝联盟的几个主事者交换了一下眼色,说:“如果你再为寻宝联盟拿两件宝物,我们做主,将其中的一件送给你。”
“真的?”张子初居然又摇头说:“不行!这个好处太大,我受不起!就算我拿了那法宝回去,估计不出三天,就被人逼着献宝自保了!光这样还是好的,万一对方来个杀人灭口,我岂不死得很冤?”
程同光恨得牙根痒:“那你想怎么样?”
张子初笑了:“没什么,就是想说,我帮你们拿两件宝物,你们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
“是!”这点无可反驳。
张子初又说:“既然欠我人情了,你们要找个机会还我是不是?”
“是!”虽然感觉不妙,但他说的还是实情。修行界还是很讲究因果报应的,欠人家的情,最后能及时还上,以免将来渡劫之时,心里还有所牵挂,那就因小失大了。
“那就行了!”张子初也没说让人家怎么还这人情:“既然大伙儿都欠我一个人情,这事,我当然要帮大家给办了。”说完后,蹬蹬蹬上了九级白玉台阶,来到博物架前。反正拿下来的宝物也没他的份,根本看都不看清楚,双手齐出,一手拿了一件,就自动退了下来。
空中金光闪动,给了出他手中宝物的名称,左手瓷瓶中,标的是“勾陈帝流浆”,右手的一支狼毫笔则标的是“五行山河笔”。勾陈帝流浆是什么东西,大家都没听说过,但“五行山河笔”却跟三才定纲剑、七星天理剑同属儒家八大圣物。
就在张子初拿足三件宝物后,整个勾陈宝藏中一阵震动,无数的雷声从地底轰轰地冲了上来,四壁七彩光华大做。程同光根本没有时间看张子初拿的东西,手中的防御法诀弹出,形成一只青色的光罩,保住寻宝同盟:“布三十六星宿阵”。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很无聊。这勾陈宝库似乎处处出人意料。这一刻地动山摇,似乎有什么强烈禁制要动,下一刻却已偃旗息鼓,天清地宁了。
一阵子转化后,勾陈宝库中的博物架和九级白玉台阶已消失无踪,只剩下空旷无比的大厅。在四壁,出现了四道门,每道门上都流动着金色的光芒。
不知道那些光芒形成的字属于哪一种,但每个人看到它,都会自然而自地明白写的是什么,显然也是一种奇异的法术。南门,也就是他们的来路是一扇石门,上面写着:“我愿已足,打道回府”。正对着它的北门,则是一扇晶石大门,写着“考验重重,一步登天”。东门是黄金大门,写着“一统万族,世间独霸”,西边是一扇秘银大门,写的是“肆意纵横,逍遥自在”。
从字面意思来看,石门无疑是最安全的,可以让人直接离开宝库,回到玉苍山。剩下的三扇大门多少都会有点困难。不过,谁又甘心就此离去?一步登天,修行界的终极目的就在眼前,考验再多又如何?难道不进这勾陈宝库,继续修炼下去,直到渡劫飞升的考验会比这少吗?
至于“一统万族,世间独霸”和“肆意纵横,逍遥自在”同样是很多修行者踏上修行之路的原因,如今一下子到了眼前,又岂肯轻易放弃?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五行山河笔和勾陈帝流浆丢给程同光说:“我愿已足,打道回府吧!”迈着他的两条小胖腿直接进了石门,一时之间,人影全无,只剩下寻宝同盟的其它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选择。
“喂喂喂!老大,你跑这么快干什么?”佛灵大叫,若不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早就跳出来了。
“当然是回家!”张子初理直气壮地回答。
佛灵说:“那也没必要这么急,等大家一起走不行吗?”
张子初脚步一点儿也不见慢:“你觉得大家会一起走吗?”
“不会!”佛灵回答说:“除了你这木头脑袋外,换成是我,也拒绝不了那三扇大门的诱惑。”
张子初耸耸肩说:“那不就结了!难道我还傻傻地等在哪里,等那班人将禁制给弄开了,弄到最后谁也出不去?”
佛灵愣了愣:“老大,你的意思是,那三扇大门是假的?进去的话只会触动禁制,而不会有什么好处?”
张子初说:“我也不能断定!不过勾陈大帝虽然出身妖族,但身为天庭四大天帝之一,绝不可能只殉私情。妖族的强大对他来说固然可喜,但太过强大而没了约束的妖族,只会给人族带来灾难。同属四大天帝的其余三帝均出身人族,又岂会袖手旁观?因此,我总觉得勾陈宝库会照顾妖族,照顾到一步登天也许可能,但绝不可能让妖族一统万族,世间独霸。”
“这只是你的一个推测,有什么证据吗?”佛灵还有点牵挂那宝库中的东西。
张子初摇头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直觉而已!没有证据,或许当有证据时,我们也已陷在里面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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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方向跟进去的方向虽然一致,但出来的路却不同,所以,他们很快穿过青石走廊,到了一处石室中。石室不大,长宽各不过三五米,名副其实的斗室。室中一个草编蒲团,一张白玉矮几,上面放着一只红色粗瓷碗,碗中冉冉地升着香烟。
白玉矮几的一侧靠着青石墙,上面挂着一副画。画的是一个三尺来高的老头,矮胖个儿,酒糟鼻,一袭赤红的大袍看上去极其滑稽。当张子初的目光与画中老头目光相接时,画中老头居然笑了一笑,一歪一斜地从画中走了出来。
“老爷子好!晚辈张子初有礼!”张子初连忙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既然是勾陈宝库中的东西,管他是什么,保持礼貌大概不会错。
果然,画中老头对张子初的尊敬很是受用,笑呵呵地牵着他的衣服说:“难得有年轻人来这里,稀客啊稀客!”
张子初顺着他的口气说:“老爷子,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吗?”
“少!少!太少了!”画中老头摇头说:“自从勾陈宝库创立以来十万八千多年间,不算今天这一批人,共有一千零三十一个生灵通过种种线索打开勾陈宝库,进入到大厅,见到**四门。但能从石门回归,到了我这石室中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这时候,瞎掰得越多,可能收集到的信息也越多,张子初自然变得八卦起来。
画中老头眯着眼说:“第一个,我想想,那是一只蝙蝠妖,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张果,倒是跟你是一个姓的!”
张果?不会吧!张子初心想,怎么老遇上名人?说张果或许有人不知道,如果在后面加一个“老”字,全中国不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八仙中的张果老,其实就是叫张果,因为年岁极高才被称为“张果老”。这是一个进了正史的人物,在《新唐书·方技传》中记着:“张果者,晦乡里,世系以自神,隐中条山,往来汾晋间。”曾多次被召进宫,时不时地装死装老,不久就复苏、还童。
《明皇杂录》、《宣宝志》等书中还说他的原身是一只开天辟地时诞生的白蝙蝠。原本以为这些所谓的野史,只是寻常变魔法的方士留下的夸张纪录,但既然他曾进过勾陈宝库,看来,这些事迹也许有所本也不一定。
张果老倒骑毛驴,有“不是倒骑驴,万事回头看”的说法,倒也符合他不走其他三门,只是回头走石门的脾气。张子初试探地说:“他在勾陈宝库中拿了些什么东西?”
“一只日行万里的纸驴、一只道情渔鼓,还有一颗九转百换金丹。”画中老头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除了张果老之外,没有别的人了!张子初笑呵呵地说:“这么说来,只要回头走石门的,都可以带着宝物平安离开勾陈宝库。老爷子,你说对吗?”
画中老头满脸的皱纹笑成一朵菊花模样:“奸猾的小子,你别拿话套我!不错,回头走石门的,不仅可以平安离开,而且可以带走他从勾陈宝库中拿的三件宝物。若是对了我老头的品性,还有说不尽的好处呢?”
“那么走了其他三门呢?”张子初回头看看,到现在还没人跟过来,有点担心地问。
画中老头说:“走‘一步登天’门和‘逍遥自在’门的,都会被勾陈宝库略施薄惩后,随机失去已拿的两件宝物。走“世间独霸”门的,将失去所有的宝物,包括他原有的宝物,而且连修行都被会打去三分之一。”
张子初说:“那些没拿宝物的呢?怎么个失去法?”
画中老头搔搔头说:“我也正郁闷呢?以前来的都是妖怪,多少都拿了三件宝物,这回怎么跑出这么多人族修行来了?他们没拿东西,怎么个惩戒法呢?”
张子初说:“除了惩戒之外,还有更不妙的呢!这回来的寻宝联盟是妖族和人族第一次联合行动,关系到今后人族和妖族的相处问题。现在妖族身上带的宝物是要经过大家讨论后平分的,万一在经过那三道门时,丢了几件宝物。人族却以为是妖族藏匿了,闹到最后,只怕又是一场人妖大战,好不容易得到的和谐局面将毁于一旦啊!”
“这跟我什么关系?”画中老头不解。
“当然有关系!”张子初说:“当初勾陈大帝留下勾陈宝库,并留你在此看守,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让妖族能够繁衍生息,传承血统。如今却因为勾陈宝库,而让本来能够和睦相处的人族和妖族生大战,引起诸多妖族死于非命,又岂是勾陈大帝的本意?”
“这倒也是!”画中老头陷入沉思之中。
“老头!老头!你快想想办法,真要是闹成这样,勾陈大佬就太不厚道了!”张子初一分析之下,连佛灵都觉得事情严重,忍不住跳了出来,对着画中老头指手划脚。
画中老头看到佛灵,眼前一亮,恢复了惯常的笑容,任由佛灵乱叫乱跳,仿佛慈祥的老爷爷看着孙子在身边调皮:“难怪你身为人族,却能拿到三件宝物,原来是因为这小子与你共生的结果。”
“共生?”张子初第一次遇到这个陌生的名词。
画中老头解释说:“不仅是共生,而且以你为主。也就是说,这小子已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这种念头甚至已刻入其灵魂之中,绝无更改。此后,你可以无条件地任意动用这小子包括灵魂在内的一切。这样一来,你等于在拥有自己的同时,拥有了一个妖族身份,才能从勾陈宝库中拿到三件宝物。”
说着,他手在空中虚虚一划,勾陈帝流浆和五行山河笔出现在他的手中:“拿这两件宝物的人选择了‘一步登仙’门,我本来是要收回的。不过考虑到这两件东西是你从勾陈玉架上拿下来的,真正的主人应该是你。既然你选择了这扇石门,这宝物还得收着。”
“谢了!”张子初心里还在感慨于佛灵对自己的感情,对两件宝物倒无所谓无,也无所谓有,随手收入佛戒之中。
画中老头对张子初毫不为宝物所动的表现极为赞赏:“你说的人族和妖族合作这事,我还真得好好研究一下。当年勾陈大帝设下勾陈宝库时,为的只是妖族不要被人族给灭绝,根本没想到还有和睦相处,共同寻宝的一天。以前来的也一样,要不就是纯粹人族,要不就是纯粹妖族。纯粹的人族即使念出开门咒语,也同样无效,根本进不了这勾陈宝库,更不用说离开了。”
张子初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也亏佛灵跟自己共生,否则,就算他知道那句开门咒语,也无法打开勾陈宝库:“老爷子,这事就拜托你了!既然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一步!”
“别慌,我看这事还得要你帮忙才是!”画中老头眼中闪动着狡猾的光芒,只差在额头上大写:“我是老狐狸”五个大字!
“吓!”张子初连连摇手说:“别!别!你老爷子的事,哪会轮到我帮忙?我不过一介凡人,而你是什么人啊?勾陈大帝一缕元神分身,勾陈宝库的守护者。连你都搞不定的事,陪上我这条小小性命,一样摆不平。”
“真的吗?”画中老头逼视他说:“我怎么觉得你挺聪明的,什么事都能猜得**不离十。我虽然只是一缕神念分身,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命宫深锁,看不清过去往来的人,你真的只是一介凡人!”
“是!”张子初拼命点头:“而且还胸无大志,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间房子住着,有个老婆守着,有个子女抱着。什么天下太平、白日飞升的统统没我的事!”
画中老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人族和妖族拼个死去活来?”
“老大!帮帮忙吧!”画中老头的模样骗不过张子初,倒感染了佛灵,触动了他继承自历代高僧的慈悲心怀,不由出言相劝。
他一开口,张子初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行,行,行,反正有你陪着,老大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交代了!老爷子,有什么吩咐你就直说吧!”
画中老头说:“在他们被丢出宝库时,我会留下警告,告诉他们,大部分宝物我已经收回来了,剩下的几件由他们自己分配去。我现在需要一个证人,证明他们只拿到了那么多的东西,并没有谁在中途私吞。”
“我说话,他们信吗?”张子初的自知之境很有用处。
画中老头笑着说:“我当然会告诉他们,谁才能知道寻宝联盟最终从勾陈宝库中拿了多少东西。”
“那,我有什么好处!”反正事情已到这份上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但干白活的向来不是张子初的风格。
画中老头哈哈大笑,右手食指一弹,两件东西浮在了他的面前。一件是一枚镶金玉简,上面写着“勾陈宝库应运出世宝物清单及用途”,另一件是一只小丑面具:“这枚玉简上有我勾陈气息,谁也无法做伪,足以印证出世宝物的数量,你的那瓶勾陈帝流浆用途特殊,我就不记在里面了。至于这只心幻面具,则是酬劳,戴上后,就能变成心中默念的模样,就连道行差一点的天界仙神也看不破。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变化一次新形象,就占了面具的一个存储空间,除了现在面具中已存的五个形象之外,你只能再存储变化三个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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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洞宫山乱成了一锅粥!
寻宝联盟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有垂头丧气,有土头灰脸,也有若有所悟,更有不知所云。每回来一个,就多一份消息,也更添一份混乱。
在洞宫山纳凉的诸派师长也终于行动起来,情况分析会是开了一个又一个,终于大家达成了差不多的结论:勾陈宝库这潭水太深了,能够进去是好事,能够出来也是好事,至于能找到多少宝物,只有各凭天命了。
寻宝联盟去了四十四人,一个不少地回来了。将他们的陈述穿起来,基本上能现一个清晰的脉络:除了归元寺空智和尚外,其余四十三人均进入勾陈宝库后,如其所愿地现了勾陈藏宝,但只有妖族才能不被禁制所限,每只妖怪拿到三件宝物,加上符禁宗一位未经过修行的供奉也帮着拿了二件宝物,共计宝物四十一件。
在取完宝物后,出现四扇大门,分别为晶石门、金门、银门和石门。符禁宗供奉从石门离开后,剩下的四十三人,除了为程同光、朱垂范、虎庆生和沈无禁外,其余三十九人分别带着一件宝物各奔前程。这四十三人中,七妖二十二人选择了“一步登天”门,五妖六人选择了“独霸天下”门,剩下的一妖二人选择了“逍遥自在”门。
在进入该门后,才知道这不过是个考验人心的骗局,一步登天的门后根本没有一步登天的事,逍遥自在也不逍遥自在,因为有八名妖怪选择了这两扇门,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总算各自保住了一件宝物,出了勾陈宝库,回到洞宫山。交到洞宫山高层会议手中的勾陈宝物仅仅这八件而已。
最惨的是,进入“独霸天下”门的,每人无缘无故,在幻境中受尽百般折磨,修为平白丢了三分之一,还将身上的宝物完全失去。最痛苦的莫过于朱垂范了,他也进了“独霸天下”门,不仅修为被打回到金丹期后期,就连手中的七星天理剑也弄丢了,差点没被孔令森一掌给劈死。
在他们出勾陈宝库时,都受到了守护之灵的警告:“心有所欲,奇宝难居!以妖定宝,以妖失宝!此隐彼现,千载重开。勾陈之宝,应运出世,欲知详情,宜问佛戒。”
当然,这些都是回来的人和妖自己说的,至于实情,估计差不了多少。在各门派宗主测心术下,就算说谎也不会说得这么整齐划一。至于具体情况,不是给了提示,说是要问佛戒吗?佛戒是谁?唯一的解释就是佛戒传人。
在得出这个结论时,万妖盟的几个代表连声冷笑,几个门派的老头老太们捶胸顿足,早知如此,就该多派几个妖怪过去,早知如此,选妖怪也不能只选有本事的,该选那些无欲无求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从勾陈宝库守护之灵的话中,想要再进勾陈宝库,估计是千年以后的事了,现在后悔也太晚了。
现在该干的事情就是选找到佛戒传人,然后商量分赃之事!虽然,连争论带妥协,没有个一年半载,这些宝物很难被公平分配,但至少佛戒传人关于宝物的详情要弄清楚,免得到时候有人后悔,又是一场不了之局。
当各派符纸鹤纷飞,满世界在找张子初时。张子初张胖子早就出了玉苍山,直奔于化集团总部无忧岛。岛还是那个岛,车还是那辆车,迎接他的还是桔叔这个老管家。在张子初意气丰的脸上,桔叔看到了希望:“看样子,少爷好像找到了解除老爷亡灵诅咒的法子!”
“那当然!”胖子满口胡吹说:“我张子初何许人也,我乃……”
“出生之时,便惊动天地,星坠吉林,地动唐山,当其长也,百神护佑,千灵跪伏,所到之处,百无禁忌的一代奇葩绝世神人张子初是也!”亏桔叔居然能板着脸,和着胖子的节奏,一字一转地与他异口同声将这段牛皮给说完。
两人相视而笑,桔叔的眼神里满是温暖:“子初少爷很久没有说这段经典台词了,真是怀念你们以前在岛上打闹的日子。”
“桔叔还没被我们烦够吗?”张子初可记得,在他和黄涉竹黄梦竹胡闹的时候,受捉弄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位一丝不苟,整天绅士打扮的桔叔。
桔叔若有所思地说:“很多时候,你会觉得最值得回忆和提起的那段往事,其实往往是自己最狼狈最烦乱的时候,就如同一个富豪最喜欢回忆的也许就是他还是穷光蛋时,如何为了挣两毛钱买一个馒头的往事。所谓的烦乱,若是用穿越了当前的眼光来看,也许这正是我们美好回忆的形成之时。”
“子初受教!”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张子初突然脸色一正,对着桔叔道谢。在他体内的佛灵不由地狂叫:“没天理啊!最苦的反而是最美的,这根本就是逻辑混杂脑袋错乱的理论,怎么就让老大的大自在心法突破到了明知之境。这大自在心法也太好修了吧,早知如此,我也该修修才对啊!”
抱怨归抱怨,他可一点儿也没有自废修行,改修大自在心法的意思。就连佛宗大菩萨观世音历经千百劫,也不过修到大自在心法的第七重观自在境界而已,这个例证早让人死了大自在心法好修这个念头。佛灵也不过没事找事而已。
“行啦,别埋怨了!你还是研究一下天香露水的用法吧!画中老头在《勾陈宝库应运出世宝物清单及用途》中没有把这一项给漏掉吧!”张子初笑了笑,在晋入明知之境后,他的心似乎一下子清明起来,对事务的看法更加淡漠清晰,似乎将一颗心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还尘世中生存感受,另一半却浮在空中旁观自己的一切。
“知道啦!”佛灵拉成了声音咕哝了一句:“其实那老头连勾陈帝流浆的用法也给了,不过是一道附在玉简上的信息而已,一次性读取后,便自动消失。手法很高明,至少我做不到。”
“那是!人家可是勾陈大帝的一缕神念所化,我们怎么比?”张子初笑着说了一句:“等会儿,我们把义父的亡灵诅咒给解决了,再研究别的事!”
“还有别的事?”佛灵奇怪地说:“不是该找个工作混吃等死吗?”
“切!”张子初说:“你以为画中老头把这些东西给我是闹着玩的?我估计他早已把我给卖了,现在的修行界说不定正四处找我呢!夜长梦多,还是先顾眼前吧!”
张子初猜得很正确,不过他猜漏了一点,守护之灵没有把他的名字告诉被丢出勾陈宝库的那批人,只是告诉了他们找佛戒传人而已。这样一来,洞宫山的那批高人暂时还不会找上他。
天香露水的用法很简单,在月落星沉,东方泛白,太阳将出未出时,将一滴天香露水滴入头顶百汇,饱含天地灵气和精绝香味的露水自然会将一个人的灵魂洗得干干净净,任何诅咒都很被除去。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将亮时,无忧湖边的一处空地上,一支鸡结香正袅袅地冒着青烟,淡雅清素,又极尽微妙变化的香气缓缓透出,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物在闻到香味的同时,身上大小病痛开始慢慢消失。黄于化五心朝天,坐在万年温玉蒲团之上,双目微闭,看起来很是闲散,唯有眼皮在微微抖动,可以想见他此刻的心情。
张子初安慰说:“义父,别紧张,我这儿可有一整瓶的天香露水,整整十二滴啊!咱一滴不行,还可以有第二滴。”
黄于化摇了摇头说:“我不这紧张,我只是在兴奋而已。”
张子初苦笑说:“你对我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吧!”
黄于化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你的父亲有信心。当年他给我算卦之时,已将我的人生命运批得清清楚楚,如今看来,无不一一应验。甚至包括我中亡灵诅咒,解除亡灵诅咒的大致时间都给了出来。他唯一没有算出来的就是给我解咒之人,想不到居然就是他的儿子!哈哈!难怪人家说,算命算卦算得再准,一牵涉到自己或亲人,就无法推算了。”
“行!看来义父的心境调节得不错!”张子初看了看天色,从佛戒中拿出那只青玉瓶,一打开盖子,一股如兰如麝的香味顿时弥漫在四周,让人如同坠入粉色的梦境,飘飘欲仙而不知所止。
“老大!别愣,快点!想闻香味的话,以后找个漂亮小妞,让她服一滴,便可以在百年之内保持这种香味。”佛灵在张子初的心中催促了一声,才让他从香味的迷醉中醒悟过来。
“原来还有这么个用途!”张子初好奇地问:“那义父会不会也有百年体香?”
“不会!他这是滴入百汇洗涤灵魂的,又不是用来滋养身体,根本就是两个用途。其实天香露水在天界,后一个用途才是受欢迎的原因。”佛灵早就从玉简中了解得很清楚了:“你再不动手,还在这儿叽叽歪歪,连时辰都过了。”
“知道了!八婆!”张子初小心地将玉瓶倾动,佛灵帮着用灵气封住瓶口,只留了极细的一条缝隙,一滴淡绿色露水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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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露水一落到黄于化的百汇穴上,像是落入了一团极干的泥土,转眼就渗了进去。跟四周因为天香露水的出现而呈现出的详和安宁不同的是,此刻的黄于化似乎极其痛苦,从头顶百汇穴开始,每一根肌肉都在痉挛,一寸一寸地向外曼延,带动四肢微微抽搐。
“真的没问题吗?”张子初不禁有点担心。
“一定没问题!”佛灵安慰说:“就算不能解开亡灵诅咒,天香露水也不会伤害到他!”
说话间,黄于化似乎已忍耐到了极点,张开狂喊,却不出半点声音,而是不断地向外吐出一个个烟圈,每一个烟圈中,都有一点乌光,呈形出不同的形象。有狼、有虎、有鲨鱼、有螳螂……也有男人、女人和小孩,看得佛灵啧啧称奇:“居然用了三十六个怨灵,才结成这亡灵诅咒,难怪连能渡亡灵的鸡结香都无能为力。”
三十六个灵魂在黑色的烟圈中或哭泣或哀嚎,搅得四周一片乌烟瘴气。这时的黄于化已平静下来,多年的沉疴一旦离体,那份轻松让他已沉沉睡气,鼻息均匀平和,想来有个好梦。
张子初看着那些亡灵,不由地一阵头皮麻,倒不是怕,三十六个分属不同种类的亡灵结成诅咒时,固然难以破解,但被天香露水给洗出来后,凭佛灵的千年道行,随随便便就能灭了它们。张子初只觉得他们可怜,生前受尽折磨而死,又被人拿来做了工具,才会闹得这样怨气冲天,若再灭了它们,怎么也下不了手。
“渡他们吧!”自己没本事,佛灵应该有这个能耐吧!
佛灵苦笑说:“老大,哪有这么好渡的?这些怨灵全都是来自西方,别说信仰佛宗,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个救法?耶酥大佬说过,信我者得救,佛宗也有句话叫佛渡有缘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佛法,怎么引渡他们?”
“那……收了他们,以后有空遇到洋和尚,再交他们办好了!”张子初犹豫了一下,做了这个决定。要是这三十六个怨灵放出去,只怕会引起地方大乱,受害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
“这个容易!”佛灵愉快地答应下来。张子初左手无名指的佛戒一震,从中飞出一颗紫气氤氲的佛珠:“唵!”
佛珠中闪出一道金色的绳索穿过一个个烟圈,将其中的怨灵给拉了出来,三十三个动物怨灵外加三个人类怨灵被串在一根绳索上。绳索如蛇,在空中盘旋成塔状,一缩再缩,变成一枚硬币大小,掉入佛珠之中,只在紫色的珠面上留下一个金色的梵文。
“嘛!”佛珠表面的紫气一散一聚,将剩下的黑色烟圈一扫而空。此时,正赶上东方日出,浩浩荡荡的晨曦如浪卷过整个世界。鸟鸣虫声,清风流岚,整个无忧岛笼罩在一片详和适意之中。
“我怎么不知道佛戒里有这东西?”张子初记得自己搜刮的龙宫宝藏中多的是灵药奇石,但像这种已炼成器的佛珠却从未见过。
“玉苍山弄的!”佛戒自然地说:“你在读玄玄经的时候,我跑出去四周逛了一圈,现有个景点叫玉指戏珠。那颗被称为夜明珠的大石头中真的藏了一颗佛珠,也不知是哪位祖师的遗物,我就笑纳了。”
“行!这种事以后要多做!这里一切搞定,回去补觉!”张子初打了个哈欠,浑然不知道,因为鸡结香的作用,在接下来的三年中,无忧岛香气怡人,很少有人生病。整个于化集团总部成员个个精神抖擞,脑袋反应奇快,使于化集团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一倍,再次进入高展期,迎来第二次创业的**。
黄于化自然有桔叔帮着安排,张子初开始迷迷糊糊地向小楼一侧晃去,准备回房间补觉。当他快靠近小楼时,就听得一声炸雷,平白地将他的睡意给吓得干干净净。打雷了?他抬头看天,天空万里无云,晴碧一声,旭日东升,光华万丈,哪找得到打雷的迹象?
正疑惑间,在西南方的天际,突然出现万道华光冲天而上,就连旭日的光彩也在瞬间被剥夺一空。华光转眼就分化为蓝紫金青红绿橙黄四散而开,消失在空中。就跟那声雷一样,来无踪影去无迹。
“惨了!”佛灵第一次被吓得直接从张子初的体内跳了出来,落在地上,仰面向天,满脸的焦虑。
张子初看着西南天际:“从光华升起的地方,可以推断出,那方向大致在玉苍山脉。玉苍山脉?”说到玉苍山脉时,他的声音一变:“莫非,莫非……惨了惨了!”
玉苍山的石海中,封印着无数上古异兽。也许是因为寻宝联盟开启勾陈宝库太久,致使玉苍灵脉灵气外泻,也许是因为勾陈大帝的分身之灵在转移勾陈宝库时,惊动了玉苍灵脉,不管怎么说,都触动了已被几十万年的时光所侵蚀的异兽封印,使它们能够破除石化状态,重新复活。
更要命的是,在寻宝联盟进入勾陈宝库后,在大批的宝物面前,谁都忘了当初玉苍三妖的交代,根本没有谁去找什么镇天十方环。这一疏忽的结果就是玉苍山上古异兽复活,成了人间界的一场劫数。
“知道有多少上古异兽复活吗?”张子初闷闷地问了一声。
佛灵有点失魂落魄:“看天象变化,绝不止一只,具体数字要去问问玉苍三妖。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刚才你也看到了,上古异兽刚刚舒醒时,出于对封印的恐惧,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或许,只有当劫难生时,我们才能找到它们。”
“找到了也没办法!”张子初说:“就凭我们,根本就是给他们送吃的!”
佛灵说:“必须通知修行界,这事是他们的寻宝贪念惹出来的,无论如何也该让他们负起这个责任。”
这时,一声手机铃声从张子初的身上传来,这是前两天刚配的手机,知道号码的人没有几个。看了看来电显示,现是武汉的电话,除了黄涉竹不会有别人。
“喂!色猪!一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好事!”
“弟子虚声,见过师叔!”从手机中传出的并不是黄涉竹的声音,而是苍老润朗的虚声大师声音。
“虚声大师?”张子初更奇怪了,他还想找修行界呢,这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是弟子!实在是有事麻烦师叔,才从黄涉竹施主那里得知师叔的手机号码!”虚声大师说话不紧不慢,说得明明确确。
张子初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洞宫山的那群笨蛋找上你了?”
“师叔明鉴。”这一点很容易想到,九江抗洪也好,后来的水陆道场也好,都是虚声大师手持佛戒传人的戒珠请了各门各派的高人参加。任谁都知道,只有虚声大师才认识佛戒传人的真正面目。
洞宫山既然决定一切等从佛戒传人那里了解了勾陈宝库宝物出世情况后,再行分配宝物,找寻佛戒传人的任务就落在唯一没进过宝库的空智和尚身上。
可怜的空智和尚也根本不知道张子初就是佛戒传人,心急火燎地赶回归元寺,候得虚声大师出关后,忙将过程回报清楚。虚声大师一听之下,就知道事情严重,闹不好,很可能引起人族各派和妖族的相互猜疑,引纷争。加上听到张子初出现在玉苍山,进过勾陈宝库,还是唯一从石门退出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找黄涉竹要了张子初的号码,请他出山了。
“我也正想找他们,你放心,我会去的。”张子初一口答应下来,让虚声大师松了一口气:“时间倒不急,洞宫山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定于十二月二十六日才召开寻宝联盟各派代表大会,届时,弟子恭候师叔驾临。”
张子初有点诡秘地说:“好,只是你能认出我吗?”
“师叔的意思是……”虚声大师不加妄猜,等张子初自己说出来。
张子初说:“我不会以本来面目去的,你也该知道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最讨厌麻烦,尤其是修行界鬼鬼神神的,没那闲功夫理会。到时候,无论我以什么形象出现,你只凭佛戒认人就可以了。”
“弟子明白!”虚声大师一口应允下来。
张子初觉得有必要交代一句:“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请师叔指示!”虚声大师的恭敬从来都是自内心。
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让一个近百岁的人口口声声叫师叔,改口还不行:“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系一下法云禅寺,若是能找到当年三段祖师渡化的三妖更好。查查今天玉苍山异动,到底走了多少上古异兽,包括它们的习性、能力、弱点要多搜集一点,带到寻宝联盟各派代表大会去。”
“玉苍山上古异兽复活?”虚声大师也很惊讶:“是!弟子马上联系法云禅寺!师叔还有什么交代吗?”
“没有了!不是大事不要烦我!洞宫山再见吧!”张子初掐了电话,懒洋洋地说:“佛灵,过几天,咱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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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十二月二十六日还有老长的一段时间,张子初和佛灵就窝在无忧岛,盘点和总结前一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佛戒里那些零零星星的东西,看起来好似都是奇宝,可到底怎么用,就连佛灵也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来。
两人不断地在张子初的房间里摆弄来摆弄去,最后张子初长叹一声:“我们好像还缺一本《百科全书》。”
佛灵晕晕地说:“这些东西在人间界几乎就没出现过,拿《百科全书》有个鸟用?”
“斯文!斯文!”张子初说:“古今中外的文献多如瀚海,指不定哪个高人一时无聊,写些见闻录之类的东西,留传在人间界。在平常人看来,那都是些神话、志怪、民间传说什么的,但懂行的人说不定能看出许多门道来。”
佛灵说:“就算有,我们怎么个找法?我看随便一个图书馆就够你花上十年二十年时间,老大你还泡不泡妞,吃不吃大餐,玩不玩电脑游戏啦?”
“这倒也是!”张子初异想天空:“要是有件东西,能回答我们提出的所有问题就好了。”
“没这样的东西!”佛灵直接结束了他的幻想:“就连类似的东西也不多,传说中中原地府的孽台镜能够回答关于三界生灵的功过善恶问题,佛宗地藏菩萨的谛听,能听三界众生一切声音。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有这样的功能。你以为三界那么多的信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搜索一下就找得到?”
“搜索?”张子初眼睛一亮:“弄台电脑联网,在网上搜索不就行了?”
“怎么搜?用雅虎,打几个神仙、法宝之类的关键词进去,你搜个十万八千年,看能不能弄清楚这一堆宝物是什么东西。”佛灵也算一代有知识的妖怪了,自然知道当前互联网根本不是万能的。
张子初泄气地说:“这么说来,我们真正知道用途和用法的只有金石梧桐木鱼、五行山河笔、心幻面具和紫气佛珠四件法宝,灵药中只有鸡结香灰、枯木春心、龙胶、北水晶、天香露水等五样东西。其余的就算拿来用,也是暴殄天物?”
“还有一样!”佛灵从一大堆东西中翻出那瓶勾陈帝流浆:“这可是好东西啊!”
“你好像说过画中老头给了你这瓶东西的用法,说来听听。”张子初靠在沙上,好整以暇地问。
佛灵搔搔脑袋说:“其实这就是帝流浆,老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帝流浆。”
张子初平时也是个爱看闲书之人,略一回忆,就明白了:“据说每过六十年,在庚申年七月十五日那天的月光中,天地灵气会凝聚成形,如同一团团银芒,中间有金色的核,那玩意儿就叫帝流浆。天下万物,若能得到帝流浆,就可以开启灵识,进化成妖怪。莫非真有这种东西?”
“那当然!”佛灵肯定地说:“进化为妖怪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物老成妖,但通过这种途径成妖的,必须身处灵脉,受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滋养,经过千万年才能慢慢地开启灵识,进化为妖怪。另一种就是承受帝流浆,马上就能开启灵识,进化为妖。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妖怪家族是怎么产生的?就拿虎庆生来说吧,他今年不过五十七岁,若没有帝流浆开启灵智,就算湘楚帮在他身上用了无数的灵药,也不过是只神俊一点的老虎而已,凭什么成为拥有四百年道行的虎妖?”
张子初伸伸舌头:“乖乖,敢情这世界上每六十年就新诞生一大批的妖怪!想想就恐怖!”
佛灵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若是庚申年七月十五有云或下雨,看不到月光,那这六十年就白等了。就算万里无云,月色极佳,月光中的帝流浆也不是随便就能乱下的,本来月光中的帝流浆就极少,从高空落下时,还会由于地面浊气的上冲而消散掉。真正落到地上的,千里之地,能有二三团就不错了。就算有经验的老妖,带着后辈冲上高空,去追逐帝流浆,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成功。”
张子初说:“六十年一次是少了一点,可那些妖怪哪一个不是活几百千把岁的?累积起来的帝流浆不是也很可观吗?”
佛灵笑着说:“老大这么问就没知识了。帝流浆根本没法保存,你把它放到瓶子里,就会被瓶子吸收掉,将瓶子进化为妖怪。你若用一团气把它托着,过两天,那团气吸收了帝流浆,就能进化为气妖。总之,只有直接吸收掉才行!要不,你看到的妖怪就不这是个数量了。”
张子初指了指佛灵手中的那瓶勾陈帝流浆说:“那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瓶妖?”
佛灵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勾陈大帝居然能够用秘法将整个瓶子化为虚空,在虚空中以月光托住帝流浆,而且进行了千倍压缩,才形成这瓶勾陈帝流浆,这份神通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张子初感兴趣地说:“那么我们将这瓶勾陈帝流浆倒到什么东西上,那东西是不是就能进化为妖怪?”
“当然!”佛灵说:“其他吸收了帝流浆的妖怪可能还要有几年的启蒙期,有了这千倍压缩的勾陈帝流浆,一时半刻就能将随便什么东西进化为妖怪。”
张子初哈哈大笑:“有了!我要把一台电脑进化为妖怪,你说它会不会在网上自动帮我搜索资料?到时候,我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它就可以了!”
佛灵傻了半天,才期期地说:“这个法子也行吗?”
“谁规定不行的?”张子初说:“一件事物进化为妖后,能不能保持原来的功能。”
佛灵想了想说:“器物天生的功能本来就是它本体的存在价值,在拥有了灵智之后,只会更加强化。比如我的本体是号令天下佛宗的佛戒,所以我成妖后,就可以无条件地驭使任何星器以下的佛门法宝,将来修为更高时,还可以驭使更高级别的佛门法宝。又比如一只罗盘要是成了妖怪,就天生有着预测凶吉和追龙寻脉堪风水的本事。”
“好!”张子初两眼光:“我要把一台电脑变成妖怪,哈哈,那就是拥有人类智能的级电脑,纵横网络,无所不搜!”
让一台电脑成为妖怪?佛灵呻吟了一声,最高端的科技和最神秘的妖怪联系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异变,只怕连上界的神仙佛祖都说不清。张子初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佛灵,你说本身性能越强大,进化为妖怪后,是不是越厉害?”
“那是当然!”佛灵的脑袋里还在翻江倒海,随口回了一句。
“好!”张子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的授权号是o2,密码*********,为我开启任务通知单。”
接电话的是个柔美的女声,在听完张子初的授权号和密码后,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颤抖。她身为于化集团总控室第一秘这回跟她通电话的就是于化集团传说中最神秘的二号人物,忙回答说:“任务通知单开启完毕,请问任务的优先级!”
“地级!”于化集团下达的任务通知单分十六级,地级排名第二,表示在不强行破坏于化集团运作根本的情况下,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请布置任务!”就算总控室第一秘书,在一年之内都不见得能接到一个地级任务,不由地更加慎重。
张子初说:“帮我弄一台电脑,必须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性能!”说到这里时,他看了看那瓶帝流浆,怕第一秘书不明白似地补充了说:“要有最快的运算度、最大的硬盘容量、最强的联网功能,至于其他的什么键盘、光驱之类的输入设备和显示屏、打印端口等输出设备就免了。还有,在体积上,最好能做成笔记本大小就够了!”
第一秘书重复了一遍张子初的话,然后问:“请问时间要求?送达地点?”
“三天内送到无忧湖畔沉香小筑!”
“明白!这就为您下达任务!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不用了!”张子初掐了手机,每次跟总控室的美女们联系,总觉得怪怪的,那么甜美的声音永远都在说着不卑不亢,程式化十足的话,让人觉得怪怪的。
见张子初用完手机后,佛灵也心血来潮地拿了过去,同样地拨了个电话,在接通电话后,没有说一个字,而是流利地诵了一段咒文:“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在听完他的般若波罗密多咒后,对方似乎肃然起敬,一个淳厚的男低音问:“请问你有何指示。”
“我要一台电脑……”佛灵的说辞跟张子初的一模一样:“明白了吗?”
“明白!是否送达到你现在的地址?有无特殊时间要求?”对方似乎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牛牛地问了一句。
“三天内,就送到这个地方来吧!有什么困难的话,准许向天部总机求助!”佛灵酷酷地应了一声,就掐了电话。
“你什么意思?”张子初掐着佛灵说:“跟老大我唱对台戏?”
佛灵神秘地一笑:“还不是在帮老大?我也很想知道这世上最先进的电脑进化成妖怪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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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办事效率,好像于化集团要快一点,在张子初和佛灵分别下达任务后的第三天一早,一台全钛金外壳,长两尺,宽一尺半,厚一寸半的电脑就送到了沉香小筑。
送电脑来的是一个眼镜比啤酒瓶底还厚的中年人,一身淡青的素装,左胸的标牌显示出他在于化集团电子分公司技术部高级工程师的身份。他熟练地打开电脑,向张子初介绍说:“我们花了一亿美元,向IBm公司和InTel公司联合定制了这台手提电脑。按照您的要求,取消了输入输出设备,为加强其他设备性能提供了空间。整台手提电脑采于多个中央处理器串联,其总体运行度达到每秒1og,内存为4g,硬盘容量2oog,电池板充满电后,可供这台手提电脑满负荷运行一周。这台手提电脑的很多技术已越了美国高科技技术出口限制,因此对方采用了防泄密封装,无法拆卸和修理。据我们预测,同样配置的手提电脑至少在十年内不会出现在民用市场上。”
张子初很满意,他现在房间里的那台手提电脑,奔腾II266的中央处理器,64m的内存,6g的硬盘已经是市场上的顶级配置了。想不到于化集团真的凭借资本影响,弄到了功能如此强大的手提电脑,进化成妖后,一定极为可观。
有礼貌地送走了高工后,他兴奋地大叫一声:“佛灵,准备勾陈帝流浆,由我们来创造一只前所未有的妖怪。”
佛灵懒洋洋地出现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说:“不就是领先市场十年的东西吗?那么兴奋干什么?等我要的那台手提电脑到了后,再决定用哪台吧!”
看他拽拽的模样,似乎很有把握能拿到一台性能更佳的电脑。问题是这家伙一出世,就一直跟着自己,他到哪儿找如此神通广大的靠山。张子初咬咬牙,我等!
也没让他等多久,仅仅半小时过后,一台直升机出现在沉香小筑上方,张子初伸头看了看,好家伙,居然是全副武装的阿帕奇!中国政府好像从来没有向美国购买过这种最新机型的阿帕奇吧,就算要买,人家美国都不会卖。
若不是政府的飞机,私人谁敢用它,想造反吗?若不是中国的飞机,别的国家要是这么派飞机过来,不被当成武装入侵才怪!
张子初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从阿帕奇上挂下一张软梯,垂在沉香小筑之前。于化集团的人员好像已得到了通知,平时神出鬼没的保安人员也没一个出来过问一下。
从软梯上下来的是一名年轻人,身手矫健地落在沉香小筑前,将背后黑色布袋中所包裹的正正方方的东西托着手中,朗声通报说:“帝释天麾下,天正运奉法旨送货到此!”
佛灵连门都不开,传声说:“说说那台电脑的性能后,你就可以走了。”
“是!”天正运似乎没有一丝的不满,仍是满脸尊敬:“根据尊者的要求,这台电脑中央处理器的运算度为每秒144g,内存64g,硬盘1o24g,多能源驭动电池板可以能利用光、热或声随时充电,也可用普通电源充电。满状态的电池能支持这台手提电脑满负荷运转一个月。”
这性能一介绍完,张子初只觉得满天飞得都是大象!真是太能吹了,于化集团用了一亿美元,还动用了无数社会其他资源,才避过美**方的监控,弄了刚才那台手提电脑。跟天正运手中的东西一比,那玩意儿似乎还差的远呢!
“吹吧!现在是1998年底,不是2o18年底!刚才那台手提都已比外面先进了整整十年,你这台怎么算,先进二十年?”张子初不相信地撇撇嘴。
佛灵宽厚地笑笑,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天正运,你手中的这台手提电脑是怎么弄过来的。”
“回尊者话,这台手提电脑是在龙部总机的配合下完成的。不仅采用了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在某些方面,比如电池板上,更是直接应用了部分美国51区研究院现的神秘物质。就算制作这台手提电脑的单位,现在也无法做出第二台相同性能的电脑来。”天正运一板一眼,回答得干净利索。
佛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张口向双手间吐出一团紫气。双手一合,口吐真言“哞”,再张开时,已化为一枚紫色的指环,戒面铸着一衣一钵,跟佛灵的本体佛戒一模一样。他将指环弹出门外,落在天正运的手中:“你们做得很好!”
“谢尊者夸奖!”天正运谢了一声,见沉香小筑中的人也没让他进门的意思,就将手提电脑恭敬地放在门前,又行了一礼,才返身攀上软梯,迅消失在空中。
等他一消失,张子初一个箭步抢出门外,打开黑包一看,现这台手提电脑比刚才于化集团送的还有小巧,同样的钛金外壳,由于排列和折射的光线不同,看起来是黑白两色,幽幽地泛着哑色的光。只看外表,就比先前的那台胜了不只一筹。
回到房后,张子初一把掐着佛灵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四个字!”佛灵歪着头可爱地说:“狐假虎威!”
“听不懂,我要具体解释。”
“其实我不过借用了你这个佛戒传人的身份,让你的下属们去办点小事而已!”
“小事?送东西时动用的是全副武装的阿帕奇直升机,连弄节电池都用了什么美国51区神秘物质?这算小事的话,什么才是大事?还有,我哪来那么神通广大的下属?”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这么跟你说吧!早在唐中宗时期,皇帝灭佛,天下佛宗大难。为了保持佛宗元气,防止今后类似事件的生,有一批禅宗和尚选择了还俗,通过世俗经营,积累下大量的人脉和物质资源,保证佛宗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致于因为惹怒当权者而灭绝。”
“这跟这台电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些禅宗和尚在去了和尚身份后,甚至断开了跟佛宗的一切联系。只有佛宗公认之主,佛戒传人,才能命令他们。在经过长期的世俗展后,他们所经营的事业越来越大,甚至扩张到世界各地,形成八大集团,被佛戒的第三代传人知觉大师命名为八部众,不入佛宗,却在暗中守护佛法。八部众除了直接听令于佛戒传人之外,不再跟佛宗有任何关系,甚至连八部众之间也没什么特殊的联系,除非佛戒传人在必要时给出临时联络暗语,才会产生合作关系。”
“听样子,这八大集团好像还过得不错!”
“岂止不错?任何经济实体展一千多年,都会形成不可估算的能量。比如天部,他们现在从事最尖端的电子技术研究和开;龙部,则从事武器设备的研和销售……别看他们平时连世界五百强名单里都没出现过,可论起真正的实力来,除了欧洲吸血鬼家族产业外,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比拟的势力。”
“哇佳佳,你刚才说,他们都听令于佛戒传人?”张子初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是当然,要不,凭什么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兴师动众?不过,估计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这回下命令的不是佛戒传人,而是佛戒本人!”佛灵笑呵呵地说:“说起来,儒道佛,佛排在第三,可凭什么天下名山胜景,佛寺多如牛毛,比道观和书塾加一块儿还有多几十倍?就是因为佛宗宗主可以调动大量的世俗力量在暗中帮忙!”
张子初总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明白了,对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前辈佩服得要死,果然是禅宗高僧,看世事看得就是透。就算人家灭佛,甚至把佛宗给铲除了,有八部众在,照样能死灰复燃。甚至于在铲除佛宗时,八部众完全可以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先一步把那些势力给解决掉。
至于八部众的势力已膨胀到什么程度,张子初懒得知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仍只是代为保管佛戒而已。真正的佛戒传人是那个在闭死关的虚元大师,这些事就留给他考虑好了。想通了这一节,他拍拍手站起身来:“好了,我们还是继续造妖计划吧!”
“开工!”佛灵也跳起来,手一招,拿出一只玉碗说:“老大,放血!”
“放血?想谋杀老大啊?”张子初一瞪眼,前几天讨论的造妖计划中,可没有放他的血这一项。
佛灵说:“器物成妖,有时只是一部分而已。比如一间房子,当帝流浆落在它身上时,也许仅仅是它背上的一片瓦能吸收到,也只有一片瓦成妖而已。我们现在把勾陈帝流浆往上一倒,万一都被外壳吸收到,到时候只有一个外壳成妖,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这跟放血有什么关系?”张子初还是不明白。
佛灵笑着说:“你见过那只生物只是一只耳朵或一只胳膊成妖的吗?这其中的原因就在于血脉。以血为系,吸收帝流浆,才能保证这台手提电脑做为一个整体进化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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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佛灵拿的碗大,但放张子初的血时还小心翼翼,眼看着有大约一百毫升的样子,手上金光一闪,望他腕上一抹:“哄”。在倾刻间,张子初手腕上的小伤口就完全恢复了,让他觉得佛灵不去当急救医生,真是医界的一大损失。
捧着一小碗血,佛灵脸上神秘的微笑更浓了,用一根手指沾着鲜红的血,不停地在手提电脑上画下各种奇异的梵文咒语。更怪的是,每一个梵文在成形后,就立刻隐满在手提电脑中,一点痕迹也没留下,直到最后,他将小半碗鲜血直接喷在手提电脑上,也被吸个干干净净,好像这台手提的外壳不是钛金而是海绵。
总算完成了以血为系的仪式后,佛灵疲劳地伸了个懒腰:“老大!我累了!接下来是你的事了!”
张子初被掠在一边已经好久了,见有自己的任务,忙说:“接下来怎么办?我只会道门符禁,可不懂佛门梵咒。”
佛灵垂着眼皮说:“你的事很简单,只要将勾陈帝流浆倒在手提电脑上就行了!我先休息一会儿!”不等张子初答应,他已盘膝坐在房间的一角,进入甚深禅定去了。
“不就是画了几道梵咒吗?至于累成这样?”张子初口里咕哝着,拿出勾陈帝流浆,一打开瓶塞。就从瓶中冲出一道蓝黑之气,弥漫四周。在蓝黑色的气团中,有着星星点点的银芒,如同碧天里的星星。银芒越聚越多,在中央形成一团银光,银光中是一点金色的核心,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蠕动。
张子初反正也不认识勾陈帝流浆,直接往手提电脑上一倒。就像刚才的鲜血一样,从瓶中涌出的蓝黑色气团、星芒和勾陈帝流浆都被手提电脑吸收得干干净净。
在完成了这一切后,张子初就一直盯着手提电脑看,一直看到手提电脑开始微微地出淡金色光华,像是一只被通了电的灯泡,随着电压的增加,灯泡正越来越亮。
是的,不仅是手提电脑越来越亮,而且外面的天色也越来越暗,更加衬托出手提电脑的亮度。张子初很快也现了这个现象:“不对啊,现在正是中午,就算有雷阵雨也不会黑成这样。”
这时,打坐的佛灵勉强睁开眼睛说:“惨了!老大,我们不知弄了个什么怪物出来,你要是不想这沉香小筑毁于一旦,最好带着那东西换个地方。”
“走!”张子初左手抱着亮的手提电脑,右手挟着佛灵,飞快地跑出沉香小筑,仰天一看天,更加吓了一跳。现在的天上被黑色的云层给罩得严严实实,只在无忧岛上空露出一个赤红色的空洞。在空洞中,不时地闪动着电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天劫!在他所知道的东西里,只有在九江龙宫时所见到的天劫跟这玩意儿最像。还是快点避开这里,以免殃及于化集团总部。被龙髓金珠强化过的清净琉璃体让他跑起来如同百米飞人,直冲出无忧岛,踏浪直向海洋深处而去,边跑还边抱怨:“佛灵,要渡劫也早点说,老大可以找那些水族来帮你啊!这样突然袭击会害死人的。”
佛灵有气无力地说:“老大!你要搞明白,这天劫不是我引来的,而是我们联手造的那只妖怪引来的!”
“啊!”张子初差点将左手的手提电脑给丢了出去:“搞错没有?这家伙才刚刚吸收了帝流浆进化成妖,就惹来天劫?这天劫也太不值钱了!还是说这玩意儿一出世就强得变态?”
佛灵苦笑:“我要是都知道的话,我们就不必再造这个妖怪了!等他出世后,你再问他吧!如果那时他还没被天劫给劈死,又没飞升的话!”
说到后来,连佛灵都觉得不可思议,弄出一只妖怪来,居然一出生就有天劫,谁能抵得住?如果能够顺利渡劫,说不定就直接飞升了,那他们找万事通先生的计划岂不是又一场空?
在张子初全心全意的奔跑意念下,他体内的龙髓金珠动了,一团淳和的气流领着三股蛟气,在他体内行走一周后,从涌泉穴中喷出,引动着海水自动在他身周形成喷涌的浪花,让他的度一快再快。不到两刻钟,就到了离无忧岛五十多里外的另一处荒岛之上。
空中的天劫云已缓缓地压了下来,佛灵更是着急:“老大,快将那东西抛掉,否则,天劫雷一下,我们都扛不住!”
“你不能帮忙吗?”张子初现佛灵一直很虚弱的样子,根本没有平时的意气风。
佛灵说:“刚才在用鲜血融化手提电脑时,我一时心动,用了转生咒,耗尽了体内的佛力,至少要一百天才能恢复。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只能请你远离危险。”
“好吧!”张子初从来都是怕软不怕硬,见佛灵用这种口气说话,心中一痛,将手提电脑放在荒岛的一角,然后自己飞快地退到另一角说:“一切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佛灵不再说话,张子初现在的落脚点还在天劫范围之内,但已是边缘,实在承受不住时,要逃还来得及。既然张子初要在这里看着手提电脑渡劫,也只好由着他了!
天劫云在压到离荒岛不足万米的距离时,开始分化,一团淡清色的云气中,闪烁着三十六颗大星,停住不断。其余的红云颜色越来越暗,成了黑色,一直压到不足千米才停下,七十二颗大星在其中闪烁而出。
“天罡地煞劫!”晏龙给的符禁修炼法诀中,就提到符禁中威力最大的天罡地煞符就是从这种天劫中悟出来的,所有对天罡地煞劫倒记录得很全。那一百零八颗星辰就是一百零八道劫雷,将分为九批落下,每一批十二道劫雷,威力奇大无比,就算道宗高手,能渡过此劫也是凤毛麟角,更别提一只还没成形的妖怪了。
就在张子初对这次造妖计划感觉彻底失败时,第一波的十二道劫雷已轰然而下,电流穿过空气,在吱吱做响中,击中了手提电脑。没有意料中的爆炸,也没有意料中被击为粉末的场景,手提电脑一光一暗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这时的正常才是最大的反常,连再次张开眼睛的佛灵都有点傻了:“他居然不用防御而承受十二道劫雷,而且毫无损,太……太强了!”
张子初脸色凝重:“不是承受,我看是吸收了!刚才能十二道劫雷被他给吸收掉了。对他来说,好像吃到了一件大补品,我能感觉到他快乐的心情。”他现在的心情很紧张,看样子,这只手提电脑似乎能挺过天罡地煞劫,成为真正的妖怪,但如此强大的妖怪出现,对人类是祸是福,只怕很难预料。
“拿劫雷当营养品?”佛灵此刻的大脑也处于当机状态。
在一人一妖傻乎乎的状态下,天罡地煞劫是一波一波地下,又是一波一波地被手提电脑给吸收掉,甚至连本该在劫雷威力范围内的一人一妖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威胁。
天劫一过,整个天空中的云彩迅散去,几分钟的时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天地一片清明,从张子初立足的小岛望出去,只见海天一色,红日高悬,一派美好景像。一人一妖这会儿没空看风景,他们还是盯着手提电脑。
手提电脑早已变成了一只圆圆的光茧,在冬季的阳光下,散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光茧的表面有时会突然凸出一块,仔细一看,居然是只小手或小脚的形状,就像**个月大的胎儿正调皮地踢着母亲的肚皮。胎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渐渐地,整个光茧的表面开始软化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的样子。
“要出来了吗?”张子初和佛灵紧张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哇!”地一声,还真是像足了婴儿出生,一个粉嫩粉嫩的婴儿从光茧里跳了出来,哇哇大哭几声后才擦了擦眼睛,看看四周。当他看到张子初时,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略一犹豫后,没有跑向他,而是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他的脐带还连在光茧之上,这时慢慢地挺了起来,伸向天际,光茧的残皮张开,开起来就像是一个卫星的接收锅。在接收锅的中央,伸出一根细长的针,针尖是一颗银白色珠子,强大的电波从珠中出,直射天际,跟接收锅形成一个回路。
在接收锅转动时,电脑妖开始迅成长起来,仅仅一刻钟,就从刚才的婴儿模样长成一名眉清目香的少年,黄色的T恤衫、七分牛仔裤都自动生成,将他打扮成时髦的少年。这时的他,停止了生长,但脐带上托着的卫星锅仍在一圈又一圈的转动着。在佛灵启的天眼神通下,甚至可以现无数银白色的微光正从天外落下,又有一些返回天际。但这一人两妖绝对想不到,现在的世界各国安全部门、军事部门和决策部门已如临大敌,每个人的额头都挂着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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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五角大楼信息安全部第一个现,负责总控美**事行动的级电脑玛斯在中午时分硬盘灯狂闪,却不接受一切指令,从最原始的键盘输入到最新的狂暴电子流强行干涉,一共十七道应急措施,外加自爆命令和物理电源强行切断无一生效。
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以最快度传到白宫后,包括总统在内的三人安全委员会差点完全崩溃,除核弹启动权还在总统身边的黑匣子里之外,那台级电脑可以下令任何常规性的打击,包括向世界各国射导弹。真要是出了那样的问题,美国很可能成为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毁灭地球的原凶。
当美国总统心急火燎地操起白宫热线,要求与俄、中、英、德、法紧急联系时,居然现平时一路畅通的热线出现的居然是忙音。不仅是热线,在那一刻,所有的电话出现忙音。
恐怖袭击?电子作战?美国总统决不相信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哪个集团可以这样全面入侵美国而没有一点事先迹象。可谁能给他一个合理解释?在巨大的压力和无法思考的问题下,就连被紧急召见的中情局局长脑海中也满是科幻或童话情节:外星人入侵?还是自然能力降临?
“打开核弹准备!”美国总统迫不得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一旁永远提着那只黑色皮包,脸部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中情局人员打开了黑色皮包,被称为“潘多拉魔盒”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现代混合体出现大家面前。
“啊!”是尖叫!三人安全委员会同时出一声尖叫!就连负责提包的那个千年石头也脸色煞白!从黑皮包中拿出的核弹启动按钮正不停地闪动着红色的灯,表面这台电脑也在急运行之中。只要有任何一个小差错,以美国现在的核弹存量,足以让地球进入一个核冬天,造成整个人类的灭绝。
这时,中情局局长腰间的秘密电话响了,十分钟前变成忙音的线路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他接了个电脑,脸上全是古怪的神情,不知是喜是忧。
“怎么会事?”美国总统也看出了中情局局长的情绪有点不对头,喜怒形于色,根本不像是干了几十年情报工作的老手。
中情局局长说:“紧急军情!在各国潜伏的谍报人员相继回报,在十三分钟前,全球都出现所有通讯光缆占线情况,然后在三分钟前全部得到恢复,没有任何破坏的迹象。但各国都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看样子,不仅是我们的级电脑出了问题。”
美国总统追问:“其他国家的级电脑也出问题了!”
“这是一个推断!总统阁下!”中情局局长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说:“无论是俄国的彼得大帝,还是中国的银河运行情况,我们的谍报人员虽然能获知一些线索,但无法在短时间内传回总部,更没有证据能证实这一切。我唯一的理由就是,光凭十分钟的通讯中断,不可能让各个国家,尤其是像瑞士这样的永久中立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美国总统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么依你看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在瞬间内控制全球的电脑,这样的力量能不能防备,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不仅是他,在世界各国,除了一些还是奴隶制的酋长部落之外,几乎所有有点脑子的领袖都在问这个问题。可惜,他们无一例外的没能得到答案。即使在半个小时之后,全球电脑又恢复了正常,所有的一切都了无痕迹,像是从未生过一样,但这一场变故还是改变了很多国家的决策和很多人的命运。
这场异变的始作俑者却十分潇洒地收了从肚脐处伸出的天线,把自己完全打扮成时髦少年的模样,一步三晃地走到张子初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说:“孩儿张智见过父亲大人!”
张子初吓了一跳,指着他说:“你,你说什么?”
电脑妖怪说:“孩儿继承了父亲血脉,又得父亲以勾陈帝流浆进化为妖,自然是父亲之子,就随了父姓张,自己取名为智。”
佛灵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就是老大的儿子,来,叫声叔叔!”
张智摇摇头说:“我虽然是父亲之子,但也同样是妖怪身份。在妖族中,是以实力说话的,你想让我叫一声叔叔,先击败我试试!”
佛灵刚想说自己的千年道行,却现张智此刻的身子微微前倾,全身所有肌肉已自动调节到最佳的攻击状态,双手微微前伸,掌心遥遥相对,有雷电在其中奔流。那是天劫的气息,如佛灵一阵心惊胆颤。妖怪最怕的就是天劫,若不是佛灵修的是佛,又有千年道行在身,正怕早瘫坐在地了。
“行!行!”他举手投降说:“我们还是各交各的,你叫我大哥好了!”
张智还是摇头:“好像应该你叫我大哥吧!”
佛灵跳了起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不过是刚刚开启灵智的妖怪,跟我平辈论交,居然还想占我的便宜?就算你有驭控天劫雷电的能力,算我怕了你,可论见识,论智慧,哪一样不得要叫我一声大哥?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那是自然!”张智酷酷地说:“我从开启灵智到现在,不过走了几百米而已,随便过几条桥都比我走的路多。但说到见识,让你叫我一声大哥还是便宜了你!”
“你!”佛灵气得一佛归天二佛出世。
“不信大可以试试,像这样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怕还会把问题弄得更糟!”张智居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试试就试试!”佛灵还真不信,一个刚刚成妖的小子能懂得什么:“我问你,什么叫式叉摩那?”
张智脸上浮起一抹轻笑:“你倒会取长补短,知道用佛宗的东西考我。那我就告诉你,式叉摩那是音译,意为学戒女或学法女,是指正式受大戒之前但已持受六法的年满二十岁的出家女子。与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合称沙门五众。”
“该你考我了!”佛灵倒也光棍。
张智说:“既然如此,我也考考你佛宗知识。你把宣统元年镌印,板存头陀山纱智禅寺的《三千佛忏》第十页那些佛名给我报一遍。”
佛灵傻了,他在佛门这么多年,跟的都是禅宗传人,要说《金刚经》、《法华经》、《阿含经》之类的,耳熟能详,可哪有空听完只是单纯地写着三千佛名号,又没有义理可辩,更不能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三千佛忏》。三千佛的名号他倒是能背得出来,可张智居然还指定了版本和页数,就算换成飞升的金身罗汉都不见得能背吧!
“南无善寂慧月声自在佛……南无无量威神佛”张智见佛灵傻眼的模样,张口就来,如流水过溪,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后:“怎么,还要考吗?”
佛灵还想出问题,一旁的张子初看不下去了:“佛灵,别丢脸了,你忘了张智的原形了!”
“靠!”跟一台级电脑修成的妖怪比见识,比得过吗?佛灵啐了一口:“大哥就大哥!谁跟你比见识,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张智笑得很得意,不停地看着张子初,像是一个刚刚成功的做了一件调皮事的小孩,等待着大人的评价。张子初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说:“也别叫父亲了!我有那么老吗?既然我们有着同样的血脉,当兄弟不是挺好!”
“一切听凭大哥吩咐!反在小弟这条命是大哥给的,大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张智说出来的话让张子初吓了一跳:“这都什么论调?”
“呵呵,很多资料上都是这么记录的!”张智搔搔头说:“我的灵智刚开启时,就对自己的身份定位进行了思考,现我这种情况就是成妖。助我成妖的人就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我应该百分之百效忠的对象。”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资料?”张子初皱皱眉头:“难道没有独立人格的资料。”
“有!”张智说:“但那些指的都是人类,很少有资料说一个由人类创造的妖怪可以有独立人格!”
“那你就做第一个吧。”张子初最反感的就是只知依附他人的生灵:“我记得你的硬盘中连操作系统都没有,哪来那么多资料?”
张智说:“我刚才跟几个小弟勾通了一下,又把全球范围内被认为最有价值的电脑数据给备份过来,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调用,帮助我思考,才让我迅成长!”
“小弟?”张子初更加迷惑了:“你刚刚成灵,哪来的小弟?”
张智平静地说:“妖族以力量为尊!我虽然刚刚成灵,但我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我的力量不在于道行的深浅,而在于获得能量的多少。刚才天劫时的一百零八道雷电被我吸收后,使我的能量达到一个巅峰,相当于三千年道行的妖怪。随后,我现在天上还有几个类似的小妖怪,就出信号,然后就费了相当于一千年道行的能量,收服他们,借他们的通道,进入全球互联网和其他电脑,被奉为电子世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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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说,慢慢说!”张子初和佛灵同时感到头昏。
所幸张智天生就有着明晰的思路,在他的解释下,一人一妖总算明白了刚才张智看似成长的经历过程中所生的一切。
吸收了天劫能量的张智,在成长之时敏感地现了在他的上方,有类似的能量波动,就将自己的脐带光茧形成类似于卫星传送和接受机制,使他的心神无限扩张,直上九霄。出了大气层后,他就现那些类似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而且在感觉上跟他同出一类。
通过能量波动,他找到了几个妖怪,一共七只,都是灵智已开,但论能量和修行却仅仅几十年的道行而已。难得出世后,就能遇到同类,张智仗着强大的能量,恩威并施下,就将七只小妖收为小弟。
这七只小妖的来历极为奇怪,或者说从上古以来绝对没出现过的妖族。人类能够将卫星射上天后,也不会想到,在198o年那个庚申年的七月十五,有七颗卫星在运行的过程中,吸收到了月光中未被地球浊气所冲散的帝流浆,进化成妖。
这些卫星都是负责通讯、拍摄之类的,在他们的灵智渐渐开启之中,就拼命吸收各种经过他们传播的知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属于异类,而且是很弱小的异类,一旦引起人类注意,很可能糟到灭顶之灾。为了掩饰自己,他们的本体仍在空中按照人类设计好的轨道运行,但他们天生的异能却早已控制了所有的围绕着地球转的卫星。
张智将七颗卫星妖收为小弟后,就通过他们,控制了天上所有的卫星,接下来入侵卫星和单纯的电脑就变得轻而异举。何况张智和那七颗卫星妖做为机器妖灵,本身的异能就是能够直接控制比他们更低级的电子机器,成为真正的电子王者。
这时的张智能量虽强,但在智慧上还有点欠缺,他的思想还是空白一片。为了弥补自己的缺陷,他做出一个决定,吸收全球有价值的知识,进化自己的智慧。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的电脑都开始向他贡献最有价值的数据,一时之间,全球通讯阻塞、级电脑失控的局面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直到张智的智力成长到十几岁时,才明白自己的做法会给全球人类带来多大的困惑,而且感觉这是他心目中的父亲张子初所不愿看到的,忙下达命令,将一切恢复原状后,才退了出来。
在听完张智的介绍后,佛灵呻吟了一声:“老大,我们弄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最先进的电子科技和最神秘的妖怪结合,这……这……”
一时之间,佛灵根本给不出一个适当的形容词来。张子初也脸色沉重,想了又想,最后洒脱地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将就着吧!”
转向张智,他几分严肃地说:“别让电子之王的身份约束了你!也许现在的你拥有在尘世翻云覆雨的能力,但这个世界绝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不是现代科学解释的那么单纯。没有必要,你的电子之王身份最好能够收起来,别因此影响世俗者的生活!”
张智老练地说:“知道了,大哥!这叫韬光养晦,大哥自己房间里的电脑里,有你批注过的《老子》,说得很明白!”
“明白就好!”张子初生平看书,不求甚解,独独对《老子》情有独钟,曾批过几段,居然连这事都被张智给搜索到了,佩服,佩服。今后,谁若是惹上这么个敌人,够他流一身冷汗的。
只是当他们返回到沉香小筑,应付过于化集团诸多领导层的关照之后,窝在张子初的房间里,开始鉴宝时,才知道这个张智也不是万能的。
“这个……这个……实在不知是什么!”张智第三次满头是汗地拿着一只龙形玉佩翻过来覆过去地看:“这玉是新疆和阗的羊脂玉精,雕刻的手法从风格来看,属于商末周初,上面篆刻的花纹和文字我都认识。不过,我知道大哥不是让我来品鉴这些的,这东西应该是件法宝,但从能量波动和外刻花纹来看,全球资料库中都找不到相关的数据,因此用途、用法不详。”
佛灵不满地说:“就这水平,你好意思让我认你做大哥?”
“有什么办法,认也认了?”张智无辜似地翻了翻眼睛说:“我能搜索全球电子数据,可那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的知识。”
“那你还知道什么?”佛灵郁闷地摔在床上。
张智在那一堆藏宝里看来看去,突然惊喜地翻出一根长长的草,不管茎干怎么转动,八根草叶分指八个方向不动,草色青青,看起来像是刚离开土的:“这根不死草我就知道。”
“不死草!”佛灵不屑地说:“就连天地都有灭劫、神仙也有劫数,谁能长生不死!骗人的东西吧?”
“这你就不懂了!”张智振振有词:“不死草不是指能让人长生不死的草,而是能起死回生的草。《山海经·海内西经》记载开明东有六巫‘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郭璞注:‘为距却死气,求更生’。《括地图》载:‘神惧,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疗以不死草,皆生,是名穿胸国’。《十洲记》载祖洲有不死草,‘人已死三人者,以草覆之,皆当时活也’。可见不死草只是能让意外而死的人复活,重续一生寿元,等到寿终之时,照样要死!跟所谓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不死药根本就是两回事。”
这一引经据典,佛灵就傻掉了。开辩论会,他绝对不是随时能引证全球数据库的张智的对手。
张子初高兴地说:“好,又知道一样宝物的用法和用途。这样吧,你继续研究,能多现一样算一样。”
张智整个人趴在宝藏堆里,足足研究了一天一夜,再次找出一枚璇玑石,能定天下星辰方位,是炼制占星卜卦类法宝的绝佳材料;三只冰晶藕,若在冰玉臼内,以温玉杵捣成冰晶藕泥服食,不仅能够助长修行,更能治疗轻度的走火入库,若能合以火晶梨,可以炼成圣品冰火丹;几把玄金砂,是炼制飞剑的上好材料;一挂碧珠帘,能防御三昧真火的攻击;一束火云丝,用来绣制天衣,自有无穷妙用。
还有些零零总总的东西,就没有那么珍贵了,张子初看都懒得看,吩咐佛灵将已鉴定完毕的东西跟未能鉴定出结果的东西分别收了起来,伸个懒腰说:“行了!这事到此为止!现在的问题是张智能不能跟着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当然行!”张智说:“这个问题还用得着说。我是大哥的堂弟,自约出生在英国,用一个古老家族的后裔,有着世袭伯爵头衔,而且拥有英、美、法三国国籍,生**好四处游历文明古国,每两年换一个国家,今年才到中国,极喜欢中国的文化,正跟着堂哥张子初学习。”
“古老家族?伯爵?”佛灵疑惑地说:“我怎么听着像吸血鬼传人?”
张智伸伸舌头说:“我的创造力还不是很好,只好借鉴一下!”
张子初说:“问题这些都是你说的,谁会相信?”
“谁敢不信?我该拥有的证件都已在邮寄途中了,过一两天就能到!”张智强调说:“绝对都是各国电脑中查有实据的真货,甚至连我游历各国的出入关纪录都一应俱全,全世界的间谍合起来也查不出破绽。”
张子初指着他说:“可你明明生就一副中国人的样子,为什么偏偏要搞得那么复杂,还英国古老家族后裔?哪一个华人曾获得英国世袭伯爵的爵位?人家不用查就穿帮了!”
张智眨眨眼睛说:“这些我早准备好了!我知道我将来一定会大放异彩,若只是把自己编成从山区来的,说不定更惹人怀疑,所以就编得离谱一点,反而能让人一查就死了怀疑之心。至于我为什么长成这样,在于我的外祖母和我的父亲都是华人。因为那个古老家族到最后人丁凋零,才让女儿继承了一切,就有了我这个华人模样的后裔。这些纪录别人查不到,只有那些有心人通过各种途径,才能隐约地查到。”
“那就更坐实了你的身份!”张子初和他对望一眼,一起笑得很开心。
佛灵眼红了:“不行!我也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分,整天呆在老大身上,憋都憋死了!”
“我帮你也弄一个!”张智既然在身份上占了佛灵的便宜,也表现出照顾小弟的风范来了。
张子初摇手说:“先不用慌,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有了正常身份之后,出现在世俗人场合当然没问题,可万一遇到修行者怎么办?”
佛灵笑逐颜开:“老大,这个你不用担心了!天劫已将智哥的妖气完全化掉,而且他的能量表现方式与别人完全不同,除非高明的修行者动用大神通来研究他,否则谁也看不出他是妖怪。至于我,现在也已炼尽妖气,只剩佛光,保证没人能看得出来!”
张智说:“我们成妖,都是在你的帮助之下,凭着这一线天生联系,我和佛灵在情况不妙时,可以随时藏身在你体内,那就万无一失了!”
“行!”张子初拍板说:“给你们两人一个出场的机会,过两天陪我上洞宫山,去看分赃大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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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宫山位于福建政和县西南的杨源乡,是周宁、屏南、政和、建欧四县(市)的交界处。因山中一巨石呈“宫”字状,奇山洞又有洞中宫殿之称,故名“洞宫山”。此山绵亘起伏,岩奇石怪,山高洞多,崖陡涧深。据传古有魏、虞二真人在此炼丹飞升。在晋朝时,建州剌史张华游此山时,偶遇一位老人,将他引到一颗巨岩之下,用手种的木杖敲击巨岩,巨岩就轰然洞开。进入一看,里面有三个房间,放满了书架,书架上全是各种古色古香的书籍,旁边还蹲着两条狗在看守。
张华奇怪地问老人,这是什么地方?老人说:“这是九州万国历代史记,玉京紫微全真七横丹书。”接着,他又指着两条狗说:“这是守护双龙,负责看守这些书籍。”张华就提出,能否让他在这里借住几天,以遍观群书。那老人笑着说:“你也太傻了吧,这种琅嬛福地,岂是凡人能做的?”说完,就叫童子将他送出门外。张华刚一出门,大门关闭,就恢复了原来的巨岩模样。正是这两段传说,洞宫山又被称为“琅嬛福地,魏虞洞天”。
洞宫山最神奇的景象莫过于“虹溪岩圈”,即在虹溪河谷中的八块岩石,石质十分坚硬,风钻在上面弹跳也不过留下些白点,但其上面却有28o余个形状大小各异的同心圆,直径约在1o厘米至2o厘米左右。
关于它的由来,人们众说纷坛,或疑为外星人所为,或疑为火山爆所致,或疑为沧海桑田时海生动物所为,或疑为古越族图腾或宗教信仰的遗迹等等,扑朔迷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将它命名为“怪圈”。一位作家曾生动地描写道:“它如符咒,如密码,如一页页读不懂的天书,却又使人隐隐感到,那是天工造化对人类的某种暗示,某种隐喻,某种呼唤。”
后来,这句话传到修行界耳中,让人大笑一通,这怪圈正是符咒,也是天书,只不过有点残缺而已。传说中天界五大神通之一的“大罗金仙咒”,悟之者可直接以肉身凡体飞升天界,位列仙班。当年一位仙人为了后世子孙,从天庭中盗出此咒,在送往人间界的途中,被雷神所杀。纪录“大罗金仙咒”的玉简瞳就化为巨岩,落入洞宫山。“大罗金仙咒”也从中浮出,就是那一个个怪圈。
可惜,在此过程中,纪录了“大罗金仙咒”入门的那块玉简瞳已被雷神完全毁去。三百六十道符咒只剩后面的两百八十道,这样一来,光凭人间界修行者的水准,任谁也无法参悟。刚开始时,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少,有心来参悟的也不少,只是,从没听说有谁能参悟出这“大罗金仙咒”,反而因此走火入魔,神形俱灭,痴傻疯癫的不少,渐渐地,大家的心也就淡了,只是把这事做为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而已。
正是因为有这种种神奇,当听说勾陈宝库在洞宫山出世时,寻宝联盟的师长们才毫不怀疑地倾巢而出,直扑洞宫山。结果在洞宫山只是现了勾陈宝库留下的痕迹,然后在大家的推测下,以为应该在玉苍山出世。正因为只是一个推测,其中不同的意见也不少。于是,几大门派领头的就留在了洞宫山,不再四处奔波,各自派出得意门人,组成寻宝联盟奔赴玉苍山。
洞宫山既然号称琅嬛福地,其间的灵脉也不少,积累了浓郁的灵气,这些高人们倒也在此乐得逍遥,相互之间,下下棋、斗斗嘴,交流一下修行心得,倒也其乐融融。这种气氛甚至没有被寻宝联盟狼狈而归所影响,在等候佛戒传人到来前,各派纷纷召集弟子,参加洞宫山分宝大会,也引起了一些没有参加寻宝门派的关注,派出列席人员,将这次分宝会议变成了修行界的一次盛会。
张子初来到洞宫山已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赶在分宝大会召开前,漫步上山。分宝大会的地点设在宝峰岩。这里有十二座悬崖峭壁,高插云端,峭拔巍峨,怪石层迭,丹崖与苍松翠竹相互映衬,或形如宝台,或状似尖塔,如楼、如阁、如屋、如宇,故有朱阁、丹宇、玉楼、岩屋、尖塔峰之称。东西二宝台峰,中间仅一线隙缝,称为姐妹峰,又称“一线天”。附近又有五座岩山平列,称“五峰岩”,居中一巨岩即宝峰岩。宝峰岩下有二石洞,一大一小。相传为魏、虞二真人修真之处,称“魏虞洞天”。在宝峰岩下,原来有洞宫禅院,院顶有一半是凭借巨石岩庶覆,又名岩下庵,现在已毁。普通游人到此,就该扼腕长叹了,只有修行者才知道,这岩下庵并没有真正毁掉,几位祖师在坐死关时,将真正的岩下庵已迁入宝峰岩内,改名叫岩中庵。
张子初身为佛戒传人,到了这里后,自然要去岩下庵一趟。但他不急,反正离分宝大会还有两天,正好边观景边走路,一举两得。
他现在的模样是一名老头,须苍苍,但精神很好,隐透着红光灵气,这是心幻面具里已存的一个形象。选这个形象的原因在于这个形象居然能够随着对方修行者的修为来表现自己的境界。在佛宗眼里,他是佛门修行者,在道宗眼里,他是道宗修行者,在金丹期的眼里,他的修为就是筑基期,在渡劫期的眼里,他的修为就是元婴期……
佛灵和张智被他收了起来,虽然这两只妖怪一再保证没人能现他们的妖怪身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分宝大会中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指不定有谁认出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妖怪,问题就严重了。
看过“观音观南海”、“金童玉女守佛龛”、“狮子护金钟”等景点,向东行三里,有石山蜿蜒而下,山脊岩石嶙峋,如鳞甲然,至溪边有一石微昂,形似蛇头,人称“苍龙饮水”。就在蛇头边上,两个少年正在聚精会神地虐待着溪中的一条黄鳝。
那条黄鳝长约两尺,两指粗,看起来异常地肥大,在黄鳝的腹部,有一弯彩虹状的条纹。其中高一点的那个少年,双手内扣,掐着最初级的“断水诀”,使黄鳝四周的溪水凝固。这是个很初级的法术,威力也只能用来抓抓鱼虾,正好将黄鳝囚在中央。
另一个矮一点的少年指尖时不时地弹出一滴水珠,落入溪水后,并没有融在水里,而是一颗弹丸似地直入水中,正击打在那彩虹条纹之上。每一击打,黄鳝的口中就泛出一缕红色血沫,在溪中拼命地翻滚、抽搐,表现得极其痛苦。
“那两个家伙也太残忍了吧!居然打击虹鳝的彩虹斑来取乐!”佛灵禁不住咕哝了一声。
张子初问:“那虹鳝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就是黄鳝。”张智说:“普通的黄鳝,因为机缘巧合,吸收了彩虹精气,就成了虹鳝。虹鳝经千年修炼,可以开启灵智,成为虹鳝妖。虹鳝妖体内会生成虹鳝珠,是制造幻境,魅惑心智的奇宝。这条虹鳝看样子不过百年,灵智未开,只能算是奇鱼而已。未满千岁的虹鳝身上有彩虹斑,是致命的弱点,只要轻轻击打,就会痛入骨髓,甚至连灵魂和精神都会因此而崩溃。”
听张智这么一介绍,张子初觉得心中有点不忍。好歹他也冒充过龙王,现在更是长江水系水族之王的身份,看着别人杀鱼吃虾,倒可以因为这些东西灵智未开而无所谓,可像这样只是为了取乐而虐待虹鳝,未免有点看不过去。
他靠了上来,向两名少年做了个揖:“两位小哥,请了!”说话间,略一示意佛灵,让他的佛门狮子吼从张子初的话来放出那么一点点。
高个少年一震,手中法诀一松,“断水诀”散了开来。那条虹鳝瞅得这个机会,嗖地窜入水底,一抹虹影闪过,已逃得无影无踪。
“岂有此理!”矮个少年站起身来,指着张子初的鼻子问:“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搅我玄明二子的游戏?”
高个少年站起身来,看了看张子初,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没有开口,等张子初回话。张子初轻咳一声:“小老儿张福安,少年时因为得异人所授,学了些炼气的功夫,可惜没有接下来的口诀,以至于修了六十余年,仍未能大成。听说洞宫山最近神仙云集,奇事异象层出不穷,故动了寻道之心。进得山来后,见两位相貌英挺,骨骼清奇,必非凡人,故无礼打扰,想问个道。”
这一通胡扯,让矮个少年的脸色缓和下来。他和高个少年长得虽然不致于歪瓜裂枣,但也罕见谁夸他们长得俊,一听之下,对张子初生出一丝好感:“算你老头有点眼光!寻仙问道,你算是求得人了!我们玄明二子乃玄都宗掌门之子,随便给你指点几句,就够你一生享用不尽的了!”
唯有高个少年根本不受张子初的谀词所动,阴阴地说:“原来只是一无门无派的散修,指点几句倒无所谓!问题是,你刚才惊走了我兄弟两人辛辛苦苦找到的虹鳝,失了虹鳝珠,这笔账该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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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家伙想敲诈!不过百年的虹鳝哪有虹鳝珠啊?要是修成了虹鳝珠,那它的彩虹斑就会褪去,以鳝妖的滑溜,就凭最初级的断水诀、滴水成珠能伤得了它们?”佛灵的反应就是快!
“放心吧!老大是敲诈的祖宗!”张智不以为然地回答了一句:“没我们什么事!”
张子初笑着拱手说:“罪过!罪过!不知者不罪,还请两位小哥能高抬贵手,放小老儿一马!”
高个少年阴阴地说:“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这颗虹鳝珠是用来呈献给本宗掌门的礼物,意义重大,被你这么平白无故地惊走了,难道就凭着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矮个少年一愣,拉了拉高个少年,悄声说:“大哥,这条虹鳝不过百年,根本没修成虹鳝珠啊!”
“你懂什么?”高个少年给了他一个眼色:“光凭几句炼气诀,凭那老头的资质能炼到筑基期?我估计他身上必定带有助长元气修为的宝物,先诈他一诈!”
两人在对话间,都小心地用灵力加了一层防护,自信只有“筑基期”的张老头听不到。怎么也料不到这个糟老头身上还有两只千年道行的妖怪,将他们的打算给听得清清楚楚,不由笑得打跌:“老大!老大!你真的遇上打家劫舍的了!”
张子初脸上浮起进退都不是的神情,唯唯喏喏地说:“小……小老儿实在不知道那条鳝鱼有如此来头!这……这可怎么办呢?”
“老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要是差不多的,赔上就是了!”矮个少年一开口,**裸的表明心迹,险些把那高个少年给气死!蠢材!我怎么会有你这个活宝弟弟?高个少年暗中踹了矮个少年一脚,示意他不许多嘴,转脸向张子初笑呵呵地说:“我这弟弟笨,不过说得倒也是实话。如果老哥能帮忙找点与虹鳝珠差不多的东西,这事就算揭过了!”
张子初一脸的苦笑:“我……我真的没什么好东西!”
“真的?”高个少年的脸色突然一冷:“那这事就难办了!要不,你帮我们再把那条虹鳝给找回来?”
张子初的表情快哭出来了:“两位小哥,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别说那虹鳝早跑得没影了,就算它在面前,凭它已修成虹鳝珠的境界,小老儿这点本事,就算再加几个,也不够它塞牙缝的。”说话间已隐隐点出,已修成虹鳝珠的虹鳝妖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就凭刚才那条虹鳝的窝囊表现,怎么可能已修成了虹鳝珠呢?
矮个少年脸色一红,高个少年脸色虽不改,但语气中已有点恼羞成怒:“怎么,你好像对我们玄明二子的话有所怀疑啊!”
张子初连连拱手说:“不敢!不敢!”
“谅你也不敢!”高个少年冷哼一声:“其实不要什么赔偿也可以!我们修行之人,也不是那么注重一物之得失,不如换个方法也好!”
张子初说:“还请指点!”
高个少年大马金刀地扎了个马步:“本来,我们两人凭着虹鳝珠能在大家面前有点光彩,但既然没了那东西,这份光彩就没了!不如这样吧,你从我们兄弟跨下爬三圈,我们一高兴,就觉得那点光彩又有了!这事也就一笔勾销,这个办法怎么样啊!”
“这个办法好!”矮个少年也学着扎下马步,哈哈大笑,一脸的得意!
“你!”张子初脸上满是怒色!他体内那两只没心没肺的妖怪却在哈哈大笑,甚至还在讨论就凭他刚才的表演,能不能拿个奥斯卡最佳男配角之类的奖项。
“我怎么了?就凭你一筑基期的老头,还想在我玄明二子前面反抗不成?给你脸不要脸,那就让我们教教你,什么叫识相!”高个少年阴笑一声,一道淡绿色光华在他指间弹出!张子初只觉得身上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举手抬脚间沉重无比,整个人向一边摔去。
张子初脸上淡笑,正想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教训时,身后银铃般的声音让他暂时停止了行动:“什么叫识相?也教教小妹如何?”
说话间,一个倩影已立在张子初身边,扶正了他假摔的身子,诚恳地说:“老爷子,你没事吧!”
“多谢姑娘,小老儿没事!”张子初一转脸,不由眼前一亮。来的人一身白衣,细眉大眼,肌肤如玉,居然还是一熟人,咆哮狮王萧金铃!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老头,神色憔悴无比,昏昏欲睡,萎顿在一旁,看起来比张子初的形象还不堪。这两人来洞宫山干什么?分宝大会也有他们的份?
“这位姑娘是来架梁子的?”高个少年阴冷的声音打断了张子初的猜想。
萧金铃将张子初稳定下来后,向玄明二子一抱拳:“两位想必就是玄明宗徐明镜师兄和徐明心师兄,小妹百怪门萧金铃。不敢架什么梁子,只是看着这位老爷子年老体迈,不忍心他有所闪失,才扶了一把。不知这位老爷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位师兄,可否卖小妹一个面子,通融一下。”
百怪门?萧金铃?矮个少年徐明心没怎么留意,还沉浸在她的美丽之中,有点猪哥模样。高个少年徐明镜的见识就要高明得多,百怪门,这个门派在修行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但上任掌门萧渐渐在九江一战中,为了百万苍生牺牲自我的精神,赢得了众多门派高人的赞赏,在这个风头上,欺负萧金铃殊为不智,他笑笑说:“也没什么,只是他弄丢了我们一颗虹鳝珠而已!”
说着,目光还狠狠地挖了张子初一眼,警告他不但是说出实情,却见张子初两眼呆,不知神游何方。还以为真的是被自己吓傻了,不由得意一笑。
张子初心中这回儿也正惊讶呢!咆哮狮王萧金铃是什么性格,他又岂能不知?本来还以为这丫头上来,碰上这两个修行界的纨绔子弟,不出两句话就该大打出手,没想到她居然应对如仪,大方中带着宛约,这还是萧金铃吗?不会是哪个妖怪变的吧?
“这个萧金铃绝对是真正的萧金铃!”张智回答了他的疑惑:“至于她为什么这样,呵呵,我就是不说!”
靠!张子初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这戏还得演下去:“咳,这个……这个……是小老儿的不是!”
徐明镜心想,算你老儿识趣,也罢,呆会儿不为难就是!萧金铃略一沉吟:“一颗虹鳝珠……”她手往自己的腰间一探,拿出一只小玉瓶,玉瓶之上,有虫鸟篆,依稀可以认出是“结婴丹”三字,递到徐明镜面前说:“小妹以两颗结婴丹为这位老爷子做赔如何?”
结婴丹?千奇门至宝之一的结婴丹,能助金丹期的修行者碎丹成婴。一颗结婴丹,至少顶得上三十年的苦修。如此珍贵的丹药,除了八大门派可以向千奇门换取一些外,其余门派千求万求也不见得能弄到一颗。现在萧金铃拿出来两颗来,玄明二子早就傻了眼。
徐明镜抢似地从萧金铃手中拿过结婴丹,打开瓶塞,往里瞄了一眼,只见里面两颗金色丹药,带着蓝色的斑驳痕迹,正滴溜溜在打转,香气氤氲,让人心旷神怡,正是传说中结婴丹的模样。他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既然有萧师妹出面,这事就当一阵风,过去就过去了!”
打完招呼后,拉着还在呆的徐明心,怕萧金铃突然反悔一样,飞快地跑掉了。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萧金铃一跺脚:“哼,别以为打了姑***秋风就很得意,信不信姑奶奶找人打这两个家伙的黑棍!”
“真的要打?”跟在她身边半死不活的老头翻了翻白眼问。
萧金铃看了张子初一眼说:“算了!这个时候被打黑棍,以徐明镜的狡诈,定然会想到原因可能出在这里。我是不怕,可不能连累了这位老爷子!”
“是!小姐菩萨心场!”那老头垂下眼皮,不再回答。
萧金铃笑着拍了拍张子初,解开了刚才那一缕禁制说:“老爷子,这下没事了!”
“多谢姑娘帮助,小老儿……小老儿……”张子初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金铃笑着摇手:“不用谢了!不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子初一五一十将刚才生的事告诉萧金铃,她微叹一声:“原来如此!不过,这事能解决就行了!现在的洞宫山并不平静,不适合老爷子求道。老爷子如果想修行,不妨到武汉月色萧色夜总会,找秦月师兄,就说是萧金铃交代的。”
“多谢姑娘指点!”张子初行了一礼,回身禹禹从来时路而去。
萧金铃身边的老头双眼突然睁开,盯着张子初离去的背影说:“小姐,你明知各大门派不会招这种来历不明的散修,为什么还要介绍他到百怪门?”
萧金铃若有所思地说:“他一个老人,一路寻真求道,本来就极其难得,我不忍冷了他的一片心啊!佘爷爷,你是不是怪我把结婴丹随便送人,又接收来历不明的散修?”
佘老头神秘地一笑:“结婴丹虽好,终究是外力!指点别人,也不一定将人家收入门下!小姐做得都不错,或者说,你做得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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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一个山凹,张子初一拍左臂上箍的一只‘钛金臂环说:“张智,给我出来!”
“见过老大!”张智酷酷地出现在他身边,一身银装,衬托出他白净中带着点金属光泽的肌肤,黑色的头呈箭头状四散而开,那副冷峻的模样足以让世俗中那些古惑少女尖叫不已。
张子初坐在一块山岩上,没什么好气地说:“说说看,那萧金铃今天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不是今天才这副模样,她一直就是这副模样啊!”张智懒洋洋地靠在他身边坐上,脸上居然有几分撒娇的样子,跟他十五六岁的外表看起来很不和谐。
“吓!”张子初不同意了:“拜托,那是萧金铃,是咆哮狮王,不是哪家贤良淑德的大小姐!她今天要是大雷霆,劈了那两个家伙,我倒一点儿意外没有!可你看看,巧笑倩兮地跟人家打交道,还拿结婴丹委屈求全,这还是萧金铃吗?”
张智说:“是,萧金铃是咆哮狮王,可不是一头撞到底的胖头鱼。别忘了今天那两个小子可是玄明宗掌门之子,玄明宗在修行界算是个中等门派,比百怪门要强上不少,跟他们起冲突的结果,只怕会给百怪门带来灭顶之灾。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在帮你吗?若是起了冲突,你就是玄明宗第一个泄怒火的对象,岂不是帮人不成反害人了?”
张子初边听边点头:“这倒也是!可是这么一听,这萧金铃似乎变成了个欺软怕硬还兼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角色,跟我印象中的萧金铃毫无顾忌的形象有点不合,才觉得怪怪的。”
张智笑着说:“如果我再告诉你,萧金铃还有个流传更广的绰号,叫白衣观音。你是不是该有点惊讶?”
岂止是惊讶,张子初的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他双手兜着下巴,吱吱唔唔地说:“不会吧!白衣观音?这外号是怎么来的,也太离谱了吧!”
张智手一挥,在他的面前,一块一米见方的空气中凝出了白色雾气,在瞬间堆成银幕模样,一缕光从他的眉心射出,落在银幕之上,开始了放映活动:“这是我从国家安全局特勤小组的绝密档案中现的视频,你不妨看看。”
画面上先出现的是一座老旧的建筑,牌子一晃而过,但足以让张子初看清那上面的字“义助医院”。这个医院一点名气也没有,但张子初刚好知道。据说是由一位神秘的富翁捐款所建,专门收治年老无养、孤儿、残疾而又没有钱治病的人。在这家医院上班的护士和护工基本上是由义工所组成,在毕业前,黄涉竹被秦香拉着做义工时,好死不死地也把他给捎上,去干过几天的护工。
医院设施很简陋,药品也都是最便宜的,但每个医生的工作都很负责,态度也很好,来的义工更是全心全意地工作,又分文不收,反而让这里成为了那些无处求医者的天堂。在“义助医院”的边上,甚至还开了“义助养老院”和“义助孤儿院”,受恩受惠者无数。
随着镜头晃了进去,就看到萧金铃的身影了。这是义助医院的急诊时,一个满身红黑的人形物体正躺在一只旧担架上被匆匆送入。不需要问姓名,也不需要登记或交费,到了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救治。
萧金铃正拿着一卷纱布和棉花,开始清理那东西身上的红黑之物。红的是血,黑的是各种各样的污垢,在镜头下表现得极为细腻。虽然没有闻到气味,但从旁边的病人都掩鼻而走的情形,可以想象那些东西不仅脏,而且臭。
“这是个盲人乞丐!”张智在边上解说:“当他经过一个小区时,掉进了打开了盖的化粪池。被捞上来后,没有一个医院愿意收治,才被送到这里来的。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是血和粪渣的浑合物。”
然而萧金铃不仅没有掩鼻的动作,反而脸带淡笑,很仔细地清洗着那盲人身上的每一处污垢。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将那个瞎子身上的伤口清理完毕,她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动作始终轻柔如一,像是一名玉匠在雕刻着世上最美的羊脂白玉。甚至还轻哼小曲,说些安慰的话让那盲人放松下来,映着淡淡的背光,就如同观音降世。
“念彼观音力,我若向刀山,刀山自催折;念彼观音力,我若向火汤,火汤自枯竭;念彼观音力,我若向地狱,地狱自消灭……”看着那被送往病房的盲人干涸的双眼中滴下的泪水特写,张子初有点佩服地说:“看不出这小丫头有真有几分观音的扮相。”
张智说:“岂止这件事,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中类似的视频纪录多了去!甚至就连义助医院和附属的养老院、孤儿院都是萧金铃倾尽自己的私房钱所建立的。本来她已被英国剑桥大学所录取,只是她的学费已被她给全捐掉了,才改读中原大学的。就在不久前,她还向贫困山区捐了五千万呢!”
张子初有点傻:“该不会是这丫头有双重人格吧!”
张智有点齿冷地一笑:“老大,你自己做不到,也不用这么猜忌人家吧!在我的纪录里,萧金铃绝对没有双重人格的纪录。就跟她的温柔慈悲是针对弱者的一样,她的调皮捣蛋是针对上一辈老古董的板板脸,她的蛮横无礼是针对同一辈的花花公子。这其中最难得的是她很注意分寸,决不因为自己的任性给百怪门或亲友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张子初突然傻了,傻了足足两刻钟,吓得佛灵和张智在边上团团转,差点要强行破入他的命宫去找元神时,他又仰天狂叫一声:“啊!”叫完后,紧接着是三声狂笑,笑得天上风云乱颤。
“完了!老大疯了!”佛灵一拍额头,转眼怒视张智:“你不知道老大向来以为自己很高尚的吗?居然还拿更高尚的人来刺激他,这下怎么办呢?老大疯了的话,我们跟他共生的两个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至于吧!”张智困惑地搔搔头说:“从全球的电脑纪录来看,还没有谁因为别人太善良而疯的,不可思议,不可思……”
最后一个“议”字还没出口,就觉得脑袋上一震,“拍拍”两声,他和佛灵都被张子初给轻抽了一下:“居然敢污蔑英明神武的老大疯了,该打!”
佛灵呵呵了两声说:“老大,那也得怪你刚才的表现太吓人了!”
张智接着说:“按你刚才的笑声程度,放在故事里,百分之九十九属于疯了的!”
“我就是那百分之一不行吗?”张子初一瞪眼。
“行!行!行!”佛灵连连点头,接着马上转移话题:“看样子,老大好象悟出什么来了!我佛悟道,那是大地震动、香乐自生、天花乱坠,像你这样狂笑三声,风云变色的可不多见!”
“你什么意思?夸我还是损我!”张子初笑眯了双眼。
佛灵连连摇手说:“没!没!我的意思就是老大悟出什么高明的东西来,不妨教导教导我们两个,你说是不是!”
说着,向张智抛了个眼色。张智忙点头说:“是!是!是!”
“我是悟出了很高深的东西,可惜无法教导你们!”张子初神秘地说。
“真的!”佛灵和张智都有点心痒:“老大,你就说说吧!说不定我们也能学学。”
张子初哈哈大笑:“我突然现我爱上萧金铃了!”
“啪”张智和佛灵两个人都吓得摔到了地上,老半天起不来!良久良久,佛灵才呻吟了一声:“老大,吓人不是这么吓的,开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谁说我在开玩笑,像萧金铃这样率性而为,又知道适可而止的人,难道不值得我追吗?”张子初脸色很严肃,真的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张智跟着呻吟一声:“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而是……你们两个根本是两码事,怎么可能走到一块而。而且从全球电脑纪录来看,萧金铃已经有男朋友了,人家可是家世显赫,八大门派之一儒圣教教主孔令森的三弟子,蜀中朱家少主,人称无暇公子的朱垂范!”
佛灵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老大,你怎么追?如果人家是一心一意的,就轮不到你了,如果人家是三心二意的,那样的小妞你爱泡吗?”
“还有,还有”张智急不可待的抢过话题说:“除了朱垂范之外,至少还有湘楚帮少主虎庆生,天极宗少主沈无禁在努力追她,所以……”
佛灵和他异口同声:“老大,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不!不!不!无险风光在险峰,过程越艰难,说明顶点越辉煌!我已经决定了,追萧金铃,你们两个就不用再叽叽歪歪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小算盘吗?”张子初有点怜爱地拍了拍两只千年道行的妖怪脑袋:“我会让她成为你们的女主人,就自求多福吧!”
根据佛灵和张智对萧金铃的了解,一旦她真的被张子初追上手,以她吃软啃硬的本事,这两只千年道行妖怪的日子就难过了,闻言之下,叹了口气,垂下了头,看来真得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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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还想再努力地说教,被张智一拉:“有人来了!”两妖忙隐入张子初的体内。
来人是一个和尚,显然是被张子初的笑声所引来的。能以笑声搅动天地灵气变化,可见张子初不是凡人,他也就没有掩饰什么,直接落到张子初的对面,高宣一声佛号:“贫僧洞宫禅院大知客法元,见过受同道推举,忝为本次分宝大会迎宾,不知这位施主如何称呼,何门何派,是否上山观礼?”
张子初也不说话,左掌一竖,佛戒在无名指上缓缓地现了出来,佛光缭绕之间,戒面上的一衣一钵跃跃欲动,几乎有破戒飞出的趋势。
法元和尚吓了一跳,忙跪了下来:“弟子法元,恭迎宗主佛驾。”
“起来吧!”张子初收起佛戒。法元和尚再次见礼说:“遵太师叔祖法旨!”
太师叔祖?张子初一昏,我有这么老吗?张智在他体内暗笑:“那是!你也不想想,归元寺方丈在佛宗的辈分有多高?连他都叫你师叔,可见除了几个埋在土里坐死禅的老家伙外,佛宗里基本上不会有比你更高的辈分。但比你低的辈份多了去,洞宫禅院的主持空无跟空智是师兄弟,这个法元又是空无的弟子,你说是不是该叫你太师叔祖?”
原来如此!佛戒出,佛戒传人就是宗主身份,佛戒隐,就按平时的辈份来。这是佛宗的传统,也正因为如此,每代佛主传人都自觉地不干涉各宗事务,否则,凭一枚佛戒一统佛门各宗的话,只怕修行界第一大派就要横空出世了。
法元和尚站起身来,正想向山上出信息,就被张子初给止住了:“先别忙着通知大家,否则轰来一大群人,见礼的见礼,回礼的回礼,烦也烦死了。先给我找个静院歇着吧,我来的消息,你可以通知分宝大会的几个主持者,但告诉他们,在分宝大会正式开始前,最好不要来烦我!”
“是!”法元和尚恭敬地应了一声,回手打出一道“一切正常”的讯光后说:“一切遵照太师叔祖吩咐,请太师叔祖随我到洞宫禅院后院休息。”
进了洞宫禅院,法元和尚叫过守门的知客僧问了一下,转身对张子初说:“禀太师叔祖,方丈空无大师正在招待几位来访的客人,请太师叔祖用茶稍候,弟子这就去请方丈出门相迎。”
张子初笑笑:“别太拘泥于形式,方丈既然在见客,我们一起过去好了!何必来来回回地跑!”
“是!”法元和尚忙将张子初让入门内,直奔后院的禅堂。在后院禅堂中,正在着四人,一个光头的当然就是洞宫禅院方丈空无大师,另一个是名道士,还有两个俗家老头,正喝着清茶,相谈甚欢。见法元和尚和张子初未经通报,直接进来,空无大师站起身来问:“法元,这位施主怎么称呼?”
法元看了张子初一眼,见他点点头,才高宣一声佛号说:“师父,来人乃本代佛戒传人,太师叔祖。”
就算是修为高深的空无大师也不由地一惊,忙过来想行跪礼,被张子初一把拉住了:“别跪了,佛在心头,不在膝盖上!”
“谢师叔祖指点!”空无大师闻言之下,一脸的钦服,将张子初让入上座,然后将在座的几个客人介绍给他。在座的都是空无大师的至交,那道士是天极宗长老冲尘子,与虚声大师属于同一辈人物,其余两人,分别是千奇门掌门紫丹子和玄明宗宗主徐玄机,说起来比冲尘子要小一辈,跟空无大师是同辈之人。
这一路算下来,张子初成了辈份最大的,冲尘子小一辈,而空无大师、紫丹子、徐玄机都要小上两辈,这称呼立刻就五花八门了。
张子初坐定后,喝了口茶说:“在佛宗算辈份,我没什么意见,只是跟其余宗门也算辈分的话,未免太吃力了,不如各交各的吧!”
“礼不可废!”答话的是徐玄机:“佛道两门世代交好,这辈分也有公论,岂可随意更改!”
“礼不可废?”张子初放下茶杯,好笑地看着徐玄机:“看来,徐宗主对礼学深有研究。”
徐玄机连忙谦虚说:“不敢!我玄明宗讲究的是通玄明礼,通玄为道之根本,明礼为道之体现。只论礼学,却及不上真正有研究的儒圣教和儒门各宗。”
张子初似笑非笑地说:“徐宗主谦虚了,明礼讲究的是一个明字,比之只学不悟的可高明得多?”
徐玄机脸上大有得色,毕竟能得佛戒传人一言之褒的人,可并不多见。正得意间,洞宫禅院守门的知客僧走了进来说:“寺外有一位姑娘,带着一名老仆求见紫宗主,不知是否让他们进来?”
紫丹之笑着说:“看来是我的侄女到了,让她进来吧!”
一位姑娘,外加一名老仆,张子初心中一跳,不会那么巧吧!正思忖间,就见知客僧已将人带了进来,那位姑娘眉目如画,眼角眉稍带着一点调皮,正是萧金铃,身后是沉沉欲睡的老仆。
萧金铃笑呵呵地跟紫丹之见了一礼说:“舅舅,好久不见,这次分宝大会,别的宝贝我是赶不上了,不知道最近舅舅是不是又炼了什么好丹药。”
千奇门向来以炼丹见长,虽然门派中高手不多,但因为丹药供应的关系,跟各门派关系都不错。宗主紫丹之也是老好人,见谁都笑呵呵的,在修行界几乎没有敌人,但萧金铃例外,这个侄女现在几乎是千奇门的拒绝往来户。没见面的时候,紫丹之老想见她,一见面,听她一开口,紫丹子就哆嗦了一下说:“没有!没有什么东西了!去年你不是刚拿了我的两颗结婴丹吗?”
“用完了!”萧金铃不在意地耸耸肩。
“胡说!”紫丹子有点气愤了,结婴丹的炼制虽然不难,但原料极难集齐。眼前的这位徐玄机宗主已经向他求了三次,才勉强排上日程,还要等下一炉才能有他的两颗份额,没想到自己辛苦珍藏的两颗转眼就被萧金铃给玩没了!这还不说,看萧金铃的行为,明显还只是刚踏入金丹期不久,根本用不上结婴丹,那么结论只有一个,这丫头不知好歹地拿着结婴丹送人了!
萧金铃一缩头,可怜兮兮地说:“真的用完了,不信你问佘爷爷。”
紫丹子向佘老头拱拱手说:“佘老爷子,你看这丫头是不是该管教一番。”
佘老头一进来,就根本没留意别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张子初。然后就垂下眼皮,谁也不看一眼,可暗中的强大神念已笼罩在张子初身边,只是他控制得相当巧妙,除了当事人张子初外,别人根本现不了。
他这一试探,没能试出张子初的底细,倒漏了自己的底。张智和佛灵见猎心喜,两人合作,反溯入佘老头的神念源头,以张智近三千年道行的能量电波将佘老头的底细给翻了出来:“啧啧,居然是一条有着一千八百年道行的蛇妖,这佘老头怎么还不飞升天界?”
“是啊!看样子好像天劫已净,否则它一修妖的,怎么能将妖气消磨的半点不剩?”张智有点疑惑不解:“他怎么还不飞升?”
“是了!”佛灵很快找到了答案:“你不是说这老头的原身是蛇吗?蛇妖在历经天劫后,可以直接飞升天界,也可逆转重修。这样一来,他就会多出一个天劫:化龙劫!只有渡过化龙劫,才能真正飞升天界。”
蛇族重修,那是真正的将自己已渡劫之身转为未修行之前的状态,再行重修,没有大智慧大毅力,是绝对做不到的。不过老天也公平,越是难的事,做成了后,成果越是辉煌。蛇族重修,一旦渡过化龙劫,飞升天界后,就不再是普通的天蛇或蛇仙,而是堂堂正正的仙兽天龙。
想不到佘老头已到了只剩最后一次化龙劫的境界,难怪凭着张子初大自在心法第二重境界明知之境都没现他是妖怪这个事实。萧金铃的老仆居然只是随时可能渡劫化龙的妖怪,好玩!
“不过”佛灵沉吟了一下:“这佘老头的修行好像出了点问题,他体内修的龙气一点驳杂不堪,绝对无法渡过化龙劫。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才不知用什么法子封印了自己的一半修为,不致于引化龙劫。”
两人一吹一唱,将佘龙头的底细说了个明白。张子初的目光也懒洋洋地转向佘老头,这时佘老头正抬抬眼皮,在回答紫丹子的提议:“这个,只怕管不了!”
“佘老爷子!你还宠着这丫头?”紫丹子有点不满地说,但听起来好像也是在向佘老头撒娇。他自幼也是跟着佘老头长大的,撒撒娇也是常事,不过在一代宗主身上表现出来,还是让张子初感觉一阵恶寒。
佘老头呵呵一笑:“小丹子!别的事我不知道,如果你因为萧丫头把结婴丹给送出去一事,想管教她的话,只怕就算我老头子肯,也有人不肯!”
“谁?除了你老爷子护着,还有谁不肯?”紫丹子有点奇怪。这时,佘龙头向张子初指了指,萧金铃也现了他,不由奇怪地说:“老爷子,你也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下山去了吗?怎么反而上山了?还走得比我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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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丹子见萧金铃无礼的模样吓了一跳,出声叱责说:“休要无礼,这位乃当代佛戒传人……”这时,他才想起来,张子初进来后,大家只知道叫他师叔祖或师叔,却从未曾问过他的名号。
张子初笑得很云淡风清地说:“老朽弘阳。”
“……弘阳前辈。论辈份,就连你舅舅我也得称一声师叔祖,你得叫一声太师叔祖才对!”紫丹子及时把自己的话接了下来。
萧金铃一伸舌头:“不会吧!老爷子,你来头这么大,怎么还被……”
话未说完,就见玄明二子蹬蹬地进来了,徐明镜手中还献宝似地拿着结婴丹,口里叫着:“爹,你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是你们?”连萧金铃都觉得奇怪,还真不是怨家不聚头,刚才苍龙出水边的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是你!”徐明镜看到萧金铃,皱了皱眉,扫了室内一眼时,看到了张子初更是惊讶:“怎么是你?”
空无大师、冲尘子和紫丹子、徐玄机都是年老成精之辈,见他们这般模样,就知道这其中一定生了什么故事。全都将眼光集中在张子初身上,张子初连跟寒毛都不动,仍喝着杯中的茶水说:“三位小朋友刚才跟我生了一段有趣的故事,萧丫头,你不妨说来听听。”
萧金铃吐了吐舌头:“后面的我知道,可前面的不知道啊,怎么说?”
张子初说:“你不知道的东西让徐明心补充好了。”
不让狡诈的徐明镜开口,其实是张子初多虑了。在修行界,辈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佛戒传人是什么身份?就算他现在直接出手杀了玄明二子,然后说声这两个家伙得罪了我!除了徐玄机外,只怕修行者十个有八个会认为这两个家伙该杀。
于是,萧金铃和徐明心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事件交代得明明白白,全盘复原,没有一点儿走样。只听得徐玄机的脸色越来越白,在萧金铃说:“好了,就这么多了!”时,他已“啪”地一声跪到了张子初的面前:“小儿愚顽,实在是徐某管教不严之过,请师叔祖责罚!”
这一声师叔祖,让徐明心和徐明镜的小魂魄都快吓散掉,双脚肚一阵抽搐,也跪在了徐玄机的后面,头伏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子初温和地笑了笑:“徐宗主何必如此,谁没有年少犯错的时候?这两小子做得是有点过分,不过幸亏是遇到我,也就没什么事了。以后注意一点,要是遇到别人,只怕会吃点亏。”
他说得越轻松,徐玄机心底越不踏实,回身夺过徐明镜手中的结婴丹,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子初面前说:“师叔祖,小儿无状,不罚不行啊!”
“不罚!不罚!”张子初把结婴丹给推了回去:“我也没什么见面礼,既然这两颗结婴丹是萧丫头赔给了他们,还是让他们拿着吧!”
“小儿无状,不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又岂敢拿这结婴丹?”徐玄机磕了个头,都快哭出来了!
一边的空无大师忍不住插嘴说:“徐宗主不必如此,师叔祖已证得佛门菩提,成就六波罗蜜,又岂会将这种小事挂在心上?他老人家说没事就没事了。”
冲尘子也帮腔说:“佛门有忍辱波罗密之说,能忍众生之辱,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行责罚?”
张子初故作玄虚地笑了笑:“空无,冲尘子所说有理吗?”
空无大师心头一跳,站起身来,跪在一边说:“请师叔祖指点。”
张子初徐徐地说:“一个懦夫也会忍尽千般污辱,难道说他们也能得波罗密不成?”
空无大师摇头说:“不!”
张子初说:“忍辱波罗密,若只忍得众生辱,怕成不了波罗密啊!”
空无大师若有所思:“请师叔祖慈悲。”
“咳!”张子初强忍着笑意,随口吹嘘起来:“忍辱,其实非忍辱,本来就没有辱,还忍什么?什么叫辱?我如果有错,人辱骂我,我改错后,不仅不觉得被辱,而且还要感谢别人能让我有个改正的机会。如果我一点儿错也没有,别人平白无故来辱骂我,那是别人的错,我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错而感到羞辱呢?忍辱忍辱,若你只知道个忍字,只怕一辈子也悟不出无上正等正觉。”
空无大师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解释忍辱两字,跟他原本以为要修到心如古井不波,无知无欲,无人相无我相,直到把自己修为虚无,才能忍受任何屈辱而不生怨嗔之念的理论完全不同。可仔细想来,又有几分道理,加上张子初佛宗传人的身份,更加重了这似是而非理论的份量。
看他双眼,就知道他现在心里茫然得很,张子初心中暗笑,又一个被口头禅给糊弄了的和尚,他一掌拍在空无大师的光头上,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你还想什么?一想就是错!什么是想,巴掌拍脑袋才是响!”
空无大师眉动眼动鼻动嘴动,一阵颤抖后,身周顿时泛起层层佛光,刚才被张子初拍得红的头顶上,一圈又一圈的彩光团团冒出,结成一只锦盖,无数晶莹虚无的花瓣从锦盖中落下,一沾到空无大师的身子就隐了进去。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空无大师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就因为张子初这一说一拍间,让他恍然而悟,从刚刚悟入三果的境界直接提升到三果中期,尤其是这种直指人心的感悟,在将来他参悟阿罗汉果时,还会是一个巨大的推力。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而刚才片刻的顿悟,对空无大师来说,至少相当于三十年的苦修。
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指点,这种充满技术含量的工作往往只有比被指点者高出二个境界以上的人才能胜任。空无大师已是三果,比他高一境界的就是阿罗汉果,高两个境界的岂不是菩萨果?冲尘子、紫丹子和徐玄机在对空无大师羡慕透顶之余,更将对张子初的实力估算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张子初自己看来,不过是成功地又糊弄了一次,所以对空无大师的服伏只是淡淡一笑,不说当得,也不说当不得,充满了高人的风度。
有了空无大师瞬间悟果的插曲,对于责罚玄明二子一事也就随带提过去了。徐玄机千恩万谢后,带着结婴丹和玄明二子先行告退,估计回去后,这两个家伙的苦头还是少不了。
萧金铃不满地说:“太师叔祖老爷爷,您老的肚量还真大!可你这一大肚量,把我的结婴丹给弄没了!”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老大有这么大的肚量?”连他体内的佛灵都觉得不可思议:“莫非老大的昏庸无耻之外,还有一个肚量如海的绰号。”
“闭嘴!”张子初在心中笑了笑:“那两个狗屁家伙,能修到金丹期,完全是玄明宗的老一辈拨苗助长的结果。我干脆就再助长一把,让他们用结婴丹修入元婴期,哼哼,凭他们的心性,只要是在一甲子之内修入元婴期,今后就别想再有寸进!就算有什么天材地宝,让他们再次提升至渡劫期,结果也是应劫而亡!”
“无耻!太无耻了!”佛灵倒吸了口冷气,不敢再多说话,免得被这个无耻的老大在将来阴一下就惨了!当然,对萧金铃,张子初不会告诉她实情,而是笑得很慈祥地说:“不就是两颗结婴丹吗?给他不一定有好处,给你也不一定有用处!”
“老爷爷,你别跟我打禅语,我头晕!”萧金铃以手加额调皮地说。
“头晕吗?”张子初笑呵呵地对空无和尚说:“空无,人家萧丫头有点头晕,你看有什么东西帮帮她没有?”
空无大师愣了一愣,马上又是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本来张子初不过是跟他随便调侃一句,要给萧金铃的礼物他可早准备好了,没想到空无大师还较了真,以为张子初早知道他的一件法宝,正跟他打机锋呢!
他憨憨一笑,右手往脑门一拍,在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缝,缝中是一颗淡金色的珠子,他挖出来后送给萧金铃说:“这颗清凉珠,没别的好处,治治头晕倒不错!”
“不可!”紫丹子郑重地说:“这颗清凉珠乃大师随身至宝,金铃受不起这么重的礼!”
空无大师笑了笑:“头陀不三宿空桑,以免生情。清凉珠随我多年,若生出感情来,反而会成为我真正参悟阿罗汉果的一道魔障,是以师叔祖点化了一句。佛门讲究缘法,缘来则聚,缘尽则散,这颗清凉珠既然与萧姑娘有缘,为何不能收下?”
“谢谢和尚大伯!”萧金铃一点客气都没有,接过清凉珠,只觉得一线凉气直透浑身经脉,舒畅无比,顿时喜欢上了。
空无大师见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宣了声佛号说:“这清凉珠乃西天碧云琉璃所化,佩在身上,能让人不受寒暑侵扰,通体清凉无汗,不染尘埃。除此之外,更是镇伏本心,抵御外魔的至宝,正适合萧姑娘所用。”
萧金铃没想到这颗珠子还有这么大的来历,不由大喜过望,再次向空无大师行了一礼,转向张子初,一只欺霜赛雪的手伸到他面前,说:“和尚伯伯好大方啊,师叔祖老爷爷,你的见面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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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如何?”张子初从佛戒中拈出一支飞凤簪,这是从九江龙宫中搜出的,宝器一级的东西。以萧金铃金丹期的修为,拼死也无法炼化星器级的法宝,这飞凤簪倒正合适。
飞凤簪通体碧亮,呈半透明色,双翼微长,蛇颈傲立,五根凤尾扇状张开,造型极其优美。在凤嘴、凤爪、凤翼、凤腹、凤尾处都透出丝丝金光,凝神看去,可以现在凤嘴、凤爪处分别缀着两个攻击法阵,凤翼是一个加的辅助法阵,凤腹和凤尾则是防御法阵,一件法宝兼有攻、防和辅助功能,也算是宝器中的极品了。
无论是千奇门,还是百怪门,都只是修行界小门小派,能有一件宝器做镇山之宝就不错了。平时能落到萧金铃手中的,基本上是宝器三级以下的玩意儿,如今见张子初出手就是宝器一级的东西,顿时大喜,接过飞凤簪后,乖乖地行了一礼说:“谢谢师叔祖老爷爷!”
佛灵还在怂恿:“老大,干脆把天香露水也给她一滴啊,对女孩子来说,那玩意儿杀伤力简直是只有错杀没有放过的!”
“不给!”张子初说:“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何况在勾陈宝库拿天香露水的是张子初,不是我这师叔祖老爷爷,到时候自然是由张子初送给她!”
“算你阴!”佛灵咕哝了一句。
见他出手就是宝器一级的东西,就连冲尘子都觉得有点讶然。即便是天极宗这样的大派,像宝器一级之类的法宝也只是赏赐给最杰出或为本门立下大功的弟子,绝不可能送人。佛戒传人不愧是佛戒传人啊!
若说只是飞凤簪也就罢了,谁知道张子初环顾一周后,居然做起了散财童子。先是递了只金石梧桐木鱼给空无大师:“见面礼!见面礼!收着吧!”
金石梧桐木鱼,能破一切魔音,也算是空无大师献出清凉珠的一个补偿吧!长者赐,不敢辞,空无大师高宣一声佛号,接过金石梧桐木鱼。这一入手,才现整只木鱼中还蕴含着强大的佛力,空灵虚无中玄机百变。
经过千年赤鲤几百年的诵经修炼,佛力加持,这只金石梧桐木鱼中已生成佛力循环,后人用来持诵修炼时,就能够事半功倍。对空无大师来说,这只金石梧桐木鱼比那颗清凉珠要珍贵得多!
“多谢师叔祖!”空无大师又拜了一拜,才回座。
“见者有份!”张子初手一翻,两块一寸见方,散着强烈腥气,紫黑色半透明胶冻状东西就摆在了冲尘子和紫丹子的面前。
“好臭!”萧金铃跺跺脚,闪到了一边。那股腥气实在是有点浓烈,中人欲呕。冲尘子还在奇怪,佛戒传人怎么拿这种东西出来送人,紫丹子的双眼已睁得有鸽蛋大,差点夺眶而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龙胶!居然是龙胶!龙族飞升时,受天界金光重塑龙体时所蜕下的龙胶!”
“这是龙胶?!”冲尘子也满脸惊讶。
紫丹子托起一块龙胶,右手真元凝成星状,往龙胶上一点。龙胶微凹,银芒一闪而没,将那点真元消解得干干净净:“不错!这是真正的上品龙胶!多谢师叔祖厚赐!”
萧金铃有点齿冷地说:“我说舅舅,刚才空无大师送我清凉珠,你是怎么说的?礼太重,我受不起?现在太师叔祖老爷爷的见面礼是不是不怎么重,你才这么飞快地收下!”
“不!不!这龙胶乃龙族飞升时的遗蜕,修行界能得一小块就已视若拱璧,用来炼丹,那是千古绝品。怎么可能不重呢?”紫丹子急急分辩说:“刚才,刚才,舅舅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行!”萧金铃的手又伸到了他面前:“我做为您说错话的受害者,要点补偿,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颗结婴丹、一颗极元丹、三颗温阳丹和一瓶垂风玉露。”紫丹子现在没空跟萧金铃纠缠不清,只好老实地接受敲诈,飞快地开出条件来!
“算你识相!”萧金铃笑了一声,乖乖地退到一边。
冲尘子也知道龙胶的珍贵之处,但他对炼丹术本来就不怎么精通,修为又比紫丹子高一点点,倒也没表现出那种欣喜若狂的样子,而是温和地向张子初揖手说:“多谢师叔厚赐!”
张子初倒没觉得这东西很珍贵,佛戒里现在还堆着几百块呢,最大的那几块,都是一米见方,一块顶这种几百块呢,至于这么稀罕吗?
他却不知道,龙族一出生就有天封,身为水族之王,修炼却很慢,没有几千年的时间,不可能渡劫飞升。加上龙族数量又少,几百年能飞升一条就不错了!这飞升后留下的龙胶,可是幼龙的补品,龙族又怎么会轻易地送人?尤其是七百年前断龙一战后,人间界的龙胶就断货了。像大小青龙丹、龙飞凤舞丹、龙虎玉膏这样的灵药已几乎失传。以炼丹入道的紫丹子突然能获得这么一块龙胶,怎么会不欣喜若狂?冲尘子自己不炼丹,但拿着这块龙胶,不知可以从炼丹的修行者那里换多少好处呢?
“不公平!不公平!”萧金铃见冲尘子和紫丹子都喜孜孜地收起龙胶时,又跳了出来:“太师叔祖老爷爷,既然见者有份,为什么佘爷爷没东西拿?”
“丫头,佘爷爷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佘老头见萧金铃为他出头,慈祥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皮。
“要说有也有,不过他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张子初既然对佘老头的来历清清楚楚,又怎么会不做好准备?
“送礼还附带条件的?少见!”萧金铃饶有兴趣地说:“说来听听!”
张子初目注佘老头,一脸肃然:“守护萧丫头百年,百年之内,不得渡劫飞升,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佘老头双眼骤睁,两道金光直射张子初:“老朽不明白佛戒传人的话外之音!”
张子初丢过一个玉简瞳说:“你自己先看看,然后再回答我不迟。”
佘老头神念往里一探,顿时神色大变,握着玉简瞳的右手不断地颤抖,像是托了一座山那么重。在玉简瞳里,是那三条蛟妖的修炼心得。蛟修龙气欲化龙,佘老头也是修龙气欲化龙。虽然先天有点差异,但在修炼方法上却大同小异,这部修炼心得对已渐渐走上歧路的佘龙头来说,正是一座明亮的灯塔。知道了努力的方向后,佘老头完全可以在三十年内引化龙劫,飞升天界而去。
他迟疑地说:“这是送……送给我的?”
张子初笑着说:“如果你答应我刚才的那个条件,当然就是送给你的!”
“多谢佛宗慈悲!”佘老头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在关键时刻获得最有价值的指点,在他的心目中,已视张子初为师,自然行拜师之礼。
佛戒传人,比传说中的更神秘!在场的几个人都是认识佘老头的,虽然只有萧金铃和紫丹子知道他是个妖怪,但他平时那副万事不关心、谁也不卖账、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他们印象太深刻了。现在,佛戒传人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他恭敬如斯。在众人的心目中,张子初这个佛戒传人的地位已被抬高到九霄之上,只差直接猜他是菩萨转世了。
这次禅堂之会结束后,冲尘子立刻将相关情况向天极宗宗主沈尘报告。在他的夸张之下,关于当代佛戒传人的高深莫测引起了整个分宝大会各门派领袖的注意。当归元寺虚声大师领着佛门各宗在分宝大会举行前一天,进入洞宫禅院参拜后,将这种传言推到极顶。以至于第二天分宝大会正式开始时,负责组织的天极宗、虚星宗、玄元宗、儒圣教和万妖盟都派出了特使,手持掌门令符到洞宫禅院恭请佛戒传人驾临分宝大会。
张子初也不摆架子,一有人来请,就屁颠陪颠地随着跑到宝峰岩去了。在宝峰岩上方,早有诸门诸派合力设下的禁制,硬是将灵气结成白云模样,在云中托着一座宽广的木台。虽然这木台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可在修行界法诀的掩饰下,无论是下面的凡人,还是天上的卫星,都无法现。
在木台的中央,画了一个绿圈,绿圈的中央,则是黄圈。从坐着的人来看,绿圈外的全是看热闹的门派和散修,绿圈内的则是寻宝联盟的合作门派,黄圈之中,只坐了五个人,就是本次分宝大会的主持各派宗主。
东向而坐的那人看起来虚无飘渺,也没什么遮掩,可就是连佛门天眼通和道门的千里眼都无法看清他的面目,这样的人物只有一个,万妖盟盟主欧思宏。在他的左,是三绺长须,面目清奇,就像道观中玉皇大帝,不过他修的却是儒门,儒圣教教主孔令森。欧思宏的右,则是个笑呵呵的平凡道人,虚星宗宗主天辰子。玄元宗的权力是掌握在大长老手中,但在这种情况下,够资格坐黄圈的还是宗主程和光,他和天极宗宗主沈尘坐在千古江山的对面位置。
张子初一到,黄圈里的五人同时站起身来,向他拱手问好,并将他让入黄圈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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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佛戒传人!”见张子初缓缓地举起左手,在初升的阳光下,佛戒熠熠生辉,一圈灿烂地佛光升起在他头顶时,在场的修行者莫不以自己的礼节表现出内心的尊敬。
这就是佛戒传人!他的修行境界好像不对啊!在见过礼后,下面一阵窃窃私语,有认为他是修道的,境界在筑基期到元婴期不等;也有认为他是修佛的,境界在一果到三果不等;也有人认为他是修儒的,境界在修心到治国不等;更离谱的是,有几个妖怪认定他是修妖的,道行从五百年到八百年不等。
这些私底下的话,又怎么逃得过黄圈中五大宗主的耳朵?但在他们的眼中,张子初又完全不同于下面的议论,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已到了随境布施,无所住而生其心,心之所至,随形而生的佛宗至高境界?这是唯一合理解释,五大高手压下心中的惊诧,持礼越加恭敬。
在张子初坐定后,天极宗宗主沈尘揖手说:“无量寿佛!此次冒昧请佛戒传人来此,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不用说客气话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这个!”说着,手指一弹,出佛戒中飞出米粒大小的一点东西,越飞越大,到了沈尘前面时,已化为尺长的玉简,上面镶着金丝,织成“勾陈宝库应运出世宝物清单及用途”几个古篆。
沈尘手一托,接住了金镶玉简,只觉得玉简中透出浩翰的星辰力。在他身边的欧思宏感觉更是明显,点了点头说:“不错,这是纯正的勾陈之力!”
张子初给他解说:“前几天,我游温州玉苍山时,无意间在一处幽谷中救得一名少年。那名叫张子初的少年只是一个俗人,却从身上透出纯正的勾陈之力,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在救醒他后,才知道有关勾陈宝库之事,他身上有三件取自勾陈宝库的东西。结果,他认定自己只需要天香露水,而把剩下的两件东西托付给我。这是其中一件,还有一件……”
没等五大宗主反映过来,一支白玉为杆,在杆上分别嵌有红黄绿白黑五色宝石,各自衍出种种线条,不断相生相克的紫毫毛笔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的目光在五大宗主间来回巡视,好像要确定交给谁比较好。
“五行山河笔!”儒圣教教主孔令森脱口而出:“请前辈将此笔交给我!”
“凭什么交给你?”这句话很多人想说,可真正说得出口的,也就黄圈中欧思宏一妖而已:“参加此次寻宝的一共二十一个门派,谁都出过力,谁都有付出,为什么五行山河笔就要交给你?”
孔令森说:“五行山河笔乃我儒门圣器,岂可轻易交给他人?何况在此次寻宝中,我儒圣教的镇教圣器七星天理剑失落在勾陈宝库中,现在要同等的五行山河笔来补偿,难道这要求过分吗?”
前一句正名,后一句说理,孔令森对五行山河笔是志在必得。可惜欧思宏并不卖账:“你儒圣教失了七星天理剑,那是你自己的弟子太贪!一统万族,世间独霸?你儒教不是讲究内圣外王吗?什么时候改修我妖族的霸道了?再说了,五行山河笔虽然是儒门圣器,可别忘了这东西是从我妖族的勾陈宝库中拿出来的,凭什么要给你?”
“就是!就是!说得有理!”剩下的十六个门派虽然没有话语权,摇旗呐喊比谁都行!即使自己没有希望得到五行山河笔,可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轻易拿到手治不舒服,先闹闹再说。只有把水给搅混了,才能混水摸鱼。
张子初轻咳了一声,将五行山河笔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摆明谁都暂时不给,还真没谁敢抢:“关于孔教主的弟子表现和这支五行山河笔的归属,是否容后再议?这既然是分宝大会,我看大家还是先弄清楚有什么宝贝,才决定怎么分吧!”
“前辈指点的是!”沈尘托着金镶玉简说:“不仅要分清楚有些什么宝贝,更要说清楚这些宝贝的用途,才能在分完后,不至于有人捡漏,有人后悔。”
迎着朝日,将金镶玉简一展,一排排带着五彩光华的文字不断地氤氲浮动着。只有相当于元婴期以上的高手,才能完全看明白这其中的纪录。
包括五行山河笔和天香露水在内,勾陈宝库此次一共出世十件宝物,如果连蕴藏着勾陈之力的金镶玉简也算上的话,那就是整整十一件,可供分配的是十件。
剩下的八件宝物中,法宝四件,分别是星器三级的蕴光剑、宝器一级的定星盘、惊魂铃和镇魔尺;宝物三种,分别是紫木仙心、沉海明珠和积雪玉膏;灵丹一种:五颗化心固形丹。
随着一件件法宝的摆出,大家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儒圣教盯着五行山河笔,虚星宗盯着定星盘,万妖盟盯着金镶玉简和五颗化心固形丹。当然,剩下的也多多益善,能全到手更好。如果只有这三大门派还好说,可这里一共有二十一个门派啊,僧多粥少,负责主持分宝大会的五大宗主有点头痛了。
张子初带着笑意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流过:“东西都在这里了,用途和用法大家也清楚了,剩下的该是怎么分的问题了,不知分宝大会有什么方案没有?”
方案?这些老头子的脑袋理除了比武夺宝之外,好像没什么好的方案,你一言我一语,圈内圈外乱糟糟的一片。
比武夺宝,绝不是一个好法子。张子初虽然不是分宝大会中的一员,但凭他今天所形成的威望,一口否决了比武夺宝:“不行!这样一来,不仅破坏了安定团结的局面,而且对小门派也不公平!”
“就是!就是!”绿圈内的十六个小门派难得听到有人替他们出头,更是轰叫不已。
“前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虚星宗宗主天辰子问。
张子初嘴角一勾,出现了一个温和中带着几分狡猾的笑容:“所谓的分宝,宝少人多,就得有人退出。以武力将人家赶掉,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你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交易?”
“交易?”沈尘说:“我们也想交易,更想在您来之前,讨论出一个交易方案来,可是吵来吵去,谁也不服谁,这还怎么交易啊?”
张子初说:“那我提一个方案,你们听听如何?”
“请前辈示下!”五大宗主互望一眼,觉得听听也无妨。
张子初说:“既然二十一个门派参加寻宝,那么每个门派都该对这些宝物享有同等的权利,不能因为你是大派,他是小派,就让为你该多得一份,更不能因为你自己丢了东西,先要找点补偿。”
“可总不至于把每件宝物劈成二十一份吧!”孔令森对张子初的后半句有点感冒。
张子初笑着说:“其实共享权利的转移,现在的世俗界已经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鉴。我们可以用股票的形式来决定宝物归属。二十一个门派,就分二十一股。每个门派都能拿到分别代表十件宝物的十张股票。然后,大家开始交易,如果你想要五行山河笔,不管你是用威逼也好,用利诱也好,你必须把其他各派手中代表五行山河笔的其余二十张股票买到手中,只要集齐了二十一张股票,就可以向大会换取五行山河笔。任何门派都不得再有异议,或用其他手段抢夺,否则就是此次分宝大会各派公敌。”
这个法子很新鲜,但有几分道理在。孔令森略一思考,心想,那五行山河笔对其他各门各派用处不大,凭着儒圣教的声威,想取得其余的股票应该不会太难。再想了想,又提出问题来:“万一收到后面,只剩最后一张时,人家漫天要价,交易不成的话,这宝物岂不永远无法分配了。”
张子初对这问题早已胸有成竹:“当然,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我们定个规矩,如果有哪个门派收集到某件宝物的十一张股票时,可以出强行收购要求,收购剩下的十张股票,而且股票的持有者不得拒绝。为了公平起见,被强行收购的股票条件应该跟第十一张的条件相同或相似。”
小门派没有意见,他们本来就对分得这十件宝物没抱什么希望,这样一来,倒是可以通过交易得到最大的利益。无论是卖其他门派一个面子,还是换点别的,都比什么比武夺宝,最后落得双手空空而归要好。
大门派也没意见,凭他们的影响力和门派积蓄的各种宝物仙石,看上哪件法宝后,购买剩下的二十张股票应该不会很困难。
张子初这么随口一说,却为修行界确立了今后分配宝物的一个规则。今后,各大门派共同联合寻宝,莫不遵照这一模式进行,避免了无数流血事件。
见大家都没意见后,被今后的修行界称为“股份制改革”的新分宝模式就这样得到了初步实施。制作股票、登记股票、分配股票,然后各家开始拉帮结派,你来我往,有大声叫嚣着高价收购的,有私下里秘密交易的,顿时将一个表面上和气商谈,暗地里剑拔弩张的分宝大会变成了喧嚣的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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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儒圣教的势力,孔令森在几个回合下来,手中就握有了十张五行山河笔的股票,离可以强行收购只剩下一张。大家都知道,这第十一张很关键,一方面,孔令森想拿到五行山河笔就必须拿下这张股票,所以他会不惜高价购入,另一方面,这张股票的价格决定了后面十张股票的价格,若是出价太高的话,只怕儒圣教要大大地亏一笔。
大家都以为孔令森要加把劲再拿下一张五行山河笔的股票时,他突然偃旗息鼓了,叫过一名弟子交代了几句后,就回到黄圈里,静坐不动了!其余十一家握着五行山河笔股票的门派反而有点蒙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不知孔令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他们犹豫的当儿,虚星宗宗主天辰子已大声地宣布:“我虚星宗已获得十一张定星盘股票,第十一张定星盘股票的价格的三枚上品仙石外加一块星殒铁,现在要求强行收购剩下的十张股票,请大会监督。”
这样的交易很公开,虚星宗出的价格也公道。在现代,地球上的仙石已比钻石还要稀缺,很少能找到新的仙石,各派所用的也大多是前辈们留下来的积蓄。这种稀缺性,使仙石不仅可辅助修炼,还能做为修行界的通用货币来使用。仙石分上中下三品,相邻两个等级之间的兑换比率是一比一百。
三枚上品仙石,外加一块星殒铁,放到炼器高手的手中,往往能炼制出一柄宝器四级或法器一级的仙剑,换二十一分之一的定星盘,任谁也觉得值了。很快,剩下的十张股票也交到了天辰子的手中,决定了分宝大会第一件法宝的归属。天辰子也很满意,定星盘虽然只是宝器一级的东西,但却能堪定人间界所有星辰方位,在虚星宗的手中,能挥的作用不亚于虚星宗镇宗之宝星器二级的天衍拂。
有了这样一个例子在,金镶玉简和化心固形丹也很快完成了交易。金镶玉简中的勾陈之力和助妖族彻底转化人身的化心固形丹对人族用处不大,对妖族却非同小可。两件都落在了万妖盟的手中,组成万妖盟的湘楚、云贵、翻江、东南、西北五大帮各分了一颗化心固形丹,湘楚帮又拿到了金镶玉简。勾陈宝库消息就是他们最先弄到手的,欧思宏的分配还算公正。
看在张子初的眼里,这些修行者还是太纯真了,他们往往倾力买下某件自己想要的宝物后,安静地在看别人交易了。从来没人想到,还可以先从别人手中收购股票,然后转手倒卖。更没有人想到,收齐十一张股票的,固然可以强行收购剩下的股票,但也可以选择不强行收购,等待真正想要的人来出高价。
唯独儒圣教好像有某种算盘在打,所以才会在收购了同属儒门的易宗、理宗和致知宗手中的五行山河笔股票,又收了几张别的门派股票后,转为收购沉海明珠的股票,对五行山河笔似乎不那么上心了。
若说儒圣教想放弃五行山河笔,打死张子初也不信!丢了镇教之宝七星天理剑后,再不弄件星器回去,儒圣教的面子就没地方搁了。面子,对,就是面子!对别人来说,面子也许是件可以考虑其价值大小的问题,但对儒门来说,面子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有时,为了面子会做出很多愚蠢的事,还满其名曰:“仁义”。
但张子初不想戳破孔令森的打算,对他来说,这场分宝大会,不过是一场乱哄哄的戏!勾陈宝库中的宝物并不比九江龙宫和南京龙宫的两处龙王宝藏更好,尤其是在数量上,区区十件宝物哪比得上佛戒中堆积如山的宝物。就算没有现成的法宝、灵丹,凭着佛戒中的天材地宝,随时能炼出法器一级以上的法宝。
又相互讨论了几个回合,有些机灵的人已开始悟出一些股票交易的门道了,但现实却是十件宝物陆续有了归属,就连儒圣教也拿下了沉海明珠。蕴光剑归了天极宗、镇魔尺归了玄元宗、紫木仙心归了绿圈中的紫霄宗,剩下惊魂铃和积雪玉膏在几个门派的相互妥协交易中,眼看着也要出结果了。
这时,张子初的眼皮一跳,就见萧金铃袅袅地走入绿圈中,在千奇门门主紫丹子的耳边悄悄说了句。紫丹子面有难色,但在萧金铃的坚持下,叹了口气,扬声说:“本门手中的五行山河笔股票以五枚上品仙石的代价转让给儒圣教。”
全场一片哗然。五枚上品仙石的代价不算低,但相对于儒圣教对五行山河笔的志在必得来说,就有点低了,至少儒圣教前面买入的几张五行山河笔股票中,最低的也花了七块上品仙石。千奇门这一报价,不仅贱卖了自己手中的五行山河笔股票,更压低了其他十个门派手中握着的五行山河笔股票价格,换来一片怒目。
孔令森哈哈大笑,对着紫丹子深深鞠了一躬说:“小友如此仗义轻利,孔某不胜感激。如此一来孔某已收齐十一张五行山河笔股票,可以对剩下的十张股票进行强行收购。但大家与孔某关系不同于紫丹子小友,岂能只以五枚上品仙石收购?孔某愿再加两枚上品仙石!”
紫丹子的脸色有点灰白,将手中的五行山河笔弹给孔令森后,接过五枚上品仙石,一拂袖便扬长而去。只剩下孔令森高兴地收购着剩下的九张五行山河笔股票。
“这是怎么回事?”张子初可以断定紫丹子贱卖五行山河笔股票一定跟萧金铃有关,问题是孔令森怎么能驭使得动萧金铃呢?
目送萧金铃拉着紫丹子的手,边走边谢而去,张子初的目光突然在前面山路的拐角处捕到一个身影。朱垂范!没错,一定是朱垂范,他出面让萧金铃帮了这个忙,却让千奇门差点得罪了好几个门派。
“卑鄙!”张子初的明知之境一下子被搅乱了:“居然利用萧金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哼哼,儒圣教,朱垂范,咱们走着瞧吧!”
“老大,貌似人家跟萧金铃才是一对,情侣间的相互帮助不是很正常吗?恋爱中的女人,连命都可以给对方,何况一张股票?”佛灵对男女之情没什么兴趣,淡淡地打击张子初说。
“老大,你凭什么认定是朱垂范利用了萧金铃?也许是萧金铃主动帮忙呢?人家好歹也号称无暇公子,在国安局特勤小组的纪录里可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展的五好学生。”张智也跟着泼冷水。
张子初执扭地说:“我才不管真相到底如何!我现在的决定就是,我要追萧金铃,那个朱垂范就是我的情敌。如果他是卑鄙的,我就用正义的手段战胜邪恶,如果他正义,我就用歪门邪道搞垮他!”
“赞!”佛灵和张智异口同声地说:“这才有点老大的气派!”
“张智!你不是自诩全球电子之王吗?给我弄份中原大学研究生入学纪录,上面注明,因为特殊原因休学一学期,等过了寒假,我就去上学!同学泡妞,这一招可不止沈无禁会,我张子初也拿手得很!”张子初既然有了决定,马上开始行动。
“没问题!”张智一口应了下来,对他来说,要伪造一份电脑纪录,简直易如反掌。
佛灵突然想到了一点:“老大,你以什么形象上学?”
“当然是本来面目?难道萧金铃会喜欢我现在的老头模样!”张子初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佛灵期期地说:“老大,有一点别说我没提醒过你!男人爱漂亮,女人爱潇洒,就你本来面目,比那朱垂范和沈无禁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虎庆生都比你长得有气质,想让萧金铃爱上你,难!”
张子初自信满满地说:“只有以这副面目让萧金铃爱上我,才能说明她爱的是我这颗善良而又充满了爱的心,不是这副臭皮囊!佛灵,亏你还是修佛的,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吗?”佛灵和张智呕了一声后,全部收声,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
“前辈!分宝大会圆满结束,您还有什么指点吗?”在一片闹哄哄中,参加分宝大会的各门派多少有了点收获,比起以前胜者独占的模式,这种股份制分宝模式总算有了一个详和的结局。让五大宗主在佩服张子初的智慧之余,还想请他指点几句。
“各位利益均沾,各得其所,不争不乱,余心甚慰!”张子初开口一连串不文不白的句子,倒是把老前辈的身份给再次坐实了:“然,事有其利,必有其弊,既得其利,须承其弊。”
“还请前辈指点!”被他这么恍兮惚兮的一番话,说得五大宗主头昏。明明觉得他所说的都是正确无比的大道理,却愣是没有人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的本意。
张子初轻咳一声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到玉苍山去吗?或许以为我也垂涎勾陈宝库?”
“不敢!”孔令森说:“大家都知道此次寻宝联盟时,佛门各大宗俱都声明不参于,顶多派人来帮忙观察,又怎么会对勾陈宝库有觊觎之心?”
“佛门以不贪为宝,见宝不起意,所得已在其中矣!”张子初不去当神棍真是浪费天才啊:“本座之所有到玉苍山去,乃是静中生慧,见众生一劫,其劫起于玉苍山,才有此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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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种田的怕锄草,读书的怕期末考,修行者怕什么?怕的就是劫,听张子初这么一说,整个云中木台上的修行者都在窃窃私语,讨论起来。一片嗡嗡之声,如一只苍蝇,不,是一群苍蝇在四处飞啊飞地,张子初忍不住轻咳一声。
知道不是佛戒传人嗓子炎,而是他又要表什么意见了,大家赶快静了下来。张子初很满意这种效果,对着绿圈外微微颔说:“此劫关系甚大,我找了三名朋友,该是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法云禅寺的觉专法师遥遥地向张子初行了一礼,口中沉声说:“请三位祖师!”
来的是鹰妖、龟妖和乌鳢妖,现刻的他们全都头顶佛光,怎么看都像是得道高僧,不见一点妖气。他们对着张子初合十高宣一句佛号后,矮胖个的龟妖上前一步说:“诸位道友,参加寻宝联盟的诸位应该见过我们,在此就不再做自我介绍了。”
关于玉苍三妖的事,寻宝联盟还向各自的师门做过专题汇报,看到形状特异的这三个人时,大家自然而然的明白他们的来历。
龟妖的话声一落,天极宗宗主沈尘向他们打了个揖手说:“原来是玉苍三友,不知归先生有何指教。”
“不是指教!”龟妖叹了口气说:“本来想说指责的,只是对面天下修行者,我等三人也没说这句话的份量,只好改成求救了。”
“还请明示!”沈尘脸色一肃:“归道友话中有话,似乎是我们寻宝联盟做错了什么。”
“你们没有错!”龟妖说:“错在勾陈宝库。这次勾陈宝库居然出现在玉苍山灵脉之上,寻宝联盟在开启勾陈宝库的同时,开启了玉苍山灵脉,造成灵气外泻,使玉苍山上古禁制出现漏洞,走了七只上古异兽,若等他们形成气候,人界大劫将至。”
沈尘也隐约提沈无禁提起过此事,但想不到居然真的走了上古异兽,不由心中一紧。所谓的上古异兽往往禀上古时期纯粹的灵气所生,一出生就极其强大,有的成熟异兽甚至有翻天覆地之威。但也正因为他们太过强大,反而基本上飞升无望,当强大到影响天地平衡时,就会引来无穷天劫,直至应劫而亡。不过,在此之前,任何一只上古异兽都曾给人界带来无边浩劫。
在尧帝时期,以太阳之精三足金乌为,大风、凿齿、九婴、修蛇、猰貐、封豨等上古异兽肆虐天下,差点把人族给灭了。闹得上古神界不得不派大神羿,带着月器级的羿羽神弓和落日箭,穿过三界壁垒,到达人界。“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禽封豨于桑林”,除了这知名的七大凶兽外,还顺带将其他的上古异兽封印一空,才保证了人族日益扩大的生存范围。
说起来,就连蛟族也算是上古异兽,只是很弱很不起眼的一族,大神羿在封印上古异兽时,根本不把这些小虫小鱼的看在眼里,才侥幸流存下来,成为最强悍的妖族。以此推论的话,可想而知,当初上古异兽是何等强大?传说中,三足金乌一出,光芒热度就如同太阳经天,当九只三足金乌临世之时,在当时弱小的人族眼就是十日同出。甚至于连后世,说到太阳时,还经常把太阳画成三足金乌的模样,那威风想想都让人打心底抖。
“此话当真?”就连千古江山的语气里也满是震惊。
“千真万确!”龟妖说:“玉苍山共计封印了三十六只上古异兽,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二十只上古异兽已在禁制中自毁,剩下十六只。上古神禁在经千万年后,也开始松动。三段祖师为了防止上古异兽走脱,给天下带来大劫。在飞升之前,甚至舍弃罗汉金身,助我等三人修成佛门镇妖秘法,看守封印。”
连张子初都愣了一愣,想不到当年三段祖师自舍罗汉金身来喂妖,还有这么一段隐秘在。他叹了一声,点了点头说:“幸好,你们也没辜负了三段祖师的殷望。”
龟妖苦笑摇头说:“可是,被寻宝联盟这么一搅和,还是走了七只上古异兽,说起来,是我们兄弟失职啊!”
张子初不说话,目光炯炯,盯着黄圈内五大宗师来回看,好像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长了无数娇艳美丽的鲜花。终于有脸皮厚的撑不住了,玄元宗宗主程和光说:“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但既然这事是我们寻宝联盟惹下的,我们自然会承担起这个责任,请问,破开封印走掉的是哪七只上古异兽?”
“食阴雁、食阳鹰、眼波渺渺虫、金钱青牛、食髓妖鸽、龙头金身蛊和万心石猿!”龟妖如数家珍:“它们在上古神禁中,我们兄弟三人倒还能压制!可这一出去后,无疑龙归大海,我们兄弟联手都不见得能抗下一个,还请各位修行者能伸伸援手,我老龟在此感觉不尽。”
这一连串的名字报下来,在场的修行者倒也大半连一个名字也没听说过。更有些后生小辈见玉苍三妖说得郑重,听了半天没也听出怎么个严重法,不由冷笑说:“不就是七只怪兽吗?找几个人杀了,说不定还能拿点材料炼器呢!”
“你若真能杀了那七只上古异兽炼器,随随便便就能炼出宝器来,甚至连星器都有可能!”绿圈中一位身着宫装广袖,做仕女打扮的丽人冷笑一声:“这上古异兽是好玩的吗?就是连天界低级的神仙佛魔都不敢打包票能杀得了一只,何况我们这些修行者!”
大家认得那丽人名叫阴语花,巫神宗宗主。这一宗修的是上古巫术,说起历史来,比道、儒、佛等修行门派要早得多,可以直溯及上古大神、人、异兽共存的时代。虽然由于功法日渐失传,现在的巫神宗不过一个中等门派,但若论对上古异兽的纪录,在诸门派中当数第一。
浏览了一遍张智调出的国安局特勤小组关于巫神宗的纪录,张子初笑了,这个阴语花无异是解释这七大上古异兽习性和危害的最佳人选,他向阴语花点头示意说:“巫神宗乃远古巫术一脉传人,玄妙神秘如星空大海,应当对上古异兽有所了解,不知阴宗主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七只上古异兽的习性特点和弱点所在。”
阴语花见张子初出言夸奖,不由地大感脸上有光,袅袅地行礼之后,风姿万千地说:“佛戒传人过奖,巫术在远古时间虽威名远扬,但自上古以来,真正的绝学不断失传,如今已大不如前。幸好,祖先所留的典籍较多,里面正好有这些上古异兽的纪录。既然前辈有令,阴语花岂敢不尊?”
客气话说完之后,自然进入正题。食阴雁性好食阴而避阳,对鬼魂阴神来说,绝对是最可怕的存在,但对阴阳交杂和阳多阴少的修行者来说,几乎没什么危险。当大家刚松了口气时,食阳鹰就让他们开始担心了。那上古异兽可是食阳避阴的,天生有着诱惑修行者元神出窍,进而吞噬的本事,甚至连低级的仙神遇上了,也要手脚酥软,任凭处置。
这两只凶兽往往处于共生状态,来鬼吃鬼,来神噬神,所过之处,倒是阴阳混杂的凡人还有一线生机。问题是,凡人谁能干得过这两只凶兽?一时之间,想找弱点就有点困难了。
此外,眼波渺渺虫善于制造幻境,以吸取幻境中众生喜怒哀乐所引动的天地灵气为生;金钱青牛噬食五金,无坚不摧外加皮厚肉硬,无物能破;食髓妖鸽惯生物脑髓,每吃一个生物脑髓,就能将其记忆和经验吸纳为己有,是出了名的狡猾人物;龙头金身蛊乃天下万蛊之祖,集万蛊凶戾之大成,化身万千,只要有一只化身不死,就能保住性命,一时三刻后,再次分化万千;万心石猿为天生灵猴,除了能翻江倒海之外,最大的神通就是变化,心存所思,就能变化其模样,就连寻常的天眼神通都无法分辨真伪。
在介绍完七只上古异兽后,阴语花加了一个重磅炸弹:“在本宗典籍中,把天下异兽分为七级。这七大凶兽里,食阴雁和食阳鹰合算一只,跟万心猿、金钱青牛同列第二级,龙头金身蛊、食髓妖鸽名列第三级、眼波渺渺虫为第五级。另外再说一个事,给大家一个大致的概念,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拥有万心石猿血统。金钱青牛一族中,也有出名的,一个是曾经的妖界七大圣大力牛魔王,一个则是三清祖师老子的坐骑,他们的实力如何,你们就自己去考虑吧!”
还考虑什么啊?那三个家伙随便哪一个放在天界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如今它们的同宗在人界作乱,哪个修行者是对手?五大宗主脸色煞白一片,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全都手脚无措。
张子初看看他们被恐吓得过头了,朗笑一声:“怎么?全都吓着了?当年大神羿以一己之力,封印天下异兽,现在倾整个修行界之力,还对付不了第二级以下的七只异兽?难道我修行界真是越修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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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说出口,大家都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让张子初霍然现自己肯定哪里说错了话,可怜的是,他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只好冷笑一声,目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呈现出一副高僧入禅定的模样。
张智在他的体内笑得打跌:“老大,没有知识也该有点常识,没有常识也要懂一点掩饰才对,你这样子是很受人看不起的。”
“哪里错了?”张子初的语气不善。
张智忙给他补课说:“不是错了,是你说对了,现在修行者的水准比起七百年前,是差了老大一截!同样的天劫,放在七百年前,惊天动地不说,那些渡劫者个个也是神通广大。什么挟泰山以北海,全然不在话下,可你现在看看,就算把八大门派的修行者加到一块儿,能有那水准不?”
张子初一愣,他还真不知道现在的修行者跟以前的修行者区别很大,思索着说:“七百年前?莫非跟断龙一战有关?”
“完全正确,可惜这种常识就不用加分了。”张智说:“根据国安局特勤小组资料显示,七百年前,一代奇人刘伯温手持莫邪剑,上断天龙,下封地龙,中驱兽龙,硬是将整个世界变成现在这副物质至上的模样。”
“解释!慢慢解释?”张子初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落伍了。
这事涉及的资料很多,张智干脆将自己知道的东西直接传入张子初的心神,才让他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在七百年前,天界跟人界之间虽然有所隔绝,但并不像现在那样老死不相往来。飞升天界的仙佛也偶然会混迹人群,干那些游戏天下的活,就连改朝换代都是天界诸神诸佛的妥协结果。
在七百年前,出了个奇才刘伯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看满天神佛都不顺眼,就闹出了自封神之战后对三界影响最大的断龙之战。
天龙不是龙,是天之灵气所凝的龙状云霞。如果修行者得到天龙之气,就等于得了天界至纯灵气,一步登天的事也曾生过。更重要的是天龙乃沟通天人两界的通道,天界的神佛仙圣都能通过天龙,从天界再次进入人界,关照自己的徒子徒孙或信众。
地龙也是地之灵气所钟的龙状山脉。凡人得地龙之气,就能拥有慑服天下众人的天生威严,也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成为人间帝王。地龙的另一个功能就是沟通人地两界,像龙气集结的泰山、丰都,都是地界往来人界的主要门户。
剩下的兽龙才是龙族,这个种族太过强大了,天生的水族之王,翻江倒海不在话下,又是天庭神界的铁杆追随者,留在这个世界就像颗定时炸弹。刘伯温就很负责任的逼它们全体迁入天界和人界之间的一个异次元空间,不得再行干涉这个人间界。
这些事随便哪一件放在别人身上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刘伯温却硬是以一人一剑完成了如许壮举,留给后世子孙一个突然没有了仙佛可以保佑祈祷的世界。旧秩序已打破,新秩序又未建立,天下不可避免地陷入乱局。好在,没了那些原子弹似的仙神,人界虽乱,经过七百年的时间,又渐渐恢复了一种新的秩序。
断龙之战后,最大的后遗症就在于天地灵气已被完全打散入这个世界之中,使得修行者吸纳天地灵气的效率和质量比前辈们慢了百倍,就连法诀的动,神通的施展也受到极大限制,那些放个响屁就惊天动地的修行者再也不见了。幸好,修行者惊讶地现,就连天劫的威力也削弱了很多,才让他们渐渐地拾回信心,重新修炼。这样一来,三山五岳的修行者在境界上是不比前辈差,可论起法术的威力来,还真是越修越回去了。
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张子初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看在众人的眼中,总算对这个佛戒传人有了那么一点点信心:“不错!我们修行界是越修越回去了,可那些上古异兽呢?它们之所有强悍无匹,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上古最纯洁的灵气所凝聚,能在瞬间沟通天地,施展最强大的法术。可现在,断龙之战后,你们以为它们还有这能力吗?千万年的封印,足以耗光它们体内原有的灵气,出来后,又没有天龙地龙之气供他们恢复,大家觉得他们的力量能达到全盛时间的几成?一成还是二成?”
大家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不错!按这么算下来,那些上古异兽倒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张子初更是火上浇油说:“他们的能力下降,可他们身上的那些部件可都是原装货,如果用来炼丹炼器的话,啧啧……”
有些人的眼珠立马红了,炼器炼丹,要的就是天材地宝。自从断龙一战后,那些天材地宝越出越少,就连千年人参之类的,也跟秃子顶上的头似地,把长白山搜个底朝天也不过三五根而已。尤其是跟妖族订下和平共处的协议后,更是断了他们拿妖族炼器炼丹的念头,有时,只好厚着脸皮问人家要些新陈代谢下来的东西,比如千年蛇蜕、暗香蚕沙之类的,炼些垃圾法宝和丹药。如今听说能拿上古异兽炼器炼丹,嗷嗷!
只有阴语花仍然一脸的阴霾:“前辈,只怕不那么简单,当初大神羿除七害,封印天下异兽可不是一个人?”
“难道还有谁灵魂附体不成?”张子初从张智那里都找不到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的隐秘。
阴语花说:“上古神界的诸神跟上古异兽是同一起源的,都是天地最初最纯的灵气所化生。那大神羿更是攻击力天下第一的本源金灵所化,又有一些小神相助,才能杀灭七害,慑服天下异兽。可最后封印天下异兽的却是我巫神宗前辈。”
张子初笑着说:“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有了阴宗主相助,我们对付起那几只上古异兽就方便多了!”
“只怕不方便”阴语花像是抬杠似的:“当年正值我巫神宗全盛时间,神州大地,一宗独大,渡劫期的高手比比皆是。可在那一战之后,我巫神宗上下五万余高手,仅剩得三十七人全身而退。”所有在场的高人们全都吓了一跳!巫神宗五万余高手,就……就剩三十七个?难道说当年一宗横行天下的巫神宗就因为这事才衰落的?
在大家疑惑的眼神中,阴语花凄宛地点了点头:“射日一战的代价之高,是让人难以想像的。大神羿虽然成功的完成了封印上古异兽的任务,但只是惨胜而已,于是在尘世苍生的眼中,对上古神界的信仰生了动摇,其他宗派就乘机而起,直接影响到上古神界的力量。上古大神之一的盘古,化身为原始天尊,在昆仑山赐下日器级法宝封神榜,创立了天庭神界。自此之后,直到断龙之战前,神州大地的主导权就一直掌握在天庭神界手中。剩下的仙界、佛界、上古神界只是保住各自的一块地盘,伺机而动而已。”
号外!号外!现在从阴语花口中吐出的话绝对可以在修行界出一张销量暴强的号外!射日之战、封神之战和断龙之战号称修行界三次大战,每次战果都影响到三界变化,想不到前两战都跟上古异兽有关!
惊讶!惊心!惊恐!修行界云集的高手在大太阳底下,心里却是一片冰冷。按阴语花描绘的上古异兽威力,就算现在仅剩得百分之一,也够整个修行界喝一壶的。
张子初脸上的肌肉连一丝抖动都没有,仍笑得如三春的阳光,总算让修行界的高人们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勇气。高人就是高人,看人家佛戒传人的修养,大家的心中在钦佩之余,越看到同样是修行者,两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只有佛灵在他体内笑得打跌:“老大完全是无知者无畏,根本是拿着这些修行界的密辛当童话故事听。你见过几个听童话故事听得心脏病作的?”
听完童话故事后,张子初一合计,这对付上古异兽的活没他什么事了!或者说,他要是硬插一脚的话,只怕死得那叫一个难看。可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你总不能说:“行了,这事你们看着办吧,我撒手不管了!”
他只好轻咳一声,顿时让所有的交头接耳都静了下来,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倒让他吓了一跳,佛戒传人的威信什么时候高到这种程度了?
“上古异兽的可怕大家也都明白了!不过,还请大家把眼光望前看看,这个世界始终是向前展的。从三大战来看,射日之战,人类不过是炮灰,但到了封神之战,站在封神台上的却是姜子牙。若说姜子牙还有元始天尊为他撑腰,那么到了断龙之战时,又有谁给刘伯温撑腰?”张子初说得连自己都有点激动。骗人先骗己,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怎么骗到这台上擅长测心术、他心通的修行者?
“前辈说得是!”大家纷纷回答,可语气中却始终少了一样东西:信心!
张子初冷笑一声:“我们现在关键不是对付上古异兽,而是找到他们,把他们的行踪先弄清楚!”
儒圣教教主孔令森说:“前辈的意思是?”
张子初说:“找到了他们就好说,实在不行,将他们诱到无人区,然后再弄个核试验,我不信,就连原子弹也炸不死这些上古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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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在场的修行者个个修为深厚,还是在背上沁出无数冷汗。人类物质世界的研究在这七百年来的突飞猛进,这些与世隔绝的修行者虽然知道得不多,但多少也听说过一二。尤其是核弹,说起来,每个修行者都心里怕怕。
人族最初生产出这种武器时,修行界也不怎么在意。可在二战中,美国往日本的长崎和广岛放了“小男孩”和“胖子”两枚核弹之后,全世界的修行者都震惊了。原因很简单,在那两地方,除了普通人族之外,还有阴阳师、五行忍师、式神操控师等几个宗派的修行者,居然一个也没逃出来。
后来,经日本皇族神师考察现,核弹不仅能摧毁人身,所出的射线更是能伤害灵魂。无论人鬼神,遇上了核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彻底毁灭!若是在七百年前,谁要是造出这种武器来,早让天界或地界的鬼神仙佛们给毁尸灭迹了。
有了这个事实之后,全世界的修行者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乖乖地收敛各自的行为,才使得美国这个立国短短,但拥有核弹的国家迅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核弹,不仅是对付外敌的终极武器,更是世俗世界各国独立行事的保证,是修行界的一个禁忌。只有张子初这个百无禁忌的家伙,才会异想天开,用核弹来对付上古异兽。
“这个……”黄圈中的几大宗师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
张子初笑着说:“如果大家觉得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赶快想啊!那些上古异兽可不是我放出来的,就算弄得天怒人怨也不关我什么事!”
他这不负责任的话一出口,寻宝联盟的诸人全都脸色一白。上古异兽是他们放出来的,因此造成的恶果他们多少都有点责任,若任由上古异兽胡来,将来这些人飞升前的天劫将会无比恐怖,很可能变成天谴!即使是不须经过天劫的儒家修行,惹下这个孽缘之后,别说一辈子,就是再修一百辈子也别想得到天封,飞升天界。不仅是寻宝联盟的人,那些拿到宝物,或因宝物获得好处的人个个都逃不了这个责任。
“你们大伙儿合计吧!”张子初站起身来,向佛宗弟子挥挥手说:“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吧!其实这次分宝大会倒是你们收益最大!”
在场的几十名佛门弟子有的若有所悟,有的一脸迷惑,虚声大师双掌合十说:“见宝不起意,所得自在其中矣!师叔指点得是!”
张子初哈哈大笑,大袖一甩,衣袂飘飘就朝台上走去。五大宗师急了,忙揖手说:“请前辈留步!”
“还要什么事吗?”张子初故做惊讶地回头问。
儒圣教教主孔令森恭敬地说:“上古异兽走脱,事关重大,还请前辈以慈悲为怀,主持大局。”
“阿弥陀佛”张子初老神在在地高宣一声佛号说:“事有因果,无因不生果,无果何来因?老朽既然心动往玉苍山一行,已是此劫中人,自然会尽力。但说到底,这事还是你们寻宝联盟弄出来的,到底该怎么办,还得你们寻宝联盟自行决定,有需要老朽的地方,通知一声就行!”
他说得越谦虚,五大宗主还真越不敢轻易放他走,天极宗宗主沈尘陪笑说:“前辈言重了!我等见识如何跟前辈相比?还请前辈做主,为人间消此一劫,为苍生造无尽福缘。”
张子初略一犹豫,欧思宏、程和光、天辰子也分别拱手说:“请前辈主持大局。”
修行界五大宗主齐声相请,将张子初的声望再次推向高峰。八大门派,这里是五个,剩下的三个又是佛门三宗,对张子初的言听计从就不用说了。这样一来,张子初这个佛戒传人居然隐隐地有了修行界第一人的样子。
连佛灵也觉得不可思议:“老大,还是你威风,我跟了那么多任主人,就你最拽!”
“那是!”张智分析说:“你那些主人个个都是佛门高僧,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哪会玩这些虚情假意的把戏?”
佛灵有点疑惑地说:“只是我不知道老大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上古异兽的事,交代清楚了,就该别人头疼才是,他在里面搀和什么?难不成他真的以为今后保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张智摇头说:“不知道!老大的思路从来不能用理性的逻辑来分析,在我脑袋没短路之前,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靠!说了半天,这张智倒是学会拐弯骂人了!张子初不爽地在心里警告了这两个不安份的家伙一番,环顾四周殷切的目光,沉声说:“如此说来,老朽再推辞的话,只怕有点矫情了!也罢,老朽就借箸代筹,为诸位分析一下相应的对策。”
“老朽早就说过,现在的关键不是如何对付上古异兽,而是如何找到上古异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因此,我们必须建立起一个信息互换的网络来监控全国各地的神秘事件,一旦现上古异兽的踪迹,立即通报各门各派,再群策群力,根据上古异兽表现出来的能力,有针对性商讨对付的办法。”
“为谨慎起见,这事必须先通知国安局特勤小组,以免他们以为修行界是不是在搞什么秘密活动,危及当前已建立好的秩序。”
“这个信息互换网络最好能由各门派的年少俊杰组成,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快,更能充分利用现代化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为更好的分析信息,还应该成立一个核心小组,这个核心小组人员宜精不宜多,他们的任务是分析和查堪各地神秘事件,以确定信息的可信程度,决定是否通报各门各派!”
耶!更奇怪了!佛灵的脑中充满了问号,张子初什么时候变得真像那么一个运筹帷幄的老前辈了?这还是那个痴痴肥肥的胖子吗?
还好,张子初最后一句话,让佛灵隐约现了一点他的狐狸尾巴:“我刚才看了一下在场的各位,觉得万妖盟湘楚帮的少帮主虎庆生、天极宗少宗主沈无禁、蜀中朱家少主朱垂范都少年有成,应该当得起此项重任。”
“老大,你太阴了!你是不是准备把这三个情敌流放到边远山区洪荒蛮野之地去搜集材料,最好是一不小心让上古异兽给喀嚓掉了!”张智的目中全是佩服的光芒!
谁知张子初接着说:“这个精英小组,我建议设在武汉,不仅位居全国中央,沟通九衢,更利于在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时,及时让虚声和尚联系我,大家共同解决,为天下苍生免此一劫!”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会后悔的!”佛灵见张子初居然轻易放过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阴人机会,不由提醒了一声。
张子初笑着说:“距离产生美感,我可不想把萧金铃变成望夫石!哼哼,我就让他们全聚到一块儿,看看谁的手段利害!”
“你老大的手段利害不利害我不知道,但至少就现在看来,老大,你想将萧金铃追上手的难度并不比渡劫小!”佛灵叹了口气!
张子初说:“我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一点!那个朱垂范虽号称无暇公子,可就气度上来说,还是差了一点。男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肚量!就这一个弱点,老大我随时能搞得他欲仙欲死外带误入歧途。而且以我对萧金铃的了解,也许她因为跟朱垂范青梅竹马的原因,忽略了他这个弱点,但一旦彻底了解了他这种公子哥的心态,立即会对他敬而远之。而且经此一闹后,她会对同样出身显赫、风度翩翩的虎庆生和沈无禁产生戒心。这时,长相极其忠厚老实的我就可以乘虚而入。”
“切!”佛灵对张子初构建的空中楼阁不屑一顾:“别太自以为是了!你别忘了,爱情往往是盲目的,情人眼里可全都是西施,不是稀屎!”
“呸!呸!呸!”张子初得意洋洋地说:“别的女人也许如此,可我爱上的女人怎么会如此俗套呢?我敢担保,萧金铃绝对不是那种人!”狂晕!张智和佛灵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干脆关闭六识入定去了,以免被这里的老大给活活气死!
寻宝联盟的各门派有点失望,说了半天,张子初也没拿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方案。但仔细想来,若是连上古异兽都找不到,谈何消劫?在没有别的高明主意之下,借着佛戒传人的崇高身份,张子初的提议被彻底接纳下来。各门派分片分线,各负责一方,确定三至五名年轻一代的俊彦为联络员,与设在武汉的核心小组保持联系,必要时,接受核心小组的指挥。
这样一来,无疑确立了核心小组的三人在修行界新一代中的领袖地位,虎庆生、沈无禁和朱垂范也就兴奋地一口答应下来,更对张子初这个提名者表示了极大的感谢,浑然不知,眼前这家伙将是他们将来最大的情敌!敌暗我明,在第一回合上,就被张子初张胖子给阴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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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原大学再次开学时,已是公元一九九九的上半年。这一年,虎庆生仍在当他的体育老师,沈无禁跟着萧金铃、秦香顺利地进入大二下学期。张子初拿着张智伪造的学藉也顺利地就读会计系的硕士研究生,让他不爽的是,就在这时,从西南财经大学转学过来一名会计学博士研究生,姓朱,名垂范,据说学识渊博精深,尤其是在会计史学方面造诣颇高,才转入中原大学,跟随国内第一会计史学名家郭飞扬教授做研究。
更难得的是这位朱垂范,不仅学问好,就连人品也好。从扫地老妇到从业恩师,对谁都脸带笑容,亲切随和,让人如坐春风。光就这两点,有些人还能脚穿草鞋赶上几步。可这位朱垂范,还有一副能让周润哥都妒嫉无比的英挺相貌,举止之间,风度翩翩,一身洁白的阿玛尼西服、袖口绣有私人徽章的衬衫都透露出他的背景非富即贵。
这些因素加在一块儿,足以让所有的男人自惭形秽,让所有的女人尖叫出声。据说在他正式入学的那一天,整个中原大学都陷入了混乱。在他的春风一笑间,更是拆散了无数的鸯侣,闹得男生宿舍怨气冲天,直上九霄,映得北斗一片青紫之色。
张子初张胖子可不管这些,论水平,他的本科学得很一般,但有了张智帮忙,他永远不必害怕考试两个字!这年头,所有的考试都是在考已有的知识,在张智的强搜索之下,基本上没有遗漏的可能。偶尔有那一个希奇古怪,别出心裁的题目也不打紧,谁规定考试都要考满分的?
没了考试的威胁,自然就多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有这空闲,不用来泡妞实在是暴殄天物。泡妞的第一步当然是要先接近目标。中原大学为了节约经费,弄出了个以在读研究生兼任本科班辅导员的把戏,在省下了辅导员工资的同时,也给了张子初一个机会。
当辅导员是件烦心的事,更何况没有任何额外收入,当张子初一脸义气地替下萧金铃班原来那位辅导员时,那位辅导员很是兴奋地请这位够义气的哥们啃了好几个鸡腿,让张智和佛灵很是鄙视了一通。
既然有了这名份,张子初就理所当然地在正确的时间到达正确的地点,跟萧金铃所在的会计学三班同学见面了:“各位同学,咳,接下来的一个学期,也可能是接下来的好几个学期,我将担任你们的辅导员工作。说是辅导员,不过是挂个名,你们还是当我是哥们吧!叫哥就行了!”
“好的!”“子哥!”“初哥!”……
“停!”听着台下一片乱叫声,张子初差点疯了:“怎么这么难听?子哥也就算了,还初哥?老大我这么嫩吗?”
“你很成熟吗?”萧金铃凤目微眯,似笑非笑地说:“谈过恋爱没有?”
“还没!”张子初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不刚准备泡你吗?”不过,真要是说出来,估计整个班要炸膛了!在咆哮狮王的恐怖手段下能不能见到中午的太阳都不一定!
萧金铃笑了:“长这么大了,连恋爱都没谈过,不是初哥是什么?”
张子初彻底被她给打败了,求饶说:“萧小姐,饶了小的吧!大家还是叫我子初算了!要是叫子初哥也行,千万别叫什么子哥、初哥的!”
“行!”萧金铃宽容大量地笑了笑:“只要今后你守规矩,有我罩着,没人敢为难你!”
“什么规矩?”张子初疑惑地问:“五讲四美三热爱?还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萧金铃笑得如风中的铃声:“看来你还很识趣,哪位同学给新来的辅导员说说辅导员应遵守的三从四德五纲常!”
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小肥妹应声而起,高声宣读:“经萧同学提议,本班同学一致通过,本班辅导员必须遵守以下守则:对本班同学的决议要服从;对本班的集团活动要跟从;对萧金铃同学的话要盲从,这是三从。另外四德……”
“停!”再不反击,这辅导员是没法当下去了!张子初果断地学着当年张氏祖先张飞那当阳桥一吼:“到底谁管谁?到底谁是辅导员?”
那小肥妹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你是辅导员,当然是你管我们,不是管理的管,而是管吃管穿管借口的管!原来的辅导员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啊!”张子初欲哭无泪,难怪自己替下原来那位辅导员时,人家感激涕零,差点给他供长生牌位了。
张子初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个管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过,也算是见识了。不过,我不管原来那个辅导员是怎么管你们,但现在是我在管,所以,一切按照我的规矩来,基本上可以说,你们的好日子一去不回头了!”
哗!强硬的话一出口,下面四十双眼睛中立刻闪动着不同的光芒,有惊讶的,有同情的,有不服气的,更有幸灾乐祸的。各种眼色交错,在张子初的脸上略做停留后,又转向了萧金铃。
萧金铃也没料到,刚才还笑得像个弥勒佛的张胖子一转眼居然就表现出如此强势的态度,不由地一愣。就在这一愣间,张子初飞快地说:“怎么?我的话你们有意见吗?萧金铃同学有意见吗?哦,不说话,不说话就表示你没意见是吧!好!就连萧金铃同学都没意见,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意见就好!一切按我的意见办,我胖子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不会为难大家就是!”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张胖子连珠炮似的“意见”给折腾得找不到北。唯一例外的只有三个人:沈无禁,他的目光中透着好玩;秦香,一副好笑又同情的样子;萧金铃,可以看到一团赤红的火焰已在她头顶一尺处熊熊燃起。
张子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我也知道,我们班同学有骄傲的本钱,论管理能力,全校总共有十七个学生社团,其中十一个的总负责人就在我们班上;论学术水平,沈无禁同学的数学建模在全国都获得三等奖,足以羞死那些计算机专业和数学专业的人;论武术,萧金铃同学打遍中原无敌手;论,秦香同学的诗歌和散文在全国都获过大奖;论……”
还别说,这会计三班自成立一年半来,早就在全校大名鼎鼎了。听张子初如数家珍地点报着大家取得的成绩,萧金铃脸上有了一点笑意。说起来,有些成绩背后或多或少有她萧金铃的功劳,没有谁听着自己的得意事迹还会火。
就在这时,张子初又是一记重锤:“可惜,这些东西唬唬别人还可以,但在我张子初的眼里,只有四个字的评价,不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萧金铃忍不住拍着桌子问,居然将大家的心血看成不算什么,太欺负人了吧!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取得的成绩还是太小儿科,没什么值得你们把尾巴翘上天,把辅导员视为无物的。”张子初镇定地正面回答萧金铃的疑问。
这么一回答,萧金铃反而显得平静下来,逼视着张子初:“张胖子,你真的这么认为?”
“已经说过了,要叫子初哥!”张子初不死知活地更正了一句:“说句老实话,是不怎么样。学生社团什么了不起,哪天我高兴,随时能成立三两个玩玩!数学建模吧,说起来玄乎,但以国内这种水平,就算拿第一也不见得高明,就像数学奥赛一样,中国的学生随随便便就能拿金牌,可有几个成了有国际水平的数学家?至于武术、,哼哼……”
见张子初不以为然地摇头,萧金铃脸上反而多了一缕笑容,像是一只老猫盯着爪下不停挣扎的小老鼠:“没错!我们班同学取得的成绩是没什么了不起,但你张胖子又怎么样?四年大学,没拿过一次奖学金、没得过一个奖项、没上过一天自习、没干过一个社团,以刚够及格的分数考上会计学硕士研究生,就好了不起吗?今天我也不多说了,只要你在一个月内,干出更了不起的事,这事拉到,我负责班上的同学把你当辅导员看。若是……”
下面就不说了,拉着一伙同学,哗啦一声就结束了这个见面会。不过,就算她不说,张子初也能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如果做不到,别怪我们班的同学不认你这个辅导员,该怎么虐待你的还是怎么虐待。别以为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放到日后算,利息更多!”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佛灵蹦了出来,趴在讲台上哈哈大笑:“失败!彻底失败!老大这个辅导员难当啊!”
“一个良好的开端!”张子初笑着说:“你难道没看到萧金铃已对我另眼相看了吗?”
“是!”张智出现在第一排桌子上,酷酷地说:“另眼相看倒是另眼相看,这样一来,只怕老大接下来的日子更难过!”
张子初一拍胸膛说:“怕什么?要追女孩子,不能先让她爱上,就得先让她恨上!在没搞定朱垂范之前,想让那丫头爱上别人是不大可能,所以,我得先挫挫她的锐气,让她先恨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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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真的打算搞个社团?”幸好研究生可以拥有单人宿舍,否则这种一个小孩飘在床头,一个少年盘膝悬坐在桌上,一个胖子在床上打哈欠的灵异事件,被人看到的话,非得闹得沸沸扬扬不可。
“还能怎么样?”张子初有点郁闷地说:“虽然我把那班家伙最自豪的成就全盘否定,但要过他们谈何容易?比数学建模、诗歌散文之类的,在一个月内根本没有全国性比赛,老大我做弊都没办法越,比武术吧,要不你们两个代替我出战萧金铃!”
“好啊!”佛灵伸胳膊伸腿的。
张智忍不住打击他:“不许使用任何法术,只以武术对战,你觉得自己的胜面有几成?”
佛灵一缩脑袋:“这么简单的事就不用找我了,说过来说过去,其实老大要搞个社团的主意还是满不错的,一个月内,让这个社团成为全校第一,看萧丫头还有什么话说?”
张智盘算着说:“不知老大要搞个什么样的社团,现在全校十七个社团中,囊括了、武术、会计、金融、棋牌、电脑、球类……等各个方面,要重新拉起一批人新建社团谈何容易?如果跟已有社团覆盖范围一致的话,学校根本就不会批准新的社团。”
张子初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搞的社团学校方面铁定会批准!”
“噢?”连张智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老大,你真的有这种把握?”
张子初点头说:“那当然,老大要搞的社团宗旨可是研究马列主义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新应用,这种又正统又与时俱进的社团,校方岂有不批准之理?”
“是!”张智翻了翻白眼,他算了半天,还是漏算了一把:“校方是很容易批准,可老大,你能招到人吗?”
张子初笑着说:“我当然不会是拿着社团宗旨去招人,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多了去!所以,老大这个社团绝不会叫什么马列主义研究社之类的,我决定了,取名为求索社!”
张智说:“倒也有几分内涵,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问题是,这年头,内涵不如营养,营养不如淫荡,立意高远害死人的!”
张子初说:“如果我在屈老大的诗前加上个情字呢?”
“情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佛灵撇了撇嘴说:“还不说直白一点,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什么求索社,搞那么高雅干什么,不如改叫花痴社!”
“档次!注意你自己的档次!”张子初指着佛灵说:“别老搞直指人心那一套,人有时候还是得虚伪一点!再说了,以辩证法研究泡妞同样是马列主义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新应用,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谁规定只能研究政治的?”
佛灵耸耸肩说:“算你有理!但老大,别怪我没提醒,用这个噱头想招人也比较难啊!”
张子初神秘地笑笑:“我知道自己的形象不佳,不过,我会找形象代言人!”
“谁!”佛灵拍着胸膛说:“不如让我这个又可能又有气质的佛灵来当这个形象代言人吧!”
“去!你会泡妞吗?”张子初一句话就让佛灵胎死腹中!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说:“找形象代言人去!”
张智和佛灵打死也想不到,张子初找的形象代言人居然是朱垂范。在完成社团注册之后,他第一个找的就是朱垂范,振振有辞地说:“朱老大,我知道你有点讨厌我,但儒家讲究的存天理,灭人欲,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来否定我来找你的合作,是不是?”
“是!”
“儒家还讲究存亡续绝,现在我的求索社满打满算也就一个人,随时就有灭绝的可能,老大,你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
“是!”
“儒家更讲究重义轻利,朋友之间谓之义,男女之间谓之情,以义为剑,可断情丝!我跟你说明白了,我搞这个求索社,就是为了跟萧金铃斗,要在一个月内成为全校第一大社团,才来找你的!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过一回,算是朋友吧!如果我跟萧金铃有什么冲突,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你该帮我,是不是?”
“是!”
“好!就这么说定了!老大你出任求索社形象代言人兼副社长,负责吸收社员的工作!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将求索社变成中原大学第一大社,就是失败!我可是跟萧金铃立了赌约的,如果我输了,今后求索社所有社员见到她大小姐时,都要低头问安!老大你不希望今后夫纲不振、阴阳颠倒、凤在龙上,重新当年大周王朝或清未垂帘听政的盛况,是不是!”
“是!”汗!你这个胖子什么时候跟萧金铃订下那么屈辱的赌约了?
在一连串的问答下来,朱垂范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被张子初的三寸不烂之舌给套得死死的!当然,他可以反悔,或者干脆一袖子将这个讨厌的家伙给丢出门外。只是他的修养,他从小学习的儒家礼仪让他忍耐忍耐再忍耐,结果就和清政府晚期一样,硬是被这个死胖子签了不平等条约。
“果然不愧是无暇公子朱垂范,如此严于利己,宽以待人,如此风度,可垂范千古,求索社今后的展就拜托了!”张子初阴笑着恭维了一句,就将一个天大的包袱朝朱垂范一丢,扭头就走,大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大家气度。
朱垂范望着张子初一摇三晃的背影,也笑了:“不错!我也是该弄个社团出来压压萧金铃了,这丫头越来越不象话,只怕将小时候学的那些礼仪都忘光了吧!也不知道这些年来,萧渐渐和紫丹子是怎么教的,居然让她得了个咆哮狮王的绰号,让我那循规蹈矩的老爹知道,不气出心脏病来才怪!”
张子初从朱垂范那里出来后,放马直奔女生宿舍,在楼下传达室报上要找的人名:“萧金铃”,然后在旁人同情的目光中等了十分钟,就见萧金铃一身蓝装,领着几名美女从宿舍中传了出来:“胖子,找我有什么事?”
张子初涎着脸说:“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萧大小姐了吗?”
萧金铃似笑非笑地说:“难道你是来找我练两手的?”
“要练两手也行!”张子初输人不输阵,刚刚应口回答,就现四周一片哀乐之声,忙改口说:“不过,这事先放放。今天找你是来跟你打赌的!”
“赌什么?怎么个赌法?”萧金铃有一丝好奇。
张子初说:“我刚组建了一个社团,叫求索社。现在全社两个人,但我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成为全校第一大社团。萧大小姐认为我能否达到这个目标呢?”
很显然,这是张子初第一次对萧金铃叫板,以呼应辅导员见面会上的矛盾,就算明知道他能成功,萧金铃也得赌!何况,有萧大小姐和她班上十一个社团负责人在,要让一个新的社团招不到一个人都有可能。萧金铃笑咪咪地说:“看来胖子的信心很大啊!行,只要你那什么求索社能在一个月内成为全校第一大社团,在这学期之内,没有人敢挑战你当辅导员的威风。”
张子初摇摇头说:“当辅导员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不是以赌服人!在没有让你们心服口服之前,我这个辅导员你们认不认都没关系!我要的赌注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萧大金姐今后见面别胖子胖子的叫,换成子初或者子初哥哥就可以了!”
“若是你输了呢?”看着自信满满的胖子,萧金铃暗暗生气。
张子初说:“若是我输了,整个求索社社员,包括我胖子在内,今后见到萧大小姐,无不低头请安,绝不敢平起平坐!”
“好!”萧金铃白玉似的手掌一伸:“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张子初见有揩油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忙伸出胖手,往萧金铃的手上一拍,还没等他品味出那如玉掌心的细滑,就觉得一股大力从掌心涌出,打得他一个转圈,整个人向斜里的花坛摔了出去。在他体内的佛灵和张智见势不妙,忙从相反方向推出一道灵力,让他稳定下来。
萧金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胖子,身手还不错啊,看来有机会真的可以找你练两手!”
张智迅推算出来:“这丫头出的力量,本来正好可以将老大推到花丛之中,然后力量消失,让老大扑到那棵一米多高的月季上。”
张子初笑呵呵走到花坛上,伸手摘过一朵月季花,很绅士风度地递到萧金铃面前说:“萧大小姐想让我借花献佛就直说吧,何况要用强力手段?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只有男士真心地献花,才是最甜的。不过,这里没有玫瑰,只好拿月季冒充了,还请萧大小姐笑纳。”
说完,没等萧金铃反应过来,一个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在经过传达室时,居然还朝那老大妈吼了一句:“我是会计系研究生张子初,私摘花坛中月季罚款两百,明天我会主动交到学生处的。”
老大妈掏掏耳朵:“现在的年轻人敢做敢当,真不错。除了模样差了一点,其余的地方可比我家那老头子年轻时强多了!”只剩下萧金铃拿着手中的月季一阵迷惘,这胖子居然能推算出自己出手的结果,看来也是个高手啊,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她生平第一次对这个痴肥的家伙产生一点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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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和萧金铃的赌注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身为求索社副社长兼形像代言人的朱垂范才知道被胖子阴了一把。按说,他本来也就想弄个社团出来,压萧金铃一压,但现在变成被胖子逼着干活,心情不由地大为郁闷。
郁闷是一回事,可干不干活又是另一件事!张子初在跟萧金铃打赌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公告栏里贴出求索社社员名单,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红纸上现在只写着两个名字:“张子初,会计学九八级硕士研究生;朱垂范,会计学九七级博士研究生。”如果朱垂范现在就放弃,只怕今后在全校师生面前都抬不起头。
现在中原大学的十七个社团中,人员最多的就是国术社,下设、武术两个分部,社长萧金铃,共有社员三百七十五人。这是个已知数,未知数是国术社进入向来是比较严格,若是为了比人数,放开进人的口子,只怕一夜之间,国术社的人员会增加十倍。
所幸朱垂范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一旦决定与国术社比个高低,自然也拿出不少手段来。比如,他在学校礼堂前面做了一次演讲,就为那张红纸名单上增添了五十多个名字,当然,全都是女生。再比如,他在学校通告栏里,贴出了新入社的女生照片,向全校师生介绍新人的同时,给社员名单上又添了七十多位男生的名字。
在诸如此类的手段反复应用之下,仅仅一周的时间,求索社的社员名单一下子疯长到三百多人,几近与国术社分庭抗礼。奇怪的是,萧金铃居然一点儿也不在意,甚至连反击的意思都没有,既没有让人不加入求索社,也没有增加国术社的社员人数。
如果说她因为朱垂范的原因自认失败,张子初第一个就不信!恋爱中的女人虽然比较盲目,但萧金铃还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毕竟跟她赌的是张子初,不是朱垂范。她越是平静,越让张子初觉得心里不踏实,苦命的张智在他的压榨之下,每天都要模拟出数十种可能遇到的情况,还要制作预案,辛苦得直嚷嚷有人虐待童工。
时间过得飞快,在双方没有蓄意相争的情况下,大学生活一如往常的平静。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公告栏中,求索社社员的名单已增加到五百多位,次越了国术社,成为全校第一大社团。
“把双方社员都集中起来吧,我也好当面认输!”说这话的人是萧金铃,感到大有压力的却是张子初。凡是对萧金铃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丫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尤其是通过张智无耻地弄到了萧金铃详尽资料的张子初,打死也不信她不是在玩什么花招。
玩就玩吧,为了男人的面子,张子初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要跳下去。双方社长一道令下,晚上七点中,借了学校的小礼堂,求索社和国术社联欢,一共近九百名学生济济一堂。
往那儿一站,就看出差距来了。国术社的,分成七个分部,分穿不同的制服,汉服、唐装,儒雅中带着大气,自觉地形成一个个方阵,那精气神,只能用一个“赞”字来形容。
回过头来看看求索社的,有西装革履的,有背心拖鞋的,有绝代妖姬模样的,也有残花败柳形象的,更有气势彪悍的、吊儿朗当的、打着哈欠的……如同一堆散沙,又像一坨扶不上墙的屎,三三五五地集在一起,这哪像社团,简直就是早上东门外的菜市场。
“请求索社社长讲几句话吧!”萧金铃看着台下的闹剧,眼睛飞快地在朱垂范身上滑过,又戏谑地盯着张子初。
“说什么啊!”张子初郁郁地接过话筒:“说老实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虽说求索社现在是全校第一大社,但比起国术社这样的传统强社还有一定距离,今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力争向党向社会,向每一个关心我们成长的人做一个交代。”
“停!”萧金铃强忍着笑意:“谁说求索社是全校第一大社?”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台下那一堆散沙说:“萧大小姐,我知道你们国术社的本事那是一个顶仨,可论脑袋的数量,也只能一个一个来。相信萧大小姐小学数数应该学得还算到家吧,这五百大于三百的简单算术不致于就在此被推翻掉。”
萧金铃眼波流转:“胖子,我问你,什么叫社团?”
“这么简单的问题由我们形象代言人回答就行了!”张子初不知道是学会了装傻,还是觉得不能一个人出尽风头,就往边上让了让,将朱垂范给推了出来。
朱垂范微微淡笑,让台下几个花痴女生尖叫出声:“所谓的社团,是指由一群在某些方面爱好相同、水平相近的人自愿自地结集在一起,相互学习,共同探讨,共同进步的团体。这个解释,不知道萧大小姐满意吗?”
萧金铃巧笑倩兮“所谓的在某些方面爱好相同,是否指的就是社团的宗旨?”
“我想应该是的。”不能再让朱垂范站在前台了,再让他们眉来眼去,胖子我的前途就危险了,张子初适时地接过了话题。
萧金铃的笑容中隐隐露出点刚偷了几只小母鸡的狐狸模样,让张子初看得心中痒痒,恨不得上去亲一口:“据我所知,求索社在学校方面社团登记时,提出的宗旨是研究马列主义在当前新形势下的应用,不知有没有错?”
“没错!”张子初回答得又快又干脆。
萧金铃又说:“求索社,顾名思义,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正是为了孜孜不倦地追求马列主义在新形势下的应用而设立。求索社的社员必然是马列主义的爱好者,才会结集在一起,是也不是?”
张子初已经知道萧金铃想在什么地方下刀子了,可又不能不答:“是!”
朱垂范暗暗好笑,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当初胖子巧布陷阱,引得他一路只能答是,现在情况正好反过来,被萧金铃牵着鼻子走,真是腊月的债,还得快啊!
萧金铃一指台下的求索社员:“他们之中,究竟有几个是对马列主义感兴趣的?若是连马列主义也不感兴趣,又怎么称得上是求索社社员?拉人滥竽充数很简单,只要我现在出去叫一声,起码有一千个人会同意承认自己是国术社成员,可这有意义吗?”
小娘们的眼光真毒,连张子初也不得不承认,对正人君子来说,萧金铃这一招根本就是绝杀。但张子初是正人君子吗?起码他自己不这么认为,就连朱垂范、佛灵和张智也不这么认为。他嬉皮笑脸地说:“不知萧大小姐从哪里看出我们的社员对马列主义不感兴趣?诸位,请大家回答我,你们对马列主义在恋爱方面的应用感兴趣吗?”
“感兴趣”台下的回答三三两两,好歹也算是大家都给了个面子,全都是肯定的回答。其实说到泡妞吊凯子,这年头谁不感兴趣?至于马不马列主义,那纯粹是看情况而定,管他白猫黑猫,能捉得到老鼠的就算好猫。就现在来说,无论是男追女,还是女追男,起码在求索社马列主义现代化研究的名义下,大家有个交流的平台,自然也就回答感兴趣了。
想不到他们所说的马列主义在新时间的应用,是应用在谈恋爱上,萧金铃差点气得一头从台上栽了下来,她气呼呼地指着台下一个人喝:“葛明光,你说说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有哪些?”
“这个……这个……”台下一个精瘦如竹竿的猥琐家伙搔了半天脑袋,好不容易才憋出几句来:“我们社长说过,先是物质第一性的客观规律,所以要泡妞得做好金钱准备,口诀是没金钱,莫谈恋爱,有时间,趁早睡觉。”
“第二是矛盾规律,男女之间根本就是矛盾关系,所谓泡妞就是把这矛盾关系统成一个暂时的整体……”葛明光眨巴眨巴眼睛,在此之前,朱垂范负责女生,张子初负责男生,还真给他们上过课。矛盾定律也讲得很透彻,只是接下来的有些话不能在女孩子面前提,尤其是不能在萧金铃面前提,否则不死也要病三年!这一点,即使葛明光只有基本的智力,也明白得很,说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还有其他的吗?”萧金铃脸上一片铁青,只觉得那胖子笑得越来越猥琐,甚至有几分可恶。
葛明光省去了矛盾定律后半部分涉嫌性骚扰的话,话题一转:“还有,还有第三就是否定之否定规律,男女之间的关系爱恨交错,其中充满了变数,否定了爱,就成了恨,否定了恨,就有了爱。不怕被女孩子恨,就怕那女孩子没感觉。所以,当你无法让女孩子一开始就爱上你,就只好先让她恨上你,然后再想办法将那份恨给否定掉,自然就有了爱的产生。如果已处在爱的阶段,就得好好把握,讨尽人家的欢心,因为爱得不到好好呵护的话,转眼就会被否定成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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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连张子初都有点吃惊,这个貌似惊人的葛明光可以系里出了名的傻子,若不是他老爸就是中原大学的副校长,这种人连在学校里当门房都不够资格,却不料居然将那趟临时赶出来的课记得如此清楚,有前途啊!
萧金铃狠狠地剜了张子初一眼,将目光转那些女社员。看看那些一听到泡妞就目露精光的男社员,就知道张子初的狗屁教育很成功,起码他们已大都将马列主义活学活用到泡妞的大业之中:“李洁泉,你来说说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
萧大小姐也不是没有情报的,给求索社男社员上课的是张子初,可给女社员上课的却是朱垂范。以朱垂范的人品,打死都不会干这么龌龊的事,她只好将希望放在女社员身上。
果然,那个胸大没脑的李洁泉没有让她失望:“朱社长给我们讲过,做事先得做人。做人先要学会端正自己的心,不能欺心,不能欺人,要堂堂正正,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十说十,不能把一说成十,也不能把十说成一……”
“停!”萧大小姐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耐性了:“你还是干脆地告诉我,你懂不懂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就可以了!”
“不懂!”李洁泉回答得干净利索,没有半点犹豫和拖泥带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萧大小姐派入求索社的无间道。
萧大小姐好笑地看着张子初:“这里出了一个冒充的,如果我再找出几个呢?求索社的社员数会不会下降两百来人,到时候谁是第一大社团就难说了。”求索社女社员共计二百二十八名,即使只除掉一百八十名,就够不上国术社的三百七十五人了。
张子初仰天打了个哈哈说:“萧大小姐有一点恐怕弄错了,谁说李洁泉不懂马列主义?”
“她自己说的!”萧大小姐耸耸肩:“我可没有逼着人家这么说。”
张子初说:“李洁泉是个朴素的马列主义者,她不研究马列主义理论,却将马列主义扎扎实实地贯彻到行动之中,成为一个实践的马列主义者,这才是我们求索社的中坚力量。”
“你就狡辩吧!”萧金铃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打赌输赢固然重要,可若是遇上一个没赌品的人,就让人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的不爽。还实践的马列主义者?一身黑色的低胸晚装,脸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名牌化妆品,身上散着阵阵浓香的李洁泉,还马列主义者?根本就像是资本主义社会里堕落的交际花,也不知她是怎么上得大学?
张子初笑着说:“我也想认输,可是李洁泉同学的表现真的无可挑剔,她在承认自己不懂马列主义理论之前,是不是说要实事求是?”
“是!”九百多人都听到了的话,谁会否认?
“实事求是可是**思想的精髓之一。什么是**思想?那是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是马列主义在中国的展,李洁泉同学以自己的表现实践了实事求是,难道你说她不能成为一位实践的马列主义者?”张子初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得萧金铃晕:“马列主义在中国出现失误的一个重大表现就是只停留在理论之上,教条主义和本本主义盛行,为了避免这些错误,李洁泉同学干脆以身做则,抛开那些绕来绕去的所谓定理,以实践来贯彻马列主义。忘了说一声,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可是邓小*平理论的精髓。邓小*平理论更是马列主义在当前中国社会的最普遍运用,正符合我们求索社的宗旨。”
听着一连串似是而非的理论从胖子的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萧金铃恨不得一个箭步上到前去,一掌打得胖子满地找牙。更可恨地是,张子初红口白牙地说完这一切后,还很有风度地对着她问:“对于我的解释,萧大小姐还满意吗?”
“满意!”这两个字像是从眼缝中挤出来的,就在萧金铃左手小指一勾,准备用武力行凶时,张子初适时以眼示意,瞥了瞥朱垂范,低声说:“风度!注意风度!儒家修行者可见不得无法无天,毫无淑女模样的女孩子!”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效果,可放在萧金铃身上就不同了。虽然她跟朱垂范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也偶有粉色传言,但双方各有各的门派,各有各的修行,经常一闭关就是一年半载。说起来,现在她似乎在跟朱垂范谈恋爱,但事实上,也就凑一起说说话,眉来眼去一番,连牵手搂腰的程度都不到,还朦胧着呢!
这个时候的女人,谁想让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自从朱垂范转学到中原大学后,萧金铃咆哮狮王的绰号虽然还在,但那些断手断脚的传言却早已清理得干干净净了。她滞了一滞,溜了一眼朱垂范,硬是将快烧到头顶的怒火给压了下来,也压低声音说:“好你个胖子,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赢我,以后有你好看的!”
张子初拱拱手说:“姑奶奶,胖子也是逼不得已,否则我这个辅导员还怎么在你们班混得下去?这样吧,今天卖胖子一个面子,明天,胖子让本社副社长做东,请萧大小姐赴宴如何?”
“你给我记住了!”不知是让张子初张胖子记住今天萧大小姐出糗的事,还是要记住让朱垂范请吃饭的事,萧金铃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后,转身对着大家宣布:“虽然求索社社员的素质差了一点,但毕竟也算是社员,一个拥有五百多名社员的社团理所当然已成为本校的第一大社。在这一点上,张子初做到了,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内,他能在我所在的班级里正常行使辅导员的权力。同时,基于我跟他的赌约,今后我不会再叫胖子,而是称呼他的大名张子初!”
“不能叫子初哥哥吗?”胖子低声咕哝了一句,顿觉背上刷刷地凉。要是目光能杀人的话,他早被萧朱这对男女双煞给剁成饺子馅了。
“完了!”佛灵哀叹说:“人家都快夫妻齐心了,老大,你没戏唱了!”
“谁说我没戏唱?好戏刚刚开锣呢!”张子初回答了一句后,满脸笑容地对着话筒叫:“为庆祝我们求索社成往全校第一大社团,今天我已包下这个礼堂,让我们尽情欢乐吧!”
说着,打了个响指,这动作若是放在朱垂范身上,倒是无比洒脱,可放在张胖子身上,就有说不出的滑稽。动作滑稽,可钱不滑稽,早已安排好的服务员在他的示意下,飞快地进入场地,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已把整个小礼堂布置得金碧辉煌。烛光流彩间,四周是长长的自助餐桌,各色果鲜菜肴正源源不断地端上来;靠内的,被搭成了酒吧台,可是端着酒,随意找个坐位,聊天也好,泡妞也好,很是惬意;中央则是一个舞池,还夸张地搭送了一名dJ,正在鼓动着大家的兴致。
这哪还是校员社团的聚会,分明成了上层社会的豪华晚宴,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明天求索社就会接到成叠成叠的入社申请。
张子初迎着众人疑惑的眼光,耸耸肩说:“这不关我的事,是我兄弟听说求索社将荣膺中原大学第一社团后,为我们所准备的。不需要我花一分钱,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我从来不会拒绝。”
“原来是竹风俱乐部出来的,难怪手脚利索得很!”萧金铃不冷不热地应付了一句。黄涉竹一留在武汉,就创立了涉江集团。竹风俱乐部是涉江集团所属的一个会所,一般只用来招待高端客户,有时,也为一些大客户提供酒会服务。由于出色的布置手段和独特的切入点,倒让很多武汉上流社会更青睐由竹风俱乐部代为操办高级酒会,已渐渐地成为一种奢华和身份的象征。
张子初宣布了酒会开始后,就很失败地被大家撇在了一边,见萧金铃这副模样,暗笑着说:“要不,我明天也让朱副社长在竹风俱乐部请你共进晚宴?”
见萧金铃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又加重了一句:“是双人晚宴,怎么样?这下该够意思了吧!”
萧金铃的脸上罕见地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轻咬着嘴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哇佳佳,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丫头会对人说谢谢?”直到萧金铃走远了,张子初还呆在那里,心里不断地狂叫。
佛灵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人家可是为了朱垂范谢谢你,别自做多情了!”
“切!打击我是不是?”张子初毫不在意地说:“我不管她为了谁,可这句谢谢是对我说的,一个刚刚打击了她的人,居然能赢得一声谢谢,这说明我在她心中已有了相当的印象!”
张智叹了口气说:“老大,你这叫自恋呢?还是过度自卑引的心理扭曲?”
张子初说:“错!这是我泡妞计划的第一步,不管好坏,先留个到此一游再说。接下来,我就会让她恨上我……哈哈,否定之否定理论还是很有用的?”
“老大打算干什么坏事?”佛灵有点来劲了。
“没什么!”张子初笑得极为恶心:“我只会告诉朱副社长,明天他要在富皇酒店请客,至于谁走错了门,跑到竹风俱乐部去,关我什么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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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东湖,磨山,也算是一处风景吧!
至于为什么叫磨山,传统的说法是因为其山形圆如磨,三面环水,六峰逶迤,长达八里,主峰高百余米,有“十里长湖,八里磨山”之称。但鲜少有人知道,磨山还可以叫做魔山,传说当年肆虐一时的魔门就诞生于此。问题是魔门在五千年前,黄帝蚩尤一战后,早已销声匿迹,偶尔出来一两个不成气候的也被修行界给及时斩杀,谁也不知道这个传说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不过,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座小山既不高也不险,更无灵脉凝聚,反而因为接近大都市,往来人多,气息驳杂不堪,傻子才会选择这里修行。
可惜,很多人忘了,魔门修的是魔诀。魔诀讲究的不是吸什么天地灵气,而是吸纳其他修行者的成就。其他修行者如同种地的农民、做工的工人,自然要选个好地方进行生产,才能养活自己,但魔门修行就如同强盗,直接抢就是了。越是穷山恶水的地方,越是出这种穷凶极恶的土匪。
风景还算过得去的磨山,在修行者眼中只是一片穷山恶水。在经过一天人来人往的喧哗后,入夜的磨山开始变得平静安宁,甚至连平常的虫声、夜鸟声和山下村子里的狗吠都听不到,显得奇诡无比。就在一处山凹里,四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分站东西南北四方,手中各自托着一团艳紫色的圆球。
站在东方的那名黑衣人举向天,只见天空万里无云,初一的日子里,就连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按说这样的日子,该是万顷墨宇,星斗闪烁才对,可是从武汉这个城市中上映的过多灯光,使整个夜空亮了许多,隐泛淡紫。满天的星光穿过污浊的空气后,三三两两地闪烁着,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东黑衣人左手不断掐算着,片刻之后,才沉声说:“准备!”
四个黑衣人身子一挺,手中的艳紫色圆球开始亮起,像是通了电的紫色灯泡。一缕缕紫光从圆球中冒出,又淡化在空气之中。片刻之后,四名黑衣人中央的地面开始凸起,慢慢地鼓出一个人形的土茧。从土茧中不时冒出丝丝魔气,在散出去时,四只紫色圆球上空立即出现一个淡紫色结界,将魔气牢牢压在方圆百尺之内,不曾有半点外泻。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们今天的任务算是进行得很顺利了。北方的黑衣人看着紫色结界中不断变幻的魔气,有点奇怪地向东黑衣人传声说:“大哥,这回动用紫气缚魂结界,我还以为是哪位高手魔功大成出世呢,没想到他的魔气弱成这样,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四弟!少废号!”东黑衣人沉声说:“据我所知,这回出世的可是我魔教教主第十三位弟子无间子,说起来我们得叫一声师叔祖。这位师叔祖天纵奇才,只用了百年时间就达到心魔归一的境界,而后自闭地底,修炼本教至尊魔诀。现在时间正好一甲子,教主算定将在磨山出世,为了防止其他修行者破坏,才让我等在此设下紫气缚魂结界。”
“至尊魔诀?”北黑衣人吓了一跳:“真有人能修炼至尊魔诀?”
东黑衣人淡淡说:“你自己不行,别以为别人也不行!眼前不就是一个吗?”
北黑衣人又好奇地问:“本教至尊魔诀共有三部,修成任何一部,就能成就百变魔身,穿越天界和人间界壁垒,前途无量。不知这位天才修的是哪一部?”
东黑衣人说:“化元噬仙诀!”
“什么?”北黑衣人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着了,呜呜了半天后,才说:“真不知道这是天才还是蠢才!哪一部至尊魔诀不好练,居然练什么化元噬仙诀?有病!”
不仅他这么认为,就连其余的几名黑衣人也点了点头,看着土茧中冒出的魔气,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这么一个大人物出世,冒出的魔气如此之弱,原来他修的是化元噬仙诀。
化元噬仙诀,这变态法诀顾名思义,第一步就是化元,化掉自己的魔元。魔元对魔道修行来说,就相当于道家的元婴,是他们辛苦地吞噬掉别修行者,掠夺他们的修为境界所结成的精华所在,一旦完全化掉,魔道修行也就从高高的云端跌落凡尘,变成世俗存在。当然,经过化化噬仙诀修炼后,也不完全是回归世俗,论身体强度、境界修为还是要高那么一点点,相当于世俗界的武林高手。
其次是噬仙,这部功法在化元之后,会在体内形成一个旋涡,这旋涡只对真正的天界仙佛神圣有效。只要能抓到一个仙佛神圣,就可以吞噬掉他的所有修行境界,成就百变魔身。
问题是哪个仙佛神圣会乖乖地被你吞噬?何况,在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天界的仙佛神圣根本就不会再降临到人间界。就算将化元噬仙诀修到极至,凭一个只有世俗界武林高手能力的魔道修行上哪儿吞噬一名仙佛神圣?这可能性不比从天上掉比萨饼的概率更高,因此,化元噬仙诀在最后明摆着是进了一个死胡同。更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化六十年时间去修炼这部功法。天才?白痴?谢谢!
就在黑衣人惊奇间,地面上凸起的土茧渐渐转化为一个趺跏而坐的土黄人形,对魔气也由散转为吸收,紫气缚魂结界中的缕缕魔气又重新回归到他的体内,一股强大的威严散出来,压得四方黑衣人心神大振,情不自禁地跪伏在地。
“背后私论本教是非,该当何罪?”干涩的声音牙牙学语般从无间子的口中冒出。
东黑衣人叩头说:“属下死罪!”
“免!”一个字,让四名黑衣人如蒙大赦,叩头不止!在所有的魔气被那人吸干净后,又从无间子口中吐出两个字:“护法!”
“是!”逃过一劫的黑衣人在他恩威兼施之下,难敢说个不字?忙挺立四方,全神贯注地帮他护法。这时,无间子身上的威压越来越淡,身上的土黄色也渐渐褪去。整整六个小时之后,所有的魔道气息已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黑色长,双眉如剑斜飞,鼻挺口正,唇红齿白,尤其是脸上白里透红的肌肤,能让大姑娘小媳妇们妒嫉至死,整个儿一俗世翩翩佳公子,只有他的左手还带着一缕灰色魔气。轻轻微地上一压后,地上的灰尘四散,他口中低喊一声:“静!”
所有的灰尘顿时落定,现出一个古怪的图形。在那缕魔气打出之后,无间子才算真正地变成了无害的世俗之人!
四位黑衣人知趣地跪地道贺:“恭喜师叔祖魔功大成!”
无间子在脸上露出一抹无邪地微笑:“这句话我爱听,可惜早了一点。化元噬仙诀还差最后一步,否则,一切都是白废!不过,对你们来说,这件任务算是完成,可以回教中交差去了!”
东的黑衣人将一根储物腰带献上说:“教主交代,这六十年间,人间界风云变幻,还请师叔祖通晓当前世俗事务后再行入世,免得引起麻烦。”
“师父他老人家想得真周到!”无间子看了看黑衣人的打扮,接过储物腰带,从中拿出一套不带标牌,却典雅极致,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的西装穿上后,又拿出一把小刀,将头轻轻地削成平头,笑着说:“这样差不多了吧!对了,本教武汉秘点还在吗?”
“禀师叔祖,本教武汉秘点一直都在,但原本主持的师伯在一年前神秘失踪,为怕引起有心人注意,教主严令,本教武汉秘点停止一切活动!”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我就暂住武汉秘点!”无间子伸手从自己贴身的项链上摘下一枚怪兽坠子:“这是信物,你们凭此回去向教主交差,就说我一完成化元噬仙诀就回总教山门向他老人家磕头谢恩!”
“遵命!”其实四名黑衣人等的就是这件东西,为的黑衣人接过那枚坠子后,又向他磕了个头,带着其余三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着他们的背影,无间子冷冷地一笑,自言自语地说:“擅论本教是非者死!你们又岂能例外?若非本座噬仙诀已成,魔元化尽,早就拿你们当补品了。哼哼,不用本座出手,拿着本座的睚眦坠回去,教主大人自然知道你们有取死之道。”
刚才不出手,是因为自己魔元化尽,成了一只纸老虎,若将这四个家伙逼急了,只怕死的就该是无间子了!很顺手地打四名黑衣人回去赴死之后,无间子的目光落在地面之上,仔细地看着那最后一缕魔气激起的灰尘所构成的图案。
“想不到你居然就在这附近!”无间子的脸上笑得如同春天里的阳光:“涂山紫,千年前你就劫尽登仙,现在怎么着也得成就天仙金身了吧!正好助我完成这化元噬仙诀。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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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男辅导员,居然跟班上女学生打架,更奇妙的是,女学生毫无损,男辅导员却被打得进了校医院,说出来,千万别说你张某人跟我是兄弟!”黄涉竹将一只削好的苹果递到张子初面前,好气又好笑地说:“怎么?看上萧金铃了?我记得你对刁蛮女向来敬而远之,什么时候改口味了?要不,我让梦竹从英国回来侍候你?论外貌,她不输于萧金铃,论刁蛮,她同样不输于萧金铃,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对当你大舅子的兴趣还是蛮大的。”
“千万别,我还想多活几年!”张子初有气无力地说:“你没见一个萧金铃就已经把我弄成这样了,再加一个黄梦竹,我干脆直接上吊,还能少受点罪!”
黄涉竹笑呵呵的不语。他不知道张子初为什么去惹萧金铃,但知道这个死胖子能看上人家,那么人家一定有比自己妹子更吸引人的地方。张子初不明说,无非是给他留面子而已,这就是朋友。他摇了摇手中的苹果,算是谢谢胖子给他留面子了!
张子初翻了翻白眼说:“黄某某,难道你没看见老大我手脚都打着绷带吗?怎么拿?还不快喂到我嘴里?”
“切!”黄涉竹可不卖这个账:“死胖子,你骗骗别人还可以,可骗不过少爷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医生得出这么个结论,但真要是跟医生说的那样,手脚骨折,你哪会这么轻松地躺在这里跟我聊天?何况,以我对你的了解,为了泡妞,演演苦肉计还有可能,真要冒被打得手脚骨折的危险,你跑得比谁都快!干脆点,难得少爷今天心情好,才给你削苹果,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兄弟啊!你还真是了解我,张子初激动得差点热泪满眶了。他一把抢过苹果,大口大口地啃:“没见过你这种兄弟,揭短揭到这份上。”
黄涉竹见自己的猜测正确,心情也大为放松,斜斜地向后一靠:“说起来,这萧大小姐也够悍的。不就是你代她情郎约她共进晚餐,却放了她的鸽子吗?多大的事儿?居然拆了我竹风俱乐部大小八张桌子,回来还把你胖揍一顿,这脾气……”
“怎么,你对你那嫂子的脾气有意见?”张子初一瞪眼。
“没!绝对没有!你都受得了我那弟妹,我又怎么受不了?打不起,还躲不起吗?”黄涉竹一缩头:“不过,你真的有把握追到人家?单相思的滋味可不好受!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张子初微叹一口气:“暂时还没什么需要麻烦你黄董的!至于能不能追到萧金铃,你就等着瞧吧!”
“行!”黄涉竹连二郎腿都翘上了:“本来你这事,已是中原大学本年度第一新闻了!若是你能追得上萧金铃,这第一新闻就得换换了。”
正说话间,门一开,进来秦香,正听得到黄涉竹的后半句,不禁摇头说:“不管张子初怎么样,今年中原大学的第一新闻绝对不会与他有关!”
“为什么?”黄涉竹奇怪地问:“又生了什么事?”
秦香说:“农经系的蓝欣月自杀了!”
什么?张子初和黄涉竹吃了一惊。农经系的蓝欣月他们都认识,比他们低一届,在萧金铃入学之前,她是中原大学名副其实的第一美女。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人品好、学习好,不知有多少人对她垂涎三尺,包括曾经处于失恋期的黄涉竹。
不过,蓝欣月跟萧金铃的处理方式不同,对于求爱者,总是和颜悦色,摆事实,说道理,一直说得人家痛改前非,努力学习为止。因此,即便在萧金铃入学后,抢了她第一美女的位置,但在校园里,拥蓝派还是比拥萧派要多得多。
论家庭,据说蓝欣月出身小康之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论学习,中原大学已保送她直读博士;论感情,她还没有男朋友,当然没有那些让人欲生欲死的情感纠纷。这样的一个人,张、黄两人想不出她有什么自杀的理由。
张子初用力一噎,将卡在喉咙口的苹果给吞了下去,逃过窒息而死这一劫后开口说:“找到自杀原因了吗?”
“没有!”秦香说?“蓝欣月是跳楼自杀。今天下午第一节课间休息,她从三十五号宿舍楼六楼楼顶跳下来时,至少有十名以上的目击证人。而且当时楼顶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因此无论是警方,还是校方,都断定她是自杀。”
“只能说遗憾!”既然是自杀,自然有警方或家人去追究其中的原因,别人再妄加猜测,就未免太八卦了。对于一条生命的逝去,张子初表现出充分的惋惜,在心底暗暗吩咐了一句:“佛灵,去看看,我听说自杀者的鬼魂经常会因为心中的悲怨成为地缚灵,不能转世投胎,那就太悲惨了。你去念部《往生经》渡了她吧!”
“收到!”佛灵应了一声,化为一道看不见的光直冲三十五号楼而去。
病房里一阵沉默,半晌黄涉竹才说:“送个花圈过去吧!毕竟同学一场,就当是送最后一程吧!”
秦香也知道当初黄涉竹被蓝欣月教育得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的好学生这段往事,闻言之下,也点头表示同意。
张子初正不知该跟着黄涉竹去送花圈呢,还是继续在这里装病讹诈人,只觉得心底一动,佛灵回来了,很惊奇地说:“奇怪了!我去三十五号楼那里,居然找不到一缕悲情或怨气,更找不到蓝欣月的灵魂。”
张子初心底一动:“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让张智给你分析分析,这事他擅长。”佛灵立即踢皮球了。
张智酷酷地说:“根据我的资料分析,凡是人死之后,其灵魂并不是直接进入地界的。善终者,一般在人间界滞留七天或七七四十九天不等,时间一到,六道轮回之力才打开通往地界的单行通道,进入地界,成为鬼魂。非善终者就惨了,他们一般都会因为怨气和悲情成为地缚灵,呆在原地,直到受到渡或因大仇得报等原因消除怨气悲情后,才能进入地界,成为鬼魂,根据生前所做所为,在受判执行后,投胎转世。”
“可三十五号楼周围没有蓝欣月的灵魂,这意味着什么?”张子初想知道的是结论。
张智说:“两个结论,要不,那个蓝欣月并不是死在三十五号楼附近,要不,她在死后,其灵魂遇到了意外。”
张子初说:“不是有目击证人吗?蓝欣月肯定是从三十五号楼跳楼自杀了,你还是分析分析什么叫灵魂遇到意外吧!”
张智说:“有时,人是会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的,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生的。至于什么叫灵魂遇到意外,比如说,在她灵魂出窍时,刚好遇到万年难得一见的时空乱流,穿越到古代或异世界转生去了,又比如说,正好遇到阿弥陀佛路过,直接渡,转生西方极乐世界去了,再比如……”
张子初脑袋一下子大了一倍:“像这种意外生的概率有多大?”
张智翻翻白眼:“就跟你在前年往大海里丢一根针,今年再往大海里丢一根线,那根线正好穿上了那根针的概率一样大。”
“靠!这种可能性你都有心情分析?”张子初直接在心中给了张智一个鄙视的手势:“说说可能性最大的。”
“是!”张智正儿八经地回答说:“两种情况,一种是蓝欣月死在别的地方,有人故意做出她跳楼自杀的假像。佛灵已调查过,那些目击证人全站在楼下,直到蓝欣月跳下来时,才现她自杀的。问题是六楼的高度,在下面看上面,早已模糊不清,谁知道是她跳下去的还是被摔下去的。所谓三十五号楼顶没其他人也是事后检查的结果,不排除当时没人在!因此第一种情况有可能成立。另一种情况,那就更离奇了,蓝欣月跳楼是自己跳的,但这背后有修行者操纵,无论是魔道、巫、蛊、鬼等修行,都有不亚于十种手法,让蓝欣月的灵魂在死亡的瞬间,或者**死亡之前消失。”
就在张智分析着蓝欣月的死因时,在挨着中原大学附近,一处叫千家街的杂乱小街里,一间在外表看起来破旧异常,到里面看还是破旧异常的小房,只在不为人知的地下室里极尽奢华,一张巨型和阗白玉所整雕的玉床上,大马金刀地坐着无间子,在他的前面,跪着七名男女老少都有的下属。
他喝了一口茶,轻声说:“查清楚了吗?”
“禀师叔祖”答话的是一名须皆白的老者,平时在千家街卖米,整天助人为乐的老头,暗地里却是魔教武汉秘点的临时负责人钱自敬:“根据您的吩咐,弟子排查了中原大学所有的学生,其中公认最美的是两人,萧金铃和蓝欣月。其中萧金铃出身百怪门,父亲萧渐渐,母亲系千奇门门主紫丹子的妹妹紫蓝,都是修行道,而且为人招摇,不可能是狐仙遁世的假身份。倒是蓝欣月的表现有几分像,可……”
“可惜不是,又闹出了人命,是也不是!”无间子的目光骤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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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师叔祖赐罚!”老头吓得跪伏在地上,以脸贴地,一动不敢动。
无间子手中玩弄着一颗小小的玉坠,口中淡然说:“只是死了一个凡夫俗子而已,我又没怪罪于你们,不必这么紧张。其实你们做得也不错,起码现在警方和中原大学校方都以为蓝欣月是自杀,这就够了!”
“谢师叔祖不罪之恩。”老头这才将头从地面上拿了起来,神情之间仍心有余悸:“还请师叔祖指示下一步行动。”
虽然无间子对蓝欣月之事不大在意,可魔道修行向来性情多变,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不爽了,随时就可以拿他们开刀。还是事事请示来得妥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无间子略一沉吟:“既然已经死人了,那么不妨双管齐下!一方面,你们继续在中原大学制造自杀的恐怖气氛,看有没有哪位高人出手。另一方面,我亲自去中原大学,只要涂山紫真的如我最后所占算的那样,就在中原大学,自然会跟我接触。”
“是!”一阵简单的交代,注定了中原大学今后几天又将是一场风雨。
再次听到有人自杀已是七天之后,当时的张子初仍是全身打着绷带在床上哼哼唧唧。校医院骨科主任廖古带着萧金铃来到床前,指张子初说:“萧同学,自从你来本校之后,我科的生意大好,但我知道你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一般都是些轻微伤而已。可是,对这位同学,你有点过份了。手脚骨折,肋骨也断了三根,连带生活不能自理。唉!”
他叹了一口气,自行走了,把萧金铃给听得的傻了老一阵子,才触电似地跳了起来:“死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姑娘我下手没那么狠吧!”
张子初虚弱得地说:“我也希望萧大小姐没那么狠,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吗,我承认我有点过火,但不至于邪恶到该让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吧?”
“你真的手脚骨折、肋骨骨折,连带生活不能自理?”萧金铃不相信似地说。从这死胖子的表现来看,他的身手也不错啊,怎么就那么不经打?在她的想像中,至多打得这个胖子软组织矬伤外带韧带拉伤,休息一个月就该痊愈的,怎么会弄成这样?
张子初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床头的那份病历:“你自己看吧!这事我还能蒙谁啊?”
萧金铃拿起他床头的病历,抽出几张x光片,对着灯光,微眯着双眼看了一会儿。经过张智处理的x光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明显地反应出张子初张胖子手脚骨折,伤势沉重。
“这……”萧金铃的脸涨红一片,喃喃地说:“对……对不起!”
“什么?”张子初像是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叫:“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对……不……起”那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但张子初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乐,脸上却更惊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天哪,该不会我的耳朵也出问题了吧!”
“对不起啦,你个猪头!”萧金铃终于憋不住了,大吼说:“你再敢说自己没听见,小心我把你的耳朵也给打聋掉!”
“千万别!我这兄弟已经够惨的了!”黄涉竹在一个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推门而入,见是萧金铃,脸色微怒地说:“我好像听到有人要打聋我的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尊敬的萧金铃萧大小姐?的确,我兄弟很喜欢你,出于妒嫉之心,他没有告诉朱垂范你在竹风俱乐部等他共进晚餐的事,这对一个陷入单相思的男人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事后,他也向你道歉了,又被你打成这样,这该了结了吧!可你倒好,打了人,整整一个礼拜,也不见得你来看一眼,好不容易来了,没说两句安慰的话,倒是嚷嚷着要打聋他的耳朵,我兄弟就这么贱吗?或者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看他错只错在喜欢错了人!不该打聋他的耳朵,而是该挖了他的眼睛,谁让他看错了人!”
黄涉竹义正词严,慷慨激昂,说得萧金铃的脑袋越垂越低。张子初心想,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只怕萧大小姐会当场爆,到时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他低低地咳了一声。
黄涉竹手心的冷汗一收,略转身子,倾到病床前面,很关心地问:“兄弟,怎么样了?感觉如何?医生不是说那根折断的肋骨没有插着肺部,你怎么会咳嗽呢?我去叫医生。”
“别!”张子初淡然说:“别这样!萧大小姐也只是无心之错,说起来还是我有错在先,你就别怪她了!萧大小姐虽然外表凶巴巴的,可内心很善良纯朴,绝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刚才她是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明白情况只听到半句就罗里罗索一大通,你错怪她了!”
黄涉竹冷笑:“错怪她了?好,就算错怪她了,你是不是想让我道歉?老大,你也未免太重色轻友了吧!”
见黄涉竹一句又一句地暗示着张子初喜欢自己,萧金铃再也呆不住了,一跺脚说:“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身子一转,拉门出去了。就在门关上时,一句很诚心的“对不起”从门外传了进来,然后芳踪渺渺。
“行了!别装了!”黄涉竹一拳捶着张子初的胸口说:“这出戏演得还可以吧!借我之口,让萧金铃知道你喜欢她,这事也只有你这阴谋家才玩得出来!”
张子初苦笑着说:“要是让她知道我这是装的,估计转眼能会被她打得弄假成真。”
黄涉竹笑着说:“那你还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死胖子的眼光不错。就冲着那一声对不起,就知道这萧金铃刁蛮是刁蛮了点,还是明白事理的,起码比我那老妹要强一些。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是我让香儿帮你敲敲边鼓?”
“别!过犹不及!”张子初胸有成竹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现在朱垂范形象未倒,怎么都还轮不到我登场!还是先等等吧!”
“随便你了!”黄涉竹耸耸肩:“还是我的香儿好,又温柔又体贴!”
“切!”张子初做了一个鄙视你的手势:“香儿,香儿,看来我们的被甩情圣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那是!”黄涉竹得意地笑个不停,却见他们口中的香儿急匆匆地进来,一副神色不定的样子。
黄涉竹忙拉着她说:“香儿,出什么事了?”
秦香喘了一口气说:“工经系出事了!江瑞珠从四十一号楼七楼楼顶跳了下来,当场死亡。警方和校方都认定为自杀!”
江瑞珠,又是中原大学一名人,属于著名校花之列!跟蓝欣月相比,根本就是两种人,学习差、生性贪玩、爱幕虚荣,交的男朋友跟春天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说她跳楼,有那个勇气吗?
“快去四十一号楼看看!”张子初把体内打坐静修的佛灵再次给派了出去。
黄涉竹想的却是另一个方面:“江瑞珠、蓝欣月,这两人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同样拥有美丽出色的外表,拥有中原大学四大美女之一称号,却在前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分别出事,只怕不会是自杀那么简单。香儿,你要小心!”
中原大学四大美女,虽然随着毕业和入学每年都在推陈出新,但目前公认的四人却是萧金铃、蓝欣月、江瑞珠和秦香四人。蓝、江两人出事,让黄涉竹敏感地想到秦香的安全问题。
秦香嫣然一笑:“你不用太担心,我又不是那种不知道生命可贵的人!就算遇到最大的挫折,只要生命还在,总有咸鱼翻身的机会,才不会去干那种傻事。何况,有你在身边,我觉得这世界的一切都很美好……”
她的一双大眼瞄了一下黄涉竹,顿时让他有种春暖花开,天堂就在眼前的感觉。张子初不识相地干呕一声:“两位!你们不觉得这里还有别人吗?拜托,要说情话,换个地方,别在这里刺激我这个病人!”
“病人?!”秦香大眼一瞪,闪过一丝笑意:“要不要我把你这个病人的真实伤情告诉萧姐姐去?”
“千万别!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张子初双手合十一阵乱晃:“否则的话,下一个自杀的绝对不会是美女,而是胖子我了!”
“好了,别刺激胖子了!”黄涉竹知趣地拉了一把秦香,从病房里退了出来。然后掏出一只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找最好的私家侦探,全力追查中原大学两起女生坠楼事件的原因。对,我有种直觉,这件事只怕不会是女生自杀那么简单,很可能还有隐情。你们要做的就是,让那些私家侦探找出背后的缘由来,必要时可以动用于化集团的资源,我不希望看到这些学弟学妹中短期内出现第三个自杀者。”
接电话的涉江集团董事秘书应了一声,急匆匆的安排去了。在黄涉竹身边的秦香一阵激动,情不自禁地和他在走廊中拥吻起来。
这边享受着甜蜜蜜,张子初那边可就有点伤脑筋了。佛灵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病房,皱着眉头说:“老大,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了!四十一号楼附近同样没有江瑞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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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下的黄涉竹放下涉江集团的琐务,以参加中原大学一个短期的emBa培训班为由,名正言顺的重新回到中原大学校园。只是,他上课的地点,不是那个冲着emBa的高昂学费所装修的豪华教室,而是跟着秦香去她们班旁听。
旁听在中原大学也是常有的事,特别是有些很有水准的老师讲课时,除了本班的同学之外,外班的,外系的学生也经常会来旁听。黄涉竹遇到最夸张的一次,一位老师在给他们讲《会计学原理》时,旁听的学生硬是挤得本班的学生都没位置坐,不得已只好换教室,还一连换了三次,直到换到一个足足可以坐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才保证本班四十多名学生都有坐位,而且走廊上还站了不少旁听生。
今天的课当然没那么夸张,旁听生来了不少,可这个能坐八十人的教室还是空了十几个位置。他拉着秦香坐在最后,属于狗不理的位置。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今天的旁听生全是女生,不由偷偷地问秦香:“怎么回事?中原大学的女学生什么时候喜欢上《大学语文·古典》了?还是最近流行用古典语句来装饰自己!”
“都不是!”秦香扫了一眼教室中的古怪情形,悄声说:“全是冲着老师来的。”
“什么时候那几个秃顶老头这么有魅力了?”中原大学教古典的那几个老师有顶秃、鬓秃、额秃、全秃之分,但无一例外的都是秃头,被誉为中原大学前途最为“光明”的一个教研室。虽然从所谓的科学研究来看,秃顶者一般都是雄性激素分泌比较旺盛,不仅工作上精力充沛,就连夫妻生活也很和谐,比起小白脸可实用多了。但黄涉竹打死也不信,中原大学的女生什么时候已达到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境界。
“新来的!”秦香想起那一片“光明”的教研室也暗暗好笑,低着声音解释:“前几天刚调过来的,姓吴,叫吴坚。不仅水平极高,连人也帅得跟明星似的,所以来旁听的人极多。”
闹了半天,这些旁听生听的全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人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们是“窈窕淑女,好逑君子!”。黄涉竹撇了撇嘴,将手中的书本一放,正准备施展他的课堂入梦**,就叫一个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帅!这是黄涉竹的第一评价!很帅!就连自诩古今第一帅哥的黄涉竹也不得不承认,站在这位帅哥边上,自己只能屈居第二。
“吴老师!”“吴老师好!”“吴老师来了!”“吴老师你好!”吴坚所过之处,一片嘈杂之声,如同几万只鸭子在争食。
吴坚一一点头,微笑示意,但在眼神中去没有多少笑意,反而有那么一点点抑郁之色。正在这一点忧郁,让那些女生母性大,差点挺身而出,要将他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如此俊朗少年,如此易碎的心灵,让我们好好保护他吧!要不是还在课堂上,不知有多少女生在那里尖叫呢!
甚至连秦香的眼中也闪出一丝欣赏之色,好在黄涉竹知道那份眼色只是对所有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也不至于打翻醋瓶子,仍趴在桌上,等待着上课铃响,等待着五十分钟后的下课铃响。
就在他睡得正香时,有人在拍他的脑袋:“谁啊!打扰人家睡觉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一抬头,就见吴坚站在他面前,好气又好笑地问:“这位同学,你不觉得上课睡觉和在寝室里睡觉有什么不同吗?”
“有啊!”黄涉竹想起当年张子初的“标准答案”,心中暗笑着回答:“当然有不同,在寝室里睡觉安稳多了。”
轰!大家狂笑,几个男生在私底下向他暗暗比拇指,大有哥们就是厉害的同感,却换来了全体女生的怒视。千夫所指,不病而死,黄涉竹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没有张子初那么厚的脸皮,在大家的威慑之下,只好尴尬地搔搔脑袋,摆出一付无辜的模样。
吴坚沉声说:“既然上课睡觉没在教室睡得舒服,还请这位同学回寝室去睡!”
“好啊!”黄涉竹随口漫应了一声,正想走人,突然想起这不是在他自己以前上课的课堂上,而是在秦香的课堂上,看了一眼秦香,又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吴坚也没料到班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妙人,见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大为棘手,又有点愠怒:“这位同学好像不是我们班上的吧!”
坐在另一处的萧金铃忙站起身,走到黄涉竹旁边说:“你还不快走?有我在,还怕香儿受什么委屈不成?”
黄涉竹哎哎地应了一声,就是身子不动。心想,若自杀事件真的是因为四大美女而出现,别说香儿,只怕连你都自身难保啊!
“吴老师,不好意思!他是我男朋友,这几天学校里接连有人自杀,他怕我害怕,才过来陪陪我。他是个粗人,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向您陪罪!”秦香也出来打圆场,一席话说得落落大方,反而让那些打算看戏的家伙没了兴致。
吴坚眼中寒芒一闪而没:“不到一周时间,学校里就死了两名同学,你害怕也是常理。不过,警方和校方都已查明她们是自杀,而非他杀,应该不会影响到别的同学,用不着疑神疑鬼吧!”
“那是!那是!我这就让他回去!”秦香一扯黄涉竹,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书本说:“香儿,你自己小心,我先回去了!”
“放心,交给我了!”萧金铃搬了书本过来,拍着胸脯揽下了护花这件巨难的活。
事情闹到这份上,黄涉竹也只好走人了!一世人,两兄弟,说不得又去陪张子初胡扯去了。一进病房,却见张子初正跟别人聊得起劲。坐他病床上的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银白色劲装透着质感,头呈放射线状四散而开,大眼隆鼻,皮肤上隐隐反射着淡淡的辉光,一脸的沉静,酷酷的,似乎有点冷漠。光看打扮,可以直接归入少年古惑仔之列,但加上他的神情,又觉得是个精灵古怪的小孩子,让人一下子原谅了他的奇装异服。
见黄涉竹见来,张子初笑着开口说:“色猪,来见见我的堂弟!”
“死胖子,你什么时候有堂弟了?”黄涉竹觉得奇怪,当年张子初一个人来到于化集团投奔黄于化,这些年来可从未见他听起过还有亲戚。
张子初说:“我也很意外,我那位大伯在三岁时已去了英国,从此音信全无,本以为早已过世了,想不到居然弄了个堂弟回来。”
“你好!”异装少年站起身来,用标准的伦敦腔刚说了两句就把张子初喝断了:“这里是中国,你自己算半个中国人,我们两个又是纯种的中国人,不必拿鸟语来炫耀,说中国话吧!”
“是!堂哥!”异装少年连忙改口,用几乎能上新闻联播的标准国语自我介绍说:“您好,我叫布莱尔·唐·邱吉尔·约翰·布莱克·罗依,中文名张智,罗依家族继承人,大英帝国世袭一等伯爵,很高兴见到你,你应该就是堂哥提到的黄涉竹黄先生吧!”
黄涉竹被张智那又长又乱的英文名字绕得直晕,但他至少知道,越是名字长的,越可能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后裔,这些家族经过漫长的演化,习惯性地将他们的英雄先辈名字加入到姓名之中,越拉越长。到了现代,这种家族要不就是已衰落至残,要不就是看似低调,实则在暗中掌握了大量的政治经济资源,在英国这种强调血统的国家,绝不容轻视。
一个纯中国人外表的张智拥有这么个身份,还伯爵,听起来怪怪的,不过,礼不可失,他伸手跟张智握了握,高兴地说:“我就是黄涉竹,那死胖子一定给你讲我的坏话了吧!别听他的,他这人十句话有九句你得反着听。”
张智脸上浮出一丝狡黠:“刚才堂哥说黄先生为人正直聪明,学识广博,年少有为,足以为当代少年的楷模,这话是不是也该反着听?”
“哇佳佳”黄涉竹跳了起来,摸了摸张子初的额头说:“胖子,你没烧吧,什么时候见你这么夸过我?”
张子初笑着说:“偶尔说说胡话,也是人之常情,你可千万别当真!”
黄涉竹拉着张智说:“你别听他刚才这句话,关于他跟你说的,我的人品如何如何高尚,都是确切无疑的,至于说我坏的,都是正话反说。中国文字博大精深,你一下子也理解不了那么多,只要记住一点,我最帅,我人品最好就行了!”
“好了!”张子初及时制止了他的胡吹说:“我这个堂弟自约喜欢探险寻奇,在侦探方面有独特成就,在英国私人侦探界,人称小福尔摩斯,甚至于连亚马逊河流域的巫术、埃及木乃伊诅咒、北欧黑巫术什么的都有涉猎。这次是来跟我学习中国文化,想深入研究一下中国传统神秘术的。正遇上我们学校女生自杀之谜,干脆就让他跟着你深入查探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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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整整一撂的情书。若是放张胖子那里,能让他本来就不大的双眼笑得连缝儿都找不着,可有人却对此愁眉苦脸,一肚子的不爽!
“把这些名字加到名单里去,再好好查查!”无间子郁闷地将一大撂情书往身前站着的人面前一丢:“现在的女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点矜持没有?动不动就爱啊,恋啊,还死去活来,让不让人喘气了?”
谁让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古典气质,还亏是在大学里,要是在什么富婆俱乐部里,早有人给你下药了!前面听令是一名火辣美女,悬鼻樱口,细眉凤目,肤色由里向外透出光泽,一身时尚的职业装,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一路走过去,能让色狼们的口水流满一条街。她一边恭敬地听训,一边却不时拿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去瞄吴坚。
无间子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冷冷地看着她说:“柳娉婷,前一张名单查得如何了?”
“禀师叔祖,前一张名单已完全排查完毕,共计十二人,其中五人已非处*女,可以直接排除,剩下的七人中,经我们陆续排除,剩下以江瑞珠为重点怀疑对象。此人相貌美艳,生性风骚,却又是处*女之身,正符合狐族媚于外而坚于内的品行。但……”柳娉婷不敢声音越来越低,但什么就不用说了,江瑞珠都自杀身亡了,自然不可能是无间子所要找遁世狐仙。
无间子叹了口气:“那就继续找吧!”
“贱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柳娉婷再次拿大眼去瞄无间子。
无间子有点烦恼地说:“说吧!”
柳娉婷大着胆子说:“据师叔说,那狐仙与师叔祖结有同心并蒂咒,只要与师叔见面,就会对师叔爱得死去活来,不知是真是假!”
无间子说:“此事不用再怀疑,绝对不可能出错!”
柳娉婷娇笑一声:“既然是同心并蒂咒,师叔祖见到人家也一样会有感觉,为什么师叔祖就现不了人家呢?”
无间子以指头敲着桌子,略带思考地说:“你这小丫头问得这么细致,有什么图谋?那狐仙和我所结的同心并蒂咒并不完全,是单向的,也就是说她能找得到我,我却找不到她!”
“好痴情的狐仙!”柳娉婷微微动容,单向的同心并蒂咒其实就是无条件的付出,直入灵魂根源,生生世世,六道轮回而不改。即便是对方变心,即便是对方转生非人,结咒之人同样不由自主地爱上对方,不弃不离,至死不渝!
无间子却微笑着说:“关于我跟那狐仙的纠缠,你知道这么多就可以了!还是那句老话,看谁爱上我,你就去查谁,查实狐仙身份的,自然由我对付。”
柳娉婷这才转入正题:“师叔祖有单向同心并蒂咒在身,以身为诱,化名吴坚进入中原大学实乃上策。可惜师叔祖人品如玉,太过突出,才会惹下这无限情债。莫若改换面貌,应该能缩小范围。”
无间子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这一入学才几天,女生女教师的情书倒收了一撂又一撂,让他这个修炼的几百年的魔道高手都有撑不住的感觉:“娉婷,不瞒你说,我修的乃是魔道至尊法诀化元噬仙诀,体内魔元早已化尽,现在身如常人,根本不能改换面貌,因此你这个建议作废!”
柳娉婷突然见无间子用如此亲切的口气跟她对聊,心中一荡,两颊生晕,低头咬了咬嘴唇说:“或许师叔可以试试现代化妆术或整容术。”
无间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说:“现在才想到,好像晚了一点。难道要吴坚无故离职,再换一个别人?这副相貌也用了几百年了,有点舍不得!”
“师叔祖说得是!”柳娉婷低声说:“要不,娉婷再去查查,实在不行的话,再出此下策不迟。万一那狐仙不在中原大学,我们岂不是亏了!”
“去查吧!别的事我再好好想想!”无间子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柳娉婷再瞄了他一眼,转身袅袅地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无间子突然叹息说:“娉婷,你可要抓紧啊!化元噬仙诀只剩最后一步,我不想功亏一篑!还有,我体内魔元化尽这事,千万不可外泄,万一被教中一些别有所谋者知道,对我可是一场大难!”
柳娉婷的身形一颤,柔声说:“弟子明白!多谢师叔祖信任!弟子当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助师叔祖迈出这最后一步!”
无间子欣慰地点了点头,问:“娉婷有此决心是我的福分啊!只是,为什么钱自敬不来向我回报,却换成你在这里负责?”
“这……”柳娉婷身子一僵。
无间子的语气中透着无尽凄凉:“是不是回总教编排我的不是去了?钱自敬啊钱自敬,只怕你料错了一着,忘了我手中还有另一样东西!算了,他既然不仁,休怪我不义,今后本教武汉秘点由娉婷你来主持,钱自敬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让他去刑堂报到!”
“可……”柳娉婷一转身,就见无间子手中托着一枚圆圆的玉牌,在玉牌的中央是紫金色的光芒,一只九头十三爪的怪兽在光芒中隐约翻滚,她大惊之下,双脚跪地,以脸贴着无间子的脚背:“参见教主金令!”
魔教教主金令,见令如见教主。若是知道无间子手中有这东西,钱自敬打死也不敢在背后跟无间子耍花招。教主金令除了身份证明之外,是一件魔器。即使无间子现在身如世俗之人,一旦破釜沉舟,以整个肉身为代价,动教主金令的话,收拾几个门下弟子不成问题。
无间子将手中的金令一收,扶起柳娉婷说:“不必如此惊恐,我还是我!娉婷对我的一片心意,我又岂能不知,去吧!今后只要有我在,魔教之中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多谢师叔祖!”柳娉婷的脸上都快滴出水来了。依依不舍地拜别无间子,出了门后,却脸色一变,无数苍白的汗珠从全身毛孔中沁出。按理说,无间子既已魔元化尽,应该行如常人才是,但却在几句话间,让自己把实情吐个干净,为什么?
柳娉婷修习的是魔道修行的**噬魄诀,自然对**、摄魂之术研究极深,心神之坚并不亚于那些心如古石枯木的高僧大道,却不知不觉间心神浮动,几乎不设防似地被无间子几句话几声叹息给完全打动,甚至在心底种下对无间子的情根。这对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实际上已年届百岁的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在今天却一再出现,岂不是表明这无间子的境界远她所能想象的地步?
对这位师叔祖,无论怎么高估也不为过!决不能有悖于他的意思,否则那个自作聪明的钱自敬就是榜样。柳娉婷有此经历之后,已决不敢轻视和违背无间子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同样不知道,在她走出房门后,无间子贴身的项链上有一颗坠子无声地化为粉末。那条项链原本有七枚坠子,其中一颗睚眦坠给了四名黑衣人,一颗就是刚才他手中的教主金令,剩下的五颗中,除了一颗战鸱坠、一颗玄石坠另有用途之外,其余三颗玉坠中均封印有最高级的魔诀。
在觉察到武汉秘点的动向有异时,无间子不得不小心地使用了一颗**噬魄诀玉坠。他选择柳娉婷,更是因为她也是修过**噬魄诀的人,越是这种人,一旦被人在心神深处种下服从的种子后,越是死心塌地,无从抗拒。除非能有比这颗玉坠的施法者境界更高的人帮她驱除**噬魄诀种下的种子,否则,柳娉婷一辈子都无法背叛无间子。这颗玉坠的施法者就是魔教教主,当今世上有谁的境界比他老人家更高?这个问题,无间子从来不须再多考虑。
与此同时,黄涉竹和张智却错误地将目标集中在秦香和萧金铃身上。四大美女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就该好好盯着。黄涉竹盯秦香,张智盯萧金铃,却愣是没现什么不对。
大家都会事,谁也没空陪张子初。终于在过了几天后,这胖子哼哼唧唧地告诉医生,他要出院了!医生不同意,一个手脚肋骨骨折的病人哪能说好就好?受萧金铃的委托,骨伤科主任廖古直接答复:“不行!萧同学交代过,一定要你完全康复才能出院!”
“凭什么?”张子初很不理解:“她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她交代的,我就要听?”
廖古笑着说:“起码她是付钱的!你现在用的药、吃的营养食品全是最高档次的,短短的两个星期已花费了二十多万,可全是她买的单!当然得听她的!”
“靠!”张子初心中微暖,脸上却冷得更厉害:“她一个凶手,赔点医药费和营养费也是正常的!该不会是你们想拿我当摇钱树栽着吧?”
“顺便你怎么说?”廖古软硬不吃:“要出院,可以!拿萧金铃的签字来!否则的话,只怕你前脚刚走,后脚就该我躺进去了。”
“给我打萧金铃的电话!”张子初咬牙钱齿地说。
“你要出院!”赶来的萧金铃盯着张子初,一副你要给个理由先的模样。
张子初舞了舞手脚,这蹦弹了几下说:“当然!伤好了为什么不出院?我又不是白求恩大夫,没有以医院为家的高尚品质。”
萧金铃的脸色更加难看:“手脚骨折外加肋骨骨折,才几天就好了!这中原大学校医院的骨伤科该是国际知名了吧!”
“哪里,哪里,能全国知名就不错了!”廖古摸了一把冷汗,对萧金铃说:“萧同学,关于张同学的伤势为什么好得这么快,连我们也莫名其妙。”
“查过了吗?”萧金铃改盯廖古,一副你们若是做弊就死定了的表情。
廖古连连点头:“查过了!张同学坚持要出院的时候就查过了,所有的骨伤恢复如初,一点儿后遗症和未痊愈的迹象也没有。”没有张智帮忙,x光机下的图片清晰地反映出,这胖子连骨折的陈伤旧痕都没有,若不是先前的那几张图片还在,廖古还以为换了个人来拍片呢!正是出了这事,他才打电话给萧金铃,以免将来这姑奶奶以为自己和张子初合谋,飙的话,就惨了。
萧金铃好像也有点这么认为,正想对廖古来个严辞逼供,不料张子初身子向前微探,低声说:“想知道我为什么好得快,外加学校里两大美女跳楼真相,咱出去说!”
“你知道?”她很好奇!
张子初笑着说:“骗你一次,就被打得手脚骨折,还得买二送一加上肋骨,谁敢骗你第二次?”
萧金铃脸色微红,掏出一张信用卡扔给廖古说:“好了,让这家伙出院吧!密码跟原来的一样,你自己去划账吧!”看样子,把人打到骨伤科,然后自己来结账的事,这丫头没少干。廖古也熟门熟路地接过信用卡,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全套的出院手续就送了过来。
出校医院时,萧金铃一马当先,张子初却落后起码一米有余,就这么走在中原大学的大路上,惹来不少眼光,让萧金铃恨得牙齿直痒,扭头说:“胖子,上来一点,这样子我怎么跟你说话!”
“你说,你说,我在这里听着就是了!”胖子缩缩脑袋,样子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萧金铃双眼大瞪:“这样说话我吃了!怎么,你怕我吃了你?”
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张子初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唯唯喏喏地回答:“好!好!我就来!”说着,挪动脚步,将他跟萧金铃的距离缩短了整整十公分。
“你!算了!”萧金铃一个回身,落在他的身边,笑着说:“就这个距离,你敢再逃,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是!”张子初说:“只是萧大小姐要了解的事说来话长,就在这路上说好像不大妥当吧!”
“行!”萧金铃说:“找个茶座说去,钱你付!”
“遵命!”张子初灵活地一个转身:“老地方,随缘小筑!”
于是,本学年爆炸性新闻之一的萧金铃主动约会胖子,随缘小筑共叙情话的消息很快传遍中原大学。很多人才恍然大悟,难怪不管文弱型帅哥、阳光型男孩,还是彪悍型猛男都追不上萧金铃,原来萧大小姐喜欢痴肥型的胖子。这消息一传出来,中原大学肥猪肉的销量大增,甚至餐餐短缺,连带武昌区的肥猪肉价格也反应灵敏地上涨了一倍,比排骨和瘦肉卖得还贵。
“先,我向萧大小姐汇报一下,关于我的骨伤痊愈之谜!”张子初啜着极品铁观音,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硬是将萧金铃给吓了一跳:“胖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官腔了?还是不要,你平时说话的样子不是更自然吗?”
“我倒是想自然!”张子初苦笑一声:“就怕万一说走了嘴,乱开黄腔的话,我的手脚又要受苦了!下回可没有什么万年续断好用,只能乖乖地躺上几个月,多划不来啊!”
“万年续断?!”萧金铃两眼光说:“被你用掉了,还有没有剩的!”
“报告萧大小姐,没有!”张子初的态度绝对一流,毫无可供指责之处,但透着假。看得萧金铃心闷,说:“行了!胖子,我还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吗?这样吧,你可以随着性子说,只要你的语言不构成诽谤罪或被扫黄打非,本小姐绝不因为你的语言问题对你动手动脚,这下该行了吧!”
张子初说:“我是听得很明白,就怕大小姐你有时候一激动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到时候,你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惨得还不是我?”
萧金铃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向服务员要过纸笔,刷刷刷地写了一行字丢给张子初说:“胖子,这下该可以了吧!”
没想到萧金铃写的居然是一水的羲之行草,字字行云流水,完全可以拿来当字贴用!张子初更在意地是她写的东西:“萧金铃许诺,张子初在她面前,拥有说话的自由,这自由包括说话的内容和方式,除了故意诽谤和涉及淫秽的话语外,萧金铃不得因为张子初的说话自由而对他采取任何暴力行为,否则,自罚为奴三天!”
哈哈!张子初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叠好那张便窃,收入怀中。若不是趁萧金铃对他还有几分歉意,外加以奇闻秘辛为诱,怎能轻易成就这等好事?有了这东西在手,不怕哥哥我的一片心意感动不了这位心如赤子的大小姐,他脸上的笑容都快叠成九重了,口中忙不迭地说:“可以!可以!”
见他这模样,萧金铃好笑之余,又有点隐隐地觉得不妙,好象自己上了当似的,可想了一会儿,又想不出自己到底在哪里上的当,干脆摇了摇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给丢在脑后,继续她的追问:“行了!你的骨折是因为万年续断,那种传说中的药别人不信,姑娘我倒是信的!这事就此揭过,其实我也找人问过,可惜他那边的只有百年续断,效果不怎么样,你还是说说蓝欣月她们的事吧!”
萧金铃找的是千奇门的紫丹子。修行界有规矩,所炼之丹除了血缘之亲之外,是不能给世俗之人的,倒是灵药本天生,谁都可以用。续断这东西百年为用,千年为宝,尤其是跟万年之上的异宝完全是两个概念,紫丹子那边几百年的续断单用的话,比现今科学的治疗方式快一点也有限。
张子初郑重地说:“我找人探测过,蓝欣月和江瑞珠自杀的四周,没有她们两人的魂魄。”七七未过,未入地界之前,只能称灵魂、魂魄或魂,只有七七一过,或入了地界的,才能称为鬼魂。
萧金铃讶然说:“自杀之人,怨恨未消,就成为地缚灵,应在身死的原地等待消怨才行!怨恨若已消,也要过了七七之期才能进入地界啊!”
张子初说:“不错!除非是十世善人、阴阳血错之类的异数,才能在命终瞬间,引动天地灵气变化,直接生,或跑到别的地方做威做福去,不受七七之期的限制。”
“可能吗?你觉得那两人会是什么情况?”十世善人、阴阳血错之类的玩意儿全世界一千年都不见得有一个,凭什么中原大学一出出两?萧金铃是怎么都不信蓝欣月和江瑞珠做人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张子初哪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说出个三七二十一来,只怕当下就过了不萧金铃这一关。他滞了滞,开始瞎掰说:“只怕有修行界的人插手了!”
“不可能!”萧金铃摇头说:“你诳我是不是?除了临时起意外,像这种针对世俗人的有计划活动,尤其是需要杀伤人命的必须向报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备案,以防引起世俗界的骚乱,但中南监察室到目前都没什么动静啊!”
“你怎么知道中南监察室没有备案?”张子初反问了一句,心想,总不至于连中南监察室的活你也清楚吧。
萧金铃笑着说:“因为对于有理由有备案的行动,中南监察室至少会通知同在中原大学的修行者回避,以免相互不知情之下,来个三岔口,鬼打鬼!”
张子初笑着说:“阴阳血错事件呢?谁报备了?又通知谁回避了?”
“魔道?”萧金铃神色略变,好像有点恐惧,又带着无尽的兴奋:“你确定是魔道在里面搞鬼?”
“这个……”张子初一阵沉吟,心想,大小姐啊,你随便找个理由不好吗?非要猜什么魔道,到时候找不到魔道,你还不把我给开了?问题是他一时半刻也找不出别的能解释的理由啊?难道实话实说?他是拐了大小姐来享受随缘小筑的气氛的?
他羡慕地看了看四周那些成双成对卿卿我我的情侣,一时走神,随口应了声:“恩,恩,恩!”
萧金铃见他肯定,自然穷追不舍:“你有什么现,说来听听。”
“你不觉得最好的现就是没有现吗?”张子初总算把自己的思绪给收了回来,却现错已筑成,无奈之下,先说句玄的,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萧金铃一拍桌子:“胖子,别打马虎眼。要玩参禅,你找归元寺的和尚们去,给我说明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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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急中生智,将架子一端,来了个莫须有的分析:“这两起死亡事件的关键不在于她们为什么死,相信只要深入调查,谁都能找出一大摊她们自杀的原因。可是,就因为那些原因都很对,都能证明她们是自杀,反而衬托出她们死后灵魂失踪这件事的诡异。”
萧金铃想不到这个死胖子还有这么丝丝入扣的分析:“我调查过,的确,她们都有不为人知的情感问题,从现在的证据来看,都支持她们自杀这个结论。照你这么说来,莫非这些东西都是别人做假的,而那个做假的人正是凶手?”
张子初既然开始头,下面的话还不是随口胡诌就来:“那么问题是只剩下两个,一个是杀害她们的真正原因,这个原因可能隐藏得极深,绝不是凭我们说说能推测出来的,必须去找,而且没有突破口的话,很难找得到。另一个就是她们死后的这种状态,这不仅是关键问题之一,也是找到她们被害真正理由的突破口。”
“你就直说为什么会出现死后无魂的状态吧!”萧金铃不耐烦听他写学术论文一样的分析。
张子初打了个响指说:“收到!那就长话短说,她们的魂魄到哪里去了?若是正常的修行者动用法术,一定会引起中原大学中灵气变化,就算我们不知道,凭虎庆生和沈无禁水准,一定能有所觉察。知道你萧大小姐对这些闲事感兴趣的话,早向你做汇报去了。”
萧金铃挥挥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别扯到一块儿去。”
张子初笑着说:“可谁也不能否认,那两位大哥好像是在追萧大小姐吧!”
见萧金铃脸色一愠,他扯了扯刚才的那张保证书说:“这是一个事实,中原大学人都知道的事实。你萧大小姐可以不承认,但总不能塞住所有人的嘴吧!”
萧金铃看了一眼保证书,倒放开了,大大方方地说:“不错,他们是在追我,那是他们的事,不关我的事。对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评论的吗?”
“没有!”见好就收吧,再说下去,真让是惹急了这位咆哮狮王,到时候被揍成肉饼,她想当肉饼女奴都找不到对象了。
“那就继续你的分析!”萧金铃见张子初服软,得意地一笑,那份春暖花开的美艳,差点让张胖子一滴硕大的口水滴到眼前的茶杯里。
定了定神后,张胖子一本正经地忽悠说:“既然连他们都没觉察到,显然,那两人灵魂的失踪不会是正常的修行者。除此之外,还能有几个嫌疑人?”
“魔道修行?!”萧金铃沉吟着说:“也对,既然陈若飞都入了魔道,难保他还有同伙留在中原大学。对,一定是的!”
大小姐,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胖子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魔道”这两个字。张子初心中咕哝了一句,略略点头,像是默认了她的推论。
“又是魔道修行,在我百怪门的地盘上,三番五次惹事,老虎不威,他当我是hellokITTy,狮子不开吼,他以为我是snoopy?”萧金铃双眼微眯,射出摄人的光芒。
这都是什么俏皮话啊,张子初憋着笑提醒说:“萧大小姐,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论而已,是否真的如此,还得小心查证才是!”
“行!这事交给我了!”萧金铃大咧咧地一拍胸脯说:“反正我看沈无禁和虎庆生闲着也是闲着,给他们找点事做也不错!”
张子初打蛇随棍上:“闲着的可不止这两人,朱垂范也不闲着吗?”
“他?”萧金铃的脸上止不住地溢出一点点温柔:“他现在刚刚恢复,就让他歇会儿吧。”
朱垂范在勾陈宝库中走错了门,硬生生地被打掉了一个境界,从儒家修行的治国期被降为齐家期,不得已之下,走了萧金铃的路子,从千奇门弄到几颗灵丹,才刚刚恢复了原来的境界,现在还不稳定,正闭关静养呢!
张子初当然知道这么回事,但他知机地不去点破:“这样子啊!可惜了!我那朱副社长不仅人品一流,就连修为也是一流,没见他雄姿英,谈笑间,强魔灰飞烟灭的风流模样,真是太可惜了!”
“你以为他是周瑜啊?”萧金铃仪态万千地白了他一眼说:“这事就先说到这里吧,不过,你也要小心才是!”
“你没见两个遇害者都是美女吗?”张子初摇摇头说:“若是谁把我也归到美女范围之内,八成是疯魔道的高手,不用你出手,也早羞死了!”
“贫嘴!”萧金铃轻骂一声,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丢下张子初一个人在那儿不知盘算着什么。
事实证明他们好像都料差了,在几天漫无头绪地查找之后。中原大学又死人了!死的还是女生,信息系的方觉,绝对跟美女没关系,跟已灭绝的恐龙倒可能有几分血缘之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学校行政大楼,声名赫赫的一号楼楼顶跳楼身亡,时间为下午四点,目击证人同样不少。
经过佛灵和张智的一番探查,同样现方觉的灵魂神秘失踪,死的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不过,当时佛灵赶得快,还真的在方觉的身上现了一缕稍纵即逝的魔气。
“乖乖,胖子我可以去当预言大师外加福尔摩斯了!”张子初伸伸舌头:“我刚说跟魔道修行有关,想不到马上就出来个魔气!”
张智面无表情地说:“在我的数据库里,这种情况好像该是叫乌鸦嘴吧!”
“你……”张子初有点气馁,反正磨破他的嘴皮子也掰不过有全球数据库在后面支持着的张智,不如省点力量干点别的。
“正题,正题!”黄涉竹听不到张子初和他体内的佛灵、张智的对方,见这一对活宝表兄弟坐在那里呆,胖子的脸色还变幻不定,还以为他们走神了,忙提醒了一句。
张子初怠懒地说:“我哪有什么正题?让张智给你分析分析吧!”
在这几天的接触中,黄涉竹对张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到天文地理,小到鸡毛蒜皮,几乎没有他不懂的。在闲聊中,张智对涉江集团随口提出的几项合理化建议,让他花高薪聘请的几名职业经理人都惊为天人。
“智老弟,你有什么见解。”啧啧,还从未见过黄涉竹这种虔诚就学的态度,让张子初不由地一阵恶寒。
张智捻着一缕头,目光闪烁:“从现在来看,这三名死者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女生!”
“完了?”黄涉竹早已准备好他的长篇大论,没想到一句话就打住了!
当然完了,张智翻了翻眼,心想,魔道噬魂,驱**自杀,事情干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下手之人绝不是刚出道的小虾米,但这些话能给你一个凡夫俗子说吗?他叹了口气说:“所谓破案,无非是两种方法,一是从已死的人员身上入身,根据她们的经历特征和死亡现场痕迹,进行推测,进而找出凶手,另一种方法就是归纳已死人员的自身特征,判断从下一个被害人,然后来个守株待兔。从现在来看,已死之人,谁都以为是自杀,根本没什么可供研究的经历和现场痕迹,至于下一个被害人,整个中原大学的女生都有可能,你让我盯哪一个?”
“也就是说香儿真的可能有危险!”黄涉竹现在第一个关心的人物就是秦香。
“不知道!”张智说:“资料缺乏太多,无法分析。”
“好啦,好啦!”张子初说:“你就不用在这里伤脑筋了,这事已经有人在查了,你要做的就是常常陪着香儿就行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学校里一下子死了三个女生,这种心理暗示之下,只怕会诱很多心理问题,校方该请心理专家了。”
“谁在查?”黄涉竹还是不放心!
“萧金铃!哥哥我可是花了大把地力气将她拉下手,顺带的还拉了沈无禁、虎庆生等一伙追求者和月色箫声夜总会的黑白两道人马,这阵容够瞧吧!”张子初得意洋洋地说。
黄涉竹忍不住损了一句:“什么花了大把力气,我看是半推半就吧!学校里生这种事,只怕最积极的就是那位萧大小姐了吧!”
“谁在背后说人啊?”房门大开,站在门口的是笑盈盈的秦香和萧金玲,还有一位面带微笑,让人心神荡漾的美女,与秦香的娇柔、萧金铃的坦荡各有千秋。
黄涉竹跳起来,拉着秦香说:“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说到这个月三起坠楼事件恐怕不是自杀那么简单,想来萧大小姐出马,真相将会大白,想不到萧大小姐就到了!”
这一记含蓄的马屁让萧金铃很是受用,倒是她身边的那位美女眼中似乎有什么微微一动,娇声说:“这么说来,莫非这位同学以为这个月的三位女生坠楼事件别有隐情?”
“敝姓黄,黄涉竹,跋涉的涉,梅兰竹菊的竹,不知这位女士贵姓!”黄涉竹正经起来,倒风度翩翩,充满了贵族气息,跟张智这个冒牌的大英帝国世袭一等伯爵有得一拼。
秦香忙介绍说:“这位是柳娉婷柳老师,国际著名心理学专家,这次应邀来我们学校,就是要针对三起坠楼事件可能造成的女生心理癔症进行预防和疏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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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8心理学专家?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仅是黄涉竹,就连张子初和张智也不由地向柳娉婷行起了注目礼。柳娉婷倒无所谓,落落大方地向大家点头为礼。只是惹恼了萧金铃,凶巴巴地喝:“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张子初憨然一笑:“食色,性也!见到美女行注目礼,那是天经地义,皇帝老子都改不了的事!想当初,看到萧大小姐时,我不也惊为天人,只差滴口水了!”
“你……”萧金铃听得头顶冒烟,眼看着就要飙了。
“说话自由!自由啊!自由!”张子初轻声提醒了一句,才让处于暴走边缘的萧金铃勉强忍了下来。
I服了u,黄涉竹见咆哮狮王居然也有强忍愤怒的时候,不由暗暗向张子初挑了挑大拇指。张子初心中暗暗一叹,现在要做萧大小姐的普通朋友问题不大,可想获得她的芳心,情……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
柳娉婷微笑着说:“很有趣的几位小朋友,你们平时也是这么斗嘴的吗?”
呵呵,大家一阵傻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萧金铃拉着柳娉婷说:“柳老师,你就别取笑我们了。其实就是那个胖子在捣鬼,还唠唠叨叨,说什么三起坠楼事件背后必有玄虚。这话若是传出来,只怕中原大学的女生有一半要申请休学了。”
柳娉婷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张子初一眼,眼前一亮,好一副先天清净琉璃体,虽然受限于经脉不能修真,但对魔道修行来说,可是大补啊!如果用来筑基的话,绝对事半功倍。只是,从现在来看,这胖子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凭什么肯定那三起坠楼事件不简单?
她笑盈盈地说:“不错,这事要是传出去,必将引起一场风波。所以我必须了解张同学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所谓心理癔症,一般都有群体效应,我必须先从个案入手,找出引癔症的根源,才能确保中原大学的学生不会因为这三起坠楼事件而产生心理恐慌。”
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可也犯不着拿英明神武的哥哥我当小白鼠来试验吧!张子初脸上浮起一片虚伪的笑容:“其实我也只是那么一猜而已,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平时有时没时地就爱瞎琢磨。十个想法有九个是胡思乱想的结果,根本没有什么依据。”
“原来如此!”柳娉婷以手拍额:“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有人已经引心理癔症了呢!其实像张同学这种受迫害的幻想,在很多人心里都或多或少会有那么一点,只要知道自控,就没什么问题。万一展成无法自控,认为谁都想害你,或者认为任何一件坏事都是看不见的凶手精心策划的结果,那就得成了癔症,得接受治疗了。”
张子初连连摇手说:“我刚从医院出来,没必要回锅啊!”
“那就好!”柳娉婷目光打了个圈:“关于三起坠楼事件,警方、校方都已认等为自杀。大家不必再多去追究所谓的幕后真相了。关键是大家还有好好地学习和生活,别让自己的幻想打扰了平静的生活。否则,无论对你们自己,还是对亲朋好友,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我明白了!”黄涉竹长出一口气,诚挚地对柳娉婷说:“多谢柳老师开导!”
“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们还有自己的事,忙自己的吧!”柳娉婷转身对萧金铃说:“谢谢萧同学帮忙,如果还有其他的事,记得及时与我沟通。”
送走柳娉婷后,黄涉竹轻松地说:“这下好了!我也不用疑神疑鬼了,既然是自杀,想来跟别人无关,我明天就可以回涉江集团上班了。”
“对啊!柳老师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轻松多了!”秦香说:“像我们班上,好多人准备休学呢,可经柳老师一劝导,大家都改变了主意。”
萧金铃白了张子初一眼:“就你胖子杂念多,还什么幕后黑手之类的推论,吓唬谁啊?这下子该没词了吧?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着,拉着秦香走人。秦香走,黄涉竹没有理由不跟着去。只丢下房间里,张子初和张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这时,金光一闪,佛灵出现在张子初的左肩上,看着门口,缓缓地说:“那个女人有问题。”
“谁?”张子初刚问了一句,又马上反映过来:“你说的是柳娉婷?”
“没错!”佛灵说:“能在短短几句话间,悄然地改变了人们的认识,尤其是这其中还包括金丹期的修行者萧金铃,这绝不是所谓的心理学能做得到的!”
“我也感觉到了,在柳娉婷说话的时候,有奇异的能量在空气中浮动,极淡,也极怪!”张智的说话再次印证了佛灵的猜测。
张子初奇怪地说:“如果柳娉婷动用了什么法诀,怎么我会不受影响?难道我已到了对某些法诀免疫的境界?”
“美死你?!”佛灵奋力打击说:“我怕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万一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被打得神形俱散,才在你领悟大自在心法的前两重境界时,借赤鲤两百年的道行在你心神中布下明王蔓陀罗阵。就算那柳娉婷动用了**撼心类的法诀,除非她的境界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否则,绝不可能影响到你的独立判断。”
“这个时候来个心理专家,又用特殊的法诀让大家以为三起坠楼事件只是平常的自杀,巧合,还真是巧合,难道说中南监察室插手了?”张子初沉吟。
张智摇头说:“不可能,中南监察室的人员名单我这里可有备份,硬是找不到一个跟柳娉婷相似的。可以断定,她跟中南监察室没关系!”
张子初断然说:“那就只剩一个可能,她跟凶手有关系!佛灵,她的法诀是否魔道法诀!”
“不知道!”佛灵说:“她刚才也不是全力施展,据我所知,类似的法诀不仅魔道有,其他的儒道佛妖几家也不少,老大最好不要太早下结论。”
张子初说:“如果让你跟着她,你有几分把握让她不能现你?”
“如果她就是那个魔道修行,我一分把握也没有!”关键时间佛灵可不敢乱盖:“魔道修行以吞噬的修行者境界为境界,刚才她既然能随意布置法诀让身为金丹期的萧金铃入彀而不自知,又丝毫不曾散出半分魔气,其境界只怕在元婴期有上,说不定已是渡劫期的人物。我在这里,有老大的身体挡着,她固然无法现我,可只要我离开老大的身体去跟踪她,凭她魔道直觉就能现我。”
“有挑战!”张子初扯了扯自己的头:“好不容易现一丝线索,难道就这么白白放过。”
张智笑着说:“何必这么麻烦,不需要别人跟踪,我也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你知道?”张子初奇怪地说:“不是说佛灵给你的那些法诀都没法练吗?你又学会什么新的本事了?”
张智说:“老大,你忘了我那几个小弟了,利用它们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配合学校里的全球眼电子监控系统和各家的电子设备,要监视一个人还不简单?”
老是只记得张智是台电脑妖,却忘了他的电子王者身份。他的那几个小弟无非就是现在外太空中绕地球转动的卫星妖,通过它们,控制天上所有的卫星,对准特殊的地方拍摄,加上全球眼和电话、电脑之类的设备无故自启,柳娉婷还真逃不过监视的天罗地网。
张智手一挥,一张五十多英寸的虚拟屏幕就出现在大家面前,在屏幕的中央,正是那位刚刚告辞离去没多久的柳娉婷。
一个下午,柳娉婷也没个什么出格的事,本份地挨班挨寝室安慰那些因为三起坠楼事件而出心里波动的女生,那份兢兢业业的表现足以让很多自命为人师表的老师们汗颜。
直到日头快下山时,柳娉婷走完最后一个寝室,这才抹了抹好,略带疲惫地从女生宿舍里走了出来,向学校招待所为她安排的房间而去。
这边的张子初一人二妖很没风度地在干着不道德的偷窥,还时不时地灌口茶水,啃点鸡腿,表一下不会时宜的评论,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跟敬业美丽的柳娉婷相比,人生的差距就是大。
当柳娉婷回到招待所房间准备更衣时,就算脸皮再厚的张胖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准备让张智收工。就在这时,一个俊朗的年轻人连门都没敲,径直推门而入。
若黄涉竹几个人在,肯定会惊讶地现来人就是中原大学新来的古典教师吴坚,可惜,出院没多久的张子初还不知道中原大学刚来了这么个轰动全校的人物,只是觉得这人长得……算了,不评价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跟他比,张子初无疑该归入扔了再死,死了再扔的那一类。
在级自卑之下,张子初口出狂言:“这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张智,给我盯紧点!”
“是!”张智双目微闭,头顶上四散的头已伸出半米多长,交错结成蛛网状,虚拟屏幕的图像再次清晰锐化,甚至还有了立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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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子手中提的又是一大撂的情书,往房里一丢,没好气地说:“娉婷,查得怎么样了?”
“禀师叔祖”柳娉婷行了一礼说:“今天我测试过中原大学约四分之一的女生,在**诀下,没现任何可疑迹象,剩下的四分之三,在两天内能够全部测试完毕。只要您所要找的人在中原大学,我就能将她给找出来。”
无间子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点头说:“娉婷,辛苦你了!等我神功大成,一定向掌门为你讨个封赐。只是,这边的测试不可掉以轻心,那人已成就仙位,虽然不能再插手人间界事务,但她的境界也不是我们所能臆测的,一个无心的疏忽就可能漏放过去。”
“掌门?”柳娉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续而大悟,脸有喜色说:“请师叔祖放心,一人力弱,千人力强,只要我通过心理暗示和**诀,在所有中原大学女生中种下寻人的种子,结合几千灵魂之力,形成探测法诀,就算是找大罗金仙也够了。也幸好,中原大学这次三起坠楼事件闹得人心惶惶,才让我乘虚而入。”
无间子皱眉说:“我也觉得太巧了!三起自杀事件说来就来,甚至连我都有种错觉,好像这是为了方便我们才布下的局。更让人疑惑的是,她们自杀之处,见不到半点怨气和灵魂,莫非真有修行者在暗中捣鬼?”
“师叔祖多虑了!”柳娉婷娇媚地说:“师叔祖上应天象,所到之处自然有天机相助,娉婷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人!”
无间子说:“你办事,我放心。只是最好能抓紧一点,我可不想天天收这种东西,你看看,连女生楼看门的那个老太婆都给我来信了,我还活不活啊!”
格格格,柳娉婷不由地笑得花招乱颤:“谁让师叔祖如此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呢?”
无间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说:“真的如此吗?”
柳娉婷眼光一阵迷离说:“若非限于师门辈份,只怕连娉婷也把握不住自己的心啊!”
“娉婷!”无间子一带柳娉婷,随势将她搂在怀里:“我辈修行,乃是破除一切人伦法则,自在逍遥的功法,可以向比自身强大的势力和严刑酷罚下的规则屈服,但无须向这些所谓的辈份道德低头,否则你始终无法进军无上天道!”
柳娉婷“嘤咛”一声,呼吸有几分急促粗重起来:“无……师……”
“叫吴郎听起来也不错啊?”无间子邪邪地一笑:“我倒想试试你的姹女迷阳诀能否破得了我的金关永固诀。”
“吴……吴郎怜我!”柳娉婷浑身软若无骨,跌在无间子的怀里,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靠!收线!”张子初心中恨不得继续看下去,这种免费的a片,可不是说看就能看到的,尤其是无间子的英俊和柳娉婷的柔美,绝对胜过东方岛国所出的所谓绝色佳片。可是他不是一个人,看着佛灵和张智两个未成年妖怪全都看得呆时,不得不痛下决心,以壮士断腕的壮烈情怀下令收线!
他可没现,就在收线之后,房间里的无间子和柳娉婷相视一笑,该干的活照干,可说的话却跟刚才完全不同:“好了,现在可以说实话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进来,就觉得有被人偷窥的感觉。既然有高人能瞒过你的神识对你进行偷窥,就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对付的,我才安排这段表演,幸好娉婷机灵,应对得天衣无缝。直到此刻,那种感觉才消失掉,想来人家已对我们这两个旁门修行不感兴趣了!”
“居然有这等高人?我一直未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莫非就是那个狐仙?”
“别妄加猜测,这世上藏龙卧虎的多着呢!在我的最后一卦中,也只是知道狐仙很可能藏在这一带,但到底怎么样却不敢断定。否则,只要我开启灵魂印记,同心并蒂咒就能让狐仙自行送上门来,又何必这么辛苦去排查?怕只怕,在开启灵魂的同时,化元噬仙诀的魔气也会冲天而起,万一引来别的修行高手,甚至暗驻人间界的神佛,只会令我功亏一篑,不可不慎。”
“娉婷明白!只怕到时候吴郎功成,会忘了娉婷这个人!”
“怎么会呢?忘了谁也忘不了娉婷啊!”
“吴郎……”柳娉婷在无间子身下不断扭动,完全陷入意乱情迷之中。
“老大,收这么早干什么?我还想看呢!姹女迷阳诀、金关永固诀可是昔日双修宗的绝学,正好借此机会来见识见识!”佛灵意犹未尽。
“去!你一佛门妖怪,看这些红粉骷髅有什么意思?回去把《心经》给我抄五十遍!”对佛灵,张子初有种为父的心态,哪家的父母会放任孩子去研究所谓的姹女迷阳诀?
张智笑得打跌:“什么姹女迷阳诀!我看他们是要干些少儿不宜的事而已,我早看腻了!不过,老大,你也不必这么紧张,佛门的欢喜禅里也有不少这方面的法诀。据我所知,在秘宗欢喜佛造型中,可足足有三百六十种不同的姿势,你还怕佛灵不知道?”
怎么把这个主儿也忘了,张智既然能调用全球数据库,当然也包括黄色网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子初背上沁出一层冷汗,教育啊教育,自己这个老大当得太失败了!他不得不板上一张胖脸说:“胡说!佛门欢喜禅哪像你想像的那样龌龊?所谓欢喜佛,只不过是人心善恶两念的化身。人心皆有此两念,无法只取其一,所谓的修炼就是以美丽的善去约束丑陋的恶,直至无善无恶,才能心证菩提,从头到尾就跟男女关系不搭界。”
“收到!”张智懒懒得靠在床上,不以为然地说:“言归正传吧!听口气,这两人进中原大学倒真是别有目的,只是三起坠楼事件倒跟他们无关。”
“那就算了,别管太多!”张子初泄气地说:“就连你老大我进中原大学也有别的目的,何况他们?”
张智想了想,突然说:“不对!这两人还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张子初说:“刚才不是很正常吗?”
张智说:“想当初,老大你一听到蓝欣月逝者无魂,就觉得有问题,非要查个水落石出。可他们倒好,随口一句天机相助,就完全不放在心上!这说明什么?”
张子初微微一愣,半天才长出一口气:“也就是说,要不他们知道三女无魂的原因,要不他们刚才的表现就是……”
“表演给我们看的!”一人二妖一起跳了起来:“是了!他们一定是现了我们的偷窥,来了个假撇清!”
佛灵肯定地说:“一定是这对狗男女在背后捣的鬼,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该收网了?”
“就怕鱼太大,把网给没收了!”张子初可没那一腔的热血:“既然人家能现我们的偷窥,其修为也一定不弱,还是先找个懂行的去探探反正,寻宝联盟定下的信息互换网络一直未动用过,这次就当是练兵吧!”
“我去通知他们!”张智唯恐天下不乱:“沈无禁、虎庆生,金丹期的修真和五百年道行的妖怪,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还有那个朱垂范,哼哼,跟我老大抢马子,这回不把你挖出来透透气,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佛灵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只是你跟那三个家伙熟吗?”
“人不熟,东西熟啊!”张智的手伸到了佛灵面前说:“佛戒传讯珠拿来!”
佛灵口一张,吐出三颗金色的佛戒传讯珠给了张智,又对张子初说:“既然是佛戒传讯,归元寺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
张子初懒懒地说:“那你就跑一趟吧!万一事情有变,也好有个帮衬!”佛灵应了一声,也不出房间,拿过张子初的手机拨了个号码,三传两传之下,就找到了虚声大师,随**代了几句后,把手机一扔:“老大,你放着这高科技的东西不用,还要叫人跑路?何况我虽然妖气已净,佛光湛然,但万一遇上哪个不长眼的想收了我怎么办呢?”
“算你有理!还怎么着?让老大给你赔礼道歉不成?”张子初吃瘪之下,干脆耍赖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佛灵一脸的哀叹:“遇人不淑啊!我也不敢要求老大怎么样,上古大神晏龙不是给了你符禁修行法、儒家第一圣典《易经》全本,还有其他的一些修炼法诀吗?拜托老大想办法,把你的散经虚脉给换换,开始修行吧!我们共生,以你为主,你要是强大了,我也跟着沾光。你要是飞升了,我也至少能混个低级仙佛做做。”
其实张子初何尝不想修炼?打知道上古异兽破禁之后,他就准备好好修炼,做**的好战士了!可是事与愿违,一修之下,才现他体内的经脉根本就是《玄玄经》中提到的散经虚脉!普天之下,共有一百零八种脉象,修行极品的有三种、适合修行的有九种、一般的有十八种,不适合修行的有七十二种,极不适合修行的七种,根本无法修行的有二种,散经虚脉是千万年难得一见根本无法修行的经脉之一,这辈子修行无望。
当然事情也没有绝对,若能找八位快要飞升的高手,配合灵丹妙药,给他冼经易髓,重塑经脉,倒也能解决这个问题。但一问之下,他立马死了心: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帮忙,就是光集齐这样的八位高手,除非能找传说中四大修行圣地,人间界是没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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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妖,正各怀心思,有点无奈地看着老天时,天空中一道杏黄色的流光飞逝而没。佛灵跳了起来:“快!又有人要跳楼了!”
“什么?”张子初一下子没听清。
佛灵急忙说:“昨天我在每幢楼的楼顶都布下了佛缘丝,只要有人触动,我就会知道!”
“没事上楼顶的人多着呢!”张子初有点无奈:“说不定是架着天文望远镜在偷窥女生宿舍洗澡的呢,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佛灵气愤地说:“连这都分不出来,我还混什么啊?四十一号楼,上楼顶的,空有人身,而无人魂,你去不去?”
“去!”张子初跳了起来:“顺便通知张智,让他把那几个家伙也带上!”
“好咧!”一起在张子初的身体里呆久了之后,佛灵跟张智的联系异常简单,往往互一道神识,就能在几公里内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佛灵抬手打出一道神识后,往张子初体内一隐说:“老大,你去看看吧!不过,四十一号楼可是女生楼,进不进得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有什么难进的?张子初面对四十一号楼的老大妈远远地喊了一声:“大妈好,我是萧金铃班的辅导员,就是赔月季花的那个。我找萧金铃!”
老大妈难得地笑容满脸:“这孩子,有胆气、有学识、有礼貌,还懂得负责,不错不错,就是人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算了,大妈我就帮这个忙吧,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自觉的了!”她老人家手一抬,就将张子初放入了这号称“熊猫苑”的女生楼。
当张子初赶到楼顶时,张智几个已经到了!他们来得快,用一个小小的碍眼法遮住身形后,直接从空中飞落在四十一楼楼顶,将那个上了楼顶的女生围在中央。
“是你?”当张子初气喘吁吁地在楼顶露了个头时,虎庆生几个都有点惊讶。
张子初笑了笑:“当然!好歹我也是符禁宗的供奉,也算是修行界一员吧,中原大学里出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好奇心会害死猫!难道你还真以为能弄出这种接二连三跳楼事件会是一个你能对付的主?三个修行界杰出青年全在心底摇了摇头,不过表现有点不同,沈无禁是有点不忍,朱垂范则是不知死活的冷笑,最靠近楼梯口的虎庆生则是向张子初方向挪了挪,轻声说:“张兄弟,眼前这人有体无魂,透着古怪,说不定跟传说中的魔道修行有关,你还是小心点吧!”
“魔道修行不是早被剿灭了吗?”张子初笨笨地问。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呆会儿若有什么异变,张兄弟不妨靠近我一点。”看不出这个虎妖倒有几分细腻心思,既表示自己能保护张子初,又给他留足面子。
“谢了!”张子初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特别是这种单纯的善意表示,他往往记得千百倍的回报。此后,虎庆生在进军无上天道时,几次陷入神形俱灭的危险,都被张子初逐一化解,其根源就在于这么一句无心的表示。
朱垂范讥讽的眼神扫过张子初一眼后,又盯在那名女生的身上,口中吐音如雷,直冲女生:“大道妖孽,居然敢吞噬俗人灵魂,又驱**自杀,扰乱人间界秩序!还不快跪地求饶,交代罪行,难道想灰飞烟灭,永不生不成?”
虎庆生瞪了朱垂范一眼,什么妖孽?他就是妖!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不过,现在不是争口舌之利的时候,他只好淡淡地更正说:“魔道修行向来为世所不容,但若肯如实交代罪行,真心悔过,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保证不湮灭你的灵魂,由你再入轮回!”
“白痴!”那个女生被朱垂范等四人以法诀禁锢了四周空间,一时无法突破之下,终于开口了,声音生硬,如尖刀在玻璃上划过,刺耳烦躁:“就凭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连本魔的一根寒毛都无法伤及,还大言不惭,不怕楼顶风大闪了舌头!”
“哇佳佳!”张智鼓掌说:“想不到这年头,连魔道修行也有了幽默感,不错,不错,我喜欢,继续说!”
那女生似乎对张智倒有几分忌惮,微退一步,向朱垂范方向靠了过来。四人之中,只有张智让她看不透,剩下的三个修行都在伯仲之间,基本上相当于道门的元婴初期,相比之下,这其中又以刚刚恢复的朱垂范最弱!
她的动静哪瞒得了这几个心智高的家伙?朱垂范略退半步,右手一弹,一道五彩飞虹冲那女生。女生仰天,出与其形象绝对不符的“杰杰”笑声,朝飞虹上喷了口黑色的魔气。飞虹一弹,左向地下坠去!
“三纲系命,道义为根,还!”朱垂范心中一急,法诀破空,将那道飞虹收了回去,在他手中化为一支狼毫笔。在笔尖上,蘸了一滴黑色的水珠,出浓浓的血腥味,熏得他脑袋有点昏。
魔道修行之所以成为修行界公敌,不仅是因为他们修炼的手段残忍血腥、公开抢劫修行者功力境界这两点,还在于他们所修炼的东西往往能克制修行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才让整个修行界都感觉身后凉,一致将他们列为公敌。就像现在,那魔道操控的女生不过是用了一滴魔血秽水,就将朱垂范手中宝器四级锋火狼毫笔的灵气给搅得一团糟。
就在朱垂范有点心痛,又暗自盘算如何炼化这滴魔血秽水的时候,魔道操控的女生动静更大了,像是在跳舞,手舞脚蹈之间,在她的头顶不断地冒出一股股黑烟。每一股黑烟都在空中凝聚成团,迅化为一个个黑色的骷髅头。每一个在骷髅头上,都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口中獠牙横生,出“吱吱”的尖叫。一股股强大的威压从那些小孩身上出,四周空气一片冰凉。
“魔噬天下,婴化厉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魔道操控的女生口中吐出。
“不好!”沈无禁出身天极宗,对魔道知道得最多,见到这种情况,想起天极宗的一段纪录,不由脸色一白:“她在驱使魔化元婴,大家退!”
魔化元婴!虎庆生和朱垂范也微微失色!那是魔道修行杀死元婴期的修行者,强行夺取元婴后,用魔气将元婴炼为自己的分身。每一个魔化元婴在被炼化时,受戾气杀气刺激,不仅变得嗜杀成性,而且在攻击力上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也就是说,魔化元婴比正牌的修行者还有厉害。
现在一下子冒出五六个魔化元婴来,只怕自己几个不够人家分的吞噬的!打不过就退,这可没什么丢人的!就在他们一退时,禁锢空间的法诀也出现了缺口,那个魔道操控的女生一声尖叫,冲出了四十一号楼楼顶,直向地面坠去。
这时,空中那些狰狞的骷髅头抖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散了开来,消失在空气中。“可恶!”沈无禁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居然是假像!”
静下心来想想也是,魔化元婴哪有那么好炼?一个拥有五六个魔化元婴的魔道修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魔头,其实力比起渡劫期的修行只高不低,哪会让他们几个后生小子给堵在这里?更何况,那名女生只是被魔诀操控的对象,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的魔化元婴?
事后想想那明白,只是当情况紧张的时候,大家只是习惯性地将看到的东西交由自己的经验处理,而缺乏细细分析,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只有站在另一边的张智手中一拉:“起!”一道电网从楼下直升而上,兜住下坠的魔控女生,重新将她拉到了楼底。就见那女生软绵绵地趴在电网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沈无禁、虎庆生和朱垂范飞快地布下空间禁锢,才示意张智打开电网。张智手中的电网一收,将那女生甩在了空间禁锢之中。
“不用紧张了!那女生已死了!”一直在边上旁观的张子初插口说。
“你怎么知道!”朱垂范警惕地问。
张子初安然说:“还用得着想?既然人家冲出去坠楼,自然是让她死!本来只要禁锢空间不动,我们还能通过这女生身上的操控魔诀追踪来源,但有人吓破了胆,平白让出一个空间来,暗中操纵的魔道将她推出楼顶后,自然收诀藏身去了!谁还傻不拉叫地站在这里等你们去宰人?”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又来得这么巧,莫非你跟这事有什么关联?”是非只为多开口,加上朱垂范的想像力又十分丰富,自然而然地将这个老是看不顺眼的家伙看成了嫌疑犯。
张智在边上开口说:“我可以保证,我这表哥绝对跟魔道无关,甚至于跟修行界的关系都很平常!”
“你凭什么?”朱垂范现了新大陆一样,咄咄逼人。
“就凭这个!”张智手中托着佛戒传讯珠说:“佛戒传人不仅让我向你们传讯,注意中原大学中生的坠楼事件,也让我跟着表哥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若他是魔道,佛戒传人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有了佛戒传人的金字招牌,朱垂范算是略略放松了一步,转向那女生尸体说:“又死一个,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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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张子初随口说:“小孩子打不过人家,当然是要大人出马了!修行界的那些老头子一个二个关起门来打坐,难道非要门下弟子死光光才重出江湖吗?”
张子初这话在心里憋了好久了,其实八大门派绝不像现在看上去那样人才缺缺,相反,每个门派都有一大批老不死的怪物在,只是这些怪物闭关的闭关,出游的出游,才弄得各大门派中真正管事的都是些三流的软脚人物。
最古怪的现象就是八大门派中的八名掌门在各自的门派里,无论威望还是修行的境界,都无法排在十名之内。所以,在分宝大会之后,大家许诺成立的信息互换网络根本没有几只小猫在干活,完全名存实亡,就连核心小组的三个家伙也在中原大学里,天天忙着勾心斗角,去讨萧金铃的欢心,哪还记得什么上古异兽?这次,魔道修行出来闹闹也好,至少让各门各派有个警惕!
虎庆生点头说:“不止是这次,加上去年陈若飞之事,我估计魔道修行在武汉已拥有了一个秘密据点,才能接连出现。这事可不容小看,我必须禀报我家老爷子做出决断!”
沈无禁有点脸红地说:“每次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要回家找大人,传出去有够丢脸的!”语气中带着点叹息,但无疑默认了张子初的提议。
倒是朱垂范有点不爽:“怕什么,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能掀起多大风浪?”
张智对朱垂范似乎也很不对路,闻言冷笑说:“跳梁小丑都能让朱大公子吃瘪,若真来个流氓大亨,只怕朱大公子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你……”朱垂范深吸一口气:“不跟你一般见识,被人打哭了就回家找大人,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
其实张智连三岁都不到,他笑笑,无所谓的样子。张子初也是心底暗笑:“行了,你们就对着具尸体,吹着西北风聊天吗?”
虎庆生看了看张子初和张智,现了表兄弟的眉眼还真的很相似,带着几分狡诈地笑:“处理尸体我不在行,我不吃人很多年了!”说完就走,干净利落!
张子初何尝不是打得这种主意:“我一介凡人,跟魔道搀和什么?人家玩的起,我玩不起,张智,还不走?”
“收到!”张智应了一声,身形如风,带着张子初消失掉,还随手撤到了笼罩在四十一号楼顶的碍眼法。这时,只有谁有心向上看看,就能现号称中原大学两大美男子的沈无禁和朱垂范正相对苦笑。
沈无禁同样很没义气地想开溜,结果被朱垂范一把抓住:“别走!这尸体怎么办?丢这里烂吗?”
“有尸无魂!”沈无禁叹了口气,打出一道法诀,将那女生的尸体给包裹起来,纳入了他腰间的那条打着路易·威登牌子,外表却粗糙得像水货的储物腰带里去:“我跑一趟中南监察室吧,官方对这种事的处理手段比我们要高明熟练得多!”
转眼间,刚才还被碍眼法弄得看似空荡荡的四十一号楼楼顶真的变得空荡荡,除了一个人一张椅子之外。好像这人这椅一直就在楼顶上,坐椅的人也在看戏。可凭着从张子初到张智,从虎庆生到朱垂范,愣是没有一个人现她。
四十一号楼的看门老大妈,她坐在一张黄藤椅上,慢慢搓动手中的一把带壳花生,不见一点壳、一片膜衣随风落地,却很快搓出一把奶黄晶莹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往口中丢,边吃又边叹息如风:“又一个年纪轻轻的生命就这样去了,可惜啊可惜!可是天道无情,生死法则又有谁能改变?我只是个旁观者……唉……一个想入戏太深,想上台搅和的观众可不是好观众!”
在千家街的一处秘室中,一名健壮的黑衣大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以跟他身形外貌绝不相称的阴森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幸好我的纵鹤擒龙诀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否则,差点栽在两个小辈的手里。看来,已经有修行者盯上中原大学了,事情将会越来越难办,不知师伯什么时候才能从总坛回来,免得娉婷那小婊子仗着师叔祖的支持,越来越横行无忌,迟早会闹得不可收场!”
“果然跟柳娉婷有关!”另一个声音接口说:“随意杀害世俗人,现在就已经没法收场了!”
“谁?他奶奶地,还不给我滚出来!”大汉怒问,声音却变得粗犷无比,像极了那种毫无心计莽汉。
“他***,如果你想装出一副粗鲁模样,却暗中算计我,那铁定是打错主意了!”说话间,空中的一个人影由淡变浓,慢慢地凝为实体,正是一身酷装的张智:“能操控着一具尸体将修行界几位俊彦玩在股掌之间,你小子的心计可不是普通的深!”
大汉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沉静无比,瞬间几变间,了无痕迹,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来的是何方高人?”
“不高!一米六七而已!”有点幽默的话从张智口中吐出,却淡淡的,让人没有一点想笑的感觉。
“阁下来这里不是为了说笑话的吧!”大汉一丝也不敢放松。
张智突然笑了一笑,像是冰天雪地里猛地冒出一朵娇艳的雪莲,让大汉有种惊艳的感觉,可他的动作给大汉的感觉却是惊恐。只见张智双手在胸前慢慢拉开,双手之间,无数的雷电奔涌,跳跃不休,随时有脱离他的掌握一泻而出的可能。
那紫色的雷云、青色的闪电无不召示着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一旦轰出,相信不仅是这个密室,正怕附近一两千米之内的建筑都要化为一片废墟。最令大汉惊恐莫名的是,他在这些雷电之中感受到了天劫的气息。
天劫,对别的修行者来说是劫,但对魔道修行来说,却是天谴!天劫是一场豪赌,若是能赢,好处多多,但天谴就是一场惩罚,不但威力远胜于天劫,更因为赢了没奖,输了却灰飞烟灭,一无所有。魔道修行在开始修炼时,就在心中深深地种下对天谴的恐惧感!
张智的能量来源于天罡地煞劫,是天劫中最为强大恐怖的一种,一旦他还原出天劫雷火的气息,就足以让这名大汉腿酥脚软,站立不稳了。
“忏悔你的所有罪行,给你一个重入轮回的机会!”张智面垂霜露,凌然如神,一字一顿,威严无比。
大汉也有自知之明,在天谴气息的压制之下,自己十分的魔功顶多能挥三五分,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神秘少年的对手,很光棍地跪地伏:“魔道修行梁思功听凭前辈落!”
在张智的身后闪出佛灵,左手前伸外放,右手向下轻压,十指如花绽放:“唵嘛呢吽”一道金灿灿的佛光在双手间生出,飞向梁思功,绕身三匝后,金光一暴,没入他的体内。
梁思功先是觉得身如刀割,遍体痛楚。一痛再痛,痛至极点时,又有一股舒坦的感觉从心底生出,暖洋洋,软绵绵,如春日里最柔和的轻风,又如慈母的心怀,让人在舒服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就在这一紧一松间,体内的魔元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废了我的魔功?”梁思功神色一凛,目光狠毒地望着佛灵。
佛灵不以为然地说:“既然是魔功,废了也好!还有,见了我们老大时,最后问一答一,有一说一,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梁思功是聪明人,越是聪明人,在想明白之后,越是输地坦荡,他低头长叹一声:“既已如此,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带我去见那位前辈高人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如此强大的两位修行者的老大不是哪位前辈高人,而是一位胖乎乎圆滚滚,一笑就找不到眼睛在哪儿的大学生。也不用他去见,人家很知趣地自己跑到秘室里,笑咪咪地拉出几张椅子,甚至还在一张桌子上放了水果花生和茶水,看样子是准备开个茶话会,来个促膝长谈了。
“来来来,喝茶!”张子初客气地用暖玉壶、紫石杯给梁思功斟上一杯!
梁思功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流直下丹田,顿时精神一振,浑身舒泰,知道人家给他喝的可是好东西。越是这样,他越心惊,向来自诩人粗心细,智胜于力的他在张子初面前,不由自主地有了屈服的念头:“不知前辈有何指示,小人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弄得那么紧张!”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好好的一个人,何苦修什么魔道?还好,修的时间不长,否则到后来,浑身异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有出息吗?”
听着他调侃似的谈心,梁思功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前辈有所不知!如果有得选择,谁还会去练什么魔功?谁都知道当神仙好,可不见得哪个世人都有做神仙的命啊!我本来也是道上声名赫赫的高手,为修行,丢下所有事业,跟着一名道士,修了三十年,连最初始的筑基期都达不到。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我是水经火脉像,水火相冲突,是不适合修行的七十二种经脉之一,除了魔道修行对经脉没有特殊要求之外,修别的功法,只怕今生无望。所以才改修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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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无法修炼的痛苦,张子初深有同感。别看他整天笑呵呵的,似乎万事不上心的模样,但每次跟修行者打交道,无不靠张智、佛灵和三寸不烂之舌,始终让他有一种无力感。现在又在追萧金铃,人家可是金丹期的修行者,凭什么配得上人家?
这些事逐步形成一种压力,使他感觉到应该开始修行了!问题是他的经脉比梁思功更不堪,人家只是不适合于修行,他的根本无法修行!大自在心法倒是能修,可那是修心不修身的。为此,他还深入地研究了同样修大自在心法的观世音菩萨经历,才知道大自在心法修到第三境界遍知之境后,就能保持人的灵智在轮回中不被六道孽力蒙蔽,可以持续修炼。
跟抽奖一样,轮回多了,好歹能轮到一二次转世后的身体适合修行的,再辅以其他功法,才能修成罗汉果,乃至菩萨果、佛果。张子初可不想自己先转世几次才能修行,那样的话,说不定得跟萧金铃的孙女去谈朋友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张子初觉得这气氛已不适合喝茶了,干脆将茶换成酒。
“前辈的意思是……”梁思功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胖子了。
张子初拍拍他的肩膀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的经脉可是散经虚脉像!”
“散经虚脉?”梁思功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子初,结结巴巴地说:“传……传说……那是两种根本无法修行的经脉之一啊!”
张子初沉重地点点头说:“所以我能理解兄弟你的痛苦,但练魔功就魔功吧!可兄弟你干得太不地道,还专找世俗人下手,有本事找渡劫期的修行去吞噬啊!娘的,我最看不起欺软怕硬的家伙!”
梁思功喝着火辣辣热烘烘的酒,满腔的苦恼要倾诉啊:“龟儿子才专找世俗人下手,中原大学的那几个女生都是柳娉婷干掉的。娘的,就因为我会纵鹤擒龙诀,才派**控。我冤啊!”
“冤?让一个小娘们骑在头上做威做福,兄弟你还有脸说冤?”张子初一脸的不屑,又给梁思功斟上一杯酒。
梁思功将酒往口中一倒,一拍桌子说:“你以为我愿意啊?可柳娉婷那小婊子习的是**噬魄诀,天生的狐媚之体,先是伴上了这里的总负责陈若飞,陈若飞失踪后,又伴上了钱自敬。后来,来了个师叔祖,居然乘钱自敬上总教告黑状的时候,伴上了师叔祖,现在正耀武扬威,好象她才是这里的负责人,还动不动就威胁要把人送到刑堂去!娘的,我不怕那小娘们,可我怕刑堂的那些怪物啊!”
张子初神秘地一笑:“放心,像你这样修行有成的,只要不是威胁到柳娉婷的地位,她就绝不会把你送到刑堂去!”
“凭什么?”梁思功打了个酒嗝说:“我可不会陪她上床!”
“谁让你陪她上床了?”张子初笑骂说:“你个榆木脑袋!你以为培养一个魔道高手很容易吗?要是把你们都送到刑堂去,她柳娉婷去当光杆司令不成?”
“说……说得也是,兄弟你这一说,我还真一块石头落地了!”梁思功啜了一口酒,又有点忧虑地说:“武汉秘点的人虽不多,但干掉我一个,还是剩不少啊!”
“有多少?”张子初有点不信地说:“看来你是不信我的推测了!你说说,武汉秘点到底有些什么人,分析分析,看谁能替代得了兄弟你?”
“我给你分析!”梁思功又是一杯酒下肚,说话间透出几分醉意:“小旦粮油店的秦浑、吴浊;浣衫干洗店的西学施;南北干货店的梁瘦鸥;恒信酒家的万家琪、万家生、万家踪、杜冷;还有在外企上班,住彭柳杨路巴黎公寓B幢1o19的白妙妙、白娇娇姐妹,一共十人,还真是没有一个能替代得了兄弟我的!”
张子初闪了一个眼神,张智便悄然而退,只剩下这两个天生不适合修行的难兄难弟继续把酒长谈:“我看兄弟的纵鹤擒龙诀已到顶峰,心里也挺羡慕的,不知怎么个修炼法?”
“这个?简单!”梁思功大着舌头说:“莫非兄弟你也想炼魔功?”
“管他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张子初的舌头也大了几分:“像我们这种无法修行的,能找到提升的法子就不错了,哪还计较这么多?何况,是魔功,还是仙功,不过是功法不同,善恶自在人心,不关功法什么事!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功法屁事……”
梁思功摇着脑袋说:“兄弟我当初也是这么想,可开始练功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魔道修行,人人喊打,也是自取其辱啊!”
“这话怎么说?”张子初说:“不想告诉我纵鹤擒龙诀就直说吧,何必吓唬兄弟我?”
“谁吓唬你了?”梁思功急得脸红脖子粗:“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一开始修习魔功才现。魔功之所以为魔功,就在于其根本就不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所能修习的!我修的是傀儡魔诀,从低到高,由纵鹤擒龙、无事生非、万众一心三部功法组成。纵鹤擒龙功法一开始就需要一百零八个三个月的胎儿精血和脏腑用于筑基……”
张子初的眼中闪过一线杀机,口气却热情不改:“刚开始就这么恶心,接下来还不知该怎么样呢?还有第二部,第三部,兄弟还真不敢练!”
梁思功浑然不觉刚才随口一句,已将钢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得也是!这要是放在以前,得杀多少孕妇啊?好人都杀成恶魔了!好在二十年前,堕胎的事已很普遍了,我只走了一半的医院,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收集齐了,摆在房间里,那份恶心的劲儿就别提了!在完成筑基之后,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年,一看到红色的东西就吐!”
“你用的是流产的胎儿?”张子初眼中的杀机略略平伏了一点。
“就这样,我都快崩溃了!”梁思功想起当初的事,脸色阵阵扭曲,连酒也喝不下了:“虽然我知道杀人取胎的效果要好得多,可就是下不了手啊!所以,别人练十年的纵鹤擒龙功,我练了足足三十多年,虽已登峰造极,但离开始练第二部无事生非的要求还差了一点。”
“看来心不黑的人做不了魔道啊!”张子初感叹了一声。
梁思功深有同感:“那是!兄弟我原来在道上混,也算是个心狠手辣、狡诈恶毒之人,但自从入了魔道,跟他们一比,乖乖,以前所谓的满手血腥简直就是小儿科!”
“原来兄弟你本来就是个狠角色,那入魔道岂不是正好!”张子初冷冷地接了口句!
梁思功脸色郑重地说:“不一样!在道上混,没几分心计,没几分狠毒是不行的,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三刀六眼的戒律谁也不敢轻易违背。但魔道修行不同,他***,全是有奶就是娘,有利益就上的主,根本没有一个对天理良心有半分顾忌的。”
张子初叹气说:“身入魔道,心还在黑道,兄弟,看样子你在魔道里也不好混啊!”
“那是!”梁思功连连点头说:“他***,这些年要不是陈若飞在这里压着,他们早就吞噬了我!武汉密点原本一百三十七人,死在修行道手中的只有两个,被自己人吞噬掉的,倒有一百好几,这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算。”
“看来陈若飞还有几分良心!”张子初故意诱导说。
“良心个屁!”梁思功啐了一口说:“还不是因为老子能给他找钱!否则的话,只怕第一个就成了他的补品。”
“原来如此!”张子初又给他斟上一杯酒说:“那这回吴坚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大清楚!”梁思功一饮而尽:“看样子好像是到中原大学找个人,但具体找谁,不找谁,我就不清楚了。这事,我看也就柳娉婷那小婊子还明白一点,其他的人全蒙在鼓里呢!”
“吴坚到底是什么来头!”张子初紧逼了一句。
梁思功说:“是教主的小弟子无间子,吴坚不过是他的化名而已!”
总算弄清了一点,看来自己几个的推测也是**不离十。再喝了一阵子,看看实在问不出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张子初才向佛灵使了个眼前。
佛灵右手食指一点,“咪”,一点金光没入梁思功的眉心。梁思功抱着头说:“兄弟的酒果然是好酒,我自修纵鹤擒龙功以来,就从来未醉过,想不到这次居然头晕……要睡……了”说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佛灵,你觉得这家伙的话有几分是真?”张子初眯着双眼思忖说。
佛灵笑着说:“老大,别疑心病太重。我们先是用天谴气息击溃了他的心里防线,又以佛门化怨渡魂咒封住了他的魔元,加上幻境问心术和冒充美酒的惑心液,就算是个渡劫期的高手也会有问必答,句句实话,何况不过是一个低级的魔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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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魔教设在武汉的秘点,拥有魔道修行十二人,这事对武汉地盘上的归元寺、湘楚帮和百怪门都是一件大事!在接到张智通知之后,转眼间符鹤满天乱飞,一时之间,武汉,乃至整个中南六省的修行界全都暗潮涌动,八方风雨,齐聚中原大学附近。
张子初根本不插手这件事,至少他以为,这事有修行界出手就够了,没他什么事!顶多,顶多,让张智参加一下,跑跑路,长长见识,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但愿这些魔道之中没有什么无辜!”张子初一边往嘴里丢樱桃,一边对啃着冰淇凌的佛灵闲扯!
佛灵嘴巴一撇:“魔道修行有几个是无辜的?像梁思功那样的,几千年也不见得出一个。就说梁思功吧,虽说他身上的怨气很弱,应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但从他的魔功和头顶淡灰色的灵光来看,在法律上该判死刑的事他可没少干!”
“可惜我不是法律,也不是法官,没权力判他死刑!”张子初不受诱惑,依佛灵之见,只要是魔道修行,就该杀,所以对张子初留梁思功一命的事,他是极力反对的,拼命在背后鼓动他干掉梁思功,无奈张子初跟人家喝过酒后,硬是不同意。
佛灵有点头痛地说:“那你打算如此处理梁思功?难道放到归元寺去当和尚?”
“这也是一个办法,让他先到归元寺听听经也有好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家好歹也是八十出头的年龄,该颐养天年了!”张子初其实也没考虑后,见佛灵气鼓鼓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忍不住拿话刺激他!
佛灵摇头说:“老大!我看还是算了,要是哪一天他的魔元破开了化怨渡魂咒,归元寺的几个和尚可不够他啃的!”
这个……可一时之间,到哪儿找两全之计?张子初正思考着,门外一声:“阿弥陀佛,归元寺方丈虚声求见师叔!”
“大师请进!”老和尚对他恭敬,可张子初对老和尚也同样敬重。虽然在虚声大师的坚持之下,张子初只好忝居叔师名位,但也死皮赖脸地让虚声大师不得不答应以后见面只以平辈间的合十为礼。
虚声大师从门外进来后,双眉长垂,双目微张,双掌合十说:“禀师叔,根据张智居士的传讯和武汉各位修行道的配合,除师叔送去的那名魔道关押在归元寺之外,其余十二名魔道修行均已有专人监视,只等师叔一声令下,便可剿魔卫道。”
张子初脸上微笑着说:“我佛以心悟道,挫服波旬魔王时,是谁一声令下?”
虚声大师一愣,旋即高宣佛号:“阿弥陀佛,无人!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谓剿魔卫道,便是剿魔,便是卫道,该出手时便出手!师叔既无意指挥,我等也无意听令,弟子这就告退!”说完之后,干净利索地回头就走,直到门口时,身子一停,转过身来笑着说:“只是他们口中的师叔祖,却高深莫测,不可有色声见之。在我等看来,只似凡俗之人,但见诸相非相,又岂是我等能达到的,望师叔慈悲,弟子方可放手一试!”
“行!行!行!”张子初被虚声大师一连串的禅机打得晕头转向,随口答应了下来。直到虚声大师走了后,越想越不对劲,把佛灵给叫了出来:“虚声大师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佛灵笑呵呵地说:“你不是给他打禅机,说自己不参加吗?他也顺水推舟,答应这事交给他们去办,不再麻烦前辈你了?”
“这就好!”张子初松了一口气。
佛灵的重锤可等在后面呢:“但他也说了,无间子的修为太高,只怕他们搞不定,想让你出手,你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也就是说,呆会儿他们围剿无间子时,若能成功,全无问题,若不能成功,而你又不及时出现,担当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佛戒传人的名声算是毁了!”
“我有说过吗?”张子初急了!
佛灵一脸的狡黠:“你自己好好想想,说过没有?”
想什么啊!本来就说过!刚才被虚声大师的禅语给搅得头昏,可事后想想,自己还真答应了帮他们剿灭无间子!惨了!魔教教主的小弟子,论年龄那是几百岁的人了,还能将外形保持得如翩翩美少男,那是什么样的境界啊?这回,搞不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怎么办?”张子初有点蒙:“要不再找梁思功问问?”
“不用问了,该说的那天他全都说完了!”佛灵神秘地笑笑:“其实我们去看看也无所谓,只要把张智带上,就能保证你不出事!”
张子初惊奇地问:“张智这么厉害!”
佛灵正经地说:“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这个妖怪儿子的!张智体内的不是妖力、佛力或其他的任何一种灵力,而是雷电!他以天劫雷电为基础,拥有可以无限扩张的能量。这段时间,我跟他私下里摸索过,只要电力供应充足,他就是对上一个低级的仙佛都有五成的胜算!”
“电力供应充足?!那是什么概念?”张子初可容不得佛灵打马虎眼。
佛灵想了想说:“既然可以无限扩张,也就是说把全球的电量都给张智,他都吃得下!不过,对付一个魔道修行,我想有个一个城市的电量就够了吧!”
这么个供应充足?张子初差点郁闷死,那得多少电费啊?不过,这关我什么事?我也是为了大家,张智可以直接向电网借电,想收费找他去!想通了这一点后,他在心中召唤了两声张智,说:“那就这么定了,出手的时候,你主守,张智主攻!”
“老大,你自己呢?”佛灵邪笑着,一副鄙视你的神情!
张子初毫不脸红地说:“当然是看了!两军交战,要是司令员也掏手枪跑到了第一线,这个军团离败亡之日就不远了!”
“羞!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佛灵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张子初后,直接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
“老大一声令下,我们都没问题!”张智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床上,跟张子初边抢樱桃边说:“他们定好了,通过信息交换网络,已集合了武汉附近所有的修行界高人,那些人由虎庆生、沈无禁和朱垂范负责,对那十名魔道修行起围剿,剩下的柳娉婷和无间子则由归元寺独立负责剿灭。攻击时间以虚声大师的号令为准,同时动,以防打草惊蛇。围剿的原则是能杀则杀,但若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抓活口,以便顺藤摸瓜,找出魔教老巢!”
这个计划很成熟!估计是归元寺弄出来的,虚声大师也知道张子初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底细,因此将围剿无间子和柳娉婷的人员全换成了归元寺和尚,这样一来,就能保证即使张子初现露身份,也能保证不为大众所知。
其次,魔道修行几千年来秘密活动,也被名门正派围剿了不少次,可就是找不到魔教老巢。这次,他们也不敢奢望能抓活口,进而围剿魔教老巢,何况,就算知道魔教老巢所在,就凭现在的这班人去,到底算是围剿还是送外卖上门都不一定。还是现实一点,将消灭混在武汉地盘上的魔道修行做为第一任务,其余的能完成固然皆大欢喜,不能完成也就无所谓了。
张子初分析了一下计划,问:“虚声大师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动围剿?”
张智笑着说:“离你刚才说的那最后一个字,还有六小时二十八分五十七秒,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杀魔放火的最佳时节。”
“也够猴急的!”张子初咕哝了一句,不知心里也知道,不急不行,梁思功已被拿下,其他魔道很快就会知道情况,下手太晚就逮不到人了:“佛灵,把你身体里的那些宝贝再顺顺,尤其是能用的保命法宝、丹药一定要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千万别到时候出什么漏子!”
“知道啦……”佛灵拉长声音,边跳边唱说:“一个怕死鬼,又要逞英雄,明明是乞丐,捡了件破龙袍,就想当皇帝,辛苦啊辛苦。”
“冰啊冰淇淋,一呀一大桶,转眼你就不见了!”唱歌?谁怕谁啊?当初在kTV里放歌,吓跑了一个夜总会客人的级高手就在这里,你也敢班门弄斧,张子初立即进行了猛烈地反击,一句冰淇凌就将佛灵的不满给强行打压下去。
张智在床上笑得打滚:“好啦!别闹了,佛灵,你跟老大在这理休息,我找地方充充电!在动围剿前半个小时再回来!”说着,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去,留下张子初和佛灵在大眼瞪小眼。
休息吧!反正张胖子连临阵磨枪的本事都没有,打了个哈欠,埋头苦睡,睡得日落月明之时,张智回来了,苦笑着说:“计划不如变化,想不到有几个魔道修行跑来向无间子和李娉婷汇报工作,虚声大师问我们是等他们汇报完了,分散开来再动手,还是直接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吧!”张子初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选了个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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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家街密室中,生擒梁思功时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打扫得干净,无间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玉床上,身边偎依着柳娉婷,在他的前面,则跪着白娇娇和白妙妙一对姐妹花:“禀师叔祖,这几天我两人外企招人的名义在中原大学里,将姿色靠前的所有女生都面试过几回,还是没能现师叔祖要找的狐仙。办事不力,请师叔祖责罚。”
无间子微微一笑,看得这对姐妹花一阵面红心跳:“怪不得你们,那狐仙已诸劫渡尽,成就仙业,不是你们能看得出来的!你们的作用只是一个试探,接下来几天,你们可以全力动种在那些女生身上的梦魇咒,只要谁没反应,就是重点监察对象,我再让娉婷出手不迟!”
“谢师叔祖宽宏大量!”白娇娇和白妙妙拜了一拜,才袅袅地坐起身来。
这时的玉床床头灯花一爆,结出一朵红黄蓝三色相间的花朵。无间子轻笑一声:“有客人来了,我先走一步,娉婷,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起身正待向后走去,就见一阵汽浪猛然撞开秘室之门,虎庆生一“虎”当先,口中狂傲地大笑:“来客人了,主人还不出来接客?”
“少主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接客,这又不是妓院,这可是魔教秘点,魔道也是有尊严的!”跟在虎庆生身上的陆千秋不知是幽默,还是真心诚意,将一席话说得正经无比,无奈这内容……啧啧,说得越正经越引人笑。
看到从容脱身而望,无间子反而冷静下来,面带微笑向虎庆生拱拱手说:“原来是虎老师,不知三更半夜地不睡觉,跑到我魔教秘点来干什么?”
虎庆生盯无间子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新来的同事吴老师,看起来一表斯文模样,想不到也是个狠角色,魔教秘点刚死了个陈若飞,想不到来个更厉害的,不愧是人才济济啊!至于我来干什么,不说你也该知道,老虎一般都是夜里出来捕食的,最近肚子饿得快,想吃两个魔道修行垫垫底!”
“就凭你们?小心噎死!”无间子回瞪着虎庆生,在气势上一点儿也不弱。
虎庆生只带了三只妖,但个个都是高手,除陆千秋外,其余两名妖怪也都是七八百年的道行。以前常带的招财进宝那两只活宝狼妖根本就不带出来,以免给魔道送餐。
四对四,双方的邻军人物反而都是最弱的一个,只是无间子的镇定反而让陆千秋有点担心,向后高声叫道:“魔道修行既已在此,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灭了他们,各位道友,何不一起现身?”
“轰隆”一声,在玉床背后的位置,一声巨响后,塌出一个巨大的地道,六名光头白须白眉的和尚身着百纳衣,手持木鱼,以虚声大师为,两人一行,缓步而来。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各位施主若能束手就擒、自废魔功,贫僧倒愿向各位修行道卖个薄面,留诸位施主一条性命!”虚声大师明知这话没什么效果,可还是习惯性地做个交代。
无间子连眼皮也不抬一下:“虚声和尚!你看我像身怀魔功的样子吗?佛门以慈悲为怀,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呢?”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振振有词:“施主看上去倒真不像身怀魔功的样子,虚声也无由伤及施主性命!但施主若没练过魔功,又如何在魔教之中身居高位?”
“这个你别管,也许是因为我对魔教做过贡献,也许我以前练过魔功,但现在废了!”无间子侃侃而谈:“不管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我现在身为世俗人的事实,老和尚既然不为难我,就让路吧!”
虚声大师诚心诚意地说:“不管是对魔教贡献甚大,还是以前练过魔功,都说明施主罪孽缠身。贫僧做主,留得施主一条性命,但施主须随贫僧在归元寺颂经忏悔,以赎以前种种孽缘!”
无间子仰天哈哈大笑:“经忏能生,难道阎王怕和尚?纸钱可赎命,分明菩萨是赃官!对不起,老和尚,我对佛门不敢兴趣!”
虚声大师白眉一扬:“经忏纸钱只是形式,关键是生忏悔者的心。看来施主对佛门有所误解,不如到归元寺来,与贫僧共同探讨,以求正定正信,正等正觉。”
无间子脸色一冷:“老和尚,你来我跟我讨论佛家经义的吗?”
虚声大师看着一只符鹤从外缓缓而来,飞啊飞地落到他肩上,轻叹一声说:“出家人不打诳言,贫僧刚才是跟施主在拖延时间!”
“果然是高僧!”无间子仰天打了个哈哈:“你干得很成功,现在是不是该到动手时间了!如果我所料不错,我魔教武汉秘点的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虚声大师一拍肩上的纸鹤,口中低低地念了一段生经,这才开口说:“其余八名魔道修行俱已尘归尘,土归土,其余修行也为之付出五条人命,罪过,罪过!”
“一群没用的东西!”无间子冷冷地骂了一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这里的故事也该结束了吧!”
虎庆生大步向前:“不错!这世界上没有你们照样很坏,但有了你们只会更坏!既然你们不愿束手就擒,那就让我来领教高招吧!”说着,左右两手化为虎爪,黑黝黝地闪动着金石光泽,当头直向白娇娇抓去。
他也有自知之明,本来他们四人分配到的就是白娇娇和白妙妙,看样子要厉害一些的无间子和柳娉婷可是该归元寺的和尚们对付。
“大胆!”白娇娇柳眉一竖,眉心一点乌光直闪虎庆生。虎庆生手底攻势不停,头一偏,让过那点乌光。谁知那点乌光像是活物一样,在空中一个转身,又往直奔他的七窍而去。
“少主小心!”陆千秋开口吐出一团红色雾气,笼住那点乌光。那点乌光闪动了几下,像是很兴奋的样子,一个转身,将陆千秋吐出的红色雾气吸个干净,身子一抖,分裂为两点乌光,一点直奔陆千秋,另一点照旧突袭虎庆生。
这下虎庆生不得不改攻为守,刚才他的托大是因为有陆千秋这个保姆跟着,可眼看着这保姆不称职,再托大下去就危及小命了!双手虎爪一拍,像拍苍蝇一样,将那点乌光拍在中央,一团团妖光在双手之间不停地转动,想要炼化那点乌光!
谁知那点乌光一振之下,直接开始吞噬他的妖力,甚至还往他的虎爪上啃去!好在他的虎爪上还戴了一双玄金乌丝套,才不至于让那点乌光吃虎爪的机会。饶是如此,在吃了一阵子妖力后,那点乌光又分成了两点。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魔道修行,就让湘楚帮的少主和供奉差点吃瘪,传出去后,岂不是丢脸丢到太平洋里去了?虎庆生头部化为虎状,仰天长啸一声。云从龙,风从虎,三团小型的龙卷风直袭三点乌光。
还算是有点面子,三点乌光在龙卷风中东闯西突,一时半刻居然无法从中突围出来!“少主,断器除根!”在虎庆生身后的另一只猫妖身子一耸,直扑向白娇娇!
“围殴吗?谁怕谁?”在白娇娇身边的白妙妙身子一挺,手中抖出一条蓝汪汪的长鞭,抽向猫妖。猫妖身在空中,冷笑一声,在身上长出一根黄白相间的尾巴,对抽过去。
猫妖只是一个幌子,真正对白娇娇出手的是站在阴影里的那只狸妖。在猫妖缠住了白妙妙之后,它口中轻念了几声咒语,一道漆黑的闪电从爪底生出,沿着地面直扑白娇娇。
白娇娇的注意力还在跟龙卷风对抗的那三点乌光上,冷不防被黑色闪电击个正着,不由惨叫一声,顿时毙命,龙卷风中的那三点乌光也相互一贴,汇为一点,落了下来。虎庆生再才松了口气,满头是汗地撑着墙壁喘气,看来刚才的龙卷风已是耗尽了他的妖力。
白妙妙见姐姐身亡,双眼一红,手中的长鞭“刷刷刷”玩命似地将猫妖给逼退了几步,抢到白娇娇尸体前,张口一吸!
一团红雾从白娇娇身上升起,飞似地投入到白妙妙口中。刚才被黑色闪电击毙的白娇娇虽然头有点散乱,但还算是个美丽佳人,可在这一吸之后,立刻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老妪,仿佛千年前的干尸刚刚出土。反观白妙妙,却变得容光焕,娇艳动人得如同雨后牡丹、垂露玫瑰。
魔道修行就是魔道修行,连自己姐姐的灵魂和精血都不放过,该死!躲在六个和尚身后的张子初一阵恶心,第一次对女人产生的杀心!
在吞噬了白娇娇后,白妙妙手中长鞭一抖,那点已落在地上的乌光又像是活了过来,飞至鞭尖,化为一只黑色的倒钩!
“魔蝎倒毒刺!”陆千秋开口提醒:“六百年前蝎魔的得意法宝,大家小心毒气!”
“受死吧!”白妙妙娇叱一声!自从六十年前跟姐姐得到这件法宝后,一人分持一半。别看平时两姐妹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可谁也不信任谁,更不愿将如此至宝交给对方,才一直没有复合的机会。现在,魔宝重新合二为一,又加上吞噬白娇娇带来的功力提升,让她痛快淋漓间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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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妙妙的挥舞之下,一道巨大的鞭影脱体而出,直压湘楚帮四妖。鞭影只有一道,但分守不同方位的四妖却都觉得是仰面而来,正对着自己,口中低啸一声,各种法诀、法宝分分祭出,以攻对攻。
虎庆生用的还是戴了玄金乌丝套的双爪,陆千秋放出自己双角祭炼的法宝,猫妖用尾巴幻成的长鞭,狸妖双手抽风似地不断掐动着各种法诀,黑色的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出,只是白妙妙早已有准备,蝎魔倒毒刺又是有名的魔道法宝,五人倒也斗了个秋色平分,一时僵持不下!
无间子和柳娉婷倒也想插手,可这边六个归元寺的老和尚盯着呢?佛门最讲究的就是以静制动,如果没有十足把握,两魔不敢轻易出手!柳娉婷还在口中低低骂了一声:“白氏姐妹该死,得了蝎魔倒毒刺这种魔道法宝也不上交!”
无间子却不以为然地轻笑:“呵呵,这可怪不得白氏姐妹,人家连自己的亲生姐妹都不信任,分持蝎魔倒毒刺的一部分,分别修炼,若不是这回白娇娇意外身死,连白妙妙都不知道她们用的法宝其实可以合二为一,威力倍增,成为六百年前蝎魔仗以横行修行界的蝎魔倒毒刺。”
虚声大师见无间子突然跟柳娉婷讨论起白氏姐妹的事,似乎全然忘了在他们对面,归元寺六僧的虎视眈眈,正不知该不该提醒他们一声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张子初的声音:“大师,快出手,注意无间子的右手!”
此刻,无间子的右手正有意无意地掸了掸左领口的一缕灰尘,在经过胸口时,握上了那条他随身所带的项链。
“阿弥陀佛,贫僧得罪了!”虚声大师得了张子初的指示,可出手偷袭的事他干不出来,高宣一声佛号,提醒了正讨论得起劲的无间子和柳娉婷!
“没关系,老和尚来了,小和尚呢?”柳娉婷吃吃地说了句暧昧的话,身子一转,身上的衣服已化为薄纱轻衫,朦胧摇曳间,彩光点点,雪白如玉的肌肤时隐时现,引人心魂。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双眼盯着柳娉婷,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双手在胸前合十,接着十指如花绽开,形成莲状:“女施主做摩登伽舞又如何?佛告阿难,彼种种美艳妙态,无非虚空。虚中生幻,若以有观,无非黏液、污血、白骨、臭肉,种种不净,何恋之有?”
这边虚声大师对柳娉婷布道,那边的五僧却各自出手了,竖右拳,屈五指,效我佛做光明拳状,直直向前捣出,五道拳头大的金光在空中汇聚成一团脸盆大小的光明拳,奔涌有声,直指无间子。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无间子站着不动,就在光明拳当头捶下时,在他的身周,出现了一圈乳白色中带着金青光华的护罩,将他护在其中。光明拳一捶之下,护罩只是抖动几下,衍出一圈圈波纹,就将光明圈给化解得干干净净,出拳的五僧全都身形一振,脚底浮动,略退半步。
“阿弥陀佛”五僧齐齐高似佛号,穿花似地身形飞动,围在虚声大师身侧,形成梅花五瓣,口中梵唱不断,金色的佛光四散而开。
现在整个密室里呈现出显明的对比,一边是白妙妙和四妖,法诀、法宝、拳打脚踢牙咬,能用来打架的手段几乎全用上了,另一边则又歌舞升平的样子,无间子负手而立,如诗人行吟,柳娉婷更是随声起舞,举手抬足间,更是艳光四射,如飞天临世,众生皆迷,配合归元寺僧人的佛光梵唱,空气中满是详和的气息。
论凶险程度,那边打得热闹,身上的伤痕也只是**之伤,凭着妖魔强大的身体修炼,就算是砍去半边身子,也能边斗边复原,但这边不同,稍稍一个失神,心神被攻陷的话,立即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谁又敢真的放松以对?
“张智,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地道后面的张子初和张智悄无声息地现出身来,看着僵持不下的几个人:“现在的天平正处于平衡状态,我们稍稍一拨,胜利就立马向我们倾斜!”
“等等!”张智说:“刚才我用x光扫过无间子,他的出手并不是自己动法诀,在他身上也感觉不到任何魔元和灵力,有点古怪!”
“没动法诀就能挡住光明拳?”张子初第一个不信:“难道他真是金刚不坏之身?”
张智说:“他的那条项链有鬼,这次碎了一颗坠子,然后在他身周就出现了护罩。我估计在他的项坠里封印了一些高级法诀,能随时动用!现在还剩下五枚坠子,真逼急了,他来个同归于尽的法诀,我们划不来啊!”
“这倒也是!”眼前着这里的魔道修行要被围剿干净,张子初可不愿意当倒在黎明曙光前的勇士:“你全力注意无间子,随时准备出手阻止或救援,其他的人我来注意!”
“老大,你行吗?”张智有点担心!
张子初笑着说:“放心,我不行还有佛灵啊!其实老大我的身体也是倍儿棒,吃嘛嘛香!除了无法修行外,论拳脚,论眼力,比普通的武林高手还要厉害几分。”
“那是!”张智咕哝了一声。张子初的清静琉璃体在被龙髓金珠改造过程中,已经开始有几分变态强悍起来了!那种纯粹的**力量,让张子初现在能够力举千斤,单掌开石碑,外加金钟罩、铁布衫,有向打不死的小强同学学习的趋势,真要是被他缠上了也不好受,当然前提是别人不跟他动用灵力或法术,否则,一个金丹期的修行者随随便便就能一把掐死他!不过,好在还有佛灵这个随身保镖,一时半刻不会吃大亏倒是真的。
先分出胜负的是白妙妙和四妖。白妙妙虽然吞噬了白娇娇的魔元精血,但毕竟事出仓促,没有完全融合,刚开始时还仗着魔蝎倒毒刺的厉害,跟四妖周旋得有声有色,只是时间一长,没有完全融合的毛病就出来了。
本来腾身空中,幻化出四条长鞭分攻四妖的白妙妙在丹田处觉得魔元一阵翻腾,似乎又有分开的趋势,忙吸了口气,以强大的神识将魔元压缩至原来的一体状态。就在这一松一压间,头中的蝎魔倒毒刺缓了缓。
四妖打小就是从兽堆里拼出来的,除了虎庆生的水准差点,其余三个谁也不是省油的灯,难得白妙妙露了破绽,他们岂能轻易放过,猫妖先呼啸一声,大口张开,吐出一颗赤色内丹,直冲白妙妙顶门,陆千秋也喷出内丹,将双角连成双截棍,棍点一点,直奔白妙妙丹田而去。
白妙妙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避过这两妖的攻击,这时狸妖的内丹四周围着细细的黑色电光到了,正打在她的肩膀之下。她一个踉跄,向外跌去。虎庆生见状,揉身而上,双手顺着蝎尾倒毒刺直摸根部,意欲夺下这件魔宝。
白妙妙岂能让他如愿,银牙一咬,口中轻喝:“爆”,她的右臂爆为一团血雾。血雾从蝎尾倒毒刺的顶端被吸入,又从鞭体上散出来,早已变成黑色的浓烟。虎庆生被浓烟一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向地上栽去。
虎庆生虽然吃了亏,白妙妙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自残肢体的痛劲还没过去,猫妖的内丹到了,直打前心。她退!但她没料到,猫有九条命,同样能修炼九颗内丹。眼前的这只虽然还没到那顶峰,但两颗内丹还是有的!她眼下避过的这颗内丹是猫妖新吐出来的,先前的那颗却停在她的身后,在她后退之时,忙迎了上来,打个正着。白妙妙顿时口中鲜血狂喷,直直地向前趴。
趁她病,要她命!狸妖和陆千秋的杀招下雨似地落在白妙妙身上,硬是将她活活轰成一团血泥。空中的蝎尾倒毒刺失去了控制,跌了下来,好死不死地落到了虎庆生的身上,尾尖在虎庆生的肩头轻轻挂出一点血痕。
三妖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才现了虎庆生的不对劲。若只是寻常的毒烟,凭妖族的身体,根本不在话下,可虎庆生一趟下就没起来,而且肩头越肿越高,流出紫黑色的血!
陆千秋忙伸出双手贴在虎庆生的后心一查,眉头立刻皱到了一起,手下却不停,接连拍了几道妖力到虎庆生的体内,口一张,又将自己的内丹按在虎庆生的胸口,才虚弱地说:“少主危险!蝎毒攻心,魔气直冲紫府,已开始侵蚀内丹。我只能暂时止住他的伤势,却不知该如何下手解救!”
“怎么办?”猫妖说:“我们有多少时间!”
“三天!”陆千秋叹了口气:“我只能压制三天,时间一过,少主内丹被魔气所蚀,不是死,就是魔化!”相比于死而已,被魔化成毫无意识,只知杀戮的魔兽就更惨了!猫妖和狸妖的脸色黑了黑,不知该如何交代。
“能让我看看情况吗?”说话的是张子初,他不知怎么穿过归元寺和尚和无间子对峙的场面,到了跟前,让陆千秋一阵惊奇。跟上次在阴阳血错的异次元空间里一样,明明是凶险无比的修行者大战,这死胖子又打哪里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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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有了当年的一段香火情,陆千秋对张子初还算客气!
张子初在虎庆生身上摸了几把,双目微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佛灵,佛灵,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一时半刻死不了!”佛灵通过张子初早已将虎庆生体内生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了:“我们还是先看看无间子他们吧!”
“行!”既然一时半刻死不了,那就留着以后救吧!张子初笑呵呵地说:“虎兄虽然伤势严重,好在有陆先生帮忙,一时半刻尚无性命之危,不如等我们一起收拾了无间子和柳娉婷,大家再一起想办法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在张子初的提醒下,陆千秋省悟过来,这灭魔计划还没完呢!湘楚帮是完成任务了,可归元寺的和尚还在拼命,大家都在武汉这块地面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在一边袖手旁观吧!在阴阳血错的次元空间里,自己欠了虚声大师一笔人情,也该早日还上!何况佛门对付魔气也算是一大特长,说不定呆会儿还得求人家呢!他自己的内丹用来压制虎庆生身上的毒和魔气,自然无法动手,只好略略回头说:“猫兄,狸兄,还请两位出手,助归元寺一臂之力!”
“知道了!”大家都是几百年的朋友,陆千秋稍一示意,猫妖和狸妖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东西,二话不出,直接出手,照旧是内丹和黑色闪电攻击。猫妖和狸妖的攻击被无间子死死地挡在了外面,他轻松地移步在柳娉婷四周走动,无论是佛光、内丹还是黑色闪电,都被他身周的护罩给拦在柳娉婷身外,根本构不成对两人的威胁。
觉有人相助,归元寺和尚们的梵唱一浪高过一浪,柳娉婷也越跳越快,浑身散出妖艳的红光,一股如兰如麝气味在空中氤氲而生。香气直飘向归元寺六名和尚,让他们的脸色微微泛红,白眉抖动,似乎都在强行抵挡诱惑。
就在他们的白眉抖动幅度越来越大时,虚声大师从怀中掏出金石梧桐木鱼,以指为棰,在木鱼上弹了一下,“锵”地一声,如雷电划破长空,梵唱、香味顿时一扫而空,柳娉婷惨叫一声,软软地伏在了地上,在她的眼角、耳边溢出淡淡的血痕。
“秃驴尔敢?”无间子怒叱一声,手中的另一枚项坠被捏了开来。乌光魔气大涨,顿时充满了整个秘室,五个魔化元婴呼啸而出,分扑四周。项坠粉碎之后,落下的点点粉末在地上构成了一个临时传送阵法,无间子抱着柳娉婷一步跨入传送阵中,立即人踪渺渺。在传送之时带起的风尘,更将传送阵法破坏怠尽。
现在的无间子魔元化尽,根本无法施展魔功,放出五名魔化元婴只是最后手段,如果不赶快闪人,连他自己都在魔化元婴的攻击范围之内,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该是他了!
张智一直在注意着无间子,见他走时,一时追之不及,不由恨恨地骂了一声:“该死!”身形闪动,到了外面,随手给自己施了个碍眼法后,直接浮在半空,头顶四散的头转为银白色,每根头长出三米多长,在空中结成射器和接收锅状,强大的神念和数据流直射太空。
七只在太空中游荡的卫星妖在收到老大指令之后,一边模拟出其他卫星的日常探测数据来糊弄地面接受站,另一边,控制了天上所有的卫星,管它是气象卫星,还是军事卫星,在一瞬间,第一优先任务全换成了对地面的探测,以武汉千家街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散开来,用最大分辨率来拍摄相关图像,然后传给张智。
张智飞快地分析着各种图片,然后脸上有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好家伙,原来也没逃多远!”说着,身子一坠,直落地面,脸上的笑容也冻住了:“不会吧,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就耗了我这么多的能量,到哪儿充电去啊?”
在秘室里,归元寺的几位高僧正出手对付五名魔化元婴。这些魔化元婴虽然凶戾,但平时囚在项坠之中,没有了魔气滋养,出来后,又没人以魔道精血相伺,有点萎靡不振。加上佛门的渡秘法,对这种魔化元婴又有独特的效果,很快,五名高僧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取得优势。一圈又一圈的佛光将魔化元婴牢牢罩住,梵唱、妙香、空花四起,在空中结出地藏菩萨的法身虚像。
在地藏菩萨的佛光中,魔化元婴越来越弱,原本已实体化的黑色身子也开始虚化,变淡,渐渐转成了灰色!
“老大,出手!”佛灵在暗中提醒了一下!张子初比了个姿势,在他左手无名指根,佛戒一现即隐,飞出一颗紫气氤氲的佛珠。佛珠一现,几个魔化元婴如临大敌,死命地挣扎。可惜,为时已晚,当佛珠落在地藏菩萨虚像的手中时,五根金色绳索凭空而生,拉着魔化元婴先后进入佛珠之中。
张子初很潇洒地收了五名魔化元婴,这时,心思一动,知道了张智的处境,暗自交代了一声后,转向大家笑着说:“虎兄的伤势一时半刻也不知该怎么解决,不如派一人送他先回帮中。等我们灭了魔道后,再请高人诊断治疗如何?”
“也好!”陆千秋心知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
猫妖说:“可那无间子不是通过传送阵跑了吗?我们到哪儿找人去?”
张子初胸有成竹地说:“没跑多远,人家可是在磨山呆着呢!”
“磨山?走!”这些人中,唯独虚声大师对张子初信任到迷信的地步,见他这么肯定,马上摇旗呐喊,追随其后。
“我们也去!”虎庆生在陆千秋内丹的帮助下,恢复了一点神智,坚持地说:“湘楚帮的妖,只要一息尚存,就绝不能落在人后!”
“少主,你……”猫妖忙阻止地劝告他。
虎庆生双眼一瞪:“千万年来,论个体实力,妖族总在人族之上,但每次人妖大战,总是以人族胜出为结果,你知道原因吗?根源就是我妖族有个最大的弱点,在斗争中一有危险,一有伤亡,便各自做鸟兽散,全无牺牲精神,而人族,别看平时内斗不已,但关键时刻,舍生取义的仁人志士却层出不尽!要改变这一传统,就必须从每个人自己做起,也许有人认识不到,但既然我认识到了,我就该坚持!”
一番大道理之下,三只妖怪哑然无言。狸妖和猫妖分别架着陆千秋和虎庆生,跟在张子初他们的身后向磨山飞驰而去。
野兽受伤了,一般都会逃回自己的巢穴。磨山既然是魔道源之地,又是无间子的潜修之地,自然是跑路闪人的最佳归属,何况在这里,还有一些别的秘密,足以让无间子觉得这才是安全之地。
时已午夜,磨山依据是那副半山不活的模样,只在一处山凹间,突然出现一道道光芒,组成传送阵形,片刻间,光芒散尽,在传送阵中出现了无间子抱着柳娉婷的身影。
无间子四周打量了一下,放下柳娉婷后,轻声说:“你现在怎么样?”
柳娉婷苦笑说:“魔功反噬,魔元将散未散,紫府乱成一团,现在连动一根手指也难!吴郎,趁现在追兵未到,你还是一个人先走吧!”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无间子脸色一肃:“放心,既然到了磨山,我就有办法掩尽我们的气息,等逃过此劫后,你柳娉婷就是我无间子的人,看谁敢动你一根寒毛?”
“只怕此劫难逃啊!”接口的不是柳娉婷,而是张子初张胖子!挡住了西边的位置,在他的身后,站着虚声大师和另一位归元寺高僧。与此同时,南边和东边也分别出现两名归元寺高僧,北边则是猫妖、狸妖毛尽竖,全力戒备,在他们的身后,是伤势起伏不定的虎庆生而因内丹离体虚弱不已的陆千秋。
“你们!”无间子神色一变:“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何苦赶尽杀绝!”
张子初透出一点寒意:“你与中原大学的女生又有何怨何仇?杀人不算,连带她们的魂魄都不放过?”
“我只是找人而已!”无间子有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也许是我魔教行事太过鲁莽,也可能是我交代得不清楚,才会出现这种漏子!说来责任在我,但世俗凡人,对我们修行者来说,只是低贱的生命,何苦为她们出头?”
张子初哈哈一笑,却听不出任何笑意:“无间子,难道你没现我也只是个世俗凡人吗?”
“这……”无间子刚才也是说顺了嘴,何况,张子初能跟归元寺的高僧混在一起,又赶到得那么及时,让他在潜意思里也将他当成了修行道,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现在仔细一看,才现,这个胖子根本就是世俗凡胎一个,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说:“施主现在忏悔,并接受贫僧的条件还来得及!”
“老和尚,别欺人太甚!”既然已经说不下去了,无间子干脆露出狰狞的面目:“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逼急了我,干脆大家同归于尽,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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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地藏王菩萨”虚声大师的回答字字入骨:“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无间子怒叱:“只怕到时候和尚你想入地狱都难,阿勃叱得,喝咦叽科勒姆呢……”一串急促的咒语在他口中连串喷出,他手中的魔教教主令牌紫金色光华大盛,一只九头十三爪的怪兽幻像出现在大家面前,十八只怪眼中凶光闪烁,盯着眼前的众修行者。
猫妖和狸妖心底一抖,忙提足功力,才能抗得住九头十三爪怪兽的威压,这还只是一个虚像,若是实体出现,只怕这四只妖怪不用打就趴下了!
是獍狙兽!张子初这段时间在张智的帮助下,恶补修行界知识也卓有成效,一眼就认出了九头十三爪的獍狙兽,那家伙又名惊惧兽,头部长着狮头、虎头、鲨鱼头、鲸鱼头、蛇头、鹰头、象头、鳄鱼头和人头等九头,身如彩豹,腹部生有一双人手、一对鹰爪、四只龙爪、四只虎爪和一只夔足,是上古异兽中的厉害角色,天生威严,万物万妖见之惊惧,伏受死。
传说魔道祖师曾收服一只獍狙兽为坐骑,后来在飞升之时,将其留做后世子孙的护法。獍狙兽的本体化为魔教教主所持的玄荆令,又幻化八尊分身,凝为八枚魔教教主金令,眼前无间子所持的正是八枚教主金令之一。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得了张子初的提示,丝毫不敢大意地盯着这只怪兽:“獍狙现,魔道盛,血成河,水火深!想不到你身上居然有魔教教主令牌,可惜这只獍狙只是幻像,又岂奈我何?”
“和尚倒有几分见识!”无间子既然已豁出去了,也就一条道走到底:“既然知道教主金令乃獍狙摄祖师分身所化,又怎么会只是幻像!魔血祭天,有请祖师!”说着,手中的金令向身边柳娉婷胸口用力一插,只闻得一股焦臭味,令牌已嵌入柳娉婷的胸口。柳娉婷只觉得胸口一紧,全身的魔元精血飞快地向胸口集中,被教主金令所吞噬!
柳娉婷大惊,望着无间子,眼中充满了不信:“吴……吴郎……”
“对不起!”无间子说话间可没有一丁点儿歉疚的神色:“现在你我身陷重围,绝无可能一起逃出去,既然如此,不如由你帮我逃出生天!”
“你……”柳娉婷弱弱地一笑:“原来你拼命带我来到这里,并不是想救我,只是做为召唤獍狙祖师的一个鼎炉而已……吴……吴郎……无心郎……我明白……了……”
说话间,柳娉婷像受热了的蜡像,迅化为一滩肉泥,在蠕动几下后,炸为一团血雾,往獍狙幻像上一贴,将整只獍狙兽的虚影变得实体状,口喷白气,怪眼中金光四射,人头居然开口说:“什么人敢打扰本祖师清静?”
无间子中恭敬地跪地伏禀:“禀祖师,魔道第四十七代嫡传弟子无间子给你磕头了!弟子受修行界围攻,性命垂危,还请祖师大施援手,弟子定当感激涕零,没世不忘!”
“你是魔道弟子?”獍狙兽的蛇头伸到他跟前,伸出蛇信在空中舔了舔:“为什么没有一点儿魔道气息?倒是刚才献祭的女孩子还有几分魔元精血,可惜太少了点!”
“祖师请看!”无间子将手往头顶一拍,一道紫色魔气冲天而起,在魔气中,闪烁着点点银色光华!
“化元噬仙诀?”獍狙兽大是兴奋,尤其是鲨鱼头中居然滴下一排口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成就,了不起,不简单啊!”
“谢祖师夸奖!”无间子磕了个头,指了指六僧四妖和张子初说:“还请祖师大神威,除却这几个修行者!”
“不慌!”獍狙兽的目光不离开无间子:“哪几个家伙是逃不掉的,尤其是那清净琉璃体的小子,看起来味道仅次于你而已!我们先打个商量,你刚才献祭的那个女孩子修为太低,让祖师我连小饱都没过瘾,哪有力量管这些狗皮掉灶的事,不如,你再将自己向我献祭!这样一来,我就能完全凝为实体,一定为你报这杀身之仇,如何?”
“这……”无间子料不到召唤出獍狙兽的分身,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别看它说什么打个商量,可在魔道之中,以力量为尊,什么时候用得着跟下位者商量?或者,在你杀鸡的时候,你口里说跟鸡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听过鸡的反驳?獍狙兽这么说,不过是事先立个牌坊而已。
无间子心下冰冷一片:“要我向祖师献祭也可以,只是能否等祖师先干掉这几名修行者后,让我亲眼看到仇人伏诛后,才能心甘情愿地向祖师献身!”
“狗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獍狙兽根本不中无间子的拖延之计:“吃饱了再干活,这才是正理!这也怨不了别人,谁让你练成化元噬仙诀?魔元化尽,融入灵魂,这种灵魂和魔气的彻底结合,乃人间无上美味啊!本祖师曾在几万年前吃过一个,现在想来仍齿颊留香,现在又遇到一个,岂能放过?”
说着,也不理会无间子正想反驳的表情,鲸鱼头大嘴一张,一束水桶粗的绿光破空而出,卷起无间子就向鲸鱼口中投入。眼看着无间子就要自食其果,就听得空中一声轻叱:“獍狙小儿,也敢猖獗?”一道光剑从虚无中凝形而出,将那束绿光给斩为两半。
前半束绿光落地,化为一根粗大的舌头,又马上炸为血雾,飞奔着投入獍狙兽的口中,重新长为鲸鱼头口中的舌头。獍狙兽吃痛之下,仰天狂吼:“什么人敢阻拦本祖师好事!”
无数星点白芒自空中落下,将整个磨山照得一片雪亮,但别担心有世俗凡人现这里的异状,因为当星点白芒落下时,整个磨山已被一个大型的禁制给笼罩起来,就算里面天翻地覆,从外面看,无论是人眼,还是摄相机等光学设备,能看到的还是原来静谧的磨山,一如往常的平静。
所有在场的人妖兽的脸色都变了,能在举手抬足间布下如此庞大的禁制,这位暗藏的高手境界之高根本不是他们如能企及的,或者……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一朵金色的芙蓉花在空中绽出,瓣瓣相接,流转着无穷的灵气,使整个禁制之内充满了勃勃生机,除了无间子和獍狙兽之外,其余的修行者莫不精神一振,就连被魔毒侵扰的虎庆生也不由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连伤痛都好了几分。
仙人!那份灵气和威严,还有金色光华的流转,无不召示着马上要登场的人早已越了人间界,很可能就是一名仙人!
“是她?”当那人在芙蓉花蕊间现身时,无间子、虎庆生和张子初差点连下巴都搭在地上,这人很熟啊!凡是中原大学想泡妞的男生哪一个敢不认识她老人家?壮实朴素的守门大妈,是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男生之梦魇,她是仙人?
就在三人都觉得要疯时,守门大妈轻叹一声,身子一转,化为一名少女。长如云,垂落在半腰,一握纤腰淡淡,配合以怯生生的双肩和丰满的胸臀,让人不知不觉间坠落在绯色的梦里。不能说脸,那张宜嗔宜喜,奇迹般揉和了少女的娇羞、少*妇的美艳、冰美人的清纯和火美人的媚惑所形成的脸足以让任何文字和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可能!这一界居然还有仙人?不可能!”先明白过来的是獍狙兽,原因很简单,它的审美观跟人类略有不同,加上本身又是这些家伙里最强大的一个。
“有什么不可能的,连你这种怪物都出来了,为什么不能出来个仙人?你不觉得仙人比你长得可爱多了?”第二个清醒过来的居然是张子初,不由得不让人觉得奇怪,一句话将獍狙兽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如果它的本体在,自然不会怕仙人,但这只是它的分身而已,仅仅接受了一个魔道修行的魔元精选为祭,所凝炼的分身吓吓修行者还行,遇上仙人就只能干瞪眼了。
仙人无疑也听到了张子初的那句话,向他浅浅一笑,笑得张子初心如鹿撞,差点当场滴口水,正想再说句怪话吸引仙人的注意力时,却现仙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而是集中在无间子身上,口中轻叹一声,如清风过山间:“萧郎,是你吗?”
“阿紫,你是阿紫,涂山紫!”无间子狂喜:“是我啊,我是你的萧郎,我是萧淡然啊!”
一滴清泪从仙人眼角溢出,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想杀了无间子!这家伙居然让如此美丽的仙女落泪,简直是不可饶恕,张子初更是恨恨地说:“无间子,你又在冒充什么人了?是我?我是萧淡然?我呸,还萧郎!候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你也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而已!”
“小子,不知道别瞎说,小心祸从口出!”无间子从那一滴清泪中知道了自己猜测的正确性,顿时扬眉吐气!有同心并蒂咒在,涂山紫就是他的最强后盾,有仙人做后盾,这世界他还怕谁啊?什么獍狙兽分身、什么和尚妖怪,统统站一边去!
ps:有大大问,酒后生子的问题!酒后生子,虽没有必然痴呆,但大半无能却是真的!中国有陶渊明生五个孩子都是痴呆的例子!外国有所谓的星期天婴儿,无非是父母在周末纵欲过度,导致孩子痴呆。在酒精的作用之下,精子所携带的基因往往容易出现变异,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当然也有很好的,就像近亲结婚一样,大半出白痴,偶尔也出天才,但概率太小,建议不要偿试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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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月明,几处小虫低唱着纡回曼妙的自然之曲。
山村小屋,翠竹临窗,所有的一切都让人陡生一种宁静平和的心境。
涂山紫睡不着,轻轻地坐了起来,映着窗口的月光,看了看身边睡得像个小孩般酣熟的男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涂山紫睡不睡都无所谓,她只要每天子夜打坐一二刻钟,就能整天精神饱满、神采飞扬。憔悴、黯淡之类的词跟涂山紫永远无缘,尤其是她在三年前嫁给萧淡然之后,笑容就没有一刻从她脸上消失过。那种莫名的幸福感甚至可以幻化成淡淡的清辉从她脸上每个毛孔里溢出,更衬托出涂山紫那恍若仙子的美丽。
很多人不明白涂山紫怎么会看上萧淡然。萧淡然只是一个樵夫,每天上午上山砍柴,下午下山卖柴,闲下来的时候就拿着祖传的一根青玉箫呜呜哑哑地吹。箫声就如同他的名字,淡然淡然的,带点自在。萧淡然入过学,但在三个月内被学塾老夫子十万八千句“不可教也”给骂了回来。箫淡然长得不算丑,但离英俊两字还着实有段距离,以致于当美若天仙的涂山紫从山外嫁过来时,一些吃不到葡萄的人就用上“鲜花牛粪”这个比喻。但涂山紫却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自三年前的某个春日里听了萧淡然的箫声后,她就执意要嫁给这个能让自己平静快乐的樵夫。三年来,她已习惯每晚在淡然平和的萧声中入睡,在第二天的鸟声中起床。但这个月,她却失眠了。
自从这个月的初一以来,涂山紫一入睡就会恶梦。乌云盖天,惊电处处,涂山紫一人在无尽的旷野中躲避着雷暴,直到精疲力尽时被一个狂雷击中……每每涂山紫满身冷汗地醒来时,就再也无法入睡。怎么会这样?对涂山紫而言,恶梦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为什么最近老是如此呢?莫非…莫非…当涂山紫突然想到那件事时,刚刚止住的冷汗又哗地一声下来了!
天劫!
如果不是连续半个月的恶梦,涂山紫可能在幸福中早已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并非人类,而是狐。天狐要想真正修成正果,随意出入世间,必须要经过犬、风、火、水、雷、兵、情七劫。世间传说的那些狐仙故事动不动就是书生在犬口下、暴雷下、猎人手中救得一只狐狸,而后狐狸报恩的故事大多也是因这些历劫天狐所产生的。在涂山紫的万年修炼中,早已历经犬、风、火、水、雷、兵六大天劫,独独剩下最后的一关:情劫。
情劫!这是六大天劫中最后一劫,一旦渡过,其修行就等同大罗金仙,长生不死。
情劫!由于天狐媚人的本性,古往今来能渡过情劫的几乎绝无仅有。
情劫!要的是情如寒灰难热,心如古井不波才能渡劫,可是有萧淡然在,我又怎么能安然渡过情劫呢?
涂山紫掠了掠鬓角的青丝,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千山隐隐,月华如水,静谧详和。有人,涂山紫恍然现在山岩的尽头,坐着一位青衣人,正呜呜地吹着长箫。尽管隔得很远,但涂山紫那双修练万年的眼睛却有穿云破雾般的视力,赫然现月光中吹萧的那人就是萧淡然。箫声伊伊呜呜,如山风轻轻拂起长的波纹,如慈母哄儿入睡的呢喃,如情人心意相通下的一声低语,更如萧淡然在涂山紫的耳边柔柔地说着情话,呼她去山岩听箫招唤。
涂山紫痴痴地望着吹箫的萧淡然,心中涌起了无穷的柔情。郎啊,为了你,别说不能修成仙,就是从此入地狱,有这三年生活的幸福回忆也够了!涂山紫一边在心里回应着萧淡然的招唤,一边起身披衣正要往门口走去。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紫,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萧淡然的声音?他不是在山岩上吹箫的吗?虽然涂山紫的心神已被山岩上的箫声牢牢锁住,但以萧淡然在她心中的地位,即便是轻轻一声,也有惊雷般的深刻。所以,当身边的声音问起时,涂山紫浑身一振,转身回顾。
是的!是萧淡然!萧淡然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何曾有半步离开,直到被涂山紫披衣开门的声音惊醒后才冒然问了一句!但那山岩上吹箫的呢?涂山紫忙收敛心神,眼耳神通自开。窗外,千山隐隐,月华如水,何曾有半个人影、半缕箫声?
涂山紫直觉得全身冷,情劫已开始了。幻影幻声幻觉将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直至将心陷于无穷无尽的幻境中,摧毁天狐苦修的万年道行。刚才,如果不是箫淡然的那声问候,如果不是涂山紫对箫淡然那早已越一切的敏感,她早已不知不觉随着那虚幻的箫声走入幻境。
眼耳神通纵然而堪破眼前的小小幻景,但绝看不破真正要随之而来的天劫幻境,否则情劫也不会被天狐称为终极大劫。萧郎啊,萧郎,也许我们的缘份到此为止了!涂山紫的眼中留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看得萧淡然的心里直别扭。
“紫,是不是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不过说了你也不一定明白。”
“那就不用说了。但夫妻同体,如果有什么忧虑或危难,你都要分我一半。”
涂山紫用力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萧郎,为我吹一会儿箫,好吗?”
“当然可以,一辈子这么吹下去也没问题。”萧淡然从床头拿过青玉箫,盘膝坐在床上,全心全意地开始吹起了箫。
随着脑海中幻影叠出,心神深处甚至有了惊电狂雷般的骚动,涂山紫已知道眼耳神通渐渐支持不住了。再见了,萧郎,如果我支持不住,只有下辈子再做夫妻了,涂山紫不得不将心神紧紧地收敛起来。万年道行毕竟让涂山紫非同寻常的成就,很快她就断绝了眼、耳、鼻、舌、身五识,也将色、声、香、味、触五种幻觉摈弃在外。
当涂山紫深深地沉入自身意识深处时,元神开始飘向某个空间中央的一团黄金般光彩的旋涡。金色的旋涡不断地散出温暖柔和的感觉,让元神不由自主的有一种亲切莫名的感觉,仿佛游子回到了故土。
涂山紫知道那是情劫的诱惑,元神要是汇入那团旋涡的话,就如同一滴水又回到了海里,再也不会有这滴水。然而,她的元神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诱惑。涂山紫阻止元神向旋涡靠拢的努力一次次的失败,她无力的感觉再一次泛起。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劝说着她:放弃抵抗吧,每次抵抗只能使得你更加痛苦,而结果只是徒劳,要知道这是无法逃脱的天性!就好像飞蛾明知会烧死也要往火里扑,吸毒者明知毒品会致死也要一吸到底,你涂山紫明知情劫难逃,仍忍不住爱上萧郎。
萧郎!不!为了萧郎,我一定要撑下去。也许从此神形俱灭,也许自身将落入永无边境的莫名空间,但涂山紫已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意识存在,元神就会不断地向更深处的旋涡飞去,那么唯有孤注一掷!六识断尽!涂山紫所有的感觉一起失去,一切顿时落入一种莫名的空中。
箫声!六识断尽的涂山紫居然感觉到了箫声,而且还是萧淡然平常吹的那个调。箫声刚开始的时候宛如一条细丝,淡得无乎让涂山紫无法察觉,但不绝如缕,轫性十足。渐渐地,箫声开始变得大。平和,但又响亮,箫声开始充斥得这片无边无际的空中。
色、声、香、味、触,已断绝了的五识的涂山紫在箫声的牵引下,又对世界有了感觉。眼前,萧淡然在以全部的身心投入吹箫声中,一动一静,无穷的热情,一生的依恋尽在箫声中娓娓倾诉。但令涂山紫惊讶的是,萧淡然的手里没有箫,在他的膝盖上洒下了一层青色的玉粉,手中空空,嘴边空空,但盈耳的箫声却随着萧淡然的一按、一呼、一吸、一拍起伏宛转。
萧淡然的身边伏着一只白狐,不时的抽搐着,似乎正忍受着种种痛苦,但神情中又极其平和安详。涂山紫突然意识到,那就是自己的本体,在情劫中显出了原形的天狐本体。自己浮于空中看着自己身外的世界,这么奇怪的感觉哪道就是……渡劫蜕形,成就仙体!
“可惜了那枝玉箫,本该是好好的。”
“说也奇怪,当时我只觉得你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劫难,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吹箫解愁,所以就一个劲地吹。根本不知道玉箫在什么时候碎成了粉末。”
“更怪的是我在断绝六识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听到你的箫声。而且正是你的箫声引导我领悟了第七识,那是一种奇怪的认识,在佛家称之为那末识,在我们天狐,称之为灵感识。”
“那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正是这灵感识让我澈底地度过情劫,从狐修成*人、成仙,与你做一辈子的夫妻。”
“可是,你是仙,我是一个又蠢又丑的凡人,你怎么会看上我呢?”
“世人这么笨,又怎么知道你才是最好的?再说了,你如果真是这么不堪的话,又怎么能吹出引导我渡过情劫,悟出第七识的箫声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心一意地为你吹而已。”
“一心一意,我也只要这四个字就够了……”说话间,淡淡的白气从涂山紫的七窍冒出,在萧淡然的头顶结成并蒂莲花状,然后袅袅的没入他的头顶泥丸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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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紫沉浸在回忆之中,一幕幕的往事在她心间流转,连带在她禁制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那份洋溢在心间,形之于外的幸福,顺带知晓了她与无间子的往事。
张子初长叹一声,无言!萧淡然……无间子,这两人也差得实在太远了,却为什么会是同一个灵魂的轮回转世,看样子涂山紫是要保无间子了,他略略向虚声大师示意了一下。虚声大师排众而出,向涂山紫合十为礼:“阿弥陀佛,既然仙子出面,我等自当各归本处,不再插手此事!但无间子身陷魔道,还请仙子能引起注意,以免危及整个修行界。”
见虚声大师说话软中有硬,更是抬出整个修行界来,涂山紫也不敢怠慢,毕竟她这个仙人在人间界虽然几乎无敌,但修行界的那些门派中,多少都有几个已飞升天界的祖师,真要是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绝不是她一个涂山紫能扛得住的!她浅笑对张子初说:“小兄弟,别遮遮掩掩了,那和尚还不是听你的?你放心,既然我已找到萧郎,自会为他涤却魔气,重新改修正法,以期同登天界!”
仙人果然是仙人,一眼就看穿了张子初这只幕后黑手。人家既然已找上门来了,由不得他不出手应招:“呵呵,既然仙子话了,我等又怎么会不放心!告辞,告辞!”
“阿弥陀佛,贫僧告退!”归元寺六名高僧合十为礼,同进同退。
“多谢仙子指点!”虎庆生等妖也很知趣,他们哪有本事跟仙人讨价还价?
“各位慢走!”涂山紫也很知礼地落在无间子边上,躬身为礼。刚才大家在体验她与萧淡然的往事时,也体验了她的渡劫经历,那份经验对修行者来说是极其宝贵的,也算是还了大家的人情。
张子初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似地收住了脚,转身对涂山紫说:“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仙子能否答应?”
“说吧!”涂山紫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而是让张子初直接开口,示意她自会斟酌!
张子初指着一边的獍狙兽分身说:“就是这家伙,一会儿想吃无间子,一会儿想吃我,若仙子不把它给收了,只怕还没等我回到中原大学,就成这家伙的点心了!”
“你……”獍狙兽分身在仙人的威压之下,本来就郁闷不已,想不到张子初临走时,还耍了一招花枪,让它不由又惊又怒,狂啸出声:“小子,你敢信口胡言?”
“切!”有仙人在,张子初可不怕一只獍狙兽分身:“你敢说你刚才没说?”
“我……老子先杀了你!”獍狙兽好歹也是上古异兽,让他当面改自己说过的话,还真拉不下脸来,一时之间,恼羞成怒,九头十三爪飞舞,直奔张子初!
涂山紫随手一拈,在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出现了一朵白色中带着金芒的玫瑰,对着獍狙兽弹出。眼看着獍狙兽以泰山压卵之势就要吞噬掉张子初时,这朵玫瑰及时出现在它与张子初之间,花绽、露滴,香溢四周。獍狙兽周围的空间一滞,被生生的禁锢在半空。
“异兽吃人,也是天道中的一环,这事生在人间界,本来我管不着!”涂山紫轻掠鬓脚,悠然说:“但你既然是萧郎放出来的,我又岂能容你肆意胡为,给萧郎添上无数罪孽,罢了,你还是出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你这婊……”獍狙兽身子被禁,口中骂骂咧咧地正想泄一下!涂山紫脸色一寒,一道白光从口中吐出,直射獍狙兽心脏部分:“区区獍狙分身,也敢口出狂言,散!”
獍狙兽九头十三爪,心脏却只有一颗,被白光一激,浑身散如细碎的荧火,四散分开,消逝在风中,但这只是刚才柳娉婷的血肉而已。这一击并没有真正杀了獍狙兽,否则惹来它的本体,可就麻烦了!只听“噗”地一声,獍狙兽分身重新被凝为魔教教主金令,落在尘埃中。
张子初一个箭步,抢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将教主金令收到佛戒之内:“呵呵,这种杀人的东西放谁那儿,我都不放心,不如由我收藏吧!”
虚声大师没意见,归元寺的几名高僧没意见,虎庆生等四妖也没意见,可无间子有意见:“此乃我教至宝,岂容落入凡夫俗子之手,还不快交出来!”
“萧老大!”张子初涎着脸说:“涂山仙子都说要帮你涤却魔气,重新改修正法,以期同登天界,这东西放在你手里还有什么用?该不会是你还想在魔道修行里建个小山头,称王称霸吧?”
“我怎么可能再修炼魔道?”无间子可不想让涂山紫起疑,急急分辩说:“谁又甘心修魔道?我在这一世,无意中激了阿紫种在我灵魂中的同心并蒂咒,得悟当初与她的约定,怕再次转世时又被六道轮回之力所蒙蔽,这才动脑筋修行。可这一世,我又偏偏是不适合修行的沉经浮脉相,无奈之下,才历经千辛万苦修魔道。但自修到能延寿千年,可以等待再次与阿紫重逢时,我就自封魔元,以世俗身份踏遍红尘寻找阿紫!如今,阿紫已找到,我又何必再练什么魔功?”
涂山紫听得感动极了,向他身上靠了靠,低声说:“我就知道萧郎不会负我。可惜,你自封魔元时,连带灵魂深处的同心并蒂咒也被封住了,才让我们近在咫尺而不知!幸好,刚才你开启灵魂,放出魔气时,让我感应到了同心并蒂咒的气息,要不……”
“那不就结了!正好,这样还能彻底断了你跟魔教的关系,大家都得其所!”张子初可没空听他们的绵绵情话,眼珠子还盯在无间子身上滴溜溜转,又开始打起了鬼主意:“其实说到魔道的东西,我还真要多嘴一句,萧老大贴身的那根项链上好像还有两个项坠,也是魔道的东西,不如一并送给小弟如何?”
无间子大怒:“你小子太得寸进尺了吧!”
张子初耸耸肩:“萧老大怎么可以这么以为呢?今后你跟着涂山仙子,那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用的东西起码也是星器级的法宝,何必还对这些魔道的法宝恋恋不舍。我们这些穷小子可就不同了,平时能见到法器、宝器级的东西就算开了眼。难道有机会见识一下魔道法宝,一来可以增进见识,二来也可以研究应对之法,三来……”
他的理由一条条,说得冠冕堂皇之至,连涂山紫也轻笑着说:“萧郎,你就别跟这小子贫嘴了,不就是几件魔器吗?给他好了!我这里有不少昆仑紫石英、月露晶和玄砂星尘,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宝,我给你炼制好了!”她随便提到的这些炼器材料足以让所有的修行者眼红心热,但在她眼里,却如草芥,这就是境界的不同。
无间子一咬牙,从身上摘下玄石坠和战鸱坠,握在手中,笑着说:“阿紫说得对,不就是两枚项坠吗?谁又稀罕了。不过……”
张子初笑容满面正待伸手去接,见他又缩回了手,就知道还有下文:“不过什么啊?萧老大,别在这里吊人胃口好不好?”
无间子阴笑两声,晃了晃手中的两枚项坠说:“其实这两件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宝,送给你又有什么用?”
“我就不信萧老大身上有没用的东西!”张子初可不是好糊弄的主,这辈子他糊弄别人是不少,可能糊弄他的却不多!
无间子微叹说:“其实这只是两把钥匙!在我们的脚下,就是当年魔教创立时,供教众修炼的秘穴。后来,魔教被剿灭,教众星散后,秘穴也就关闭了!只有我机缘巧合,找到了这两把钥匙,才能进入其中修炼魔功。你又不修魔道,送给你也没用!”
张子初鼓掌说:“好借口,可是我不信!要不,你打开秘穴让我们看看?”
无间子摇头说:“我自封魔元后,**已完全退化为凡俗之人,没了调动天地灵力的本事,又怎么能打开魔教秘穴。”
见张子初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他跺跺脚说:“也罢,不让你们看个明白,你们还真以为我萧淡然在说谎!”他将两枚项坠递给涂山紫说:“阿紫,你将灵力注入这两枚坠中,在我们的脚下会浮出魔教守护阵形,阵形中央是一条黑色的龙,然后,你以左手握玄石坠拍入黑龙右眼,右手握战鸱坠拍入黑龙左眼,就能开启魔教秘穴,省得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我妄加猜测。”
任何一个女人都想证明自己的男人是个光明正大之人,连仙人也不例外。涂山紫轻轻点了下头,依言在两枚项坠中注入灵力。两枚项坠中分别射出一红一灰的光柱,直入地底,接着地底震动,出雷一样的轰呜。
一座四四方方,长宽各二十余米的黑色石台从地底缓缓地升起,一直升到高出地面五米左右才稳定下来。在黑石台上,一声龙吟间,一条黑龙雕像盘踞其上,狰狞凶恶,巨口獠牙,鳞爪飞扬,似欲择人而噬,只有它的双眼处,却各凹进一块,显得空洞无神,看形状,正是玄石坠和战鸱坠的模样。
涂山紫此刻对无间子的话早已信了十分,身形微展,往黑龙的鼻上一站,双手交错,已将两枚项坠拍入黑龙双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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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紫在拍入两枚项坠时,只觉得浑身仙力一泻,奔涌着从两手劳宫穴中流逝!不妙!这是她的第一感觉,口中仙诀念动,正想脱身,可是来不及了!
战鸱坠和玄石坠一拍入黑龙雕像,黑龙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冲天而起,再次落在黑石台上时,已化为一根乌黑中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柱子,十几根紫色的绳索从柱子中伸出,将涂山紫捆得严严实实,吊在了乌金柱上。
说来也奇怪,以涂山紫仙人的修为,居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那些紫色绳索勒在她的肉中,很巧妙的贴在几处经脉大穴之上,源源不断地汲取她体内的仙力。不挣扎还好,越是挣扎,仙力流逝得越快,让她脑袋一阵阵晕,有种虚脱的感觉。
到这了个时候,再怎么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也会明白过来,涂山紫凄宛地望着无间子:“萧郎,这……究竟是为什么?”
无间子口中低念了一句咒语,身子飞奔着向黑色台一撞,转眼间已出现在黑石台上,站在了涂山紫的对面,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也没什么,因为我练的是化元噬仙诀。要登天界不难,只要你肯做出牺牲,被我吞噬后,我就能平地升仙,直入天界。何必再练千万年,还要受层层天劫的考验呢?”
涂山紫虚弱地笑笑,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心碎:“这就是我那淡泊名利,一箫一爱一生的萧郎?”
无间子哈哈大笑:“谁知道你那萧郎是什么笨蛋?我只知道我现在是无间子,魔教教主嫡传弟子,富贵险中求,练成了化元噬仙诀,直入天界的一代魔尊无间子!至于什么前世后世的,不过是教主他老人家以大神通测算出来,密授予我的升天之路而已!”
看他那模样,涂山紫垂下了头,哀大莫过于心死,在那瞬间,一头青丝尽化白,根根在空中飘散,舞动着诡异而神伤的轨迹。
“救涂山紫,否则以无间子的心性,我们谁都活不了!”张子初在台下提醒说。
虚声大师一点头,跟身后的五名高僧一起,口中“嘛”地一声,举步向青石台迈去。
一步,只是一步,脚只是抬起二十公分,迈出去的距离只是五十公分!六名高僧脸色一阵难看,在佛力涌动之下,又加上秘语加持,他们虽然不至于达到罗汉神足通一迈步跨越无数世界的境界,但要上到青石台上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事实是,他们一步,仅此一步而已,跟世俗凡人一模一样。
“哈哈哈!”无间子一阵得意的笑:“魔道祖师为配合化元噬仙诀留下的禁灵魔阵中,管你佛力、仙力、道力、妖力还是别的什么灵力通通被禁。就连大罗金仙被捆在这困仙台上,也只如凡夫俗子,就凭你们几个,想要降魔,只怕连门都进不来!”
没错!六僧脸色一片铁青,困仙台高约五米,正正方方,台边更是打磨地油光水滑,一旦佛力被禁,他们无论如何不能以百岁左右高龄的**爬上困仙台。
“既然大家用**来玩,你又猖獗什么?”猫妖冷笑一声,他体内的妖力被禁,已无法维持人形,顺势趴在地上,化为一只巨虎状的老猫:“五米多高,别人上不去,那就试试我老猫的功底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一耸,一团黄影冲天而起。不知是否在炫耀,他这一跳,居然跳起了十多米高,在空中潇洒地翻了个身后,才在落下时直扑无间子。就在离无间子的头顶只差一米时,困仙台四周出现了一个淡紫色光幕,盈盈如水,正隔在猫妖和无间子之间。猫妖去势不减,直撞在紫色光幕上,只听得一阵“嗤嗤”作响,猫妖惨叫一声,无力地滑落在困仙台底。
无间子冷笑一声:“禁灵魔阵分两层,你们现在所呆的外围不过是禁灵而已,但内围却是化灵!只要你们体内还有灵力,除非我愿意,你们就进不了内围。或许,这是我的慈悲!因为,即使让你们进入内围,以你们那一点灵力,也将在顷刻间被化掉!若非如此,我又何必辛辛苦苦将自己的魔元化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与灵魂完全融合的魔气?”
张子初的冷笑声比他更尖锐:“就跟妓女谈三贞五烈一样,魔道说慈悲,不是神经错乱,就是别有所图!你是怕在吞噬涂山仙子时,受到意外打扰吧!灵力化尽,还剩下**,我们几个打你一个,还不是绰绰有余。”
无间子随手比划了一个手势:“就算你们一起上又如何?很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们,即使没有魔元支持,我还是一个世俗界的武林高手,一个人对付十来个大汉绰绰有余!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我完成化元噬仙诀后,不介意再多几份甜点!”
说完后,他不再理会台下诸人,向乌金柱走去,眼神炽热如火,口中不停地念动着咒语。乌金柱的顶端,伸出一根淡紫色水晶柱,柱尖如珠,凝满了仙力,向无间子的眉心轻点而去。此时的无间子眉心,已是内凹成洞,他饱蕴魔气的灵魂如星云般在中央转动,只等着仙力的源源注入,以完成最后惊险的一跃。
眼看着苦心经营的一切虽然中间多了些波澜,但最后完美成功时,就连无间子的脸上,也是满意的微笑。这时,一缕风声从他身后传来。
没了魔元,无间子同样还是个武林高手,这一缕风声他很熟悉,当初行走江湖时,玩偷袭的情形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肩头一沉,身形左偏,重心从右脚迅移至左脚,一个侧翻避过了身后奋力捣过来的一拳。
“你?!”无间子又惊又怒,在他身后偷袭的是张子初,这个胖子居然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禁灵魔阵内外围的分隔禁制,出现在困仙台上。
“我怎么啦?”张子初皮着脸说:“我来告诉你,我也是个世俗凡人,他们过不来,我过得来!打架?我奉陪!”
世俗凡人,能跳上五米多高的困仙台?无间子不由自主地将他高看了一眼,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恍然大悟,在困仙台边,猫妖的身边趴着一只豹状巨狸。明摆着是那只狸妖以原形跳到半空,才助这胖子上了困仙台。
“你上来了又怎么样?”眼前这个胖子,举手抬足间,毫无法度,一看就知道没受过正规的武术训练,无间子又怕什么,他身形一侧,一个箭步,已到了胖子身前,直抢中宫,一式“黑虎掏心”用得快准稳狠,将张子初给击出两米开外!
当然,张子初也有收获,他根本没去挡无间子的拳,其实也挡不住,他的双手跟着出拳,学着无间子的“黑虎掏心”,在自己被打中胸口时,击中了无间子的左肩,让他退出三步。
换了江湖打斗,张子初的打法绝对是找死!左肩和胸口,根本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部位,这样的打斗,绝对是拿着玻璃杯去砸核桃!
无间子伤,他左肩受的那一拳力度不小,虽然经他斜肩卸劲,还是一阵红肿,好在没伤及筋骨,只能算是轻微伤。张子初也伤,不过没像无间子预料的那样,胸骨尽碎,心脏破裂,而是在胸口肿了一块,看样子似乎也只是皮肉之伤。
“再来!”张子初扎下马步,向无间子勾了勾指头!
再来就再来!无间子对胖子轻蔑的表情很是不爽,这回用的是“双风贯耳”,就算打不破你脑袋,也能把你打成聋子加严重脑震荡。张子初也有样学样,一出手,同样的“双风贯耳”,不同的是,无间子身形微长,是冲了他的脑袋来的,他也只是顺势冲着无间子的双胁而去!
“轰!”一阵星星飞舞,看样子,张子初受创不小,身子在困仙台中央转了几圈,才微蹲下来,抱着脑袋直摇,在他的鼻、耳中,渗出丝丝鲜血。无间子的双胁也是一阵剧痛,轻轻按了一下,右胸还好,但左胁下部的肋骨断了一根,伤得不轻不重,刚好让他一阵难受。
让他更难受的是,张子初抱着脑袋晃了一会儿后,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对他勾着指头:“有本事再来!呸,还武林高手,这两招老子三岁的时候就会了!”
“那就再来招你会的!”无间子的身形一挫,双手护住双胁受伤处,双脚一错,来了个“老树盘根”,跟正规的招式不同的是,他的左脚自下向上,微微挑起,暗藏了一个“撩阴腿”的杀招。
张子初果然再次临阵磨枪,除了双手还是抱头之外,脚下的动作跟无间子的一模一样。无间子这回哪还会上当,就在双方相撞时,他护胁的双手一分,迅抓住张子初的双脚向下压,而那记撩阴腿一变,正踏中张子初的小腹丹田位置!
无间子这回算是铁了心,顾不得双胁的伤痛,在张子初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做出调整时,已是连续出招。拳、掌、腿、指轮回出招,在张子初的百汇、命门、檀中、丹田等要害位置,每一处都击上三五掌,直打得他七窍喷血如桃花四绽,感觉死得不能再死了,再将他往台上一贯,自己手脚也一阵软,趴在一边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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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喘了一阵子后,无间子将自己断了的肋骨慢慢推回到原位,站起身来,向乌金柱走去,只要完成化元噬仙诀,别说断了根肋骨,就算整个身子都碎了也无所谓。
刚迈出两步,他就觉得脚上似乎踏到了什么,一低头,就见浑身是血,惨兮兮的张子初伸着一只有点变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右脚,另一只手则抓住了他的左脚,腰部一用力,双脚如毒龙一样升腾而起,正是“老树盘根”暗藏“撩阴腿”的招式!
无间子料不到已打成这样的张子初还有力气反击,不由一愣,这一愣之下,彻底瓦解了他的所有优势。张子初的双腿虽然快准稳都很差,但胜在狠字,力量之大,比无间子这个自诩的武林高手还强上三分,撩阴腿没撩到阴部,却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胯部之上。
“啊!”无间子惨叫一声,斜摔在了地上,张子初顺势翻身骑在他的身上,双拳如雨点似地落下。没有要穴经脉之分,只是拣骨头少不咯手的地方打!拳拳着肉,记记生风,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无间子强忍着痛楚,在挨了几拳后,双脚一收,以膝顶地,转身仰面,以兔子蹬鹰式,将张子初强行登出四米之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指着张子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口气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禁灵魔阵中,除了涂山紫这样已脱却凡胎的仙人之外,其余妖族都会因妖力被禁而恢复原形,如今张子初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胖子模样,可见是人类。可一个没修炼过的人类,绝不可能在承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之后,还有力气反击。
张子初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满脸血垢都掩不住他的精神焕:“老子是人!你才是东西!呸!你连东西都不配,你根本不是东西!”
“你……”无间子敏锐地现张子初身上的伤势正在飞快的恢复,那份度,就连以**强悍见称的妖族都无法跟得上!
“我什么我!打啊!”刚才泼妇似的打架已将张子初内心深处的一丝血性给激了,说着,揉身而上,再次与无间子打在一起。
这回,无间子学乖了,七分防守三分攻击!对方是打不死的蟑螂,自己可没那个命!一阵子拳打脚踏下来,张子初被打个十几下,大约能换得打中无间子一下,很划不来!
张子初看看不对劲,干脆拳脚一收,直奔乌金柱而去,口中嚷嚷着:“仙子别怕,我先拿轰开这乌金柱,将你放出来!”
无间子大急,这禁灵魔阵能挥功用,不仅是因为魔阵自身的设计,还在于将涂山紫做为阵眼,以她源源不断的仙力做为阵式动力。万一涂山紫被解救出来,不仅他的化元噬仙诀化为泡影,就连禁灵魔阵也会完蛋。到时候,台下的六僧和四妖不撕了他才怪!他想都不想,闪避的身法一收,直扑张子初,以防他靠近乌金柱。
张子初抢身靠近,他挡!再抢,再挡!很快,两个人的交战方式由刚才的灵猫戏鼠变成了你攻我挡。一抹阴险的笑容爬上了张子初的脸,手底下的招式攻得更欢了!
打!打!打!有个武林高手陪练,张子初打得痛快之至!刚才被无间子击中丹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体内的龙髓金珠弹了弹!每一弹,都会出一股温和的暖流,改造着他的身子,比起平时的潜移默化快了千百倍。
说到底,若不是龙髓金珠在平时的改造过程中,已将他的**强化了百倍,在无间子的拳脚之下,张子初早就一命呜呼了!力大身轻、强悍耐打、恢复力强,这些都是龙髓金珠的功效。在双方的对打中,龙髓金珠一再被激,天界蛟龙血脉开始渗入到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之中,让张子初变得越变态。
张子初也体会到了这种变化,但他却没有加强攻势,看似暴雨打梨花状的乱拳自始至终都维持了相同的强度,累得无间子气喘吁吁,又不至于一击即倒!
双方攻防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后,张子初已变得游刃有余,有时,故意让无间子的反击命中自己的丹田部位,也只是感觉隔靴搔痒而已,根本不能再激龙髓金珠。
该结束了,他目中寒光一闪,所有的攻势一收,也不再向乌金柱的方向突近,而是高举右手,平平地向无间子击出一拳。这一拳堂堂正正,一往无前,没有半分后手,无间子看得清清楚楚,但在心底产生了一种无力感,无可挡,无能挡,无可避,无能避,如我佛一记光明拳灭却十万魔军,哪一个天、人、菩萨、阿修罗不是看得清清楚楚?
当张子初的拳头击中无间子的胸口时,无间子无声无息地飞了起来,飞出五十多米,向困仙台下落去。这时,他的身上传出一阵骨折之声,胸口的衣服血肉裂了开来,当落到地上时,已是萎成了一团血肉,再无半点人形。
就算他现在还有一口气,有刚才恢复了一点元气的猫妖和狸妖在一左一右照顾着,同样改不了“死”字!
收拾了无间子,张子初却没有半点兴奋的感觉,走到涂山紫面前,拍了拍那些紫色绳索,轻声问:“仙子,我该如何为你除去这些东西?”
涂山紫没有回答,双眼看着无间子坠落的地方,空洞无神,那声音像是九霄云外飘来的,干枯无力:“这禁灵魔阵是以我的仙力为动力推动的,没有越我的力量,是无法解开这些绳索的。可惜萧郎不知道这一点,否则又怎么会上你的恶当!”
靠!救人落得这么个下场?张子初哭丧着脸说:“仙子大人,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场,没必要说得我跟坏蛋一样吧!”
涂山紫摇了摇头,心灰意冷地说:“我被困在此处,也算自做自受!你们走吧,以你的**强悍程度,这五米高台根本难不住你!禁灵魔阵虽然能禁住阵内一切灵力,但无法阻挡你离开。萧郎已死,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又何必呆在这里陪我受罪?”
张子初心里总觉得还有点异常,又想不出异常在哪里,只好好声好气地劝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无间子虽死,但你那萧郎的灵魂还在,你何不送他入轮回,等他来世再谈恋爱?”
涂山紫笑了笑,仍是无尽凄凉模样:“萧郎练的是化元噬仙诀,那份魔气已彻底与灵魂相融,身灭魔消,魔消魂逝,哪有再入轮回的可能?何况,我现在对你半分感激之情也没有,放了我,说不定第一个拿你开刀,以祭萧郎!”
“我走!”张子初暗中伸了伸舌头,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真的没什么可讲的:“只是从此磨山多了一个风景,供大家来看被缚的仙子!”
涂山紫轻声说:“我已知晓这魔阵变化,一时三刻后,困仙台将自动沉入地底,一切都原恢复原状,就不劳你费心了!只是中原大学多了个失踪的看门大妈而已,想来这事让中南监察室解决,也没什么困难!”
张子初无言,轻叹一声,转身从困仙台上跳了下来。他这一下台,没等虚声大师过来请安,一只一人多高的老鹿就横在了他面前,口吐人语说:“小兄弟,请救我少主一命!”
“你?陆千秋?”张子初一愣之下,才认出是陆千秋的原形:“虎庆生怎么啦?”
陆千秋急急说:“刚才魔阵一起,灵力被禁,我的内丹也无法挥效用,根本压制不住蝎魔倒毒刺的毒性,被毒气侵入少主紫府,只怕……”
下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张子初果断地将那只大老虎抱到鹿千秋背上说:“你跑得最快,先出这禁灵魔阵,再想办法压制虎兄体内的毒性,我跟归元寺几位大师随后就到!”
禁灵魔阵的范围足足笼罩只十几里地,外面又是狐仙禁制,只有陆千秋还能跑,张子初和归元寺的几名长老要走出去至少也得半个多小时,虎庆生的病情已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一刻也不能耽误。陆千秋向猫妖、狸妖打了个招呼,四蹄翻飞,急驰而出。猫妖和狸妖长途奔袭能力不如陆千秋,但护主有责,也跟着随侍左右而去。
“阿弥陀佛,多谢小师叔!”虚声大师向张子初合十为礼。他身后的五名长老这才恍然大悟,这年头,能让虚声恭敬成这样的,也只有佛戒传人了!真人不露相,这位师叔果然已到了离诸相而证真如的境界,难怪即便在仙人都承受不住的禁灵魔阵中大展身手,灭魔卫道。
可时间由不得他们在此叙旧,大家简单地见了一礼后,随着张子初和虚声大师向陆千秋的去向迅离去,只留下孤零零的困仙台,和台下的一团血肉、台上的涂山紫。
自张子初走后,涂山紫一直双目微闭,眉心波光鳞鳞。这时乌金柱伸出的水晶圆珠慢慢地在台上转动,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其他的人,又往回收。正当这颗水晶圆珠收回到柱顶时,涂山紫的眉心一闪,出现了一根青色的竹箫。竹箫一转,引动着水晶圆珠将刚才从涂山紫身上抽取的仙力又重新注回到涂山紫的身上。“破!”涂山紫口中吐出一个咒音,她身上的一根紫色绳索断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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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一根绳索后,涂山紫足足休息了三分钟,然后眉心的青竹箫再次从水晶圆珠处汲取仙力,再次破开一根绳索。大约十来分钟,她身上的绳索已全部破去,身子一挺,站了起来。
在她一站起身来,禁灵魔阵已失去了动力,乌金柱再次化为一条黑石雕龙,玄石坠和战鸱坠从雕龙双眼中跌落。接着雕龙退回到困仙台,困仙台又退回到地底,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涂山紫走到无间子所化的血肉之前,轻叹一声,蹰踟良久,才从眉心沁出一点淡淡金红色的仙之心血,落在手中的青竹箫上:“以我之心血,召唤与我同心并蒂之人!凝!”
一道乳白色的光华从青竹箫上出,照在那团血肉之上。缕缕黑气从血肉上升起,从青竹箫的这头进去,又出那头出来,凝成无间子那魔气盈然的灵魂,他一看到涂山紫,不由吓了一跳:“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涂山紫轻叹一声:“萧郎,事已至此,你还执迷不悟吗?”
无间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也叹息说:“想明白了又怎么样?魂随身散,当初练化元噬仙诀时,我就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如今不过是自做自受而已!”
“还是有办法的!”涂山紫说:“就怕萧郎你一旦恢复,忘了今天的教训!”
无间子眼睛一亮,飘到涂山紫面前,柔声说:“阿紫,我也是被魔功所害,才闹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你能有办法帮我恢复,在恢复之后,我情愿自废魔功!”
涂山紫叹气说:“你的魔气已与灵魂彻底融合,除非是经佛界阿耨达池八功德水清洗,才能再次获得重生,但想进入佛界,有缘之人,一步就能跨进去,无缘之人却寸步难进啊!何况,你现在的状态,也无法通过天人两界的壁垒,更别提进入佛界了!但只要萧郎有这个决心,我一定助你成就天界仙魔之体,再去佛界求佛祖慈悲,赐下八功德水。”
“一定!要不我对心魔立誓!”无间子急急说。
涂山紫轻轻摇头,眼波如水:“誓言虽重,怎么比得上萧郎一诺?我还是帮萧郎恢复一下吧!”
“也好!”无间子借机下台,对着涂山紫深情地说:“阿紫,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被那小子给击倒的瞬间,想到的全是你!我怕你无法从困仙台上下来,怕你永困此处,只有在这时,我才明白,我内心深处,最爱的还是你!”
涂山紫感动得眼泪都差点下来了,挥了挥手中的青竹箫:“还记得当初你助我渡劫用的箫吗?形虽毁,但意外地吸纳了我渡劫时散的灵气,化为箫魂。这里面镌有你我两人的气息,我也是凭着你的气息,才将困仙台上的仙力再次吸纳至体侧,破开捆仙紫绳。还是凭借它,我才能以仙之心血,将你快散掉的魂魄给重新凝聚起来!”
“这根箫将是我们永恒爱意的见证!”无间子叹息一声:“只是现在我的魂魄又有散开迹象,阿紫,帮帮我!”
“就来!”涂山紫心头一急,青竹箫一竖,再次从眉心沁出一滴仙之心血,散入无间子的魂魄之中,接着将自己的仙力从竹箫中源源透出:“萧郎,你用化元噬仙诀吸取一部分仙力后,就能重塑肉身。然后,我再用其他方法锤炼你的**,只需三百年时光,就能成就仙魔之体,到时候再带你穿越天人两界壁垒,去天界修炼!”
“知道了!”无间子答应一声,嘴角含笑,若是能将涂山紫的仙力和精血全部吞噬,何需再经三百年磨炼?就在他的魂魄卷为一团,显出化元噬仙诀的吞噬旋涡时,却听得身后不运处,一声轻语:“我佛出世,四方七步,九龙浴水,唯吾独尊。祖师说,当时我若见着,一棍子打死了喂狗!”随着轻语,一道炽如初升旭日的佛光从天而降。
涂山紫在困仙台上,先是心伤至极,接着又强行破开禁灵魔阵时,一身仙力已消耗得七七八八,加上为了重凝无间子的魂魄,两滴仙之心血不亚于千年修行。现在的她仅仅比渡劫飞升前的修行者强上一线而已,这边却是六个三果高僧,加张子初和刚才虚声大师暂为保管的佛灵全力以赴,加上秘咒心语,这道破魔佛光之强大,已越了涂山紫,在她做出反应前,照彻了无间子的魂魄。
佛光跟魔气,那是天敌!一照之下,无间子惨叫一声,重新散为无数黑烟,在佛光之中,慢慢消逝,只剩下点点银芒。这些银芒不断地飞舞,凝成一条同心并蒂莲花,在花心站在一只九尾白狐。
在无间子的魂魄彻底销散之时,同心并蒂莲花上的九尾白狐一跃而起,带着整朵同心并蒂莲花没入涂山紫的眉心。
涂山紫双目微闭,手中原本掐动的防御攻击仙诀统统松开,两滴清泪在眼角滑落后。四周光生,点点如星芒明灭不定。在她的头顶上方,天空中一朵桔黄色的云朵凭空而生,渐渐地在中央显出九色光华,照耀之下。
在光华中,涂山紫的身形明灭不定,不断地变幻着各种色彩,她的白从根开始,又一寸一寸地转为乌黑亮丽,娇艳无比。不一会儿,桔黄色云朵散去,但那团九色光华却仍围绕在她身周,一举一动间,彩光流转,比起她刚出场时更是美丽圣洁百倍。
她微叹一声,张开双眼,露出了然的笑容,双手一圈,无论是张子初也好、六僧也好,就连刚才飞奔而出的陆千秋等四妖都被她给再次聚到了跟前。张子初连连拱手说:“仙子!灭了无间子全是我的主意,不关这些光头和尚和妖怪们的事!你还是大慈悲放过他们吧,大开杀劫对仙人来说,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啊!”
涂山紫脸上已转为无喜无悲,对张子初敛裳为礼说:“你倒讲义气,也幸亏是你,我才能真正度过情劫!原本我以为自己已渡过情劫,成就仙体。没想到,当年的情劫只是开始而已,直到这一刻,我的情劫才结束!谢谢你!”
张子初伸伸舌头:“乖乖,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才算是渡劫成功?”
涂山紫点点头!
张子初快昏了:“还没渡劫前,你就是仙人了,那渡劫成功后,成什么了?”
涂山紫说:“我九尾天狐一族天生灵根,渡劫虽难,但一旦劫尽登仙,就是金仙之体。原本我渡劫之后只达到地仙境界,还以为是因为同心并蒂咒羁留人间的原因,没想的是情劫未尽。你不但灭了无间子的灵魂,更将种在他灵魂中的同心并蒂咒给完整提了出来,使我渡劫成功,成为金仙,人间界不能久留,在飞升前,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愿望,算是对你的报答吧!”
“不用!不用!仙子你太客气了!”张子初这人就是这样,人家不给的,他会厚着脸皮要,但人家说给的,他却客气起来了,正在推辞时,眼角一撇,见到了陆千秋身上奄奄一息虎庆生:“若仙子有法子的话,不妨救救虎兄!”
涂山紫淡扫了虎庆生一眼说:“魔气蝎毒侵入紫府内丹,如无意外,这只虎妖死定了!”
陆千秋、猫妖和狸妖全趴下了:“求仙子大慈悲,救救少主!”
涂山紫冷哼一声,对他们的请求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能在人间界见到金仙,这已是天大的意外,还请仙子慈悲!”
涂山紫的表情不改,换了个话题说:“张子初,你乃散经虚脉之象,今生修行无望。若由我帮你易经换脉,改成最适合修行的天阳地阴脉,加上你的清静琉璃之体和体内的龙髓金珠,百年之内便可渡劫飞升!”
张子初大喜说:“我也正想能玩玩修行界,仙子能帮我,那真是太好了!”
“我帮你,只是还你帮我渡劫之情!从此两不相欠,以免影响我今后修行!”自打渡劫后,那个弱情似水的涂山紫不见了,代之以高高在上的金仙涂山紫:“你自己想好了,我只出手帮你一次,你是选择帮你易经换脉呢,还是选择治疗那只虎妖?”
张子初一愣,想不到涂山紫在这里给他出了个难题。一转身,陆千秋和猫妖、狸妖全改成跪倒在他面前:“还在张兄弟出手相救,我湘楚帮上下无不感激不尽!”
说是这么说,但这三妖心中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叫人家让出百年飞升的机缘,只为救他们的少主,换成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肯,何况一个跟虎庆生关系并不十分亲密的外人?有可能的话,他们也想威逼利诱,可看看张子初身后站着的六名僧人,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连瞎子也看得出,他们跟张子初的关系很铁,万一惹起归元寺和湘楚帮的争斗,只怕他们担不起这个天大的责任。
涂山紫冷冷地说:“本仙时间不多,快下决定吧!”
张子初突然问:“如果虎兄身死,是否重入轮回!”
“不可能!”涂山紫摇头说:“在魔气蝎毒双重作用下,身死魂灭,绝没有重入轮回的可能!”
“救人!”张子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黑黑的,说完后,捂住嘴就走,生怕再呆一分钟,自己会改变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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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大赌场是哪里?
这个问题在1999年之前,也许很多人无法回答,但在1999年之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人的答案只剩下一个:澳门,或者更确切一点,是澳门的葡京赌场。
剩下人的答案就很玄了,比如说只知道皇帝可以天天随意吃烤红薯的山村老头可能会回答他家隔壁摆了五张麻将桌的王二麻子家才是中国第一大赌场,再比如说,有人的答案是花聚赌场。
说花聚赌场的人绝对不是山村老头,事实上,能说出花聚赌场,或者能听得懂花聚赌场代表了什么意义的人都是一方大佬,手里不是攥着数以亿计的资产,就是攥着数以千计为他卖命的小弟,更多的是两者皆有。
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对比一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花聚赌场和大家心目中第一的葡京赌场。
论规模,一个葡京赌场,光工作人员就有3ooo人,光专职数钱的职工就有4o名,日平均顾客在3万人以上。26个贵宾厅中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豪赌巨客,如果让月收入只有千元左右的工薪阶层进去瞄上一眼,大赌客们一掷万金的“慷慨”出手,让人心惊肉跳。这些顾客给葡京赌场创造的年收益达五亿澳元之多。但花聚赌场的工作人员只有百余名,专职数钱的更是一个没有,倒有4o名是拥有cpa(中国注册会计师)、acca(英联邦公认会计师)、aIcpa(美国注册会计师)等多个执业资格的会计人员。日平均顾客在六十人左右,但给花聚赌场创造的收益却高达十亿人民币以上。
论背景,葡京赌场背后站的绝对不是赌王何鸿燊,而是澳门政府,够厉害了吧!可花聚赌场背后站的却是赤口堂。说起赤口堂的来历,本来跟洪门是同出一源,赤者,红也,是色同,洪者,红也,是音同。只是在民国时,青红帮、洪门等江湖门派忘了自己江湖的本色,居然堂而皇之地登上前台,弄得整个中国兵匪横行,连官方最高统治者老蒋都不得不拜入青帮门下。物盛必衰,一时的宣赫换来1949年后的扫荡,被整个连根拨起,让人以为中国从此没有了黑帮。而始终坚持黑帮地下活动原则的赤口堂却未受到分毫损失,且乘机蚕食那些被打掉黑恶势力的地盘,盘根错节之下,其潜在势力之大,只要露出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震惊莫名。
如果这两项的比较算是各占胜场的话,说到赌的内容和花样,葡京赌场就有点瞠目结舌了。花聚赌场不直接参赌,也就是说,对于上门的客人来说,你自己找赌伴,赌场只是提供一切服务,但绝不跟客人赌。如果只是这样,那花聚赌场凭什么能吸引人家?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多人知道,就是无法效仿,才将中国第一赌场的头衔挂到花聚赌场身上。
花聚赌场提供的服务包括场地布置、生活秘书、赌注的鉴定和估价、赌账的结算和清偿,以及绝对公正的保证。这些项目也经常挂在别的一些赌场的口中,但只是口中而已,要真正做到谈何容易?
场地布置和生活秘书也就罢了,真正的大人物根本就不用赌场出手,自带的设计师和仆佣就能完成这项工作。
赌注的鉴定和估价就有点难了,尤其是在花聚赌场,除了赌钱,还赌古董、赌房产、赌地盘、赌市场、赌军火、赌命……凡是你想得着的,凡是有人愿意接手的,无乎无所不赌。怎么样才能保证各方赌注的平衡,做出让大家满意的估计,就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了。
以上种种,别的赌场加把劲,也许能做到,但保证赌账的结算和清偿,只怕就连天王老子见了也要摇头。就因为在这里什么都赌,难免有人赌品不佳,这时候就要求花聚赌场出现,保证赌账的结算和清偿。赌赢的一方根本不用去跟赌输的人交涉,自然会由花聚赌场在限定的时间内将赌账给送过来。
能进花聚赌场的主儿全是跺跺脚能震动一方的角色,一旦打定主意赖账,所用的也绝不是什么破产、打官司之类的无聊手段。比如两年前,香港三合会同日本黑龙会赌越南地盘,黑龙会在赌输之后,不仅没有依规定退出越南,反而变本加厉,勾结三合会内鬼,企图连三合会本部也一锅煮了。结果,就在赌账到期的前一日,黑龙会日本总部遭到猛烈袭击的同时,香港、越南所有的组织和暗线人员被一股神秘的势力一锅端掉,腾出的地盘谁也不敢出手,直到三合会在清洗完内部后,才施施然地完成收账。谁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是花聚赌场在背后搞鬼,可是知道又怎么样?连黑龙会被袭之后,都偃旗息鼓,表示认输,谁还有问题?
能让这些大人物跑到花聚赌场的另一个关键是就这里绝对公正的赌博方式,古话说:“十赌九诈”,但在花聚赌场,永远没有这个诈字!甚至于在花聚赌场看来,只有是与非两可,才是赌,否则就是诈!别说变牌、异能改牌之类的千术,就是平常的记牌、算牌,由于涉及参赌各人能力的问题,使参赌者处于天然不平等的状态,也在禁止之列!因此,在花聚赌场,无论是谁,都只能靠运气赢得赌局,而在正式结果出来之前,每个人的赢率都是相同的。
说了这么多,花聚赌场到底在哪儿?在山县!但你绝对不可能在山县找到花聚赌场!
这话听起来很欠揍,却的确如此!这些年的山县展得很快,特别是第三产业的展更是连年翻番,给县财政带来了丰厚的收入。虽说,贪污浪费这些现象在哪儿都难免,但蛋糕做大了之后,总是能挤出一块来改善公共生活和民生服务,让山县这个位置偏僻,资源贫乏的原国家级贫困县,在短短几年里奇迹般跨入小康之列。
带来这一切的是山县中心的天王娱乐,这个包括了餐饮、住宿、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巨无霸集团出巨资投资山县,更为山县带来了滚滚人流和财源,昔时宁静的山县就此日益繁荣。在公开场合,天王娱乐所经营的都是正当行业,但这些行业并不足以吸引如此多的人群。在私下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天王娱乐的真正主业是赌场!
不是花聚赌场,而是天王赌场!
天王赌场的名声也不小,大凡说自己会赌的人,很少不知道这个赌场,也很少没光临过这个赌场。这里的一切都依足了葡京赌场的管理和规矩,甚至还规定不接受山县的公务人员和普通百姓参赌。因此,天王赌场除了给山县创造就业机会和收入之外,并没有给山县的百姓带来多少的直接危害。
天王赌场背后的势力是黑熊会,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相信一个小小县城的黑帮居然经营如此庞大的赌场,可任别人怎么调查,都会现经营天王赌场的就是黑熊会的人。从普通管理人员到骨干力量,直到高层,那些个顶个出色的人员原来也许各自从事完全不同的职业,但一到山县,一入天王赌场就是黑熊会的人。也就是说,即使有一天,天王赌场惹怒了政府以致于被连根拨起,也只能追溯到黑熊会,不可能牵连到别人。
黑熊会的黑熊老大自然也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连市政协副主席的宝座也坐得四平八稳,唯一让他不开心的是那三个副手,表面上对他恭敬如仪,但在背地里却根本没把他黑熊老大放在眼里。对于其中的两个,他是不敢动的,也不会去动,因为那个妖艳逼人的杨兰心和外粗内细冷不冰主持的是隐在天王赌场中的花聚赌场,那其中的收益和事务都不是他能过问的。但对另一个副手,他却想动动。医生!这个同样心狠手辣的家伙自打攀上杨兰心后,已渐渐掌握了天王赌场的管理权,更成为了黑熊会副会长,随时有对黑熊老大取而代之的可能。
对于这种可能存在的威胁,黑熊老大绝不会心慈手软!他将一口烟从口中吸入,又缓缓地咽入腹中,大约一刻钟后,才在鼻子里喷出,身子往后靠靠,满意地闭上眼睛。一分钱一分货,别看瘦猴精人长得丑了点,可干起事情来,那叫一个精明能干,像余余草这种好东西都能孝敬老大,可见忠心耿耿,也许该扶他上位试试。
得好好计划计划!怎么样干掉医生,怎么样让瘦猴精上位,这可是个大工程,若没有万全之计,引起医生强烈反弹的话,只怕到最后弄得个两败俱伤,反而便宜了别人就划不来了!除此之外,如何安抚杨兰心,别让她因为医生的事记恨黑熊老大,也是件让人不得不思考的事。
黑熊老大有顾忌,医生何尝没有顾忌?对他来说,黑熊会这些年的风光都落在尸位素餐的黑熊老大手里,早让他不高兴了!可要除掉黑熊老大,有没有能力再说,光赤口堂那一关就不好过。在跟杨兰心亲热的时候,他也曾隐约透露出这种想法,结果杨兰心直接警告他说,黑熊会没有内斗,山县还是黑熊会的天下,若是搞什么内斗,只怕天王赌场就要换换山门了!妈妈的,连内斗都不让搞,这还是黑社会吗?再这么下去,老子我得参评十大杰出青年和社会道德风尚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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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和医生都在等,等一个能堂而皇之干掉对方的机会。
上天对每个准备充分的人,总是不吝于赐予机会的,就看你能不能领会其中的真义,有没有把握好方向。对黑熊和医生来说,这几天生的事件就是一个机会。对双方都是机会,就看谁笑到最后。
从十天前开始,在天王赌场里,每天要疯掉一个人!
在赌场疯的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尤其是当赌得眼红,将所有的身家性命压在一注上,在高度的紧张压力之下,当底牌开出来时,有输得疯的,也有赢得疯的,这种悲喜剧看多了也就让人麻木了。
第一天,入夜时分,有人在庄家开出豹子,赔干净身上的所有钱时,却兴高彩烈地大叫:“我赢了!我终于赢了!我了!老婆,我要把你买回来,一起过好日子!儿子,老爸会把你买回来的!我赢了!我是世界赌王!哈哈哈……”这时,登场的除了人们兔死狐悲的目光之外,就是天王赌场的保安,披着标准制服的黑熊会小弟上来,将人架出去,直送神经病人的最佳选择——康宁医院。
第二天,仍是入夜时分,有人赢了!在老虎机上,史无前例地玩出七花同顺!按见花赔一,连花十倍的规则,以十元的筹码赢了一千万的巨款时,却趴在老虎机上痛苦流涕:“呜呜呜!又输了!呜呜呜!又输了!这可是我最后的十块钱了!呜呜呜!我明天的早饭……”
对于这种情况,黑熊会处理得更加快捷!医生连自己都不出面,叫几个小弟,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将他送到康宁医院,同时,高调宣布,那一千万元的巨款已存入专门户头,只等他结束治疗,随时可以到天王赌场来取。至于,康宁医院那边,黑熊会已交足了医药费,按每年三万元计算,黑熊会财大气粗,一口气缴了两百万,够那个不幸的家伙渡过余生了!剩下的八百万,如果他不来领取,当然就只能永远暂存在天王赌场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这么接二连三下来,大家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每天一个疯子,如此均匀稳定的生产频率,让人怀疑天王赌场是不是装了什么疯子生产流水线。
虽然一天近万人的顾客中出现一名疯子,概率跟交通事故差不多,可架不住天天出啊!从三天前开始,天王赌场的顾客明显减少了。顾客一少,生意当然兴旺不起来,这几天下来,整个赌场的收益已少了五成,这个消息对黑熊会或者隐身其后的赤口堂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白虎来了!天王赌场七八亿的年收益,加上隐身其中的花聚赌场十亿以上的收益,对赤口堂来说,这已是组织中不容有失的重要财源。
随白虎来的,是两个人。一个粗粗壮壮,满脸横肉,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就算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的感觉根本就是人形凶器!
另一个瘦瘦小小,站在身材并不高大的白虎身边也显得很脆弱,一只略带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像是久病初愈的人。这一切都是在没看到他的眼睛时下的结论,谁若是看到了他的眼睛,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的目光呆滞淡然,似乎什么也没有,但会吸引人看下去,产生一种探究他的内心的**。可这一看下去,那种感觉就全变了,阴森冷厉酷烈种种感觉如潮水般席卷天地,让人无限恐惧,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现在的医生就是这种感觉,满脸苍白,冷汗如雨,双脚抖得相互撞击,生痛无比!就在他感觉到自己快崩溃成第十一个疯子时,那人双眼一闭,淡淡地说:“他没问题!”
白虎一点头,皮笑肉不笑地指指对面一张椅子:“坐!”
医生花了足足十分钟,才拖着两条快抖断了的腿挪到离他不足十米的椅子边,坐下半个屁股,战战兢兢地说:“见过白虎先生,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白虎靠着椅子,目光深邃:“听说天王赌场最近出了点岔子!”
“是!是!”医生抹粉了一把汗说:“请白虎先生训示!”他没有介绍天王赌场出了什么岔子,很明显,赤口堂在天王赌场中暗布的棋子早已将完整的资料送回去了,甚至于白虎了解的东西可能比他这个名义上的赌场管理人还要更详实一些!
白虎谦虚地说:“我也是刚接到报告才赶过来的,匆匆忙忙,哪里有什么高明的训示?不如,你来分析分析,问题可能出在哪儿吧!”
医生摇摇头说:“恕下属无能!那几个疯子经专业医生鉴定,的确都是神经出了问题,是地地道道的神经病。从目前医学的达程度来看,还没有人能通过下毒、摧眠等方式制造出如此完美的神经病人。另外,据几个小弟的调查来看,这些人来历各异,家族又没有神经病史,显然不可能是原性的神经病!两相对照之下……恕下属无能!”
“医生客气了!”白虎正了正身子说:“我是赤口堂的人,你是黑熊会的人,根本不相隶属,所以你在这里会有座位,也根本不必自称下属!既然在医学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那么在别的地方呢?”
医生轻叹一声:“回白虎先生的话,黑熊会毕竟只是山县这种小地方的组织,哪能认识传说中的那些高人?无论是异能还是神秘术,都不是黑熊会能惹得起的。”
“你很有自知之明!”白虎赞赏地看了医生一眼:“其实山县藏龙卧虎,也不一定没有高人,只是你们没有见识到罢了!当初选址之时,本座还遇到了个占卦的高手,简直言无不中,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现在可还在?”
医生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色,毕恭毕敬地说:“回白虎先生的话,提到那位神卦张!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不知该赌场异变有无关系?”
“说来听听?”白虎饶有兴趣的样子。
医生说:“那神卦张凭着一张贫嘴和三寸不烂之舌,在山县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可惜,他不该在白虎先生面前逞能,断了黑熊会的财路,结果让黑熊老大给做了!”
白虎眉毛一皱,印堂中显出一条黑痕:“做了?不是告诫过黑熊,整个拆迁过程中不得流血吗?据本座所知,也的确没有流血啊!”
医生说:“的确没有流血,黑熊老**那神卦张服下特制的毒药,就算拉到医院去,也只是以为心肌梗塞而已!所有知情的人都受过警告,因此,大家都以为神卦张是自行病故!”接着,他把当年生过的所有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只要白虎有心去查,这一切都瞒不过他,还不如先行说明白,还能争取个主动!
白虎黑痕更深了:“好!很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天王赌场如再出什么事,该怎么处理还怎么处理!如果我有不同意见,会让杨兰心带给你的!”
“是!”医生告退。白虎已说得很明确了,没必要别来见他!赤口堂的指令也不会直接下达给黑熊会,让杨兰心转告,这无疑给医生吃了一颗定心丸。以他跟杨兰心的关系,如果有针对他的消息,白虎绝不会动用杨兰心。
医生走后,白虎印堂上的黑痕未褪,形如第三只眼:“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黑熊会在开始时就给我来了个阳奉阴违,好,真好!卜老,你看这事跟天王赌场的怪事有关系吗?”
那个瘦小的随从却没有随从的自觉,老气横秋地回答说:“很难确定!你也知道,神秘术的范围很广,即使聪明绝顶之人,穷其一生,也未必都能了解。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天王赌场,没现有特别碍眼的人物,而且这里的风水设计和布置也没问题。或许,真跟这小子所说的,跟那神卦张有关系!听你的口气,那人也定有几分能耐,又岂会轻易受死?这事不可不查!”
白虎揉了揉眉心,仍未将黑痕揉开:“现在看来,不仅这件事要查!天王赌场还得有高手坐镇!黑熊会里似乎也不大平静,真要是换人的话,可得好好合计合计!卜老,能请到供奉堂的那几位老人吗?”
“要出动他们?”卜老惊讶地说:“莫非你觉得这里的事情已重要到需要老供奉们出手的地步!”
“不知道!”向来智珠在握的白虎就是说不知道,让人听起来也觉得一切还是在他掌控之中:“我有种直接!天王赌场的事也许比我们想像的更为复杂,小心无大错,还是请老供奉来一趟更为保险!”
“好!我负责通知,至于他们肯不肯来,我就没什么把握了!”卜老双手一合一分,一团灰色的烟气在他两手间凝成一只玲珑娇小的信鸽,扑楞着翅膀直接穿墙飞了出去。
白虎想了想说:“找两个兄弟,去查看一下那神卦张的尸,确定他到底是否真的已死!另外,再通知情报口,我需要关于这个神卦张和他那养子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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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这段时间过得很惬意。
虎庆生算是因祸得福,由涂山紫出身妖族的金仙帮他疗毒驱魔,自然也将他的妖力提纯了好几个档次。光看外表和浑厚程度,仍不过五百年的道行,但道行跟道行是有区别的,就像同样是一只戒指,学校后门十元钱一只的所谓“硬币打造”的戒指跟好莱坞明星手上几克拉钻石镶嵌的极品就不一样,跟张子初手上的佛戒的差距又不知该如何计算。妖力被提纯后,今后的修炼度会加倍,而且不会出现修炼瓶颈,甚至连渡劫的容易了十倍。
面对如许之多的好处,在明白了这些都是由张子初放弃百年内飞升的机会所换来的,虎庆生对他的感激之情就别提了!别看他起先只是虎目含泪,拍了张子初一下说:“兄弟,谢了!”第二天,整个湘楚帮的人都收到虎庆生的话:“中原大学的张子初是我兄弟,他的任何请求就如同我的命令,必须尽全力满足。任何对他图谋不轨的行为将视同对我湘楚帮的挑战,任何对他有恶意之人就是我湘楚帮的敌人!”
除了说说之外,就是将招财进宝两只狼妖硬塞给张子初,说是帮他打理日常生活。想不到这两只狼妖居然是母的,而且拥有战斗和生活不同的变相!别看以前在火车站时她们的战斗变相狰狞得很,但在平时,她们的生活变相却是两个眉清目秀,还有点不通事世的小丫头。虽然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不见得能打理好,但好在听话肯干,对主人又盲从,张子初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下来。
甚至,看到张子初对萧金铃好像也有意思时,又明白萧金铃对自己没感觉后,虎庆生还毅然地放弃了继续追求萧金铃的行动。
“想不到虎庆生倒够意思!起码比大多数人类更像人!”这是张子初对他的评价,做出评价时,他在躺在软软的床上,招财进宝一个帮他剥葡萄,一个帮他捶背。
“那是!我们少主最讲义气了!”招财说自己的捶背技术可是经过高手调教,又练习了近百年才大功告成的,敲在身上,还真是舒服,让张子初有点昏昏饮睡的感觉。
进宝笑着将一颗葡萄塞到他嘴里,也以一副崇拜的模样说:“其实少爷能救少主,将来的好处说不定比飞升天界还大!我跟招财都觉得,少爷赚了!”
“赚个屁!”佛灵忍不住跑了出来,反正这两只狼妖已立下妖族血誓,绝不可能干背叛张子初的事,他也就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论灵识,它身为器灵时,也已经历千年,论道行,它更是以千年道行远胜这两只狼妖,所以一出来就用摆出前辈架式:“百年飞升,这种机会万年都不见得有一个!这个臭小子倒好,说放弃就放弃!换了人家说声谢谢,换了两个小丫头,幸好你没去经商,否则,不出三天,倒闭关门还背一屁股债呢!”
张子初呵呵一笑,不接话!这几个月,因为这件事,他被佛灵叽叽歪歪地埋怨了无数次。也知道佛灵是在为他惋惜,甚至说起来,还损害了佛灵的利益,因此,对佛灵的不满,张子初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傻笑!
佛灵其实还真没有那么大怨气,为救一条生命,我佛尚有割肉饲鹰、以身舍虎的慈悲,凭什么换成张子初就不行?何况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后悔也没用!他喜欢看张子初这副傻样,那笑呵呵不语的样子,几分神秘几分狡黠几分纯朴,有点未来佛弥勒菩萨游戏人间时所化身的布袋和尚的味道!
“换两个小丫头怎么啦?”张子初没意见,招财进宝还不答应呢:“起码我们能帮少爷做家务,能帮少爷干事,你能干什么?整天在这里找手划脚,就没见你干过一件对少爷有帮助的事!”
“你们……”佛灵料不到,在他长期的唠叨之下,招财进宝也终于有一天无视道行差异的压力而爆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若不是我佛灵……”
刚想开始论功摆好,又打住了,他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把整个房间里弄得一团糟,然后身化流光,没入张子初的体内。
他这是在干什么?招财进宝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就听门外嘭嘭地敲了两声,在没有人开门的情况下,自动打开来,出现在门口的赫然就是虎庆生,在他的手中,还提着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少主好!”招财进宝侍候了虎庆生几十年,感情是明摆着的。
虎庆生笑着摇摇手说:“你们现在已脱离湘楚帮,成了张兄的仆人,再不必叫我少主了,叫我虎庆生就行!”说话间,虎目环视,却见家里乱成一团,不由皱眉说:“我说招财进宝,你们两个是来侍候张兄的,可家里怎么乱成这样?太失职了吧!”
招财进宝这才知道自己两人被佛灵给阴了一把!可又有口难言,张子初告诫过她们,不许跟外人提起佛灵的事,依妖族血誓,就算她们的亲生父母来了,也不能泄露半个字。心中狠,可这亏是吃定了,两人不得不向虎庆生道歉说:“是我们的错,还请少主原谅!”
虎庆生也想说点什么,却见张子初一脸的不以为然,叹声说:“其实我也管不着你们!只是张兄胸襟宽大,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是个好主人,你们可别恃宠而娇,给张凳子就往桌上爬才行!”
招财进宝在心里已将佛灵撕成了一百片啊一百片,面上还是谢过虎庆生,乖巧站在了张子初的后面。这下子该论到张子初开口了:“虎兄,你这回来,该不是为了教训招财进宝吧!”
“哪里!”虎庆生将手中的小白脸往地上一丢说:“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为什么这家伙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巨细无遗,一副图谋不轨的样子!”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只是不是妖就是魔,在世俗凡人中,还真没得罪过什么人!张子初笑着说:“凭我这副姥姥不爱奶奶不疼的模样,还能得罪谁?人你都带来了,何不好人做到底,帮我问问?”
虎庆生摊摊手说:“我问过了,这家伙死活不说,我有什么办法?”
张子初惊讶地说:“这家伙这么厉害?能扛得住你的搜魂虎眼?”
虎庆生无力地说:“拜托,我湘楚帮只是修行界的门派组织,不是人间界的黑社会组织!按惯例,除非这个世俗凡人的行为直接危害或针对我,否则不能对他施用法术,要不,这世间,早就是修行者的天下了!”
“不会吧!”张子初说:“那月色箫声夜总会又是怎么回事?”
虎庆生说:“百怪门本来就是个怪胎,他们硬是没动用任何自然的力量,凭着世俗凡人的身份混成了中南六省黑白两道数一数二的势力。为此,八大门派中还有几个门派暗中查探了他们十年,都没现他们对世俗凡人动用法术的迹象!其实,为了能更大程度上获得修行资源,各门派都有些外围组织从事世俗经营,但据我所知,没有一个赶得上月色箫声夜总会。湘楚帮所属的几个黑社会组织更是道上三流的角色,不比这小白脸手下的势力强。”
好一个萧老爷子!张子初现自己都快要崇拜他了,可惜走得早了点,印证了“好人不长命”这个没天理的说法!但他对虎庆生的理由不敢苟同,打了个呵欠说:“掩耳盗铃而已,其实只要不是直接针对大多数世俗凡人施用法术,只是小范围地做个审讯,谁管得了那么多?算了,审问这件事就由招财进宝去干吧,人家想对她们以妖族血誓效忠的少爷不利,就足够她们有理由动用一些手段了!”
“你倒会安排!”虎庆生笑着将小白脸丢给招财进宝说:“别吃了人家就行!”
招财进宝接过小白脸说:“少主,你放心!一时三刻之内,我们保证让他连小时候偷看女生洗澡的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看着招财进宝一脸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模样,张子初先在心里为那个小白脸默哀了一秒钟,然后让招财把他弄醒,又让进宝给他弄出一张极其凶狠的黑道大哥幻像,口中阴森森地问:“小子!先交代你的来历!”
“你……你是什么人,敢……”小白脸还没嚷嚷完,就见一巴掌拍过来,打得他眼前几只小鸟飞飞,外带吐出一颗牙齿:“一个小混混,也敢对主人这么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招财揉揉自己白晰的小手,让小白脸一阵晕,不敢相信这么柔弱的手怎么可能有那矛强的力量。招财一瞪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练过虎爪功的手啊?”
龙、虎、鹰三种爪功都是高端的武林秘传,如今练着虎爪功的人居然只是人家的一个婢女,那么主人又是怎么样的人?小白脸知机地向张子初点头哈腰说:“在下地鼠门副帮主秦慕政,不知大哥是哪条道上的?召小弟来又有什么事?也许这只是个误会,地鼠门只是小帮小派,绝不敢向大哥叫板,有什么事大哥吩咐一声,地鼠门上下莫不推辞!”
张子初冷冷地一笑:“你还没资格做为小弟,更没资格跟我叫板!直说了吧,我要打探一个人,听说你那边有不少他的消息,想让你说来听听!”
“什么人?”秦慕政说:“你放心,只要在武汉,我都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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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算你识相,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一百万够不够?”
秦慕政倒抽了一口冷气,能将一百万说得跟一块钱似的,这种老大他可得罪不起。一边威逼,一边利诱,让秦慕政顿时举手投降:“老大,您吩咐!”
张子初说:“帮我查查中原大学学生张子初的底细,无论任何蛛丝马迹,越详实越好!”
秦慕政一惊,脱口而出:“你也在查张子初?”
“也?”张子初眯起了眼,眼中寒光爆长,射出大约一尺远的淡清色光芒:“这么说来,还有人跟我的目的一样,要查张子初?”
“这……”秦慕政自觉说漏了嘴,忙捂住口,双眼滴溜溜乱转,正想转换话题,却不料一触及张子初奇异的目光,吓了一逃,连忙将目光转向别处,却不料正遇上招财伸过来的脑袋。现在的招财脑袋可不是可爱的小丫头模样,而是她的本相,一颗青中带黑的狼头,白森森的獠牙间,一根血红的舌头伸出一尺来长,带着腾腾热气伸到他跟前:“好久没吃人了!”
“救命啊!”秦慕政双眼一翻,很光棍地昏了过去。
“掐醒他!”张子初又好气又好笑,看样子挺油滑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经吓?
招财伸出根白玉葱似的指头,在秦慕政的人中一揉,秦慕政就像装了弹璜一下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妖……妖……”
“妖什么妖?”张子初心中窃笑,却又板出一副冷面孔说:“怎么,还没玩够?要不要我的侍女再陪你玩玩?”
“别!别!”秦慕政连连摇手说:“老大,你想知道什么,我全招了还不行吗?”
“很上道!”张子初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手,透着十足的虚伪:“说说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格外注意那个张子初?不过一个学生娃,怎么会这么惹人注目?”
秦慕政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止住打颤的双腿说:“那个张子初其实不简单,他的来历我不知道,平时在中原大学里表现也一般,但仔细探访下去,却跟归元寺好像有很深的关系,具体的情况我刚开始打探,就被……就被抓到老大你这里了!”
“我想知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张子初冷冷地说。
秦慕政知道糊弄不过去,也就只有招了:“是华美迪厅的杨清杨老板托我打听的!”
张子初以手搓着青碜碜的胡渣,沉思说:“华美迪厅?好象很熟悉的样子,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过。倒是你小子挺够义气的,轻易还不把他给供出来。”
秦慕政点头哈腰说:“老大,你过奖了!既然你听说过华美迪厅,就该知道小子为什么不敢把杨老板给供出来的原因了。”
张子初冷笑说:“我需要记得这么多吗?中南六省的地盘上,除了萧渐渐还让我有点印象之外,就连他的接任人是谁我都懒得管!至于华美迪厅的背景,等老子让人把它给端了,自然会有人来找我喝茶,告诉我他的背后势力是谁!”
听张子初的口气,让秦慕政越地惊心:“老大,你是不怕,可我的地鼠门得罪不起啊!中南六省,也只有萧老爷子才能让赤口堂卖几分面子,除此之外,换谁谁倒霉!”
总算露了口风,看来这家伙怕的不是什么华美迪厅或杨清,而是隐在身后的赤口堂。赤口堂是什么?听样子好像也是个黑社会组织!能在中南六省,只卖萧渐渐几分面子的组织,可想而知其暗中的势力之大。
张子初笑了,好像一切尽在掌握:“我以为是谁让你这么担忧呢,原来是赤口堂!行,人家捏你是捏蚂蚁一样,可还吓不倒我!你可以回去了,关于那个张子初的资料,你的调查结果一式两分,分别送我和杨清。如果他有什么问题,就让他来找我好了!对了,给我的资料,你转换成电子文档,电子邮件就可以了。”他随手写了个邮箱地址,如果有人想找这个地址的话,绝对是扑个空。因为在互联网上,根本就没有这个邮箱地址,但有张智在,还怕有收不到的文件?
“老大,能不能问……问一下你在道上的名号,万一……万一杨老板现我干这种双面活,我……我也好有个交代!”见张子初如此模样,秦慕政的心中总算定了定,开始为自己谋退路了。
“咳!”张子初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是谁,你根本不必知道!若是那杨清问起,你就告诉他,另一个拿张子初资料的人是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如果他不懂,让他去问赤口堂的上司,如果上司还不懂,再去问上司的上司,总有人明白,明白的人自然会给他们一个明白的指示。”
秦慕政听得有点昏,但绝不敢怀疑。能用妖怪当侍女的人,他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在现实中可第一回见到,比起华美迪厅的老板可有震憾力多了。他很知趣地接受了任务,然后是眼前一黑。招财收回砍在他左劲主动脉处的手刀,提着他丢了出去。
进宝一脸的崇拜:“想不到少爷在道上的名号这么响亮,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呵呵,今后谁敢惹我,我这么一报出来,一定倍儿有面子!”
张子初哈哈大笑:“什么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那都是我现场瞎编出来,我敢打赌,他们就是问遍赤口堂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谁!哈哈哈!”
“虚则实之,实在虚之,受教,受教!”一边的虎庆生身上隐形咒一散,显出身来,眨巴眨巴眼睛说:“如果张兄弟对这个名号有兴趣的话,其实也不是很难,招财进宝以立妖族血誓效忠与你,自然是听你的命令行事,而你又是未曾修行的世俗凡人,可以对其他的世俗凡人出手,有招账进宝的帮忙,还有哪个世俗凡人敢跟你叫板?”
“世间藏龙卧虎,指不定还有更厉害的呢!我对名号不感兴趣!”张子初一口回绝,要出风头的话,他只要露出佛戒传人和冒充龙族的身分,佛宗弟子和长江水系妖族谁敢不伏听命,加上佛宗的八部隐力和张智这个电子之王,别说世俗界第一人,就是修行界第一人的身份都有一争的可能。
虎庆生又说:“现在你已经知道是赤口堂在探听你的消息,有什么打算!”
张子初脸色稍稍有点凝重:“赤口堂,听小白脸的口气,该是道上数一数二的角色。他们要探听我的消息,为什么还要通过小白脸,这是一个问题。”
虎庆生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谁清楚!”他掏出一只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号码,就找到人了:“狄兄,我是虎庆生,想向你打听一下,有个叫赤口堂的组织,是什么来历!”
对方略一沉吟,有点疑惑地问:“怎么?赤口堂惹上你了?不会吧,以他们的谨慎程度,没摸清你的底细,绝不可能惹你,可谁也能摸得清你的底细?”
虎庆生哈哈一笑:“听口气,就知道你是了解这个组织的。快说说吧,他们不是惹了我,而是要惹一个比我更惹不得的人物。”
对方轻微的咦了一声,大是惊讶,显然他是知道虎庆生来历的,所以才对赤口堂这回的麻烦更加惊奇:“好,我给你介绍介绍,赤口堂的势力遍布国内各地,就连日本、韩、越南、泰国、印尼等地都有他们的势力。不过,赤口堂做事情一般都不会自己出面,而是控制一些二三流的组织出手,一旦事情不可控制,立即金蝉脱壳,绝不伤及自身。因此,在道上的名声并不是很响,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亚洲第一黑帮组织的地位和势力。在国内,大家只知道现在的赤口堂主持人名为青龙,其下有白虎、朱雀和玄武三名副堂主,其余一无所知。但从我所搜集的资料来看,这些明面上的人物也只是赤口堂的冰山一角而已,即使你有力量拼掉这四个人和他们的所属,转眼间,又会有新的青龙白虎出来主持全新的赤口堂组织和业务。”
虎庆生将手机的声音开得很大,因此,张子初也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位狄兄关于赤口堂的描述,不由地一阵苦笑,在他的印象中,根本就跟赤口堂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让他们给记挂上的?
“谢谢狄兄!”虎庆生关上手机,笑着说:“看来这回的事情将非常有趣!”
“我觉得很没趣!尤其是现在满头雾水的感觉。”在进宝收了他脸上狰狞的幻像后,现在张子初的脸可满脸的委屈:“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就算我找到杨清,估计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赤口堂要调查我。”
虎庆生说:“我倒有个主意,不知你想不想听听!”
“说来听听!”反正也不是付费咨询,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怕什么?
虎庆生说:“既然他们调查你,就说明找你有事!那么就给他们所需要的资料,如果他们有什么计划,自然会再次找上你!有时候,守株待兔是能抓到猎物的!”
“等?!”张子初目光一闪:“也好,那就等吧!只是,我不想做守株待兔的农夫,我要做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而且这个姜太公不仅把鱼钩给敲弯了,还加上倒钩,挂上香饵,除了钓鱼外,说不定还能钓到一条大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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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好大的口气!这人到底是谁呢?”白虎陷入的深深沉思之中。秦慕政会做人,知道自己两边送资料的事迟早会被人现,干脆来个坦白从宽,在悠然醒来,现自己躺在一个公园里时,就直奔华美迪厅,将自己受张子初要挟的事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清不知道谁在道上的名号是这个,而且听得来又满吓人的,依照赤口堂的作风,凡是觉得自己无能解决的事情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否则将背负因时间延误造成的所有后果。他就连忙将此事上报到湖北分堂,湖北分堂几个老家伙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是谁的名号,于是,以急件直呈总堂情报口。
让总堂情报口觉得没面子的是,连他们也不知道哪条道上的老大有这么吓人的名号,只好将之转呈要求调查张子初的始作俑者白虎。在想不明白这位老大是谁时,白虎只好暂时先转向研究神卦张和张子初的来历。这些来历同样让白虎皱眉。
神卦张在山县住了十几年,但山县的百姓只知道他的卦贵得出奇,至于准不准,好像都在两可之间,很少出现像给白虎测字那样的肯定语气。除此之外,神卦张的来历谁也不清楚,赤口堂唯一能调查出来的是,这个神卦张还是于化集团黄于化的救命恩人,甚至连托孤找的都是他。
让白虎惊讶的是,在山上道观义庄中,找不到神卦张的尸体,倒是找到一副空棺,据负责上漆的老余头指认,当时上漆时,因一时走神在一处漆画上落下的败笔,确信那就是当年盛神卦张尸体的那副棺材。与神卦张尸体同时失踪的还有一名老道,大约跟神卦张定居山县的时间一致,那名老道在道观挂单了十几年,然后在神卦张死时莫名失踪。
张子初的事,地鼠门的秦慕政也探听出不少。就他自己的表现来说,只能算是普通,没有一点过人之处。但他所交往的人来看,一个比一个特别。于化集团少主黄涉竹、月色箫色夜总会少主萧金铃、归元寺高僧等等,都有着厉害的背景。
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这种情况下,张子初能不卑不亢的跟人交往,除了强大的自信之外,也该有相当的实力吧!若说他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实力,混迹人群以隐世,让大家都不能现的话,这份深沉就不是旁人可以臆测的了。
想来想去,白虎又将目光落到“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这行字上。若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调查张子初,也许关于张子初的秘密会揭开大半。莫不是由谁胡诌的吧!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没,又被他笑着给否定了。地鼠门的秦慕政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若不是迫于强大无匹压力,使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绝对不会这么乖巧地招出赤口堂委托他的事,甚至还答应下来,关于张子初的资料一人一份。
那人提供的电子信箱根本无法跟踪,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个信箱地址,但秦慕政出的消息,对方却能及时收到,甚至还加了进一步指示,只能说明赤口堂情报口的水准太差或者对方的确比赤口堂棋高一筹。
也许元老会能知道这个人吧!白虎想起赤口堂中最神秘莫测的一个堂口,青龙虽名为赤口堂之主,但就连他也没资格对元老会指手划脚,甚至连元老会里有什么,谁在负责,如何组织的都毫无所知。唯一能确定的是,赤口堂四名正副堂主每人身边有一个元老会派来的随从,有需要,跟随从说,然后就听元老会的回复。
正在沉思时,只听到一声轻轻的铃声,门一开,卜老如一片落叶飘了进来,对白虎说:“根据元老会的命令,所有针对神卦张和张子初的调查停止!至于赌场的事,元老会将派人来处理,如果连元老会也处理不了,就只有放弃!”
白虎一惊,从未见元老会做过如此退让的决定:“莫非那位来历太大?”
“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卜老沉静地说:“也难怪你不知道,如果元老会估计正确的话,那位大佬已近一甲子不在江湖中现身了,想不到老而弥坚,让人佩服。你所能知道的,就这些吧!”
白虎将到了嘴边的问题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好!除此之外,我想让天王赌场换换背景,元老会怎么看?”
卜老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元老会从不干涉。”
“明白了!”白虎靠在躺椅上,微闭着双眼,无数的计划在他心中生成,又分析每个计划的优劣得失,慢慢推敲下一步的行动。
如果张子初知道自己信口胡诌的名号居然跟六十年前的某位大佬名号相近,吓得赤口堂停止了对他的行动,不知该笑得打跌,还是该为自己香诱钓鱼的计划失败而默哀。
现在的张子初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给白虎带来多大的困惑,他只知道萧金铃跟朱垂范越走越近,一点儿机会也不给胖子,让他很是郁闷。虽郁闷,但也没法子,或者说,他的计划里,本来就是先让朱垂范和萧金铃近一点,除却因距离产生的美感,以便先打破萧金铃因为童年留下的美好印象。
树荫、清茶、竹椅、小婢,一切都那么美好,可张子初还忍不住叹气,尤其是看到一个人明显地是对着他走来时,他不由地大大地叹了口气。
来人施施然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接过招财递上来的茶水,啜了一口,顿时被满心的茶香氤氲其中,半晌才说:“做人做到小兄弟这种境界,还用得着修什么仙魔佛妖啊!”
这可是洞庭妖族专献给冒牌龙族子弟张子初的极品君山银针,别说世俗界,就连修行界都没几个能品尝得到。当然,张子初不会给他讲这个,而是盯着他说:“梁思功梁大侠,你不在归元寺修心,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品茶?”
梁思功笑笑说:“虚声大师偶尔现有人在暗中查探你的消息,让我来告知你一声。”
“真是虚声让你来的?”张子初眯着双眼说:“只怕你以这个为借口,跟虚声大师告假,来找我有别的事吧!”
地鼠门查探张子初的消息做得很隐秘,除了开始时大意被虎庆生现之外,又岂会再次大意到让虚声这个清静佛门中的人也现。就算虚声大师现了,又怎么样?在虚声大师的眼里,张子初可是当代佛戒传人,谁又能奈何得了他?甚至就连他拒绝涂山紫帮他改经易脉的事,在虚声大师看来,都是十分正常的事。佛门修行讲究的是不着皮相,你一个仙人以为张子初是散经虚脉,无法修行,只能说是你这个仙人看错了,而不是张子初真的无法修行。
类似的例子也不是没生过,当初降龙罗汉转世为李修缘,整日疯疯癫癫,不仅道门的几名金仙没查觉他的修为,就连同为佛门的小乘罗汉灵隐寺大知客广亮法师也没看出他踏破罗汉果、进军无上佛法的真相,以至于老给他出难题,差点把自己给活活气死。
正是这种迷信,让张子初判断出,就算虚声大师知道此事,也绝不会自做多情,自找多事地将在归元寺里封魔洗心的梁思功给派了过来。
梁思功好歹也算是江湖老鸟,每次遇上张子初却缚手缚脚,只得自嘲地呵呵干笑两声:“我来是想告诉小兄弟,当年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曾一度狂妄地自报家门为纵横四海客,脚踏五湖人!”
“什么?”张子初差点被口中的茶水给呛死,这名号怎么这么熟啊?
招财进宝全都笑得直不起腰:“少爷,原来你这个纵横四海无双客,脚踏五湖第一人是抄袭人家的,交了版税没有?”
张子初咳了两声:“这个……这个……呵呵……巧,真巧!”
梁思功笑着说:“还有更巧的呢!赤口堂的元老会跟我的关系也一时很难说得清,其中还有几个是我的老兄弟!人家一听到你报出这个名号,就十万火急地联系我的徒子徒孙,询问我的意思!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扯上小兄弟你了,想过来问问小兄弟有什么打算。虚声大师也是听我说,才知道这事的,他只念了声阿弥陀佛,就把我放出来了。”
“我还真没有什么大的打算,我本来想又唬又钓地,将赤口堂的人弄几个出来,打听一下他们为什么查探我,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张子初大叹:“其实很简单,你问问赤口堂,为什么查探我。然后告诉他们,我张子初跟他们一点纠葛没有,只要他们不找我的麻烦,我也懒得给他们找事!”
梁思功连连点头!那是,赤口堂势力虽大,也仅限于世俗界,得罪了这个在修行界都能随意嬉怒笑骂的家伙,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事你放心!我一定让赤口堂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向你做一个禀报!”看样子,元老会跟他的关系铁得很,才让他拍着胸膛应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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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梁思功口中的徒子徒孙都是些什么人,但想来不会是印度阿三或上海小瘪三。当初他在魔教武汉秘点表现不佳,但一直未被陈若飞吞噬的原因,据说是他能给魔教找钱!还有,他练魔功时所需要的资源,无一不是他的徒子徒孙所贡献的,以此看来,应该也算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从梁思功一甲子前所用的名号:“纵横四海客,脚踏五湖人”来看,也绝对跺跺脚能惊动一方的大哥大哥之大大哥!凭他那张老脸,又有魔道修行在身,让赤口堂妥协应该不成问题。
一切如张子初所料想的那样,三天之后,梁思功脸色古怪地回来了,坐在张子初对面,晃着前面的空杯子,大有以隐秘要挟,讨杯茶喝的架式。
张子初也不想欠人情,向招财示意了一下,招财气鼓鼓地将一把茶叶往梁思功的面前一放:“施恩图报,可不是什么英雄行径。”
梁思功笑笑:“我当了几十年的英雄,又当了几十年的魔道,现在不过是想当当普通人而已!”
“事情很严重?”张子初突然插口问。
梁思功一愣:“你怎么有这么个想法?”
张子初笑着说:“若不是有什么大事,你会顾左右而言他?甚至于还怕我乍闻大事而失态,先跟我的婢女插口打诨,先把气氛给松弛下来再说。”
算无遗策?!梁思功向来对这胖子高看一眼,现在想来,只怕原来的评价还低了一线,加上归元寺、湘楚帮的背后支持,赤口堂惹上这小祖宗,一个不好,只怕要吃点亏了!
“这事说来话长!”梁思功拿着空茶杯啜了一口。招财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人家空手套白狼,那叫本事,梁老爷子这空杯喝茶,却不知是哪门子的神功绝学!”
张子初没想,能让梁思功紧张的事,只怕对他来说,就是麻烦事!梁思功讪然笑了笑:“小兄弟,还记得山县吗?”
“呵呵!老家啊!”张子初说:“有个七八年没回去了,倒挺想念的。听人说,现在山县的展挺好,已经是小康县了,什么时候得找机会回去看看。葛大爷的水饺、王大妈的麦饼、张二叔的绉纱馄饨、上门灯盏糕……呵呵,想起来就流口水!”
“就知道吃!”进宝在他身后,被他的神情所迷糊,也不由地流了些口水,忙掩饰说。
张子初说:“有空带你们来个去吃这些童年美食,比你们童年只知道吃人好多了!”
招财说:“我们两个童年时才没吃人呢?神农架的深山老林里,到哪儿找人去?当初,就是我们没吃过人,老帮主才让我们去侍候少主的。”
“别扯远了!”张子初将被他的话弄得很紧张的气氛又有点松弛下来,才拉转话题。
梁思功说:“赤口堂在山县开了个赌场,叫花聚赌场。”
“花聚?没听说过!”张子初皱了皱眉头,对山县的消息他还是很在意的:“不是说这些年山县能够突飞猛进最主要的原因是天王娱乐公司的出现。这天王娱乐公司表面上餐饮、房地产开、休闲服务,但背地里却经营着天王赌场。其规模之大,管理之严谨甚至过了澳门的葡京赌场,又没造成扰民事件,黑白两道也都开一眼闭一眼。莫非,赤口堂也眼红这块肥肉,要横插一脚?这样一来,山县岂不是要乱上一阵子了?该不是伤了我的那些乡里乡亲,怕人报复,才对山县在外能搞出点明堂的人都做个仔细调查吧?”
梁思功苦笑摇头:“花聚赌场就开在天王赌场之内,两者互生,本是一体。这事你当然不知道,你所接触的人中,可能就是萧渐渐和黄于化知道一点,其他的人全不够资格。”
“也就是说,其实天王娱乐公司也就是赤口堂在山县的势力,所谓的黑熊会根本就是台面上的一个棋子,以便情况有变时,当替罪羔羊来用。”张子初有点明白了:“我说呢,就凭黑熊会那个山县小社团,居然能经营出天王娱乐公司这种巨无霸组织来?现在倒一切豁然开朗了!”
梁思功说:“当年,黑熊会创立天王娱乐公司时,曾通过政府征用了弓街那一带大片土地,给的补偿比较低。为此,令尊略施小计,提高了那些乡亲们该得的补偿,却得罪了黑熊会!”
“我爸爸?”张子初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身子前倾,放出莫名的威势,丹田内的龙髓金珠转动,龙威天成,让他身边的招财进宝的双脚抖,直欲下跪,梁思功若不是有椅子坐,此刻只怕早已瘫坐在地上了。
张子初开口了,有点沉重:“这么说来,我父亲当年的死,并不是什么功德圆满,而是跟黑熊会,或者说赤口堂有关系?”
“是……也不是……我也不知道!”在张子初的逼视下,梁思功罕有地语无伦次。
张子初双目微闭,深呼吸了几口气,慢慢放松下来,龙髓金珠重归丹田,外放的龙威一收,让招财进宝和梁思功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时,他才轻轻开口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得越详细越好。”
反常!在张子初听说梁思功的所有情况叙述和可能性分析后,第一感觉就是反常。无论是谁,被人逼死,总有怨气,但父亲留给自己的信却中正平和,仿佛父母远行前对留在家中儿子的嘱托,一点儿怨气也没有,难道说父亲真的已到了无情无恨的至高境界,若真到了那境界,又何必为了几块钱的补贴款而为人强出头?怕自己无力报仇?可黄于化的实力是明摆着的,对付一个黑熊会还是没问题的。
要说父亲没时间留下关于报仇的话,张子初同样不信!别人不知道,但自己跟着父亲这么多年,知道很多种不为人察觉而留下讯息的办法,为什么父亲一点儿信息也没留,还诈死诳过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这太反常了,事若反常必有妖!这是张子初向来的观点,但要深究谈何容易?山上道观的那个老道他也见过,对人总是不咸不淡,唯独对自己倒是和蔼得很。以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就是那家伙跟父亲有什么秘密。
他轻叹了一声:“明天就放暑假了,看来我得回老家看看!”
“我们也跟少爷去!”招财进宝向来不放过看热闹的机会,何况这事经梁思功的口中说来,又是那么有趣,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张子初点头,平时有这两只狼妖侍候也不错。
梁思功略一沉吟,迟疑地说:“那么赤口堂那边……”
张子初双眼微眯:“黑熊对我父亲下手的事,白虎也不知道,如果只是这件事,也许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希望我在山县时,最好不要现赤口堂还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事,否则的话,我们之间的账可就有得算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什么叫“也许不追究”?那就是说,也许还是会追究。梁思功苦笑着谢过张子初后:“小兄弟,这趟山县之行,要不,我也一起去?”
“你?虚声大师会同意吗?”张子初对梁思功倒不是很反感。
梁思功神秘地笑笑:“我说陪你去山县,虚声老和尚会不放人吗?”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张子初三个字对虚声和尚来说,简直就是金字招牌,让他杀人放火都不皱一下眉头,何况只是让一个被封了魔功的魔道修行请假出去几天。
“表哥要去哪里?我也去!”自从上次魔道事件后,张智一直神出鬼没,不知在干什么,也不向张子初报告行踪。但只要张子初这边一出现什么好玩的事,这家伙准会在第一时间感到,让张子初郁闷地研究,张智在他身边到底按照了多少监控设备。
连招财都觉得奇怪:“怎么我们一有事,你就出现,一没事,你就不见影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张智笑得很开心:“我现在是智竹侦探所两位老板之一,事情很忙,当然不可能围着你们转。可表哥又是我最亲的人,他有事,我还能置身事外吗?”
“切!”招财不屑地说:“什么时候政府批准侦探所这种侵犯他人**的机构了?”
张智摇头说:“公道自在人心,何须政府批准!”
进宝伸伸舌头:“原来还是非法经营机构,可怜的黄涉竹黄公子,他还标榜涉江集团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想不到成立不到一年,就被你给忽悠了,可怜啊可怜!”
张子初揉了揉眉心:“张智,你就直说吧,为什么想跟我去山县!”随着张智的成熟,已隐隐有了自我主见,虽对张子初还是一如往常的敬服,但可以感觉到,对他的依赖已日渐减少,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他不会这样急急跑来要求跟张子初回山县!
“因为现在山县很乱!”张智异常坚定地说:“你又太弱,所以我必须去!”
“乱?”张子初说:“乱到什么程度?”
“截止昨天为止,天王赌场已疯了二十一人,每天一个,都在下午六点生的事!这事已在赌界传了开来,使天王赌场的顾客减少了八成,现在天王赌场下午五点之后,晚上七点之前,关门停业,连带影响到整个山县的收入,让山县知情的人心思惶惶!”张智的消息来源永远是最快最广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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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县很乱?
不!山县很平静!疯的是天王赌场中的人,而山县的普通百姓是不被允许进入天王赌场的,因此,他们的生活沿续了原来的平静。至于那些有本事进天王赌场,甚至于花聚赌场的人,疯上几个,对老百姓来说,即使这个世界不会变得更好,但也绝对不会变得更坏。
变得更坏的只有白虎、黑熊、医生等人的心情,二十二个疯子,出在哪儿都足以让主人们闹心不已。更让人闹心的是,张子初回来了!
不仅是他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女秘书,一个老头、一个少年。就是那两个女秘书,随便一眼所透出的杀气就让白虎在心底觉得抖,何况还有那个老头,传说中曾经纵横江湖三十年未遇敌手,现在出来岂不老姜弥辣?至于那个银少年,从搜集到的资料来看,居然出身英国罗伊家族,这个古老的家族其实就是英国皇室的一个旁支,看似已衰落到连继承人都找不到的地步,但在英国这个注重传统的绅士国度里,他的影响力绝对不是那些暴富的所谓名人强人所能比拟的。
至于张子初,平凡!实在是太平凡了!所有关于他的资料都只是显示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今年刚读完硕士研究生一年级,这个暑假过后,就是二年级,除了这些废话外,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问题是,能跟梁思功等人混到这种地步的人只是平凡人?这个结论你信吗?正因为不信,又找不出他不平凡的地方,所以才让人更加伤脑筋,更加闹心。
张子初混然不知道他给天王赌场的高层带来这么多的烦恼,在到达山县后,大家稍加洗漱,看看吃中饭的时间还早,干脆领着一伙人直奔天王赌场。
“不先休息一下?”
“谁需要休息?你吗?我吗?还是招财进宝?”的确,一个以身体强悍著称的魔道修行、三个妖怪和一个被龙髓金珠改造过的强人,坐一天的火车软卧加两个小时的车,谁需要休息?
“那……不跟乡里乡亲的打个招呼?”
“呵呵,我们回来又不是依锦还乡,说不定还有一大堆的麻烦,就别给人家惹事了!”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直奔赌场吧,先吃中饭!”
“第一,吃中饭的时间还早,第二,赌场有免费的中餐供应,不吃白不吃!”
“服了你啦!连这都算计好了!就这一点来说,你跟张智还真是一个血统的,什么事都算得门清!”
“客气!客气!”可不,张智成妖的血脉就来自张子初,不过,两人不同的是,一个善于计算,一个善于算计,但在一般情况下,还真难分得清这其中的区别。
天王赌场的人很多,但却少有想像中的那种狂热气氛。整个赌场分纸牌、老虎机、轮盘赌、麻将、骰子等区,其中纸牌又分梭哈、牌九、黑杰克、十点半、斗牛、双扣、十三张等区,共计有大室四十九间,小包房一百零八处,错落有致,隐隐形成星斗状布局,将四周风水财气聚在中央。
天王赌场的中央是办公区,从不对外营业,也是游人止步的禁区。但真正懂赌术、懂风水的人,却能看出那中央区的中心一点,正是风水中最为奇异的生死决,得气则生,生气则死的地方。这一得一失正是赌的精义,在那个地方摆上一个赌场,赌得越大,生死对决越多,越有助于主人的财气凝聚、万事亨通。因此,在最中央的方位,有一间小小的赌厅,厅名“花聚”!
以张子初的身体,不可能进花聚厅,甚至于连花聚厅是什么地方,都不见得有人会告诉他!现在的他只能站在天王赌场的一间大室里,每人换了一万元的筹码开始晃荡。这种程度的赌资在天王赌场算是很平常的一种,但张子初却忘了他们几个本来就不是平常的人,一进赌场就起码有好几台隐形摄像头盯上了他们。
这几个人中,以招财进宝的年龄最大,但这两个活宝狼妖在轮盘赌上,浑然忘了自己还是个妖怪,只是像不懂事的丫头一样,边叫边赌,赢少输多,很快让监视者失去了兴趣。梁思功的修行不高,可却是个老江湖,几圈转下来,有输有赢,看不出特别的样子,监视者显然也断定在这种情况下,想找这位老爷子的破绽难于上青天,很快调转了摄像头,去研究其他人了。
张子初也赌,他随着张智赌梭哈,每把都是放下底注一百元后就派司掉,纯粹占着茅壳不拉屎,还外带就是找碴欠砭的模样。张智则相反,在赌了几把之后,开始玩玄的了!每次荷官完牌后,他不是派司掉,就是梭哈!一惊一乍,能让人玩出心脏病了,唯独他却一脸酷酷的,从一万元的筹码赢到五百万,那副表情就没变过。
“那家伙是不是在出老千?”在天王赌场的总监控室里,有人坐不住了,指着几台闭路线上特写的张智说:“怎么可能把把在开局时就预知输赢,一梭就赢?”
“看不出他在出千,甚至于他从头到尾,连手都没碰过牌,连底牌都不看,还是荷官帮他翻出来的。除非是荷官跟他串通好的,否则,换成这世上最厉害的千王之王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出老千!”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干瘦如竹竿,目光却如白电的中年人,号称亚洲千鬼的慕容西。
“也不可能是动用了自然的力量,无论是能力感应器,还是我布下的丝网法阵,都没有现天地灵气的异常变化。”另一个闭目养神的老头悠然说:“除非他的境界已到了凡脱俗,即将飞升天界的地步,否则,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玩手脚。”
对于这种结果,白虎并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相反,如果什么异状都没有才让人觉得更可怕。他略一沉思,就见屏幕上,张子初照常派司掉,又输了一百块,张智却一把将手中的五百万全都梭了出去,让在场的人员全都面无人色。他笑了笑,对边上的一位工作人员嘱咐了几句,见工作人员急匆匆地出去后,他才悠然站起身来,对慕容西和那老头说:“两位前辈有没有兴趣到花聚厅跟他们玩几把?”
“也好!”慕容西有点见猎心喜:“可以出千吗?”
白虎笑着说:“虽然花聚赌场规定,谁都不可能出千,但这回情况特殊,我就大胆做个主,准许前辈出千!”
“好!好!好!”慕容西一阵傻笑,很久没见过赌术这么强的对手了,也很久没有在赌局中出千了!这回逮住机会可要好好玩一把。
那老头微微一笑:“也好,老朽也去看看!”
白虎大喜!这老头平时根本就不归赌场或赤口堂管,甚至于连长老会来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他在赌场也是什么活都不接,只在有人用能力或修行界的手段来诈赌时,才惊鸿一瞥地出手一下,解决问题。以白虎的才智和赤口堂的情报资料,他对老头的身份能隐隐猜出几分。正是这份猜测,让他对老头更加地恭敬,绝不敢有一丝怠慢。
他们到了花聚厅时,张子初、招财进宝、梁思功和张智也刚好被几名工作人员恭敬地领进来,张子初为,笑呵呵地说:“看看时间也是中午了,想不到这天王赌场供餐的地方倒挺精美别致的。”
白虎笑着说:“这里是花聚赌场!”
“不是天王赌场?”张子初有点奇怪!”
“不是!”白虎肯定地说:“难道小朋友没听说过花聚赌场!”
“似花非花纷纷落,如聚非聚自在散!”张智冷冷地说:“花聚赌场好了不起吗?”
白虎一滞!张智刚才念的正是进入花聚赌场的切口,每一个获得切口的人都立誓不妄自外传,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目光转向梁思功,若有所悟地笑笑。
梁思功哈哈大笑:“不看我!我虽然知道花聚赌场,却也不知道这句切口,那班小兔崽子们守口严着呢!”
白虎强行按下心中的疑念,仰天哈哈一笑:“诸位都非凡人,知道花聚赌场也很正常。而且在诸位的眼中,花聚赌场也不过是个赌场,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
张智开口说:“也别太谦虚,光墙上那四副郑郑板桥真迹的《梅》、《兰》、《竹》、《松》,就不是随便哪里都挂得起!何况这张赌桌上居然嵌了镇山玉和安灵玛瑙,还有绝灵金做的骰子,呵呵,这世上只怕找不出这样的赌场了!”
说好也不行,说差也不行!张智这是摆明了跟白虎唱反调。白虎苦笑着说:“罗伊伯爵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跟我抬杠的吧!”
“那倒不是!”继承了张子初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当别人服软了时,张智反而不好意思乘胜追击,搔搔头,对张子初说:“老大,还是你来吧!”
张子初笑着说:“很简单,吃一顿,赌几把,再跟白虎老大商量点事!不知白虎老大有空没有?”
“一言为定!”白虎暗中松了口气,虽然张子初的话里还有很多商量的余地,至少吃饭打赌也不会如想像的那么简单,但从他的口气中,可以听出他来花聚赌场的目的并非打打杀杀,而是真的有事商量:“从现在开始到五点钟赌场暂时歇业为止,白某悉听安排!”
“不是到五点为止,而是到七点为止!”张子初总算将自己的来意稍稍透露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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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鹅肝、黑海鱼子酱、澳洲龙虾、神户牛肉、长白雪蛤、马岛燕窝……花聚赌场的午餐菜单可不是普通的奢华,而且还一切免费。其实谁都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能进花聚赌场来上两把的人,无论输赢,给花聚赌场留下的佣金都足以让人将上述的珍品佳肴点齐了吃上一年半年的。
要说有例外的,据若干年后花聚赌场的元老回忆,也就是1999年的夏天,一个胖子带着几个人到花聚赌场,不仅点得吝啬,还偏让花聚赌场赔了一笔。
招财进宝点了三成熟的神户牛肉,血淋淋地啃得起劲,梁思功要了一碗冰糖桂花长白雪蛤,一小口一小口,比招财进宝更新“淑女”,张智无所谓,只是要了一杯白开水,剩下领头的张子初则要了一份扬州炒饭,外加一小碗咸菜虾皮汤,吃得津津有味,啧啧有声。
节约,实在是太节约了!白虎让工作人员拿出最豪华的菜单来,本意是想让几个人先大吃一顿,吃人的嘴软,免得呆会儿谈问题时狮子大开口,却不料对方点得如此“简陋”,倒让他对接下来的赌局和会谈暗暗担心。
简单的中餐很快就搞定了,张子初抹了抹嘴说:“白老大,其实我们的来意你也应该能猜得出一二。不过,这世界上等人的事总是那么枯燥无味,不如我们先来玩两把怎么样?”
“也好!”白虎干笑了两声,看看边上明明想出手,却装成两块石头般岿然不动的老头和慕容西:“不知张兄弟想玩点什么?”
张子初对赌的认识仅限于当时流行的《赌神》、《胜者为王》等几部电影电视剧,也说不出什么明堂来,干脆就示意张智出面。张智笑了笑说:“骰子吧!拿绝灵金做的骰子,加上安魂玛瑙的杯罩,谁也别想动什么歪点子,胜负各凭天命吧!”
安魂玛瑙那杜绝所有的精神力,有效地防止有异能力者的暗中操控,绝灵金则是几乎不受天地灵力操控的罕见材料,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就算修行界的人在这里,固然可以强行驭使,但想不露声色暗中操控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能凭能力和灵力操控并不意味着这场赌局就能公平,慕容西拿起骰子在手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又按在桌面上说:“怎么个赌法?”
张智冷冷一笑:“随便!反正东西拿在你的手里,由你做庄好了!赌大小、赌单双、甚至于赌点数……以你刚才的金蛇戏珠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慕容西的脸色变了变,这副绝灵金所制的骰子虽然杜绝了以自然能力操控的可能,但由于骰子本身质地的均匀度和赌刻出内凹点数的不同,其整体重心会稍稍偏离理论上的中心点。正是这一点细微的偏离,放在赌坛高手手上,就能通过日夜苦练的赌技,以特殊的手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刚才拿骰子的手法正是赌界三十三绝技之一的金蛇戏珠手,但知道这种手法的人在全世界不过五十个,这些人中大约有二十个混在亚洲,两个混在英国,他都认识,却想不出张智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一招的来历。
迎着慕容西惊异的目光,张智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地点在桌子上,一弹一弹地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敲动着,引得大家的心情也一动一动。站在白虎身旁的老头目光一亮,又不自觉地摇摇头,再次黯淡下去。慕容西却整个人都傻了,老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聚赌心音……赌神他老人家还好吗?”
聚赌心音,这玩意儿可是赌界最传奇的技术,据说掌握了聚赌心音的人,可以通过敲击任何一样东西,出奇怪的节奏,来影响施展赌术者的心情,进而控制对方的赌术,使之为自己服务,被称为赌界的王者之技。慕容西只在当初出师后,去拜见赌神时听过一次这种聚赌心音,已是终生难忘。
张智心底暗笑,蒙对了!凭他电子王者的身份,自然知道赌界之神的传说,更知道聚赌心音在赌神十技中名列第三,但对聚赌心音具体使用方法却一窍不通。他刚才的节奏不过是脱胎于修行界韵宗的一种音攻,去除了其中的灵力驭动部分,改以自然的空气、木桌震动来对特定人物的动作产生影响,加上精确的算计,的确能达操控对方赌术的目的。从他的模拟运算来看,这种节奏与赌神的聚赌心音该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蒙人也够了!
他没有回答慕容西的话,反而显得越神秘:“我表哥只是想消磨时光玩上两把,不是来跟你切磋赌术的,因此,你的那些赌术就不要用出来了吧!”
“是!是!”面对聚赌心音,慕容西哪敢说半个不字?就算张智的水平不行,万一惹上了赌神前辈,只怕今后的世界赌坛上,就再也没有慕容西这号人了。
白虎将目光对着身旁老头飘了又飘,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轻叹一声:“也好!那我们就玩玩骰子吧!也不是庄家,直接比大小如何?”
“行!”张子初摩拳擦掌说:“我先来第一把!”
“等等!”张智笑着说:“老大,你连赌注都没下,就跟人家玩,这可不合赌坛规矩!”
“是!是!”张子初不好意思地笑笑,丢出一个筹码:“我压一百!”
吐血!所有在场的花聚赌场的人都差一点吐血而亡,在此之前,花聚赌场的最低下注金额的一百万,张子初这回儿破纪录也破得太厉害了一点!见大家脸色青,张子初有点无辜地说:“怎么?有问题吗?是不是赌得太大了?”
白虎苦笑着竖起两根指头说:“第一,花聚赌场不比外头的天王赌场,按规定,每一把的下注金额不得小于二十万;第二,花聚赌场自开张以来,见过最小的赌注是每把一百万。”
张子初伸了伸舌头:“那也太大了!不行,我家小业小,玩不起啊!还是到外面的天王赌场吧!”说着,呼啦啦带着一伙兄弟就往外跑。
“别!”白虎拦客了,让这伙牛人在天王赌场中混,今天要赔多少啊:“其实,花聚赌场还有个规矩,主人是不参与赌博的。今天请你们来已是破例,干脆就再破一次例!赌注不限。只是,这只能说我们借用了花聚赌场的场地而已,却不是在花聚赌场里赌!”
“都一样!”张子初又撇回到那张金丝楠木为架内藏钛合金弹簧外绷丝绸以人体工学的弧度将他轻轻抱住的沙上去:“那就开玩吧!”
这一场赌博赌得极其无聊,一方面张子初以一百元下注,赢了,下一把的局面就是两百元,再赢,就是四百元。但各凭运气摇骰子的事,总不可能一直赢,所有,在赢几把后,一输就将桌面上的筹码给输光了。他就又丢一枚一百元的筹码下去,周而复始,一个下午下来,差不多把自己手中的筹码给输干净了。不过,有张智先前赢得那些筹码垫底,这场赌场之行还是赚。
另一方,无论白虎也好,慕容西还是神秘老头,都赔着小心赌,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出格的地方,只有白虎老是试探着问赌场最近人员疯的事跟张子初有没关系。毕竟,无论是神卦张也好,张子初也好,身上总隐藏着一种飘渺而又神秘的气质,天生就像是玩巫蛊神秘之术的。
沉闷的赌局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外头的天王赌场中,有经验的老客已经开始退场了,人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三。即便剩下的四分之一,也被天王赌场的工作人员有礼貌地开始劝退了。每晚六点疯一个,除了那些工作人员还硬着头皮死撑之外,谁都不想成为其中的主角,快到五点半时,天王赌场中除了几个守夜的保镖外,就连普通的工作人员也撤光了。
“出去看看!”偏是张子初不知死活地丢下手中的骰子,一马当先从花聚厅跑到天王赌场最大的天王厅,双眼溜溜地转了一圈后,却见有人跟他一样不知死活地端坐在一张牌九桌后,嘴角微噙笑意,在慢条斯理地在摆弄着牌。
十二点加九点,呵呵,天九王通吃的牌!张子初笑着坐到她:“玩牌是两个人玩的,一个人玩有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震惊!张智哇哇大叫:“老大,你千万别疯!”
“去!”张子初回头敲了一下张智:“你才疯了,你们一家子都疯了!”
张智揉着脑袋,委屈地说:“我的亲人就剩老大你一个了,难道一起疯?”
张子初有点尴尬地一笑:“算我没说!”
“看来老大没疯!”张智松了一口气:“老大,唬人不是这么唬的!”
“谁唬人了?”张子初有点摸不着头脑:“倒是你在这里一惊一乍地唬我!”
张智苦笑着说:“你无缘无故对着空气说什么玩牌要两个人玩,这不是唬人吗?”
“没人?”张子初指着牌九桌后正笑意盈盈的红衣小姑娘说:“别告诉我,这位小姑娘不是人?”
哄!在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的脑袋一下子昏了!哪有人啊?白虎、慕容西、神秘老头、梁思功、招财进宝、张智,魔的魔,妖的妖,人的人,任谁扫视全场,整个天王厅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外人,张子初却信誓旦旦地指着对面的空气说有个小姑娘!不是他疯了,就是大伙儿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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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看疯子的眼神中,张子初施施然地坐在了红衣姑娘的对面:“能告诉我,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你吗?”
红衣姑娘淡笑,如百花盛放,连空气中都带着点甜蜜的气息:“看不到我是很正常的事,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能看得到我!”
“得!”张子初耸耸肩:“看来这事说来话长了,有空大家喝一杯,聊聊天,也许能增进了解。”
红衣姑娘略略想了想,好象花了一点时间才完全明白了张子初的意思,点点头说:“也好!对这个世界我也一时不大习惯,也希望有人能够解答一下我心中的疑问。”
张子初傻了!从红衣姑娘的这句话里,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根本是从日常世界之外来的,不是妖魔鬼怪,就是那些在深山老林里修行修傻了的老太婆。至于外表,凡是跟修行界打过交道的人对外表都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光两个人说,未免有点乏味,要不拉上我的兄弟们?”张子初试探地问了一句。
“也好!”红衣姑娘难得见到一回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讨论的人,心情愉快之下,左手玉葱似的食指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一个奥妙的符咒,口中轻叱:“现!”似乎一阵轻雾在众人面前散开,现出红衣姑娘的身形。
这下大家的目光变了,原来真的是真理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犯白痴的是自己一伙人。张智皱着眉头看了看红衣姑娘,身子一横挡在了张子初的面前,口中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你能避过我的的广谱探测光线和声波,可见能力在我之上,但若你敢对我老大不利,休怪我尽一切手段灭了你!”
“是吗?”红衣姑娘轻蔑地笑笑,随手轻抬,一圈七色光昏在她手中轻轻地化了开来。所有天王厅中的人都觉得眼前一阵迷蒙,转眼间坠入一个个斑澜的梦境。
白云清风,垂露滴香,无数粉红色的花瓣铺成的小路曲曲折折的伸向远方。小路两边,亭台楼阁,小溪缦回,草叶流翠,一个婀娜的身形正盘坐在小亭之中,在她的身前,是一张整个黄杨木根雕刻而成的茶桌,桌上青竹茶床、紫砂壶、琉璃盏、犀角签等茶具一应俱全。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化为飞蝶般在茶桌上方飞舞,熟练地取水、洗壶、烫杯、入樽、蕴香、初泡……
就像是在梦中,往往不记得现实。张子初也同样地忘了自己在一分钟前还身在天王赌场的事实,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恒古以来就已存在的,身着一袭柔软的丝袍,他坐到了茶桌的另一侧,随手取过一只琉璃杯,嗅了嗅香,然后一口饮尽。只觉得一缕热气直下丹田,又在丹田处化为氤氲的香雾蒸腾而上,从口鼻处喷出。当香气散尽时,那团香雾却仍留下一缕清甜,从口鼻处,走任脉,分上下而去,所过之处,轻轻地化入全身,让他感觉到无尽地放松和闲适,一时之间,混然不知时间空间,只是沉醉在无尽的欢乐之中。
良久良久,他才叹息说:“玲儿的茶艺简直已到了天上地下无双无对的境界,这样的茶,只怕连如来佛祖喝了都无心坐禅,天天在咱家门口等着讨口茶喝呢!” 那泡茶的女人缓缓地抬起一张脸,正是萧金铃,只是比起从前,少了几分刁蛮,多了无尽的温柔,盈盈双眼,如一池深深的春水,让人沉溺其中而不觉。她轻笑说:“谁稀罕如来佛祖的赞颂,只要夫君高兴,就已是对我的最好奖赏了!”
张子初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我的玲儿也学会说奉承话,拍起马屁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又偏要麻烦我?”
“夫君明鉴!”萧金玲知道,这世上的事能瞒得过张子初的几乎没有,那还不如直说更有效果。她浅浅地笑着:“儒圣教着人拜上夫君,说凤麟洲的灵气和周遭所产极适合儒家修炼,意欲整体迁入凤麟洲,还请夫君恩准。”
萧金铃这么一说,张子初才恍然想起,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个儒圣教,在他的印象中,儒圣教教主朱垂范在千年前似乎跟自己还是情敌,难怪萧金铃一提到儒圣教,自己就一阵阵地不爽。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只是迁教何须专程派人来跟我说,甚至还不敢直说,要通过你来表示,我看儒圣教分明是想独占凤麟洲吧!”
“我想也是!”萧金铃淡淡地回答。
张子初皱了皱眉头:“若是其他宗派不同意迁出凤麟洲呢?”
萧金铃微笑着说:“只要夫君一句话,别说一个小小的凤麟洲,就算让仙山十洲的修行者和仙佛全部迁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的确不难!”张子初苦笑着说:“可是我没有权力这么做!大家都肯卖我面子,就在于我在天地神佛仙妖之间,始终坚持自己的人格,不偏不倚,绝不无故侵犯他人权力。你现在让我这么做,不是逼我也跟那些神王仙帝一样,做个一方霸主吗?”
萧金铃吐吐舌头:“不用说得那么严重吧!我看他们都是以能为你服务为荣,你随便吩咐一句,就算要了他们的老命,都不觉得是侵犯他们的权力,你又何必这么顾忌?”
张子初摇头说:“我印象中的玲儿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可能跟与你相近或比你强大的势力刁蛮耍横,可从未欺压过明显不如你的弱势群体,甚至连一句耍横的话都没有,今天你这是怎么啦?”
萧金铃有点赧然,又似有点恼羞成怒:“不是我怎么啦?而是你太固执了!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平时嘻嘻哈哈无所谓,固执起来像块石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不跟你说了!”她手中的茶杯一放,整个人虚化成无,不知去了哪儿。
“变了?难道仅仅千年的时光就能改变一个人?”张子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随手又是一口茶。茶已冷,再也不复刚才的清甜香馨,剩下的只是冷涩微苦,如同游蛇,从口到心乱窜。
“改变人的不是时光,而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自我!我也没想到,千年时光让帝君的心境提升至无我无人的境界!可喜可贺!”说话间,一个缦妙的身影出现在亭侧,顿时,四周的鲜花全都黯然失色。涂山紫,以九尾天狐修成的大罗金仙,如今正是张子初驾下的席谋士。
张子初向她点点头说:“我也改变了吗?”
“当然!”涂山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风情万种地坐在了他的对面说:“想当初帝君意气风,从无顾忌,管他天大地大,只有老子最大,管他仁义道德,只有我想干的事,什么东西也约束不住,到如今,也用人格自尊来约束自己,这难道不是改变吗?”
“那岂不是说我本来也只是个自私之人?”张子初有点郁郁地说。
涂山紫笑得花枝乱颤:“帝君的确如此!想想当年,你是怎么将萧金铃骗到手的?明明人家跟朱垂范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你非要插一脚,花样百出,终于赢得美人归,这样的手段又岂是仁义道德的作风?”
“胡扯!”张子初的脸色有点难看:“当年的事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涂山紫一点儿也没有怕的感觉,很轻松地说:“大家都这么传,要不,帝君大人给我个合理解释?”
张子初略带回忆之色:“我这个人最倾慕不畏强权,怜悯弱小,当年萧金铃在我心中树起这个形象时,我就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俗话说,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她未嫁我未娶,为什么不能追?换了你,难道说你爱的人因为有人爱,或者已经爱上了别人,你就自甘放弃,默默退让不成?”
涂山紫又摇头又点头:“我不会,但我也不会胡乱插手,如果他爱上了人,人也爱上了他,在幸福美满的状态下,也许我会选择退却!但至少,不会用龌龊的手段来追求!”
“去!当年我的手段于哪里龌龊了?别看我嘴上阴招阴招叫得山响,可真正的动作,除了偶尔有点胡闹之外,哪一次能称得上卑劣?如果当年朱垂范真的和萧金铃爱得至深,就绝不会受到那些小动作的影响,相反更能彰显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分手,不过是因为他们所谓的爱只是少年时的懵懂,承受不住真正的风雨考验。”张子初说得有激动起来:“至于萧金铃跟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感动了她,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本心!除此之外,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想不到帝君大人居然还是一名情圣!”涂山紫调侃说:“没错!你们都没错!既然都没错,难道是时光有错,要不,怎么会闹得今天不和?”
“时光也没错!”张子初苦笑:“甚至我也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其实当年这件事后,她对朱垂范也有点内疚,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做起事情来,难免有点不上道。”
涂山紫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吧!就像我那如意郎君一样,仅仅千年,情人就变仇人了……”
一提到无间子,顿时一股寒流从张子初的心间升起,涂山紫和萧淡然当年的幸福温馨是何等的感人,不过千年,一切却变成了何等的可笑,情无永恒,为何要爱?情若永恒,什么是爱?爱的尽头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会爱上别人,别人为什么要爱我……无数的思绪在心头纷纷涌起,如丝缠绕,如刀削割,将张子初的神智一下子拖入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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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子初的神智承受不住重重压力,几乎要崩溃时,只觉得内心深处一凉,似乎另一个自我从他的神智中挣脱出来,浮在半空,看着下面挣扎不休,随时可能崩溃的自己,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让人更加的郁闷,甚至于再次投身到原来的神智中,一起崩溃算了,但生的意愿又一直约束着自己,一定要自救!
这种挣扎到极致时,心头再次一凉,又一个自我分离出去!这个分离出来的自我已脱离了他的身体和神智,浮现在外面,扫目四周,恍然大悟,这是在天王赌场!我是坠入了那个红衣女子的幻境之中。
领悟归领悟,却偏偏不能把自己最根本的神智从幻境中拉出来!就像梦魇之人,有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把自己从梦中唤醒!偏生,分出来的两个神智的根源还在那个困在幻境中的神智身上,万一那个神智崩溃,一切都将崩溃,张子初只怕要成为天王赌场出产的第二十三个疯子!
“佛灵!佛灵!还不出来救驾?”经历了磨山之事后,佛灵似乎又悟得了什么,一般情况下都在张子初体内闭关坐禅,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出来喘口气!可这回张子初有难,再不出来,该完蛋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老大!我也自身难保啊!”佛灵的声音在张子初的心中响起:“我现在正处于禅定之中,无法救人。可我若是出了禅定,在没救你之前,就进入了那个女子的幻境。怎么办?”
靠!想不到连佛灵也靠不住!怎么办?怎么办?张子初只觉得神智一阵迷糊,摇摇欲坠,知道自己的坚持已到了极限,也许在下一秒,一个疯子就要隆重诞生了!
就在这千钧一的当儿,神智的异常变化已开始影响到了他在现实中的身体,在丹田处,一缩一涨,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龙髓金珠中冲了出来,横冲直撞,直上脑海,化为滔天巨浪,将侵入张子初脑海的幻境一卷而空。
“呼!”张子初长长地出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若非大自在心法修心,若非龙髓金珠,只怕这回在劫难逃!命大!真是命大!他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目光转向红衣姑娘:“原来天王赌场的疯子是你制造的!”
红衣姑娘见他从幻境中挣扎出来,脸上不由地掠过一丝讶然:“原来你也身具上古异兽的血统,而且是最纯正的龙族血统,难怪能从我的万古幻境中挣扎出来!”
“万古幻境有什么了不起的?”冷冷的接口,一回头,就见张智一手驻地,浑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唯独眼珠里泛着淡淡的红光,样子看起来吓人,但从他的话可以听出,至少这又是一个从幻境中挣扎出来的人。
若说同为上古异兽血脉侥幸逃过幻境的张子初能出幻境出来是一件意料不到的事,可张智居然也能从来,不由地让那红衣姑娘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出万古幻境中出来?”
“不过是模拟数据的病毒入侵而已,化点时间格式化一下,再从备份中恢复一下就搞定了!”张智说得轻松,红衣姑娘是绝对听不懂的,但就连张子初也知道,对付万古幻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张智也不可能到现在才出来,连救张子初都来不及!
张子初乘红衣姑娘还没反映过来以前,向张智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随时准备出手,但不要马上出手,而后,自己再次坐到了红衣姑娘的对面,笑眯眯地说:“刚才你说我有龙族血统时,用了一个也字!从这一点儿,我可以推断出你很可能具有上古异兽的血脉或者你可能就是上古异兽,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
“很对!但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红衣姑娘冷冷地回答,目光还在张智身上来回逡巡,似乎在研究这个妖怪跟以前的妖怪有什么不同。
张子初笑得很没风度:“身为上古异兽,又具备施展幻境的能力,那么我可不可以断定,你的原身就是眼波渺渺虫,从玉苍山神禁中走逃出来的眼波渺渺虫!”
红衣姑娘目光一冷,浑然没有眼波渺渺的样子:“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很简单!玉苍山的神禁松动,就是因为我领着一伙人引了玉苍山灵气变化所致!我又怎么不知道那回从神禁中走了你,还有食阴雁、食阳鹰、金钱青牛、万心石猿、龙头金身蛊和食髓妖鸽呢?”张子初神秘地笑笑:“怎么?是不是这个世界变化快,连你们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堂堂的眼波渺渺虫躲在一个赌场里,给凡人制造幻境以吞食天地灵气,说出来丢人啊!”
眼波渺渺虫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罗?”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张子初苦着脸说:“你要是谢谢我,那些被你的万古幻境给折腾疯了的人就该拿刀在砍我了!”
眼波渺渺虫说:“那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多了!等会儿我们慢慢探讨,只是……”张子初指指剩下的那些一半脸儿哭一半脸儿笑的一伙人说:“能不能先放了我的这些朋友们?”
“放了他们?那我今天吃什么?”眼波渺渺虫反问了一句!
张子初逼问:“你真的觉得光凭他们在幻境中引动的天地灵气能让你吃饱?难道你不知道这天地间灵气的流动和组织规则已生了变化?我刚打保票,你现在制造一个万古幻境所耗费的灵力比你从幻境中得到的灵力大致持平,甚至可能要多,所以,在你这里,才会是一天疯一个,而不是一天疯一群。说明白一点,你不可能吃饱,你只是解解馋而已!”
还真让张子初给猜对了!自打从神禁中出来后,可怜的眼波渺渺虫才现这个世界变了!天没以前蓝,树没以前绿,连水都没以前清了,浑浊的天地灵气让它差点窒息!更让它郁闷的是,由于天龙、地龙被断,天地灵气的均散分布,让它无法找到以前那些天生拥有灵气的人,光是给那些凡人制造幻境,所付出的灵力比能吃到的灵力很多,根本就是越吃越饿。它现在弄幻境迷惑他人,不过是一种习惯性动作,只是弄点灵气入口解解馋而已。它看着张子初,明明眼前这家伙弱得要死,但每一个猜测又精准得可怕,尤其是那种自信心下带来的隐隐压力,让身为上古异兽的它都觉得有点可怕。
眼波渺渺虫想了想,还是一挥手,解除了在场所有人的幻境,然后对着张子初说:“希望我们能谈出点东西来,否则,我不介意把吸纳幻境灵气改成直接在你身上吸取上古异兽血脉的灵力!”
“也许该好好谈谈,我也想知道其他那几个家伙的下落!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警告你一点,别用威胁的口气对我说话,否则我也不介意动用霹雳手段灭了你!”张子初环顾四周:“还有,你觉得在这里谈合适吗?”
的确不合适。现在的天王厅内,白虎、慕容西是屎尿尽出,瘫成一团。那个神秘老头倒是几分修行功底,跟梁思功一样,颓然坐在地上,晃悠悠地摇着其重无比的脑袋。招财进宝的头部已变成狼形,口中出低低的咆哮声,双目凶光毕现地盯着眼波渺渺虫。
“那你说个时间地点!”眼波渺渺虫和善地说,即使不看在张子初放它出神禁的面子,龙族的强大也让它很是忌惮,毕竟龙族也算是上古异兽之一,不过,龙族太高傲,习惯称自己为神兽,而不是异兽。这种高傲也赋予了龙族宁死不屈的习性,因此张子初一旦硬起来,眼波渺渺虫反而有点服软。
“我知道东面不远处于座小山,山上有个道观,现在应该没什么住了!不如到那儿谈谈!”张子初出身山县,自然对周遭一切了若指掌。那家道观就是神卦张停尸的地方,只是神卦张在留给他的信中指明十年内不准回来拜祭,才使得张子初自离开山县后就没回来过。
这回听说神卦张的尸体和那道观中的老道一起失踪,他就不免要回来看看!正好约上眼波渺渺虫,那纯粹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见眼波渺渺虫没什么意见,他吩咐张智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自己孤身掐了个法诀。已从禅定中醒来的佛灵提供了施展法诀的佛力,带着眼波渺渺虫一个眨眼间,就到了山上道观之中。
那间小道观自打挂单的老道神秘失踪后,就没有了常住的人。日常,只有一些虔诚的老人过来打扫打扫,才使得观里的三清塑像不至于土头灰脸挂蛛网。
张子初在院子里找了张石凳坐下,示意眼波渺渺虫坐在他的对面说:“刚才人多,有些话不好说!我虽然将你们放出来,但用力过度,到现在还没恢复呢!你能不能说说出来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放了七个出来,到现在我才找到你一个?”
那语气,随和亲密极了,让眼波渺渺虫一阵放松,还觉得原来自己能从神禁中出来,根本是眼前这家伙的杰作,虽谈不上感恩,但这种隐隐的好感一生,就让张子初的话乘隙而入。多少年没有这么轻松地跟其他生物交流了,它叹了口气,跟张子初讲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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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渺渺虫最大的本事是制造幻境,它的万古幻境能让人从一个幻梦堕入到另一个幻梦,无穷无尽,瞬息万年,永世不得生。正是人的灵魂在幻境中的挣扎、轮回,进而带到六道之力,引天地灵气,成为它的能量来源。
这只眼波渺渺虫在被神禁之时,不过还是一枚虫卵,只是这种休眠状态,使它熬过了漫漫岁月,坚持到神禁松动,才借孵化的天地灵力变化逃出神禁,不像其他几只上古异兽能凭借本身的强悍出禁。
好在眼波渺渺虫族还有一个异能,可以通过血脉继承远古以来所流传的种族记忆,使它在刚出生时,就知道自己当前十分弱小,也不敢肆意妄为,就找了个人类聚居的地方潜伏下来,这个地方恰好就是山县。如今的人类社会跟它从种族记忆中获得的印象完全不同,这又让它雌伏了几个月,直到被天王赌场中人类激动猛烈的感情所诱,才开始制造万古幻境来吸纳天地灵气。
可惜它不知道,由于七百年前刘伯温的断龙一战,天龙地龙被斩,天地灵气已化为游离状,又被现代工业社会的浊气所染,早就不是上古模样。在这种情况下,它要费上百倍的灵力,才能制造一个万古幻境,而通过万古幻境中人类的幻梦,它所获得的灵气也只有记忆中的百分之一。这一进一出,整整差了万倍,导致它制造万古幻境以获取灵气的耗费和收益几乎相等,有时甚至还略有亏损,使它进化的计划顿时化为泡影。
不过,吸纳灵气时产生的愉悦感,却让它欲罢不能,才像找到好吃东西的小孩一样,每天偷偷地吃上一个,直到遇上张子初为止。
如此“纯洁”的经历让张子初听得有点愣,在再三盘问之后,让张子初的目光一亮,像这么“蠢洁”的家伙不骗,还能骗谁?他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想不到这世上仅剩的一只眼波渺渺虫如此落魄,让人心酸啊!”
听到同情的话语,眼波渺渺虫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可不是吗?为什么这个世界跟我记忆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如果不能获得灵力积累,我仅有两百年的寿命好活,更不用说进化成更高级状态了!”
张子初仰面向天,再次出幽深的长叹:“我本看在同为上古异兽一脉的份上,助你们脱离神禁,想不到最终仍无法救你们,天意?难道这就是天意?”
眼波渺渺虫的思想已被张子初的两声长叹彻底给扰乱了,生死攸关,对龙族低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想到这里,它不由地跪在张子初面前:“看在同为上古异兽一脉的份上,求龙君救我!”
张子初忙一把扶起眼波渺渺虫说:“如果我有办法,又怎么会不救你?你先起来,我们一起合计合计,看能不能另想办法。比如,你们除了给人制造幻境以吸取天地灵气外,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上古异兽血脉早在洪世纪事,女娲造人之前就已在存在了,那时的它们又是怎么积累天地灵气的呢?”
“禀龙君”眼波渺渺虫小心翼翼地说:“在我的种族记忆中,眼波渺渺虫的先祖的确不是以幻境吸取天地灵气,而是直接食用五色石和五色土来积累灵气,达到自然进化的目的。”
得!这个办法等于没有!自共工祝融一战,把不周山给弄塌了半边后,整个天下的五色石都让女娲娘娘拿去补天了!当然,也有传说还留了两块,一块孕育了具有万心石猿血统的孙悟空,另一块无所事事地冒充宝玉在大观园厮混,不管是哪一块,都不可能再拿来当食品进补了。
至于五色土,全被女娲娘娘拿来造人了!或许,正因为如此,眼波渺渺虫才在人族身上制造幻境,以获取自己所需要的天地灵气。说到底,还是个灵气的获取问题,张子初说:“为什么一定要依靠别的中介来吸取天地灵气呢?难道你不能以修炼的方式,直接吸取天地灵气为己用吗?”
“修炼?什么是修炼?”眼波渺渺虫一头的雾水,好无辜地看着张子初。
张子初差点没抓狂:“你连什么是修炼都不知道?这个……这个……修炼就是生物通过各种方法,吸纳天地灵气,改造自身,进化至上一层次的活动。比如说人族吧,他们通过修炼,可以成仙成佛成神。”
“不明白!”眼波渺渺虫对张子初给出的定义表现出两眼一摸黑的白痴表情:“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仙、佛我不知道,但神我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所化生的,一出生就有着无比的神通,而且他们的身体能够自动吐纳天地灵气,没听说过要什么修炼。”
张子初两眼翻白,不过细细一想,在上古洪荒时代,好像还真是像眼波渺渺虫所说的那样,上古神灵的确是生而知之,没听说过开天辟地的盘古修的是什么功夫,也没听说过共工、祝融、蓐收、后土、句芒等五行大神是怎么修炼成神的,所有的这些大神全都是一出现便神通广大,但也止于出现时的神通,再也没有修炼到更高境界的纪录。
那么修炼法诀到底是怎么出现的?那么到底什么是修炼法诀?张子初心中边想边说:“难道在你的种族记忆里,没有关于某些上古异兽或人族不需要借助外物,而是通过一定的方法来锻炼自己,以达到进化的目的吗?”
波光渺渺虫想了想说:“没有!上古异兽中从来没有谁会这种办法。不过,在人族中,好像有些人能进化到更加强大的状态,但他们是通过一些花草、矿石的帮助,或者通过祈祷,获得上古神灵赐予的力量才能达到强大的状态,这些人就是巫,当初就是他们给后羿帮手,让将我们封印掉。”
或许巫正是修炼法诀的起源,然后通过漫长时光的补充完善,才形成今天五花八门的修炼法诀,从这上面来看,似乎人类也一直在进步,而不像那些钻故纸堆的老先生们认为的那样,什么都是古时候好。
“那么妖呢?”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具有上古记忆的家伙,张子初极大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些东西不仅佛灵不知道,就算张智搜遍全球网络也不可能了解到的。
波光渺渺虫轻笑一声:“妖?那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不过是些弱小无知的生灵,得了一点天地灵气或帝流浆蕴养,才拥有一点灵智和本事,好一点的,被神明们抓去当奴仆,差一点的则被人族猎杀,从来没成过气候。”
“靠!这么瞧不起妖?”佛灵虽然是修佛的,但说到底还是一只妖,一只修炼佛法的妖怪,听波光渺渺虫这么贬低妖族,忍不住从张子初身上跳了出来,站在他左肩对着眼波渺渺虫指指点点。
波光渺渺虫看了一眼佛灵,淡然说:“事实就是这像,就算你这种几千年的妖怪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说你微不足道又怎么啦?”
“靠!”佛灵扬了扬小拳头:“谁说我是几千年的老妖怪了?老子成妖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现在打你不过,等我渡劫后,看谁厉害?”
“什么?”这下子轮到波光渺渺虫吃惊了,它仔细地将佛灵打晾了一遍,才奇怪地说:“你身上那么强大的灵气难道不是几千年积累下来的?不过,就算你身上的灵气强大又怎么样呢?你的身体照样很脆弱,根本跟我们上古异兽没得比。”
张子初心中一动说:“以你看来,一只妖怪要多长时间才能积累到小家伙这样的灵气?”
波光渺渺虫说:“那要看周围的灵气浓郁程度了,如果放在我被封印之时,灵脉集结的地方,大约要二三千年,但如果放到现在,以我看,没个万来年只怕做不到。”
“你们都别吵,让我想想!”张子初心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摆着,佛灵不过吸收了洞庭赤鲤大约千年的修行而已,但在波光渺渺虫的眼中,却似乎要更长时间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原因何在?
修炼!张子初的思路再次回到这两个字上!如果要有解释,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上古妖族根本没有修炼,而是在成妖后,凭着妖族身体的本能来吸纳天地灵气,难怪成不了气候。但随着人族的修炼,慢慢地,使得妖族也开始了五花八门的修炼,随着时光的推移,甚至在后世的妖族中,都带上了修炼的本能,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区别。
修炼和不修炼,区别极大!在得出这个结论时,张子初霍然想到了,当初阴语花在讲解上古异兽时,提到的牛魔王、青牛和孙悟空,现在看来,他们之所以从上古异兽中独树一帜,只怕也与修炼有关!特别是孙悟空,在菩提祖师座下,一朝悟道,就能打得十万天兵天将土头灰脸,这份能耐哪是人类能做到的?
眼前的眼波渺渺虫同样是上古异兽,如果它找到了适合的修炼法诀,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张子初想想有点怕,又有点隐隐的兴奋,满心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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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一个是该不该为眼波渺渺虫找修炼法诀,另一个是眼波渺渺虫到底适合什么样的法诀。第二个问题比较好解决,有佛灵和张智在,又有从晏龙那里弄到修炼法诀,想找出一样适合眼波渺渺虫的并不空难,所以问题还是归结到第一点上。
想到晏龙,张子初心中又是一动,当初自己尊称他为上古大神时,被他一口否认,只说自己修炼有成,结果谁也不敢收留他,莫非他才是修炼法诀的创始之人?也许真的只有晏龙这样既懂得天地既成规则,又异想天开不肯循规蹈矩的家伙才能走出与前人完全不同的路子,弄得神不收鬼不留,最后才弄出个玄经世界来。
“龙君,你看……”眼波渺渺虫迟疑的问话,将越想越多的张子初从沉思中唤醒。
靠!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身边的怪物已够多了,再来一个又怎么样?就算再弄出一个孙悟空来,不是还有菩提祖师和如来佛祖吗?青牛很牛吗?还不是给老子当坐骑?牛魔王如果不拜在西方佛界门下,说不定被哪个彪悍的家伙做了成都名吃灯影牛肉呢!张子初在瞬息间下了一个决定:“波光渺渺虫,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吸纳天地灵气,向上一层次进化,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吗?”
眼波渺渺虫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化为一只长约一米的甲虫,浑身黑中带碧,如无尽夜空,上缀七百八十三个白色亮点,无论是方位,还是大小,正如构成四季星图的七百八十三颗星星。在甲虫的头部,长着十三只眼睛,每一只眼睛又是由三千六百只单眼所构成的复眼。每一只单眼都浮出一缕细微的彩色光晕,无数的光晕组在一起,形成七彩斑斓,变化无穷的眼波,这正是眼波渺渺虫由来。
它在显出本体后,又是一个翻身,肚皮朝天,碧黑色的腹甲缓缓打开,露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无论是色泽、形状、跳动的频率都跟人类的心脏一模一样。
昆虫的心脏按理说不该是这样的?好在张子初深知这种上古异兽已没有什么理好说,轻咳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眼波渺渺虫婴婴翁翁地出声:“我以眼波渺渺虫血脉誓,若眼前的这位龙君能赐予我吸纳天地灵气以生长进化的方法,我将终生效忠于这位龙君,以其为主,不弃不离。”在完誓后,它又说:“心脏是我族最大弱点,现在已呈现于龙君面前,请龙君慈悲,接受我的效忠。”
在禽兽间,的确有这种仪式,为了表示自己失败或彻底服从对方,往往毫不防御地向对方亮出自己的致命弱点,表现出随你处置的弱势,想不到身为上古异兽的眼波渺渺虫也不能免俗。当然,若干年后,也有人问眼波渺渺虫,当初你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屈服在张子初座下。
眼波渺渺虫笑笑,直接给他弄了个幻境,让他在其中饿了几千几万年,再把他丢到一个到处是可口的食物,但不吃还好,吃完了更饿的幻境。在这个幻境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她笑盈盈地出现在问话人的面前说:“跟着我,有肉吃!管饱!”
就见那个提问的人叭地一声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宣誓效忠。这事一传开,再也没有谁对眼波渺渺虫问三问四了!
张子初点点头,回忆了一下晏龙留在他记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法诀,心中暗暗示意了一下佛灵,接着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出一个“心”字。
佛灵知机地将一道佛力通过脚底渡入张子初的肩井穴,沿手少阳经直冲指尖,将虚画的“心”字化为紫金色的实体,唯独心上的那一点付之阙如。“契!”张子初轻吐梵声,一点淡金色的血从食指指尖滴出,正染在那“心”上的一点。
“心”字既全,就直奔眼波渺渺虫。眼波渺渺虫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但感觉到“心”字上满是慈和的气息,更无一点杀意和凶险,又迅平定下来。那个“心”字落在眼波渺渺虫的心脏上,一虚如雾,便被它的心脏吸收得干干净净。
这是印心诀,受诀者虽然不能因此与施诀者心心相印,但只要在心中一起对施诀者不利的念头,就会浑身僵化成石!若无施诀者解救,需百年后才能复原。除此之外,对受诀者毫无影响。
这比起上古洪荒时,诸神诸兽对自己手下奴隶绝对控制无疑要文明得多,继承了种族记忆的眼波渺渺虫也明白,自己遇上了个好说话的主人,看来,刚才这一把赌对了。在接受了慈心诀后,它一翻身,碧黑色胸甲合拢,如人形立起,又化为极娇小的红衣少女模样,双手下垂,立在张子初的身边,低着头,准备聆听张子初的教诲。
张子初清了清嗓子,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摆出师长的架式:“这个……我总不能老叫你眼波渺渺虫吧,既然你化形如人,就该取个名字,大家也好有个招呼。再说了,跟着我的可不只你一个,刚才在赌场里的那个银衣小子、还有那两匹狼妖、我肩头的佛灵可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要和睦相处。”
“是!遵照主人的吩咐!”眼波渺渺虫说:“请主人赐名。”
“咳”张子初对给异类命名的事可是驾轻就熟了:“其实你本来的名字也不错,只是太长了点,干脆就取前面两个字很了,严波,严肃的严,波光的波。”
佛灵嗤之以鼻,但眼波渺渺虫无所谓,在虫族看来,名称无非是一个代号而已。她点头称是:“不知主人要严波遵从哪几个条件才能将修炼法诀传授给我。”
张子初罕见正色地说:“其实很简单,第一,不得伤害凡俗之人,除非那个凡俗之人对你构成生命之危!”
“是!不得伤害凡俗之人!”严波直接把后面一个例外条件给省了,凭一介凡夫俗子,哪有可能威胁到她?就算躺在那儿,让凡俗之人砍个十年八年都不见得能伤得了她的一根毫毛。
张子初笑笑,心知严波一出来就呆在山县,对人类杀伤性武器根本不了解,普通的枪弹固然伤不了严波,可万一动用核弹或其他传说中的秘密武器,凡俗之人并非就玩不死你一只眼波渺渺虫。他接着说:“第二,对于那些能力越了凡俗之人,比如说巫或更高层次的存在,你的原则是人不犯你,你不得犯人,至于人家想犯你,怎么处置,随你便吧!”
“是!”严波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既然能有办法使自己进化,她也懒得有事没事去害人。反正害人也不是什么前途光明的职业,得收手就收手吧。
张子初自觉没辞了,只好讪讪地说:“这个……严波啊,你也知道能够传承种族记忆的上古异兽不多,加上……加上……我体内又不全是龙族血统,这个……这个……对上古异兽了解也不多。不如这样吧,你先把上古异兽或你们虫族的特点、所擅长的本事,优缺点告诉我,我也好量身定制你的修炼法诀。”
其实他不说,严波也知道张子初对上古异兽了解得不多,只是受他信心满满的影响,才认定他能帮自己找出一条填饱肚子路子。她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们眼波渺渺虫既然属于上古异兽,那么第一条就是拥有强悍的身体!我全身覆盖的虫甲应天上星图生成,拥有最强的防御能力,若能完成九转进化,就连低级月器都完法伤得到我。”
张子初点头,这本就在意料中的事:“弱点呢?”
严波说:“弱点也很明显!我没有物理攻击手段,若你不受幻境影响,我就拿你一点儿法子也没有!而且,我的度也不快,逃也逃不了多远。”
我说呢,什么时候上古异兽这么好说话了?原来就因为她早已拿我没办法了,这么说来,敢情我那一番诳人的设计都是白废!张子初郁闷地笑了两声:“那岂不是说,只要破了你的幻境,那么一切都很简单!换句话说,如果用偷袭的手段,只要在你动幻境之前,岂不是很容易除掉你?光凭这一点,你又怎么可能名列上古异兽?”
严波说:“主人有所不知。现在的我只是刚出生的初阶,到完全成长到最高阶,需要完成九次蜕变,也就是九转进化。每进化一次,便提升一阶,万古幻境的威力便可几倍或几十倍地增加,十阶完全状态的眼波渺渺虫的幻境扩大的话,能笼罩整片大地,浓缩的话,就连上古大神也永坠其中。不过,这个情况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在我这一系的血脉传承记忆里,成千上万的眼波渺渺虫穷其一生,也仅进化三次而已,能进化五次的都屈指可数,最厉害的一只也不过完成七次进化,跟低级的上古神灵打个平手而已。”
张子初自满了不到两秒种,冷汗都差点下来了,幸亏严波不过刚出生的初阶而已,要不,只怕在天王赌场里,就能将大伙儿给报废了。他撇了撇嘴,示意严波继续说下去。
“我还具有天生的警备区,千米之内,任何对我心存杀意的生物都会引起我的万古幻境自动反击,如果达到十阶的话,我的警备区能达到千里之大。”说到这里,严波忍不住再次向张子初下跪:“求主人赐予吸纳天地灵气的方法,好让严波完成九转进化,以便更好地向主人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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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法诀当然要给,可给什么法诀才合适呢?略一示意佛灵,佛灵低声轻叱:“如来五眼,天眼神通,无遮无碍,巨细无遗,嘛!”
一层淡淡的金光浮在张子初面前,透过金光,将严波的化形内外看了个通透。这一看,倒让张子初的心中直凉。妖族化形,其所修成的人身跟真正的人族是差不多的,什么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丹田气海、百汇泥丸、三魂七魄应有尽有,要说差别,也就是一些低级妖族身上这里多了一条尾巴、那里牙爪较利而已。只有这样,妖族在化形后,才能像人族一样选择修佛、修道、修儒等法诀,或者根据这些修炼方法,自行参悟修妖法诀。
可严波完全不同,她所化的人形,在外表看起来跟人族倒也一模一样,可体内是一团混沌,除了那颗心脏没什么变化之外,剩下的四脏六腑、经脉穴道统统没有,这该修哪家子的法诀?
此前,张子初自信满满,其实大半来源于妖族。毕竟能成妖的都是各种生物中最杰出的个体,在化形为人后,没有不适合修炼的体质。原本以为上古魔兽也是如此,没想到残酷的现实让他的计划完全失败。现在严波体内的情况比自己的散经虚脉更糟糕,自己体内的经脉似断似连,若有若无,可归根结底还有那么一点迹象,可严波干脆什么都没有。
不能说实话!要是让严波知道没有适合她的修炼法诀,天知道她在失望之下会捅出什么篓子来!我真是越来越卑鄙了!张子初暗骂了自己一声,轻咳之下:“这个……这个……严波啊!我这里修炼法诀诀倒是很多,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哪个适合你。尤其是……这个……一些法诀在修炼的过程中,对身体的某些部位冲击较大,万一……这个……万一弄不好走火入魔可就难办了!这个……走火入魔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不知道!”严波瞪着一双大眼睛,等着张子初的解释。
“咳……佛灵……你给严波解释一下!”张子初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话怎么组织,先给自己留点时间再说。
佛灵难得有教育别人的机会,尤其是这个学生还是上古异兽,又有能力又好学,清了清嗓子说:“那就让我来先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走火入魔吧!所谓的走火入魔就是指在修炼的过程中,用的法诀不恰当,或者次序不对,使体内的灵力过自己的控制能力,最后失去控制,转为攻击修炼者的身体。走火入魔的结果,轻则残废,重则自爆,明白了吗?”
“明白!”严波受教说:“不过我不怕!”
“还说自己明白呢?”佛灵一阵气愤:“修炼者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刚才我说的那些后果你明白了没有?”
严波说:“不就是体内的灵力失去控制吗?这有什么可怕的。在我们虫族,能够吸纳入体内的灵力越多越好,一旦多到自己控制不了时,就会自动爆,转化体质,完成进化,我还巴不得你说这个走火入魔呢!”
佛灵翻了翻白眼:“如果不是转化体质,光是破坏身体呢?”
“不怕!”严波说:“只要我的心脏还在,就算全身都被爆光,在一时三刻后也能再长出来,休息了二三天,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算我什么都没说!”佛灵郁闷地横在张子初的肩上:“该说强悍,还是该说变态?你有这么厉害的再生能力,干脆炼魔道好了!”
魔道?张子初眼前一亮,无论是无间子,还是梁思功,他们都是天生无法修炼儒道佛等正常修炼法诀,才改修魔道的。能让任何体质的人修行,这或许就是魔道虽屡遭打击,却一直香火绵延的根源所在。长生不老、应化登仙、成佛成祖、飞天遁地,试问谁不想修行?可老天却偏偏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天生就不适合修行,又没有哪家仙佛肯大慈悲,助人改易经脉,绝望之下,总有人打魔道的主意,或许连自己的散经虚脉都可以试试魔道法诀。
魔道法诀讲究的是炼体纳气,在身上的经脉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时,干脆就将天地灵气直接纳入体内,强行压缩转化为灵力。这样的做法,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自杀,无法控制的天地灵气在强行入体时,还没等转化灵力,就已将整个身体给冲击破坏干净,其结果就跟修行者走火入魔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啊!
魔道祖师的创新就在这里,当**无法承受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将被冲击破碎时,他采取了吞噬的手段,通过吞噬其他生物、修行者的**、境界来平衡自己体内的天地灵气,不断压缩为灵力,以达到向上一层次进化的目的。说到底,魔道修行所吸纳的同样是天地灵气,魔气也是灵力的一种表现。只不过由于平时吞噬的东西太过杂乱,往往会产生灵力反噬或心理扭曲,闹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噬杀暴虐,才被人误会魔气乃天地污秽。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子初几乎可以肯定,严波修魔没问题!只要保护好她的心脏,以她上古异兽的强身体,多少天地灵气也不怕,更何况,真要是炼到不可控制时,把她放到个没人的地方自爆,也好过现在到处划饼充饥,弄出一堆神经病。
至于他自己?苦笑一声,还是等等吧,先拿严波当白老鼠,试验完毕再修也来得及。他可不希望自己修到后来,要吞噬别的修行者来平衡自己体内的灵力和境界。
通过跟张智的心灵感应,让他将梁思功带到道观中,接着这一伙人凑在一起,指指点点,拉拉扯扯了老半天,才由张子初一脸严肃地对严波说:“我现在就可以传授给你修炼法诀,但光有修炼法诀,你一辈子也无法达到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的地步,因此,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才能帮你筑基。希望你能再回忆一下,我对你提的条件,以免自误!”
其实他们在商量时,最紧张的是严波。别看她表现得有点纯,可在她的种族记忆中,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只怕这些人食言而肥,那么自己就彻底没希望了!见张子初如此正色地警告,她反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我以体内波光渺渺虫族的血脉起誓,不得伤害凡俗之人,不得挑衅杀害无辜的修行者!如违此誓,波光渺渺虫族血脉自我而绝!”
以自己的血脉为誓,这恐怕是上古异兽中最高级的誓言了!张子初点了点头,给张智和佛灵带了个招呼,就忙开了!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先帮眼波渺渺虫筑基完毕,有这么个Boss级的人物当贴身保镖,无论是想对付什么,都简单多了!
张子初望着小间不起眼的小道观一阵沉思,最近总感觉自己的思想里有什么东西在复舒,但仔细去找,却又了无痕迹。莫非真的跟自己的父亲和这道观里的老道有关系?他却不知道,随着他大自在心法的日渐精深和龙髓金珠对身体的改造,他幼时记忆的封印已开始松动。可是他现在的记忆里,又有一个昆仑紫谷长老们所伪造的记忆,使他始终不明白,自己思想中到底有什么在变化。
父亲,对了父亲为什么假死避开自己,这也是一个问题!如果说他是假死的,他现在去了哪儿?能在这里找出答案吗?自己是没这个本事,那就交给别人办吧!韩信将兵,刘邦将将,我就不信找不出事实真相。
在他沉思的时候,张智和佛灵已将一个错综复杂的法阵给布置好了,七七四十九根线,分别注满了金屑、水银,在相互交错的九九八十一个点上,分别摆放在金、木、水、火、土五行晶石,在法阵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空缸。
张智收手说:“这是我跟梁思功研究出来的,最豪华的魔道筑基法阵了,亏得佛灵体内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否则还布置不了呢!”
“那只空缸是干什么用的?”张子初奇怪地指着中央的那只空缸问。
张智说:“是盛放筑基时用于吞噬的血食的!比如当年梁……”
“别说了!受不了……”梁思功一阵恶心,跑到一边去了!
张智摇摇头说:“心理素质不行!那东西虽然恶心,但其中的道理并不恶心!要修补被天地灵气冲击破碎的机体,最好的东西就是干细胞。只不过魔道祖师没什么科学头脑,不知道提炼培养,更不懂得其实干细胞的来源也不只是人体胚胎而已,才会弄出如此灭绝人性的筑基方式。”
张智说得轻巧,可他也不想想,当年魔道祖师哪里知道什么干细胞湿细胞的,能找到这个办法就已经不错了。加上在古代,可不像现在的医院里,多的是流产的胎儿,逼得魔道修炼不得不直接在孕妇身上野蛮取胎,才彻底堕落搞臭了魔道。
“把那东西拿掉,严波不需要那东西!”张子初也听得一阵反胃,急急把那象征邪恶的东西给去了。让梁思功将修炼的心诀交给严波后,笑着说:“严波,你入阵吧!我们动阵式为你筑基,如果现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及时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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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波淡笑着入了法阵,盘膝坐在中央,口中轻颂着梁思功传给她的傀儡魔诀第一部分纵鹤擒龙的修炼口诀。
“开始!”梁思功临时充当起号施令的总指挥,张智和佛灵负责配合,但让张子初省了很多事,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趣地看起自己对魔道法诀的第一次改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能将魔道法诀改在为大众所接受的修炼方式,又能让大多数人修炼,这份功德比起对魔道赶尽杀绝可大多了。
见张子初坐下,招财进宝一个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全套茶具,开始泡制洞庭水族特供的君山银针,一个在桌上摆了些水果、干果和小茶点,伴随着西斜的落日,暖暖的晚风,一场晚点了的温馨下午茶开始了。
“八方无极,上下虚空,唯我魔道,十方在握,契!”张智向最外围的十颗晶石打出十道模拟魔气,看着十颗晶石在瞬间化为团团灵气,蒸腾涌动,直向中央流去,在严波的身子四周各自浮定一个位置,化为灰色珠子,载沉载浮。
“混沌十方定,九宫八卦浮,化生千万物,不出我掌握,契!”佛灵浮在整个魔阵的上空,将四方灵气结集在手,直往下喷去,顿时,整个法阵中的灵气变得浓郁无比。严波一时开放身心,任那灵气在体内进出,没经过人类幻境转化的灵气,在她体内居然一丝也留不住,更谈不上转化为灵力。
“七政经天,定我天地,**归元,为我魔体!契!”张智再次启动魔阵,只得听四周一声轻雷,魔阵内外剩下的三十九颗各色晶石也应声碎如粉,灵气结集在十颗灰珠之间,稠如流水。若有修行门派看到,非把张子初活活骂死不可。现在的晶石在修行界可稀缺得很,普通门派的弟子在筑基时除了师长传功和其他宝物外,能有一两枚下品晶石就算不错了,即便是八大门派的弟子,能获赐一枚上品晶石的话,那简直就幸福得两眼冒星星了,可张子初倒好,给一只上古异兽筑基,一下子就用去了三十枚中品晶石、十二枚上品晶石和一枚极品晶石,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修行门派几千年下来的全部积蓄了。张子初才不肉痛,搜刮过洞庭、南京、九江三处龙宫,又有长江水族的上供,这点本钱还是出得起。
“五行分衍,四象混成,三才居中,二仪生生生不息,契!”张智再接再励,手中的魔诀疾如闪电,四散开来。整个魔阵如同被什么东西给抽了一鞭,从地上浮了起来,不断旋转变幻,形成一个立体的阵形,向中央十颗灰珠定好的方位缓缓收缩。
跟对老大很重要!搭着无好伴,一世被狗赶,给宰相当门人,还胜过人家七品官,梁思功在心里暗暗为这种奢华的筑基方式感叹了一声,左手外推,又手内拉,纵鹤擒龙诀出:“太极无律,以此为律,混沌无法,以我为法,契!”
外放的魔气凝为一条黑色的龙形,贯入严波的头顶。魔阵一振,似乎找到了归宿一样,以十倍的度收缩。越缩越小,直接将整个魔阵压入了她的体内。
魔阵在进入严波体内后,受她体内本身的灵力刺激,倏然暴出强大的威势,引动天地间离散的灵气如寒鸦赴水、渴骥奔泉直奔而来。以破道观为中心,四周灵气飞聚,甚至影响到千里之外的云雾风潮变化。
通过魔阵入体,在体内结成吸纳天地灵气的魔元。再通过魔元大量吸纳天地灵气,由外围的灵气层层向内施压,一直压入的魔元中心,引起天地灵气的变异,转化为适应修炼者需要的灵力。这就是魔道修行的精粹,很简单,也很有用,除了那个灵气难控的唯一缺点之外,一切堪称最实用的创新。
现在严波的痛苦来了,在天地灵气不断进入体内,被新生的魔元一丝丝地转化为灵力时,外围的灵气却在不断破坏着她的身体。这种天地之威,就连上古异兽也难以轻言承受,痛苦的呻吟一声,往地上一趴,现出本体。
这时她体内的天地灵气越的狂肆,上下冲击。她强忍着浑身崩溃的感觉,按照法诀的要求,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魔元,将魔元中产生的灵力导了出来,全力护住心脏。至于其他部分,她根本不在意,有心脏在,有灵力在,希望和前途就在!在天地灵气的不断地冲击,她体内除了魔元和心脏外,剩下的已是一团糟,就连引以自傲的星图虫甲也被由内而外的冲击给东破一洞西破一口,碧绿的虫血四流,看起来就像是一盏被人狂踩过的纸糊甲虫灯。
“老大,她承受得了吗?”佛灵落在张子初的对面,拈起一颗提子丢子嘴里:“普通的魔道筑基,都是以师长魔气为种,用普通的玉石灵气筑基,尚有六成的人受不了灵气入体的冲击而失败。你现在直接用了晶石,还引动天地灵气入体,这种冲击只怕比寻常的魔道筑基强了千万倍,别说没练过的,就算度劫期的修行者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张子初轻叹一声:“唯有烈火方能炼就精钢,既然她自己选择了这种修炼,就必须承受修炼中出现的各种痛苦和挣扎,谁也无法替代她承受这份痛苦,正如谁也无法替代她享受成功的果实一样。”
这么有哲理的话,佛灵不屑一顾:“不是吧!老大,你明明可以用差一点的魔阵筑基,也好让她少受点痛苦。”
“这样一来,她今后修炼灵力的度就会很慢,在吃不饱的情况下,谁知道她会不会打别的主意,甚至于去尝试直接吞噬灵力充沛的修行者,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张子初智珠在握地说:“现在这模样,别看她坚持得辛苦,可一旦成功,今后所吸纳的灵力就会满足她的要求。魔诀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获取灵力的一个手段,她仍然可以用虫族自己的方式完成进化。”
佛灵担心地说:“可万一失败呢?”
张子初耸耸肩说:“明年清明节,我会过来上柱香的!毕竟主仆一场,也算是一份缘!”
“生死自有因果,因果灭尽便成佛!”佛灵慨叹一声,将目光转向还在挣扎的眼波渺渺虫。
在经过一阵狂吸后,严波体内的魔元总算稳定下来,在没有严波灵力的推动之下,已不再吸纳外界的天地灵气。但积聚在严波体内,尚未转化为灵力的天地灵力依然强大无匹,看得佛灵和张智不得不在四周布下无数防御法阵,以防严波突然自暴,将四周一切化为齑粉。
除了没心没肺的张子初和一贯以张子初为是瞻的招财进宝外,谁都露出沉重的脸色。严波已到了最关键的一刻,熬得过去,今天就算大功告成,熬不过去,就连在场的几个人说不定都得重伤一回。这一熬就是一夜,当严波仰头向天,口中嘶嘶哑哑地叫着,在她的口中,喷出一道道天地灵气,这些已无法转化的灵气已没什么用了,就喷回到天地之间。在她喷出第一口灵气后,梁思功的神情开始一松,以他的经验,最危险的一刻算是过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应该难不倒身为上古异兽的严波。
随着严波多余天地灵气的吐出,天上渐渐凝结出朵朵云霞。映着初升的朝阳,散为片片赤红的羽毛状鳞云,如着火似地在天上缓缓流动,映得半边天赤红一片。
“天兆!连修魔也有天兆?”佛灵跳了起来,以手拍额,呻吟一声:“这什么世界啊!传说只有在过去世里得到佛祖授记,预言其在未来某个时间必定得成正果的高人,在修炼初成时才有可能出现的天兆居然出现在修魔的上古异兽身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子初哈哈一笑:“众生平等,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无非众生,诸法无相,佛法、道法、妖法、魔法,全是诸法。佛灵又何必太执着?”
“说得也是!”不知是洒脱,还是跟张子初跟多了,连神经也开始变得粗大起来。这时的严波已将多余的灵气给吐完了,体内新增的灵力转多,开始修补自己的身体。她的心神,还是沉浸在魔元之中,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着刚才的灵力转化方式,也享受着充沛的灵力给自己的身心所带来的无穷愉悦。浑然没有注意到,当她的心神完全浸没在魔元中时,头顶的火云已转为黑色色,重重叠叠,如一根黑色柱子直立天地之间,在四周仍是赤红一片的火云衬托之下,格外地醒目,憾人心神。
“朗朗乾坤,居然修魔炼妖!大胆妖魔,还不受死?看剑!”正在大家觉得将有大功告成时,一道闪电似的剑光从天外而来,直向严波斩去。离人还有几百米开外,森森的剑气已压得四周一片静寂,令人须皆寒!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魔!”站在严波身边最近的张智翻身而起,双手化为一柄重锤,打在剑光之上。剑光一振,“咣啷”一声,将张智振出百米开外,本身气势虽然弱了一弱,但去势不减,向严波的头顶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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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严波正处在稳定魔元,转化修行的最后时间,这一剑要是斩实了,凭着紫青中带着金芒的剑光和外焕的杀气,任谁有点脑子的,都可以打包票保证张子初忙死忙活这一天一夜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嘛、咪、叭”佛灵白嫩的小手往地上一拍,原本为了防止严波自爆的防御法阵向外喷去,形成一张金色光盾,挡在剑光和严波之间。
挡是挡不住的!论战斗,现在的佛灵根本不是张智的对手,可就连张智也是一个照面就吃了不大不小的亏,更别提佛灵了。但挡不住并不意味着就无法救人,金色光盾在迎上剑光时,略略侧了侧,在被剑光激散的瞬间,从侧面扶了一扶。这一扶,总算将剑光带离了原来的轨道,飞过严波,“轰”地一声,将半个道观炸为飞灰。
张子初猛然站起。后面那半个道观也是山县的义庄,当初神卦张的尸就暂放在那里。虽然他知道盛放神卦张的那只棺材现在多半是空空如也,但眼看着被人一剑轰没了,这份滋味只能用“不爽”来形容,如果非要用上三个字,那就是“很不爽!”
佛灵悄然退到他身边,轻声说:“老大,小心!那家伙很强!”
这个就不用他提醒了,一剑之下,连败张智、佛灵,还玩没了半个道观,换成普通的修行者行吗?他站起身来,双手向天拱拱:“妖仆筑基,实在无意惊动高人。不知何方高人驾临,还请现身一会,容我解释。”
张子初一开口就将严波定义为妖仆,先把自己的连场给站稳了。从那道剑光的威势来看,来人的修为至少在度劫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即将飞升天界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年纪一般较大,等级观念森严,对妖族的偏见也重。但他们对妖仆却没多少反感之处,毕竟天界的神仙佛圣也大多有妖仆,像二郎神的哮天犬、南极仙翁的鹤鹿、文殊菩萨的狮王、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子的麒麟,随便数数,都是一堆一堆的,如果对妖仆有偏见,岂不是落了一大群大佬们的面子?在这种背景下,就算再传统的修行者也默认妖仆是修行界的一个分支,想贬也得另找借口,不会随便喊打喊杀。
空中紫光一收,凭空现出一个人来。是个身着一袭紫袍,面似冠玉,目如朗星,剑眉入鬓,狮鼻方口的俊朗人物,张子初直接忽略了他的外面,谁知道这副三十岁的外表下,是不是蕴藏着六百岁的思想,反正修行界的老怪物多的是,根本不用拿外表去判断年龄。
来人向张子初一指,冷然说:“妖仆筑基,搅动天地灵气,吾原无意插手。然,天兆之中,隐现魔气,又岂能任尔等猖獗。”
这话说得,有够难懂得!也不知道这家伙小学语文老师是怎么教的?张子初腹诽了一句,脸色的表情却愈加恭敬:“佛魔两面,万法唯心。我这妖仆情况特殊,在筑基时不得不借用部分魔道法诀,但绝无行魔道之事!前辈请看,这四周可以怨魂,妖仆身上可有血光戾气?以前辈的神通,当可推算出吾等在此次筑基中绝无杀伤人命,以干天和。”
好不容易挑字眼,把这一长句诘屈敖牙的话给说完,张子初长出了一口气,盯着来人的脸色,像是要研究个三五七出来。
紫袍人被他理直气壮的话一拿,也不由仔细打量起这批古怪的修行者来。除了正在筑基的魔道修行之外,另有一个低级魔道修行。梁思功修魔时所吞噬的是流产的胎儿,身上虽有血光,但无怨魂,戾气也不重,这段时间又在归元寺经佛光洗涤,无论血光戾气都淡得很难现了。
剩下的是四只妖怪,两只狼妖,招财进宝身上也少见血光戾气,张智和佛灵手下更是连人都没杀过,特别是佛灵,妖气全无,浑身佛光致致,倒像是庙里慈悲为怀的高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伙人很明显是以张子初为的。他越观察张子初,越觉得吃惊,在他的身上,不仅笼罩着佛光,还带着仙界龙气,可又像散经虚脉的凡人,加上命宫深锁,就连他施展了“洞玄心眼”都看不穿张子初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在昆仑界外,居然有自己看不透的修行者!紫袍人不由地在心底将张子初高估了一分,剑光略敛,沉声说:“何门何派,所欲为何,报来,以免自误。”
听着他老古董似的问话,张子初苦笑一声,左手向上伸起,虚虚张开。佛灵心意相通之下,化为一道金黄的佛光,绕着他的无名指转了一圈,化为上铸衣钵形状的佛戒:“不知前辈认得此戒否?”
紫袍人扫了一眼:“是件不错的法宝,器灵化妖后,使用起来更是如臂使指,应用自如,但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信物?”
看样子是不识佛戒了!张子初心中苦笑一声:“此为佛戒,乃修行界佛宗宗主的身份信物。”
“这么说来,你就是修行界佛宗宗主了?”紫袍人似乎也有点意外:“难怪你和这只佛戒妖灵的气息那么像金寺的那些光头!”
金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一个随口提到金寺的人物是何许人也?对修行界已经不陌生的张子初心头电转,拱手说:“在下佛宗宗主张子初,尚未请教前辈法号!”
紫袍人似乎正在想东西,随口回答说:“彩院浩然宗刘仲舒。”
果然是四大圣地中的人物,不过在传说中,彩院排名似乎在金寺之下,难怪紫袍人提到金寺一脸的不爽。张子初又恭敬地说:“原来是彩院圣地的刘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言语有冲撞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说得客气,其实刚才哪句话也没冲撞人家,不过是估摸着人家老头爱听这种话而已。刘仲舒这时却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扫了一眼将要收功的严波说:“修魔引来天兆,此事非同小可。虽然你是修行界佛宗宗主,但并不表示你能真正控制这只妖兽。万一反噬,只怕人间将有一劫,不如由我将这只妖兽带回彩院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它确实如你所说的无害,再还给你!”
张子初一愣,他也没想到刘仲舒刚才考虑的是这个问题,不过,以他的直觉,只怕刘仲舒心里想的,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堂皇。
“这个……就不敢有劳前辈了!”张子初看似客气,但说话间却拒人千里之外:“既然晚辈敢让它筑基,就有十二分的把握。”
刘仲舒双眼一眯,目光如闪电似地在空中划过,唬得边上的张智心中一跳,忙挡在张子初的面前。
“十二分把握?不见得吧!”刘仲舒的目光就是毒:“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妖的血统可能缘自上古遗种,除非天界或四大圣地之人,谁敢轻言控制!年轻人,有勇气和自信是好的,但不可狂妄!”
靠!老子的爹在几年前就死在这里了,凭什么你这老小子冒出来教训我?你又是哪门子大头蒜?张子初心中暗骂,嘴上也有了一点点硬朗:“既然别人能做到,为什么晚辈就做不到?”
刘仲舒手中剑光一闪,一道匹练似的剑气冲天而起,光华上映,连初升的旭日也为之黯然失色,还将天上的浮云裁为两半:“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也许就能说出这么自信的话来!”
张子初摇头说:“控制妖仆,不见得只靠实力压服,以德服人,将心比心,有时候的效果也许更好!不瞒前辈,这只妖仆对我尚有大用,还不能交给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贪!”刘仲舒摇头叹息:“想不到你除了狂妄之外,更兼贪婪!真不知你这佛宗宗主是怎么修心的,可叹啊可叹!”
张子初笑了:“前辈想将这只妖仆带回彩院,何尝不是因为它对你也有大用?”
“你!”刘仲舒气得暴跳如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气煞吾也!气煞吾也!”正气愤之时,见严波已化为人形,盘膝吐纳,知道这只甲虫马上将要完成筑基,他顾不得再跟张子初废话:“我现在就灭了这只妖魔,以免你以为我在打它什么主意!”雪亮的长剑化龙腾跃而出,直扑严波。
“前辈手下留情!”早已得了张子初暗示,准备十分的张智再次出手,仍是大锤一柄,绕着青紫色的雷电一锤轰在长剑之上。
剑锤相争之下,锤退,人退,但雷电之光却传到了剑上。张智身上所蕴的雷电根源自天劫中至强的天罡地煞劫,对修行者来说,可是一贴毒药。刘仲舒一个不慎就着了道,附在剑上的神识遭到天劫雷电的攻击,一时大损之下,心口一闷,退了两步,才勉强稳定下心中翻腾的气血。
长剑也适时调头,回到他手中,一抖之下,才将剑上嗤嗤做响的天劫雷电给消除干净。刘仲舒脸色一片血红,激愤之色远远多于刚才吃的小亏:“在我的正气剑下,居然还敢反抗,反了不成!杀!”
正气剑剑光暴涨丈余,劈头盖脸向严波砍去。堂堂正正,只有一剑,却让张智和佛灵挡无可挡,让严波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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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威,凝为一剑。刘仲舒一剑既出,四方威压,即使不是目标的张子初等人都被天地正气给束缚得动弹不得,更无力抗挣,更不用谈风暴中心的严波了!“严波休矣!”“我命休矣”从诸人诸妖的眼神中,刘仲舒看到了恐惧和屈服,心中越得意,剑势更盛。
“艮,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手脚不能动,但只要嘴巴在就行,张子初突然张口吐出一连串诲涩的语句!
眼看那剑就要落在严波头上时,刘仲舒却脸色大变,左手一拍右腕,口中喷出一道灵力:“静而定,定而得!收!”
当时那剑离严波的脑袋仅有半寸,森森的剑气更是压得她喉咙生痛,幸亏在刘仲舒的强行收剑之下,擦过她的肩头,在空中带了个回旋,飞回到他的手中。刘仲舒神情紧张,剑指张子初说:“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大慈大悲赎命心经!”张子初笑了,笑容中隐隐带着几分狡黠。
“赎命心经?哼!”刘仲舒的脸色冷得很,容不得一丝玩笑:“你再念一遍我听听!”
“艮,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这次张子初多背了几句,见刘仲舒在凝神谛听,面带微笑,若有所得时,又嘎然而止。
刘仲舒一心之间,心急难忍,催促说:“背!继续背!”
张子初却摇头说:“没法背了!”
“下面没了?”刘仲舒大怒:“你小子拿一篇太监的东西来唬人?”
张子初不为所动:“谁告诉你太监了?本经七千八百五十三字,字字鬼神莫测,岂可轻诵?”
刘仲舒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现在是个宝藏啊!什么狗屁的《大慈大悲赎命心经》?他所诵这几句分明就是儒教至宝,《易经》之的《连山》啊!本以为在昆仑山外,《易经》除了《周易》残篇外,其余两部《连山》、《归藏》早已失传,即便是昆仑四派中的彩院所属浩然宗,也仅剩八分之一部《连山》和二分之一部《归藏》。
关于《连山》,浩然宗祖师有一段描绘的文字:“《连山》为儒功之源,诸法之。《连山》若成,天人合一。可赐封诸儒,成万世之基。然亢龙有悔,天忌大满,故损之又损,仅剩残篇。令后世子孙空怀痴心,扼腕长叹也!”
刘仲舒这回出山之时,也死命地磨着师父,读了一页《连山》,所载字句正是张子初刚才诵的前几句,至于后面那几句,他没读过,但从刚才的体悟来看,绝对真实无比。《连山》七千八百五十三字,浩然宗可梦想了不止七千八百五十三年啊!若是当面错过,岂不让他后悔至死?
他定了定神,脸色恢复到从容:“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诵下去?”
张子初悠然说:“佛祖说,经不过轻传。昔日,佛祖座下几个弟子在人家家里诵了几天很垃圾的经文,要了五斗五升金瓜子,都被佛祖说嘴,说他们传贱了,叫后世子孙没饭吃。佛祖自己出招更是狠,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讲经时,人家一出手就得送一座金砖铺满地面的园子。三藏法师总归是自己人了吧,他去西天取经时,佛祖还授意伽叶阿难索要了月器级别的紫金盂钵,才正式将有字的经文传给他。”
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谈条件,不怕你有条件,就怕你油盐不进。刘仲舒松了一口气:“你想要什么?功法?法宝?钱财?美女?或是人间权势?”
张子初摇头说:“这些东西皆是身外之物,我一修佛的,要这些东西何用?”
“谈谈你的条件吧!”刘仲舒越的轻松,张子初若非有事求他,何需这么装模作样?他越是这么吊人胃口,无非是待价而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而已,不怕他最后不松口。
张子初微笑着说:“平安两字值千金!我不仅希望自己平安,也希望家人和朋友们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如果有条件,那么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希望你能放过我的那只妖仆,事后也不要为难我们在场的几个。”
“行!”这个条件刘仲舒一口答应,虽然在他的计划里,严波还有别的用处,但比起《连山》来,简直是拿芝麻烧饼换太上老君的九转紫金丹,怎么算都划得来:“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你究竟有几个条件?”
张子初给了个稍安勿燥的笑容:“别急,顶多三个条件,而且都不会强人所难。尤其对前辈这样出身昆仑的人,即使某个条件有困难,我也可以换个容易点的条件,半买半送,也好留个人情,免得以后见面时大家难堪!”
这话说得很上路,刘仲舒眉开眼笑地说:“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将这七千八百五十三字给我完完整整地诵上两遍,今后彩院浩然宗就是你的盟友,别说世俗界和修行界,就算天界的仙神圣佛都要卖你几分面子。快点,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张子初也很开心地说:“先别提第二个条件,刚才刘前辈对第一个条件答应得这么痛快,已经让晚辈深为感动。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不管后面的条件成不成,不如由我先将全文六十四卦中的第一卦艮卦卦辞全文念一遍,如何?”
“好!好!”刘仲舒毫无条件地同意了。整部《连山》以《艮卦》为,若能补全《艮卦》全文,即便剩下的六十三卦一无所得,这次回山也能级风光了!当然,若能拿到整部《连山》,以此功劳,今后浩然宗宗主就非己莫属了,甚至说不定还能竞争彩院院主!刘仲舒越想越美,手里的剑也收了,改成玉瞳简,以便将张子初所诵的每个字都及时纪录下来。
张子初轻了轻嗓子,开始有节奏地朗诵道:“艮,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动手!”
刘仲舒刚听到“动手”两个字,不由一愣,无论是音律、辞义,这动手两字跟全文都不同啊,莫非,这间中另有奥义?没等他想明白,只觉得眼前一阵迷茫。就在这茫茫然中,他学会了《连山》全文,甚至还买一送一地从张子初那里骗到了《归藏》全文。
茫茫然中,他出手灭了道观中的所有生灵,包括传经的张子初和所有听过背诵的妖、人,儒家至高法诀,岂能落在他人手中?那只上古甲虫也得灭了,不过它的那副星图虫甲可得留着,加上一些宝物,至少能炼出星器一级或月器二级的两仪四相天文甲,足可与浩然宗的镇宗之宝山河社稷乾坤地理袍相媲美。
茫茫然中,凭着向浩然宗奉献《归藏》的功绩,他成了浩然宗宗主,又凭着《连山》修炼有成和天文甲,成了彩院院主,纵横昆仑,所向无敌,天人合一,三界共尊……
一切都在茫茫然中……
“这一把可是单丁吃瘪实,太惊险了!以后绝对不能这么玩,我的心脏吃不消!”张子初擦了一把好像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坐了下来,猛灌了一口招财递过来的热茶,心有余悸地说。
张智冷然说:“四大圣地之人,果然强!”
佛灵抓抓脑袋,指着陷入万古幻境的刘仲舒说:“老大,这家伙该怎么处置?放又不是,杀又不能下手,伤脑筋啊!”
张子初镇定地说:“边忙,先让严波看看那家伙在幻境中的表现再说。如果他只是想得到《连山》,没有其他不良念头的话,放了他也无所谓!”
严波没空搭理他们。刚才,张子初拿话拖住刘仲舒,为她赢得了最宝贵的收功时间。收功后,那种充满灵力的满足感让她沉浸在一片欢快之中,差点忘了刘仲舒的威胁。好在她的警备本能还在,在筑基完成后,立既启动,对心存杀意的刘仲舒自动进行攻击。
此刻的刘仲舒正全神贯注地在听《连山》卦辞,当听到“动手”两字时,心中生疑,神识晃动之余,不自觉地就着了严波的道,坠入万古幻境之中。这种时机的掌握,早一妙不行,迟一妙遭殃,让张子初着实担了一回心思。
一入幻境,严波就自动感觉到了刘仲舒的心事,不由地大怒,但不敢妄动。毕竟刘仲舒的修为在那儿摆着的,如果不是对《连山》的贪欲使他的心境开了个口,十个初阶的严波都无法让他坠入万古幻境。有了这个认识后,严波忘了庆祝魔功初成,全心全意地动万古幻境,以感应刘仲事的心意,为他量身定做最强的幻境。
随着刘仲舒越陷越深,修行者特有的灵力开始外溢,成倍增长的灵力和天地灵气转化,让严波欢呼一声,开始大量吸取。无论是魔道的吞噬,还是眼波渺渺虫的本能,修行者在幻镜中引动的天地灵力对严波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尤其是这个修行者还是出自昆仑四大圣地的牛人,吃起来更是美味可口,有营养,有滋味……但由于张子初约定的戒律在,严波在吸取刘仲舒本身的灵力和幻境灵气时,小心翼翼地在边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灵镜,将自己的吞噬意图和刘仲舒在幻境中的表现如实呈现在张子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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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这一伙人中,除了佛灵时不时地慈悲一下外,其余的几个都不是念阿弥陀佛吃素的。梁思功是出身江湖混魔道的,手上的人命没有百条,也有八十条;招财进宝是狼妖,甭拯她们有慈悲的概念;张智习惯性的运算其中的权重,不带一点个人表情,慈悲两字还没能形成约束性条件,排除!
在刘仲舒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展现在大家面前时,他的命运基本上跟“悲惨”两个字划上了等号。当他在幻境中越来越得意时,体内的灵力流逝得越来越快,吃饱喝足的严波也干得越卖力,不断提高万古幻境的威力,让他进一步沉缅其中。
仅仅一刻钟,刘仲舒的手舞脚蹈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相反,严波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还透出淡白的玉石光泽,平添了几分妩媚。张子初微叹一声,只要他不出声阻止,刘仲舒这个四大圣地出来的人就交代在这儿了。
“老大,这刘仲舒毕竟是彩院的高人,如果这么废了的话,只怕将来彩院查起来,麻烦不断啊?”佛灵趴在他的肩上,双眼扑闪扑闪地说,语气中有了一份心软。
张子初敲着桌子说:“我这也不正在苦恼吗?要是放了他,让彩院浩然宗的家伙知道我手中有全本的《连山》,后果更加严重。”
“以牙还牙,斩草除根!”张智冷冷地说:“现在严波杀了他,根本没人知道是我们出的手!何况,他本身就计划杀我们,杀人者人恒杀之,天道报应,因果不爽!表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杀,是留,请主人明示!”此消彼长之下,严波已完全控制了刘仲舒的万古幻境,还有余力参与讨论。
张子初犹豫了一下,说:“严波,你能不能翻看坠入万古幻镜者的心底记忆?”
严波说:“可以。只是这个刘仲舒修为太高,如果我翻看他的记忆,一般的记忆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涉及机密的话,很可能会惊动他的心神,让他醒悟过来,破出幻境,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不需要太机密或私人化的东西。”张子初整理了一下思路:“你查看一下四大圣地的资料,特别是彩院的一些资料就可以了,记住,普通的认识就行,涉及门派机密的,不关我们的事。”
“普通的资料当然没问题!”严波回答一声,头部化为甲虫模样,走到离刘仲舒大约三尺的距离,双眼中妖异的粉红色光华暴涨,射入刘仲舒迷茫的眼神,一股青气从他的头顶冲出,在青气之中,上下浮动着种种画片和片断,正是他记忆中关于四大圣地的一些普通材料。
修行界四大圣地,确切地说,这只是修行界的说法。四大圣地的人根本不把自己纳入修行界之内,他们自成一界,昆仑界!
天门、紫谷、金寺、彩院分居昆仑山东、南、西、北。这里的昆仑山是指大致于现在昆仑山脉重叠的另一处空间,若不是修行者对空间的重叠有所理解,光看地图或卫星照片,把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为什么中国传统故事中屡屡提到的昆仑山,跟现实中的昆仑山出入那么大。
四大圣地所居的昆仑山方圆八百多里,高七八千丈。山的每面高处有九口井,分别冒出功能不同的圣水玉液,每井都用玉石作栏杆,设有重重禁制;在井下面,有九道看不见的屏障,无论人鬼神仙出入,都要经过屏障上所留的九道山门。
每道山门都有开门兽看守,全是诸如凤凰、鸾鸟、金乌、夔、陆吾、天吴、巨灵等上古异兽守护。山门以下,才是四大圣地,说白了,四大圣地只是昆仑山最外围的看门机构而已。至于昆仑山上的三十六口井到底归谁所有,又是谁派下这么的守门的,凭刘仲舒的身份,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如果因此千万小看了四大圣地,只怕让人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刚才一剑之威,已让张子初等人全加到一起都接不住的刘仲舒只是彩院浩然宗的第八十六代弟子而已。现在的浩然宗里,在他之上,还有三代弟子,在他之下,只有一代弟子。整个浩然宗二百一十七名弟子中,他的修为大约排在一百五十名之后。
浩然宗在彩院中算是大宗,此外彩院还有法宗、农宗、纵横宗、兵宗、墨宗等大小十七个宗派,加上浩然宗,共计一千八百余人,刘仲舒的排名绝对是一千名之外。想想一千多名比刘仲舒修为更高的修行者,别说张子初,就算换成大罗金仙,都不敢跟人家干群架。
彩院在四大圣地中排名最末,金寺、紫谷、天门,一家更比一家强。谁有那么大能耐,让这四家给他看门?还是看外围的门!
知道了昆仑四圣地的情况,张子初差点傻了:“人家这是怎么修的?刘仲舒就摆在这里,那几乎是度劫后期的修为,比他强的只有即将飞升或已飞升天界的人物,可彩院剩下的那一千多名弟子难道都是滞留在昆仑山的神仙圣贤不成?”
严波眼中光华一变,算是改变了要探测的内容,只见刘仲舒顶门的画面也跟着变化,开始回答张子初的提问。根源就是修行不同,昆仑境的修行方法据说直承自远古仙神,在他们的修炼过程中,不存在飞升的说法,更没有什么天界、人界、地界之分,而是示三界如一界,一旦修炼到极至,直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逍遥无极。
天界?天界也只是三界中灵气浓一点,环境好一点的地方,有什么了不起?至于什么仙界、神界,不过是有大神通者在天界开辟的空间,让人更好地修炼而已。昆仑弟子追求的不是成为他人开辟空间里的修行一分子,而是直接修成大神通者。以天庭神界为例,当年天门弟子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分封诸神,才开创了天庭神界。既然能直接成为姜子牙,何必还画蛇添足地要被封神?何况封神之后,就会受到天庭神界的约束,想越它,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原来如此!好一个昆仑山!同样是修行者,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以这样的眼境,以这样的心态,难怪四大圣地越整个修行界,自成昆仑界。
见张子初叹服了一声,不再提别的问题,严波转为探测刘仲舒平常的记忆,除了大的事件之外,剩下的鸡毛蒜皮,同门之间的争斗,**和攫取,高尚和卑鄙,混杂其中。渐渐地,让张子初等人认识到,这个刘仲舒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三次下昆仑在尘世游历,手上的鲜血也不少。其实不止是他,四大圣地中也有不少人根本看不起修行界和凡俗界,在他们眼里,那些都是劣等的人种,为了一己之私或某种原因,杀个人对他们来说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绝对绝对没有人会考虑上天有好生之德,人间有禁杀律法。
如果放过刘仲舒,张子初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将是彩院浩然宗无休止的纠缠,一方面,要取得《连山》秘籍,另一方,只怕除了彩院外,其他知晓《连山》的人都会被灭绝。别说张子初,就连他身边的亲友都会受到无妄之灾。
张智见张子初还在犹豫,正要越厨代庖,让严波灭了刘仲舒。张子初一把按住他,开口说:“严波,灭了刘仲舒,做得干净点!”
张智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张子初为什么这么做。毕竟,刘仲舒虽然威胁到他们,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对他们犯下足以灭亡的罪行,如此灭了一个人,在将来因果清算时,总有几分罪孽。张子初不让张智开口,是完全将罪孽揽到自己头上。
严波可没想这么多,见张子初低头同样,口中低低欢呼一声,就地一滚,现出眼波渺渺虫原形,十三只眼睛闪动,七情六欲万思绪交织成层层幻境之光,将刘仲舒完全吞没,流向严波的口中。就在刘仲舒肉身被毁时,他的元神化为一只赤色玄鸟,尖叫一声,从幻境中飞了出来,正欲向西北方向逃逸。
“纵鹤擒龙,魔噬天下!吞!”严波的声音透着尖利,居然将魔元从体内喷出,直上天际,一口吞没了正想飞走赤色玄鸟,在空中一转,再次被严波吸入腹中。立刻,在她的体内出层层光华。严波像是撑着了,在地上不停地扭动挣扎。满口喘着粗气,每一动都出痛彻心扉的呻吟。
“魔元反噬?走火入魔?”张子初问梁思功。
梁思功摇头:“都不像,没见过魔道修行还有走火入魔的,如果魔元反噬的话,这一刻早该自爆身亡了。”
“主人……我要进……进化……了,百日蜕变……帮我找个没人……没人……打扰的地方!”严波挣扎着告诉张子初她的状态,刘仲舒及其幻境引的天地灵气一下子让严波的灵力一下子越了初阶,达到进化的要求。
既然没事了,张子初也把心放在肚子里,招呼张智带严波离开。安静的地方也好找,随便哪个寺院都可以!就在严波被搬离时,刘仲舒身上衣服、正气剑、储物玉佩等杂物从她的口中吐出,掉落尘埃。当一颗猫眼石戒指落地时,倏然化为一道亮光,冲天而去!
“糟糕!”张子初等人齐齐出声,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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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在修行界没有杀人越货经验的家伙,就算最老江湖的梁思功,在修魔之后,也一直窝在武汉,顶多暗中偷袭一下末流的修行者,哪杀过像刘仲舒这样来历高玄的人物?自然对善后处理事项有所疏忽,忘了子母蝉这种法宝。
大凡名门大派都设有蝉堂,门下弟子出门历练时,会在蝉堂的母蝉身上留下一滴心血,然后领取一件“子蝉”随身携带。这件法宝平时没什么用处,但一旦佩带的人身死,母蝉立刻能凭着那滴心血感映到,然后出鸣叫。这一鸣叫之下,既使在千万里外,子蝉都能立刻飞回本门蝉堂。
当然,事情绝不是飞回来那么简单,子蝉在起飞的瞬间,会将四周的图像纪录在体内。死者的师长和宗派就可以根据这些图象,加上一些推算,还原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找出真凶。张子初几乎可以打赌,那颗飞走的猫眼石就是一枚“子蝉”,说不能还是能纪录刘仲舒死亡之前几小时内思想言行的“黑匣子”!
后患无穷!除了正在进化的严波,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张子初深吸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我们无力改变,那就打把雨伞,然后跟后爹搞好关系吧!浩然宗又怎么样?在彩院,就有跟它抗衡的好几个宗派!彩院又怎么样?在四大圣地里还不是排名最后?”
也对!事情既然到这份上了,后悔也没用。大家收拾好心情后,张智持着一枚佛戒传讯珠给严波找地方去了,百日蜕变,时间虽然不长,但老大现在惹上了彩院,这麻烦绝对等不了百日就会爆,不做好准备,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打了张智和严波,一干人下得山来,直奔花聚赌场。天王赌场刚刚开张,往来的客人还稀稀疏疏。赌场的保安一看到张子初等人,不由精神一振,昨天就因为这群人在,赌场才没有再出现疯子,加上白虎又有过交代,忙客气十分地将他们迎入花聚赌场。
今天的花聚赌场没有开始任何赌局,而是坐在白虎和几个陌生的老头,看手上的筋脉肌肉和茧皮,绝对是没练过赌术的,看来白虎在这里见张子初,是不会再延续赌局了。他见张子初进来,起身,让座,微笑,一言不,看样子是打算洗耳恭听了。
张子初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一坐:“天王赌场疯子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从昨天开始,不会再生类似的事件。”
“多谢!”白虎拱了拱手,没说一个多余的字。
“但我们的事还不算完!”张子初啜了一口茶说:“你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
白虎将面前的一张纸轻轻地推到张子初面前说:“百分之十的花聚赌场股份,黑熊、医生和几个一起去过你家的小弟都在隔壁等着,白某人也有责任,听凭吩咐。”
看样子,赤口堂真的是准备好了。百分之十的花聚赌场份额是个大数字,但若能换得黄聚赌场继续经营下去,获益绝不只这个数。何况,对方握有了花聚赌场的股份,当花聚赌场出事时,总不好袖手旁观吧!以这分代价,等于换取了一个强大的盟友,一举来得,值了!
至于黑熊会,甚至于白虎,以赤口堂惯常的壮士断腕手法,他们的命运是注定的。只要张子初有一丁点报复的意思,立刻就成为“弃子”。
张子初拿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随手揉碎了,让边上几个老头的脸色微变,白虎脸色不动,但心中一紧。见吓得他们够呛,张子初微笑着说:“有这份心就好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拿分红,不尽义务!”
“这个没问题!”白虎松了一口气,花聚赌场是赤口堂的产业,本来就不想让你多插手。只是,既然接受股份,为什么又要把这张股份转让书给撕掉?他看了看一桌的碎纸,有点疑惑。张子初说:“我也不分红,反正每年年底,你把我该得的那份直接捐给希望工程就好了。至于以什么名义捐,随便你们,但不能提我的名字。如果什么时候,你们觉得亏了,随时可以停止支付,我也不愿拿这么一张纸来约束你们。”
没错!真的有一天,赤口堂能吃定张子初的话,他们要收回股份,又岂是这一张纸所能约束得住的?当一张契约的一方铁了心要违约,又没有更强大的强制力居中保证的话,契约就是一张废纸。
“至于你,我想听听当年你跟家父的往事!”张子初目光如炬,罩定白虎缓缓地说。
白虎在他的目光下,只觉得自己被剥了个干净,所有的伪造和经验都消失无踪,整个人,整颗心**裸地呈现在张子初面前。好在,当年跟神卦张的一段往事,他还是问心无愧的,就一五一十地当初算卦、改变拆迁补偿的事说了个明白。
“你没有错,我想见见黑熊和医生!”张子初明白,这个胖子除了想追萧金铃时会有点迷糊之后,从来不是热血沸腾的角色,自然知道,黑社会组织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尽情尽义了!这个社会有光必有阴影,从来未曾杜绝过灰色地带的存在,只要不影响到无辜者,也犯不着让他来充当什么正义使者。
“谢了!”白虎拱拱手,张子初如此通情达理倒让他觉得欠了份人情,忙站起身来,领着张子初到了花聚赌场边上的一个房间里。
在这个房间里,两排硬板凳上,东倒西歪的坐了黑熊、医生和几个小弟,见有人进来,精神一振,忙坐直了,黑熊盯着白虎,目光阴冷:“白虎老大,我黑熊这些年来可没做对不起赤口堂的事,你们这么一来,只怕会让道上的兄弟心冷!不错,我黑熊会跟赤口堂相比,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跳蚤,可当初设天王赌场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我们双方只是合作,不是吞并。既然是合作,我希望能得到合作方应有的尊重。”
白虎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自打设立了天王赌场,黑熊的身价水涨船高,几年下来,还有了点上流社会的模样,讲起合作双方的平等了!可谁不知道,在道上混的,平等从来是要用拳头来争取的!他将张子初让到中央的沙上,回头冷冷地说:“这位张子初先生,你们可能不大认识。我只告诉你们两点,第一,张先生很强大,至少在目前赤口堂付不起招惹他的代价,第二,张先生也是山县老乡,他的父亲曾在弓街这一带算命卖卦,人称神卦张!”
一席话下来,黑熊会的几个人出汗的出汗,哗然的哗然,无奈的无奈!赤口堂是什么样的组织,他们不敢说清楚,但随着天王赌场合作时看到的冰山一角,就知道赤口堂随便一根手指将能将黑熊会捏死十次八次,连赤口堂都惹不起的人,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别人怕不怕没关系,可他们几个没法不怕。神卦张是怎么死的?他们几个最清楚了,很快,大家将目光集中在黑熊和医生身上,没办法,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吧,老大当久了,这点责任不至于推到小弟身上吧!
“黑熊”张子初开口了,带着一个奇怪的韵律,似乎能叫到他的心里去:“我想听听当时的经过,事无巨细,都说个清楚,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是!”黑熊的目光出奇地柔和下来,像小学生向老师汇报事情一样低着头,将自己气愤不过,带着一班小弟逼死神卦张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越说,张子初的脸色越平静,到了最后,甚至还带了一丝恶作剧似的微笑。
喊打喊杀也就罢了,可他越是这么微笑,越让黑熊会的弟兄们觉得难受。笑里藏刀最伤人,要杀要剐你倒是开个口啊,求你了还不行吗?老大!
黑熊说完了,医生自动接着说,然后是几个小弟也争先恐后地交代。除了相互推卸责任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夸大之辞,说得很详细很客观。
听到最后,张子初伸了个懒腰说:“原来如此!”坐起身来,就向外走去。白虎及时跟了出来:“张先生,你看这事该怎么……”
“这事我不管!我老爸都不计较,我计较什么?”张子初边走边说:“至于黑熊会对你白虎老大的话阳奉阴违,好象该是你们赤口堂的事吧,怎么处理又何必问我?”
白虎脚下一停,比了个拇指说:“这么说来,老爷子是借死遁世罗?高人啊!高人,可惜我当面错过,不能更多请益。”
张子初笑着摇头说:“我老爸是不是高人我不敢肯定,但绝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被一颗药丸毒死!只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他跑哪儿去了,我还是回老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点迹象。”
如果没接触到修行界的种种,也许张子初对神卦张之死还怀有几分怒意,但自从入了修行界,眼界一开后,就能回想起神卦张当年的种种行事,似乎都带着点神秘色彩,即使不是修行者,也起码是混江湖的怪物级人物,又岂会不懂自保之道?既然连他都只是借死一走了之,不回来捣乱,张子初又何必强出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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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说:“这个,不知张先生是不是还记得,当初你离开山县时,是拿了全额补偿金的。”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张子初停步说。
白虎搔搔脑袋:“这个……这个……全额补偿金的意思就是你留下的那间房子我们买了,然后拆迁,然后就建立这一圈娱乐城。所以,你没有老家了,你老家的那块地现在是天王沐浴中心。”
张子初滞了滞,白虎说的要点也没错,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老是还掂记着老家静谧而优雅的小宅,有意无意地忘了这一茬:“那也过去看看吧,怀旧怀旧也好。”
天王沐浴中心占地极广,设有中药浴、花瓣浴、牛奶浴、温泉浴等三十六个各式浴池,分上下三层,极尽奢华。就拿最底层的温泉浴来说,所有的水都来自山县附近的一眼温泉,承接其自然喷的地底温泉,以保温管道接了足足五十多里,直接进入天王沐浴中心,水温刚刚好,略略一泡,就能让人浑身毛孔尽皆张开。那温泉中据说还含有硫、氡、镁、钙、钾、锌等多种微量元素,对皮肤病、高血压、高血脂、心血管病、忧郁症等多种病患都有极大的好处,而且还天生异香,不像别的温泉那样带硫黄味。
当然,这样的设施自然价格不扉,但张子初一行人却不需要考虑这个,招财进宝是去了女宾部,张子初和梁思功,甚至连佛灵也拉了出来,一起泡男宾部的温泉里,半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悠闲。
赤口堂对外声称二号人物的白虎现在彻底沦为三陪,陪洗澡,陪说话,还得陪笑:“这里就是当初你所住的地方了,只是想瞻仰张子初故居是没办法了。”
张子初拍了拍佛灵:“你探查一下,看看这四周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佛灵依言闭上双眼,强大的神识缓缓渗了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静修和磨炼,佛灵不仅将自己的修为境界彻底固定下来,还有了长足的进步。佛门五果,已进入到三果初期,除了攻击力之外,其余各方面的修为均不输于当初的洞庭赤鲤。
他的神识如流水空气般散出来,带着缕缕佛光,与四周的生灵一接触,涤尽一切尘垢,瞬间抚平其心理创伤,倒给天王沐浴中心日后的生意招来不少回头客,就连白虎这在江湖心机里打滚的人也不由自主出一声畅快的呻吟,暂时进入忘我的境界。
方圆百米之内,一鸟一虫,一木一石,都在他的神识中呈现出来,时而诉说哀怨,时而共享欢快,渐渐地,在地底,一团淡青色的光团吸引了他。那团青色柔和清新,如地面上生意盎然的风,可隐隐的一丝强韧,却让他的神识无法探入其间。
在试了几次后,佛灵睁开双眼说:“老大,在地底五十米左右,有一团青色的东西,我无法探查,还是你自己想办法捞出来看看吧!”
张子初有点兴趣了,连佛灵的神识都无法探查,看来是有东西了:“你能把它弄出来吗?”
“可以是可以!”佛灵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白虎:“只是这样一来,只怕这温泉池要重修了。”
“那就重修吧!不过费用可要在张先生的分红里扣!”白虎笑盈盈地说,语气间透着亲热,让人觉得距离近了很多,现这个黑道头子原来也不像想象的那么讨厌。
张子初可有可无地说:“至于到那分上吗?刚才佛灵的探测间,好像某人的获益不少。心头沉疴尽起,不仅可以延年益寿,就连今后的谋算都更胜三分,这份医药费算起来,修个温泉浴池足足有余了吧!”
“连这你都不吃亏?”白虎苦笑,不过,他也知道张子初说的是实话。刚才坐在佛灵边上,受佛光浴体,让他神清气爽之余,更觉多年来的心里疲劳和身体不适一扫而空。自从加入赤口堂以来,就再也没有感觉过的空灵心境再次重现,让他已觉收获良多,点点头,算是答应这个浴池的修补费用由他来出。
佛灵见两位老大已答成协议,便趺跏而坐,浮在水上,身下金光如莲花片片绽放,头后一圈佛光,如同菩萨降世,这造型唬得白虎差点跪地膜拜。
“诸佛降世,动广长舌,说无上法,大地震动,如波涌起,六道众生,尽皆欢悦奉行!唵!”口中梵语声声,左手很自然地垂了下来,中指指尖一点金光,穿过座下金莲和层层温泉水,没入地底。整个地面如同煮开了的水,不断地抖动翻滚。温泉浴池及四周的设备就如同被一只巨大的手给搓圆捏瘪,完全毁于一旦。
张子初几个人迅从温泉池里撤了出来,这个死佛灵,用这么**诀也不说一声。在大家的抱怨声中,一团青光从地底给慢慢地翻了出来,如水中气泡,悠悠地浮了上来。
“擒!”梁思功的纵鹤擒龙用来隔空取物,简直是大材小用。一根淡灰色气流直卷青色光团,托着青色光团正欲往回卷,不料青色光团一振,一道赤色的符箓浮出表面,一闪而没,梁思功心头一闷,喷出半口鲜血,手中的法诀已然散开:“好厉害的东西!”
青色光团落后地面后,不再像刚才那样漂浮,而是如同活物一般,向地底钻去!佛灵手中法诀一变:“我佛坐菩提树下,观启明星而悟四圣谛,一切虚空,唯法真实。虚不载实,以法为座,如金钢不破。嘛!”
刚才还滚动的地面立刻化为铁石一块,仍青色光团卖力地下钻,也只在半尺上下的地方停了下来,难有寸进。佛灵说:“老大,我看还是你下来捡吧!那东西不卖佛、魔两道的账。”
张子初一个翻身,落到青色光团面前。刚才那道符箓他也看到了,周天星宿诛心符,晏龙给他的符禁秘笈下部开篇就有纪录。周天星室诛心符能感应到攻击对象的情况和心意,做出适当的调节,依照设定者的要求进行防御或攻击。
刚才梁思功只想帮张子初拿东西,也没存占为己有的贪心或别的什么恶意,本不会引符箓攻击。不巧的是他修的是魔道,可能犯了设定者的某种规则,才在周天星宿诛心符下,受了点小伤,倒也不大碍事。
张子初明白了这一点,调整心态,回想起跟神卦张生活的点点滴滴,充满了对父亲的相念和眷恋之情,缓缓地向青色光团伸出手来。
没等他去拿,青色光团像是找到了归宿似地,飞入他的手中,触手绵软,似是一只包袱。周天星宿诛心符也在包袱外面现出,又慢慢褪却,化为一股暖流涌入张子初的体内,让他感觉浑身微微烫,极为受用。可惜的是他本来就是清静琉璃体,又经龙髓金珠改造过,周天星宿诛心符中所蕴藏的灵力换在别人身上,足以顶三十年的苦修,但放在他身上,也不过是一阵爽快而已。
一定是父亲留下来的,那份心底的暖意让张子初确认了这只青色包袱的来源,笑着说:“佛灵,干得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手!”佛灵一点儿也不谦虚:“看看吧!真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
张子初掂了掂手中的包袱:“应该没错!我能感觉到那种气息,很醇和,很自然,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很享受跟老爸呆在一起的感觉。”
佛灵有点惊讶地说:“以醇和自然的气息让世俗之人也能感受得到,又不受威慑或迷惑,看来老爷子当年的修行境界一定不低。”
张子初也觉得是!气息不说,光那道周天星宿诛心符,就算当年符禁宗祖师修到度劫期都画不出来,莫非父亲在修行界也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怀着一丝好奇,他打个了青色的包袱,在包袱中,是一封信,墨色宛然如同刚写就的。信上,压着一枚羊脂白玉戒,戒面上有一点黄色糖皮被巧妙地雕成一只黄色小鸟,头如凤,身似雁,双爪如鹰。爪尖的一道黑痕则雕成一条额生单支肉角的蛇。
“啧啧,老爷子也太吝啬了吧!给老大就留这么点东西?什么灵药秘籍、奇珍异宝的都没有?”佛灵探头看了一眼,自觉没什么看上眼的,摇摇头缩了回去!
张子初敲了他一下,传音笑骂说:“有封信就不错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洗劫了几处龙宫,又有长江水族的上供,满肚子的宝贝,弄得跟个暴户似的。拿着钱不知道怎么花,一肚子宝贝不知道怎么样,有本事,你都试一遍给我看看?”
佛灵一缩脑袋,不敢再搭话,他肚子里的宝贝是很多,就连张智这段时间下来,也只认得三成,更别提佛灵了,他讪讪地笑了两声:“还是看看老爷子留的东西吧!”
张子初伸手去拿信,指尖刚触及信封。突然出信封里冒出一根半厘米长的银色针尖,在他手上刺了一下。他指尖皮肉略略内凹,根本没被刺破。信封上立即弥漫着淡紫色的细细电光,从他手中滑落。他苦笑说:“老爸,你想测试身份,也不必用这个笨法子吧!”
说着,食指尖自行破开,沁出一滴鲜血,落在信封之上。信封上的紫电立即一声,出蒙蒙的乳白色光华,自行展开,浮在张子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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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小子,能找到这封信,算你有本事!呵呵,如果你不能在四十年内找到这封信,这封信和所附的黄鸟玄蛇戒就会自动跑路回我遁居的地方。不过,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前一句就算我没说!”
“子初小子,你身怀散经虚脉相,不可能修行,但并不表示你就是一个平常之人。须知这世上,越是平凡之人,越容易推算其命运。昔日有位高人,即便是王侯将相之命,都能在瞬息内了解透彻,却看不透你的命相,即使动用了九星推命法都半途而废。这样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之辈?因此,我基本上能断定,你会回山县寻找我遁世之因,就干脆留几句话给你,省得你胡思乱想。”
“没错,我遁世了!如果没有意外,我的寿命会长得让大多数人不可思议,我可不想到最后白人送黑人。何况,小鸟大了,总要飞出窝的!就借黑熊会的机会,把你放出去,从此海阔天空,后会无期,再也没有人能约束得住你。唯一能约束你的,只有天顶的星空和你内心的良知。至于黑熊会,不用我交代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还是那句废话,能找到这封信,你是长了不少本事,但别以为有本事就了不起。就如你在沙滩上划一个圈,圈内代表你的本事,圈外代表不可预知的凶险,嘿嘿,只怕本事越大,所面临的凶险就越多吧!但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苏东坡这句诗是没法用在你身上了,干脆就蚀老本给你留点保命的东西吧!”
“黄鸟玄蛇戒是个好东西,好在哪里,我不知道。这宝贝一旦认主,别人就没法用。除非原主寿终正寝或白日飞升,才会恢复到无主状态。我既舍不得轻易就自己用,更不想让人知道我手里还有这宝贝,所以一直藏着掖着,想不到最后便宜了你小子。如果你已拥有灵力的话,赶快将这宝贝炼一炼。不过,我想你多半还没有什么灵力,那就只能用笨法子了,滴血认主吧!千万别在心中暗骂我吝啬,其实别的东西我也有,但一来没有好到黄鸟玄蛇戒那程度,二来还有别的原因,不能给你!就交代这些吧,人老了,有时难免罗嗦,你爱看就看,不看拉倒!”
“附:知道你小子平时爱琢磨文字和细节,这封信你就别琢磨了,关键的东西我一点儿也没留,倒留了不少让人误入歧途模棱两可的话,就算你能琢磨出一二三四来,也绝对是错多对少!呵呵!”
落款是一只小小的算命幡,上面写着“神卦张”三个字,甭说,这信就是他老人家留的!张子初悠然神往,老半天,才轻叹一声,正想折起信纸,就见那信纸转眼间化为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佛灵不由惊讶地说:“老爷子好酷!连这种时机都算得一清二楚,不愧是神卦张!”
神卦张遁世,留下的只有这枚黄鸟玄蛇戒,让张子初一阵惆怅之余,依言将一滴鲜血滴在黄鸟玄蛇戒之上。羊脂白玉所雕的黄鸟玄蛇戒如同一块脱脂棉球,将那滴鲜血吸了进去,在表面上没留下一丝痕迹,接着就幽幽地浮了起来,绕着张子初转了三圈。
“戴上我!”没有什么话,只在心灵深处,感觉到了黄鸟玄蛇戒的呼唤,张子初竖起左手中指,就见黄鸟玄蛇戒呼得一声套在中指之上,一道淡红色的血光从戒体内射出,没入张子初的眉心。
“变态!”张子初愣了一愣,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掉出两个字来。
佛灵正伸头来看他的脸色,接到这两个字后一愣:“老大,你骂谁呢?”
“戒指!”张子初随口说。
佛灵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老大,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我没得罪你吧,骂得那么心狠干什么?”
“误会!误会!”张子初呵呵一笑:“我说的不是你,而是这只黄鸟玄蛇戒!”
刚才从黄鸟玄蛇戒中反馈过来的信息让张子初都觉得惊讶无比。这件法宝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有着最为变态防御能力。黄鸟能防御各种仙级以下的法术攻击,而召出的玄蛇能抵御各种星器以下法宝的物理攻击,光这两项功能,已足以让张子初在当前的修行界横行无阻。但黄鸟玄蛇戒最变态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其中的“碎器护主”功能。
传说中黄鸟是监督玄蛇的,而玄蛇是为天帝看守起死回生之药的,黄鸟玄蛇戒之所以做成这模样,正应了这一典故。当外界的攻击出黄鸟玄蛇戒的防御能力时,黄鸟玄蛇戒就会自动崩溃,释放出大量的能量,引起空界扭曲,将主人通过另一个空间转移走,以脱离战场。甚至于在主人**尽毁时,保护主人的元神或魂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并重凝**。
这等于在提供强防御的同时,再提供一次转世复活的机会,不愧是月器级的法宝。可月器级的东西,就算在天界也是珍稀之物,更不用说人间界。在历史上偶有出世的,甚至还引来天界的仙神佛圣下凡争抢。老爸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会有如此变态的法宝?
佛灵通过心灵感应,知道了黄鸟玄蛇戒的功用后,也是一阵瞠目结舌。这简直不能用“强”来形容了,如果非要用一个字,那就是“牛”!
张子初心意一动,将黄鸟玄蛇戒隐了起来,对边上呆的白虎,笑着说:“今天这一趟来得很值!多谢白虎先生,今后大家算是认识了,有什么需要说一声,也许我能帮得上一二。”
见过张子初和佛灵这种“非人”的手段,白虎自然知道,跟他们攀上关系,潜在的利益巨大,风险也照样巨大。以赤口堂韬光养晦的传统,一旦风险的预估过了他们的承受能力,就会退却。对于张子初的好意,他也只好唯唯喏喏了几声,算是回答。
总的来说,回山县的行程似乎很圆满。张智安顿好严波赶回到山县时,已是华灯初上。天王大酒店里,白虎主持的饯行宴上,张子初、佛灵、梁思功、招财、进宝全在大吃大喝,全然没把主人放在眼里。
“看来有什么好事!”张智也大模大样地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好像你们都没把那枚子蝉传耗的事放在心上,该不会是又生了什么事吧!”
招财进宝指指张子初,示意她们只是跟着主人,其余的事一概不知!梁思功更是耸耸肩,淡淡地说:“我的层次太低,人家看不上,根本不可能找我!”
佛灵指指张子初:“我有老大撑着,怕什么?天塌下来,我躲进老大的身体内就可以了!”
张智翻翻白眼:“老大被压扁了的话,只怕你也逃不了!”
“老大可是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颗铜豌豆,我不怕!”佛灵拍着小胸膛,比张子初更有信心!
“我还关汉卿呢?不解释清楚,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比窦娥还冤!”太过理智的人有一点不好,容易钻牛角尖,有一个危机没解决好,就吃不下饭。张智这个电脑妖,绝不会因为主观感情忘了在他不断推算中,越来越可怕的危机。
冲着外人在,佛灵一缩脑袋,传了一道灵识过去,把刚才生的情况说了一遍,甚至连神卦张的留言都从张子初那边现贩现卖地卖弄出来,最后大笑三声:“我们安全了!”
“安全个屁!”张智冷冷地打破了席上的热闹气氛:“表哥,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
张子初停下杯子,他跟张智血脉相连,一般的事情只要心意一动就能知晓个一二,但见张智这般严肃,也只好放下杯子,不好意思地向白虎笑笑:“看来我表弟有心事,得我开导开导。”
老油条梁思功一把拉着白虎:“白虎啊!我老头很多年没跟赤口堂长老会的那些老家伙联系了,要不你带我去带个电话问问好!”
摆着是支开他,白虎也很知趣地站起身来:“好啊!老爷子想找人聊天,谁敢不听?看来我只能先走一步了,这里的账我已经吩咐经理清了,你们继续!”
一老一小走了之后,剩下的可全都是自家人了。张智深沉地说:“老大,你真以为凭一枚黄鸟玄蛇戒能解决得了眼前的危机?以刘仲舒的修为推测,浩然宗还在潜修的上两代实力很可能在仙级或仙级以上,刘仲舒用的正气剑,我看过了,算是极品宝器,离星器只有一线之遥,那么在他之上的人物用的很可能就是星器或月器,黄鸟玄蛇戒如何防得住?”
张子初晃着杯中的酒淡淡地说:“防得住如何?防不住又如何?张智,你太执着了!就算明天就要大祸临头,难道坐在这里愁,就能避免大祸吗?或者说,你有避免大祸的方法?”
“老爷子!”张智说:“能留下黄鸟玄蛇戒这样月器级法宝的老爷子,定然有着更为强大的修行境界,只要找到他,也许能免祸!”
张子初将那杯酒猛然灌下,呛了一口,怅然说:“老爷子既然要遁世,就不会被我们找到!他不让我琢磨他的话,但我还是知道了一些东西。从小到大,只有我叫他老爸,他却从来未曾叫过我一声儿子,总是叫我子初小子,而自称我。就算是义父,也未免太过避嫌了吧!至于其他的,从他的留言里能推出更多。老爷子也有难言之隐,我们做后辈哪还忍心打扰他?四大圣地?彩院?来就来吧!三军可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我张子初怕过谁啊?凭什么受到他们威胁之后,我就要惶惶不可终日?人生最是无常,谁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但即使生命只剩下一天,我也会把这一天当作永恒,去寻找人生的乐趣!来!张智,人生苦短,勿为愁长,诸相离心,无牵无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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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北坡。
错落地分布着五宫、十二殿、三百六十六院。黄、白、青三色玉石为阶,将这些宫、殿、院连在一起。玉阶石径之外,杂生着各种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特别是一些得天地灵气之钟的灵药仙草边,还设有特异的法阵,腾云致雨,结雾成珠,灵气四聚,好一处修行圣地。
甭说,这就是传说中四大圣地的彩院。彩院之彩,在于容纳了多种不同的修行方式。四大圣地的修行方式和内部宗派各有不同,天门分为天心宗、日月宗、天人宗、唯我宗四宗;紫谷分内外两门,外门弟子修的是修行界功法,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入封神宫,在三百六十尊星相中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金寺分唯识宗、禅宗、法华宗、净土宗……等十宗。但总的来说,天门修的是“天道”、紫谷修的是“玄门”、金寺修的是“佛法”,但彩院就不同了。兵、墨、法、纵横、农、商、工、儒、阴阳……各宗之间,不但道理各异,见解不同,有时还经常闹出不大不小的矛盾。不过,由于实力最强的浩然宗、天理宗和正心宗全是修儒的,慢慢地掌握了彩院大权,形成了彩院以儒为主,诸法并存的格局。
以浩然宗的实力,在整个彩院里占据了一宫四十九院,五宫中正北方位的水德宫是整个浩然宗的中心。现在的水德宫正殿冬藏殿里,正坐着七名修士,或站或坐,个个神色不同。在他们的中央,是一张金香玉所整雕的茶几,正悠悠地散着让人心神安宁的香味。茶几中央,摆着一枚形如猫眼石的玉蝉。
“对于刘仲舒神形俱灭的遭遇,诸位长老有什么看法?”酸枝木雕太师椅上坐北朝南的年轻人正是彩院副院主,浩然宗宗主姜福寿:“先说明一点,堂堂浩然宗的弟子在人间界游历时,被普通的修行者打得神形俱灭,这事我不想让其他各宗知道,以免彩院上下到处找牙的找牙,掉眼镜的掉眼镜。”
六大长老也都脸色不好看,四大圣地的弟子下山游历,让人的感觉就是进游乐场观光,刺激远大于危险,再天有不测风云,也就带点小伤回来。遭遇不测的也有,当天界的仙佛神圣还经常在人间界游荡时,一言不合之下,打个你死我活的也不奇怪。可自从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没了仙佛神圣的人间界已经安全得像上了双保险,谁敢,又谁能宰了四大圣地的弟子?杀了也就杀了,更可气的是,还神形俱灭!这事已经几千年没生过了,浩然宗这回算是中了大奖,有够丢脸的。
以六大长老的修为,随手一摸子蝉,就能完全获得子蝉的信息。这枚子蝉不仅纪录了在起飞瞬间四周的全息图像,还纪录了刘仲舒死之前半刻钟内的思想变化。
不看还好,一看气个半死,里面居然全都是刘仲舒飞黄腾达,身兼浩然宗宗主,复又晋身彩院院主,乃至四大圣地之主,进而称尊三界,一统万方,唯吾独尊的念头。若不是这家伙死得快,早让这群讲究尊卑分明长幼有序的长老扇耳光了。
“关于刘仲舒的想法,各位就不用分心去研究了!”坐在东的大长老李斐说:“我可以断定,刘仲舒是入了幻境,进而产生大道不逆的想法。这样一来,除了能够断定对方精于幻术之外,没有任何可资利用的信息。”
在他左手位的是二长老朱宗元,他随手拔弄着一把折扇,上下翻飞如翩然的蝴蝶:“那就来看看这个画面吧!这时候的刘仲舒已不见了,该是已神形俱灭。剩下的几个人,凭着气息,我们可以看出是一人、五妖和一个初级的魔道。”
三长老古清森双目微闭,一摆手,示意自己无话可说。依照次序,四长老萧正肃接下来说:“那个魔道修行可以不予考虑,从气息上看,层次太低,刘仲舒一根手指就能点死他!更何况,他要是吞噬掉刘仲舒的话,只怕还没吃完,就给撑爆了!”
五长老秦芒见轮到自己了,捋着长须,抑扬顿挫地说:“值得分析的是那五个妖怪,其中两名是狼妖,很低级的那种,忽略不计。那个婴孩模样的有几分道行,身透佛光,修的应该是佛门心法,也对付不了刘仲舒。那个银衣小子本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隐隐地透出凌厉震慑的感觉,是个难惹的角色,若是再有千年道行,倒可能灭了刘仲舒,但现在不行!这样一来,灭刘仲舒的只可能是那个红衣女子了,她的气息很古怪,似魔似妖,又一时之间看不出本体,刘仲舒多半是死在她的手中。”
六长老刘冀飞每次都是轮到最后一个言,习惯性的开始反驳:“我看也不见得!那个人类是好惹的主吗?在他的身上,还有佛光、龙气,也是个怪物级的东西,冷不妨暗算一下刘仲舒也不是不可能。”
五长老秦芒摇头说:“你只看到了他的气息古怪,但古怪又怎么样,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人类是天生的散经虚脉像,根本无法修行,杀人灭元神的事对他来说太过艰难了!”
见六长老刘冀飞还想反驳,宗主姜福寿及时制止了他们的争论:“由此看来,这一人五妖一魔道中,最有可疑的是那名红衣女子。但不知诸位长老想到没有,子蝉纪录的内容将近一分钟的空白,这说明了什么?”
大长老刘斐说:“很可能在那个时间,刘仲舒已死,但由于某种原因,子蝉尚未感觉到母蝉的鸣叫,才延后了近一分钟才纪录下周围场景,再飞回本宗。”
姜福寿点点头:“或许也有另一种可能,那个让刘仲舒神形俱灭的高手已经离开现场,留下这一人五妖和一魔打扫现场时,才不小心让子蝉感应到母蝉的鸣叫,飞回本宗?”
“宗主深谋远虑,果然有这种可能!”六长老刘冀飞点头说:“也就是说,那个红衣女子也并不一定就是凶手!”
“马屁精!”五长老秦芒跟刘冀飞向来面和心不和,暗骂了一句后,也点头说:“宗主说的是,但也并不能排除那个红衣女子!”
姜福寿身为宗主,最拿手的就是和稀泥,闻言点头说:“五长老说得也有理,不知对下一步的措施有什么建议?”
六长老刘冀飞抢着说:“派几名弟子下山,把这一人五妖一魔道给擒上山来,好好查问一遍,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大长老李斐摇摇头:“四大圣地岂容人间界的修行者轻易踏足?何况,派弟子下山,总要将原因向彩院备案,我们怎么说?出去游历的刘仲舒神形俱灭,浩然宗还找不到凶手,只好派人下山查探?这浩然宗的脸还要不要?”
“一定要赶在其他人知道此事之前,找到凶手,严加惩治,才能维护我浩然宗的名声!”二长老朱宗元手中的折扇一收一放,像是下了决定。
“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四长老萧正肃说:“不管这一人五妖一魔道是不是正牌凶手,都跟刘仲舒之死脱不了干系,如今之计,最实用的就是找他们问清楚!”
“谁去问?”六长老刘冀飞说:“大长老都说不能随便派人下山!”
萧正肃笑着说:“何必一定要我们派人下山?四两能拨千斤,就在于借力打力而已,既然是人界间的修行者,何不让人间界的人出手?”
“儒圣教?”秦芒一拍手说:“好主意!据说那儒圣教如今也是修行界八大宗派之一,让他们调查几个人间界的修行者,应该是手到擒来吧!将这几个家伙的形象用儒圣令传给他们,限他们在十天内完成调查,向我们做出汇报!”
宗主姜福寿无可无不可地转脸向三长老古清森:“三长老有什么见解吗?”
古清森双眼微闭,出微微的鼾声,只差在嘴角挂点口涎了。姜福寿跟他交往千年,自然知道如果有什么不妥,古清森一定会出言反对,像这番模样的,基本上是摆明了“你们处理就好,别问我!”的态度。
就在其余五名长老还在讨论时,姜福寿一举手,大家顿时静了下来。宗主有令,莫敢不从,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私下来向他提出,但命令必须执行。
“当年浩然宗弃徒戴义、戴礼创儒圣教时,曾向浩然宗进献儒圣令,称此令一出,儒圣教上下莫不伏系颈,唯命是从。但我浩然宗传承千年,哪用得着弃徒的东西,所以,那枚儒圣令一直丢在杂物间里,还请五长老去找找看。以千里传令的方式,将这一人五妖一魔道的形象和我们的意思传达到儒圣教。如果他们做得不错的话,可考虑赐他们进阶功法或灵药,成就儒圣教在人间修行界第一宗派的名声!”
姜福寿缓缓说来,不仅为解决眼前之事定下基调,更谋虑深远。能让刘仲舒神形俱灭的家伙,铁定有几分本事,若儒圣教能搞定这一切,可见有几分实力,不妨就借赏赐为由,扶他们一把,让其成为浩然宗在人间界的外围势力,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这无论对儒圣教还是浩然宗,都是双赢之事,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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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又称山或宗,为五岳之,秦汉以后,历代圣地。昔日大成至圣先师孔丘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观古今之变,察存亡之道,方大彻大悟,开创世俗儒家仪礼,流传千古。“天不生孔子,万古如长夜”,这固然是儒家的吹嘘,但在春秋战国之后,对中华文明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儒家。
历代兴衰存废之间,不管是谁上台统治,到最后都将儒家奉为治国之本,更将儒学捧上了天。一路顺风顺水地,直到近现代,才遭到重创。第一次重创是一九一九年的“五四运动”,以“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向儒家伦理和迷信动攻击,造就了一批学贯中西的牛人。第二次重创是在文革期间,破四旧,批孔老二,几乎将儒家的思想连根拔起,当然,也有人说文革对儒家的名反实用,口头叫得震天响,但在实际生活中却帝王思想、等级观念、血统出身之类的儒家思想泛滥成灾。
在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九十年代以来,一方面中国的新生代开始接受现代文明的教育,另一方面,几乎已成为中国世俗伦理的儒学仍在挥着一定的作用。有人开始叫着要复兴儒学,至于效果怎么样,在历史给出结论之前,谁也无法预料。
不管兴废存亡,山东曲阜永远是儒家的圣地,而离此不远的泰山,东迎大海灵潮,西接大地灵气,集结成脉,正是儒圣教当然的驻地。
天街之上,观日出之处,有一突然拨起的长岩,普通的游客走到这里,拍个照,看个日出就算是到处一游了。若有谁隐起身形,对着面前的悬崖悠然行出时,却能步步踏实,迈上悬崖外两米来宽,一千余阶的汉白玉阶梯,在阶梯的尽头,是一片青砖青瓦,朴素着带着大气的宫殿群。
大小三十六间宫殿分为礼乐书数射御六区,其中礼乐两区是用来议事或接待贵宾办公区,书、数、射三区分别为炼功、炼器、炼丹的场所,御区则是教中高层平常起居生活区。书区六间宫殿分别为易、诗、书、礼、春、秋,不仅书、礼和区名相同,就连春秋一词也不拆做两处,可见命名者思想的守旧枯竭程度。
易殿正坐落在海陆灵气的交汇点上,云蒸霞蔚,一片灿烂辉煌,是儒圣教历代教主炼功的专用静室,别人不敢僭越。若无教主之命,擅自踏入此殿者,立刻就被废功逐出师门。因此,孔令森坐在殿中,手托五行山河笔,与其间灵气相吞吐时,整个易殿中显得空空荡荡,静得有点阴森。
得意弟子朱垂范在勾陈宝库中丢了镇教至宝七星天理剑,让孔令森不仅心痛,就连心神也受了创伤!好在换回了五行山河笔,论对灵力的聚集和威力更在七星天理剑之上,才不致于大亏一笔。经过半年多的静修,孔令森终于炼化了五行山河笔,不仅补全了心神创伤,还使得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心意一动,五行山河笔在空中幻出赤白黄黑青五色光华,层层相叠,堆出中华大地锦绣山河的缩影,让人俯瞰九州,心神起荡。正是这种体验让他摸到了儒家功法第三境界治国后期的边缘,假以时日,也许能在一百二十岁前达到治国后期,成为儒圣教历代教主中的佼佼者。
可是自从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天界的仙佛神圣已不再下凡了,到哪儿讨天封?没有天封?儒家修行永远无法进入上贤王境界,更不用说圣帝了!这种苦恼始终困扰着儒家修行,甚至直接影响到世俗儒家,造成自明代之后世俗儒家的日渐堕落和扭曲。
孔令森想了一会儿心思,自嘲地摇了摇头,这份心思到修入治国后期再想还来得及!他将五行山河笔收入体内,站起身来,正待出殿时,就听得殿顶出清脆的钟鸣之声,“噌宏”“噌宏”……一连九声,连同他身上所凭的教主令也应声而震,动荡不休。
“钟鸣令应,如祖先临”,孔令森一愣之后,想起他在接任教主时所知道的一些秘密,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着双手将教主令拿了下来,毕恭毕竟地送入易殿中央所供奉的一只白玉麒麟鼎中。
白玉麒麟鼎顿时变得如水果冻似的成了半透明状,内里不停地转换着光华,由白而乳白,乳白而微黄、微黄而橙、橙而透亮,最后化为金黄之色。像是过年的烟花,从白玉麒麟鼎中喷出来,形成两米多高的金黄光树。在光树间,显出浩然宗五长老秦芒的形象。
孔令森并不认识秦芒,但在儒圣教历代教主所秘传的事项
道这是秦芒在远方传儒圣令!自儒圣教第一代教主戴就曾规定见儒圣令如见历代祖师,生杀由之!正邪随之!但这一秘密只在教主间流传,从未曾有人真正接到过儒圣令。想不到今天让孔令森给遇上了,从秦芒身上透出的宏大气息来看,传令者的修为该是天界仙佛神圣,孔令森在惊讶之余,忙大礼参拜。
三跪九叩,五体投地,口中高声自报家门:“儒圣教第二十一代教主孔令森见过儒圣令,见过祖师,但有驱使,莫敢不从!祖师仙福永享,乾坤同在!”
秦芒对孔令森的表现很是满意,微笑着说:“仙福?那东西就不用了!不过难得你一片孝心,我倒有件事交给你办!”
“请祖师吩咐,徒孙当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孔令森的声音中有了一丝颤抖,连仙福都不放在眼里,岂不是说这位祖师甚至可能越了与道家仙位同列的贤王境界?
秦芒似乎知道孔令森在想些什么,出言指点说:“别想歪了,我并不是天界的人。其实儒家修行并不像你以为的分什么五期、天封!呵呵,真正高深的儒家心法与天地同在,与日月齐光,天人合一之下,用得着封吗?”
“不用天封?天人合一,何必天封?”孔令森像是一个山村小孩子陡然闯入迪斯尼乐园,面对突如其来的妙景目瞪口呆,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叩头如捣蒜:“求祖师指点。”
“这事不忙!还记得我有事交代给你吗?如果完成得不错,也许我会传给你晋阶法诀,修正戴义戴礼盲人摸像似的错误功法!”秦芒隐隐地给他摆下一枚香饵。
听秦芒如此随意地提到儒圣教开山祖师,孔令森早已将今天的事做为人生最大的机遇,忙一口应允说:“请祖师放心,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千件万件,徒孙也当率全教上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芒淡笑,手一挥,七副图像在孔令森面前展开,以张子初为,外加五妖一魔道,边上注明了浩然宗各长老对他们的实力估计:“记住这七个家伙的形象,我要知道1999年821日那天,他们在山县干了些什么,有没有杀人,或者在杀人现场遇到了什么,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孔令森回答得格外响亮,凭他儒圣教在修行界的影响,调查几个妖怪、世俗人和低级魔道还不手到擒来?既然儒圣教力有不逮的地方,还可以向修行界其他门派,包括这些门派在世俗中的力量求助!怎么看,这事都不像是有特别难的地方!
见孔令森已拿着玉瞳简纪录下七张图像后,秦芒手一收,凭着千里传令的手法制造出的全息图像消失无踪:“孔令森是吧!好好干!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来取结果,也会交代一些别的东西,或许还是一件任务,或许是一段修炼法诀,更或许是给儒圣教一个一统人间修行界的机会!就看你的到时候的表现如何了!”
说着,他对着孔令森虚虚地点出一指。孔令森顿觉眼前一黑,已置身于日月星辰之上,脚踏无尽虚空,四周无数的光线在扭曲变化,形成一个又一个美妙无比又蕴含着无穷奥秘的图形,让他顷刻间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悠悠地回到了易殿之中,手里拿着掌教令牌,白玉麒麟鼎也恢复了原状。他清楚地感觉到,刚才的那一瞬不是幻境,而是在秦芒的引领之下,窥见了更高的境界,那片刻的停留居然让他踏入了治国后期。
仅仅一指,就能让人有如此收获,孔令森在心底早已将秦芒视为再生父母救世之主,即便是对方修象已消失,明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情况下,还是五体投地,三跪九叩之后,才身子一动,从易殿消失,然后出现在礼区中心君殿之中,手托教主金令,气吞山河,传令:“儒圣教所有弟子,包括闭关清修和外出游历的,限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赶回教内听令,违令者,以忤逆之罪,废掉修行,逐出本教!”
这一令下,惊动无数,就连即刻赶到的长老们也不由惊诧莫名,像这种大事,教主一般都事先征求一下长老们的意见,没想到今天孔令森却霸气十足直接下令,让他们觉得定然有大事生了!
随即孔令森又下了另一道命令:“以我儒圣教名义,传讯各大门派,说有要事相商,务必请各门派派代表,于七日内赴我泰山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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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赶不上变化,三日后的诸门派代表大会原本是孔令保找人计划的完成而预备的,没想到,在第二天,他的得意弟子朱垂范赶到儒圣教时,就明白无误地指出了那一堆照片中的人物来历。于是,为了保密起见,诸门派代表大会被孔令森随便找个理由,变成了欢聚宴会,虽然费了儒圣教不少灵药佳品,但比起孔令森心目中的大事来说,这一点浪费简直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七张以法术留下的全息画像,朱垂范第一眼就认出了为的张子初。那张似笑非笑的胖脸曾经让他又气又怒,又没地方火,简直是烧成了灰,他都认得。接着是跟着张子初的招财进宝、自称英国贵族、又是张子初表弟的张智,还有几个月前武汉剿魔时归正的梁思功。剩下的两个妖怪他不认识,但既然是出现在一起的,相信他们的下落也可以放在张子初的身上。
三十天的期限,才过了一天,就找到了对象,让孔令森大为心慰,甚至在暗中向朱垂范透露了一些儒圣令的情况,嘱咐他一定要全心全意办好此事。
可张子初也不好办啊!据朱垂范所知,这家伙曾在磨山阴差阳错救过虎庆生和归元寺的几位长老。现在,不仅归元寺的和尚见了他恭敬得要命(至于张子初身为佛戒传人的事只怕他连做梦都想不到),虎庆生更是宣布任何对张子初不利的行为都是对湘楚帮的挑衅,任何人想对付张子初,就得先从他的身上踩过去!如果现在冒冒然地跑到武汉去抓张子初,只怕人还没抓到,倒是先让归元寺、湘楚帮和儒圣教开战了!打草惊蛇,今后的麻烦就大了!好在还有二十多天的期限,还有时间慢慢布置。
可怜身为主角的张子初却根本不知道因为浩然宗的面子问题,使他们追究刘仲舒受害一事产生了这么奇怪的变化。当新学期开学时,这个仗着张智的作弊圆满完成研一学业的家伙顺利地升入研二学习。
因为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该学的课程越来越少,张子初干脆选择了走读。好兄弟黄涉绣拍着胸脯送了他一套东湖边上的别墅,又给他配了一辆毫无档次可言的奥拓,让别墅的保安把他拦在门外好几次,才由陌生而熟悉,任由这稀奇的业主搞怪。
这套别墅的业主很古怪,不仅在于那辆奥拓,就连别墅中的住客也很奇怪,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孩,一个冷面酷哥似的少年,两个天真的少女和那个胖子业主,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古怪。
在秋日的晨曦和风中,张子初开着辆小奥拓,副驾座上是佛灵,招财进宝坐后面,一路招摇着进入中原大学的门。这是刚开学的第一天,他来办报到了!一九九九年的下半年,能有车的学生还少得可怜,就那辆小奥拓居然还给他惹了几道羡慕的目光,委实让开车的张子初大感意外。
可惜开不了多久,就被路边的一个女生给拦了下来:“胖子,一个暑假没见变大款了?”
张子初探出头来,满脸堆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萧金铃萧大小姐,在你面前谁敢说自己是大款啊?你大小姐的慈善捐款一捐就是五千万,我胖子捐两百块都心痛得浑身肥肉直抖!”
萧金铃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暗地里捐款的事?看看后座的招财进宝,又有点惚然,该死的虎庆生,什么时候学得跟老大妈一样,背后碎碎嘴了。浑然不知道自己冤枉了虎庆生,她笑着说:“怎么,这学期还当我们班的辅导员吗?”
无间子一事后,张子初在萧金铃心中的形象大有改善,尤其是知道他为救虎庆生放弃百年飞升的机会后,再也不计较他时不时的小动作。用她的话来说,这事隔在我身上只怕做不到,有那种境界的人就算坏也坏得有原则,还轮不到我来教训。
她跟张子初的关系一改善,连带整个班级的工作都上了正轨,张子初这个辅导员当得顺风顺水,又有接近美女的机会,岂肯轻易就放弃?
“当然!我跟大家有感情着呢!”张子初回答得春风得意。
佛灵暗中比了比中指:“我看你是想跟萧金铃有感情吧!”
“那就下车吧,我有事找你谈!”
“好啊!”张子初连忙下了车,将钥匙交到招财的手中说:“我这个小堂弟还要去小学,招财,你送他过去吧!”
“是!”招财乖巧地接过车钥匙,动汽车就走了,连带那个骂骂咧咧的佛灵:“上小学?佛爷我连佛学院博士都毕业了!这死胖子,有异性没人性,想打我们走早点说
必来这招?”
打了三个跟屁虫,张子初跟萧金铃走了个并排:“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萧金铃想了想说:“有几位重庆的同学回校时,说起三峡工程的一些事,尤其是因为三峡工程对整个三峡地区景物的影响,大家都很感兴趣,想去看看。我琢磨了一下,乘现在学校还没开课,正想跟学校说说,组织全班同学来个秋游,顺便调查一下三峡工程对重庆至宜昌这一段人民生活、经济的影响。”
重庆?班上重庆的同学很多吗?好像就秦香算一个吧,她是丰都人。然后呢?没了!就连四川的同学也不多啊,梁叶是成都人,朱钢是攀枝花人,哪个会特别关注三峡景物?再说了,关心三峡地区的人民生活和经济,为什么暑假里不组织个社会实践调研队?现在开学了,倒闹出这么一出来?张子初疑惑地看着萧金铃:“萧同学的话好像有点问题,需要我推一推吗?”
萧金铃见识过张子初有事没事抽丝剥茧式的推导,经常是从人家一句不经意的话里,推出一堆不知是真是假的结论,既然自己说话有问题,干脆就自招了吧!有点微微的脸红,但说话还是很干脆:“是昨天,我们班新学期聚会时,朱博士也来了。大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三峡,朱博士讲了很多文化原生态,让大家听得很是神往,于是……”
“朱博士?哪个朱博士?我的敌情朱垂范?”张子初怪叫着问。
“别老开玩笑!”对于张子初这种半真半假的表白,萧金铃是听多了,总有意无意地把这些怪话归为玩笑:“既然你是我们班的辅导员,一起去跟学校可就有用多了!”
张子初摇手说:“这事就别找我了,你萧大小姐的面子,在校方谁敢不卖?咱班好歹也算中原大学有史以来在校期间最有成就也最嚣张的班级,要个特例也没什么问题。”
“你去不去?”萧金铃的话忙了下来,隐隐带点威胁的口气。
“去!当然去!”张子初很没立场地改变了主意:“不仅跟你一起去说,也跟你一起去三峡,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还差不多!”萧金铃笑得如这金秋的阳光,让张子初一阵目炫。
事实证明张子初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对萧金铃的要求,学生处的领导满口答应,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之后,大笔一挥,将他们班的课程给划去了一周。
这年头的人就喜欢玩,听说萧金铃组织全班旅游,来搭顺风车的人还真不少。始作俑者朱垂范就不用说了,黄涉竹也会去凑热闹。张子初回家一说,招财进宝、佛灵和张智也都吵着要去,让他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晚上的别墅里正闹成一团时,有人按门铃了。凭着身上佛力波动的感应,佛灵第一个跳起来:“虚声小和尚,他怎么来了?我得躲躲,别让他看出底细来。”说着,身子化为金光,没入张子初的身内。
听人家归元寺方丈来了,招财进宝伸伸舌头,也安静下来,张智哼了一声,坐后到沙上,一脸的木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这么晚了,还让大师跑一趟,罪过罪过!”张子初笑着拉开门将虚声大师迎了进来。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低宣了一声佛号:“如果不是怕打扰师叔清静,虚声倒意愿天天来聆听师叔教诲!”
千万别!你要是天天来,我这个半吊子的冒牌佛戒传人不穿帮才怪!张子初这回可不能实话实说:“清静?你看我这里像清静吗?至于教诲,还是免了吧!我教诲你,谁教诲我?佛祖给天、人、阿修罗、比丘、比丘尼、阿罗汉、菩萨说法,谁给佛祖说法?”
虚声大师静静地听着他胡扯完,又是一声佛号,一脸的虔诚:“师叔教诲的是,众生本自有佛性,不假外求,直指本心,见性成佛!虚声受教!”
“好啦!好啦!”张子初的笑容挂在脸上大是僵化,这虚声大师对他越是崇敬,越让他觉得有内疚感,赶忙拉他在客厅坐下,转换话题说:“还是直接说说你的来意,别老打禅机了!”
虚声大师接过招财送上来的茶杯,道了声谢后,才转脸对张子初:“归元寺今天接到儒圣教的请求,想请梁思功梁施主配合调查一些事!虚声琢磨着,梁施主托庇于归元寺是师叔的意思,所以,此事还得师叔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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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垂范积极地鼓动萧金铃带着整个班的同学到三峡秋是儒圣教向归元寺要人,这两件事要说没有一点联系,张子初可不大相信。他窝在沙上,双眼微眯起来,心想,这儒圣教到底想干什么?随口问:“儒圣教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虚声大师也是有备而来,闻言点头说:“师叔猜得很对!儒圣教七天前,曾传令召集全教弟子赶赴儒圣宫听候命令,就连那些闭关静修的教中弟子也被唤了出来,又邀请各门各宗的代表于四天前在泰山聚会。本来,大家纷纷猜测儒圣教中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赶到泰山后,只是被邀吃了顿饭,又送了些礼,就让大家散了,让人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以儒圣教的古板,绝对不会轻易玩这种烽火戏诸候的小儿把戏。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遇到了大问题,想请修行界各宗各派帮忙,但临到聚会时,那个问题却突然解决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局面。
儒圣教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让他们如此紧张?又是如何轻易解决掉的?没有进一步的资料,张子初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居然跟自己有关。从梁思功的身份来研究,又很难找出些有用的资料,难道说儒圣教想对魔教采取清剿行动?可梁思功这样的低级弟子又知道多少魔教底细?否则,魔教哪还会任他托庇于归元寺?早就杀人灭口了!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张子初干脆寻找隐情的心思给搁置起来:“你是怎么认为的?”
虚声大师面有难色:“这回儒圣教动用的是像征其最高请求的金帖,就如同我佛宗的戒珠传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加上去年长江洪水时,儒圣教也应戒珠传讯,派出大量弟子分赴各处抗洪消灾。因此……”因此,这人情是应该卖的,可梁思功是张子初放在归元寺的人,没他的点头,虚声大师做不了这个主!
张子初若有所思:“你有没有问过儒圣教,他们找梁思功调查的是什么事?”
“问了!”虚声大师说:“回答是事涉教中隐秘,还请归元寺体谅。”
张子初轻敲着沙的靠手:“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我也不好替你做这个主。但我给你几个条件,如果儒圣教答应,这事就由你做主了!”
虚声大师低眉说:“请师叔训示!”
“第一,保证梁思功的安全,不仅是性命要绝对安全,而且保证他不受到刑讯或类似于刑讯的其他逼供手段,以致伤及身心健康。第二,征求梁思功自己的意见,众生平等,你我做为平等众生中的一个个体,没有权力决定另一个个体的选择。第三,有个时间限制,一个月或是半年,总不能让梁思功下半辈子都被软禁在儒圣教中!”张子初思忖着给虚声大师定下一个基调。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即便是张子初的精明,也料不到浩然宗经由儒圣教设下这么一个局。若是真有他心通或宿命通的神通,张子初打死也不会同意儒圣教的这个请求。
送走了虚声大师后,战端又起,在众妖的百般武器之下,张子初好汉敌不过人多,只好举手投降,同意佛灵、张智和招财进宝一起加入秋游的行列。
人员已定,粮草备足。第二天一早,除了张子初有点软绵绵的,没什么精气神之外,其余人、妖全都精神抖擞地包着大包小包上船奔赴三峡。
张子初一上船,长江的大小水族就忙开了。虽然他身上的龙气能够收敛到让普通的妖灵无法察觉,但哪瞒得过受过龙宫之封的妖王?负责镇守武汉至宜昌一带的江豚妖王段清流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张子初到达的消息,限于张子初在南京龙宫的交代,不敢随意前去参拜,就下了死命令,调集五名五百年以上道修的水妖在水底守护,以示尊崇。同时,派信使向镇守长江三峡一带的妖王郑溯通报,让他们做好应驾的准备。
一阵手忙脚乱的结果是张子初所坐的那只船异常的风平浪静,行驶得又快又稳,让有多年行船经验的船长都觉得自己的技术突然进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船经岳阳、荆沙至宜昌。因已过夏汛,长江之水很是平缓,土黄的水面外,便是蓝天、碧野和颇具湖北特色的红顶小房。在夕阳余晖间,偶有几只牛羊正在悠闲地啃着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详。就连常见的夜色星空,也让这群见过了都市喧嚣的大学生们拥有从未有过的体验。墨碧的天半圆罩在头顶上;一钩蛾眉月没能带来如水的流华,反使
灿烂;足下是滔滔的江水。离别了城市的喧嚣和尘I风清清爽爽地过去,带人进入一个空灵的境界。经过一天多的行船,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船抵宜昌。
宜昌是长江三峡东口,号称“川鄂咽喉”。紧挨着三峡中最东的西陵峡,西陵峡较宽,两岸青山对峙,树木葱笼间,掩映着很多景点,最著名的莫过于三游洞。
相传唐元和十四年,即公元八百一十九年,白居易、白行简、元稹三人会于宜昌,同游此洞,各赋诗一,并由白居易作《三游洞序》,写在洞壁上,三游洞即由此而得名,这是人们称之为“前三游”。到了宋代,著名家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也来游洞中,各题诗一于洞壁之上,人们称之为“后三游”。
三游洞景色奇丽,曾被古人喻为“幻境”。历代途经宜昌的人,大都到此一游,并以楷、隶、行、草各种字体和诗歌、散文、壁画、题记等形式写景抒怀,刻于石壁之上。至今洞内外尚存有宋代欧阳修题记、明代重刻之《三游洞序》等各种壁刻和碑文四十余件,留下了宝贵的文化史料。
大家在宜昌上了岸,吃过晚饭,住了下来。两天一夜的行船和船上的打闹,已经耗光了大家的精力,有个安心住宿的地方,自然很快就安静下了,除了……除了几个精力过剩的,比如萧金铃,比如朱垂范,比如沈无禁,当然张子初那“一家子”也不例外。
在大家入睡后,这一群人偷偷地摸出了宾馆,个个面带奸笑,心思不同,却不料在街角的转弯处遇到了一起。
“朱兄这是要去哪儿?”张子初抢先难:“莫非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要偷会哪位佳人不成?”
朱垂范勉强笑笑:“哪里哪里,只是想随便出去走走而已!”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沈无禁这个情敌平时不出现,偶尔露峥嵘,盯得厉害利害着呢!他知道朱垂范重结的元婴完全稳固下来以前,是不敢近女色的,想挖墙角还有点是时间。如不是这样,他早全天候监督,以防萧金铃被人偷吃了。不过,像这种集体出游,初秋的夜晚,陌生的城市,如此星辰如此夜,最易撩动心怀,可不能让朱垂范将萧金铃单独约出去:“哪得朱兄好兴致,小弟自然也不甘落后,一起出去走走吧!”
“也好!”朱垂范笑得有点勉强!
“对!同去,同去!”张子初笑着挨了过来,将一只胖蹄搁在朱垂范的肩上,很没风度地朝另一处转角喊:“哎呀,这不是萧金铃萧大小姐吗?你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一起去,如何?”
姑娘我还没拐过墙角呢,胖子你又是怎么看见的?萧金铃一肚子不爽,从街角撇了出来:“同去就同去,胖子你叫得这么高声干什么?”
“别丢下我们啊!”佛灵、张智和招财进宝也很不识趣地加入到队伍中来:“只是,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问他!”张子初一指朱垂范:“他是陵人,对三峡又那么熟悉,对宜昌也该不陌生才对!”
朱垂范看看大家,笑了:“想不到今天到场的全是修行界一员,干脆我也不隐瞒了。大家可以飞过江那边,去看看三游洞天如何?”
“三更半夜,乌七八黑的,去钻什么黑咕隆咚的洞!这个主意太臭了!”佛灵可爱的双眼扑闪扑闪,拉着萧金铃说:“萧姐姐,换个地方如何?”
沈无禁却双眼一亮,抚掌说:“三游洞天?朱兄知道入口?”
张子初也听出玄机来了,一敲佛灵:“不知道别多嘴,三游洞和三游洞天估计不会是一码事,不知我猜得对不对?”
“不错!”朱垂范耐心地解释说:“三游洞天其实是长江三峡灵脉所结处生成的胜境,被前辈高人已大神通隐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出口,原本三游洞只是个无名无景的小洞。只因为我儒家先辈秦少游等人在此现了三游洞天的入口,才将那个小洞称为三游洞,那处胜境也被称为三游洞天!三游洞天的入口有法阵守护,每十二年才开放一次,每次开放只有短短的七天,今天正好是三游洞天开放的第二天!”
“有这种事!不可放过!”在场的无不是没事找事的高手,自然纷纷同意,除了一直留意朱垂范的张子初,谁也没注意到,当大家决定去三游洞天时,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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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既然有穷山恶水,自然也就有胜景妙处。这些:B地灵气所钟,日月精华所聚,上有天候相应,下有灵脉护藏。在这种地方修炼一年,顶别的地方五年,甚至于五十年。因此,但凡修行者现这种地方,莫不设下重重法阵,把它圈为独立天地。
这些被独享的灵脉胜境就成了修行者的私产,别说凡人再也看不到了,就算同为修行者,如果没用越原主人的境界,也休想再踏入半步。很不幸的是,那些原主人在这种一年顶别处五十年的灵脉胜境中,基本上都能飞升天界。在他们飞升天界之前所完善的法阵,又岂是还停留在人间的修行者所能企及的?这些人有子孙徒弟的还好,万一是个绝后的,这处灵脉胜境就会被完全封闭起来。
这样一来,真正能供后世子孙修炼的灵脉胜境就越来越少。在上古时代,光道家在大陆上的就有十大洞天七十二福地,在海上有三山十洲,莫不是灵气弥漫、仙草灵芝横生的地方,更不用说还有什么金庭不死之乡、世外桃源之类的。可留到现在的还有几处?
三游洞天就是一个绝后的家伙留下来的,不过,算他还有几分人性,在飞升前将守护法阵改了改,可以让有缘人在适当的时机进入其中。洞天,其实就是“洞中别有天地”的简称,当年白居易由江州司马升忠州(重庆忠县)刺史,其弟白行简同行赴任与元稹意外在西陵峡中恰遇。三人同在在峡口饮宴时,偶然现这一灵脉胜境。白居易在《三游洞序》中提到他们三人徘徊其间,从下午1点直到入夜9,“爱不能去”。说得并不只是外面的那个三游洞,更是隐藏其中的三游洞天。
隔江望水,对张子初几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或用缩地千里,或用御剑飞行,或用神足通,身有余力的还可以带上旁边的,不到一刻钟,大家都站在了三游洞天的面前。
三游洞地势险峻,形如覆蓬,冬暖夏凉,洞室开阔,呈不规则长方形,深约三十米,宽约二十余米,高近十米,洞中岩石褶皱起伏,断裂纵横,千姿百态,有似圆若方的钟乳石柱三根,垂直平行横列,将洞隔成相通的前后两室:前室明旷,诗文满壁;后室幽奥,旁有耳洞,可通于外。后室顶部空圆若悬钟,以石投击,其声如钟,石子落地,其响如鼓,称为“天钟地鼓”。
这种景色虽妙,但在修行者眼中,似乎已太过平常,一群人来到后室天钟地鼓间站定后,张子初就吊儿郎当地等朱垂范自行揭开这个谜:““看来看去,还是这个洞,朱老兄,到底该怎么进三游洞天?”
沈无禁也跃跃欲试:“当初白居易前辈三人现了三游洞天时,留下《三游洞序》,使很多人修行者知道三游洞天,可就是不提出入的方法,只说留待有缘,结果很多门派都派人来找,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才无奈放弃,想不到朱兄居然知道此处,难得!难得!”
朱垂范笑着说:“留待有缘,原本就是三游洞天原主人的交待。白居易和白行简前辈倒是苛守其规,只有元稹前辈将他悟出的出入之法传给了弟子,而他的这位弟子后来成了儒圣教的一位长老,我儒圣教这才明白其中的窍诀!”
“别光说不练啊!”佛灵跟在萧金铃边上装可爱,硬是跟人家搭上关系,正狐假虎威呢!
朱垂范宽容地笑笑,双目微闭几秒钟,再张开时,瞳孔已幻成淡金色,左手如拳前扣,右手收在丹田处,口喷法诀:“天地结灵,仙人指路,金车玉盖,龙虎驾,应缘而至,阴阳为钥,契!”
双手转动,形如太极,四方灵气投入太极之间,结出阴阳两点,他双手在阴阳两点上虚虚一按,口中喊道:“开!”宛如启门,一声吱呀从虚无中传来,再看前面,已是一扇白云结成的门在诸人面前缓缓打开。
“万岁!”佛灵直接就想往里冲,却被朱垂范给拉住了:“别急!这三游洞天不是这么进的!像你这样冲进去的话,马上就会被弹出来,而且十二年内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佛灵说:“进个门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是当然!这三游洞天,我们儒圣教的前辈来了很多次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朱垂范轻轻嗓子:“这扇白云迎客门开启之后,每隔百秒时间,会浮出一只淡红色蒲团。想进洞天者,就可以盘膝坐在上次一人,那蒲团自会带你进入洞天。而且
天后,不得离开蒲团十米远,否则就会被法阵自行送要等下一次开启才能进入的机会。”
说到这里,朱垂范神秘兮兮地说:“要提醒大家注意一点,由于进入的机缘不同,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同的场景,如果大家见了什么灵药仙草或者修练秘法的,只管取走就是!但那些东西如果不是很合意,我建议你们别拿,因为只要从三游洞天中拿过一次东西的,以后就再也不能进三游洞天了!”
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繁琐变态的讲究,难怪就连知道内情的儒圣教也对三游洞天兴趣不大,倒让朱垂范拿来做了游乐场!沈无禁心中疑虑尽释,说:“好,那我们轮流进去吧!”
朱垂范又说:“还有一点要注意,由于每个人的进出路线都不同,用的时间也不一样,长的话要七八个小时,短的话十几分钟就够了!呆会儿大家出来时,就不用再等谁了,直接回宾馆,我们明天还要坐船到奉节呢!”
张子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说朱大兄弟,还有什么注意事项,赶快一揽子交代完,免得大家进去后,心里还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三游洞天给赶了出来!”
“没了!”朱垂范爽快地回答说。这时,白云迎客门下,一只淡红色的蒲团浮了出来,直径大约五十厘米,恰好能坐一个人。
“我先来!”萧金铃跃跃欲试,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可以落后呢?
“请!”谁都不跟她抢!就看着萧金铃坐上淡红色蒲团,冉冉没入白云迎客门内。接着是第二只蒲团,沈无禁追了进去,后面跟着佛灵、张智和招财进宝。当白云迎客门外只剩下张子初和朱垂范时,面对那只淡红色蒲团,都十分谦虚地让对方先行进入。两个别有用心的家伙推让了几下,朱垂范终究抵不过皮厚的张子初,半推半就地坐上红色蒲团,入了三游洞洞天!
张子初见大家都进去了,想了想,嘿嘿两声奸笑,也坐上了最后出现的那只蒲团!对于朱垂范的话,十句他顶多也就相信那么二三句,三游洞天十二年才开放一次,洞中又有藏宝灵气,儒圣教岂不趋之若骛?但现在呢?除了他们几个被朱垂范诳过来后,再没有那只小猫小狗,不正常啊!
唯一让张子初想不通的是,朱垂范诳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他的目标是自己,是萧金铃,还是沈无禁?在这三游洞天里到底会生什么?
进去吧!张子初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任由蒲团带着他没入白云迎客门内。若朱垂范所说属实的话,其实无论是白居易、白行简还是元,都没有真正破解掉三游洞天的守护法阵。充其量也就是跟他们在玉苍山进勾陈宝库一样,在原主人网开一面的设计之下,得能一游三游洞天的某个角落,得些原主人弃若弊履的法宝灵药。
蒲团一阵穿云破雾的之后,转眼到了一处胜境。三座连绵起伏山郭间的中央谷地,用青玉栏干围出一片院子,院中绵延三十多间茅屋,上面铺满了金光闪闪的锦丝草。这些茅屋错落有致,形成前后三进院落,一进院落中栽满了奇花异草,远远地就让人闻到沁心的香味,使人精神一振。
另一处院落中,满是晶石法宝,随意丢放,倒跟佛灵肚子里的宝藏有三分相象。最后一处院落中,却是一团团红、橙、黄等色的雾团,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
蒲团托着张子初在三座山峰上空飞了一圈,像是向他介绍三游洞天的基本景色,又在院子上空停了停,让张子初看清了院里种种诱人的东西。然后一颤,投入至院中。
一入院中,却是眼前一片迷蒙,那山、那院落、那茅屋全然不见踪影,四周只是一团白雾,只有借着蒲团出的淡淡红光,才能看清周围十米距离。
这时,蒲团慢了下来,缓缓推进,度几乎等于凡人步行,有时还干脆暂停几分钟!一路上,也看到些芝草、朱果和晶石,但早被龙宫藏宝给养刁了胃口的张子初根本不放在眼里,摇头晃脑,看过即忘。就在样,飞飞停停了近一个小时,景色倒看过不少,可惜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洞天之景上,而是在心中直犯嘀咕:“朱垂范到底在这洞天中暗藏了什么诡计?”正惊疑间,心里微微一动,有了一份莫名的感应,在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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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淡淡的红光,与四周的雾气相吞吐,渐渐地生了一些长短的符纹,长为阳,短为阴,阴阳相交生四象,阴阳四象为八卦,八卦相乘六十四卦,《易》经之奥全在这六十四卦间。《连山》、《归藏》、《周易》号称三易,先别提早已失传的《连山》、《归藏》,流传至今,真伪难辩的一部《周易》又有几个人能读得懂?除了《易》之外,又有哪部经典值得孔老夫子韦编三绝?此刻的四周阴阳变化,似乎正在演示着《易》的奥秘,看得张子初似笑非笑,一脸的古怪。
当阴阳变化转为六十四卦,分别向不同的方位落下时,张子初座下的蒲团一震,也落在实地上,四周的雾气倏然散去,在面前现出一座大殿。大殿以青色琉璃为顶,黄玉为地,无色透明水晶为壁,六十四根乳白的玛瑙柱上雕龙刻凤。
张子初站在丹陛之下,仰面看着实际上既不高也不大,却给人以巍巍如高山仰止感觉的大殿,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建这座大殿时前辈的气度胸襟,洒然行了一礼,算是对前辈表示了一下尊敬。
就在这一礼施完后,大殿中传出略带威严,又满含亲切的声音:“三游洞天千万年,如今始见有缘人,孩子,进来吧!”
张子初笑笑,举步拾级而上,到达殿前。殿门无风自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出,那个声音更加高兴:“能以心感启动殿门!不错!不错!看来我守护大殿三千余年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大殿之中,是一只高约两米,龙头、马身、牛尾、鹿蹄、身披鳞甲、顶生独角的翡翠麒麟。它仰面向天,吐出三朵红、白、黄云彩,云彩中托着一部玉书,正一亮一暗地闪动着,那声音正是从玉书中传出来的。
“看护大殿三千年?前辈辛苦了!”张子初淡淡地说,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这时,玉书中传出来的声音霍然一变,由刚才的敦厚老者变成了尖刻娇脆的女声:“看样子像是有缘,可到底能不能成为老主人的传人,还得经过考验才是!”
“应该没问题吧!”那个浑厚男声又回来了:“我看这小伙子既机灵可爱,又忠厚老实,想通过考验还不简单!”
娇脆女声反驳说:“机灵就不忠厚,忠厚就不机灵!哪有你说得这么自相矛盾?老主人留下的考验这么容易的话,我们哪用呆到现在?上次,那三个姓苏的进殿时,你说肯定能行,再上次,那两个姓白的加一个姓元的进殿来,你更是欢呼雀跃,说自己要解脱了,到现在呢?还不是跟我一样守在这里?”
浑厚男声:“这个……这个……偶尔看走眼也是有的!不是说事不过三吗?自姓白和姓元的那三个小子来过后,又陆陆续续来个几千人,也只有姓苏的和这小子能到底这修心殿,不正是说明他很有希望能通过考验吗?”
“等通过了再说!”娇脆女声一点儿也不买账:“老主人留下的卷天纸、驭天简可都是星器一级的东西,若落在心志不坚,善恶不分的人手中,惹下杀孽恶缘的话,连我们的要受累!”
星器一级?好东西啊!别是在修行界,即便放在天界,星器一级的东西都不寒碜!像天庭神界,有大小神灵数百万,但能用上日器和月器的神灵加一起,也不过三百位,剩下用的全是星器级法宝,这其中能有星器一级的也就十分之一而已。
虽然不知道卷天纸、驭天简的功用怎么样,但根据法宝的归类定级,一般来说,同级别的法宝之间有相生相克的关系,但不同级别的法宝绝对是无法相提并论,就该知道这两件东西一旦出世,绝对是石破天惊,惹来无数争斗!
张子初心中暗忖一下,耸耸肩说:“这个可能要让两位失望了,我身具散经虚脉像,根本是个无法修行的废人,怎么可能驾御星器级的法宝?两位还是另寻有缘吧!”说完,转身就想向外走去!
“小兄弟请留步!”浑厚男意一急之下,连称呼都将张子初上升了一级:“你的表现很好!要知道老主人留下的第一个考验就是不贪!你明知这大殿中藏有两件星器一级的法宝,却能说放弃就放弃,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正是不贪的表现!所以……”
“所以你的第一道考验已经通过了!”娇脆女声说:“至于散经虚脉,在别的地方也许是个绝症,可在老主人那里,却不算什么!这三游洞天跟别处洞天福地不同的是,其中央灵脉乃是飞游脉,在飞游脉下凝结有易筋洗髓泉,只要在泉中泡一年,加上老主人秘传的《变易心经》,直接改个经天纬地脉不就行了?”
哇佳佳,三游洞天还藏着这么多
西?张子初停步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三游洞天多好东西?”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浑厚男声开导说:“自老主人飞升之后,曾有几千年进入过三游洞天,基本上都在外院游荡,哪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能进入内殿的只有两批,各三人,可这六人也没能通过考验,被我们送了出去!可以说,从古到今,也就老主人一人真正进入三游洞天飞游脉中。吸收了不过十分之一的灵气,就已度劫飞升。经过这三千年的补充,飞游脉又已充满灵气,易筋洗髓泉也满得快溢出来了,小兄弟不可轻言放弃!”
张子初斜睨着眼睛说:“你们就这么希望我成为三游洞天新的主人?”
“那是!”浑厚男声开口说:“我们本是老主人手下的妖仆,老主人在飞升时,带走了我们的本体,却将我们的心魂封印在此,等待新的主人!只有帮新主人完全接管了三游洞天后,才允许我两人飞升天界,与本体合二为一,进军无上仙道!”
“也好!”张子初勉为其难地说:“那我就帮帮你们吧!记住,是我在帮你们,所以,接下来的考验不要太难!”
“谢谢……”浑厚男声还没说完,就被娇脆女声给打断了:“谢什么?这小子果然有几份鬼精灵,明明是他占便宜,却说得似乎很勉强!这叫什么事儿?隔在以前,这三游洞天加上两件星器,就连滞留在人间的仙人都眼馋,怎么放他那儿,倒像是委屈了他似的?”
果然是女人难缠!张子初咳了一声说:“两位,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干脆点,剩下有什么考验的话,把我找个容易点的题目,能过就过,不能过,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洒脱!”浑厚男声对张子初像是特别有好感,赞了一句说:“其实老主人只留下两个考题,第一个是不贪,你已经过了!第二个考题的主题是无私,希望你也能过!”
有唱红脸的,就有唱白脸的,娇脆女声果然不会轻易赞同:“不贪容易无私难!小伙子,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那进入这内殿的六个人,除了那个姓元的,剩下两个姓白的和三个姓苏的可都是通过了不贪考验的,却没有一人通过无私考验,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我会小心的!”张子初平静地回了一句:“说了主题,你们也该说说具体考验的内容吧!什么样才是无私,先说明一点,让我为了别人牺牲一切我可做不到!至于在大殿里,高举手臂大吼两声,我最无私!倒没什么困难!”
“呵呵!小兄弟果然有意思!”浑厚男声口吐秘咒:“四方八维,为我心证!吾日三省吾身,以心为鉴,自照古今,定!”
一道雪亮的光芒自玉书中时出,在大殿上空周转三匝,又跑到张子初头顶周转三匝,徐徐落在他面前,化为一面高约两米,宽约一米,寒光逼人,照人须毕现的巨镜。
浑厚男声提醒说:“其实无私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
“别打禅机,那是佛宗的事!”张子初翻翻白眼:“是不是照照镜子就能知道是不是大公无私之人?这面镜子该不会是跟当年秦皇宫可以照见宫人肝胆的那面镜子有什么关系吧!”
“哈哈!”浑厚男声说:“小兄弟说笑了!老主人并不是不近人情的怪物,所谓的无私也并不是说要你为了全人类牺牲自己的一切!这里的无私指的是自己对自己无私,不会自欺欺人!明白吗?”
“不明白!”张子初回答得异常干脆!
娇脆女声格格地笑了两声说:“每个人一生之中,都要经历过无数的事!这些事有的让你得意,有的让你后悔,更有的让你不愿再提起!但一个无私的人,生平做事,事无不可对人言!不管是好事、坏事,都能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其中的责任,并勇敢的负担起这种责任!这面三省镜能照出你心底的一切私密之事,只要你能坦然面对所有的这一切,不因自己的错事而逃避,就算是做到了无私!”
“看来你也想完成守护责任!”浑厚男声调侃了一句:“要不怎么会给小兄弟解释得如此清楚!小兄弟,记住,就算你曾做过什么坏事,只要坦然面对,不回避责任,就一定能通过三省镜的考验!如果准备好了,你就可以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三省镜中去,细细回溯你的记忆吧!另外,请记住一点,回溯记忆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一般人在潜意识里往往有反抗情绪,希望你能抑制住这种反抗和挣扎,将自己的心灵全部交托给三省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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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满好听的名字!张子初看着面前寒光逼人的节了一下情绪,将心情恢复到无喜无悲,淡泊自若的状态。大自在心法在不经意间运行起来,从自我的神识中分离出一个观看自我的心神,又从观看自我的心神中分离出一个观看周边身外一切的越心神。冷看自己内心,这是自知之境,冷看自己内心和**所处的世界,这才是大自在心法第二重明知之境。
在完成心神分裂后,他小心地将自己最初的本源心神推向三省镜。当他的心神进入三省镜时,就感觉到在三省镜的寒光中生出一股旋涡,将整个心神往里吸,冷冷的寒光似乎将整个心神照彻通透,似乎再无一点自隐的余地。
心神也陡然生出一股抗拒的心里,正如谁都不愿被人**裸地观看,任何人的心神对其内心的窥视都有反抗的本能,对修行者来说,尤其是如此!
他的心神刚想挣扎,就听那浑厚的男声提醒说:“记住!别抗拒,否则,就无法通过考验了!那婆娘看得厉害,我只能提醒你这么多,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坚持了!”
张子初闻言之下,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抗拒本能,任由那寒光旋涡带着心神来回翻滚。渐渐地,在寒光之中,他的心神迷失了本来的感觉!
“我是谁?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在一片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飘荡,什么考验,什么三游洞天通通忘了个干净,就如同初生的婴儿张开无知的眼睛,等待着可靠的大人来告诉他心中所有的疑问。
“你叫张子初!”果然不负所望,一个令人感觉极为可靠,甚至愿意死心踏地拜倒在他脚下的声音出现在这片空荡荡的空间里,让他顿时有游子回家的温馨感觉。停止了漫无目标的游荡,他的心神开始稳定下来:“我是张子初!”
“对!你是张子初!”那个声音进一步缓解了他的心情!
张子初喃喃地说:“我是张子初,可张子初又是谁?”
那个声音说:“张子初就是你!还记得吗?你是山县神卦张的养子……”顿时,所有关于山县和神卦子的回忆回到了他的心中,明白了自己是张子初。他带着一丝稚嫩,以十六七岁的口气问:“对!我是张子初,来自山县,可我为什么到了这里!”
“因为你还是中原大学的学生!”关于中原大学的所有记忆又应声出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张子初说:“还有些什么,你干脆都告诉我吧!省得这样一件一件提醒,太麻烦了!”
那个声音说:“其实这些都是你自己记忆,你肯想就能想得起来,不必我一件一件的提示。”
“真的吗?”张子初不相信似地追问了一句。
“真的!”那个声音说:“你自诞生以来,一直活到现在公元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所以的记忆都在你心中,即使你的显意识记不住,但你的潜意识,那深藏意识最根源的阿赖耶识都会记得!”
随着它的提醒,张子初的记忆一下子恢复到了公元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语气中透着高兴:“对啊,原来我都记得,谢谢你提醒!可是我还是记不得为什么到了这里!”
那个声音说:“因为你心中有迷惘和慌张,你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所以,才到这里来指我指点!”
听他这么一说,张子初倒真有点迷惘和慌张:“奇怪,我是很迷惘和慌张,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迷惘和慌张!”
“因为昨天的事!那事对你的刺激太大,甚至对你的心神产生了伤害,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既然你到了我这儿,一切都没关系了!告诉我昨天生了什么,原原本本,一个字都不拉地告诉我,然后让我恢复你的心神,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个声音充满了慈和与威严,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理!
“好家伙!难怪闹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因为刘仲舒的事!”张子初的本源心神虽然沉迷在三省镜中,可他的第二元神却清醒着呢!见三省镜问出刘仲舒的事来,立马知道这事不妙了!只是浩然宗什么时候跟儒圣教勾搭成奸了?
甭说,这回朱垂范绕这么大一***,目的就是为了查清刘仲舒之死的真相!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这很令人怀疑!三游洞天既然是儒圣教暗中的产业,自然有着种种设置,自己该如何逃出生天?还有,萧金铃也很卖力的促成此次三峡之行,她在这中间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不过,张子初宁可她完全不知情!
一缕恶作剧的笑容在张子初第二元神的
起,双手捏动着法诀,开始操纵起沉迷的第一元神来经虚脉相,平时用个法诀什么的,都要佛灵借力,但到了这种自己灵魂上的本源东西,就不需要什么外力了,心动诀出,诀出法生,用来得心应手极了!
三省镜中白痴的第一元神露出个傻傻的笑容:“昨天!昨天!昨天有什么事吗?不!我想起来了!好可怕的剑光!”
这时,第一元神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一片,惊慌不已。那个声音忙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就算天蹋下来,也由我撑着!你怕什么?”
温和的语调一入耳,第一元神慢慢平静下来:“对!有你在!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不!你还是害怕,要不,你想起昨天的事,为什么会这么惊恐!要想真正消除你心里的阴影,还得由你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地说出来,才能真正消除它对你带来的恐惧感!”那个声音劝得入耳入心,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
第一元神点头说:“是的!我要消除心里的阴影,就要把一切说出来!”
“这样做就对了,别急,慢慢地说,你是怎么见到那道剑光的!”那个声音淡淡地问。
第一元神略带回忆的语调说:“那天,我回山县探视父亲停在县城外一处道观中的棺材。同行的,对了,同行的还有张智、招财进宝、梁思功等人。”
“应该还有两个人!”那个声音提醒说。
“不是人!是妖!”第一元神话中真真假假:“一只修佛的妖,还有一只修魔的妖!那两只也都我我的妖仆。本来那只妖也不是修魔的,只不过由于出了点意外,妖丹被毁,我们为了救它的命,无奈之下,只好由梁思功传授魔道功法,我们帮着它筑基!”
那个声音沉吟了一下:“后来呢?生了什么?”
“后来,一道剑光来了!那个叫刘仲舒的修行者从天而降,见那只妖在修魔,想出手宰了它!幸好,在他杀妖之前,我把话说清楚了,才免了那只妖的杀身之祸!”第一元神的回答让人很满意。
那个声音说:“再后来呢?”
第一元神说:“再后来!那个修行者似乎对修魔很感兴趣,让梁思功把修魔的具体功法传给他!我说不行,连梁思功自己都不修魔了,日日在归元寺忏悔,不再提升魔元,怎么还可能教别人修魔?何况,那个刘仲舒,看样子似乎是儒家修行!儒家平时就最讨厌魔道,我们哪敢跟他说什么魔道功法?”
那个声音惊讶地说:“刘仲舒想要魔道功法?”
“没错!”第一元神肯定地说:“而且他还说,儒家功法都是骗人的!修到最高境界又有什么用?现在没了天封,儒家修行永远只能呆在人间界混吃等死!还破口大骂儒圣教的祖师,说他们误人子弟,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骂词,如全教上下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的,由于太过粗俗,我也就权当没听见了!”
那个声音似乎傻了,老半天才吃吃地问:“接着,你们是不是生了冲突!”
“哪会啊!”第一元神说:“你也不想想刘仲舒的修行有多高?我们七个合在一起,还不够人家一剑宰的!谁敢跟他冲突啊!我甚至还让梁思功将魔道功法交给他算了!谁知,他拿到魔道功法后,仍不停地骂着儒圣教祖师,还想杀我们灭口!这时,天外又一道剑光,真正恐怖的是这一道剑光,宛如闪电照亮整个天地,又挟天地之威汇于一剑,让人直想凑到剑尖死了算了!”
听第一元神说得恐怖,那个声音也不禁轻颤一下:“是不是那道剑光杀了刘仲舒?”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第一元神说:“那道剑光一过,就见刘仲舒傻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们也不敢动!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一阵轻风吹过来,就听在刘仲舒身上有一声叹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然后,就化为一阵飞灰!我们见他的剑、储物玉佩都掉在地上,一时起了贪念,见四处没人,就收了起来!只是,在收东西的过程中,有一颗绝佳的猫眼石却化流光飞走了!很是可惜!”
那个声音彻底被他说的内容给惊呆了,半晌之后,迟疑地说:“想不到你还有贪念!你没能通过内殿考验,不能成为三游洞天之主!忘记这里的一切,你可以走了!”说话间,第一元神面前烟尘顿起,寒光旋涡一转,由内向外,将第一元神给推回了三省镜前张子初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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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迷惘的眼睛,看着翡翠麒麟口中吐出的玉书:“了什么?”
“什么也没生!小伙子!很可惜,你也不能通过考验,成为三游洞天之主!”浑厚声音叹息了一声,似乎很是惋惜!
张子初笑着说:“没关系!三游洞天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加上我又不能修行,顶多拿来当个别墅用,未免太糟蹋了吧!好了,送我出去吧!”
“也好!”玉书一阵闪烁,正待送张子初出去,但突然光华一滞,一切归于静寂无声。平静,在太过平静中,让张子初陡然而生一种不妙的感觉。这时,玉书中传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什么?眼波渺渺虫?”
坏了!张子初几乎可以肯定问题出在梁思功那里!一个初级的魔道修行,又怎么斗得过老奸巨猾的儒圣教?在类似于搜心术之类的法诀之下,只怕会将当日刘仲舒被杀的前因后果招个明白!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梁思功去“配合”儒圣教的调查。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张子初反而镇定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脸上的笑容一堆又一堆:“不知儒圣教哪位前辈在此?不必装神弄鬼了,直接出来吧!有什么需要小子从实招来的,我也一并招了!呵呵,我们党的政策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争取个从宽处理总该可以吧!”
玉书中又是一阵沉默,大约一分钟后,浑厚的声音哈哈大笑:“有气度!有气度!敢情刚才你小子是在玩我们!居然能抵御得住三省问心镜,看样子,你的修为也不低!只是,就凭你现在的能力,想收服眼波渺渺虫未免有点不可思议,我老头倒想听听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话音未落,只见殿中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淡青色长袍,长眉修目,长须着地,一派老神仙的模样,女的却妖媚天成,做少*妇打扮,艳光四射,放到人间界去,不知有多少色狼会鼻血喷涌而死!
就在这两人出来的同时,一道金光自殿外而来,落在张子初的肩上,露出佛灵面目,对张子初苦笑着说:“老大,这两人太厉害,今天惨了!”
“厉害到什么程度?”张子初以心传声。
佛灵微微地摇了两下头:“我的天眼通水准不够,看不准确,但至少是散仙的境界!比死鬼刘仲舒略胜一筹!”行了!别说比刘仲舒高明,就是跟刘仲舒差不多的,都不是对手,何况人家还一来来俩,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张子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抱拳见礼:“见过两位前辈!晚辈自问行事方正,从未曾得罪过儒圣教,此次来三游洞天,又是贵教朱垂范朱兄相邀!不知两位前辈为何要设局对付晚辈,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对两位前辈名声有损!”
老头被张子初棉里藏针的话一逼,有点苦恼,倒是艳女格格直笑:“好可爱的小伙子!虽然人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可这份心思,啧啧,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不过,有一点你可错了,我们不是儒圣教的人,只是跟儒圣教先辈有点渊源,才勉强接受供奉一职,算是帮他们一点忙!这次入儒圣教很看重你,又不想因为跟佛宗、万妖盟闹得不愉快,只好让朱小子带你来我们潜修的三游洞天,想先问明白情况后最做定论。”
老头微叹摇头说:“想不到你居然还瞒过了我们的三省问心镜,本来正想放你们走,可惜,你们的运气不好。儒圣教那边传消息过来说,杀害刘仲舒的正是你和你收的妖仆,要我们收了你去泰山!你小子还真是古怪,自己没什么修行境界,却收了一只上古异兽眼光渺渺虫做妖仆,莫非也是诳过来的?”
虽不中,亦不远矣!张子初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从两位散仙的话里,可以知道,闹了半天,这三游洞天现在已经是有主的地方了,妈妈的朱垂范,真是诳死人不赔命!他赔笑说:“刘仲舒也不是儒圣教的人,儒圣教又何必强出头?”
艳女说:“这话跟我们说没用,你还是跟儒圣教的几位长老说吧!喂,你们看戏看够了没有,该出来提人了!别把姑***三游洞天搞得乌烟瘴气的!”
后半句是向殿外叫的!得到的回答是四平八稳很肃穆很恭敬的一个字:“是!”话音刚落,在殿外,鱼贯而入四个人,前面三个看修为,全都是儒家治国顶端,跟刘仲舒也在伯仲之间的人物,朱垂范跟在最后,手里提着招财进宝。
艳女略一过目,奇怪地问说:“你们不是说要抓五个吗?这里两个,又提了两个过来!还有一个呢?”
为的老人拱手说:“禀竹纱天女,我们在守护法阵中,将不相干的人员送了出去,但找来找去,找不到张智和萧金铃,很是奇怪
绣纱天女不以为然地说:“可能被法阵直接送出去了吧!那见鬼的心易万变大阵,除了老主人外,谁也不知道其中的玄妙变化。松烟叟参悟了几千年,也才明白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变化!其余的地方,连我们也不敢轻入,你们找不到人很正常!而且现在三游洞天中已没有外人的气息,看样子是被送出去了!”
朱垂范在最后行礼说:“禀两位供奉,徒孙跟他们约好了,如果出了三游洞天,可自行回宾馆休息,想来那张智也定然在宜昌宾馆之中,不如由我去诳他过来,或者直接去擒了他!”
绣纱天女说:“这事跟我们禀报什么?你们自己决定好了!把人带走,剩下的跟我们没关系!不过,儒圣教若能获得新的修行功法,别忘了给我三游洞天送一份过来就行!”
“是!”朱垂范转脸对为的老人说:“陈师伯祖,您看下一步该如何?”
陈师伯祖一挥手说:“禁了这两个小子,直接回宜昌抓人!现在情况已明,再把人给抓到手,就可以跟上面交代了!有了四大圣地的支持,就算跟整个修行界开战都不怕!”他向竹纱天女和松烟叟又是一阵行礼如仪,经过一番请示同意感谢之后。再转向张子初时,已是一脸的肃然,口中冷叱:“杀人凶手,还不束手就擒?”
“老头,你有病吧!”对于这种人,张子初向来不留情面:“现在我们可是敌对关系,为什么要听你的?还是你们儒圣教的全是自大狂,以为自己德配天地,冷脸一摆,人家的乖乖投降?告诉你!门都没有!有种的,光明正大,约齐了见证者,咱们单挑!把小爷我诳到这里来算什么?你,说的就是你,一脸的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当婊子就当婊子吧,也算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偏要立什么牌坊?上梁不正下梁歪,躲在你身后的朱垂范朱帅哥,看在萧金铃的份上,我不骂你,只是你的行为,啧啧,如果萧金铃知道青梅竹马的你居然干出阴谋算计同学的事,不知她会做何感想?”
朱垂范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本正经,目光落在陈师伯祖身上!陈师伯祖几百年来,见到的都是恭恭敬敬的脸,细声细气的回答,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臭骂过?气得眉毛胡子都快竖起来了:“口出狂言!口出狂言!好小子……”
“当不得好字!”张子初既然骂开了,就接着威风凛凛地继续下去:“算起来,除了朱垂范之外,你们都该比我高了好多辈!可前辈要有前辈的样子,可我又实在看不出来你们哪一点配称前辈!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想想吧,本来见了你们满心恭敬晚辈,却因为你们做出的寒心事,变得不知礼节地在这里乱骂!唉!这什么世道啊!”
骂完还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不是我不想尊老爱幼,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刘仲舒又不是你们儒圣教的人,凭什么你们这么帮得不亦乐乎,无非是彩院浩然宗的家伙向你们许下天大的好处!听刚才竹纱天女的话,似乎还包括更高级的修行功法!为了这个,他们就出卖修行界的同道,这叫重义轻利?这叫君子行径!原来如此,晚辈真是受教!”
这自言自语比直接骂人还损呢?除了竹衫天女和松烟叟脸色不改外,其余四个儒圣教的人全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你!你!”陈师伯祖指着张子初,硬是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没见过帅哥啊!打!”张子初一声令下,佛灵身跃半空之中,口中“唵嘛呢叭咪哄”念得比炒豆子还快,双脚箕踞,双手平按脚内,形成狮子座,浑身如日初升,万丈金光照遍整个内殿。
这不是什么攻击法诀,佛灵天生就有攻击不强这个弱点!这是佛门狮王诀!佛有三十二相,其中便有身如狮子、颊如狮王、浑身毛孔皆出金色光芒等相,佛门狮王诀正是借用我佛威仪,此诀一成,金光金光照耀范围之内的任何法诀都将受到极大削弱,如狮王君临,即使不一声,诸兽也臣伏在地,不敢妄动!
“正气流形!斩!”陈师伯祖被金光照得双眼微眯,反射似地右手当空虚斩,一道刀光随手斩出时,只觉得四周灵气滞了滞,刀光虽虚虚出手,但威力已不足平日的十分之一。
张子初狂吼一声,挡在佛灵前面,浑身龙气游走,硬是扛下了这一刀!本可将人分尸的刀光,在划破他的衣服后,只给他级强悍的身子留下不足半厘米深的伤痕。他浑身不顾肩口的伤痕,揉身而上,在陈师伯祖下一个法诀出手之前,已一拳直捣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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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那是壮!这是张子初时常挂在口上的话!的确,金珠的改造,加上清静琉璃体自动吐纳天地灵气,早已将他身上的不良物质消除得干干净净,剩下的筋骨肉,说他铜头铁臂、钢筋铁骨都嫌形容得差了些!外表胖,只是他刻意保留的形象而已。
形象不影响实质,动起手来,还真是拳如疾风、腿似迅电,没等大家回过身来,就已跟陈师伯祖扭打成一片。陈师伯祖平时以修行为主,讲究的是心法参悟,境界提升,间或炼制些法宝,引动天地灵气改造自己的**本来只是副作用而已,哪料到会有修行者出手就像是流氓斗殴,转眼间就是七拳八腿,他挡得了三拳四腿,还有三拳四腿直接轰在这把老骨头上。
拳拳着肉,腿腿攻心,尤其是拳脚间还带有一股钻心的气息,一打入体内,搅得筋骨一团糟,带动着气血攻心冲脑,让人郁闷得直想喷血。
“不能这么打下去!”这是陈师伯祖在近身战中唯一的念头,身子一挺,硬是接了张子初轰向他肚子的一拳,借势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一阵闷咳,嘴角还挂了一点血迹!狼狈啊!
张子初可不这么认为,**伤害再重,只要不致命,对陈师伯祖这种级别的修行者来说,在三五分钟内就可以完全恢复。他正等进一步追击,旁边看傻了两个儒圣教长老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人欲滔滔,天理永束!缚!”一道淡黄的缚仙绳从一位长老的手中出。
“挟泰山以北海,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压!”另一位长老出手的却一只砚台,在空中一转,化为巍巍如泰山一样的巨大山岩,冲张子初头顶压落。
“佛说,目连当得神足通,一举足,便可跨越三千大千世界,诣彼佛佛土,见诸庄严肃穆,以证法旨。嘛!”佛灵将一道佛光打入张子初体内,虽然在狮王诀中,连自己法诀的功效都被削弱得不成样子,但有着张子初本来就变态的龙族度,这种加成的效果还是很快出来了!只见张子初双脚平踹,整个人贴着地面,身如流光,就到了两位长老中央。
左三拳,右三拳,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要死大家一起死,拳脚交错之下,硬是将两名长老拖入到泰山石和缚仙绳范围之内,用尽死缠烂打,拉头,扭胳膊的手段,整得两名长老没脾气。就算见机已穿上护甲的那名长老,也被他手化龙爪,掐住脖子不放。
“龙族变身?”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竹纱天女和松烟叟脸色变了!不仅老主人跟龙族的关系不错,就连整个儒家都曾获得龙族的不少好处!孔夫子向老子问礼时,都曾把老子比喻成为一条风云中令人无法捉摸的神龙。儒家所谓的“天地君师亲”中自己找了个主子为“君”,把他摆到仅次于天地的位置,又称其为真龙天子,由此可见他们对龙族的推崇。
虽然断龙之战后,人间界的龙族已迁到不知名的世界去了,但这种交情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万一哪天在天界的神龙、天龙们知道,儒家子弟居然欺负龙族子弟,这个乐子就大了!
绣纱天女和松烟叟对视一眼,相互一点头,就双手结诀:“墨写春秋,纸传经典,一字褒贬,千秋不易,藏之名山,传之后世!凝!”整个内殿之中,仿佛在瞬间被人灌入了无数的胶水,四处空气变得黏稠无比。更要命的是,这种黏稠还在不断地加剧之中,甚至硬化为固定。
无论是动手的儒圣教长老也好,张子初、佛灵也好,就是边上受了池鱼之殃的朱垂范和招财进宝都像是冻入了琥珀的小虫,被整个凝固的水晶结界给冻了起来。
就在竹纱天女和松烟叟出手的同时,离内殿远远的一团云雾中,有人动了!一头银白色四散而开的头,那是张智标志性的外貌。他另一手正攥着一个美女,赫然自是萧金铃。
“快走!”张智催促了一声,不里她是否同意,拉着她就向外奔去,另一手不断地出法诀,引动着心易万变大阵阵式转动,时不时地露出一线空门,供他逃遁。
萧金铃却是满脸的激动:“我不信!朱垂范不是那种人,我要跟他当面对质!”
“靠!”张智开粗口了:“你现在过去能说明什么?自投罗网,还附带连累了我和表哥!”
萧金铃脚步一停:“因为我不相信刚才看到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用法诀弄了些幻像来蒙我?内殿离岸我们这么远,为什么你却可以让我们看得这么明白?连话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个笨女人!表哥怎么会看上你了!”张智急忙说:“我们还能事先知道朱
我们来三游洞天不成?若不是我精通这心易万变大阵天听地视总枢,你以为我们能躲得过那两个老怪物的感应,外加偷窥别人?即便如此,我们出阵时引起的波动也会被那两个老怪物现,只有趁现在表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才能躲过他们神识的探查!再说了,你要对质,出去后碰到朱垂范再对质也来得及!我犯得着弄这种一戳就破的虚招吗?”
萧金铃的问题也不少:“可你为什么会精通心易万变大阵?连那个松烟叟都说自己只领悟了不到三分之一!”
张智拉着她强行冲入下一个空门,回答说:“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老大为什么杀刘仲舒?就是因为人家想杀表哥夺取他祖传的易学秘传!表哥又把易学秘传教给了我,加上我前无古人的计算能力,要解开只能算是中级玄奥的心易万变大阵并不困难!”
张子初手中可握有晏龙直传的《连山》、《归藏》、《周易》三部易学经典,张智没有理由不知道。加上他乎常妖的计算能力,在人间界还真找不出另一个比他更精通易学阵法的人了!所以,当他刚入三游洞天时,就现了三游洞天中有人,而且守护三游洞天的就是出自《归藏》的心易万变大阵。
有了这个领悟,他就悄然将这份心得传给张子初。仗着两人心意相通,张子初也设了一个局,一个让萧金铃明白朱垂范心性,或至少能让她知道朱垂范并非她想象的那么完美的局。于是张智就在心易万变大阵中,因势利导,布下这天听地视总枢,让两人看了一场好戏!
至于佛灵和招财进宝,不是张智不想救他们。招财进宝两妖一入阵就被儒圣教的长老擒了,对于这种低级妖仆,儒圣教不以为张子初会因此跟他们翻脸!佛灵跟张子初同生,自然不愿意单独走人,何况张子初的很多玄虚都要佛灵配合,也就留了下来。
对张智的回答,萧金铃也明白了一二,但不多,至少她不知道,没有张子初和张智的布局,她根本不知道朱垂范力邀大家玩三峡原来是这么个打算!她郁闷地说:“最后一个问题!”
“快说!”张智已拉着她到了心易万变大阵的边缘,只要脱离了心易万变大阵,就出了三游洞天。到时候,再找帮手向儒圣教要人不迟!
萧金铃冷然问:“你为什么不救张子初?”
张智苦笑说:“从头到尾,最引他们关注的就是表哥!他一入阵,绣纱天女和松烟叟就将一缕神识附在他身上,引导他去内殿。我要是救他,结果绝对是大家都陷在里面!到时候,儒圣教毁尸灭迹,矢口否认见过我们,谁又能空口无凭地得罪儒圣教!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表哥绝不干无意义的事,但他明知打不过人家,还在那里疯狂攻击,为的就是吸引那两个老怪物的注意力,为我们创造机会!再不走,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走!”萧金铃浑身气息一敛说:“从现在起,我全听你的!错过今天,我会去找朱垂范对质的,如果事情真是今天看到的这样,我便……我便动一切我认识的修行界力量,帮你向儒圣教要人!”
张智冷冷一笑,让人感觉比不笑更冷:“出去后,你想干什么都随便!不过,我会让儒圣教知道,得罪表哥的后果!让他们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不只是他儒圣教一家,更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世界上有的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连萧金铃都没来由地觉得心底一颤,强行平静下来,放开整个身心,由着张智将几道法诀打在身上,将她和张智裹成一只双黄蛋一样的圆球:“归藏用忍,收力于心!之若火,威震云天!爆!”
心易万变大阵一缩一涨,像是大炮射一样,将整个圆球从三游洞天内给弹了出来,高上云天,顿时渺渺无踪。
“不好!”就在张智被心易万变大阵弹出时,松烟叟脸色大变:“那一人一妖没有失踪,而是藏在大阵之中。这怎么可能?居然有人懂得心易万变大阵?”
绣纱天女目中寒光一闪:“那还不快抓住那两个家伙?”
松烟叟沉默了一阵,长叹一声:“来不及了!鸿飞冥冥,云天深处何为家?居然动心易万变大阵,将自己弹出千万里外,连我的神识都无法追踪,此人对心易万变大阵的理解和掌握在我之上!竹纱,此间事了,我想出去走走,若能找到此人,也许能完全明白老主人留下我们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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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动了!
九月十五日,归元寺虚声大师破例以代方丈之职出玉佛令!要求儒圣教立即无条件释放张子初、梁思功、佛灵、招财进宝等人,否则,归元寺将不惜一切代价解救张子初等人!同时接到玉佛令的还有佛门各宗,要求佛门各宗同气连枝,一同向儒圣教施压!同一天,归元寺中,除坐死关的前辈之外,七名入禅定已几十年的老僧在醒佛钟的催促下,从禅定中醒来。归元寺上方一时庆云结彩,如盖如覆,自天而垂,引得四方游客莫不虔诚谟拜。
九月十六日,湘楚帮出虎王令!前面要求放人的话跟归元寺的玉佛令一致,但后面的话就重多了:“如若不然,湘楚帮上下将不惜一战!以铁与血证明妖族对理和义的理解!”跟儒圣教谈理和义,不知算不算班门弄斧,但那股血腥扑鼻的杀气让人重视万分。
九月十八日,千奇门、百怪门、还有一些小门派也纷纷出声明,希望儒圣教能够放人,以免引起修行界动荡,只是说的话极为宛转,说完后,有没人听也都罢了。不像那两大门派,不仅说话咄咄逼人,见儒圣教没有放人的迹象,更是纠集了各自的亲朋好友,从四面八方向泰山聚拢,其规模之大,远远胜过洞宫山的分宝大会。
九月十九日,泰山儒圣宫前,在虚空中浮出整片的汉白玉广场。广场上站了不少人,粗粗看来,可以分成三堆。一堆以孔令森为,全都儒衫长袍,举止合礼;一堆头顶光秃秃,身着袈裟佛衣,自然是以虚声大师为的佛门弟子;另一堆则杂乱得多,有妖媚动人的,也有孔武有力的,同样不乏干瘪瘦弱,奇形怪状的,为的正是虎庆生,不用说,基本上就是湘楚帮的妖族。
“诸位远道光临寒舒!孔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请大家入宫用茶!”孔令森满脸堆笑,客人临门,礼不可废!
“不用了!”虎庆生说话就是直接:“我们来这里也不是跟你套虚话的!把张子初和连同他们一起的梁思功、佛灵、招财进宝全过放了!今天的事就好说,否则,到了最后难免都打一架,何必假惺惺地礼来礼去?”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高宣佛号说:“张施主等人跟贵教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怨仇,还望孔教主能看在归元寺与儒圣教世代交代的份上,放了张施主等人!”
孔令森心中暗暗叫苦,浩然宗给他的期限是一个月,还要有十天,对方才会传音来问结果!现在儒圣教虽然将刘仲舒之死查了个清楚,又抓到了最关键的六个人和妖,可没办法主动联系浩然宗!这十天的时间就难挨了!对于归元寺和湘楚帮如此大动干戈,儒圣教同样认识不足。在他们看来,即使张子初对这两家有恩,也不至于让他们甘冒着宗派大战这样的可怕后果,而逼儒圣教交人。
殊不知,虚声大师可是知道张子初佛戒传人身份的,今天这个场面还是因为张子初曾一再交代过他,无论如何不得向外泄露这个身份,虚声大师对他的话又奉若佛旨的结果。否则,他早传玉佛令,通报张子初的身份了!到时候,跟儒圣教为敌就不只是归元寺,而是整个大乘佛教众弟子了!
虎庆生更干脆,这条命是张子初给的,还给他又怎么样?听到虎庆生不惜以死相谢,湘楚帮上下又怎么还坐得住,自然是呼朋唤友,拉一大票道行高深的妖怪过来了。
给孔令森压力的,除了这两大门派之外,还有千奇门、百怪门,自打朱垂范和萧金铃谈崩了之后,也纷纷要求儒圣教放人!甚至于连国安局特勤组都专门函过来,说什么张子初尚未完成筑基,不能算修行者。对于儒圣教无故捉拿世俗凡人的行为表示遗憾和不满,要求儒圣教尽快妥善处理此事,以免引起国家对此破例事项的不安!
现在就放手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孔令森迎出儒圣宫时,早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心中想法很多,脸上表情却永远只有一个,带着恬淡庄肃笑容的他双手拱拱:“关于我教请张子初在本教做客之事,可能跟诸位的理解有所出入!不如,请大家一起入内奉茶,由孔某再行解释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如何?”
“茶是要喝的,解释听不听也无所谓,不如就在这里,请孔教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吧!”陆千秋跟张子初也算是熟人了,这回自然也来了,帮衬着虎庆生说。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盘膝坐在了广场之上,在他身后,花花地坐下了一片僧人,梵声四起:“如来微妙色端严,一切世间无有
;=I随类解。又能现一妙色身,普使众生随类见。愿我得佛清净声,法音普及无边界。宣扬戒定精进门,通达甚深微妙法。智慧广大深如海,内心清净绝尘劳。过无边恶趣门,到菩提究竟岸。无明贪嗔皆永无,惑尽过亡三昧力……”
这根本就是以实际行动告诉孔令森,要么放人,要么大家八仙过海,各凭各的本事。至于什么解释谈判就免了,佛门弟子不接受妥协。
见一向好说话的佛门弟子全都表现出异常的强硬,孔令森的脸色变了变,又强笑着说:“如果本教不放人,归元寺真的要向本教宣战?”
“阿弥陀佛!”在虚声大师的带领之下,大家齐宣佛号。没有回答,但有时没有回答所形成的压力比回答更强!
“腥风血雨!为一人而生,大师觉得值得吗?”在孔令森的身后,一位儒圣教长老出言劝道。
刚提到风雨,就现四周不对了,四周天色灰暗一片,狂风四起,飞砂走石,无数血色的雨点席卷天地,从南面滚滚而来!除开虚声大师和虎庆生带来的人外,其余人等俱被风雨压得几乎张不开眼睛。
“何方妖孽……”孔令森大怒!儒圣宫早已自成天地,哪有自然的风雨会到此次,分明是有妖孽作樂。不过,他随口的一句话可得罪了不少湘楚帮的高手,换来一片怒目而视。
一名儒圣教长老伸手一抓,又嗅了嗅,脸色怪异地对孔令森说:“奇怪了!这风雨中没有一点妖气,反而有自然之气,分明是天风天雨!”
“天风天雨?”怪了!孔令森一阵惊讶,正想追问时,一片雨云落在儒圣宫前,在雨云之上,坐着以归辛元为的南京龙宫众臣!同样是修儒的,孔令森见到归辛元头顶的一圈神光,不由地大吃一惊,这是受归天封的龙宫正臣,就算上了天庭神界,也有他的一个位置,虽然是低级的不能再低级,但比起他这个从未受过天封的人间界修行者来说,何止高出百倍?
“见过龙宫上神!”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明明归辛元不过是龙宫所属的撮尔小臣,但到了孔令森口中,俨然如同天庭刚下来的一方重臣!可惜,人家不卖面子,归辛元直接了当地说:“归某不过是龙宫新封小吏,当不得上神两字!还请阁下收回此言,以免落到有心人耳中,徒生是非!”
“这个……咳……不知归先生到此有何指教!”当面被人落了面子,饶是以孔令森的修养,也不禁有点脸红耳热,只好顺势转换话题。
归辛元摸了摸两撇小胡子,轻松地说:“也没什么事!奉龙君之命,来接龙君的小兄弟回家!”
“龙君的小兄弟?”孔令森有点不明白,但在他的身后,从三游洞天将张子初带回儒圣宫的陈长老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归辛元轻咳一声,官腔十足:“龙君的小兄弟姓张名子初!想我龙族与儒家修行一向友善,难得此番张君又受到儒家款待,龙君不胜感激,唯恐张君又给你儒圣教添麻烦,便下死令,要小神务必接张君回龙宫,这个……有问题吗?”
当“张子初”三个字出口时,孔令森已觉得脑嗡嗡直响了!龙宫好歹也是天庭神界派驻水域的最高管理机构,虽说断龙之战后,就从未出世过,但此番为了张子初,派出这一票全是受过天封的臣子来迎驾,岂不说明问题大了!
有浩然宗在身后撑腰,孔令森就算得罪整个修行界都不怕,可要是连龙宫也算上,问题就很严重了!谁知道,当胜负的筹码越来越大时,浩然宗最后是不是会拿整个儒圣教当成壁虎尾巴,在惩治了张子初后,又抛出儒圣教来平息群怒!这种事,儒圣教在历史上干过不少,同为儒家门派的浩然宗只怕也在行得很!
可若是放人吧,先别说这番已彻底得罪了张子初,还指不定人家怎么报复呢!而且这么闹过一场之后,儒圣教灰溜溜地放人,不仅今后在修行界抬不起头来,只怕浩然宗那边也不好解释!
张子初!张子初!这个胖子怎么有这么古怪的来历,本教被你给害惨了!可孔令森绝没想到,什么样的人玩什么样的鸟,既然人家连浩然宗这样的老鹰都敢玩,就绝不是你儒圣教一只小麻雀能轻易收拾的!这时,广场之上银光一闪,出现了张智,压垮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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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酷得没说一句话,手一挥,天际出现了七八个黑点,呼啸着直扑儒圣宫。虽然没感觉到法术灵力波动,但儒圣教的人还是直接地现了危险!
“敌袭!启阵!”孔令森果断地对着儒圣宫宫门上高悬的匾额打出一道法诀,整个儒圣宫上方升起一个淡金色的结界,将儒圣宫笼罩在其中。
“轰!轰!轰!”一共八枚导弹轰在儒圣宫防御结界之上,硝烟弥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将儒圣宫的防御结界轰得起伏不定,幸亏几名长老及时出手,才堪堪将结界稳定下来。身处外围的孔令森等人闹了个土头灰脸,虽有修行在身,很快又恢复了光鲜模样,但一刹那的狼狈还是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胆妖孽!”孔令森指着张智正待表一连串义正词严的讲话。
张智冷冷地截口说:“如果把这些巡航导弹改成洲际导弹,如果把八枚改成八百枚,如果将普通的弹头改成核弹头,结果会怎么样?如果儒圣教再不放我表哥出来,我可以保证,在三个时辰内,那三个如果都会一起变为现实!”
导弹不怕、数量也不怕,大不了全教上下一起驭动儒圣宫的守护大阵,经儒圣教上下几千年的完善,现在的守护大阵乾坤**阵应该能挡得住这种级别的武器攻击!可若是弹头变成了核弹头,有个三五枚的话,泰山灵境儒圣宫就将成为历史!
被人打断说话很不舒服,被人威胁更不舒服!但在绝对的实力对比之下,再不舒服也只有忍了!孔令森还在犹豫,这厢虚声大师又开口说:“希望孔教主还记得当初请梁思功梁施主配合贵教调查时所做出的保证!”
孔令森一阵脸红,强笑着说:“放人是一定要放的!不过,说句不怕大家见笑的话,儒圣教请张子初在此作客,也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希望大家能给敝教一个宽限的时间,以便儒圣教对两边都有个交代!”
“多长时间!”张智步步进逼:“我可不想拖延到你搬救兵的时刻!”
孔令森微带怒意:“小子,别逼人太甚!须知儒圣教亦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真要是闹到不可收拾,大不了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打圆场说:“张施主也是救人心切,说话难免有点冲,还请孔教主海涵。只是,这个宽限时间也有个限度才是,以免冷了大家的心!尤其是龙宫水族那边,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迎张子初施主回宫,只怕等得不耐烦啊!”
孔令森无奈地说:“给我四个时辰的时间安排,不知大家满意否?”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转脸看看张智,见他一言不,就说:“贫僧没有意见!但贫僧无法代表在场的大家!”
“行!”虎庆生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要是把孔令森逼到绝境,来个最后疯狂的话,谁都不好受!归辛元微一点头,靠在一张随手带来的水晶椅上闭目养神了!只有一个声音,很清脆,很坚定地说:“孔教主跟别人怎么安排我不管,但请孔教主保证,在四个时辰之内,不得为难张子初等人!”
谁?在归元寺、龙宫、湘楚帮都点头后,还提出这么别致的意见!张智一回头,就见广场之外长长的汉白玉台阶上跑来两个人,为的正是萧金铃,一身火红的休闲装,满头乌随风飞扬,有点气喘,脸色绯红,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佘老头。她迅跑到张智边上,一笑:“我答应过向儒圣教要人的!该死的千奇门和百怪门顾忌太多,没敢来!我只好独自来了!这里又难找,不过,总算还赶得上!”
张智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赞赏,口气仍冷静如初:“你补充得很正确!孔教主,在这四个时辰中,你最好把在我表哥和梁思功他们身上打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孔令森冷哼一声,没有反驳,神色之间却默认下来,领着一群人飞快地退入儒圣宫中!也许是为了表示诚意,连儒圣宫大门都没关,来接张子初的一干人就等在宫外的广场之上。四个时辰,对广场上寿命都以百年为单位的修行者来说,简直是一眨眼的事,大家都是一阵沉默,静静地等!
孔令森退入宫门后,候在里面的朱垂范忙抢前一步,行礼如仪问:“师父,现在情况如何?”
孔令森有点懊恼地说:“这个张子初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说他对归元寺和湘楚帮有恩,湘楚帮也就罢了,可归元寺的反应也太大了点!还有,连龙宫都来跟我们要人,你说我放还是不放?”
“放!当然放!”朱垂范虽然人在宫内,可对外面的事了解得很,孔令森的话让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回答得飞快!
孔令森知道这个弟子也是心智过人之辈,见他回答得这么爽快,脚步一慢,说:“这么说来,你心中已有定计,说来听听!”
朱垂范说:“形势比人强,就当前这种形势下,儒圣教要是不放人,只怕立时闹得一塌糊涂,最后不管怎么收场,只怕都得不偿失!何况彩院浩然宗那边也没要求我们一定要抓张子初等人,他们只是要求我们查清事实真相而已,没抓到人也不是我们的错啊!”
孔令森微叹说:“话是这么说!可要是我们做得更好,对今后的展就有大利啊!”
朱垂范笑着说:“我们可以让彩院知道,我们不仅查明白了事实真相,更将真凶擒拿归案!但真凶背后势力强大,硬是将人给抢了回去!儒圣教虽然也有几分力量,可好汉敌不过人多,以一门一派的力量无法与整个修行界为敌!当然,我们还得稍稍强调一下,在恶势力的压迫之下,我们为了彩院的利益是如何浴血奋战的!最后没抓到人,乃天不助我,非战之过也!”
“好!”孔令森用力一拍朱垂范的肩说:“既然不能做强悍的执行者获得赞赏,那就做个弱者获得怜悯。这样一来,彩院不仅怪不得我们抓不到凶手,更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很大产生补偿心理!加上为了今后惩凶,就必须让儒圣教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自然不能吝啬对儒圣教的赏赐!”
朱垂范点头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张子初势大,暂且由着他们,等到明天,我儒圣教一统修行界时,要杀要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不过,在放人之前,我们是还有点事要做!”
“什么事?”孔令森对这个弟子的话倒是很上心。
朱垂范指指后面说:“想办法弄清楚张子初跟龙宫的关系!断龙之战七百年后,龙宫水族再次出现在人间界,绝不会是因为张子初跟什么龙君是兄弟那么简单!这背后可能涉及很多隐情,像这种影响到整个人间界势力格局的事,我们了解得越多,对今后儒圣教的崛起越有利!或许,也该跟张子初套套近乎,可惜那小子太精,我是不能自己去了!”
“套近乎?”孔令森料不到朱垂范居然还有这么个建议,迟疑地说:“不需要了吧!若是彩院知道张子初就是刘仲舒被杀一案的原凶,又岂会放过他?把文章做到一个死人身上,又有何好处?”
朱垂范笑着说:“有备无患!若张子初能扛得住彩院的追究呢?”
孔令森脸色滞了滞,半晌后,将一枚玉符交到他手中,微叹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需要调动教中力量的,可用此符为据,不需再行申请!师父去见见两位散仙,还有,其实我一直没跟张子初好好谈过,就趁现在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后起之秀也好!”
“是!”朱垂范行了一礼,恭敬地接过玉符后,退了下来。
在儒圣宫中书区,平时用来炼功的静室已临时被改造成了囚人的房间。最中央,四周闪烁中淡金、淡黑和淡白三色光华的结界中,要关的无疑就是张子初了。
跟宫外不知他死活心急如焚的人不同的是,张子初看起来极为悠闲,除了身上多了一件青灰色的布裳之外,手脚上再无什么束缚人的东西。在他的面前,甚至还摆了好些书籍,一杯清茶,做囚犯做到这种程度,无疑是极高的境界了。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有两人在盯着他,竹纱天女和松烟叟。本来,他被提出三游洞天,押到儒圣宫,被强行穿上这件五德衣之后,负责看守他的是两名儒圣教的长老!可随着事态越来越严重,孔令森不得不亲自出面,前往三游洞天,把竹纱天女和正欲外出游历的松烟叟给亲了过来。
张子初到了这里后,全身的经脉、命宫、丹田通通被这该死的五德衣给禁锢了,只好乖乖地做他的囚犯。至于书和清茶,呵呵,松烟叟找他打听有关心易万变大阵的事,总得表示一点诚意才行!
不过,儒圣宫里的书还真没什么看头,全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不容紊,看得张子初直打呵欠,索性把就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之类的孔夫子不语,大家都把脑袋扎在沙子里,视若无睹了不成?”
松烟叟笑呵呵地说:“当然有,拿心易万变大阵的阵诀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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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坎悦坤进,乾动离悲,利家人,咎大有,莫临观归妹,噬蛊何方!行了,这已经是一小段了!懂不懂?”张子初随口背了几句,让松烟叟若有所得,可又似懂非懂,抓不住重点,不由急得抓耳挠腮。这心易万变大阵共有阵诀三千六百五十句,这么随便从中抽出七句来,除非你早已领悟了心易万变大阵,否则,能懂才怪?
看他这副难受的劲,张子初轻咳一声:“我很奇怪,这心易万变大阵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松烟叟奇怪地说:“为什么不重要?不重要我至于潜心研究几千年吗?我跟竹纱天女在三游洞天之中成灵,修炼积年,本该飞升天界的。就是为了参悟这心易万变大阵,才滞留人间界做一名散仙!”
张子初哈哈大笑:“还设局试别人贪不贪,我看最贪的就是你了!”
“谁说我贪?”松烟叟正色地说:“我参悟心易万变大阵并不为了自己!老主人一生的修行经验都藏在这心易万变大阵之中,如果不能尽数明白心易万变大阵,将来我拿什么教导帮助老主人的衣钵传人?”
张子初再次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连边上的竹纱天女都觉得过份!松烟叟又份拳拳为主之心,谁不为之感动,怎么到了这胖子那里反惹来一阵嘲笑。
顶着两位散仙快要杀人的目光,张子初才揉着肚子说:“自作多情!自作多情!在三游洞天看护和修炼,难道就是为了给他的传人送两个奴隶?既然只有参悟心易万变大阵,才能更好地教导他的传人,为什么他在飞升之时,不把心易万变大阵的阵诀传授给你们?我佩服你们的忠义,可怜一点忠义,却被一点愚昧所误,徒惹人笑话!”
一席话说得竹纱天女和松烟叟脸色大变,堂堂散仙如同两个木头人僵化在那里,嘴唇抖动,连话都说不出来。良久良久,竹纱天女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看得张子初佩服极了!散仙就是散仙,连憋气都能憋这么久,面不改色,心不加。
顺过气来的竹纱天女罕见了收起了那副娇媚的模样,看着松烟叟说:“也许真的是我们想错了,老主人什么都不交代,直接飞升天界而去!如今想来,分明是告诉我们,不要牵挂三游洞天的一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该飞升时就飞升,将来见了老主人,也好再拜在他的门下!”
松烟叟站起身来,走到张子初面前,三跪九叩,每一个响头叩地面嘭嘭作响:“松烟叟一念之差,致有千年之误!多谢指正!”
张子初凑到他面前:“那是不是可以换几本书来看看?”
“可以!”松烟叟再站起身时,目中神光闪烁,看气势已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今天将小兄弟囚在这里,是松烟和竹纱受诺言所限,还请小兄弟原谅!错过这回,松烟和竹纱便是自由之身,小兄弟若有空,不妨到三游洞天小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可以了!”
绣纱天女笑着接口说:“不过,先说好了!这些承诺都在五十年内。过期了,说不定我们都飞升到天界去了!”
“散仙也能飞升天界?”张子初有点奇怪。
松烟叟说:“其实我们并不算真正的散仙,只是以三游洞天的灵气封印了我们的天封而已!如今心结已去,天封就会慢慢解开,到时候自然是要飞升天界的!”
“不是说元婴才修散仙,散仙不能飞升的吗?”张子初更奇怪了!
绣纱天女笑得花枝乱颤:“你这是哪里听过来的?该不会是看什么小说看多了吧!什么是散仙?散仙就是已修到仙人境界,又不受天界制约,滞留在人间的修行者啊!什么元婴修散仙,没了肉身,元婴照样能修行,只是因为本体太过脆弱,很难渡劫。但只要修炼有成,就可以凭着飞升的瞬间,重塑金身!管你妖魔鬼怪,真修到了天界,全是正牌的神仙!”
“网络小说误人啊!”张子初呵呵笑了两声,正想跟松烟叟讨点近乎,也好改善一下自己的处境时,就见孔令森从结界之外走了进来,不由地一阵怪笑说:“这不是儒圣教仁义道德的榜样天下学者的楷模孔令森孔教主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串门?来来来,喝茶,喝茶,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原谅!”
到底谁是主人?孔令森被张子初一连串的表现搞得一阵气闷,但风度不失,照常见礼后,神色恬淡地说:“这次请小兄弟来,的确于礼不合,孔某人在此愿表示十二万分歉意。但孔某人也有难处,四大圣地彩院下的命令,由不
不执行!还请小兄弟能够原谅。”
张子初向来吃软不吃硬,见孔令森这副模样,反而不好意思说得太尖刻:“如果孔教主一开始就能把苦衷跟我商量,也许我们能找出让双方满意的解决办法!不瞒你说,你扣下了我,是完成了彩院的差事。但这样一来,别的门派也同样有压力,转移到贵教身上,应该不下于彩院的压力吧?”
孔令森神色微动:“孔某不明白,还请指教!”
张子初冷笑一声:“你有压力,难道归元寺就没有压力?现在的儒圣宫外面该有不少佛门弟子吧?”
以孔令森的修为,也不禁心头狂跳!儒圣教有压力是因为彩院,可归元寺也有压力,以此类推的话,很可能也出自四大圣地。莫非,莫非,张子初的后面还站着金寺不成?他越想越觉得是,张子初对归元寺有恩,但顶多惠及其中的几名僧人,绝不至于让归元寺全体出动,甚至代方丈虚声大师不惜破例出玉佛令,还请出了那些入禅定几十年的镇寺老和尚。有什么值得归元寺如此大动干戈?是了!定然是金寺才有那么大的威慑!
再进一步推测,这刘仲舒之死的内情只怕更复杂了!莫非是金寺跟彩院叫板?要是这两大圣地斗起来的话,如果儒圣教还强加在中央,到时候只怕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张子初是缓缓地说:“除了佛门弟子外,只怕有些压力连你也想不到吧?”
没错!龙宫水族的出现是孔令森做梦也想不到的!莫非这其中还有奥妙不成?或许又是金寺!佛门护法八部众里,龙族排在第二,仅次于天族而已!一定是的!张子初身后的势力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就是四大圣地里的排名在彩院之上的金寺。
孔令森长叹一声:“不错!孔某一时考虑欠周,倒将儒圣教上下弟子几乎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此次过来,一来向小兄弟请罪,二来送小兄弟出宫!彩院那边,也只好顾不得了!”
“如此就好!”张子初眉开眼笑,扯了扯身上的五德衣:“这玩意儿也该去了吧!对了,我的那些朋友还好吧,是不是也一起放了?”
“还好!还好!”孔令森既然已下了这个决定,也表现得很光棍:“只有梁思功的心神不大稳定,可能要调养一阵子!其余的几位小朋友绝对毫未损!”
这个倒在意料之中,无论是谁,落在修行者手中最好的逼供方法就是直接攻击对方的心神,趁他心神不定时,问出事实真相。这些逼供方法,好一点的,让被逼供者心神不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差一点的,可能直接把人给逼疯了!
张子初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只要人还活着就好!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
“可以!”孔令森说:“等我去了你身上的五德衣,就让你带他们走。不过,在你们出宫之前,能否帮我们演一场戏?”
“演戏?”张子初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既然是演戏,何不干脆再找几个群众演员,闹得大一点,也好让你有个交代!”
“多谢多谢!”孔令森就知道聪明的人不需要多说,手中捏了个法诀,对着张子初一指:“仁者无敌、义者无惧、智者无失、礼者无忧、信者无悔,五德纲常不离身,随心所欲不逾矩,褪!”在张子初身上,黑白黄绿红五股烟气冉冉升起,飘到他的手中,重新化为一领青衿。
张子初活动了一下手脚,无拘无束的感觉就是舒服,随手搭在了孔令森的肩上说:“老孔!干得不错!做人就是要像你这么干脆!来来来,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让浩然宗感到满意!”
孔令森看着那只肥手,像是见了大苍蝇,又躲不开,满心的厌恶又表现不出来。当张子初笑呵呵地又将另一只肥手搭在松烟叟的肩上,而松烟叟仍笑得那么开心时,真让孔令森给见识了什么叫不可思议!是什么让松烟叟这个看管者在几天内变成了这家伙的朋友,而且对他友好中还带着恭敬!唯一的解释就是连松烟叟也知道了他背后的势力,知道那是一个惹不起的势力,才会变得这么快!一定如此!
想到这里,在他死板的脸上,不得不堆出刻意地笑容,任由张子初一手搭着一个,三人一排,似世俗间最要好的狐朋狗友一样出了结界,去找佛灵、招财进宝和梁思功!这一路上,全是张子初嚣张的笑声,看得跟在后面的竹纱天女额头满是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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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圣宫中很凄惨。
为了演戏,孔令森也算是下足了本钱。除了几处关键的地方保留完好之外,其余的宫殿阁楼破的破,毁的毁,各种法术肆虐的印迹,炸弹爆破的焦痕处处皆是,都快赶上遭了八国联军后的圆明园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浩然宗来“验收”的时刻,浩然宗五长老秦芒刚接通千里传令,就被眼前的惨象给吓了一跳,神识催之下,对周围的断残壁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不由奇怪地问:“孔令森,这是怎么回事?”
孔令森跪在儒圣令前,凄宛地说:“儒圣教自从受命以来,全教上下一起出动,经过艰苦细致的探查,现了祖师要求查找的那七名人和妖的来历,并探明了那日刘仲舒前辈之死的原因。”
“干得很好!”秦芒很满意地微笑点头,这种能办事,又会办事的奴才到哪儿去找?
“可是……”孔令森又重重磕头,泣不成声。
五长老秦芒面有怒容:“可是什么?快说啊!我们修行者本该干脆利落,你这样婆婆妈妈的算什么?难道你是跟师娘修行的?”
“祖师怎么知道?弟子投入儒圣教时,正逢师父闭关静养浩然正气,才让弟子跟着师娘修行?”孔令森一脸的钦佩,让秦芒忍不住口出粗话:“靠!老夫哪管得了那么多!快说把一切原由细细说给老夫听!若是因为老夫之事,让儒圣宫遭了此劫,老夫一定给你一个补偿,还你一个公道!”
“是!”孔令森又磕了个头,才将此事因由娓娓道来。当然,这些事实是经过张子初全面修订,又经张智在逻辑上加上模拟和推导过的,说起来很动人。
那七名疑犯中,为的胖子名叫张子初,是真正的核心人物。那个修佛、修魔、银和两只狼妖,共计五名妖怪全是他的妖仆。另一个修魔的人类以前乃魔教中人,不过被他收服之后,改邪归正,也跟在他身后。
这一行人当时在山县小道观中助那只修魔的异兽筑基,结果引来刘仲舒查问!与刘仲舒一言不和,起了冲突。他们当然不可能是刘仲舒的对手,就在性命垂危之际,一道剑光从天外而来……呵呵,这一段基本上沿用了张子初在三省镜中所编的桥断。
如此说来,似乎张子初并非刘仲舒之死的主犯或从犯,但儒圣教可不这么认为。凭什么张子初跟刘仲舒起冲突时,那道剑光帮的是张子初,而不是刘仲舒?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儒圣教才设计抓捕了张子初、佛灵、招财进宝、梁思功等五个家伙,准备加大审讯力度,突破心理防线,深挖其背后的黑手!
谁知,就在抓了这几个人后,同为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的归元寺纠集众多佛门弟子、万妖盟湘楚帮、还有龙宫水族杀上儒圣宫。儒圣教全教上下虽然浴血奋战,殊死搏斗,无奈寡不敌众双拳敌不住四腿好汉架不住人多,最后败下阵里,那些个嫌犯被抢了回去不说,就连儒圣宫也被轰成了这副模样。
秦芒气得暴跳如雷:“难怪你这儒圣宫废墟中有那么多佛门法诀的气息和龙宫水族灵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反了!反了!一个修行界小小的门派,一个早已人家绝迹的泥鳅宫,也敢管我彩院浩然宗的事!”
孔令森说:“禀祖师!弟子为了怕引起有心者关注,没有祖师的同意,不敢将浩然宗的事泄露半个字!因此,他们并不知道此事与浩然宗有关!”
秦芒捋着长须,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孔令森:“细心谨慎,这事你干得很不错!如果让别人知道彩院干涉修行界的事,反而不美。看来此事得从长考虑,或许我可以禀明本门宗主,赐下几件法宝和功法,助你们扫平这些忤逆势力,抓获凶犯!”
孔令森说:“弟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即使说错了也不打紧,即使圣贤,也不见得人人无过!”秦芒对他的恭敬是越来越看顺眼,能在人间界有这么一个听话的代言人其实也挺不错的。从下山游历弟子的回山总结来看,这人间界除了灵气单薄之外,各种享受的花招可是层出不穷,今后就可以通过这个代言人将花花世界的好处送入浩然宗,使自己脚跨两界,才叫爽!
孔令森迟疑地说:“也许是弟子想错了,但事情若真是弟子想的那样,只怕会很麻烦!”
“别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既然浩然宗了儒圣令,就想让你儒圣教成为人间界第一修行门派。到那时,我看谁跟找你的麻烦?”秦芒
觉得人间界的麻烦算麻烦。
孔令森说:“在弟子看来,此事诡异。那个张子初不过是一介凡人,虽然身负龙气佛光,但却是天生的散经虚脉之相,根本无法修行,凭什么能成为那五妖之主?那两只狼妖也就罢了,据说是人家送给他的,可剩下的那几只呢?那只名叫佛灵的妖怪已修到妖气已尽,佛气天生的境界,只差一步就将成就阿罗汉果,飞升佛界;那名修魔的妖怪本体更是上古异兽,强横无比;另外,那银妖怪虽然修为起伏不定,但天生带有天煞之气。这三只妖怪无论哪一只,都可能在人间界掀起滔天巨浪,为何却臣伏于一介凡人之下?”
被孔令森这么一分析,连秦芒也觉得此事大有可疑:“你继续说,是不是有什么心得?”
孔令森说:“还有就是他跟佛门关系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弟子知道他跟归元寺关系不错,所以刻意避开归元寺将他弄上山来!按理说,归元寺即使有意见,也只会派人来提出抗议,然后再双方协商妥协,拿出一个大家能接受的方案,到那时,人都送到浩然宗去了,他们能奈我何!可没料到,归元寺一反常态,几乎全寺出动,甚至还捎带佛门其他宗派的弟子直接杀上山来,未免太令人意外了,也因此,儒圣宫才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也是!你儒圣教好歹也算是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随随便便就被人砸成这样还真说不过去!”秦芒有点释然地说:“看来那个张子初还真得不简单!依你看呢?”
孔令森对张子初简直是太佩服,秦芒的反映几乎被他料得死死的,就打蛇随棍上:“其实以张子初跟归元寺的关系,即使跟我儒圣教有冲突。我儒圣教通常也是将前因后果通报归元寺,然后约上几个同道评评理,尽量避免以个人恩怨造成门派冲突,毕竟修行界门派众多,我们要是两败俱伤后,便宜的是别的门派。这次我儒圣教身后有祖师撑腰,才一反常态,直接对张子初下手!”
秦芒一惊:“你的意思是归元寺身后也有……”
孔令森说:“弟子不敢妄加猜测,但事实却真的已出弟子想像!尤其是龙宫水族的出现,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我儒家跟龙族的关系也不错!”
“佛门跟龙族关系更好!”秦芒冷冷吐出两个字:“金寺!或许让你给猜对了!能杀昆仑界之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子的也许只有昆仑界之人!”
孔令森面有惊恐之色:“弟子不敢做此猜测,要知道一旦猜测有误,造成两大圣地之间的摩擦,弟子就是千古罪人啊!”
秦芒冷笑说:“圣地之间的摩擦又不是今天才有?人间几次儒道佛之争,何尝不是圣地之争的缩影?天门紫谷金寺彩院,这顺序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斗出来的?彩院最差,是因为当年倾力培养出了九尾天狐苏妲己,想借此一统世俗界,没想到天门出了个姜子牙,一场争斗下来,不仅天界多了个天庭神界,还把天门送上昆仑界四大圣地之!直到七百年前,紫谷弟子刘伯温来了个断龙之战,才釜底抽薪斩断了天庭神界跟世俗界的联系,使世俗界摆脱了天门的控制!哼哼,几千年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这个排名改改呢!”
孔令森完全傻了,闹了半天,人间的世俗界、修行界斗来斗去,根本都只是人家四大圣地手中的棋子而已!悲哀啊!
秦芒也觉得说话多了一点,忙轻咳了两声,沉声说:“此事我知道了!儒圣教做得很好,我自会向宗主禀报,安排赏赐!至于更进一步的动作,等宗主有了决定后,我再通知你!那个张子初,你们暂时不要动他,但一定得给我监视好!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任何跟他有关接触的人都不可轻易放过!”
见秦芒要走,孔令森更是加重了一句:“弟子明白!另外,还请祖师注意,那个张子初在世俗界的影响也不少,不仅能让世俗国家的政府部门为他出面,还能动用世俗界极为重视的导弹武器,听口气,甚至连核弹都有可能动用!”
秦芒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事态越严重,难道金寺真的能避开四大圣地的耳目,不知不觉控制了人间界不成?此事一定要尽快禀报彩院高层得知!他再安慰了一句,就急急收了法诀,留下孔令森一人跪在儒圣宫中,脸上全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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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孔令森真的会让浩然宗相信你的身后有金寺撑腰吗将手指插在三相电座之下,四周的灯光顿时暗了暗!
张子初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身后有金寺撑腰?我也只是从孔令森的话里,隐隐地猜测出他以为我有金寺撑腰,就随口把他拐到了这条道上!相信他一定会向浩然宗卖弄他的推测,在这样的辄转启之下,浩然宗即使不信,也多少有点怀疑。”
张智点头:“有了怀疑,就要查证!可就是查不出东西来,越是查不出什么,就越让人怀疑!然后,你就可以芶且偷安了!是吧?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什么叫芶且偷安,这叫争取时间!”张子初大言不惭地说:“特别是扯上金寺之后,浩然宗绝对不敢自行其是,必须获得彩院的支持,才敢下手。以浩然宗排名第三的身份,要获得彩院的整体支持,这其间得经过多少道坎,我们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要点头的人不少!这些要点头的人中,万一有哪个闭关静修,一拖就是三五年的,整个程序走下来,没个十几二十年,估计连根毛都出不来!这十几二十年在修行者的观念中不过是一瞬,却够我们干很多事了!”
张智也知道张子初说得没错,越是机构老化,官僚主义就越严重,办事效率也越低,像彩院这样几万年积累下来的组织,其办事效率能让人等得脚底生油头顶冒烟,不过这恰好是他们所想要的:“你想干什么?”
张子初掰着指头说:“跟彩院斗,梁思功、招财进宝的档次太低,人家根本不屑跟他们斗,因此,只要减少跟他们的接触,他们很快就会变得安全!”
“不错!”人被狗咬一口,绝不会还口咬回来,何况梁思功和招财进宝在彩院的眼中,连狗都不如!当然张智很聪明地不把这个推论过程给摆出来,以防隔墙有耳,有人找他拼命。
“佛灵已是三果后期,再有个十年八年就能突破到阿罗汉果。到时候,我再截断他与我共享的神识之海,自然就会飞升佛界!彩院再牛,可真正要到佛界要人、杀人,还得再考虑考虑吧!而且,就算现在的人间界佛宗跟金寺没有联系,我就不信偌大的佛界真的没有跟金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到时候,弄假成真,该保证它的安全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借飞升之机,改变身体气息,往佛界十万八千阿罗汉堆里一躲,谁知道谁是佛灵?”这件事看来张子初早想好了!
“至于严波!人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昌彩院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刘仲舒为什么会坠入幻境这件事上,我们可以推测中,他们根据就看不穿严波的本体。上古异兽不是随便说着玩的,我估计再有两次进化后,即使打不赢彩院的那批老家伙,想保住自己逃命的本事该是有的!我也不担心!”张子初说出了第二个安排。
张智扯了扯嘴角,笑笑说:“那么我呢?表哥怎么安排?”
张子初故做惊讶地说:“你需要我为你安排吗?别忘了你可是这人间界的电子王者,甚至连你的修为都是按电量来计算!什么时候躲到哪个核电厂去,或者等三峡水库建成了,就在三游洞天里躲着,有人来,就往电厂一躲!有那些电量为后盾,解决一个天界仙佛都没问题,我就不信你保不了自己!实在不行的话,你还可以把自己弄成一颗卫星,去探月也好,去火星也好!谁还能找得到你不成?”
张智故意瞄着张子初说:“你呢?表哥,不可能骑驴找驴,把自己给忘了!”
张子初轻松地笑笑说:“我这个罪魁祸当然是要伏罪啊!否则,你以为彩院会因为找不到你们而轻易收手?”
“什么?不行!”张智双眼微红:“我绝不允许表哥牺牲自己来换取我们今后的生活!”
“好啦!好啦!”张子初懒洋洋地说:“别那么感动好不好?我这儿不是还有只黄鸟玄蛇戒吗?轻易死不了!就算死,也是诈死一次!让彩院觉得出气了,我再找个乡下地方复活,然后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过我的村民生活,哪天调戏个良家妇女什么的,也一样能打一生的时光。”
“可是……”张智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张子初老实不客气地敲着他的脑袋说:“你不是运算功夫天下第一吗?收起感情冲动,好好地模拟推算一下,除了这个办法,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别忘了彩院是个什么的存在,妈妈的,越是了解,越让人心寒!现在要是回到当初,我还真不敢下手动刘仲舒一根寒毛
,跟你说这些,其实都是基于比较坏的打算,如果其么转机出现,说不得会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张智一阵沉默,眼中各种光华闪动,显然已将整个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而且在模拟运算中,张子初的这个计划成功率居然能达到三成,远远过其他可以接受的方案!到了最后,他无奈地答应:“好吧!就按你说的办!眼前你怎么办?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开始修行!纵鹤擒龙法诀不怎么高明,但也能用!要不,我帮你筑基,放心,不要魔道那套血腥办法,只要给我一点骨髓,加上八部隐力,我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大量的干细胞来供你使用!而且这些干细胞的基因与你自身的完全一致,根本不必担心排异问题!呵呵,什么魔功反噬,根本就是排异现象而已!”如果魔道祖师知道他所创立的魔道功法,被这两个半懂半不懂的小子用现代医学给解释了大半,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不急!”张子初说:“我修魔倒没什么关系!就怕到时候彩院和儒圣教以此为借口,说归元寺跟魔道修行勾结之类的,后果就严重了!人家归元寺好歹是诚心诚意帮我们的,要是因为这种狗屁理由被修行界给抛弃的话,我们能安心吗?所以,这魔是要修的,但要等到彩院这事告一段落之后,如果还活着,那就悄悄地修,开枪的不要,你的,明白?”
张智启颜一笑:“明白了!我的诸葛表哥,什么事都让你给算得这么明白,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张子初摇头说:“算得再明白,也只是算自己而已!但一个人在世间,会遇到无数自己之外的事,又怎么可能都算得明白?除非你能知晓天下所有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不禁一愣,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有出来了!隐隐然有那种感觉,但又似乎水中的泥鳅,一时难以捉摸!那到底是什么呢?
见张子初浑身气势转变,忽强忽弱,龙气佛光交织在一起!张智知道他可能正遇到了某种机缘!佛门禅宗讲究顿悟,一时有个入处,也许在转眼间就能成佛成祖!他不敢打扰张子初,轻轻地出了房间,带好门,就站在房间前,为他护法。
他体内出的龙气佛光原来基本上处于一个平衡状态,但仅仅三五分钟后,佛光大盛,金光致致,铺天盖地吞没了龙气!受到佛光的逼迫,在他丹田里的龙髓金珠再次醒来,不断地跳跃着,一股股强大无比的龙气走经串脉,反过来对佛光施压。
一团彩光从他的左手无边指掉了下来,就地一滚,现出佛灵模样,口中还嚷嚷着:“跟着老大就是不得安宁!每次坐禅都被强行弄醒,还让不让人活啊!幸好是修佛的,换个修道,或者修魔的,这么个弄法,早就走火入魔,死得不能再死了!”
罗罗嗦嗦地埋怨了半天,见没人答话,不由一回头,只见张子初身上的龙气已化为紫色的游龙,从地而起,盘绕向上,一直到他胸口,龙头一拱一拱,还想往上挺进。在他的胸部上方,肩、颈、头、脸全罩在佛光之中,放出金灿灿的光芒,使张子初看起来如同一尊降龙菩萨。所不同的是,菩萨是一脸的慈悲,张子初却是一脸的疑惑!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散步!佛灵身为戒灵时,跟了禅宗多少代祖师啊!一眼就能知道张子初现在的状态,不由小口一张,一点口水挂了下来:“顿悟!又是顿悟!老大到底是什么怪物投胎的啊!别人一辈子都难得悟一次,我佛灵空有一千年多道行,也还停留在三果,就差一次顿悟才能成就阿罗汉果!老大凭什么接二连三地顿悟,这下子,该要到大自在心法的遍知之境了吧!”
一想到这里,他又立刻高兴起来:“好耶!最好老大能悟两悟,直接到了自省之境,就可以飞升佛界!哈哈,我佛灵立马就可以熬出头了!”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张子初眉头一皱,身上的佛光开始变淡!紫色龙气更是见机上游,逼得他头部的佛光不断收缩。每收缩一寸,腾出的地方就转为紫气氤氲,这回不像菩萨,倒像是怪物了!
“怎么可以这样?”佛灵跳了起来,抓耳挠腮了一阵子,见佛光被龙气压得只剩下眉心一点不灭,不由一咬牙:“老大!赌一把了!能悟,算你行!不能悟,估计留到以后被彩院收拾,一样的下场凄惨!”说话间,仅剩的一只金石梧桐木鱼已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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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从金石梧桐木鱼上出。声音并不外传,I声线,直钻入张子初的耳朵!张子初的身子微微一震,又恢复了平静,脸上疑惑依旧。
对张子初来说,在知道神卦张遁世的真相后,又经历了眼波渺渺虫的幻境考验和三省问心镜的试探,他的心境已然完成达到了大自在心法所要求的明知之境巅峰。现在又安排了自己和身边诸妖的后事,在提到“除非你能知晓天下所有的事务”之时,大自在心法第三层遍知之境终于打开了一丝入口。
入口是有了,但真要突破明知之境,达到遍知之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遍知?什么是遍知?难道真的要知晓天下所有的事才叫遍知吗?如果用这个要求来衡量大自在心法的遍知之境,只怕再修十万八千年,都还不到真正的遍知之境。那么,除了这种解释外,大自在心法的遍知之境又指的是什么?
他身上的龙气佛光流转、交织和冲突、平衡,只是他身体本能的自觉反映,他真正的心神却全部集中在识海之中,思考着什么才是“遍知!”
问题的顿悟这种修行方法最怕的就是思考,人类一思考,上帝就笑,这句西方谚语放在佛门禅宗,一样的有效!顿悟之悟,能悟就悟,不能悟就悟不出来,思考有什么用?而且一思考,那一刹那的灵光就消失了,反而陷入了思惑,也就是所说的智障!越是聪明,越是想得多,有时反而越无法顿悟。
金石梧桐木鱼声传入识海,震得他的识海微微一晃,却无法撼动他全神贯注的思考!在他的心神之中,“遍知”两个字还在一直打转,却找不到出口。
见张子初那副模样,佛灵大急!由一时机缘触动的顿悟,若因为积累不足,一时不能悟也就罢了!可是过多的思考,往往会将这种感悟引上歧路,今后还想顿悟就难上加难了!他小脑袋晃晃,整个头部变为棒槌状,往下一磕,“锵、锵”之声不绝,急徐有致,似乎在演奏着一曲梵乐。
“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却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一偈在金石梧桐木鱼声中缓缓唱出,空灵如清泉中的游蛇,只见其形袅袅,却永远无法把握其去向和来路的痕迹。
“原来如此!”张子初口中吐出四个俗得不能再俗的话,眉心的金色佛光一转,化好一粒朱砂痣。在痣中,有一根白毫生出,无风自长,在瞬间已达三丈多长,接着一收,形成螺旋状,凝为肉色,正掩盖了那一粒朱砂痣的异像。
无数的金光在白毫中生出,浩翰博大无比,洗涤身心,顺带将他身上所有的龙光给压回了龙髓金珠之中。张子初神清气爽之余,不觉大笑一声,伸了个懒腰,什么佛光、龙气全然收了个干净,看样子也恢复了矮胖子的死相,只在他的双眉之间,多了一点微微的隆起。
“恭喜老大得悟遍知之境!仅仅两年的时间,就能达到这个程度,老大不愧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佛者!赶快加把劲,早点达到自省之境,也让我跟着去佛界溜达溜达!”佛灵揉着在金石梧桐木鱼上磕得红的脑袋,有点羡慕地说。
“遍知!知之谓知之,不知谓不知,是知也!”张子初开口来了一段文诌,然后苦恼地说:“问题是我也刚知道什么是遍知,不知道什么是不知,这个境界可玄得很!也只有修到这个境界后,才知道这个境界还分裸、毛、鳞、羽、介五个层次,这五层次无分先后,但只有全然悟透,才有可能向第四境界自省境界进军。因为老大出身为人,在经过自知和明知境界后,裸这个层次算是悟透了,但毛、鳞、羽、介四个层次怎么悟?难道要再去抬胎成那些生物,重修大自在心法不成?”
佛灵倒是一本正经:“老大说的也是一种办法,至少我知道有些修大自在心法的菩萨当年的确是用了这种办法,投胎转世为异类,呵呵,不瞒你说,连佛祖当年也做过双头鸟、七色鹿王,经过多世重修,才真正达到自省境界!当然,也有别的办法,比如直接以人身模仿那些生物的生性,体验其所思所想,明白其存在的意义!”
靠!张子初愣了半天,才低声骂了一句:“有够变态的!难怪当年印度的苦行僧中,有什么犬修、鸡修的,完全模仿另一种动物的习性,企图从中悟道,该不会都是大自在心法所‘误’出来的道吧?”
佛灵笑着说:“
然!佛祖哪用得着修什么大自在心法?其实很多修行,都有相互借鉴关系,最后也是殊途同归!有空,老大借鉴一下这些经验也不错!”
免了!张子初一想到让他像鸡那样,每天早上天未亮,先伸一脖子打鸣,起来后,吃饭不得用筷子,要用嘴啄,时不时得还来点沙子当点心,高兴了拍动双手跑一圈的模样就全身抖!板板!这算是悟道,还是神经病啊!不干!宁可修行不成,也不能干这种事!
“表哥!又有突破了?”张智推门进来,笑笑说:“如果能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过个十年八年,就算彩院来了,咱也不怕!”
张子初摇头:“先别那么乐观!这该死的遍知之境,只怕我这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突破!你们还是指望自己吧!”
佛灵摇头晃脑:“我就不用突破了!反正已跟老大共生了,只有老大修成了,我才有突破到阿罗汉果!”他却忘了张子初的大自在心法只拿手的就是处理心境方面的事,佛灵所谓的共生,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识海完全归并到张子初的识海之中,以张子初为主。但以张子初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将佛灵的识海重新独立出来,让他在突破到阿罗汉果后,直接飞升佛界。
不过,张子初并不说破,修佛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有时候,刻意追求突破却迟迟不能突破,反而是无所谓的心态下,更容易顿悟。
张智笑着摇手:“也别指望我,我这个史无前例的电脑妖该怎么修炼,还是摸着石头过河呢!充电能提高修行,但这种修行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定不是唯一的方法,而且可以肯定不是最好的方法!想出高手的,你们还是指望那个百日蜕变的严波吧!”
一旦闲来无事,时光就会变得飞快!张子初的书不读,工作不找,为了怕连累萧金铃,这下子连妞也不泡了,整天无所事事,晒晒太阳,读读杂书,日子过得不亦乐乎!张智也结束了他跟黄涉竹的合作,慢慢地疏远了各种关系,以便将来在抽身时不连累他们。
梁思功不用想了,反正是托庇在归元寺,本来就跟张子初关系不很密切,事后也难得往来!唯一让张子初头痛的是招财进宝,一做出疏远她们的姿态,就立马哭得像个泪人,还撒娇着要上吊!拜托,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姑娘?五百年道行的狼妖,这世界上什么绳子能吊得死你们?
不管怎么说,想甩掉这两只狼妖让张子初伤透了脑筋,最后不能不举手投降!爱跟着就跟着吧,但又让她们立下誓言,一旦现彩院对张子初等人采取行动!两只狼妖必须马上跟他们脱离关系,回她的神农架去。
在入冬后的几天,失踪了两个月的张智又出现了:“表哥!严波那边要出关了,去不去见识一下?”
去!当然去!这段时间正闲得无聊呢!张子初把手中的杂手往招财怀里一丢说:“走啊!”体内的佛灵今天可没闭关坐禅,应声念了一句:“嘛!唵!”带着张子初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去,身后跟着化为银光的张智。
等招财进宝回过神来时,一人两妖早已鸿飞冥冥,不知去向!招财进宝不由地一跺脚:“死胖子主人!丢下我们去看好戏!等着瞧,看回来我们怎么收拾你!”
正在飞行中的张子初只觉得身子一个冷颤,不由苦笑着:“那两个小丫头一定该骂死胖子主人不讲义气了,估计这会儿开始合计等我回去时,怎么收拾我!惨了!惨了!”
张智笑呵呵地说:“谁知道严波出关时,会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不测,带她们来不是害了她们?”张子初的想法被张智一语道破,笑了笑不答!
两道光芒出了武汉,一直往东,转眼就接近了温州上空。张智在给严波选蜕变静室时,自然地回了温州,将它放在江心寺!
江心寺,原名中川寺,位于温州瓯江中央的江心屿上,是当年宋高宗道场,有他亲题的“清辉”、“浴光”两块石碑。四周山脉龙起凤伏,岛在瓯江中心,四面环水,正可接受山水灵气,又因屿在市中心,人气攘攘,正适合眼波渺渺虫蜕化。当然,这里离东海甚近,一旦出什么大危险的话,可以直接把严波给丢到大海里去,至少比在内陆区聚居区,伤及普通民众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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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寺前,象征过去七佛的七座浮屠外落了下来,整。张子初从来不把讲大道理的规矩看在眼里,但像这种小礼节却很是苛守。出于对人的平等和尊重,像直闯内院这种事,除非火烧眉毛,他是不会轻易去做的。
就在他们落下的当儿,江心寺中的钟声已响,接着木鱼声声,梵唱四起。张智笑着说:“好厉害的和尚,我们一来就知道了!”
张子初拉着张智说:“那是!人家江心寺乃修行界八大门派之一灵隐寺的分支,方丈木鱼法师更被视为灵隐寺下一任方丈的当然人选,没点本事,唬得住人吗?”
张智扮了个鬼脸:“除了表哥,谁会没事干去唬人?”
“哈哈!”张子初笑着说:“唬人又怎么样,假做真时真亦假,水火水风四大皆空,这个世界何尝不是唬人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门口。只见山门无风自启,一个小沙弥当门而立,见了张子初和张智,忙合十为礼:“方丈静中生慧,知道两位施主近几人定当光临敝寺!是以法事为由,谢绝所有游客、香客,静候施主光临!两位施主,里边请!”
“这个小和尚居然也身罩佛光?”张子初体内的佛灵动了动,好奇地说:“莫非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十世童男?”
“靠!还唐三藏呢?”张子初觉得佛灵有点少见多怪,一面笑得春风满面,还礼说:“有劳大和尚相迎,在下张子初,还未请教大和尚法号,失礼失礼。”
在佛门之中,小沙弥或许有临时的称呼,但绝没有法号,只有成*人后,受具足戒,才会有法号。可小沙弥绝对不会认为值得方丈安排迎接仪式的张子初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了这种情况外,那就是他已看透了自己的前世来历,才称呼自己为“大和尚”,强忍着心中的惊讶,小沙弥合掌说:“张施主客气了,小僧本世尚无法号!”
张子初哈哈一笑:“有和无,有区别吗?可总得给我个称呼吧!”
小沙弥心头又是一震,如此尖锐的机锋,看样子,眼前这矮胖的家伙比上次拿佛戒讯珠来的张智境界更高,他恭敬回答说:“施主所说法号,本无法号,是名法号!小僧受教,施主称小僧为无法即可!”
无法?佛门弟子,居然敢号称无法!加上佛门从来不把天看在眼里,这下子,岂不是无法无天了?这家伙的来历果然强!木鱼法师既然让无法一个人代替他出迎,自然是因为这法无法足以代表他的资格。张智在边上插嘴说:“好了!你们一个个说过来说过去,逻辑混乱,因果不明!还办不办正事了?”
无法忙将两人往里让:“请!请!方丈正在内院恭候两位施主!”
江心寺同样分内外院,这内外两院并不像归元寺那样,是将整个归元寺原来的建筑做为外院,而在附近另造内院。江心寺的内外院全在寺中,平时也开放给游客,熙来攘往的。只有今天,江心寺以做法事为由,才勉强保持着几分清静。
木鱼法师见张子初两人到来,面色沉静中带着一丝微笑,合掌为礼:“阿弥陀佛,百日之期将届,贫僧琢磨着这两天会有高人到来,果然今日得见两位菩萨,幸甚幸甚!”
这里的菩萨当然不是真的是指得菩萨果的修佛者,而是佛门对人的一种尊称!但能让木鱼法师称菩萨的,除了佛戒讯珠的身份证明之外,张子初身罩佛光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张子初游目四周说:“率性是真。木鱼法师,我们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严波在哪儿?”
“内院!”木鱼法师一笑,率然洒脱,不滞一丝尘土气息,真如菩萨临世。
张子初奇怪地说:“这不是内院吗?”
木鱼法师解释说:“江心寺有两个内院,这只是起居法事的内院,真正清修的内院却不在此处!”
“法师诳我,别忘了我也是温州人!”张子初自从投奔黄于化以后,一直住在温州,对江心屿这个名胜风景点早已了若指掌,自然知道,江心寺除了这一片建筑外,根本没在别的地方设有什么内院。
木鱼法师说:“且跟我来!”说着袈裟一抖,整个人影恍恍惚惚,如流水无定一般向寺外走去。隐身?看来寺外果然有古怪,为免惊动游客,木鱼法师才会隐身而出。张子初天眼通一开,向张智略一示意,两人也隐身而出,身后紧紧地跟着小沙弥无法。
四人没几步就到了一口井边,井沿上有“海眼”两字。看笔力和字形,该是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所书。木鱼法师脚步不停,一脚跨在井上,然后“咕咚”
就钻入了井里明透晶亮的水中,直下幽深的底部而去
张子初看了看无法说:“另一个内院该不会就在这井下吧?”
“是啊!”无法说:“张施主既然是温州人,难道没听说过借龙宫的传说?”
当然听说过!传说这江心屿原来并非孤屿,而是东西两个孤岛,两峰对峙,相距大约十丈,中间是一条滚滚江流,名叫中川。中川下面有个龙潭,住着一条千年老龙。在东西两孤岛上,各有一个佛寺,名叫普寂禅院和净信讲寺。后来佛门高身清了法师云游至此,被江心屿四周的风景灵气所吸引,就想将来岛合并到一起,再造座大殿,将两个佛寺也合并在一起。
有了这个打算后,他就在东岛的普寂禅院住了下来,每日升座,讲经说法。清了法师是个回心罗汉,所说佛法无不引动天地灵气结集,顽石点头,天花乱坠,更是引得各地修行者来听。这其中有个老人格外虔诚,每日必到,来的时候,江中必涌起大浪,声如闷雷,但只要他在讲座前一坐,就风平浪静,走的时候,依旧风狂浪凶,走了后,才风浪平息。
这事哪瞒得过清了法师?一天,见老龙听经听得入神,清了法师就到了他面前,合掌为礼:“龙王陛下,老僧想借圣地一块,造个佛殿,讲经说法,你看如何?”
听了人家那么长时间的经法,老龙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说:“圣僧要借,小龙不敢不借!只是借东西总得有个期限,不知圣僧想借多久?”
清了和尚笑笑说:“不长,只借五百年如何?”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像龙王这样受过天庭御封的神灵,平时外出旅游一趟,转眼都是百八十年的,五百年的确不长!老龙也就满口答应下来。于是,清了和尚就以一捧泥土一夜之间填平中川,将东西两屿合并为一,并造了一座大殿将两寺合在一起,定名为中川寺,也就是江心寺。
江心寺造好后,清了法师也很少说法了,每天只是敲着木鱼颂经,声声直达寺下龙宫,敲得老龙头痛心烦,不得安生!好不容易熬过了五百年,连忙化身到中川寺向清了法师讨回中川。清了法师一脸的迷惑:“不是说好借五百年的吧,这不过几天,你后悔了?这可不像是神明干的活!”
“谁说只有几天?五百年啊!少一天都没有!”老龙急了!
清了法师却不急:“龙王爷啊,你是天庭御封的神明,我借五百年,当然指的是天庭时间,怎么可能会用人间凡夫俗子的时间?那不是瞧不起你龙王爷吗?既然说定了是五百年,这不过五百多天,你就来讨中川时,公然违诺的话,将来天劫就难渡了!”
老龙这才知道上当,可清了法师又偏偏占着个理字!受不了他的木鱼,干脆就搬家了!这个传说在无法沙弥口中,居然还是件实事!当然,事后清了法师也没亏了老龙,他在飞升后,将自己的金身舍利全都送给老龙当搬家盘缠。
老龙大喜!要知道龙族最怕的就是受到天敌金翅大鹏鸟的捕食,但有了佛门金身舍利坐镇,身为佛门护法神之一的金翅大鹏鸟就不会在他的新居周围捕食。这当子买卖,怎么说都是老龙赚大了!有了这个觉悟后,老龙干脆就将中川河底的龙宫送给了江心寺做了另一个内院。
结合张子初听过的传说,无法和尚再加以说明一下,就知道这口海眼泉不仅直通东海,还是中川龙宫的入口。那天张智将严波送过来后,木鱼法师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名义上是将严波迎入寺中,暗中却送她进了中川龙宫。这事,居然连传佛戒讯珠的张智都不知道,有够丢人的!
张智也一头扎入了海眼井,接着是张子初、无法沙弥!为的木鱼法师已等在泉底,见大家到齐了,正想结出手印,念动密咒,却不料,泉水一阵滚动,已自动露出一条晶白的通道直入地底深处,在通道的尽头,隐隐地可以看到一座水晶宫殿。
木鱼法师来往几十年,从未见过中川龙宫的通道会自动打开,而且还直通中央正殿大门,不由略打讶然地回头看了看张子初。只见他丹田处,紫气一现即被浑身的佛光所淹没,但就在那一现间,一股纯正宏博的龙气透体而出,引动四周禁制,让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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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叫得好听,但中川原本只是夹在东西两屿之间的流而已,再怎么灵脉集结,也比不过长江、洞庭这样的泱泱水系。因此中川龙宫相比张子初见过的几处龙宫而言,相当的简陋。
一处大殿,两处配殿,外加一处起居所,就是中川龙宫的全部。水晶墙,珊瑚壁,琉璃顶,装饰以玳瑁、车、珍珠等物,在瓯江灵气的滋养下光彩逼人,除此之外,中川龙王搬得那叫一个彻底,剩下几件家具看样子都是江心寺的和尚后配的。
木鱼法师将张子初让入大殿,指着左边的偏殿说:“严波严施主正在此次静修,按佛戒讯珠的传信,明日午时当满百日。”
张子初走近左偏殿,只见整个大殿都被一种奇异的丝状灵气所布满,自成结界,无法进入。严波此时已显出波光渺渺虫的本像,只在丝网中央吞纳着天地灵气。每一吸纳间,汇于瓯江的山水灵气就飞快地沿着丝网源源汇人她以魔元为中心的妖丹之中,转化为她本身能承受的灵气,身子外壳一亮,似乎又涨大了一丝。每一吐气,则多余的灵气从妖丹中冒出,但并不消散,而为化为丝状,结集在她身周。
这些丝状的灵气已经化为一种奇怪的介质,本身就能再次飞快地凝聚天地灵气,汇入丝网之中。张子初放出神识一探,好家伙,整个左偏殿像是成了一条人工制造的灵脉,不仅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独一无二,就连四周的灵气也比外界浓郁百倍,难怪一走入中川龙宫,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本来还以为是龙宫的妙用,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严波搞出来的明堂。
在张子初的神识探察之下,现丝网间还隐泛着淡金色的佛光,很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很纯正的佛光。严波从来未曾修佛,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木鱼法师见张子初疑惑的目光投到他身上,笑着解释说:“张施主可是现了严施主身周的佛光?”
“不错?”张子初说:“莫非这附近还有佛门至宝相助不成?”
“这倒不是!”木鱼法师笑眯眯地说:“说起来,还得感谢严施主才对。她在修炼之时,居然化身灵脉,使整个中川龙宫灵气较别处浓郁百倍!因此,我江心寺众弟子也跟着沾光,早晚两课改在中川龙宫用功,果然事半功倍。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长时间下来,我跟众弟子修炼时持诵的经文也被这些丝网所吸收,化为佛光凝在严施主四周,就成了这副模样。”
张智听得出奇:“严波百日蜕变,不亚于投胎重生!老和尚,你这根本是给人家做胎教工作啊!虽然严波在蜕变完成后,还记得听了些什么经文,但这种佛性却深种潜意识中!不愧是传教的,厉害,真妈妈的厉害。”
张子初也有点惊讶,但无所谓,佛门经典平淡冲和中自有智慧,只要不出家改念阿弥陀佛,严波能学一点,以后行事多点慈悲也是好事:“既然在这炼功这么有好好处,你们也炼炼吧!反正看时间,严波要等明天午时才能完成蜕变,这段时间内灵气可能会更浓。”
木鱼法师正求之不得,闻言之下,向身后的无法点了点头,无法忙奉旨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带着十二名僧人,全都是身周佛光湛然,至少二果以上的高僧鱼贯而入,手持木鱼、铃铛等法器,绕着偏殿别走边诵经文,开始了晚课。
木鱼法师陪着张子初坐在正殿休息,以他的境界,多练一会儿跟少练一会儿已没有多大区别,关键是境界上的领悟。见张子初和张智都没乘机修炼,干脆也陪在一边坐了下来,跟他们聊起天来。
张子初随口应付了两句后,就觉得吃力!木鱼法师的佛理岂是他这个半吊子的佛戒传人能应付的,就算加上佛灵,见识是广,可知道的不一定就能领悟啊!本着献丑不如藏拙的心态,干脆双口紧闭,不一言,双目微垂,看似坐禅入定,其实只是心里暗暗叫苦而已!早知道就该明天再来!慌什么慌啊!
中川龙宫中见不到日月,但殿顶所嵌的明珠却会自动调节明暗光线,显示出外界的日夜。现在可以体会到当初中川龙王的苦恼了,其实他的龙宫里时间跟人间界的时间一模一样,好不容易熬了五百年,却被清了法师以神灵当按天庭神界的时间来计算给诳了,郁闷啊!
修炼和胡思乱想都是打时间的好东西,就在张子初神逛太虚,悠游八极之时,时间就如指缝里的沙子一样,流逝无影。殿顶的明珠暗了又亮,亮到极盛时,四周的灵气像是吸尘器下的灰,奔涌而至,汇
龙宫,集结之快,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破空之声。
整个偏殿中,灵气已浓稠如水,比起当初在道观筑基之时,倾法阵、张智等人之力所聚集的灵气更为强大浓密,连无法在内的十二名僧人更是借机吸纳,口中经文持诵之间,佛光冲天而起,甚至引动江心屿上方彩云四集,蔚为奇观。
位在丝网中央的严波更是被凝如固体的灵气所包围,每一吸纳,几乎吞下别人积十数年才能获得的灵气。旁观者开始有一种感觉,她的身体似乎在不停涨大,但事实上,她体外的星图虫甲却稳丝不动,没有丝毫涨大的样子。
身子的涨大和星图虫甲的不动形成一个矛盾,随着灵气的不断贯注,这种矛盾越来越激烈。而且身子涨大的力量越来越强,而星图虫甲的防御却维持在一个范围!终于,当殿中明珠至盛无比时,严波仰天长啸一声,浑身的星图虫甲炸了开来。
无数狂暴的灵气带着星图虫甲粉末状碎片四散而开,这时,灵气丝网一缩,表面上显出种种玄奥的花纹,天然组成一个结界,将所有的爆炸给压缩在结界之中。
身处其中的严波被炸得支离破碎,却一点儿痛苦的表现都没有,反而极为喜悦的再次仰天长啸。大嘴一张,将狂暴的灵气和星图虫甲粉末卷入口中,接着,在她血淋淋的体表,一副新的星图虫甲慢慢长出。此时她的体型已足足涨大了一倍,在胸口显出一颗赤红的星芒,表示这是一只已经过一次进化的眼波渺渺虫。
随着她新身体的进化完毕,四周的丝状灵气开始抖动起来,结界不再稳固无暇,随时都可能崩溃。严波再次转化为红衣少女的模样,看看四周梵声四起,借机修炼的和尚们,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念我在蜕变之时,受你们佛光的好处也不少,这算是我的一点回报吧!”
双手在胸前结印,微微弹出,围绕在她身周的丝状灵气化为十六团乳白色灵气球向木鱼禅师、张智、张子初和他身上蹦出来的佛灵、无法等十二名江心寺僧人弹去。其余十五团均是网球大小,唯独弹向张子初的灵气球足有篮球大小,而且飞得很慢,给张子初以足够的准备时间,原来严波也是存了私心的。
在别人被打入灵气球,纷纷入定吸收之时,张子初的灵气球才到了他面前。他笑了笑说:“这东西对我没用,还是分给别人吧!”
“给谁?”严波有点奇怪地说:“主人,这可是好东西!我们眼波渺渺虫每次进阶时天生的丝网灵气对任何一种上古异兽和人神来说,都是大补。人家抢都来不及,你为什么不要?”
张子初笑着说:“我身怀散经虚脉,根本没有吸纳天地灵气的地方,给我也是浪费了!你在此蜕变,吸收了四周无数的灵气,也该还点给人家吧!”
“是!”严波应了一声,但一时之间,还是有点不明白张子初所说的还给人家是什么意识,干脆就由着自己的本能来。双手微搓,带着灵气球从中川龙宫中飞升而出,来到了江心寺。
此刻的江心寺上方正彩云秘布,就在严波出现在上空时,彩云中央突然散开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窟窿。金色的阳光从云间照落,正落在严波身上。
此时的严波,衣袂飘飘,圣洁如女神降世,手托一颗光华四射的灵气球宛如最耀眼的宝珠。中川龙宫中修炼的众僧一时无法完全吸收灵气球,体内的灵光佛光外溢,在中川龙宫上方形成一团金色的佛云。受严波手中的灵气球相引,从海眼泉中汨汨冒出,浮在严波的下方,结成金色的莲台。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江心寺中留守的那些低等僧人目睹此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龙女降世了。的确,严波现在的形象,跟佛经中那位以一颗价值三千大千世界的宝珠供养诸佛,获佛授记,立成菩萨果,并在未来世界成佛的龙女一模一样。
严波面带微笑,左手食指轻轻地往右手托的灵气球上一点,以灵气球为中,四周灵气不断震动,形成一种古怪的节律,从她手中放出。像是在水塘里投了一颗小石子,那种节律带动着四周天地灵气,一波一波地向外漫延,所过之处,所有的人只觉得心神一松,平和喜欢,一股生命的活力自心底生气。有功的增功,有病的治病,即便是残疾之人,虽然不能康复,但在心底却完全抹掉了残疾的阴影,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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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的是江心寺中众僧,他们距离严波最近,能够吸收也最为浓郁,又一心相信龙女菩萨降世,全心全意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念得身心俱忘,人我俱忘,唯独此念一念方息,一念又起,念念不忘。
突如期来的空灵境界加上灵丝球中散出的灵气、严波脚下的金莲佛光,使得困扰他们多时的修炼瓶颈被逐一突破,新的境界又在不断稳固增长中。心底欢喜之余,念佛念得更加虔诚,引动着天地灵气不断增长,佛光四起,照得天上的彩云艳丽明亮,如一团团彩色的火在涌动。
一边受灵丝球的滋养,一边在境界突破时又引来更多天地灵气和佛光外溢,江心寺内外,整个江心屿上来往如织的一万多游客成了第二受益者。目睹异像,心灵的愉悦,体内生命力的涌动,不管这些游客平时信不信佛,此时此景之下,全跪在地上,双掌合十,高举过头顶,跟着江心寺中传出的阵阵念佛之声,虔诚地念动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
在如此众人的祈祷之下,身为万众注目的严波没有来由地在心底感觉到无穷的力量,不同于吸收灵气的进化,但这股源源而生的力量让她的心境更为平和欢喜,甚至越了以前各种方式获得灵气增长时所带来的快感。
“来自天地,回归天地,天地之灵,唤我身心。大则天地,小则身我,身我天地,万象更新!散!”严波意随心生,口中法诀自然而然地完成,左手不断弹动,右手灵气球上的灵气呈丝状向四面八方散了出去。
灵气、佛光更盛,如潮水般漫过了江心屿,波及到瓯江两岸。北岸是永嘉县最繁华的瓯北镇,南岸是温州市区最繁华的望江路,当江心屿异像频生的时候,两岸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些佛门信徒更是早早地开始了祈祷。
当灵气佛光笼罩着两岸时,身心受洗,飘飘欲仙的感受,更让两岸无数的人群认定佛降江心,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跟着江心屿中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念佛声,高声祈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
近在咫尺的妙果寺、远在玉苍山的法云禅寺、不远不近的实际寺、一乘寺等佛寺更是先一步感受到了这种博大无匹,浩翰于天地间的灵气佛光,一时之间,众僧云集,开始了临时无遮大会。钟、鼓、木鱼、铃铛……种种乐器,加上声声梵唱,与江心屿的灵气佛光潮遥遥相应,将这种美妙的波动引得更远,使更多的人沉浸在身心愉悦之中。
当严波手中的灵球完全散开时,这种波动居然已影响到整个温州市区,更包括了周边的一些县市,在各佛寺的带动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放弃了原来的宗教信仰,全心全意地念动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
尤其奇妙的是,即使是严波不再散灵气佛光,百余万人虔诚的祈祷居然自行引动天地灵气变化,更天地灵气越地稠密,甚至引动天下垂下种种银丝、金线般的佛光,溶化在灵气之中,滋养着所有念佛者的身心,让他们更加沉浸在祈祷之中。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严波感觉已经停不下来了,那些祈祷带来的愿力充实着她的身心,让她想回报大众,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做起,只好分出一缕神识向刚出海眼泉,静立一边似笑非笑看戏似的张子初求救:“主人,怎么办?好像停不下来!这样下去,只怕会惹出大事!”
你现在才知道?大家都只顾着念佛,手中什么活都不干,不出乱子才怪呢!张子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不会自行收功,然后使个隐身法走人吗?”
“走不了!”严波苦笑着说:“原来以为我眼波渺渺虫的目光已够厉害了,没想到几万凡人和初入佛门的修行者虔诚的目光所构成的愿力更厉害,众目之下,我根本无法动弹!”
不会这么夸张吧?连张子初都觉得不可思议,严波可是完成一阶进化的上古异兽,就这么被人给禁锢在空中扮龙女了?
“阿弥陀佛”木鱼法师收功最早,悄然出现在张子初身边说:“众生皆有佛性,一念清静,即为佛。诸心同念,结成愿力,几乎等同于佛界诸佛的加持,严施主走不了也是正常的。”
张子初看了一眼木鱼法师,现他的变化也很大。原本一副佛门高僧样子的气质半点不剩,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寒门老僧,要说那气质,倒是跟当年他在归元寺所见到的弘一法师有八分相像:“大师,你说怎么办?这样下去,估计国安局特勤组都要
!”
木鱼法师看着空中的严波,目光中尽是慈爱安详:“机缘如此,施主何必担心!严波施主只需放开身心,自然将成就一段因果!”
听不懂!张子初干脆给严波下令说:“什么都别想!别想走,也别想不走!放开你自己的身心,然后销声匿迹回到我身边就行了!”
这样古怪的命令,也只有严波这样对张子初奉之如神的家伙才能完美执行!果然,她脸色神情尽松,双手张开,仍由灵气佛光在体内出入,一丝一毫,慢慢地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在众人的眼中,高悬在江心寺上方的龙女菩萨开始慢慢变淡,由实而虚,由虚而没。在龙女菩萨消失之后,顶上的彩云也跟着散去,满天满地都是冬日嫩黄的阳光,现出一个清净的世界。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念佛声仍一致,但也开始慢慢地变淡。又过了大约一小时后,除了佛门信徒和在此次变化中转心信佛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基本上收拾一下心情,感觉到无尽充沛的体力和精神,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当然,也开始了在这浊世中的勾心斗角。
在江心寺上方严波消失的同时,她已出现在张子初身边,脸色涨红:“主人!我回来了!可涨得慌!”
“不会吧!”张子初惊了一下:“莫非又要开始蜕化了?”
“不是充满天地灵气要蜕化的感觉,我的身体没变化,只是心里的东西好像多得快满溢出来了!”严波一副吃饱了撑着的样子。
张子初不以为然地说:“撑着了就吐掉一部分啊!”
“不可……”还没等木鱼法师阻止,严波已是“哇”地一声,迎着张子初吐出一团团金雾,看得木鱼法师差点顿脚。
严波所谓地涨得慌,是因为百余万人齐心念佛,向她祈祷时所供奉的愿力被她吸收的结果。身为上古异兽,何曾得到过这种心境上的补益?而且一下子,又量大如此,自然涨得慌。但如果她就此闭关清修,将这些愿力完全吸收的话,在心境上只怕能立时成就阿罗汉果。
这事张子初不懂,严波也不懂,盲人骑瞎马,结果就让严波将大部分的祈祷愿力给吐了出来,喷向张子初。这种祈祷愿力是众生给严波的,如果转交他人,只怕会立刻损失十之**,殊为不值!木鱼法师才要出声阻止,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金雾迎面扑来,张子初一惊,正想退后时,眉心一折,那根肉色的毫毛已转为白色,伸出几米长,不断舞动,将金雾吸收一空,再次闪电似地退回到那颗朱砂痣上,化为一片肉色,将朱砂痣给掩盖掉。
这时间的变化,木鱼法师全看在眼里:“眉间白毫相!这是我佛金身三十二相八十好之一,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历,既能劳烦佛戒传人以讯珠传信,又身具如此异相!”
吸收了祈祷愿力所化金雾的张子初只觉得一阵畅快之后,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倒是关心地问严波:“吐出来是不是好点了!”
“恩!”严波笑得春风中的花:“我就知道主人有办法解决!”
办法?这也叫办法?这是暴殄天物!若不是木鱼法师已修到了不滞于物的境界,面对严波徒然丧失如此机会,只怕谁都会捶胸顿足不已。
“没事就好!”张子初笑着说:“以后蜕变,再玩这种游戏的话,记得把范围缩小一点。太过惊世骇俗了可不好!”
“是!”严波乖巧得回答,想了想又说:“主人,像这种灵丝网,不是每次蜕变都有的!只有天、地、虫三者合一,调节到最佳状态时才能出现,整个机率不到百分之一。不过,拿灵丝网散给众人,再接受他们祈祷的感觉真好!比起用幻境迷惑人来吸取灵气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汗!还提那事干什么?张子初瞄了一眼木鱼法师,见他毫无动静,才放下心来,问:“不过,事情也奇怪,你那一颗灵丝球怎么能引动那么大的变化?”
严波笑着说:“我还加了一点东西在里面!用灵丝球配合心灵幻术、佛光模拟出食髓妖鸽激生命力的波动。除了江心屿之外,其他地方的人们并没有受到灵丝球散出去灵气的好处!他们只是受到天地灵气的波动,激了自己潜在的生命力而已!这种生命力的激,就像日常运动一样,会给他们带来身心愉悦,一些疾病也会自动痊愈!真正让外围百万人受益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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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鸽还有这本事?那不是天生的医术高手吗?还是无纯绿色的治疗方法。”张子初不懂医,但他最起码知道中医也好、练功治病也好,总的来说,其根本就是激人的生命潜力,以达到疾病自愈的目的:“要是能抓到它,开家医院铁定能赚大钱!”
严波渺渺虫撇了撇嘴:“这的确是食髓妖鸽的种族本源法术,但你知道它是怎么动这种法术,用了这种法术之后又是干什么的吗?”
张子初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跟食髓妖鸽很熟?”
严波摇头说:“不熟,但在我祖父那一辈,曾与一只食髓妖鸽交情很铁。所以,我才能在种族记忆传承中找到食髓妖鸽的这种法术特征加以改造。对食髓妖鸽来说,它要动这种法术,想不损及本身元气的话,就要用人来做激源。一个年轻体健的人,所有的生命力被强行提取后,再转化为这种波动,大约能供二三百号人用。”
咳!那岂不是医院还没开成,先要开屠场?张子初有点泄气地说:“看来那妖鸽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鸟能叫妖鸽?”严波白了这个没知识没常识,最惨的是还不懂得掩饰的主人一眼:“对食髓妖鸽来说,那些病恹恹的人吃起来是很难下咽的,它需要的是年轻体健生命力旺盛的美味食品。现在该知道它为什么拥有这种种族异能了吧!”
咳!张子初差点没走岔了气,闹了半天,这种让他有几分幻想的波动,居然只是食髓妖鸽的烹饪方法。先激人类的生命力,把他们养得油光水滑,貌美体健,然后一一食之。咳!这食髓妖鸽还真不是普通的阴。
两人对话间,海眼泉中陆续有人蹦弹出来,最先出来的居然是无法那个小沙弥,然后是张智、佛灵,最后面是十一个僧人。一个二个全都神光湛然,眉宇中带着淡淡的喜色,甭说,好处肯定少不了!
以无法为,十二个僧人排成队,合掌向严波致礼!弄得严波一阵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还礼不已。一阵相互寒喧之后,张子初便拉着三妖跟木鱼法师打了个招呼,欣欣然地冲天而去。
木鱼法师遥望着一人三妖消逝的地方,整理袈裟,四平八稳地拜落在尘埃之中,以脸贴地,行的是佛门最高的五体投地大礼。礼毕起身,身上却半点尘土也不沾。无法沙弥趋上前来:“恭喜师父修为精尽,再过一段时间,定当得菩萨果。只是,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师父如此尊敬?”
木鱼法师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底细,甚至连他的过去未来都看不透。但他身边的三妖却个个不凡,以此推论,他又岂是凡人?从他们刚才的谈话来看,那位严波施主分明就是玉苍山神禁中走掉的上古异兽眼波渺渺虫。那位少年却能度她为善,其功德、其境界比杀死一只上古异兽何止高出千百倍?刚才他又显出眉心白毫相,以我推论,他即使不是佛戒传人,也是我佛门中某位大菩萨游戏风尘的化身,当得我一礼。今后你们见了他,务必以长辈之礼事之,不可轻慢,切记!切记!”
可怜又一个被蒙的家伙!张子初要是知道木鱼法师给了他如此高的评价,只怕连嘴都会笑歪掉!可惜,他绝对没有木鱼法师心目中大菩萨所具备的神通,自然也不知道接下来在江心屿生的事!现在的他懒懒地在武汉自家别墅里,把自己往沙上一丢,揉着被招财进宝虐待过的双臂说:“看样子,你们的好处都不少,说来听听。”
佛灵简洁地说:“提升!反正也很难说清楚提升到什么程度,但我琢磨着,若不是与老大共生,也许再过个三五年就能达到飞升佛界的最低要求阿罗汉果吧。”
“好!”张子初赞了一个,指指张智:“你呢?”
“很难说!”张智说:“在吸收灵气丝球时,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但不知道是否行之有效!还是等我有点心得后,再说吧!”
张子初知道张智不说就是不说,没必要白废时间逼他,目光转向了严波。
严波笑着说:“别看我!就是一次蜕变而已!万古幻境的威力涨了十倍,自动警戒区扩大了一点,好象还能运转内丹,操纵一些简单的法诀,都是意料中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还没特别的!”佛灵可不像严波那样没见识:“你知不知道百万大众齐心祈祷的愿力有多珍贵?那是成佛的根本啊!什么是佛?不过是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而已!若能自觉,就可成就阿罗
TI要觉行圆满,必须有无数信众愿力相助。菩萨和佛的区别就在于信众愿力的多寡!你倒好,自觉觉他没怎么的,信众愿力却快跟上大乘菩萨了。若非跟老大分享,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飞升了!”
严波听得目瞪口呆:“真的有这么玄?”
“岂止?”说到修佛,佛灵的见识就来了:“还有,你居然会被愿力给撑着了,还听老大的馊主意吐了出来!幸好老大的大自在心法已到了遍知之境,正可容纳各种祈祷愿力,才不致于浪费七七八八,遭天打雷劈。”
两个没知识的家伙被佛灵一顿抢白,全都讪讪地搔着脑袋傻笑,连笑容都有几分相似,看得佛灵真翻白眼。张子初很欣慰,身边的人越强,他就越不怕!等到这几个家伙横绝一时的时候,呵呵,我张子初还不是照样横着走?彩院的威胁一直都在,但自己等人的实力每增加一分,威胁就少一分!
正在他高兴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怦怦地被人踹得山响,开门一看,却是虎庆生、黄涉竹、萧金铃和秦香,很没礼貌地抢入客厅,各自找地方坐下后,全都一言不,八只眼睛直勾勾定在张子初身上,看得他直毛。
“四位!四位!”张子初可镇定不下去了,起来做了个罗圈揖说:“张某人要是有什么对不起大家的地方,有话请直说,犯不着用这种精神攻击吧!”
“切!以你的脸皮!这种档次的攻击有效吗?”黄涉竹说的是笑话,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萧金铃气鼓鼓地说:“胖子,去宜昌的事是我惹出来的,我道歉。如果你还生气,那么个话出来,本小姐接着就是!”
虎庆生敲着茶几说:“不够意思!很不够意思!”
秦香嫣然一笑,依在黄涉竹旁边:“也许子初有自己的苦衷,大家还是消消气,听听他的解释也好啊!”
“各位!各位!”张子初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哪位可以告诉我,你们说的是什么语言?为什么我听不懂,四位刚从火星度假回来?”
“去!”黄涉竹拍着桌子说:“我们算不算好兄弟!”
“算!”张子初见其他三人也有拍桌子喝问的趋势,忙一口应下来,能摆平一个先摆平一个。
“是吗?”黄涉竹冷笑一声:“可为什么这段时间,那个自称是我好兄弟的家伙连到我那儿串门都没去过一回!我来找人,不是没在家,就是有急事要出门!呵呵,好兄弟!真的是好兄弟!”
这个!张子初愣了一下!没错,他是在回避黄涉竹等人,以防将来彩院找麻烦时,连累到他们。没想到人家居然以这个理由杀上门来了!看虎庆生等人连连点头的样子,大脑休息,小脑思考也知道他们全是为了这个理由才打上门来的。
张子初呵呵两声,刚想开口,又被黄涉竹给塞回来了:“别说话!几年兄弟了,我还不明白你吗?凡是呵呵地开口,说的全都是借口!无论是逻辑谬误还是冠冕堂皇,全都不足采信,我只想知道实据情况。”
“要知道,是吧?”张子初脸色一正!
“是!”黄涉竹瞪着双眼,大有一言不合就上来干一架的模样。
张子初靠着沙,淡然说:“好吧!实话实说!我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主,为怕连累你们,才故意疏远你们的!”
这个理由在他们来之前,已隐隐猜到!本来还想做为底牌,来揭穿张子初的借口,没想到他直接招了,倒让黄涉竹等人一愣。
“算你坦白!”多年兄弟,黄涉竹自然知道张子初说的是不是真话,这时的他反而轻松下来:“不就是对付某个势力吗?怕什么!我就不信我们合在一起,还干不过人家!”
“上帝说,无知的人是幸福的!”张子初对招财招了招手说:“招财,你过来,给我们的黄涉竹黄大帅哥看看你的战斗变相!记做,变化慢一点,别猛地一下,吓着我们黄帅哥!”
招财乖巧地点点头,对黄涉竹说:“黄少爷,你可看仔细了!”说话间,在她头顶的长长黑开始缩短,耳朵开始拉长,娇嫩的脸上慢慢长出一寸多长的黑毛,嘴部突出,编贝似的糯米牙化为交错的犬牙,出白森森的冷光。黄涉绣强忍着满心的恐惧,颤抖的手指着招财说:“妖怪!你……你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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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响指,招财立马收回才完成了一半的变相,恢婢女的模样。只剩下黄涉绣指着张子初,神情紧张之极。还有“格格”的声音,仔细看来,却是秦香,死死地抓住黄涉竹的手,指关节在死命紧握之下已然白。
没有尖叫,也没有晕!没想到平时柔弱的秦香在这种时刻倒表现的韧性十足,甚至还用颤抖的声音提醒黄涉竹:“萧……虎……他们好像都不紧张!”
她这一说,黄涉竹才现,除了他们这对小夫妻外,在场的没有一个对招财刚才的变相有什么反映,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不由地更加惊惧,指着张子初说:“你……你……也……是……妖……妖怪?”
“去”张子初轻轻地一拳砸在他的手上:“哥哥我是人!正正经经原原版版如假包换的人!再说了?什么叫妖怪?有点常识好不好,妖和怪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妖是妖他妈生的,怪是怪他妈生的……”
这么一罗嗦,倒让黄涉竹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这才镇定下来,搂着秦香说:“死胖子!你还有多少暗杠,通通招来吧!”
张子初指着屋里的众人说:“除了你我,秦香和萧大小姐之外,这屋里其他的不是妖就是怪,没一个是正常人类。其实,我和萧大小姐也不能算正常人类,因为我们已踏入另一个神秘的***修行界。明白了吗?”
“明白个鸟!”黄涉竹的胆气总算是回来了一点,忍不出口出粗话:“平时好好的兄弟姐妹,转眼就成了什么狗屁的修行者,倒跟我这些凡夫俗子拉开距离了!你死胖子太不够意思了,这种事也不早点通知一声,还怕我分了你的道行不成?”
张子初摇头说:“修行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的,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算是修行界的!因为我体内的经脉并不能修行,不过跟修行界接触多了,才被卷进去的!至于你,呵呵,淡水远山脉,同样不大适合修行,但是秦香的月圆花好脉还有修行的希望,只是年纪大了点,现在开始的话,要多费些手脚。”
黄涉竹沉默了一阵子,缓缓地问:“你所说的修行者,是不是也跟小说、电影里的那些修真差不多,能够全身光,剑气如导弹,搬山填海,地动山摇的?”
张子初说:“对于高级的修行者来说,基本上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黄涉竹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秦香说:“香儿,我们走!”
秦香紧跟在他后面,扯扯他的衣服,似乎有话要说,但被他手一紧,给制止了。两人走到门口时,黄涉竹回头说:“死胖子!我有自知之明!这种档次的争斗我插不上手,强行加入,更是只会拖累你!因此,在威胁消除之前,我暂时不会掺和进来!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罗!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即便是要我黄某人付出生命代价,你也必须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个死胖子!”说话后,嘭地一声,把门给摔上。
“是个好兄弟!”冲着门,虎庆生比了比拇指,转向张子初说:“相比之下,你就差多了!什么东西都自己承担,把自己弄得跟个救世主似的,吓谁啊?”
张子初盯着虎庆生半晌,才说:“这回闹出来的事,你真以为只是我跟儒圣教的恩怨?”
“不可能!”虎庆生摇头说:“若只是你跟儒圣教的恩怨,借他一百个胆,也不会闹成这样。我敢打赌,儒圣教背后必定有人!而且这人比儒圣教高明了无数倍,才会威逼利诱,让儒圣教铤而走险,莫非……莫非……”
他的脸色有点怪怪的:“你小子居然得罪了天界的仙佛神圣,或者四大圣地的人不成?”
张子初这才现,这只虎妖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憨实。他干脆也实话实说:“没错!我得罪的是四大圣地之一的彩院!而且彩院的厉害绝对不仅仅是比修行界八大门派高明一筹那么简单。”
这下子,虎庆生的表情跟刚才黄涉竹的表情差不多了:“没想到你小子一玩就玩刺激的!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在各门各派的秘密纪录里,四大圣地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灭了整个修行界!七百年前,连天界下来的仙佛神圣都不敢轻易得罪四大圣地。我们跟他玩?鸡蛋碰石头而已!我只是奇怪,你小子怎么会跟彩院有过节的?”
张子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只是杀了一名彩院弟子而已!”
“什么?”虎庆生和萧金铃惊叫出声
了一名彩院弟子?凭你,能杀得了一名彩院弟子?”
张子初指指天上说:“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我也只是挂名而已!”
“给谁背的黑锅?”虎庆生压低声音问。
“阿弥陀佛”张子初高宣了一声佛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再回答!虎庆生盯着他看了一回儿,才说:“我要回去加紧修炼了!至于我要说的话,刚才黄兄弟已经说过了,就不再重复了!”
他转向萧金铃说:“萧大小姐,我知道你有满心疑问,不过,这胖子估计不会再解释什么了,不如一起走,我解释给你听!”
萧金铃还想开口,就听虎庆生低声说出“金寺”两个字!不由地娇躯一震,也站起身来说:“我走!不过,做为朋友,我会回来的!”
这年头,聪明的人其实也很好糊弄!不过,他们的选择正是张子初所希望的。送走四人后,张子初弛然而卧,放下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倒像是彩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飘飘然,满心的轻松。
这世上,既然有弄虚作假的,也不乏弄假成真的!张子初拿着金寺的招牌到处诳人的时候,却不知金寺对他,严格来说,是对他的妖仆严波倒真的产生了兴趣。
就在严波于江心寺上空受到百万信众祈祷之时,佛光愿力冲天而上,振动无间,如烛天灯光,引来无数注目的眼光。远在昆仑西坡,重重叠叠的浮屠之内,一位白眉老僧也不禁仰天惊讶地自言自语:“阿弥陀佛,想不到红尘浊世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愿力,善哉,善哉!”
白眉老僧不是别人,正是金寺净土宗宗主一念法师。净土宗在金寺是比较另类的一支,金寺修佛,无论是禅宗也好,密宗也罢,都讲究的是依照我佛留传下来的经文自我修炼,自至修炼有成。净土宗却不然,在净土宗看来,这种强的修行只有佛祖才能做到,其他的人也想走这条路,不仅艰难困苦,而且几乎没什么希望,想修炼有成,只有另辟蹊径。
本着这个想法,净土宗祖师硬是在《佛说阿弥陀经》、《无量寿经》和《观无量寿经》净土三经中悟出方便法门。那就是借西方净土世界阿弥陀佛的无尽佛力,直接转生净土世界,成就菩萨金身,再去考虑觉行圆满,进而成就佛果。
这个修炼法门在一些连佛界都不看在眼里的圣地弟子眼中,根本就是又懒又蠢的念头,但的确很吸引人!加上阿弥陀佛的神通愿力的确广大无比,使得净土宗虽然实力最弱,但在人数上却是各宗之,在人间界又影响极大,才在金寺中勉强占据了一席之地,不知何时才有转机。
一念法师在暗叹之余,又称颂道:“以阿弥陀佛之愿力,予我无尽慧眼,看穿云遮雾障,直透根本。”声音方落,就见他双眼出浮出一抹金光,翘东望片刻,不禁又长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身虽异类,却佛根深种,又得百万信众愿力,直接西方净土世界。有如此佳儿在,我净土宗后传有人了!”
严波惹来的注意力又岂止金寺的净土宗,当百万信众一心一意口称阿弥陀佛时,就连无数世界之外的西方净土世界也受到感应。一声称名,阿弥陀佛尽知是人,尽见是人。佛眼张开,瞬间穿越了无数世界,看到严波装神弄鬼的模样。阿弥陀佛笑了:“这个小朋友很有趣啊!”笑完后,头顶放出无数光华:“观世音菩萨!”
他的两大助手之一,一袭白衣,妙相庄严的观世音菩萨应声出现在他面前:“弟子在。”
阿弥陀佛遥指天际:“东方娑婆世界百万信众同称阿弥陀佛之名,成就无尽福德,尽来源于一名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观世音菩萨笑着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龙女菩萨。呵呵,龙女最近也出关了,既然人家称颂的是她,不如让她去看看。”
“也好!”阿弥陀佛弹出一点金光,化为一颗金珠落在观世音菩萨的手中:“娑婆世界天龙地龙已断,不可强行穿越,只能借六道轮回之力转生。有了这一点佛光,龙女在转生后,自能保持神智,在一时三刻内成*人。然后,再去看看那位小朋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也许会有点麻烦,正盼人帮忙呢!”
“领法旨!”观世音菩萨转身回归南海,自然是为龙女安排降世之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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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盘,天盘动,日沉月落,斗转星移。”
“地有地盘,地盘动,海倾峰平,龙蛇起陆。”
“人有人盘,人盘动,中原逐鹿,改朝换代。”
“如今天盘乱,星如雨落,地盘乱,旱涝不断,人盘乱,民生困苦无依,如水深火热。本教主应命降世,重转法轮,当定当十方,同登极乐。三盘合一,谓之罗盘。罗盘**,乃我教最高宗旨,天地最密之理,非天资聪锐,福德深厚者不可悟透,今为你们解说,你们当受持奉行,切切不可轻慢**,徒误此生!”
在一处都市别墅中,门窗处都垂有厚厚的黑布,明明是大太阳的天气,屋里却不见一丝阳光。屋里的布置很是简单,没有平常的家具。大理石的地面,空荡荡的客厅,就在客厅的中央,一张厚厚的坐垫之上,坐着一名外貌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柔和的白光从他身上出,使得这不见一丝阳光的客厅中亮如白昼,又带着点浪漫的蒙胧。
没错,这是一个人,并不是人形灯具,但他就是光,衬映着坐垫上金线绣出的重重莲花,让每一名进入客厅的人都有陡生顶礼膜拜的感觉。从门外进来的几名蓝衣人也不例外,全都以一种虔诚的目光看着他,跪行至他面前,跪完头后,一声不响,伏在那里,谨听着那自称罗盘教主的中年人的教诲。
倒是那罗盘教主似乎根本没看到他们进来,仍平静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的字,每说一个字,身周的光华就变动流转,使他看起来宛如神佛降世,更增加了他口中那些话的说服力,让人信到骨头里。
在缓缓地说完一段后,罗盘教主好像才现他的信徒似地:“你们来了!”
一共七名信徒全都五体投地,齐声说:“教主万福万寿!”
“福寿自有天命,何须挂心!”罗盘教主淡然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禀教主!属下负责展东北教区,共计收纳信徒八千余名,齐奉我罗盘**!”为的蓝衣人略点自豪地禀报说。
罗盘教主不置可否,将柔和的目光移到第二名蓝衣人身上。那名蓝衣人忙禀报说:“属下负责西北教区,共计收纳信徒三千余名。”
第三名蓝衣人见他禀报完毕后,期期地说:“禀……禀教主,属下负责的华东教区,正收纳信徒八百余名,请教主见谅!”
罗盘教主口中略略“咦”了一声:“说说理由!”
华东主教说:“华东教区经济达,大多数人沉缅于金钱酒色,不懂得理想人生,根本无法领悟我教的宏大宗旨,不似东北教区生活无着落的下岗职工众多,西北地区天生环境恶劣,贫困人口居多的大环境……”
他还待说下去,罗盘教主冷冷一笑,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华东主教脸色一阵扭曲,连惨叫之声都来不及出口,浑身一阵乱颤,转眼已化为一具干尸,或者说,不能称之为尸,只是地上一堆人形的灰烬而已。
罗盘教主自言自语地说:“办事不力,罪不至死!推卸责任,也罪不至死!但跟教中兄弟攀比,埋没别人功绩却是取死之道。”
“教主英明!”估计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反对意见,剩下的六名蓝衣人全都应声附和。
“继续!”罗盘教主同样淡然柔和的声音,却让剩下六名蓝衣人心底一颤。华北、西南、华南三区也分别禀报了传教结果,七七八八加一块儿,这罗盘**的教徒居然已达到二万多人,而且还在急剧膨胀之中。
最后第七名蓝衣人跪伏地上,禀报说:“禀教主,华中教区共计收纳教众二千余人!本来可以收纳更多,但属下现了一位潜在的人才,所以费了很多精力和时间大力培养,以致于疏忽了教众的展,请教主赐罪!”
“潜在的人才?”罗盘教主略一思考:“能让你如此重视的,定然有其原因,说说看,是何等人物?”
“是!”华中主教恭敬地说:“本教在华中地区的展,以往以生活无着落的下岗人员、退休人员等为主,鲜见身居高位的人!可这位教徒不同,他不仅是一个财团的老板,更手握众多上层资源,若他能成为我教教徒,定可使我教向上层社会展,若能获得合法传教的地位,由上而下,全面推广,定可事半功倍,比我们这样秘密传教有效多了。”
“不错!”难得见罗盘教主口中吐出肯定的话,乐得华中主教将头磕得乒乓做响:“都是教主教导有方!”
“是你就成绩就是你的成绩,不必推给别人
盘教主微笑着点出一指。同样是一指,截然不同的I的华中主教脸色一阵红润,脸上尽是迷醉兴奋的神情,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又磕头说:“教主洪福!”
罗盘教主说:“关于华东教区的一切事务你都明白了吧!即日起,华东教区和华中教区合并为中东教区,由你全权负责,如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禀报我即可。另外,我授你的神功秘法和异能,不可擅自外传。你新现的那名人才要好好培养,适当的时候可以带来见我,明白吗?”
“属下尊法旨!”华中主教以脸贴地,在其他五名蓝衣人羡慕的目光中,上前三步亲吻了罗盘教主的脚背。然后,退回原位说:“关于那名人才,属下还有点事要禀报!”
“说吧!”罗盘教主对他似乎特别宽容。
华中主教说:“那人愿意以数以亿计的家财捐入我教,也愿意在层社会全力推行我教教主,但他有一个前提条件,还望教主应允!”
“什么前提条件?”罗盘教主倒像是来兴趣了:“信教还有讨价还价的?他要什么样的条件?如果你所说属实,倒不妨以本教副教主名位相授,还怕这世上有解决不了的事?”
华中主教说:“那人要修行!”
“修行?”罗盘教主警惕地问:“那人跟修行界有关?又或者跟国安局特勤小组有联系?该不会是来钓鱼的吧?”
“属下已用问魂**查过他的底细,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不过,此人有一名修行界的朋友,最近好像遇到了麻烦,他想帮,却没有办法帮,因此想随本教修行,乞请教主传以绝世**!”华中主教还真是做足了工夫。
罗盘教主心底有点虚,目前他对修行界也是一知半解,若所谓的修行界只是他了解的那样,以他的实力足以在修行界中成一方霸主,但万一他了解的修行界只是冰山一角,后头还有无数强大的存在,那么现在就插手修行界无疑于自取灭亡。
他在心底权衡了一番:“修行也得有个标准,如果只是想长生不老,或者称雄一方的,本教主现在就可以答应他。但若要成佛成祖就有点困难,想要像本教主这样越三界,手掌三盘的,只怕古往今来,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禀教主”华中主教说:“这事属下也问清楚了!他说只要比那些几百年道行的妖怪强就行了,但在时间上,能越快越好!”
“比几百年道行的妖怪强?”罗盘教主轻松地笑笑:“太简单了!一年前,你们也不过是像凡夫俗子,甚至还有的病痛在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天赐机缘,遇到本教主后,今天哪一个不是身怀异能,高居世俗众人之上?”
“教主慈悲!”六名主教颂扬之声四起。
罗盘教主说:“既然如此,你不妨带人来见我!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六名主教齐声回答,伏在地上,背退出十步后,才站起身来,鱼贯而出。唯独华中主教留了下来,走到边上一处角落之中,从身上掏了只手机出来,拨通电话,说了几句。大约一刻钟后,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到了别墅的草坪之上。
从车上下来一名年轻人,英俊、儒雅,一身洁白的西服,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股动人的气势,在温和中带着点威慑,若非出身世家,又身居高位的人,很难培养出如此高贵的风度。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别墅门前,正待举手敲门。门却无声无息自行打开,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入我教门,弘我**,请进。”
声音慈和深情,如父母在耳边的谆谆教诲,让年轻人一呆,脸色微动,又迅恢复了平静,微施一礼后,迈步而入。
对年轻人的一举一动,罗盘教主无不看在眼里!有前途!这是罗盘教主的第一个印象,这样的人能入罗盘教的话,今后的展不可限量。但再看一眼时,罗盘教主不得不暗叫一声可惜了!远山淡水脉,这种脉像可不大适合修行,即使强行修炼,只怕也是事倍功半,穷其一生,顶多修到金丹期,再往上就没得指望了。
年轻人抬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被通体光的罗盘教主所吸引,给了个问讯的眼神。罗盘教主微微一笑:“本座赵弘法,乃罗盘教教主!”
年轻人这才单膝点地,行了个骑士礼:“教徒黄涉竹见过教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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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教主赵弘法说:“你身心尚未完全入我教门,教徒,但又对我教教义崇敬有加,只能暂称善友。”
“是!”黄涉竹绝不会在一个称呼上跟赵弘法计较:“罗盘教华中主教轩辕修曾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教主三界独尊,无所不能。不知我的入教条件,教主是否能够办得到?”
赵弘法轻叹一声:“很难!以你远山淡水脉像,想要修行无异于缘木求鱼!”他没有满口答应,反而点出了黄涉竹的脉像,倒让黄涉竹少了几分疑惑,不禁有点神色萧然:“难道教主也没办法吗?”
殊不知,这正是赵弘法的高明之处。这就跟钓鱼一样,死力往上拉,只会引起明智者的怀疑,尤其像黄涉竹这样明显有着较高修养的人,说不定还被挣断鱼线。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欲擒故纵,在拍拍打打,进进退退间,攻破他的心防,才能让他死心踏地地为罗盘教服务。赵弘法的一声轻叹,又点出黄涉竹的难处,立即让他陷入一种全无希望的绝境,如果现在告诉他还有一条小路可走,不管是否属实,他都会去尝试一下。
赵弘法点头说:“对普通的修行者来说,遇上你这种情况,的确是没什么戏了!但在我看来,至少还有两种办法,只是希望渺茫,成功的机率并不高!我可不愿兴师动众去尝试那两个九成要失败的办法。”
黄涉竹像是落水者见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磕头说:“请教主指点迷津!至于具体执行,不敢有劳教主!成与不成,都不敢给教中造成任何损失。”
赵弘法沉默了半晌,才喟然说:“既然如此,我就给你说说这两种办法吧!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黄涉竹静静地点了下头,等待着赵弘法的下文。
“除了魔道修行那种令人不耻的办法之外,远山淡水脉要想修行,必先改筋易脉!要想改筋易脉,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有极大的机缘,获得天珍地宝,才能脱胎换骨。这种机缘是有,但据我所知,这千万年来,只有淮南王刘安一人,得天赐灵宝,炼得三斗三升金丹。丹成之日,不仅自身、奴仆、鸡犬,就连所住的房屋、地皮都得灵丹之气,拨宅飞升。第二种可能就是求得大神通者,施逆天改命**,为你重塑经脉。正因为是逆天改命,必受天劫,不仅你自己危如累卵,就连那大神通者只怕也要受到牵连,造成极大损失。”赵弘法一口气将这些事说完,又诚恳地说:“不瞒你说,我的确有帮你重塑经脉的神通。但我本顺天应命之人,自然不能干逆天之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黄涉竹心里格登一声,想要天珍地宝,看样子是没戏了!千万年就出过那么一个,根本就是黑乌鸦堆里飞出只白乌鸦,就算有,他也不信会刚好轮到自己头上!他略带希冀地说:“不知这世上还有哪位高人具备此神通,想来教主当知此人!”
赵弘法苦笑说:“不是我不愿指点你!只是我所知道的那些有此神通者全都在天界呆着呢,我受天命入世弘扬正法不久,与修行界也没什么接触,还真不知谁有这神通。或许修行界八大门派中有那么一两个高手能有这本事吧,但我也不敢保证。”
黄涉竹知道他所说的是实情,起码从归元寺老和尚对张子初的态度中,他能推测出张子初、虎庆生等人在修行界也有几分能耐,但他们都一口否定他插足修行的事,可见修行界中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能帮他重塑经脉的人。
只是大凡能成大事者,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往往就会尽十二分的力气!黄涉竹同样不乏这种精神:“那么先不提修行界,不知有何条件教主才能答应为我重塑经脉?”
赵弘法截口说:“本教主从不打诳言!天命未尽,岂可逆天而行?”
“若教主天命得尽呢?”到了这种地步,黄涉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赵弘法玩起文字游戏来了。
鱼都是这样上钩的!赵弘法微笑着摇头:“转十方法轮,拯亿万苍生,定三盘,成一统,如此宏业天命,岂是十年八年能完成的?但完成越难,其福德就越盛。我之天命若定,则身化转轮圣王,如佛临世,别说为你重塑经脉,就算像释迦牟尼为龙女直接授记,助她转身成佛那样,又有何难?只是,你等得了吗?”
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本少爷还求你干什么?黄涉竹字斟句酌地说:“完成大业是天命,我不能修行也是天命,不知哪个天命大?”
“当然是大业为重!”赵弘
地说:“本教主大业事关天运地势和亿万生灵的出路一介凡人之命可比?”
黄涉竹神色一振:“若为完成大业而需要为我逆天改命时,教主又该如何取舍?要知道,我若入罗盘教,带来的不仅是亿万资产,更有无数上层资源、广大教徒信众和传法渠道,甚至能使罗盘**获得官方承认,起码能让教主的大业完成时间提前二十年。另一方面,我既然知道教主有大神通为我逆天改命而不为,难免一气之下,做出些不利于贵教之事,只怕也能耽搁教主大业十年八年,这一取一舍之间,相信教主能想明白。”
赵弘法微怒:“你这是在威胁我!”
黄涉竹不卑不亢,双目直视赵弘法,毫不退缩。两人瞪视了足足一刻钟,赵弘法长叹一声:“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容我斟酌一番!”
黄涉竹步步紧逼:“成大事者,当断则断,岂可学妇人小儿,犹豫不休?教主乃古今一人,明透因果,还要如此为难吗?”
赵弘法苦笑说:“正因为我明透因果,自然知道为你逆天改命之事牵扯重大,才会犹豫不休!不过你说得也对,也罢!我就赌这一把,看看帮你逆天改命是不是我的大业天命中的一环!”
赵弘法这只老狐狸一收一放,看似黄涉竹步步占了先机,却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最终坠入了他的陷阱。这时,黄涉竹才心悦诚服地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弟子黄涉竹参见师尊。”
“在帮你重塑经脉之前,你暂时还是称我为教主吧!”赵弘法沉稳地说:“其实就算帮你重塑经脉,改成最适合修行的混沌初分阴阳脉,没有十年八年的修行,你也不可能胜过几百年道行的妖怪。你等得起吗?”
黄涉竹有点失望地说;“难道没有更快的办法吗?比如说一年之内?”
赵弘法薄怒说:“你以为修行是吃糖豆啊?随随便便就能结成元婴,飞升天界那都是小说中的事!人家修行几百年,你修行十年八年就能胜过人家,已经是老天不公了!难道还想得寸进尺不成?”
黄涉竹涎着脸说:“难道连神通广大的罗盘教教主大人也没办法吗?”
“有倒是有,比如说魔道修行,如果能修成魔功,吞噬三五个渡劫期的修行者就能达到你的要求了!但是……”赵弘法脸色一正:“本教之中,绝对不能有这种损人利己之事,何况魔道修行的境界很难平衡,一不小心就会丧失心志,凶戾嗜杀,于人于己均无一利,切不可尝试!”
“明白!”黄涉竹乖巧地说:“再比如呢?”
赵弘法也被他的乖巧给逗乐了:“你这个小精鬼!还真有个再比如的法子,只是我不希望你去偿试而已。”
黄涉竹说:“说来听听也不碍事?你说是不是,教主大人?”
赵弘法好像被他缠得没法子了,只好叹口气说:“凡是激进成的法子,都有无穷后患!如果将你的经脉改为三阴无间脉,就可以修习神魂入体**,在需要时,就借用远古神灵遗留在世间的强大力量,别说几百年道行的妖怪,就算千年道行妖怪也不在话下!”
“这个好!”黄涉竹说:“不知要练多久!”
赵弘法约一估算说:“有本座为你灌顶传功,加上三阴无间脉天生能沟通地界灵体,如果你练得够苦,大约六至八个月就能胜过八百年以下道行的妖怪。想更进一步,至少得练一年以上。”
黄涉竹眉开眼笑:“成了!弟子就改三阴无间脉!”
赵弘法脸色正经威严无比:“你必须明白几件事,身怀三阴无间脉者无后,此其一;其二,三阴无间脉修炼前期虽快,但到了后期却无法寸进,除非自行兵解,以元婴修仙,才能飞升天界,其中的艰难非常人所在想象;其三,神魂入体**其实出自佛门的舍身伺虎典故,不仅修炼的过程痛苦无比,而且每一次召远古神灵入体,都会让自己元气大伤,特别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来说,还有可能被神魂夺舍,落得灵魂消失,永不生的步。你还想改三阴无间脉吗?”
黄涉竹毅然决然地说:“改!”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让你愿意做这么大的牺牲?”见黄涉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赵弘法不禁微微动容!
“兄弟!”黄涉竹仰天向天,悠然地说:“一名现在需要帮助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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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清风,一杯清茶,若无烦事在心头,这就是人时光。可惜的是,有的人虽然心头无事,但身外之事还是要惹来无穷麻烦,比如张子初。自打跟虎庆生、黄涉竹摊牌之后,本以为安排好后路的张子初早已身心解放,除了盼着那个关于金寺的诳言能拖多久拖多久外,剩下的只是享受,享受晨曦、享受薄霜、享受人生,一切似乎都上了正轨,至少在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主任万冷剑找上他之前是如此。
“难得万主任光临寒舍,欢迎,欢迎!”在招财引导万冷剑坐下后,进宝又奉上清茶,张子初这才开口,不冷不热地,有点讨人嫌。
万冷剑啜了一口清茶,冷然说:“前面半句就听了,可后面半句要么别说,要么别说得这么假,让人听着心慌!”
张子初哈哈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谁要是被国安局特勤小组给盯上了,这‘欢迎’两字能说得出口就已经很不错了!”
万冷剑微一颔,像是接受了张子初的说法,就将话题引入正文:“不错,我来这里还真有事,跟黄涉竹有关。”
“说来听听!”张子初眼神微微一动,但脸色不改,仍笑呵呵的可以跟归元寺天王殿正坐的弥勒佛毗美。
万冷剑说:“据我们接到的情报,黄涉竹似乎加入了一个邪教,并在中南一带大力活动,已影响到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如果在必要时,中南监察室很可能对他采取行动,现在特来知会一声。”张子初在儒圣宫闹出的那场三家逼宫戏,国安局特勤小组早已有所耳闻,甚至于已将他列为s级的危险人物。对于这样的人,若无必要,国安局特勤小组是不敢动他的,就连要动他身边的人,都要先获得他的谅解。
“什么教,又是什么活动?”张子初的眼睛眯了起来,及时压抑住目中闪动的寒光。
万冷剑一本正经地说:“据我们接到的情报,黄涉竹自称罗盘教中南主教,并利用他的影响力在广大群众中传教。”
“传教?”张子初笑了:“就这事还引起你中南监察室的注意,恐怕不止是单纯地传教那么简单吧?”
万冷剑有点尴尬:“他的传教,传的不仅是教义,而且还包括功法。那种功法比世俗的气功要高明,更接近于修行功法,使人修炼之后,精神振奋,强身健体,甚至于一些小病小痛都能自行痊愈。因此信众越来越多,已成为影响中南地区势力平衡的一股强大力量。”
张子初缓缓地说:“他的教义又是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万冷剑嘴角扯了扯:“你说笑了!罗盘教的基本教义是天地人有三盘,三盘定位,才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盘天定,地盘地定,但均受制于人盘。人盘人定,只有将最有才能的人推上领导地位,只有各色人员更安其位,慈悲互助,相互尊重,使居者有其屋,饥者得其食,闲者有其事,才能使人盘正常运转,进而达到大同世界。”
张子初似笑非笑:“这教义有问题吗?无论是传统的儒家道德,还是马列主义,都有类似的说法吧!”
“可是……”万冷剑还待解释。
张子初已截口说:“黄涉竹是修行者吗?”
“这个……”万冷剑见张子初已有点不悦,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虽然我们在他身上推测到一种诡异的气息,但从总体上说,他目前还不算是修行者。”
“那不就结了!什么时候特勤小组变成多事三八婆了?传教也好,造反也好,世俗中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特勤小组插手了?”张子初一声冷笑,身子前倾,对着万冷剑一字一句地说:“黄涉竹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我还没有宣布无力解决之前,希望特勤小组不要多事。”
万冷剑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身子一挺,正想反击。原本静静地站在张子初身后的严波向他踏出了半步,一股气势凭空而生。
一叶扁舟浮沉于波涛汹涌的浩浩大海,一只蚂蚁仰视着巍巍泰山,这就是万冷剑此刻的感觉。多年来未曾动摇的道心也摇摇欲坠,背上冷冷地全是虚汗。不能得罪这家伙!他在心中狂叫,手下的一名妖仆都厉害成这样,他本人该是什么样的境界?
他软弱地分辩:“虽然从我们掌握的罗盘教人员来看,其中尚未出现修行者,但他们的教义、功法很可能出自修行者之手,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所有的解释只是掩饰而已!”张子初笑眯眯地说:“也不怕说白了!黄涉竹是我兄弟,除非我向国安局特勤小组求援,否则,你们
手这件事的必要。如果这件事的背后有修行者在捣I弟吃亏的话,我绝对让他为此后悔八辈子,如果他还有下辈子和随后的六辈子的话!”
语气的阴森和他灿烂的笑容形成鲜明之极的对比,让万冷剑的心都不禁轻颤了一下:“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便过于插手此事,不过,希望你在事后能给我们一份说明,也好让我对上头有个交代。”
“没有!”张子初强硬地说:“我不需要向你国安局特勤小组交代!我的兄弟也不需要!此事到此为止,关于我兄弟在国安局特勤小组的纪录,你们必须马上销毁,不再插手此事!”
“这……”万冷剑强忍着严波带来的心灵冲击,脸色黑黑,额头青筋隆起,苦苦挣扎着想要反驳张子初的话,奈何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格格,欺负小孩子很好玩吗?”有人静静地出现在一边,仿佛很早就坐在那里,却连严波也没现过,直到她开口时,才觉又有人到场了,微一回头,正想试探一下,就见来人指着张子初说:“快让你的妖仆停手,要不我们谁也受不了她的冲击!”
张子初挥了挥手,严波退到他的身后,刚才空气中无形的威压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张子初向来人拱拱手说:“原来是海蓝晶海姑娘,别来无恙乎?”
“见过师姑!”在外貌上比海蓝晶老了至少二十岁的万冷剑居然恭敬地执弟子礼,而且对海蓝晶叫他小孩子的做法毫无异议。
海蓝晶娇笑着说:“托福!托福!某些人扮猪吃老虎,差点把我的这个宝贝师侄逼得走火人魔!我这个当师姑的也只好拼着张老脸来求情了!”
张子初呵呵地赔笑,东张西望了一回:“谁敢诳海姑娘啊?活得不耐烦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海蓝晶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转脸跟万冷剑说:“回去销了黄涉绣的所有案底,如果上头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是!”难得有推托责任的机会,万冷剑站起身来,向张子初和她拱了拱手,飞似地离开了!
张子初冲着他的背影笑咪咪地说:“你只要毁那些纸质文书就行了!盘古中的资料,刚才我已帮你删掉了!”
万冷剑的身形一滞,转脸骇然看了张子初一眼,便消失了!盘古是国安局特勤组的总控电脑,十七层密钥保护,这些密钥中还包括了修行界的法阵,就算让全世界黑客敞开攻击,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也甭想有寸进。没想到,仅仅是几句话的时间,也不见张子初有什么动静,居然能进入盘古,把有关黄涉竹的资料全部删除,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恐怖!回去后,一定要建议局里将张子初的危险等级上升到最高的sss级。
“又吓唬小孩子是不是?”海蓝晶说话柔柔地,让万冷剑全身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刚才张子初给他的打击太沉重了,如果没有海蓝晶适时地调节他的心境,只怕经此一事后,万冷剑今后的修行难有大的进展了。
张子初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根本没料到,张智口中很轻易就完成了的事会对万冷剑有那么大的震憾效果。这时,回想一下,倒有点不好意思,搔搔头,讪然转变话题说:“海姑娘一年多没见,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又在显摆你的功劳吧!”海蓝晶巧笑倩兮。
“怎么会呢?”张子初有点奇怪:“小弟只是从海姑娘能够片尘不惊地出现,才推测出海姑娘修为大进,这又没我什么功劳!”
海蓝晶笑着说:“你以为我这么走过来,能瞒得过你这双贼兮兮的眼睛?不过,有一点让你说对了,这一年多来,我的确受益不浅,说起来,还真的你的功劳!”
“那海姑娘又是怎么飞过来的?”张子初倒对前一个问题感兴趣。
海蓝晶笑笑,对着前面的空气说:“妹子!出来吧!也让这个胖家伙知道什么叫空间穿越,免得他目中无人!”
我有目中无人吗?张子初正想喝怨,就见他面前的空气轻轻散流而开,如微风过境。微风后,一身洁白羽衣,眉心一点金色砝码状印记的英洋翩然而来,对着张子初盈盈一礼。
“阴阳错?”张子初恍然明白,看来这一年多没见,海蓝晶和她是凑到一块儿了!两个古埃及诅咒术的高手切磋之下,又有阿努比斯砝码在手,修为大进在所难免。只是,她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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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现在可是地界知名人士,中土地府特巡使者!”什么原因,海蓝晶直接报上英洋的最新任职,让张子初很是意外。
英洋倒有几分羞意:“其实只是因为如今三界地龙被断,地界的很多鬼王鬼差无法通过三界壁垒到达人间界,才让我做这个什么特巡使者,起到一个沟通地界和人界两地的作用。”
这么一说,倒有几分道理。何况阴阳错本身就是天生的鬼王,又具备空间穿越的天赋,可以自由往来地界和人界。她手中还握有阿努比斯神器称量之砝码同样来源于地界冥府,虽然东西方的表现有所差异,但灵气本质是一样的,这几个条件加到一块,没有谁比英洋更适当做这份差使了!
张子初理解地点头说:“阎王爷倒是知人善用!”
“错了!”海蓝晶抬杠说:“现在的地界也复杂得很,可不只阎王爷这么简单。论外国地府,有奥西里斯掌控的埃及地府,有哈迪斯掌控的希腊地府,有撒旦掌控的基督地府,论中土,地府也分好几层,东岳大帝的泰山地府、丰都大帝的丰都地府和地藏菩萨的九华地府,他们座下都设有十殿阎王,你说得又是哪一个?”
“呵呵!”张子初没料到地府也这么复杂,不过想想也是,三界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是人本身的业力所构成,又怎么会独有净土?人间界有各国,地府自然也有各府,人间界各国的政权结构也日趋相似,财政部、国防部、教育部等等哪国都有,止不住地府也都设十殿阎王,倒不知英洋是哪一方地府的特巡使者。
他没有再问,直接盯着英洋,示意她做回答。英洋死时,属于那种被情所骗的无知少女,死后,又因怨恨诅咒缠身,被封在另一空间,虽然时隔多年,但在恢复本性后,还是比较单纯,跟国安局特勤小组出身的海蓝晶根本没得比!
她被张子初这么一看,脸色微红说:“我……我现在是中土地府共同的特巡使者,东岳大帝、丰都大帝、地藏菩萨都给我授了这一职务。”
三家同聘,看来阴阳错的身份真是抢手,只不知以后埃及地府会不会来邀请英洋当特别顾问。张子初好笑地说:“当初苏秦身佩六国相印,想不到英姑娘如今身怀三府职位,失敬!失敬!”
“别取笑我了!”英洋脸红红地说“要不是小弟你,说不定我早已烟销云散了!还得谢谢你!”
“谢什么?我这不也得了个便宜姐姐吗?”张子初料定海蓝晶和英洋来此有事,干脆先攀上个姐姐再说。海蓝晶太精,换英洋正合适。
果然,海蓝晶打断了他们正准备继续下去的姐弟相认仪式说:“张子初,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瞒你了!这回,我们找你是有重要的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我这里也不是三宝殿啊!”张子初苦笑着说:“这么美好的春光,不见得有人来陪我欣赏,麻烦倒是一堆一堆的,苦恼啊!”
“我们也苦恼!”海蓝晶说:“这可是英洋妹子接得第一件差使,你也不致于想让她办砸了,回地府让人家笑话吧!”
本来想以亲情套关系,以便将来有事英洋会照顾他几分。没想到,海蓝晶同样打亲情牌,顺势将张子初套得死死的!棋高一着,缚手缚脚啊!他苦笑着说:“什么麻烦事?连你海姑娘都觉得棘手?”
海蓝晶推推英洋说:“还是你说吧!”
英洋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段时间,中土地府相继收到了一批空白的灵魂,让人觉得事有蹊跷,才让我来人间界看看!”
“空白灵魂?什么意思?”张子初不解。
英洋解释说:“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人生经历,会形成很多记忆。很多事情,即使你自己已忘记了,但在灵魂深处仍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能在特定的时刻让人想起来。正常的灵魂是携带生前所有记忆的,这也是地府孽境台评判灵魂善恶,决定其将来投生方向的依据。但最近地府接到几个灵魂居然没有一丝记忆的灵魂,甚至于连主体意识也消失了,只剩下本源的波动。这样一来,地府就无法评判他们生前的善恶,安排投胎轮回。这种情况地府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怀疑是他们在死亡时出了什么问题,就让我来人间界看看。”
张子初靠在椅子上,目光转向海蓝晶:“海姑娘有什么现吗?否则你不会眼巴巴地拉着我姐往我这里跑。”
海蓝晶笑着说:“你这个姐倒是认得飞快!本来我一直
妹子的空间里练古埃及诅咒术的,见英洋妹子接了差不帮啊!既然是在死亡的时候出问题,我就调查了一下这些灵魂死亡的时间、地点。虽然这些空白灵魂已没有记忆,但在地府秘法的显示下,基本上能确定他们的死亡时间、地点。我又假公济私,让国安局的那帮小子们帮着调查那些地点在特定时间段里生过什么。你猜结果怎么着?”
“没一点线索我也能猜?”张子初说:“海姑娘太高估我了吧!”
海蓝晶笑而不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目光却转向万冷剑出门的方向。张子初恍然大悟:“莫非跟那见鬼的罗盘教有关?所以,你才接下万冷剑的一揽子事?”
“回答正确!”海蓝晶从桌上拈过一颗提子,优雅地放到口中,吃吃笑着:“既然跟你兄弟黄涉竹有关,这事当然就全部交给你了?是不是?”
张子初举双手投降说:“好了!海姑奶奶海大小姐,你说了这么一圈,不就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我吗?该不会连万冷剑也是你安排的圈套吧,要不,特勤小组怎么会关注起黄涉竹这个世俗人来?”
“想多了是不是?”海蓝晶丢了颗板栗过来:“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弯弯绕和绕弯弯?我至于为了这事先安排万冷剑那一出吗?就凭我跟英洋妹子摆不平这件事?就算摆不平,凭我们两人的面子请你帮忙,你好意思一推三六九?”
“这倒也是!”张子初知道海蓝晶说的是实话,也就不再绕弯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海姑娘该有些计划吧!我听你的就行了!”
“你还是先听听你兄弟的吧!”海蓝晶沉吟说:“黄涉竹怎么会加入罗盘教,入教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罗盘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又打的是什么主意?由你去弄清楚,如果只是涉及世俗的宗教、政权、文化,你就不必告诉我了!国安局特勤小组不插手这些,若是有修行者在,完事后,你告诉英洋妹子一声,让她到地府交差!至于我这边!反正怎么都不管了,这个条件你有意见吗?”
“我敢有意见吗?”张子初端起茶来,在海蓝晶面前转悠了一圈:“我现在想送客行不行?”
“哈哈!告辞了!英洋妹子,回地府前再跟姐打个招呼,这段时间你就跟着那胖子吧!”海蓝晶也干脆地消失了。
张子初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脸色已由刚才的玩世不恭转为满脸沉重,足足一刻钟后,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张智,给我搜集罗盘教所有的信息,分析他们的来龙去脉!招财进宝,你们在家守着,佛灵、严波和英姐跟我去找黄涉竹!这死色猪,平时对这种事最反感,现在居然搀和进来,好像还成了关键人物,是不是最近被猪油蒙了心?”
黄涉竹住在东湖的富人区,从庄园门口到他所住的别墅,足足有三公里路,每隔六百米,设有一处保安警戒,可以说是整个中南地区最奢华、安全的别墅群了,其档次跟张子初现在住的房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是这帮子人都是不走寻常路的,那些安全设备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在英洋的空间穿越下,转眼间就从张子初的别墅里失踪,出现在黄涉绣的别墅之前。
“什么人?”他们刚一出现,就有几支枪指着他们的要害部位,一名五大三粗的保安出现在门口,大声喝问:“报上名来,要不,我们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靠!”第一次来黄涉竹的地方就这种待遇,张子初很不满,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些保安计较!毕竟他们越敬业,黄涉竹的安全越有保障,低骂了一声后:“通知黄涉竹,张子初来了!”
“你等着!”那保安一点儿放松也没有,左手背到身后比了一个手势,隐藏在另一边的一名保安拿出对讲机,开始通知闭路监控中心,联系黄涉竹了。
就在这空档,英洋向张子初靠了靠,轻声说:“这里有问题!表面上似乎山清水秀,背阴朝阳,含沙抱水,风水绝佳,但在别墅上方却隐然有阴阳逆转之势,布局极其怪异。”
这世上,论对阴阳两气的感知能力,阴阳错要自称第二的话,就找不到能称第一的人了!既然英洋错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张子初自言自语地说:“黄色猪,你个死家伙到底搞什么明堂,千万别伤害到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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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正在处理要事,各位请回吧!”别看人家那保安头犷,在接受了后面下属的暗号后,说起话来倒也礼貌得很!
张子初不干了,什么时候他见黄涉竹要通报?刚才不过是给那保安头子一个面子,打狗还看主人,何况这主人就是自己兄弟,给他留面子等于给自己留面子!可这个兄弟居然以要事为由,回绝他进门,这兄弟就没得做了,哼哼,现在打了你又怎么样?
坏蛋是什么样子的?张子初接下来的表现基本上给了一个活生生的现实版,他仰天哈哈一笑,打了个响指:“狐假虎威,还得看那老虎是不是真的!给我下了他们的枪!”
“警备!”保安头子感觉到一阵寒意,忙下达了警备命令,让大家进入临战状态。面前的这几个人不动则已,若有举动,众保安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开枪射击。当明里暗里十几支枪齐刷刷地上膛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在看自己的手中,却已空空如也!
佛灵坐在张子初的肩上,小小的个子扛着十几支枪,活脱脱小马拉大车的模样:“老大说让你们别玩枪,小小年纪,玩枪可不好!伤着了人怎么办呢?就算没伤着人,打碎了瓶瓶罐罐的,也给主人家惹晦气,你们说是不是?”
众保安气得差点吐血,但至少他们全都明白一件事,一个小孩子能在瞬间下了他们的枪,就也能在瞬间要了他们的小命!小孩子尚且如此,大人还拦得住吗?他们全将目光转眼保安头子。
保安头子吃错了药似地,仰天一笑,身子半侧:“开个玩笑!看来你就是黄先生口中的那位高人了,请进!请进!”
“是吗?”张子初走到他面前,身高只到他的肩部,论横向的肥壮程度,却也基本一致,盯着他的眼睛说:“黄涉竹让我们进去,刚才只是你一时好玩,试探一下!”
“是!是!”保安头子的表情有点古怪。
张子初冷笑一声,身子跳起几十厘米,立左掌为刀,一掌劈在保安头子的左颈动脉处,将他劈倒在地,然后对着他的脸死命地踩了几脚,才长出一口气说:“我也想开个玩笑!可惜你不是高人,就认命地做个猪头人吧!”
看着保安头子迅肿起,比张胖子还猪头的脸,明里暗里的保安们全都不寒而颤,一时又进退不得。张子初扬声说:“你们也听到了,刚才他说黄涉竹已请我进去了,就不用再阻拦了吧!至于我和他的恩怨,是男人的,有本事自己站起来单挑。你们出手的话,根本就是看不起这位保安头子大哥,以为他不是男人,只配到泰国当人妖!”
行!有台阶下了!被缴枪了的保安们全都点头称是,上来四个,两个扶着保安头子,另两个必恭必敬地将张子初一行人让入别墅之中。
一进别墅,张子初、佛灵和严波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整个别墅的大厅里,见不到等离子电视、沙、窗帘、卷梯、茶几、壁挂、垂灯这些日常的装饰,在中央的地面上,画着巨大的北斗七星阵,头顶天花板上却是河图洛书,四壁画满了各种各样的上古异兽,或美丽或狰狞,但每一只都带着摄人的气势,栩栩如生,像是要从壁上走下来。
“黄色猪搞的这是啥子东西?”张子初低声问佛灵。
佛灵打了个哈欠说:“我怎么知道?佛门里哪有这种东西?你还是想想晏龙给你的那些奇门符法吧,看看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张子初将晏龙烙入他神识的那些修炼神通缓缓地过了一遍,总算对眼前的东西有了点印象:“妈妈的。地在上,天在下,北斗注死!黄色猪是干什么?难道想创造一个人工的地府,却跟地藏菩萨、东岳大帝、丰都大帝抢饭碗?到时候称什么?黄色大帝?!”
英洋神色凝重地说:“小弟小心!这里的气息真的很像是地界所在,而且我感觉到了,在四壁之上,附有一些强大的灵魂气息,像是上古异兽的残魂。”
“引魂入体!”严波有几分不确定地说:“该不会是想学巫族的引魂入体吧!不可能!除非黄涉竹疯了,才想到以身为祭,引上古异兽残魂入体,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了!”
“引魂入体?”张子初仔细想了半天,没有这个法术的概念,不过既然严波提到了,自然会了解一二。
严波说:“在上古时期,是没有我们现在所说的那些修炼法术的。无论是古神还是异兽,都是天生的强大,而非修炼所
.I[入体。”
在上古时期,无论是神还是异兽都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死的,如果是寿终正寝,则仍化为天地本源之气,散入三界之中,但如果是意外死亡,其心中的执念,会使他们的灵魂残留下来。这些残魂天不收、地不留,加入能量的消逝,就会沉睡在大地之中。
一些上古人类在长期的进化中,居然展出了一种技能,通过祈祷和献祭,唤醒那些沉睡在大地中的远古残魂,与之合体,以获得强大的力量。这些上古人类便是巫族!
无论是献祭还是合体,巫族都要做出极大的牺牲。要么是生命力的流失,要么是肢体残疾,更有甚者,遇上上古异兽凶魂的,直接被夺舍,成为一台凶杀机器。好在上古时期,大地灵气十足,不少地方盛产不死草、清心石等异宝,才使得巫族不至于因为这种技能而自取灭亡。
在严波解释之后,张子初才有几分了然。看来当年巫族的衰落也是定数,大地的奇珍异宝不再,一次引魂入体就够他们死翘翘了,还想有第二次?那些残留下来的巫族也可能是吸收了后来出现的修行功法,才得以延续,但巫族当年的风光就一去不返了。
“靠!谁给黄色猪出得这么个馊主意!”张子初骂骂咧咧地说:“真要是巫族的人在捣鬼,信不信我把阴语花给逮过来,一刀把她的小脑袋给喀嚓掉!”
“老大真是太牛了!”佛灵感叹了一句:“谁知道你斗不斗得过人家阴语花!”
张子初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说:“这个……见面时再说吧!我要是动手,估计她连还手的胆也没有!”
“又是准备诳人吧!”佛灵哀叹一声:“什么时候你能像个男子汉一样,堂堂正正地面对敌人,风风光光地打败对手?”
“干嘛?”张子初很没自觉地说:“明知道自己是只狗熊,还想装英雄找死,这种蠢事可不是我张某人能干得出来的!”
“明白!”佛灵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声:“巫宗的东西我不懂,你自己搞定吧!”
张子初转向严波笑啊笑,笑得她心中真毛,忙说:“我知道一点点,但不全!”
他这才开口说:“也没让你写论文阐述其中的道理!我只想知道,现在这狗屁大厅里有危险吗?如果有的话,该如何通过?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快点去找黄涉竹那小子算账!”
严波看了一阵子,迟疑地说:“应该没有危……”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五大三粗地身影直闯进来,站在北斗斗勺中央,双手上举,眉心鲜血淋漓:“浩浩长天,垒垒厚土,沉睡在无边黑暗中的神灵啊!我以血的名义献祭,降临我身,去消灭卑微的敌人吧!”
脚下的北斗七星依次亮起,头顶河图洛暗黄和青碧色的光芒没入其体,四壁异兽画像狂吼出声,一股强大的气息遥遥飞来,贯入祈祷者的顶门。
不堪其辱的保安头子用自己的行动现场演示了什么叫引魂入体,只见他半蹲在地上,口中出低低的咆哮之声,三根剑状的骨刺从背上裂衣而出,出白森森的光芒。头部两侧太阳穴处长出两只刀状的犄角,鼻孔变粗,不时喷出一团团赤红的雾气!
“靠!这什么东西?比妖怪还妖怪!”张子初惊讶地说!
佛灵一撇嘴:“强烈抗议老大歧视妖怪,我们妖怪有那么丑吗?”
严波轻松地说:“是火云骨牛!不过看样子只是不到百分之五的残魂,既使能完成合体,我也有把握让他在顷刻间坠入万古幻境,没什么了不起的!”
当保安头子完全变成怪兽模样之后,仰天长啸:“辱我者死!”说话间,四蹄(现在也只能称蹄了,谁敢称那四根碗口大小的蹄子为手或脚的话,只怕向小学老师都交代不过去)飞扬,双角直朝张子初挑来。
“老大,闪!”严波一带张子初,侧身让过火云骨牛:“火云骨牛的犄角和骨刺是出了名的坚硬和锐利,我们这里没一个能硬碰的,至于其他部位就差了点,尤其是灵魂方面,遇上我算他倒霉!”
她冷笑一声,在错过火云骨牛时,随手摸了一把火云骨牛的额头,只见火云骨牛浑身一震,落地生根,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完全如石化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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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危险!”解决了火云骨牛后,严波才把话给说全
“只怕未必!”英洋皱着眉头说:“整个别墅中已倒转阴阳,使得天地灵气错乱无章,谁知道那风暴似的乱流后,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走吧!”张子初不知死活地当头而入:“面对危险,有时候直接触它,比站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先吓个半死要好得多!”他既然进去了,佛灵、严波、英洋自然不能不跟着进去。
从门口穿过客厅,到达别墅后面的私人密室口,大约四十九步。张子初大步流星,足足走了一百步,还没到门口,自嘲地笑笑,停了下来说:“看样子该把张智带来,这又是什么法阵?”
佛门除了些合击阵法之外,对于奇门遁甲那是一窍不通,严波出身上古异兽,不是上古异人,所以也不懂!至于英洋,名义上她这个阴阳错是鬼王,但她的灵力修行方式来源于古埃及的诅咒术,对中国传统法阵的基本概念都没有。
张子初知道得倒不少,晏龙给的东西中,自然包括了奇门遁甲的祖源,什么九宫八卦、五行四象应有尽有,只是一来他不大理解,二来也算不出那么多的方位,知道跟不知道一个样,就这样,四个家伙好像被困在其中了,像没头苍蝇那样四周乱撞,却始终走不出客厅这百八十平方米的范围。
“就凭这几个家伙也跟找上门来?”二楼一个阴气森森的家伙冷笑着说:“还以为能解决火云骨牛的是什么高手,想不到连区区一个咫尺天涯阵也走不出来。”
“别吹牛了!阴老怪!”在他的身后,是一个身着杏黄道袍,五绺长须飞扬,目似点漆,面色晶莹如玉,看似画中神仙的人:“没有我的暗魂锁心阵套在其中,就算你那咫尺天涯阵再厉害,也终有一天会被他们走到天涯海角,破出阵法!”
“我吹牛?”阴老怪很不服:“假神仙,你的那一套骗骗凡夫俗子还可以,真要是对付修行道还差了点!什么暗魂锁心阵?有本事你把教主赐下的镇魂石给去了!要是还能拿得住人,我阴老怪天天跟在你后面叫你师父!”
假神仙洒然一笑,真有几分仙风道骨:“阴老怪!能得到教主的镇魂石,就是我的本事!凭什么别人得不到?既然是自己的本事,难道还要我捆上手脚跟人家斗不成?”
“哼!”阴老怪哼了一声,目光还盯着楼下阵中几个人。这时的客厅中,再生异变。四壁怪兽画像不断咆哮出声,引动着天外一缕又一缕的残魂投入到客厅之中。这些残魂本身的暴戾之气冲天而气,森然如刀剑四张,让阴老怪和假神仙都呆不住了,直退到外面去。
咫尺天涯阵中,各种残魂越来越多,但鲜少跟攻击阵中的张子初等人。残魂虽然只是些古神或上古异兽的执念,但至少懂得趋吉避凶,张子初等人身上外涣的精气神不是它们这种级别的残魂所能夺舍进补的!然后,正是这种精气神,却是残魂们最喜欢,甚至为之疯狂的养料。
美食当前,又怕被反噬!无数道残魂来回逡巡不休,终于,有一道残魂熬不住了,出一声厉啸,带动着天地灵气直冲张子初而去。
“找死?!”严波的反应最快,面对飞扑而来的残魂,一指点出。指头白光莹莹,与残魂一触。残魂出一声舒服至极的呻吟,声音未消,整道残魂却已消失无踪,散为天地间最原始的灵气。
佛灵看得直乍舌:“这残魂本就是古神或上古异兽的心中执念所生,一堕落到严波的幻境中,立即会得偿生平所愿。一旦愿望达成,执念消失,残魂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严波果然厉害!”
“不见得!”严波微微有点气喘:“光是执念消失,只怕那些残魂会自暴,我还要用你的佛门渡法门。累人啊!凭我现在的水准,一口气顶多解决三五道这种级别的残魂!”
英洋从袖底一掏,拿出一枚圆形方孔金钱状的黑石佩,眉心金光一闪,照在黑石佩上,在黑石佩的方孔中显出七彩执扇状的光环,对严波说:“你只需消除它们的执念就够了,渡的活由我来完成!”
佛灵哈哈大笑:“有来自地府的轮转王殿至宝无尽轮回佩,要渡一些残魂还不简单!”
张子初见她们一吹一唱,基本上已不把那些越聚越多的残魂看在眼里,仰天长笑一声,对着面前的虚空拱了拱手,朗声说:“何方高人,在此设下如许阵法?不过,你也看到了,这种阵法尚难不倒我们几个,何不干脆一点来见个面?免得大家撕破了脸皮,接下来不好打交道!
假神仙远远地向阴老怪边上凑了凑:“老怪,你看怎么办?”
阴老怪阴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教主让我们保护好黄主教,不许任何一个修行道的人接触他!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而且似乎比我们要强,这个问题就难办了!”
假神仙说:“要不放他们出来,大家见个面?告诉他黄主教最近没在武汉。”
阴老怪冷哼一声:“见什么面?难道还是老朋友不成?是老朋友更糟!你是天极宗叛徒,我是巫宗弃徒,现在又在干些不法勾当,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守也守不住,打又打不过,谈又谈不得,难办啊!”假神仙捋着长须,举止间仍充满空灵的优雅,怎么看都像是真神仙。奈何阴老怪对他这模样见多了,皱皱眉说:“别玩神仙叹苦这一招了!还是把那枚镇魂石给取了吧!”
假神仙奇怪地说:“你不是不同意放他们出来吗?”
“谁说取了镇魂石就是放他们出来?取了镇魂石后,我就用乱魂烟,加上十二血祭,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强到能对付百魂取命之术!”阴老怪寒碜碜地说。
假神仙脸色微变,仙模仙样顿时失色不少:“老怪!你疯了?乱魂烟和十二血祭岂能轻用?搞不好连我们也要赔进去。”
阴老怪略带激动地说:“当初我就为了炼制乱魂烟和十二血祭才被巫宗逐出门墙,费这么大代价弄出来的东西,如果不用,反而可惜了!何况,你觉得如果这次我们不战而退,教主能放过我们吗?别忘了,最近我们教中莫名其妙失踪的弟子可不少,你我不会想成为其中之一吧?”
假神仙打了个寒颤:“用吧!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谁让我们上了这只贼船啊!”说话间,脸上的犹豫惧怕神情尽收,恢复到原本的洒脱,咬破右手中指,虚虚向前一按:“以我之血,召石镇魂。石建归位,魂由心动!散!”
一道白光从客厅中央的北斗七星阵中飞出,落在他的手里,化为一枚上缀七星的莹白玉石。假神仙将镇魂石一收,对阴老怪说:“咱哥俩的下半辈子就交代给你了!”
阴老怪大嘴一张,吐出一枚秘银戒。由于在他体内浸淫过久,秘银戒的表面布满了丝网状的血痕。六十年了,当年将这枚秘银戒藏入体内才躲过巫宗长老们的查,想不到居然有动用的一天。阴老怪在心中感慨了一秒钟,就收敛心神,双手结诀,向秘银戒上一印:“以我之魂,启我血封!开!”
秘银戒表面一阵光华流转,化为一只小小的化妆盒,盒盖自行开启。在盒中,装着十二枚血色的珠子,围着一团蓝色的水果冻状物质。
“千魂百魄,迷生本性,附生合体,万象归一,乱!”随着他的法诀向盒中印去,水果冻状的乱魂烟腾地从盒中飞出,冲入客厅之中。无数的残魂一触及乱魂烟,立即狂嘶乱吼,不顾一切地向边上任何一样东西起攻击。
得!张子初耸耸肩说:“还没等我们出手,他自己倒先乱了!”
“不是乱!是吞噬!”严波修的是魔诀,对吞噬可谓是理解深刻:“那些残魂相互撕杀,被干掉的残魂会转化为暴戾的灵气,重新被四周的残魂所吸收,增强了那些残魂的强度!”
张子初不以为然地说:“那就是说,战到最后,会出现一只大Boss!也好!什么游戏,到了通关时,都要打打Boss,,以开始后续大段情节了!”
靠!张子初说话一点儿也不小声,就连远远的假神仙也听得明明白白,在心底暗骂:“老子两人拼了老命弄出来的东西,你小子居然还以为是打游戏?什么世道?”
说归说,随着残魂的减少,每一道残魂的力量都在成倍增加,扯动着的天地灵气,就连咫尺天涯阵和暗魂锁心阵也不攻自破。
“老大!我们快走!”佛灵第一个觉察到那些阵法已被狂暴的残魂给冲击开了,不由提醒了一句。
张子初笑着说:“你不是喜欢老大正面击败敌人吗?不急!等这些残魂合体后,咱好好地跟它干一场,然后再找这里的主持人!”
昏!佛灵差点没死过去!千万道古神或上古异兽的残魂合体,很好玩吗?呜呜!看看人家气势,现在那十几道残魂的力量能破客厅中的法阵,我们刚才却被法阵所困,这一对比,就该知道我们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打什么打?难道关键时刻,老大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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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壁的上古异兽画像全部脱落之时,阵中的残魂也相只剩下十二道。赶在这十二道残魂起战端之前,阴老怪已一口心血喷在十二颗红珠之上:“以我血为祭,启封十二血祭珠!以十二生魂为祭,凝就无敌战魂!以十二生人为基,沉睡在远古黑暗中的无敌异兽,舒醒吧!怒吼吧!”
咒语一完,阴老怪浑身一阵颤抖,瘫坐在地上,本来就不是很高大的身形缩成一团,仿佛一个儒。倒是那十二颗红珠全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血光闪烁,从盒中一跃而出,直奔客厅里的十二道残魂而去。
残魂对这些红珠也不排斥,反而天性相引似的,欢呼一声,迎上红珠。红珠碎开,化为团团血雾。在血雾中,残魂们开始显露出自己的本体,或人形兽头,或鸟啄蛇身,或背生十翼,或颈生九,奇形怪状,没一只是张子初见过或想像得到的。
这些残魂在血雾中,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各自按照一定的方位,围绕在张子初等人周围,几十只凶光四射的眼珠盯着他们。
假神仙给阴老怪塞了几颗丹药后,叹了一口气,左手成爪状,对着门外一抓:“十二生魂、十二生人,此时不到,更待何时!”
别墅大门再次轰然畅开,从门外涌入二十四个身着保安服的汉子!前面十二个,刚踏入客厅,就听得“噗”地一声闷响,脑袋立即炸开,红的血,白的脑浆冲天而起。十二道残道再次欢呼有声,真扑过去,心满意足地饱享了祭品,然后将目光转向后面的十二名汉子。
这十二名汉子个个身强体壮,块块肌肉像是生铁打出来的,随便哪一个都能在世界健美先生大赛中得冠军!唯一的遗憾是,他们的神色呆滞,双目无光,生生破坏了那完美体型带来的震憾。
好!严波甚至感觉到那十二道残魂开始滴口水了!傻大个,用来夺舍复活,简直就是极品吧!十二道残魂毫不客气地各自抢了一个。十二道赤红的血烟贯入十二名汉子的脑门,就听得鸟鸣兽吼,虫吟鲸歌,声声杂乱中,巫宗禁忌之学,千魂百魄聚魂合体法诀终于完成了!
不像刚才保安头子那样改换体型,十二道残魂虽然各不相同,但其力量之强已让他们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外形,他们的目光齐齐转向阴老怪。其中气息最为强大的大汉踏前一步,嘶哑着嗓子,用生硬的语调说:“念在你血祭诚心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两个!滚!”
“可是……”假神仙见十二残魂居然不买账,刚想争辩两句。刚刚醒来的阴老怪奋起一点力量,扯扯他的衣服,才让他将说了一半的话咽回去。
阴老怪声如蚊议,有气无力地说:“十二血祭,请神容易!但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快走!”
假神仙立即明白,刚才要是跟那十二残魂罗嗦下去,第一个死的就该是他了!“是!”他应了一句,忙背着阴老怪退得飞快。
吓跑了阴老怪和假神仙后,十二残魂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张子初。张子初早已做好准备,鼓动如簧之舌:“各位老大……”
话没说完,就听为的那道残魂冷冷地说:“食物!杀!”
“杀!”就像没有哪位大大没事干跟面前的烤乳猪聊天一样,在十二残魂的眼中,张子初等人跟美味烤乳猪没什么区别,自然懒得听他开口。一道残魂伸手向他抓来,就在这一伸间,原本人类的手掌变成了长着青紫色鳞片的鹰爪,寒光逼人,杀气森森!
还讲不讲理啊?!张子初狂叫一声,身子一侧,向边上退去,立掌为刀,砍向那道残魂的后颈。经过龙髓金珠长期改造的身体动作,并不比刚刚合体的残魂慢,在让过一爪后,掌刀也如其所愿地砍在残魂的后颈。
“锵!”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张子初退出三步,只觉得手掌隐隐做痛。按这种力度,就算一块尺厚的花岗岩石板也该劈成两半才对。可那道残魂居然丝毫无伤,僵硬地扭转脖子:“打痛我了!该死!”还好!张子初这才有点心里平衡,要是这一下毫无效果,只怕从来不肯吃亏的胖子会活活郁闷致死!
“这什么东西啊!”他抖了抖手,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严波!
“谁知道?”严波现在根本不用出招,天生的警戒圈早已自动反击十二残魂,只是效果好像不是很好,一层又一层的幻境,只让十二残魂在攻击中停滞数秒,又接着攻击,再停滞,再攻击。虽然给张子初等人赢得了充裕的躲闪时间,可才此以往,能将她活活累死!
英洋出手了!眉心称量之砝码金光四射,手中的无尽轮回佩抛出,在身前化为一道虚虚的光圈,光圈中照出青山绿水,茅屋小舍,一片农园之乐。
轮回转世,对任何一道
说,都有着天生的诱惑。可十二残魂本是上古异兽I根本不在六道轮回之内,那种轮回的牵扯对他们来说,多了一道束缚,但不足以使他们被无尽轮回佩所渡化。
说到对付这种执念不灭的残魂,最有用的莫过于佛宗渡法门。佛灵明知自己修为不够,可到了这份上,也只好猪鼻子里插葱——装象了!
“稽贩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我今称赞大准提,惟愿慈悲垂加护。南无飒哆喃三藐三勃陀俱喃侄他唵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佛灵脸上佛光湛然,甚至放弃了平常渡亡灵所用的《佛说阿弥陀经》和《地藏菩萨本愿经》两部殊胜经典,动用了准提咒。
在佛门中,准提佛母是七千万亿诸佛菩萨所共同加持的化身,具有对众生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救度一切的能力。《准提经》号称“独部别行总摄二十五部”,《无畏大道场法》中更是说:“若诵此准提真言一遍,即同诵一切陀罗尼一遍。”准提一咒,包括了佛门所有的咒法,通达一切法,要渡几个执念所留的残魂自然不在话下。
这咒要是在准提佛母口中念出,十二残魂早就是一缕轻烟了!可是佛灵修为不够啊,仗着金石梧桐木鱼,念得气喘吁吁,到最后几乎吐字都困难!在勉强维持准提咒时,无尽轮回佩所化光影一阵波动,渐渐转幻为实,光影之中,天、人、阿修罗、饿鬼、畜生、地狱六道众生走马灯似地出现,出阵阵奇异的波动。
这些波动对张子初等人来说,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对在无尽黑暗中沉睡了千万年的残魂来说,无异于地狱中受苦众生看到了登天之路,引得他们一阵恍惚,几个实力稍差的家伙更是堕入严波万古幻境和六道轮回的诱惑之中,面带诡异的微笑,向无尽轮回佩走去。
每走近一步,无尽轮回佩一闪,在他们的顶门上就退出一点红雾,快到无尽轮回佩前时,那五道残魂占据的身体上方像是戴上了一顶红色的帽子。退出肉身的红雾在无尽轮回佩和佛灵准提咒的加持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吼!”为的那道残魂突然一挣,仰天大吼,让原本已在张子初这一方控制下的局面大变!最弱的五道残魂已被渡化过半,一时无力的坐在地上。为的残魂揉身而上,在身周生出五只手来,分别按在他们的头顶。
只听得那五道残魂一声惨嘶,接着**抖动,化为一堆碎肉。而为的那道残魂却精神百倍,伸出一尺多长的舌头舔了舔四周,像是刚用完一道美味的大餐。身子骨虽没什么变化,但出中隐隐透出的紫光说明这家伙受益不浅,甭研究了!这铁定就是Boss。
被他这一搅和,佛灵的准提咒彻底接不下去了!身子一晃,收了金石梧桐木鱼,根本不问结果如何,直接回张子初体内入定去了。
英洋身子一振,无尽轮回光影恢复到了玉石模样,收在她手中。眉心的称量之砝码脱额而出,金光照视之下,倒让她没受到半分伤害。
严波辛苦了一点,万古幻境被破,又要护着张子初,一时之间,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幸亏在第一次进化时,获得了温州百万信众的愿力,才不致于被为残魂的反击搅乱心神。
算下来,最闲的似乎就是张子初了,这死胖子在跟其中一道残魂比划了几招,现自己的确干不掉人家后,干脆躲在严波的背后,一手支着脑袋,倒像是看起戏来了。
为残魂站起身来,一指张子初等人,口中军令如山:“杀死他们!”若说它刚才还只是平级之间的领头大哥,那么现在就成了彻底的领,正下令他的部属进行攻击!
“轰!”剩下六道残魂再次狂吼,身体的一些部位已开始异变,或刺、或爪,疾如闪电,甚至带着空间撕裂的“嗤嗤”声,向张子初几个压了上来!
英洋还好,她本身就是阴阳错,灵魂一道,对这种物理攻击几乎免疫。可剩下的两人扛不住了!严波身子往张子初前面一横,星图虫甲浮出体表,硬是接下了六道残魂的攻击!这六次攻击下来,即便是严波的星图虫甲也被打得深一块浅一块,鲜血淋漓!
“主人!让阴阳错空间穿越带你走!”严波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我想起来了,那为残魂乃上古异兽拮控!天生有掌控其他兽族的能力,在他的调派下,剩下六道残魂根本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何况就算我们干掉这六道残魂,却只是给他添火加薪,使他更加进化一次,到时候,除非上古神灵亲临,否则,谁也对付不了!现在,你走!我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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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说:“一起走!不行吗?”
严波摇头:“如果没有我的万古幻境阻拦,英洋根本没有施展空间穿越的时间和空间。所以,你走!我留!”
要说张子初对严波,其实没有多少感情。最初收服她,不是过本着少一个为害的上古异兽就是做好事的目的,至于妖仆不妖仆的,他从来没在意。就算她完成第一阶进化,随侍在身边之后,张子初也没多少身为主人的自觉。在他的心目中,严波的地位甚至还不如招财进宝。却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严波毫不犹豫地提出牺牲自己,换取张子初平安的主意,让他内心一阵激动。
激动归激动,可别指望这胖子会玩什么泪流满面的感情戏!他并不反驳严波的话,而是指指拮控:“我倒是也想走,可我走了,这家伙出世了,这世界就不知会乱成什么样了!”
严波气恼地说:“你真以为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都在你一个人身上?醒醒吧!如果你把自己也赔在这里,谁给我报仇?谁还知道有人用了十二血祭之术,集千魂百魄之力,使拮控残魂夺舍,重临世间?”
“行了!”张子初居然还是悠哉悠哉的语调:“别以为你老大很脆弱的样子!你的万古幻境也别老是自行攻击所有的残魂,收敛成一点,配合英洋的冥府渡之术,解决一个算一个,但一定要小心,别让拮控乘机吞噬。”
说到这里,张子初停了停,很不情愿地说:“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允许你使用魔道修行法诀抢在拮控之前吞噬那六道残道!至于老大我,放心吧!在我没有冲动之前,不惜牺牲一切也要拯救世界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见严波一脸不大相信地样子,张子初干脆身子一揉,贴身而上,与其中一道残魂以招换招,相互击中对方心脏!“轰”,双方退!在各自全力出招之下,就算双方都具备极度强悍的身体也受不住!论攻击的力量,张子初稍逊于那道残魂,可那道残魂临时合体下的**也比不过张子初!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张子初身上还有一件很变态的东西:黄鸟玄蛇戒!眼看着那道攻击力直冲心脉之时,他左手上乌光一闪,一条细长的玄蛇出现在手背上,沿着手臂直上心脏部位。蛇口一张,正将残魂全力击出的攻击力给一口吞了下去。所以,张子初退,退得很轻松,还能负手在后,仰天向天,摆出绝世高人的样子。那道残魂也退,同样退出七步,却大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一时之间,高下立分。
严波可不知道黄鸟玄蛇戒的事,而且她也从来不曾看透张子初的底细,还真的以为主人神功盖世呢!欢呼一声:“好啊!英洋姐姐,我们合作,先收拾左边最差的那个家伙!”
柿子拣软的捏,想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连严波这只上古异兽也学会了张子初的风格。英洋和严波如两只穿花蝴蝶,仗着残魂们对新的**不是很适应的当儿,灵巧地绕过前面的残魂,直冲最后一只!
那只残魂的确最弱,风魂鸟的本事不是**攻击,而是灵魂攻击。当它跟别的残魂斗时,这只本事占尽便宜,才能在刚才的千魂撕杀中不断壮大!可一旦合体成功,反而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优势!严波的幻境攻击是比灵魂攻击更高一级的心神攻击,英洋的阴阳魂更是天生鬼王之魂,绝不是风魂鸟的残魂所能撼动的。
这两人(呵呵,其实这两个家伙都不能称人,不仅在这里,就是在别处也有很多不是人的家伙,只是写的顺手,或说得顺嘴了,就用了“人”这个称呼吧!反正在小说中,还算是人的角色实在是很稀罕了!)一左一右,夹着风魂鸟,严波的幻境先动了!
聚全身之力于一点,比起刚才雨露广施般的攻击,万古幻境的力量上升不只一筹!顿时让风魂鸟本来就有几分呆滞的目光彻底黯淡下来,浑身僵硬,立于原处!英洋见机不可失,眉心的金光射出,直入风魂鸟**的双眼之中,在她的头顶冒出,渐渐凝成一架天平模样。
英洋身子一转,化为一颗砝码跳上了那架天平,口中冷声叱道:“以阿努比斯之名,称量世之魂灵,裁决!”
英洋这边的托盘重重坠上,将风魂鸟本已呆滞的灵魂给高高挑起,又摔回到**之内。它的**之中出一声闷响,像一团碎玻璃一样散落满地血肉,一团灰色的灵气四溢而出!
“纵鹤擒龙!吞噬!”严波跟拮控同时飞扑而上,眼看着
的拮控要抢先一步时,严波一急之下,左手回拉,右纵鹤擒龙诀施出,带动着风魂鸟已破开的残魂向边上让了让,闪开拮控,又用力往回一拉,直冲入自己的口中。
“轰!”拮控见到口的美食让人抢了,不由红了一双眼,双手一揉,在中间出现一颗亮晶晶的圆球,疯狂地凝聚着天地灵气!在天地灵气的冲击之下,整幢别墅无声地崩溃掉,只剩下站在废墟中的张子初等人还在玩命!
严波跟拮控对视,但绝不敢先动手,她要等拮控出手时,心神动摇的瞬间出手,才有把握给他制造幻境。拮控更不急,时间等得越出,他手中的灵气弹越强,也越有把握将眼前的这几个小家伙一击而灭!
就在两人对峙时,张子初忍不住了:“啊!啊!啊!”声声惨叫直上云天。刚才英洋和严波对付风魂鸟时,可是他缠住剩下的五道残魂!他有什么本事?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而已!在黄鸟玄蛇戒的防御之下,加上强的龙族身体,横冲直撞,插科打诨地逗你玩!实在躲不过去时,挨上三拳两脚就高声惨叫,但他实际所受的伤害还不如那五道残魂被他的惨叫声所受的刺激大!
没了严波的幻境攻击,凭英洋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剩下的那些残魂。她只好一个飞身回到张子初边上,帮张子初出手,缓和一下剩下五道残魂的攻击!
张子初借空扫了全场一眼:“英洋姐,别管我!快去帮严波!否则,等拮控出手时,只怕今天我们全都要赔在这里!”
“怎么出手?”英洋问了一声。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张子初倒有点傻眼了!拮控既然是最强大的残魂,可不是二傻子!在他凝聚灵力弹时,天地灵气在边上打转,天然地形成了一个防御圈,除了严波这样的心神攻击不受阻拦之外,什么法术攻击、物里攻击都很难奏效了!
不仅如此,别看剩下的五道残魂目标在张子初和英洋身上,可他们的站位也有讲究,隐隐地围成半圆状,以拮控为中心,脸朝外,背朝内,隔开张子初、英洋和拮控。张子初冷笑一声,残魂就是残魂,就这点智力水平也出来玩?他指指地面!英洋恍然而悟,身子一虚,化为淡淡的白影,没入地面。
张子初还在跟五道残魂玩把戏,动不动就做出攻击的架式,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始终没有全力攻出去。那五道残魂显然也收到了拮控的命令,在张子初没有动手的时候,他们的任务是环拱在拮控四周,让拮控能够全力完成手中的灵力弹。
此刻灵力弹的能量波动已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心惊胆颤,一旦爆开,别说这片别墅区全毁,若是惊动山水灵脉的话,说不定还会给整个武汉带来一场地震。
刚一想到地震,这大地还真的轻轻摇晃起来,就在拮控的脚下,整片大地向下坍塌。像是地母忽然张开大嘴,将拮控一口吞了下去。
就在身子往下陷的那一刻,拮控的心神微微一动!严波见机不可失,身子一晃,显出眼波渺渺虫的本像,无数目光集中在拮控身上,万古幻境全力展开,将他牢牢拢在其中。张子初也不跟五道残魂较劲,将身子向下一钻,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地道直通地底塌陷的地方。
他穿过地道,正好到达拮控身边,不由分说,整个身子已经缠了上去!扭颈、掏耳朵、挖眼、踢下阴,什么样的招数都用得出来!搞得拮控一阵手忙脚乱。
“吼!”拮控心中的郁结之气被触动之时,双手一紧就像将灵力弹爆开。这时,严波眼中光芒齐射,大口张开,以吞噬之法,企图吸取灵力弹中所蕴的强灵力,而心脏部位却是佛光围绕,声声念佛的愿力浮动,照在拮控身上,如钢针刺体。
|:.略略一松!张子初等的就是这一样,全身之力爆,在拮控手下全力一托,那枚可能毁灭这一大片的灵力弹硬是被他给推向天际,扶摇上升而去,消失在无尽高空。
“还好!”张子初刚摸了一把冷汗,就听高空之上,远远地传下一个威严的声音:“什么人在下面乱丢垃圾,冲犯本座,还不自缚座前,听候落!”随着声音,无尽的压力从高空之中如瀑布飞泻而下,压得别墅废墟之上所有的生灵亡魂全都动弹不得,趴伏当场,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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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打斗时搅得乌七八糟的天地灵气一静,乖乖地恢的有序状态,甚至还带着一股宁静安详的气息软软地衍了开来,让大半个武汉市的人都觉得那一天的天是特别的蓝,阳光是特别的晶莹,微风是特别的柔和,就连街坊邻居,同事领导看起来都那么和蔼可亲。
张子初心情一片宁静,跪在那里,浑然忘我,不知今夕何夕。然而他的心神却忍不住跳动起来,大自在心法空前地转得玲珑飞快。另一个自我分了出来,不像以前分了一个又一个的模样,自从进入遍知之境后,他的心神反而只能分化出另一个自我。不过,这个新分出的心神已不再受制于本体,似乎完全独立在这片天地之外,不受任何影响,仰面冷冷地看着高空中那气势惊人的存在。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高空徐徐落下,立在废墟之上。四方天花乱坠,在地上积起半尺多厚,清泠的梵音似乎从遥远的佛国传来,细微而又清晰感人。空气中散满了曼妙的香气,这种香气,张子初只在当年弘一法师涅槃时曾闻过。
佛灵也从张子初的体内脱了出来,趺而坐,小脸光华湛湛,享受着四周的佛光灵气,在他的小脑袋后面,隐约生出一圈极淡的光昏。
在金色光柱下底端,氤氲着浓稠如水的天地灵气和佛光,在一阵翻滚结集之后,化为一只金色的九重千叶莲台。莲台上,从无到有,由虚而实,显出一尊菩萨。头挽高髻,身披白色长巾,眉目如画间带着无尽慈悲意态,左手执一只羊脂白玉净瓶,内盛开天辟地之时所凝就的几点甘露水,一根青色的杨枝在瓶口随风摇摆。右手捏着一颗圆球,从波动的气息来看,正是刚才的那颗灵力弹。几乎毁天灭地的灵力弹在她手中,却像是一颗好玩的珍珠,随意拨弄着。
那几道残魂是认不出她是谁,但张子初等人却明白得很!除了大自在心法分化出的心神之外,他的本体和严波、英洋都跪伏在地,高称:“拜见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分化心神却在那里大叫:“不对!不对!这哪是观世音菩萨?别看外貌像,佛光也正,可若是观世音菩萨,早该感觉到同样修炼大自在心法的我才对啊!这尊菩萨看境界的确是佛门菩萨,但绝不是观世音或任何一尊修炼大自在心法的菩萨。”
金色光柱中的菩萨微微一笑,流露出的慈悲神色让大家心中一暖,使先回到了慈母怀抱。唯独那分化心神却在那一笑中看到几分狡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三界众生自有因果,各安其命,本当顺天应人,努力行善。你们却是为何在此打斗,甚至弄出那颗足以毁灭众多生灵的灵气弹来!若非本座途经此处,此地岂非生灵涂炭?”菩萨的声音在柔和中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不答。
只是她这一问,让分化心神彻底明白了,眼前这菩萨不是观世音菩萨。其实佛门菩萨也是分等级的,十个等级,每一等级被称为“一地”,像观世音菩萨这样站在顶端,只差一步就成佛的“十地菩萨”对于人间界打斗的前因后果,只需手指一掐,就明白得透彻无比,哪用得着问?看样子,这只是个低级别的菩萨,甚至还可能是罗汉冒充的。
分化心神想通了这一点后,心中微动,全力转动大自在心法,回归了本体。这时,就连本体也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向那菩萨磕了个头,才回答说:“禀上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弟子等人原本是人间界的修行者,受地藏菩萨之托,调查几个古怪鬼魂的事。却不料,现有人在此以血为祭,残害数千佛门弟子,以召唤远古凶魂。弟子等人全力阻止之下,还是力有不逮,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他满脸激愤地指着拮控说:“此人及其所属就是远古凶魂夺舍所化,他为了召集更多的凶魂,不惜制造出灵力弹,意欲毁灭整个人类城市,以血腥和怨魂来壮大自身,进而统率远过凶魂一统人间界,屠尽六道众生!我等虽知力薄,却也有佛门舍身伺虎的觉悟,不惜一死来阻止这颗灵力弹。在争斗中,一时失手,将这个灵力弹击到天外,冲撞了菩萨!这是弟子的过错,还请菩萨惩罚!”
他这边说得慷慨激昂,严波和刚刚冒出地面,因为转移了大片土地而气喘吁吁的英洋全听得目瞪口呆!张子初的话十成有九成是随意捏造的,这家伙居然连观世音菩萨也敢诳?
“无心为恶,虽恶不惩!”金光中的菩萨柔柔的开口:“既然你们是受地藏菩萨所
也是我佛门中人,也罢,这事我既然遇上了,就顺便个忙吧!”
“谢谢菩萨!谢谢菩萨!”张子初一副高兴过度的样子:“难怪地藏菩萨在交代我们调查此事时,曾说过黎明之前是最黑的,暗透了就看得到星光。弟子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看来,定是应在菩萨身上!如今弟子等人已然筋疲力尽,本已彻底失望,以为要永堕黑暗,想不到菩萨慈悲,能拯苍生于水火!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那位菩萨心中暗暗一凌,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地藏菩萨算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个忙不帮也得帮了!虽然即使落了地藏菩萨的面子也不怕那个老好人生气,但自己冒充观世音菩萨这事传出去的话,只怕会被人指责犯了“妄语”戒。
她双眼一转,天眼通张开,落在拮控身上,不由的目光一皱。凭她的修为,当然能看穿那拮控原本不过是一缕残魂,在吞噬了千百其他残魂的基础上,以血为系,夺舍而成。那股冲天的戾气和血腥让她很不舒服。
“果然乃上古凶魂,这等天地不容之物还是从何而来,归何而去吧!”她右手一拍,那颗灵力弹向拮控飞去。
“不要!”张子初大惊提醒:“还请菩萨不要波及无辜。”
这话更让那名菩萨相信张子初还真是佛门中慈悲信徒,转眼看向他时,天眼通之下,更是惊讶地轻轻“咦”了一声,无论是他身上的龙族血脉,还是大自在心法,都让她有种亲切感。几眼下来,基本上把张子初定位在可信之人的位置。此番降世,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的话语焉不详,这段因果也许会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菩萨这才展露出真诚的笑容:“你且放心!不过是消灭几道远古凶魂而已,怎么会波及到无辜?”
在菩萨的威压之下,包括拮控在内的七道残魂一动也不敢动,任凭那颗灵力弹在飞行过程中分为七颗落在他们的身上,转眼间化为熊熊三昧真火。以天地灵气为燃料,三昧真火能够烧尽一切肉身、灵魂甚至于三世罪孽!
三昧真火烧的是天地灵气,放出的是净化佛光。方圆百米之内,张子初、佛灵、英洋和严波多少都跟佛门有点关系,在净化佛光中,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涌入暖暖的气息,让人如晒冬日的太阳,舒服得一塌糊涂。
张子初舒服了一分钟后,知道这净化佛光对他这个清净琉璃体外加散经虚脉的家伙实在没有太大的好处,也就放弃了像佛灵那样入定转化,而是转向那菩萨笑着说:“多谢菩萨慈悲,弟子定当日夜烧高香,念佛不忘,以报菩萨解救之恩。”
菩萨笑着说:“佛门慈悲,普渡众生,又岂是为了众生报恩?若众生报恩,又会有无穷因果,反而失了涅槃真意!你有这心很好,但报恩的事就算了吧!”
“谨尊佛旨!”张子初打蛇随棍上:“自从七百年前人间界断龙一战后,再无仙佛降世,不知菩萨因何因缘得以降临浊世,弟子愚昧,不知能得闻否?”
气息亲近,执礼恭敬,说话又甜,这样的弟子哪个菩萨会不喜欢?菩萨慈祥地跟他拉起家常来:“五浊恶世,本不足以踏足。但既使再恶的地方,有人一心念佛,佛祖也是悉知是人,悉见世人!月前,人间界曾有百万信徒一心念佛,声传西方净土世界,我受阿弥陀佛之托,特降世渡化有缘之人。”
张子初大喜,指着严波说:“引百万信众一心念佛之人就是她了!还请菩萨慈悲!”先不管这菩萨到底是哪一尊,但只要严波能拜在西方净土世界的门下,今后有人想欺负她,就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能干得过神通广大,已越三界,独创西方净土世界的阿弥陀佛了。
“是吗?”菩萨看了一眼严波,却是蒙蒙胧胧。天生的幻境制造者自然具备掩饰自身气息的能力,加上她又修魔,又获得众生祈祷愿力,这么多的东西杂在一块儿,看起来很乱!
张子初在边上提醒说:“万众念佛,结就无穷祈祷愿力,便是佛性之种。菩萨何不以佛性相引,一照便知!”说得很有几分道理,若严波真是引百万信众一心念佛之人,渡得她一人,就如渡百万信众。若是能完成这份功德,自己的修为也将大进一步!菩萨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眉心朱砂痣慢慢亮起,射出一根金线,直贯严波百汇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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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慑服于菩萨的威严,就地趺而坐,吸纳着净化佛恍惚惚,无喜无悲。突然,只觉得头顶一热,有股暖流从百汇穴灌入,浩浩汤汤,比那净化佛光强盛了千百万倍都不止。
原本在净化佛光中就已畏畏缩缩的魔元更是一头扎入识海最深处,不敢出来了。这时的识海却翻滚不休,如煮开了的水,一圈又一圈祈祷愿力从海中冒出,在识海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极其饥渴地吸收着那股暖流。愿力旋涡一生成,用佛性相引的菩萨却脸色微变!身子一振,左手屈食指对着眉心弹去,像是要切断眉心射出的那根金线。
一弹之间,金线暗了暗,又马上恢复了刚才的明亮。菩萨脸色更加难看,忙屈指又是一弹,金线再初暗了暗,只不过暗的程度还不如等一弹,恢复又比刚才更快。这下子,菩萨的脸色已是大变,再也不顾大慈大悲的风度,改指为掌,对着眉心裁了下去。谁知那道金线直接穿过了掌心,仍不屈不饶地射入严波的识海,被她的愿力旋涡源源不断地吸收掉。
“被你害死了!”此刻的菩萨风度尽失,死命地瞪了张子初一眼:“你给我等着!”说话间,身下的九重千叶莲台霍然碎开,菩萨的身形像是刚刚点火的火箭,冲天而去,只剩下烧着几道残魂的三昧真火还在猎猎有声。四周的居民们有福了,如此浓郁的佛光灵气被三昧真火送达至方圆几十里,洗净种种罪孽污秽,让人陡生清静之心。
吸纳了佛性金线的严波顶门裂开一丝线缝,金色的光华冲天而上,在光华中,又出现了一个严波。跟她现在一身休闲装不同的是,这个严波头顶大士冠,身披璎珞,脚踏莲花,举手抬足间,光晕旋生旋灭,俨然如菩萨降世。
“南无阿弥陀佛!”附近几十里地的佛门弟子更是敏感到此次强大的佛性波动,认定真佛出世,将目光全聚了过来,正看到严波顶门上显出的菩萨变相,不由虔诚地跪地祈祷。连带附近一些心境受益的人,也好歹地附合了几句,虽远远比不上严波在完成第一重进化时的满城念佛,但比人间界平时的法会要更加宏大庄严得多。
任凭修为知识最深的佛门弟子也不知道这尊菩萨的名号,但这并不紧要!须知佛宗向来认为,这无穷世界中的佛土比恒河之中的沙子还多,而每一个佛土又有十万八千佛菩萨。除非佛祖无上智慧,否则谁能一一道出各位菩萨的名号。既然不知道名号,干脆只能称“南无菩萨保佑”了!
离此几百里外,一团金光嘭然坠地,现出一名美丽无双的少女。光华一敛后,仰向着天际,看到严波金光起时,不由地更加气愤,捏着小拳头虚空一比:“好你个胖子!什么佛性相引,根本是让那个妖怪仗着百万信众愿力强抢阿弥陀佛赐予我的佛性之光!你等着,我龙女总有一天要讨回这个公道。”
说到这里,龙女的脸色突然一黯,略略内视,自言自语地说:“惨了!惨了!本来有阿弥陀佛的这点佛光,在人间界还是可以为所欲为的,现在只剩下这一丁点,怎么跟死胖子和那个妖怪斗!老天啊,从来都是菩萨收服妖怪的,什么时候变成妖怪吃菩萨了?”
也活该龙女倒霉!一个月前,她奉观世音菩萨的法旨,经六道轮回转生入人间界时,将自己的所有佛性神通都留在了净土世界,一点儿也没带来,唯一的凭仗就是阿弥陀佛所赐的这点佛光。这点佛光是以佛祖佛性为根所凝炼的不灭佛光,带有佛祖种种神通气息,完全够龙女在人间界装菩萨办事的。
没想到为了验证严波的身份时,张子初给龙女出了个馊主意。以佛性相引来查看,这一查没关系,但严波有百万信众愿力在,又不懂得控制,居然以佛性相引的法子,强拉着本来并不属于龙女的不灭佛光投奔她去了。
龙女见势不妙,才拼命逃离当场,截断不灭佛光的外泻之路。饶是如此,刚才一查,却现自己的那点不灭佛光只剩下四成,倒是有六成被严波所“抢劫”,再次成就了她假装菩萨的“伟大事业”。
在她生气的当儿,遥遥不可估算的天外,净土世界,正在阿弥陀佛座前禅定的观世音菩萨口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这龙女千万年清静,本已改了那贪玩好胜的性子,不料此次降世,却又旧病复,可叹!可叹!”
阿弥陀佛轻笑着说:“凡事自有因果,就连当初释迦牟尼得燃灯授记,称他当在婆娑世界今世成佛,尚且在历经轮回之时,风云际会之际差点失
本性,还是天帝释以种种显化才唤起他的无上佛性,?她的佛果还在亿万劫之后。”
观世音菩萨静听之下,不由问:“不知龙女此次入世,又是何因果?”
阿弥陀佛脸有古怪之色:“不可说!不可说!省得将来有人要怪我多嘴!阿弥陀佛!”
人念阿弥陀佛是求佛,阿弥陀佛自己念阿弥陀佛,无疑告诉观世音菩萨求人不如求己,究竟是何因果,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菩萨变相的严波在她本体头顶的光华中静站了片刻,身形越来越清晰明朗,渐渐有了实质的感觉,这才抬手,对着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结出一连串的手印!
“我称阿弥陀佛名,百千万劫罪孽净,愿生彼西方土,一念清净菩提心!结!”赶在严波的手印完成之前,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以三昧真火为中心,四面八方、上下虚空中同时传出句句梵音,似乎念咒之人化身万千,无所不在。
随着“结”字吐露,在十方虚空中出现了十道金灿灿的光链,落在三昧真火上,结成一个网状,将三昧真火装在其中。光网一成,原本外溢的净化佛光也被收得干干净净!
“万物虚空,大小本幻,凝!”就在光网的边上,出现了一名形容枯的老僧,朝着光网虔诚地一拜,这一拜之下,光网一阵蠕动,缩成一颗蚕豆大小的光珠,冉冉落在他的右手腕上,成了他腕上那串佛珠中最灿烂耀眼的一颗。
一直在享受着净化佛光的佛灵心神已是蠢蠢欲动,眼看着下一秒就能进入阿罗汉果位时,净化佛光却被那名老僧收到,顿时又跌回到了三果顶峰状态,一睁眼,正想气冲冲地找人算账,却被张子初一把拉住:“给我安静点!”
佛灵也不是蠢角色,既然从不吃亏的老大出面了,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担心了!他点点头,没入张子初的体内入定去了,说不定还能抓住那最后一丝感悟。
张子初不怕事,但他不想惹事!人家那老和尚能收了号称烧尽一切的三昧真火,连火带残魂凝炼成珠,这种本事至少他没见过!这种人能不惹最好不要惹。又等了几分钟,在严波和英洋都收了功,站到他身边后,他才壮着胆子走到那名沉静的老僧面前,合十为礼:“阿弥陀佛,相见即是有缘,小子张子初,尚未请教大师法号。”
“好一个相见即是有缘,想不到小施主深通佛理,难得难得!”老和尚回赞了一句:“老纳愿心!”
“见过愿心法师!”在张子初的暗示之下,英洋、严波和他同时见礼!
“见过各位施主!”愿心法师长得不怎么样,但态度很好!
在见完礼后,张子初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愿心法师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佛珠动,他的眼神动,佛珠静,他的眼神静,根本就像是粘在了一起。饶是愿心法师禅心坚定,也被他这么明晃晃的看法惹得毛毛的,讪讪地说:“不知施主对这串心佛珠有何指教?”
“指教?没有!”张子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大师乃前辈高人,心同日月,德配天地,岂是我等小儿能信口雌黄的?只是……”
天下之事,坏就坏在“只是”两个字上,果然愿心法师随口问了一句:“只是什么?”
“那我可就直说了?”张子初语气还在犹豫不决!
“但说无妨!”愿心法师一点儿也不以为忤。
张子初指着心佛珠说:“本来我对这什么心佛珠也没什么感觉,但从大师收了那团三昧真火后,就感觉那串心佛珠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它喜,我心也喜,它忧,我心也忧,不知是何原因?”
愿心法师一愣,如果张子初说的是实话,倒是他跟这心佛珠才算有缘之人!只是这心佛珠乃他净土宗至宝之一,岂可轻离?或许事情出在那团三昧真火上!以上古残魂所散的天地本源灵力为燃料,经佛门密法所点燃的三昧真火能不断散净化佛光,愿心法师将之凝练成珠,可供宗内弟子使用几百年,也是不能轻易送人的东西啊!
在他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之时,倒是张子初帮他开脱说:“并非弟子觊大师法宝,也不敢诽谤大师收了这团三昧真火!这心佛珠本是大师之物,那三昧真火也是天地间无主之物,能落到大师手中,实在是天意!其实弟子本有难事相求,但又不敢开口,也许心佛珠只是提醒弟子,有话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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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佛”愿心法师被张子初这一绕,觉得自己能保住心也很高兴地合十高宣佛号说:“施主有事不妨直说,出家人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能帮得上忙的,老衲又怎么会推辞?”
“我觉得也是!佛门讲究的是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但越是这样,弟子越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张子初可不大满意愿心法师说些留有余地的话,非要把人家逼到墙角里才甘心。话说到这份上,除非愿心法师修的是“铁脸皮”法门,否则的话,只能顺理成章地回答:“小施主岂放心,老衲虽不见得能勇猛精进到舍身饲虎的境界,但若能以一身之损,获天下之益,定当在所不辞!”
张子初鼓掌说:“好!果然是修行有成的高僧,能够直指己心,实话实说,立地成佛也不过如此而已!”
愿心法师笑着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那是禅宗秘传法门。老修的是净土宗,不过是妄图走捷径,借阿弥陀佛的无上愿力,成就我等果位。此法门虽然方便,但始终脱不得一个贪字!若能忘却贪与不贪,求与不求,身心俱忘,念得一声阿弥陀佛,方能转生西方净土极乐世界。”
张子初也赔笑说:“呵呵,弟子俗人,哪懂得这么多?既然大师一口应允,那么弟子厚着脸皮就说了。”
“说吧!”愿心法师做好了准备,别看刚才说话说得漂亮,但真要是什么为难的事,愿心法师同样一推三六九,所不同的是,既然这胖子话说得这么漂亮,自己的理由也要找得好看一点。
张子初把佛灵从体内拉了出来,又叫过严波说:“我这弟妹两人虽出身异类,但俱都倾慕佛门普渡众生的慈悲,自约愿修佛,如今虽然有点成就,但离真正的大乘佛道还有十万八千里。大师乃有道高僧,不知能否收下他们为入室弟子,也好结一善缘,为后世留一段佳话!”
佛门讲究众生平等,对出身自然不会太计较!至于收弟子,眼前的佛灵浑身妖气全无,佛光湛然,一只脚已踏入阿罗汉果位,严波要差一点,但她身怀百万信众愿力,又抢了阿弥陀佛一点佛性所凝的不灭佛光,论将来的成就,只怕还要在佛灵之上。
收这样的两个弟子,对愿心法师来说,不仅不是为难之事,只怕还大占便宜!愿心法师原本满心琢磨着怎样拒绝,没想到他提出来的事并不困难,这一落差之下,让他想都来不及想,口中已不由自主地回答说:“这有何难!”
“还不拜见师父!”张子初给佛灵和严波递了一个眼色。
“拜见师父!”佛灵和严波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老大话了,还是照做吧!不过既然叫了师父,可不能太吃亏!佛灵微仰着小脸,满是崇拜天真的表情:“我们已拜过师父了,却只知道师父法号为愿心,对于出身宗派,如今的修为等等全然不知,说出去只怕会惹人笑话!”
仰着他希冀的目光,愿心法师当然不好意思让自己新收的弟子失望,他点头说:“为师来自昆仑山金寺,乃寺中十宗之一的净土宗宗主……”
“耶!”佛灵大比“V”形手势:“原来我师父乃修行胜地一宗之主!”也该他高兴,张子初得罪了彩院浩然宗,虽然他自己不在意,但佛灵可担心着呢!现在能够攀上金寺净土宗,无异于宣布张子初有了靠山,佛灵自然兴奋得很!
愿心法师微微一笑,等佛灵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下,才继续说:“为师是净土宗宗主一念法师的三弟子,可不是一念法师本人!”
“什么?师父啊,麻烦你以后说话说全一点,这样子一喜一悲很伤人的!”佛灵有点泄气地嘟囓了一句,旋即又开心地问:“净土宗在金寺中势力如何?”
“净土宗是人数最多的一宗!”愿心法师见佛灵又有捉狂的迹象,忙把下一句给飞快地说了出来:“但论高手和势力却是最弱的一宗!”
佛灵哭笑不得:“最后一个问题,师父,你的修为是什么境界,为什么我觉得好象很亏似的?”
愿心法师笑得很平静:“修为,这怎么说呢?”
“不会是很差吧!”佛灵虽亲眼见过愿心法师收取三昧真火时的神通,但还是心中忐忑,要真是找了个垃圾师父,对张子初可就没什么帮助了。
愿心法师说:“主要是标准不同,不像人间界衡量修为那样杂乱无章,各家有各家标准,在昆仑境,衡量的标准很简单,称为九门九井,共十八个层次。师父的境界是七门。按佛界的标准,大致上介于金身罗汉和一地菩萨之间。”
佛灵好奇地说:“到底是哪一个层次最高?
上,是六门,还是八门?”
愿心法师说:“七门之上,自然是八门!九门之上,便是一井,如果能达到九井境界,便可越三界,随性逍遥,这世间再无你做不到的事,实现不了的愿望!”
那岂不是比谁都牛?就连阿弥陀佛,而只是立下大愿,成就西方净土极乐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愿随心生,一切自行满足而已!对于娑婆世界,还得释迦牟尼佛带着无数菩萨来渡化众生,而不是凭自己一个念头,将无尽众生脱苦海。佛灵兴奋地说:“弟子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达到九井境界!”
说得轻巧,九井境界岂是这么容易达到的?据愿心法师所知,昆仑界已经五千多年,没有一个人达到九井境界了!但士气可鼓不可泻,他还是欣慰地说:“为师也盼着有那么一天!”
张子初在手上一抹,从佛灵本体中拿出金石梧桐木鱼和得之玉苍山的佛珠,分别递给佛灵和严波说:“恭喜恭喜,两位弟妹得遇名师!我这做大哥的,没什么好东西,就这只木鱼和佛珠还勉强能用,虽然比起愿心师父所赐的宝物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就做为你们拜师的贺礼好了!”
愿心法师随便看了一眼,心中微惊,手一招,金石梧桐木鱼和佛珠从张子初手中跳出,飞入他的手中,略一摩挲,将木鱼递到佛灵手中,佛珠给了严波说:“金石梧桐木鱼本极罕见,在人间界已可称为至宝,这颗佛珠更是罕见,乃是高僧以自己前世体内佛性所结的法舍利,再经本世炼器成珠,再次转世后又持炼一世的三世佛珠,就算放在金寺,也算是好东西了!还不快谢谢你们的大哥?”
“多谢大哥!多谢师父!”佛灵捧过金石梧桐木鱼,心想,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老大这是慷他人之慨,抛砖引玉钓大鱼呢!
“谢什么师父?师父的见面礼还没给呢!”愿心法师明知佛灵跟张子初一吹一唱,为的就是从他那里占便宜,可偏是生气不起来,手掌一翻,射出两道金光。金光奔到严波和佛灵面前就嘎然而止,显出原形。
一件是淡金色的袈裟,不过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给芭比娃娃穿都嫌太小,另一件则是拇指大小五光十色的水晶橡皮泥。佛灵伸伸舌头说:“谢谢师父慷慨赐宝!”他把慷慨赐宝四个字念得特别重,让人感觉怪怪的。
“讨打?”愿心法师笑骂了一句:“估计还在心里鄙视师父小气吧!那师父就给你们两人介绍一下这两件东西!”
“介绍什么啊?让严波姐姐穿袈裟,师父,你好意思拿得出手?”佛灵对自己的东西倒不大在意。
愿心法师一瞪眼:“袈裟怎么啦?不能穿吗?再说了,穿在和尚身上才叫袈裟,严波既然不当和尚,穿上去就不是袈娑!来,严波,穿穿看!”他手一抬,将一道金光打入严波的识海。严波微微一笑,左手前伸,五指如花绽放,每根指间都喷出一道白气,白气之上,七色天花浮动,托着淡金色袈娑来到严波的头顶。
七色天花骤然散去时,淡金色袈裟像是着了热的蜡品,迅熔化掉,滴滴落在严波的头上。每落下一滴,严波身表就多了一层彩光,等到滴完之时,严波整个人已裹在一片彩光中。接着彩光慢慢收敛到她身上,仍是刚才一身休闲装的模样。
“阿弥陀佛”愿心法师说:“这件如意心甲本出自天门,后落在金寺手中,虽然护佑身心的防御能力不是很强,但胜在能够随意幻化,倒是挺好的日用品!”
也对!有了这么一件如意心甲,今后就不用买衣服了!随意而动,时尚新款,对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天赐恩物,就连严波这个上古异兽也不例外,喜孜孜地谢过愿心法师。
“那我的又是什么好宝贝!”佛灵这才现,圣地就是圣地,随便出手都不简单!在愿心法师眼中防御功能不是很强,但放到人间界,说不定就是谁也打不穿的乌龟壳了!
“五色泥?!”这东西严波认识:“女娲娘娘用来造人的五色泥,不是早已用尽了吗?”
“女娲娘娘用的是先天五色泥,造人之后,复又补天,早已消耗干净了!这是紫谷的一位前辈模仿其构成所炼的后天五色泥,在功效上要差大一截。”愿心法师顿了顿说:“你师弟本是器灵成妖,又与人共生,如何能跟我上金寺修炼?这后天五色泥正可让他脱却本体,解除共生之约,独立成*人,才能进修无上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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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手,别看愿心法师一副很老实受诳的样子,可心似的。佛灵是什么来历,哪瞒得过他的法眼?身为器妖,佛灵再强,还得受制于本体的特性,尤其是佛戒认主,使得佛灵与张子初共生,使他永远无法反抗张子初的命令。
这是佛灵最大的弱点,也将来成就大神通的最大障碍。佛宗讲究的是无牵无挂,即身即佛,哪有佛会受制于某一人某一事或某一物的?后土五色土虽比不上先土无色土那样可以在虚空中造人,但想要给修炼有成的佛灵重塑**还是足以胜任的。
愿心法师对着后天五色土虔诚地一拜,五体投地,口中持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法号,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未尽一声又起,声声相连,无缝无隙,身心俱忘,一念不灭。在他的脑后,升起一团佛光,佛光之中,阿弥陀佛及其两大胁侍:大势至菩萨和观世音菩萨的身形一一显现,各自手捏法印,对着后天五色土打去。十二道手印,十二色光芒将后天五色土揉成了一只小小泥孩儿。
“老死缘于生,生缘于有,有缘于取,取缘于爱,爱缘于受,受缘于触,触缘于六入,六入缘于名色,名色缘于识,识缘于行,行缘于无名。十二因缘已汇,五因七果已全,佛灵,此时不醒,更待何时?咄!”后天五色土成形后,就开始绕着佛灵转,转,转,转,直转得佛灵晕头转向,傻傻痴痴地站在那里。直到愿心法师站起身来,声声如春雷般绽放在他耳际时,才不由自主地开口答了一声:“是!”
跟他同时开口的还有那泥孩儿,当两声“是”同时出声,同时收声之时,佛灵幻化的身形已碎为点点彩光,冲入泥孩儿体内。泥孩儿的身体像充气似的膨胀起来,不一会儿就长到了七八岁的样子,眼珠一转,开口打了个哈欠。
张子初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空,似乎少了什么东西,等他思考少了什么时,却已了无痕迹。与佛灵的天生感应仍在,但似乎已没有了那种全盘掌握的感觉,剩下的感应多少有点像张智。如果张子初想知道,立码能感应到,但在他没有这种**时,佛灵也好,张智也好,已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泥孩儿伸了个懒腰,“格格”地笑了一会儿,才落到愿心法师的面前,施礼说:“多谢师父!”这一礼施得诚心诚愿,绝无半分油滑!
愿心法师有点疲惫地摸了摸佛灵的脑袋:“好孩子!能够感受人家对你的好,你的修行已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做到对人家好而已!这种修行简单吧!”
“谢师父指点!”佛灵的一双水灵灵大眼扑闪扑闪地回答了一声,站到了愿心法师的身边,指指张子初说:“师父,我还有个问题,能不能问!”
愿心法师慈祥地一笑:“小鬼头!刚说了你的好,就打起师父的主意来了,说吧,是不是想给你老大找点什么好处?”
佛灵笑着说:“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严波姐姐不说,其实比我还着急呢!我们跟师父上金寺修炼,丢下老大怎么办?他可是得罪过彩院的人,万一被人家灭了,我和严波姐姐将来就算哭死,再上彩院杀个七进七出,也后悔莫及啊!”
“上彩院杀个七进七出?你要是有那本事,就算你老大被杀十次,也能救活!”愿心法师点着佛灵的鼻子说:“你不就是想给你老大找个靠人,让人不敢动他吗?”
“师父真是太英明了!”佛灵的马屁拍得乒乓直响。
愿心法师摇头说:“他的因缘不在金寺!这事师父管不了!”
“师父……”佛灵拉长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希冀,就连严波也静静地跪在一边,无声地表明了态度。
愿心法师拉起严波,又拉着佛灵说:“这事师父真的无能为力。不过,师父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这个老大的后台并不比金寺差就是了!”
“真的?”佛灵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一收:“我怎么不知道?”
“只怕连你老大自己也不知道!”愿心法师神秘地笑笑:“师父也不过是看到了一点点,但背后迷雾重重,就不是师父这种修为能看穿的了!好了,大不了师父再向你们保证,万一你们的老大有灭顶之灾时,师父准许你们以金寺弟子的名义下山帮忙!这总该可以了吧!”
以金寺弟子名义下山帮张子初,这不明摆着跟金寺插手是一样的吗?佛灵和严波相视一笑,各自暗暗心,先跟师父上山练好了,到时候看谁敢动老大一根寒毛?
张子初也不愿佛灵和严波的好事再节外生枝,
:“放心吧!你老大是小强转世,死不了的!倒是你后可要听师父的话!”
“知道了!八婆老大!”严波和佛灵异口同声回答。
张子初转向愿心法师说:“不知法师还有何指点?”
“南无阿弥陀佛!”愿心法师合十为礼说:“老衲此次下山,是受宗主之命,寻找当日东南边城百万信众同声念佛的有缘之人,既然已收了严波为徒,此事已了,便可回山复命去了!不知施主有什么可指点的吗?”
张子初搔搔头说:“没有了!只是我这两个弟妹有时候有点调皮捣蛋,万一在金寺闯下什么祸的话,还请法师多多担待!”
愿心法师回了一句:“自家的孩子自家打!”说着,手一挥,两团金光罩定严波和佛灵,对着张子初再施一礼:“老衲告退!此间事,还得施主多费心才是!临行送施主一句,万事纷纭身外事,真相不假心外求!”
对于他的赠言,张子初倒不在意,但“自家的孩子自家打”让他心中大定,这岂不是说,就算严波和佛灵闯下再大的祸,也有净土宗护着?何况,自家打自家的孩子,心狠时,打得屁股青肿那是有的,但没哪个人会狠心到打残打死自家孩子!说不定打得过火了,回头想想觉得不好意思,还给个甜果子补偿补偿呢!
张子初回了一礼,就见三人身化金光,划天而去。在他们离去后,英洋婷婷站起身来,对他说:“看样子,好像弟弟身上的麻烦不小,又走了两个帮手,接下来怎么办?”
张子初洒脱得一笑:“没听那老和尚说吗,万事纷纭身外事而已,用得着担心那么多吗?”
英洋嫣然一笑:“弟弟说得是!不过,经此一事后,我倒觉得那些空白灵魂的事跟这罗盘教脱不了关系!不知你那好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张子初望着这一片废墟,冷冷地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弄丢了我兄弟,我找他们教主要!走!先回别墅再说!”
英洋弹出一道白光,立即翻转阴阳,瞬间回到别墅客厅。在客厅中,海蓝晶和万冷剑已等在那里,由招财进宝负责招待,张智窝在一处角落的沙里,眼中闪动着变幻的光。
见张子初回来了,第一个抱怨的就是万冷剑:“我的张大少爷,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在东湖别墅群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这中南监察室都快忙得脚后跟打着脑勺了!”
“什么动静?很大吗?”张子初瞪着无辜的双眼反问?
万冷剑双手合十:“拜托,拜托老大!好歹有点修行者的自觉好不好,你这么弄法,会把中南监察室的催眠师活活累死的!什么动静?东湖佛光、灵气冲天,都波及半个武汉了,还不叫大动静?”
张子初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个凡人,从不提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什么东湖佛光冲天?不就是有人拿激光灯乱晃吗?灵气清新?呵呵,你可以表扬表扬环保局了,绿化做得好,空气自然清新,加什么什么全球尼亚拉瓜厄尔尼诺稀里哗拉的气候,造成携带大量氧负离子的气团冲击西进,进入武汉,才会有这种情况!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气象台的,对这种情况没有及时播报也要负责?”
万冷剑还待说什么,被海蓝晶眼珠一瞪,忙缩了回去:“是是!我这就回去安排!”说完,满脸苦笑,匆匆告退。
“看来你们收获不少!”海蓝晶拨弄着手中一枚中国结,巧笑倩兮:“既然在东湖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看样子,罗盘教的背后绝对少不了修行者,能说说经过吗?”
张子初接过一杯热茶,不置可否地一口一口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只好换成英洋,把东湖别墅的事说了一遍。英洋对修行界不大了解,见了说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可海蓝晶是什么人啊?国安局特勤小组的高层人物,自然知道在愿心法师身后的金寺代表了什么含义,还有彩院?
她又惊又疑地盯着张子初,老半天才叹了口气说:“你在儒圣宫闹的那一出戏,莫非跟彩院有关!”
“准确地说,是彩院浩然宗!”张子初觉得这事没有瞒人的必要!
海蓝晶神色一凌:“彩院浩然宗给儒圣宫撑腰找你麻烦?那归元寺去要人呢?是不是金寺插手了?你身后又是什么势力?居然比金寺还强,天门?紫谷?还是天界的某位神佛?什么时候他们又对人间界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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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海蓝晶紧张,哪一次四大圣地插手人间界事务时不可开交?更可怕的是,如果四大圣地插手人间界,国安局特勤小组根本无力干涉。他们到底要掀起多大风暴?想想这个问题,就让海蓝晶心惊胆颤,睡不好觉!
“放心吧!”张子初懒懒地回答:“彩院也不想入世,才会假手儒圣教来找我的麻烦。金寺这回出来,更是只收了两个徒弟就回去,哪有插手人间界的意思?至于归元寺全体动员,只是跟我私人有点关系,跟金寺完全扯不上瓜葛!”
海蓝晶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跟彩院有什么麻烦?归元寺又怎么对你如此看重?”
张子初轻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一不小心,宰了一个彩院浩然宗下山历练的弟子而已!至于跟归元寺,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暂时帮人家保存一枚戒指而已!”说着,佛灵蜕下的本体佛戒在他的左手无名指浮出。
海蓝晶像是被马蜂蛰了一口,整个人从沙上跳了起来:“这还叫没什么!天哪!”在落到地上后,她又一次端详起眼前这个胖子来,越看越觉得这胖子神秘莫测!能宰掉浩然宗的弟子,说明这胖子的修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甚至于可能比她见过的想像的都有强!他手上的佛戒,更是表明了他身为人间界佛宗共主的身份,印证了她的判断。
可怎么看,张子初就连修行者也称不上,顶多气息比世俗人清新一点,气势强盛一点。也许这正是他的过人之处,高明啊!海蓝晶正式行了大礼:“见过前辈!”反正现在她打死也不信,这个年轻人真的像他在国安局资料里显示的那样,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
张子初也懒得跟她解释,就算解释了,人家也不大信!他随意地一挥手:“好了!别弄得紧张兮兮的,我还是张子初,中原大学会计系研二级学生,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海大姐这样站着,让我很有压力感的。”
“是!”在海蓝晶看来,张子初还是不愿意暴露真正的身份。这种情况在修行界并不少见,所谓恭敬不如从命,她又坐了下来,笑着说:“明白了!胖子!”声音如常,但仔细听得,却多了一丝的敬畏。
张子初说:“我的麻烦,你们国安局是插不上手的,最好也不要插手!”
“是!”海蓝晶心想,事关四大圣地,就是让我们插手,我们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至于罗盘教的事,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记住,我们只是利益合作,最后给地府一个交代!你、英洋跟我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张子初给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交代,转向角落里的张智说:“表弟,有什么现可供参考的吗?”
“很多!”张智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刚才搜索了全球网络中所有的罗盘教资料,加上利用卫星传输系统入侵了那些没联网的绝秘数据库,对罗盘教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罗盘教最初起源于中国东北,教主赵弘法,自称佛祖降世,弘扬**之人。最初几个月,在东北行走,教那些身有病痛的下岗职工功法,为人免费治病。他自称练的是罗盘**,而且给人治病,的确不用手术医药,功到病除,很快拉起了一大帮信徒。随着信徒的增加,他将信徒们组织起来,层层设置管理人员,从小到上,分别是信众、教徒、教员、教师和主教五层,自己则自称教主,居于最顶层。
在完成了罗盘教框架之后,赵弘法便指使教中弟子积极传教,在全国遍地开花。论教义,罗盘**的内容很多抄袭了佛教和白莲教、弥勒教等江湖组织的教义,很是驳杂,个别地方自相矛盾,粗俗不堪。但传的功法,却真的能治病救人,使得广大教众自然对罗盘**深信不疑,加上心理上的暗示和洗脑,居然在全国各地拥有一大批狂热教众。这些人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只要稍一点燃,几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张智全方位的启蒙之下,张子初总算对罗盘教有了大致的了解,想了想后问:“罗盘教对教主赵弘法是怎么定义的?”
“教主奉天承运降世,具有自然的、神奇的、卓越的、特殊的能力和品格,是越了佛祖、天尊和上帝等普通神佛的级神佛,为定三盘、拯救亿万苍生而生。只有在他的带领之下,人类才能看到未来,才能进入真正的天堂。一切违背教主意志的想法和行为都是逆天行事
在未来受无惩戒。一心信奉教主,无条件向教主奉>8众,才能得到拯救。当前宇宙三盘不稳,天地将自爆为飞灰,唯独教主赵弘法才能重新稳定三盘,避免宇宙爆炸,是三界的救世主。”张智陆陆续续地将罗盘教中对赵弘法的描述给说了出来。
“靠!”张子初下了结论:“根本就是一邪教头子!”
张智点头说:“古往今天,凡是将自称无所不能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不是骗子就是邪教头目。真正的宗教创始人或政党头头却多半自称常人。如佛祖转法轮时,在人间界三十多年,自始至终没有显示过什么惊人的神通,佛门第一经典《金刚经》在开篇提到他时,说的是什么?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呵呵,先是穿衣服,再是讨饭吃,吃完饭后,洗洗脚入座,跟赵弘法动不动就拯救亿万苍生的气派还真没得比!”
张子初懒懒地说:“其实佛教经文也是后人纪录的,中间还掺了不少后人对佛组的赞叹和臆想。甚至于佛祖当年在传道时,比经文中说得还要简单朴素。再比如说,我们去读《论语》,剥去后世儒生强加上去的所谓注释,原汁原味地来看孔夫子,也不过是个挺可爱风趣的小老头!”
“停!”海蓝晶见他们两兄弟说得高兴,自己却听得有点头昏:“两位张家才子,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些好不好!关于邪教,国安局特勤小组有六大定义,全部符合了才叫邪教。但这些不是我们所要关心的重点,我们还是来谈谈怎么样来对付罗盘教吧!现在,黄涉竹还在人家手里呢!”
张智说:“黄涉竹现在不在武汉,而是在吉林长白山脚下,一个叫二道白河的镇子里。现在他的精神似乎很亢奋、身体也很好,正组织罗盘教众修建什么巴别之路,也就是通天塔。”
“不会吧!巴别之路不是基督教里的东西吗?怎么又搅和到罗盘教里去了,这个赵弘法不会是网络写手出身的吧?够能扯的!”张子初心下略定,不由地扯了开来。在《圣经.创世纪》中有关于巴别之路的描述,说人类在某个黄金时间,说的话是一样的,写的文字也是一样的,天下一统,就劲往一处使,想造一座通天塔,勾通天、人两界。结果犯了上帝的忌讳,他老人家在一夜之间,将人类的语言、文字变乱,使人们再也无法同心协力,建筑能将神拉下神坛的通天塔了。其实“巴别”的意思就是“变乱”,人们为了纪念那一段历史,就将通天塔称为“巴别之路”。
海蓝晶再次被镇住了,张智,原本没怎么高看的家伙,看样子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别人在外拼死拼活的,他却坐在房间里就能尽知天下事。罗盘教的资料也就罢了,毕竟这段时间来,该教大肆活动,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但他是怎么找到黄涉竹的?
有一点可以确定,当张子初在东湖闹事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黄涉绣的下落,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将黄涉竹的行踪弄得清清楚楚,光凭这一点,整个国安局加上特勤小组都败在他的手中了。非常人果然有非常的本事!
“老大,要找黄涉竹去吗?”张智提了一个醒:“要不要我事先侦察一番?免得像今天一样,差点捅出大娄子来!”
“不急!”张子初说:“对付罗盘教其实是政府的事,我们犯不着跟那么多狂热的信众较劲。至于那些欺骗我兄弟的修行者,一个也跑不掉。但在做这件事前,我们得先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海蓝晶对张子初的谨慎老有点不习惯。
张子初正经地说:“先弄清楚为什么罗盘**能治病?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能让普通人都能修炼,又能治病强身的功法,既使我们灭了罗盘教,弃了罗盘教义,这种功法还是要推广的。在中国,当前有病却无力求医的人还很多,真的有这种功法的话,对他们来说,将是无上福音。”
无论是修行功法也好,还是最粗浅的气功,其实都有体质要求的,罗盘**却似乎一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让张子初很是向往。感受到他悲天悯人的心怀,海蓝晶站起身来,对张子初深深一礼:“任凭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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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保护区,二道白河镇。
这本是一个荒凉小镇,加上改革开放以来,随着钞票和闲暇时光的增加,人们又有心情将去欣赏转向祖国大好河山时,长白山的惊世美丽开始吸引中外游客,也让这个小镇日渐繁华。为了更好地招待四方客人,镇上处处破土动工,在兴建宾馆、酒楼和娱乐场所。
虽然镇中心已渐渐有了城市的雏形,但只要开车十多分钟,出了镇子,四望还是处处森林,见不到别的城市那样杂乱的市郊。因此,当黄涉绣带着一伙人藏在林子深处兴建什么巴别之路时,除了张智,别人想找得他还真得费一番功夫。
“错乱五行阵!”张智随手将一道法诀打入前面转动的树林,出一声轻雷:“加上老大在东湖别墅遇到的咫尺天涯阵,我敢打赌,这罗盘教里不仅有巫宗修行者,还有遁甲宗的人!”
“不赌!”张子初懒洋洋地跟在后面:“谁要是跟你张智打赌,除非是神经错乱,独孤求败!”
“恩!”跟在他身后的是招财进宝,在她们眼中,张智根本就是个怪物,他身上的天劫煞气让两只狼妖打心底的害怕,加上他又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谁没事跟他打赌啊?
张智很是郁闷地现自己一句话,惹来这么多抗议,看来做人真是不能锋芒毕露。反正不管是什么阵法,只要他让得,就不会错,张智一马当先,一转再转,就领着大伙儿到了林子中央。
在林子中央是一个小湖,湖心有岛。这岛小得大约只有五百平方米的样子,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伸出一条三米宽的路,将小湖分成四个扇形的湖区。以整个小岛为基座,一座塔状的建筑正在紧张的施工中。在张子初到时,大约已盖到五层高的模样。
张子初袖手站在湖边,朗声说:“黄色猪!哥哥我到了,还不出来迎接?”
“不许污辱主教!”几乎在他声的同时,惹来一声暴喊,接着,还在工作的人群全都放下手中的活,气势汹汹地向张子初冲来,似乎那一声“黄色猪”,让他们感到刻骨的仇恨。
张子初吓了一跳:“黄色猪,你这是干什么?快救人啊,要出人命了!”
“退下!”就在暴乱的教众冲近张子初时,一声冷叱从中心小岛上传了出来,像是滚沸的开水锅中冲入一瓢冰水,顿时平静下来。黄涉竹一身洁白的西装,风度翩然从尚未完成的巴别之路底部走了出来,脸色淡淡的,似笑非笑:“胖子!在私下场合,你可以乱叫。可这是我教传教之地,你要是乱说话,辱及我主教身份的话,只怕会很麻烦!”
“行了!黄大主教!”张子初语带讽刺说:“几天没近,还真没现你有了这么大的成就,怎么?不想请哥哥我进去坐坐。”
“进来吧!”黄涉竹转身一马当先,回到了巴别之路内。张子初摇头自嘲地笑笑:“还拯救苍生呢,没几天,连自己兄弟都不认了!我们进去吧,我倒要看看黄大主教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见黄涉竹已亲自处理这件事,其余教众也就各自回到岗位,继续施工。他们所用的机械都极为小巧精致,整个施工场地虽热火朝天,但看不到特别笨重高大的东西,出的声音也是细细的,哪天国内的建筑工地能达到这水准,估计中国离达国家的目标也就不远了。
别看巴别之路上面还在施工,下面两层早已装璜得美轮美奂。张子初一进大门,就现整个大厅呈圆穹状,近三百平方米的空间没有一根柱子。穹顶是蔚蓝色的,中间是一位四十上下中年人的画像,一脸的假正经,双手平举,一手托着金黄的太阳,一手托着银白的月亮,在他的身后,则是满天繁星。星辰的排列并非自然星空的模样,而是通过玄妙的计算,在罗列布置上看起来,似乎全对着中央的中年人顶礼膜拜。
沿着中年人画像中俯视的目光,就可以看到穹顶下,几张蒲团面对大门,围成半圆状。四壁上有些小小的阵法,正缓慢地运行着,吸纳天地灵气,又在厅中央释放出来,使走入大厅的人有一种舒畅冷爽的感觉,除此外,没有任何一件家具,反而显得整个大厅越庄严肃穆。
黄涉竹就坐在中央的一张蒲团上,在他的下手,还坐了四个人。两个是熟人,阴老怪和假神仙,全都气色灰败地看着张子初。他们只知道面对那十二道上古凶魂,一般的修行道绝对跟馒头包子同属点心级的,而眼前这家伙却毫无损地又找上门来!那份无力感和高深莫测的神秘,他们只有面对教主
才感受过。
另一个是一名女子,相貌平平,额头宽阔,看样子是没相貌有智慧的角色。不过,从她的气息来看,这是个没有修炼过的世俗之人,在张子初等人的眼中,就有意无意地将其忽略了过去。还有一位,那就神秘了!浑身裹着黑纱不算,还不时地冒出缕缕黑色烟雾,甚至于连他身周的空气也显得格外阴冷,根本看不起脸庞身形,更别提是男是女了。
张子初、张智、英洋、招财、进宝,论人数双方对等,也就不客气地在罗盘教一干人等对面坐下。看着他们一个个不友好的目光,张子初却笑得很轻松:“别急!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听说罗盘教真主降世,一统万方,不由让人心弛神动,激动万分,这次是特来考察的?”
“考察?”黄涉竹什么话都准备好了,冷不妨张子初却冒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是啊!”张子初说:“如果罗盘教真有所说的那么神奇伟大,小子们愿意加入罗盘教,修炼罗盘**,生生死死为罗盘教主尽忠!”
这话,除了那么女子脸上浮出理应如此的笑容外,黄涉竹、阴老怪和假神仙全都一脸愕然,不知道这死胖子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黄涉竹怔了半晌,才迟疑地说:“胖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打的什么主意?别怪我事先没警告过你,如果你想对罗盘教有任何不利的念头,休怪本主教不念往日情面,出手对付你!”
张子初也一脸的愕然:“怎么?罗盘教不希望我们加入?赵教主不是说众生平等,普救苍生吗?为什么你会怀疑我们的诚意?”
黄涉竹摇摇头说:“诚意不是说出来的,是要做出来的!就凭你在东湖毁了本教的中南教区总驻地,就该受到我教的惩罚,哪来的入教之说?”
“不知者不罪嘛!”张子初没脸没皮地指着阴老怪和假神仙说:“你又没有事先通知,我怎么知道那是罗盘教中南教区总驻地?我还以为你被人劫持了呢,拼了老命跟那两位前辈干了一架!回去足足休养了三天才好,也正是这三天里,我搜集了一些罗盘教的资料,才现罗盘教原来如此伟大,如此英明!不由地心生向往,如同黑夜中的行路人骤见明灯,在无比喜悦和兴奋中来到这里,希望进一步了解和接触罗盘教,在适当的时机加入罗盘教,为我教的兴盛达尽一点微薄之力。”
一席话说得很多人直掉鸡皮疙瘩!假!实在是太假了!可偏生让黄涉绣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难道告诉他你的理解是错误的,罗盘教不是什么好鸟吗?
“黄主教,难得这位兄弟虔诚至敬,你就向他讲解一下我教**的宏旨。如果条件许可,不妨让他加入我教,也好共同为教主的事业而努力!”那名女子见黄涉竹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地开口劝解。
“是!监察使!”黄涉竹似乎对她很是敬重:“只是本主教的传教区在中南地区,这回到这里来也是临时奉教主之命,负责巴比之路的建造。要是在这里开坛收教众,只怕东北主教那边不好交代。”
“我教治下,地无法南北西东,人无分老幼男女,入我教中,即为教众!东北主教那边有意见的话,你就说这是我和安巡察使的意思!”那名女子对罗盘教表现出来的狂热溢于言表,让黄涉竹不得不重视她的话,他的目光转向那名黑纱人。
那人一动不动,像是死绝了的样子,让黄涉竹明白,他对那名女子的话持赞同态度。他轻叹一声:“这样也好,你们不妨先留下来,由本主教给你们讲解罗盘**的玄义,直到你们真心实意拜入我教为止。张子初,你我多年交情,我当然知道你的本事非普通人所及,如果你是真心加入本教,我会将你介绍到赵教主座下,使你能充分挥一身所学!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接受一些制约,以防别有用心者通过你来达到打击本教的目的。”
“什么制约”张子初脸色沉静无比。
黄涉竹说:“我想麻烦本教护法在你们身上下一点禁制,以保证你们在此考察期间,不致于因为无知和自持能力闯下大祸!”
“黄主教想得周到!”下面的四个人都佩服得很,别看这个黄涉竹年纪轻轻,可处理起事来,的确滴水不漏,难怪能得教主青睐,一入教就是大区主教的身份。甚至于从总教透出的风声,说赵弘法教主有意让他成为罗盘教第一个副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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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当的!”出人意料的是,张子初居然一口应允下涉绣等人奇怪之余,倒对他的入教之事产生了一丝信任。不过这一丝信任也就像大海里的一杯水,在没有其他佐证之前,绝不会对这几个送上门来的古怪家伙放松警惕,该办的事还得办!
黄涉竹转脸向阴老怪和假神仙说:“有劳两位护法。”
阴老怪阴着一张脸,不置可否,倒是假神仙坐不住了,尴尬地一笑:“禀黄主教,属下两人在中南教区总驻地尽全力引得万千残魂,凝为十二道凶魂尚困这位张兄弟不住,哪有能力禁制他?还请主教明鉴,另选他人!”
黄涉竹只好将目光移送监察使,监察使也摇头说:“我也没办法,还是麻烦安巡查使出手吧!”
安巡查使仍不置可否,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整个人凭空浮起,飘移到张子初面前。在黑纱中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手,左手食指点右手掌心,右手中指点左手掌心,半黑半白,如太极转动,直压张子初眉心。
张子初一脸微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任由那点太极没入眉心。只觉得那道印诀在进入体内后,分为一冷一热两股气流,热气直入识海,围在心神附近,形成一张大网,想封住心神。在大自在心法下,随意一动,心神一分为二,留下个假象任由热网罩住。另一个冷气流直下丹田,龙髓金珠一动,刚想吞了人家,张子初忙控制住心神,强行将龙髓金珠给压制下来,由得冷气流以丹田为中心,分出股股细流贯入经脉之中。
安巡查使的手在张子初面前停留了几秒钟,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回去,身形已飘向张智。有了张子初的带头作用,剩下的四个人也不抗拒,让安巡查使的工作完成得又快又好。见安巡查使飘回原地,黄涉竹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走到张子初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好!本主教暂时相信你们的诚意,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想学罗盘**,本主教会安排专人为你讲解的。”
“除了学习罗盘**之外,我等还想聆听罗盘教教义!”张子初很平静地说:“如果能得到赵弘法教主的指点,那将是我等无上的荣光。”
“这个……”黄涉竹又将眼睛飘啊飘地看向监察使。
监察使说:“教主日程安排得很紧,想见教主,只怕要排到两个月之后。在此之前,我们另外安排人员给你们讲解。”
张子初一脸的失望:“要说对罗盘**教义的理解,谁比得过教主?有满汉全席在,你以为我还会看得上那些家常烂炖的鸡鸭吗?”
“这倒也是!”监察使略带同情地说:“尤其是像你们这样修行有成的人员,能入我教,乃我教兴盛之兆,不可怠慢。不如这样吧,黄主教曾得教主亲授,又被教主任命为中南主教,负责中南六省的传教事宜,对教义理解之深不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不由由他亲自为你讲解教义!”
呵呵,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张子初脸上失望的表情稍稍缓了缓:“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还请监察使禀上赵教主,我等诚心入教,烦请他于百忙中抽空接见我等,并讲解教义。在此之前,我等就先跟黄主教学习教义和罗盘**就是。”
“如此甚好!恭喜黄主教又得得力助手,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有这五位修行者的加入,再加上阴老、贾老,中南教区将成为我教实力最为雄厚的一部分,将来副教主之位,非黄主教莫属!”监察使除了对罗盘教的实力和感染力过于迷信乃至有点蠢之外,其余的事处理起来还是手段老到。
“谢监察使吉言!本主教想做的不过是早点完成教主的交代,建设完巴别之路后,早日回中南教区传教,让我教深入人心!”黄涉竹说起客套话来也不含糊。
监察使点点头:“那我就安排这几位食宿起居问题,黄主教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有监察使亲自安排,本主教又有什么不放心的!黄涉竹顿了顿说:“等他们吃过中饭后,我想带他们一起做晚课,并宣讲教义。到时候,监察使一起来听听如何?”
“不必了!”既然黄涉竹故示大方,监察使又怎么会做这个恶人?她也很卖面子地说:“本使因为时机未到,尚未得教主灌顶授法,就不在黄主教那里偷法了。”
“监察使客气了,要说偷法,也是本主教向你偷法才对!谁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教主座前的红人,掌握着我教全部的财务和工程建设监察!”黄涉
地谦虚了一句。
监察使嫣然一笑:“同时为教主的万世基业服务,又分什么红人黑人的?我们就不必在这里相互吹捧了!”说着,她站起身来,亲领着张子初等人出了巴别之路的基座。在森林中的另一处,距巴别之路大约十几分钟的脚程,就是几座似乎融合在树林中的典雅木屋。
这些木屋在外观上与树林的整体气息十分契合,古朴自然,但一进去,却现里面的空间很宽敞,满是最现代最豪华的布置,各式电器应有尽有。看牌子似乎比较陌生,但张智略一凝神,就知道那些都是只流行在社会最顶层小范围里的顶尖牌子,不需要任何广告,普通的人是一辈子都难见到一次。
五人分男女,安排了两间小木屋,足以看出监察使对他们的重视。一路上,张子初也跟监察使谈笑风生,但仔细分析他们谈论的内容,却全是空话,让人找不出一点儿有用的线索,更无法借此了解罗盘教真正的高层内幕。
监察使在安排他们住下后,交代说:“各位的中饭会有人专程送来,中饭后的一小时是休息时间。从两点钟开始,是我教例行的晚课,自然会有人带各位去见黄主教。另外交代一点,这些树林里还生活着原始的凶禽猛兽,全是不可预知的危险。诸位修为暂时被封,可能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还请不要四处乱走,以免生意外!这木屋是经过教主无上**所灌注的,别说凶禽猛兽,就是凶神猛鬼也退辟三舍,各位住在其中尽管放心。”
“多谢监察使关心!”张子初很真诚地谢过监察使,亲自将她送从门外,回过身来,召来大伙儿说:“有几个的修为是真正被封印的?”
英洋笑着说:“不过是太极阴阳诀而已,我在体内模拟了一个,让她安心好了!”阴阳错最大的本事就是操控阴阳,用太极阴阳诀来封印她,岂不是班门弄斧?
张智说:“我是被封了,不过,只要充十分钟电就解了!”太极阴阳诀隔绝内外,但张智体内的天煞雷电,只要外部电源稍稍一引,就能喷薄而出,不受限制。
只有招财进宝愁眉苦脸地说:“我们两个被真正封印住了!如果不是人家开恩,留了一小段灵力在体表循环,只怕早就现出原形了。”
“这个简单!”英洋娇笑着拍出三个跟方才一模一样的小太极,打入张智和招财进宝的体外。他们只觉得体内冷热流一阵倒转,刚才被封印的灵力循环又回来了:“我已把你们体内的封印给去了,又放了个假封印,造成你们被太极阴阳诀封印的假象,以瞒个施诀之人。”
“我说我们还真入教吗?”张智靠在沙时,又习惯性地将手指伸进了插座。
张子初点头说:“当然要入教了,你没见我表现得那么诚恳吗?”
“切!你老大会入教?除了信你自己,我没见你信过一个神佛鬼魔的!”张智对他的言不由心嗤之以鼻。
“就是!就是!这么个罗盘教,说话干事都阴森森的,哪是人入的教啊?”招财进宝说这话时,也不想想,她们两个算不算人都还是个问题!
张子初懒懒地说:“静以观变吧!有吃就吃,有睡就睡,等我和黄兄弟安排商量过后,再准备下一步行动计划,反正亏不了你们就是!”
“原来还是无间道!”说到卧底,招财进宝一阵地兴奋,全是平时看多了间谍片的后遗症。
“这边的监视情况怎么样?”张子初对闭目养视的张智问了一句。
张智轻笑一声:“还好,不过是五个窃听器,外加三个摄像头,在木屋上附有幻形诀,也是修行界的偷窥法诀之一,别的地方倒还干净。”
“解决了吗?”张子初追问了一句。
“安啦!”张智没好气地说:“如果还没解决,刚才你会说那些大实话?早在进屋的时候,我已经模拟出了平常的局面,通篇都是你老大对我们的谆谆教导,不停地在拍赵弘法的马屁。那些话不仅让人觉得恶心,还大损老大的形象,我就不转播了吧!”
“行!”张子初哈哈大笑:“就按这思路来,等呆会儿我跟黄色猪做晚课时,你再模拟几段出来。务必让人明白,我们是死心踏地要入教了!我倒要看看那个转世圣人、三界共主、无所不能的罗盘教主赵弘法知不知道,我要光明正大地玩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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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总坛,长白山下,巴别之路的基座之中,黄涉教亲切地接见了慕名而来的修行者张子初等一行五人,向他们介绍了罗盘教的基本情况、未来展之路,宣讲了罗盘**的终极奥义及修炼方式。会见中,张子初等人都对罗盘教的终极奥义表示倾慕,对罗盘教的未来展予以高度评价,树立了信心,坚定了信仰,纷纷表示意愿加入罗盘教,为赵弘法教主平定三盘,一统万方贡献个人的微薄力量。
对罗盘教私下的窥探来说,此次黄涉竹给张子初宣讲的罗盘**教义无疑于趋近完美。无论是在逻辑上,还是在蛊惑人心的语言应用技巧上,毫无疑问,都是赵弘法开始传教以来最为经典的一次教义演说,就连暗中监控的巡察使和监察使也听得两眼花,暗自佩服。
有张智的全球数据网络为依托,加上他严谨的逻辑运算,这种经典的呈现看上去很美。可对身处现场的人来说,不过是外在的虚幻泡沫,真正的见面演绎的是另一番场面。
这其中最痛苦的就是阴老怪和假神仙了,这两个修行者,一个是巫宗的弃徒,一个遁甲宗叛徒,平日里狼狈为奸,一不小心加入罗盘教后,居然还成了护法。受赵弘法之命,平时阴魂不散地跟着黄涉竹,即便是**也不例外,一左一右地在当场打坐。
张子初使了个眼色,在笑呵呵地跟黄涉竹行拥抱礼时,张智和英洋也各自张开双臂,跟这两个家伙行拥抱礼。这一抱之下,两大护法的脸色骤变。张智和英洋分别和气地挨在他们嘴边说了两句,一狼一狈如训服了的狗,乖乖地呆在一边去了。
张子初这才哈哈一笑:“黄色猪,所有的监控都被我们改掉了,这两个家伙也制作了,你就不用再装神棍了,这罗盘教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是乖乖地招了吧!”
“救命啊!”黄涉竹大叫三声后,见外面一点动静没有!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说:“死胖子,你才来啊?再这么呆下去,哥哥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洗脑洗成级神棍!”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不是你自找的吗?还中南教区主教,地位不低啊!”
“不低个屁!”黄涉竹现在的话跟他的气质一点儿也不符,一指阴老怪和假神仙:“赵弘法要真是信得过我,至于把这两个阴魂不散的东西放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吗?实在没办法之下,我才让他们在武汉别墅那边搞鬼弄神,最好是弄得不可收拾,才能把你引来!”
“啧啧!”一世人,两兄弟,张子初又怎么会不清楚黄涉竹的想法:“难道你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也是修行者,弄不好,我干不过人家怎么办?”
“凉拌!”黄涉竹不负责任地说:“反正你的麻烦也够多了,不缺这一个!罗盘教既然这样大肆扩张,又欺负到我头上来,最终会有一天要跟你扛上的。与其到他羽翼丰满的时候再出手,还不如乘他立足未稳时先扯破脸面,一拍两散。”
张子初好奇地说:“我只是很奇怪你黄涉竹黄大公子平时最崇尚科学,对怪力乱神之事从来是敬而远之,什么时候跟这邪教搭上线了?还成了主教!”
黄涉竹轻叹一声:“见识过了招财进宝后,我觉得其实修行也满好,就开始留意这方面的事。恰好,有人在我下属的一个企业里传教,说什么罗盘**,功德无量之类的。我一时好奇,就试着让他给我传功,没想到果然变得精神振奋,身轻体健,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又怕这只是透支体力带来的假象,就找人给我检测,结果现不仅没有透支什么,而且我的生命力更是成倍地上涨,让那些专家看得目瞪口呆。就这样,大约试了三个月后,感觉越来越好。我就想,这罗盘**练到最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境界,像我这种经脉能不能修到你身边的招财进宝那种境界?结果他告诉我,我的愿意能够达成,只是他的水准不够,必须要罗盘教教主赵弘法亲自灌顶,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什么叫觉得修行也满好!根本就是黄涉竹想通过修行,获得能力来帮他罢了!张子初心里感动,口头却不轻易饶人:“笨!真要是有那种法子,修行者满天飞了!”
黄涉竹不好意思地笑笑:“于是我就跟着他到了东北,见了赵弘法!结果,他老人家一会儿欲擒故纵,一会儿偷梁换柱,忽悠得我找不着北,就拜入了罗盘教。”
“恐怕还有些别的原因吧!”张子初似笑非笑地问。
黄涉竹点头说:“是我贪心!
话,我始终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能如所说的那样,修行界。在入教后,他就说给我重塑经脉,还真的通过一系列灌顶仪式,让我感觉脱胎换骨,身轻如燕,力能扛鼎,真气运行自如,还开始修什么见鬼的神魂入体**,好像真的已是修行道的样子。我也心甘情愿地全力为罗盘教做事,甚至献出了近亿的资产,还通过关系弄到了这个地皮,供他建筑这巴别之路。”
张子初好笑地说:“那我们的黄大公子又是怎么识破这个骗局的呢?”
黄涉竹指指假神仙说:“贾师父,别装了!这里已被我兄弟封闭了,他们能看到的不过是些虚拟场面而已!”
假神仙刚才颓废如病兔的神色一扫而空,身子一挺,站了起来,恢复了昔日的仙风道骨,向张子初做揖说:“遁甲宗叛徒贾不假见过张先生!”
“只怕不止这个身份吧!”张子初冷笑一声:“否则,你又怎么会提醒黄涉竹,他只是生命力强化到极限时,在体内形成暂时的气感,一旦没有生命力的支持,这种气感就会自动消失呢?”
贾不假有点尴尬地笑笑,重新见礼:“国安局特勤小祖特邀专员贾不假见过张先生?”
“国安局特勤小组到底有些什么人?怎么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张子初这句话不是问贾不假,而是直接问张智的。
张智说:“国安局特勤小组分外围和核心两种,派驻各地的都算是外围人员,共计二百一十人,核心人员六十一名,除组长石六牙以外、还有六名不知名的副组长、十八名特邀专员和三十六名组员。我们认识的海蓝晶和这位贾不假先生同是特邀专员的身份,他们往往在修行界某一方面有着特长。贾不假,遁甲宗第三十七代弟子,六十岁前习尽遁甲宗现存的一万二千三十一种奇门阵法,被誉为遁甲宗千年第一奇才,后因感情挫折,酒醉误闯遁甲宗禁地万机寂灭洞。依遁甲宗的门规,被视为叛徒,废功放逐下山。下山后,四处招摇撞骗,与巫宗弃徒阴冷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当然,这只是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外在纪录,在他们的内部纪录里只有一条,就是表明他的特邀专员身份。既然有这一条,可见外在纪录完全是造假而已!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掩盖了自己的气息,使自己看起来不过金丹期修为,但能破开我加入他体内的禁制,起码是渡劫期的修为!”
贾不假平静地说:“也没什么,不过是以经脉为线,穴道为点,以身体为宇宙十方,布了个混元一气阵而已。”
“经脉为线,穴道为点,身体为宇宙十方?”张智大惊,双手飞舞,无数的光亮在他手指间闪烁明灭:“天无地有,十方虚空,无本非无无中有,有本非有有中无,有无俱灭空不空,混沌一气在其中!中非中,外无外,生化万物自盛衰。来非来,去无去,收拾大千棋一局。混元一气阵?”
这回轮到贾不假吃惊了,脸色激动,双眼间隐生绿光,像色狼见了脱光了的美女:“混元一气阵在连遁甲宗早已失传,直到我冒险闯入万机寂灭洞,才在祖师的灵位后现此阵阵诀,想不到小兄弟如此精通?不知小兄弟又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
张智傲然一笑:“混元一气阵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你听听这段歌诀,混混惚惚,数生于一,一本独往,以何生阵?惚惚混混,一本非一,一生万象,万象归一。太上太始,以何生一,上末始终,一生为何!虚中有玄,玄中有禁,禁中树旗,旗在何方。为了,这歌诀太长,我就背前面一小节吧!”
他这一停没关系,贾不假却石化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暴跳起来,一把扭住张智,气急败坏地说:“怎么就停了,背下去!背下去!这是上古奇阵太一阵的歌诀啊!”
张智笑眯眯地说:“我凭什么背下去?”
完了!招财进宝以手拍额,这家伙也被老大带坏了,凡是这种抛出香诱又笑得很奸的模样,肯定是想在对方身上挖点好处了!可有太一阵诀对贾不假来说,就算是一团烈火,他也要做那种飞蛾!他急急说:“只要能将太一阵诀完整地背出来,小兄弟想让愚兄做什么只管说!愚兄先行答应了就是!”
“也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法阵?”张智淡淡地开出条件,等待着贾不假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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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不假很爽快,凭他的见识自然可以看出来,张举动其实就为了他自创的以身为阵之法,但上古奇阵太一阵法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由不得他不答应。
张智笑呵呵地将手伸到他面前:“那赶快说吧,我也有点等不及了呢!”
对这位年轻的阵法爱好者,贾不假是打心底地喜欢:“别急,法不传六耳,你过来,我自然解说给你听!”
张智靠了过去,贾不假以手抚他的头顶,手指间白光莹莹,如流萤飞火,渗入张智的顶门。张智却似很惊讶地说:“真的假的?”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贾不假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太一阵诀还在你手里,我至于骗你吗?”
“也对!”张智一拍脑袋,身子浮了起来,对着张子初眨眨眼睛:“老大,借点东西用用!”
“自己拿吧!”张子初得了张智的暗示,很爽快地拿出佛戒,让阴老怪和贾不假的眼睛一阵直。张智可不管什么佛戒不佛戒,一手夺了过来,顿时身化清风,绕着整个房间飞舞起来。每飞舞一圈,就抛出几块晶石或者一件法宝,用一道法诀定下阵眼。
足足十五分钟后,张智“叭嗒”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口中直喘粗气,对贾不假说:“老头,这种快布阵法真不是人干的,接下来就看你了!”
“没问题!”贾不假已从看到佛戒的震惊中醒了过来,从袖中里掏出那枚镇魂石,有点不舍地摸了摸,才用力一捏:“奇石镇魂,化身成阵,石碎气存,幻物如心!定!”碎开的镇魂石化为一团气旋,落在房间的东北间。这时,房间中原先被张智定位的晶石、法宝都齐齐透出一道灵气,冲入气旋之中。气旋就地一滚,化为一只毛绒绒,身似小狗,头如狐狸,三根尾巴如箭的小兽,一阵风似地跑遍整个房间,然后消失在西南方向。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觉得身子一紧,天地灵气纵横交错,如实质的石板压在每人的心头。张子初哇哇大叫:“张智,你跟这老神棍搞什么明堂。”
“老神棍?!这个绰号真是贴切!”张智笑着说:“我们两个合作布了个混元一气阵而已!这阵法平时让我来布,起码要花上半年,没想到老神棍研究出了这种布阵方法,真不愧是千年一出的遁甲宗人才!只是灵力消耗增加了百倍,就算有老大给的好东西,也差点把我给累死!”
将要费半年才能布置的阵法弄得只需十五分钟就完成,的确是贾不假的创举,但对他自己来说,用处却不大!至少,以他现在渡劫期的修为,就没有足够的灵力,也没有足够的宝物支持他布下这混元一气阵,只好把窍门传递给张智,看他这个太一阵诀都懂的“奇才”能不能完成。
想不到还真的办到了!贾不假的心情像三伏天吃冰棍似的,那个爽快就别提了!甚至于根本不计较张子初给他起了个“老神棍”的绰号,笑盈盈地说:“没错!就是混元一气阵,既与外界气息相通,又自成天地,隔绝了一切附加的信息!”
“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吧!”张子初绝不相信贾不假和张智费这么老鼻子的劲只是闹着玩或试试阵法。
贾不假轻叹一声说:“我们体内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难得有修行同道来,就想借力去了心腹大患!更没料到,这回来的,不仅有阵法方面的绝顶高手,又有佛戒传人,看来事有可为!”
张子初心底一跳:“罗盘教还在你们身上下了别的禁制?”
“是蛊!”贾不假说:“他们不觉得,但我的身体已是混元一气阵的氲氤运行状态,蛊虫一入体,就立即知道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卧底任务,只好虚与委蛇而已。”
“蛊?难道说赵弘法出身苗疆蛊门不成?”张子初皱眉思忖说。
贾不假提醒说:“只怕事情跟你想的不大一样,我受国安局特勤小组之邀,借故脱离遁甲宗后,曾以各种身份外出游历,也曾到过蛊门,甚至见识过蛊门门主翠金晶的本命蛊王。就算是本门蛊王所放出来的蛊虫都无法在进入我的身体,而这只蛊却能轻易寄生到我体内,若不是混元一气阵,恐怕我连感觉都没有。”
天下蛊术,尽出苗疆;苗疆蛊术,推蛊门。尤其是门主翠金晶的本命蛊王,经蛊门历代门主精血喂养,早已练到极至,连渡劫飞升,成为蛊仙都仅一步之遥而已。只是受制于蛊门特殊的心法,不得不经常自降修为,为历代门主做本命蛊王,它所放出的蛊虫虽不能跟本体相提并论,但比起普通的本命蛊却
千百倍。既然贾不假认为他们身上的蛊虫甚至比蛊I虫更厉害,那罗盘教的背后究竟还有些什么人呢?
不想了,把蛊虫逼出来再说吧!张子初从佛戒里捡出一样东西,是当初黄于化用剩的鸡结香。有天仙露水去了亡灵诅咒,这东西也就用不着了,自然塞回给张子初,他随手丢给贾不假说:“既然你到过蛊门,自然对蛊术有所了解,该怎么除掉那几条蛊虫,又不惊动本体,就看你的了!”
贾不假接过东西一看,又惊又喜:“鸡结香?!呵呵,既然有这种好东西,我那还不成气候的金香髓就不用拿出来了。”
金香髓虽也是奇香中的一种,对付蛊虫有特效,但效果比起鸡结香来,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贾不假本来只有六成把握引蛊出体,有了鸡结香,这六成就改成了十成!除非蛊门蛊王本体,否则还真没有哪种蛊虫能抵得住鸡结香的诱惑。
随着贾不假双手搓动,一缕青烟带着奇异的香味冉冉而生,四溢而开。一触及房间的四壁,又被混元一气阵给拦了回来,只在房间中盘旋不休。
香味越来越浓,让人神清气爽之余,又沉醉不已。最先撑不住的是黄涉绣,只觉得胸腹部一阵翻滚,痛彻心扉,不由瘫坐在地上,险些昏了过去。偏生他体内比常人强盛百倍的生命力,又支撑着他的心神,使他就是昏不过去。
如此酷刑不过坚持了一分钟,却让黄涉竹感觉过了好几年!直到疼痛略有缓解之际,只觉得胸口一闷,“哇”地一声,朝地上吐出一团鸽蛋大小的东西。那东西见风就化,变成一条头如龙,身子如蚕,闪烁着紫青光泽,背上六翼“嗡嗡”鼓动的蛊虫。龙头蛊虫的六翼鼓动了一会儿,很快就由起先的软软状态变得坚硬起来,带动整个身子飞了起来,到了贾不假的双手上方,贪婪地吸收着鸡结香升起的青烟。
一看到这蛊虫的模样,就连神经大条如张子初这样的人也不禁神色大变:“龙头金身蛊?玉苍山走逃的上古异兽,龙头金身蛊!”
这一声叫唤,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让张子初脑中灵光连闪:“是了!能胜过蛊门门王的本命蛊王,这世上也就只有万古之祖龙头金身蛊了!既然这东西在罗盘教,保不准,另一只上古异兽也在!食髓妖鸽!严波不是说过,食髓妖鸽的种族本源技能,就是强行提炼人的生命力,转为激他人生命力的波动吗?什么狗屁罗盘**,根本就是食髓妖鸽的级厨房!”
一想到要对付两只活生生的上古异兽,张子初的脑袋一下子变得五个那么大!得罪了彩院,还有办法利用各种手段影响局势,以保全小命!跟上古异兽扛上了,你就别指望它们想那么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一口吃了他才怪!尤其是他体内还有龙髓金珠,又是清净琉璃体,对食髓妖鸽来说,那是绝世美食啊!
“龙头金身蛊?!食髓妖鸽?!”从贾不假罕见的脸色大变来看,这老神棍对上古异兽也不陌生啊:“今天无论如何,要灭掉这三只蛊虫,然后再想办法搪塞。跟那两只上古异兽当面对撼,十个我们也不够人家填牙缝的。”
“灭了蛊虫,它们的本体龙头金身蛊没反应吗?”张子初目注鸡结香上的那只蛊虫,一点儿也不敢放松!
贾不假急声说:“灭了它们,我们可以模拟出类似的气息波动来瞒过龙头金身蛊!别忘了,我的身体就是混元一气阵,蛊虫在阵中这么多天,我早摸清了其气息特征。别看这些蛊虫平时只是蛰伏在我们体内,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记在它们的心中,龙头金身蛊只需每隔一个月唤醒它们一次,就能知道我们平时的一举一动。到时候,只要它杀意一生,这些蛊虫就会先要了我们的命。”
原来还是个级间谍兼定时炸弹!看样子不灭是不行了!张子初见一边翻滚的阴老怪也从口中吐出一只蛊虫,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巫宗对上古的东西不是很在行吗?说说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对付这些蛊虫!”
阴老怪脸色苍白摇了摇头,目光有点倔强地盯着贾不假,看得他有点脸红说:“阴兄可是还在怪我骗你?我也是另有苦衷啊!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但巫宗的精血逆养术用来治蛊可是最好的办法之一,即使阴兄不说,有张前辈这个佛戒传人身份在,就算到贵宗阴语花宗主那边,也能要得这段法诀,阴兄又何必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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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恨地说:“精血逆养术?!你怎么不说苗疆蛊门的是天下治蛊的第一法门?”
贾不假在手中比了几个手势,头顶紫烟袅袅,一现即没:“魂牵术我也不是不会,不过,魂牵术以生人魂魄为诱,以夺取蛊虫心志,不成功便成仁,太过凶险!何况这几只龙头金身蛊虫虽然对养蛊之人来说,乃是天地至宝,但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如果能找到不必冒险就能消灭它们的办法,我又何必以身涉险?”
张子初拍了拍阴老怪的肩说:“老头,别倔啦!人家贾神仙与你狼狈为奸这么多年,早把你当狐朋狗友了!至于现在,他也是身不由己啊!我想,你阴老怪也没几个朋友吧,难道就为了这件事,彻底绝交不成?”
阴老怪神色微微一怔,目光中似乎有些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微叹说:“朋友是没得做了!好吧,我们做个交换,我交出精血逆养术,你们帮我除掉身上的这只龙头金身蛊虫,然后模拟出相同的波动,让我有机会远遁天涯。如何?”
“成交!”张子初笑呵呵地一拍阴老怪的手说:“老头还是倔犟了一点,拉不下脸来!不过,这脾气我喜欢!”
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当然明白阴老怪最后的话不过是给自己扯一点遮羞布,在他的心中,张子初起先的那番话无疑已起了作用,基本上已不再计较贾不假的隐瞒真相,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没想到又让这胖子给当面扯破,不由闹了个大红脸。
体内的神识灵力已被禁制,阴老怪只好向贾不假招招手。贾不假心领神会地布置下一个隔音结界,才让阴老怪说出一大段口诀。挥挥手,撤了隔音结界后,贾不假右手一指点在自己的心口,将衣袍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洞,露出右胸。
“天地有灵,结而为人,混沌有气,散而为蛊,同源异流,万法归宗,赦!”随着咒语,指间紫光闪动,在胸口划了一道符咒。符咒的中心,是数滴体内沁出的鲜血,粉红之中,带着金光,散出妖异而又诱人的腥味。三只聚集在鸡结香上方的蛊虫“吱”地一声欢叫,转身看着贾不假,又留恋地回头看着鸡结香,似乎两处都是最美最诱人的,割舍哪一方都舍不得。
贾不假左手一合,灭了鸡结香,将剩下的大半扔回给张子初。将嘴一吸,将最后一缕鸡结香纳入口中,接着胸口的那数滴鲜血的腥味中又弥漫出鸡结香的味道,让三只蛊虫喜出望外,身化流光,直冲他胸口而来,吮吸着那几滴心血,啧啧有声,让英洋和招财进宝直犯恶心。
转眼间,那几滴心血早已被三只蛊虫给吃个干净,但好东西最多也不够!三只蛊虫意犹未尽之下,就往贾不假的体内钻去。贾不假右手一按眉心:“身如铁铸,心似金坚!”体内混元一气阵急转动,自成一体,将蛊虫拒之门外。
这时,蛊虫体内所食的心血异香更浓,又渐渐地生了变化,引动着三只蛊虫的气息也跟着转变。几秒钟后,三只蛊虫的气息已完全被心血波动所掩盖,再也分不清自己原是同出一只蛊母的蛊虫。出身即异,对方身上又是自己垂涎的东西,再不去抢简直对不起蛊虫天生食百存一的个性。
三只蛊虫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动攻击,“吱吱”有声,爪甲飞扬,口中暗红色的流光四向喷射,所过之处,天地灵气立时爆开。如果不是张智及时推动房间内的混元一气阵,只怕这三只蛊虫还没分出胜负,整个房间已荡然无存。
全力疯狂之下,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已让两只蛊虫死于非命,剩下的一只蛊虫也是断脚破肚,趴在另两只蛊虫的尸体上,拼命地啃食着对方的精血,以恢复自己的元气。贾不假哪会让它有这个机会?手中法诀一改:“以血为引,缚!”
已被吸入蛊虫体内的心血化为丝状血气,从蛊虫体内,特别是破败的肢体处,更是如有形的红丝汨汨冒出,将蛊虫缠得严严实实!
“心火为炉,化!”贾不假双手一合,一道银光射入血茧,顿时化为一团紫蓝色火焰,烧得蛊虫啪啪作响!火焰每烧一分,贾不假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到火焰烧尽之时,他已瘫坐在地,几乎无力动弹,口中叹气说:“好一个精血逆养术!要不是老道还有几分功底,只怕要跟那蛊虫同归于尽了!阴老怪,这回被你阴了一把!”
阴老怪冷笑一声:“巫宗本非蛊门,能有治蛊的办法就不错了!何况,真正的巫宗古法,无不是以自己的灵魂和**为献,来换取强大的能力,你自己有蛊门之法不用,还怨得了谁?”
贾不假不好意
:“老怪!其实这回我也没跟你说实话,蛊门的那些体内蛊母的配合才行!我又不养蛊,怎么会呢?”
“你!”又被诳了!阴老怪差点浑身血液倒行,怒目而视半晌才重新平和下来,叹气说:“算了!不管大事小事,自从认识你之后,已被你骗得够多了,我也习惯了!”
这样来一来一往,两人的关系好像重新缓和下来。张子初也不管他们两人之间狗皮倒灶的事,反正只要不影响他的大计就行!他插嘴说:“那模拟波动怎么办?老神棍,你该不会借口元气大伤就放手不管吧!”
“在你眼中,我是那种人吗?”贾不假苦笑一声,指指张智说:“有这位小兄弟在,随便在什么东西上布置一个模拟灵气波动的小小法阵,再融入体内不就结了!”
张智手一伸,拿出三枚晶石说:“我就知道老神棍坚持不到最后,这三个法阵我已提前做好了!”手往前方虚拍三下,三枚晶石被他按入黄涉绣、贾不假和阴老怪的体内。
“其实……”张子初搔搔头说:“既然已知道罗盘**的底细,入不入教,留不留都没什么关系了!龙头金身蛊虫灭了就灭了,等他们知道了,我们也早逃之夭夭!”
“老大!”张智惨叫一声:“我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被你这么一说,好象刚才的准备是我多事似的。”
贾不假紧张地说:“张先生!话不能这么说,食髓妖鸽和龙头金身蛊勾结,以邪教控制人民群众,这是修行界的大事,张先生可不能放手不管啊!”
“管?”张子初好笑地说:“你说说看,我倒是怎么管法?你以为我干得过那两只上古异兽?”别人不知道,可自从有了严波后,张子初对上古异兽的实力了解得很!眼前这帮子人,除了英洋和张智能在上古异兽手中逃得一条命外,其余的人都等着给人家塞牙缝吧!
“张先生乃佛戒……”贾不假话说到一半,就被张子初给堵了:“我说过,佛戒只是我帮归元寺方丈虚元大师暂管的,真正的佛戒传人是他不是我!何况,佛戒传承并不是以实力为依据,在历史上,还曾有佛戒之主根本不是修行者的先例,你别在这里给我下套!”
贾不假尴尬地一笑,指了指张智:“这位小兄弟精通阵法,太一……”
张子初又冷笑一声:“太一阵法我也懂!可懂有什么用?凭我们现在的人手和境界,根本没法布太一阵!”见张子初退出的态度如此坚决,贾不假也没辙了,悻悻地说:“这个……这个……”
张子初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一笑:“不说实话!估计我们退不退出,你并不在意,你在意的是想让我那黄兄弟给你们当线人,真正查清罗盘教里还有哪些牛鬼蛇神吧?”
贾不假的心思被他一言道破,连脸都没红一下,索性实话实说:“没错!说老实话,为了进入罗盘教上层,国安局特勤小组已经牺牲了五名核心成员,这其中还包括一名特邀专员。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罗盘教对修行者防范极其严密,倒是对普通人相对宽松。尤其是教主赵弘法,我和阴老怪入教以来,只见过一面,对黄涉竹却青睐有加,经常为他灌顶,我们想通过黄涉竹找出他的弱点所在。”
黄涉竹也摇头说:“只怕也是假像,最起码,我不知道还有龙头金身蛊这件事!而且每回见赵弘法,也只是见到他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龙头金身蛊!”
贾不假只道他心下不意愿冒险,对世俗之人,又不能勉强,不由地有点黯然,几个月的努力眼看着就要白费了!却见黄涉竹突然笑得很开心地说:“不过,既然赵弘法这么看得起我,不把他的根挖出来,怎么对得起我的好奇心,你说是不?我的贾师父?”
贾不假不由地精神一振:“你这是同意继续在罗盘教呆下去?可是,你会很危险,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黄涉竹点头说:“你是不是我雇的,又不是我纳税的钱所供养的,自然不必对我的安全负责!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我既然选择在罗盘教呆下去,所有的风险,自然是自己承担!”
“你错了!”张子初笑着接口:“你别忘了,当初你是为什么入教的?所以,你的安全,还有我这个兄弟来保障!”张智和招财进宝也站到了他的身后,表明了立场!英洋更是笑着说:“我代表地府来调查空白灵魂之事,想来跟食髓妖鸽有关,就这么回头的话,只怕无法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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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赵弘法怎么会把这座建筑叫巴别之路,堂堂的通天十三层就完工了!虽然每一层都布满了精致的花纹,暗嵌各色宝石晶石和法宝,要说是什么修炼之塔、罗盘教总坛之类的还说得过去,叫巴别之路,呵呵,就跟村里王阿大弄幢三层高的楼房叫摩天大楼一个模样。
好在只要造十三层,除了晶石、法宝由赵弘法供应之外,其余的材料、人工都由黄涉竹一手包办了!在监察使、巡察使的双重监督之下,这塔的质量倒是能申报全国鲁班奖,就算不送红包,也没哪个专家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这段时间,黄涉竹一面在尽全力造塔,一面将张子初等人的消息通过监察使上报总坛。赵弘法很是重视,却又迟迟不见他们,只是指示他们在长白山等候,在经过考察期之后,才决定是否接纳他们入教。
这下子倒是给了张子初他们很悠闲的时光,每天跟着罗盘教教众做完早课后,就外出转悠。既然教主没有新的指示,监察使和巡察使也不吭声,又有了黄涉竹的保证,罗盘教众也不阻拦,任他们来去自如,倒是让他们饱览了长白山的风光。
从山底至山顶,针叶阔叶混交林、针叶林、岳桦林、高山苔原、高山寒漠,各色气候依次变幻,等站到天池顶上时,可以远眺诸峰。诸峰峰顶一片荒芜,或黄白色、或暗红色,各居其位,壁立岩峭,生生地勾勒出一图龙卧大地的景象。
这长白山正是关外龙脉的祖庭,而且含而不露,灵气氤氲,不知孕育了多少山精水怪、灵草妙药。当年断龙一战,长白山地龙被斩,造成龙脉浓郁的龙气外泻,浸润了山下逐草而居的女真族,才使八旗子弟以区区之数,挟风雷之势横扫中原,入主九州。
可怕的是,这些外泻的龙气中杂合了地龙被斩的怨愤和血气,乃是末路龙气!满族入关后,所能做的就是催毁中原历朝历代所积蓄的王者之气。抛开嘉定三屠、扬州十日这些直接的血腥场景不算,无论是所谓的康乾盛世,还是后来的穷途末路,清朝的帝王们最热衷干的就是文字狱、奴才哲学,直接抽掉了中华民族的脊梁。加上禁海令、闭关自守,为长白山地龙报仇雪恨的同时,差点将中华民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于直到现在迈入21世纪之初,仍未恢复当年泱泱大国的
不过这些恩怨情仇都已成为历史,再去计较也没什么意思,满族现在也成了中华民族中的一员,渡尽劫波兄弟在,相见一笑泯恩仇。除了个别别有用心的人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之外,有力气用于改善民生国计,共同进步不好吗?
一路行,会有一路的感慨,在悠闲之中,有时也会有那么一丝的沉重。张子初等人在踏遍长白山之际,黄涉竹仍是任劳任怨,不计苦劳地为巴别之路贡献着自己的财力、物力和人力。
一连几个月,日日如此之下,终于在一天中午,黄涉竹仰天吐出一股郁闷之气!***,这巴别之路总算完成了,该死的赵弘法也该出来见人了吧!整整三个月,没给少爷我灌顶了,再不行的话,少爷我体内那股虚拟的气机就要消散了。
当最后一颗艳红的赤晶石落在塔顶上时,一股淡淡地红光飘了开来,从塔顶直泻而下,使整个巴别之路看起来就如一幢红水晶的高塔。一道人影从天外破空而来,步步虚空,却如走楼梯,平稳而自然地走向塔尖。在他走过的空中,平白地生出朵朵金莲,香气氤氲,妙相毕现。
“个板板!平步生莲之术,这种茅山小法居然也哪出来显摆!”黄涉绣在肚内不满的嘀咕,却不影响所有在场的罗盘教众,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顶,以脸贴地,行五体投地之礼:“参见教主!教主一统三盘,开万世基业!万岁!万岁!万万岁!”
领头跪着的,当然就是一肚子不愿意的黄涉竹和监察使、巡察使两人!赵弘法走到塔尖上时,塔尖自动生出九重莲台,让他升座趺而坐,双手轻捏法印,凌凌然如佛祖降世。
就在他坐定之时,整座巴别之路塔身已由淡红色转为淡金色,一圈又一圈的波动从塔身传了出来,所过之处,大家只觉得心旷神怡,浑身充满了力量,又特别的舒服,小病小痛什么的,霍然而愈,更让一干教众欢喜雀跃,顶礼膜拜。
又是这一套,黄涉竹在心底冷笑,对食髓妖鸽的做法更显鄙夷,这种做法,骗骗愚民还行,哪骗得过真正脑袋清明的人?
众弟子且起!”声如洪钟,直入人心,赵弘法一开口那些狂热教徒拜服其下,脑袋磕得山响,甚至于额头青肿一片,还有出血的!幸好,在强化生命力的波动之中,这些动作不会让他们得脑震荡什么的,只不知道又有多少已列入他今晚的食谱。
“起!”赵弘法见自己说话没起到效果,大家还在那里狂热磕头,不由地心中微恼,索性手中法诀一扣,一股巨力平地生出,托起众教徒。受到外力压迫之下,他们才略略清醒一点,想起教主的教导,忙一个二个垂手而立,洗耳恭听。
赵弘法暗中点头,他选这里做为总教总坛,就在于当年长白山龙脉断开时,外泻的龙气有一部分汇聚在此地,这股末路龙气强大的怨气只要一挥出来,就是要奴化一切身边的生物。现在,巴别之路已成,引导龙气上升,足以支持罗盘教风行全国,包揽无数奴才。在这些奴才身心全然奉献之际,食髓妖鸽就可以天天满汉全席,积聚天地灵气,进而进化飞升,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他越想越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慈和可爱,转向黄涉竹、监察使和巡察使说:“建造巴别之路,你们三人劳苦功高,辛苦了!”
“教主圣明,天命所钟!属下等人只是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而已!”黄涉竹、监察使和巡察使全都异口同声,送上马屁阵阵。
赵弘法很是受用!以前真是笨啊,只知道吃吃吃,没想到这回从神禁中逃出来后,吞食了几个俗人外带一个修行者后,从他们的记忆中,才现原来人世间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有时,在教众的五体投地拜服之下,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比吃最健壮的人还要舒服三分。
当然,从那些人记忆里,他也同时总结出,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即使再强大的力量,没有帮手的话,最后总是落得失败下场。何况,对于人类,他有些事还总想不通,但他知道,最能帮他治理人类的,莫过于人类之中的佼佼者。
对于这样的人,只有恩威兼施,才能将他们真正握在手里。该收买的还是要收买,千万别吝啬!赵弘法轻咳一声:“是你们的功劳,谁也抹煞不了!安清冷!”
“属下在!”一向不说话的安巡察使也放下高傲的架子,低头说:“请教主吩咐!”
赵弘法说:“你巡察有功,本座任命你为总坛主教,负责巴别之路及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教众管理工作,生杀予夺!你愿意吗?”看不出安巡察使的表情,语气也是一贯地冷淡:“属下遵命!”
赵弘法微笑说:“好好做,你会成就无暇玉体的!”
“谢教主!”安清冷施了一礼后,退了下来,静静地坐在一边,似已脱离了周围的一切。赵弘法也不再理她了,对黄涉竹和监察使说:“涉绣、和心,你们两人由于宿世业果,今生本难修行,此乃天意。不过,念在你们为本教出尽心力的份上,我以无上神通改变天意,求得两位高人为你们易筋洗髓,使你们能够修炼我罗盘**,为我罗盘教的兴盛尽一分力!”
“多谢教主!”黄涉竹和监察使和心喜出望外,双双磕头如仪。
赵弘法微叹说:“此事既然逆转天意,自然干涉重大!我邀了两位高手相助,即便如此,也得费我一个月的时间和几十年功力,就连你们自己也要受到极为痛苦的考验,还望你们将来修炼有成时,莫要忘了今天的辛苦!”
“教主隆恩,属下当定粉身以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任谁看到黄涉竹、和心两人如此真挚入心的话,都会感到满意!
赵弘法双手微微摆动,一阵清风将他两人送入了通天塔第十三层:“安清冷,在我闭关为他两人重塑经脉之际,本教事务暂由你一人负责!一个月后,你再向我仔细回报我教在各地传教事宜,希望你不致于让我失望!”
“属下遵旨!”安清冷幽幽地回答了一句:“只是黄主教有几个朋友也要入教,全都是修行者,不知该如何处置!”
“别慌!”赵弘法笑得莫测高深:“一个月后,我的朋友会很乐意见见这几个人!至于现在的话,反正已由你禁制了他们的功力,又有假神仙和阴老怪跟着监视,估计出不了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好好玩吧!也许,在玩的过程中,你会有更有趣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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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在西方人看来,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当初的犹大就排行第十三,据说他就是为了十三个金币出卖了耶酥。但这个数字对中国人来说,其实是个吉祥的数字,《孙子》兵法有十三篇、汉武帝分全国疆域为十三郡、晋御史设十三曹、唐代皇帝衣带上挂十三环、皇帝认义子也凑满十三太保、元分天下为十三行省,就连明朝的皇帝墓也弄了个十三陵出来。
巴别之路别看在名字上借鉴了《圣经》中的东西,可论建筑风格、建筑内容和法阵的布置,全是地道的中国货,而最高的第十三层成了教主赵弘法的私享空间,非经教主传唤,任何人进入的结果都是神形俱灭,还带不听申辩的。
黄涉竹、和心两人不怕,他们可是赵弘法亲自送进来的。只是,他们也不敢乱动,四周的法阵全都隐约透出亮光雾气,让人毫不怀疑,只要一个不慎,就将落得尸骨无存的地步!就在他们跪在当场不动之时,法阵中央金光四射,四周的雾气亮光褪得干干净净,赵弘法伟岸的身姿凭空而现。
“见过教主,教主一统三盘,万世定基!”在和心的虔诚膜拜之下,黄涉竹是依着葫芦画瓢,也画得有模有样!
“免了!”赵弘法在这里倒是很随意,示意他们坐下后,笑着说:“本教初创,你们也都是创教元老了!原来的几个主教虽然信仰虔诚、干事努力,可惜在做事的魄力和对资源的掌控上远不如你们两人!因此,我才会刻意培养你们为本教未来的骨干力量,希望你们将来好好做,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希望!”
“是!”黄涉竹低头说:“教主神通广大,尽知三界过去未来,我等若有一丝不诚之心,又岂会得教主如此青睐?”
“说得好!”赵弘法点头说:“比那些只知道磕头喊教主万岁的家伙有心多了!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们介绍两位师父吧!真正重塑经脉的事,还得麻烦他们才行!”
说着,他抬头向天:“大哥大嫂既然来了,还请现身一见,也好让那些后生小辈们瞻仰一下你们的英姿!”
“格格,小弟几天没见,说话倒是越来越讨人喜欢,难怪能拉起这么一大票人,为所欲为,做起人间的教主来了!”随着一串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一个风姿绰约,身穿洁白罗裙,柳叶眉,丹凤眼,眉目之间尽是娇媚的女子出现在窗台上,一双雪白的赤足随意地摇啊摇!
倒是赵弘法视如不见,等了两分钟后,才奇怪地说:“大哥呢?还没来吗?”
白衣女子飘落在他身边说:“小弟建巴别之路,开罗盘教,这等盛事我们岂能错过。在接到请柬后,我和你大哥就一路赶来,按理说,该是准时要到的,不料在经过山海关时,你大哥现了一绝佳美味,就让我先来了!”
“绝佳美味?”赵弘法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尽是羡慕!
白衣女子娇笑着说:“嘴馋了吧!我吃的东西没渣,可你大哥吃剩的东西,对你来说却是上品美食,又怎么会少得了你?”
“那是!那是!”赵弘法连连点头:“当初三人同行时,大哥和大嫂对小弟可照顾不少,小弟可是永记在心,不敢片刻有忘!”
“能记得就好,别只挂在嘴上!”白衣女子美目瞟了黄涉竹两人一眼,微微讶然说:“这种资质的,你也看得上眼?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赵弘法忙向她使了个眼色说:“这两位可是我罗盘教大力培养的对象,别看他们年纪轻轻,所掌控的财团似乎也名不见经传,但论实力,可都在全国十大之内!我相信在他们的带领之下,罗盘教将日益兴盛达。等到罗盘教掌控了世俗政权之后,天上名山大川还不是任我们遨游,上天入地,哪一样不可勘探?”
白衣女子似乎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淡淡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连话都懒得再说,让赵弘法有点讪然,只好换话题说:“那大哥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应该很快吧……”白衣女子的话音未落,就听得空中一声尖锐的鹰唳,似乎充满了不甘,又有点恐惧,不由地脸色大变:“怎么会……”
没等她说明白,就听窗口“嘭”地一声,撞入一名大汉,趴在地上喘气。这名大汉大约一米九高,目光雪亮如匕,一只硕大的鹰钩鼻占据了整个脸部最显眼的位置,身上一袭青衣,已破得七零八落,隐隐可见血痕。他喘了几口气后,又“噗”地一声,喷出一道血箭,才长叹一声,缓过气来!
白衣女子在他身后连拍几
理了一下他体内混乱的气机后,才奇怪地问:“英哥怎么回事,居然还有人能打伤你?”
“就是山海关的那个丫头片子!”英哥再喘了一口气,随手一道法诀,封住了黄涉竹、和心的心神,让他们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才说:“别看她是个女的,可从她头顶的祥光瑞气来看,她的灵魂已炼到了绝阴纯阳的境界。论灵气的集聚来看,她的力量又不会很强,这年头,这样的极品已是可遇不可求了!我才见猎心喜,想以鹰声三鸣之术,震出她的灵魂,随便将身体留给小弟!可没想到,这鹰声三鸣还没达到目的,那小丫头片子居然仰天长啸加长吼,震得我差点一口气转不过来,就被毁在当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啸?吼?”白衣女子一愣:“那丫头莫非也是上古异兽不成?”
英哥摇头说:“不可能!那丫头是人身。不过也怪,她的那一声啸倒像是太古龙族的龙吟苍穹之术,那一声吼又像是火睛猊王的震天狮吼,很难说清楚。她出的力量也谈不上有多强大,可很利害!她的力量就像是枚小针,而我们的力量像是一大捆纸,虽然比她强大得多,但却被她一针戳穿!”
“看来也许是某个门派的修炼者!”赵弘法带有沉思之色:“大哥放心,既然现了这样的极品,也不急着一时,等我们摸清了她的背景,对症下药,还怕她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成?”
英哥哈哈大笑:“没错!论阴谋诡计,我和你大嫂加一块儿,再剩上十也不是你的对手。就像你现在弄两个废物带在身边,我就想不通你要干什么?”
“能够利用的就不是废物!”赵弘法笑着说:“自打从玉苍山神禁出来后,我偷偷吞食过不少人类,包括世俗人和修行者,总算对当今的社会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其实力量分很多种,灵力冲天移山填海是一种,动动嘴皮子让人为你卖命也是一种,当面含笑背后下刀子取胜是一种,利用他人细微之力聚成大海洪涛也是一种。别看现在的人类又笨又蠢,根本忘了自己生存的意义,但他们在物质世界的创新和对宗教的狂热,足以形成一股让任何上古异兽或天界仙佛震惊的力量。这两个人身体虽废,可脑袋不废,正是我用来掌控人类的关键所在!”
“那你打算怎么办?像这种废料,就算有你为他们灌输生命力,一生健康无比,但阳寿一尽,受六道轮回之力的牵引,照样要死!不过几十年光景,你又得费心费力地准备下一茬,累不累啊?”英哥对他的想法觉得不可捉摸。
赵弘法说:“我们不是得了很多修行者的资料吗?我想让他们修行!就可能为我打理罗盘教几百年了!”
“修行?”英哥一愣:“虽然我不能吸收那些修行者的记忆,但起码还知道,像这种废料根本无法修行,又有何用?”
赵弘法赔笑说:“这个……这个我也料到了!所以……所以我想麻烦一下大哥大嫂!”
白衣女子的脸色微微一沉:“你是在打偷天换日的主意?别忘了这下子要耗费我们多少真元?”
英哥闷哼一声,也不开口,看样子对赵弘法的主意也很感冒!
“小弟明白!”赵弘法早已算计好了:“施展偷天换日之术,只有大哥大嫂体内所存天地之原始的纯阳纯阳之气才行!这样一来,大哥大嫂起码要各自吞噬十名修炼有成纯阳元婴(灵魂)或纯阴灵魂,外加三年苦修才能补足所耗费的真元。”
白衣女子说:“既然你都知道,还敢打这个主意!”
赵弘法从身上拿出一只青色的玉瓶,递给英哥说:“这些东西不知英哥用得上吗?”
英哥打开盖子嗅了一下,脸色略有缓和:“七个元婴,外加五名修炼有成的灵魂,倒可补偿我的损失,你嫂子的呢?”
赵弘法脸色微苦:“地龙被斩,想找纯阴的灵魂有点困难!不过,大嫂不必担心,我安排了一个局,弄了些空白灵魂送入地界,原本是想引诱地府官差上来供大嫂享用的,没想到居然引了一名阴阳错过来!”
“阴阳错?”白衣女子不感兴趣地摇摇头说:“那种阴阳杂乱的灵魂谁看得上眼?”
英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说:“雁妹,这个你就想错了!阴阳错虽然不好吃,但她有颠倒阴阳,空间穿越的能力,若是带你到了地界,那还不是老鼠掉油缸,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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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养阳气,这就是食阳鹰,赵弘法口中“英哥”的杨英的大汉。
既然与食阳鹰形影不离,不用问,就是以食鬼魂以养阴气的食阴雁了。看似娇柔妩媚,白衣飘飘的尹艳,要真是到了地界的话,只怕会闹出一场天大的恐慌。
这边是补品、出路都准备好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对赵弘法的请求让两人一阵犹豫。偷天换日手法,是要他们将体内最原始的阴阳两气注入被改造者的体内,将被改造者的全部经脉全部打散,再利用阴阳相交,万物化生的原理,重新塑造被改造者的经脉,在改造完了后,才将阴阳两气重新抽出。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费时也不过是三五天的事,但阴阳两气在改造被改造者经脉之时,是要受到很大损失的,刚才杨英也说了,改造一个人的阳气损失,起码要吞噬五个以上修炼有成的元婴或纯阳灵魂才能补回来。
两人除了犹豫阴阳两气的损失之外,还考虑到两点!第一,被改造者的原有经脉被打散时,是不是会立马一命呜呼!那样一来,不仅前功尽弃,阴阳两气的损失会更大!其次,将本源的阴阳两气注入被改造者体内后,无论是食阳鹰,还是食阴雁都处于一个异常虚弱的状态,万一赵弘法心怀不轨,或者有其他人乘虚而入,只怕结果会很难看。
赵弘法眼珠一转,显然也想到了这两点,哈哈一笑说:“大哥大嫂,你我自上古就相识,难道对我的为人还信不过吗?你们在改造这两人时,有小弟在边上护法,同时,以生命波动维持他们的生命力,断然不致有失。至于小弟有没有别的打算,呵呵……”
他笑个不停,双手按在地上,不断点头,口吐密咒:“束!禁!绝!定!”
整个巴别之路一阵轰鸣,金红两色光芒上映牛斗,地底隐隐龙鸣直传九宵,无数血色灵力飞似地凝入塔中,圈圈线线,将杨英和尹艳牢牢压制在第十三层!
尹艳脸色一变:“妖鸽!你想干什么?”
赵弘法手指一弹,一点金光自手中飞出,在空中一阵翻滚,化为一条一米长短,龙头金身的怪物,口中出古怪的“吱吱”之声,落到地上时,已化为一个高高瘦瘦的狰狞老人。他杰杰怪笑着说:“阴阳双禽!如果我们对你们有什么不良企图,凭这巴别之路上的十三玄禁神阵,配合我们两人出手,你觉得会有几成把握?”
“十三玄禁神阵?!”杨英和尹艳奋力冲开层层压过来的束缚,口中说:“那是什么东西?”
龙头金身蛊阴森森地说:“当初,那个人领着巫族封印上古异兽时,正值我化身万千之际,在他的射日神弓下,我七万二千三百八十一只分身,被消灭了七万二千三百八十只,只剩一只附在他的弓袋之中,才得以逃生。也正是那一次,我学会了射日神弓之上法阵,层层相套,共计十三层,我称之为十三玄禁神阵。”
“后?!”这个名字对上古异兽来说,无异于惊天霹雳!杨英和尹艳脸色一白,手脚轻颤之下,被十三玄禁神阵的压力攻入身周,动弹不得。有绝地血龙怨气为源,光凭十三玄禁神阵就让他们束手束脚,如果加上食髓妖鸽和龙头金身蛊在边上出手的话,杨英和尹艳的下场十成十没什么好果子吃!
赵弘法及时赔笑说:“开个玩笑而已!我这是向大哥大嫂表明,我和龙老绝没有恶意!龙老,还不赶快撤掉十三玄禁神阵?”
龙头金身蛊也赔了一礼:“还请两位多多见谅!我这就撤阵!”说着,嘴巴一张,一条条寸长的金色蛊虫翻飞而出,向四方冲去,共计一百零八条,落在四周一百零八颗碎钻之上,分毫不差。巴别之路一抖,上下弥漫的血龙之气不甘心似地悲鸣一声,重新退回到了地底。杨尹两人身上的压力也骤然一轻,恢复了自由。
“好你个……”尹艳口中嚷着,正在扑过去对赵弘法下手,却被杨英一把拉住了!他深深地看了赵弘法一眼,喟然说:“看来你以前说的是对的,有时候智慧是比力量更加有用!好吧,你说的改换经脉之事,我们两人答应了!但此事一了,你我两清,再也没有什么兄弟关系了!”在上古异兽中,食髓妖鸽和龙头金身蛊论力量的强悍等级,不管怎么比都排在食阳鹰和食阴雁之后,但现在却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不由地让杨尹两人很是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这两个家伙既然能搞出十三玄禁神阵来,还指不定能搞出别的什么呢,
话挑明了,以后少见面为佳!
赵弘法敛裳为礼,真挚地说:“小弟为了说明事实,得罪了大哥大嫂,无论大哥大嫂如何处理,小弟都没意见!在完成我教中两名弟子的改造后,还请大哥大嫂能给小弟一个赔罪的机会,让大哥能吞食山海关出现的那名修行者灵魂,让大嫂有机会去地府一趟!如果此后,大哥大嫂认为小鸽仍不足以做两位小弟的,尽可自行离去。”
这两个条件都让杨尹两人重涎,杨英叹了一口气说:“念你一片诚心,我们两人且答应你了!不过,对付山海关那名修行者,你有把握吗?”
赵弘法指了指黄涉竹、和心说:“这两人,不仅掌握着世俗的巨大力量,在修行界也都有着不小的渊源,想查明山海关那名修行者的来历该没什么问题。至于逮她的话,更简单了,如果将她引入我这巴别之路中,要杀要剐可都是我们说了算!”
“好吧!就信你这一回!”杨英看了看赵弘法和龙头金身蛊,在他们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阴谋诡计,更明白以自己和尹艳的智力,到了这份上,只好由着人家的布局,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世上剩下的上古异兽也没几只了,不帮你又帮谁呢?”
“那是!那是!”赵弘法满脸堆笑,知道杨英屈服了,否则,他不会说出后半句那变相讨近乎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小弟永远是大哥大嫂的小弟!”
尹艳偏过头去,尽量控制住自己想把赵弘法给砸成稀烂的诱人念头,对着杨英说:“一切听由英哥安排!”
赵弘法笑着解开了黄涉竹、和心两人身上的禁制,指着杨、尹和龙头金身蛊说:“这三位都是天界仙佛,应命降世,辅助于我,以定罗盘教万世基业。如今,应我所请,为你两人改经易脉,共修罗盘**。这是天大的造化,你们可要好好珍惜!”
和心满脸激动得差点昏过去,歇斯底里地狂拜在赵弘法脚下,吻着他的脚趾说:“教主隆恩,属下定当粉身碎骨以报。”
有了她这个例子在,黄涉竹也不得不强忍着恶心,跪在地上说了一连串的马屁话,听得边上的杨、尹两人都脑袋晕,差点以为赵弘法还真是上天降下的救世主。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杨英一脸早死早投胎的不耐烦。
“是!”和心满口答应,有点迫不及待,倒是黄涉竹面有难色:“不知此次改造要有多久?属下手头还有些事没交代好,特别是追随属下入教的张子初等人,若不安排妥当,万一他们以为我失踪,闹出什么乱子来可就不好了!”
“机会难得,别想太多!”赵弘法一口回绝了黄涉竹的提议:“对修行者来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现在总坛由安清冷主持大局,你就不必挂心了!至于张子初等人,他们的修为被禁,又有阴老怪和贾不假看着,能出什么乱子?何况,现在的通天塔已封禁,七天后才能打开,你还是乖乖地在这里呆满一个月,把根基给扎实了再出去吧!”
黄涉竹脸有难色,正想再次开口,赵弘法的脸色已沉了下来:“怎么?你对本教主的决定有异议不成?或者说你知道一些本教主不知道的事?”
这两顶大帽子一扣下来,黄涉竹就嘘若寒蝉了,跪倒在地说:“教主英明,古往今来,无所不知,只是属下愚钝,一时不能领会教主的微言大义而已!如今得教主启蒙开悟,一切当由教主安排!”
看着赵弘法缓和下来的脸色,黄涉竹知道改经易脉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由地心中暗暗叫苦:“看样子,食阳鹰和食阴雁联手,似乎真的能帮世俗凡人改筋易脉。黄色猪啊黄色猪,这回哥哥这个便宜可占大了!”
能这么叹苦的人肯定不是黄涉竹本人,谁又能冒充黄涉竹到如此地步,以致于四只上古异兽都没觉坐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冒牌货?
张子初!当初从勾陈宝库中得到的心幻面具,将黄涉竹的形象存进去后,幻化出来的黄涉竹就算去验dna,说不定都能被误认为是他本人!连天界的仙神也能骗的心幻面具,在瞒过四只上古异兽后,硬是将改经易脉的好事套到他的头上!
“这次事情完了后,哥哥我就算杀上昆仑界,也要找几个高手帮你改筋易脉,让你成为修行界有数的高手!黄色猪,你等着,哥哥我不会白占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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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和心的风含水吐之脉比黄涉竹的远山淡山脉略胜于中间的十八种脉像之一。如果有高手灵药相助,修行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没有什么旷世奇遇,想要修入天界基本上属于妄想。她的出身家族也是修行世家,自然不意愿将有限的修行资源浪费在她身上,就将她转入世俗的名门大家之中。
在世俗中,她倒是如鱼得水,没学过什么管理学、经济学,却凭着对经济的天然敏感力,将一个集团经营的蒸蒸日上。比如于化集团,固然不如,但比黄涉竹个人创业的涉江集团却要高明许多。或许正是出身修行世界的经历,让她对修行有一份痴迷,经华东主教洗脑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罗盘教,出任监察使,将整个罗盘教的内务运作管得头头是道!
杨英和尹艳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在赵弘法和龙头金色蛊的护法之下,利用偷天换日**,将和心的经脉改成了含沙枕水脉,属于适合修行的九种脉象之一,只要她能努力,又有适合的功法,修上几百年,也许会有飞升天界的机会。
体会着身体内完全不同的气机变化,和心深深拜倒在地,向在场的四名上古异兽行三跪九叩,五体投地之礼后,走到一角,坐了下来,五心朝天,吞纳着巴别之路所凝聚的天地灵气,以便是体内的经脉凝练固定下来。
杨英在完成偷天换日**后,一口气吞了七只元婴,又闭目静养半晌,这才恢复过来。但是尹艳要惨一点,没有阴性的灵魂供吞食,虚弱地靠在杨英身上,脸色白得如同她一身罗裳。
张子初见状,乘机向赵弘法磕了一个头说:“禀教主,这位前辈似乎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不知能否延后几天,再助我改经易脉?”
“怎么?”赵弘法双眼一瞪:“你好像对改经易脉的事不怎么热衷!”
张子初忙说:“改经易脉,晋身修行,为罗盘教贡献更多力量是属下毕生的梦想。只是……这位前辈乃上天所命,辅佐我罗盘教一统三盘的高人,万一因耗费过度,累及自身,累及教务的话,属下万死不足以报万一啊!”
尹艳朝张子初虚虚地笑笑:“多谢小兄弟好意,不过,这事却不妨!”她转向赵弘法说:“拿出来吧!”
“什么?”赵弘法微微一怔!
尹艳不高兴地说:“小鸽子!你还真以为你家大嫂是白痴啊?既然你让我们一下子为两个世俗凡人施展改经易脉之术,又怎么会毫无准备!你给你大哥准备了足够的补充,又岂会考虑不到我的补充问题?遮遮掩掩,无非是想让我先开口,你好卖个人情是不是?别忘了,我可是帮你做事,不是你在帮我做事!”
赵弘法尴尬地笑笑:“大嫂明鉴!小弟佩服!龙老,把我们给大嫂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龙头金身蛊点点头,张口吐出一枚紫黑色的珠子,托到尹艳面前,屈指一弹,珠子散了开来。无数阴魂戾鬼从珠子中冲出,口中出尖锐的嘶叫,在整个房间里前后奔忽,想找到逃跑的路。尹艳脸色一喜,难还会放过一个,樱桃小嘴微微一吸,一道青光飞出,卷着满房间乱窜阴灵,投入尹艳的口中。
尹艳双目中彩光流溢,似是很享受这种吞食阴灵的感觉,双颊也渐渐红润起来,最后变得娇姿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杨英轻叹一声:“连这种百年以上的阴魂都准备了这么多,看来你还真是有心!”
也不知是讽刺,还是赞叹,赵弘法却脸色不变:“收集这些阴魂虽然比较困难,但难得大嫂喜欢,小弟再辛苦也就值了!”
“漂亮的话就不用说了,吃人嘴短,先帮你完成这个小家伙的改经易脉工作吧!”刚才对自己有利时还是“小兄弟”,吃饱了后,就成“小家伙”了!尹艳的变脸度比翻书还快。
“请!”赵弘法礼貌地让让,示意张子初坐到房间的中央去。已经有过和心这个试验品,张子初自然知道按葫芦画瓢。这个便宜已经不能再送回给黄涉竹了,那他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占,尽量多占,这年头,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
要说赵弘法对这个属下,还真是不惜血本。等张子初坐定后,他双手在胸一合一开,眉心生光,以一种奇怪的波动照在他的身上。在这种波动的刺激下,张子初只觉得浑身生命力成倍的增长,就连丹田里的龙髓金珠转动也快了十倍不止。
“收心凝意,即便是痛苦也忍着!”杨英提醒了一句,与尹艳双眼一对,从
顶门之上,分别升起一白一黑两股气流。白气流笔I初的头顶百汇穴,黑气流却从上而下,流转在地面之上,分为两股,倒钻入他的涌泉穴。
打散原有经脉,这是偷天换日之术的第一步!有了赵弘法维持生命力的本源技能在,倒不必怕张子初在受术时一命呜呼!但当阴阳两气入体后,张子初才知道麻烦来了!有心幻面具在,别人怎么看他都是身怀远山淡水脉的黄涉竹,可事实上,他的体内却是散经虚脉。阴阳两气在他的体内一阵盘旋,怎么也找不到原定要打散的远山淡水脉,只是在他体内不断地打转,伴随着阵阵传来的撕裂感。
“奇怪!”杨英也嘟哝了一句,阴阳两气毫无阻拦,虽然让他们轻松不少,可下一步该怎么办反而变成了难题!偷天换日之术说到底,并不是无中生有重塑经脉,而是将原来的经脉打散重结,随势利导形成适合修行的经脉,否则的话,给和心换的就不是含沙枕水脉了,直接换成修行极品的混沌无极脉岂不是更好?如今找不到张子初的经脉,让他们怎么重结新的经脉?
“再试试!”尹艳有点不信邪地加大了阴气的输出力度,阴阳相牵,杨英所输出的阳气也增加了一倍。
张子初体内不断壮大的阴阳两气,走街窜巷之余,终于现了他体内散经虚脉的一点影子。散经虚脉,顾名思议,这种人的体内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和一些隐经暗穴都不像正常人那样能形成体系,而是一段一段地散布在身体各处,与**牢牢结合在一起。这样一来,无论是吸纳的灵气,还是自行运转体内气机,都无法在经脉中循环,更谈不上什么打通生死玄关、大小周天之类的高级阶段了!
阴阳两气虽然找到了那一段段散经虚脉,可怎么下手打散却是傻眼了!那些经脉都是跟**直接结合在一起的,现在张子初的**经过龙髓金珠改造,都快赶上半个龙族了,岂是说打散就能打散的?就算能打散的话,到时候,连经带肉一起散,这个人就算有再强的生命力,也要一命呜呼了!
马尾提豆腐,提又提不得,拍又拍不得,杨、尹两只上古异兽一阵为难。也幸亏他们是上古异兽,对人类经脉没什么多大研究,偷天换日之术也只是阴阳两气的本能运用,才不至于现,张子初体内的经脉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远山淡水脉,而是散经虚脉。
不过,闹到这一步,已是箭在弦上不能不。杨尹两人心意相通之下,不约而同地再次扩大了阴阳两气的输出。经过几次加码后,现在张子初体内的阴阳两气基本上已与杨尹两人体内的阴阳两气几乎持平了。
得先将经脉从**上剥离出来,然后再将经脉给打散。杨、尹两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阴阳两气,做起了最精细的工作,绝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万一出了点问题,阴阳两气反噬,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就算不死,也得百八十年才能恢复。
一共用了八个小时,在张子初痛得死去活来,不得不用大在自心法将自己的心神硬生生地抽离身体,才得以坚持下来!杨、尹两人也长长出了口气,接下来该是容易一点吧!
打散经脉后,阴阳两气就会要经脉交错凝结在一起。由于阴阳两气是最本源之气,直接沟通着天地灵气,那些散开的经脉和阴阳两气会自然而然地结成适合修行的脉像。在这段时间里,杨、尹两人是无所作为的,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与阴阳两气的联系,以便在经脉重新成形后,收回多余的阴阳之气。在这个过程中,阴阳两气会有损失,但一般来说,俗人的经脉是吸纳能力有限,鹰雁双禽的损失顶多也就再吃几个元婴或阴魂就能补回来。
“散!”杨英和尹艳同时开声吐气,张子初身体一阵筛糠似的乱颤,全身肌肉处处痉挛抽*动,黄豆大的汗珠在脸上直垂而下,却硬是没出一声呻吟!
“好坚定的心志!”越是这种心志坚定的人,一旦认准了的事,越是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看来罗盘教又将多一中流砥柱了!赵弘法在心底高兴之余,似乎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口一张,一团白气浮出,钻入张子初的鼻中。
龙头金身蛊有点讶然地看了赵弘法一眼,淡淡地说:“千凝烟,几百人生命的精华所结,足以让这娃儿的**强化百倍!这娃儿好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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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百倍,对别的修行者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起码劫之时,能抗得住更多的天雷地火。可对拥有龙族强悍的张子初来说,顶多锦上添花,舒服一阵后,全身肉、骨、神经一阵蠕动,已龙髓金珠中出的龙气牢牢结合在一起。
他这一刺激,那些被分开的经脉颤抖着又想回归原位。杨、尹两只上古异兽连想都来不及想,本能的加大阴阳两气的力量:“散!”赶在他的**有新的反应之前,将张子初体内的所有经脉完全打散。这些经脉一打散掉,就形成一团一团淡红淡灰的混沌之气,与阴阳两气相互渗透,在他体内不断地游走。
“凝!”杨、尹放开了对阴阳两气的控制,仍由由感应着天地灵气的变化,以便将被打散的经脉重新引导成形。
这个过程在开始那一段时间应该算是非常顺利的,散经虚脉原本就分散无居,自然而没有以前的那种条条框框,完全能根据阴阳两气感应天地的状态凝练成形。与阴阳两气结合在一起的各种气团开始展开,形成一条条新的经脉。
很快,十二正经已以最佳的形势分布在体内,接着是奇经八脉。这八条经脉中以任督二脉为根,这两根经脉也是人体灵力循环的基础,一阴一阳,一天一地,形成小周天,为今后的身体修行奠定最原始的基调。
当一白一黑两股经脉从头顶百汇穴直下丹田时,丹田一阵震动,开始缩胀,一缩一胀间,喷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三次缩胀,喷出三股气息,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这三股强盛之至的蛟气就是当年三条妖蛟在化龙之前的本源之气,为了回报张子初的癸水精珠,免费送入他的体内,原本是想帮他完成体质改造,成就蛟身的。没想到,最后渡劫如此顺利,还给张子初留了龙髓金珠。
龙髓金珠入体后,强大的天龙之气恣肆汪洋,哪还有蛟气表现的余地?这三股蛟气只好委屈地藏在丹田之中,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就连张子初和佛灵都不知道,当初他的丹田里还藏了这些个东西。
在阴阳两气重塑任督二脉的刺激下,三股蛟气终于化形而成,在体内咆哮冲动,张子初体内刚刚成形的经脉又被搅和得一团糟。该上的不上,该下的不下,该左不左,该右不右,全都稀里糊涂地四处乱转,眼看着又要被散回到**之内,让张子初抽离的心神看得极其郁闷。
杨英和尹雁额头的汗水更是流成小溪了!怎么会这样?在一个打散经脉的凡夫俗子体内居然有那么强大的三股本源蛟气?放在别的地方,凭他们鹰雁双禽,自然不会把区区蛟气放在眼里,但此刻却不行!张子初体内的阴阳两气已与他散开的经脉相融,主要的控制权已掌握在他的手中,鹰雁双禽要等到他经脉完全凝结后,才能凭着小心维持的联系,收回阴阳两气!
现在张子初体内的经脉无法凝结,岂不是说,这部分阴阳两气无法收回了?要知道,现在张子初体内的阴阳两气比鹰雁双禽体内的只多不少,惨了!惨了!鹰雁双禽只有拼了,在体内所剩不多的阴阳两气中,又硬生生地各分出一股。
这回不是直接注入张子初的体内,而是相互拍出,在空中形成一个玄妙的环。黑白相间,共计三十六段,围成一圈,直冲张子初的胸口檀中穴而入。他们必须用这个阴阳环压制住三股本源蛟气的胡来,才能让他的经脉凝练成形,再取得他体内阴阳两气的控制权,到时候再灭蛟气就易如反掌了。
阴阳环一入体,果然将三股蛟气给镇住了,压得三股蛟气乖乖地沿着来路回丹田。现在张子初丹田之中,可是龙髓金珠的天下,当初蛟气听话也就罢了,现在冲过来个明显是外来之物的阴阳环,龙髓金珠可就怒了!
似乎明白阴阳环的厉害,龙髓金珠不再是龙气了事,而是一阵急转之下,在丹田炸成一团金色浓雾,又收集浓雾,化为龙形,张牙舞爪直扑阴阳环。
麻烦大了!金珠、蛟气和阴阳环,基本上算是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干得不亦乐乎时,原本揉和了阴阳两气的经脉是结了又散,散了又结,就这么来回折腾。没有哪一方面服输,自然也就看不到这种尴尬局面的结束时间,张子初心中暗叹一声,干脆放开心神入定去了!反正什么样的局面都让人看着心烦,不如物我两忘,但有了结果再醒不迟!在他心神一松后,那些散结不定的经脉之气全然没了控制,在金珠、蛟气和
的冲击下,散如淡烟,再也不能凝聚成形了。
这时,百倍凝练的**还是体现出人的优点,开始吸纳那些散开的经脉之全和阴阳两气。起初极慢,让人几乎觉不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吸纳度越来越快,已不再满足喂过来的那种方式,而是变被动为主动,转为强行吸取了!
整个**的吸食从四肢头部开始,渐渐地向胸口檀中穴集中,最后在檀中穴里形成一个旋涡,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经脉之气和阴阳两气。转眼间,这些东西被吞干净后,旋涡仍不满足似地将目光盯在龙髓金珠、蛟气和阴阳环上。
龙髓金珠和蛟气本来就是改造身体的本源,很熟悉,阴阳双环又跟刚才吞食的阴阳两气同源,也不陌生。旋涡骤然加大的时候,正值金珠、蛟气和阴阳环拼了一记最狠的。金珠蛟气在冲开阴阳环时,也哀鸣一声,散成一团。双方本想重整旗鼓时,不料背后杀出只黄雀,被檀中穴内的吞食旋涡给包了饺子。
这下子,张子初的身体彻底吃饱了,甚至好像还撑着了。那个原本四方吞食的旋涡也开始一抖一抖地打起嗝来。每抖一下,都吐出一团灰蒙蒙地气团。这些灰蒙蒙的气团受到外界天地灵气的影响,自然而然地拉伸凝结,形成一条条古怪的经脉。
每一条经脉都是一白一黑两股拧在,在黑白之间,弥漫着灰蒙蒙的气雾,时而静止不动,时而翻滚不休。正是这些古怪的经脉,慢慢地在体内凝结成网,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隐经暗穴各各成形,甚至,比平常人还多了三条银色的经脉,一根从头顶百汇,沿着身体中线,直贯会阴穴,一根从左掌劳宫穴沿手臂中线而上,经檀中穴后,直下右脚涌泉穴,另一根则相反地从右掌劳宫到左脚涌泉穴,在体内以檀中穴为核心,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六芒星阵。
吃也吃完了,吐也吐干净了,檀中穴临时的吞食旋涡也渐渐散去。至于什么阴阳两气、阴阳环、龙髓金珠、本源蛟气什么的,好像统统都没了!
原本还企图能收回一些阴阳两气的鹰雁双禽这回亏大了,几乎是七成的阴阳两气在张子初的体内打了水漂,还连“咕咚”一声的响都没听见,一时之间,体内逆血横冲,七窍生烟之余,溢出丝丝黑血!
赵弘法没有直接探入张子初的体内,根本没有察觉心幻面具掩盖下如此惊心动魄的争斗。不过,他还是有计划的,一见鹰雁双禽元气大损,双手一拍,一按地面,两根乌黑的尖刺从地面升起,“吱”地一声,戳穿了鹰雁双禽的身体,像串羊肉串一样,把它们挂在尖刺之上。
“玄金破元刺?”杨英艰难地睁开眼睛,双眼冒血,盯着赵弘法:“原来你早已计划杀掉我们?可为什么刚才在十三玄禁的压制下不杀?”
赵弘法淡然说:“即便是个废物,在没有完全榨干他的价值之前,我也不会轻易丢掉。在十三玄禁中,我虽然能杀得了你们,可你们要是来个阴阳爆裂的话,我这巴别之路可就保不住了!如今,你们元气大伤,又吃了我给的阴魂元婴,再杀起来,就更加轻松了!最后,还得谢谢你们在临死之前,为我改造了两名忠实教徒。”
“你!”杨英怒冲冠:“反正是一死,难道我们现在不能来个阴阳爆裂?”
“那你就试试看吧!”赵弘法脸带微笑:“来个阴阳爆裂试试!”
阴阳爆裂,那是鹰雁双禽的合体技,用将双禽阴阳本源撞击,在自己灰飞烟灭的同时,产生无比巨大的爆炸力和灵气风暴,方圆百里内将无任何生命可言。现在,他们体内骤然失去七成力量,虽然爆裂的威力会下降很多,但要对付比他们低一档次的食髓妖鸽应该还行吧!
鹰雁双禽知道赵弘法既然已撕下了面具,就绝无回旋的余地,心意相通之下,各自吐出自己的生命本源,向对方撞去。眼看着一白一黑,两枚珠子要撞到一起时,龙头金身蛊手中一直扣着不动的法诀突然出:“束!”
阴阳双珠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不受控制地向外飞去。阳珠落到赵弘法手中,阴珠落入了龙头金身蛊的手中。生命本源凝成的阴阳双珠被夺,鹰雁双禽顿时像风干了的子,萎顿下来,化为两只两米多长的巨禽,羽毛尽落,骨肉缩成死灰干瘪的木乃伊状,神形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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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吃人的嘴短,何必还要吃呢?”赵弘法收起阳珠,地数落了一句:“想不到鹰雁双禽经过这么多年的神禁,不但本源力量萎缩,就连脑袋也不大灵光!”
“他们脑袋要是灵光了,我们这一年来,费尽心思收集的元婴和阴魂不是白废了?”龙头金身蛊也分得一份,自然心情愉快地调侃了一句:“有了这阴阳本源珠,配合绝地龙血之气、千万信众的愿力,这巴别之路今后将固若金汤,就算后重临,又岂得我何?”说着,两人相视而笑,大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大凡人一旦成功,总会不自觉地降低了警惕之心。赵弘法笑得高兴,自然没觉看似死透了的鹰尸眼中闪过一抹厉光,在一个呼吸之间,鹰尸碎为粉末,就在鹰心部位,一点蓝光透体而出,直扑赵弘法。
赵弘法避,但已来不及了!那点蓝光一闪而没,已钻入他的左肩:“赵弘法,老子是算不过你,但这附骨梦蛇毒该够你一辈子享受的了!”
他聪明,杨英也不笨!早在赵弘法得意地撕下面具时,他就预感到阴阳爆裂很难实现,在假装吐出阳珠时,还在体内留了一口气。
食阳鹰吃了吃元婴之外,还经常吃蛇。特别是各种各样的毒蛇,对鹰来说也是大补之外。但蛇吃多了,突然是上古洪荒时期一些同属上古异兽的蛇类剧毒会在鹰体内积累下来,形成附骨梦蛇毒。对鹰来说,只要它活着,就不怕这种毒,但一旦鹰死,就会毒,四周将燃起青碧毒火,将鹰化为烬。杨英在恨意满腔之下,凭着最后一口气,将体内的附骨梦蛇毒给聚成一点,送入了赵弘法的体内。在冷嘲一句后,终于神形俱灭,再无任何的余地。
赵弘法在附骨梦蛇毒入体后,闷哼一声,立马坐了下来,将自己身体内受毒染的那一部分给封住。他的动作很快,但附骨梦蛇毒也不慢,就在这转眼间,已将他左肩、左手以及左胸给染透了,逼得赵弘法不得不显出食髓妖鸽的原形。
他先是偷眼看了一下和心和张子初两人,见他们两人全都神游太虚,一意入定,对周遭一切全无所知,这才放心地转向龙头金身蛊笑着说:“可怜那杨英还以为能凭附骨梦蛇毒报仇,却忘了龙老才是真正的万毒之王。这点附骨梦蛇毒还不够龙老三餐下酒的!”
上古洪荒时期,鸡冠金蛇、八翼飞天蜈蚣、三足碧玉蟾、鬼面蛛和蓝尾琶蝎等上古五毒异兽是共同产卵,形成五行气场来孵化幼卵的。龙头金身蛊在产卵时,便四处寻找这种五行气场,然后将卵产在气场中心,借以孵化。
当六只幼虫同时孵化成功时,龙头金身蛊就会对其他五只幼虫动攻击。只要杀尽五毒,并吞食五毒后,龙头金身蛊才算真正孵化成功,否则,一时三刻后,就会被阳光、清风化为一滩黑水。所以说,每一只龙头金身蛊都是五毒俱全的毒中之王。
龙头金身蛊轻松地一笑:“附骨梦蛇毒集万蛇之毒,也不轻易能化解的,就算是我,也要花上一番功夫。好在我们现在已是大事抵定,这些细节可以慢慢来。我先帮你把毒控制住,接下来慢慢炼化,六六三十六天后,还有一丝毒素在,任凭你来打我的脸!”
这话说得赵弘法心下大定,龙头金身蛊才口一张,吐出一只蛊虫,与他的本体一模一样,飞到赵弘法的面前说:“赵兄且放松身心,我这只本命原蛊到你体内会,就会吸附蛇毒,然后将毒集中在一处封闭,免得你在教众面前露了原形。”
食髓妖鸽口一张,胸口起伏,吐纳了几口后:“有劳龙老!”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龙头金身蛊应了一声,振翼飞入赵弘法的口中,直下食道到丹田,又从丹田回溯到左胸,张口吸食着附骨梦蛇毒。
感觉到左胸的蛇毒在变淡,赵弘法彻底放松下来,任由龙头金身本命原蛊在体内游动。当左胸的毒素淡到让他感觉可以重新控制左肩和左臂时,龙头金身蛊却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赵弘法一愣,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这一愣间,他体内的本命原蛊飞快地退回到丹田处,将口一张,喷出大团大团的附骨梦蛇毒。不仅是附骨梦蛇毒,还杂带了不少蜈蚣毒、蛛毒、蝎毒、蟾毒……各种乱七八糟的毒素杂合在一起,比刚才的附骨梦蛇毒强了何只百倍?
“你?!”赵弘法浑身一僵,扑倒在地,面对着龙头金身蛊,勉强仅出一个又惊又怒的字!
“我心寒啊!
金身蛊轻叹一声:“就连带着你四处横行的鹰雁双禽的大哥大嫂都被你如此算计,何况是我这个临时利益同盟?将来到了该出卖我的时候,你又何尝会手软?”
屁话!赵弘法虽说不出话来,但比常人强了几万倍的生命力却支撑着他在眼神中透出疑问:“如果不是你早想好算计我?又怎么会将时机把握得如此准确,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龙头金身蛊也看出了赵弘法的疑问,冷笑一声:“就算我要干掉你又怎么样?我好不容易看中的鼎炉,用来寄养蛊虫的,全被你吃了!跟着你,又能混出什么劲来?何况,蛊禽本来就是天敌,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友情不成?”
上古异兽食髓妖鸽除了本身的强悍外,最突出的是他的聪明,但这年头,鸽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的结果,往往是反误了卿卿的性命。被龙头金身蛊这么一教训,体内的本命原蛊又肆意放毒,可怜的罗盘教主,天降圣人,一统万世的赵弘法同志惟有含恨而终。
龙头金身蛊双手一错,食髓妖鸽的身体炸为一团血雾。血雾中,本命原蛊吃得心满意足地飞了回来。龙头金身蛊在随手收了食髓妖鸽留下的阳珠和其他一些遗物后,闭目内视,身子一阵抖动之余,筋骨肉扭动着,再次组建,转眼间,已成了赵弘法的模样,将本源蛊虫纳入口中后,满脸神圣地坐了下来,只等着张子初两人的转醒。
张子初早醒了!在体内经脉完全结成时,一股生平从未感觉到的舒畅打心底升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让他散去的心神重聚,欣欣然地睁开双眼。
现在,他的体内经脉齐全,灵力流转如珠,甚至在檀中穴里还结成了一枚七彩流光的珠子,既像道家修行的金丹,又像是佛门的金刚舍利!只是金丹之色应该是由淡金至紫金,再丹碎结婴,金刚舍利又是在涅槃之火中才能结就,跟他现在的模样相差太远。
放开这枚彩丹后,再探查一下体内的经脉,张子初有点傻了!混沌天脉,一百零八种脉像中排名第一,修行极品的混沌天脉,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体内!靠!什么儒圣教、什么彩院,到哥哥我练达了的时候,来谁灭谁,看哪个敢吱个“不”字?
等等,怎么混沌天脉外还有别的经脉?那三条银色的经脉是怎么会事?仔细看看,里面全是龙头氲氤!龙脉!这算什么?一个人,体内不但有混沌天脉,还多了三条龙脉,这将来会生什么,难说啊?张子初有些哭笑不得!还好混沌天脉已然成形,借天地灵气之威,能够压制龙脉,否则,下一步,堂堂的张子初张大公子只怕就蜕去人身,变化为龙了!
在当他探察体内的状况时,就见赵弘法对鹰雁双禽动攻势!好戏啊!肉眼闭,天眼开,这种现场直播的好戏,错过了岂不后恨一辈子。张子初将心神一分为二,一面观察着四只上古异兽的诡异斗争,一面继续探察体内的新状况。
除了那颗彩丹让人猜不出是什么东西之外,其余的状况,张子初很快就梳理出来了!有了晏龙所授的那些上古秘籍,加上佛灵、张智平时灌输的修行界资料,他基本上明白自己现在已算是一个修行者了!只论混沌天脉中所蕴含的能力,大概跟元婴期的修行者差不多,加上龙脉和彩丹,又有**的强悍,应该能跟渡劫初期的修行者不相上下。
修行修的不只是身体和力量,更重要的是境界,这一点张子初也不吃亏,大自在心法的遍知境界比现在的力量强度只好不低,不必担心失控问题。心念一动,大自在心法转动,回探自己的识海,溯及命宫的时候,不由地一愣。
在他的命宫之前,一个紫金色印记,如同一把大锁,将他的过去未来统统锁在里面,让人无法窥视!张子初一阵惊讶,他想破脑袋都想不起,自己的命宫何时被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封印,莫非是义父神卦张的手笔?
再次探查之下,张子初又是一阵心惊。从那股封印的波动来看,这个封印制造者的力量已越当前修行界所能达到的境界。不是天界的仙佛圣神,就是昆仑境的某位老家伙!原来自己也是个来历不简单的人,他一面苦笑着,一面清理自己的识海,现自己原来的幼年记忆只是他人所伪造出来,而真正的记忆同样被封印在那个紫金印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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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向那紫金印记动冲锋,一次每次都眼看着要突破印记时,又被印记以一股软软地力量给弹了回来!失败!张子初感觉实在是太失败了,连自己识海里的东西都搞不定,还大言不惭地东诳西骗?
这边是没什么效果,但外界的变化急转直落,让他看得目瞪口呆!上古异兽?传说中任何一只都有着无比强悍力量的上古异兽就在那里相互算计,一会儿玩完一个?转眼间,玉苍上走逃的七只上古异兽,就完了三只,加上改邪归正的严波,好像就只剩下一小半还在外兴风作浪了。
龙头金身蛊,这家伙不简单啊!无论是心计还是时机把握能力,都让张子初一阵心寒。若不能找机会干掉这家伙,人间界迟早会有一场大劫。
大概是张子初今天心诚,他一想到干掉龙头金身蛊,机会就来了。正在打坐的龙头金身蛊脸色微微一白,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落在地上,只见一阵烟雾和嗤嗤之声,转眼间就将地板蚀出一个半米大小的洞,接着落到十二层,继续腐蚀。
以金铁水泥为基础,加上法阵灵力守护的巴别之路一口气被蚀穿了整整六层,才算让那口黑血消停下来,看得张子初大呼乖乖,这东西要是落到人身上,直接就别活了!
在吐完那口黑血后,龙头金身蛊才舒了一口气,脸色虽然有点白,但精神却很好:“妈的!老子什么毒都能解,就是无法解怨毒,幸好我现得快,否则,等这食阳鹰和食髓妖鸽双重怨毒壮大之时,不死也得百年病啊。不过,这一下,也不知要多少个人的精血才能补得过来!”
张子初立刻明白过来,别看龙头金身蛊好像成功了,但损失肯定不小,而这个损失要无数人的精血才能弥补,如果现在不乘机干掉人家,只怕转眼间,就有无数的人要死在他的嘴下!等到龙头金身蛊复原之时,凭他几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龙头金身蛊化身万千,要干掉他,或许只有一个法诀“千手千眼诛心咒”。千手千眼诛心咒,谈何容易?谁能幻化千手千眼,无处不见,无处不到?佛门诸菩萨中,大概只有同样修大自在心法的观世音菩萨吧!千手千眼诛心咒正是大自在心法第六层境界遍省之境的应用,那起码得是菩萨级别的修行者,现在让张子初这个不过三层境界遍知之境来动,小驴拉千吨大车,不能肯不肯拉,而是拉不拉得动的问题。
就在他犹豫之时,胸口檀中穴里的那颗彩丹动了,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上行识海,下通诸脉,让他的心神分化万千,顿时站满了识海之中。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尽在我心,天地间每一种生物的喜怒哀乐在瞬间都涌上心头,甚至于有种俯瞰大千世界,一眼看尽千万色,一耳听尽千万音的感觉。
在这股天地灵气的激涌之下,万千心神各自不同,捏出的法诀或像飞翔的鸟,或像潜藏的虫,或像悠游的鱼……但他们之间,却是一心相通。眼之所见,心即有感,心有所感,手既相应。万千法诀,便在瞬间完成。
遍省境界!千手千眼诛心咒!在那颗彩丹不停的灵力刺激之下,居然让张子初一步跨越三个境界,心动即是行动,悠然对着龙头金身蛊用了出来。
正想疗伤的龙头金身蛊只觉得四方空气一紧,上古异兽天生的敏锐触感让他嗅到了极度的危险,想都不想,整个身子一散,化为一团烟雾。这团烟雾由万千极其细小的虫子所组成,正因为其细小,无数的虫子看起来就像一团轻烟。烟雾散空,每只虫子都各奔东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见空就逃,就缝就钻,见个可能安全的地方就藏。
张子初站起身来,面带慈悲的微笑,双手一合:“南无、喝喇那、哆喇夜耶。南无、阿利耶。婆卢羯帝、烁钵喇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萨埵婆耶。摩,迦卢尼迦耶……”
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八十四句,就在他一开口间,已悠然说尽。无数虚影从他身上分化而出,各各身披璎珞,头顶佛冠,手中有的执宝剑,有的握宝瓶,有执杨枝,有执幡、有执铃、有执叉……立刻充满十方虚空,将龙头金身蛊所化的烟雾团团围住,立行诛杀。龙头金身蛊似乎也感觉到今天死期已至,更加疯狂无比,一旦走逃无路,在惨叫声中就选择了自爆。
每一只小虫爆炸,就像拉响了一颗手榴弹,这威力在修行者眼中虽然不是很强大,但万千只小虫不停地自爆地话,就连巴别之路也受不了!如果
禁已经动,龙头金身蛊这点儿爆炸是不起眼,但没阵也只是徒有神阵之形而已,在无尽的爆炸声中,已开始崩溃。
巴别之路的下面几层里,并没有多少人。在安清冷的安排之下,整个罗盘教已运转起来,他们重要的是出去传教,而也不固守巴别之路。还留下的,除了安清冷本人和几个负责打扫卫生照顾日常起居的教众外,就是张智等人,还有一个被他们改形易貌的黄涉竹。凭张智等人的水准,使一个人变易容貌固然瞒不过赵弘法这样的上古异兽,但瞒过安清冷这样的修行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自从赵弘法封了巴别之路第十三层后,张智等人也很急!若不是张智沉得住起,凭着他跟张子初的血脉感应,知道老大没危险,只怕英洋等人就要强行破禁,冲上第十三层了。
就在样心急似焚地等了几天,等到的居然是巴别之路从上至下的崩溃。几个人一带那些教众,迅从巴别之路中撤了出来,退出百米后,再回头看巴别之路。只听得地底一声暗吼,绝地龙气蒸腾而上,与巴别之路崩溃时四散的法宝、晶石交错冲击,形成更大的爆炸。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张智头顶天线生出,天顶上七颗卫星妖以最快的度赶到此次上空。原本在建设时,由于阵法作用瞒过头顶卫星扫描的巴别之路随着法阵的崩溃,在卫星妖的扫描下,原形毕露。
有了先一步的视图分析,张智轻车熟路地冲入巴别之路的废墟中,看到的只是张子初威风凛凛地站在废墟上,一手下压,形成一个淡黄的护罩护着那名叫“和心”的女子,另一手随意挥动,将爆炸压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老大,你能修行了?”张智见状大喜,四下一看,又有点疑惑地问:“他们呢?”
“谁?”张子初见来的是张智,毫不客气地吩咐说:“赶紧把这里的事给收拾干净,闹不好又来一大帮子人,老大头疼!”
张智笑着说:“谁也不会来,贾不假已按国安局最高警戒令下了任务,方圆三里内已改成军事演习场所,谁都进不来!那赵弘法,还有……”
“食阳鹰、食阴雁、食髓妖鸽、龙头金身蛊,四只上古异兽也学着人类玩窝里斗,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张子初看着眼前迷蒙的烟雾渐渐淡去,心有所感地叹了一声:“罗盘教也完了,有修行者参与,自然由国安局特勤小组来扫尾。地府空白灵魂的事也查清了,英洋姐也可以回去交代了!只是哥哥我却欠了黄色猪一个大人情,这债还得来就难了!”
“放心!你的债就是我的债,大家一起还!”张智拍了拍张子初的肩说:“长白山我都逛遍了,我们也是该回去了!”
张子初回头看了看和心,叹了口气:“不知道你有没干过坏事,但我也不是审判者,不想杀人,今后你好自为知吧!”说完,拉着张智,出了废墟,跟英洋咕哝了一句。英洋嫣然一笑,手中法诀一翻,阴阳空间转换,已带着他们、黄涉竹和招财进宝回了武汉。
“这班小兔崽子,溜得倒比谁都快!”贾不假气得吹胡子瞪眼,将已被禁制的安清冷一扛,对阴老怪说:“我们也走吧,剩下的体力活,交给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外围人员准没错。”说着,跟阴老怪也驾起风遁,转眼就走得没影了。
就在他们一个二个不负责任的开溜后,一个身影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正是刚完成经脉凝练和筑基的和心,她双眼无神,口一张,吐出一点金光,龙头虫身,完全是刚才被灭的龙头金身蛊的迷你版。蛊虫在她头上兜一圈后,自言自语地说:“好险!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别人冒充的,想来鹰雁双禽这么轻易被干掉,也是被他给暗算了!人心险啊!若不是我老人家现这小妮子体后正好有一只同源的蛊虫,借体遁魂的话,只怕今天就交代在这里……”
龙头金身蛊的想法到此为止,一只洁白的小手从背后捏住了它,用力一搓,就将它灭为灰烬。他到死也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和心。
她面带嫣红,目中尽是仇恨,冷笑说:“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罗盘教大业又怎么会毁于一旦!教主又如何会死于非命?不错,我的身体无法修行,可别忘了我原名叫李和心,道门李氏一气化三清的心修足以让我在修炼之时,看清这一切!你这只虫子也好,那个黄涉竹也好!我会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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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可亏大了!”张智总结了一句!
张子初靠在沙上,宛如一团猪肉上镶着两颗灰白珍珠的双眼转了转:“亏在哪里?”
张智指着他的胸口说:“你知不知道你檀中穴里的那东西叫什么?”
“不知道!”张子初回答得飞快:“只知道刚开始时,七彩流光,晶莹透亮,漂亮极了,可现在却已变成灰白一块,上下全是孔,像是变质了的珊瑚。”
张智说:“你再想想,当初使用千手千眼诛心咒时,是不是因为那颗彩珠供应的能量才让你暂时越级达到遍省境界的!但用过一次之后,你的境界还是原地踏步不动!”
“全都说对了!”张子初鼓掌说:“还是直接把谜底给揭开吧!要知道,对曾经体验过遍省之境的人来说,重新回到遍知之境,可是很不好受的!何况,想还黄涉竹那个人情的话,咱总得有点本钱,你说是不是?”
张智叹气说:“那颗珠子叫溢珠!”
“益珠?当它威时,的确满受益的!”张子初咕哝了一句!
“是满溢的溢,比利益的益多个三点水呢!”张智纠正说:“根据我所收集的材料来看,这东西究竟是怎么生成的,谁也说不清楚,但却知道这玩意儿用处大了,你要硬说是利益的益,我也不反对!”
“有些什么用处?”张子初好奇地问。
张智掰着指头说:“身怀溢珠的人永远不必担心体内能量的反噬或爆体,一旦体内出现身体无法承受的能量时,溢珠就会自行动,吞噬掉多余的能量。这些被吞掉的能量会在溢珠中留存下来,可以用于两方面的用途。第一,就是提供大量的能量供修行者越级使用法诀,就像你抽干了溢珠中的能量,硬是以遍知之境使出遍省之境的千手千眼诛心咒就是其中一例;第二,溢珠也可以将里面的能量转换成适合自身使用的能量,成为其修炼时的能量供应源,这绝对比什么灵脉、聚灵阵和仙石要强上百倍。尤其是老大的溢珠,在成形之初,所吸收龙气和阴阳两气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若老大当时找个地方清修,不出三五年,就能将那些能量转为己有,加上混沌天脉,至少能达到天界低级仙佛圣神的地步。可惜的是,老大一招千手千眼诛心咒,将所有的能量都放了出来,使溢珠还原到没有能量的原始状态!亏!真是亏大了!”
靠!还有这种说法?张子初懊悔了一秒钟,却又笑了!就拿当时来说,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龙头金身蛊,就算知道溢珠有这样的妙用,只怕还是拿法诀灭了对方再说!凡是自己干过的事,就不必后悔了,关键是将来!
将来?一想到这个词,张子初的双眼眯了起来:“那能不能给溢珠充充电呢?就跟你给自己的道行充电一样?”
“行!”张智怪笑着说:“你若是找百八十个修炼有成的修行者,强行用魔诀吞噬他们的灵魂和**,也许能让溢珠中重新充满能量!当然,能找到灵脉吞噬也不错,转眼间将山青水秀的地方变成穷山恶水,只为了给你充电,你下得了手吗?”
“得!算我没说!”张子初倒不是真的想凭溢珠一步登天。现在他身怀混沌天脉,正常的修行度已是普通修行者的百倍,加上当年妖蛟留下的好东西、龙宫藏宝、长江水族敬献的宝物,早已是一年顶人家几百年,哪还敢什么牢骚,小心老天听到后,看看有人人心不足,降道五行神雷劈死你!
看张子初半死不活的样子,张智突然一笑,再行刺激他:“老大,其实我说你亏大了,还是因为另外一桩事!”
“什么事?”张子初不明白,从来都是自己占便宜的,怎么一转眼就亏了呢?
张智指了指他的脑袋说:“老大,你不是说自己的命宫里有一个古怪的封印吗?其实,当初你不要只用自己的力量去冲击,而改用溢珠中强大的能量去冲击,百分之九十能冲开那个封印。当封印破开时,又会产生巨大的能量,和冲击的能量一起被溢珠重新吸纳的话,溢珠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你再用什么千手千眼诛心咒,照样手到擒来,效果更佳!怎么样?亏不亏?”
让他这么一说,张子初才觉得还真是亏大了!尤其是自己命宫的那个封印,这段时间下来,都快成他的心病了!到底是谁下的封印,封印的幼时记忆中到底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越想越让人觉得头大!
张智也明白他的心情,试探着说:“要不,咱上昆仑山看看?
灵和严波的关系,说不定人家金寺高手愿意帮你冲开印?”
“不用了!”说到金寺和尚,张子初恍然想起,那个愿心法师在走时,曾说过什么“万事纷纭身外事,真相不假心外求”之类的玄语,当初一笑了之。现在想来,那个和尚分明看出了自己命宫中的封印,才会说这种话:“如果人家和尚愿意帮忙,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做人啊,还得靠自己!”
他撂下一句正确的废话,很是无聊地说:“张智,你花了半年的时间,就光研究出老大我亏大了,也不想想别的补救办法?”
“我还有什么办法?”张智摇头说:“顶多加快你的修行而已!现在你的境界也够了,可天劫却迟迟不来,难以进一步提高,我也没法子!”
自从鹰雁双禽帮张子初重塑经脉后,他将干脆揉和了佛道两家修行。一面是大自在心法相继完成了裸、鳞、羽三个层次,只剩下介、毛两个层次的领悟,才差一步要进入第四层的自省之境;另一方面,在身体的修行上,却以晏龙给的《符禁**》以依据,先是筑基成丹,丹碎婴生,婴熟渡劫。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将佛、道两家都修到能够渡劫飞升天界的地步,可无论是道家天劫,还是佛家心劫,一个而没找上门来,让他极其郁闷。
比他更郁闷的是张智,他还等着张子初的天劫给他充电呢?这两年下来,他现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可光凭人工电的那点儿电力他只不过是聊胜于无而已!回想起来,还是天劫时,那雷电充得才叫爽!在知道张子初进入渡劫期后,他就寸步不离,巴不得哪天天劫凭空而生,让他饱餐一顿。
就在这对修行界怪胎兄弟相对唏嘘的当儿,却见门外招财进宝领着陆千秋进来了!陆千秋一身文士的飘然打扮,只有神情却没有一点飘逸的痕迹,他一进门,就向张子初做揖说:“见过张先生!”
“是陆先生!”张子初对这个起码比自己大了一千多岁的陆千秋可不敢怠慢,忙对招财说:“快泡茶过了!”
陆千秋摇摇手说:“这茶我就不喝了!老朽来此,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什么事?”张子初对陆千秋的印象谈不上好与坏,不过有虎庆生这一层面子在,只要他的要求不太难,自己又能帮得上,基本上是不准备推辞的。
陆千秋正色地说:“请张先生救救我家少帮主!”
“虎庆生?那家伙又怎么啦?”张子初吓了一跳。像陆千秋这样的妖怪,在骨子里是很傲气的,非到万不得已,决不会轻易求人。可他现在求上门来了,正说明了事态的严重:“连你们湘楚帮也搞不定!”
陆千秋长叹一声说:“虎啸天帮主已向万妖盟欧盟主求助,但我觉得,也许张先生更能帮得上忙,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了!”他也不是笨人,围绕在张子初身边生的种种神秘之事,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看似普通,但在事实上比万妖盟盟主欧思宏更加神秘。
见招财已将茶给捧过来了,张子初示意陆千秋坐下,喝了口茶才说:“什么事都急不来,还请陆先生把事情从头说起!”
“我家少帮主失踪了!”陆千秋直接把话给说白了!
“失踪?”张子初一愣,心想,失踪找我干什么?万妖盟妖众满天下,找人该找他们才对,顶不济,国安局特勤小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我张子初不过一个脑袋两只手,哪有本事四面八方地乱窜,去找什么人?
陆千秋似乎知道他的疑问,干脆从头说起:“一年多前,少主在与张先生一会后,回去修炼越精进,几乎达到日以继夜的痴狂程度。我们知道,修行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可怎么劝他他都不听。不过,少主的修炼也的确有所回报,无论是道行还是境界都得到极大提升,直到一个月前,出现修炼瓶颈时,少主选择了闭关。少主闭关的地点就在我湘楚帮修行秘洞,如果不是里面的人主动开关,外人根本无法进去。但就在七天以前,虎帮主现自己手上的心魂戒与少主失去了感应,心中大惊之余,集合本帮七名长老,强行打开闭关密室,却见室中空无一人,只剩下这个东西!”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镶金玉简,递到张子初面前。这东西他熟,正是勾陈宝库中守护之灵所赠送的“勾陈宝库应运出世宝物清单及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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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虎庆生带着这玉简闭关修炼,修着修着,人就没下这么个玉简?”张子初手中把玩着那只温润的玉简,再次核实陆千秋的话。
陆千秋点头说:“不错!而且那密室之门只有人在秘室之中,才能锁上。一旦锁上,就算我帮帮主要进去,都得联合帮中七大长老才能强行突破。因此,我们根本想不出少帮主去了什么地方,我也曾拿着玉简向虚声大师和国安局特勤小组中南监察室万主任求助,但他们异口同声说,此事还得张先生出马,才有可能破解其中迷局!”
靠!张子初想砍人了,闹了半天,不是人家仰慕自己,而是自己被人家给卖了!他有点郁闷地说:“笑话,张某人又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还没神通广大到能随随便便就找到连他们都找不到的人。这个忙只怕没法帮了!”
“主人!”边上的招财进宝见张子初不满,全都跪了下来!别人不知道,她们两个也不是很明白张子初的能耐,但至少她们知道张子初乃佛戒之主,修行界佛宗的精神领袖,而且还是长江水族之王。有这两个身份在,就算张子初是个白痴,随便吩咐一句,就会有无数人、妖全力帮他把事情办好:“少帮主苦炼法术,为的也是有能力向主人报恩。如今少帮主失踪,还请主人慈悲!”
至少,招财进宝在张子初的眼中,比陆千秋的份量要重的多!天天侍候自己的人,这一求还真不好意思拒绝,张子初搔搔头说:“起来啦!你们这是干什么?你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地主老财吗?至于虎庆生的事,呵呵,我有七成的把握,保证他没事!”
“真的?”招财进宝喜出望外?
“蒸的?还煮的呢!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张子初装出一付唬人的面孔:“胆敢怀疑你家主人说话的正确性,小心吊起来打!”
招财进宝“扑哧”一声,全都笑了,这个主人越是这付恶狠狠的模样,越说的是真话。他要是摆出副道貌岸然或神圣凌然的姿态,才骗死人不赔命呢!她们两人站起身来,笑呵呵地福了福说:“有主人的保证,我们自然放心,可是陆长老好像还不大放心的样子!”
陆千秋希冀地说:“老朽愚昧,不明其中诀窍,还望张先生指点!”
张子初哈哈笑着说:“佛说,不可说,不可说。我虽然大致能推定虎庆生的去处,或许还能知道他将遭遇到什么,可现在告诉你,徒乱人心!放心吧,你们回去慢慢等,也许就三五日,也许十年八年的,再次回来的虎庆生必定修为大进。”挥舞着手中的玉简,张子初几乎可以断定,虎庆生遭遇到了与他当年翻阅《玄玄经》时同样的命运,只是自己去晏龙世界时只是神识,而虎庆生干脆连**都去了这勾陈玉简中的世界!
当初在玉苍山时,张子初就觉得奇怪。勾陈宝库中的法宝固然乱人心志,也多得让人眼花,可看来看去,没有能真正体现勾陈帝君境界的东西。勾陈帝君是什么人啊?万妖之帝!与玉皇大帝、天皇大帝、后土地皇并称天庭神界四皇,居于三界顶峰。如果勾陈宝库中就那些星器、法宝和物品,简直辱没了勾陈之名。
现在想来,那些看得见的东西无非只是皮毛,真正的好东西根本不在那所谓的“勾陈宝库”之中。宝库的守护之灵送出的金镶玉简,上附勾陈之气,虽极微,但或许就是开启真正勾陈宝库的钥匙。虎庆生在全力参悟之下,很可能机缘巧合,进入了勾陈帝君为宝库真正传人所设下的空界。
张子初心中明白这事,但不说。虽然有把握自己的推测正确,但说出来向别人保证却大可不必。何况,法不传六耳,万一让别人知道,这枚玉简才是进入真正勾陈宝库的开门钥匙,只怕修行界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陆千秋见张子初说得如此肯定,提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期期地说:“既然张先生知道我家少帮主的去处,不知能否通知他尽可能在一月之内赶回来?”
“为什么?”张子初眯起了眼睛:“难道你湘楚帮的事少了虎庆生就不行了?”
“不为湘楚帮!”陆千秋心中略一权衡,决定实话实说:“下个月月底,四大圣地之一的彩院为庆祝立院一万周年,彩院院主将开坛**,破例给了修行界十八个旁听的名额。万妖盟欧盟主已将其中一个名额给了少帮主,机缘难得。据说,如果在听法时表现出色,甚至还有可能拜入彩院修行,更是天大的造化!”
“彩院开坛**?!”一听到彩院两个字,张子初直觉的反应就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
诡计。虽然佛灵、严波投靠了金寺,自己又开始修I真的跟彩院干上了,死的还是自己这些炮灰级人物。
“正是!”陆千秋说:“三天前,刚传来这个消息,已被修行界誉为千年难遇的盛会。”
“知道了!”张子初点点头:“如果你信我的话?虎庆生此次.失踪的机缘绝不亚于拜入彩院修行,或许,你可以把这句话传给欧盟主,他自然会明白。”
欧若宏其实也不明白,但他知道张子初的份量。在张子初周围生了那么多事后,他还不知道这个胖子有多大能量的话,又如何能将千奇百怪的群妖给统到万妖盟中,更有何面目号称妖族自勾陈帝君以来最杰出的领导者之一?
他接到湘楚帮的传讯后,随手弹出一点光华,将自己的信息传回到湘楚帮:“既然有张先生保证,此事大可放心!如果彩院**时,虎庆生还没回来,就将听法柬送给张先生即可!”
这个决定让湘楚帮大感不可思议,虎啸天甚至还专程跑到万妖盟总坛,向欧若宏请示。欧若宏笑着说:“据我所知,那位张先生可是长江水族之王,以他的身份,拿万妖盟中三枚听法柬中的一枚,有什么不妥吗?”虎啸天乍闻内幕,一惊,更为虎庆生交到了这种好朋友而高兴!加上欧若宏的保证,总算把心放到肚子里,赶回湘楚帮后,立即着人将别的门派抢得死去活来的听法柬送到张子初手中。
听法柬由一块羊脂白玉琢成,上面缀着淡金色的“听法”两字鸟篆,触手生温,滑腻动人。感觉不到有什么法阵布置的迹象,但整枚听法柬表面飘浮着淡淡的灵气,使人心志清明。若放在世俗界,更是改运保健的无上佳品。
张子初随手抛上抛下,让人生怕他一个失手,就将这枚听法柬给掉到地上,摔为粉末。此刻,他正坐在归元寺的方丈室内,对面坐着毕恭毕敬的虚声大师:“奇怪了,据说彩院**已在修行界闹得沸沸扬扬,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弟子也是刚听说不久!”虚声大师说得谦虚,可知道的东西却不像是刚听说此事的:“一共十八枚听法柬是由儒圣教传出的。儒圣教自己留了四枚,剩下的十四枚给了几个大门派或与他们交好的修行世家。据儒圣教的说法,彩院以儒家修行为主,兼顾妖、怪、灵、农、兵、法、墨、阴阳、纵横等诸家修行法门。唯独道家出于天门紫谷、佛家出于金寺,在彩院中并无对应宗派。所以佛、道两宗修行对这东西倒不是很热衷,尤其是我佛宗,更是没拿一枚听法柬,也没有向师叔禀报此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因此送上门来的东西,大家都会在心里打个折扣,可这回,彩院不送东西上门,或者干脆告诉你,这东西不适合你,说不定会真的会诱惑你去看看眼。比如道门的天极宗就从别的门派那里拿到了一枚听法柬,再比如,张子初的手中也有了一枚听法柬,还引起了他的一点点兴趣。
听完虚声大师的介绍后,张子初有点疑惑地问:“那么这段时间来,儒圣教可有什么异动?”
自从经过围困儒圣宫事件之后,归元寺跟儒圣教的关系一直不大好,自然对对方的注意也多一些。虚声大师却摇头说:“从目前弟子得到的消息来看,儒圣教中很平静,没什么异常动静。”
“看来去彩院听听也不错!”张子初随手将听法柬塞入佛戒,起身告辞。
就在他作出这个决定时,昆仑山彩院的一处偏僻小屋里,一个白须白,形容似龟的老头微笑着合上手中龟甲,对坐在他边上的浩然宗五长老秦芒说:“放心,你想找的人,这回一定会来!”
“谢谢伏前辈,只是晚辈想问问,晚辈的计划能实现吗?”秦芒恭敬地问。
“未来谁能说得清?”伏老头眼神中满是智慧:“在未来到来之前,一切预言只是虚影,也只是一种可能。我告诉你的只是某种最大的可能,而不是必然。就如你问,以听法柬能不能引来那个人时,我只说很可能,唯独在此刻,卦象化虚为实时,我才能断定他必来!至于来了之后,会是怎么样的情况,我老头也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次**对我彩院大有益处!”
秦芒精神一振,知道伏老头不会说得更多,行礼后退了出去!伏老头望着他的背影,囓囓地说:“小子,还是急了!我让那人对彩院有大益处,可没说对你浩然宗有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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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圣宫很热闹。
彩院的听法柬是由儒圣教出的,注明在壬午(2oo2年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请执有听法柬的人集中在儒圣宫,届时,自有彩院使者,引导各位听法者去往彩院。否则,光凭一枚听法柬,累死天下的修行者也找不到彩院的所在。
当然,听法者不会等到二月初二才到,一些通过各种手段拿到听法柬的人为了防止黄雀在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到了儒圣宫,手持听法柬,在儒圣宫住了下来,享受儒圣教的保护。也有一些听法者想给儒圣宫和彩院留下好印象,早早地到了儒圣宫,一面跟大家交流修行心得,一面等待彩院使者。
这些能拿到听法柬的,无一不是高手,而且以年轻高手居多。那些派出听法弟子的门派也有考虑,不是说表现得好能成为彩院弟子吗?你派一个七老八十的长老级人物去,谁愿意收啊?所以,在研究再研究之下,这个机会往往落到派中的年轻俊彦身上。
儒圣教负责接待的是朱垂范,在经过张子初事件后,他似乎变得十分成熟稳重,一言一笑,一举一动间,无不中规中矩,充满君子风范。加上他人长得就帅,功力好像也一日千里,居然已臻至元婴中期,态度又平易近人,很快成了这一群听法者中的核心。每每畅谈之下,让大家心悦诚服,渐渐树立起新一代修行者中的领袖地位。
在二月初一以前,彩院出的十八枚听法柬已有十六枚已聚集到了彩院之中,只剩下两枚,让那些早到的听法者暗暗好奇,是谁这么沉得住气?
就在二月初一的入夜时分,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儒圣宫外,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名老仆。她抬头仰望着巍巍儒圣宫,有点凄然地说:“想当初,我是那么地爱慕宫中的某个人,没想到转眼间,却看到了他虚伪的本性。自己建造的美丽幻想世界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慧眼之下,不知我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老仆颤巍巍地说:“世事无常,唯道不变,小姐又何必执着?”
“执着?!”她点了点头:“我是太过执着,但这世界上有的东西是需要执着的?我佛慈悲,勇猛精进,普通众生。佛祖若不执着,何必屡屡下宏愿,不顾自己得失,也要救渡世人?”
老仆慈祥地一笑:“好啦,从小到大,我都说不过你,这回儿也一样。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别忘了,你的后面还有佘爷爷在就行!”
“我就知道佘爷爷对我最好!”说话间,她脸上的凄宛尽去,恢复了孩童般的纯真笑容:“要是没有佘爷爷出手,这彩院的听法柬还真拿不到手呢!”
老仆自然就是受张子初之命,守护萧金铃百年的佘老头,另一个不用说,就是萧金铃了。自从跟张子初一别之后,她就从中原大学休学,跟虎庆生一样,进行着疯狂的修炼。在佘老头的指点和千奇门丹药的相助之下,短短的时间,居然也从金丹期修入了元婴初期,创下千奇门和百怪门修炼最快的历史纪录。上次出关,无意中听到彩院听法这件事后,就死活磨着佘老头给弄了一枚听法柬。
若能凭这枚听法柬进入彩院,也许能化解那个死胖子的危机,免得他看不起人,口口声声说是朋友,一有什么危险,先就把自己排除在外。现在的张子初,在萧金铃心目中的定位,算是个朋友。既然是朋友,当初在三游洞天时,又有所亏欠,自然要尽力帮人家一把,先把自己心中的亏欠还了再说。
只是一想到进儒圣宫,又要跟朱垂范见面,萧金铃心中暗暗生火!她一生中,最恨的就是恶意欺骗,没想到却被青梅竹马的朱垂范骗得团团转不算,还被他当枪使。这回,要不是为了彩院听法,只怕见到人时就拉剑出来先砍几下出出气!
她一在儒圣宫门前站定后,就听宫中传出一声钟响:“来者何事?”
萧金铃一拱手:“百怪门弟子萧金铃,赴明天彩院听法盛会,持听法柬特来报到!”
“是听法者!”宫中声音一敛,几分钟后,宫门大开,以朱垂范为的接待人员笑容满脸,迎出门来。见来者是萧金铃,他脸色微微一滞,又满脸堆笑凑了过来:“原来是铃儿到了。愚兄曾几次到百怪门拜访,不巧都遇上你闭关修炼,今日一见,果然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同样的那张笑脸,原来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风度翩翩,可现在落在萧金铃的眼中,却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么地虚伪,不
一声:“朱道兄,你我关系很亲密吗?铃儿这个名字能乱叫的,还请自重。”
“儒圣教讲究的知礼而止,朱兄不过是一时口误,想来马上会更正的!”跟出来看热闹的听法者中,沈无禁似笑非笑,看似帮人,实质损人的接话。
“那是!那是!”朱垂范脸上微微抽*动一下,又恢复了原来的风度翩翩:“愚兄一时口误,还请萧姑娘见谅。想不到这第十七位听法者居然是萧姑娘,听法柬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是吗?既然姑娘我拿到听法柬是用得其所,那儒圣教一开始却把听法柬分给别人,岂不是所遇非人了?”萧金铃冷冷地讽刺了一句,咆哮狮王的本性流露,让朱垂范虚伪的客套一阵尴尬。
“这位是萧姐姐吧,欢迎来到儒圣宫。朱师弟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妹在这里给你赔礼了!”从朱垂范的身后闪出一名少女,一身淡蓝装,娇小可爱,拉着萧金铃的手说:“萧姐姐,难得来儒圣宫一趟,今天就跟小妹住在一起,说说体己的话,每天一起去彩院听法好不好!”
说话的是儒圣教教主孔令森的女儿孔冰蓝,年级比朱垂范小,但入门比朱垂范早,是他二师姐。见萧金铃和朱垂范闹翻了,心中暗暗高兴之余,忙出来打个圆场。
“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个晚上!”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萧金铃对儒圣教惯常的微笑实在提不起兴趣,冷冷地应了一声:“明天,彩院使者到时,让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好的!小妹这就着人安排住宿!”暗暗推了朱垂范一把,孔冰蓝熟练地让教中弟子领着萧金铃去早已为听法者准备好的静室,吩咐别人不要打扰她。萧金铃真要飙,儒圣教也不怕,只是这样一来,只怕会大损形象风度,能忍就忍了吧!
有了萧金铃这一闹,大家倒对第十八枚听法柬的持有者更感兴趣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如此沉得住气?各种猜测声都有,一直等到深夜,让他们失望的是,这第十八枚听法柬就是没到。
二月初二,辰时,当十七名听法者用过简单的早餐,各自在庭院中或散步,或采朝阳之气时,空中一声清唳,一团五彩霞光飞向儒圣宫飞来。转眼,已到眼前,那团五彩是一只大鸟,长约百米,翼如云垂,五色斑斓,冠髻生辉,五根长尾自然舞动,生出圈圈光晕,像极了传说中的凤凰。
神兽凤凰?除了四大圣地,哪个门派会有这么彪悍的实力,派出的使者居然是骑着凤凰来的?凤凰到了儒圣宫上方后,就悬停其上。眼力好的人,已经可以看到,在凤凰的背上,坐着一名青袍长衫,气度儒雅的年轻人,手中抬着一支青玉如意。
目光微低,见到儒圣宫前跪拜的诸人后,傲然一笑,青玉如意一挥,听法者只觉得身子一振,听法柬从各自收藏的地方自动飞出,化为一团团白气悬在听法者头顶,直上青天。
彩院使者眉头一皱:“怎么只有十七个人?”
“禀使者!”朱垂范出列,拱手说:“彩院共计出听法柬一十八枚,其中特许儒圣教留四枚。剩下的十四枚分送各门各派,以怡有缘者。到现在为止,已回来十七枚,但由于听法柬相互之间并无区别,各派拿到听法柬时又几经转手,是以不知道哪一枚听法柬没有回来。”
“岂有此理,若是不想听法,不拿听法柬也就罢了!如今,拿了听法柬,却不来报动,分明是对我彩院的挑衅!”彩院使者声如沉雷,一听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爽。
朱垂范不敢接口,这时说话,无论是帮哪一边,都吃力不讨好,聪明人全知道什么叫“沉默是金”。
“别价!别上纲上线好别好,哥哥我别的缺点没有,就是长得太胖,赶起路来比人家吃力一点,迟了一步也是有的,至于用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吗?”远远地,一个黑点飞来,想是听到了彩院使者的话,人没到,声音已先到了!
彩院使者对这么没礼貌的人显然没什么好感,手中青玉如意一压:“给本使落下见礼!”半空中,一股压力向来人当头落下!
“使者都这么辛苦站在空中,我哪敢随便落地!”来人居然视压力于无物,一张胖脸笑得极其恶心,转眼间已到了凤凰跟前,不跟使者见礼,倒是对着凤凰拱手说:“此次彩院听法之行,有劳凤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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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凤凰敏锐的感觉到了张子初身上的龙气。龙凤I荒以来,就是世代交好,才有了世人所谓“龙凤呈祥”、“龙飞凤舞”的说法。眼前的这只凤凰血统并不纯正,而是锦毛角雉和凤凰混血的“锦凤”,面对张子初来自龙髓金珠的天龙之气和客气的表示,除了还以友好的鸣叫外,更多地是表示尊敬和服从。
座下锦凤清鸣呜咽,甚至还带着讨好似地将大脑袋贴到张子初身边,差点让彩院使者气歪了鼻子。对这只锦凤,他是没辙,毕竟人家还沾上凤凰血统,在浩然宗也算是老前辈了,这次来载人,不过是因为受了宗主之命,并不是他这个小角色能颐指气使的。
可是对张子初,他却至少能威!手中的青玉如意一指,声如炸雷:“大胆!何方无知小儿,居然跟拦在本使前面,欺负我浩然宗没人吗?”
张子初一双死鱼眼一翻:“什么本使本使的,我看你倒像是帽子铺的掌柜!”
“什么掌柜?”彩院使者冷不防张子初冒出这么一句怪话,不由一愣!
“不是帽子铺的掌柜,怎么拿着帽子乱盖?拜托,动不动就拿浩然宗的名头来压别人,难道你就是浩然宗宗主?再说了,今天在此的这些人全是修行界未来的领袖,是持听法柬到浩然宗听法贺喜的,就算称不上贵宾,但好歹也算是个客人吧!凭什么跟一个奴才一样,由你呼来喝去?难道说,浩然宗根本就没把修行界放在眼里?那又何必传什么听法柬?或者说,这里面还另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张子初口口声声说别人盖帽子,可他盖起大帽子来,也毫不含糊。
彩院使者吓了一跳,这些话要是给他坐实了,回去可没法跟彩院院主和浩然宗宗主交代!但让他马上改变态度,又一下子拉不下脸来,只好板着脸,将手中的青玉如意一挥。见张子初身上的听法柬化气上升,就仰天冷声说:“时辰已到,诸位启程吧!”
这就算是跟大家打过招呼了?在场的几名听法者全都心里一阵不爽,对彩院圣地的看法顿时恶劣了三分。彩院使者转脸对着锦凤说:“前辈,有劳了!”
就听张子初“咕”地一声冷笑:“闹了半天,你还得称我凤兄一声前辈,说起来岂不是比我还矮一辈,居然这么狂傲,难道这就是浩然宗的礼?”
即使他说得再低声,彩院使者又怎么可能没听到?但听到了又怎么样?那家伙只气得脸红鼻子歪,干脆往锦凤背上一缩,不再开口。锦凤双翼一振,一圈圈彩色的光环从它的头部溢出,悠悠地飘落下来,罩住每一名头顶白气的听法者。
“佘爷爷,我听法去了!你回千奇门等我好了,别憋屈自己在这儒圣宫呆着!”萧金铃低声叮嘱了一声佘老头:“我得看着那个胖子,明知道跟彩院有仇,还送货上门,这个猪头!”
佘老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张子初,凭着体内日渐精纯的龙气天然感应,比萧金铃知道的东西更多。他笑呵呵地说:“艺高人胆大,那小伙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你在彩院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找他帮忙。”
“找他帮忙?”萧金铃摇摇头:“要不是想帮他的忙,我才不会趟这淌混水。再说了,我去彩院听个法,哪会有什么困难?”
佘老头慈爱地说:“你这丫头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旁边有人看着还好,有时为了照顾别人,有什么气也忍了!可如果能孤身一人承担的话,只怕你就会由着性子乱来,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答应佘爷爷,这回去彩院不由乱来,圣地修行的奥秘绝对不是我们眼中的修行界能比拟的。”
“知道了!”萧金铃一跺脚,这时,她身周的彩光升起,已将她带到锦凤背上。她的眼角尽是笑意:“佘爷爷,我只说知道了,可没说一定遵照执行,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不能怪我说话不算数,呵呵。”
十七人都落到锦凤背上时,锦凤朝着张子初轻鸣一声,似是征求他的意见。张子初笑笑:“既然大家都是这么去的,我也不例外,凤兄不用为难了!”
锦凤一偏脑袋,口中吐出一圈彩光,卷着张子初落到它的背劲交接处,俨然坐在彩院使者的上,让他又是一阵郁闷。就在张子初手触及锦凤的身子时,一个中正平和地声音传到他的心中:“小凤身负使命,不能与龙君见礼,还请见谅。等龙君到了彩院后,如有空,还请到小凤居一坐,让小凤尽尽地主之礼。”
“一定!”张子初
锦凤的颈部:“你做你的事吧!你就当我是个平常的太过特别了,惹人注目反而不好!”
锦凤想了想,觉得张子初既然以人族身份出现,自然有他的道理,拆穿了反而不好,它大一点:“那请龙君坐稳了!”
话音刚落,其他十七名听法者也都身子一挺,看样子是收到锦凤起程的信号了。锦凤双翼一张,无数的光团在两翼间忽生忽灭,四周的景色倏然化为彩色流光,一闪而没。
“好一式凤翔九天!”一名识货的听法者惊叹了一声,锦凤之飞,急如流光,但背上却平稳得很,看来那一声坐稳了,也只是锦凤的谦虚之词而已。
不到一分钟,已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四处湛蓝一片,上下一色,清清澈澈,空空荡荡,透亮无比。彩院使者从凤背上站了起来,手中的青玉如意在身前划出一团团青色的云气,结成一个巨大的符咒:“世有昆仑,巍巍无垠,根系千世,枝分万界,开!”宛如一层蓝色被人轻轻撕去,一个转眼间,让人从未想像到的世界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一座山,下不见底部,上不知顶部,锦凤所翔的地方,只在山腰。除了中央方圆不知几千几万里的主峰直上天际,无从捉摸之外,山腰处却有不少折皱起伏的地方。这些地方或生奇花异草,或住仙兽异禽,稍稍平整的地方,就会出现一小幢一小幢的人工建筑,和谐地错落其间,与山势、花草融为一体。
无日无月,却通体光明,无风无雨,唯有比外界浓郁了百倍的灵气缓缓流动,在受到山体的影响时,在一些地方凝成灵露,滋养着山中与外界迥异的花花草草。
锦凤双翼一振,彩光一现即隐,带着大家到了北坡。在一处罕见的大山凹里,五宫、十二殿、三百六十六院,错落有致,黄、白、青三色玉石为阶,联在一起。看似不大,但当锦凤落到中央一处广场时,现从空中看来只是百来平方米的小广场,却足足能歇同样大小的锦凤十几只。
“欢迎来到彩院做客,我是浩然宗五长老秦芒,具体负责你们的听法事宜!”就在锦凤落下的瞬间,广场中央,一团三色火焰燃起,秦芒从三色火焰中缓步而出,向来客致欢迎词。
“三昧真火!”能拿到听法柬的,哪一个不是修行界的佼佼者?自然认得那团看似平常的火焰正是能号称烧尽一切的三昧真火,就连天界低等的仙佛圣神都不敢轻惹,可在秦芒身边,去温驯得像只小猫。这一个下马威,就让人立马把秦芒放到一个至高的境界。
听法者纷纷向他行了跪礼,唯独两人格格不入,一个是萧金铃,她鞠了一躬,就挺直了腰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另一个是张子初,更过分的是连鞠躬都懒得表示,双手抱拳,行了个平辈礼。
秦芒目光在萧金铃身上一停即过,转落在张子初的身上!伏老的卦象果然天下奇绝,自己算了半天,硬是算不出这小子的生命轨迹,没想到伏老一卦就能确定,十八听法柬能引来这个小子!
有金寺撑腰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是自己走到我彩院地盘上来的,捏瘪搓圆就由我浩然宗说了算,难道金寺还能杀上彩院救人不成?想到这里,他双目微眯,目光如剑,带着儒家秘法“明德之眼”,硬是将张子初看了个通透。
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眼之下,却让秦芒吓得差点失态。这个看似痴肥的胖子居然身怀修行极品脉像混沌天脉,能有这种脉像的,放在四大圣地都是屈指可数,而且无一例外地成就惊人,若不是跟他结怨在前,说不定他还会爱才心切,将他收在门下。
光混沌天脉还不至于让秦芒吃惊,甚至于他体内的那三条怪异的龙脉也没能惊得他要失态。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张子初的命宫所在,一个紫金色印记隐显着重重符咒,将他的命宫牢牢封住,使人看不穿他的过去未来。
在修行界,绝对没有哪种法诀或法宝所制造出的命宫封印能抗得住他的“明德之眼”。除非是天界佛祖神王三清四御之流的顶级人物下手,才有这种可能。当然,他还知道有一件法宝能制造出这种命宫封印,那就是同列四大圣地之一,紫谷的镇宫之宝戌土印。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张子初绝不是金寺放在尘世的一只普通棋子。在他的身后,是大神通者。神通越大,只怕今后的麻烦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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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但被“”一看之时,大自在心法就自行飞转动,有种被人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很是讨厌,连带的,他对拥有“明德之眼”的秦芒秦大长老也没什么好感。
他朝着秦芒拱拱手说:“见过秦长老,让上门的客人行跪礼,彩院果然崇高无比,浩然宗果然知礼知节,见识了!见识了!”
秦芒老脸暗红,对着一众听法者深深一个鞠躬:“多谢诸位看得起我彩院,但既然是持听法柬而来的,就是我们的客人,岂能让客人行跪礼?还请诸君此后,勿用此礼,以免落了别有用心者的口实,以为我彩院不知礼节。诸君快快请起。”
“是啊是啊,虽然彩院事先没准备这一着,但知过能改,亡羊补牢未为晚也!长老毕竟是长老,境界就是高,不像某些所谓的使者,还要逼人下跪,以免辱及彩院的威严!”张子初悠然地说。
“是吗?那真是不该了!我彩院泱泱门风,可不是靠别人下跪所养就的!大家这么做,让我老头子很是不安啊!”秦芒手一抬,一圈青光衍开。所有下跪的听法者都仿佛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一位慈祥的老者,躬身将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拍去膝上其实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股暖流在心陡然而生,不约而同地说:“前辈客气了!下跪只是我等初临圣地时,表示对圣地的尊敬,完全出于自愿,前辈不必为此不安。”
“谢谢诸位对我彩院厚爱!”秦芒又是一个罗圈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别人看起得,那是一回事,自己要做好,那是另一回事!”张子初也笑着说:“今日一见秦长老,真是没令我失望。不仅功力高到连三昧真火都能驭使自如,连心境都能修养到如此程度,晚辈佩服啊佩服!”
真是佩服才怪,分明是在讽刺我老头子借三昧真火向听法者来个下马威。秦芒很随意地哦了一声,广场上所有的火焰随之一收,再无半点痕迹,然后詈带歉然地说:“不好意思,应该说,还是我老头子的修为不足,加上觉得诸位年轻俊彦时心情激动,才使得体内的三昧真火外溢,幸好控制得及时,没有惊动了贵客,否则,我老头子的脸就丢大了!”
“原来如此!是晚辈唐突了!”张子初笑呵呵地说:“晚辈也是乡下人进城,见什么都新鲜,才会有那么多不知底细的话,还请前辈原谅。”
“好说!好说!”秦芒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请了诸位来听法,为诸位解决一切疑问,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怕我老头子学识不够,回答得让贵客不满意,不怕贵客随便提问的。”
张子初连连点头,像极了乖乖好学生:“晚辈一定有疑必问,还请前辈不要觉得晚辈很烦!”
“怎么会呢?能见到你们这些修行界的未来栋梁之材,才是我老头子的幸运!”秦芒一把拉起张子初的手,与他走了一个并肩:“我已备下大家的起居之所,还请随我老头子来,住下来先休息一阵子,晚上子时,我宗宗主将亲自为大家**。不知小兄弟还有什么疑问吗?”
“多谢秦长老费心,晚辈心中疑念尽去!”张子初回答得异常乖巧。
总算赢了第一个回合,秦芒心中得意,牵着张子初的手边往里走,边哈哈大笑。
好一只老狐狸,不过哥哥我也没输,起码让大家明白了你浩然宗也不是真正歉和冲淡的主,让他们收收盲目崇拜之心,至于下一步,咱骑驴开戏本,走着瞧!跟着秦芒的笑声,张子初也附和着轻笑,一高一低,交织来回,真是宾主尽欢,融洽无比。
汗!剩下的十七名听法者都在心底挂出一颗巨大的汗珠!老奸对小奸,如此精彩的交手很久没见到了,这群修行界的精英谁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明白刚才那口蜜腹剑的一出!
秦芒给十七名听法者安排的小院落其实位于彩院外围,根本不在五宫、六殿、七十二院之内,但论起灵气的集结程度和纯净度,已比人间界所谓的洞天福地,灵脉圣穴强上百倍,大家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抓紧一切时间练功。
在安排了听法者休息后,秦芒一转身就去了浩然宗大殿,在殿内,宗主姜福寿和另五名长老又一次罕见地坐到了一起。见秦芒进来,六长老刘冀飞先难:“我说,不过是一个人间界的小小修行者,直接派人抓过来不就行了,何必搞这么一出隆重的戏?”
“金寺!”大长老李斐点了一句。
金寺又怎么啦?难道他们会为了区区一个人间界的修我们拼个你死我活,让天门和紫谷看乐子不成?”刘冀飞不满地嚷了一声。
秦芒冷笑一声说:“万事谨慎无大错!现在看来,我们搞这一出还是大有必要的!”
“此话怎讲?”李斐对他最了解,知道他既然语出惊人,肯定是有了新现。
秦芒把自己在张子初身上所见的异状说了一遍,大殿中一阵静默。姜福寿将手一挥,刘仲舒子蝉中所蕴藏的形象再次出现,这次没了其他人,只剩下张子初的形象。他略略对着那副图像一点,皮肉尽去,只剩得经脉骨骼:“大家看清楚了吗?我对子蝉用了还真诀,虽只是一副图像,但显示的内容定与真人无遗。当初,杀掉刘仲舒时,这小子虽然是天生的清净琉璃体,但因为散经虚脉的原因,甚至还不能算是修行者。可不过两年的时间,他却拥有混沌天脉和三条龙脉、渡劫期的修为。这一切,即便在我浩然宗,也要集齐全宗人马,才能勉强做到,而他却轻易达到了,这背后有什么,还请大家仔细研究!”
“我觉得关键不是这小子的修为,而是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如果那命宫封印真的是戌土印所为,是否证明紫谷也跟他达成了某种关系。甚至于紫谷可能和金寺联手,那样的话,除非我彩院跟天门联手,否则还真是不能轻易动这小子!”二长老朱宗元直指要害。
四长老萧正肃摇头说:“不可能是金寺和紫谷联手!我也暗中查探过了,这段时间,除了金寺净土宗愿心和尚曾下山一趟外,金寺其他高手均在山中闭关清修,紫谷的内门弟子更是一个都没离开过昆仑界。天门倒有一名长老带着六名弟子在人间界游历,但就凭他们这种实力,只怕也无法帮人家重塑经脉。”
姜福寿轻叹一声,眼前张子初的形象如泡影幻灭:“不必再去考虑这么多背后的隐秘,现在的问题是人已到了我彩院之中,究竟该如何对付,要不要用强力手段?”
“不知宗主考虑过一件事没有?”三长老古清森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三长老生性古怪,平时很少说话,比练闭口禅的和尚还沉默,但一旦开口,言必有中。因此,即便是宗主姜福寿,要有什么行动时,也大半会征求他的意见。只是,这些征求意见的话,到了他那里,一百件倒有九十九件半石沉大海,闹到后来,大家似乎都觉得征求三长老意见只是一个程序,根本不会有实质性改变。
如今,见他开口,姜福寿也重视起来:“古长老指的是何事?”
“从头到尾,我们考虑的都是如此对付这个胖小子,但宗主想没想过收买?或许,可以让他成为我浩然宗在人间界的代言人?”古清森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大家一阵愕然。
良久,朱宗元收中的折扇一收说:“对啊!刘仲舒不过是本宗一个八十六代的弟子,灭了就灭了吧,何必为了这件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不只是刘仲舒的问题,关系是彩院的面子问题!”秦芒对张子初并无好感:“若是刘仲舒死在其他圣地弟子的手中,也就算了,可现在死在一个人间界凡夫俗子的手中,对彩院来说,那是一个耻辱。我们找这胖子的麻烦,也不是为了给刘仲舒报什么仇,而是给彩院洗去耻辱。”应该说,秦芒这句话正说出了大家心底最原始的想法。刘仲舒,不过一个小小弟子,死就死了吧,但不该在死时还让彩院蒙羞。
古清森淡淡地说:“若只是死在一个不知情的盟友或代言人手中呢?”
这倒不成耻辱了,能成为彩院盟友或代言人,必定是矫矫不群的旷世奇才,机缘巧合之下,胜过彩院的低级弟子,那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杀人,也成了自己的家务事,要不要受到惩罚,也是家里人自己说了算。
撇去了这一层蒙羞的感觉,大家现心里好象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只有秦芒脸色不豫,似乎还想鼓捣着什么理由,姜福寿开口了:“这事倒不忙着来!反正我**也要好几天的时间,大家不妨慢慢观察那个张子初,尽可能掌握他的情况,然后再考虑灭了他,还是让他做我们的代言人。”
“那么儒圣教呢?”秦芒没料到古清森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整个形势逆转。
姜福寿微笑着说:“在我们还没正式决定之前,谁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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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无月,无昼无夜,只是透体明透。日子的更替、I在修行者的眼中,已失去了尘世那样的紧迫感,只有昆仑上,报时仙禽天鸡时有时无,不同声调的鸣声才让人还恍然记起,这世界上还有时间两个字。
听法者在各自的精舍中,抓紧时间坐息,吐纳着昆仑界无比精纯的灵气,让他们个个神清气爽,思维敏捷,达到身体的最佳状态。当天鸡啼出长长一声时,随着一声钟鸣,秦芒出现精舍上空,和气地说:“子时已到,请诸位贵宾随老朽赴**台听法。”
众人纷纷飞出,围在他的身边。其中七个不过是金丹期或齐家期的修行者,在昆仑界这种极其优越的条件下,居然也能飞得稳稳当当,比在人间界时的元婴期修行者还要应用自如。见诸人会齐了,秦芒深深地看了张子初一眼,大袖一挥:“随我来!”不用大家费力,在他的袖中乾坤下,一干人转眼间就到了一处胜景。
天空呈金黄之色,闪烁着银色的光点,大地如淡碧的水果冻,一座翠绿的高台立在天地之间。台分两阶,下阶占了十分之九,上面布面了玄奥的线条,曲曲折折地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形,上阶不过十分之一,比下阶高了大约半米,长满了柔柔的细草,微风过来,在草叶上,泛起点点金光。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咄!”秦芒袖中的左手一弹,一点紫光冉冉地飞出,落在高台之上。高台上立即出悦耳的音乐之声,高低起伏,九转百回。在诸人迷醉之时,下阶台面上的线条一阵蠕动,吸纳着天地灵气,慢慢地长出长长的丝草。这些丝草自动打结编错,结成一只只青玉似的蒲团。
“灵丝结草,坐玉听法,彩院前人果然是大手笔啊!”张子初笑呵呵地赞了一句,却生生地告诉大家,这不过是人家祖先阔的时候落下来的,跟眼前这老狐狸没什么关系。
秦芒微笑着说:“是啊!若非祖先披荆斩棘,哪还后世子孙坐享其成?可惜,很多后世子孙在坐享其成时,却忘了前人栽树之德,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娘,这些数典忘祖的家伙可恶复又可恨啊!”你小子,好歹老夫比你年长了近千岁,算是你祖宗级的人物,骂骂后世子孙该可以吧!
风度,看看人家这风度,张子初虽然不在意输赢,但不得不认识到,人老精,物老灵,这句话真的很有市场。在两人一问一答间,倒像是张子初在蓄意找茬,而秦芒宽厚大度,呜,这个亏是吃定了。
见张子初不在开口,秦芒满意地一笑,手中法诀光华一闪,将十八名听法者送到高台下阶前面的十八个丝草蒲团之上,接着,四处光华闪到,陆续有人从外面破空而来,落在丝草蒲团上。不一会儿,四十九只蒲团上全都坐满了人。
秦芒自己出现在上阶,对着台中央行了一礼:“恭迎彩院副院主、浩然宗姜福寿宗主登台说法”这一礼间,高台上阶的那些柔柔细草全都迎风立起,开出朵朵细碎的白花。白花中有金丝似的长长花蕊,这些花蕊伸至空中,结出十二只金色蒲团和中央龙凤金丝座。
姜福寿头顶九柱九梁紫金冠,身着织银错锦澜文日月山河袍,出现在中央的龙凤金丝座上,威严赫赫,如帝王俯视群臣,夺尽四方光华。见诸人从丝草蒲团上不由自主地起身,欲行跪礼时,他手一抬,一团和风托住了众人:“顿就好!不必大礼参拜,免得人家笑我彩院没规矩,怠慢了客人!”
一说这话,好多人把眼光投向正顿为礼的张子初张胖子身上,他倒一点儿也不脸红:“还是我理解院主,所以,一开始就顿,省得院主麻烦!”
姜福寿懒得跟他扯皮,其实就连秦芒跟他斗嘴,都让姜福寿感觉有点自贬身价了,何况自己身为堂堂彩院副院主、浩然宗宗主?
在他入座后,秦芒也在边上的一个金色蒲团上入座,接着浩然宗的大长老李斐、二长老朱宗元、三长老古清森、四长老萧正肃、六长老刘冀飞也依次从虚空中走出,在姜福寿的身后入座。不知大家感觉是否有误,他们总觉得,这些个长老出来时,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子初身上,看来看去,有像饿鬼见了面包,有像色狼见了大姑娘,也有像恶狗见了小白兔。
就连神经很大条的萧金铃也偷偷地凑近张子初说:“胖子,你好像很受关注?可又不像是深仇大恨的样子,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鬼?”
“我要是知道,还用
吗?”张子初耸耸肩说:“我甚至怀疑这次听法会就而破例举办的,我甚至还怀疑没了我地球全都不能转了,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去!”萧金铃给了他一个白眼:“其实这样也很好,起码不会让你上门送死!”
张子初胸有成竹地说:“只要是自己上门,就不会死!要是传出去,说彩院庆祝万年华诞,开坛说法只是为了诱捕一个区区修行者,或者说根本就是因为他们用其他手段摆不平这个修行者,才不得已用这招阴谋诡计,只怕彩院羞都要羞死!何况,我只得罪了浩然宗,没得罪彩院别的宗派,若是让别的宗派知道浩然宗不顾彩院脸面肆意妄为,以致于面子丢尽的话,只怕浩然宗也不好向其他宗派交代啊!我就不信,彩院里各宗都那么友好和睦,没有哪个宗派以此为借口,想对浩然宗的地位取而代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萧金铃和一些有心要听的人听到。这话在理,不仅萧金铃,就连姜福寿等人都可以肯定,一旦这胖子在彩院里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马上就会有人四下散布他所说的这些话。到时候,就算没有紫谷、金寺,浩然宗也要头痛一阵子!看来,这借听法之名,想给张子初一点惩戒的计划很好没有想像中那么好用!
大家正在各有所思时,又有几个人来了,从他们出现在高台上阶的位置来看,地位不会比浩然宗的长老低,尤其是一个白须白眉,形容似龟的老头,他一入座,就连姜福寿也欠身见礼,问一声“伏老好!”
“好好好!”伏老头连声应和着,一双清澈似孩童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子初,没有片刻离开过,让张子初一阵心悸,在心底暗暗说:“老头!本少爷可没什么不良嗜好,再说了,就是有不良嗜好,也该找个年轻漂亮的,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在想着,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轻笑一声:“小子!我也没不良嗜好,就算有,也会找个身形健美的,就你那一身肥肉,除了熬油还够份量之外,我老人家想不出还能干什么!”
靠!连想什么他都知道,这老头太阴险!张子初大自在心法一转,将自己的心神一分为二,留守识海的那个心神什么都不想,直接入于禅定,而另一个心神跑到溢珠之中,利用这段时间积累了一点点的能量操纵肉身。
“好小子!有两下子!”那个声音赞了一句,便袅袅无声了。台上的伏老头冲着他神秘一笑,转身坐到了一张金色蒲团之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似乎已与外界无关,到此一睡了!
没有人现这一老一小的暗中斗法,只是对张子初为什么这么引人注意感到有几分奇怪!奇怪就奇怪吧,修行讲的就是一个“缘”字,不明就里的其他人也不会有多往心里去。只是萧金铃却对张子初多了几分好奇,这个死胖子原本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如此高深莫测?
见台上已坐满了人,姜福寿笑了笑,对后来的四个人也顿为礼:“难得诸位道兄大驾光临,屈尊听法,呆会儿姜某讲得不当之处,还请多多指点!”
“不敢”其他四人也欠身还礼:“我等四人正好出关无事,见**台上光毫四起,就来看看,想不到正逢宗主**,又有这么多人间界修行者在,也算是适逢其会,荣幸之至!”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张子初又在那里犯嘀咕了。很明显,这什么彩院庆祝开院一万周年的**会只是浩然宗自己搞出来,否则,同为彩院的其他高人为什么事先不知道,要等**台的光毫起时,才会过来听法。
姜福寿可不知道这个胖子最喜欢推算这些拐弯抹角的事,就连这么句客套话也不放过。等大家入座后,见**台已坐满了,口中说:“天地无私,大道周行,故**传经;天地无言,法不传六言,故只在你我之间!封!”
头顶紫金冠一亮即暗,天空中显出一团紫色云气,化为一个巨大的紫金色符记。在大地的轰鸣声中,符记缓缓落下,融满在大地之中。
“糟!”凭着血脉感应,正在人间界通过一系列的妖化机器,全程跟踪张子初彩院之行的张智从静室里跳了起来。姜福寿关闭听法台,居然能断开始所有的灵力波动,自成一世界,将张智费心设计,甚至能跨越空间感应的法宝机器通通化为一团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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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高高举起手来,像人间界等待老师允许言的小
“这位道友不知有何问题?”奇怪了,要提问也该是在**完了后,才提问的,没见过,这边主讲的前辈还没一个字,下面就已经举手了。呵呵,姜福寿倒不以为忤,反正耽误了**的话,不用他开口,光那群眼巴巴的听法者就不会给这死胖子好果子吃。
张子初施施然站起身来:“晚辈张子初,应邀来听法,却不知能听几场,能听多久,能听到哪些方面的至理讲解,以便晚辈有个准备。”
对这个问题,人间界来的其余听法者都没有意见。人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求大求全,特别像彩院这种圣地听法,也许一句话,就够听法者思考一辈的。听法也不是听得越多越好,适合自己的,一句就够了。因此,事先了解法会究竟要持续多长时间,某个时间是哪个专题的话,听法者就可以将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集中在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其余方面则随心而行,无疑将起到一个事半功倍的作用。
姜福寿竖起一根指头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为天下贞。说法只有一场,至于能说多久,随缘而定,止所当止!”
张子初有点失望地说:“也就是说其实彩院说法,只是前辈一人讲解儒家至理,我们这些修佛、修道、修妖的全都白来了。”
“怎么可能会白来呢?”姜福寿微笑着说:“本座今天要讲的乃是儒家第一经典《易经》,道家之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六十四卦,无不出自《易经》、佛家净土佛国也与《易经》之天下大同暗契、至于修妖,呵呵,为什么很多妖怪害怕《易经》和《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如果他们知道其中的根源,在修为上只怕要大进一步,张道友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张子初答得很干脆:“早知道前辈要讲《易经》,包罗万象,晚辈就不在这里多嘴了,前辈还是快点开始吧,免得有人看我像只苍蝇一样,嗡来嗡去的烦了,一巴掌拍死我!”
行!大家的台词和心里话都让他抢光了,还说什么啊?姜福寿轻咳一声,进入正题:“《易》分三种,《连山》、《归藏》、《周易》。其中《连山》易,以卦为,如山之出云,连绵不绝而得名;《归藏》易以坤卦为,象征万物莫不归藏其中,以乾卦为第二卦,故又称《坤乾》。《归藏》之后,便是《周易》,以乾卦为。故本座就从乾卦说起……”
好学的张子初又举手了!姜福寿不得不停下来问:“张道友又有什么疑问吗?”
张子初说:“既然《连山》以卦为,为什么姜宗主不从卦开始?”
姜福寿轻咳一声,有点尴尬地说:“《连山》《归藏》二易早已失传,我彩院所余,也只是个别卦辞的残本而已,令人无法一窥其中的真髓,故本座说讲的《易》经乃是以《周易》为根本,杂以辞系、别传等《周易十翼》,与大家共同讨论天地大道的真谛!”
“原来如此?”张子初有点失望地坐了下来:“光听个《周易》啊,人间界讲周易的人也很多啊,我那死鬼义父人称神卦张,一卦即准,不准不要钱,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他老人家好好学了!”
一提到《周易》,居然让这死胖子把堂堂的彩院副院主、浩然宗宗主当成街边卖卦的了!姜福寿连忙深吸一口气,才将心中翻滚的气息给平静下来:“以《周易》行卦,只是旁门左道、雕虫小技。所谓善易者不卜,真正明了易学大道的,天地自在其心,方能上窥无上大道。君子坦荡荡,切不可为了妄测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为了能投机取巧,将真正的绝世之学错用在蝇营芶且之中。”
他这一随口说来,有人不高兴了。坐在他后面的伏老头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现在才知道,我羲宗卦象绝学在宗主的眼中,居然只是蝇营芶且之技!见识了!真是见识了!”
姜福寿不用回头,就后悔得差点一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他一时说得口快,怎么就忘记了他身后的伏老头呢?羲宗在彩院虽然只是个小宗,上上下下没几个人,但其行卦预卜之术却是天下第一。彩院有什么重大决策,往往都事先到羲宗问卜,也附带造就了伏老头的崇高地位。要是他存心跟你捣乱的话,浩然宗今后在彩院会有很多意料不到的麻烦。
好戏开锣!张子
中比了个胜利的姿势。他早看出,后来的几个听法I阶金色蒲团上的五个后来者,并不是浩然宗的弟子。修行法门不同,对事理的看法也会有所不说,他就拼命地将姜福寿往沟里带,最后是大家闹闹冲突。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因为对天道理解不同所引的冲突更激励的了,在人间界也一样,最惨烈的冲突背后,往往就是文化和宗教的冲突!
他正得意呢,就听耳边那个轻柔的声音说:“抹了福寿老儿的面子,你小子高兴了?”心中一惊,再抬眼看那伏老头,就见他还是老模样,说完那句质疑的话后,又像睡着了,一时还真弄不清,耳边的那个声音是不是他说的。
姜福寿陪笑说:“伏老多心了!羲宗以卦入道,体天地之变化,察万物之生灭,鉴风物之往来,才成就堂堂天命之卦,岂能跟人间界那些凭一张嘴混饭吃的江湖人士相提并论?别说算卦了,就说修儒吧!人间界不是也有些口口声声自称大儒,却忘了祖宗衣冠,拖着大辫子,对外侵蛮夷自称奴才,耀武扬威来烧祖宗之说,我们这些修儒的也都是伪君子之辈?”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伏老头翻了翻双眼:“只要别小看了任何一宗修行之法,你看怎么讲就怎么讲,没人会唱反调。”
这个小小的不愉快就算这么抹去了,双方都不是小孩,更不是斤斤计较的市井小人。自然知道刚才不过是姜福寿说走了嘴,又加上他已变相道歉,伏老头再计较下去,就是他的不对了。
萧金铃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身边的张子初,以心传音说:“胖子,你是存心想搅了这场法会,是不是?要不要帮忙?”
张子初汗都快下来了!姑奶奶,这台上坐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啊?我敢保证,就算天界的一些仙佛圣神都不见得比他们的境界更高。你以为以心传音术还隐秘吗?在那些人耳朵里,估计跟大声嚷嚷没什么区别!
他抬了抬眼皮,又合了上来,不说!反正怎么回答,都可能给萧金铃带来麻烦,还不如不回答来得干脆!萧金铃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犯错了!她伸伸丁香舌,做了个捂口的动作,一抬头,见上阶很多人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罕见地一阵脸红。
那一抹的娇羞让张子初差点看傻了,跟这姑奶奶交往这么长的时间,几时见过这种表情?如春水涟漪,如夏花照水,让他在迷迷糊糊间沉醉了良久。
等他回过神来时,好像什么事都恢复了正常,姜福寿抑扬顿挫地讲解着《周易》的卦象,妙语连珠,旁征博引,随手拈来,尽是天地至理,听得下阶的听法者是如痴如醉。就连学道的沈无禁和一些妖怪也无不连连点头,受益匪浅的样子。
可张子初就是听不进去,有了晏龙以神识直接刻入他脑海的《易经》全部,这三部中最低俗简易的《周易》哪还会引起他的兴趣?何况,姜福寿在讲解《周易》时,加入了许多他自己的心得体会。这些心得体会对他来说,是合适的,但没有他那样的经历和心境,让人家强行理解和学习,就有点困难,甚至于谬误了!
他耐着性子,好不容易听完《乾》,就听着姜福寿一口气都不歇地直接开始了《坤》卦的讲解!救命啊,这种老夫子文又臭又长,要是一口起讲上六十四卦,不用浩然宗出手,张子初早自己郁闷死了!这老头该不会是想用这种办法给那死鬼刘仲舒报仇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那个轻柔的声音又来了:“喂!我说胖小子,你是不是真的想把这个法会给搅黄了!想的话,就吱一声,我老人家帮你这个忙!”
张子初翻了翻白眼,怎么人间界的雷锋跑昆仑界投胎来了?不过,我还真的答应了!你给我糖衣炮弹,咱就有本事把那糖衣吃掉,把炮弹给扔回去,他果然抬头出一声“吱!”
姜福寿正讲得口沫横飞,却被下面一声突兀的“吱”给搅了心境!看看刚乖了两刻钟的胖子又在做怪,不由地将脸一沉:“这位道友莫非又有什么疑问……”
他还没问完,张子初还没回答!先有人笑得趴下了!伏老头全然没了刚才前辈老神在在的模样,趴在金色蒲团上,一手指着张子初,笑得涕泪横流,硬是直不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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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捣乱,姜福寿还能摆出前辈架式,不屑跟他计个捣乱的人换成了伏老头的话,就让他有点不大爽快了!他脸色微沉:“莫非伏老觉得我讲的东西很浅陋可笑?”
“不……不……不是……笑……”伏老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张子初说:“这小子太……太……好玩了!”
“我吗?”张子初指着自己的鼻子,无尽白痴模样:“你笑你的,关我什么事?”
伏老头“卡”地一声,将自己的笑容给收个干净,连刚才的上气不接下气、肌肉抽*动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一派安详自在,好像从打坐入定中刚刚想来,欣欣然张开睡眼的样子:“我有笑吗?刚才谁看到我笑了?”
还真够无耻的!整个**台上下,除了他以外共计六十号人,一百二十只眼睛可全看得清清楚楚,别以为你伏老头是前辈,就可以否认刚才笑得那么狂的事。张子初叹了一口气:“是啊!你没笑!你一点儿也没笑!可是,我不明白,姜宗主为什么会问你,他讲的东西是不是很浅陋可笑这句话!”
阴!这胖小子也够阴的!自己装蒜也就罢了,还非把姜福寿给搬出来!我老头要是再睁眼说瞎话,只怕就是跟浩然宗过不去了!这浩然宗虽然每况越下,一蟹不如一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老头是不怕,只是羲宗好歹还有几个后生小辈,万一成了他们的出气筒,日子就不好过了,伏老头很郁闷地说:“那是姜宗主谦虚了!姜宗主对易经的理解极为精透,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你们后生小辈须好好领会,若能领悟得一句半句的,不愁将来大道不成!”
这一连串的马屁下来,饶是姜福寿自诩淡泊明志,宠辱不惊,也不禁脸放红光,大是受用,谦虚地说:“伏老过奖了,姜某也只是讲讲自己的一点心得体会,定然有很多不到的地方。比如,这位张道友好像就有点意见,不如我们一同来听听?”
好家伙,敢情姜福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听出了伏老头示好的语意,自然投桃报李,显示出自己的诚意,然后将那邪火引向张子初。在两大高手炯炯如炬的目光下,张子初搔搔脑袋:“凭晚辈这点境界,哪有什么意见?”
“那你吱得那么大声干什么?”伏老头截口说:“莫非想扰乱法会不成?若真是有此用心,就算姜宗主不跟你计较,只怕在场的诸位听法者也放不过你!”
扰乱法会?!这在修行界可是大忌!法会不同于关起门来传授弟子,而是向不同门派的晚辈讲解前辈的修行心得,不仅有助于各个门派间的交流,更是提携后辈,无私奉献的象征。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善财童子五十六参,他就是辄转于各种法会之间,一共听过五十六位菩萨的**,才悟透本身,成就菩萨果。
扰乱法会根本就是不仅是跟所有听法者过不去,说严重点,那是对修行界未来的严重打击,因此被列为修行大忌。擅自扰乱法会者就是修行者的公敌,轻则被废去修行,重则被重新打入轮回,这顶帽子可不能随便要!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也有!除非有人的修为境界,或者对**者所讲的内容理解在现在的这个**者之上时,为了防止**者信口开河,带坏了后生晚辈,才出来搅乱法会,替代原**者,继续法会。在这种情况下,不仅听法者不得有异议,就连原**者都要对扰乱者事以师礼。
中计了!这是张子初的第一感觉!伏老头东一榔头西一锤,似乎双两都帮,但帮到最后的结果,好像就是想把他推到法会扰乱者的位置上!他翻翻白眼,极其低调地转向姜福寿说:“禀姜宗主,晚辈绝无扰乱法会的意思!事实上,自从宗主开始**以来,晚辈已被宗主所讲的内容给深深吸引住了,绝无一丝一毫的分心。只是刚才,晚辈正听得入神时,却感觉到耳边一声雷鸣,似乎有个声音在耳边大叫着什么东西,情不自禁之下,出怪声,还请宗主原谅!若宗主觉得晚辈在这里,有碍法会正常进行,晚辈自请放逐!”
这一串话说得很正理,最起码,大家也都看到,虽然这胖子在开始的时候东问西扯,可当姜福寿开讲后,他就没出一点声音,面容如痴如醉。在不知道他沉迷美色这个底细之前,是可以看做对姜福寿**的深入聆听。
在法会中,也的确有人因为**者的某一句话而大彻大悟,出一些不合群的声音或动作,甚至于引来天劫!这
非有心,甚至于还是对**者的肯定,因此基本上会。最大的惩罚也就是张子初刚才说的那样,被认为是个碍事的,逐出法会就行了!
姜福寿也很满意他的解释,不管是真是假,起码在表面上维护了他这个**者的威严,正想点头说几句慰勉的话,让他重新坐下,再次开始**,却见伏老头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做了个你先歇着的手势,不由地心底一动,知道这个平时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定然有自己的打算,干脆不置可否地双眼微闭,等待起结果来了!
伏老头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是心有领悟才会冒出这么一大声来?”
张子初在心里已把伏老头骂得狗血淋头,甚至于还将心神重新合一,光明正大地在识海里骂!反正这老头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那就让他来顿大餐吧!但在表面上,他还是很拘谨地点头称是,那种伏贴耳的表现,比任何一个乖学生还有地道!
伏老头摇摇头说:“我看不见得吧!那些顿悟之人,多少都有想特别的表现,比如身周灵气成篆,再比如境界飞升,或者极无聊时,来个天劫也是有的,为什么我看你前前后后,完全一样,根本没什么领悟呢?”
张子初陪笑说:“禀伏前辈,那是晚辈修行境界太差!就像是蚂蚁搬颗饭粒,对蚂蚁来说,已是了不起的举动,可在大象眼里,有跟没有根本是一个样!”
伏老头冷笑连连:“那你不妨上来说说,你搬动的那颗饭粒模样,也好让我们知道一下,到底是你的托词的,还真是听姜宗主**有误?”
张子初也有点恼了:“前辈,莫非你以为凭姜宗主的**,让我们这些晚辈有点顿悟是件不可能的事?”
伏老头一滞,话说到这份上,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只怕会把姜福寿也绕进去,便转眼看了看姜福寿。此时的姜福寿几乎能够肯定,伏老头是在逼张子初,甚至于张子初刚才说的耳边声音,都可能是这个伏老头弄的鬼!“证心真言术”,羲宗的绝技之一,正是可以直窥人心想法,透过无尽时空,与自己想要交流的对象传递消息。做为人间界的修行者张子初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说得如此真实,不是这伏老鬼出的招才怪!
姜福寿干脆把眼睛都闭上了,摆明了“我不管,你老头自己看着办”的态度。有了这根鸡毛,伏老头精神一振,像是拿到了特批令箭的先锋官,直接冲了:“那也要看听法的是什么人,拿铜磨镜,当然能磨出明镜,可拿块砖头试试?能磨得出镜来吗?别人说有顿悟,我老头倒还相信几分,可你说自己有顿悟,我看还是省省吧!”
人老成精!张子初算是见识了!如此步步进逼,胡搅蛮缠,就连同坐在他边上的几名前辈都有点脸红,无奈伏老头平时也爱倚老卖老,加上对付的又是个不认识的胖小子,也就没人给张子初出面。
张子初也想明白了!伏老头几乎是一上来就盯上了他,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从现在来看,人家根本不打算放过自己!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就豁出去了!他脸色微微一整,身子挺得笔直,反击说:“有无顿悟,妙处悠然心会,难与君说!晚辈只是不知道前辈一意纠缠,究竟是想追究晚辈刚才的那声怪叫,还是想做个法会扰乱者?”
一老一少飞帽大战,活生生将法会变成辩论会,别说下阶听法者,就连上阶的几个人也直皱眉。伏老头也像是感觉到了这种气氛,眨巴眨巴眼睛说:“小子,难道你没觉,其实今天的法会已被我们给搅乱了吗?所以,扰乱者不是一个人,二是两个人,你跟我!”
张子初冷笑一声:“你闹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要这么个结果吧?如果我否认呢?”
伏老头笑得很暧昧:“你就是否认也没有用!有没有扰乱法会,大家都看在眼里,甚至于还记在某些东西里!”说话间,他手中托出一颗晶石,灵力微动,刚才张子初那一声“吱”和后来的一连串论战经他掐头去尾一录,怎么看,张子初也算是法会扰乱者之一。
“这颗真相影石是做不得假的!所以,只要扣你个扰乱法会的罪名,就算浩然宗拿下你问罪,甚至将你打入轮回都不怕任何人问嘴!”伏老头说得奸诈,让坐在姜福寿身后的五长老秦芒心神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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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的确只能纪录生的事,不能篡改,但问题是,你开始就有选择性地记录,岂不是害死哥哥我了?!张子初心中大是愤懑,可惜棋高一着,缚手缚脚,死活被伏老头吃得死死的!他冷笑一声:“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好吧,我算是法会扰乱者,可你也跑不掉!成为修行公敌很好玩吗?或者是说,你觉得姜宗主的**是误人子弟,该由你来继续下面的**?”
哥哥我要不把姜福寿给绕进去,就算哥哥我无能!反正已撕破了脸皮,一个修行前辈用这种手段来欺负晚辈,这仇是迟早要报的。他没有分离自己的心神,而是把这个想法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就听耳边的声音轻轻一叹:“小子!不是我老头无耻,实在是事关重大!以后再给你道歉吧!”
姜福寿的神色微微一动,刚才他没留意倒不觉得,如今在他的全神贯注之下,还真是现了伏老头动用“证心真言术”的痕迹。虽然不知道他跟张子初说的是什么,但其中一定有隐秘。再联系到,今天这个听法会的举行,这伏老头可是在其中大力推波助澜的!伏老头到底想干什么?有了这个问题后,他反而不大计较伏老头打断他的**,毕竟人家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出糗才这么干的,何必太过计较呢?他对张子初的反问只是微微一笑,把前辈宽广的胸襟展露无遗。
伏老头面上的话却跟张子初耳边的话相差甚远,让人怀疑到底跟那个声音是不是一个人,或者这家伙有典型的精神分裂症:“我倒不是觉得姜宗主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易经》一书,博大精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只是怕大家只听一家,限于一隅,反而不利修行精进。所以,我的意思是,在姜宗主**的同时,补充一些我羲宗历代前辈对《易经》卦术的理解,也算是为大家查缺补漏吧!”
这句话大家爱听,不仅顾全了姜福寿的面子,还主动送上一道大餐。羲宗卦术也起源于《易经》,若论以《易》入卦或以卦入《易》的话,其中的玄奥之处已将其他宗派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而且历代羲宗弟子莫不藏秘自珍,从不开什么法会,让人无缘一窥其中玄妙。如今听伏老头说要补充《易经》的卦术,就连姜福寿也精神一振:“若论《易经》卦术,伏老胜我多多。如果有幸得闻其中玄妙,此次**会的真正**者非伏老莫属。”
伏老头得意地看了张子初一眼,冷声说:“小子!听到了吧,姜宗主才不会中了你的挑拨离间之计!”
“这就是彩院的修行前辈?让人齿冷!”一个娇脆的声音响彻全场,让伏老头将笑容呆在脸上。
坐在萧金铃后面的沈无禁急急低声说:“萧姑娘慎言!”
萧金铃可是忍了好久,一直以为张子初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有他的解决方法,为了不给他招惹是否,才一直忍啊忍的!现在见张子初给逼成这样,已经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了:“慎言什么?难道你们不长眼睛,就看着这老头欺负我们人间界来的人不成?大家都看到了,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偏让那老头上纲上线,非要逼死张胖子!你们怕人家,又想学法术!好,你们可以装做没看见,可我却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我能出去,就告诉所有的人,这次听法会是个阴谋,是伏老头和姜宗主设计好来,来陷害张胖子的阴谋,我倒看看,这天下人是不是都被彩院给唬得虚如寒蝉!”别看她开口一阵噼里啪拉乱说,还真的把真相给说得**不离十!
“铃妹慎言!”这时开口的可是朱垂范:“大道玄妙,非常人所那臆测!姜宗主和伏前辈都是有道高人,岂会像你想象的那样不堪?此事背后必有玄妙,不是我们这些修为低劣的后生小辈所能洞悉的,更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还请铃妹顾及大局,谨慎行言!”
萧金铃好像不认识朱垂范一眼,一双凤眼闪动着难以言说的光华,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一分钟,看得他尴尬无比时,才冷笑一声:“不错!我的修为是不如你朱大公子!可还分得清是非,知道什么是朋友,知道该怎么对待朋友!”
“铃妹……”朱垂范还想说什么,却被萧金铃给抢断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朱大公子,还是叫我萧姑娘吧,免得我的莽撞给你惹麻烦!”
“不错!这事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张兄那一声出得虽然突兀,但并没有打乱整个法会,倒是伏老前辈的笑声很让人觉得奇怪,也直接乱了整个法会秩序!加上后面的争吵,张兄也多半是被逼的,还请姜宗主
恕过张兄这一回,别把他做为法会扰乱者。”这一I顾,又说得柔美无比,让萧金铃和朱垂范的火爆对答气氛立即转为详和。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眉目清秀宛然,如果把萧金铃比成一朵怒放的牡丹,那她就是一朵洁白的子,不见得有多好看,但那股淡淡的幽香却可引人心醉。不少人跟她通过名,知道她名叫春冰释,一个好怪的姓氏,但人如其名,给人的感觉就是春风融冰。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春冰释却突然站出来,而且还站在张子初一边,让人不由的大感意外,就连萧金铃和张子初都意料不到。
姜福寿微微一笑:“看张道友身周的灵气吐纳,应该是佛道双修。此次法会的听法柬在出时,并没有把张道友这类的修行者包括在内。这针对他的阴谋又从何说起?至于刚才生的事,的确很遗憾,但谁也不能否认,是伏老和张道友的争执搅乱了法会!伏老也自己做了交代,不瞒你们说,羲宗的易卦术乃绝秘之传,即便是我彩院历届法会中,也从未曾对其他宗派宣讲过,更不用说对人间界的修行者宣讲,以此自承责任,足以说明他的致歉诚意。”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将目光转向张子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还把握不准伏老头为什么一改常态地针对张子初,为免扰乱他的计划,只好住口。
对于他的说辞,大家还是比较能接受的。从下阶另外的三十一名听法者和上阶十一名听法者的表情,可以看出,姜福寿所说并无虚假,能听到羲宗易卦术的玄奥的确是他们的一大盛事!
“可是,张道友出身人间界,并无什么羲宗秘术,修为又不能与彩院圣地的前辈们相比,又能交代什么呢?”春冰释的话中透出淡淡的回护。
伏老头哈哈大笑:“春丫头,你就不必这么坦护人家了!你不是那胖子,怎么知他对《易经》没有什么特殊理解?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小子,你该不会连愚者也不如吧!”
张子初恨得牙根直痒,他开始有点明白了伏老头的用意,让他**,能讲出什么东西来?除非他拿出全本的《连山》、《归藏》,才能胜过姜福寿这个对《周易》研究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可是,那老头怎么知道自己有全本的《易经》?他敢打包票,就连浩然宗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否则的话,当初就不会由儒圣教出手,早自己领着宗里弟子杀下山来了!
“姜宗主,既然如此,我也给大家一个交代吧!不过,正如前辈明德之眼所见,晚辈是佛道双修,对于《易经》那是一窍不通,但对符禁之学,却略有心得,也自信有独到见解。在姜宗主和伏前辈**之后,自当全盘托出,以供大家参考!”张子初身子挺了挺,从容不迫地说。
姜福寿也很好奇,这个胖子两年没见,就从凡人的散经虚脉修到混沌天脉下的渡劫期,结就佛门三果,莫非真是有天大的机缘,获得什么修行秘法不成?看看张子初服输的样子,他刚想打个圆场,不料伏老头摇头说:“我们讲的是《易经》不是符禁!小子,你刚才还说自己听得入神,大有所悟才出怪声,那你不妨说说大有所悟,悟出点什么来!也省得拿我们不懂的符禁来诳人!”
张子初这下子几乎可以断定,这伏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他在逼自己讲《易》,最好是能把《连山》、《归藏》全本给逼出来。就算逼不出来,为应付当前的局面,也要把这些东西说个大概。总之,相蒙混过关是有点困难了!
他一咬牙:“既然前辈这么抬爱,又觉得晚辈对《易经》真的所有感悟!也罢,晚辈到时候说不定也要献丑一番!至于能不能让大家满意,就不是晚辈这点微末修行所能决定的!”
“一定能让大家满意,放心,若是不满意,我老头拼了老命,再开法会,为你助威!”伏老头笑眯了一双眼!
羲宗易卦术虽号称三界第一,但其中还是缺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连山》、《归藏》的失传,使羲宗易卦术不得不借道门的奇门遁甲和星、心、梅占来完善,才使羲宗在彩院的地位一直不高。从自己的预测来看,正是这个胖子知道的东西,能完全弥补羲宗的易卦术。同时,卦象还显示出,如果采用暴力手段,只怕鱼死网破,竹篮打水一场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种软刀子!呵呵,就算这样逼不出你心中的隐秘,我老头还有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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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让伏老头如愿!说句老实话,他本来对《连归藏》还不怎么放在眼里,就跟他在符禁宗做的一样,只要他觉得爽心了,这些所谓的秘藉送给别人又有何不可?何况,真正的大道乃是天地本身,并不是靠几句口诀或几本秘籍能悟出来的。
如果伏老头知道他的这个心态,一定会后悔的!他现在用种种手段,逼张子初说出《连山》、《归藏》,反而激了他的逆反心理!靠!你老小子算无遗策,可凭什么哥哥我要乖乖上道?
改!一定要改!不就是说法吗?当年郭靖都能给欧阳峰一本假的《九阴真经》,哥哥我难道还不如那傻小子?孔夫子能增删春秋,玩一字贬的文字游戏?哥哥我也好好学习!谁让人家是大成至圣先师,还是儒家老祖宗对不对?
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子初用大自在心法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装傻,另一部分心神躲在溢珠里打着如意算盘。别以为他真的看不穿张子初的心思,凭他现在的修为,就算到了天界,也是中流高手,加上“证心真言术”的妙用,又哪会真的让张子初如此轻松地避过?
溢珠是一件奇怪的东西,张子初自己能感应得到,但别人可感应不到,也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屏蔽功能。在伏老头的眼中,只是看到张子初将一部分心神躲入檀中穴,想逃过他的“证心真言术”感应而已,他也顺水推舟,让张子初真的以为自己能逃过他的感应。
改吧!当然要改!如果你小子将《连山》、《归藏》原原本本地说给每个人都知道,我老头子不找你拼命才怪!最好是你小子说些似是而非的,诱得他们狂!当然,想要瞒过这些人精,你不可能信口开河,必须要有所本才能编得头头是道。
本是什么啊?当然是正本的《连山》、《归藏》,当你的心神将这些东西从识海中调出来时,老头子的“证心真言术”正好可以原原本本地将整部经文给复制过来。当然,事后老头我不会干卸磨杀驴的坏事,至多用别的法诀抹掉你对这些秘籍的记忆,再给你点好处,让你达到彩院普通弟子的水准!这下,该对得起你了吧!
一老一少,双方各打心思,大眼瞪小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微笑点头,将手一伸:“你请!”
张子初不干了:“伏前辈,你不是说先补充姜宗主的说法吗?怎么又开始耍赖皮了?”
伏老头笑着说:“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否则,在场的大伙儿非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可。考虑到你说自己有的只是一点点领悟,这种灵光一闪的东西要是搁久了,只怕更难说了,所以,不如让你先说!”
“多谢前辈好意!”事已至此,张子初的表现很是光棍:“我说就我说,只是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得罪前辈的地方,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不会!不会!说法吗?只是说的是自己的心得,又哪能保证什么都对?真要是彻底悟透天地大道,又怎么会还在这里呆着?”伏老头见张子初如此上路,也就拿出几分老前辈的风度来了。
张子初看了看台上,又看看自己坐的丝草蒲团,有点不解地说:“难道彩院说法,是要坐在下阶的丝草蒲团,而听法者却要坐在上阶的金黄蒲团之上?”
“这个倒是老头子疏忽了!”伏老头右手大拇指从食指间弹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龟甲被弹到半空中,翻了个个。还没等张子初明白过来,两人已经对换了地方。金黄蒲团上丝丝渗入体里的纯净灵力,让张子初一阵舒服。他笑着说:“这上阶跟下阶果然不一样,连灵力都要美妙百倍!多谢伏前辈给我这个体验的机会。”
伏老头没搭话,他知道再一搭话,估计这胖小子能没完没了地聊上半天,不仅耽误时间,还让人费心费神,生怕被反算计了一把。其他的人更没有搭话的兴趣,他们都很好奇,就等着看伏老头的底牌到底会变出个什么来。
张子初等了一阵子,等点有点无聊时,才轻咳了一声说:“这个……要我说说听经的感悟,其实我也没什么感悟。方才姜宗主在讲《周易》第一卦乾卦时,小子虽不大懂,但也受益良多,正继续往下听时,就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说别的东西,一时惊诧之下,又若有所得,才会出怪声,惊扰了姜宗主**。”
这话他已说过一遍,再次重复时,大家也没什么多余的表示,就看他接下来该是什么话题了:“所以,要说我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就得先说说那个声
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个倒让大家感兴趣!这个法会空间可是彩院所独有的,经彩院无数前辈布置完善的一处**胜地。为了防止有人偷听,或者在**时受到意外干扰,整个法会空间是自成一体的。尤其是在法会封闭期间,除非是三清道祖如来佛祖之流的修行,或者**者特许的信息,否则甭想在外面把话传进来。
如果真有人在这胖子耳边说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坐的六十一个人中的六十个,或者张子初自己无中生有。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的莫过于伏老头的“证心真言术”,好几个人将目光落在伏老头身上,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张子初可不管这么多,他继续说下去:“那个声音说,,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
“什么?!”不仅是姜福寿,就连他身后的六大长老,甚至于上阶下阶几个高级的儒家修行者也不由地惊骇出声,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看!你看!”张子初停止了说法,双手一摊:“不要说我了吧!各位前辈也是这个模样!不知伏前辈是不是也该扣他们一顶扰乱法会的帽子?或许在我讲完后,干脆大家都来说说修行心得,把单方面的**会,改成无遮法会得了!”
姜福寿们的目光全聚焦在伏老头身上,不同于刚才的诧异,现在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炽热,那温度,就像能抵御得住三昧真火的伏老头都感觉吃不消!
这个死胖子,居然嫁祸江东!不仅将《连山》第一卦《》卦的开篇词原原本本地背出来,还把我老头子给绕进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张子初刚才开始**时,伏老头的“证心真言术”已看到了《》卦全篇的近一半了,没想到,被他这么一搅,倒把焦点给转移了!
在场的人是绝不相信张子初懂《连山》的!先别说这家伙不过二十出头,又没什么特别的背景,就算有,他们也不相信,就在彩院成立不久就失传的《连山》会出现在他身上。所以,他们现在相信的是伏老头在背后捣鬼。
或者说,在羲宗,会藏有一部分《连山》!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的话,也许能解释,为什么同样用的是易经卦,羲宗的占卦会被别的宗派要准确上好几个档次。只是这老头没事干,将这种绝学告诉这个胖小子干什么?
绝不会是吃饱了撑着!羲宗能够预占未来,哪里还会有傻子?在历史上,也经常现羲宗的人干些傻事,但当未来真的到来时,才现,这些傻事都是为了将来的某个目标。现在的傻事,也许就是将来最聪明的事!
于是,大家都在等,等伏老头有什么话说!伏老头现在觉得自己在做傻事了,从卦象来看,这家伙吃软不吃硬,用暴力肯定不行,可他绕这么大一***,设这么大一陷阱,没想到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他郁闷地指指张子初说:“那个声音还说了什么?大伙儿还等着听下去呢!如果你觉得大伙儿这声惊讶是扰乱法会,等你讲完了,让他们一个一个接着讲不就行了?”
“行吗?”张子初故做惊讶。
算是行吧!大家不回答,算是默认了!他们也有点渴望,巴巴地看张子初到底能不能将《连山》背下去。就连彩院易经第一的浩然宗也只留下八分之一,可怜的这八分之一也不是说只剩六十四卦中的完整八卦,而是六十四卦多少都留了几张残页,却硬是无法凑出完整的一卦!以第一卦《》为例,在场的姜福寿和六大长老是读过残页原本的,但那一页只到“太始未已”为止,下面的那部分没了!
张子初却一口气说了“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三句,正好让浩然宗的众人接着联上了还残存的“垠垠无界,聚石为峰,君子……”下面,下面还是残缺。正因为如此,读《连山》残本是彩院儒家各宗最为痛苦的事,但一旦所有悟,又莫不带来修行的飞跃。刚才张子初补全三句,前前几句一贯通,几个儒家修行就像是被搔到了千年老痒,哪还忍得住?
“快点吧!小祖宗,你到底还知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句子!”识货的人在心中狂吼,不识货的也从识货人的神色里看出明堂来了,全神贯注,不敢漏过一个字!先记下来,回去好好研究总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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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子初不急,慢条斯理地清清嗓子:“接下来是对了,记起来了!垠垠无界,聚石成峰,君子以风骨立世……后面,后面,伏老,后面什么来着?”
伏老头再次现张子初分设两处的心神合二为一,《连山》中的句子如汩汨泉水在他心中流过,正喜出望外,全身贯注在其中,冷不妨张子初这么一问,不由自主地把刚记下的东西现买现卖说:“君子以风骨立世,厉无咎!太初既已,万物咸亨……”
刚回答了两句,突然感觉到不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清澈透亮的双眼左看看,右看看,就现大家的目光全都在他身上,那种目光中所包含的各种意味,差点让他如脱光了的大姑娘见到大色狼一般尖叫冲天。
张子初咳了一声,再次将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回来:“原来伏老都很清楚,又何必我在这里献丑?何况,凭我的资质,对于耳边只听过一遍的经文来说,能记清楚的大致就这几句了。后面的东西还依稀记得一点,但不敢保证是否正确!”
姜福寿脸色如无风的水面一样平静:“难得伏老肯将绝世之秘与众共享,又何必非要经过张道友之口呢?《连山》一经,博大精深,张道友乍闻之下,惊骇出声倒是平常之事,自然不能算扰乱法会,但是伏老的做法让我们有点难以理解!”
这话充满了隔山打牛的劲,让伏老头一阵郁闷。可他还真不能辩解,至少在场的这些人不会相信,这一切居然是张子初捣的鬼!就在他脸色阴晴不定时,张子初反而出面打圆场了:“也许伏老矜持,那就先让我把还能记得的东西背完吧!接下来,对了!该是品物自丰、利现大人;太始承露,龙潜马腾……这个,后面该是……厉无咎呢?还是君子自洁,无咎呢?好像都不是,对,好像是山高崇,君子崇德如高……应该是吧!”
这一连串的不确定,而每一句都似乎沾到边,让在场读过《连山》残本的人差点昏过去!《易经》之学,博大精深到哪怕错一个字,也谬以千里,所以到如今,彩院虽人才辈出,从无一人敢对《连山》、《归藏》藏本进行补充,能注释残章断句的也寥寥无几!
张子初搔了一回脑袋说:“混了!全混了!我干脆告诉你们了吧!那个声音在我耳边念这些东西时,我只觉得似乎是面对一座如昆仑山一样的高山,山峰之间,云生云灭,让人感慨万千,如此而已。”
姜福寿轻叹一声:“闻经文而生图识,张道友还真是跟《连山》一卷有缘,难怪伏老非要用证心真言术将羲宗千百年不传之秘转授于你。”
“不传之秘?”张子初惊讶地说:“那……那我刚才什么都说了……”
“无妨!”姜福寿说得仍平静无比,但语气中隐隐多了点耐人寻味的东西:“伏老神卦,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也许他只是想通过张道友转述此不传之秘,一来为提携后世弟子做出贡献,二来又不违背羲宗不得公开**的祖制,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个屁!明摆着是老子被这胖小子暗算了!伏老头心下郁闷,可若是他现在调头就走,只怕今后找羲宗茬子的可就是一拨一拨的。他哭笑不得地站起身来,朝张子初拱拱手:“张道友就别玩我了!其实你知道的那些东西连我都不大清楚,当初,本门祖师在传下证心真言术时,曾说过,此术中含有天地之秘,只有混沌天脉在证心真言术下,才能窥见天地大道。老头我活了一千零八十六岁,才费尽心机找到你一个身怀混沌天脉的高手,对你施展证心真言术,让你窥见大道,以便反过来渡我!现在看来,祖师所说的天地大道原来就是《连山》一经!虽然我在施展证心真言术时,也能从你心中感应到一点,但也只是只言片语,完整的东西还得你高抬贵手!”
伏老头是睁眼说瞎话,当面撒谎,可奈何人家连祖宗都搬出来了,还拿出一千多岁的年纪来诉苦!就算张子初对他很是生气,也被他那种服输的口气和自己的一点尊老之心给打消了!
彩院?浩然宗?跟我什么关系!误人子弟又如何?反正这年头,能交差应付就算是好的了!他轻咳一声,将心中的神识再次一分为二,对伏老头说:“不瞒伏前辈,刚才我是一时记忆混乱。不知还有此隐秘,不如前辈再为我施展一次真言证心术,让我能够感应到剩下的章句,给大家好好背诵一遍吧!
见张子初给台阶下了,伏老头也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是他在算计张子初,没想到临终还是人家原谅了自己,这份胸襟让他很是汗颜!牙一咬,手中一弹,那颗玲珑的龟甲飞到了张子初的手中:“这枚飞龟玄甲乃我幼年时护身符,经多年灵气浸润,也算是件法宝了!就送给你吧,龟甲内有真言证心咒,只要输入灵力,就能动真言证心术,跟我施法并无不同!你可以自行感应,然后为大家说说你所感应到的经文!”
张子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大小飞龟玄甲,整张甲呈黑色,边上一圈金线,通体半透明状,可以看到里面全是细微的血色丝线,结成河图洛书的立体旋转模样。经过长时间的摩挲,整张甲表面有着淡淡的包浆,入手温润无比,似乎有股丝弦直透内心,轻轻触动间,一时心神大动。
原本藏在识海里的心神翻滚不休,渐渐地结成一只乌龟模样,摇头晃脑地自在游动着。呜,人家修道的,神识结合灵魂,能凝成元婴,哥哥我佛道同修,在大自在心法下,神识不跟灵魂结合,无法修成元婴也就罢了,现在弄成一只乌龟模样,这让人看到的话,不是活活郁闷至死?
没等他哭完,那只乌龟抬起头来,口中出一阵低沉的声音,似乎远古以来的沉叹!大地如载,悬浮于万古千顷海之上,是神龟们尾相连,托起大地。然而,时移世易,有龙伯巨人,钓走几只神龟,人间便少了几座仙山。到后来,女娲大神为了补天,断龟王四脚以撑天时,神龟一族就日渐衰落了!
飞龟玄甲本是某只神龟后裔的遗蜕,落在火山口,经天地之火锤炼,杂质渐去的时候,也日益缩小,从巨大如山的龟甲缩为脸盆大小。后来火山不再爆,火山口也积水成湖,又在湖中数千年浸泡,洗去火气时,只剩得巴掌大小,被羲宗的一名祖师所获,传给了伏老头当护身符。
伏老头又对飞龟玄甲进行千年的锤炼,最终成为随身至宝,用来占卦施诀,无往也不利。这会儿,被张子初的心襟所感动,毅然将飞龟玄甲送出时,心底突然一阵轻松,升起一股明悟。以伏老头平时的为人,又怎么会存心算计一个小辈,只是《连山》一经太过重要,才让他有点进退失据。如此对待张子初,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份潜意识的内疚。这份内疚如果不除,将成为他今后晋身无上大道的最大碍。直到他将自己随身至宝送出去时,心下轻松之余,反而对得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也许以往的占卦太依靠这枚飞龟玄甲了,才忘了真正能占卜未来的是人,而不是这枚飞龟玄甲或者铜钱之类的器具!羲宗最高的卦术乃是心卦,心卦一成,万象在心。乘着那一丝的领悟,伏老头突破了几百年未有寸进的境界,在心中重占一卦,笑了!笑得很纯真很朴实,完全没了刚才的那份狡诈和心计。
张子初也在笑,飞龟玄甲历尽沧桑,与他一触间,硬是引了大自在心法!他以人身获得遍知境界对裸的灵悟,又以天龙气脉获得对鳞的领悟,在鹰雁双禽的本源处获得对羽的领悟,就在此刻,在飞龟玄甲的引导下,获得了对介的领悟!大自在心法最为关键的第三层遍知境界只剩下毛的领悟他还没透彻,但这已经让他在心境修为上再次补全一步,与天界的罗汉相提并论已不逊色多少了。
他拈着飞龟玄甲,一笑间,陡然生出高深莫测的感觉。还没等众人把这种感觉想明白,张子初再次开口了:“太始承露,龙潜马腾,山高崇,君子崇得如高,吉!太始流长,定位起轮,上则为岩,下则为岸,未吉利行……”
这回说的《连山》已然不再是正确的《连山》了,而是张子初版的!每一句都没有篡改,但前后顺序错乱,中间还有时少了某句!即便如此,比如彩院现存的《连山》残本也要完整得多。也因为没有在用字上篡改,即使有人现张子初说的东西跟残本流传的前后顺序不一样,也会以为是后世在拼接残本时的失误,而不会怀疑张子初给的根本就是假的《连山》。
只有伏老头仗着证心真言术的提升,硬是感应到张子初神识内部的未经篡改的经文。甚至于,还沿着他的神识,回溯识海,探究起全部的《连山》、《归藏》和《周易》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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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以为大功告成时,张子初的识海中金光一现,一秘篆破空而出,横扫伏老头的证心真言术,甚至沿着灵气的波动,反攻伏老头的识海。伏老头大惊,忙截去自己跟张子初的联系,将心神收回识海,仔细一体查,整个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张子初神识中的《易经》秘籍哪来的?那是上古大神,甚至可能是修炼法诀的最初创始人之一的晏龙所刻入的。以晏龙的见识,怎么不会留一手,以防这些秘藉被人觊觎?要是张子初自行说出来也就罢了,可谁若是强行以法诀溯入他的识海来推测这些秘籍,当秘藉浮现一小半的时候,晏龙留在他识海中的守护法诀就会自动进行攻击。
伏老头还算是运气好的,仗着送张子初飞龟玄甲时的领悟,行了一次心卦,对在他识海里偷秘籍已不抱太大的希望,进张子初识海的也只是一部分试探性的神识。若是不知死活,拿全部神识去感应的话,在晏龙守护法诀的反击之下,就算伏老头如今修为大进,顶得上天界中流的神佛圣仙,最后的结局也是不死即疯。
这一来一去,倒是让伏老头大彻大悟!看来《连山》、《归藏》出世,还得那胖子自己交出来,否则用什么办法都白搭!人都是这样,有时候完全没有了退路,山穷水尽之时,反而能自省其身,真正看到柳暗花明的美妙。
伏老头想通了!羲宗的未来就在这个胖子身上!当然,不是跟这个胖子做对,而是帮助这个胖子、拥护这个胖子!也许会像历代祖师在临行之前留卦所说的,总有一天,羲宗将会齐三易,越诸宗派之上,成为真正的彩院第一。
张子初可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生了那么多的事,还连带收服了羲宗一代高人伏老头。他一口气将《连山》六十四卦中的前八卦给颠三倒四地背完时,就听伏老头在耳边说:“好了,别说得太多!改得那么辛苦!先到这儿吧,反正你装累装死的本事就不用我教了吧!”
张子初也感觉到伏老头对他的态度好象好了许多,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却精神萎靡:“奇怪了!平时讲个故事,就是三五天都不累,今天不过是背几句经文,就觉得吃不消了!”
这一点,大家还真的都理解,读经毕竟不同于读小说杂志!比如姜福寿,他读《连山》、《归藏》残篇和全本的《周易》,就花了整整一甲子的时间,还每天天鸡一叫就开始,直到天鸡再叫才休息,呕心沥血,辛劳无比。
见张子初这模样,的确像是力气再讲了,可是乍闻《连山》的心情还是让他十分激动,想一口气听完!现在的法会台上,除了伏老头等十一名外宗弟子和十八名人间界修行者外,剩下的全是浩然宗的人。如果能听完《连山》,最受益的当然是浩然宗。若是改天再讲,被天理宗、正心宗那伙人知道了,到时候利益均沾的话,浩然宗想越诸宗派,独步彩院的如意算盘可就落空了。
姜福寿一想到这里,就不惜下血本了!他右手拇指、中指、食指一撮,一颗金色丹丸出现在掌心之中,平平地托到张子初面前说:“张道友辛苦了!说法传经,消耗的不仅是体内灵力,还有精神力,甚至于灵魂的本源之力。本座这里有枚三绝丹,可以同时补充道友的体力、精神力和灵魂本源之力,效果还算可以。道友不妨服食后休息平刻,让我跟伏老有时间探讨几句,再由道友接下来讲,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三绝丹初看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放到张子初鼻子下时,才现三绝丹的香味是凝聚在金丹的四周约一尺范围之内,风吹不散。那股香味一入鼻,张子初只觉得浑身舒坦,体内的混沌天脉和三股龙脉自行舒展开来,吐纳着天地灵气,将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神识一片平和,荡漾在识海之中,懒懒得,似乎已得道飞升。
这还是闻上一口而已!若是吃下去,说不定就能平地飞升了!这是张子初的感觉,却不知道,姜福寿说出“三绝丹”这个名字时,旁边有多少人流口水呢!
三绝丹是当年一位纵横四大圣地的奇人所炼制。为炼三绝丹,他上采天龙,下采地龙,整整毁了一处登天之路和一处灵地胜境,才算集齐了天地双龙之气,在体内经百年孕育成丹。正因为此丹炼制过程中天绝、地绝,在历史上又绝无仅有,才得名三绝丹。
三界之中,古往今天,只有那一次出了九九八十一枚三绝丹,就再也没听
曾炼出类似的丹药来。剩到现在的话,也就仅剩五I绝丹的珍贵不仅在于数量的稀少,还在于其功效。以地龙的秘藏滋长之气来制约天龙的狂肆飞天之气,又以人体孕丹百年,使三绝丹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即便是刚刚完成晋身修行的人也能服用。
在历史上,就有人服用三绝丹后,清修百日,无灾无劫,直接飞升天界,其一步登天的劲儿,除了传说中的立地成佛,还没人能赶得上。因此,即便是四大圣地的弟子,也视三绝丹为至宝!没想到姜福寿在这个节根眼上,肯下如此大的本钱!
丹是好丹,放在这胖子手中,不知算不算糟蹋了!果然,张子初一骨碌吞下三绝丹后,居然打了个长长的饱嗝,眉开眼笑地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吃得全身舒坦,精神百倍!不知姜宗主还有没有?再来个十颗八颗的,那就太慷慨了!”
慷你的头!姜福寿没一把掐死你算是修养好的!三绝丹啊,怎么到了这死胖子的口中,跟糖豆差不多,还十颗八颗,真以为是糖豆啊!
姜福寿没再理他,翻了翻白眼,跟伏老头不淡不咸,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几句后,才笑眯眯地转向张子初说:“张道友现在感觉如何?能重新开始讲经了吗?”
就冲着这颗三绝丹,不讲行吗?张子初识趣地继续。昆仑小天地,法会无日月。张子初是越编越精神,那颗三绝丹在他体内转啊转,分成三股热流,一股热流融入混沌天脉之中,使混沌天脉上生出无数的丝状小经脉,层层交错布入**之中,将**再次改造。就像是最坚硬的金刚石和软滑滑的石墨都是碳的同素异构体一样,有了这些细小经脉,再次组织起来的**就如同石墨在高温高压中被改造成为金刚石,可以说,现在的三界之中,除了一些上古异兽外,鲜少有什么生物的**力量能越他了!
另一股热流冲入了三条龙脉之中,使三条龙脉不再直直的,毫无生气,而是不断地扭曲虬结成龙状,龙头在檀中穴,捧着溢珠,如三龙戏珠状,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效用。
最大的一股热流则进入了溢珠,转眼间,溢珠已由原来的白灰灰的模样变得晶莹了许多,透出玉一样的光彩。
好!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张子初在精神振奋之下,说得更加天花乱坠,听得姜福寿们似懂非懂,如痴如醉。到最后,伏老头实在受不了了,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小子,见好就收吧!言多必失,说走了嘴可不好!”
张子初一愣,心想:“就这么结束了?他们会放过我?”
“放不过又怎么样?你到底知道多少《连山》,有谁能清楚?”伏老头现在的心境越来越清明自如,如铜镜磨去一层轻翳,毫光自生:“大不了,我老头子再搬出老祖宗来诳人!”
张子初一笑,手中的飞龟玄甲翻动,突然一颤,又“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再捡起来,捧在手中时,口中已迟迟无语。
“怎么啦?”姜福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山》六十四卦,不过讲了其中的二十八卦,就出现龟甲落地重起的异状,莫非真如浩然宗祖师所说的那样:“《连山》为儒功之源,诸法之。《连山》若成,天人合一。可赐封诸儒,成万世之基。然亢龙有悔,天忌大满,故损之又损……”
正在患得患失时,就见张子初满脸沮丧地说:“对不起大家!我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个字,也不能从这里得到任何启示了!”
苍天为证,这话说得极其真诚,在浩然宗明德之眼、犬儒宗旷野之心的印证之下,没现张子初有半句说谎的迹象。既然如此,现在就算把这胖子切片研究都无济于事了!伏老头更是仰天长叹:“亢龙有悔,天忌大满,为之奈何?为之奈何?祖师以术藏法,传承千百年,仍只留得完整的二十八卦!人算终不如天算啊!”
事情到了这份上,就连姜福寿也信了几分!修行者最重的是天意,让他们这些口口声声存天理灭人欲的家伙却干逆天而行的事,还真没那胆子!如果这二十八卦是真的话,以三绝丹换《连山》二十八卦,这笔生意即使没有赚,也绝对没赔!他微叹一声:“既然天意如此,何必叹息!多谢张道友为我第补全《连山》二十八卦!浩然宗上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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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前面的大忽悠在,后面姜福寿和伏老头的**,子来说,已有点味如嚼蜡,坐在上阶的几个老家伙中,还有人干脆闭目沉心,一味地去思考《连山》精髓,不再把他们的**放在眼里。
对人间界的听法者来说,又是完全不同!《连山》精绝,却不是他们能轻易听懂的,干脆只是凭着个人的资质,记下其中一部分经文,等以后再行参悟。倒是姜福寿和伏老头深入浅出的对答,让他们大有收获,个个喜形于色,收获不小。
姜福寿和伏老头其实也心有不属,大部分的心思还停留在各自所获的《连山》经文思考上,还愿似地讲一些平常的修炼心得后,也都觉察了对方的心思。相视一笑,一起停了下来,姜福寿笑着说:“今日法会,到此为止,宣誓吧!”
这是法会的最后一道程序!听法者要宣誓,未经**者同意,不能他人转述听法内容。也就是说,你可以向别人讲解参加法会的参悟,也可以根据领悟的东西修改自己的修行法门传于后世,但绝对不能直接向任何人转述说法者所说的原始内容。
这是一项很有用的规定,为的就是保护**者的门派利益。特别是一些大门大派的**者,在**过程中,多少都会露出一点各自门派的修行秘法,如果任由听法者记录传转,相互印证,不出几次,门派的修炼秘法只怕就要被掏光了,这个门派也将不可避免地衰落下去。这样一来的话,还有谁肯开法会,提携后辈?
在姜福寿的提议后,大家都举起右手,放在左胸:“以吾之心灵和信仰立誓,未经**者同意,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今日所听经法的原始章句或另行纪录留存于世,如有所违,心诛神灭!”誓言既成,一点紫光从各人眉心生出,冉冉落下,没在胸口檀中穴。这是心誓,如有所违,就会引起自我心神冲突,到时,不死也变成白痴!
这时,从姜福寿的紫金冠上冲出一道彩虹,一声脆响,整个法会空间再次打开,与昆仑界连为一体。远在武汉的张智苦笑着看到四周的妖炼机器开始运转,张子初的身形再次显示在屏幕上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什么**会,一讲就是三个月,差点惹得老子杀上昆仑找人了!”
劳骚归劳骚,真让张智上昆仑的话,昆仑界四大圣地的人起码有一半能捏死他。张智盯着屏幕左看右看,满意地呻吟了一声:“老大就是强,看样子似乎又捞到什么好处了。最好是能飞跃到天界仙佛圣神的境界,这样的话,我对付那帮印度阿三就有底多了!”
张子初心底一动,也感应到了张智,只是昆仑界和人间界中间终究隔了许多屏障,他又没有张智那样的妖炼机器做帮手,不知道张智的具体情况。何况在他的感觉中,说法会也就持续了几个小时而已,哪有什么大事生?
秦芒送走了十七名听法者,其他属于彩院的听法者也陆续散去,听法台上只剩下浩然宗的姜福寿和五名长老,还有伏老头、张子初。姜福寿笑着对张子初说:“本宗多谢张道友**传经,补全《连山》二十八卦。请张道友到本宗水德殿喝杯茶如何?”
伏老头双眼一瞪:“就没我的份?”
“当然有!”姜福寿气度泱泱地说:“今天得闻千古秘经,不仅是因为张道友的慷慨,更因为羲宗的证心真言诀,此番请客又怎么能没有伏老的份!”
伏老头哈哈一笑:“姜老儿,我可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其实我也有这个意思,不如大家一起到水德殿,边喝茶边说吧!”
姜福寿心领神会一点头,手中弹出一指金光,顿时,空间转换,瞬间已置身在浩然宗的水德殿中。负责水德殿打扫的几名弟子对这种突如取来的现身也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地施礼见过宗主。姜福寿当先在主位坐下,示意大家入座后,吩咐送上“浩气紫芽”。
伏老头朝着张子初一番挤眉弄眼:“想不到能尝到浩然宗的浩气紫芽,我老头真是沾小兄弟的光了!”
姜福寿接过侍候弟子递来的茶杯,轻揭其盖,只见水气氤氲间,在杯顶结成一朵紫色灵芝状的云彩,淡淡地香味在殿中扩散开来,如兰似桂,若有若无,让人感觉如暮春三月,靠着青草晒太阳的闲适。他向大家做了个请品尝的手势,笑着说:“浩气紫芽虽没有特别的用途,但论滋味却可当得饮品第一。伏老也别怪我平常吝啬,这东西十年才
两,要的人又多,我也经常为这事头痛啊!”
张子初灌了一口,除了很香、很醇、很舒服之外,没什么额外的感觉,好像也没达到姜福寿说的那样玄妙!伏老头就知道给张子初喝这东西完全是拿牡丹喂牛,没什么效果,他在一阵唏嘘后,才缓缓开口:“好茶!好茶!我老头先声明一句,能说出《连山》二十八卦的是小兄弟,跟我羲宗没什么关系,对于他的决定,我羲宗也决不干涉。事实上,我也想请小兄弟特许我能将《连山》二十八卦录下来,传与后世子孙!”
伏老头这回的表现很上路,还真没白费这珍贵的浩气紫芽。姜福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朝张子初行礼说:“本宗也有此意,不知张道友能否慨许我宗录下《连山》二十八卦,以传后世子孙!此恩此德,我浩然宗当永远铭记在心。”
张子初慌忙跳起来说:“姜宗主太客气了!其实我能知道那些东西,也是羲宗祖师的安排,如果伏老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想这事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伏老……”姜福寿满心希冀地看着伏老头,伏老头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十分正经,站起身来也朝张子初施了一礼,回答:“我绝对没有意见,我也想请小兄弟恩准我羲宗能纪录传承《连山》二十八卦!”
张子初点头说:“《连山》二十八卦出自羲宗,重归羲宗,当然一点问题也没有,我答应就是。至于浩然宗这边……”
他把声音略略拖长,让姜福寿一阵紧张:“不知张道友还有何顾虑!”
“顾虑?哦!没有!”张子初回答得飞快,然后又略一迟疑:“只是……只是晚辈曾经跟贵宗有过那么……那么一点过节,这个……”不用这个了,很明显,谁也不意愿帮敌人增加实力是不是?
姜福寿大度地一笑:“张道友是指刘仲舒一事吧?张道友有所不知,四大圣地弟子下山游历时,都是暂时与原来的宗派脱离关系,以示自己在人间界的所做所为由自己负责。虽然我们不知道刘仲舒因何亡身,但修行有风险、游历也有风险,这是他自己应该承担的。浩然宗不会因为他的事,记仇哪一个人或哪一方势力!张道友尽可放心,从今而后,张道友对我浩然宗,只有传经之恩,没有任何过节。”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至极,张子初就是爱听!有了他的保证后,张子初眉开眼笑:“既然没什么问题,我就正式答应宗主的要求,浩然宗可以纪录我在**会上所讲的《连山》二十八卦,并传授给后世子孙。”
“多谢张道友的慷慨!”姜福寿又是一礼后,才坐回到主位上。他倒是想一把做了张子初,可惜,那伏老头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让他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以礼相求。
张子初更加知趣,他知道姜福寿请到他水德殿喝茶本来就是这个目的,既然事情完了,刘仲舒的过节也揭过了,那么下一步该闪人了!他站起身来,正想开口告辞,就听得殿外一阵朗笑之声,风云吸张纵横间,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龙行虎步,昂然而入,口中朗朗有声,如金石铿然:“本院主刚刚出关,想不到有贵客光临,便连忙赶来,真是怠慢怠慢!”
姜福寿心中暗骂,若不是这小子知道《连山》二十八卦,是块香馍馍,你会出来见人才怪呢!行动上却洒然一礼:“见过院主!贵客光临,属下已按礼相迎,不敢有失我彩院礼节!”
不用说了,来人就是彩院的本届院主万紫春,也是实力略胜浩然宗一筹的天理宗宗主。要说他的神通也委实厉害,这次法会,没一个天理宗的弟子参加,但就在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硬是知道了张子初在法会上传下《连山》二十八卦这件事,就放下手中的一切,立马赶来。
万紫春也明白得很,天理宗虽然实力为彩院第一,但比浩然宗和正心宗并没有胜过多少。此次法会,浩然宗宗主、长老和一干精英弟子都在,正心宗也去了一名长老和几名弟子。哪怕他们真正能领悟《连山》中的三五卦,只怕天理宗这个第一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刚才来时,以他的大神通,又知道张子初居然答应浩然宗和羲宗可以传承《连山》二十八卦,更是大急。如果不能从这个胖子那里弄到部分内容,那就是自己这个宗主失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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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平和周正,一派雅俗共赏,师奶杀手的翩翩风度子初施礼说:“《连山》传经者,岂得以常礼相待?我儒家以《易经》为,三易又以《连山》为,张道友持《连山》赠我彩院,实乃我彩院良师益友,当以三礼相迎才是!”
张子初不明白啥叫三礼,想来不会让自己吃亏,连忙还了一礼:“万院主实在是太客气了,说起来,也是羲宗祖师借我之口重传《连山》而已,晚辈不敢居功,只怕担当不起三礼!”
万紫春却不依不饶:“以张道友的说法,岂不是祖师附身了?这三礼又如何承担不起?”
三礼乃彩院迎接晚辈或平辈的最高礼节,仅次又迎接祖师的九锡之礼,具体程序很繁杂,大致来说,是由包括彩院院主在内的至少三名宗主,迎出彩院门外,亲自驱动彩云接来人入彩院中央正殿后土殿看茶,诸长老作陪,由至少三宗各自奉上见面礼,以供来者挑选。来者挑中哪一件见面礼,即表示在彩院期间住在相应的宗派中接受供养,可以使用那个宗派的炼功、炼器场所,相互探讨修行法诀,显示表示出对来客极度尊重。
伏老头和姜福寿对万紫春的如意算盘是一清二楚,无奈一个无所谓,另一个又不能当面撕破脸皮,只能随声符合:“当得!张道友确实当得三礼相迎!”
“好热闹啊!彩院好像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三礼迎宾了,想不到今天倒遇上了!没说的,这种好事又怎么能少得了我正心宗?”稚嫩的口气,配合头扎两头冲天辫、一件大红肚兜,长相酷似佛灵的可爱小孩,让张子初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是现任的正心宗宗主童不同。当知道这个“小家伙”已是八百多岁的高龄时,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觉得后退一步,离这老变态越远越好!
即使有正心宗弟子的及时回报,童不同赶来时,还是差了万紫春一步,不由地对这个老排名在自己前面的老家伙一阵不服气:“我想还有很多宗派相派人参加对张道友的三礼迎宾吧,万院主可不能仗着院主的权势独包独揽哦!”
万紫春心中暗骂,这个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家伙怎么老在这种时候冒出来!算了,反正在进行三礼迎宾时,要以金钟通知各宗派,不见得没人都参加吧!
还别说,这回愿意出迎张子初的宗派还真不多。那些宗主闭关的、看不起尘世下间修行者的、非儒家修行的一般就不来了,就是同为儒家修行,明知在天理、浩然、正心三宗虎视眈眈下,不可能得到好处的也不来了!到最后,参加三礼迎宾的还是这几人,彩院院主兼天理宗宗主万紫春、浩然宗宗主姜福寿、正心宗宗主童不同、羲宗宗主伏老头。
张子初已在彩院之内了,这迎客出门的礼节也就简化了。四人率着诸多弟子浩浩荡荡地将张子初给接到了唯一不属于任何宗派的彩院中心建筑后土殿,留下四宗主,外加十七名长老做陪,其余弟子排队向张子初行礼后,就知趣地退出大殿。
“奉礼!”万紫春拍了拍手,四名长老代表各自的宗派分别托着一只玉盘送到了张子初面前。
“这是……”张子初有点迟疑。
万紫春做了“请”的手势;“张道友不必客气,依照我彩院三礼印宾的规矩,这是我们迎宾各宗送上来的见面礼,道友看中哪样,就只管收下!”
“还有这规矩?”张子初顿时笑得如秋天养拥抱过度开出的痴肥菊花:“这个规矩好,我喜欢!”
万紫春见他那白痴模样,不得不友情提醒了一句:“只是张道友只能收一件,表示在彩院期间,下榻该宗派。”
下不下榻,无非是大家想要那《连山》二十八卦,企图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这其中最无所谓的就是羲宗了!浩然宗虽然有点怕张子初将《连山》二十八卦乱传,使他们不能一枝独秀,但比起天理宗、正心宗的紧张程度,又是得意了许多。
这一点从他们的见面礼上也可以看出来,羲宗送的是一只极精致的小罗盘,上布日月星辰、地理八方、太极两仪、生死宜忌、守护神兽图像,古色斑驳,是件星器三级的法宝,但比起伏老头私下送的飞龟玄甲可差远了。
浩然宗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卷白色的麻纸“混沌初开纸”,星器二级,被人间界儒家修行称为儒家八大圣器之,略胜于“五行山河笔”、“七星天理剑”的混沌
,放到浩然宗,不过是件可以随时送出的见面礼而已度,还不如法会上被张子初给诳走的三绝丹呢!
天理宗送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一颗粉红色的心型钻坠,火彩外焕成一圈圈七色光晕,换个小女生在边上,不尖叫昏死才怪!说来也奇怪,存天理灭人欲的天理宗不是最看不得这种奢华淫东西的吗?怎么还拿出来送人?
万紫春像是觉察到了张子初的想法,轻声解释说:“这枚粉红星辰钻乃是两千多年前,人间界儒家圣师孔丘送给南子的信物,暗藏聚灵、聚财、聚名、聚禄、聚利、聚福六大神阵,佩之者一生无忧,遇劫呈祥,被称为最美丽的星器级法宝!”
子见南子?不会吧?不是说当初学生对孔子跟南子的关系表示怀疑时,孔老夫子还说什么“天厌之,天厌之”,赌咒说如果自己跟南子有什么私情,就天劫临头吗?没想到还送了如此香艳实用的礼物,真不愧是前辈高人,让后生小子无比景仰!想来,以孔子当时的修为,就算天劫也不在乎吧!
张子初在心里暗叹之间,万紫春又充满诱惑性地说:“虽然这件法宝只被定为星器一级,却比一些月器级的东西更有用!”
“是吗?”张子初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
万紫春点头说:“在远古以来,法宝的最初用途只是攻击和防御两项。所以,法宝的等级也是根据攻击力和防御力的强弱而设定的,在两个修为相近人的手中,下一级法宝永远不是上一级法宝的对手,不是无法破防,就是一击即溃。但自从人族繁衍强大以来,尤其是三界稳定以后,一些辅助性的法宝开始出现,用于衣食住行等等,这些辅助性的法宝也习惯性地按照原来的方式定级,但在实际功效上,却已跟原来的法宝等级不同了。这枚粉红星钻对修行者或非修行者的用处可远远大过那些杀伐用的法宝,而且对修行者的境界也没什么要求,论珍稀程度,放在天界也是众日注目啊!”
原来法宝的定级是这么来的,而且从趋势来看,也像是军用技术日益民用化,很符合当今和平世界的展潮流啊!张子初可不忙着决定是不是收下这枚充满诱惑的粉红星钻,他还等着看看天心宗的见面礼呢?
童不同却很让他失望,天心宗长老托的那只玉盘很好看,直径约八寸,透明如玻璃,绿油油地如一泓秋水,映着殿内的柔光,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絮状结晶,以张子初的经验,可以断定那是一整块绝佳的翡翠雕成的,放在世俗,绝对是稀世之宝,没有十亿八亿美金绝对弄不到手。可就是那么一只玉盘上,放了一块黑乎乎的圆饼,准确地说,似乎是一块烧饼,看仔细了,还能看到芝麻,更可气的是,还被人咬了一口。这东西能算见面礼?打乞丐都嫌寒碜,要不,你直接送这只翡翠盘不就行了!
伏老头乍见那东西,却两眼直:“童宗主,想不到贵宗居然藏了这件好东西,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过?这好象不是儒家的东西吧?”
“怎么不是?天地君亲师之礼,可就是儒家定了!皇帝天子的东西,怎么就不是我儒家的法宝了呢?”童不同直接反驳说。
“切!”伏老头冷笑一声:“君君臣臣,无非是儒家在人间界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搬出来的一套奴才哲学而已,哪个皇帝会以为自己是儒家弟子?他们只是将儒家弟子做为可供驱使的工具而已,比马牛羊可高贵不了多少!”
童不同说:“羲宗说起来也是儒家的一个旁支,你这么贬低儒家,觉得好光彩吗?”
伏老头一晃脑袋:“童小子!既然你把羲宗也当成儒家旁支,拿了这么个宝贝也不找我一起研究研究?”
“好你个老小子!”童不同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因为这个跟我生气,其实我拿到这东西也没多久。大概是三十年前,我在试炼洞中,从紫谷一名弟子那里弄来的?”
伏老头脸色微微一动:“你抢了人家?”
“拜托,人家是紫谷弟子,我抢人家?难道想惹来四大圣地公审吗?被抹去今生修行和记忆,直接打入轮回吗?”童不同翻了翻白眼:“我好歹也是一宗之主,难道连交换也不懂吗?我可是用了一件月器级的法宝黄鸟玄蛇戒,才说好说歹,换得这件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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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戒?!张子初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这东西很熟说就是我那便宜义父留的东西?难不成,整天靠卦摊骗钱的老家伙还是紫谷弟子不成?太扯了吧!高人遁世,也不致于遁到这种程度吧!镇定!镇定!谁也没有规定天下只有一只黄鸟玄蛇戒,现在的法宝也许有同名同姓的呢!
“用月器换的东西?”张子初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翡翠玉盘中的那件烧饼似的东西:“可怎么看,这东西都不像什么奇珍异宝!伏前辈,看样子你是认识的,要不,给我说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能值一件月器级法宝,还是说那什么黄鸟玄蛇戒本身就是很垃圾的东西?”
伏老头笑呵呵地说:“黄鸟玄蛇戒有低级防御之王的美称,能抵御所有星器以下法宝或类似法术、物理攻击,又能自匿行迹,使人无法探查,是件保命的好东西啊!”
张子初搔搔头说:“那就是数量太多了?所以不值钱!”
“数量太多?”伏老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小子去弄三五个过来我看看?黄鸟玄蛇戒在炼制时要融入天帝不死药,那东西只产在两个地方,一是天界古神界太一天帝的秘苑,一是昆仑山顶神秘莫测的九井之上。到目前为止,我昆仑的前辈费尽移山心力,也不过炼制出三只而已,都全去向不明,没想到在童小子手中就有一件。”
张子初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块烧饼状的东西:“能值得童宗主用如此法宝去换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好!我就收下这件法宝了!”
童不同笑得灿烂无比:“还是张道友眼光好,这件月缺烧饼虽然功能上不如山河罗盘、混沌初开纸和粉红星钻,但无论是纪念意义,还是暗藏的玄机都远在法宝之上!”
张子初心中格登一声,好像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什么叫功能上不如?还纪念意义?莫非这真只是一只烧饼?”想到这里,他拿眼睛狠瞪伏老头,不是受到误导的话,他至于选这么一件很没卖相的法宝吗?
被他这一瞪,伏老头只觉得一阵心寒,忙给他解释清楚,否则的话,不用占卦,这个不吃亏的小祖宗肯定跟自己没完:“说起这枚月缺烧饼,还有一段典故,张道友可知道刘伯温的《烧饼歌》!”
不知道那是傻子!中国历史上有两大预言,一是唐代李淳风和袁天罡合著的《推背图》,一是刘伯温跟朱元璋一问一答纪录下来的《烧饼歌》。尤其是后者,几乎准确地预言了明代及以后近千年的历史大事,件件准确无比,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那《烧饼歌》并非现在世俗界地摊上卖的那种,那是明成祖朱为怕后人知晓天机,专门让姚广孝依照原本的《烧饼歌》所篡改的,真假杂处,鱼龙混杂,只能当娱乐读本来看了。
在关于《烧饼歌》的来历传说中,说的是,刘伯温一天去见朱元璋。老朱刚好在吃烧饼,就将咬了一口的烧饼拿玉碗一盖,心想,你不是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吗?那就猜猜我这玉碗里盖的是什么东西。刘伯温心想,就知道你老小子没按好心眼,不就是隔物猜东西吗?哪还有算,用天眼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圆圆如同天上月,只被金龙咬一缺!”这是他的回答,好过直接说那是你皇帝老儿咬过一口的烧饼。正是以这个事情为由,两人才继续探讨此后千年的历代变化,因此,才把那段长长的预言叫做《烧饼歌》。
如果这什么月缺烧饼真的就是当年朱元璋朱癞痢头咬了一口的东西,哥哥我可就亏大了!张子初强忍着打人的感觉:“我说伏老前辈,这东西真的是那烧饼不成?”
“当然就是那烧饼!”伏老头眉飞色舞地说:“当年刘伯温前辈天纵奇才,以这枚烧饼上的芝麻排列,对应天上星象,又以面饼的纹理走向,对象山河大地,以心行卦,言定千年兴衰大事,真乃前无古人的壮举,令后生小子悠然神往啊!”
往你个头!你老头现在一千多岁了,隔在明朝初年,也是三百多岁的人了,还对刘伯温自称后生小子,有这么老的后生小子吗?张子初没好气地说:“你不会告诉我,这个烧饼就是因为被刘伯温当过道具,才有独特的纪念意义?还有没有别的功能?”这话说到后来,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大有你老小子说不出别的东西来,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式!
伏老头连忙说:“当然另有玄机罗,否则谁还为了一个烧饼的纪念意义,费心费力
管!”
我就说嘛!张子初脸色缓和了不少:“有什么特别的玄机?”
伏老头指着烧饼说:“如果对照《烧饼歌》和这只烧饼的芝麻排列、面饼纹理,也许能推测出当年刘前辈行卦的蛛丝马迹,进而领悟刘前辈前无古人的行卦之术。这只烧饼,对行卦预卜之人来说,无异于一部天书,对儒家修行来说,也相当于本部《周易》!”
易?!靠!张子初晕了,老子心里记着全本的《连山》、《归藏》和《周易》,还希罕这只烧饼?早知道该选那枚粉红星钻才是!
他讪讪地笑了笑,轻咳一声:“这个……这个……伏老前辈不说,我还想厚着脸皮收下这份见面礼,可这么一听,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之处。这礼太重,晚辈无功不受禄,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童不同刷地一声站起身来,浑身灵气绕绕,盘旋如龙,威势大盛,压得他说不下去了!
伏老头轻叹一声说:“张道友可能不知道,三礼迎宾时,你拿起哪件礼物就表示你已选定,不可更改。否则就是对一个宗派的最大不敬,对方就算没权没势,也要跟你拼到底,以捍卫自己的尊严!”
尊严?尊严值个屁!为了那东西,活活断送了哥哥我的一枚粉红星钻!好你个伏老头,咱骑毛驴看戏本,走着瞧好了!不信哥哥我今后没治你的招!既然这烧饼不好,不如先找点别的打底,他阴阴一笑,将那枚月缺烧饼连带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盘收入佛戒。
童不同见张子初收礼了,笑得连眼珠都找不到了,拉着他的手说:“既然张道友收了我正心宗的礼,当然就下榻正心宗了!我安排了几名弟子,还有长老随时侍候,这个,如果有空的话,大家谈谈经,论论法,想来比人间界的打打杀杀惬意多了!”
“多谢童老大了!”张子初笑着拱手,这个月缺烧饼虽然不怎么样,但真要是自家老头子的东西,让他拿粉红星钻换也认了。
童不同见张子初已然明确的话了,更是高兴:“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是啊!三礼迎宾都完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张子初一拍前襟,就要跟着童不同出去时,只听万紫春勉强地笑声:“张道友虽在正心宗下榻,可仍是我彩院贵宾,如果有空,不妨到我彩院各处走走,也好交流一下彩院修行与人间界修行的不同经验。”
张子初笑着说:“就只能在彩院里吗?”
“这个……当然不了!”万紫春微怔一下:“彩院可没有限制贵宾自由的先例。张道友在彩院之内,除了各宗派禁地之外,可以自由往来,出了彩院,更是谁也管不着,绝对没有人敢限制你的自由!”
童不同好意地提醒说:“张道友,你固然可以自由出入彩院,甚至还可以在昆仑山上乱逛,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彩院的势力范围只在北坡,你要是去了另外三个坡,我们可就难保你的安全了!除了四坡划分之外,昆仑山之脚的试炼洞乃四坡共有之处,昆仑山之巅的九门禁制和九井胜境,那至九井之上神秘莫测的悬界,都藏有难以预料的危险,道友最好不要涉足。”
张子初笑着说:“我才二十几岁,远远没到活够了的年龄,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既然如此,我去正心宗了!”
童不同可是早已准备好了的,着一名长老领路,带着张子初直奔正心宗所属的心玄殿而去。望着张子初消失在后土殿门口的身影,童不同一脸天真的笑,姜福寿若有所思,万紫春脸色微微抽*动,伏老头看着他的背影跟殿门口的光影交错,形成一个奇异的符文,不由心中一动,又起了一卦!卦象忽生既灭,却让他若有所得,眯起一双眼睛,嘴里叨叨地不知说些什么。
张子初已走了老远,仍能感觉到收在佛戒之中的飞龟玄甲在“噗噗”地跳个不停,就将它从佛戒中拿了出来。这一拿,只觉得空气中似乎窜过几道怪异的灵气,融入了飞龟玄甲。飞龟玄甲也是一软,如火上的蜡烛一样软化为一滩水,涂在了他的身上,而耳边,则出来伏老头的一声轻笑,不知是福是祸。
伏老头只觉得天机玄妙,妙不可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着吧,等他在正心宗,应允人家可以转授《连山》二十八卷后,该上演的戏终究是要粉墨登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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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得很是惬意,在正心宗中,到处是和颜悦色毕恭毕敬的弟子,外加人间界罕见的美食灵果、绝佳材器。享受之余,找人胡吹乱侃,侃得人家两眼昏,又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张子初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不由地暴涨横溢。
只是一连三天,童不同连个人影也没看到,让他很是奇怪!别以为这胖子让猪油蒙了心,他清楚着呢,正心宗请他落脚,不过是为了《连山》二十八卦,但现在却没让他重讲《连山》二十八卦,也没有让他同意正心宗可以传承《连山》二十八卦,难道真的是一心向善,请个小祖宗供着?
“咳,我说小顺子,你们宗主这几天在干什么?”张子初懒懒地靠在他临时折腾出来的“沙式”蒲团之上,对侍候在身边的一个小子说。这个童顺天,说是小子,其实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只不过因为修行的原因,显得年轻,再加上放在彩院这种满是千岁百岁老怪物的地方,自然就是小字辈了!甚至连心理上,也因为受保护过度,不过十多岁的样子,真比张子初“稚嫩”不少。
童顺天笑着说:“这几天,正逢一批试炼的师叔出关,师组亲自去试炼洞接他们去了!”
试炼洞?张子初心中一动,那枚该死的月缺烧饼不就是童不同在那里跟一位紫谷弟子换的吗?他好奇地问:“试炼洞到底是什么地方?”
童顺天也有点神往:“试炼洞,又叫藏宝洞、隐法洞、通天洞和万门洞,是昆仑山上,除了九门之上,九井巅峰之外最神秘莫测的地方。据说,里面有着无穷宝藏,也有着无比凶险,是检验修行,进一步提高的绝佳场所。四大圣地的弟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组织人员进试炼洞试炼,凡是能出来的,不是得到奇特的法宝和灵物,就是在修行上大有进步。”
“还有这种好地方?”张子初边捉摸着童顺天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东西边说:“小顺子,你去过?”
童顺天摇头说:“我没去过!彩院规定,必须满百岁,修行到瓶颈时,才能申请去试炼洞。对有修为在一门以下的人员,必须由长辈陪同,才能进试炼洞。”
张子初不满地说:“那岂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你们?”
“可不能这么说!”童顺天摇手说:“试炼洞里真的很危险,有位师兄做过统计,每一个进洞的人,所遇到的处境都是完全不同的,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全凭个人苦修的反应。十个人进试炼洞,能再次走到洞口的顶多七八个。在出洞时,又有神兽厉魂追杀阻拦,没有人接应的话,这七八个人里又要有一半以上的人无法出洞。至于一门以下的修行,没有长辈陪同进去的话,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老是一门一门,这一门到底是什么?”张子初对四大圣地的实力划分很是好奇,带走佛灵和严波的愿心法师说自己的修行为七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要是太差的话,那就亏大了。
童顺天耐着性子给他解释说:“在四大圣地,划分实力的办法就是向上挑战。由四大圣地向上,大约一百多里,就有九重空间壁障。这九重空间壁障即便是三界高手,也无法穿越,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才有通道。那些通道称之为门,每一门都有一只强大的神兽看守,只有击败神兽,才能通过。每通过一重空间壁障,就获得四大圣地公认的修行境界提高一门。从弱至强,依次通过九门的,被称为九门高手。九门高手可以到达昆仑之巅,那里并列九井,每一井中都有一处世界,只有打破其中的世界,出来后,才算是获得一井境界。在传说中,九井之上,还有玄妙无可名状的境界,但已不是我们所能臆测的了!事实上,凡是达到一井境界的高手,都去了九井修炼,平时根本不呆在四大圣地,顶多隔千百年回来探亲一次,也绝少有人知道九井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赚了!愿心和尚既然是七门高手,也就是说,在四大圣地,其实能比他更高明的就只有八门、九门高手了!怎么说,也不会任人摆布了。他眼珠子一转:“对了,除了试炼洞试炼之外,四大圣地是不是还有弟子到人间界历炼的?”
“有啊!”童顺天说:“不过,四大圣地去人间界历炼的一般都是低级弟子,不像去试炼洞,只有最精英的弟子,经过重重考验后,才由掌门赐下护身法宝,进洞试炼。”
能进洞试炼的都是精英弟子,每损失一个,都影响到宗派实力!难怪童不同会顾不得这边,要跑到试炼洞接应去了!张子初不经意地问:炼洞在
方,我们可不可以过去就在洞口看一眼?我还从来没厉魂是啥模样的呢!”
童顺天摇头说:“试炼洞好找得很,出彩院大门向正西两里地,就可以看到了,在昆仑山脚处和其他三大圣地周围,也有洞口,据说,还有洞口通向九门九井。只是从哪个洞口进,一般都是从哪个洞口出来,谁也不知道其他洞口到底在哪里。不过,我们最好不要过去,童宗主知道我多嘴的话,会剥了我的皮!”
扯!张子初在心里严重鄙视了一下这个“幼稚”的家伙!没有童不同的交代,你敢给我讲那么多关于试炼洞的秘密?虽然我不知道童不同为什么要将我引到试炼洞去,但这年头,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去看看又怎么样?
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张子初硬是找了个将计就计的理由,磨着童顺天带他去看试炼洞。真不知童不同有没有交代,童顺天居然拽起来了,死活就是不肯带他去:“张道友,我带你去,死的是我!这是不是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呵呵!怎么会呢!”张子初讨好地说:“不过在洞口远远看一眼,说死说活的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是死在试炼洞,是死在自己的手里!”童顺天一脸的苦相:“像这种有失礼法的事,谁只要干过一回,就别想宗主传授我宗上层修练秘诀,到头来,修行没有寸进。不是被送到人间界混吃等死,就是正心宗里终生打打杂役,没落至死!”
“不就是修炼秘诀吗?”张子初神秘地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个修行境界低得要死的人间界修行者,却在这里享受三礼迎宾?”
童顺天羡慕地点头说:“听师兄说过,你在**会上,传了《连山》二十八卦!”
张子初又笑着说:“《连山》二十八卦,算不算修炼秘诀!”
“吓!《连山》可是儒学之源,它要是不算修炼秘诀,那天下的修炼法门就是垃圾了!”童顺天搔搔头说:“早知道那天我就不该偷懒睡觉,要是去法会听上一段该多好啊!”
张子初说:“如果我把《连山》二十八卦传给你,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试炼洞看看!”
童顺天顿时满脸光:“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那现在就传好不好?”
“拜托!”张子初摇摇头说:“现在就传,等我把这二十八卦给讲完了,童宗主也早接到了那批试炼的弟子,这神兽厉魂不是就看不到了吗?”事实却是,现在张子初重讲《连山》二十八卦的话,只怕连他自己都忘了当初是在哪里改的次序,万一再弄出一本《连山》来,不吓死人才怪!
“那怎么办?你说话不会不算数吧!”童顺天也有点苦恼,相比《连山》二十八卦,带人去试炼洞的风险他还真的冒了,可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好说!”张子初对童顺天说:“那天**会上,好象有正心宗的长老吧!”
“是三长老路非遥!”童顺天知道得很真不少。
“你觉得他会记得《连山》二十八卦吗?”张子初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童顺天肯定地说:“那是当然,像三长老这样的六门高手,能直接将听到的东西刻在神识中,一字不错,摸也摸不掉!”
张子初跳起来:“那就好办了,你通知三长老过来!”
童顺天打出一道法诀,转眼间,一名外貌不过三十上下的年轻人出现在童顺天的面前,冲张子初行礼说:“路非遥见过张道友,多谢道友慷慨,让我有机缘一窥《连山》二十八卦!”
张子初挥挥手说:“客气话就别说了,我想问一下,如果我让你把你记得的《连山》二十八卦传给童顺天,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路非遥神色平淡地说:“得之**会的原文,可以传授给**者指定的人,这并不违背心誓!”
“好!”张子初点头说:“我正式要求你,从明天开始传授童顺天原文,每天一卦,直到他完全记下来为止!”
“是!”路非遥应了一声:“张道友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没有了!”张子初很是干脆!在正心宗,他现越是修行境界高的家伙越是冷冰冰的像块木头,要不是有事找人,他才懒得理呢!
送走了路非遥,不等张子初开口,童顺天就乖巧地说:“多谢张道友!我这就带你去试炼洞看看!”说话间,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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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不是想象中黑乎乎的嘴巴似的张着的洞口,而是一座玉台。大约三百多平方米的一座白玉台,平平地浮在青山绿水间,上映蓝天,四周花草繁,映红嵌绿,花团锦簇,美得冒泡。如果是在春日里,约三五好友,在台上晒晒太阳,喝喝茶,打打屁,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童不同可没这种感觉,他很紧张,盯着白玉台中央。圆形的白玉凝台,其实只是一个环形,中央是个直径不足五米的紫色晶石盘,盘上蓝紫色的烟雾蒸腾翻滚不休。
“喂,小顺子,试炼洞口呢?”张子初找了半天找不到什么“洞口”。
童顺天指着那座白玉台说:“那就是洞口啊,你没见宗主都没有上去,只是站在外面吗?他要是一上去,也算是进洞了,到时候,只怕要惹来更强大的神兽厉魂。”
张子初吐吐舌头:“吓!神兽厉魂还看人下菜不成?”
童顺天点头说:“听说是这样子的,好像越厉害的人,在出洞时遇到的神兽厉魂也越强大!不过,像宗主这样的六门境界,就算遇上再强大的神兽厉魂也能顺利出洞,只是那样一来,可能会波及出洞的师兄了!”
也就是说,即使六门境界的高手,遇上试炼洞里的神兽厉魂也只是能保得住自己出洞而已!看样子,比当初黄涉竹在武汉召来的那些上古异兽残魂要强得多。张子初在心中暗暗衡量了一下:“那他们从什么地方出来?从台下冒上来吗?”
“不知道!”这回童顺天没有再听说什么了,而是指着远远的童不同说:“我也没进出过!不过,宗主老是盯着中央那个晶石盘,想来是有原因的吧!”
在他的提示下,张子初也大致能够判断出,很可能里面的人是要从那紫色晶石盘里出来的。像是要印证他的想法,紫色晶石盘上方的烟雾一阵翻腾,在台上凝成一只龙头龟身的巨兽,仰天长嘶间,往白玉台上一趴,双眼射出金色光柱,罩定紫色晶石盘。
透过金色光柱,隐隐可见,紫色晶石盘上,有七点蚂蚁大小的黑点,正在不停地跳跃飞舞,像是要从金色光柱中挣脱出来。
童不同略略松了口气,从神兽形象可以看出,这是具有神龙血脉的赑屃。这只神兽虽然力大无比,防御之强仅次于同为神龙血脉的椒图,但生性纯厚,顶多阻止几名弟子出洞,不会大开杀戒,要是换成它的另一个兄弟睚眦就麻烦了。
紫色晶石盘中的黑点越来越大,三五分钟后,就长到了黄蜂大小。这时,在张子初的天眼法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七个人,儒冠长袍飘飘,在东窜西躲中,仍不失翩翩风度,不用说,那就是正心宗从试炼洞里要出来的弟子了!
赑屃根本还没动呢,这些人在躲什么?再看,再看,就能现,在赑屃的双眼光柱中,闪烁着一些极细微的青色细粒,好象是些文字状的东西,又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
还好,正因为赑屃没有动正式攻击,正心宗的几名弟子还能坚持住。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仅仅在紫色晶石盘上跳动那么简单,而是一路直冲洞口而去。那些青色文字每一个都势若泰山压顶,从天而坠,如流星火雨,逼得他们不得不穿起防甲,手掐法诀来躲闪。在躲闪过程中,还得时时注意自己的行进方向,生怕一不小心,又误入歧洞,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出来了。
很快,就能见到洞口透下的亮光了!这些弟子没有一个敢轻松地一笑,所谓的精英,就是时时能认清当前的形势。他们经过试炼洞中种种考验,都有了不少的收获,自然还记得入洞时,师长们的谆谆教诲,不管在洞中获得多少好处,只有通过出洞时神兽厉魂的攻击,才算是完成试炼。
他们每向外冲一段距离,在洞外的人就可以看到紫色晶石盘上的人形又涨大了一分。整整两刻钟后,紫色晶石盘上的七个人已涨到一尺多高。赑屃这才收了双目金光,抬起巨爪,向那些人虚虚拍去!
“大家注意,结北斗拱辰阵!”一尺多高的人说话声音如蜂鸣,除了张子初觉得可笑之外,谁也没心情计较这些!七个人形各占其位,形成北斗七星模样:“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结!”
七人直直吐气,结成一点星芒,随着北斗定位,落在北极的位置。北极星转,一道雪亮的星光横过天际,向外一弹,将赑屃的巨爪给挡在阵外!
赑屃大头点了点,似乎是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张口一吐,几个金色的文字从口中飞出,在七人上方结成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缓缓压了下来。
“
”七人正想故技重施,就听洞外有人传声:“为个头屃功德碑,是你们扛得住的吗?快闪!”传声的是童不同,他双手间结出一道笔状灵气,堪堪抵住赑屃功德碑,口中说:“这里有本宗顶着,你们马上出洞!”
赑屃,也称龟)..=那块石碑叫神功圣德碑,也是有来历的。七百年前,刘伯温在断龙一战中,断天之龙气、地之龙脉,驱逐兽龙时,并没有为难龙之九子,而是让它们辅助明室,以定天下。到了明成祖朱棣取得天下,移都北京时,想让龙之九子永镇北京城,结果,人家不同意,闹得天翻地覆。无奈之下,朱棣只好用了两种办法,一是将北京城造成八臂哪吒的模样,来镇压龙气,另一个办法,当然就是最拿手的诡计了!
你们老大赑屃不是号称力大无比吗?那好,我这里有块石碑,只要你能驮得走,没说的,你们龙之九子,爱怎么着怎么着,如果驮不走的话,对不起,还是帮我守护天下吧!
龙之九子听了哈哈大笑,赑屃之所以不成龙,是因为它除了龙之血脉外,还有上古负载大地的神龟血脉,别说一座小小石碑,就是往它背上放上三山五岳,都能一溜烟爬得飞快。这个赌,没说的,压注啦!如果老大驮不动那石碑,我们哥九个只要活着一天,就帮你干一天的活!
率直的龙之九子哪里想到,人间帝王也不是好惹的。儒家修行把帝王奉为主子,仅次于天地,还排在亲师之前,是比老爸老妈还亲的人,又岂会不贡献点好东西上来?朱棣放出来的那块石牌名为神功圣德碑,是用来纪录历代帝王功德的法宝,凝聚了无数儒家修行的顶礼膜拜时留下的精神印记,正可谓是“功德无量”,比三山五岳重了百倍!他还怕不保险,就偷偷地将宫中历代帝王御玺给挂了上去。这些御玺受万民崇敬之气,能镇八方鬼神,加一块儿,有多大的份量可想而知。
赑屃驮不动,被神功圣德碑死死地压在了下面!龙之九子一看不对,只好认赌服输。服输是服输了,但帮凡人干活可就太丢面子了!结果龙之九子硬是找出了赌约的一个破绽,那就是活着才帮你干活,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在龙族高傲的品性驱动下,龙之九子干脆全部自杀,以偿赌约。它们的灵魂却受到天地灵气的牵引,进了昆仑界,在试炼洞中留了下来。这其中最不甘心的就是赑屃了,输在自己最擅长的负重之上,对它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啊!于是,只要条件许可,它的灵魂就一定跑到人间界试着驮那块神功圣德碑。
整整五十年,它找到了晃动神功圣德碑的法诀。这一晃动间,瓦刺大军南下,就把当时的英宗朱祁镇给抓走了,让景宗朱祁钰当了七年的皇帝。再过了百年,它真正驮动了神功圣德碑,从此明室日渐衰落,造成流寇四起,清军入关,朱家灭族,才算是给哥九个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赑屃吐出来的,正是当初它驮走的神功圣德碑。不过,它本身已是灵魂,他能驮走的也只是碑魂,剩下的那个神功圣德碑外壳还在人间界摆着呢,只是没了碑魂,那块碑也就是一块青石而已!别说赑屃,就是一辆大卡车也拉得动。
童不同用出了正心宗的镇宗法宝“春秋笔”,也不过堪堪抵住神功圣德碑魂的下压之势,给弟子们留出一线出洞空间。这些弟子也不笨,既然在外面接应的宗主也出手了,说明出洞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忙把头一低,北斗拱辰阵一轰而散,各自身化流光,向洞外飞去!
“笔写春秋,一字褒贬,功过在心,何须立碑!去!”春秋笔毫分五彩,搅动着天地灵气,焕出团团彩光,顶着神功圣德碑。
“嗷”赑屃仰天长啸,身子向下一沉,神功圣德碑更沉十倍,如泰山压卵,直落千丈!如此威势,就连春秋笔也不得不退让三分,一寸一寸地向下沉去!
在外面看来,不过三五十米的距离,正心宗弟子用了足足一刻钟,才掠出白玉台,恢复到正常大小,跪在童不同面前:“多谢宗主恩赐,弟子当粉身以报!”
童不同借机收回春秋笔,口中闷哼一声,往后退出三步,吐出一口浊气,才将反到的反震消除,正待说两句漂亮话带弟子们回彩院,却脸色一动,口中沉喝一声:“什么人,敢偷看本宗弟子出试炼洞!”说着,大袖一挥,春秋笔带出一道彩带卷起偷窥的张子初,向赑屃口中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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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秋笔带出的彩带临身时,张子初才明白自己不得台盘,居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被径直投向赑屃口中,心急之下,不由大吼出声。
童不同也神色大变:“怎么是你?!”手中法诀不断,三道光华轰在春秋笔上,想拦下张子初。可是春秋笔乃正心宗历代宗主传宗至宝,经长期的修炼供养,其力量已远过童不同,又岂是他仓促之间能拦得下的?春秋笔出的彩带抖了抖,使张子初让过赑屃的大口,落在紫晶圆盘之中,转眼间已缩为蚂蚁大小,晃了一晃就不见了!
童不同身子一振,退了一步,春秋笔的反振让他心口一闷,一小半口血闷上心来!但他并不在意这一点,身子一振,就想往试炼洞中冲去。
“宗主!”为的精英弟子一把拉住童不同:“宗主,错已铸成,你现在冲进去又能怎么样?试炼洞中千变万化,你进去的路与刚才那位误入试炼洞的道友已完全不同,根本没有找到他的可能,何必以身涉险?”
童不同滞了滞,才脸色苍白,溢出半口鲜血,仰天长叹说:“天意啊!天意!没想到我的一揽子计划却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而完全付之东流!人算怎如天算?”
“不见得吧!”就在不远处,赫然就是风度翩翩的万紫春,只是现在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说不定童宗子的一揽子计划里就包括把张道友丢入试炼洞?”
童不同冷笑一声:“万院主,我想你该知道一件事!我们来接自己的弟子出洞时,很欢迎别人在旁边观礼,但最忌讳有人偷窥!”
“偷窥的确是大忌!但偷窥的可不只一个人,为什么童宗主厚此薄彼呢?”万紫春手一张,一只人形出现在他的手中,就像提着一只小鸡,连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童不同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万院主,抓一个未入门的弟子很了不起吗?”
万紫春平静地说:“历史上,还没有哪一个以三礼迎宾请进门的贵客在彩院遇难,我想让童宗主给我一个交代。”
童不同轻叹一声:“好吧!实话实说,我始终觉得这小子是个威胁!他的出现,固然带来了《连山》二十八卦,但以他的性子,只怕会把那秘籍当成流行读本,谁要给谁。《连山》一出,我彩院儒家修行的一些秘传法诀就成了儿戏,若落在其他修行宗派手中,只怕彩院修行的宗派的排名马上要大洗牌了。为确保我彩院的千年平稳局势,我只好忍痛灭了他!至于三礼迎宾的事,请院主放心,张道友并非在我彩院内遇险,何况进试炼洞也不一定就是死,说不定因祸得福也未可知,因此,院主完全可以不必考虑怎么交代的问题。”
万紫春冷笑一声:“只怕不只是这个原因吧!你自己得了《连山》,为了别的宗派不要得到同样的秘籍,才不惜起恶心杀人吧!”
“天地明鉴!”童不同罕见地收起嘻笑神色,满脸肃穆地以手印心,轻诵了一句咒语,一团明晃晃地灵气从他头顶升起,在离头顶约一尺处结成一块镜子似的东西,在镜子中,映出的不是外界景色,而是一个**裸的人形,眉目宛然,就是具体而微的童不同。
心鉴!万紫春知道童不同要说实话了,在正心宗秘诀中,出现在心鉴里的人是绝对无法说慌的,果然镜中的童不同开口说:“万院主,我正心宗并未获得张道友亲自许可,能够传承《连山》二十八卦!”
万紫春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拱手说:“万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童宗主见谅!”
好说!好说!童不同收了心鉴,诚恳地说:“现在得到《连山》二十八卦的只有羲宗和浩然宗。羲宗弟子少得可怜,可以不用考虑,但浩然宗可不同了,如果正心、天理宗不能诚心合作的话,只怕要被人踩在脚下了。”
万紫春点了点头,脸色一片缓和:“童宗主费心了,只要万某在,今后有天理宗的好处,必有正心宗的好处!双方精诚合作,才是上策!”
“如此最好!也许过几天我会上门跟院主谈谈今后的展思路!”童不同接受了万紫春的好意,明智地结束了谈话!”
“本宗恭候!”万紫春不称本院,而称本宗,显然是认可了童不同的合作提议,转身翩然而去。就在他离去后,一阵掌声从虚空中传来,在他右边的那片空间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样,走出浩然宗宗主姜福寿,他略带讽刺地说:“童宗主好心计,本宗佩服佩服!”
童不同苦笑说:“别以为得到了《连山》就可以放心地对付天理宗,人家
院第一势力的宝座一千多年,岂是徒有虚名的?何况秘藏在,如果不能用大家认可的方式取得院主之位,只怕到时候是三败俱伤的结果,徒给人家看笑话!”
姜福寿深知童不同表面上是一副孩子模样,但在三大宗派中,却是罕见的心计阴沉角色,对他的分析到是很听在心里:“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宗主的提醒了?”
“我也是为了正心宗而已!”童不同说得很是坦率:“平心而论,现在正心宗在彩院中的势力第几?”
“第三!”姜福寿佩服地说:“童宗主接任以来三百年,硬是将排名第八的正心宗带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可谓是劳苦功高,有目共睹啊!”
童不同直接地说:“如果正心宗想再进一步呢?”
姜福寿神色一紧:“不知童宗主是对浩然宗有兴趣,还是对天理宗有兴趣!”
童不同笑得很灿烂:“论现在的势力,当然是天理宗强一点,但从展的趋势来看,浩然宗有了《连山》,只怕在一两百年之内,就能过天理宗,跃居第一!因此,正心宗很有兴致想跟在后面喝点汤!”
姜福寿对他的表示不置可否:“浩然宗若能跃居第一,自然少不了正心宗的好处,但这不是直接的理由,你还想得到什么?”
“看你说的!”童不同掰着指头说:“这样吧,从姜宗主坐上彩院院主之位开始,我宗每隔百年,向贵宗派三名弟子进修,希望能得到《连山》二十八卦的全文!”
“仅限于三人?”姜福寿眼睛一眯,冷光湛然!
“仅限三人!让他们下心誓,绝不得传任何人,甚至连相互之间也不许探讨!”童不同说:“此前,也许我能供给一些关于天理宗的隐秘!”
“哈哈哈,童宗主果然聪明!如此!本宗等待你的进一步消息!告辞!”姜福寿将手中的童顺天抛给童不同,笑着走了,心中却暗暗算计,好个童不同,别以为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如今有天理宗在,我暂时不跟你计较,若是我浩然宗真成为彩院第一,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彩院第二。有你在,谁能放心睡觉?
别看正心宗排名第三,但若真倒向天理宗或浩然宗,另一宗就绝对不是两宗联合的敌手,所以,无论是姜福寿还是万紫春明明觉得童不同暗中还有手脚,却不敢逼得太紧,以免将对手逼到另一方去。
童不同正在仗着这么个微妙的局势,左右渔利,但他的心计难道就到此为止吗?他接下童顺天后,第一句话就是:“一切如计?!”
童顺天开心地说:“禀宗主,张道友让路长老传我《连山》二十八卦,但没有对我转授他人的限制!”
童不同一点头:“从今天开始,顺天,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这才是童不同的后招,的确,童不同没说慌话,正心宗没有获得《连山》二十八卦的传承许诺。但童顺天却从张子初那里诈到了《连山》二十八卦。又因为童顺天不是法会的听法者,更没过不准转传的誓言,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向别人传授《连山》二十八卦,岂不等于把《连山》二十八卦交到了童不同的手中?
真不知张子初知道童不同的计划,会笑呢,还是会怒!诳人者人亦诳之,他跟童不同相互欺骗交错在一起,没想到弄出这么个好玩的局面来。只是他现在恐怕也没心思计较童不同的计划了,一入试炼洞,百千歧路百千难,这地方要是好去的话,又怎么会成为昆仑山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张子初一入试炼洞,白玉台上守护的赑屃隐身,紫晶盘中紫蓝云气如盖,一切都恢复了日常状态,显然短期内是出不来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八条路,如半个扇形在他面前展开,有祥光缭绕、瑞蔼缤纷的;有阴风惨惨、寒透心骨的;也有平平常常,石窟窿一个的……八条路几乎代表了他感知中最典型的七种世界,唯独没有退身之路。
选哪条路?在没有特别可供参考的资料前,张子初从来不会因为这个构成困惑,既然无从选择,那就随便走吧!他几乎是闭上眼睛,原地转了十几圈,然后跌跌撞撞地摸进了一个洞。
等走了两步后,想睁开眼仔细看看到底是进的那条路时,却现什么路都没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处石柱之上,仅有立锥之地,让他站在上面。柱下、前后左右,甚至头顶上,全是刀剑,寒锋凌凌,全是杀人不见血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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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不是风!即便是张子初这种粗神经的人也能感觉到那空中飘荡着的无穷寒意,如刀剑直刺心房。这哪里是风?根本就是无数小说中已经写烂了的“杀气”!形如实质的杀气,居然能撼到大自在心法第三层境界修行者的心神,可见已锐利到何种程度。若是某个人身上有这种气势,放到世俗界去,随便办什么事,只需虎躯乱震,就能摆平所有小弟了吧!
“***童不同,原来你小子根本上打的就是过河拆桥的主意!”在这种环境下,这胖子居然还能开小差,把童不同的计划给想明白了,这才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彩院高层的心黑手辣,原本以为做为一个听法者,后又做为一个**者,再后来成为三礼相迎的贵宾,彩院不敢对自己下手才对,没想到童不同硬是在背后给了他一枪。
试炼洞,如果那个童顺天所说的话属实,张子初能活着出去的机率太小太小。即使能活着出去,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永别了,我的漂亮姑娘,永别了,我的花花世界,不好意思,黄色猪,哥哥我欠你一个人情也好像很难还了!
他沮丧了足足一秒钟,见头顶星辰般悬挂的那些刀剑还是没有落下,心神一定,再次打开天眼,观察起四周。心神迅沉入大自在心法第三层遍知境界,最好这是一个幻境,那就有几分把握活着通过这一坎了!
很不幸,这不是幻境,在大自在心法和天眼的双重交叠观察之下,张子初不得不再次为自己的命运出一声哀叹。这些刀剑最差也是宝器,甚至间或夹杂着一些星器,如果不是感觉自己前途黯淡的话,这或许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宝藏,足够让某个修行门派在人间界横行一时。
天眼号称无远弗届,在这里也不过看出了大约一里的距离,能看到的,除了刀剑,就是枪、斧、锤、叉、箭、锏、棒、棍……简直就是十八般武器大全。再远一些是什么,对不起,由于边缘灵气涌动错乱,实在是看不到!
瞬移法诀是用不了的,这里灵气混乱,一个瞬移,说不定把脑袋移向东,身子移向西就不妙了!还是飞过去看看吧!张子初现在好歹也算是个修行者,在四大圣地毛都不是,但在人间界也算绝顶高手了,心神微动,手中掐了个法诀,身形平地浮起,小心翼翼地向外侧飞去。不飞还好,这法诀一动,空中的灵气自然也生波动,那些如同实质寒风似的杀气顿时像找到了目标似的,凝成刀光剑气,如下雪似的,蜂拥而至,上演大剐活人的保留节目。
妈妈咪啊!张子初吓了一跳,翻身退回到原来的立锥之地,将心神沉入识海,把自己变得土偶木梗似的,才让那些刀光剑气失去了目标。饶是如此,他在心中粗粗估算了一下,自己至少挨了一千三百六十九下,若不是黄鸟玄蛇戒和飞龟玄甲在身,换成别人,已经可以考虑拌点菜去包饺子了!
看看自己的立锥之地,似乎也没什么特别,至少没有可以穿越的空间,也没有面包馒头和纯净水供应,绝对不是可以在这里搭个茅房,隐居三五十年的地方。还是得走,只是怎么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足足三十六圈,牙一咬,***,管他呢,既然那些杀气不能伤到自己,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吧,我就不信走不到这兵器库的尽头。
仗着肉身的强悍,又把自己的状态调节到最佳,分出两道灵力注入黄鸟玄蛇戒和飞龟玄甲之中,做好这一切准备后,张子初再次起飞。这次不是试探性的慢飞,而是身化彩虹,直朝外面冲去。
他这一飞,整个天地间灵气都被搅动了。上下无数的兵器全都出嗡嗡之声,刀光剑气如沸水上方的蒸汽不断涌起,在空中化为杀气,在下一秒,又结成一道道铺天盖地的光华对着张子初横劈竖砍。
好汉架不住人多,即使黄鸟玄蛇戒和飞龟玄甲再强悍,在成千上万兵器法宝的攻击下,也不时地震动,摇得张子初嘴巴一阵苦!
退是不退了!有本事破了哥哥我的黄鸟玄蛇戒,让它挥最后余热,把哥哥带到另一个空间重生,也好过在这里天天担心当饺子馅的命运。张子初一狠,双手把头一蒙,飞行法诀更加卖力,横冲直撞,如流星过天!
起初还是阴阴的刀光剑气,到最后,杀气凝结,几乎冻上天地,再次出现的就不是光气了,而是完全实质化的锤、枪
棒,破空有声,打在张子初的身上,更是出阵阵巨黄鸟玄蛇戒一阵黯淡!
头顶的杀气则结成一个隐隐的怪兽模样,两道雪亮的光华从它的眼中射出,罩定张子初直外往冲的身形。张子初只觉得识海一冷,接着是撕开一样的巨痛!
该死!这杀气攻击居然还带了灵魂攻击!黄鸟玄蛇戒对低级的法术、物理攻击统统免疫,唯独无法防御灵魂攻击!他的身形一晃,在空中停了停,这时,身表的飞龟玄甲一阵抖动,化为虚无!
靠!伏老头给的东西靠不住?张子初一阵心惊,却觉得心间一暖,在无尽识海中浮出一只硕大的神龟,四爪横扒,稳住整个识海,摇头摆尾间,身甲张开,硬是抵住了出现在识海上方两道雪亮的光华。他这才明白,原来靠不住的飞龟玄甲真正的功效不是当防甲穿,而是潜藏在识海里,用来抵御灵魂攻击用的!
有了这个现,他心下大定,身形再次加,向外飞去!或许是已到了这个兵器世界的尽头,只在刹那间,所有的兵器全部从地上或天上跳出,化为流光,比张子初更快地汇到他面前,不断旋转,组成一只长满尖刺的巨球。
一个顶天立地的壮汉出现在张子初面前,头似山岳气如雷,身似围屏腿如柱,左手一张,出现一条巨形锁链,右手握着锁链的另一端,往巨球上一靠,吸住巨球,完整地组成一只砸山山碎,砸海海枯的巨形凶器链球。
空中飞跳的张子初就像是一只小小苍蝇,在巨汉轻蔑的目光中,被链球深深地砸入地底。当他再次从地底蹦从来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黄鸟玄蛇戒裂开的声音,只是仗着**的强悍,在没有致命威胁之前,黄鸟玄蛇戒还不致于动最后一招。
张子初不是对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地运转体内的灵力,源源注入黄鸟玄蛇戒,以补充刚才巨汉一击下露出的防御破绽。
就在他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时,三条龙脉也舒展成形,汲取天地灵气时,散出天然的威压。这种程度的龙威对那巨汉来说,连搔痒都嫌太轻,但却触动了他心中的一点感觉,手中正想砸出的链球缓了缓,嗡声嗡气地开口:“兀那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以这点微末伎俩也敢乱闯试炼洞?”
巨汉一开口,张子初才才地吁了一口气!他最怕打打杀杀,打完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有个能开口的,自然就有说理的余地!咱不怕你凶,就怕你横!
“这位……前辈”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就用了个平常的吧,张子初一边打量着巨汉,一边字斟句酌地说:“您说得对,就凭我这一点本事,谁敢进这试炼洞啊?我是被人陷害后,丢到试炼洞里的。打扰了前辈清修,还望海涵!”
说到被人陷害,那个巨汉目中似乎有点同情的样子,但对张子初接着四平八稳的客套,又皱了皱眉,好像很是讨厌。
这些表情的变化又怎么能逃得过张子初早已打了十二分精神来观察的目光,迅在心中对巨汉的个性有了个估计,身子一挺,刚才儒雅的风度一扫而空:“***,那个杀千刀的童不同!老子出不去也就罢了,若还能出去的话,一定把你正心宗折腾得鸡犬不宁!人以诚待我,我以诚还人,人以诡计待我,我不还以十倍的痛苦,我就不姓张了!”
巨汉目光一凝,点了点头说:“男子汉大丈夫,当快意恩仇,你的表现倒是还有几分龙族的血性,可惜修行太差!”
一提到龙族血性,张子初顿时心里一片雪亮!好家伙,刚才赌对了!洞口曾出现过神龙九子的老大赑屃,这家伙对我身怀龙气那么感兴趣,又一副有仇必报的样子,九成九会是神龙九子中的睚眦。
眦,原貌似豺,生平快意恩仇,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正是因为爱好血腥仇杀,后世刀柄、剑鞘或者其他武器上,都铸有睚眦头像或睚眦纹。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虚伪,却常被虚伪所骗,属于典型的有块头没智慧。
张子初料定了他的身份后,心中已轻松了一半,刚想开口,睚眦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昏了过去:“不过光有血性不行!还得试试你有没有潜力,这样吧,你如果能接下我的十招,我就送你出这兵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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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张子初心中哀嚎一声,双手飞舞,一道金色的云天盖地而生,散出凛凛之威。符禁秘籍中的“辟兵符”号称能避一切刀兵,但对上嗜杀如狂的睚眦,张子初也没多少信心:“打就打吧!定什么条件?找什么理由?”
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手中的链球却毫不留情当面砸了下来。也许,对他来说,对人最敬重的方式就是全力一战。
链球一触及“辟兵符”,一滞,一滑,攻击的重点全部了偏。然后,所谓能避一切刀兵的“辟兵符”呜咽一声,碎了开来。张子初乘链球方向偏差之时,身子一错,如闪电般直冲天际,朝着睚眦巨大的鼻子就是一拳。
眦可是打架的专家,又岂会被你这点反攻所吓倒?右手一抖一收,滑向地面的链球完全违反了惯性定理似的嘎然而止,片尘不惊地转身逆袭张子初,鼻子一喷,一道白气冲出,与张子初的拳头接了一记。
张子初整个人如受垂锤,向后飞出,紧张关口,他的思维变得异常地清晰。左手扣诀成印,右手向上一托:“我称阿弥陀佛之名,借无穷佛力,渡无边苦海,逝!”四周空气一阵扭曲,他的身形淡如烟雾,同样越了惯性定理,直直向上升起,险险避过链球的第二次攻击。
“好灵活的身手,只是光闪不战,未免差了一点!”睚眦脸上有了点笑意:“热身运动完毕,下面我要正式出手了!”
还没正式出手?光刚才链球那两下砸带出的球风,已震得张子初五腑隐隐痛,若再是正式出手,他岂不只有等死的份!
生死关口,容不得半点犹豫,张子初声如炸雷大叫:“停一下!我有话说!”
“等打完再说不好吗?”睚眦眉头皱了皱!
张子初苦笑说:“老大!等打完了,只怕我也就没机会说了!”
“好吧!你说吧!不过别说什么求饶的话,那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睚眦憨憨一笑:“对于我看不起的人,我向来是直接打得他神形俱灭,连入轮回的机会都不给!”
靠!你这是恐吓我呢!张子初没料到粗人有时也有心细的时候,他冷冷一笑:“虽然我的修行不行,但身为龙的传人,却永无屈膝求饶的机会?睚眦,如果你是这么看我的,那我什么话都不说了,出手吧!”
眦笑了,摆摆手说:“不错,不愧是龙的传人!好吧!我为刚才的话道歉!有什么你尽管说!”
张子初说:“如果我去找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跟他说,小子,我想测试一下你身为人类的骄傲,如果你接得下我的十拳,我就放过你,你会怎么想?”
眦率直,可也不是笨人,闻言之下,冷笑说:“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傲气,说了半天,还是求饶的话!看来,我是高看你了!”
张子初冷笑一声:“你是修炼了几万年的前辈,而我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也不过二十几年,你跟我出手,岂不是跟我打小孩子一样?只有挑战比自己更强的,才能成为强者,而欺负比自己弱的,只能成为流氓!”
“这句话倒有几分道理,可惜并不能成为你过关的理由!还是出手吧!”睚眦不再跟他罗嗦,手中链球一抖,破空飞舞间,已化为一团夹杂着无数流星赤焰的火球,向张子初砸去。
张子初避,却现在刚才的说话间,睚眦手中的锁链已封死了四周所有的空间。硬接!这是唯一的法子!
妈妈的!既然逼到了这份上,那就拼吧!平时冷静有余冲动不足的胖子在生死关头,换了个人似的,双眼冷光爆涨,毛尽竖,浑身肌肉一紧,右手高举过顶,五指弯曲,宝光晃,有百千色,照遍十方微尘。
四周梵声顿起:“吾今为汝建**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在梵声加持中,张子初蓄满全身力量,化出大光明拳,直轰在链球之上。
拳球相击,容不得半点假,张子初只觉得一阵大力向全身心压过来,如同被压在石磨下的一颗豆子,随时粉声碎骨!黄鸟玄蛇戒一阵颤动,原本已微微开裂的地方破了开来。
按理说,黄鸟玄蛇戒身为月器级的法宝,不该这么脆弱。无拿张子初原先收黄鸟玄蛇戒时,不是用灵力炼化,而是以血认主,根本不能完黄鸟玄蛇戒的最大功用。后来,在
后,不是太忙就是太懒,没有真正闭关把黄鸟玄蛇戒一遍。
这样一来,黄鸟玄蛇戒只凭着本身的防御能力来抵抗外来侵袭,而不能结合张子初的修行境界来施展,等于拿黄金打菜刀,料好,价值也高,可就是用不起来!遇上了睚眦的强烈攻击,无奈地碎了开来。
“碎器护主”的功效自动展开,一股极宏大的能量从张子初体内爆出,不断冲击着四周的空间。眦身子微微一震,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巨大的空间能量,不怒反喜,手中的锁链一抖:“想走?还早着呢!流水连连,长风续续,生灭不绝,时空不破!定!”
张子初只觉得四方空间一紧,黄鸟玄蛇戒爆的能量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带着他穿越空间,向安全的地方逃走。反而被睚眦的时空不破法诀一逼,全部拿灌回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就像被吹爆了的气球一样,呼呼地一涨,几乎就在同时,大光明拳和链球火光的撞击反震也到了,又将他的身子哗哗地微回压。一涨一压,张子初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被狂肆的能量给搅成粉末。
这时,他胸口的溢珠动了,一股温和的能量沿着混沌天脉在瞬间运转全身,每到一处,就领着那些冲击能量回传到溢珠之中。一圈又一圈,一个呼吸之间,就行了三十六个大周天,让他的身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张子初退后百米,盯着睚眦,冷冷地说:“四招了!还有六招!出手吧!只要我不死,今天这份账我会一五一十算回来的!”
眦冷厉的目光同样盯着他:“能在我手中留下性命,已算是你最大的幸运了,还妄想报仇,自不量力!”
“我从来没有被人攻击不还手的准备!”张子初随手在佛戒中翻出一柄长剑,剑诀一领,带出一连串的剑花:“就是接下来的六招,你也给我小心!哪怕只是断你一根毛,我也会全力反击!”
眦仰天长笑,身子在笑声中不断缩小,等笑声落定时,已由原来顶天立地的巨人变得两米多高,将手中的链球一收说:“我睚眦还真不是以大欺小之辈!不过,若是我以跟你同样的力量相战时,又根本攻不破你的防御!现在你的那件护身法宝已毁,正好可以跟我平等一战了!”
“平等?!”张子初冷笑一声:“现在你的拳头大,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先来一拳试试!”睚眦说着,盂钵大的拳头突然出现在张子初面前,一拳打得他飞出百米开外,然后摇摇头说:“不行!没有一点警觉意识,难道你不知道对敌之时,不能一刻松懈的吗?”
张子初一阵气闷,谁说他松懈过?睚眦虽然将他体内的力量收束到与张子初差不多,可论打架的经验和出招的本能,又岂是张子初所能比拟的?
幸亏,这一拳的力量大致上与张子初境界相当,才不至于让他当场含恨而亡。张子初半撑着身子,冷笑说:“这就是前辈?说什么警觉不警觉,好意思偷袭,还自立牌坊!”
“小子,谁说是偷……”睚眦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股大力从背后涌来,正错身让过时,已来不及了,险险避过心口位置,被那股大力撞在肩头,将肩头打成一阵烟雾。
这边张子初腾地翻身而起,语带讽刺地说:“这不偷袭,毕竟我们还在战斗之中对不对?我这遁地转山符外加大光明拳的滋味也不差吧!”
现在的睚眦只是灵魂能量的凝聚,一般的法诀根本伤不了他,但佛宗的大光明拳却对灵魂有着异常的度作用。他被打碎的右肩,老半天还在那个位置盘旋不休,难以凝聚成形。他淡淡地说:“不错!不愧是拥有我神龙血统的人!假以时日,说不定你能成为我的对手!”
“我看不用假以时日了!睚眦!直说了吧!如果你还是以这个模样跟我斗,别说十招,就是百招,我也撑得下来!”张子初干脆光棍到底:“如果你我放开一搏,也许我一招也接不下来!想灭了我这个未来强敌,还是养虎成患,你自己考虑吧!”
这是谁教训谁啊?为什么这个小辈比我还拽!睚眦一阵郁闷,却笑了:“那好吧!如果你能活着走到试炼洞口,修为大进时,我再跟你放手一搏!”还没等张子初反应过来,睚眦手中链球再现,一球轰在头顶山洞之上,现出一条幽长的通道。他一脚将张子初踢到通道之内,口中说:“小子!记住,你还欠我五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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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地出了口气,冷静下来后,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生死关头,人都是会被的,而且自己的表现居然还有三分愣头青的潜质,闹不好正是自己平时最看不起的那种有拳脉没脑的愤青!
现在同样没有退路,只不知前面是什么东西。神龙九子,赑屃、眦都见过了,下一个该不会是剩下的七子中的某一个吧!
沿着幽长的走廊,进到最里面是一个石室,高两米,长宽各五米,光线从四面八方的金黄色石壁里透出来,映得整个石室透亮一片。在石室的中央,天然凸起两块白玉托手,上面横放着一根锡杖。
锡杖长约两米,通体金黄色。杖身四轮套十二个环,中饰柿蒂状忍冬花结座,上托流云仰莲,五杵及智慧珠。锡杖尊体由复莲八瓣组成,锡杖下端有三栏团花纹饰,栏之间以珠纹为界,极为精细,杖身中空,通体衬以缠枝蔓草,上面錾刻圆觉十二僧,手持法铃立于莲花台之上,个个憨憨可掬,神情动人,锡杖下端缀饰蔓草、云气和团花。杖用银丝盘曲成双桃形两轮,轮顶有仰莲流云束腰座,上托智慧珠一枚。其中四个大环象征四谛:苦、集、灭、道;十二小环则代表十二部经。杖头为双轮四股十二环,四股以银条盘曲而成,每股套装雕花金环三枚,股侧铭刻梵文《锡杖经》章句:“持此杖即持佛身,万行尽在其中。”
张子初看得口瞪目呆,嘴巴“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宝贝啊!这才是真正的法宝,比起当年唐三藏西天取经时,观世音菩萨所赐的那根九环锡杖更胜一筹,怎么着也该是月器一级的法宝,说不定还是日器呢!没想到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出现在试炼洞中,这里还真是宝藏啊!
有宝贝不取不是张子初的风格,就算自己用不上,拿来送人也有大有面子的事!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取拿,可有人比他更快,就在他的手掌快接近锡杖时,另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将他的手给拍开。
“谁?”又不是拍鬼片,干嘛只出现一只手,而不出现身子,张子初很是不解地问。
“阿弥陀佛”从锡杖上升起一个半身和尚的影子,眉目俊朗,嘴角含笑,七分英俊三分俏,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他冲着张子初合十为礼:“檀越虽修我佛门法诀,可惜境界太低,尚不足以持有这应供法杖!”
原来这根锡杖叫应供法杖!张子初心中一凛,佛陀有十种称号:如来、天人师、调御丈夫、无上士、佛、应供、善逝、正遍知、世尊、世间解,既然这锡杖叫应供法杖,岂不是说就是佛祖留下的东西?
半身和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说:“檀越所思正是,此杖正是过去世一位佛祖入无余涅槃后所留,以待有缘!檀越能看到此杖,想来在佛法上已然登堂入室,当知缘份天定,若无缘至,就算你看得到也拿不走!”
张子初心里暗暗算计了一番,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这根锡杖的对手,无奈耸耸肩说:“你是器灵,你不肯跟我走,我又有什么办法?”
半身和尚笑着说:“我不是器灵!此锡杖所在,即是佛身所在,又何必有灵?”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张子初懒得跟人家争,这试炼洞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怨只怨自己修行太差而已!没做为就没地位,谁都可以欺负一把。
半身和尚居然好脾气地说:“檀越不信的话,可以试着拿拿应供法杖,如果拿得起的话,尽管拿走就是。”
张子初脚步一停,盯着半身和尚:“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暗中做梗?老大,怎么说,你也是这个变态试炼洞里的生灵,随便掐个法诀就能搞得我死去活来,我就不用再丢人现眼了吧!”
半身和尚一点儿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听完他的劳骚,又合十说:“出家人不带诳言,檀越尽管放心,我绝对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出家人不打诳言?哥哥我说了一辈子的谎,结果你还说我已佛法初成呢!张子初打了个哈欠:“没兴趣!老大,如果你可能我的话,还是给我指点一下出这试炼洞的路吧!”
“阿弥陀佛!”半身和尚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张子初苦笑说:“要是回头就能出去,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就没这试炼洞了!现在不是参禅的时候,拜托说点通俗的行不?”
半身和尚又是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言,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我们哥九个在洞里呆了六百多年,除了老大好像能时不时地溜出去外,别的都是机缘巧合,偶尔转到洞口,才能出去放放风而已!”
哥九个?又是神龙九子!
有点惊讶地指着半身和尚说:“你是狻猊?”
猊,又称金猊、灵猊,形状像狮,相貌轩昂,又强悍到拿虎豹当点心,是典型的猛兽。只是还有个习惯,好坐,往往一坐就是十年八年,又好烟火熏香,正因为这两个爱好,使它有事没事就趴在佛宗香炉边。时间长了,耳熏目染之下,也渐渐地通了佛法,成为佛门护法之一,这也是神龙九子中跟佛门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个。
“现在才看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早想到了呢!”狻猊摸摸圆滚滚的脑袋说:“以你身上的龙族血脉难道感应不出我身上的气息?”
“也许能吧!可我不知道怎么感应,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学学!”张子初心说:“也就是你们这种神兽才能一见面就感应得到!”
猊惊讶地说:“感应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天生感觉,哪用得着学?”
张子初打量了一下狻猊,委实看不出他有什么凶悍的地方,就实话实说:“其实我本来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服了一枚龙髓金珠,闹得后来,体内多了三条龙脉而已。”
“原来如此,龙髓金珠乃是天界神龙的精髓所化,难怪你体内龙气虽然淡薄,却比我们纯正得多!”狻猊想了想:“要说学习的话,佛门他心通倒也有几分类似。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用他心通将这种血脉感应的感觉传入你的心中,也许能激你血脉中对同类天然感应,甚至于天赋龙威也能更强十倍!”
张子初一点儿也不怀疑狻猊有什么恶意,人家要是有恶意的话,就凭张子初现在的修行境界逃不掉,闻言之下,就爽快地点了点头。
猊让张子初盘胸坐好,自己站在他的面前,闭目良久,才一指点出,按在他的百汇穴上,神识滚滚而下,直冲入张子初的识海。
晏龙刻在张子初识海中的金色符篆再次出现,也许是感应到了狻猊的善意,此次出现的符篆只是阻止了张子初的神识外流,却放任狻猊的神识源源汇入张子初的识海,与他的神识搅和在一起。
两人神识相遇之时,张子初浑身一震,感觉一扇大门在他面前轰然畅开,狻猊对天地和自身的感悟事无巨细地被他所吸收。
天下五虫,裸、鳞、介、毛、羽,因此,大自在心法第三层遍知境界也就有五个层次,唯有悟透五虫真谛,才能谈得上遍知。张子初以自身参悟获得裸虫之知、在龙髓金珠中感应到鳞虫之知、又从鹰雁双禽那里获得羽虫之知、从飞龟玄甲处获得介虫之知,现在狻猊给他带来的就是最后一个层次的感悟毛虫之知。
从最强悍的上古异兽或神兽处获得各种生物对天地的感悟,张子初成就的大自在心法第三层可谓是绝顶境界。当五个层次完全融化之时,遍知境界已达到大圆满的状态,随时可以臻至第四层的自省之境。
猊本是灵魂状态,这种神识的丢失对灵魂影响极大,一时有点撑不住,正待放手时。身后的应供法杖大亮,冲出一道佛光,落在狻猊身上,使他的神识源源而生。这样一来,等于是将狻猊对天地人生佛法的感悟复制了一份给张子初。
当感觉到张子初不再吸取他的神识时,狻猊才放开了他顶面的那根手指,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张子初身上时,又是一惊。
此刻的张子初浑身十万八千毛孔中全都渗出乳白如月华的光亮,光亮上升,在头顶结成灵芝状云盖。脑后金色圆光自生,眉心白毫伸出,毫尖一点金光,如日初升,明明晃晃,分明已成就阿罗汉正果。
“阿弥陀佛!”狻猊念了一声佛号。就在这一声佛号间,突然心血来潮,向应供法杖一拜:“前途茫茫,还祈我佛指点迷津!”
应供法杖已浮了起来,杖尾一指,金黄色的石壁裂开,一条金光大道直通外面,甚至可以看到远远的天光。
“这小子好运气,居然有佛祖指路!那就去吧,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你能拿起应供法杖,为我兄弟九人了却一段因果!”狻猊叹了一声,走到张子初跟前,见他眼皮抖动,眼看着要醒来时,飞起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这一踹破了好几个纪录,张子初的出试炼洞的地方并非入口,这是第一,出试炼洞时没有神兽厉魂考验,反而是被神兽厉魂一脚踹出去的,这也是一个纪录。可惜,没人计较这些,就连身为主角的张子初也正云里雾里,浑然不知已被狻猊一脚踹出试炼洞,飞出昆仑界,直落人间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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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大陆,原本是蛮荒之地,灵气稀薄,更无龙脉穿越,典型的鸡肋地块,两万年来,只有一些亚洲的流浪部落渡过白令海峡到那里落户,成了当地的土著印第安人。但在七百年前断龙之战中,欧亚大陆密布的龙脉硬生生被刘伯温一人一剑给斩了个干净,地脉灵气四散,反倒让这块任哪位神灵都不屑一顾的大陆借机吸纳天地灵气,日益繁荣昌盛起来。
欧洲从15世纪末开始殖民美洲,一直到1776年美国独立,在此之后的两百多年里,更加美洲的展推到极致,有凌驾于欧亚之上的趋势。在中原龙脉被斩,灵气东移中,近水楼台得到中原龙脉之气的美国更是成为最先进科技的研和应用之地。
2oo3年的814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午3多,一道银光划过天际,飞舞如银色的游龙闪电。如果只是这道银光,倒是让人赞叹其游动的灵活和轨迹的美丽,若有人能把它画下来,那优美的线条绝不次于任何一张名画。
可在银光后,还有一道金光,强横地压制着那道银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原来那道银光只是在逃避金光的追击而已。
但明眼人不多,尤其在美国这种没有历史根源的国度里,所谓的修行者也就几个不成气候的教士,外加一些信奉没落神灵的印度安土著祭师,了不起,再加几个所谓的特异功能者或生化战士,什么人、蜘蛛侠、蝙蝠侠之流的,在修行者眼力,比一只臭虫厉害不了多少。这两道金光银光在追逐中,还不断散出一种隐匿的气息,除了修行者,常人和仪器是无法现的。
转眼间,金银光已到了纽约上空。一朵云彩毫无理由地出现在银光之下,银光骤敛,化为一个一身银色劲装,头如蛛网一样四散张开,满脸冷磕之色的十六七岁少年,他对着金光暴喊:“死猴子,你已追了三天三夜了,还没玩够吗?”
金光同样一敛,凭空站在虚空里,化为一只猴子。猴子是猴子,可这猴子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着锁子黄金甲,脚登藕丝步云履,手中拿着一根通体隐泛红光,两头金箍的铁棒,这打扮,放到天庭神界去,能吓得一大班天兵天将夜半做恶梦!
“靠!猴子就猴子吧,你非打扮成这样,简直是污辱我的偶像啊!”银衣少年一指猴子:“我张智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那猴子满脸好笑地看着张智在那儿指手划脚,打了个响鼻说:“小子,别东扯西扯,我提出的要求,你到现在还没给我个明确交代呢!”
“交代什么?”张智冷笑一声:“我既不欠你钱,又不欠你人情,凭什么要给你个交代!”
猴子哈哈一笑:“你是没欠我什么,但谁让现在的人间界,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就剩你一个了呢?你也不会不明白,这两年,要不是我罩着你,你和你的那几个伙伴早让老牛给拆了,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指手划脚!”
张智更加不爽:“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啊?妈妈的!要不是你跟那头瘟牛在背后撑腰,外加那个臭女人里通外国,那班印度阿三也敢跟我们叫板?老子不灭了他们才怪!”
猴子摇头说:“别弄得跟那些愤青似的,还里通外国?爱国之心是我们讲的吗?神灵是无国界的,芸芸众生,对我们来说,只有信徒和非信徒之分,是信徒的,我们就保佑他,非信徒的,我们就遗弃他,不需要分什么中国人、印度人的!”
张智不禁绝倒:“死猴子,你也就一上古异兽,我也就一妖怪,充什么神灵啊!”
“你错了!”猴子一本正经地说:“本座乃神猴哈奴曼,大神毗湿奴化身罗摩座前的神帅,智慧和力量的化身,怎么不是神灵?你现在固然是妖怪,但因为对了本座的眼,本座正要度化你成为神灵之一。”
“切!”张智喘之以鼻:“一只万心石猿而已,还想当哈奴曼?就算是吧,也不用这副打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斗战胜佛孙悟空呢!”
猴子洒脱地甩了甩头顶凤翅紫金冠上的翎羽;“时代在展,借鉴一下本族英雄的打扮,又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呢?小子,还是那句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明确答复的话,从这一刻开始,老牛和我将正式君临神州大地,成为至高无上的神灵!”
“赢了我再说!”张智似乎对万心石猿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双手一张,一道紫色的闪电出现在手中,电光跃跃,随时可以轰在这只猴子身上。
万心石猿摇头说:“小子,不要太倔犟
年来,你跟我大小六战,哪一次赢过?若不是本座心学人族那诸葛啥的,想来个七擒七纵,就算你有十条小命也完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看我的万雷轰顶!”张智对自己的屡战屡败感觉很是弊屈,干脆就直接出手了,手中小小的闪电往外一方,顿时化为铺天盖地的雷火电光,一股脑儿冲着万心石猿倾泻而去。
“有点意思!”万心石猿手中的金棍一竖,呈扇形横扫出去,强大的力量带动着空间波动,那些受到金属吸引的雷电还没到金棍之上,就被金棍四周破碎的空间吸收掉了!
万心石猿还真是天生打架的料,张智跟他斗到现在,也是心中暗服,但想让他做小弟,除了张子初,别人连门都没有!
“再试试我这招,破空闪电!”反正每次开打时,万心石猿都是以力取胜,把他的天劫雷火给打到破碎空间之中,无奈之下,张智费尽心思弄出了这破空闪电。
破空闪电不是很强,细细长长的一道淡青色电光而已,却拥有无坚不摧的攻击和自动感应的能力,被万心石猿金棍所搅起的破碎空间里,硬是指到重回人间界的法子,穿过金棍形成的扇形“盾牌”,出现在万心石猿的面前,“嗤啦”一声,在他的左边大腿上开了个半尺多长的口子,痛得万心石猿一个眦牙,退出五十米,双目之中凶光乍现,脸色铁青地开口:“小子,你敢伤我?”
“伤都伤了,有什么不敢的?”张智说得很是云淡风清,这一招足足花了他的三年时间,六次失败经验才琢磨出来的,效果虽然不是很好,但能伤到人就让他满意了。
“看棒!”万心石猿手中的金棍奋起,夹着天风海雨,当头对着张智劈了下来!
要是跟它硬扛,那是疯子!那根金棍虽然没有如意金箍棒十万八千斤那么夸张,但一二万斤还是有的,加上力大无比的万心石猿全力出手,谁也拦不住!张智身子一虚,沉入一片云彩中。
云彩在万心石猿的一棍下,转眼散个干干净净,里面却不见了张智的影子!只听到头上一声:“万雷轰顶”。
什么时候那小子跑到上面去了?万雷轰顶的威力虽然不放在万心石猿心中,可要是被劈实了,还真要难受一阵!万心石猿一惊,手中的金棍从下劈转上捅,幻出重重棍影,结成防御盾牌。
“破空闪电!”细细的声音在他下方响起,夹杂在满天雷声中,让人不由地忽视过去。等到他心生不详之感,想要翻身时,一道手指粗,青金色的闪电已从虚空中送入他的丹田处。
“啊!”万心石猿惨叫一声,飞出十里之外,浑身毛尽竖,丹田处黑烟缕缕,浑身的黄金锁子甲上还散着细细的电光,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大亏!他怎么也没料到,张智并没有在他的上方,当金棍劈落之时,他沉在了云彩的下方,通过电波传讯,让他的卫星妖小弟在万心石猿上方喊了声“万雷轰顶”,诱得他将注意力上移时,才尽全身之力送出了这道破空闪电,轰得他差点一命呜呼。
这下子,对张智却更不利了!万心石猿对他的宽容,除了想收他做小弟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万心石猿觉得他不足以对自己形成任何威胁。面对一个无力抗拒的弱者时,才会显示出宽容的伪装。
如今,万心石猿在一个大意下,居然受了不大不小的伤,说明张智已基本了伤害他的能力!**的疼痛激了他天性中的凶戾,仰天一啸后,手中金棍一抖,已揉身飞过十多里,全力出手了!
张智也早已料到这一点,才会将万心石猿引到这里!美国东部是世界高科技最集中的地方,自然而然形成一种力场,最适合他这个前所未有的电脑妖战斗!
“万方牵引,聚我灵能!”张智双手一圈,下方无数的电流立即脱离了原来的传输通道,源源汇入他的手中。
停电!所有的电能被张智吸取后,先生从美国的纽约州和新英格兰地区开始,并一路向西扩散到了中部的俄亥俄州和密歇根州,最后整个美国东北部地区和相邻的加拿大南部地区电网顿时瘫痪,大面积停电事故波及包括纽约、底特律、克利夫兰以及加拿大多伦多和渥太华等大都市。
如此之多的电能注入张智体内时,他冷冷一笑,如果这样都对付不了万心石猿,为了黄涉竹他们,就只好暂时虚与委蛇了!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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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石猿一腔杀机,双眼赤红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飞”字形,手中的金棍猛然挥出,似乎一下子将天地间的光亮吸得干干净净,消失在空气里。下一刻出现时,已到了张智的面前,“看棒!”这一棒的威风俨然直追当年以一根如意金箍横扫十万天兵天将的孙悟空。
张智不是那些所谓死后忠魂由封神榜赐封的天兵天将,瞬间汇聚了大半个美国和加拿大电力的他,光论能量的话,早已越了天庭神界的天兵天将,直追天庭有数的几尊斗神!面对万心石猿的攻势,双手前推:“雷电交加!”毫不保留地轰出一道巨雷,紫电绕绕来硬扛金棍!
双方全都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棍雷相撞,空中一阵呜咽,四处空间破碎如遭了巨石的玻璃,大大小小的空间旋涡四散而空。据说,在那一战后,地球上凭空多了些异界穿越人士,将地球文明扩张到各个位面。
既然有出去的,当然也有进来的。在棍雷交错的最大空间裂缝中,一团黑影跌了出来,从万米高空直向地面摔去。凭着血脉感应,张智忍着重伤带来的身心剧痛,一个闪身,接着了那团黑影,又惊又喜地叫:“老大,你可回来了!”
张子初被狻猊那一脚踢得七荤八素的,被张智这一叫,才恍然醒来,晃了晃脑袋,自行浮在空中,一打量张智:“啧啧,我说表弟,几天没见就混得这么惨了!”
“什么几天?”张智呻吟一声:“两年多没见了!老大,你是大有长进,我可被人欺负惨了!”
“谁?谁敢欺负我表弟,活得不耐烦了?”张子初的表现还真有几分老大的气概,完狂话后,乱七八糟地丢个张智好几个瓶子:“有伤赶快治,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别想老大养你下辈子!”
张智一脸的虚汗,忙往嘴里倒了好几样药。好在当初的龙宫也好,事后水族的贡献而好,让张子初积累了不少灵丹妙药,用来救急还是可以的。
“是我欺负他,又怎么了?”刚才那一击中,万心石猿也受了轻伤,对张智的境界未免有点高估!现在又出来个老大,让他心中一凌。张智那家伙被他追杀了两年多,都没有被他收服,现在却心甘情愿地叫别人老大,莫非这个胖家伙比自己要高明得多?
满心狐疑之下,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张子初的一举一动!的确,这家伙好像比张智要高明一点,但高明得有限,以万心石猿好斗的本性,岂能服输,心中略一横量,就当面锣对面鼓地杠上了!
张子初抬眼一看,吓了一大跳:“孙悟空?你老人家不在天庭神界捣乱,不在西天灵鹫山清修,跑下界来干什么?”
“我不是孙悟空,我乃毗湿奴大神座下神帅哈奴曼是也!”万心石猿先声夺人地将气势涨到最高点!
张子初偏生最不喜欢以势凌人之辈,淡淡地说;“外国猴子?你没事干,追着我表弟跑这美洲大陆来干什么?什么哈奴曼,人家印度神界也同样被刘伯温给斩离在人间界之外,凭什么跑下来?我看多半是玉苍山神禁中走丢的万心石猿,出来招摇撞骗吧!”
“老大,你果然英明神武,小弟对你的景仰如滔滔……”张智在边上插嘴!
“滔你个头,还不赶紧疗伤!”张子初一个爆栗打得张智敢怒不敢言,头一缩就乖乖地躲在他后面疗伤去了!
见张子初如此对待张智,又被他一口说破来历,万心石猿心中暗暗吃惊,又死要面子地说:“本座乃智慧和力量的化身,哈奴曼!来者何人,还不快报上名来!”
张子初嗤之以鼻:“就算你是哈奴曼吧,好了不起吗?什么来者何人,大爷棍下不死无名之鬼,早过时了!就凭你一只上古异兽,还真不配让我通名。哼哼,我就站着不动,让你敲两棍又能如何,还能伤得了我不成?”
万心石猿吓了一跳,目光炯炯观察起眼前的两个人!张子初既然说这话了,自然有几分把握,一脸淡然,衣随风飘飘,说不出地神秘。张智自然知道老大不是失心疯之辈,更不是吃饱了撑着,干脆不理不问地闭上眼睛,一心一意运转灵力,修复自己体内大半已碎裂的经脉和藏腑。
他心里更加的惊疑,可也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坚持,手中的金棍潇洒地划了个圈,倒持身后,盯着张子初说:“小子,你当真敢硬接我几棍!”
“这有什么?我还直说了,不仗任何法宝,也不还手架招,以**硬接你几棍也不打紧!”张子初似笑非笑,那眼神看在万心石猿的眼里充满了威胁:“当初,你的老祖宗孙悟空一个
十万八千里,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既然你如这样,不如也学着当年的例子,赌上一赌,如何?”
“靠!孙悟空是我后辈!”万心石猿先把辈份给理清了!
张子初身子一挺说:“还是刚才的话,不仗任何法宝,不还手架招,更不逃避,我以肉身接你三棍,接不下算我命本该绝,一命呜呼后,张智自然跟你做小弟!可是如果接得下的话,不知你该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
“这个……”既然人家把话说得这么满,难道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万心石猿一阵迟疑!
张智又张开眼睛,煽风点火说:“切!还想做人家的老大,就这种婆婆妈妈的性子,回家抱孩子去吧!人间界风险太大,不适合你出来玩的!”
“气死我了!”万心石猿只觉得鼻孔生烟:“如果你能接下我三棍不死,我……我……我给你为奴百年!”
“切!”张智冷笑:“人家以命相搏,你只为奴百年!死猴子,你比人家高贵这么多吗?”
张子初一瞪张智:“一再插嘴,你是嫌伤得不够重是不是?”
“不!不!不!你们谈,你们谈!”张智讪讪一笑,又闭目疗伤了!
张子初转脸对万心石猿说:“其实为奴不为奴也不打紧,我只想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天而已!就按你说的赌约办,来,出招吧!不过先说明一点,这里无依无靠的,被你打飞了,再飞回来,可不算逃避!”
万心石猿点头,只要打上了,就凭飞这一点卸力法诀,顶多免掉不到一成的伤害!如果那九成的力量都伤不了你,再加一成也无济于事!
张子初将双手往背后一负,仰面向天,平静地说:“你可以出招了!”
他越是平静,万心石猿越是紧张,咽了口唾沫说:“我出招了,你小心!”就这一句,把他的心虚全然表达出来了。气势此消彼长之下,已让他在潜意识中有点屈服了!
第一棍,万心石猿可不敢出尽全力,只是试探性地三成力量出招,倒留了七成随时应变。就算只有三成力量,也是敲山山碎,敲海海倾,带着风声呼啸,结结实实地打在张子初的脑袋之上。
“嘭”一声,张子初如一块殒石般直坠地面而去。万心石猿刚松了口气,想说人家吹牛时,一转眼的功夫,张子初的身影已从地面冉冉上升。除了头上微微的红印,显示出刚才被人家打了一棒外,似乎看不出有受伤的迹象。
万心石猿戒心大起,手中的金棍颤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原来的坚定,双手指节白,握得更紧了!
张子初目中无人地在空中一站,冷笑着说:“再来!”
好!再来!万心石猿一咬牙,金棍抖出一朵棍花,直朝张子初的胸前捅去。张子初将胸一停,任由那一棍捅在檀中穴上。
就连万心石猿都吓了一跳,檀中穴乃人体大穴之一,起着沟通体内天地平衡之用,一般人平时打架都要尽量避免檀中穴受伤,没想到他居然以这里直接金棍!而这一棍已不再是刚才的三成力量试探,而是恼羞成怒下的全力出招。
不需要再描绘这一棍的威力了,从刚才张智抽干了大半个美国、加拿大的电能再勉强封上一招,就知道有多可怕!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捅在了胸口,“呼”地一声,张子初如同点着了屁股的火箭,“倏”地一声,飞没了!
“就这……”万心石猿刚想开口说两句,就听得身后一个声音轻轻地说:“还有一棍,再来!”
一回头,妈啊!那个被他捅飞的张子初居然又回来了,虽然衣服有点焦,头散乱,但至少可以看明白,他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在前面捅飞,一转眼就到了后面,如果他要是出招偷袭的话,自己有几成把握能全身而退?万心石猿心头电转,额头的虚汗却一颗一颗冒出来。
“还有一棍,打完后,该履行赌约了吧!当我的奴仆也不会很吃力,洗洗内裤,倒倒马桶而已!”张子初的笑容看着万心石猿眼中,如同魔鬼般可怕,但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万心石猿心头一亮,转身就逃:“没错,你接下三棍,我就给你为奴百年,可现在还只打了两棍,可这第三棍我现在不想打了,先回去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再来!什么时候打完了,我们的赌约才生效!”
说话间一溜烟就没影了!上古异兽也耍赖?张智一个不防,就让万心石猿给跑掉了,连连跺脚,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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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死猴子,下子不要让我看到你!”张智对万心石十二万分的鄙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一个虚弱的声音;“还是先看看你老大吧!”
“老大?英……”还没等他说出“英明神武”四个字,就看着张子初再一个殒石般向地面坠落,忙一个闪身,抱住了张子初:“老大,你怎么啦!”
“伤!重伤!”张子初七窍溢血,无力地说:“若不是吓走了那只猴子,我们哥两个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张智顾不得自己也有伤在身,随手施了个隐形法诀,落到了地面上,给了头顶的卫星妖一个信号,知道自己现在站的正是美国纽约。现在的纽约还陷在大停电的混乱之中,张智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希尔顿大酒店中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住了下来,略施小手段,就让人觉得由于停电,总统套房已锁死,无法对外经营。
把张子初放在能睡七八个人的床上后,张智小心翼翼地在四周布下很多防御、隐匿阵式后,才略松一口气,吞下几颗灵丹,又喂了张子初几颗后,才闭目疗伤。这一坐,整整十个小时后,才对自己的伤势有了大致了解,做出解决的方案,剩下的该是慢慢恢复了。他心里牵挂着张子初,就不再继续疗伤,强行醒过来。
入眼却见张子初靠在床上,正喝着一杯清茶,看着电视,没一点事似地悠哉悠哉,哪像刚才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不由呻吟一声:“老大,原来刚才你是唬我的!”
“谁唬你啦?”张子初笑着一挥手,变魔术似地将另一杯茶丢给他,语气中还点着略略的后劲不足,才让张智明白,他也是重伤未愈:“只是我的身体老出些状况,与其我费尽脑子去治疗,不如由他自行恢复反而来得快一些!”
混沌天脉的特性是时时刻刻都在自行沟通天地,吐纳灵气来强化自身,就已相当于天天静坐修炼了,再入定未免有点多余。除了混沌天脉外,那三条龙脉该怎么个运转灵力法,张子初又统统不懂,干脆就不理他了。
张智现纽约已恢复了供电,又出一道指令,伪造了总统套房预订入住的所有手续,就连免打扰的设置都完成了,没有意外的话,至少半个月内,这套总统套房就算他和张子初的临时疗伤点了。
听张子初讲了他在昆仑界的遭遇后,张智直后悔为什么不能跟着去,以致错过了不少好戏,特别是试炼洞,更是让他兴致盈然,末了,唯一有一点疑问:“老大,你在昆仑界也就是将大自在心法第三层境界修到大圆满状态,为什么就这么牛了?还以肉身接万心石猿的金棍,自信心也太膨胀了吧!”
张子初苦笑说:“不这样,我还有第二个办法吗?那猴子纯粹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不显示出强大的战力根本吓不退人家。可我现在要是飞升一回,也许能成就金身罗汉,若再进一步,初地菩萨也未必不可能!但在飞升之前,比起那种集天地灵气而生的上古异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如果跟他打架,激了他嗜斗血性的话,今天咱来人都没活路!”
见识过睚眦的嗜斗,自然也能体会到万心石猿血统中的好斗本性,张子初一无攻击法宝,二无防御法宝,要斗只有死路一条。在无可奈何之下,只有冒险,他赌的是,当万心石猿一棍敲下来时,体内的溢珠能否及时吸纳那狂泻入体的力量。
他赌赢了!第一棍敲在头上,三成的力量打得他差点头化血泥,幸亏胸中的溢珠及时出一道柔和的能量,保住了头部,然后将攻入体内的能量吸入溢珠。
过程很简单,但张子初还是心惊胆颤,他计算了一下溢珠吸纳攻击能量的度,如果万心石猿拿十成力量去敲他脑袋时,在溢珠吸纳完攻击能量之前,就已被打成血肉一团了。好在有了第一招的试探,给万心石猿一个头部坚硬的错觉,改为捅檀中穴,这就等于直接将攻击力量送入了溢珠。
成是成了!但金棍外溢的能量还是让张子初吃足了苦头,在前面被打出去,瞬间出现在后面也不是他的法诀修为高,而是他被打得直接绕地球一圈飞了过来,才停在了万心石猿的后面,强忍着伤痛,故意提醒了一句,才吓退了万心石猿。
张子初说得平淡,却让张智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大就是老大,敢拼敢赌还敢骗,居然将“智慧和力量化身”的万心石猿给玩弄在股掌之间。
说到最后,张子初长叹一句:“本以为也就在昆仑界和试炼洞里就呆了几天,没想到一转眼就是两年多了
过得都怎么样?”
张智眨眨眼睛,促狭地说;“你是问我呢,还是问黄色猪,或者是某位大小姐!”
“去你的!”张子初一把掐住张智的脖子说:“跟老大我玩这一招,你还嫩着呢!说!从你、从黄色猪、从萧金铃、从虎庆生统统给我报一遍!尤其是你们是怎么惹上万心石猿这个怪物的?就算惹上了,怎么不想法子把它给引到别人那儿去?”
说起万心石猿,张子初一脸的沮丧:“还不是你老大干事不擦干净屁股?你灭罗盘教,灭就灭了吧,偏偏留了个疯女人下来!”
“等等,什么疯女人?”张子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指的是和心?”
“没错!就那个李和心!”张智叹了口气说:“在你上昆仑大约一个月后,涉江集团的业务受到莫名财团的全方面强烈攻击,好在他有个在经济界更厉害的老爸,才不致于倾家荡产。我暗中查了一下,居然全是那个名叫李和心的女人在捣鬼。一气之下,就给了她一点苦头,将她逐出中国。”
“说到底,也别怪老大没擦干净屁股,你心狠手辣一下,直接干掉李和心,不就也万事大吉了吗?”张子初立即扳回一局。
张智说:“我也宁可当初心狠手辣一点!那该死的女人跑到印度去后,又捣鼓起罗盘教来了,只是这回教义改了!说是什么自己是梵天转世,要世界之主,一切由她诞生,最后又重归于她!”
“这话也得有人信啊!”张子初撇了撇嘴,梵天固然是印度传说中的世界之主,但在实践中,印度人也并不很看重这尊神灵,他们更在意的是代表了维护和毁灭两种力量的毗湿奴和湿婆。
张智搔搔头说:“谁知道她还搭上了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一个自称哈奴曼,代表了毗湿奴,另一个自称青牛南迪,代表了湿婆,三神同降,重整天地,维护三盘,是名罗盘。在展示的不少所谓的神迹之后,还真拉上了一大群信徒和不少修行者,野心勃勃地要统一人间界。”
“然后那女人衣锦还乡啦?”张子初也有点惊讶。
张智点头说:“那是自然的了!还拽得很哩!我一气之下,带人去砸场子,结果,场子没砸成,兄弟几个险些交代在那儿了!说到这里,还得感谢一下那只死猴子才对,他看穿了我的本体,还直嚷嚷是他见过最古怪的妖怪,说要收为做小弟!我就给他讲了讲以德服人的故事,才勉强让他帮我们逃了出来。这两年多,我把他们给藏到三游洞天去了,仗着改善过的心易大阵和一颗原子弹,那死猴子倒不敢轻易进来,只是想方设法四处搔扰,逼我跟他一战!”
张子初也听着很是不解:“一个很大的问题!那李和心怎么知道是我搞散了罗盘教,怎么知道要报复你们?”
张智沉思说:“李和心出身道门李家,据说李家密传的一气三清诀也是修心不修身的东西,跟老大的大自在心法有异曲同功之妙,该不会是李和心在巴别之路接受改造的时候,还能分出心神感知外界的一切,看到老大灭了罗盘教整个过程吧!”
张子初摇头说:“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该看清罗盘教的本质才对,为什么还变本加厉地为罗盘教张目?”
两人都没想到,李和心练一气三清诀哪有张子初当初练大自在心法那么简单?她根本炼得还不到家,在接受改造时,所能感知到的外面世界也是模模糊糊,才让她认为张子初灭了罗盘教。
只是为什么她要为赵弘法报仇,只怕让这两个家伙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她爱上了赵弘法!李和心生相平庸,又不能修行,在李家是受尽排挤和鄙视,即使在人间界干得再好,也没哪个修行者高看她一眼。
在她的印象,有大神通的人只有赵弘法一直视她为珍宝,让她的心思不由自主地系在了赵弘法身上。又是赵弘法安排她改筋异脉,踏上修行之路。别说她不知道赵弘法就是食髓妖鸽,就算知道了,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报仇,以酬知己之意!
两个没经历过真正爱情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爱情的疯狂,想来想去想不通,只好将这个话题先搁置下来。张子初脑袋一偏,转移话题说:“虎庆生呢?还没回来?”
张智点头说:“没错!我也头痛啊,当初可是老大你信誓旦旦地说人家没事,可到现在还没出现,万一有事,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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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洞天,本来是松烟叟和竹纱天女的地盘,但他们自点醒后,反而无拘无束地畅游大好河山去了,放着三游洞天空在那里,倒便宜了熟知心易万变大阵的张智。当李和心夹着强势回归时,打压得黄涉绣一干人喘不过气来时,不得不临时将张子初的秘密据点给迁入了三游洞天。
经贾不假指点后,张智在体内也布下同样的心易万变大阵,利用内外感应,把三游洞天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即便是金钱青牛、万心石猿要是进了三游洞天的话,在张智手中也讨不了好!何况,张智还不知从哪个国家搬了一枚核弹放在三游洞天的入口,哼哼,玩急了老子,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虽然李和心对黄涉竹等人恨不得食肉寝皮,但在利害面前,也不得不暂时止步!当然,她们也不会就此罢手,利用新组建的和心财团经济实力,在宜昌一带不断圈地,以各种方式截断地气,更换灵脉,企图将整个三游洞天给破坏掉。
在这种蚕食战术下,如果不适时反击,那等于慢性中毒而死!因此,每当和心财团的工程到了关键时刻,张智往往要出洞侍机破坏。万心石猿就瞅着这一空子,才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与张智大战六七场,企图收服这个古怪的妖怪做小弟。
在希尔顿饭店住了半个月后,张子初无聊的看完了很多部肥皂剧后,才等得张智再次从入定中醒来。这时,张智的伤已完全恢复,张子初的也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两人这才飞回宜昌,一步迈进三游洞天,张智就扯着嗓子喝:“黄色猪、招财进宝、秦香姐姐、冰释姐姐、金铃姐姐,你们看,谁回来了?”
这一连串的排名,基本上反映出这一干人等在他心目中的轻重地位。只是张子初想不到萧金铃也在三游洞天,而且在他面前还多了个冰释姐姐,何许人也?
最先抢出门的就是招财进宝,谁的行动度能跟上五百多年道行的狼妖?她们一见是张子初回来,开始地拍了上来,硬是将死胖子扑在地上:“主人,你可回来了!”
“起来,起来,成何体统!”张子初一推,才将她们两人重新推直了,自己也站了起来,退出一米开外:“我说两位,你家主人全是肥肉,吃起来有点腻,为了你们今后苗条的身材着想,还是放过我吧!”
招财格格一笑:“几年没见主人了,有点想念而已!”
“只怕是想问我某人的下落吧!”张子初心里感动,可表面上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进宝皱着鼻子说:“就是!当年主人说虎少帮主一定平安无事,可现在两年多了,也没见踪影,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张智在边上起哄说:“听到了吧,这句话,这丫头在我耳边已唠叨了一年多,老大和虎庆生,两个再不回来一个,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得去看精神病医生了!老大,你还是给个爽快的交代吧!”
闹了半天,张智不是要给湘楚帮交代,而是为了给这两个丫头交代,这才记挂起虎庆生的下落。张子初笑着说:“我这不也是一去好几年吗?放心!想有收获,总得有点本事和耐心,你看,你家主人是不是有点收获!”
刚才招财进宝是乍见张子初,一时兴奋,全然忘了别的!如今平静下来再看张子初,两人全都吓得退了一步。现在的张子初宝相庄严,身周佛光点点,分明已成就阿罗汉果,那种得道高人的威势在举手抬足间显露无遗,让招财进宝两只妖怪有退避三舍、下跪膜拜的冲动。
看着她们手脚无措的样子,张子初叹了一声:“我还是我,你们怕什么?”
在他温和的目光中,招财进宝渐渐熬过了一阵阵心悸,平静下来,在她们的脸庞上浮出一层淡淡的辉光。张子初这一进一退,让她们熬过了心理上的一个关口,在战胜本能的恐惧后,招财进宝的心境修为又跨出了一步。加上原来在张子初身边,那些灵丹妙药也多少混到一点,此刻经心境提升激后,让她们刹时长了百余年道行,获益不少。
“胖子,回来了?没事吧!”第二个出来的是萧金铃,不见得很激动,也不见得淡漠,像老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
“原来铃妹也在此!”张子初永远不忘讨个近乎:“真是让人大出意外……不……是喜出望外。”
张智解释说:“李和心袭击涉江集团和黄色猪时,金铃姐姐也帮了不少忙,结果让李和心那凶女人也给恨上了,非要追杀她!所以,我们大家一起转到这里来!”
“谢了!”张子初难得诚恳一回。
萧金铃也听出了他真正的诚意,展颜一笑:“黄涉竹和秦香都是我朋友,我帮朋友,用不着你谢!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把你那鬼鬼神神的本事给我露两手。”
张子初哈哈一笑:“我胖子凡人一个,哪有什么鬼鬼神神的本事?不过,铃妹要想跟我增进了解的话,不妨找个夜声人静,星月当空的时候,我们一起看星星去怎么样?”
就知道这死胖子整天没个正经的,萧金铃才不怕你调笑呢:“好啊!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不知张大公子喜欢哪个时间?”
张子初在心中汗了一把:“这个,呵呵,有时间再说!”
“有时间,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那个李和心吧!”萧金铃说:“据我所知,那疯女人的罗盘教不仅卷土重来,还吞并了好几个小门派,说不定,还想一统修行界呢!”
“一统修行界?”怎么每个有野心的家伙都想玩“一统”的游戏,一点新意也没有!修行界要是能统一的话,那天底下的牛都能成航天飞牛了!小门派还好说,那些大门派,哪一个跟天界不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背后闭关的、隐遁的长老长老之长长老,冷不丁冒出个扫地的老和尚说不定就是绝顶高手,有那么好统一的吗?张子初对罗盘教的这种妄想嗤之以鼻,甚至连阻止都懒得阻止。
不阻止罗盘教一统修行界,并不是说不想跟李和心干架!什么玩意儿,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来了,再不动动你,我就不姓“嚣张”的张!他眯着眼睛笑笑:“人是要对付的,不过不急着一时,也不能站在这里讨论对付人家的方案是不是?”
“金铃姐,难得张道友回来,大家还是先进屋坐着吧。”随后出来的是位美女,眉目盈盈,曲线玲珑,看起来有点眼熟,张子初略略一想,认出了原来是春冰释,那个**会上帮他出头的女生,只不知她怎么也到了这里?
“边走边说!”张智拉着张子初往里走,随便把春冰释的来历也说了一遍。春冰释自从昆仑法会之后,也转入中原大学读书。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又有正义感,这种女生不仅男生喜欢,连女生也喜欢,很快就跟萧金铃、秦香成了死党。
当李和心借着修行界力量和经济力量对黄涉竹展开双重报复时,春冰释和萧金铃毅然加入到秦香这一边,有力出力,有计出计,刚开始时把李和心闹了个土头灰脸。可当李和心从印度“取经”回来时,自然有仇报仇,满天下追杀萧、春两人,也就只好一起躲到三夜洞天来了。
黄涉竹和秦香现在还没有修行入门,无法到门口迎接,站在门口,见张子初回来,黄涉竹踏上前去,照着他的肩头就是一拳,然后拉着他进了客厅,往沙上一倒,一摊手说:“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张智应该给你介绍过,修行界的东西我不懂,但我不想一辈子躲着这里当乌龟,该怎么办,你安排吧!”
“集思广益,集思广益!”张子初搔了搔头,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正确的废话,让大家狠狠鄙视了一下!
张智更是吊儿朗当地说:“我们都集了两年了,还没集出东西来!还是你老大一个人集吧!”张子初愣了半晌,突然站起身来向外走。
“喂!胖子,你干什么去?”黄涉竹见他举止反常,问了一句。
张子初笑眯眯地说:“既然你黄大公子不想当乌龟,我这就去剥了李和心那小娘们的皮,手撕万心石猿,脚踏金钱青牛,还全世界一个朗朗乾坤!”说完,还真地大踏步走到门外。
“切!”要不是顾忌到几名女士在,黄涉竹和张智几乎要比中指了。
春冰释柔柔声音,在后面叫:“张大哥,对付罗盘教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不切不可莽撞行事!”
“嗤!”张智冷笑说:“冰释姐姐放心,他绝对不是去找李和心拼命!”
“我看多半是找地方睡觉或吃东西!”黄涉竹懒懒地接应。熟悉张子初性格的招财进宝、萧金铃和秦香更是一点反映也没有!
从这伙人的表现来看,似乎张子初刚才还真的不会莽撞行事,春冰释松了一口气。就在这里,从门外探进张子初的脑袋:“喂!你们还没告诉说,罗盘教的总坛在哪里呢!我去中山路同春饭店吃三游神仙鸡,应该不会那么巧碰上金钱青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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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教总坛不在国内,倒不是李和心不想在国内设总坛盘教现在的真正高手毕竟只是两位!张智的反击学到了某位老人家游击战的真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只要是金钱青牛和万心石猿不在,罗盘教的据点就会受到狂暴攻击。
身为电子王者的张智,在现代社会中所能掌控的东西太多了,除非罗盘教总坛退回到从前的茹毛饮血时代,否则就很难在这种打击下做 大。唯一例外的是万心石猿,他的天赋七十二变太过高明,张智一时无法识破,有时会被逮个正着,才有了六战皆败的成绩纪录。
“看样子似乎还有出国一趟才能找李和心谈谈!”张子初咬着一支油汪汪的鸡腿,口中含糊着说。
张智苦笑一声:“老大,你还是先说说你有多大把握对付金钱青牛和万心石猿吧,拿不下那两个家伙,一切都是白搭!”
张子初一瞪眼:“怕什么?现在我就是站在万心石猿面前让他打,他都不敢出手!不过,金钱青牛,咳……咳……好像是该合计合计!”
“主人!”招财进宝可没听过他算计万心石猿的真相,见张子初居然说得这么顺口,张智又罕见得没有反驳,就知道他说的多半是实情,不由两眼光,无比钦佩地看着张子初:“现在修行界的人见了万心石猿个个抱头鼠窜,想不到主人出马就是不同。”
春冰释也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但她跟张子初不算很熟,只见过他在昆仑法会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口诵《连山》二十八卦,就连彩院的人都服气,想来要镇住一只万心石猿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既然能轻易对付万心石猿,为什么对金钱青牛那么顾忌?莫非这里面有相生相克关系!
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萧金铃可没那么多细腻的心思,她只觉得这个胖子好像越来越神秘了,不由地多看了两眼:“想不到几年没见,你不仅胖,还喘起来了,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张子初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张智冷冷一笑,没有揭张子初的底,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面:“想要干掉罗盘教,只怕没那么简单,现在由于李和心的强势,在国内也拉扯了很多势力依附他们,这其中也包括几个修行界的小门小派,内情盘根错节,如果我们不能一下子端掉罗盘教总坛,只怕后果很严重!”
“严重到什么程度?”张子初手一停,感觉张智还有些别的想法。
张智说:“如果中印两国开战,这后果严重不严重?”
岂止严重而已?无论是中国、印度现在都在致力于经济展,改善百姓生活。一旦开战,别的不说,这种经济展的延续性必然被打断,人民的生活至少倒退十年。现在的国力竞争如逆水行舟,不进再退,人家在展,你们还倒退,此消彼长之下,中印两国离世界大国的梦想又远了百年!
这还只是间接的后果,直接的后果就是无数无辜的鲜血将染红中印边界,要是爆出核战的话,只怕后果不可收拾!
张智缓缓地说:“罗盘教在印度,不仅拥有了民间信众,还在政府高层拥有众多信徒,如果不能一举成擒,只要有一个重要人物走脱,在他的鼓捣之下,印度很可能会不惜一切向中国宣战!”
果然后果严重,张子初手中的鸡腿在他的猛啃之下,只剩得一个骨架子:“妈妈的李和心,早知如此,当此就不该那么慈悲!”
“晚了!这种马后炮就少放!当初就算你知道李和心事后会捣乱,在结果出来之前,只怕你还是以未来不能确定,放过他吧!”张智对张子初的心理掌握可不是一般地了解。
“呵呵!好像……好像也有你说的那种可能!”张子初说:“那你来说说,我们该从哪里下手?我怎么感觉好像老虎拉龟,没地方下口的样子!”
“信仰!”张智目光中充满了智慧:“我研究过所有的历史大事 件,现信仰的力量才是最关键的!宗教狂热者所能爆出来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既然李和心通过罗盘教控制印度,我们就以此入手,从信仰上先推翻她!”
“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张子初搁下鸡骨,笑了:“我说亲爱的表弟,你能不能弄出一套最容易诳人的东西,咱也到印度去传传教,如何?”
张智罕见的哈哈大笑:“早准备好了,只是差一个真正装神弄鬼 的,现在老大回归,当然水到渠成!
“好你个张智,居然污蔑老大是装神弄鬼的,该当何罪?”张子初一拍桌子,那根已搁下的鸡骨化为白光,直袭张智的脸面。
张智早已准备,手一伸,已抄住了那根鸡骨头说;“我决定了,我就在印度成立乩谷教,宣扬教义,普渡众生!教主就是我们的老大张子初,那三界第一圣神在人间的化身,是创造世界、拥有世界、毁灭世界的终极力量掌控者。信我者得救,不信我者终将迎来末日审判,坠入无边阿鼻地狱,永无生之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分明是印度教、基督教和佛教的大杂烩。不过想想罗盘教的教主,也把佛教、巫教和道教杂合在一起,或许在文化交融的时代,这种邪教才吸引人!张子初笑了笑:“鸡骨教就鸡骨教,你早说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把昆仑的报时天鸡给抓过来当吉祥物!”
“是乩谷教,扶乩的乩、五谷丰登的谷,不是鸡骨头的骨!不过老大一说吉祥物,我倒想起来了,有时有这么个可能的东西寄托感情,也有助于传教!”张智略一思索:“我们该拿什么当吉祥物?”
“龙!”这是萧金铃的提议,身为中国人,说到吉祥物,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龙!
张智摇头说:“不行!虽然印度人对龙也有几分崇拜,但他们的高层官员、社会精英全都受过全盘的西方教育,在他们的观念中,龙是一种邪恶的怪兽,不能当吉祥物来用!”
“其实马也不错!”这是黄涉竹的提议。
“我看还是用熊猫,不对,印度没有熊猫,那就用大象吧!”秦香的提议!
“切!最好的就是用狼了,孤傲、聪明、倔强……西方人对狼也不排斥,比如说罗马还有母狼育婴青铜雕像,现在都是世界级的艺术品 了,在很多重大场合都出现过!”招财进宝这是给自己做广告呢!
张智一翻眼睛:“你怎么不说不合群、死不悔改、狡猾奸诈?拜 托,印度有几个人对狼有印象的?”
春冰释见他们吵来吵去,没一点修行道的洒脱,却多了不少世俗的温情,不由笑着说:“其实吉祥物也不见得就是一个!悉尼奥运会不是用了三个吉祥物吧!”
“定了!”张子初一拍桌子:“不求最好,但求最多,我们就用五个吉祥物,形象是狮子、白牛、猴子、白象、孔雀。名字分别叫映映、杜杜、旷旷、思思、妮妮!”
“印度,诳死你?”张智有点头昏,只是迫于张子初的淫威,不得不附合说:“好!老大想得真是周到,狮子代表了威猛、白牛代表了吉祥,猴子代表了智慧、白象代表了纯厚、孔雀代表了多彩多妆,正是我 谷教的精神所在啊!”
“还叫老大?”张子初懒洋洋地说:“该叫教主了!”
“是!教主!教主一统天下,千秋万载,兴我神教,东方不败!”几个人相视一眼,异口同时地说。要不是在包厢里,人家非以为这一群家伙不是疯子就是演员。或许,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张子初的想法在几年后居然被人继承,还在北京奥运会的吉祥物选定时扬光大,一时惹来骂名无数。
定下了教主、教义、吉祥物后,这几个准备诳死印度的家伙又开始了新的谋划。传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教主、教义之外,还得有一个传教的契机。当初释迦牟尼开始传教时,可是应帝释天所请,又有地神为证,才一下子镇住八方,拥有第一个僧团。同样,乩谷教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立足印度,并扬光大,挖掉罗盘教的墙角,就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在合适的时间里显示出种种与众不同的征兆,先抓住大众的心理,营造出万众瞩目的氛围,到时候张子初再闪亮登场,才能起到摄服诸教,同归乩谷的效果。
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先要了解印度各信仰教众的分布情况,分析他们的心理状态和最可能接受的神迹,找到最好的切入点。既不能引起原有教派的重大反感,又要能迅将其他教派吸纳到乩谷教中来。随着信徒的增加,还有建立领导层和组织,制订相关制度。这一切都不是只靠装神弄鬼就能达到的,必须有经济、舆论上的支持。
在张子初确立了原则之后,张智不得不开始全盘研究起印度的历 史、经济、政治、文化……凡是有关的都必须分析一遍,才能选择出最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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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加尔各答,大师泰戈尔的出生地,印度共和国人口最多、规模最大的城市,也是印度的主要港口。它位于恒河三角洲胡格利河左岸,气候终年炎热,雨水充沛。一年四季绿树葱茏,鲜花盛开。加尔各答市从出现和繁荣直到今天,只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但在古老的印度文明背景下,遗留下许多文物古迹,交织着奇特的宗教习俗和独特的民间艺术,成为世界各地游客了解印度的一扇窗口。
基督教、锡克教、佛教、依斯兰教、耆那教、犹太教、祅教……各种宗教在这里都能落地生根,繁衍出各自的信众。当然少不了本土最大的宗教印度教,延续婆罗门教昔日的繁华,仍然是这里教众最多的一个宗派。根据两年前(2oo1)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几乎七成七的加尔各人是印度教的虔诚信徒,两成为穆斯林,其余各教中,即便人数最多的基督徒也不足百分之一。近两年来,由于罗盘教的兴起,从各宗教中硬是抢了近两成的信徒,算是近百年来展最快、影响最大的新生教派。
流经加尔各答市的胡格利河是恒河的支流,虔诚的印度教徒视恒河为圣河,认为恒河水可以洗涤罪孽,净化灵魂和**。于是沐浴是这里每天必行的重要宗教仪式。每天早上成群的印度教徒来到胡格利河边,先用河泥涂遍全身,做过祷告后,用清水洗净全身。
这一天,印度教徒们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在胡格利河边上开始了他们每天例行的沫浴。当能他们观念中能治百病的河泥涂满全身后,正在祈祷时,一层奇怪的波动从河底衍了出来,让他们很快进入甜蜜的梦乡。
是的,他们做梦了!他们梦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浮着一条巨大无比的蛇,从头不见尾,从尾不见头,从中间看出去,更是不见头尾。在大蛇的身上,侧卧着一尊高贵的神灵,在他的脸上,笼着一团白色的雾中,中间闪烁着无数细微的金光,看不清真实面目,从他的肚脐中长出千叶金色妙宝莲花。莲花绽放时出了数千倍于太阳的光华,在莲心中,有人结趺坐,身有无量光明。沐浴在莲花和莲心中那人的光明之中,大家的心都感到无比的平静和舒坦,如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无忧无虑,自在飞翔。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莲心中那人缓缓张开眼睛时,天地间一片灿烂!
梦醒!醒来入目的,正是那一轮初升的太阳,金灿灿的阳光照得他们满目生光。
跪拜!所有的梦醒者都感到深深地震憾,泪落满面,对着初升的太阳行五体投地大礼。
神迹!当他们从地上起身,洗尽身上的河泥时,原本身上的小病小痛、心底的忧郁阴暗全都荡然一空,体会到深深的平静和方松,每一步路都如同在空中飞翔。
这件事不用媒体报道,所有的印度教众都再次走到胡格利河边上虔诚膜拜。一生虔诚的教徒们又怎么会想像不出那个梦境代表了什么呢?在印度教、佛教的典籍里,都清楚地记载着,毗湿奴卧在大蛇那伽身上,脐出莲花,莲心中诞生了大梵天。正是这大梵天创造了世界万物,代表了这个宇宙的最高意志。他们“梦”,不,这绝不是梦,而是心中的虔诚让他们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创世之初的景象。
第二天,同样的梦境出现在胡格利河边沐浴的印度教众身上。
第三天,天尚未放亮,整个胡格利河边上已挤得水泻不通。加尔各答有近五百万人口,其中印度教众虽然在这两年改信罗盘教的很多,但还是拥有近三百万人。这些人中,至少有一百多万已到了胡格利河边。从头排到尾,一些实在挤不进去的教众,只好驾车的驾车,跑路的跑路,向河流的上下游推去,放目望去,蜿蜒数里,还在不断地扩张中。
人多就容易出事,尤其是拥挤和践踏,那是要出人命的。从世界各地来看,每年都不乏由于拥挤和践踏送命的不幸案例。
同样的,在胡格利河边,虽然大家都是印度教众,又有温和不迫的传统陶,但在宗教的狂热下,他们还是不停地要里挤。终于,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被四方人群挤在中央,无处可躲。为了防止别人的挤压,她无奈地将婴儿高举过顶,顶在头上。但她自己的身子在四周的挤压之下,开始感到胸闷、弊气,接着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至高无上的毗湿奴大神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那名妇女以生平最后的力量带血喊出一
身子一软,整个人在人流中倒了下来。顶上的婴儿I口中“哇哇”直哭,也向人流中落去。
如果没有意外,这母子的命运是注定的!就算旁人看到了,想帮也帮不了!因为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很多人在往里挤,往前推,无论是谁,都身不由己地在人潮中涌动。而即将生的惨剧远不止这一处,先是老人、妇女、儿童,再往后,就连一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整个人在人潮里憋着,感觉随时都要炸开了一样,甚至连心理上都因为这种拥挤充满了狂暴的情绪。
大惨剧在不断地酝酿之中,任何一个有着清醒脑袋的人都知道,再这么下去,要出大事!加尔各答市政当局在接到报告后,二话不说,就出了红色警戒令,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军警,奔赴胡格利河畔去维持秩序。但当军警赶到时,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让他们无从下手。若是也挤进去,只怕更增加了这种拥挤和践踏。
当相关的影像和情况传回到市政当局时,所有看到这种情况的官员们只有在心里哀叹,完了!出大事了!这回不知要死多少人了!问题认识得很清楚,可就是无法下手解决!神啊!或许只有神才能万无一失地将所有的人群给疏散掉!神啊!求你保佑你的信徒吧,别让他们因为信奉您的荣耀而受到任何伤害。
祈祷是信徒沟通神灵的渠道,当无数的人开始祈祷神圣来挽救这一场即将生的大惨剧时,神迹再不生的话,只能意味着神灵抛弃了他们,接下来的,也就是他们该抛弃神灵了!当然,这种情况不会在今天生,当惨剧即将酿成时,胡格利河想煮开了一样,不停地冒出各种气泡,每一个气泡破开,就会出一种奇怪的波动,让大家陷入梦乡。
由里而外,凡是触及波动的人,都保持原有的姿态静静地睡着了。走着的、挤着的、摔倒的、甚至连掉到一半的婴儿都悬在半空中,就像连他旁边的空气都睡着了。
梦境再出生,仍是无尽大海上,梵天诞生的那一刻。不同的是,这次梵天没有张开眼睛,而是垂下双手,做了个礼让的动作。千叶金色妙宝莲花重新合上,从毗湿奴的肚脐处断开,飞落在他手中。毗湿奴脸部的雾气散去两个孔,露出他的眼睛。双眼慢慢地张了开来,尽是怜悯之色。
没有一句话,但大家都一下子明白了他要说的意思:“我的信徒啊!急躁和拥挤并不是你们表达虔诚的方式,回去吧!回到各自的家中,在静室中的祈祷,神会一一听见。从外围开始,慢慢散去,遇到需要帮忙的人,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帮忙。每个帮他人忙的人,都在帮神的忙!回去吧!当你们的虔诚真正唤醒我沉睡的意识时,我的分身将再一次降临娑婆世界,带领信徒们永住无忧天堂!”
“到圣河祈祷的信徒啊!你们须谨记我的教诲,不得拥挤和推搡。我今为这胡格利河立下规矩,每一米的胡利河岸处,只能同时有十个人在轮流沐浴祈祷。神不会赐福给第十一个,乃至第十一个之后的任何一个。同时祈祷的人啊,你们要互相礼让,为他人创造方便。你们要记住,在你之前沐浴的人就是我毗湿奴,你应该有耐性等待;在你之后等待的人,也是我毗湿奴,你应该及时让出空位给我。”
“回去吧!虔诚祈祷,我等待着与你们重逢!”
毗湿奴手中的千叶金色妙宝莲花轻拂,让每个人在感动之余,现次沉入平静和喜悦之中。最先醒来的是最外层人员,依照毗湿奴的指示,他们静静地退了出去。从外到里,人们依次醒来,怀着平静和感恩的心情,各自向外退去。
一路上,助人为乐,急人所急。那些在拥挤中受伤的人也奇迹般地恢复过来,甚至被受伤之前更加建康。落到一半的婴儿也有人及时接住,送还到母亲的怀抱,张开无邪的双眼,出“格格”的笑声。就这样,一场原本可能生的大惨剧在瞬间消解于无形。心神安定的人们,给加尔各答市带来了更加稳定的治安和淳朴的民风。
在那些匆匆赶回家祈祷的人们心中,谁也忘不了,在梦醒前的一刻,毗湿奴拂开了脸部的白雾,显出真面目。不同于神庙中的蓝脸四臂造型,而是一张圆圆的胖脸,脸上尽是轻柔的笑意,连刚才光华四射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简单和气得如同邻家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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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下一步该是谁出场了?”
“老大!你饶了我吧!一下子要给一百多万人催眠,就算我有个核电站在身后充电,又有整整三百名高僧相助,也累得死去活来,就不能喘口气吗?”
“扯!你辛苦!老大我不辛苦吗?平白无故地跟着阴阳双禽领悟羽之层面,又学什么食髓妖鸽的生命力激术,弄得现在别人是活蹦乱跳地快活,老大我都快活活累死了!这不,连溢珠中的能量也用了三分之一,才撑得下来,你以为我容易吗?”
“呵呵,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多劳个鸟!我老家有句俗话,样样会,顿顿饿!本事越多,死得越快!呜!这么拼死拼活的还不知道为了谁呢?”
“为了谁?我不知道你是谁,却知道你为了谁。为了秋的收获,为了春归大雁回……”
“回个你头!我是你老大也不认识了?”
“认识!认识!老大,别那么暴力好不好!你追萧金铃就追吧,干嘛学人家的霸王龙气质!”
“呵呵,原来是铃妹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什么?金铃姐姐,小弟……没人?……好啊,老大,你耍我?”
“不耍你耍谁啊?快,还是看看你的传教策划吧!该谁登场了?”
“应该是吉祥物吧!不知道招财进宝她们准备好了没有!好几天没消息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报告主人!我们回来了!”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整个云南现在兵荒马乱,天翻地覆!还好,万妖盟欧若宏盟主接到佛戒传讯后,派人出面镇压了当地的各处妖洞,我们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只是这几个家伙道行低劣,妖气冲天,能用吗?万一遇到婆罗门高手或者其他外道修行,收了他们,我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放心!难道你不知道你家主人最擅长做渡化工作,张公说法,顽石点头,何况几只小妖,几天时间,就能让他们悟道成*人,脱去妖体。”
“我看是误道成仁!”
“休得诽谤,你是不是也想在边上听法悟道?”
“老大,你饶了我吧!我还要养精蓄锐,在第三步策划中隆重登场呢!”
“看你还有点,好吧,就不勉强你了!反正老大那么高深的佛法道术,你也听不懂!招财进宝,还不把人带进来!”房间里一阵无语,只听得桌椅乒乓一阵乱响,几个人离所设定的传教计划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三天里,加尔各答胡格利河边的神迹不再显现,但感受过神迹之人,莫不口口相传,虔诚者越虔诚,半信半疑者变得虔诚无比,不信者也开始半信半疑,就连其他教派中,都有人在暗暗相传。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后来没感受到神迹,又不信奉印度教的现代文明人士的研究结果,无非说这是一场集体臆症,一次心理上的自我摧眠而已。至于那些康复的案例,在他们眼中,更是胡编乱造的产物,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神迹。尤其是后来三天,胡格利河似乎再没有显示神迹,说明了他们解释的准确性!
随着媒体的推波助澜和各个宗派的反应不同,加尔各答市俨然成了宗教大辩论的中心,印度教在各地散修的一些长老听闻此事后,也纷纷从各地赶来!
就在第四天的清晨,来胡格利河边祈祷的人们严格依照一米河岸至多只能出现十人的规格,依着胡格利河数十公里的河岸祈祷完毕后,奇怪的现象再次出现。一只巨象,四肢如柱,身如墙壁,高约两层楼房,从胡格利河的上游,涉着河水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巨象浑身洁白如雪,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象鼻向上高高扬起,不时喷出粉红色的水雾。水雾扑向两岸的信众时,大家只觉得一阵淡雅的清香飘然而至,身上的河泥已洗尽无遗!在水雾过后,大家才看清,这只巨象也并非完美无缺,它口中的六颗象牙向外长出数米,但右边的第一根象牙却是拦腰断去,只剩得半根。
“大神迦内什保佑!”已然起身的印度教众又颤抖着拜倒在地。神迹啊,还有什么比这更神迹的?
在印度教的典籍中,大神迦纳什原身就是一只巨象,即便是化为人形,也是象头人身,又称之为象头神。迦纳什是大神湿婆的儿子,为了维护父亲湿婆的尊严,曾失去一根象牙。这位憨态可鞠的象头神在印度拥有众多的信徒,他的能力范围相当广泛,印度人无论做什么事几乎都要向迦内什祈福。如今见到如此神奇的香白象截流而来,印度教众又怎么可能会平白错过参拜的
白象并没有理会教众们的参拜,到了加尔各答市区位置时,从胡格利河的东岸上了岸,一路向东,直向加尔各答市中心走去,在它的身后,是成千上万虔诚的信徒。
说也奇怪,白象上了岸后,它的体形开始变小,六只象牙也慢慢地缩了回去,等走到市中心,在一处破旧的贫民窟前停下来时,已变成正常大小,两只象牙。除了一身隐乏淡金色光华的白皮显得与众不同之外,其余的方面与正常的大象已差不了多少,让闻风赶到的猎奇者嗤之以鼻,以为又是宗教狂热派生出的幻觉,或者干脆就是他们为了增强宗派凝聚力所玩的把戏。
教众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见白象停留在那里,双眼微闭,准备在那里休息时。附近的教众纷纷将自己的房子献了出来,仅仅半天的时间,大家一起动手,拆出一片小小的广场,供白象休息用。接着,各处的教众带来鲜花、香油、锦丝、水果,纷纷来供养白象。
第五天,一只浑身金色毛,形如“金刚”的巨猴从南边进入加尔各答市,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只是,它现身在闹市时,身形也开始不断缩小,到达白象那在的位置时,已只是比寻常的猴子大一点点而已,加上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不像白象那么凑巧,因此追逐的信徒也不是很多,间或有人口称“哈奴曼”跪拜的,也引不起很大的轰动。
金猴到了白象前面,冲着白象咧了咧嘴,反正它长得丑,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就坐到了白象对面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与白象遥遥相对。
唯独同患难的白象知道,金猴在冲着他苦笑,不由暗自以心传声说:“老弟,来了?也好,在这里虽然无聊,但清静,比在那魔王边上听经要强得多!”
金猴看着面前拥来拥去的参拜者,虽然人声杂乱,花果乱飞,但比起某个人的唠叨和暴力,的确已清静如天堂了,随即说:“老哥!别埋怨了,起码你还长了五百年道行啊!我呢?被他治得死去活来,也不过化去横骨而已!还真想到动物保护协会去告他,好歹我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金丝猴,怎么可以如此虐待呢!”
白象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去告吧!如果能打压下他的气焰,我在道义上支持你!”
金猴一阵无力:“算了!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你这鬼主意根本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我才不上这个当呢!还是好好地干活,说不定人家一时心软,能早点放我们回去!”
“说得也是!我现在倒替那三个还没出来的哥们担心,不知道会不会被折磨成疯!”白象叹了口气,双目微闭,入定去了!
见白象这番模样,金猴也一脚蹬在地上,呈九十度弯曲,另一脚也是弯成九十度,横放在一边,呈现出自由座的形式,双眼一闭,进入定境,修补它这几天受损的心神去了。
第六天,在大家依旧去胡格利河祈祷时,只见空中远远地飘来一朵彩云!近了,近了,才现不是云霞,而是一只巨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翎羽,浑身披着彩光,在空中飞舞而至!
孔雀在加尔各答市上空飞了一圈,这下子看到的人不少了!在大家再次轰动之下,缓缓地落动了白象和金猴所在的地方,离它们几十米远,又占了一处地方。
有了前两天的例子在,有钱有房的教众纷纷自愿贡献出他们的房产,帮助它们休息点附近的居民搬迁。一看到是给吉祥圣兽腾地方,自己又着实只有好处,没有损失,附近的居民搬得飞快,又将广场扩大了不少,让三只圣兽舒舒服服地各据一角,享受香油、鲜花、水果、锦丝等供奉。
“大哥总算是来了!”金猴眼皮抬了抬,又闭了上来,依旧用的是以心传声法。
孔雀环顾四周,松了口气说:“幸好!幸好!我还是孔雀!今天就被放出来了,可怜的四妹和五弟,还不知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怎么啦”白象神色一紧:“他不是答应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安全是安全得很,可待遇就难说了!”孔雀叹气说:“四妹还好,她的原形是一只牦牛,虽然跟公牛的形象不符,但稍加改造还是问题不大。可怜五弟本来只是一只猫妖,那个人却非要动手把他改成青色狮王,说什么同样都是猫科动物,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天才知道!反正我来的时候,五弟还在哭喊,说自己为什么不出生在非洲,那里的大草原上就有现成的狮王,何苦用它赶鸭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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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
白象、金猴、孔雀、白牛、青狮,在印度,出现任何一只,都能引起很多人的轰动和膜拜,如今却齐聚加尔各答市一场临时拆出来的广场上。无论哪一只都在安详静坐,不吃不喝不睡,一派雍然圣洁,光华逼人!你要说这只是自然现象,不但印度教的信众放不过你,就连自然科学家也要摇头叹息了。
加尔各答市轰动了!加尔各答市附近也很轰动!现在的电话、手机普遍得很,信众之间相互交流也很普遍,你传我,我传你,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起码半个印度都知道了加尔各答神迹显现。一些虔诚的信徒已从各地向这里赶来。
这时,一个不知来源的传闻,开始四处流传:“印度诸教混乱,邪灵胜行,以旁门左道,败坏正统信仰。为维护世界和平,引渡虔诚教众,大神毗湿奴将降临加尔各答传法,引导教徒们走上正确的信仰之路,以回归无尽宇宙之海,享受永恒的幸福和欢乐。”
谁也不知道这个传言从何而来,但听着见过加尔各答市神迹,尤其是在胡格利河边进入过创世梦境教徒的耳中,却信了八分!在梦中,大神毗湿奴不是亲口说过,当信众的祈祷能有唤醒他沉睡的意识时,他将亲自降临娑婆世界,引导信众到达极乐天堂吗?
加尔各答市已成为印度教的圣地,无数教众日以继夜赶来,奔赴经过拆建整理,如今已建成庄严美丽的圣兽广场,朝拜分据五处的吉祥圣兽,向大神毗湿奴进行祈祷,人生还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吗?
尤其是一进入圣兽广场,嗅着那飘突迷离的香味,无论是赶了多远的路过来,多么疲惫的教徒,都会在一时半刻疲劳尽去,恢复到神清气爽的极好状态,即便是奄奄一息,注定要死亡的人,在圣兽广场中去世时,也脸带安详平静的笑容,神情柔和地如同进入甜美梦乡。在很多人的眼里,他们已得到大神毗湿奴的庇护,进入美丽的往生世界。
“报告老大!圣兽到位,就连圣兽广场的聚灵阵和掺有鸡结香的净世之香都已布置完毕!现在的加尔各答市已聚集了近三百万各地来朝圣的教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罗盘教也乘机派人来传教,说这些神迹都是在罗盘教至高无上的教主、梵天转世的李和心领导下,由猴神哈奴曼亲自向大神毗湿奴请求所降临的!还真有人听了蛊惑,加入罗盘教,使得他们进一步壮大!这是不是叫为他人做嫁衣裳!”
“别急,难道印度教就没有反击?!”
“当然有啊!印度教十大婆罗门长老已有四个到了加尔各答,表严正声明,称加尔各答神迹是大神毗湿奴听到他们虔诚无比的祈祷,应他们的请求,为广大印度教信众降下的福,绝不允许外道亵渎神的光辉!”
“呵呵!印度教最近被罗盘教压得那么惨,好不容易出现个加尔各答神迹,若还不知道反击,那些婆罗门长老都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或找两根面条吊死算了!”
“那……是不是该我们出场了?”
“别急,让他们闹!你再找几个人去煽风点火,只有闹得不可开交时,我们才能混水摸鱼!想当大神,不但要有智慧策划,还要有耐心等待!”
他们等得,可有人等不得了!在圣兽广场,引冲突的人绝对不只印度教和罗盘教两派,中间还有很多小教派,其实就连印度教中,也分了不少小教派,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坚持的是真理,别人的是异端,个个争得面红耳赤。
“我罗盘教,三神同降,拯救世界,定三盘纲纪,维万世和平,开天堂之路,走金光大道!只有入我教派,才是真正救赎之道!如今,圣兽齐出,无不召示着我罗盘教将大兴于世,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光!”看不出来,罗盘教的人还真是好口才!
“哼!罗盘教所谓的三神同临,却以梵天为,简直是忤逆之罪!此次加尔各答神迹显示,就是为了引导你们这些误入迷途的人!大神毗湿奴卧在大蛇那伽之上,脐生莲花,才孕育出大神梵天。大神梵天乃毗湿奴所创造,这是毫无疑问的,信奉梵天之人,又怎么可以不把大神毗湿奴放在前面?我看罗盘教根本就是借梵天之名,行邪教之实!”印度教的长老也不是一般好惹的!
“胡说,此次大神毗湿奴派猴神哈奴曼降世,就是对我罗盘教的承认!这是众人所见的事实,容不得半点扭曲!”罗盘教的人当然
反驳之词。
印度教的人立即反驳:“你们口口声声哈奴曼降世,可究竟有几人看到了!相反,我印度教吉祥圣兽却在眼前!代表了哈奴曼的金猴、迦内什的白象、大神湿婆的白牛,在青色狮王的引导下,说无上妙法,慑服天下外道,又以彩翎孔雀布慈悲之道,护佑教众,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胡说,如此神迹分明是我罗盘教应运而生的产物,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是回归到正途上来吧!”罗盘教这回派出来的人口头工夫还真是不弱!
“不!你们都错了!此次神迹乃是耆那教兴起的标志!只有我耆那教的温和主义,在先知甘地的引导下,才能应来负重行愿的白象和印度千万圣贤来源的白牛!觉悟吧!”边上有人插嘴一句,顿时引来无数怒目相视……
一再扩大的圣兽广场前面起码聚集了三十多万人,每一个都是各自宗派中佼佼者,本身就有很多追随者,如果把这些因素加到一块儿,这一场辩论也许能影响到上千万,甚至上亿人的信仰。参与争辩的人是越来越多,人多口杂,各种观点也自然而然产生了分歧!乱!乱得一塌糊涂。若不是身后孕育了圣雄甘地非暴力不合作计划的文化传统在,只怕早就打成一团了。
有争辩,就有争吵,各种说法越来越多,但出现在胡格利河边的创世之梦和现在五圣兽齐聚加尔各答市就是神迹这一事实却在争辩中越来越明显,甚至得到一致的认同!一切的争论基于此而生,谁敢否定这一事实,等待他的将是人民斗争的汪洋大海!
当争辩到了不可开交的时候,卷入的各方面势力也越来越多。最好,一些目光远大的人赫然现,不管是哪个宗派,只要他在这场争辩中取得最后胜利,那么就将成为狂热信奉者取求的对象,成为印度当今最有影响力的宗派。有了这个现后,谁还坐得住?纷纷派出手中辩才最佳的人出席圣兽广场的辩论会,将印度人善于思辩的能力挥的淋漓尽致!
事情还在进一步升级,当世俗的争辩到了白热化状态时,一些幕后的修行者也忍不住了,纷纷以各种身份出现在加尔各答市!印度跟中国一样,早在远古时代,得南亚大陆龙脉所钟,很多先知都在自然启示下,或在自己的参悟下开始修炼,几乎与中国儒道两家确立世俗纲领的同时,释迦牟尼创建了佛教。后来,随着龙脉东移,佛教东传入中国,在经过中国本土化后,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反而在印度,坚持佛教原始教义的上座部日益衰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在支撑着!
佛门修行不多,但在佛教兴盛之前,衰落之后,印度仍有无数的修士以各种修炼方法体悟天地大道,获得神通力量。这些修士严格区分的话,基本上属于印度教、耆那教、锡克教等派的高层隐士。如今到了决定宗派存亡之时,他们自然是要出面的。
这些人的出现,更将神迹之争推到了**。他们有意无意间所展示的神通,更让世俗教众对神灵的存在深信不疑,现在的关键就是该信哪一尊神,或者说到底哪一个宗派才是正宗大道!
“所有教义,错综复杂,说到底,无非是修炼!如何修炼,该修到何种程度,这是个大问题!”一个衣裳褴褛的僧侣独据一角,根本不跟人争论,只是说着自己的见解,每说一字,都在顶上化出层层金光,金光中,显现庄严佛土,诸佛说法:“无上士释迦牟尼传下的种种法门,才是修行的根本。梵天,即大梵天,毗湿奴,即妙毗天,湿婆,即大在自天,都不过是我佛门护法八部众里的一分子而已!”
“和尚说法真是岂有此理,毗湿奴十大化身,度世人,佛陀不过是他的第九化身而已,论地位,还不如第七化身罗摩旃陀罗、第八化身克里希纳!比起直接向毗湿奴祈祷,修佛不过是舍本追末而已!”一个婆罗门手一挥,一道青光过处,僧侣顶上的金光被一扫而空:“用幻像迷惑世人,不过是外道修为,何苦在此自暴其丑?”
……这样的争论处处,终于有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退到一个角落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教主,圣兽广场各修行道汇聚,各逞其能,已引起所有信徒对自己所奉行宗派的惊疑,该是狮王出世,一吼而百兽尽皆匍匐在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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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是加尔各答,依旧是辩论不休的宗教典籍。
当孔雀白象哥五个像前几天一样,无论的闭目入定,吞纳圣兽广场上聚灵阵所汇聚的天地灵气和掺和了鸡结香的极品檀香所散出的香味时,突然一股寒流从心底涌起,让他们心惊胆悸之余,全都站立而起,仰天长鸣,想把心底的恐惧给舒出来。
圣兽广场上,你来我往闹得正凶的修行者们被突如其来的长鸣一惊,全都一静,静得连根针也能听得到!没等他们开始追究五圣兽长鸣的原因,一股强大的气势已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天空,一碧如洗,午后的阳光嫩黄娇柔,只在转眼间,就被云彩所遮没。无数带着七彩霞光的云朵在空中穿梭定位,渐渐地拼成一只巨大的千层千叶莲花座。
大地,轻微震动,柔和无比,不伤及一花一草。以圣兽广场为中心,方圆一平方里内,无数丝状碧草带着散碎的小白花从地底长出,织成厚厚地地毯。
空中,异香依旧,却有无数缤纷的花状彩光乍生乍灭,飘落如雪,在彩光与彩光的撞击中,出细微而又美妙的声音。
“叩拜毗湿奴大神……”“希有世尊,慈悲……”“赞美主的荣光……”“梵天大神万岁……”“罗盘教一统三盘……”“湿婆大神啊……”各个修行道莫不以自己的方式赞美着眼前一切,并坚信接着要出现的神迹将证明自己信仰的正确。
在他们看来,除非真正的神灵,谁能控制这天地为其所用?谁有这么强大的气势,压得大大小小的修行者从心底拜服?
被云彩所遮的太阳再次露出脸来,悬在七彩千层千叶莲花座上,光华大作!就在太阳之中,一点黑影飘出,直落莲花座。在离地还有千米的时候,目光锐利、感应灵敏的修行者莫不看清来来者的形像。
尖嘴猴腮尽带威严,火眼金晴狠透煞气,一身金甲夺尽太阳光辉,一根金棍搅动满天风云!这种威风、这种打扮,从天而降,单脚踏在七彩千层千叶莲花座上,能让人想到的还有谁?放在中国,就是大闹天宫,败尽百万天兵天将的孙悟空,放在印度,就只能是神通广大的猴神哈奴曼!很多人心里一凉,转眼看了看罗盘教来传教的代表。在印度的传统典籍中,猴神哈奴曼并非如此打扮,只有罗盘教所供奉的哈奴曼才会有这么一身充满中国古典意味的冠甲战靴!
罗盘教传教们见万心石猿一出,果然震住全场,不由大喜过往,仰头趾高气扬地扫了全场一眼,挤到中心,全部跪伏在地,行五体投地之礼:“参拜猴神哈奴曼,哈奴曼万岁,大神罗摩万岁,大神毗湿奴万岁,罗盘教万岁!!!”
万心石猿浑身王霸之气横扫整个加尔各答市,压得圣兽广场所有修行者全都小脚打颤,跪了下来时,才对着罗盘教的传教们点点头,打出一道金光,将他们抬了起来!
罗盘教?!罗盘教?!莫非这个新兴宗派真的是诸神眷顾的正统?难道我们多年的信仰错了?哈奴曼已现,岂不是说,真的只有归信罗盘教才是正道?除了罗盘教外的诸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尽是迷乱,又带着些屈服的意味。
正当加尔各答市诸宗派要统归罗盘教时,那五只圣兽再次仰天长鸣,狮吼、象啸、牛、猴啼、孔雀鸣,声声穿云,比刚才的一声长鸣热闹了千百倍!
“给我住嘴!”万心石猿眼中金光暴涨,一声冷叱。
“大哥,怎么办?”白象额头净是冷汗,以神识交流说:“头上那只凶兽的太厉害了,万一惹恼了它,只怕我们死定了,要不要停止叫鸣?”
金猴冷笑一声:“停止叫鸣,得罪了那个小祖宗,我们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青狮颤抖着说:“千万……千万不能得罪那个小祖宗!死也就罢了,我只怕是生不如死,才叫折磨。”
白牛也泣然说:“我好好的一只雌牦牛,却被他打扮成公牛,都快赶上变性手术了!还要落在他的手中的话,老天啊,你干脆让我死了好了!”
孔雀冷声说:“依你们看,那个小祖宗会打没把握的战吗?”
“不会!”金猴冷静地说:“看他那模样,绝对是见便宜就上,见困难就让的主儿!这种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战都敢打,就是不敢打没把握的战!”
孔雀点了点头说:“那不就结了!就算我们哥五个横竖要死,也想死在那只凶兽手下,以求个痛快!何况,那个小祖宗既然敢弄出这一幕,说不定就有办法治得了那只凶兽,给我忍
继续叫!”
经过张子初的讲经说法折磨,又用秘法改造,被洗去妖气的同时,孔雀等哥五个的心神力量也是大幅增长,甚至已踏上了修仙修佛的正确道路。它们如此甘愿受驱使,除了迫于淫威之外,更多的是感激!
万心石猿的威压对它们的影响已不如想象着的那么大,孔雀、白象、金猴、白牛和青狮站的五行方位又在聚灵阵的阵眼之上,受天地灵气滋润,总算成功又压制中自己的心悸,坚定无比地吼叫起来。
狮吼、象啸、牛、猴啼、孔雀鸣,你一声,我一声,渐渐地相互配合,组成一段有节律的曲子,再次拨高上冲,一声山鸣谷应,云天轰然!
万心石猿大怒,这不明摆着是在落他的威风吗?手中的金棍一摇:“几只小妖也敢在猴爷面前耍威风?还不伏手!”金棍带出的一道无形压力,直落圣兽广场,压得五圣兽和修行者几乎喘不过气来!
“挺住!”孔雀急急地传了一声后,全神贯注地来顶住压力,口中有一声没一声地继续!白象、金猴、青狮、白牛也有样学样,心神内守,将全部的灵力用于不停地鸣叫。那种来着生命本源的叫声,不断地刺激着在场的所有修行者!
哈奴曼跟圣兽们不和?这个现,让那些还能勉强撑得住的修行者们大惊,更增加了他们心中的迷惑?信谁是好?原本大家都争着信圣兽,只是不知道圣兽是哪一家而已!现在哈奴曼已现,好像应该信他才是!但圣兽又跟他不是一家?
心中越来越迷乱,有点修行者甚至已影响到自己的心境,满头大汗地坐在了圣兽广场上,口中低声祈祷,还不知道跟谁祈祷是好!”
见威压仍没有起效,万心石猿心中的血性被激了:“好!居然以这点微薄力量也敢抗拒猴爷的命令?那我就让你们知道违抗猴爷命令的后果!”手中的金棍一领,正想一棍将这五个不识时务的东西给打成肉饼,就听得空中一个柔和无比的声音说:“哈奴曼,你又动嗔念了,这样下去,你想成为至高大神的梦想只怕遥遥无期啊!”
“谁!”万心石猿将金棍向后臂一贴,侧身喊问,棍头金光盈盈,随时可以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
“是我!不认识了吗?”离他大约百米开外,空中彩光骤聚,化出胖乎乎的张子初。只是,他现在的打扮有点古怪,一身袈裟,似中似印又两不像,但配合他的表情,却十分地亲切自然,在他的手中,持有一朵千叶金色妙宝莲花花蕾,在花蕾的顶端,略略有点松头,出灿烂的光芒,与万心石猿身上的金甲争相斗艳,各有胜场!
孔雀、白象、金猴、白牛、青狮在张子初出现时,一起向天齐齐一嘶,四肢脑袋贴地,向他献上五体投地之礼。
“大神罗摩,大神毗湿奴!”圣兽广场上过七成的人跪了下来,以脸贴地,向张子初献上最虔诚的礼仪!曾经在古格利河的创世梦境中见到的毗湿奴形象与张子初奇妙地合在了一起,再看看五圣兽对他的虔诚和哈奴曼正对他的惊讶,那些修行者几乎可以肯定,毗湿奴大神降临了,而且用的很可能就是他的第七化身罗摩!
“你!你来干什么?”万心石猿心底惊疑不定,在口气中已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有点底气不足的味道!
“来接你的第三棍!好不容易能抓到一只上古异兽来做仆人,我正想带你去天界各处炫耀一下呢,怎么可以让你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张子初脸上全是慈悲的笑容,口中低低地说,加持了法诀的语音一点不漏,只传到万心石猿的耳中。
“你!”万心石猿气极败坏地将手中的金棍一竖。还没等他出招,张子初提醒说:“话先说在前头,这该是第三棍了吧!”
一听到第三棍,万心石猿的脑子清醒了一半!在上次,他就已是全力出棍,都没能把这胖子怎么样,这下子第三棍,他可一点把握也没有!万一,这胖子接下了这一棍,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做他的百年奴才,还带到天界各处炫耀,天啊!这脸可丢大了!坚决不能让这死胖子的阴谋得逞!
万心石猿硬生生地将刚刚出去三分之一的金棍给收了回来,张子初摇头一叹:“哈奴曼,嗔戒乃修行大忌,不可一犯再犯,回去吧!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悲天悯人至极,又没有特殊法诀加持,让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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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是听得清清楚楚,大家还看得清清楚楚,不可一世在大神毗湿奴的教诲下,先是不服气,居然对着大神毗湿奴出手,那根金棍的威力,不用去想,隔了那么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一棍能碎高山大海的气势。
面对如此强力的一棍,大神毗湿奴既不阻挡,也不还反手,只是低眉顺目地从口中吐出几字真言,就让哈奴曼偃旗息鼓,雷声大雨点小地收回了金棍!还有修行者在可惜自己没听清大神毗湿奴的真言,要不,能学到如此神咒的话就达了!
能如此平和慈悲,一句话降服哈奴曼的,还能有谁?只有大神毗湿奴才有如此神通!面对向自己动棍的人,不仅不气,反而耐心规劝的神灵又有几个,也只有大神毗湿奴才有如此的胸襟,回想起纪录大神毗湿奴第七化身罗摩事迹的那部旷世经典《罗摩衍那》,在场的修行者十个有九个恍然大悟,正是猴神哈奴曼与罗摩的那段旧情,才让大神毗湿奴对他如此谆谆教诲!
张子初手中的莲花轻挥,对着万心石猿说:“哈奴曼,不必为一时之气,而自立宗派。昔日,我以第九化身佛陀度化众生时,曾说过,无名之火,能烧尽一切功德林,一时之气,能惹来万世孽缘。就像当年阿修罗王与佛陀别苗头一样,佛陀说四圣谛,他非要说什么五圣谛,佛陀说十二因缘,他非要说十三因缘,结果呢?信奉佛陀者,得成罗汉、菩萨果,入无余涅槃,永住欢喜,而信奉阿修罗的人仍在苦海中挣扎,那份孽缘甚至牵连到阿修罗王,让他至今无法跳出六道,得成正果!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嗔字,去弄出个罗盘教,败坏我教修行,以至使无数人无法得成正果呢?如此孽缘,只怕就连我愿以身替,也难还得清啊!”
有理,有利,有据,有节,字字充满了救赎的苦心,说尽神的慈悲。万心石猿一个上古异兽出身的家伙,你让他打架,他比谁都利索,可论起耍嘴皮子,他哪是张子初这个到处招摇撞骗的家伙!他明知道,按张子初这么说下去,不仅现场的修行者和世俗者全改成信奉张子初这个神棍,就连罗盘教的教徒都可能要反出本教了,可偏是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好用金棍指着张子初说:“好啊!你……你……”
张子初的手轻轻地搭在金棍之上,浑然不觉得这根凶器随时能将他震成一团肉饼:“我生梵天,梵天创世,世间一切无非从我而出,也终归要回到我的怀抱,哈奴曼,我念在你我昔时情份,授你无上神通,越这世间一切妖魔鬼怪,甚至在这世界灭亡时,也赐你永生的权利,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已成长到能与我平起平坐的境界,你对天地大道的领悟还很渺小!觉悟吧!回去好好想想,也许有一天,你能成为第二个毗湿奴,创造出属于你的梵天和世界。”
“你!”万心石猿对这个油滑的家伙,简直是老鼠拉龟,无从下手!落在下面无数观众的眼中,又是一阵感动!不错,那个胖子除了大神毗湿奴还能有谁?猴神哈奴曼固然神通广大,但又怎么比得上大神毗湿奴?
从他又惊又怒的表情中,大家已经在心底有了答应,这下子,已没有一个人还稍有迟疑,全都五体投地,拜伏在圣兽广场之上:“参拜毗湿奴大神,愿大神世世代代护佑我们,引领我们走向永恒!”
“怎么,没戏唱了吧!与其留在这里丢人,还是快点回去吧!或许,你真的忍不住的话,再捅一棍,那么毗湿奴新的化身再收猴神哈奴曼,重续《罗摩衍那》的一段佳话就要上演了!”张子初又一阵密语,让万心石猿暴跳如雷的同时,又给了一块玄冰,让他的已气得烫的脑袋降降温,这一打一抚,让万心石猿只有跺脚以示抗议!
“回去吧!哈奴曼,随便给我带话给青牛南迪和冒充梵天的李和心,有机会,我会跟他们谈谈,以消除他们肆意妄为所惹下的种种冤孽!”张子初的话里充满了诱惑,更给下面听话的人一个先入为主。
万心石猿眼中一亮,自己被那个赌约给困得有力无处施,可金钱青牛没这个顾虑啊!干脆,让老牛来搅局好了!一来,可以试试这个胖子的底,二来,哼哼,最好是让老牛跟这个小子干得两败俱伤,自己才好出来收拾残局!那小子说自己以肉身接招,可没说在重伤之余不接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比,那就让这家伙先猖獗一时吧!手中的金棍一收,就想退去!张子初却冷笑一声
奴曼,要走就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礼了?”
忍!万心石猿牙齿咬得格格做响,但为了稳住张子初,还是双手一拱,算是见过礼后,身子一纵,连带满天云霞都跟着他化为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张子初轻轻地摇摇头,从空中走了下来,没什么特别的神迹,一步一步,如踏实质的阶梯,走到圣兽广场的中央,手中的莲花已化为彩光,满入他的体内,现在的他,怎么看都似邻家少年,甚至连气质都很像。
若非刚才空中生的一幕,那些高傲的修行者和狂热的教徒绝不会对这么个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的人低头!但现在不一样了,眼见耳闻之下,谁都对那一幕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人已开始构思《毗湿奴大神降伏哈奴曼》的史诗和画作。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再次拜伏在地:“拜见大神毗湿奴,愿大神救赎我们尘世中的身心!”
张子初笑笑:“我不是大神毗湿奴!”
什么?这句话如九天雷鸣,把大家震得差点屎尿齐流,他不是毗湿奴?那他又是谁?迎着无尽惊疑的目光,张子初镇定地说:“大神毗湿奴的意志仍在沉睡之中,等待着你们虔诚的祈祷去唤醒他!我只是他的第十一化身甘旷奴,为带领尘世迷惘的信徒重新走上正道,赶在第十化身伽尔基之前,降临尘世,以减除伽尔基灭世之厄!我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苍天可为我做证,大地可为我做证!”
话音刚落,只听得头顶苍天一阵钟声,天花乱坠间,一扇金灿灿的大门打了开来,身着金灿灿天衣,手持权杖的帝天释在三十二名曼妙天女的引导下,乘坐六头白牛所拉的金车,从大门中显出身来,以手下指:“我帝释天愿为大神甘旷奴做证!”
在帝天释消失之时,大地震动,如波起伏,头顶妙花莲冠,身披璎珞的坚牢地神从地中涌出半个身体,右手持一谷穗,左手虚托于谷穗之下,向张子初顶礼致敬,口称:“我比里底毗愿为证明!”
既然天地为证,张子初所说的话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不仅是印度教、罗盘教、锡克教众,就连边上那个印度上座部佛教传人也口瞪木呆,跪了下来!尤其是地神为证那一节,让他恍然如见到当初佛陀成就无上功德,却面对魔王的质疑时,那位涌出半身的地神见证情景,一阵心动,跪拜不起。
“该我们登场了!”金猴偷偷地传声说:“这个死胖子这一出戏还真是大成本大制作!居然还找了两个散仙冒充天帝和地神!我们可要好好配合,大家打起精神来,绝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疏忽,连累大家!”
“明白!”青狮咕哝一句:“都演习了好几遍了,哪还会出错?”
先是白象仰天站起身来,绕着张子初转了三圈,已身高如墙,五只步象牙横生而出,四足如柱,引来诸人一阵赞美之时,甚至口称“纳迦什大神庇佑”拜在它的身后!它可不管这么到,到了跪在了张子初面前时,四足跪下,以长长的鼻子亲吻张子初的脚背。只是怕太过惊世骇俗,张子初原来设计的诸如“大神甘旷奴光辉照耀我心”之类的恶心话最终没有挥做用,胎死腹中!
接着是金猴、孔雀、白牛、青狮,每一只圣兽都显示出不凡之处,或身形巨大,或光彩照人,或符合印度神话中某一神灵形象,在绕张子初三圈之后,全都跪伏在他面前,做出效忠的姿态!
张子初低眉,双手拇指与中指相捻,其余自然伸舒,结出说法印:“尘世纷杂,邪说横行,如蛛网蚕织,使人坠诸恶缘之中,我今降世,为大众说无上法,印证无上正果!如昔日第九化身佛陀新创佛教,以示与诸外道相区别,我今创乩谷教,为苦海大乘,度诸众生!此五兽在我降世之时,愿守护我教,为我教吉祥圣物,圣兽所至之处,即我教义所在,受天人六道众生供养!”
说话间,五只“吉祥圣兽”缩为半尺大小,以最卡通可爱的形象蹲伏在张子初的座前。“甘旷奴大神说法,诸天诸人诸兽自伏,我等愿聆听大神……”圣兽广场上的修行者、世俗者再次下跪,刚要请求这个毗湿奴的第十一化身说法时,一声响亮的牛从远远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话,接着,一股沛然气势,夹着天地之威,如潮水狂卷,直冲圣兽广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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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果然来了!
张子初在心底暗暗苦笑一声,那个万心石猿还真是听话,一传声就把金钱青牛给找来了!哼哼,湿婆大神的坐骑,青牛南迪,在印度人的信仰中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除了身为湿婆大神的坐骑外,古典史诗《罗摩衍那》中,有着关于无敌神牛的章节。大意是,某国王有一头无敌神牛,它无所不能,国王希望得到什么东西,它都会送来。由此引起另一国王的妒嫉,来抢这头神牛,并引一场惨烈的战争。史诗中还有一些关于母牛的诗句,把杀母牛与弑父、叛逆等重罪等同,一律是死罪。《摩婆罗多》中则说,杀死母牛或公牛的人,罪大恶极。就连圣雄甘地都曾说过:“牛是印度千百万人的母亲。古代的圣贤,不论是谁,都来自牛。”
这种在别人看来似乎不可理解的信仰一直深深地植入印度人的心灵之中,根深蒂固,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来的是一头如山岳似的青牛,双角上弯能挑日月,额前七颗银星排成北斗状,眼光如电,破云散雾,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到了近前,将身子一晃,化为人形,头上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浑似当年的西方混世大力牛魔王!
张子初暗笑,这两个人还真是看了西游记后商量好了的!万心石猿一副孙悟空的扮像,没想到金钱青牛也不甘寂寞,拿出这么一副模样来!
在经过睚眦的杀气磨练后,又有大自在心法撑腰,金钱青牛带来的威风对张子初而言,只如春风拂面,淡淡地向金钱青牛点头:“来了?”
这一声招呼如老友见面,让金钱青牛摧的气势无处可用,就如同一只铁拳打在棉花团上,软软的一无着力点,让他一阵气闷,哼了哼说:“小子,就是你在这里抵毁我青牛南迪,说什么皮可做革、肉可食之类的话?”
张子初略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不用说,定是那万心石猿在背后搬弄是非,他摇摇头叹了一声气说:“老牛啊,老牛,你觉得我会说这种话吗?千万别受人蒙蔽,被当刀使还觉得自己正确无比!”
“你说我蠢?”金钱青牛目中金光大盛:“只有蠢货才被人当刀使!”
靠!这话问得有够蠢的!张子初在心底暗叹一声,对付这头蠢牛,真不知道自己的撒手锏有没有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毅然决然地摇头:“老牛!你错了!被小人当刀使的是蠢货,可如果是被朋友骗了,那只能说是你的纯厚!”
金钱青牛转眼站在了张子初面前,低头看着勉强只够到他腰部的张子初说:“你的意思是那猴子骗了我?你根本不知道猴子对我说了些什么,怎么可能知道他骗我呢?”
原来还不是那么蠢得无可药救,张子初耐心地说:“怎么会不知道?那只死猴子肯定跟你说,我在这里假传大神毗湿奴的旨意,败坏罗盘教的声誉,这些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在提起你老牛时,还口出不逊,简直就没把你青牛放在眼里,不给我一点教训,我实在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对不对?”
金钱青牛听得差点流口水了:“你?你怎么都知道!不可能,猴子跟我说话时,在千里之外,又有结界隔音,你不可能会偷听到的!”
“何必偷听呢?那死猴子奸诈成性,我一猜就着!”张子初笑得亲切无比:“老牛,我问你,你跟猴子斗的话,谁比谁强!”
金钱青牛想了想说:“分不出胜负!如果是硬碰硬,肯定是我强,但那猴子太机灵了,还经常出阴招,所以基本上跟我能战个平手!”
“那猴子跟你的关系怎么样?”张子初笑眯眯地引导着他的思路。
金钱青牛实话实说:“很好啊!我们两个是患难之交的朋友!”
张子初冷笑一声:“不见得吧!”
“为什么不见得?!”金钱青牛瞪大牛眼说;“我说是,就是!”
“好吧!就算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我在这里说你和罗盘教坏话时,他会不会出手教训我?”张子初单刀直入:“如果换成你,有人在败坏你好朋友的名声,你会不会出手教训他一顿?”
金钱青牛瓮声瓮气地说:“那是自然,否则,还叫什么朋友!”
张子初脸色诡异地说:“你看吧!如果那猴子当你是朋友,如果我在这里败坏你的名声,那他为什么不出手教训我,非要千里迢迢去告诉你,让你来寻仇?或者说那猴子自觉不是我的对手,才
这个强援,有这两种可能吗?”
金钱青牛摇头!这胖子说得也有理,既然他在这里说我坏话,那猴子也该出手教训他一顿才是!至于说,万心石猿是不是张子初的对手,这个问题根本想都不用想!
张子初乘胜追击:“其实我倒是批评了那猴子几句,他又不敢对我出手,一气之下,才找你来当打手,一方面教训了我,保全了他的颜面,另一方面,哼哼,只怕他会将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戴在你的头上!”
“忘恩负义?”金钱青牛一愣,这帽子太大了,却见张子初说得如此有把握,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由迟疑地问:“这话从何说起?”
张子初冷笑一声:“老牛,当初你被后大神封印在玉苍山神禁之中,是谁破开玉苍山灵脉封印,让你们得脱神禁的?”
“谁?”金钱青牛对这个答案也很感兴趣:“总不至于是你吧?”
张子初哈哈大笑:“还真让你说对了!三年多以前,正是我在玉苍山,解开月照葫芦之谜,移动玉苍山灵脉,才使得神禁松动,让你、万心石猿、龙头金身蛊、食髓妖鸽、食阳鹰、食阴鹰、眼波渺渺虫等七只上古异兽得以脱身,你若不信,到中原修行界,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真相!”
金钱青牛明白,在这种随便找人都能知道究竟的事上,张子初根本没有必要去骗他!可是,真要是如张子初所说的那样,自己对他动武的话,只怕这顶“忘恩负义”的帽子真的逃不掉了!也只是到了这种时候,他才真正开始思考为什么万心石猿会不战而退,转为怂恿自己来搅局。
“你有什么证明吗?”金钱青牛底气不足地问。
张子初笑着说:“你从玉苍山出来,该知道移动玉苍山灵脉的口诀吧!半边月,照葫芦,葫芦里面一锅粥,庵井岭前有刻字,过路君子认得无?如果用当地的方言念一遍,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句话一出,金钱青牛的双眼睁得贼大,半天才说:“你真的没有在这里抵毁过我的名声?”
张子初左手举到肩上:“以我心为誓,我从未抵毁过青牛南迪的名声!南迪身上坐着大神湿婆,是毗湿奴大神之下的第一大神,其崇高的敬意当献诸青牛南迪之前!在场的所有信众都将明白,我所传的教义中,神牛仍是最崇高的圣兽!在我要传的教派之中,白牛是五大象征物之一,我又怎么可能抵毁你的名声。”说着,将座下的那只白牛往前一推!
金钱青牛一瞪眼,无穷的威势在他身上出,笼罩着假冒的白牛!在他的气势攻击下,白牛的外形开始渐渐变化,失去了张子初的易容之术,四妹不得不显出本来的面目,一只浑身洁白长毛,隐泛淡金光华的母牦牛,看得金钱青牛一阵目眩!
“这位……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当金钱青牛向母牦牛搭讪时,张子初暗中出了一口气,向张智传了一个信息;“好了!老牛搞定了,你从美国临时集合,瞄准这里的核弹也没用了!撤吧!”
“是!”张智又何尝想动用那种凶器,一听说老牛搞定,将手头控制的几个核弹射系统及黑匣子密码一撤,找地方充电去了。
这边,一场新的好戏可就正式开锣了。母牦牛对金钱青牛的搭讪爱理不理:“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告
“不……不……”金钱青牛满头大汗:“不一定是姓名,只要有个称呼就行!有个称呼就行!”
“人家……人家叫思思!”母牦牛眼中秋波横送,刚才的彪悍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谁问,现在的人间界除了些没品味的妖怪和懵懂的人类之外,到哪儿找金钱青牛这种上古异兽?
“思思?这名字好!这名字好!”金钱青牛狂点头,就是说不出这名字好在哪里。
这时,张子初的一只胖手已搁在了他的肩上;“老牛,要不到我的教里玩玩?让思思好好招待你一下!”
“好!好!好!”说到这里,金钱青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的教是什么教?要不,跟我罗盘教也不错!”
张子初一本正经地说:“如今尘世,外道邪见流毒四方,本座不忍信众惹此孽缘,故新创乩谷教,以示天地正道!怎么样?这样的远景还有点看头吧!你在罗盘教能享受到的待遇,在我这里一样能享受得到!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危及世俗界,你的一切都是自由的,比在李和心手中可要开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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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公园。
北京西北郊小西山山脉东麓,距北京城大约二十公里,始建于金大定二十六年,距今已有八百多年历史。这里有燕京八景之一“西山晴雪”,有集明清两代建筑风格的佛宗支派碧云寺,内藏国内仅存的木质贴金五百罗汉堂,有迎接六世班禅的行宫宗镜大昭之庙,还有**和**中央进驻北平最早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双清别墅。
香山公园地势崛峻,峰峦叠翠,泉沛林茂。主峰香炉峰俗称鬼见愁,虽然只有五百多米的海拨,却暗藏烟云,灵脉潜结。在涧壑幽深处,布上一个碍眼阵,避开俗人耳目,就是一处清凉妙境。
这样的地方,有心之人当然不会放过,国安局特勤小组的总部就设在这里。三幢三层建筑,依山伴水,随势而上,与山势融为一体。不时有小鸟、松鼠从屋里屋外地跳跃或鸣叫,让人有种坐忘机心的感觉。
可惜,如此美丽的建筑之中,住的人却没有多少闲心情!国安局特勤小组本来就是一伙热衷守护世人的家伙组成,又怎么可能出世隐居,不问人间是否呢?
石六牙坐在屋前的小院中,手里掰着几颗松子,不停地逗弄着一只出生没多久的松鼠,将松仁塞到它胖嘟嘟的嘴里,口中淡淡地说:“这几天,那罗盘教的展情况如何?”
“暂时停止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年青人毕恭毕敬地回答说。
“噢?”石六牙有点奇怪地说:“这两年罗盘教展迅,已对世俗力量的比对产生重大影响,怎么会说停就停了?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扼制李和心挟上古异兽之力的飞展势头。”
“国内倒没人出面!”那名年青人停了停说:“根据下面传来的消息,似乎是印度那么出事了!李和心为了稳住罗盘教的展步伐,不得不带人回印度处理纷乱去了。”
“印度方面出事了?”石六牙略一沉吟:“俱比罗那边有消息交换吗?”
各远古流传的文明,都有自己的修行方法,自然也都产生了拥有越世俗凡人的修行者。在长期的展过程中,大家也都认识到了修行者对世俗的巨大影响,为了保证文明的正常展,不约而同地对修行者进行约束,使修行者无故不得干涉世俗之事。也有些世俗政权,为了防止修行者的不良影响,干脆吸纳一些修行者,组成特殊的力量,用来维护世俗界和修行界的平衡。不同的国家,或多或少都有类似于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存在,在印度,那个组织就称为“俱比罗”。
俱比罗在印度的信仰中,是仅次于三大神和三女神之外的八大天神之一,是财富之神。传说他在成为天神前是一个窃贼,因为在大神湿婆的神庙中行窃时,无意中获得了湿婆大神赐予财富和神通,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天神。俱比罗同时具备了越凡人的神通、窃贼的耳目灵敏、受世俗金钱驱使等特征,用来命名那个秘密组织倒也极为贴切。
年青人说:“弟子已向俱比罗出询问贴,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回复。”
正说话间,仙风道骨的贾不假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大叠资料,笑呵呵地说;“老石,不用太担心罗盘教了!我们做好自己国内的事,李和心和那两只上古异兽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石六牙微笑着说:“是什么消息,让你这假神仙又开始用这种腔调给我们这些凡人来指点迷津了?”
贾不假将那一大叠资料往石六牙面前一放:“你自己看吧!印度现在好戏连台,俱比罗的几个巨头差点要抓狂了!甚至还了函过来,说里面牵涉到中国的修行者,希望我们特勤小组出手解决!”
石六牙摇头说:“这可跟国际惯例不符,凡是跑到其他国家闹事的修行者,除非事先由我们函通知对方特别照顾,否则他们可以自行处理,还从没听说过要原来那个国家的修行者秘密组织出手解决的呢!”
贾不假哈哈一笑:“问题是俱比罗也顶不住了!本来,李和心、金钱青牛、万心石猿的罗盘教已够让人操心的了,现在弄出了个比罗盘教势头更大的乩谷教,岂不让他们头大斗。据说,那乩谷教教主乃大神毗湿奴的第十一分身,名号为甘旷奴,在加尔各答降世时,神迹连连。又是胡格利河边教众出现创世之梦,洗尽罪孽,身心得佑,健康长寿,又是白象、白牛、孔雀、青狮、金猴齐聚圣兽广场迎接其降世,在降世之初,又连降罗盘教的哈奴曼和南迪,
际,又有帝释天和坚牢地神为证!哼,哼,弄得俱比几个低级弟子改信乩谷教去了!”
石六牙越听越是皱眉,沉吟说:“老友,你觉得这个乩谷教真的有助于对付罗盘教吗?别前门驱狼,还门进虎,我听着,总觉得这个乩谷教的做法比罗盘教更邪!大神毗湿奴的第十一分身,亏他想出来,在印度典籍中,大神毗湿奴可只有十个分身啊!”
贾不假在那叠资料中一阵乱翻,摸索出一张图片,递给石六牙说:“你看看这个甘旷奴,就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哈哈!甘旷奴,分明就是敢诳侬!那五只吉祥圣兽更好玩,叫什么映映、杜杜、旷旷、思思、妮妮,连起来是印度,诳死你!”
石六牙接过甘旷奴的图片一看,就见一张熟悉的五花笑脸,表现出的神圣表情怎么看怎么假:“是他?还真是没想到!”
“这个张子初,在我们国安局特勤小组的资料中该升到最高的sss级了吧!”贾不假随手将资料往旁边侍立的年青人手中一扔:“前两天,我和虚星宗的天星长老下棋时,他在无意中提到自己新收的弟子就是萧渐渐转世。我当时就很奇怪,不是说萧渐渐在九八年长江水灾中,以碎婴引灵术强行驱动十二地支阵,最后形神俱灭了吗?哪来的转世修行?在我的死磨硬缠下,他才告诉我当年萧渐渐在使用碎婴引灵术后,有人逆转生命印记,重塑灵魂,让他进入轮回。你以为这人会是谁?”
“逆转生命印记,重塑灵魂?”石六牙有点惊讶:“就算你我能勉强做到,只怕也要陪上毕生修行,甚至于一条老命!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贾不假说:“我研究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修行者,绝对没有人能不伤及自己的前提下做到这一点!同时,我也现,那段时间,张子初就在虚声大师身边,而且虚声大师对他持弟子礼,恭敬得有点过分,到最后,那一场水陆道场又调动了几乎佛门所有的力量!这些因素加到一块儿,我可以肯定,那个张子初在幕后出了不少力,他即使不是佛戒传人,也跟佛戒传人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石六牙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在玉苍山寻宝时,也是张子初带他们找到勾陈宝库。最后,修行界因为分宝之事闹得不可开交时,也是佛戒传人出面才平息了一场纠纷,更提出了上古异兽出禁的警告!”
“还有,泰山儒圣宫事件,那就更恐怖了!为了他,归元寺居然倾巢而出,不惜与儒圣教决死一战,湘楚帮也附议其后。更奇怪的是,长江水系水族也排空而来,称张子初为龙君的小兄弟,这个关系之复杂就让人有无穷暇思了!”
“海蓝晶在东湖事件后,也一再暗示要提升张子初的资料等级,甚至还提到张子初可能跟四大圣地有关系。果然,儒圣宫传出彩院听法柬后,他居然敢一人再上儒圣宫,又对彩院弟子不假辞色。大家都以为他在自找罪受时,却现在听法会上,他居然成了**者,而且讲的是儒家之源的《连山》二十八卦。会后,众听法者中,除了朱垂范因表现出色,被浩然宗收为弟子外,其他几个人都回到人间界,唯独不见张子初的身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据我那个便宜弟子黄涉竹传来的消息,这两年,在李和心打压他们时,他们避居在三游洞天。那洞天中可是有着两位散仙,是真正仙人,不是我这种假神仙!那两位散仙听起张子初来,也是尊敬得很!这个家伙真让人看不透啊!”
贾不假和石六牙你一言,我一语,直把张子初说得神秘无比,就连他们身后侍立的年青人也听得悠然神往,无论是谁,拥有如此传奇的经历,这辈子也值了!
就在他们的讨论中,张子初的档案级别被升为sss级,跟上古异兽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平级,在他之前的sss级档案中,早已飞升的飞升、遁世的遁世、灭度的灭度,真正还在人间界搅和的也就只剩他们三个了!就连李和心的级别,也不过是s级而已!
接着,所有国安局特勤小组的成员接到一个命令:“全力配合张子初及其伙伴的活动,如果需要国内支援,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在命令的最后,贾不假加了半句:“就怕人家看不上,根本不需要我们的一针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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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李和心用力一拍前面的桌子,有点气急:“为什么不去灭了乩谷教?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甘旷奴根本就是张子初,跟黄涉竹是一伙的,与我罗盘教有不共戴天之仇!”
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你看我,我看你,干脆仰面向天,根本不理会这个嚣张女人的表现。跟张子初作对?笑话!我既不想当他的百年兽奴,又不想刚刚开始的泡妞计划毁于一旦,至于这么破釜沉舟吗?
李和心胸口起伏了半晌,才长长吐了口气,坐了下来,对着万心石猿说:“好吧!我知道你不肯出手定然有你的苦衷,可是你想想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事,你要装备,好吧,我费尽心力,甚至将李字世家千百年来积蓄的所有材料倾囊相授,才打造出你现在冠甲战靴和金棍!你要修炼法诀,我灭了三个小宗派才找到那部方寸心决,虽然不如当年斗战胜佛孙悟空的菩提心诀,好歹也算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流传出来的筑基心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什么到了这有关键时刻,你就打退堂鼓了呢?”
万心石猿双眼翻翻:“没错!你给的东西很多,但也很烂,人家斗战胜佛当年一身全是月器级的装备,那根如意金箍棒更是日器级的东西,你给的冠甲战靴和金棍呢?全是最低级的星器,有什么好说的?说到灭人宗派,我不是帮你灭了整整十七个宗派吗?印度十二个,中国五个,抢来的东西好像怎么着都够付我的账了吧!”
“你?!”李和心又想敲桌子,但强忍了下来,现在与这死猴子撕破脸皮,对她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她只好将目光转向金钱青牛:“老牛,我知道你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我也不标榜自己为你做了多少,我只问你,这几年我可曾有亏待过你?”
金钱青牛瓮声瓮气地说:“没有,一点儿也不曾亏待过我!”
“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总有感情!看在你们相交多年的情份上,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出手灭了那个张子初?”李和心既然不能晓之以理,只好改为动之以情了!
金钱青牛尴尬地搔了搔头说:“和心妹子,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这里面的事很复杂!”
“复杂到什么程度?难道那个张子初还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不成?”李和心冷笑说:“忘恩负义,外加胆小如鼠!今天我算是看透你们两个家伙了!”
“不!我们不是那种人!”金钱青牛涨红着脸说。
李和心笑得很阴:“不是那种人?有本事证明给我看啊?去把张子初的人头拿过来,我向你们赔礼道歉,否则,在你们的评价上还得加上本领低微才斗!也是!本来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献丑不如藏拙吧!算了!是我自己遇人不淑,又怨得了谁?”
说理说情无效之下,她只好改成激将术了,就不信这两只上古异兽会受得了她这样一打一抚的刺激!
金钱青牛果然被她刺激得双颊红:“和心妹子,不瞒你说,那个张子初还真是当年在玉苍山撼动灵脉之人,说起来,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什么?”李和心差点昏过去了,自己的激将法无效,但把金钱青牛推到了根本无法出手的地步!救命恩人啊!若是现在还让金钱青牛出手,别的不说,忘恩负义四个字绝对坐实了,洗都洗不掉!
万心石猿见她有点团团转了,微叹一声:“李教主,不必再打我们两个的主意了!告诉你吧!虽然我们是上古异兽,但最重情重义,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怎么也下不了手的!”
扯!我怎么不知道你两只上古异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尚的品格?李和心根本不信万心石猿的话,这年头,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理由多半不是真正的理由,但这两人不说,她又能奈他们何?她怔怔地沉思了一分钟,才叹了一口气:“你们不出手就不出手吧!死了张屠户,照样不吃带毛猪,别忘了我罗盘教中还有三十多个归须的修行门派,找几个高手出来,就算打不过,也要在理论上压制住乩谷教!我决定了,我要开无遮法会,进行大论法,以人头为注,让世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正道!”
这女人疯了!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将脑袋一缩,闷不做声!
要说李和心这个女人,万心石猿还是比较佩服的!当初,她被张智逐出中国时,除了身上带着一些从李字世家偷出来的法宝外,可谓是双手空空,什么资源也没有!就在那种情况下,
停地修炼和**,吸引了一些印度贫民,初创罗盘教
在一次无意中,她遇到了在印度装神弄鬼,享受供奉的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立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在交谈中,见万心石猿对哈奴曼没什么感觉,但对大闹天宫孙悟空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将倾自己身上所有的法宝、材料,为它炼制了一顶凤翅紫金冠,然后告诉他,她能帮助万心石猿得到其他的装备,甚至还能帮金钱青牛搞到一套牛魔王的装备!
在这种情况下,她和万心石猿、金钱青牛一拍即合!一面利用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的形象,宣传罗盘教,一面利用他们的力量,横扫修行界!
最先倒霉的是印度的一些修行者,万心石猿出手,灭了十二个宗派,是收伏了二十一个宗派,几乎一统都新德里方圆千里的修行界,并成功地将势力打入世俗政权。以李和心在世俗界的经验,很容易控制的印度高层。
但印度修行者更注重的是自己内心的修行,很少去找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炼制什么法宝丹药,他们所得不多。就在这时,李和心因势利导,将万心石猿带回中国传教,灭了几个小门派,又收服了十几个门派,长算凑出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两个家伙的一身装备。
在这过程中,李和心自己得到的却是一个将近两千多万信徒和拥有七百多名修行者罗盘教,迈出了复仇的关键一步。真要是细算下来,李和心得到的比她付出的要多得多!只是万心石猿也好,金钱青牛也好,都不善于管理,对罗盘教根本没什么概念,才一直觉得李和心为人不错,侍候到位,若不是张子初实在是拿着了他们的要害,只要李和心有什么请求,没说的,出手吧!
见自己养的两大打手面对张子初鼓捣出来的乩谷教都偃旗息鼓了,李和心一怒之下,立即着手准备无遮法会。
她现在的优势还是人多,乩谷教新来乍到,立足未稳,即使有加尔各答神迹,挖了印度教、罗盘教……等教派的墙角,但由于管理和建制没有及时跟上,如今也就一百来万的信徒,其中修行者不会过一百位。
蚂蚁多了咬死象,借无遮法会,明阐罗盘教义,合众人之力,显示罗盘教的实力,全力打压乩谷教,以免养虎成患。;+.出来的,能有多深的教义,能有多契合印度传统文化的理论?打死李和心也不相信,她将手中的几名婆罗门教高人放出去会,会在论法会上败给张子初!
“无遮法会,好啊!本座一定参加!”张子初接到罗盘教挑战书式的请柬后,笑眯眯地回答说;“真理只会越辩越明,记得当年中原高僧摩耶那提婆在曲女城召开无遮大会时,在五印十八国王、三千大小乘佛教学者和外道两千人面前,任人问难,无一人能予诘难不解。前辈既然已先例在此,说不得我也要领教领教罗盘教主的罗盘法理了!”
风度十足地送走了罗盘教使者后,曾冒充天女的招财进宝好奇地问:“摩诃耶那提婆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所谓高僧。”
“唐僧知不知道?你们就算没看过《大唐西域记》,也该看过《西游记》连环画吧!当初玄奘法师西天取经之时,在印度论战中,摄服印度大小各宗派,被大乘派尊称为大乘天,也就是摩诃耶那提婆,被小乘派尊称为解脱天!”张子初随口给两个没知识的妖怪上了一课:“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向张智讨教讨教,这方面的资料他比我全!”
“谁跟那个全知全能的怪物说话?”招财吐了吐舌头:“每次,还没等我们说上半句,他就把后面的话给说完了!抢人家台词的本事倒是一流!”
进宝更是捏着小拳头说;“更可气的是,有时,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他就给我假设了恩种分支,给每个问题又给出好几种假设和答案,闹到最后,人家连自己问过什么问题都糊涂了!”
看来这两个不学无术的狼妖在张智面前是吃过苦头的,张子初哈哈大笑:“这个习惯好!接下来的无遮大会,就该他给我当顾问了!李和心啊李和心,论经济,论组织管理,我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一直专心展罗盘教,倒可以跟我一斗!可是,你要论法,想乘乩谷教初创,教义不完备时杀我一枪,只怕你会错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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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法会!
对于看惯了小说或yy小说的人,可能眼前浮现的不过是一满脸红光、肚满肠肥的花花和尚带着一群群妖艳女子集体参欢喜禅的**局面。这不过是那些个作者,眼看着“无遮”两个字,就想到了脱衣服,想到了脱衣服就想到了**,想到了**就想到了私生子……啧啧,却忘了去仔细分析一下,其实所谓的无遮指的不是**,而是精神。无遮的另一层意思则是宽容而无遮现之意,是不分贤圣道俗贵贱上下,平等法施于十法界众生,上至佛菩萨等四圣,下至地狱饿鬼畜生等六凡均可莅临法会受供,无遮无拦。
无遮法会起源于佛教,是最盛大、最庄严的法会。在法会上,不仅有自己人,还要广邀反对者、中立者,由主讲人讲述自己的宗教见解,然后接受诘问,回答难题!所谓的无遮,就是无论主讲人也好、问难人也好,都将自己的思想**裸地呈现在参加法会人员面前,不带一点掩饰。
无遮法会没有裁判,每个人以自己心中的道德和信仰为**人、问难人和所有的辩论做出评判,也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手段,要求谁去遵守某一派的宗教理论。所有与会人员,所要做的就是将心比心,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虽然也有个别人员在论法失败后,受不了内心信仰的崩溃,而采用自杀殉道的极端方式,但那已是无遮法会之后的事了,并不影响无遮法会的庄严神圣。
同样,想举办无遮法会,除了通晓本教的教义之外,还得对其他宗派的思想和理论进行全面了解,才能从容面对其他宗派的诘问。这对参与辩论的人员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像玄奘法师那样,一开无遮法会,居然能集齐五印十八国的国王,面对三千大小乘弟子还好,不过是佛门内部的争议而已,可二千多外道,但有多少完全不同的宗派理论啊?要逐一折服人家,让人无话可说,这样的盛事自释迦牟尼涅槃以来,还没听说过第二人。
任何一件困难的事,若是做成了就是天大的机会。无遮法会难,但如果能在无遮法会的大辩论中胜出,无疑将辩论者和他所在的宗派推上一个至高的位置!当初,玄奘法师到印度是,自称“大乘天奴”,“天奴”就是侍奉信仰“天”的人!但在无遮法会后,被一致尊称为“天”,所谓的天,在印度语中,指的就是“天神”!
跨出这一步,就由人成为神!对于所谓的“神迹”,或者有人会有疑问,甚至有个别明智的修行者还会隐隐觉察出幕后的操纵方式,但对于无遮法会胜出的“天”,却一致尊敬到底!就算是跟自己的信仰不同,也只是认为“天神”为了教化异类而设立的方便法门而已,绝不会认为“天”有任何不对或不是的地方。
李和心绝对不会认为立足不过三个月的乩谷教足以在无遮法会上跟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罗盘教相抗衡,为了一举击溃人家,就出了无遮大会这一步棋。
也许,在别人看来,李和心是被逼急了才下的险棋,但唯独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步棋,她已足足准备了近三年!在印度,要想立于不败之地,不是武力征服就能达到的,思想征服的效果有时更好!想要罗盘教在印度立于不败之地,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赢得无遮大会的胜利。
因此,在印度传教之初,她就注意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和人才,在她乎常人的经营组织之下,罗盘教在无遮法会的理论和争辩框架已近于成形,此次,借对付新兴的乩谷教之机,乘机将无遮法会推到前台!打没把握的战,这不是她李和心的做法!
张智的原形是一台手提电脑,这一点万心石猿跟她提过!所以,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张智能够凭着互联网搜索一切网上资料,但这又如何?一些古宗派理论,包括她罗盘教理论中的部分精义,在她的有心控制下,根本没有一点会出现在网上!就算张智这个现代化的妖怪在当今电子世界如鱼得水,但在无遮法会上,老娘连水都不给你,看你能蹦弹几下?
李和心边在心中思考着无遮法会的前因后果,边不断地在手下呈送上来的文件上签字!无遮法会既然要影响最大,参加的人数自然也要最多!布置场地、请柬、安排接待、对法会上可能出现的问题做出预案、经费预算、会后行动等等,都要计划、执行和总结,随时反馈调整。即便是李和心这样的修行者也有点累得慌,时不时地吃颗灵丹补补身心!
一方有心,一方无所谓,如果事情沿着这种轨道展下去,其结果可想而知!但这世上永远不会只有算计者和被算计者两种,还有一伙搅局的呢!这些搅局的,大的有所谓的天命或命运,小的那就多如牛毛了,比如说中国国安局
组,比如说印度的俱比罗组织,再比如说,这两个组眉来眼去后,一致同意充当赞助商,给乩谷教做后盾!
“此次无遮法会由罗盘教起,依照惯例,以罗盘教为主,布置场地一事由其负责,我部人员无法渗入罗盘教,故难以刺探场地中是否存在陷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罗盘教不会在法会期间动攻击。否则,将受到万宗唾弃,永远翻身之日!”第一封急报送到张子初面前时,被他冷笑一声丢在地上:“这种东西也能称为情报?算了吧,张智,你查探一下,新德里那边的场地如何?”
根据罗盘教的请柬,无遮法会的地址选在离新德里约百公里外的荒原,四周人烟稀少,地势空旷,正好用来开无遮大会。在请柬出之时,就有一队队罗盘教教众到了那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只是没想到俱比罗探听了半天,就这么点内容。
张智闭目凝神了一阵子,摇摇头说:“老大,只怕有点困难!这回无遮大会的场地布置,居然没有用到任何一台电脑或带有微电子设备的现代机械,我让天上的七个小弟对照那地方一阵搜索,现整片地方笼罩在一团假像之中,唯有从中传出的些微灵力波动,可以判断出在其中负责建设的是修行者。”
“是吗?”张子初略略有点意外,手中的茶杯一停,将俱比罗送来的第二封急报展了来。
“此次无遮法会的论法过程以团队为主,每个参加立论和接受问难的宗派可以派出五人以下的团队进行阐述!据研究分析表明,罗盘教的团队中很可能包括原婆罗门教喉舌号称印度辩才第一的宽长天、在大雪山隐修能以神识听三界诸神**的伽摩瑜珈师,其余三人不明……”张子初一阵苦恼:“垃圾!真是垃圾,就这种情况,有跟没有有区别吗?”
张智倒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是有区别的,最起码说,俱比罗是向着我们的!这个俱比罗的实力虽然比不是国安局特勤小组,可论耳目灵敏还是过了特勤小组!另外,我们可以从这些资料里分析出很多内容!”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你分析吧,招财,给我捶捶背!这段时间真累,尤其是对那只牦牛讲解《七擒七纵欺色牛》的一百零八招,不仅伤神,还带伤身啊!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对牛弹琴!”
招财笑呵呵地说:“人家毛藏原打出生,就被主人供献到喇嘛庙里,等修炼成妖时,又加入云南五妖中,也是以修炼为主,哪有空去谈男朋友?你教的这些,她学不会也是正常的!”
进宝撇撇嘴说:“主人,你就别欺负人家了,你的那些理论也不见得能行!”
“为什么不行?这可我主人我总结了古往今来的擒郎绝招所量身打造的妙计啊,以褒仪的倾国一笑为基础,结合了西施的吴宫心法、杨玉环的温泉凝脂术、叶赫那拉往下算时,张智冷笑一声:“连自己想泡萧金铃,几年下来也不见成功,这种纸上谈兵的理论,老大也好意思拿出来忽悠人家毛藏原?最起码人家现在不用任何心法就能迷得金钱青牛团团转,老大,你行吗?”
“我不行?!”张子初差点要飙了,做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不行:“我这不是还在玩欲擒故纵之法吗……对了!张智,不在让你分析这些资料中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吗?插什么嘴啊?难道你都分析好了,分析好了就赶快说,缺一点什么,小心老大我归你禁闭!”
吓!好大的威风!张智今天算是捅到马蜂窝上了!张智也是吓大的,淡淡一笑:“好了!老大,我给你分析分析,从第一条资料来看,罗盘教秘密准备法会场地,这没有任何让人垢病的地方。在历史上,曾出现有被邀请的外道潜入法会场地,布下攻击法阵以诬陷主人的做法,因此,无遮法会的起门派对场地是实现全面保护,里面的布置也是秘不外宣的。第二条,更是平常,只要知道这两个人被罗盘教所招揽,像这种法会辩论团,不让他们上才怪呢!”
“就这些?找个三岁小孩也会!”张子初双眼睁的有金钱青牛那么大,就差飙了!
张智清清嗓子:“接下来才是重点!罗盘教的这些做法居然能够瞒过以耳目神通著称的俱比罗,可见其中能量有多大,布置有多严密,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更重用的是,无遮法会的布置牵涉众多,只要有一个环节疏忽,俱比罗就没有理由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但从现在来看,罗盘教的每一步都很完美,让我怀疑这无遮法会到底是李和心早有预谋呢,还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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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李和心的计划如何,但人家既然布置到了这一步,乩谷教退让了!这种无遮法会,只要你不参加,好!从此,别的参加门派在传教时,你就在边上看着瞪眼吧!想争?好啊,你在办一个无遮法会,让大家承认了你的地位再说!
在罗盘教的精打细算下,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时间终于停留在二零零三年十二月初八,一个喝腊八粥的日子!当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一点小脸的时候,长长的牛角号声在旷野上回荡,这些声音经过特殊的法诀处理,除非身具灵力的修行者,寻常的凡夫俗子是听不到的。牛角号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更比一声紧,以无遮法会的选址为中心,迅扩散开来,波及整个南亚半岛。
这种声音、这种节奏,等于普天同告,让任何一方都知道,在印度新德里郊外百里的地方,一场盛大的无遮法会就要举办了,欢迎各宗派和散修参加!那些组建僧团集团参加的大宗派,是会事先得到请柬,但其他的小门小派、散修独觉的修行者,就是用这种方法通知。至于爱来不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谁也不勉强!
别以为这么个无遮法会的会址很大,纳须弥于芥子的神通不是谁家专利,罗盘教直接引动新德里附近千里的灵脉,在法阵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所建造的无遮法会会址,在外面看来,不过是方圆不足一百平方米的小小园林,被围在一排排白色的尖顶建筑之中,怎么看都只能用“不起眼”三个字来形容。
“啧啧,好!好!”张子初领着一群人,在经过白色尖顶建筑,进入园林后,不断地出赞叹之声,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让跟在他身后的招财进宝差点羞得钻到地下去!甚至于,这死胖子还时不时地对着一件很简单的装饰,两眼光地称赞,像是要下手撬点回去的表现,让招财苦着一张脸:“主人,好歹我们现在也是拿请柬的名门大派,有点风度好不好!”
“要风度干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那么多风度,骗谁啊!”张子初摸了摸左手臂上一个银色的臂环,抽空回答了一句。
进宝说:“这可是人家的家里!”
张子初哈哈大笑:“本座乃大神毗湿奴的第十一分身甘旷奴,奉大神之命,引导天下人归入正道。这印度的一切,这天,这地,这世间万物,无不由毗湿奴所生,而最终回归于毗湿奴的怀抱,除了毗湿奴之外,谁都不是真正的主人!”
“甘教主以真待世,却不知这世上还有很多计较外表的俗人,教主何不设方便法门,引那些注重表面之人,同入正途?”罗盘教来的五人,分别是张子初、招财、进宝、春冰释和萧金铃,后面两人早在进入这白色尖顶建筑之后,就自觉与张子初保持三米的距离,以免丢人!现在见他居然如此恬不知耻,就连温和轻柔的春冰释也不由地劝了一句。
张子初抓抓脑袋说:“这个……这个……冰释妹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听懂!是不是很丢脸的样子?”
“胖……”萧金铃刚想飙,被张子初眼神中冷光一闪,不由心头一寒,偷眼看看四周,见人人都一本正经,朝圣似地往里走,才吐吐舌头说:“甘教主,冰释妹子的意思是,世上很多人只看重外表的神圣,恐怖很少有人能理解教主嘻笑怒骂下所饱含的真理!为了引导那些只重外表的人,教主好歹也要装出一副神圣的模样来!”
“神圣不是装出来的!”张子初笑呵呵地看着萧金铃皱眉的样子:“神圣是自内心的!当一个人向着大神毗湿奴虔诚祈祷时,与天地真理融为一体的瞬间,才是真正的神圣!”
说话间,他很平静地理了理衣裳,脸上嬉笑的神情一声而空!浓眉轻舒,细目如垂,鼻正口闲,一股淡然的气息由然而生,脸色晶莹中,似乎透出月华般的轻辉。在那瞬间,无论人,还是妖,无论裸、毛、鳞、介、羽,都如同看到了同类一样的亲切,在这种亲切中,又感觉到张子初站在高处俯视时的威严。
亲切、威严、慈爱、怜悯奇迹般地交织在一起,混合成极度神圣的表情。此时的张子初比起一刻钟前的模样,就如同烂泥里打滚的乌龟被拉出来,香汤沐浴完毕,缠上五彩锦丝,供在国王宗室之中的模样,看得萧金铃一阵愕然,又有点脸红!
招财进宝很是高兴,主人这模样,她们脸上也沾光啊,喜孜孜地在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说:“
快走,快走!我们可是有请柬的,先找个好位置去!
萧金铃晃晃脸,咬咬嘴唇说:“是啊!快走吧!免得你在半路上又装不下去,白白浪费了这副神棍表情!”
“好啊!那就走吧!”见到萧金铃难得出现这种表现,张子初在心底一阵大乐,左手打了个响指,召出白象、白牛、青狮、孔雀和金猴!五人分乘一骑,张子初坐在白象身上,身上的衣服在转身之间,已换成洁白如云的长袍,上满缀满了星星般的光点,头顶垂云九叠冠,左手间握着一根羊脂白玉所雕的权杖,一颗鸡蛋大小的火属性极品仙石熠熠生辉。白象四蹄生云,轻嘶一声,直往里走去!
见张子初已经动,招财、进宝、萧金铃和春冰释也不例外,纷纷拿出各自最美丽的衣裳,挂出装饰品似的法宝,直往里冲。
别看白色尖顶建筑也不过方圆一里的规模,可穿过建筑的厅室走廊后,在园林门口走到园林之中,还是有一断不短的路程!白色尖顶建筑不过是一道篱笆,将修行者和非修行者区分开来,而走到园林中的卵石小路上,才算是真正的法会参与者!
张子初五人男的神圣威严,女的艳丽无双,招财进宝的纯真、萧金铃的火辣和春冰释的柔美,加上身上难以估算的珍宝和座下奇异的圣兽,无不让那些心如古井的修行者起了一点惊容,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道来。
从园口到园中央真正的会场,以五圣兽的腾云驾雾法诀,都足足走了三刻钟。也正是在这三刻钟里,这几个嚣张家伙的名声立刻在各地赶来的修行者口中传了开来,连带加尔各答市神迹、五圣兽齐迎、毗沙奴十一分身降世、天地为证等等乩谷教的事也纷纷流传,倒是免费做了个广告!
在园林中央,外看不过是小小假山一座!但身在园林之中,却只能仰视这座巍巍巨山,山顶共计十七峰,每一座峰顶,都已被削平,铺上平整的青石板,大小不等,但没有一峰之顶的场地会小于一万平方米。主峰之顶的广场更是占地近百万平方米,中间设有三千六百个莲花座和一座金刚座。广场上方云彩朵朵,只要有人出现在广场上,就自动飞来一朵,在头顶结成宝伞状,随其而行。如此规模,让每一位前来参加法会的人都咋舌称奇,在印度历史上,能集齐千人的法会就已称为**会了,像这种规模的法会,可是只在传说中听过!
张子初等人落在中央主峰的广场之上,双手一弹,一张金灿灿的请柬在他袖中飞出,口中朗朗说:“乩谷教众应邀参加无遮法会,还请安排座次!”
“乩谷教来了!”早先到会的那些修行者也纷纷探头看了看,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早知道,罗盘教搞这无遮法会多半是为了跟这个乩谷教抢第一新兴教派的位置,现在人家来了,有好戏看了!
李和心跟乩谷教斗,也要斗得有内涵,当然不会在这种小场面上失了风度!只见广场之前,金光一圈,从里面走出一个粉妆玉琢的童子,老练地向张子初见了个礼,奶声奶气地说:“罗盘教座下,巡八方使者薰礼,受命来迎乩谷教诸位!”
古话说,走江湖,最怕的就是妇孺老幼残,这些人要是没有三招两式绝的,凭什么出来混啊?有过被童不同阴的历史,张子初对小孩模样的修行者可一点儿也不敢轻视!他一拍白象,稳稳地落在董礼的对面,客气地笑笑:“巡八方使者,董小哥在罗盘教中地位不低啊!”
薰礼平静地说:“不低,也不高!”
张子初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我这乩谷教主还不放在李和心的眼里,才派了个地位不高不低,为人不尴不尬的来迎接?”
还别说,人家派董礼来,说不定真有这意思,可就算有这意思,人家也不承认!董礼脸色没有一丝变化,静静地听完张子初的不满,解释说:“教主误会了!今日无遮法会,来得宗派越百家,来的修行者更是过万人,敝教主只有居中调度,才能保证法会圆满,无法分身迎接,只好命弟子等百人为迎宾使者!如有不妥之处,还请教主见谅。”
张子初当然见谅,人家地位既然不高不低,跟他计较,不是失了自己的身份?要闹法会,也不是在这里闹的,等着吧!明天一早的无遮法会开始时,水一混,才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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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还真是个懂礼的,见张子初不跟他计较,也就领人无论是应对,还是礼节,做得点滴不漏,张子初就更加不会没事找事,自贬风度了。
除了中央的金刚座外,李和心对乩谷教倒是照顾,在三千六百莲花座中让出八十座给乩谷教,而且许诺,如果乩谷教来人太多的话,还可以自行选择一座山峰广场,建立自己的**金刚座和落脚精舍。
张子初一拍座下的白象,腾空落在一张莲花座上,打了个哈欠说:“不必这么麻烦了,乩谷教今天来的人就只有我们几个,就算一人有十个屁股,也用不了这么多的座位,你还是把剩下的送过别的宗派吧!”
薰礼摇头说:“这个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
“谁做得了主?”张子初说:“这种小事也要李和心定夺,要你在巡八方使者干嘛?当初,李和心在罗盘教当监察使的时候,可是一言九鼎,威风八面的!”
薰礼的脸部肌肉似乎已全部僵化了一样,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点儿的表情,回答说:“教主是教主,我是我,本非一类人,如何能相提并论?如果甘旷奴教主对这些座位安排有意见,可以在下午法会开始之时,向敝教主提出!”
“呼!”见挑拨不成,张子初不再理他,斜靠在白象身上,居然打起了呼噜,显然是不准备跟这种小角色多说费话。被轻视的董礼眼神微微抽*动一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人都走了,就别装了!”萧金铃推了推他说:“喂,你把无遮法会说得有多热闹,也不过如此而已,好没意思!”
张子初眯着双眼说:“萧大小姐,你以为我们真是来看热闹的?我们是来捣乱的,无遮法会,要开个无遮法会得有多大的心胸?李和心有吗?心也许有,可那胸一定没有!”
萧金铃冷笑一声:“胖子,你皮痒了?居然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既然是来捣乱的,凭什么要接受他们的安排!”
“因为人还没到齐!”张子初伸了个懒腰说:“休息吧!等到日上中天,法会正式开锣的时候,这里会变得热闹无比!或许,不用我们出现,这个无遮法会也能乱上十天半个月的!等到大家精疲力尽的时候,才是我们出招的时间!无遮法会以法供奉布施十方,无论圣贤仙佛,还是贱愚妖鬼,都来去自如,无遮无拦。到时候,只需黄涉竹、张智他们依计赶到就行了!”
另一边,坐在主峰背后一处小建筑中的李和心边听董礼的汇报,边通过水镜术看着张子初五人的一举一动,嵌在莲花座底的特殊法阵将四周空气的震动传回到她面前,经过扩大和还原,将张子初和萧金铃的对话一点不漏复述出来。
李和心笑了,笑得很神秘:“这个胖子果然狡猾,但你既然号称是毗湿奴的十一化身,在这印度文化中,永远是在风口浪尖之上,想要收渔翁之利?门都没有!董礼,安排下去,在法会开始后,由乩谷教先行宣讲教义,接受诘难质问!”
“是!”董礼恭身一礼,匆匆而去。在他离开的同时,一股青色旋风落在李和心的旁边,现出金钱青牛的身形,瓮声瓮气地说:“教主,老牛想求你办点事!”
“说吧!”李和心笑得很亲切:“你青牛南迪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能办得到的,我什么时候推辞过?”
金钱青牛一指水镜中的五人五兽说:“在教主要对付乩谷教的时候,还请对这五只吉祥圣兽手下留情!”
“为什么?”李和心奇怪地问:“这五只妖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没有!”金钱青牛老脸微红:“只是,只是那只白牛跟我有点渊源,咳!所以,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这个,这个,如果教主实在为难,那么在对付乩谷教的时候,通知我老牛一声,老牛自己出手保护她!这个……一定不会误了教主大事就是!”
见金钱青牛一付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这点渊源只怕不是同种同类那么简单,甚至在老牛的语气中还听出了情爱的感觉!两头公牛?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李和心只觉得一阵心寒,忙点头说:“没事!那五只吉祥圣兽可不一定就是乩谷教的,如果老牛你能把它们拉到罗盘教来,我也给他们同等的待遇!”
金钱青牛搔搔头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她过来!”
“不管能不能拉到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付那五只吉祥圣兽的!”其实,乩谷教五圣兽的图片和玩偶早在印度传开了,不仅是在印度教和乩谷教的信徒之间,就连
信教的妇女小孩都无法拒绝这种可爱模样的引诱,甚少小孩、少年就因为五圣兽而宣誓加入乩谷教的。看看人家这一招玩得利索,李和心也早有心将这五圣兽从乩谷教抢过来,现在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而已,又让老牛欠了一把,划得来啊!
“多谢教主!”金钱青牛行了一礼,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李和心低头想了一想:“哈奴曼那边准备好了吗?”
“一切依计行事!”金钱青牛回答说。
既然都是依计行事,那时间总会转到要大家亮底牌的时候。就像玩梭哈一样,在把前面的赌注全押上去时,每人都觉得自己的底牌能压倒人家,可是在赌场上,赢的永远只有一家。当日正中午,牛角号再次吹起,一道金光从金刚座上生出,直射天顶。
在金光转动间,四周的山峰间,有五座峰顶上空结出浓浓乌云,阴风四溢,如同地狱。这是专门为地界妖鬼所准备的,另五座峰顶则是香味鲜花堆积,阳光明艳得流火烁金,这是给天界的神圣仙佛准备的。虽然在断龙之战后,天、地两界生灵已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往来人间界,但这无遮法会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就算没有一个人来,这两处场所还得准备妥当。
已经按时赶到的修行者共计一万零七十二人,除了事先拿到请柬的入了莲花座外,其余准备**或参加诘难的修行者共计三千多人也集中在主峰,而剩下六千多修行者大概打定主意,只听法,不参加辩论,所以也就坐到了剩下的几座峰顶青石广场上去。
金光整整持续了一刻钟后,散为满天的金星,随风飘亮,相互撞击,出悦耳的风铃声。在这星光铃声中,李和心一袭黑衣布裙,淡扫峨眉,朴素平凡地出场了!看上去,她的奇遇也不少,在改筋易脉之后,凭着并非绝品的含沙枕水脉,在短短的几年里修到元婴初期,在修行界绝对称得上奇迹!在进入元婴初期时,本来可以改塑外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没塑个仙女下凡出来,却只是随意地修正了一下五官,看起来更平凡。
或许,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在见惯了美女帅哥的修行界,突然出来这么个返朴归真的,还真让人眼前一亮,配合她刻意制造的出场氛围和精心设计的衣饰,倒显出一股淡然出世的风度,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笑靥如春风,双眼缓缓扫过全场,手一抬,刚想开口时,就听得台下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几个受邀的小宗派在宗主的带领下,以脸贴地,口中齐颂:“罗盘教主,梵天转世,一统三盘,万世其昌!”
人这么杂,话却说得这么齐,这分明是托,还是不尽职尽责的托!张子初冷笑一声,不大不小,在那些宗派的称颂声后,显得格外刺耳。就连印度教、锡克教、耆那教、祅教等几个大派的长老也直摇头,分明是在说罗盘教这一招玩得太低俗了。
李和心目中冷光一闪即没,连直接招砍了那几个小宗派的心都有!她什么时候安排过这么见不得人的托啊?没错,大凡开无遮法会,为了显示自己的万宗归心,总是要安排一些托的,可这些托一定要做得恰到好处,才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可现在,这些个小宗派简直就在额头上写着“我是罗盘教的托”几个大字出来搅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把她好不容易安排的出场气势弄得一丝不剩。
没法确定这一招是谁出的,罗盘教既然大肆收徒,得罪的教派也不是一个二个,也就别指望在这时能找出真正的幕后者。李和心只好接招了,她敛了敛鬓边的秀,大度地说:“各位快快请起!本教召开无遮法会,为的是真理越辩越明,真金越炼越亮,诸位不辩自服,反而让人家以为我罗盘教在背后捣鬼,这不是爱我罗盘教,而是害我罗盘教!在无遮法会辩论完成之前,我不想再见到这种事生!当然,如果我罗盘教在无遮法会上阐明教义,尽析疑难后,诸位如愿入我罗盘教,本教主自当倒履相迎。你说对吗?谷教甘旷奴教主?”
张子初差点就要愣一下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应对得不卑不亢,最后还把皮球踢到他脚下了。这可不太符合他坐山观虎斗的原计划,手中机械地噼啪鼓了几下后,笑着说:“李教主所言自有深意,岂是对与不对能说清楚的?不过,我这里倒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不知李教主能否为我解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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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奸诈的家伙!
李和心抛出刚才那句问话也是别有用意的,她的话很在理,如果张子初回答“不对”的话,就有点吹毛求疵了,很可能被大家以为是这批捣乱者的幕后主使,或者说,是认为对罗盘教的不满,接下来可能就直接进入两教对辩的激烈场面。
如果张子初回答“对”,那就等于在附和李和心的话,先在心理和气势上就弱了一筹,辩论还没开始,就失了先机,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的回答就在“对与不对”之间,由得李和心自己去挥好了。至于所谓的疑问,也不过是不想跟李和心在这个问题上搅和下去,引开话题罢了。
“不知甘旷奴教主有何指教?”李和心一派雍然大度。
张子初轻叹一声,眉宇间尽是悲天悯人的气息:“无遮大会之所有号称无遮,乃是因为法会期间,向十方众生布施,无遮无拦,但罗盘教所开的这无遮大会,却在会场外面设下圣凡鉴别阵法,将世俗凡人阻拦在外,让最该获得法布施而生正信的人群徘徊在法会之外,让人为之一叹!”
言下之意,你这无遮法会只怕是名不符实吧!李和心想,小子!我知道你玩花招比谁都行!尤其是在加尔各答市弄出来的神迹,更是步步推近,紧扣心弦,不知迷惑了多少世俗凡人,才让你的乩谷教迅落地生根,四处开花结果。现在我这无遮法会就不找世俗众生,来的全是修行道,我看你玩什么花招来诳人?!
表面上却点头微笑:“甘旷奴教主果然慈悲为怀,但历史总是前进的,法会的程式也不可能一无所变!正如原来无遮法会期间,三界十方众生,圣凡同临,但现在来的却只有人界生灵!这就是时代变化的必然,如今世俗民众在信奉宗教之余,还沉缅在物质器世界之中,骤然让他们看到无上正道,不仅不会令他们立刻生出信持之心,反而让他们心生恐惧,万一引起搔乱的话,只怕会殃及无辜!相比之下,修行者对三界的理解上更为深刻,更接近于无上正道,也唯有他们才能明鉴是非,认清真正的大道所在,再由他们入世,引导世俗凡人,自是事半功倍,成就无上功德。”
话语中更是将修行者捧得高高的,听到下面一大批人大大点头,觉得罗盘教虽然不怎么样,但对法会的这个改革还是有一定理由的。
果然,张子初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有进一步的纠缠,而是笑着说:“原来如此。虽然有点违背慈悲不分贵贱贤愚的原则,但和心教主既然这么解释,你又是东道主,我又哪有那么多的意见?还请开始法会吧!”
语下之意,虽然你错了,但我不计较,看我多高的风格!呵呵,李和心还真的不能再跟他解释了,否则只怕越说越流于下乘!她轻轻一笑,手指轻挥,一缕清风过境,轻柔和顺,带着丝丝香气,遍布无遮法会十七峰,让人精神一爽,心境平和,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好妙的布置,看来罗盘教背后的高人可不只有李和心一个,更不会只有拳头大脑袋小的两只上古异兽,张子初心中暗暗一凌,对无遮法会的认识又看重了几分。
李和心见全场静了下来,心中满意了几分,这才缓缓地开口说:“为阐明无上正等正觉,辩明正宗所在,召开无遮法会是我印度修行界的传统……”
话还没完,张子初又高高举手,示意自己要言了,李和心停了停,毫无怒意地问:“甘旷奴教主又有何指教?”
张子初说:“据我所知,李教主好像是中国人吧,什么时候出来个我印度修行界?”
李和心眉头微皱:“法不分国界!昔日曲女城无遮法会之主唐僧大乘天何尝不是来自中国?本教主虽出生中国,却在印度成道,得三界根本之秘,醒悟身为梵天降世的本来面目,自然可以称我印度。”
“原来你还记得出生中国!”张子初咕哝了一句,挥挥手说:“你继续说吧!”
“好!”这个好字一应出口,李和心就知道自己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路走了,先输了一着。好在她的计划原本就没有很在意语言机锋的得失,也就继续说了下去:“此次,罗盘教身为东道主,自当创造一个友好交流,共阐大道的平台,为普渡世人做一大乘之舟。”
张子初挖了挖耳朵:“看来李教主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等洗耳恭听。”
李和心神秘地一笑:“既然罗盘教身为东道主,再占据席阐法位置,未免有点太
宜。真正的真理是**裸的,它不需要这么多的铺▋|宜。真正的真理是**裸的,它不需要这么多的铺▋|宜。真正的真理是**裸的,它不需要这么多的铺▋|宜。真正的真理是**裸的,它不需要这么多的铺▋|宜。真正的真理是**裸的,它不需要这么多的铺▋|宜。真正的真理是**裸的,它不需要这么多的铺▋此,罗盘教不会占据席**位置,甚至于愿意等大家都讲完、辩完之后,再向大家阐述我罗盘**的真义,以求获得大家的认可!”
“随你便吧!反正你是东道主,这种程序安排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张子初耸耸肩,垂下双眼,像是要入定而去的样子。
“因此……”李和心拉长声音,盯着张子初:“这席阐法的位置还请谷教来承担,不知甘旷奴教主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下面一阵议论纷纷,从刚才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暗斗中,大家早已感觉到一阵阵火药味。乩谷教的出现和立足得力于加尔各答神迹显现,那种上万人的梦境和灵力汇聚,即使连高明一点的修行者也做不动,即使不是神迹,也是天界的手段,这才在短时间内展出如此之多的信徒。
现在李和心一边说什么真理是**裸的,一边又将席阐法的位置让给谷教,分明是在讽刺乩谷教的教义并非真理所在!甚至,还对他的教义表示出一种蔑视,任由你先阐道又如何?
众多修行者见目光转向张子初,看他如何应对!张子初笑了笑:“谷教席阐法本无不可,但凡事总有先来后到,论宗派历史之悠久,谷教不过是牙牙学语的新生儿,论信奉人数之多,印度教、伊斯兰教和罗盘教都在乩谷教之上,我这一不客气的话,岂不让人觉得乩谷教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还阐什么法啊?立马就给人陷害了!”
李和心说:“甘旷奴教主多虑了!法无先后,闻者为师,法无高下,达者为师!既然甘旷奴教主自命大神毗湿奴的分身,何不向大家阐述你所知道的天地大道之密,大家自然会以自己的心灵来判断这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伪!不知其他的宗派还有意见吗?”
看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枪来弹往,哪个不知趣的还要在其中搀和?在很多习惯守旧的修行者眼里,巴不得这两个新兴的教派拼个你死我活,最好是两败俱伤,以免威胁到自己宗派在世俗界的地位。大家相互巡视的目光几乎在同时答成了一个协议,纷纷出声相附:“李教主说得也在理啊!乩谷教立教之时,有天地为证,如此之兆,是福是祸,还得细细辩明方可!”
“真金不怕火炼,真理越辩越明,既然乩谷教以为真理在握,为什么不敢承担这席阐法之职?”有平直相劝的!
“是啊!是啊!甘旷奴教主该不是怕了吧!”有乘机起哄的!
“或许真让李教主说对了,借神迹而起势,这样的宗派真有所谓的真理吗?神迹神迹,呵呵,我们这些人在世俗界中,随便露一手,又何尝不是神迹!”有别有用意的!
“这么说就有点过了,我还是相信乩谷教不至于用这种下流手段来立足。最起码,他们的五只吉祥圣兽可不是普通的妖兽,看上去倒有几分仙气佛光,不过是否代表了天界大神的旨意,那就难说了!”也有笑里藏刀的,这话说得似褒非褒,似贬非贬,纯粹是软刀子割喉,让人难受!
张子初轻轻一拍座下的白象!这五妖从云南被抓过来后,没少费张子初的天材地宝!搜尽几处龙宫藏宝、灵境圣地,还到千奇门以龙胶换了一批药,才凑足了洗心水、易髓玉芝、天香露水、筑基丹、五彩晶心,配合晏龙所传的符禁秘法,才将它们改造成现在模样,岂是普通修行者能看破的?
这一副洗髓易筋下来,五妖境界也随之暴涨,各自拥有近千年道行,早已通灵!白象见张子初示意,身子微晃,一根尾巴已搭在了青狮身上!白牛、孔雀、金猴也依法而为,暗中将自己的全部道行过渡至青狮身上。
青狮仰天大嘴一张,一只小小的青铜钟喷出,在钟后,是一声狮吼!狮吼钟声交融在一起,如千万道炸雷同时在十方炸开,只震得十七座山峰簌簌抖动,修为稍差一点的修行道头昏脑花,一头栽倒在地!好在狮吼之声一即收,否则不出人命才怪!
张子初见大半修行者面带骇色看着他,全场静得连落针也清晰可闻时,才悠然开口说:“所谓语言机锋,巧舌如簧,不过只是旁门小道,岂能阐得尽真正的天地大道?大道玄妙,唯有以心传心!否则,我等何须费尽千辛万苦传教创教,直接写两本教科书,不就万世其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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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
席阐法者居然一开口就否定了辩论,那这个无遮法会还有什么意义?大小宗派的修行者你看我,我看你,老半天,才有一位僧人站了出来:“若法不付诸语言,不辩论清楚,又如何让他人心服口服,信受奉行?我佛释迦牟尼三十二相之广长舌,便是为说法而生,才能轮转十方,教衍千载……”
张子初没等他说完,就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说:“《涅槃经》载,我佛在涅槃之时,曾说过他说法四十余年,未曾说得一个字,又做何解?”
“那……”那位僧人说:“那是我佛谦虚!”
“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又岂会说这种故做自谦的话?”张子初冷笑一声:“昔日,佛祖在灵山法会上,妙手拈花,不一语,唯独迦叶尊者见状微笑。事后,佛祖才说,我有妙法,教外别传,不着一字,尽得其真,付诸摩诃迦叶。这事和尚该不会太陌生吧?”
能参加无遮法会的,可没一个是好欺负的主,那位僧人本来就是印度佛教上座部的高僧,闻言之下,立即反驳说:“所谓禅宗,所谓教外别传,不过是大乘宗的逆法分子,假借我佛之名编造的一段谎言而已!以讹传讹,恐怕弱了教主的名头吧!”
张子初哈哈大笑:“好!不提大乘宗的东西!我知道,你所谓的上座部,也就是大乘宗口中所称的小乘宗里,是不是有秘宗修行?”
“有!秘宗修行乃我佛门正宗。”那位僧人低头称是!
张子初说:“所谓秘宗,以灌顶开悟,身密、意密、语密三修,传自释迦牟尼之子罗候罗!说到这里,我倒想知道,既然我佛释迦牟尼讲究众生平等,自然不会有私,可为什么罗候罗硬是秘行第一?如果语言有用的话,为什么不广为说法,难道释迦牟尼也藏私不成!”
“这……”那位僧人一阵语塞,张子初前前后后,引用的尽是佛门经典,一个字都不涉及乩谷教教义,却硬是印证了自己的观点,这个口口声声称辩论无用的人,却辩才无碍,逼得他只有对张子初一礼,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在印度文化中,其实存在着两种极端,一个极端认为法轮常转,说法无碍,只有在所有辩论中取得胜利的人才是真正的真理掌握者,所以释迦牟尼在创立佛教之前,是学透了印度最高级最全面的百科全书《四吠舍》,才能在以后的时间里,面对婆罗门教的逼问,应对自如,让不少婆罗门教的势力改信佛教!另一个极端却是神秘主义,以为真正的天地至理只存在于个人的体悟之中,无法言传,顶多采用特殊的办法,帮人开悟,最后加以印证而已。
张子初提出来的至法无言,虽然否定了前一个极端,却契合了后一个极端,弄得那一群宗派修行者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他们在脑子里纷纷将自己教派的教义过了一遍,还真像佛教那样,能找出不少关于真理无言的说法,全都暗自摇头,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他们没话说,张子初的话可多着呢:“其实说到底,所有的教义只是无限接近真理的方便法门而已,并不是真理的本身!教义流传,只是以一种让大众能明白的说法,引起大众的信奉,借以引导他们走上正道,就像现在的大人为了让小孩子奋读书,会跟他说,孩子,好好努力学习,学好本事有糖吃。但谁都知道,学好本事的好处绝不会只是有糖吃,真正的好处比糖不知要好多少倍!天地真理也是如此,体悟到天地真理的好处说也说不清,就算说得清,人家不是听不懂,就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反而觉得怀疑,没办法之下,各宗派才用一些浅显的说法,比如有糖吃之类的来引导世人,慢慢地让他体会到比糖吃更多更好的好处,到最后,听到有糖吃,就会觉得好笑,觉得幼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觉得学好本事是件好笑幼稚的事!和尚,佛祖在《金刚般若波罗密多经》就曾说过,佛法如船,无船不足以到彼岸,但你上了船不下来,只怕这辈子也到不了彼岸,说得正是这个道理!”
那名老僧一阵尴尬,没想到张子初如此步步紧逼,其实他所说的东西,在很多佛经上都有,特别是佛祖也曾把这个世界比喻成失火的房子,而世人就是那些不知道失火,还在房子里玩的孩子!他想把这些孩子引出门外,免遭火灾,但跟他们说“房子失火了”,
未见过火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好跟他外面有好玩的陀螺,有棉花糖,才将他们诱出来!那些说房子外面有棉花糖的说法流传下来,就是种种经文。
“既然只是方便法门,就有种种缺陷!所以,千百年来,虽大道流传,造就无数圣人,同样也谬种流传,使人走上邪道的更多!对那些无知的世人,我可以用棉花糖来引诱他们,但对已接近天地大道的修行者,我不忍心他们误入了棉花糖堆里!计较文字语言,即使赢得无遮法会的胜利,也不见得就是掌握了大道至理!昔日唐僧玄奘法师在曲女城无遮法会上完胜对手,被尊称为‘天’,但到了晚年时却为了夺人经文而陷害印度僧人福生,如此前后对比,诸位还觉得这个席阐法有意思吗?”张子初仰天长叹,兴意索然,一股略带忧伤的气息笼罩全场,那模样有多鸟就有多鸟。若非五圣兽、招财进宝几个早对他的底细知晓得很透,也几乎迷失在他的语言文字中。
张子初身为波光渺渺虫之主,当初在温州江心屿所吸纳的众生愿力又是经过严波转化的,无形中带了些魅惑气息,他修炼的大自在心法又是修心中的极品,极强的精神力配合他刻意营造出来的语气和环境,直接感染了四周一大批的修行者。
李和心看看情况不对,照这么下去,这无遮法会就不用开了,精心准备的阐法团队也定然胎死腹中!她轻咳一声,惊破了全场的默然:“甘旷奴教主果然辩才无碍,既然至法无言,那你说的这一大套好像就不是至法了!”
这是一个语言陷阱,就像是“智者无言,言者无智”,那么说这句话的人到底是智还是不智?如果是智,他就应该无言,可他说了!如果是不智,那么这句话就是不智,又怎么是正确的呢?
张子初绕了半天,又岂会把自己给绕进去?他胸有成竹地说:“没错!至法无言是我说的,但我也没说这句话就是至法啊!语言的靠不住,由此可见一斑!”
行了,双方可以打圈了!你抓我尾巴,我抓你尾巴,构成了一个死循环,再争辩一万年,只怕也没个让人信服的结果。难道无遮法会就这么毁了?李和心不甘心地说:“既然辩论无用,甘旷奴教主为何还要参加无遮法会?既然辩论无用,又怎么能证明我罗盘教才是天地正教?”
张子初伸了个懒腰:“妖言惑众,你罗盘教是天地正教那才叫见鬼了!没错,辩论无用,但能真正获得天地至理的人,又岂只会口舌之利?李教主的祖国不是有句俗话,叫事实胜于雄辨吗?如果不是需要斗法,李教主在这十七峰间布下的无间结界岂不是毫无用处?”
李和心暗自心惊,十七峰间的无间结界,她自认为已做得非常隐秘,没想到还是被人一眼看破!无遮法会,罗盘教志在必得,万一语言交锋失利,动用武力将是最后、也是最逼不得已的手段!所谓的斗法,无非是一些问题,在用舌头解不开的情况下,改用拳头来解开。张子初却凭着一张巧舌非要将整个程序给倒过来,看样子,只能先用武力收服,再用语言迷惑了!她娇笑着说:“甘旷奴教主好眼力,不过,无间结界倒不是为了什么斗法用,而是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修行者来捣乱而已!既然甘旷奴教主有心将这里变为斗法场,但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张子初嘟囓着说:“斗法就斗法吧!凭什么说得自己好像委屈了一样,相防止别人捣乱,至于用上这能封锁四方空间,自成一体的无间结界吗?”
为了防止斗法波及别人,弄个结界出来是很平常的事!但那些结界通常只限制斗法引起的天地灵气暴动,不会限制人员出入,可无间结界却是隔绝天地的,在任十方生灵来去的无遮法会上,居然布下这么一个结界。在张子初的嘟囔声中,大家在心底不由地多打了个问号。
再说下去,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妖娥子来!李和心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尽力消除影响:“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罗盘教可以升起无间结界,并在东西南北各留一条通道,由诸位自行出入!只是,如何斗法,还请甘旷奴教主提个方案,省得到时候千里眼对上顺风耳,一个要比眼力,一个要比听力,谁也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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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之间,哪有什么可以考评修为的完善方案?张子初又把难题给踢了回来,眼珠一转,笑着说:“既然讨论的是天地大道,那什么千里眼、顺风耳的外道小术就不用拿出来了!我们就比最根本的沟通天地如何?”
“沟通天地?”李和心点头说:“甘旷奴教主说得很在理,却是废话,谁都知道,修行要做的就是沟通天地鬼神,沟通天地鬼神的方法,就是各宗派的教义和修行方式,可怎么评定沟通的效果?凭什么张三得八十五分,李四就只能得八十分?何况,本事厉害就一定是真理吗?像天神之王因陀罗、死神阎摩、海洋之神伐楼那、风神伐由、酒神苏摩、太阳神苏里耶、火神阿耆尼和财富之神俱比罗等八位守护世界的主神,也经常由于抵挡不了强大魔鬼的进攻而被迫向梵天、毗湿奴和湿婆三位大神求救,难道说,信仰这八大主神的信仰还不如信仰魔鬼吗?”
张子初冷笑说:“这么说下去,只怕只无遮大会开始之前,还得先开一次筹备会,来讨论沟通天地的标准了!”
“如果甘旷奴教主没有更好的办法,何妨回到**辩论这一正途上来?”李和心适时抛出自己的建议!
笑话!这要是回到原先无遮法会模式,本教主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不明摆着认输了吗?张子初摸了摸手臂上银色的臂环,一时计上心来:“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比试一下,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甘旷奴教主的想法总是有几分道理!”“就算没道理,听听也多个见识”……好像在场的几个小宗派中,居然还有几个支持张子初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李和心一言不,但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张子初脸上再次升起神棍似的表情,柔和的辉光淡淡溢出,语气中尽是平和和悲悯:“毗湿奴创造梵天,梵天创造世界众生。这天地、这众生尽是毗湿奴之子孙,哪有父母见儿孙沉迷于苦海而不心痛的?是以诸神或以分身,或以化身,或直接以本体入世,向众生讲解天地之道,讲解成就无上无等正觉之法,引渡他们脱离无边苦海,同登极乐!说到底,印度教也好、锡克教也好……那门那派,存在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引导众生,往生极乐,这个说法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总不至于有谁反驳说,错了!我这个宗派就是为了引导大家受苦受难的!如果真说出这话来,不用辩论了,这个宗派除了一些自虐狂之外,稍稍有点正常的弟子早做鸟兽散了!张子初继续说:“既然大家是为了普渡众生,那么我们要比,不妨就比比各自普渡众生的能力吧!至于方法,很简单啊,找一些差不多的对象,大家更尽所能去渡化它,哪个宗派先行渡化成功,那就说明这个宗派才是真正的无上正道!”
“好主意!渡化众生!甘旷奴教主这个主意好!”“不见得吧!人家是毗湿奴大神分身,想渡个人还不简单,我们怎么跟他比?”“切!你都承认他是毗湿奴大神的分身了,还比什么,直接举宗归附人家乩谷教不就得了!”“就是!就是!不过,也有传言说那甘旷奴只是魔鬼化身,来迷惑世人而已吗?我们斗得过魔鬼吗?”“是啊!魔鬼可是很会引诱人的!”“扯!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传言?”“那是罗盘教私底下传出来的!”“怎么可以这样?无遮法会之前,不是禁止以这种污蔑性的传言来打击对手的吗?“是啊!是啊!罗盘教这一招做的可不地道!”“人家做得不地道的多着呢!还在无遮法会会场帮助无间结界,该不会是准备到时候,软的不行,来硬的吧!”“谁说没可能?唉,谁让人家现在势大,我们只有退避三舍了!”……下面一群鸭子在那儿叽叽喳喳,有维护这边的,也有为那边说好话的!这里面,慢慢地可以看出,有些宗派的立场就出来了!
但千万别以为他们显示出来的立场就是他们的本意,比如,那说乩谷教甘旷奴是魔鬼化身的,也不见得就是罗盘教的人,因为他们早早就招供,说这个传言是罗盘教弄出来的,不但没法打击张子初,反而在给李和心摸黑。
如果不计较这些暗流涌动,很快地,整个无遮法会分成了几股势力!最大的一股,仍是印度教势力,别看人家来的那几个婆罗门长老到现在还是一言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印度教传衍数千年,那种根深蒂
仰岂是说改就能改的?何况,就连乩谷教和罗盘教这来势头最猛的新兴教派,其所宣扬的内容,包括毗湿奴大神分身,包括梵天、毗湿奴、湿婆三神同临,其根源都出自印度教的前身婆罗门教典籍之中,严格说来,其实也只是印度教的一个特例分支而已。
真正从印度教主独立出来,转信罗盘教的人也不少,很快围成了一个大约二十来个小宗派,近千人规模的势力范围,不管大家内心打的什么主意,起码在表面上是支持罗盘教的!
然后是锡克教,大约三百人左右,以一名头缠白布,身着白袍,脖子上挂一条紫金色长蛇的老头为核心,也暂时保持了沉默。第四股势力,则是支持乩谷教的,粗粗看来,也有百名出头,让张子初张胖子很是有了一点成就感。
剩下的这些人要么是像耆那教那样,崇善不争不斗教义的,要么本来就是一介散修或只有小猫三两只的门派,见主峰上剑拨弩张,干脆退出争辩,各自飞身跑到边的峰底,打定主意,隔岸观火了。那几个佛教徒,也已明白,就算留下,也不是张子初的对手,干脆有多远走多远!
李和心见形势明朗化了,倒也不那么气恼了,反而有种重新掌握大局的感觉!那些保持中立的小门小派,想什么时候收服就什么时候收服,从来不是她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印度教虽大,但已垂垂老矣,里面很多分支早已厌倦了一成不变的死硬教义,才会给罗盘教和乩谷教以可乘之机。
出乎意料的是锡克教这回居然也大张旗鼓的跳了出来,但就凭那三百修行道,还不够万心石猿一棍的,也可以不放在眼里。剩下最大的敌人无疑就是乩谷教了,张子初一到印度传教,就是摆明了跟自己做对的,岂可轻易放过?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原来我还以为要比好多场,想不到说来说去,也只是我们四家在斗而已!这下简单了!”
印度教婆罗门长老轻哼一声:“罗盘教和乩谷教擅改我印度教义,各立旁门左道,居然也在这里大言不惭,要渡化众生,可笑!可笑!”
“是不是可笑呆会儿再说!”李和心双目盯着张子初:“既然甘旷奴教主提出这么个比试方法来,那么一客不烦二主,还请甘旷奴教主提出比试的对象!”
张子初转向锡克教长老说:“长老对我的提议有什么看法?”锡克教长老一言不,身如枯木,倒是缠在他脖子上的那条金蛇抬起头来,点了两点!
“好!”张子初笑着说:“既然大家都看得起我,让我提方案,那我就不客气了!”
靠!这胖子够皮厚的,谁看得起你?只是懒得跟你磨嘴皮子而已!大家在心里以各自的方式否定了张子初这句自吹自擂的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就见张子初从白象身上跳了下来,俯身捡起四枚石头,然后朝地上吹了口气!
四朵淡红色莲花从地底钻出,迎风就长,很快长到了一人高,莲台绽放,莲心高高耸起后,化为水晶般的结晶莲台,通体透亮,隐泛嫣红,每一根线条都极尽天地奥妙!张子初将手中的四颗石头往莲台上一放,就像往一碗白米饭上放了颗老鼠石。
干完这大煞风景的事后,他拍拍手说:“在李教主的祖国中华神州,有一句话,叫生公说法,顽石点头!一个真正领悟无上正道的人,就连石头能渡化!我就借此故事,提出比试的项目,各家各出一人,对其中的一颗石头进行渡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将那颗石头渡化成贵教虔诚的信徒,可以抵御其他人的引诱而不改变信仰,就算你成功!同样成功的人,谁花的时间最少,谁就是今天无遮法会的胜利者!”
对他的虚空生花法术虽有点惊讶,也比不上他的话更让人吃惊!天花乱坠倒是真有,可顽石点头谁也没见过,在大家的印象中,无非是一种对无上正法肯定的夸张说法而已,想不到他居然提出这么个试题来!就连那个看起来冰清水冷的锡克教长老也弊不住了,睁开双眼打量着张子初说:“甘旷奴教主,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张子初一脸正经:“事关天下正道兴衰,无量无边众生的未来,本教主又岂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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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胖子少有的严肃面孔,还真的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凭着这几个人的修行境界,完全可以看出,张子初放在莲台上的就是顽石,冰冷铁硬,丢茅坑里也只能听到一阵屎响的顽石,别说渡化成教徒信众,就算拿来炼器,也只能炼出一团残渣,想弄个器灵什么的出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婆罗门长老和锡克教长老都是一阵迟疑,人家拿出题目来了,接吧,他们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就凭他们现在的修为,降个妖伏个魔什么的还行,想要把一块顽石渡化成自己教派的信徒,还真……唉……还真是没那神通噢!
不仅是他们,就连李和心也在心底犯嘀咕!生公说法,顽石点头,也不过是点头而已!谁知道是不是生公那家伙暗用法诀,敲得顽石乒乓做响?可现在说的是渡化,顽石不过是一块器物,想要渡化,必须得先有灵性!可这么个东西,就算搁在天地灵脉中,没个几万年也不见得能成灵。到那时候,早已海枯石烂,还比什么啊?
莫非用幻术?那样的话,骗骗世俗界的凡夫俗子还行,可周围这么多修行者都盯着呢,随时有可能出来几个目光锐利的,一把戳穿了,这个脸就丢大了!就在他们躇踌的当儿,周围几座山峰上看热闹的修行者可真的兴奋了!渡化顽石啊,这种神通可是连传说中都少见,没想到甘旷奴居然一口就提了出来,还信心十足的样子,莫非他真的就是大神毗湿奴的分身,才拥有如此的神通?
一面为自己能看到如此神通而兴奋,另一面却在心里暗暗留下甘旷奴神通广大的潜意识,很不少修行者不知不觉地接受了乩谷教这个新兴的教派。
李和心沉稳地说:“甘旷奴教主提出来的比试方式的确很有趣,但因此事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我罗盘教三神同降,不定于一尊,所以,容我跟哈奴曼和南迪商议之后,才能回答你是不是接受这个比试!”
“不错!事关重大,不可擅决!”婆罗门长老和锡克教长老也巴不得有个缓冲的时间,让自己喘口气再说。
“行!给你们十二个时辰考虑!”张子初笑眯眯地说,能逼到这份上,他已经算是赢了第一招,该是展示风度的时候了!没有特殊事件生,别说十二个时辰,就是一百二十个时辰又能怎么样?可如果要生特殊事件,那也是天意,张子初从来没有跟天斗其乐无穷的念头,顺其自然吧!
婆罗门教长老和锡克教长老就地盘膝住下,手掐法诀,一道道神识打了出去,像是找人讨论事情。倒是李和心最为自在,拿出一只小小的手机,就开始跟人家通话了!
张子初靠着白象,手指轻点左臂的银色臂环,一道指令已传到了留在中国的张智面前:“监听李和心的对话,看她又要玩什么花招!”
“知道了!”张智将一只手从插座上拿了出来,随手比了个法诀,一道银光直冲天际,过了一阵子后,他的眉头皱了皱,又是一道银光:“!邪门了,居然有我张智监听不到的手机?”
他将另一只手也从插座上拨了出来,规规矩矩地盘膝坐好,双手置以胸前,左手掌心向上虚托,右手单立在左掌之上,五指张开,掌心银光闪烁不定,不时喷出星星般的光点,又迅消失在前面大约一米的空气中。
浮游在外太空的七只卫星妖齐齐一震,老大有令,还不给我往死里查?七手八脚幻化出的天线,直接控制了所有的通信卫星,信号下探,更是将地面的各个基站,传输网络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不过,这回张智也学乖了,在控制全球通信网络时,还不忘记留出一些信道供正常的通信用,对于实在要占用的卫星,也模拟出一切正常的信号回卫星控制中心,倒也没有重蹈当年全球网络瘫痪的覆辙。
有了这么多的手段,再监听不到李和心的通话简直就没天理了!足足十分钟后,张智才咦了一声:“原来高科技可以跟炼器手段如此结合,李和心还真是个妙人!”
原来李和心手中的那只手机,只是借鉴了现代手机的构造原理,用修行界的炼器手段,结合一些不同的晶石,帮助聚灵法阵炼成的,其出的信号可不是什么电波,而是灵气波动,直接震动天地灵气,经过她暗设在几处灵脉里的中转站,联系另一只灵气手机,难怪张智一时抓不到这种信号。
好在有张子初这个准确定位在,让他可以监测那一个范围内生的所有波动,直至找出李和心手机的波动原理,经过一系列的运算破解,才算是监听到了李和心的通话。但这个结果张子初和张智都不满意,因为在那时,李和心的通话只剩下最后一句:“动
”至于让谁动手?向谁动手?在何处动手,张子初和一头雾水!
“老大,李和心好像有阴谋,可是就是不知道这个阴谋是什么!”张智有点苦恼地说。
“靠!知道了是什么,那就不叫阴谋了!”张子初站着说话不腰痛:“给我查!最关键的是,先查查到底有几只这样的手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在谁的手里,然后……这个……然后你就看着办吧!”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计来,干脆就做了个甩手掌柜,让张智伤脑筋去。现在不用你调动全球数据来支持我的辩论赛,那就干干幕后工作吧!
他抬眼看了看李和心,见她通完话后,也盘膝坐下,自行入定,不再多言!不由地一阵奇怪,这个女人也会有消停的时候?当年她还是一介凡人的时候,就已经那样心机深沉,热衷于控制别人,才会与食髓妖鸽一拍即合,闹出罗盘教来,现在她权势通天时,又岂会放过难得的时间,去干入定这种无聊的事?笑了笑,在以心传声法诀之下,一缕声波贯入李和心的耳中:“李教主好悠闲,居然一点儿也不在意那边动手的结果。”
一句含意很模糊的话,听在李和心的心中,却不亚于晴空惊雷!她一张眼,冷光直闪,盯着张子初,想是要看破他,却越看越觉得这胖子模糊得很!甚至于,在长白山时,也不见他干了什么特别的事,但只要他在的地方,所有的形势展都似乎自然而然地生异变,最后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知怎么的,李和心的心中突然闪过一句李家三清法诀“大道无为而生,天地命运自在掌握,万物自生而不知。”莫非那胖子真的到了那个境界?不可能!李家祖师曾说过,能到达那一境界的,起码是天界金仙以上的人物,哪还会在人间界混?
冷静!冷静!李和心暗中长吸一口气,故作平淡地回答,反正也是传声,别人听不到,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张子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回到印度来传教,是来挖我罗盘教墙脚的吧?!本教创始教主之仇,我是誓要血债血偿!至于什么动手不动手的,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是不是?张子初在心里冷笑,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何必暗中长吸一口气?他也不撕破脸皮,反而很是平和地说:“其实赵弘法之死,根本不关我的事,下手的是那龙头金身蛊!严格说来,你还得感谢我才对,因为那龙头金身蛊最后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为赵弘法报了仇!”
李和心哼了一声,她的一气三清诀修得并没有到家,在巴别之路中调整适应新改造的经脉时,并不能像张子初的大自在心法那样,可以完全清晰地感知到四周的一切,而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赵弘法下手算计食阴雁和食阳鹰,然后被龙头金身蛊和张子初给算计了!甚至于连,赵弘法的原身是食髓妖鸽,她都不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知道,只怕李和心也不会轻易放弃报仇,毕竟她对赵弘法还是有感情的,而罗盘教被剿灭,也的确是张子初到了长白山之后才引的结果。
见李和心没有反映,张子初叹了口气:“李教主!何必呢?你现在也是修行者了,不可能不知道罗盘教的所谓教义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东西,就算成了天下第一大教又如何?难道李教主还真能一统三盘不成?别说天界,就是人间界,也是藏龙卧虎至极,把那些遁世的老家伙逼急了的话,谁都没好果子吃!该放手时且放手,就算教主与我有仇,何必殃及无辜?”
李和心回以一声冷笑,不再说话,对张子初的苦口婆心表现完全不放在眼里。他们在这里说来说去不打紧,可不好意思的是,张子初似乎运用法诀不熟,漏了一点点神识波动。
这一丝波动倒不至于泄露了他跟李和心的谈话,却引起了印度教婆罗门长老和锡克教长老的注意!这两个年老成精的家伙立即判断出张子初和李和心在密谈!
一方信心十足出了个“渡化顽石”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另一方身为东道主,又在无遮法会十七峰之间布下无间结界。这两人要是不守规矩,暗中联手瓜分原来教派势力的话,今天的法会只怕在劫难逃!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婆罗门长老和锡克教长老难得地互视一眼,心意相通之下,开口说:“大神在上,炯炯双眼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说慌,凭我们两人的微薄技俩,的确无法渡化顽石,自愿认输!还请李教主和甘旷奴教主大显神通,让我们一窥大道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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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心见印度教、锡克教突然认输,不由地一愣,正想延的时候,就觉得口袋里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掏出灵气手机,刚按下接听见,就听得金钱青牛有点沉闷的声音:“教主,万心石猿那边好像遇到了些麻烦,你这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李和心没好气地说:“那该死的胖子提出要比什么渡化顽石!我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认输吧!”
“比就比吧!”金钱青牛说:“难道我们还怕一个修行者不成?渡化顽石,就算天界的神佛仙圣,没有个百八十年都没辄,那胖子能在多久内渡化成功?教主那边只要推个十天八天的,我们大计一成,我就不信那胖子能一个人挑战印度、中国两个国家修行界!”
李和心无可奈何地说:“我看也只能这样了!拖延时间吧,只希望我们不要输得太难看,有这么多修行者盯着,那可是很没面子的事!”
“关键是实在,不要空谈面子!”不知怎么的,金钱青牛说的话有点怪怪的:“其实渡化顽石的第一步就是赋灵,我记得在上古时期,这可是大神女娲的拿手好戏,可惜,具体法诀我不知道,否则的话,就算不能渡化顽石,能化顽为灵,就够出风头的了!”
“女娲诀?”李和心眼中一亮:“我知道了!谢谢南迪你的提醒!”
挂了与金钱青牛的通话,李和心转找万心石猿去了:“哈奴曼,我们的计划暂时有所改动,你立刻带人去十万大山的云天圣境,荡平女娲派,将女娲诀给我拿到手!我有急用!”
“知道了!”万心石猿不急不慢地应了一声:“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修行门派吗?我老猴手到擒来!那女娲诀就算拿不到手,也绝不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如此就好!李和心收起手机,转眼对着张子初轻轻一笑说:“既然印度教、锡克教已主动认输退出此次比试,那么就只剩我们两教,也好,我教就出一名弟子试试能否渡顽成灵,领悟天道至道!不知贵教这一方由谁出手,甘旷奴教主吗?”
罗盘教出一名弟子,乩谷教却要出教主的话,乩谷教岂不胜之不武,败之可耻?不料张子初的脸皮也是三层大炮轰不破的,既然先前占了那么多先机,暂时让让又如何?他点头说:“没错!所谓渡化众生,当然得本教主亲自出手才对!这既然对被渡化者的尊重,更是体现了渡化者的慈悲心怀!对我们来说,也许只是一时慈悲,但对被渡化者来说,却关系了今后万万世的命运,岂能儿戏?”
好一番伶牙利齿,硬是把李和心布置好的局势再次颠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莫此为甚!李和心也懒得计较下去了,双手一拍,从主峰之底,缓缓地升上一名修行者。
秃头赤脚,脸上却须眉丛生,极不干净,唯独肤色如玉,看起来才不至于让人觉得肮脏。身着一件淡青色长袍,四边镶金,却已剥落不堪,迎风飘拂之际,还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大腿,显然里面空空,长袍下面根本什么都没穿。
他冲着四方天地施了五体投地大礼后,双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立起,整个人就沿着立起的双脚流水般喷了上去,略略一扭脖子,才重新变成常人模样,那过程,看得人心头真腻!站起身后,才对着李和心行参见之礼:“罗盘教弟子,东方护法伽摩参见教主!”
伽摩这两个字在别人听来也不过如此,但对印度的修行者来说,还真是如雷贯耳。据说这位修行者出生之时,就长着长眉长须,吓得父母以为生了个怪物,将他丢在大雪山中!在大雪山中,一个初生的婴儿居然能够效法天地风雪运行变化,悟出瑜珈修行法诀!此后千年,他就一直隐居在大雪山中,但他的名声却一天比一天传得广。
凡是拜访过他的瑜珈修行者莫不对他顶礼膜拜,承认他的瑜珈之术来自天授。更传说,他在入定之时,可以神识穿透天地人三界,旁听诸佛诸神的法会讲座,智慧之广,无边无际。想不到这么个人,居然被招揽到了罗盘教中,李和心的本事还真是有够强的!
李和心双目如电,扫过诸峰,见那些小门派修行者脸上的尊敬之色,不由打心底一阵舒坦,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让所有人又惊又怕地仰视!她自然不会亏待为她带来如此荣誉的伽摩,还了一礼说:“无遮法会,乩谷教与我教对赌,看谁能先行渡化顽石!胜者为此次无遮法会之主,还请伽摩大师费心了!”
“渡顽成灵?!”伽摩略一
虽然他现在的修行之高,已达到瑜珈之术的巅峰,能之道,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离渡顽成灵,无中生有的境界还差那么一点!或者说,如果他能悟透这一点的话,早就飞升天界了。但李和心既然这么说了,总不至于当面反驳,扫她的面子吧!见她一个眼色过来,伽摩心领神会地一礼:“领教主法旨!属下当定全力以赴,渡顽成灵,扬我教威!”
“哇!难得这位光头老兄这么有信心!那你先来吧!一个小时够不够?”张子初在边上起哄!
光头老兄?!一个小时?!伽摩差点一口血喷在当场,渡顽成灵,你以为是煮饭烧粥啊?他回过头来,目光中清清冷冷的,落在张子初的身上,第一瑜珈师的气势浩然而出。
瑜珈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以身体为根本,恢复生灵的本来面目,回归真理原始动因,并永恒地为真理服务!伽摩居大雪山千年,早已与大雪山的灵气融为一体,这一飙,如同雪山暴风雪骤降,天地为之一寒,让人如坠冰窖,又如仰视高山巍巍,难以高攀!
果然利害!这伽摩挟天地之威以自重,居然比渡劫后期的修行者还要强大,与天界的仙佛圣神也不过一线之隔而已,李和心究竟有什么好,能收服这种高手?张子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笑得却如三月的春光:“光头老兄,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的提议有不同意见,那就想要多长时间?”
伽摩冷冷开口:“两块顽石,你一块,我一块,各凭本事,看谁先赢!分什么先后,定什么时间?你还怕我伽摩输不起吗?”
“我知道你输得起,我不就怕你上面的那个女人输不起吗?”张子初话中有话。
伽摩一点儿也不上当:“既然教主派我应战,我就有全权代表她说话!渡顽成灵,乃前无古人之举,甘旷奴教主,请了!”
“那你先选一块吧!”张子初就不信,你伽摩能有这本事!
伽摩就地坐下,双手拧成麻花状,向前虚招,离他最近的一块石头飞到他面前,悬浮在他脸前约一尺的地方,不断转动。他正想加点法诀,拿出个声光色来糊弄一下四周的修行者,张子初的胖脸又凑了过来:“麻烦光头老兄给我也挑一块!”
这是在显示自己的公平吧!伽摩想也不想,随手一招,中央一块顽石呼地一声从莲台上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张子初的头边,直直拍了下来!
“谋财害命了!”张子初口中狂叫,身上却连一根指头也不动,就在顽石快砸到脑袋时,才微侧着脸向上一仰,吃了一口气,将顽石定在空中!这口气吹出,就见顽石之上顿生七彩光芒,流转盈盈,变得美丽无比。
“炫彩诀?”李和心的眼力倒不差,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中国修行界垃圾法诀之一的炫彩诀,这个法诀是中国一名修行者明的,一般用于庆祝典礼或家居装饰,耗费灵力极少,却能制造出最炫丽的视觉效果。只是,除了表面上虚幻的彩光之外,这法诀真的没有任何额外用途,才被真正的修行者嗤笑为垃圾法诀。
得到李和心的传声解释,伽摩才现,原来自己虚晃一枪的计划还被人给抢了先,不由哭笑不得地微微摇头,干脆什么事也不做,就看着那块顽石呆,显示出一种另类的气质,让拥护罗盘教的信众略略有了一点信心。
张子初的比划绝对不是只此一着,就在炫彩诀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光时,他开始绕着那块顽石打圈了,每走一步,都有一道法诀带着青蓝紫金等不同的光华汇入顽石之中,渐渐地,顽石由原来的青灰之色,变得水晶般透彻,中央还隐隐流动水纹似的线条。
莫非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李和心正不自觉得在心里升起一缕疑虑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情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正是金钱青牛,他憨笑着说:“教主不必担心,那小子纯粹是在玩碍眼法。强行提取天地灵气纳入顽石之中,虽然能暂时改变顽石的结构和质地,但想成灵还远着呢!甚至于,顽石本身质地太次,强行纳入天地灵气后,会变得极不稳定,稍稍不留神就会化为一堆粉末!”
在他镇定的话语声中,李和心渐渐定下心来,悄声问:“万心石猿那边怎么样了?”
金钱青牛指了指伽摩说:“该让他出点力气了!那猴头已拿到了女娲诀,正向这边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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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石猿拿到女娲诀了?果然不愧是上古异兽,办事效!李和心直想下去亲自迎接这位功臣,给他一个甜甜的吻,以资鼓励,却不知万心石猿还在另一处挣扎逃命呢!
温州这个地方,对万心石猿来说,是轻易不敢再去的!玉苍山千万年的神禁,虽然最终让他逃脱出来,可那种刻骨铭心的记忆一直是他的心理弱点所在。可是从灵气手机中传来的信息,却让他怦然心动。
温州仙岩,天下第二十六福地,素有“九狮一象之奇,五潭二井之秀”的美称。从古至今,各种游记、典籍提到仙岩的比比皆是,从谢灵运的《舟向仙岩寻三皇井仙迹》到朱自清的《绿》,让世人对仙岩的美景莫不产生一种向往之情。
对修行界来说,仙岩绝不仅是一处美景那么简单。别看这些景点就集中在一处小小的地方,顶多一天的时间就能看完,但其中的各种修行佳话却是不断!到仙岩,最先到的往往是仙岩寺,大名叫“圣寿禅寺”,既然是禅寺,供奉的又是佛祖,自然属于佛宗,可偏生在山门挂了“开天气象”四个大字!在中国,开天指的还能有谁?古神盘古啊!可这四个字又是儒家的二流圣人朱熹写的,这下子,倒是古神、儒教、佛宗三合一了!
难道道家就没份吗?多着呢!天下第二十六福地就是道家的排名,如果沿着山路上去,快到梅雨潭的时候,就能看到东边一处高耸古森的巨岩,叫作升仙岩。传说黄帝就是在此驻守炼丹,乘龙升天的,这也是仙岩这个名字的来历。当然,由于年代久远,现在各地自称黄帝升仙的地方也不少,如浙江缙云的仙都、陕西黄陵的黄帝陵等,一时难以作准。
有史可考的,就是梅雨潭边上的通玄洞!那个在玉苍山得了勾陈宝藏的张果老就在这里修炼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道术有成时,才离开此地,云游散居的。张果老曾受御封为“通玄先生”,所以才将这里称为通玄洞。有神、有佛、有儒、有道,还有妖呢!仙岩寺中的珍珠泉,就是龙女与世俗界凡人相恋而不得,留下的遗迹。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说明仙岩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事实上,这些都是人间界的传说和臆测!在修行界,仙岩的出名是在于这里是一个解决纠纷的地方。当年修行界杂乱不堪,大家凭拳头说话,几乎闹得几败俱伤时,儒、道、佛等各宗派的代表在天庭的主持下,在此订下和平相处的协议!才有了后来的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的说法。甚至于还在仙岩设下万教仲裁处,负责调教修行界各宗派的纷争。直到七百年前,断龙一战后,各家互生怨隙,加上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前身出现,诸宗派和妖族又订了新的约定,万教仲裁处才逐渐衰落,直到百年前,更是宣布解散。
当万心石猿领着一伙修行者在国内四处搜刮小门小派时,灵气手机告诉他的息就是当年的仙岩仲裁处在解散时,将一件天庭神界所赐的仲裁法宝獬豸眼封印在仙岩寺中。獬眼不仅能明辨特定对像所说的是不是实话,更能看清结界的构成和强弱分布,用来破解禁制、结界,更是得心应手!有獬豸眼在手,只要自己不是太差劲,这世界上能封印得住你的东西就不多了!
如今,正逢圣寿禅寺的封印松动,多方出手,想抢獬豸眼,罗盘教岂能落人之后?万心石猿是被玉苍神禁给搞怕了,听说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哪里还肯放手?手中金棍一领,丢下一大帮子在他身后摇旗呐喊的修行者,一个筋斗就无影无踪了!剩下的那些修行者不过是些依附罗盘教的小门派,除了一两个相当于渡劫期的高手之外,剩下的只是些筑基期、金丹期的小喽罗,就连元婴期修为的都寥寥无几。
在万心石猿消失后,四周一阵涌动,看着一个又一个或佛、或道、或儒、或作其他古怪打扮,身上的气势个个相当于渡劫期的高手出现时,这些修行者全都一阵胆寒!不用打了,人家几十名渡劫期的高手,灭他们还不跟灭只蚂蚁似的,直接将这伙人收掉了。
与此同时,罗盘教在中国的世俗基地,也受到了大扫荡,除了那些只是轻度受骗,沉迷于功法练习的外围弟子外,以各种目的热衷于传教的骨干分子被特警部队在几乎同时的行动中逐一落网,跟在特警部队后面的是心理专家,负责区别到底是受骗洗脑后才参与传教的,还是别有用心推动传教的。
这是一次清洗,从修行界到世俗界
配合,将罗盘教在中国的势力连根拨起!成果显著,问题更是让人心惊,罗盘教暗中策划的居然是先借修行者为后盾,组织世俗网络,直到推翻政府,掌握世俗政权后,再反过来,以世俗政权约束修行界,以达到一统的目的。在受到清洗时,已经有不少高级人员,甚至于政府高官都已牵涉其中,如果没有这次统一行动,只是零星打击的话,就算能取得局部胜利,仍后患无穷。
这边清扫完了,可最大的麻烦却还没搞定!万心石猿!有这个凌驾于当前修行界高手之上的上古异兽在,随时可能回来打击报复,甚至于再拉上一批小门小派,自成一宗也不困难,于是,各方在迅联系之后,很快将目光盯在了赶到圣寿禅寺的万心石猿身上。
万心石猿的度就是快,虽比不上当初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筋斗云,但慢也慢不了多少。几个眨眼间,已远远地看到了圣寿禅寺。以他的水准,更是一眼能看出来,整个仙岩的天地灵气都在做奇异的流动,如旋涡,如蜂巢,变幻不定。在仙岩寺里,更是传出他所熟悉的封印禁制气息,不过比起玉苍山神禁,却弱了不止百倍,根本不放在他心上。
看样子,的确是某种封印松动的迹象,他对李和心能在印度开无遮法会时都能运筹自如,决胜万里之外的本领小小佩服了一秒钟,身子一挪,一脚踏在了仙岩寺大雄宝殿顶端的琉璃球上,金棍轻摇,直捅下面正坐的释迦牟尼像!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高宣,又散无数声佛号,一团金色的佛光从大殿升起,将万心石猿的金棍托住!以大雄宝殿为中心,十八名和尚出现在各自的方位,撑住了万石心猿的一棍!
万心石猿的双眼眯了起来!有问题!这十八名和尚虽然外表老少胖瘦皆有,甚至于还有一个是尼姑,可个个头顶后面都隐泛佛光,起码是三果巅峰,更多的是已一脚踏入阿罗汉果,不出百年就要飞升天界的人物。这样的高手,小门小派能出一个就顶天了,就算是八大门派,撑死了也就有那么七八个而已!想不到这小小的仙岩寺却一下子出来十八个,如果别的门派也有这种实力,还让不让人活了?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白须老僧,头顶佛光已然成圆形,柔和的金光涌动,随时就可以飞升的人物,他合十对着万心石猿见礼说:“不知我圣寿禅寿有何地方得罪施主,值得施主动无敌金棍,欲毁我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心石猿这时也定下心来,守护越强,岂不证明那枚獬豸眼越是重要?十八名高僧,说老实话,还拦不住他万心石猿!
“阿弥陀佛”白须老僧目中光华纯净如婴儿:“这么说来,施主是为了那枚獬豸眼而来?”
万心石猿哈哈大笑:“识相就好,还是直接交出来吧!”
白须老僧低眉说:“百余年前,仙岩仲裁处解散,三家联手封印獬眼,由我等十八人守护!此责在身,贫僧无法轻退!如今封印松动,引来各方争夺,施主已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轻易给了施主,贫僧如何向先前退去的那五批人交代,更拿什么给后面来的人?”
白须老僧这一说,万心石猿内心的疑虑尽去!难怪人家准备得这么充分,连十八罗汉大阵都布好了,原来在他来之前,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不过,有这么十八名僧人守护,普通的修行者还真没有成功的余地,看来也只好便宜我了!
万心石猿神识张开,已扫到释迦牟尼座下的一抹灵光,看来獬豸眼就封印在那里,当下就不再废话了:“既然我是强盗,你们是守护者!没什么好说的,看棍!”手中的金棍一晃,化出千万道金光,又在瞬间凝为实体,铺天盖地压向十八罗汉大阵。
“阿弥陀佛”十八名守护僧人齐齐高宣佛号,金色的佛光从大阵中升起,引动仙岩寺中的防御禁结界,层层叠叠,拦在金棍之前。
受寺内佛光牵引,天王殿外放生池南岸,一座千年前留下的佛陀经幢也逐渐透亮起来,灰色的幢色渐渐变为半透明的金黄状,外溢的金光照耀着边上同一时代留下的七座湖石塔,似乎为湖石塔涂上一层金粉。湖石塔上方,各自显出一点星光,越来越亮。只是万心石猿忙着破以十八罗汉阵为核心的仙岩寺防御结界,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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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仙岩景区早已被国安局以秘密演习为名,从外到内层封锁。在景区的大门口,一处同样是儒家二流圣人朱熹所题的“溪山第一”的牌匾下,九名高冠长衫,治国后期,只待天封的儒生手持书卷,不断地诵读着。
借着反映的日光,可以看到那些书卷的名字,分别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易》、《诗》、《书》、《礼》和《春秋》,儒家的四书五经在不断诵读之下,一股浩然正气陡然而生,直上云霄,引动天象,将日月山川的灵气飞快地召集到仙岩上方。
离仙岩寺不远的升仙岩上,是另一伙人,七名羽冠道袍,修为在渡劫期巅峰的道士按照七星法阵的布置,掐诀禹步,缓缓地推动法阵运行。强大的天地灵气如水龙般注入阵内,又被阵法凝出点点星芒,送至仙岩石,落在那七座湖石塔中。
外面的工作在紧锣密鼓地做着,仙岩寺内也同样热火朝天!万心石猿的这一棍下去,十八名和尚组成的罗汉大阵接是接下了,可个个身子晃悠,显然吃了点小亏。唯独万心石猿此时才伸了伸腰,活动一下手脚,表示热身完毕,脸色一肃,手中的金棍再次高高举起。
谁都明白,这回他是玩真的!这一棍下去,定然是石破天惊的局面。从刚才的对抗来看,只怕这十八名和尚挡不住,不仅是挡不住,就连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个难题。
“阿弥陀佛”奈何十八名和尚往无惧色,身子一阵穿插,现出唯一的那名女尼,手中托着一颗毫光四射的佛珠:“昔日孙悟空,号称齐天大圣,十万天兵天将拿他不住,仍逃不出我佛如来的手掌心!希望施主能够见好就收,别逼我等拼死施展我佛降魔手段!”
不说还好,一说却惹来万心石猿一阵冷笑:“有本事尽管使来,何必说这种风凉话!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欺负你了!先接住我一棍再说!”手中的金棍果断的挥出,四周空间一阵扭曲!金棍破空之处,不仅空气被击散,就连空间都被击碎,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缝乍生乍灭。
“阿弥陀佛”那名女尼夷然不惧,手中的佛珠远远地向后抛出:“我佛慈悲!”
佛珠划出一道白光,飞入寺庙第六进千佛殿。在千佛殿中央,是一尊长四点八米,重四吨多的卧佛。整座卧佛由一整块缅甸玉琢成,只有眉心处缺了一点痣。那颗佛珠不偏不倚,正落在卧佛的眉心,珠光流转,整座卧佛光华四射。受到卧佛光华刺激,千佛殿两厢千尊镀金佛像齐齐睁开双眼,梵声凭空四起。与天王殿前的七座湖石塔相呼应,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出现在仙岩寺上空。
万心石猿对结界敏感得很,仙岩寺上空的结界一现,他就知道,原本在仙岩感应到的奇怪气息根本不是什么封印将破所形成的天地灵气变化,而是一个未完成的大型禁制所散出来的气息。这个大型结界虽然比不上玉苍山的神禁,可从刚才出现时的气势来看,只怕也属于修行者能完成的极顶了!
他手中的金棍一带,由前击变成上捅,冲天而起,一棍轰在禁制之上!整个禁制就像是透明的泡泡一样,被金棍捅得向外凸出一块,又迅弹了回来,恢复了原样,并且还在不断地缩小中!万心石猿的脸色变了,从这一棍的反映来看,这个禁制已出了他的想像,或者说,这个禁制如果能够完成的话,甚至有八成可能封印住万心石猿。
想当年,万教仲裁处既然选择了仙岩寺,又岂是没有原因的?特别是审判一些功力高绝的捣乱分子时,没有特别的手段,怎么显示出仲裁的威严!这个结界本来就出自天庭神界所赐,名为禁魔!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印入仙岩灵脉,但需三教合力,才能完全施展最终的禁魔封印。
张子初和张智费尽移山心力,合纵连横,在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帮助之下,几乎搜集了中国修行界还愿意露面的所有高手,才凑齐了禁魔封印所需的人员和法宝,在仙岩设下陷阱。原本还在为怎样诱惑万心石猿伤脑筋,由张智不断地做模拟心理推导,没想到无遮法会一聚,倒是机缘巧合,张智假冒灵气手机,一下子就将他给骗了过来!
万心石猿现在哪有心思去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上的当?他现在急的是,如何乘禁魔封印完成之前,逃出整个禁制,跑得越远越好!
“荡十方!”他倏然想起,动禁制的那十八名和尚还在下面呢!手中的金棍一扫,直扑十八罗汉大阵。
一根铁棒敲在玻璃器皿上,十八罗汉大阵立即化为一纷落地!
“该死!”就在禁魔封印动的瞬间,十八名和尚已通过脚下布置的阵法转移到禁魔封印之外,留在当场的不过是些幻形法术所形成的傀儡而已。
“裂天地!”人到了绝境,能爆出来的困兽之斗总是格外地惊人!万心石猿双目精光暴涨,射出三米开外,手中的金棍已化为一抹精光,抰着风云雷电,轰在禁魔封印之上!只听得天地间一阵雷鸣,禁魔封印抖动了几下,还是撑住了!
有点两败俱伤的是几个动封印的修行者和万心石猿!七道九儒十八僧,齐齐身子一振,至少一半人口角溢出闪着淡淡金光的血液,显然在万心石猿的反功下受了轻伤!万心石猿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疯狂一棍的反震之下,让他眼冒金花,身子像断开了一样的疼痛。
不过,这种痛苦并没有消磨他的斗志,反而更加激了他的血性!牙齿一错,一股血雾喷在手中的金棍之上,身子暴涨,头如巴斗,身如山岳,口吐炸雷:“破……天……地!”金棍再无任何花巧,慢慢地从他手中挥出,一寸一寸,像是挪动一座大山。
这时的禁魔封印已缩到仅仅笼罩在大雄宝殿上方,没两分钟,就与万心石猿的金棍撞在了一起!如大锤敲钟,轰隆之声响彻天地,禁魔封印被撞得向外一荡,恢复到了刚才笼罩整个仙岩寺的大小!在外面维持封印的三十四名高手闷哼一声,倒地的倒地,斜靠的斜靠,这种程度的反震已不是轻伤那么简单了,严重的那几个人起码两三百年的修行是报废了!
万心石猿的情形更糟,金棍尽碎,身上衣甲也成了粉末,口头一甜,喷出的血中,还夹杂着暗色的肉块。禁魔封印的反震居然让他天生地长的上古异兽身体都禁受不起,直接震碎了内腑,从口中喷出。就在他用金棍支撑着身体时,就听见已退到山门外的那名女尼喘着粗气说:“这只上古异兽果然厉害,各位师兄弟,还能撑得住吗?”
白须老僧当其次,受伤最重,连头顶的佛光都黯淡了不少,他苦笑一声:“撑不住也得撑啊!咳……这种上古异兽,凶戾异常,这次要不是李字世家和心姑娘的用计,就算我们有必死之心,也无法制得住人家啊……拼了吧!如果能完成这禁魔封印……就算我们这里死伤一半……为了修行界和世俗界的安宁……也值了!”
“是!”其余十六名和尚虽然应得虚弱无比,但还是强行撑了起来,有几名和尚头顶紫气氤氲,显然是动用了最本源的佛力,这是拿出棺材本准备拼了老命了!
万心石猿在禁魔封印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怒!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是败在了李和心那臭女人的手中!难怪她让自己领队在无遮法会期间,乘张子初和张智赴会辩论之机,领着人马横扫小门小派之时,又急忙告诉他仙岩寺獬豸眼出世的事!
也只有李和心最清楚自己的底细,有这么个人算计他,这个跟头栽大了!靠!老子死了,也不会让你好受!万心石猿心情激荡之余,凶性大!原本在他的潜意识里,还保留了一点本源力量,准备万一被封印的话,还能支撑到下一次解封的机会!如今愤怒之下,再也顾不得了!宁可灰飞烟灭,也要最后一搏!
他右手立掌为刀,直接裁下自己的左臂,灵力灌输之下,已化为一根金色的棍棒!仰天长啸一声,浑身毛尽竖,每个毛孔都溢出鲜血“毁……天……地”!厉啸间,身子和金棒融为一道金光,一头撞在禁魔封印之上。
这一次撞击的声音早已越了可以听闻的频率,只觉得一阵冲击波似的东西四散而开,如果没有外围国安局特勤小组调集的几百名修行者在维持结界,四周十里之内,早已被夷为平地!禁魔封印也终于撑不住了,像肥皂泡一样破了开来!
万心石猿带着一声厉啸冲天而去,只在仙岩寺中留下半具碎裂的猴尸!尘埃尚未落定,从山后施施然地走出张智,一边给受伤的修行者分丹药,一边给张子初了条讯息:“老大,不出你所料,在不牺牲人命的前提下,禁魔封印无法封住万心石猿!他现在已脱困,去向不明!不过,有月明老尼故意透出的信息,如果他要寻仇的话,李和心的乐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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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条信息时,张子初和伽摩还在无遮法会现场卖力都没有渡顽成灵本事的家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用各种法诀对着顽石做表演,还集齐了那么的印度修行界的高人边看边赞叹,不知道内情的,是觉得这无遮法会还真是庄严肃穆,可知道内情的,就会现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这时,伽摩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十指如莲花绽放,重重叠叠的法诀结成一朵五光十色的彩云,将顽石吞没其中,只听得里面不时传出悦耳的音乐声,间或有几句孩童似的呢喃,好象那颗顽石已变成了一个胎儿,还时不时地弄出几下胎动。
张子初哪会落在人后?他手中的法诀一缓,半晌才打出一道。每一道都让顽石开始变化,先是头脸,接着是肩颈、胸腹、四肢,片刻之后,那颗已晶莹剔透,靠张子初强力压制才免以碎为粉末的顽石已被塑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孩童,这可是参照了佛灵的模样雕出来的,面目如画,栩栩如生,离开口吐声就差一口气了。
别看他们玩得热闹,李和心却看得弊气!一天一夜,老长老长的时光就被他们这样干耗过去,虽说修真无日月,但这种时间观绝不符合她的性格,皱了皱眉,对身边的金钱青牛说:“南迪,哈奴曼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了!快了!”金钱青牛拿出灵气!”说着,往手机里打入一道灵力,开启了手机,却只听得一阵忙音,不由的脸色微变,说:“怪了!那猴头好像不在服务区?这怎么回事?”
“可能生了什么事?”李和心的修行境界是强行提上去的,对这种变化知晓不多,只好问老牛了!金钱青牛略一沉吟:“要不就是那猴头现在是在一个隔绝灵气或毫无地灵气的环境中,要不就是那只灵气手机毁了。”
不管哪种情况,好像都不乐观,起码女娲诀是无法送到了!李和心看了看场里还在卖力表演的伽摩,轻轻地说:“准备应变!不管那胖子能否渡顽为灵,我都要赢得这场比试!”
伽摩不能渡顽为灵,罗盘教已立于不胜之地,李和心却一定要赢,这怎么办?金钱青牛的脑筋拐不过这个弯,只好憨憨一笑,由她安排!
场中的张子初却大嘴一张,喷出一口带着金色光芒的鲜血。仔细看来,在鲜血中还带着一团枣核大小的蓝紫色光芒,在蓝紫光芒中,又包括着银色的层膜,包裹着最中央一点米粒大小的金光。强大的生命气息从中丝丝溢出,引得四周的修行者一阵骚动。
张子初脸色晶莹如玉,眉长目细,一派长者风度,双手托在胸中,口齿翕张,不见他念些什么,但在鲜血包裹的孩童像中却传出声音:“大神毗湿奴依沉睡在大蛇那伽身上,脐生金莲,莲中有人,其名为梵天!梵天复沉睡在莲心,梦中有境,是名宇宙。凡此种种,皆由梵天睡梦而生,凡此种种,皆由根源于毗湿奴!我称颂毗湿奴之名,拜伏在其分身入世的甘旷奴教主座下!”
声声细微,却清晰无比,顿时让伽摩的表现相形见绌。就连伽摩听得,都不由地暗暗色变。身为一名瑜珈师,他对生命的感应最是灵敏,从张子初的那口鲜血中,他分明感应到一种赋予万物以灵性的气息,莫非他真有化顽为灵的本事?
跟大家以为张子初马上就要胜出的情况不同,他自己的心里却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刚才那口鲜血中包裹的东西,可是他从佛戒里找出的那只勾陈帝流浆瓶中搜刮出来的。正牌的勾陈帝流浆早在助张智成妖时就用完了,剩下的这点残余气息能不能让一颗顽石成妖,谁也说不准!
心中没底,可戏还是要唱,就算不能成功,也不见得会败!在顽石中声音刚落时,张子初眉心一亮,一股白毫伸出丈许,轻轻一点那颗顽石的眉心,无数的祈祷愿力澎湃流转,口中叱道:“我,以毗湿奴之名,赋予眼前的顽石以灵性,我之所愿,即为天之所愿,即为地之所愿,天地所愿,顽石不醒,更待何时?”
当眉心白毫出现时,远远退去的佛宗上座部弟子早已将他看成佛陀再世,一拜而伏,不敢动弹。等到下一刻,白毫中透出数万虔诚愿力时,其余几座山峰上参加无遮法会的修行者又跪下了一片!唯独最虔诚的信徒向神灵祈愿时,神灵才会拥有众生的愿力。
愿力的汇集,一端是神灵,一端是信徒!虽然乩谷教现在的教众不少,但即使他们祈
向大神毗湿奴祈祷,而非向教主甘旷奴祈祷,可甘旷凝聚了如此之多的愿力,岂不是说那些向大神毗湿奴祈祷时的愿力最后都到了甘旷奴身上?想解释通这个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甘旷奴真的就是大神毗湿奴的分身。
就连一些印度教的分支教派也跪了下来,向张子初开始祈祷,这种祈祷下,丝丝愿力呈现,再次汇入张子初的体外,愈地衬托出他飘逸不群的气质。
“母猪上树了?!”萧金铃擦了擦双眼,想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胖子看清楚一点,可越看越模糊!从认识开始,到如今的交往故事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这才现,原来以为很平常的一个朋友,却拥有无限的神秘。每次总觉得看清了这个胖子时,却现在后面还有更大的隐秘,让她不由地生出一丝好奇心!殊不知,一个女人若是对某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往往就是进一步了解,甚至于是爱的开始。
春冰释的目光也跟着张子初的身影不断闪烁,若有所思,比起萧金铃的好奇多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甚至还隐藏着一点深思的智光。
只有招财进宝最为高兴,张子初是她们的主人,这些时候相处下来,更让这两个心思单纯的狼妖对他佩服不已!他做得越出色,越说明自己跟对了主人,不停地鼓掌欢呼,还带动座下云南五妖跟着长啸起落,煞是热闹。
李和心见转眼间,张子初在场中气势暴涨,就知道再不爆的话,一旦这胖子渡化顽石成功,就直接将他推到天神般的高度,今后罗盘教再无与他对抗的余地。她冷哼一声:“破釜!”在她一声令下,十七峰之底,一阵阵密集的法诀动之声此起彼伏,灵气狂涌变化,在顷刻间就结成一道紫色的圆幕笼罩在十七峰之上!
在圆幕之顶,幻化出一条巨大的怪兽,身如长蛇,四肢如狮,马头尺额,背上闪动着九点金光!怪兽身子一卷,探出头来,一颗紫色的光弹朝着张子初喷了下来。
“无间狱界!”这么多的修行者中,不乏有识货的人,立即认出这个笼罩在无遮法会全场的并非刚才张子初所提的无间结界,而是无间狱界!这两个结界在动之前,气息几乎一模一样。动之后,从外面看,也难以区别,但对结界之内的人来说,这一字之差,可就是冰火两重天了。
无间结界是隔绝性质的,使结界之内和结界之外分隔成两重天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功能,更不会伤害到什么人。可无间狱界却完全不同,在隔绝天地之外,更是召集天地间各种厉魂凶魄,在其中杀戮吞噬生灵,如同无间地狱!
罗盘教由上古异兽食髓妖鸽所创,似乎对天地间厉魂凶魄有特别爱好,如当初在武汉东湖所用的引魂入体法诀。这回,用起类似的印度修行界禁忌法诀无间狱界也同样得心应手。
如今出现在无间狱界之顶的是冥蛇之魂,这条传说中的地狱级怪兽,虽然没了强悍的肉身,但光凭灵魂的强度就让人心惊胆颤!口中的冥弹更是带着湮灭的功能,威力非凡。
这种强度的攻击当然难不倒张子初,他现在可是身心同修,以道家法诀修身,达到渡劫末期,以大自在心法修心,也到了第三层的巅峰,随时可能晋入相当于阿罗汉果的第四层自省之境。如果全力反击的话,对付一条刚刚凝形的冥蛇之魂尚不在话下!但是他避!假装意外地向后一翻,任由那颗冥弹将已有点蠕动的顽石湮灭为灰。
既然自己没把握真的让顽石成妖,干脆就借这个机会放弃!张子初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可不是这样的:“李教主!本座全心全意渡顽成灵,贵教来这么一招,也未免有点不地道了吧!”
李和心仰天,只见无界狱界的紫色圆幕之上,越来越多的怪兽厉鬼怨魂的头像在圆幕上隐现,四周已是暗风阵阵,日月无光。她也就不再装了,一指张子初说:“张胖子,今日之会,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给我乖乖地交代在这里!”
“不至于吧!”张子初苦笑说:“你若是一开始就来这招,不是省了很多事!如今也是逼不得已才为之吧?大凡用上逼不得已手段的,都要付出自己很不意愿看到的代价!我与李教主近日无仇,往日无怨,顶多对天地至理的理解不同而已,至于非要拼得你死我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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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心没料到,在这种时候,张子初还这么油嘴滑舌,没有被算计的自觉,让她顿时心生警惕。同时,他的话,也让李和心在心底一阵静默,没错!是要付出代价的,若不是为了罗盘教,为了赵弘法教主报仇,她李和心也算一聪明人,绝不会出此下策。
现在再来计算得失有用吗?这世上有的事,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开弓没有回头箭,李和心牙一咬,缩在长袖中的双手掐出一个法诀:“遁!”
没有哪个遁术能出得了无间狱界,但并不防碍李和心在无间狱界中的行动。在她行动之前,真正的罗盘教骨干早已悄悄地撤人了,留下的只有金钱青牛、伽魔和她。如今她这一遁,带着金钱青牛和伽摩,转眼就到了原本为地界众生准备的一座山峰之底,强大的法阵波动张开,另一个结界升起。
无间结界,这回这个结界还真的是无间结界!两个结界重叠,让无遮法会的会场几乎成了个鸡蛋。蛋清部分是无遮法会的几千名修行者,他们将受到无间狱界中无数残魂的攻击,前途无“亮”!蛋黄部分是无间结界保护着的罗盘教诸人,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危险!
张子初仰天看了看紫色圆幕上个个咆哮不已,似乎就要脱体而出的凶魂厉魄,叹了口气。别看这些东西平时见不得日月星三光,可在无间狱界模拟出的地狱环境下,其凶残强悍程度,只怕比他在武汉东湖见过的那些上古残魂要可怕得多!
南亚次大陆的灵脉结集方式不同,形成了特有的生死一体境界!很多地界势力最初都源于印度,比如中国人最熟悉的地狱、阎罗什么的,最初的起家都在那里,因此,就连凶魂厉魄都要强大得多,要斗起来可不那么简单了。
就见盘踞在天幕中央的冥蛇之魂仰天长嘶一声,如尖刀划过玻璃,让人心胆俱燥。在啸声中,一只又一只已凝形的怪兽从天幕上掉了下来,逮人就咬。在异变中,早已醒悟过来的修行者纷纷自行结阵,将一部分还处于刚入门的弟子包在其中,各自撑起防御结界或法阵。
被困的近万名修行者中,相当于金丹中期以下的弟子就占了近七千人,面对着那些凶残的地狱怪兽,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退居各处,由带队的师长出面保护。那些没有门派的散修就要惨一些,特别是修行低的,跟着人家都被人以为是累赘,眼看着就要淹没在汹涌的地狱怪兽流中。
张子初褪下手臂上的银色臂环,向外一抛,口中扬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布阵!”
银色臂环化好一圈清光,笼罩着主峰顶上大约三千多平方米的范围!这个臂环可不是什么法宝,而是张智身体的一部分。他跟贾不假的交流中,完全融会贯通了以身为阵的创新,将自己的身体重组,其中的一部分就成了这只臂环,内藏微型的心易万变大阵,既然是身体的一部分,与本体息息相关,又可让血统一致的张子初拿来当布阵法宝。
清光落定后,三千多平方米的范围内出现三百六十个凹点,内中暗光闪烁!张子初手一翻,从佛戒中拿出一堆的镇阵法宝和仙石,双臂幻影重重,如观音千手,将那些法宝和仙石及时镶入的凹点之中。整个心易万变大阵一阵轰鸣,升起一团祥和之气,朵朵彩云白雾集结,形成一道道防御屏障。
就在他全力布置心易万变大阵时,招财进宝、萧金铃、春冰释和云南五妖早得到张子初的暗示,各据一角,用法诀将自己的声音远远送出:“请诸位修行者退入我乩谷教防御阵中!请诸位修行者退入我乩谷教防御阵中!共御凶兽!共御凶兽。”“请各位修行者,看在同气连枝的份上,保护低级修行者退入我乩谷教防御阵中!保护低级修行者,退入我谷教防御阵中!”
这一亮明乩谷教的身份,无疑是说,请各位修行者接受我乩谷教的庇护!这事对那些已暗中拜服在乩谷教名下的小宗小派和散修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困惑,毕竟是命要紧!但对印度教、锡克教这样的大教来说,就要好好想想了!如果接受了乩谷教的庇护,无疑是表明自己宗派不如谷教,今后别说对抗乩谷教,就是同处一室,都不能分庭抗礼了。
这一犹豫之下,能够赶在怪兽成灾之前,进入心易万变大阵的仅仅只有一千多名修行较低的小门小派弟子和散修。一些强大的散修则仗着自己的力量,不
寻求保护,以防恐惧之心一生,成为今后修行的一道度教、锡克教这样的大门大派,又自行布下蔓陀罗阵、十方结界等防御阵型,将修行低的弟子护在防御中央,显然是打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
地狱怪兽落得越来越多,居于天顶的冥蛇之魂再次长啸,对着四面八方吐出几十颗冥弹,炸得整个无间狱界中轰隆做响!这一声炮响,就如同总攻命令,那些落下的地狱怪兽全都仰面长啸,身型涨大,獠牙倍长,对着身边任何一个修行者动疯狂攻击,比起刚才落下时与修行者生的小争斗,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一个修行者愿意束手待毙,有用法宝的,有用法诀的,各色光华乍生乍灭,有负责防御的,有负责辅助的,有负责攻击的,对着疯狂扑上来的地狱怪兽动自卫反击战。
印度修行界跟中国修行界的同行相比,最大的特点就是没那么多功能复杂、外表华丽的法宝,仅有的几件法宝虽然极为强大,但毕竟数量太小,大多数的修行者只能凭着自身的强悍,以法诀和身体与地狱怪兽对捍。
在刚开始时,修行者还是占了上风,不时有地狱怪兽被打得呜咽一声,化为一团浓烟,再次被紫色天幕所吸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修行者是越打消耗越多,在无间狱界模拟地狱环境中,得不到天地灵气的及时补充,手脚未免慢了一慢,加上不少的人在打斗中受伤,退出战斗,使得修行者的战斗力不断地被削弱。
相反,随着地狱怪兽的再次被杀,那种怨戾之气暴涨,使得整个无间狱界里弥漫的阴气更重,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地狱怪兽前赴后继地赶到,而且越往后面,来的越是强大。此消彼长之下,修行者慢慢地转为了劣势。
“啊!”终于有人扛不住地狱怪兽的狂攻,被撕成了碎片,所修的灵魂刚刚脱体,就被那只形如狸猫,其大如牛的地狱怪兽一口吞了下去。这只地狱怪兽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在鸣叫声中,身周黑色烟雾蒸腾而起,又在瞬间散去。
本来那只地狱怪兽只是由残魂凝成,虽然强大,但缺乏灵魂本源的支持。而被杀的那名修行者相当于元婴期的修为,灵魂已凝练成形,对地狱怪兽来说,正是大补之物,直接补全了残缺的灵魂,引了进化。在它的背上,赫然张开两只漆黑的翅膀,此刻的身子如虎而灰色,带着漆黑的条纹,正是传说中的上古异兽穷奇。
穷奇肆虐,直扑下一名修行者,双爪当头扑来。那名修行者也不弱,见穷奇拍落,居然向地一躺,双手双脚一缩,来了个兔子蹬鹰!穷奇四肢飞舞,一伸一缩,与那名修行者手脚一沾,双方互扣,倒也没分上下。
可穷奇不止这一招,口中暗光一声,一口虎啸弹喷了出来。好在那名修行者也有后招,同样是大口一张,吐出一名圣光弹,双弹撞击,狂风四溢,却撼不动对峙的一人一兽。奈何,穷奇总是比人多了一样东西,四肢嘴巴都对上了,尾巴还空着呢!就见它尾巴向下一挂,如一根标枪,从两条后腿间刺出,修行者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被透心而过,刺了个对穿,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出,就被穷奇连人带魂给吃掉了。
在地狱怪兽的残魂中,进化出了一只穷奇,就像是牢牢的大堤被开了一口小口!在穷奇的强力攻击和示范之下,地狱怪兽陆续干掉了几名修行者,通过灵魂吞噬的方法,进化为完全的怪兽之魂,力量倍增后,反过来攻击那些修行者,就带着点以石击卵的味道了。
几个门派自行构成的法阵在穷奇为的几只怪兽之魂的攻击下,不时传出伤亡,情况岌岌可危!随着地狱怪兽明显地进化强大,修行者的防御圈崩溃度也在加快。唯一例外的,只有乩谷教设下的心易万变大阵。
心易万变大阵出自《易经》,模拟天地运行,构成*人间界的模样。别看大阵的启动口诀被张智改成不伦不类的《千字文》,可大阵在启动后,散出来的那种堂堂浩然正气却是天地间至大至刚至阳之气,正是地狱怪兽天生克星。
如无必要,地狱怪兽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绕开那一圈清光,将压力集中在心易万变大阵之外的修行者身上。很快,别的修行者也看清了这个形势,是不是要寻求乩谷教的庇护,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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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的声音从心易大阵中传了出来:“芸芸众生,无之子孙。不管子孙听不听话,父母对他们的爱总是一致的!不管道友们是否承认乩谷教的教义,只要诸位道友看清如今的形势,今后不再受罗盘邪教所迷惑,共同致力于铲除罗盘教,即便是反对我乩谷教的,也可入我防御阵暂避!”
这边的修行者正在犹豫,张子初的话无疑给了他们一个好台阶,纷纷对着大阵中的张子初一礼说:“我等与乩谷教的分歧且留待以后解决,但对于罗盘邪教,我等将尽一切力量予以铲除!另外,为消除罗盘邪教在世俗界的影响,我等将遣弟子入世传教,化解其四方流毒!”
话音一落,就见心易万变大阵中一阵轻微的雷鸣震动,云转雾移,一条金色光芒从阵中射出,滚滚流动的浩然正气,让四周的地狱怪兽避了避!金色光芒一直冲至紫色圆幕边缘才停下,化为一条金光大道:“请诸道友沿此道进入我教防御阵,以免自行入阵时,扰乱阵式或受阵法所困!”
既然寻求人家的庇护,这种程度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各宗派的修行者且战且退,纷纷沿着金光大道,避入心易万变大阵之中。刚才那一阵子,早已跟地狱怪兽杀得手软,好不容易能歇一口气,同时感应到心易万变大阵中的浓郁灵气,各修行者纷纷就地入定,尽量恢复自己的修行。
靠!还吃大户了!由于无间狱界紫色天幕的阻隔,心易万变大阵中的灵气只有少部分来源于天地和本身,大部分还是靠仙石供给的,这些修行者一开始吸纳灵气来恢复修行时,心易万变大阵中的灵气就开始变得淡薄。
亏大了!张子初在心里咕哝着,好在佛戒里面的仙石也是一堆一堆的,还不至于被他们这一搅,把大阵给自行破解了!他又打出三百枚中品仙石和六十枚上品仙石,才再次将心易万变大阵给支撑住。
这时,那些修行者也都认出他用的东西来了!仙石,这东西在印度也有,不过由于印度生死交错的灵脉格局,能结成纯净仙石的机会少得可怜,偶尔能机缘巧合得到一枚的,根本舍不得,而是将之做为供奉神灵用的宝石!如今,张子初一出手,就是那么一堆一堆的仙石,只看得他们眼花目眩!
这些修行者虽然长年闭关清修,但都不是傻子,自然对其他国家的修行界也有所了解,知道即便是在拥有仙石最多的中国修行界,也没有哪个门派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仙石,更不用说一下子用掉后,张子初的脸上一点肉痛的表情都没有。
更高明一点的修行者更是看了出来,这些额外消耗的仙石,其根本原因是在于他们这些后来入阵的人不顾四周环境,一味吸纳灵气来恢复自身力量所引起的。张子初完全可以打断他们的恢复,来保证供应法阵的仙石不被过量消耗。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补充仙石供应,供应这些甚至保留着对乩谷教若有若无敌意的修行者。
这份气度,这份胸襟,跟外面设下无间狱界的罗盘教一比,高下立分!回过头来想想自己,也不禁有点汗颜,在内心深处,无形中承认了谷教乃印度修行界一员,所有的分歧只是具体的功法不同,即使不认同,也大可不必反对,这跟罗盘邪教的敌我矛盾是完全两码事。
剩下所有还能喘气的修行者完全撤入心易万变大阵后,地狱怪兽们一下子失掉了攻击的目标。早已被血的滋味和灵魂的馨香激了内心疯狂的地狱怪兽们岂肯罢休?死的一百多名修行者,也只够这铺天盖地的地狱怪兽中早起的鸟儿做早餐,后面的可还都恶着呢!
一时之间,或绿或红的目光全都盯着心易万变大阵!火中取栗,这个成语好像正能用得上!那汇聚了浩然正气的心易万变大阵在地狱怪兽眼中,就是那一团炽热的火,而那些修行者却是烤得焦黄焦黄,散着香喷喷味道的板栗。
地狱怪兽越围越多,却一时静默下来,也不相互攻击,只是仰头响天!盘踞在天顶的冥蛇之魂不断地扭动着身子,在空中出一阵又一阵的簌簌异响。
地狱怪兽们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开始列队,按照相近的品种,很快地分成十二群。每一群怪兽面前都站着最强实力的怪兽以统领全群,第一个补全灵魂的穷奇更是成了地面上的大统领,仰头向天,跟冥蛇之魂轻啸不已,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见到这种异状,心易万变大阵中的修行者们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一刻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刚才的杀
无意识的疯狂攻击,如果说这些地狱怪兽能够组织起骤有秩序地行动,那么威力起码增强十倍,到时候的攻击将是暴风骤雨式的,不知乩谷教这防御法阵能否支持得住。
大阵中一个相当于元婴期的修行者在恢复了灵力之后,急急仰天出声:“甘旷奴前辈,晚辈有要事当面禀报,还请赐见一面!”
话音落,身周白光一闪,已到了大阵中央,见张子初笑眯眯地靠在白象身上,看着他,忙见礼说:“晚辈死门阿罗莫加,见过甘旷奴前辈!”
死门?想不到居然还有死门的人在此,这无遮法会还真是鱼龙混杂啊!死门是印度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他们供奉的是死神阎摩。用他们的说法是,不管毗湿奴还是梵天,都层次太高,祈祷的人太多,无暇顾及自己这些小虾米。其实跟人们关系最近的就是死神阎摩,大家总是要到那里去报到的,县官不如现管,有他老人家关照,办事就容易多了。
这个信仰很古怪,更古怪的是,为了防止跟死神阎摩关系好的人太多,让他老人家为难!死门还制定了一项规矩,这世上知道死门祈祷仪式典礼和修炼方法的活人只能有三个!有一人去世,就新收一人!如果违背这个规矩,谁收了第四人,谁就必须自行了断和受到其他两人追杀,直到将能同时向死神祈祷的人继续维持在三人的为止。
张子初在心里将死门的一些传说过了一遍,仰天看看无间狱界紫色天幕,心中一动说:“阿罗莫加道友莫非知道一些关于无间狱界的内幕?”
“甘旷奴前辈如果遍知无碍!”阿罗莫加恭维了一句,可听在张子初的耳朵里,像是讽刺,要是真遍知无碍,就不用在这里跟他废话了!
可人家也有一片好意,张子初只有强颜欢笑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听听。”
阿罗莫加在心底斟酌了一下说:“其实这无间狱界本来出自本门,是大神阎摩亲自赐予其信徒的终极法阵。一千多年前,本门出了一名叛徒,擅自传法第四人,并盗走无间狱界的法诀和布阵法器。所幸凭他的修为,无法布下无间狱界,才被本门前辈斩杀!但在死后,他身上的无间狱界法诀和布阵法器均神秘失踪,本门前辈还以为那名叛徒触怒了大神阎摩,他才收回了无间狱界。想不到,居然在千年后,出现在此处。”
张子初狂郁闷无比,只好提醒说:“阿罗莫加道友,你看外面的地狱怪兽都要开始攻击了!这无间狱界的由来就先不用说了,还是说说有没有破解的方法吧!”
阿罗莫加也有点苦恼:“据本门记载,无间狱界一经启动,除非无间狱界内所有非地界生物被完全清除,否则,就自行吸纳天地怨戾之气运转,短则十年,长则百年,才能由强转弱。”
“靠!”张子初差点郁闷致死:“有这么变态的结界吗?那布结界的人万一误入其中怎么办?也要被杀后,无间狱界才能自行消退?”
“正是!我死门之人本就供奉大神阎摩,生死有命,俱是大神阎摩的意志体现,该死就死,死得其所!”阿罗莫加的回答越来越古怪!
张子初强忍着打人的念头,指着紫色天幕说:“这么说来,就没有破解办法了,你又来跟我罗嗦这一通干什么?”
阿罗莫加脸色微红,鼻翼出汗说:“要说,这破解的办法有是有一个,可惜……”
“别可惜了!快说!”张子初就差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了,你老小子修炼修糊涂了吧!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早说?
阿罗莫加指了指盘踞在天顶的那条冥蛇之魂说:“其实那条冥蛇之魂就是整个无间狱界的阵眼,只要能斩杀冥蛇之魂,就能破掉整个无间狱界!即使不能斩杀,只要逼它移动位置,无间狱界的威力也将大降,不足以供应强大地狱怪兽的地界阴气,逼它们重归沉睡状态!”
“早说!”张子初一拍手站了起来:“我这就找人砍那条冥蛇之魂去!”
阿罗莫加吓了一跳,忙说:“可是那条冥蛇之魂看似在我们的头顶上,但它其实是处在外界和无间狱界之间的空间隔膜之中,除非撕破空间,将攻击力量送到空间隔膜之中,否则,根本打不到它!何况,冥蛇之魂的力量根本就是这无间狱界中最强的,普通人对它形不成威胁!最后,那条冥蛇之魂也是我死门的圣兽之一,还请甘旷奴前辈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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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的话让张子初差点疯,道了无间狱界的弱点所在,也算是有点用处吧!冥蛇之魂本身是否强大不说,它的第一层优势无法就是跟无间狱界中的人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看是能看到,打却打不到!
说来说去,无法是空间变幻的问题!张子初笑了,这世上对付阴阳逆转,空间翻覆的本领,还有谁能过自己的干姐姐阴阳错?从佛戒中摸出一枚墨玉传讯符,看都不看,直接丢出心易万变大阵。墨玉传讯符一解及到无间狱界中模拟的地狱气息,更是不需要任何动,就自行化为一只黑色的燕子般小鸟,清鸣一声,双翼一振,破开米粒大小的一点黑色空间,身子一卷而入,消失无踪!
就在墨玉传讯符消失的地方,一股阴寒的气息陡然散开,对那些地狱怪兽来说,这种纯正的地狱气息让它们舒适无比,但其中所带的威严又让它们心悸,只好痛并快乐地暂时放弃攻击计划,先看看这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再说。
接着,那一点米粒大黑色空间迅涨大,转眼就有了脸盆大小,其中的地狱气息越来越盛,就连紫色天幕顶端的冥蛇之魂都停止了扭动,将目光落在那点黑色空间裂洞之上。居然有人能从地界,直接穿过无间狱界的壁障,直接把空间之门开在无间狱界之中,让冥蛇之魂也不由地陪上十分小心。
当空间之门停止涨大时,从中迈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英洋头挽高髻,身着一身白色罗裳,脸上带着淡淡的圣洁光辉出现在无间狱界中。几年不见,英洋已完全从原本阴阳血错的阴影中摆脱了出来,而且修为大进,现在看起来,哪像是一个鬼王,分明有几分水月观音的味道!
她眼波流转,微微地咦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难怪要费我老大的力气,原来不在地狱里!怪了,什么界什么时候弄出这种东西,害我的墨玉传讯符都跟着出错!”
“姐姐近来可好!”张子初见英洋站在一群地狱怪兽中,却似出水芙蓉般纯净,不由远远地出声打了个招呼!
“好!”英洋抬眼见到张子初,笑得很是开心!阴阳魂在初成之时,本来就有记忆,因此英洋的心中,一直觉得自己有个弟弟!可惜那个弟弟早在出生之时,就已死掉了,让她把这份感情没有来由地放在了张子初身上,至于具体原因,还真没别的为解释,这就是缘吧!
她身子一晃,就到了心易万变大阵前,皱皱眉说:“我说弟弟啊,你布置的这个法阵可有点强了,如此强大的浩然之气放在地狱的话,就像是只火把,不惹来干涉才怪!换成别人,还真不敢进阵!不,我也不敢,这其中的灵气变化太复杂了,我要是破开空间的话,还不知道会被撕成多少片呢!”
张子初手一抬,打出一道法诀,心易万变大阵在阴阳错面前的路自动让了出来,将她带到张子初面前!盯着张子初看了一会儿,她才笑着说:“想不到几年没见,弟弟的修为居然达到这种程度了,让姐姐好生惭愧!”
张子初眨眨眼睛说:“那姐姐是不是也想让我回个马屁过去?本来我是想找姐姐的,没想到找来的是个菩萨模样的高手,我都不敢认姐姐了!”
阴阳错格格地笑:“调皮鬼!姐姐的这点修为,可是在地藏菩萨的十方玄鉴中足足修了五百年才有的成就,你总不致于告诉我,你这两年也找了个时间不同步的地方修了三五百年吧!”
没错!昆仑界,或者说试炼洞中的时间跟外界也不同步,只是,好像,比外界要快!这几年对张子初来说,可不过是十天半个月的事!他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好解释,免得人家以为他又在吹牛:“我修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事到临头,还不得找姐姐帮忙?”
“是外面的那些小家伙吧!”英洋指了指无间狱界中遍地的地狱怪兽。在她入阵后,没了鬼王气息的压制,冥蛇之魂再次扭动身子,带动着原本寂静的地狱怪兽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渐渐地汇成一股有着奇特节律的曲子,让所有的地狱怪兽心血沸腾,双眼红,只在眉心的一点乌光保持着冷静,依照冥蛇之魂的指挥,开始有步骤的进行攻击!
第一批上来的一般都是炮灰,一群露着白森森牙齿的怪狗,每隔一米就有两三只,均匀地将心易万般大阵围在其中,就听得冥蛇之魂一阵轻嘶,全都奋不顾身地扑向心易万变大阵。被心易万变大阵的浩然正气一照,原本就已是残魂的怪狗们顿时化为一道道灰烟消散掉。
这一扑,也让冥蛇之魂对心易万变大阵有了个初步认识,更是认准了几处怪狗残魂消散比较慢的
主要攻击点,开始派遣第二批怪兽。
张子初指了指头顶的冥蛇之魂说:“姐姐,那些小家伙就算了,你还是帮我解决掉这个大家伙吧!”
“冥蛇之魂,说起来那东西可是阎摩的宠物分身,你怎么招惹它了?”以阴阳错在地界的身份,自然知道些内幕情况。听的她口气,似乎这东西也不简单。张子初有点泄气地说:“谁招惹它了?是有人布下这该死的无间狱界,召来冥蛇之魂想要干掉我!莫非姐姐也拿它没法子?实在干不掉的话,只要能逼它挪挪位置也行!”
阴阳错哈哈大笑:“别是只是分身,就算本体来了,有我阴阳错在,它也得卖几分面子!姐()姐只是怕你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得罪过地界的某些大佬。既然只是人间界的争斗,有人凭着以前留传下来的法诀法宝召出冥蛇之魂的分身,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弟,送我出阵!”
心易万变大阵中的天地灵气变幻莫测,就连阴阳错也不敢轻易在里面翻转阴阳。被张子初以一个法诀送出大阵后,阴阳错的笑声未落,已在心易万变大阵外留下几道震慑气息,让下一批的冥狼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的身影却已在无间狱界中失去了踪影,转眼出现在紫色天幕的顶端,正面对着冥蛇之魂!
正如英洋所说的,阴阳错身兼阴阳,是天生的鬼王之体,虽然修炼日浅,比上冥蛇这样上古以来就在地狱中修炼了不知几千几万年的怪物,道行要差得多,但那种天生的高下区别却让冥蛇也不敢小瞧了她!何况,现在她面对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地狱冥蛇,而是冥蛇分化出来放在地界的一缕残魂,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感受到阴阳错的气息,冥蛇之魂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可一点儿也不敢轻视,身子一卷,盘成防御蛇阵,双目之中凶光闪烁:“看样子你也是地狱生灵,为何相助人间界生灵?”
英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也别光说别人,你看看自己,身为地狱圣兽的分身,不也在帮人间界帮着一边,对付另一本吗?”
冥蛇之魂理直气壮地说:“本座受大神阎摩之命,守护他的信徒,自然是要杀尽这无间狱界中一切生灵!”
“切!”英洋冷笑一声:“一缕残魂,不过死守成规而已!守护阎摩信徒,你见过阎摩信徒长什么样?长的,方的,圆的,还是扁的?起码我还在知道我在帮我兄弟,有自己的判断,而你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奴才而已,也敢在本座面前乱嚼舌头!”
“气死我也!”冥蛇之魂大怒!
“死就死吧!反正你也是地界生灵,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只要张子初那边不惹事,杀冥蛇的一缕残魂算什么?别说阎摩不会为这种小事动怒,就算他要追究,难道阴阳错娘家就没人?地藏菩萨的九华地界、丰的丰都地界、天齐大帝的东岳地界,这三大东方地界又岂是闹着玩的?
英洋口角噙笑,早已把这事的前因后果想个明白通透,手一翻,从身上掏出件东西,扬手对着冥蛇之魂丢了过去!
冥蛇之魂愤怒归愤怒,但对英洋从来不曾掉以轻心,见她悍然动攻击,一时之间,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蛇阵一盘,身上的九点金光一阵闪烁,形成一团乌金色光鳞。冥蛇金鳞甲,足以防御低级星器的攻击,它就不信了,英洋这么随随便便动的攻击,威力会达到星器级别。
殊不料,英洋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它的防御。丢出去的是一枚交错着黑白两色的晶石牌,在空中一转,锁定冥蛇之魂后,化为两道黑白光华,柔柔地流了下来,将冥蛇之魂团团包住!
“阴阳特巡使者令,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冥蛇之魂感受到包裹着它的气流中所传出的讯息。
英洋一偏脑袋:“我就是东方地界的特巡使者,为什么没有阴阳特巡使者令?”
“东方地界特巡使者?你没有权力管我印度地界的事!”冥蛇之魂大声抗议!
“是吗?可这不是在印度,这是在无间狱界,相当于地界的一部分!地界人管地界事!何况我也没拿你怎么样,不过是动用阴阳特巡使者令送你回地狱而已!”英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法诀如潮水似地涌出,包裹冥蛇之魂的黑白光幕一缩,化为手指大小的一个圆柱,消逝在空中。阴阳特巡使者令经各地界之主的亲自加持,专门用来搜捕地界擅自偷往人间界的地狱生灵用!通过阴阳转换,完全可以不伤及对方的情况下,将之带回地界,用来对付冥蛇之魂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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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英洋对付冥蛇之魂的一幕,的修行者受心易万变大阵影响,没有现,但一些高明的修行者所处位置正好能看到头顶天幕上的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冥蛇,传说中大神阎摩的宠兽,就这么轻易地被张子初召来的白衣女子给解决掉了!如果自己还一味地跟乩谷教做对,那后果可想而知,背后是冷汗啊冷汗!
失去了冥蛇之魂的统领,无间狱界中的那些地狱怪兽一阵骚动!很快地,不同种类之间的怪兽开始怒目相视,动手动脚了!先是种群对种群开战,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那种心底的杀戮气息一旦成形,就连种群也不顾了!见东西就杀,这时候,就算是亲兄弟也杀红了眼,何况对地狱怪兽来说,还根本没有什么兄弟不兄弟的概念!
每一只怪兽被杀,其散开的残魂力量和怨戾之气就会被其他的怪兽所吸收。杀到后来,整个无间狱界之中只剩下十几只怪兽时,只只怪兽戾气冲天。尤其是那只穷奇,身形已长达十丈,双翼遮天,在背脊、肩部还长出漆黑的骨刺,额生单角,尾分灰白黑三色,如扇形打开,声如狮吼,气势上升,已接近于实体的上古异兽。
张子初将阿罗莫加给召给来,指着天幕之顶说:“阿罗莫加,你不是说只要搞定了冥蛇之魂,无间狱界就会自动消除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阿罗莫加刚才在边上也看到了阴阳错的举动,更从她身上的地界气息明白,眼前这人在地界的地位只怕不比冥蛇低,却任由张子初呼来喊去,岂不是说这个乩谷教教主的地位更高?或者直追阎摩大神?在这种念头下,他哪个随便找理由?不由地战战兢兢地说:“不错!在本门秘传典籍中的确是如此提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异变!”
英洋也再次入阵,看着外面自相残杀的地狱怪兽,皱了皱眉说:“弟弟,我看事情真的另有蹊跷。地狱怪兽杀害生灵,吞噬灵魂以壮大自身的情况是有,但他们相互之间是无法吞噬的。我在地界,也到过不少地狱,从未现有种情况出现。”
事有反常必近妖!张子初双眼眯了起来,相互吞噬,这种感觉跟东湖引魂入体时召来的上古异兽残魂何其相似?再往上溯的话,这种吞噬的方式,又与魔道法诀有着不少共通之处。看样子,李和心在食髓妖鸽死后,不是简单地以一股热情在传教,其背后还有深不可测的故事啊!
没错!李和心的性格从来就不会轻易出尽底牌,尤其是在商界变幻莫测的竞争中,早养成了她事事留一手的习惯。她一开始就没有以为光凭一个无间狱界就可以高枕无忧,在退入到峰底的无间结界后,立即深入地底的一处建筑中。
一间不大的青石地宫,她让金钱青牛守在门外,孤身一人进入地宫。关上地宫之门后,十八盏青琉璃色的***自动亮起,照得人衣皆碧。地宫之内,很是简陋,两壁只是青石所凿,凹凸不平,连磨光的工序都欠奉。在门的在对面,则是一面青灰色的晶石壁,壁上雕有一只怪兽,有嘴无身,下面写着“吞噬天地”四个虫鸟篆。
李和心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三根血红色的香,双手一擦,将香点上,一股淡淡的臭味立刻弥散开来。这时,怪兽的双眼动了动,在眉心位置裂开一条小缝,从中伸出一只洁白无暇的玉掌,玉掌食、中、无名三指前伸,大拇指和小指内扣,亮掌向上,掌心托着一个小小的人像。
人像乌黑亮,从表面的包浆来看,至少已有数千年的历史。雕得是一位老人,仰天长笑,极尽细致,就连须都根根可数。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长袍,每一个补丁上,都是一尊更加细微的老人雕象。如此反复,也不知到最后是几层。
面对这尊雕像,李和心脸色愈的沉重,双手禀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才将香插到那只玉掌的前伸的三根指头之上,再次跪下:“弟子李和心,穷途莫路,拼死一击,还请老祖慈悲!”
一股悠然长叹从无到有,不绝若缕:“怎么?无间狱界还不够吗?”
李和心摇头说:“只怕不够!上面几乎集中了整个印度还未完全遁世的修行者,难免会有高手藏手其中,弟子不敢保证无间狱界是否被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巨大的变数,新生的乩谷教在世俗界抢了我教不少信徒,其教主也是来自中国,自称为大神毗湿奴的第十一分身甘旷奴,修为之深,就连万心石猿和金钱青牛也深往忌惮!”
行界还有让上古异兽忌惮之人,这倒是第一回听说,大圣地的人?”老人雕像开口问。
李和心早有准备地回答:“从目前的资料来看,此人绝不是四大圣地的入室弟子,但与四大圣地之一的彩院有所牵扯!甚至据弟子推测,他跟彩院之间,只怕还有几分怨隙,而非善缘。”
老人雕像一阵沉吟:“能与彩院有隙,还能活到现在找你的麻烦,呵呵,倒是个有趣的人物!你放心,那无间狱界是经过我重新祭炼过的,就算有人破去了阵眼冥蛇之魂,也无法破却整个无间狱界,而是引无尽杀戮和吞噬……”
正说到这里,老人雕像突然愣了愣:“好家伙,你惹的人本事不小啊,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就弄掉了冥蛇之魂!算了,为了我教大业,我就再赐给你些力量吧!中国那边的修行界正在搞清洗,如果不能尽快摆平印度这边的事,那边的展就有点困难了!”
说话间,老人雕像上的衣服补丁纷纷脱落,在空中组成一个圆形的环。环转不休,中央形成一个黑色旋涡,接着,五根分呈紫、灰、黑、蓝、褐色的小旗从旋涡中跌了出来:“有这五色混沌旗在,就算那甘旷奴是天上神仙下凡,也能困他千百年!好好做事去吧!”
“是!”李和心恭恭敬敬地捧起五色混沌旗,又磕了个头说:“多谢老祖赐宝,罗盘教永为老祖座下忠犬,老祖如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老人雕像却没有再回答她的话,壁上的那种玉手一收,退回到怪兽眉心之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三根香落在地上,居然出凄厉的叫声。李和心一脚了过去,口中冷冷地说:“以魂供奉魔道老祖,是你们的福份,还叫什么叫!”在她的脚下,三根香一叫而绝,立刻化为灰烬。
她一回过身来,脸色微微一变,就见金钱青牛当门而立,目光炯炯看着自己,不由地说:“南迪,不是让你守在门口吗?”
“如果守在门口,就看不到眼前这精彩一幕了!”金钱青牛冷声说:“我老牛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罗盘教主持正义也好,歪门邪道也好,我老牛都可以统统不管!可是我不想被人蒙在鼓里,还卖给别人做忠犬!”
李和心回头看看,见石壁上怪兽的双眼早已合上,才嫣然一笑:“只怕你误会了!如今罗盘教生死关头,我才借助别人的力量!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等到我们一统印度、中国修行界,一脚将他踢开时,谁又能奈何得了我们?到时候,为所欲为,逍遥自在不正是你们的心愿吗?”
金钱青牛哈哈大笑:“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是权宜地在借助我和老猴的力量,等到没用时,再一脚踢开?”
李和心正色地说:“南迪!说话要凭良心,我这些年对你到底怎么样,难道还用得着我说吗?”
金钱青牛点头说:“不错,这些年,你对我和老猴的确极尽奉承!但现在看来,这种奉承只怕也有几分不实,至少,我从别的地方知道,你为我和老猴置办这一身的装备所花的代价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大!李字世家虽然人丁不旺,势力不大,但一脉传承数千年,尤其是在唐朝时,就留了不少好东西下来!你借我和老猴之手,控制了李字世家家主李映红后,随便拿点装备出来还不简单!结果呢?你后来凄凄惨惨、辛苦备至地凑材料、求人只怕都是做给我们看的吧!”
“没错!”对于无法否认的事,李和心也很光棍地承认了:“可那时,我们刚开始合作,我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保证你们不半途翻脸,我能做的只有用感情去笼络你们,这也有错吗?我越费心演戏,正说明你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越重!你怎么没看到我这么费心去笼络其他人?”
金钱青牛面对李和心能把死人说活的一张嘴,冷笑不已:“好!就算这件事你没错!可老猴那边的事,你怎么解释?”
“老猴?老猴怎么啦?他不是去十万大山女娲门找女娲诀了吗?现在联系上了!”李和心惊诧地说。
金钱青牛将手一伸,摊开左掌,在他的左掌中,是三根鲜血淋漓的猴毛:“过何拆桥!要不是你的设计,老猴会在回来的半路上折向仙岩,几乎被封印掉?幸亏甘旷奴在此前,已提醒过我,要提防你,刚才我又看到了这一切,否则,只怕我老牛被你剥皮抽筋了,还在帮你卖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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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牛是老实人,可是,越是老实人,一旦认准了一越固执!他见李和心还想解释,一摇大手说:“你不用做任何解释了!老猴的事,自然有老猴自己找你算账,就算我想越厨代庖,人家也不见得领情!至于我们之间,也到此为止,看在你对我的招待还算殷勤的份上,我不与你为敌,只是一走了之,希望你不要妄自出手,否则,到时候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拳,就别怪我老牛出手不知轻重了!”
他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灵气手机往下一砸,顿时碎为粉末,身子一抖,水磨银亮熟铁盔、绒穿锦绣黄金甲、粉底皮靴、攒丝三股狮蛮带这些罗盘教为他置下的法宝通通碎的碎、裂的裂震落当场,然后回头就走!
“你……你走了就不要回来!”李和心好不容易明白过来老牛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里面定有隐情,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且听老牛的口气,好象连万心石猿更是恨上她了!联想起前一段时间的不顺利,当下又几乎众叛亲离,她颤抖着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地狂叫:“走啊!全走啊!我就不信了,没有你们,我李和心就没办法翻身!老天生我不能修行,我就逆了这老天,天下人阻我传教,我就灭了天下人!神阻杀神,佛拦灭佛,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钱青牛的脚步一停,又长叹一声,摇摇头,加快步伐,转眼出现在无间结界的边缘。通过结界壁垒,可以看到外面无间狱界中杀戮的地狱怪兽和不远处蒸腾着浩然正气的心易万变大阵。以他的目光,甚至还能看到张子初有意无意露出来的白牛,不由一柔,身子一转,现出金钱青牛的原身。
一头大约十米来高的巨牛,青色的肌肤块块如生铁铸成,一对古铜色巨角呈半月形直指青天,目光炯炯如日月初升,在背腹间,三十六点金钱状的白斑排列成天生的天罡星阵,声如雷鸣:“如果不想我硬闯,就放我出无间结界!”
在结界中支撑的罗盘教弟子不由一愣,金钱青牛自名南迪,在罗盘教中更是自栩为湿婆大神的化身,当下却摆出这个架式,让他们茫然不知所措!其实也是金钱青牛鲁莽了,以他在罗盘教中的身份,其实随随便便说一句,就可以让无间结界让出一条路来!
就在罗盘教弟子不知所措时,就听身后一个声音说:“让路,让他走!”一回头,更惊!平时雍容大度,气质泱泱的李和心如今披头散,有几分疯妇的模样站在后面。不过,从她阴冷的面容和不时闪烁着红光的双眼,罗盘教弟子还是知趣地选择了听命!
几道法诀打出,暂时封住几个方面的法宝,无间结界的上方立刻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一现,内藏的人间界生灵气息一泻,还在相互争斗的地狱怪兽连忙停了下来,闪电似地冲了过来,想沿着通道进入无间结界。
“给我出去!”那边怪兽外里冲,这边的金钱青牛往外冲,在通道相遇之时,金钱青牛狂叫一声,头一低,双角间闪动着雷电似的光芒,直挑而出。为的地狱怪兽被金钱青牛无坚不摧的双角一挑,悲鸣一声,还没等它做下一步反应,就感到一阵巨力狂涌而上,将它连同身后抢入通道的几只怪兽通通轰出了通道!
为的那只地狱怪兽受到金钱青牛泄情绪的一击,出来时,已是浑身散聚不定,显然受了重伤。其余几只地狱怪兽见状不对,转向吞噬受伤的这只地狱怪兽,也算是吃不到大餐,喝点稀饭充饥了。有了这个插曲后,罗盘教弟子才有时间及时再次开启最强的无间结界,以保自身安全。
金钱青牛进了无间狱界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让仅剩的七只地狱怪兽一阵心寒!经过一阵灵魂补全进化后,这七只地狱怪兽也渐渐拥有了初级的灵智,能够思考一些问题。那只穷奇即使活着,也多半不是金钱青牛的对手,何况现在只是灵魂状态,哪会自寻死路?
见镇住了所有的地狱怪兽,他咧开大嘴一笑,转身化为人形,大步流星走到心易万变大阵面前,拱手说:“南迪求见毗湿奴大神分身甘旷奴教主!”
张子初这厢眉开眼笑地打开心易万变大阵,让云南五妖的四妹将它仰入阵中:“我就知道南迪阁下不会执迷不悟!”
金钱青牛轻叹一声:“往者已矣,就不必再提了!甘旷奴教主的想法我也略知一二,如果只是提供一些消息,我并不反对,但我绝不会出手对付罗盘教,还请教主原谅!而且此事之后,我和……”他停了停,看了
牛说:“做人也累,我也不愿再掺杂人间界是非,人我不惹人!不知甘旷奴教主能给我个什么样的保证!”
张子初哈哈大笑:“毗湿奴大神座下,众生平等,各有生存的权利和自由!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搅乱人间界既有的秩序,没人敢对你和你的亲友喊打喊杀的!”说着,一枚青石的玉石令飞了过去:“有这东西在,起码能保证你在印度和中国修行界的然地位!”
“谢了!”金钱青牛虽不看重这个东西,但在白牛关切的目光下,还是有礼貌地收了下来:“能解释一下用法吗?”
“你现在的身份是中国国安局特勤小组和印度俱比罗组织的联合特邀供奉,够了吗?”想不到张子初连这东西都准备好了!
金钱青牛在印度翻云覆雨,自然也知道那两个组织的底细,这样一来,如果不是自己做得过份,会主动招惹自己的人还真不多了!他又一抱拳,转身站到了心易万变大阵的另一个角落里。
张子初却好奇地追问:“南迪阁下,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跟传说中的上古异兽是那么地不同吗?”
金钱青牛微微一笑:“这说明你对上古异兽的认识有误!上古异兽禀天地间最为精纯的能量所生,天生就有着脱的智慧,除了那些天生以人类为食品的上古异兽外,其余上古异兽跟神族或上古人类生冲突,不过是因为对生命的理解不同和对利益的争夺不均而已,没有谁是天生的杀戮者!这次从神禁中出来后,为了明白这个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的世界,我幻形在人类大学里进修了一年多,明白了很多道理,才会有了今天你我的合作!”
金钱青牛还上大学?张子初更加好奇了:“不知南迪阁下学的是哪个专业?”
“历史学!”金钱青牛对张子初的好奇还真有点哭笑不得:“甘旷奴教主,这些废话留到以后再聊不迟!你有闲工夫的话,还是先想想怎么出这无间狱界吧!据我所知,这东西经过魔道老祖祭炼,即便是没了冥蛇之魂,也不见得能轻易破解掉!何况,李和心还在魔道老祖那里拿到了五色混沌旗,看样子威力还在此之上,到时候吃了亏,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噢!”
李和心还有后招?五色混沌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能放在无间狱界后面拿出来,定然是普通修行者承受不起的大料!张子初苦笑着对英洋说:“姐!你看吧,这些可都是你家的篱笆没扎紧给跑出来的!”
“交给我好了!”英洋再次出阵,这回跟对付冥蛇之魂又不同了!身为地界特巡使者,英洋身上的鬼王气势一涨再涨,根本不用废话,直接出手了!双手在身前一托,阿奴比斯称量之砝码从眉心现出,金光四散,照得四周一片明亮。
“我以阿努比斯之名,裁决眼前灵魂的重量!称量!”英洋身形一散,化为一架巨大的天平,一只托盘出淡紫色光华,将七只地狱怪兽牢牢缚住,另一边,金色砝码缓缓落下。
称量之砝码本来就是阿努比斯神器中的一件,又经过东方地界几位大佬的祭炼,威势之猛,在地界已鲜有生灵能抗拒得了!在那种铺天盖地的气息和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下,七只地狱怪兽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不由地嘶叫不已!
金色砝码每向下一压寸,七只地狱怪兽就惨叫一声。转眼间,最弱的一只幽暗虎王已经承受不住称量的压力,留下一声不甘心的低吼后,完全消散不见。接着是另一只……眼看着只剩下穷奇时,穷奇头一仰,口中出有节奏的叫声。
这时,天平之上显出英洋的笑脸,对着穷奇问:“你确定?”
穷奇又是点头,又是摇尾!英洋说:“信你一回!”,身子一转,恢复了人形,收了金色砝码!微微气喘了一阵后,将右手食指伸到穷奇面前。穷奇头一摇,一根虎须刺破了英洋娇嫩的皮肤,一点淡紫色血液落在它的眉心,在穷奇的低吼声中,化为一个紫色的符记消失掉。
“好了!我的宠兽穷奇,现在你已是这结界中唯一的地界生灵,拥有无间狱界的统治权,收了无间狱界吧!”英洋懒懒地下令,穷奇仰天一啸,震得四面八方十七峰抖动不休,原本镶嵌的布阵法宝一颗又一颗掉出,又凭空迸裂出无数鲜血,染得远近一阵血腥后,无间狱界的紫色天幕在抖动了几下后,终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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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些迸的鲜血,张子初的眼神一阵收缩,口气微血逆天术?”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其实他问这话时,也根本没想让谁回答!无论是鲜血中交错的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还是一受血染就颤动变化的天地灵气,他都可以确定,当初制造无间狱界的人用了万血逆天术。
万血逆天,必须选取一万普通人,以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他们,直到他们怨戾之气冲天而起时,再加以杀戮,取得灵魂心血。借灵魂心血中所蕴含的无穷怨戾,进而诅咒天地的力量,来达到变化天地灵气,自成一界的目的。以李和心手中的法宝,原本无法布下如此庞大的无间狱界,只好借助万血逆天术,才能改变整个无遮法会的天地灵气构成,模拟出地界波动,才能将无间狱界张开。
张子初更知道,那一万名普通人,必须是心地淳朴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心底对天地存着无穷敬畏,也只有这样的人在精神崩溃,心性堕落之时,才能怨气冲天,惊动星斗天象。
他对李和心原本还没有很大的成见,说到底,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如果此前李和心落在他的手里,以胖子的软心肠,说不定还能留人家一条性命。可在这一刻,他愤怒了,几个冷冰冰的字在他口中掉出,摔在地上,铿然有声:“不可原谅!李和心!你的下场只能是神形俱灭,永不生!”
说话间,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横溢而出,压得他身边的云南五妖、招财进宝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回头,盯着金钱青牛,缓缓地说:“这事,你老牛也有份?”
不知怎的,金钱青牛明明感觉到张子初身上的力量比他要逊一筹,但在此刻被他的目光一瞪,心头却止不住打了个冷颤,忙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一般不顾问教中具体事务,造成无遮法会会场时,我还在新德里大学研究中印唐代交流史呢!”
“最好跟这事不沾边!”张子初目光一收,脸色由铁青之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我希望跟这事有关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我手上的血迹太多,一时洗不干净!”说到后来,语气越来越柔和,但让人却越来越觉得心头压了个大石,别扭极了!
他的话,甚至透出心易万变大阵,笼罩在整个无遮法会十七峰来回荡漾,宛如誓言有声。受心易万变大阵保护的修行者也同样感觉到了那话中强烈的愤怒,让他们心头一紧,暗自对自己平时的行为过了一遍!
无间狱界已破,万血逆天术构成的灵气异变也在逐渐消失中,张子初左手食指一点鲜血印下,清光一圈,收了心易万变大阵,对四方拱拱手说:“诸位道友,可以回去了!希望大家不要忘了今天所说的一切。至于我,跟罗盘教主李和心还有个约会,怕是不能跟大家一起散去了。”
约会?只怕是死约会吧!大家心里有数,却都知趣地向张子初默默地行了一礼,抬头四望,或以神识感应,或以秘法推算,让定一个大吉的方向,三五一群地结成互助小组向外飞去。
“诸位,跟主人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李和心朗朗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大气,跟方才金钱青牛身后的模样截然不同!面对无数能杀死她的目光,还是施施然从无间结界中走了出来,步履婀娜,仪态万千!气质,这就是气质,李和心的相貌很普通,但那股高居众人之上的气质,就连萧金铃的纯真、春冰释的温柔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让张子初在痛恨之余,也不由地不服。
金钱青牛好奇地看看张子初,又看看李和心,总觉得这两个家伙身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只是轻易却说不出来。
“不敢有劳李教主远送,我等告辞!”那些散修小派可以自行加离去,可像印度教、锡克教这样的大派却还是要有点礼数,领队的长老们脚下缓了缓,回身不卑不亢地呼应了一句。
李和心却是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话,那近万的修行者此刻全然不在她的眼中,她的目光盯着张子初:“甘旷奴教主,为了展示你的正义,刚才口气很大啊!”
张子初毫不示弱地回答:“不错!这是本座的誓言,凡是参加了万血逆天术执行的罗盘教弟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也得问你是不是有那能耐!”李和心巧笑倩兮。
张子初针锋相对:“有没有那能耐,试过才能知道!凭你元婴期的修为,都敢如此猖狂,我好歹也是渡劫期的高人,又怕你何来?我知道你背后有人,光凭两大异兽是闹不出
景的,听金钱青牛说,好像还是魔道中人,能不能打还要请出来见识一下才知道。”
“不必了!”李和心一口把话给说绝了;“就凭你们几个修行者,还要劳动祖师不成?这无间狱界你们是破了,万血逆天术中的灵血也已染满山头,现在只需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能点燃一个炸药库!”
张子初没有立即答话,在直觉中,他感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手中的银色臂环再次抛出,法宝、仙石横飞,重新架构起心易万变大阵,对着还没走多远的修行者大叫一声:“回头,入阵!”
话音未落,天地一暗,从五方透出紫、灰、黑、蓝、褐五股光芒冲天而上,一转旋转后,化为细微的灰烟,散在天地之间。
遍布十七峰的灵血开始蠕动,时不时地飞出一只只小虫,大小形状就像萤火虫,浑身鲜红透亮,只在头部有两点芝麻大小的黑色眼珠,看起来很是可爱!
这年头,是人都知道,看起来可爱的东西有时候往往是要人命的!钞票可不可爱?每时每刻为之献身献子孙的人还少吗?不过,比起钞票那东西杀人无形,这些血色小虫就可直接多了,满天飞舞间,一闻到人气,就飞贴过来。
落在修行者的身上,立即化为一团碧绿的火,没有一点热量,冰冷地燃烧着,直向修行者体内钻去!不仅是**,体内的灵力也在瞬间被点燃了!冰冷的火焰沿着经脉直上紫府,就连灵魂和神识都不放过,不幸的修行者,就连惨叫之声也来不及出,就化为一堆灰烬。
在灰烬中,接着飞出无数的小虫!仍然那付可爱模样,只是头顶处长了两只嫩绿嫩绿的细细触角,双翅变四翅,飞行的度快了十倍,在人眼看来,只是一道道流光,袭向下一个修行者。
越是高明的修行者,体内的灵力越强大,一旦被点燃,烧得越快。不过转眼工夫,除了那些看情况不对,及时用法宝或法诀撑起防御护罩和已退入心易万变大阵的修行者外,剩下的近千名修行者瞬间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在挣扎哀嚎。
扑到心易万变大阵前的小虫受到浩然正气的阻拦,也不急,而是一只接着一只吸附在大阵的护罩上,远远看去,如同水晶罩上镶了无数的红宝石。
在张子初的布置之下,费了老鼻子劲,总算将阵外的那些修行者再次接入阵中。那些要受到小虫攻击的修行者又死了一半,剩下的则是残废了!毒蛇噬手,壮士断腕!修行者的心志更为坚定,法诀更为利害,早就不是断腕那么简单,为了性命,砍起自己的身体跟砍豆腐似的!最恐怖的一个修行者只剩下一个脑袋,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秘法,居然还能自己飞到心易万变大阵之中,委实让张子初小小的佩服了一把。
仅仅一刻钟,十七峰除了心易万变大阵外,又一次被人给清场了!张子初略略一估计,这一出一进,死了近千名修行者,其中不乏相当于元婴期和渡劫初期的高手,对印度的修行者还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失去了目标的红色小虫在心易大阵外吸附得越来越有规律,仔细看去,居然暗含规律。以大阵之顶为中心,疏密有致,形成五只电风扇似的扇翼。当五只扇翼成形后,缓慢地转动着,似乎整个天地成了一只果汁机,那五只扇翼就是绞刀,心易万变大阵就是果汁机中多汁脆嫩的苹果。
“你说李和心从魔道老祖手中拿到的是什么东西?”张子初注重地向金钱青牛问了几个细节后,终于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金钱青牛皱皱眉说:“不是听得很清楚,好像是什么混沌旗之类的。”
“五色混沌旗?”张子初追问了一句。
“没错!应该就是五色混沌旗!”金钱青牛憨憨地说:“好像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法宝吧!”
“靠!”张子初骂了句粗话:“别人的五色混沌旗当然不怎么厉害,可魔道老祖的东西啊!那可不是普通的厉害!”
五色混沌旗需取金精、玉髓、木心、水晶、火灵,经三昧真火炼七七四十九年才能成功。五色混沌旗的厉害之处,并不是法宝的本身。刚炼出来的五色混沌旗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法器,但五色混沌旗有个特性,它能吸收死在旗下的生灵力量,使之转化为法宝力量!也就是说,死在五色混沌旗中的生灵越多,五色混沌旗就越厉害!这天下,有多少厉害角色死在魔道老祖手中,不用大脑用小脑想想,都要让人打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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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再来讨论五色混沌旗的厉害之处已毫无意义,当务开五色混沌旗,打破金锁走蛟龙,挣开樊笼飞金凤!如果没有新的举措,就算心易万变大阵能挡得住五色混沌旗,可就这么困下去,五色混沌旗新吸纳的千名修行者灵力足以供它支持一千年,这跟被封印了有什么区别?
何况心易万变大阵挡得住五色混沌穷吗?在理论上是可以的,心易万变大阵以数百件法宝、仙石,引动天地灵气,如果布在灵脉结集的地方,便自成一界,就算在其中生老病死,轮回几辈子都可以。但张子初的心易万变大阵却并不完整,张智在以身为阵时,由于灵力所陷,能布下的也只是一个微缩版本,很多关键的地方并没有逐一呈现。
无遮法会十七峰下,虽然有灵脉经过,但灵力淡薄,又经万灵逆天术一折腾,几乎不能为心易万变大阵所用!光凭着仙石提供的灵力,只要三五个月,就能将张子初给榨干了,接下来,除了破阵,没有第二条路。
事实比他们想像得还要严峻,当那些红色小虫组成的涡轮在转动时,心易万变大阵中的灵气受到引动,开始慢慢地外泻,使阵中仙石的消耗度立刻增加了十倍。按这个度下去,能支持十天八天就不错了。
“妈妈的,不过是些小虫虫,还反了不成!”虽然眼见过红色小虫吞噬修行者的恐怖,但张子初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从佛戒中拿出一把飞剑,向上喷了一口真元之气,稍加炼化后,化为一道青色的剑光,飞出心易万变大阵,剑尖颤抖,生出朵朵剑花,向红色小虫袭去。
对着能将青石碎为粉末的森然剑光,红色小虫不闪不避,而是俯身贴上,化为一缕青色的火焰,烧得吱吱有声,不一刻钟,就将飞剑烧为灰烬,淡化在风中。
李和心见状,哈哈大笑:“五色混沌旗,红莲业火虫,圣佛心惊恐,神仙逃无踪!你有再高的修为,再多的法宝,也不过是我喂虫的饲料而已!”
张子初也不答话,手一翻,又出佛戒中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那是长江水族贡献的法宝,以恒古不化的玄冰为核,经千年蚌妖在体内孕育百年才炼成,内含月精真水,就算是三昧真火遇上了,也会被浇灭。
口中低吟了几句密咒,将真水珠弹出大阵之外,立即化为一团清冷的雾气,所过之处,一阵细细的碎裂之声。不仅是空气,就连空中飘渺无形的灵气都被冻成一粉粉的冰末掉了一地。
红莲业火虫似乎也有点害怕,对着真水珠所化的雾气有点缩头缩脑。李和心脸色微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真元和心血:“红莲业火出,燃尽世间物,金银垃圾垢,尽化无名焰!”
受到真元心血的刺激,红莲业火虫一阵骚动后,那些头着嫩绿小角,背生四翼或六翼的全都飞在了前面,对着真水珠的雾气喷出一道道红色的雾气。清红两种雾气一接,引起一连串的劈啪声,像是一串小鞭炮过年,响过一阵后,就平静下来。
这时,那些喷雾的红莲业火虫又退化到原来双翼无角的模样,可真水珠经此一战,也已碎成细冰,散落四处。
张子初心中微叹,可惜只是真水珠,若手头有一件能喷弱水的法宝,说不定就能灭了这些让人讨厌的红莲业火虫。李和心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阵娇笑:“可惜啊可惜,如果换了弱水珠,说不定我的红莲业火虫还有几分畏惧!可惜如今那弱水只存在于天界玉廊山中无心泉眼处,别说你一介凡人,就是天地的圣佛仙贤想弄到一点都是千难万难!”
靠!这个贱人,说起风凉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张子初差点想出去揍人了!边上的金钱青牛提醒了一句:“我看那虫子所化的红莲业火乃是阴火,弱水又是至阴之水,也未必能破得了红莲业火,李和心根本就是将你的破法思路往歧路上带!”
居然在这时还给少爷我玩阴的,这女人太可怕了,张子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冲动,笑着问金钱青牛:“老牛,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个破法?”
金钱青牛身为禀天地至纯灵气所生的上古异兽,对天地界各种灵物有着原始的感应,他沉默了一下,摇头说:“在我的感觉中,唯有至刚至大至阳至正又至凶的东西才能破得了这红莲业火虫,你所布的阵法虽然至正至阳,但太过平和,缺乏一种至凶的煞气,保身可以,想破人
宝,可就难了!”
这一口气五个至,一时之间到哪儿找去?张子初自跟修行界有接触以来,接触的高人们或是清高自许,或是慈悲为怀,实在不济也是道貌岸然之徒,手中还真没有带着至凶煞气的东西。
“保身可以?”李和心语气虽然平淡,可里面的意味着跟吃了火药似的,见谁反谁,声音直透阵中:“挡得了红莲业火虫就能保身吗?那你们再试试黑煞阴风的味道!”
天地五方光华一转,顿时伸手不见五指。除了红莲业火虫妖艳的红点之外,只听得空气中哀嚎阵阵,动人心魂。
“大家不要听!”对黑煞阴风有点了解的修行者立即提示道:“黑煞阴风寒彻骨,入耳丧胆丧心魂!”
见机的修行者立即关闭耳识,奈何这黑煞阴风的声音根本不是对耳朵起作用的,直接印入神识深处,修为稍差一点的,一片哀嚎之声出后,浑身卷成一团。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震!”张子初及时转动心易万变大阵,在防御罩之上,电光一闪,雷声轰轰,将黑煞阴风的啸叫给淹没了。
“我来试试”英洋见阵内的灵气消耗度再次加快,知道光靠守绝对不是办法,好在黑煞阴风来自地界,对她的影响不是很大,就自告奋勇地出阵,看看能不能对付得了红莲业火虫。
当她身骑穷奇,头顶一尺处悬着金色砝码,白衣飘飘,如同仙女降世一样出现在阵前时,红莲业火虫像是闻到了鱼腥的猫,飞似地扑了过来!
“阴阳倒转,错!”英洋自问没有至刚至大至阳至正又至凶的法宝或法诀,但不能破红莲业火虫并不意味着就不能解除危险。她最拿手的本事就是逆转阴阳,当红莲业火虫近身时,直接翻转空间,将它们送了别的空间去了!
这一招还真是有效,眼看着飞扑过来的数千只红莲业火虫只在瞬间就消失在空中,阵中的修行者一片欢呼,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和心一点儿也不慌张,双手一合一开,两面小旗出现在手中。左手紫旗在上,右手褐旗在下,双旗一开又合,翻转左右手,变成了褐旗在上,紫旗在下:“阴阳未开,混沌一片,我定规则,万物倒生!复!”
刚刚被英洋给送走的数千只红莲业火虫呼地一声又出现在她面前,气势汹汹地飞扑过来。英洋脸色微变,左手一顶金色砝码,散出一道金色护罩,右手食、中两指一弹,射出一道法诀:“转阳入阴,走!”
前面的空间并没有如她所想像地那样转换,而是凭空生出一团灰蒙蒙的气息,将她的法诀吞噬掉!阴阳错最大的天赋本能绝技就是倒转阴阳,可李和心凭着五色混沌旗布下混沌世界,连阴阳都没了,还怎么个倒转?没等英洋动下一个法诀,红莲业火虫已密密地布在了金色护罩之上,化为碧色火焰,烧得护罩嗤嗤有声。
关键时刻,穷奇狂吼一声,双翼一张,大股阴风扇出,将红莲业火给扇出了一米多远。才让出道空隙,让英洋重新钻回到心易万变大阵之中。
这一战不用再解释,大家都明白,张子初又输了一招。这边的事还没摆平,李和心又出新招了。她将身子转动着,幻出了五只手臂,每只手中都拿着一面小旗!五旗共施,整个无遮法会十七峰一下子塌了十六峰,只剩下心易万变大阵还在支持。
“混沌世界,以我为主!我之所指,莫不如意!变!”五旗闪动,飞出万千小旗,围着心易万变大阵在转动。每一次转动,心易万变大阵就抖动一次,里面的灵气就被扯出一块,化为再也不能利用的混沌之气。
收缩!再收缩!张子初已经不停地在更换着能量耗尽的仙石,还是赶不上消耗的度,整个心易万变大阵开始向内收缩,将几千名修行者挤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李和心很得意!在这种逼迫之下,张子初都没能玩出什么花招来,看样子也是驴技穷了,亏自己还处处留手,以防后招了!
“混沌世界,本源未来同归!煞!”五色混沌旗再次威,心易万变大阵已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破。阴风火虫间,是李和心得意地笑声:“想跟我斗,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杜甫杜先生的诗写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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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这句话说得很重!就连习惯似乎万事不上心头的张子初也愣了愣。
一直以来,特别是自遇到弘一法师之后,身为佛戒传人的崇高地位,又是长江水族之尊,跟着一群朋友嘻笑怒骂,玩转修行界,好像从未遇到过什么挫折,渐渐地养成了他遇事自问该与不该、愿与不愿的习惯,却忘了先弄清楚自己的修为在修行界到底算老几!
从来没有像这么束手无策过,即便在昆仑界、试炼洞,面对睚眦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无力感!剥去了所谓的身份、智慧后,我到底算老几?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变得越来越沉重,即便有着想不通就不想的习惯,但在此刻也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在他的识海里,沉重而又巨大的问号早已高高树起,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到底算老几?为什么在此次对决中,我习惯把自己看成了救世主!要带领大家消灭罗盘邪教?难道是因为创教后的辉煌和信徒们的必恭必敬让我迷失了吗?或者说,我其实也就是一小虾米,有时不得不以狂妄自大来掩饰自己的自卑!
不!我连小虾米都不是!天地人三界,所谓的修行者不过是介于天界和人间界之间不尴不尬的一份子而已!就算飞升至天界又能如何?那些修炼了几千几万年的高手是我能望其项背的吗?别以为自己聪明,能修炼有成的人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之辈?也别以为自己幸运,古往今来,得奇遇的人中,自己绝排不到前面!
仰望前辈,仰望星空,我是什么?万古云霄一羽毛,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微尘,在时空的浩浩大流中,一荡而空,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子初越想越自卑,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沁了出来!已陷在自己心灵世界中的他一点儿也不曾觉,就在此刻,他的心劫已到了!这段时间来,他的大自在心法一直处在第三层境界遍知之境的巅峰,离第四层境界自省之境不过一线之隔,当他回头来反省自身时,这一线之隔已然冰释!
可怕的是,就在他要踏入自省之境时,修行心劫也随之而来,才让他越想越自卑,如果他不能确定自己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只怕到时候心神沦丧之余,就算能保得住**,也不过是植物人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大自在心法只修心,不修身,却用了以符禁**为基础的道家法诀修身,才不至于因心神牵动,引体内灵力暴乱。否则,就算有十个张子初,也在此刻玩完了!
金钱青牛、英洋、萧金铃等人也都现了张子初的异状,可是谁也无法帮忙!这种佛门心劫,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能渡过!当然,如果有佛法高深无比的人为他护驾,保存心头最后一点灵光不灭,倒是能保证他渡劫失败后有转世重修的机会。但今生能否渡劫,还是靠他自己,着急也没用!
远在昆仑界西坡,一片废墟似的建筑就是传说中的佛门圣地金寺。之所以用了“废墟”两个形容词,在于这片建筑曾经一定有过辉煌的时刻。从规模来看,整片建筑九进九退九院落,占地之广,不是人间界任何一个寺庙所能比得上的。从建筑的风格来看,每一处都极尽精细和奢华,每一处院落中央的大殿甚至还全镀了天砂金,这种人间界修行想求个半两一两,用来炼法宝都不可得的东西,使整个寺庙即使没有阳光照耀,也日夜自放金光,这可能也是“金寺”得名的来历。
但这一切都已是历史,现在的金寺,九院落倒是荒废了三个院落,大殿倾颓,草木丛生,只剩下灵鼠灵兔出没!剩下的六个院落中,有的大殿面前种菜,有的偏殿做柴房,甚至还劈了菩萨雕像当柴烧,怎么看都不像是佛门圣地的样子,说是废墟又何妨?
就连最中央的大殿,勉强还维持一半天砂金镀层未曾剥落的主建筑中,所供的佛像连脑袋都不见了,不知算是供佛,还是亵佛!一只小孩子,身着肚兜,头梳着冲天辫,正对着佛像洒尿!
“啪”地一声,虚空中现出一只手,在小孩子头顶弹了一下:“好你个佛灵,居然对着佛像洒尿!亵渎佛门,莫此为甚,信不信我关你百年禁闭!”
佛灵揉揉脑袋说:“师父,你不是说过青青翠竹,无非佛祖,郁郁黄花,尽是菩提!你倒是找个没佛的地方,让我洒尿啊!”
“你!”空中的声音一滞!
佛灵更加委屈地说:“你说我适合禅宗修行,非把我从净土宗那儿给要过来
见你教我一声佛法,尽是悟啊悟的,要不就是又打又我不玩了,我要跟严师姐去净土宗!光念念阿弥陀佛多好啊,省心省力,哪用得着这么痛苦!”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你的资质现在禅宗中最好的一个,可惜对自己太过放任自流,只怕难成大器!”空中的声音也是一番苦心!
佛灵可不领情:“少来!哪家的无上妙法是打出来的?又哪家禅宗的菩提能凭着苦修可以修得出来?磨砖磨得再好,也不能当镜子用,修佛修得再妙,也无法当菩提来悟!咱家祖师慧能大菩萨不是说过吗?菩提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求菩提,宛如觅兔角!老和尚,像你这么教人的,只怕无法悟道,顶多是误道而已!”
空中的声音一片寂然,让佛灵很是得意起来,还想开口,就见一道白光飞来!想让,却只觉得身体一滞,居然无法让开。那道白光打在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柔软,又跌落在地上。他仔细一看,却是一只昆仑山特产的角兔!
靠!让那老和尚给钻空子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凌空摄物,抓了一只角兔过来!你不是说离世求菩提,宛如觅兔角,和尚我把整只长角的兔子给提过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佛灵一时不察,但先输了一招,尴尬地笑笑,还想狡辩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对搏了几下,左手上系的一串念珠散开,滚了一地。
“不好!老大心劫!”佛灵曾与张子初共生,如今借后天五色土重塑肉身后,可以不依赖他而生,但那份心灵上的天生感应还是一直存在的!当张子初到了紧要关头时,佛灵虽远在昆仑界,也感应到了那种心神沦丧的危险。
确定了自己的感应之后,佛灵从地上弹了起来,飞似地冲出大殿,化为一道光华,远远射向金寺后山的塔林,口中嚷嚷着:“严师姐!严师姐!不得了了,老大心劫,危险啊!”
原本在塔林中打坐的严波也有点心神不安,不过,她跟张子初的联系毕竟不如佛灵,一时还没算出自己心神不安的由来,听佛灵那么一嚷嚷,脸色微变,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一指点在地上,地面浮起,果然是张子初满头汗珠的脸。
这几年里,严波也没闲着,将阿弥陀佛赐给龙女的不灭佛光也吸收了近一成,修的又是净土宗功法,相彰得益之下,修行一日千里,被誉为净土宗千年来最杰出的弟子,短短的时间里,就连她的本体也在金寺之中完成了两次进化,对心神的控制能力也大为增长!
她平静了一下心情,轻叹说:“也许我们能借阿弥陀佛之力,为主人保持最后一系识海灵光!至于能不能渡过此劫,就只能靠他了!毕竟,佛门心劫不同于道家天劫,可以通过别人的帮忙来完成渡劫!”
佛灵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根由?他只是关心太过,自己先乱了方寸而已!在严波的开导之下,也渐渐平静下来,点头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他盘膝坐在严波的身后,一指点在她的命门之上,强大的佛力源源地注入严波的体内。
“我以身心至诚,同念阿弥陀佛,愿借无上佛力,成就清静功德!阿弥陀佛!”严波双手合十,眼帘微垂,浑身每个毛孔在吸张之间,都放出光华!光华之中,再一一呈现出具体而微的严波身形,每一个身形都在全心全意地念着阿弥陀佛。
得之阿弥陀佛的那点不灭佛光冲天而起,中央隐约地显出一尊巨大的庄严佛像,身金黄色,双手做禅定印,面向西方,在眉心的一点印记中,透出一线白光,遥遥而去。
凭着双方体内同源的信众愿力感应,严波居然成功地将自己体内还未吸收的不灭佛光穿透空间阻隔,向张子初遥遥传来。
受虚空中突然显现的白光一照,张子初的心头一静!那种自卑之感渐渐退去!就算我什么也不是,仍不能磨灭我的存在!没有我,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存在吗?这天、这地、这日月星辰,对我来说,只有让我感应到,才会觉得它们是存在的!没有我的感应,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
刚从自卑中走出的张子初浑然不觉自己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变得极其自大!既然天地日月星辰都依赖我的感觉存在,那我就是这天,就是这地,就是这日月星辰,上下无穷,古往今来,只在我一念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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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膨胀!再膨胀!张子初似乎已觉得自己充塞在整间,李和心也好,罗盘教也好,上古异兽也不在眼中,天界的仙贤圣佛也不过一只手就能捏死十七八个!这种感觉真好,好得让他飘飘然起来!任何不合他心意的东西都被他无意中给屏蔽在外,但这世上的事,不如意者十有**,如此一路屏蔽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生活在自己的想像世界里,一世二世千百世,乃至一劫二劫无穷劫,都无法再醒悟过来。
“我本出身贫寒,却能成就无上霸业!”呵呵,这个套路在古往今来的历史和小说中不知用过多少,俗不可耐,但正因为用得多,才是俗!当张子初觉得自己已成为天地之间最伟大存在时,也来上这么一句。
就在这一句脱口而出时,他突然傻住了!“我本出身……”我的出身到底是什么?神识在识海里穿梭寻找,硬是找不到自己幼年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莫非还有比我更加厉害的存在!这一反省之下,戌土印的封印金光赫赫,在他的识海深处闪耀,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其实我既不像想像中的那样伟大,也不像想像中的那么渺小,我只是满天星空下看风景的小子,但我能用我的智慧却思考人生和宇宙的意义!也许这种思考只是极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足以照亮整个夜空!
宇宙无限,时空无限,但在这无限的星球和时空中,能思考人生意义的却只有我和跟我差不多的点点智慧,才让这个宇宙不至于孤寂,不至于毫无意义地运转下去。
我便是我,相信自己的力量,却绝不狂妄!对我以为应该做的事,我就去做!没有把握做成的事,只要是应该做的,还是得去做!至于能不能真正达到我的目的,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更不是我应该苦恼的!
一念至此,张子初顿时觉得通体清冷,识海深处的众生愿力源源涌出,洗涤重塑着他的神识,让他的神识在瞬间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就在严波将不灭佛光通过同源愿力遥传至张子初时,另一处深山中,盘膝打坐的龙女也睁大了双眼:“好家伙!是不灭佛光!还给我!”
说着,双手法诀灵动,一道道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化为层层罗网,扑向不灭佛光!就在金色光华快要拦截下不灭佛光时,张子初刚好渡过心劫,一睁眼,神识外放,切断了与严波的联系!
知道张子初不想沾自己的便宜,在金寺塔林中的严波也收了不灭佛光,向佛灵略一示意后,双方都进入禅定之中。别看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提醒,却几乎耗尽了他们两人九成以上的佛力,不得不就地恢复。反正在这金寺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两人都很放心进入甚深禅定。
龙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灭佛光再次消失在空中,气得直跺脚:“好你个强盗!你们等着,等姑奶奶我真正吸收融合了不灭佛光后!这笔账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抢我不灭佛光,还害得我在山海关差点被一只小鸟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这厢骂骂咧咧,张子初打了个喷嚏:“谁这么想念我啊?”
想不出是谁,就连进入自省之境的大自在心法也推算不出来!再回过头来,也只感觉自己浑身舒坦,一切尽在掌握,搔搔脑袋,脸上露出平和自得的笑容:“算了!不知道就不想吧!还是应付眼前的这事再说!”
到目前为止,阿弥陀佛赐下的那点不灭佛光分成了三份,龙女得四成,张子初得两成,严波得四成!在这当中,只有张子初已完全吸收融合完毕,倒显得他受益最大!有了那点不灭佛光,加上自省之境的修为,让他对当前的情况有了个很清楚的认识!
“红莲业火虫?黑煞阴风?如意混沌诀?”他的双眼之前浮出尺长的金光,看了一圈后,对着自鸣得意的李和心说:“如果你的五色混沌旗只有这么几招,就不用再显摆了!”
“就这么几招就能搞死!”李和心看着摇摇欲坠的心易万变大阵,一点儿也没有现张子初的气息跟一刻钟前已然完全不同。
张子初微笑着摇头:“既然如此,等我破了这些小玩意儿后,再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李和心不知死活地摧动着五色混沌旗,口中哈哈笑着:“你倒是破给我看看!”
张子初也不对她出手,双目微闭,体内道门功法已全力运转起来!一圈又一圈,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心易万变大阵中透出,甚至连五色混沌旗也掩不住,冲天而上后,四方天地一静,一朵朵闪烁着古
的云彩飞似地向无遮法会会场聚拢!
“天劫?难道那胖子想借五色混沌旗为他护法渡劫?想得美!”李和心双手一拉,五名小旗全出现在双手之间:“那就让我在天劫到来之前,先灭剩下的那些修行者,让你自己享受天劫吧!混沌世界,以我为主!我之所指,莫不如意!裂!”五色混沌旗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尖晶芒吞吐,对着心易万变大阵斩了出来!
就在快要斩到大阵时,张子初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再涨!“轰”,外界的天劫终于被引动了,一声雷鸣响彻天地!
李和心千算万算,却忘了一点,她没有好好地掂量过自己的份量!凭她不过元婴期的修为,虽然有家传秘诀修炼,有五色混沌旗这样的异宝在手,仍然不能完全消除修行者对天劫的天生恐惧。就在天劫雷声一震之间,她手下一抖,手中的宝剑散了开来,分成五色光华,重新落在五个方向,只凭着法宝自身的威力,摧动红莲业火虫、黑煞阴风和如意混沌诀的运行!
“天劫?!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深入地下秘室中的那只怪兽额头再次裂开,露出小小的老人雕像!他居然像活人一样,站起身来,步步凌空,向外走去,口中自言自语地说:“这年头,女人就是靠不住!想不到还我要老人家自己出手!”
就在老人雕像活过来的时候,张子初只觉得心头一寒,大自在心法的自然感应,让他觉得某种危险正在临近!拼了!他身上的气息外焕,显得越的强大!甚至于这种气息已盖过了真正的修行境界!
疯了!所有对天劫有过一知半解的人都知道!修行者渡劫期一般都是要隐匿自己的修行,以防天劫过于厉害而无法渡过!像这样摧自己的气息,以引来更为强大天劫的行为,在修行者看来,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已然凝结的劫云感应到张子初的气息,停了停,再次疯狂地转了起来,百里之内的天空呈现出一片血红之色,天地灵气飞汇入劫云之中,变得狂肆无比!
先受到天劫威胁的不是张子初,而是红莲业火虫!天劫之雷,乃三界规则所摧的至刚至大至正至阳至杀之物,正是红莲业火虫的克星!感应到头顶上那层层叠加,随时能轰下来的天劫之雷,红莲业火虫顿时乱成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冲来转去,再也对心易万变大阵构不成威胁!
“雷!”张子初仰天狂叫一声,身子一震,气息变化之间,似乎有一股仙气透出!就连天劫都觉得再这么下去就来不及了,劫云一变,一道水桶大小的电光夹着震天雷鸣,从空中狂泻而下,轰在五色混沌旗的结界之上!
最先倒霉的是红莲业火虫,在紫电天雷中,化为点点莹火,湮没在空中!接着是黑煞阴风,雷声太大,盖过了黑煞阴风的啸叫,使其威力降到最低,甚至于连五色混沌旗的如意结界也被撼动了一下,震得操控五色混沌旗的李和心退了三步,胸口一闷。
不管怎么样的法宝,在天地之威面前,总是显得那么渺小!五色混沌旗杀起修行者来得心应手,但在天劫之雷面前,也不由地退缩起来,就连万血逆天术下的冤魂也被这一声雷震而渡化了大半!
张子初不满意似的,身上的真元气息再转!在已臻至天界罗汉水准的大自在心法操纵之下,模拟出仙灵之气,加上溢珠中的能量源源渗出,气势一涨再涨,让顶上的劫云一阵盘旋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劫云不动,但天地灵气还在不断汇入,到最后,五彩劫云颜色渐渐退去,就连雷声也小了,只剩下一朵白白的棉花糖似的云,还愿似地跳动着细白的电光!
邪了!连天劫都会卖面子不成?李和心见五色混沌旗中红莲业火虫越地狂乱,心中微怒,咬破舌尖,一口元婴之血喷在五色混沌旗上,正想动更为强大的法诀时,一只玉白的小手出现在她面前,五指弹开。天地五方五色光华一收,变为五只小旗,被小手一把抓住!
李和心见是老人雕像,不由大惊,脱口说:“祖师……”
老人雕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截口说:“别废话了!快走!那是白云仙劫!五色混沌旗都扛不住!”
仙劫?!那是仙人才可能引的劫数啊!哪一个人间界的修行者或法宝能与之抗衡!李和心脸色一变,又一喜,看了一眼劫云下的张子初,转身跟着老人雕像飞快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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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不能追!当五色混沌旗一撤时,他就有点后悔了麻弄这么大一场面?别看那劫云又小又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其中所蕴含的可怕气息,让身为当事人的张子初一感应就心惊肉跳!
“请各位修行者自行离去!”这是一句废话,刚才心易万变大阵和如意混沌诀双重掩护下,还不明白外面生了什么的修行者骤然现头顶上出现这么可怕的天劫,哪一个不是亡魂大冒,有多远就逃多远的?
不用说别的修行者,就连招财进宝、英洋、萧金铃、春冰释和云南五妖都闪得远远的,唯独金钱青牛在母牦牛的眼波攻势下,仗着一身皮粗肉厚,只退出百米开外,双眼炯炯,盯着张子初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胖子似乎比上古异兽还要古怪三分!
劫云越缩越小,不一会儿,只剩下方圆不足十个平方的样子,外表也更加无害化,让那些已退出的修行者在打算回头看看时,只听得一声“喀”地脆响,一道细细的闪电直穿而下!张子初双手张开,向上一托,还没接住闪电时,又是一阵“喀喀”的细响,整个天空大地龟裂开来,狂肆的能量不断冲击剥落!
快逃!现不对的修行者以最快地度向外飞奔,就连金钱青牛也身子一晃,化出原形,不管云南五妖等人愿不愿意,直接卷做一团,风似地飞退!仙劫就是仙劫,跟修行者的天劫根本不可同日而言,只是预兆似的一道闪电,就劈开了无遮法会的芥子空间。
原本以灵脉为系,在方圆不足一百平方米的土地上开辟出的十七峰法会道场被一道闪电给劈碎,再不快走,落入空间碎缝的话,这辈子还能不能回人间界就有点玄了!
张子初没法逃,这仙劫有目标还好,要是没有目标的话,随便一阵狂轰,死的就不是十万八万那么简单了。随着芥子空间被碎,他出现在已恢复了正常的原地。盘膝而坐,以大自在心法全力收敛自己的修为。拜托,拜托,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水准不过是虚晃一枪,还是改成正常的天劫吧!
仙劫好像没听到他的祈祷,兀自盘旋不已,气息一点儿也没有变弱。一道碗口粗细的雷电直落而下,灌在张子初的头顶,远远看去,像是从地上长出一棵光树。以张子初为根,以雷电柱为树干,以劫云为树冠,很美,美得要人命!
我扛!躲不过,就扛吧!张子初此刻一点儿杂念也没了,只剩下坚持两个字!体内的大自在心法也好,道门修行术也好,龙脉也好,溢珠也好,都觉察到了这场可能毁灭一切的灾难,在张子初心神凝为一点时,全都自动飞运转起来,以便自救!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不断划动,一道道玄奥的符录出现在身周,上下翻滚,气息强大,可一触及雷电,立刻化为乌有!眉心的白毫伸出,在头顶结成一个白色光圈,愿力佛光交融,贴着电光,也不抗争,只是帮忙飞快地恢复,雷电每损一处,佛光就恢复一处!龙脉中也骤然散出层层能量,融入每一根经脉和细胞之中,打造最为强韧的堡垒。当然,作用最大的还得算溢珠,受到仙劫能量的刺激,原本盘踞在檀中穴的溢珠直接冲出,沿着任脉到了百汇穴处,光华致致,拼命地吸收着仙劫雷电溢出的层层狂暴能量。
别看说得乱,事情多,但从效果上看,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雷电一亮而没,张子初整个人已被劈得外焦里嫩,散出一股诱人的肉味!接着,从他的头顶出层层乳白的光华,已变成一团烤肉的张子初又迅恢复过来,**裸地盘坐在天地之间。
苦!先不说刚才那一雷,已是张子初能够支持的最大限度,更不用说,在那一雷下,被毁和恢复所带来的无尽痛苦,光是那一雷带来的仙劫信息就让张子初差点就直接放弃了!
自从天地人三界分定之后,人间界的修行者在达到天界仙佛圣神境界之后,是要飞升至天界。根据其所修功法的不同,自行进入所属的仙界、天庭神界或佛界等,接受天界的封赐,也同时受到天界规则的约束。
在这些人中,毕生追求自由的一些道门修行并不飞升,他们在达到仙人境界之后,仍滞留在人间界,既不上天,也不受封,而是逍遥自在地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这些人被称为散仙!上天后,授仙界封职,再返回人间界的仙人仍受天条约束,称为地仙,留在天界的,则称为天仙。天仙、地仙和散仙纯粹是当初的选择道路不同而已,并不是衡量实力
标准。
一般来说,仙人们根据实力强弱,从低到高可分为仙童、仙子、金仙、大罗金仙、天尊、道祖六个等级。如五庄观的镇元子,身为地仙,却是道祖级的高手,见了三清道祖也只是称兄道弟而已,在他的观中,拜无可拜,干脆只设了“天地”两字!
散仙比起天仙、地仙来,少了很多所谓天条的约束,但有得,也有失!上过仙界,受过仙职的天仙、地仙只有在实力晋级时才会有相应的劫数,从仙童到道祖,正儿八经的仙劫一共五次!但滞留在人间界的散仙却每隔千年就有一劫,这些劫数有强有弱,通称为散仙劫。
悬在张子初头顶的这道仙劫名为白云仙劫,在散仙劫中算是比较差劲的仙劫,一共五道劫雷,过了就过了!可再怎么差也是仙劫啊,落到张子初身上,就未必能扛得住了!
到目前为止,他的运气还算好的!汇聚了地脉灵气的芥子空间帮他抗了第一道劫雷,浑身总动员之下,又抗下第二道劫雷,可后面还有三道,一道更比一道强,张子初自己是绝对没有信心抗下来的!
尽人事,而听天命吧!张子初索性放开身心,将自己的修为一丝都不保留地展现出来,该强就强,该弱就弱,***,豁出去了!带着一点心劫过后的明悟,他深吸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甚至于焦黑的脸上还浮出一层笑意,仰面看着那朵劫云,等待下一波的劫雷!
“靠!表哥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天劫居然一个人想吃独食!”一道银白色的光华破空而来,落在张子初身边,一开口,就让边上还能听到他说话的修行者晕!天劫是好东西吗?居然还有人因为没接到天劫而不满?
这世上,能说这话的,除了疯子外,就只有一个人,张智!他站到了张子初身边,将那只有点黑的臂环取了回来,银白色的头四散而开,在张子初的周围立柱架线,很快地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雷电接收站。
在他刚忙完,第三道劫雷就到了!紫白两色交错的电柱夹着轰轰雷声,向张子初冲去时,半路上被张智一引,全落在了他所化身的雷电接收站上!
“舒服!”张智愉快地呻吟了一声,整个雷电接收站完全笼罩在一片游走的电光之中,不断地翻滚变化,横看成岭侧成峰。变到最后时,头顶的劫云一抖,那些游走的电光在瞬间转为青色!
“靠!雷电都下了,还受劫云控制?”张智立即现他还是小看了仙劫!就在他吸收了大半的仙劫雷电,准备进化时,劫云似乎现了他这个异数,居然将已落下的电光化为完全无法吸收的另类能量,直攻入他体内!
好在这点能量已不多了,又有大半仙雷能量在他体内做底子,张智还不至于吃亏,手忙脚乱之下,无奈地被电光击出百米开外,趴在地上直喘气:“妈妈的仙劫,还真有两招!表哥,你就不能轻点,先引个别的天劫,让人家提升提升,有把握转化所有雷电能量时,再弄仙劫也不迟啊!”
靠!这是我能控制的吗?刚刚恢复了一点的张子初差点一口血喷出,直接找张智这个多嘴婆先打上一架!就在这时,他心中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不对!张智平时不是一个这么罗嗦的人啊?他一张眼,就见张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重新站起身来,口中罗里八嗦地又拦在他面前!
就在瞬间,张子初立刻明白了张智为何这么反常了!他也一样,扛不下白云仙劫最后两道更为强大的劫雷!但为了张子初,他必须挡在前面,说话这么多,只不过是想借此泄一下即将形神俱灭的闷气而已!
“张智!退!”张子初身形暴起,飞扑过去,死命地拉着张智向后一抛!他此刻的境界已处于人间界修行者的顶端,溢珠也被各种能量灌得七彩流光,在心急之下,骤然挥出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张智,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虚,被他这么一抛,给丢出百里开外!
几乎在此同时,白云仙劫的第四道劫雷落了下来,一团青中泛绿的雷光将张子初包裹在其中,像个皮球一样,滚落在地!张子初开口长嘶,似乎极度痛苦,身子被那团雷光一点一点淹没在其中,从四肢开始慢慢散为光点,接着向头胸蔓延,等到所有一切湮没在雷光中时,等待张子初的只能是神形俱灭!这修行的风险,有时也大得让人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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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张智趴在地上,毫无风度地狂喊,眼中一点泪水落入尘埃,似乎有千斤重,直陷入地下百米,这就是后世引无数争夺的所谓“圣者铁泪”。
第一次流泪后,他静静地趴在那里不动!这一刻,能否渡劫,只有看张子初自己了!现在上去,除了多赔上一个人外,没有任何意义。有时候,尊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尊重他的选择,张子初既然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他,如果再做无谓牺牲的话,无疑是对张子初初衷的亵渎!
雷光中的张子初看到张智的动作好,微微一笑,合上双眼,心神收缩,六识关闭!形神俱灭就形神俱灭吧,熬一熬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此刻的痛苦有点难受,六识全断,臻入禅定也许好一些!
在他全然放开后,心神反而沉入一种似有似无,不知来去的境界!这不是禅定境界,但是在内心深处却觉得这种状况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感觉过!就在此时,他头顶的溢珠又下行到檀中穴的位置,疯狂地转动,一圈又一圈七彩光华透出,洗濯着他全身每一个细胞,一个灿然的新境界缓缓在他眼前打了开来!
观自在境界!大自在心法的第七层!没错,当初溢珠初成时,所爆出来的观自在境界又一次呈现出来,天地万物只自眼前,一眼看尽万物根源,得悉本质和现象变化。再一次臻入观自在境界后,张子初能体会得更多!
冥冥中,心眼张开,看看头顶的劫云,再看看身周环绕的雷电,张子初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大事办完的释然,而是尽在掌握的自信!
论能量强度,现在张子初体内的三根龙脉加上一身道门修行仍不足雷光的十分之一,硬扛是没办法,但谁规定渡天劫要硬扛的?识海转动间,阿弥陀佛的那点不灭佛光带着百万信众愿力脱体而出,点点晶芒围绕在他四周,吸纳着雷光。
不用计算,仙劫雷光再强,分成百万份,还能强到哪儿去?到时候,吸收也好,转移也好,要扁要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就是散仙渡劫最常用的办法。人间界传说,仙人行世,往往要积满十万八千功德,才能功德圆满。这十万八千功德做下来,对散仙来说,获得的就是能分担仙劫的众生愿力。
身周雷光散为满天萤火后,每一点萤火都带着强大的能量,分批分次进入张子初的体内,补充到那颗已变成灰白色,毫无能量的溢珠之中。转眼间,溢珠又恢复了七彩流光的模样。就在这时,张子初心中一动,溢珠再次暴出所有的光芒,引动着刚刚入体,还没来得及转化的雷电能量,直冲识海过去,一路上夺关斩将,损失无数。
张子初不怕破坏,凭着龙脉强大的恢复能力,就算只剩下三条龙脉,也能化身为龙!可雷电能量经过溢珠转换之后,失去那股暴戾之气的话,他可没把握一定可以打得开命宫封印。果然,仙劫雷电能量在摧毁了所经过的经脉骨肉后,轰然进入识海,终于跟命宫封印对上了!
命宫封印也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化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文“印”字,浑身紫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识海,凌然而生无穷王霸之气!仙劫雷电可不管这些,或许仙劫本身就是为了消灭那些充满王霸之气,不服天条约束的人而存在的,你越是王霸,它越是狂暴!
一千、一万、十万……点点以佛光愿力为根源的仙劫雷电在张子初的引导下,成队进行自杀式袭击,落在命宫封印上狂轰乱炸!仙劫雷电在识海来重新聚合时,已不足刚下来时的一半,但那种杀伤力仍在,加上观自在境界的推动,灭几个低级仙人都不足为奇,何况只是一个封印。
当仙劫雷电消耗得差不多时,命宫封印终于“喀”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搞定!张子初长吁了一口气,大自在心法全力转动,一缕神识直入封印之中,与里面被封印了二十年的前生后世和儿时记忆一触,光华大作,引得命宫封印最终散成点点星光!
昆仑山,南坡,紫谷!处处琼楼玉宇,鸾歌凤舞,恍如天宫。四大圣地各有特色,东坡天门以自然为主,直接挖洞而居,整个东坡看上去就是一片无人的山谷;西坡金寺如废墟,北坡彩院庄严沉重,而南坡紫谷则得美妙和飘逸。
整片紫谷建筑的上方,浮着一座空中楼阁,晶柱玉阶,花草长春,一枝一叶,极尽研态,微风过去,随风而舞,妙香隐隐,轻音处处,令人翘一望,就忘却尘世种种艰
,浑身飘飘,直欲破空飞仙而去。
紫谷星空殿,整个昆仑界有资格上去的人屈指可数。紫谷中,唯有五大长老,才能资格进去。现在,除了闭关的两名长老之外,其余的三名长老全在!镇谷至宝戌土印就供在星空殿中央,此刻出团团紫雾,一道浓艳的紫光化为游龙,在雾中来回穿梭。
“有人在破戌土印留下的命宫封印!”二长老张焕丰老眼长闭,十年未曾张开,却看得比谁都清:“近百年来,紫谷共计逐出弟子七名,不知是谁能得此机缘?”
四长老叶遮天似乎连讨论的兴趣都没有:“那也得破得了才是!想破戊土印,除非天界仙贤圣佛出手,挟雷电之威相克,才能可能!现在的人间界到哪儿找这种机缘!对于那些徒劳的破封之举,何必小题大作?”
五长老钱忘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戌土印看,见那条紫光游龙在游走中不断缩小,头顶尺木处突然闪烁不定时,才脱口而出:“怪了!还真有人破了戌土印的命宫封印!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不必了!既然逐出紫谷,就非我谷中弟子!至于他有什么机缘,并不关我们紫谷的事!为仙也好,为魔也好,如不与紫谷的原则生冲突,我们就没必要去管这么多!人各有命,命命不同,没有人可以把自己的意思强加到他人的命运之上!”接口的不是殿中的人,而是从殿外传来的,苍老而平和,不带一点烟火味!
“是!”殿中三位长老敛裳而起,对着虚空行了一礼,心下凛然。想不到二十年前因九宫推命术反噬而道行小损的大长老在一番闭关后,反而修为大进,从虚空传言如家常闲语的境界来看,至少已破出九门,达到一井境界了。以大长老的修为,既然说了这话,定然有其理由,可以定论了!见戌土印外的紫光游龙渐渐淡去,谁也不出手阻止,任由那个已流入人间界的命宫封印被破去。
在骤然破掉命宫封印后,张子初心神活泼泼地,再无障碍,大自在心法也更加运转自如,原本的自省之境算是彻底固定了下来!但他的事,现在还没完,分心三用,一边修补着受损的肌体,利用仙劫雷电的能量,不断淬练强化**;一边不断地将无法完全控制的能量纳入溢珠,使溢珠重生光彩;最后,灵机一动之下,以观自在境界引动戌土印残留的能量,在命宫处再次弄出一个小小的法阵。命宫封印已破,但有这么个法阵在,除非你的修为境界能过张子初临时臻入的观自在境界!否则想要看破他的过去未来,只怕比看破当初的戌土封印更难。
别看说起来,事情那么多,但真正做下来的时间也就几分钟的事。就在白云仙劫第五道劫雷酝酿完毕时,张子初浑身气息一收,完完全全变得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事实上,他连体内完成转化的所有仙力也收到了溢珠之中,他的身体则地地道道变成了带有龙脉气息,很是健壮,但未曾修炼的普通人。
白云仙劫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在上空一阵盘膝之下,第五道劫雷化为一只紫金色中带着红光的大鸟,翘四望,到处寻找目标。在观自在境界中,张子初已看清了,仙劫失掉目标后,并不会找普通人的麻烦,而是寻找千里之内最强的修行者!明白了这一点后,他就没了舍己为人的念头,能避就避吧!
千里之内,谁最强?那就要看白云仙劫的衡量标准了!很不幸,也不知道仙劫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居然放过了金钱青牛这样的上古异兽,找上了已在百里之外的李和心!
李和心做梦也没想到,她不过一个元婴期的修行者,居然会惹来仙劫,没有任何准备,其实准备了也没用,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出,就在仙劫第五道雷电中化为飞灰!在她灰飞烟灭的同时,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跌落在地,细看来,眉目宛然,正是那块老人雕像。
连五色混沌旗都灭成了飞灰,可这块老人雕像还能残留下来,虽然上面神识全无,但至少说明这也是一件异宝,甚至质量比起大多数星器还要上乘。李和心可能永远不会明白,正是老人雕像上的那道神识惹来了仙劫第五道雷电,也是这道神识,将引天界大劫。此时,某个时空深处的一个意识醒了过来,自言自语地说:“留在人间界的十三道神识之一被毁,莫非我破出三界的机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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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谷,唯一不显得那么唯美飘逸的地方只有那一处,,也就一个平方米大小,放置在星月殿之底,生出白云,系住星月殿的一处顽石。
顽石之上,刻有无数的白色细点。盯着那些细点,全神贯注,不起一丝杂念,足足一刻钟后,你会现自己已到了一处完全不同的世界。
身边是土黄色的柱子,高高入云。仰天向天,可以依稀看到高高在上,无比雄伟的殿顶。青色石阶,从虚无中来,一直延伸到无尽的远方,似乎又从虚无中隐去了。天顶、地上、四面八方只是青青一色,无日月星辰、无清风白云、更无花草树木、鸟语花香,只有那高高的圣殿就已是这个天地的全部。
任何紫谷的弟子都知道,这里就是他们的圣殿!封神宫!传说,四大圣地都拥有影响三界的至高法宝和化身,天门有着三界之根的混沌图,由之分化出级法宝封神榜,创立了天庭神界;紫谷则有万法之源的封神宫,由之分化出戌土印,当初刘伯温斩断天地龙脉时,若无戌土印封住所有的灵气冲突,只怕三界早已毁于一旦;金寺有众生之识的涅槃之心,由之分化出牟尼珠,在释迦牟尼手中,创立了天界佛国灵山胜境;彩院的有万识之脉的天地书,由之分化出师德令,不仅奠定了孔夫子万世师表的基础,到了后世时,更以人间帝王的权力,反过来影响天庭神界,相互妥协交错,才构成了世俗神系。
每一位紫谷弟子,有幸拜入内门时,都要进入封神宫,寻找自己的对应星像,带出封神宫后,由长老们根据星像,传下戌土印中所刻的对应功法。
一个胖敦敦的小孩在此刻就站在通向封神宫的石阶之上,仰着脸,口中嘟囓着:“传法就传法吧,弄得这么玄虚干什么?封神宫真是万能的话,当初建立封神宫的人岂不是比万能更能?就这么代代相传,后世弟子谁又能越当初建立封神宫的人呢?”
罗嗦归罗嗦,想起外面父母殷切的目光,他还是得上啊!长老们已经答应了,只要他在封神宫中找到一尊星像,就为他归筋易脉,换掉根本无法修行的散经虚脉,变成最适合那种功法的经脉。想到自己也可以修行,也能学着叔叔伯伯们在空中飞,他圆乎乎的小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加快了脚步!
就这么走着,累了休息一下,渴了,喝点身上玉瓶中带的清露石浆,饿了,吃颗辟谷丹!足足走了七天,他才走到了殿门之前,身心俱疲之下,靠在殿口的那棵老树下,酣然入梦。
梦中,一个慈祥的老太婆打开了殿,对着他笑得很慈祥:“又来一个可爱的小娃娃,你进门想找点什么?”
“老奶奶,我是来找星像的!找了星像后,我就可以修行了!”他憨然回答说。
“找星像?”老太婆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下:“很可惜,你的身体无法修行,不能给你星像!”
他急了,忙分辨说:“老奶奶,真的!长老们已经答应我父母了,只要我能找到一尊星像,他们就为我改筋易脉,换成最适合对应功法的经脉。”
老太婆笑眯了双眼:“居然有人敢逆天改运,还夸下这么大的口!万一你找出一尊很古怪的星像,他们怎么办?”
“对了?”他露出了沉思之色,但在一秒钟后,扑哧一笑:“老奶奶,你别唬我了!封神宫中三百六十五尊星像,对应三百六十五种功法,哪一种功法都有最合适的对应修行经脉。如果长老会连这一点都没把握,哪还敢应允这件事?”
老太婆听得连连点头:“难得你年纪这么小就懂得这么多!我老太婆喜欢,不过,这世界上很多事会有例外的,封神宫里可不止三百六十五尊星像,而是三百六十六尊。以你的散筋虚脉,在封神宫中,一定会拿到第三百六十六尊星像!”
“三百六十六尊?”他傻了:“为什么外面大家都说是三百六十五尊呢?”
老太婆神秘地说:“因为那最后一尊是老太婆我的本命星像,平时根本没有放在封神宫里!封神宫是自动根据来者的脉像给出星像的,可是你一个散经虚脉的人,哪有什么对应的修行功法?就只好把没有对应修行功法的本命星像给拿了出来!”
听老太婆的口气,那尊什么本命星像根本没有对应功法,这样一来,他不是白来一趟?他急了:“老奶奶,真的!连长老们都答应了,你行行好,给我弄一尊能修行的星像吧!随
星像都可以,最垃圾的功法我也练!”
老太婆叹了口气说:“这世上没有垃圾的功法,只有垃圾的人!孩子,不是老奶奶心狠,只是那三百六十五尊星像里真的没有适合你的功法,就算给你练,练到最后还是一场空,何必呢?拿着,这才是你的星像,等你有一天真正理解了这尊星像的意义时,你会获得相应的功法的!”
说着,老太婆给他手中塞了一尊黑乎乎的星像,转身回到封神宫中,大门一闭,就再也不开了!那孩子拍着门不断地叫着开口,拍得手都肿了,嗓子都喊哑了,再也没人给他开过门。当他死心地回过身来时,整个梦境化为乌有。
老树下的孩子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站了起来。刚才是做梦了吧,他自嘲地笑笑,一定是我心里太紧张了!爸妈说过,天地之间,人各有命,命不在天,而在己心!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那谁也救不了你!想到这里,他紧了紧衣服,正想迈向大门,却觉得手中一沉。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左手,在他的左手中,握着一尊黑色的木像。一个慈祥无比的老太婆,骑着一只扫帚,正在自由地飞翔,每一缕丝,每一根衣服的折皱都显现出那种平和的愉悦,跟平时那些弟子从封神宫中拿出的或威严或慈悲的星像完全不同!
“莫非这就是第三百六十六尊星像?”他只觉得心中一阵彷徨,如果拿了这尊星像,岂不是说自己再也没有修行的机会了?正想把星像丢掉,却见那星像如水融了开来,飞快地渗入他的体内,转眼间已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这?所以生的事已出了他幼小的心灵所能思考的范围,他愣了一阵子后,还是咬咬牙走到封神宫大门之前,用力推门!门一点反映都没有,拍,也没用,叫也没用。试了大约十分钟后,他放弃了!到了这里,却有这么古怪的梦,岂不说明,他真的跟修行无缘?
不甘心!这是谁都有的一种念头,看着老树下乌黑的泥土,这时,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浮上心来!造假!他见过两名紫谷内门弟子拿到的星像,星像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甚至于连材料也很清楚。其中的一尊就是泥像,而那泥跟老树下的泥土一模一样,他更自信能够塑出一尊很相像的星像来!
有了这个主意后,他干脆对着封神宫比比中指,一阵鄙视之后,回身跑到老树前,花了老半天的时候,挖出一团干泥后,“稀里哗啦”地散了一泡尿,和好泥土,根据记忆,把那尊泥像给重新塑了出来。晾干后,左看右看,也自信现不了什么破绽,小脸上全是笑意,收了泥像,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又回去了。
在他走后,封神宫悄无声息地打了开来,出现了那个老太婆,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好可爱的小娃子!不是奶奶心狠,实在是奶奶孤独了太长时间了!如果有一天,你能站上三界巅峰,也许能明白***苦心!”
说到这里,就连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摇摇头:“三界巅峰,古往今来,如恒河沙数的英雄圣贤人物中,究竟有几个能走到那一步?我是不是对这孩子的期望太高了!或许,随便给他一尊星像,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一阵沉默后,她又否定了自己的主意:“宁为鸡,勿为牛后!就算他真的修行不成,也比修到一半,不上不下地好!有彗星本像的帮助,就算他今生无法修行,也会在将来的某一生中,受到天运所钟,进窥天道根本!”
“只是……这孩子胆大妄为,伪造星像只怕要吃点苦头了!想法倒是不错,塑得也像玄水星像,可是,功法传承凭得是星像上所附的气息,而非具体的外形!拿徒具外表的星像出去,照样无法获得功法传承,还要被打屁股!”
“也罢,就算是磨炼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不管老天了,分明是我降大任于他,难道也要苦上一番……算了,苦就苦吧……大不了将来再好好补偿他一番!”人老了,嘴就是碎,自言自语大一堆!
可惜张子初没听到,揣着自塑的星像,走出封神宫后,等待他的不是改筋易脉和功法传承,而是一大堆没有来由的猜测和最终封印命宫,逐出紫谷的惩罚!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就算他父母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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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湖,别墅。
张智手里不断地摆弄着一块青中泛黑的石头,口中却心不在焉地说:“表哥,你真的决定要跑昆仑界一趟!”
“是有这么个决定!”张子初喝着茶,懒洋洋地看着电视屏幕上一堆男男女女吵来吵去,可惜说的是什么,却一点儿也没记住。领悟了自省之境的心境,宛如同万里长空,有时风雪晴月,有时雨霜雾虹,但事过无痕,仍只剩得长空万里,恒古不变。
张智目光闪烁,叹了口气说:“表哥,以你现在的修为,别看在人间界可以横着走,可到了昆仑界也不过是刚入门而已!身为紫谷逐徒,此去祸福难料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张子初的话中带着一点坚定,让张智明白,他的这个决定基本上已无可更改!
张智抛了抛手中还带着老人刻痕的石头说:“随便你了!不过,我的意见是,你最好能先把这里的后事给做个了结,也好安心上路!”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张子初指着他说:“什么叫了结后事,什么叫安心上路?这么大的人了,连句话都不会说!再说了,我又有什么事?不就是还欠着黄色猪一身修行经脉吗?想给他移经易脉,光凭我一个可远远不够,还得到昆仑界拉壮丁啊!”
张智无可无不可地说:“印度那边的事呢?你让仙劫轰了整个无遮法会,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李和心也多半被第五道劫雷给劈成飞灰了,可剩下的罗盘教和乩谷教怎么办?你老人家现在可是印度世俗界和修行界共同仰慕的大神毗湿奴第十一分身甘旷奴教主啊?”
“甘旷奴教主已受到大神毗湿奴的召唤,重归大神本体,除非时机危急,不再降临人世!”张子初笑呵呵地说:“至于罗盘教和乩谷教,大的东西已交给俱比罗去处理了,不过是人间多了两个教派学说,只要没有强力的修行道介入,就跟历史上众多的教派一样,成了世俗文明的一份子,惹不起多大波澜。”
“可是……”张智还真有点不甘心,他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教派说放弃就放弃了!
张子初笑笑说:“知足吧你!好歹咱我享受了几个月的无比荣耀。你别以为印度修行界就真的只有那几个参加无遮法会的碌碌分子,每个古老文明背后都有着无比强大的势力!只不过是我们的闹法还未触及到他们的底线,才被放任自如!否则,真要是出来几个老怪物,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张智有点不信地说:“不会吧!表哥你有点危言耸听了!”
“不会?”张子初一瞪眼:“如果不是顾忌到打破平衡后,惹来我们难以招架的东西。老大我何必辛辛苦苦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创教?以修行手段对付修行者,以世俗手段对付世俗者!直接让你入侵印度所有电脑控制系统,再以傀儡术控制住印度高层人士,别说罗盘教,直接让中国吞并了印度都可以!问题是,我分析了从古到今诸多事件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如果这么做,到最后,被毁灭的将是我们!明白什么叫水涨船高吗?冥冥中有些禁忌的存在还不是我们现在这种境界所能了解的!”
“是!”张智何尝没有自己的运算系统?在张子初的提醒下,一番推导下来,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冷汗涔涔,在某些事件的背后,或许真有一些看不见的势力在维持平衡,才留下诸多历史之谜:“好吧,你是老大,你说得都对!这么说来,有特勤小组和俱比罗出面,还真没我们什么事了?”
张子初哈哈一笑:“别委屈成这样,要说还有什么事,在我的直觉里,倒觉得你手上的那东西关系重大。不过,这纯粹只是一种直觉,连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来,你有空还是先研究那东西吧!明明不过一个石头雕像,却称魔道老祖,这中间说不定就有什么惊天秘密,就看你这私家侦探有没有那本事找出真相了!”
“我分析过了!”张智这下子有点丢面子地说:“从物质上看,这石头是普通的花岗岩,可是在能把金铁都化为气体的仙劫雷电中,这种东西早该化为分子、原子才对,没道理还能保留下来啊!唯一的解释,就是它的表面刻有防御性的法阵,引动天地灵力来护身。可这些刻痕又已毁掉七七八八,残留下来的东西,我在法阵数据库中始终找不到相似的东西。”
“那就是说没办法了?”张子初心里好笑,口中却故意鄙视了一句。
张智跳了起来:“谁说没办
再研究研究!”说完,回头就消失了,估计又找什么实验室去开展他的研究工作了,也不必刻意去查,过段时间,看看报纸上,哪个科研所闹灵异事件的,多半就是他在捣鬼了。
打了张智后,张子初得意地一笑。正如张智所说的,此去昆仑,祸福难料,先不说紫谷那档事,封神宫的遭遇让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连彩院那边,他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要是让他们知道,《连山》二十八卦,全是诳言,不被集体追杀才怪呢!
这种情况下,能一个人走就一个人走,没必要再捎上张智!只是该如何去昆仑,还真得找人问问。张子初正思考着,电话响了,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萧金铃!
怪了!虽说从印度回来后,萧金铃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但只要是个明白人,就能看出,那还是一种友情,跟爱情没多大关系,更从来没有主动找他,如今来电,多半是别的事!张子初在心中轻叹一声,拿起话筒。
“胖子?”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我是!”不知是不是双方故意,在找不到更好称呼之前,为免尴尬,双方似乎全都忘了当初两人打过赌,萧金铃可不能再叫他胖子,而是得叫哥!
“我在珞珈山南麓天心小筑,情况紧急。”萧金铃的话急,看来情况也很急:“你最好马上来一趟!”
天心小筑?那不是儒门春家的别业,现在该是春冰释的住所吗?看来,不会是萧金铃的事,而是春冰释的事!张子初略一合计,口中回答说:“明白!”一步跨出,已是人影渺渺。等到身形站定时,已是天心小筑的门口。以他现在的境界,外面院子里的那些法阵禁制,根本拦不住人,甚至直接到屋子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那样未免对主人太不敬重了!
萧金铃就站在门口,见他出现,一把拉着他说:“就知道你顾忌这些繁文琐节,快进来吧!时间紧急,去静室!”
静室是每个修行家族的产业所必设的布置,同样也是最为**,除非最为信任的人,否则不许入内的地方。萧金铃显然得到了某种授权,在静室门口,左手拿着一枚玉符一挥,一道橙光闪过,静室之门就悄然而开。
在静室之中,坐着春冰释,浑身白气腾腾,脸部肌肉不断扭曲,似乎承受着无比痛苦。在她的身边,站着一名中年妇女,也是一名儒家修行者,刚踏入齐家期,金丹初结而已,见萧金铃带着张子初进来,忙福了一福:“还请两位前辈请救救小姐!”
张子初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春冰释的身子,知道是她在练功时出了岔子,忙双手结印,几道光华打入她的体内,将她全身沸腾的真元力给封住,才回身说:“我叫张子初,别急,先说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中年妇女感觉到春冰释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这才松了口气,再福了一福说:“小女子陈王氏,是小姐的贴身长随。三天前,小姐说要闭关参悟新得的法诀,小女子就在外侍候着。谁知,两刻钟前,静室警铃响起,小女子进去一看,就见小姐脸色不佳,她只说出‘找百怪门萧金铃’七个字,就重新入定!小女子见状不对,就出去求救!好在随便哪个武汉的修行同道都知道百怪门所在,才顺利找到萧小姐。至于小姐为什么这样,小女子境界太低,实在无法臆测!”
现在除了八十岁以上的老人,谁会自称某某氏?还一口一个小女子,张子初偷偷地汗了一把,立即将注意力转向春冰释!
参悟法诀?前一段时间春冰释不是都跟自己一伙人在一起吗?没见她有什么奇遇,得到高深的法诀啊!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参悟那么简单,是直接开练了!这对一个修行者来说,也是件奇怪的事!一般来说,除非是师门功法,或事先确定绝不会冲突的功法,修行者突然得到某个法诀时,总是要先行参悟,理清功法要诀后,再对照自身功法,看是否有冲突,需不需要修正,然后才开始试探性练习,直到确定完全没问题时,才会全身心地投入修炼。
《连山》二十八卦?!张子初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得意之作,《连山》为儒法之源,绝不会跟任何儒家功法冲突,直接开炼并不是件奇怪的事!这些天来,或许是受到自己等人表现的刺激,让春冰释下定决心直接全面炼起了篡改过的《连山》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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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在彩院法会上为自己仗义直言,在自己未回人间尽力帮助黄涉竹等人,一路共进共退,也算是同患难的朋友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她走火入魔,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张子初再也不敢怠慢!左手直伸,右手横斩,口中叱道:“心易定,万易不易其宗,静!”
双手圈动,一圈又一圈金色的光华从春冰释头顶上套了下来,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坐在一个金黄色的水晶罩中。受罩中带来的清凉之气滋润,春冰释的脸部表情完全缓和下来,回复了她惯常的柔和微笑,只是身上的白气仍然蒸腾不已,显示出她体内的状况并不像她脸色一样乐观。
在明白了症结所在后,这种事自然难不住张子初。他向萧金铃微一示意后,盘膝坐在了春冰释的身后,离地悬浮一尺高,双目低垂,一指点出,正压在春冰释的头顶泥丸宫处。强大的神识沿指而下,冲破她入定时身上自动生成的守护真元,直奔识海而去。
现在春冰释的识海中还真是乱成一团,无数道真元力泛着金色字符,在横冲直撞,仔细看去,那些金色字符无非是甲骨文,写着“山之出云”、“君子无憾”之类的字句,每当两股真元力相撞时,立刻散为满天火星,宛如在她的识海里放了一场壮观的焰花。
春冰释的神识远远地躲在了一个角落里,儒家不像道家那样修元婴,而是修元神。当达到相当于元婴期的治国期时,元神会凝结成形。不过,不一定是凝结成元婴般的人形,还有很多别的形状,如鹤、龟、马、龙、花、木、草,什么形状都有。春冰释的元神模样居然是一朵牡丹,虽然国色天香,但此刻却战战兢兢地有点花容失色了。
大自在心法转动之下,将整个识海的状况收在心底,张子初渡过去的神识慢慢幻成一位须眉奇古,双手合托胸前的老人,衣带飘飘,在她的识海中缓缓前行。当一股真元力撞过来时,又被他强大无比的神识给轻轻他弹出!他也不急着收敛那些乱窜的真元力,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使没有春冰释的相助,也完全能摆平识海中的一切,但那样一来,春冰释的元神跟被纠正过来的真元力会有一丝隔膜,对她今后的修行不利。
好人做到底,张子初要先让她元神领悟过来,再对付这些真元力就易如反掌了。春冰释的元神渐渐被他的形象所吸引住了,那如同看烟花似的飘逸身形让她感觉到无比的轻松,那孔子模样的外表又早已根植在每一个儒教弟子的心中,此刻见了张子初就像是见了亲人般,轻声祈求说:“祖师救我!”
张子初一招手,那朵硕大的牡丹就飘到了跟前,慈祥地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只要你自己振奋起来,不须祖师相救!否则,就算祖师有心,也救不得!”
春冰释花枝乱颤,如人磕头:“还望祖师指点迷津!”
张子初轻声细语地说:“,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此刻他所背诵的当然是正牌的《连山》卦辞。
“祖师手下留情!”春冰释却悲呼一声:“弟子正是修习《连山》,可惜境界未到,才闹得如此地步,还请祖师不要再背下去了,万一再次引弟子体内的真元力爆动,弟子必将神形俱灭!”
张子初收口轻叹:“痴儿,痴儿!所谓法不传六耳,一人说法,百人听经,所得各自不同!不是说法之人心有差别,而是听经之人心有差别!《连山》乃儒法之源,天忌大满,又怎么可能当众宣讲而无误!即使七十二弟子,从我之口所闻,入他们之耳也是各异其是,已非真正的《连山》!”
春冰释一阵迷惘:“这么说来,弟子所修的并非《连山》?”
“你修的是《连山》,却是章句次序已自行变乱后的《连山》,而非正本《连山!”张子初为加强她的信心,只好信口开河:“真正的《连山》只能心心想传,由传法者以神识刻入受法者之识海中!除此之外,任何介质传承的章句,都非《连山》本来面目!”
他所说的话中,虽有几分诳言,但大部分还是真话。《连山》虽能以语言、文字相授,但只徒具其形,真正微妙之处,唯有神识相授,才能完全体现出来。就如同,同样是拿着一本《周易》,有人学的是哲学,有人学的是预测学,更有人学的是为人处世的伦理学;同样是学预测学的,有人就能对未来预卜得**不离十,
信口开河,没一次准的!不是这本《周易》有分别,字相传时,很多微妙之处无法传授,只能靠学的人自行领悟,未免得一挂十,各得皮毛而已。
春冰释似乎恍然而悟,再次磕头说:“还请祖师慈悲,授弟子《连山》正确的章句,救弟子于水火之中。”
“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张子初伸出一指,点在牡丹花蕊之中。春冰释一阵轻颤,又马上镇定下来,来者如此强大,生死已在他一念之间,就连反抗也不是办法。
“,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一个又一个金色的甲骨文从张子初的神识中脱体而出,落在春冰释元神的周围,组成一片文字之海。
“……落落萧萧,唯宏唯博!”当张子初吐出《》卦最后一个字时,所有的甲骨文动了起来,化为一条金色游龙,飞舞而起!原本识海中乱窜的真元力,见到金色游龙,就像小学生见了老师,一下子变得乖巧无比,贴身过来,附在游龙身上,经游龙一番调教后,乖乖地出了识海,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流转全身。
那条金色游龙在摆平了所有的真元力后,又回到了春冰释元神身边,围着她的元神,化为一座龙形山岳,白云缭绕!而她的元神就长在了山水绝佳之处,一下子变得艳丽无比,花瓣轻舒,无风自舞,真没有辜负了牡丹“国色早酣酒,天香夜染衣”的美名。
就连张子初也啧啧称奇,晏龙授他《连山》、《归藏》、《周易》三部时,好像就只占了他识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怎么到了春冰释的识海中,变化就这么大呢?
看样子,春冰释也只是刚开始修炼第一卦而已,有了这个教训,她自己然不敢自做聪明了,再次对着张子初点头说:“多谢祖师授以《连山》正文!”
“不必这么客气了!”张子初的神识晃动,现出他胖乎乎的脸,嬉皮笑脸地说:“春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张某怎么好推辞!”
“是你?”春冰释想起刚才的模样,不由一阵脸红,连带牡丹花瓣也变得红丹丹一片。
张子初见她都羞成那样了,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轻咳一声说:“对不起,不开玩笑了!刚才也是事急从权,如果不能一下子让春小姐对我产生十分的信心,这神识相授就很难进行下去。”
春冰释声如蚊子哼哼地说:“没关系!还是要谢谢张兄帮忙!若非张兄相助,只怕我爆为飞灰了。”
张子初反有点尴尬地搔搔脑袋说:“其实,这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知道春小姐想练《连山》的话,就该以神识相授正文,以免你受到昆仑法会上已自行变乱的卦辞影响。”
春冰释静了一静,似乎鼓起勇气说:“我们是朋友对吗?”
“是!”张子初笑得憨憨地:“当然是!”
“既然朋友相助,我们就不必再去计较以前到底是谁的错,更不必计较到底谁得到最大的好处,是不是?朋友不是买卖!”春冰释一口气说完后,轻喘一声,似乎等着张子初的判决。
张子初哈哈大笑:“说得好!倒是我着相了!既然是朋友,何必计较这么多?春小姐既然对《连山》感兴趣,不如由我将剩下的那些卦辞也直接以神识传授给你吧!”
“多谢……”谢字刚出口,就见张子初一脸的古怪看着她,春冰释不由的又是脸色微红:“多谢两个字就不说了,谁让咱是朋友呢!”
“这才是!”张子初点头说:“放开身心,由我神识相授,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再提醒一句!”
“是!”春冰释的元神如花绽放,尽情摇摆在《》卦所化的山脉之上。受她元神的影响,整个识海变得平和开阔,天高海蓝,一派美妙景色。
跟《》卦一样,第二卦《兑》卦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化为一片茫茫沼泽,将春冰释的识海里空白的部分又填上了一大片。到了这个时候,张子初现有点不对劲了,要是《连山》正文以神识相授,每授一卦都化形这么多东西的话,以春冰释现在的识海宽广程度,顶多塞得下《连山》十卦,接下来的五十四卦就没地方放了!要是一不小心,撑爆了识海,那下场绝不会比刚才的走火入魔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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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1t;子福薄,看来无缘《连山》二十八卦。”
张子初倒是开朗,笑呵呵地说:“识海大小,不在天生,而由心生!如果你的修为境界能够再上一层楼的话,识海必定百倍扩张,到那时后,我再授于你剩下的卦辞也不迟啊!”
识海跟修行的境界有关,这是修行界的常识!传说某些圣神仙佛修炼到极致时,他的识海甚至能够越三界空间壁垒,与无穷时空中的某一个世界完全重合交融。那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件事、一个人都逃不过他的意念,而且一念既生,万事俱成。这样的圣神仙佛被称为那个识海世界的万能创世神,对应的识海世界则被称为领域!
说那些东西对现在的张子初和春冰释来说,有点儿远,但至少可以让春冰释缓解一下无法得传《连山》二十八卦的遗憾!双方恢复了正常的心境后,张子初又挑了《履》、《渐》、《困》、《小过》、《大畜》、《谦》、《遁》、《中孚》等八个卦辞,将春冰释的识海塞得满满地,才退了出来。
他一收神识,睁眼站了起来时,边上一直很紧张的陈王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小女子陈王氏给您老磕头了!”
刚才张子初一指点出,春冰释就完全放松下来。接着浑身光华腾腾,结云成雾,甚至还有点点金光,汇聚如龙舞动!当正确的《》卦一她的识海时,春冰释的头顶更是冒出一朵紫色的云彩,紫云之上,又骨碌碌长出一朵白云,白云之上是金色的花状冠盖,冠盖之上,更有红、黄、蓝、白、黑五色光起,分明就是儒家修行中预示着前程无量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从走火入魔到前程无量,这个瞬间的转化让陈王氏几乎把自己的眼睛给揉破了,更是对张子初起了无限崇敬之心!春冰释的修为相当于道家元婴初期,相压制她暴动的真元力,除非是渡劫期的修行!至于转危为安,还因祸得福,那得多高的境界啊?反正陈王氏想不出来,甚至到后来,连张子初身上的波动她都感觉不到,不由地让她下了个结论,眼前这胖家伙一定是某位修行前辈,甚至于散仙之流的人物游戏风尘而已!
当他一收功,陈王氏就马上行了五体投地的至敬之礼,表示了对修行前辈的极度尊敬,却闹得张子初哭笑不得。
还好,一旁的萧金铃忙扶起陈王氏,笑着说:“大妈,你千万别给那家伙神神叨叨的表情给骗了,人家也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好意思受您的如此重礼?”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陈王氏有点不相信萧金铃的话,但人是她请来的,她说不用如此重礼,也只能听她的,站起身后,口中还在不停地唠叨着!
张子初呵呵地干笑两声说:“现在春小姐没什么事了,不过,最好让她继续行功一段时间,等她将所参悟的东西完全巩固下来,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根本不提传卦的事,这年头,财不露白,要是让人知道春冰释现在学的是正牌的《连山》,对她来说,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是!”陈王氏对他的指示哪有胆违抗一个字?
“那我们先走一步吧!”张子初对着萧金铃略一示意,举步行出。从那丫头的充满问话的目光中,张子初就知道,不找个地方给她解释一番春冰释的情况,只怕很难打消这个好奇宝宝的某些古怪念头。
目送两人离开,陈王氏只有对着他们的背影深深行礼!等她花了整整一刻钟,行完繁琐无比的礼仪之后,一回头,正见春冰释收尽满身异像,慢慢地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小姐醒了?!”陈王氏又惊又喜,此刻的春冰释目光深邃悠远,气质更加华贵高尚,显然所获甚多。她却开口悠然地叹息了一声:“不错!陈妈,这次多亏你了!”
陈王氏忙摇头说:“小女子不敢居功,刚才若不是萧小姐和那位张前辈,只怕小姐危矣!”
“他们自然是要感谢的!”春冰释的目光中多了很多东西:“只是,唉,到时候再说吧!”
离开天心小筑后,萧金铃急不可待地问:“我说胖子,春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练走火入魔了背!”张子初无可无不可地回答说。
“走火入魔?!”萧金铃一皱眉:“春妹子已是相当于元婴期的修为,她走火入魔,你能救得这么轻松,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我?!”张子初一摊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这
,本来按理论上说,他渡劫之后,体内的真元力该转,飞升天界才对!可他渡的却不是普通的天劫,而是散仙劫,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渡劫时,最后又仗着瞬间提升的境界避过了天劫,拿魔道祖师的一缕神识顶了缸!相反,体内的龙脉倒有几分复舒升腾的迹象,满是天劫一过要飞升为天龙的自觉,这下子,就让他有点人不人,龙不龙,仙不仙,佛不佛了!
刚才在春冰释的识海中,他更加奇怪,为什么连春冰释这样的修行者都只能容纳《连山》十卦,而当初还没开始正式修炼的他,却能完全接纳晏龙神识直授的《连山》、《归藏》、《周易》三部儒家经典及《混沌》、《天地》、《符禁》三部道家经典及一部随笔记录的《杂说》。
这一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定跟自己当年在封神宫的际遇有关。但其中的奥秘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用上推算手段,也始终是一团迷雾,让他觉得,也许只有回一趟紫谷,才能明白一些谜底。在此之前,算了,对自己的状况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说的是实话,可听在萧金铃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推脱。哪个修行者不对自己的境界明白通透?否则还怎么安排下一步的修炼?她也不计较,笑得很灿烂地说:“要不,咱打一架试试!我知道自己现在元婴初期的修为有点低,可至少也让你表现一下前辈高人的风度!”
“别!别!”张子初连连摇手说:“不是我推脱!我真的是弄不清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过,能一下子治得了春冰释的走火入魔是有原因的,她修的是那天我在昆仑法会上讲的《连山》二十八卦!结果修错了才会引起真元力暴动,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调整了一下她的认识,然后由她自己的元神重新控制了真元力而已!”
“信你啦!”萧金铃见张子初急着解释,有点好笑,脸上的笑容更是美艳:“只是,修《连山》走火入魔,她让陈妈找我有什么用?就算我也听过《连山》二十八卦,但那是儒家的东西,我又不可能直接拿来修炼,哪知道怎么救人啊!”
“因为你能找得到我啊!”张子初涎着脸说:“这年头,只要能找到一个支点,就可以让人撬动整个地球!你有什么要求,我敢不费尽心力去办?”
萧金铃心中微甜,但脸上却带点微嗔:“贫嘴!我和你跟春冰释和你的关系不是一样吗?都是朋友,直接去找你,你好意思不救人?”
“一样!一样!”说是一样,怎么声调还怪怪的,张子初笑容满面地说:“我也觉得一样,可人家偏觉得不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萧金铃脚下一停,突然说:“我先回去了!不过,春妹子那边你多关照一下,毕竟那《连山》二十八卦是从你那儿传出来的,你应该比较懂才对!”说着,化为流光,飞似的走掉了!
张子初对她说走就走的事,也懒得去拦,自己身上的事情正多,以他的性格,抛下一切去追女泡妞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他脸上微露沉思之意,很快又笑笑,把一切心思放在了脑后!回昆仑紫谷吧!这个念头自从他打开童年记忆后,就一直在他心中盘旋,是该实现的时候了。他的身形一虚,直接跨越千里,向泰山而去。
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昆仑界在哪儿?拿张中国地图,就知道,昆仑山脉在西北,但谁要是傻傻地到那儿去找,八辈子都找不到真正的昆仑山!
昆仑界要是那么好找的话,也就不会显得如此神秘和高不可攀了。上次修行界的人去听法,还是彩院派出使者相迎,才得以到达昆仑界。这会儿,让张子初凭空去找,找得到才怪!
他不知道昆仑界在哪儿,可有人知道啊!上次昆仑法会后,朱垂范居然祖坟冒烟,被彩院浩然宗给收在门下。没理由现在的儒圣宫跟昆仑界没有一丝联系,只要有那么一个可以契入的信息,以他现在的境界,至少该摸到昆仑界的边吧!
一个瞬移,到了儒圣宫门外。这里,张子初现在熟悉得很,只是这回是来求人家的,不得不讲点礼貌!他也不怕孔令森翻脸不认人,当初联手欺瞒浩然宗的事,捅出来,可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他仰了仰头,一偻声音不大不小,却在整个儒圣宫中飘荡,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散修张子初,求见儒圣教孔教主,还望贵教主百忙中抽空,赐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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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你一尺,你当敬人一丈!既然张子初说得这么客气老脸生光之下,哪敢怠慢!就算有什么仇不仇的,也只能等到背后再跟人计较了!
不一刻钟,儒圣宫中门大开,孔令森一身上下,峨冠博带,青色为主,隐带淡金色装饰,在质朴中透着威严和高雅,身边侍立两个小童,身后跟着四名一同迎宾的长老,衣带飘飘,恍若神仙中人,从重重叠叠的儒圣宫中为逶迤而出,对着张子初见礼说:“原来是张道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儒圣教所修的儒业中,很多涉及对家国大事的体悟,自然有弟子深入各界,对国内外的大小事端了若指掌。张子初印度创教,引来仙劫,一举击溃罗盘教的事,现在的修行界又有哪个不知?凭他能调动佛宗诸派、国安局特勤小组,以及道门、儒家等多个宗派势力,棋布中印两国的身份,让孔令森迎出宫门,也没人敢说闲话。
张子初笑着还礼说:“哪里,哪里,冒然来访,还请孔教主不要见怪才是!”
两人互相打着哈哈,说了老半天完全正确、完全合乎礼仪,却没有一点实际内容的话,进入儒圣宫招待外来贵宾的“有朋殿”,双方又谦让了一阵,慢慢入座,接过弟子们送上来的清茶,品了一口后,张子初才切入正题:“贵教朱垂范朱兄跟我也曾有过同学之谊,久未见面,实在想念,此次来贵教,除了瞻仰孔教主的先生风范之外,就是想跟朱兄一叙别离之情,不知可在家?”
孔令森捋着长须说:“小徒天幸,上次昆仑法会时,受到彩院浩然宗五长老秦芒的青睐,收入门下,现正在昆仑学法,不能与张道友一会,甚是遗憾!”
“想不到朱垂范朱兄有如此际遇,让人心慕不已!”张子初假惺惺地赞了一句后,才缓缓地说:“我本来想拜访贵教之后,也上昆仑办点事,看来,与朱兄一会的事也只能留待以后了。”
说先这里,孔令森倒是大半明白了张子初的来意,敢情这家伙想上昆仑,找不到路了,才到这里来问路的!他微笑着说:“人之天运各有不同,张道友的际遇或许还在小徒之上,何必心慕于他?昆仑圣地,我也同样心生向往,可惜一直不得其门而入,而张道友来去自如,我岂不是该活活羡慕死?”
一句话就把张子初后面的言辞给堵死了,连孔令森自己想上昆仑都找不到门径,如何指点你张子初上昆仑?张子初心中一阵郁闷,可也不能把自己的郁闷给表现出来,暗骂了几声老狐狸后,又客套了几句,整整半天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在他走后,孔令森倒是皱着双眉,长考起来。张子初要上昆仑,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是不解!至少有一件事,他说了慌话,那就是朱垂范在昆仑界是与儒圣宫有消息往来的。关于张子初在昆仑界生的事,他格外地关心,因此也知道一些内幕。
从昆仑界传来的消息,张子初误入试炼洞,应该早死了才对!而且在这件事上,孔令森绝对没有轻易相信误入的说法,在他看来,无非又是一个怀璧其罪的故事。没想到,不过两年,张子初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人间界,而且修为大进,特别是扫灭罗盘教时,表现出来的修为境界已过了孔令森的估计,甚至直追驻留在人间界的散仙。
这样的一个人,又心藏《连山》二十八卦,为了怕人觊觎,早该找个洞天福地躲起来修炼,直到臻入更高境界时再出山才对啊!像现在这样,重上昆仑,说不定就让人当成一块肥肉给啃了!
与浩然宗还有仇时,就敢上彩院听法,弄出《连山》二十八卦;身怀秘笈,惹人眼红之余,还敢重上昆仑,这个张子初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这后面还有很多自己没看透的东西?就在此时,一名童子捧着一颗小小的玉简放到他手边,轻声禀报说:“教主,沉香来信!”
孔令森随手接过玉简,真元力一放即收,玉简已碎为粉末。该它传递的信息,此刻已尽然进入孔令森的识海,再无一人可以窥视。他身子微微一震,脸色越凝重:“通知沉香,若无我的命令,绝对不可轻举妄动,若无涉及本教存亡的大事,绝不可轻易浮出水面。按我指示,现在她只需规规矩矩做好自己,接近目标就行了。”
张子初,还是这个家伙,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莫非我真的老了不成?孔令森部署完毕后,又沉叹一声,回身去了静室。
张子初浑然不知道,他这一趟儒圣宫之行带
森这么沉重的压力。此刻的他还在思考,该如何找I呢!想得入神时,就这么随意任由脚下的遁光驱动,在空中飞行。当飞过山海关时,只觉得自己心底一动,不由自主地按落云头,降了下来。
直到落在一座小山之上,他才回过神来。怪了,我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既然来了,那就四处看看吧,反正一时之间,也没找到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指明去昆仑的路,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菩萨无所住而生其心,或许说的正是这种情况,事来随缘,事去随缘,无牵无挂,也许这就是大道所在。这是他的第三个想法。
有了这些想法后,他倒是不急不燥地安步当车,一路走,一路看,观赏起四方的风景来了。小山无名,正确地说法是,在张子初的脑袋中,不知道这座小山叫什么。甚至于连边上,看起来比这座小山要高耸许多的山峰也根本不知道名字。
山虽无名,却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东迎大海之水,西靠大陆诸山,山水灵气相遇,下引灵脉,倒是一处修行的好地方。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灵气的散度也比较快,难以维持大的法阵或结界运行,因此,除了些散修外,没有哪个门派在这里建立山门。
山缓缓,水涔涔,间或有些小树小草,小鸟小兽出没其间!虽没有什么奇绝的风景,但也野趣盈然。一路下来,他至少现了两处散修者的真元波动,但既然人家不主动打招呼,他也懒得去问候。行行走走,直到一处两山间的峡谷时,他停住了脚步。
此处峡谷深邃无比,双边山峰高耸而起,西高东低,将大海如水灵气给压入峡谷之中。清冷阴寒中,带着无比的浩瀚,这种灵气对大多数的修行者不过是鸡肋而已。别看灵气浓郁,但修正道的,厌恶其中的阴冷,修邪道的,厌恶其中的浩翰,弄得爷爷不痛,姥姥不爱,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峡谷里修行。但此刻,这个峡谷中却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气息,很亲切,又很强大。张子初几乎可以肯定,引得他落脚的原因很可能就是那股气息。
他敛了敛衣襟,正儿八经地扬声说:“谷中哪位道友清修,张子初路过此地,心有所感,特来拜访!”
声音未落,只觉得谷中灵气一阵波动,飞快地旋转压缩,形成一团浓浓的灵气弹向带砸来。张子初吓了一跳,那家伙反应也太恐怖了吧!一听有人来拜访,就下这种杀手。幸好,这团灵气弹虽然强大,还难不倒他,双手一翻一覆,现出一个金色“禁”字,口中轻吐:“禁!”
“禁”字金光四射,脱手而出,迎着灵气弹一转,就将灵气弹禁锢在半空之中!张子初这才开口吐气:“这位道友,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欢迎拜访也就算了,何必出此狠手?”
“谁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还我不灭佛光来!”娇叱声中,一道娇小的倩影衣袂飘飘,如敦煌飞天似乎从谷中翩然而出,一手结印,在灵气弹上一压:“打!”
灵气弹一振,脱离了符禁的压制,呼啸着朝他砸了过来!张子初微微一笑,身子一虚,已出现在另一边,袖手长笑:“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冒充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无名小妖,你那点不灭佛光只怕也是别的地方坑蒙拐骗而来的,被我那严波妹子给抢了,顶多也就黑吃黑而已!”
“你……”谷中出来的正是全力潜收,以融合不灭佛光的龙女,被张子初气得七窍生烟:“不灭佛光明明是阿弥陀佛亲手赐予我的,怎么叫坑蒙拐骗!”
“切!”张子初心中微凌,脸上却不屑一顾:“我说小妹妹,做人说谎也得有个边才是!你知道阿弥陀佛在哪儿?西方净土世界啊,他亲自赐你不灭佛光,岂不是说你也是打西方净土世界来的?那地方随随便便出来一个,都是菩萨级的人物,稳重端庄不说,还个顶个的神通广大,哪像你这样,既幼稚无聊,还水准太差,被一只上古异兽给抢劫了不说,连一丝菩萨风度也没有?”
这一阵抢白,让龙女再次暴跳如雷:“你太放肆了,居然说我幼稚无聊,说我水准太差!要不是那该死的刘伯温断了天龙之脉,我至于把一身佛性神通留在天界,跑来跟你撇什么不灭佛光吗?菩萨?谁敢说我不是菩萨,哼哼,就连释迦牟尼还亲自为我授记,说我将在未来某个世界成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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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继续吹,反正吹牛也不上税!”这两人遇到一起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味道了!一边越是暴跳如雷,另一边越是悠闲自在。张子初双手弹动,结出一道又一道的符禁,抵御着龙女指手划脚间丢过来的灵气弹,口中轻松自在地像是跟邻家小妹调笑。
只是这邻家小妹有点暴力倾向,不仅动手,还带语言威胁:“你要是乖乖地将不灭佛光还给我,一切好说,否则,信不信姑奶奶我打碎你的肉身,再将你的灵魂送入地界,让地藏哥哥罚你十世猪身,十世牛身,一百世的畜生道都轮回不完!”
“吓!九华地府是你家开的啊?说罚什么就罚什么?地藏王又怎么啦?惹烦了我,我就在九华地府里呆着不出来了!哼哼,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真要是跟他牛上了,他也别想成佛,跟我在地狱里呆着,又能拿我怎么样?”张子初一脸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表情。
“你!跟你这种人间渣滓说话,真是对牛弹琴!”龙女眉宇间青气缭绕,四方空气一静,整片山水间涌动的灵气围绕在她身周,隐隐形成一条白色的水龙状,鳞甲俨然,正对着张子初,看样子要大招了。
张子初仍是不知死活的样子:“对!牛弹琴!说了半天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看来即使最聪明的牛,就算能弹琴,也弹不出什么好曲子来!”
“去死吧!”泥菩萨都有三分土性,何况龙女这个真菩萨!连这都忍得下的话,她早就成佛了,何必再到人间界来混?她单脚点头,整个身子曼妙无比地飞旋起来,双手合十前伸,比出食指,对着张子初:“龙王灵气暴!”
绕在她水龙状灵气一收一压,化为一条十米多长,海碗粗的实体化小龙。鳞抓飞扬,向张子初扑了过来。张子初双手外翻,“禁!”一道道金色的符录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禁制法阵。
“!”,这是他帮春冰释修炼《连山》时,悟出的一点易法原理,第一次拿来布阵对付眼前的实体化小龙!为山,象征着静止,用来禁制暴动的山水灵气无疑是对症之药。整个法阵幻成一座小山,牢牢地将小龙压住。
龙王灵气暴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威力吗?刚才她真的被张子初给激怒了,佛门法诀太过慈悲,救人的多,杀人的少,就算杀人也一定留有余地,所以她才改用原本龙族法诀,甚至动用了有龙族必杀技之称的“龙王灵气暴”!
张子初卦禁制一出,她也明白得很!在修成菩萨后的漫长岁月里,她也曾随着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拜访过至圣孔夫子,听过他的**。虽说对《连山》学的也是皮毛,但出自孔夫子的神识相授,又经她参悟百年的皮毛比起张子初临时悟出的那点皮毛要高那么一点点。
当小山压住灵气龙时,龙女笑了。很得意的笑,像是刚刚完成了某个恶作剧的孩童,让张子初从心底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事实证明,自从修入自省境界之后,张子初的直觉越来越准确了!龙女玉掌外印,口中轻吐一字:“暴!”整条灵气龙散了开来,片片鳞甲毫无阻拦地穿过卦所化的小山,如高山雪崩一样,朝着张子初倾泻而下。
避!张子初就算能瞬移,也避不及了。那些鳞甲本身就是高度凝聚的灵气,所过之处,整个空间灵力的波动全然被锁死,避不开,就只有硬接,可他临时折腾出来的法诀,哪里挡得住龙王灵气暴的轰杀!仅仅三五片鳞甲就将他的防御炸得四分五裂,随后成千上万的鳞甲蜂拥而至,就算是铁打的人儿,也吃不消如此强度的暴炸。见过五湖四海浪,想不到今朝在阴沟里翻船,张子初叹了口气,心神内敛,做好了**被毁的最坏打算。
就在鳞甲触体要暴开时,他体内的三条龙脉动了,曲结成龙状的三条龙脉同时放出淡金色的气体,在身周幻成三条金色蛟龙,上下飞舞游动,瞬间走遍全身。那些狂暴的鳞甲一触及金色蛟龙,自然而然地一缩,附在金色蛟龙身上。
转眼间,三条金色蛟龙把气势万均的龙王灵气暴抢了个干净,才懒洋洋地缩回到张子初体内的龙脉之中,顿时,一股灵力从灵脉中激荡而出,浩翰无比。对于这种外来灵力,张子初对付起来有的是经验,胸口檀中穴里的溢珠转动,立马吸了个干净,让他破开命宫封印,又再布法阵所耗尽的溢珠焕出几丝光泽。
就在金色蛟龙出现时,龙女的脸色变了,身子一揉,逼上前来,指着张子初说:“你……你也是龙族?!”
龙王灵气暴乃龙族先祖所创,之所以用了
”字,就在于这一招,对付别的种族来说,是绝杀之龙族子孙来说,却满是王者之风。谁见过哪个真正的王者会屠杀自己的子民?龙王灵气暴再厉害,也会受到龙族血脉的牵引,而化为最柔和的灵气补充。
别以为这招没用,当龙族给外族进行大规模战斗时,面对混乱的战场,龙族的后援根本不用投鼠忌器,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龙王灵气暴,见敌杀敌,见自己人则补充能量,这样打下来,敌人不输才怪!
张子初搔搔脑袋说:“也算是吧!”
“什么叫也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难道身为龙族子孙还辱没了你不成!”龙女对他回答的语调就有气!
张子初咳了一声:“我说菩萨姑奶奶,我是不是龙族关你什么事?又没好处!”
龙女正经地说:“如果你是龙族子孙,这一声姑奶奶还真是叫对了!难道你没认出来,我用的是龙王灵气暴?姑奶奶我就是九天龙族之女,以一颗价值三千大千世界宝珠供奉释迦牟尼佛,而得佛授记,在未来必然转化男身成佛的龙女菩萨!”
吓!张子初的舌头都快吐掉了!随随便便蹦出口小丫头片子,居然有这么吓死人的背景,这老天还让不让人有点活路啊!不过,既然是龙女,好歹也是龙族一份子,只要不打打杀杀的,叫两声姑奶奶,咱也认了!他手中一翻,从佛戒中拿出一枚长江龙宫镇宫令牌,在龙女面前一晃:“我说我是长江龙族,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别说有长江龙宫的镇宫令牌为证,就算什么也没有,凭着龙王灵气暴的血脉感应,龙女早已认定他是龙族了!她插着腰说:“好你个不孝子孙,见了姑奶奶不磕头行礼也就罢了,还伙同妖怪抢姑***不灭佛光,该当何罪!”
有门!只要不是一见面就下狠招拼杀,张子初不信自己就忽悠不了你!张子初仰天长叹一声:“我虽是龙族,也可以说不是龙族!”
“这话怎么说?”好奇心一生,龙女的怒气无形中消了几分。
张子初双手一摊,所有的防御和禁制收个干干净净,摆出任你打的架式后,才说:“论血脉身体,我的确是龙族,可是论脑袋思想,我却跟龙族一点瓜葛都没有!自打我出生以来,就没遇到过一个真正的龙族,更不知道龙族的历史、文化,也不知道龙族的荣光和耻辱,文明和理念,你说,这岂不徒有龙族之形,而无龙族之魂吗?虽然后来,凭着一点血脉优势,我打开了长江龙宫,成为长江水族之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不算是正牌的龙族!”
话间,无尽的沧桑和感叹,让龙女陡生几分同情之心,怒气再消!相比之下,她身为九天龙族之女,一生受尽恩宠,什么时候听过这么惹人伤感的故事?一时之间,情不自禁地安慰说:“其实这也怪不得你,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人间界的龙族已迁到别的空间,根本没料到还有你遗落在人间界!让你举目无亲,甚至留落到与其他上古异兽为伍的境界,苦了你了!”
张子初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是打开始就遗落在人间界的,我原本是在昆仑山出生。”
“难怪!”龙女越地相信了他的说辞:“我正奇怪,当初龙族迁出人间界时,四海龙王曾以大神通穷搜人间界!除了旁支血脉之外,像你这样拥有正统龙脉的子孙都一同迁出了,怎么就会漏了你一个呢?只有昆仑山,独处三界之外,的确可能遗漏了龙族血脉。说起来,昆仑山比现在龙族生活的空间更适合修炼,你怎么又跑人间界来了?”
张子初有点凄然:“我也不清楚,我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从昆仑山赶了出来,流落人间界的!当时被人封印了幼年记忆,只是按照别人伪造的记忆,糊里糊涂地过活。直到前段日子,机缘巧合之下,打开命宫封印,才想起自己的出生来历!”
事关昆仑山!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龙女也不由地谨慎起来,双掌在胸前微合,左掌在上,食指下点,落在右掌掌心,结了一个“真言印”,将张子初的话收入掌心,只觉得掌心一热即冷,那句话散成一团白烟!
真话!绝对是真话,张子初说的最后一句连半个字的虚假都没有!让龙女顿时傲性大:“居然敢在昆仑山这么对待龙族子弟!走,我们去昆仑山,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不给个明白交代的话,信不信姑奶奶我拉上九天龙族,杀上昆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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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喟然说:“我也想回昆仑山问个明白,可是我连哪儿都找不到!才四处找人打听,经过山海关时,心中忽生所感,才落了下来,想不到就遇上姑奶奶你了,说来也真是缘份啊!”
龙女毕竟是小孩心性,被张子初一口一个姑奶奶叫得心花怒放,拍着胸膛说:“去昆仑山还不简单?别说有姑奶奶我领着,就算你自己,凭着你跟那只眼波渺渺虫同享的众生愿力和不灭佛光牵引,也能找到路啊!”
我冤!早知道还有这么个办法,我至于这么四处奔波吗?还认上了个小姑奶奶!张子初连哭的心都有了,虽然张子初现在有把握胜过龙女,可人家来头太大,得罪不起啊!先别说佛界的那班牛人,就连她口中的九天龙族,都是敢上昆仑山杀一阵的强人,谁敢吃饱了撑着去惹他们?何况,人家到人间界是把佛性和神通都留在了天界,也许只要恢复本来面目,张子初就不是对手!
可是,谁知道这姑奶奶上得昆仑山来,会不会不问三七二十一,大打出手?至少,在跟紫谷弟子没见面之前,张子初不愿结这个梁子!特别是自己的父母,还有抚养自己成*人的神卦张都是紫谷弟子,真要是闹出个不愉快来,今后大家见面可就太尴尬了!
他现在除了跟彩院的关系很不愉快外,跟天门没有过接触,跟金寺、紫谷总是希望做朋友!他讪讪一笑,扯开话题说:“说到不灭佛光,还真是我的不对!不过,那时,我也不知道是小姑奶奶你啊!不知者不怪,有错我就改还不行吗?我在渡心劫时,严波好像也传了一部分不灭佛光给我,我想还给你,却不知该怎么个还法!你小姑奶奶是菩萨下界,神通广大,自然知道怎么拿回去,你说个法子,不管千刀万剐,我都认了!”
龙女还真是吃软不吃硬,见张子初一下子风格高尚如此,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伸出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一触既收,讶然说:“你练的是大自在心法!”
“可不是吗?”张子初耸耸肩说:“以大自在心法练心,以道家法诀修身,我也不知道修出个什么来!原本还结了个元婴的,渡劫之后,连元婴都散了,好在没什么不良影响,将就着吧!”
“将就?”龙女哼了一声:“元婴有什么好,多一样东西,多一个弱点!你现在的大自在心法已升至第四层境界,加上体内的仙元力,那元婴还不是想结就结,想散就散?若是能达到遍省境界,到时候,神念所至,便可化身万千,比什么元神、仙婴强多了!”
“好象姑奶奶对大自在心法很了解!”张子初提醒了一句:“你还没说怎么才能收回不灭佛光呢!”
“算了!”龙女大度地挥挥手:“你已修了大自在心法,彻底融合了众生愿力和不灭佛光,拿是拿不回来了!如果用佛性牵引的法子,只怕又要抢我还没融合完毕的剩下两成不灭佛光了!至于说,为什么我对大自在心法这么了解,哼哼,也不想想我这么多年来都呆在哪儿?”
呵呵,怎么忘了这个茬!现在人间界的雕塑中,龙女可是大半都呆在观世音菩萨身边。观世音菩萨还有个名号就是“观自在菩萨”,修到大自在心法第七层观自在境界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她要是不熟悉大自在心法还真说不过去。
张子初得了便宜,更加卖乖了:“小姑奶奶啊!我学这个大自在心法也是误打误撞蒙上的,到底该如何应用,还要请你指点指点!”
龙女不用什么真言印都知道这个胖子没在撒谎,佛门心法论根源,都是很简单很直接的一句,但应用法门却有万千。比如,地藏菩萨就是凭着“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藏犹如地藏”十六个字成就无上功德和神通。大自在心法的口诀更少,只有“照见五蕴皆空”六个字,可每一层的应用各有不同。
张子初从佛灵那儿得到的应用法门只有前三层,基本上是增强自己的神识修炼,养心自强的,没到第四层,就不可能达到以心神直接攻击的地步,自然也没有多少应用法门。如今,张子初的境界已臻至自省之境,依龙女刚才透出的口风,似乎能凭着神识,凝散元婴,这一招,张子初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我炼的是布施波罗密,又不是学大自在心法的,怎么知道该如何应用?”龙女一开口就让张子初的心冷了半截,好在还有后话:“不过,我来时,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让我带了一点灵识过来,也不说是什么,只说到时候自有用处,莫非就是给你的不成?”
“一定是的!一定
”观世音菩萨的灵识,呵呵,好东西啊,就是不该给要先骗过来再说,张子初打蛇随棍上,有错杀没错过地一口咬定下来。
“遇上了就算有缘,给你就给你吧!”龙女好歹也是当过菩萨的人,就算佛性神通都放在了天界,但随缘的心境还是有的。尤其是在怒火熄灭,又对张子初的遭遇同情三分的情况下,手指一弹,一点圣洁的光华从她指头弹出,冉冉浮在张子初面前。
面对民间传说中无比圣洁,救苦救难的大菩萨灵识,张子初少有的行了正经一礼,神识排空而出,裹着那点灵识,缓缓地沁入眉心,直入识海深处。
“张子初小子,别以为你坑蒙拐骗,四处得逞,就小看了天下英雄!三界高手如过江之鲫,想要有一席立足之地,可得好好修炼才成!另外,龙女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命中尚有一劫,除了你,我还真找不到助她渡劫的人,你可好生给我看着点!佛门最讲因果,你和严波已抢了六成阿弥陀佛所赐的不灭佛光,如果龙女应劫,而你们不努力帮忙的话,以后生生世世,这份因果纠缠可就有得看了!”不愧是大菩萨,说起话来悦耳动听,不温不火,可由不得你拒绝。
“当然,就你那脾气,不给你点甜头,多半会心生反感,就算做到了,也无法做到十分!也罢,这是我对大自在心法自省之境的一点应用法门,要对付昆仑山的人,虽然在实力上还是相差太远,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由拳头说了算的……”响彻识海,让人感觉无比舒坦的声音渐渐淡去,还居然留了句“我对你有信心”的尾巴,让人哭笑不得。
声音已远,可灵识散开,淡淡地融入他的神识时,张子初恍然明白了自省之境的运用之妙。跟龙女刚才提过的一样,当大自在心法经过前面三层,达到自省之境时,修炼者的神识已产生了一个飞跃,获得散魂聚魄的能力。
散魂聚魄,顾名思义,修行者能够凭着神识,自由地控制灵魂的散聚,散为虚空,聚为魂魄,如果再吐纳仙元灵气的话,甚至可以结成元婴或仙婴!正是有了这种能力后,修大自在心法者的肉身即使完全没有修炼过,也可能直接以涅槃的方式,承受住飞升天界的压力,将自己的魂魄穿遇三界壁垒,到了佛界后,重塑金身,成就正牌的阿罗汉果。
当然自省之境强大的神识不止这么一种运用方法,但比起散魂聚魄的独特功能来,要差了一些!张子初在心底过了一遍后,就知道自己又多了一样保命的技能。不过,龙女这个包袱也背上了,他再能诳,也诳不住一心看透三界虚空的观世音菩萨啊!从人家的口风中,就知道,自己的那些个“好事”人家可明白得很!
见张子初半天没动静,龙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这点灵识到底是不是给你的?”
张子初笑了,很开心地说:“观世音菩萨以心为眼,能看穿十方虚空,过去未来!当你将这一点灵识给我时,她早就已算定这一切,当然那灵识就是给我的罗!”
“听有来有点玄乎!”龙女撅了撅嘴巴说:“你该不会是学禅宗起家的吧!”
“小姑奶奶菩萨的确厉害,随口一说,正中因果,猜得不点也不假!”张胖子心情愉快之下,耍起贫嘴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小姑奶奶菩萨,太难听了吧!”龙女觉得一下子蹦出个这么大的家伙,一口一个小姑奶奶,好象不大合适,忙说:“以后叫我龙女就可以了!别弄得我好像很蛮横无礼似的!”
“明白!”张子初乐得改口。
龙女说:“那昆仑界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去!”张子初想到昆仑山的事,忙先打预防针说:“不过,我只是想知道当初被逐出昆仑的原因而已,并不是去打架的,你可不要二话不说,就打得人家稀里哗啦的!说不定人家当初也是一片好心呢!”
“知道了!八婆!”龙女点头说:“我又不是级暴力女,哪会不问清红皂白乱打一起!何况我也有自知之明,就我现在这点能耐,放到昆仑山去,根本不够瞧的!”
那就好!张子初比了个手势:“还请龙女前头带路!”
“前头带路?”龙女笑着说:“你该不会是被那些昆仑的低级弟子给蒙了吧!昆仑山号称三界根源,万世之宗,可是无处不在!只要修为到了,根本不必找什么特定的入口,踏出一步,就是昆仑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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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见识!张子初即使境界再高,毕竟三十岁都不到可能知晓这些三界秘事?就连昆仑山的低级弟子都以为要跑到西北昆仑山脉那里,经过特定的通道,才能到达昆仑界外,再通过空间壁垒才能进入昆仑山,他又哪里知道,只要修为到了,踏出一步,就是昆仑!
龙女见他一阵痴,娇笑着说:“可惜,我们现在的修为还是差了一点点!踏出一步,就是昆仑是做不到,但不必那么赶路还是可以的!”说着,小手拉着张子初的手,轻声说:“你且放开身心,做化身天地的观想!”
观想是佛宗入门的功法之一,张子初这些年来好歹也恶补过一些佛门知识。闻言之下,大自在心法转动,将身心全然开放,将自己想像成天,想像成地,想像成自然万物。在他踏入自省之境前,就有过充斥天地的心劫,这回细细体味,但还有几分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心劫之时,心境彷徨无依又自大狂妄,而此刻,则平静清冷,带着点欣欣然。当他的气息完全融入天地万物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体悟如月下小溪缓缓流过心头。
在遍知之境,他体会的是各种生灵的心路历程,以最具代表性的裸、鳞、毛、羽、介,感悟生命的初始、奋、成熟、衰败,而此刻,他所体会的,则是感情淡薄的植物和无生命的物质。别以为说到土石木梗,就好像只是冷冰冰一团。如果能够深入其境,张子初照样能够听到它们的幸福、悲苦、呐喊和呢喃。
一切都在自然规则之下运行,一切都是如此和谐地构成了这片天地!在这些上面又是什么呢?规则,它们的存在,必须服从于规则,也只有依赖于规则,它们才能存在!这两者间的辩证关系不断地在他的心中旋转,渐渐地,他似乎感悟到了一个新的天地。
就在他快要再踏出一步,去看看比观想中这个天地更高层次的存在时,只觉得心头一震,耳边传来龙女的声音:“昆仑山到了,你是要先去哪儿?”
昆仑山?!自己几乎忘了那地方,但那地方对自己又是如此重要!张子初心念一动之下,已从刚才化身天地的感悟中脱离出来。可惜了!他在心底微叹一声,如果再给他几年,也许他能从现在的自省之境臻入第五层明省之境。
不过,也值了!别人修到自省之境,不知化了几世清修,而他却花了不足十年的时间,说出去,不气煞满天神佛才怪。他笑得阳光灿烂,张开眼,入目的就是那高大雄伟无比的昆仑山,很平静地说:“我想先到南坡的紫谷看看!”
“好吧!去紫谷!”龙女拉着张子初腾云驾雾而去,口中还解释:“昆仑山四处禁制、陷阱很多,没有必要,最好不要瞬移,一不小心掉到试炼洞或者别的凶煞之地,可就惨了!”
别看龙女年纪大,可心理还没张子初成熟!两个懵懂无知的家伙,浑然不知道他们现在身上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当龙女带张子初进入昆仑山时,很多人都能感应到,但根本不感兴趣。昆仑山既然号称三界根源、万世之宗,平时来个把不认识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可就在张子初从化身天地的境界中脱离出来时,四大圣地中很多高手却是心神震动。刚才感应到进入昆仑山的明明只有一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两人?昆仑山空间壁垒的特殊性,使人不可能通过法宝或袖里乾坤之类的法诀带人进来。显然刚才进来时就是两个人,只是另一个人他们感应不到。要让这班老家伙感应不到,那是什么境界?如果真是那么高境界的人,又怎么会突然以一种仅仅入门的水准被他们感应到?
天人合一!所有的老家伙推断出一种可能,那就是刚才进入昆仑山时,那人处于天人合一状态,化身于天地万物,才不致于让他们现。
天人合一不是境界,而是一种机缘!这种体悟不受境界限制,也不会轻易让人达到,但每一个体悟过天人合一境界的修行者都是前途无量的!甚至,昆仑山流传,天人合一体悟,是越九门,臻入九井的一道门槛。没有体悟过天人合一的修行者,撑死了,只能(手机小说网ap.)修到九门,而不能以井级高手的名义开宗立派。
这个新出现家伙当前的修为放在昆仑界也就是一门的境界,就已能体悟天人合一,将来的成就之高,只怕千万年难得一见。四大圣地彼此较劲,能收到这么一个弟子,不仅是师父脸上有光,就连门派也因为多一个进级高手,而多一分强大的实力!若是能碰上个姜子牙、孔夫子、释迦牟尼或刘伯温那样的,绝对是大了!
有这种想法
少,无数道神识已然悄悄地缀在了两小身后。只是I来,就直奔紫谷方向而去,不好意思直接出面跟人抢生意,只有眼红红对着几名紫谷长老欣喜的神识表表鄙视的态度!
昆仑山虽大,但在两人腾云驾雾,外加缩地成寸、咫尺天涯法诀的加持下,不过三刻钟的时间,已快到紫谷口了,张子初突然左手往下一压,停住了云头。
“怎么啦?”龙女有点奇怪地问。
张子初迟疑了一下,强笑着说:“不如,我们先去金寺看看。不知道佛灵和严波现在修到什么境界了,如果严波的不灭佛光还没吸收融合,我让她尽量还给你!”
龙女根本体会不到张子初近乡情怯的感觉,不过去金寺也好!毕竟那儿是佛门圣地,如果能收回一些不灭佛光,更是上算!她一拨云头说:“那就走吧!”
云头越过南坡,直向西坡而去!这下子,该金寺的长老们兴奋了!我说呢,这两人身上明明带着佛光,修的是我佛门功法,怎么可能投奔紫谷而去?来吧!孩子们,金寺的大门为你们敞开着。
云来雾去,想从南坡到西坡,也不是件困难的事!对于不计较时间的修行者来说,近一个小时的等待不过是眨眼工夫。张子初两人已看到了金寺中那片破败的废墟,龙女不由地眉头一皱:“怪了!上次我跟观世音菩萨上金寺观礼时,这里还是金碧辉煌,庄严无比,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就连张子初也觉得奇怪,金寺真要是没落至此,凭什么还排名在彩院之上?难道另有玄机不成?两人在思考的时候,云头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像是感受到他们的迟疑,金寺中的某个老家伙轻念了一声咒语。在那片废墟之上,腾地浮起一片金光。结成墙、梁、柱、瓦的光影,在瞬间,一座雄伟无比的寺庙光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接着,四方灵气像是受到召唤一样,飞快地流入那片光影之中,化为表面带着鱼鳞状金光闪烁的实物。
金寺!金色的墙、金色的柱、金色的大殿,殿顶一颗金珠,光华万丈,照得西坡一片金色。无数天花从虚空中坠下,落到金寺上时,又化为偻偻妙香散了开来。风过处,四周似乎挂满了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大殿的深处,更是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梵唱,让人心一静,凭空放下一切,满目空明自在。
“山河大地,本是微尘,三界万物,本为虚空!成住败坏,劫尽劫生,过则无痕,是我们自己着相了!”龙女不愧是龙女,一片金色的世界里,手指微屈,弹出一点昏黄的光,微弱摇动,如同烛光。但那满天的金光被这点烛光一照,似乎冰雪见了炭炉,立刻化了开来,越化越快,连带整座虚空庄严大寺都化为乌有,仍是废墟模样。
“这样也行?”张子初看得有点口瞪木呆!
龙女笑笑:“若是看不破三界虚空,哪有资格谈修佛?!”
张子初汗!戴久了佛戒,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佛戒传人了!也不想想,这个佛戒只是替归元寺的虚元法师暂为保管罢了!论到佛法,呵呵,说不定归元寺的一个小沙弥都比他强,更不用说佛门圣地金寺了。
“愣着干什么?进去啊!”龙女指了指那破败的山门说。
张子初呵呵地笑了两声说:“出家人不打诳言,当初愿心法师既然答应我好好照顾佛灵和严波,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所以,看他们的事还是先搁搁吧!我们去紫谷,先办完正事,然后再尽情地玩也不迟!”
“随便你了!”龙女翻了翻眼睛说:“那就再回紫谷吧!这回可不能中途变卦,我可不想在云里雾里地跑来跑去了!”
“一定!一定!”张子初陪笑了一阵,拨转云头,沿着来路再向紫谷而去。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在玩我们啊?空中的那几道神识相互一触,又分了开来!
去紫谷的云层起先快得很,可是越行越慢!就在龙女快不耐烦地开口时,有人等不住了,空中灵气一凝,陡然出现个一个身着紫蓝袈裟,腰系一条分明是女人的香罗带,满脸红光的和尚,对着两人遥遥合十为礼说:“两位既然身怀佛光,又途经金寺,为何过山门而不入?”
“和尚!人家不去金寺,改投紫谷不行吗?”同样灵气凝聚,化为一个星冠羽衣,眉目俊朗到有点妖异的道士,左手雪白的尘拂一搭右手,见礼说:“紫谷迎宾星使星耀空有礼,两位贵客还请随我入谷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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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不认得星耀空,紫谷中除了内门弟子三千,还有两万,勤杂弟子五万,他哪认得全?但至少知道在紫谷,除了臻入一井境界的那些级高手地位然,不受职能约束之外,剩下的就以五长老为尊,五长老以下,就是十二星使,十二星使以下,是三百六十五星宿,再往后才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张子初的父母都是当年的十二星使之一,只是不知道出了张子初这件事后,如今是不是仍然身居高位。
星耀空身居紫谷迎宾星使,居然亲自凝神出迎,可见对张子初两人的重视程度。可那油光满面的和尚不卖账:“迎宾星使怎么啦?我说小哥,紫谷把你们当客,你们自是不能失了礼数,去坐坐也好。不过,别忘了我五花和尚可是将你们当自家兄弟的,有什么事,千万要先想想兄弟,出了什么事,也不用怕,有我金寺这个娘家在!”
星耀空冷然说:“五花和尚,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人家来紫谷,又跟你金寺有什么瓜葛,还一口一个娘家,讨近乎也不是这么讨的!”
五花和尚一点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我讨近乎,也是跟这位小兄弟讨,而不是跟你讨!放心,就你这副鸟样,送金寺去,都没人要!”
“你!”星耀空很生气,可是表面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左手上竖,虚空一引,一缕星芒从空中坠落,在他左手的食、中、拇三指间闪烁不定。
五花和尚扮了个鬼脸:“拈星指?!我和尚这缕元神可禁受不住!回见,回见!”说完,毫无风度地散开身形,消失在虚空之中。像他这样的高手,一般来说,本体都是静坐在门派的某个清静之处修炼,需要现身时,直接以神识吸纳灵气,凝成身外化身。
张子初在边上看得直是心痒,以自省之境的神识,配合体内的仙元力,他倒是可以随时凝散元婴。可像这样来去自如,身外化身,却似本人当面的本事,他拍马都赶不上。很显然,眼前这个星耀空也是神识所凝的身外化身,他散开指尖的那点星芒,鄙夷地说:“还禅宗之主呢,修了八百年,连六门的境界都不到,亏他有脸出来见人!”
鄙视完五花和尚后,星耀空才笑着转向张子初:“不知贵客到我紫谷有何贵干?寻亲访友还是投师问惑?”
出于礼貌,他没有用神识直接窥视两人命宫,更没有动用神通来推算他们的来龙去脉,只是很平实地开口相问,体现出紫谷的泱泱大度。他还直接否定了其他可能,比如说寻仇,开玩笑,就凭眼前这两人的实力也敢说上紫谷寻仇?
张子初这才有机会还了一礼说:“在下龙奇,这是我妹子龙女,来自人间界。奉师门之命,到昆仑紫谷寻一位前辈。初来乍到之下,乱走乱寻,惊扰了前辈,还请恕罪!”
星耀空大度地点头微笑:“昆仑山方圆万里,高可千仞,加上附属领地,几可跟整个人间界相比,你们找错了方向也是很正常的。只不知你们是何门派,要到紫谷找什么人?”
听说他们已有门派,星耀空也没有一点失望。四大圣地经常从人间界修行者中选取弟子,每个被选中的人都会感到无上光荣,连带他原来的门派也受益,除非本来就是对立的势力,否则鲜少有被四大圣地看中而不愿意入门的。
张子初轻咳一声:“晚辈出身乩谷教,不过此教目前已人员凋零,自从授业恩师飞升天界之后,更是只剩我兄妹两人。恩师在飞升之前,曾告诫我们兄弟,等到修行有成时,不要轻易飞升,而是到昆仑山来,拜见两位前辈,他们的名讳分别为张岳和潘月。”
星耀空脸色微微一僵,轻叹一声:“你们来迟了几年,这两位师叔目前都不在谷中!”
“什么?”张子初失声说:“去了何处?”
星耀空有点奇怪张子初的生态,能修到几乎相当于昆仑界一门水准的人,其心志都已几乎凝炼如铁,哪会轻易失态?张子初也不掩饰,仰天才叹说:“早知道,我不该非要等到修炼有成后才来啊!可是,若非修炼有成,我又如何到得了昆仑山?”
这两声长叹,情真意切,倒是打消了星耀空的不少怀疑,他笑着安慰说:“这两位师叔目前虽然不在谷中,但既然两位师门与两位师叔有旧交之谊,自然是我紫谷的朋友。不知两位找师叔所为何事?如星某人能帮忙的,绝没有二话!”
张子初这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
没什么!恩师在飞升之前,曾说他虽然佛道同修,被,但在结交张、潘两位前辈后,才知道所谓飞升并非真正的无上天道,他自己限于时运,无缘见识更高层次的天地,故希望我兄妹两人能转投至张、潘两位前辈门下,以偿宿愿!”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菜吗?星耀空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如此!两位请随我入谷后,容我慢慢给你们安排!”
话语之中,恩威兼备,让张子初两人无法说出个不字!星耀空大袖一挥,无数的彩光浮游在张子初两人身边,转眼间,已换到了一处玉阁琼楼之中,整块整块的羊脂白玉所雕刻的家具上,闪烁着或红或绿的柔和光华,映得窗外山水交错的美景、窗内精美大气兼备的布置,恍若天宫。
星耀空将张子初和龙女安排入座后,才缓缓地说:“以你们的资质,只要能经过星路考验,就可以向长老会申请进入封神宫,取得对应星像和功法,成为内门弟子,这事问题不大。至于拜谁为师,我倒希望你们能够考虑考虑,毕竟一个好的师父,能让你们少走很多弯路,要不是我给你们介绍几个?”
张子初憨厚诚恳地说:“可晚辈恩师希望晚辈能够转投入张岳、潘月两位前辈门下!”
星耀空啜了一口淡碧色的茶说:“不瞒你们说,张、潘两位前辈于二十年前一件小事,辞去本谷星使之位后,携手入试炼洞静修去了,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关!若是百年不出,你们怎么办?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可等不得啊!”
“这个……”张子初有点傻眼了,他巴巴地跑到紫谷来,与其说是追究当年被逐的真相,还不是说是为了见父母一面更为确切!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被星耀空一句话给打了!入试炼洞静修?骗鬼吧!张子初又不是刚到昆仑界的稚儿,谁见过六门以上的高手跑试炼洞去静修的?探险或许有,可也不可能一探几十年!
他在心中突然还了个决定,期期地说:“那不知前辈有什么安排!我兄妹对昆仑山虽然听说过很多,更是仰慕万分,但真实情况却一无所知,一切有赖前辈安排,我兄弟自当感激不尽!”
星耀空对张子初的识趣很是赞赏,笑着说:“不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昆仑山共分四坡,除了些外围的散修外,每一坡有一处门派,分别是东坡天门、南坡紫谷、西坡金寺和北坡彩院,也就是你们传说的四大圣地,排名也是如此!但你们千万别给排名所迷惑,以为排名在前的实力一定就强,其实这个排名指的是影响力,任何一处只要出了个极杰出的弟子,说不定这排名就得改写!比如彩院为例,他们真正的实力并不比其他三处差,只是里面宗派太多,内耗太重,才弄得自己元气大伤,每次都沗居末位,如果他们团结一致,精诚对外的话,说不定就已经排名第一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饶有深意地看着张子初说:“我紫谷虽然也分内外两门,又分很多等级,但相互之间都很团结,希望你们的到来不会破坏这个传统!”
“是!弟子明白!”张子初点了点头!
星耀空这才继续说:“其实你也不必太拘谨,能在人间界修到你这个境界的,也是万中无一。因此,我要介绍给你的那位前辈,就是我的授业恩师,紫谷四长老叶遮天。如果能蒙他老人家的青睐,收你们为徒,你们就该改称我为师兄了!”
张子初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如此,前辈太费心了!其实……其实如能拜在前辈门下,我兄妹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你太谦虚了!”星耀空笑得很是得意:“你妹妹拜在我门下,我倒没什么意见,但你若是拜在我门下,就太浪费了!不过,说这些还早了点,等你们过了星路考验再说吧!我先让人安排你们的休息,我还要进一步向长老会请示关于星路考验的事!”
听他一再提起星路考验,张子初在自己的记忆里却死活找不到一点儿印象,只好试探性地问:“不知前辈能否透露一点,什么是星路考验?又是个怎么考验法!”
“这个就很难说了,到时候自知吧!”星耀空卖了个关子,又放了一点点甜头:“不过,既然我是介绍人,就送你几个字吧!记住,星路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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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勤杂弟子的引领下,张子初和龙女下榻到一处幽里。假山秀石,窈水曲桥,花红柳绿,鸟啼莺飞,一派江南初春的景色,与那幢白墙青瓦的小建筑正相配。可这两人的表现却没有一点江南少年少女的气息,龙女一进来,就迅布下几道隔绝结界后,一把拧住张子初,恶狠狠地以心传音说:“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查被踢出昆仑山的原因吗?怎么改行拜师了?还占姑奶奶我的便宜,谁是你妹子?更可气的是,在他们眼里,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资质比我还要好?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张子初苦笑着:“小姑奶奶,你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让我从何说起?”
“一个一个给我说!”龙女见他扮成如此冤屈的古怪表情,心中觉得好笑之余,怒气倒消了几分。她也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早在张子初跟星耀空对上时,就明白其中必有隐情,才按下性子,静等后事展。否则刚才跟他演兄妹时,一言一行也不会配合得恰到好处,连星耀空都没能觉其中的异样!
张子初耸耸肩说:“我的幼年记忆中,我就是在紫谷跟着张岳、潘月两位前辈长大的。他们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星耀空说那两位前辈在二十年前入了试炼洞静修,又跟我被逐出昆仑山的时间正好对得上。这其中必有古怪之处,但直接问的话,人家会说吗?打的话,我们是人家的对手吗?除了这两招外,只好先用别的手段混入紫谷,慢慢探听了。”
龙女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说:“我明明觉得你好像在骗我,可又觉得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奇怪感觉呢?”
张子初暗自心惊,女人的直觉果然厉害,就连龙族也不例外。他表面上无所谓地样子:“随你怎么想了!反正既然观世音菩萨让你带那点灵识给我,难道就算不着你跟着我的情况?三国演义中,刘备江东娶亲的时候,诸葛亮都留下三道锦囊妙计,来助他渡过难关,如果我会恶意欺骗利用你,她难道就一点提醒都没有?”
“这倒也是!”龙女还知道,这回降世,可不住是观世音菩萨的意思,在她的背后,可是阿弥陀佛啊!这两人都没特别交代,看来这胖子倒对我不会有恶意!她却忘了,张子初的确没有“恶意欺骗”,但益己不损人的善意谎言却说了不知多少。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更不会告诉她,这次降世同时就是历劫,在劫未完之前,一旦说破,反而不美!
张子初又是一阵甜言蜜语,总算安慰下龙女,各自回室打坐,以保持最佳状态,应付第二天所谓的星路考验。
星路考验是紫谷收徒时的一道程序,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以投入紫谷为名,混入紫谷内部,窃取功法,破坏团结。除了那些出生在紫谷,成长在紫谷的谷中子弟外,任何人要拜入紫谷内门,就必须经过星路考验。
星路唯心,是以人心之力,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洞彻入阵者内心至深的隐秘。甚至这种隐秘连他本人都不一定知道,但在周天星辰之力的照耀之下,都将事无巨细地呈现出来!在星路之中,还有一个判断,当现入阵者心念中存在对紫谷不利或图谋紫谷的意图时,就会自动转为攻击阵型,对法阵中人进行攻击。这些年来,在星路上含恨的人也不少了。
第二天,星耀空一脸喜色通知他们,长老会已同样他们进入星路考验,通过者,将由四长老叶遮天破例收徒,进入封神宫寻找对应功法。
在这里,跟星耀空所说的次序有一点小小的变动。在星耀空看来,即使通过星路考验,也让他们先到封神宫寻找功法,如果是些很差的垃圾功法,叶遮天可不一定乐意收他们为徒!没想到,叶遮天也早已感应到张子初从天人合一状态下脱离出来的瞬间,直接一口答应,先收徒,再传功!如此重视,倒让星耀空心底微微妒忌了一把。
等到了星路之前时,又让星耀空感觉到一点压力了!除了闭关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外,二长老张焕丰、四长老叶遮天和五长老钱忘言都已候在了星路门口,虽然也是一缕元神所凝的身外化身,但三位长老一同观礼一名弟子进入星路考验,这在紫谷可是件稀罕事。
叶遮天的目光在张子初和龙女脸上扫过,又在张子初的脸上停了停,感觉有那么一点熟悉,可仔细想来,却一无所得。张子初
谷时,不过还是个孩子。在人间界二十年,不仅已▋|谷时,不过还是个孩子。在人间界二十年,不仅已▋|谷时,不过还是个孩子。在人间界二十年,不仅已▋|谷时,不过还是个孩子。在人间界二十年,不仅已▋|谷时,不过还是个孩子。在人间界二十年,不仅已▋|谷时,不过还是个孩子。在人间界二十年,不仅已▋经过碧玉髓转换为清静琉璃体,复经龙髓金珠的改造,加上误打误撞结成混沌天脉,除了在脸部轮廓上还有点幼年时的模样外,整体气息早已完全变了,叶遮天就算打破脑袋也想不起,他就是当年被逐出紫谷的张子初。
在人间界,能修得一身仙元,甚至体悟到天人合一境界的,没有千儿八百年的时光,想都别想!在经验主义的引导下,叶遮天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一个身怀散经虚脉的修行废物在被逐出紫谷后的二十年里,能达到如此境界。
既然是叶遮天决定收徒,自然以他为主,见他不开口,谁也不会主动开口。在场面冷了十几秒后,叶遮天已将自己的记忆从一千年前搜到了两百年前,确定不曾见过张子初后,自然以为这只是一种机缘,微笑着说:“两位能在人间界修到如此境界,除了资质外,更见精神!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过了星路,就是我叶某人的弟子!”
“是!”张子初和龙女毕恭毕敬地执晚辈礼!
叶遮天捋须长笑,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满意:“你们谁先来?”
“我先!”张子初和龙女不约而同的回答说。
“不急,不急!”叶遮天此时充分展露出师长的风度,指了指龙女说:“你是妹妹,后来者居上,你先来吧!”
“是!”龙女微微一笑,向张子初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就走到叶遮天面前:“不知如何考验,还请前辈示下!”
“简单!”叶遮天向前指指:“看到那个亭子了吗?”
在他的手指前方,大约两百米开外,是一座青玉小亭,飞角玲珑,极其可爱。小亭一边是山,一边是涧,只有一条卵石小路曲曲折折伸到大家面前。
龙女点头,示意看到了!叶遮天笑着说:“你从这里开始,不许用任何法诀或法宝,脚踏实地,走到那座小亭中,就算是通过考验!”
“这么简单?”龙女有点讶然。
叶遮天说:“想通过这条路,不仅要求你们现在对紫谷没有心存阴谋,而且在各种心魔的引诱之下,也不能对紫谷有丝毫的背叛。这一千年来,共计有四百二十七人走上这条路,能够走出来只有一百五十二人,这其中最快的用时两小时,最慢的用时四十九年。你说简单不简单?”
龙女吐了吐舌头:“这么玄乎?我来试试!”说着,就迈步直上星路,这个动作看得三位长老暗自点头。越是这种胸无城府、思想单纯的人,越是容易通过星路考验。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三位长老还是觉得惊讶了!龙女在星路上蹦蹦跳跳,似乎根本就没有阻拦,一路前行,从出点,到两百米外的青玉小亭,花了不到十分钟。
心境!星路考验的就是心境,龙女这些年来,在观世音菩萨身边又岂是白呆的?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心境就算没学到家,但要应付星路的考验还是绰绰有余的。一路上,也不是没有幻境引诱,但那种程度的心魔,在她的明心自照之下,一缕不灭佛光就足以灭他千儿八百的,如果不是为了给紫谷一点面子,她甚至可以走得更快。
“恭喜叶兄!”钱忘言这下子有点羡慕了,虽然眼前这个小女娃的修为很低,但拥有这种心境的话,就可以直接由师长出手提升她的修行境界,不必担心基础不稳或走火入魔。或许,十年八年之后,叶遮天的门下,又将出一个三门以上的高手了!
叶遮天也暗暗得意,他的目标本来是张子初的,没想到买一送一,又捡了个宝!这时,他对已经能够体悟天人合一境界的张子初更加期待了,无比慈爱地说:“龙奇,该你了。”
对于龙女来说,她跟紫谷近日无怨,往日无仇,自然谈不上什么图谋。她的一身佛性、神通虽然留在了天界,可菩萨行中明心见性的领悟却没放下,时时刻刻都对自己内心隐秘洞若烛火,要通过星路考验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张子初,这家伙自从进入紫谷,就有点心思重重,而且暗中的想法一刻比一刻多,面对星路时,万一引星辰之力的攻击,除非紫谷三位长老联手相救,否则小命难保!但星路攻击的就是对紫谷图谋不轨之人,紫谷长老才会不吃饱了撑着,非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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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云,青山,幽涧,山路十八弯,处处翠绿染人尖尖角,时时暖风动衣襟。如此景致,若无闲事在心头,足以一醉千日,尽享天地***之福。张子初很平静的笑笑,举步上了小路。
开始几步路,似乎跟龙女没什么区别,轻松自在,宛如闲庭信步。但当他第十一步落下时,天色却在转眼间变得漆黑一片,无数星辰在虚空中亮了起来。点点星辉落下,明灭不定地铺满了小路,使整体小路看起来,宛如钻石星辰凝就,可以一直走到九天之上。
“星辰之力动了!”叶遮天都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龙女心思单纯明净,连星辰之力都没有引动,这固然是最好的修行之心,能够轻易修到极高境界,但凡事一利必有一弊,这种不经风浪考验的修行之心想要真正登峰造极的话,却要比他人花费更多时间来磨炼本心。张子初引动了周天星辰之力,能够在最强考验中坚持下来的,其最后的成就将在龙女之上。
周天星辰之力动摇飞舞,越聚越多,而张子初就在那星光之中迈步,不急不徐,仍是前面十步的频率,每一步的距离都跟前面十步分毫不差。
“好坚定的孩子!”张焕丰轻叹一声,语气中尽是赞赏。能引动如此之多的星辰之力,说明张子初心中各种心事重重,但他却的度没有半分改变,可见他内心深处那份意志已坚定到不受外物影响的地步。
叶遮天的笑容也越来越愉快,能收到这样的资质的弟子,他叶遮天无疑可以宣称自己是今后千年紫谷最大的贡献者了!就在他欣喜的当儿,张子初身周的星光突然再变,虚空中,无数的星光像暴雨一样飞泻而下,将整个星路席卷其中,一时让人看不清哪是玉亭、哪是星路,更不知张子初的人影所在!
“怎么回事?”叶遮天跳了起来!
钱忘言淡淡地说:“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阵!”叶遮天刚才只是吃惊过度,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种变化就是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阵?
难道?难道?这个小伙子竟然对我紫谷心存阴谋?在紫谷历史上,当然也不乏有敌人企图混入紫谷而被星路给灭了的历史,但已经近千年没听说有谁死在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阵之下了。星路对心怀不轨者动的攻击,是根据入阵者的修为而自动做出的!一共十二种阵式,其中最厉害的一种就是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阵。
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阵,顾名思义,是引动虚空中所有的三百六十五个星座之力,合成攻击力量,几乎是见神灭神,见佛灭佛,在这种阵法之下,想要救人,非得五大长老合力不可!问题是龙奇的实力至于要星路动用这个法阵吗?或者说,这个龙奇现在展示出来的境界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用一种法诀或法宝骗过了三名长老的眼光?
龙女跳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叶遮天脸色不豫地说:“龙奇在星路考验中,产生了背叛紫谷的想法,引动了周天星辰之力,形成攻击阵式!”
“什么?不可能!”龙女身形一挫,就想往星路上冲去,却被张焕丰给一把拉住:“你现在去,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龙女挣扎着说:“我和我哥一起来紫谷投师,如果想对紫谷不利,就是我们两人!你又何必拦我?”
张焕丰摇头说:“你既然能通过星路考验,就说明不会对紫谷不利!人身难得,我又怎么能让你凭白送死?令兄是令兄,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的心念负责,跟你是两码事!不管令兄最后结局如何,你仍然可以拜入叶长老门下修行!”
龙女一停,抬起头说:“那你们不怕,因为我哥的原因,我今后选择背叛紫谷?”
“你不会!”张焕丰不知从哪儿得到的自信:“如果你会有这个念头的话,刚才就无法平安无事地通过星路考验!”
龙女还想争辩,却被叶遮天一口截断,阴沉地说:“闭嘴!那家伙真是你哥哥吗?如果不是实力逼近一井,如何会惹来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阵?这些东西也许你不知情,但我们会在星路上看出你那个假冒哥哥的真正实力!”
“别以为你要收我为徒,我就得听你的!”龙女的性子一上,也是谁都不卖账,事实上,论起身份来,叶遮天还要反过来叫她一声前辈呢,凭什么听他大呼小叫:“别装出一副对我们好的样子!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就因为我哥的修行资质太好,你才当这个便宜师父,还想师凭徒贵,羞不羞人
“你!”叶遮天大概有几百年没听过有人用这种忤逆的口气跟他说话了,不由地微怒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罢!看来我们并无师徒缘份,不管你哥下场如何,我叶某人绝不会收你们为徒!”
“巴不得呢!”龙女把脸一转,刚想挣开张焕丰的手时,就听张焕丰沉声说:“事情有变!稍安勿燥!”
投眼再看星路,仍是刚才的星光坠如暴雨,但张子初的身影却在星光中透了出来,点点星光落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产生任何爆炸和穿刺似的攻击,而是像百川汇海一样,融入他的身体之内。每接纳一点星光,他的身体就会亮了一丝,渐渐地,他满身的星光已盖过了星路之上和身周雨点似的星光,直欲与虚空中亮起的繁星争辉。
在边上,星耀空看得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就连三大长老的修为,一时之间,也是心境波动,脸上表情各异,张焕丰是惊讶之中带着欣慰,钱忘言纯粹的惊讶,而叶遮天的脸色则变幻不定,似开了小染坊,惊讶、尴尬、疑惑、愠恼等表情夹杂不清。
此刻,最悠闲自在的反而是星路之上的张子初,依旧是一步一步,相同的频率,相同的跨度,经过大半的路程,离玉亭越来越近。
每近一步,天色就白了一分,等他最后一步踏在玉亭石阶之上时,天地一片清和!蓝天,白云,青山,幽涧,处处生机焕,美丽可爱。
跟龙女进亭一样,玉亭微微一亮,就将张子初顺利送回了星路的起点。他微笑着向叶遮天见礼:“弟子……”
叶遮天捋须微笑不语,天生非凡之人,必有异像相随。张子初经过星路之时的异状,在紫谷有史以来,是闻所未闻的,如果能悟通其中玄奥,也许就是自己修行更上一层楼的玄机。他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了,但话已出口,又不能当做放屁一样随风而逝。
在张子初出来向他行拜师礼时,他乐得什么话也不说!大不了,拜完师后,再故作为难的看在张子初孺子可教,诚意难却的份上,只好食言一回!宁可给自己抹黑,也要给徒弟留面子,这种亲和作风多少有助于挽回刚才失言的形象。
如果没有龙女搅和,叶遮天的这个如意算盘可算是成功了!可人家偏是不卖这个账,就在张子初的弟子礼很成时,龙女找开张焕丰的手大叫:“哥!你不能拜师!叶长老说过,他绝不收你为徒,你何必让他为难呢?”
“是吗?”张子初一滞,有点憨然地问。
叶遮天一脸的尴尬,不知该承认还是否认,龙女赶紧地逼了一句:“不只是我,还有这两位长老、迎宾星使都亲耳所闻!”
到了这份上,叶遮天也只好认了!心中下了决定后,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患得患失,爽然说:“不错!你们没有师徒之缘,天意难违啊!不过,在场的张长老、钱长老也都是八门境界的绝顶人物,如果能拜入他们的门下,也是你天大的福份!”
这就是叶遮天的聪明之处,从星路考验表现出来的异状推断,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前途无量的人物。除非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叶遮天绝不会轻易得罪这样的人,甚至尽可能地搏取他们的好感,也好给自己将来留一条后路。
果然,他表现出来的气宇和大度,直接缓和了龙女对他极差的观感,也就不再跟他抬杠,转眼看着张子初,意思是你下决定吧!
张子初为难地看看张焕丰,又看看钱忘言,再把目光投向叶遮天,带着点询问的意思。这份尊重让叶遮天刚才的失落好受了许多,轻咳一声说:“张长老长于刚,钱长老长于柔,如果你实在决定不下的话,不妨说说,刚才你在星路上都遇到了什么样的考验,也许能让我们明白你的未来修炼方向,做出最好的选择。”
张子初点了点头说:“刚开始,我走上星路的时候,没什么不同的感觉!可走到大约第十步的时候,天就黑了,再走几步,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四周更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些零乱的星点,也只是本身有点光,照不亮边上的任何一线地方。我突然觉得那些星点很乱,随便丢在那里,看上去很不舒服,就想把它们扫得有秩序一点。这时,我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扫帚,开始边走边扫,当我把那些星光扫成整整齐齐一片时,就现自己已身处玉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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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长老面面相觑,这样也能过关?太没天理了吧!以过关者,或是称雄百世,孤芳绝代,流芳的也有,遗臭的也有,哪一个不是在幻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才得以通过考验的?没想到,今天一见就是两个异端,一个根本就不引星辰之力,另一个引了所有的星辰之力,却以清洁工的身份走完全程。
叶遮天也没辄了,看着张焕丰说:“二长老,这事你看……”
张焕丰笑笑:“两个处理方法!”
叶遮天大奇,这种情况前所未见,而且张焕丰从来不以智慧著称,若说是钱忘言说有两个办法,他还信,可张焕丰什么时候这么睿智了?他好奇地问:“哪两个处理方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等大长老出关后,由他裁定!大长老本来就精擅星占之学,加上这二十年的闭关,已破出九门,只等接受井阶的考验,神通远在我等之上,自然有办法处理。第二个办法就是,让他们先进封神宫,等他们拿到星像功法后,再根据星像功法的特点,决定由我们三个中的哪一个负责指导!”闹了半天,张焕丰的两个办法就是不处理!
不过,有时候,在没办法处理的情况下,干脆不处理反而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听起来有点玄,可眼前这种情况,就是去请大长老也不是办法,总不至于又让他自损功力玩九星推命吧!在第二个办法里,张焕丰并没有把叶遮天给排斥掉。如果张子初取得的星像功法与他的星像功法接近的话,仍可以此为借口,当一回张子初的老师!
他闻言之下,不由捋须长笑:“不错!二长老果然英明,干脆,我们就等龙奇、龙女兄弟进封神宫选取了功法星像后,再决定他们投入哪一家吧!”
不过,封神宫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张子初和龙女必须先斋戒沐浴静心祈祷七日,接着由至少三名紫谷长老亲临星月殿下方的顽石处,焚香祭祀天地后,再联手打开通往封神宫的封神之路。
说斋戒纯粹是多此一举,像张子初、龙女这样修为的,根本就不用吃喝,光靠喝西北风就能活个几千几万年的,除了偶尔怀念口腹之快时意思意思外,谁还耐烦吃东西啊?沐浴就更无聊了,就算元婴期的修行者,都拥有自洁功能,除非他愿意,否则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处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灰尘。
两人只好耐着性子,等吧!反正七天也不长,随便一个静坐,就把时间给杀过去了!转眼就是七日后,星耀空亲临他们的居所,引路到达星月宫下方。张焕丰、叶遮天、钱忘言已各带着八名随侍弟子等在那里了!
这回来的可都是本体,祭祀天地,打开封神宫这样的大事,没有哪个紫谷弟子敢分神前来,全都毕恭毕敬,甚至连法诀、法宝都不用,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到星月殿下。
隆重是隆重,但要是以为礼仪有多复杂,那就大错特错了!紫谷作事,便捷起来真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对随缘而作的理解。收内门弟子吧,有时候讨论个十年八年不定,但见到张子初这样的良材美质,三个长老随便一说就定了!祭祀天地,打开封神之路这样的大事,别看事先准备的隆重虔诚,到了真正举行仪式时,也就是三个长老各拈清香三柱,默祈了几秒,就各自从口中吐出长老令牌。
令牌上是点点星光,照耀在顽石的白点之上。白点缓缓亮起,转眼间,吐出一圈一人多高的清光,在众人面前凝如一面穿衣镜。
“这是星门。”叶遮天郑重地指点着张子初两人:“通过星门后,就是封神之路。这条路长短不定,为何有长有短的原因也不明,只看个人机缘。但不管这条路有多长,只要你们坚持走到尽头就是封神宫,嗑开宫门后,就能进入正殿。殿**有三百六十五尊星像虚影,你们要逐一磕头,当磕到与你们有缘的那尊星像时,星像就会由虚变实,自动落入你们的手中。这时,你们就不必再拜祭剩下的星像了,直接出宫就是了。都听明白了吗?”
龙女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或许只有当遇到时,才会知道有什么问题!”
叶遮天微笑着说:“可惜每一名紫谷弟子终生只有一次机会能通过星门,踏上封神之路!除非能承受得住周天星辰之力的攻击,否则即使能通过星门,也一定会倒毙在封神之路上!所以,就算我想陪你们进去,也是有心无力,挟泰山以北海,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对他的掉书袋微微鄙视了一下,又随即有点不安!别,他自家可知道自家的事,这封神之路他可是来过一次的,这回再上去,会不会是自找死路?在忐忑了一秒钟后,他一咬牙,上就上!龙女不是说,在星路的考验中,他承受住了周天星辰之力吗?这回也该差不多吧!何况,自从星门打开后,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危险,反而有一种隐隐的亲切情绪,在不断地召唤着他。
“哥!你先还是我先?”经过七天的相处,张子初对这丫头可是作了不少说明工作!也许是觉得这样骗人很刺激,甚至还有恶作剧的快感,童心未泯的龙女已经答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量配合张子初,以便参与一场好戏。
张子初不忙着答复她,而是诚恳地对叶遮天说:“前辈,除你所的这些情况外,进封神宫还有没有别的风险!”
叶遮天哈哈大笑:“你多虑了!自紫谷创立以来,进封神宫的弟子十万八万的,除了几个人是第二次进入封神之路被周天星辰之力化为虚无之外,没一个人有毫之损!”
“这我就放心了!”张子初转向龙女,把一个大哥的身份阐述得淋漓尽致:“你先去吧,路上小心的,快去快回!”
目送龙女消失在星门之中,张子初故做无知地问叶遮天:“前辈,不知要等多久?”
叶遮天捋须微笑:“内外时空不同,不管她在里面呆了多久,我们只要等一刻钟就够了!”很轻松的一刻钟后,龙女果然从星门里跳了出来,一脸的兴奋:“你看,你看,这个星像是不是好像我?”
在她的右手攥着一尊星像,细眉细眼,头扎两条冲天小辫,一脸的调皮模样,跟龙女现在的模样倒有九成相似。星像左手托着一颗五色宝珠,右手握着一根泥鞭,更奇怪的是,这尊星像只有上半尊是人形,下半尊却是龙身,双爪如鹰,只是尾巴不像常见的龙族那样呈扇形展开,而是像蛇一样尖尖的。
“羲娲源星相?”三大长老的眉毛都情不自禁地跳了一跳,看着龙女,像是见到了个怪物。
龙女也被他们的目光吓了一跳:“怎……怎么啦?”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张焕丰沉吟了一句说:“羲娲源星相是三百六十五尊星相中极少有人能选中的星相之一,从历代修本星相功法的人遭遇来看,几乎所有的人在命中都有一次大劫,殒身者十之**。但反过来说,如能侥幸渡劫成功,往往可以越众人之上,修入九井境界。”
原来是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项目,张子初在心中估量了一下,想起观世音菩萨的嘱托,看来龙女命中一劫是避无可避了!而且看样子,能帮她渡劫之人就是自己。他的目光从龙女身上收了回来,连观世音菩萨都没办法亲自帮忙,自己凭什么帮?
实力!不管怎么样,总得先提升实力才对!如果因为自己的怠懒,让这可爱的小丫头应劫而亡,只怕会遗憾终生,今后的修行也别想再有寸进了。
封神宫,一切因这里而起,也是该来问个究竟了!至于父母那边,等出来时再说吧!当初,要处罚自己,叫得最凶的就是叶遮天了!如果父母那边也受到什么牵连,少不得在他身上好好下功夫,才能打听出幕后的真相。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父母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紫谷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刘伯温都还欠着张岳一份人情,如果他们真有什么不测之祸,连千年之后的天机国运都能一口说中的刘伯温,在当初跃入九井进军无上天道之时,岂会没有任何表示?
星门之内,封神之路,有危险吗?张子初突然笑了,观世音菩萨让他关照龙女。如果他会死在封神之路上,还怎么关照人家?观世音菩萨当年在天门转世时,也曾以“慈航道人”的名号,越九门,达到井级境界,这点小事应该还是能推算清楚的吧!
给自己打了打气后,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入星门之内。眼前,不是什么封神之路,而是封神宫!一步踏在了宫口的石阶之上。当年撒尿和泥的痕迹还历历在目。就在那颗大树下,挖口的泥坑里,丢着一尊星像!张子初心里一跳,闪身到了树底,捡起星像仔细一看,只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尊星像就是当年他伪造的东西,是谁又把它给带了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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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紫谷弟子可以第二次踏上封神之路,也没有哪个初的弟子会无聊到将这尊星像给带回封神宫。别说这尊星像,所有被带出封神宫的星像都不会有人送回来。当紫谷弟子凭着星像,在戌土印下取得对应功法时,星像就会被紫谷弟子给吸收掉,里面所蕴含的星辰之力,就成为功法运转的第一推动力量。
张子初想不明白,摇摇头就算了。现在是大事要紧,没必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上太过计较。他回身抬足,又是一步,到了封神宫的大门口。大门紧闭,两只怪兽的头像双目莹莹,像是活的一样,盯着他,大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难道又进不了门?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门环,敲了敲,不动!再敲,没有回应!第三次敲,还是石沉大海。看来温柔的法子是没市场了,干脆用力一推。这一推,以他现在经过多次改造的**力量,起码能移动万吨重物,但仍无法移动大门分毫!
“靠!”张子初火了!别人每次来,都能进宫拿星像,哥哥我来两回了,都是吃闭门羹,岂有此理!双手在胸前一合,一张,右手拇指、小指内扣掌心,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竖前,掌心青黑黄三色光华一闪,虚空印出一个斗大的云篆“移”字,向大门压了过去!
封禁**中的移山符!当年张果老与李春斗法时,就是用这种法诀,将泰山、衡山、恒山、嵩山和华山等五岳装到袋子里,放在驴背上去压赵州桥,结果还是被李春双掌托住,才留下中华千年不倒的桥梁建筑奇迹。
张子初现在的仙元可能不及当年的张果老,可他用的法诀却是直接传自晏龙,最最正宗的移山符。要一口气移动五岳大山是有点夸张,但移三五座普通的山峰,那就跟玩过家家似的,轻松啊!
“移”去势万均,落在封神宫大门上。大门一阵波动,不是抖动,而是像水波一样翻滚着,将移山符吞了进去,接着就没声响了,让人有一种铁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换一招吧!张子初一咬牙,左手高举过顶,右手下压至丹田处。神识微动,从佛戒中飞出一百零八枚晶石,顺带还有朱砂、赤石、青石髓、暗尘之类的制符原料。一堆一堆地,极有秩序地绕着张子初飞转。这时,他的顶门裂开,乳白色的仙元如喷泉似地涌出,在大自在心法散魂聚魄的作用下,结成一个眉眼与张子初一模一样的仙婴,同样一手举过头顶,一手下压丹田。
“上清下浊,天地定位,阴阳逆行,乾坤倒转,翻!覆!”他双手一转一翻,头顶仙婴以相反的动作,一翻一转。朱砂、赤石、青石髓、暗尘全都散为烟雾,如匹练一样分成四份,分入张子初和他仙婴的手双间。在他的左手凝成青色的“天”字云篆,右手凝成黄色的“地”字云篆。仙婴的双手正好相反,左手为青色“地”字云篆,右手为黄色“天”字云篆。四个云篆结出后,在空中不断撞击翻转,携着一百零八颗晶石,奔向封神宫大门。
在符篆脱手后,张子初身形暴退,转眼已是百米开外,然后长出一口气,神色有点萎顿。天翻地覆符,以他现在的境界来施展,还是有点勉强。幸好边上没有人乘机出手,否则,光符咒的反噬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果然有多大的本钱,就有多大的反应。天翻地覆符一落到封神宫大门之下,顿时,烟雾滚滚,雷声轰轰,比过年放鞭炮热闹多了!就在烟雾雷声最浓的时候,封神宫大门上开始亮起来点点白光,如暗夜星辰。
星辰高高在上,天翻也好,地覆也罢,不过是一个世界的改变,而每一颗星辰就是一个世界。在遥遥旁观之下,这个世界成败灭毁都影响不到星辰的亘古不变。当烟雾雷声散去时,封神宫大门依旧紧闭,只有那两只怪兽头像的嘴角有点上弯,似乎在嘲笑张子初的自不量力!
靠!张子初咬牙切齿,又有点无可奈何。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老大,你是想进封神宫吗?”
“当然……你……谁?”张子初随口回答,突然想起,这封神宫中难道还有别人不成?一个回头,却见身后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有时候看不到东西,是因为你把目光放得太高了!”充满哲理的话语由如此清脆的声音说来,似乎不怎么合拍。张子初忙把目光转向下方,就见台阶之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过来。
一尊星像!张子初二十年前散尿和泥塑出的伪造星像,也就一级台阶那么高,正吃力地
阶往上蹦。好不容易到了他面前,喘了口粗气说:I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性急了,想进封神宫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劲,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你……你?”饶是张子初经过许多大场面锻炼的神经,也不由地有点吃惊,这东西明明是自己年少无知时随手塑出的,怎么转眼间就有了灵智?说起话来,还一拨一拨的,未免太古怪了吧!
倒是伪造星像自己不觉得,对着张子初天真无邪地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像叫门这种小事,就交给我来好了!”
“你?”张子初退开一步说:“开门?”
“是啊!”伪造星像跳到大门之前,跟他细小的身形完全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很是粗鲁,伸起小腿,一脚就踢在大门之下:“喂!老头老太,大哥大姐们,还不快开门,我家老大到了!”
拍门不开,龙力推不开,移山符、翻天覆地符都无能为力的大门,在被伪造星像这一踢之下,居然“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一条光路从虚空中亮起,直通内殿正堂。
在光路的两侧,点点星芒飞舞组合,慢慢地形成了一尊又一尊星像幻像,从门口,沿着光路,一直排到大殿正堂正中央一张大椅之前。
那张空着的大椅与其说是椅,还不如说是床。天砂金和圣洁银交错揉和而成的椅胚足足有两米来高,后面的靠背则高达五米。椅座则五米多长,两米多宽,比普通人家的床还宽敞得多。在椅子上,用各色晶石彩钻镶出九九八十一条龙,又用各色金属掐出九九八十一条凤。龙凤相绕,盘旋在椅脚、椅身和扶手之上。
在椅子大大的靠背中央,是一块脸盆大小深蓝如天空大海的宝石。凭张子初的见识,只知道这东西贵重无比,至于是什么,贵重到什么程度,对不起,他不知道!就算放出神识去探查,也只觉得那东西空空荡荡,无边无际,如同真正的天空大海,以他自省之境的神识居然探不到边。
在宝石的四周,则是一些细碎的另一种宝石,很可惜,他同样不认得是什么。这种宝石会出点点光华,用神识探来,倒跟他在星路上遇到的星辰之力很是相像,所以他给这些宝石起了个名字叫“碎星”。碎星点点,拼出三百六十五个星座,分布在那块深蓝宝石四周,正好镶满整个椅背。
这就是整个封神大殿,一光路,三百六十五星像,一巨椅,至于平常宫殿里该有的什么柱子、殿顶、藻井之类的,统统付之阙如。
张子初看明白了这些东西之后,对于椅子主人是谁的问题在心中一闪而过,就再也不去想这些太玄奥的东西了!还是先找对应的星像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自己左手的第一尊星像刚想拜下去时,只觉得有人在扯地的衣角,低头一看,就见伪造星像仰面说:“老大,你要干什么?”
“拜星像,求取功法啊!”张子初低头轻声解释说。对于伪造星像,不知怎地,让他总有一种亲切感,没有半点因为当初制造了他而被逐出紫谷的迁怒。
伪造星像惨叫一声:“你是我老大,去拜他们?这让我今后怎么见人啊?”
张子初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伪造星像跳了起来,对着那些星像的虚影拳打脚踏:“喂!喂!喂!还不给我出来?我老大来了,你们还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啊?信不信,今后我不理你们!”
“你这是……”张子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些星像一座接着一座,化虚为实,迈步过来,为的一尊,浓眉环目,狮鼻阔口,一脸虬髯,哈哈大笑说:“小淘气,难得有人来,我们跟他做做游戏也不行吗?真是不懂情趣!”
“切!”伪造星像把脸一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跟我老大装B,一,,.j你们还嫩着呢!”
“好你个小不点!”接口的是另一尊星像,虎身鹰翼,豹尾蛇颈,头部却是千娇百媚,语气中尽是宠爱,似乎母亲看着自己调皮的小儿子:“本领不大,口气却不小!我们能到今天,可都是千万年苦修的结果。你想坐上龙凤万星椅,成为无上星尊,哈哈,时间还早着呢!刚才,不过是试试你能不能沉得住气而已,年轻人,毕竟还不沉稳啊,你也不想想,你老大真要是下拜,哪一个星像承受得住?又有哪一个星像能将自己的功法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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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只觉得头皮炸,脑袋像是被十八只大象踩过一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从星像们的这几句话里,他起码明白了几件事。第一,那张大得夸张、豪华得更夸张的椅子叫龙凤星椅,是给无上星尊坐的;第二,这些星像其实是有自己的灵识的,而且听口气,也是经过几万年修出来的,紫谷弟子能拿到星像,好象就是因为被某个星像看中了,才获得功法传授而已;第三,自己好像跟上回来的一样,没什么星像和功法拿了;第四,也是最让他觉得意外的,他所伪造的那个星像居然有可能成为无上星尊,最后坐上那张龙凤星椅,受到三百六十五星像的参拜!
不明白还好,这一明白多了,就够他不可思议了,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又掉谁家幻境里去了。他使劲地擦了擦眼,大自在心法转了又转,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到的好像是真的。或者至少在他目前的境界下,无法现这里面有其他任何一种不真实的迹象。
伪造星像一扬脸说:“谁说没有星像敢不自己的功法传给老大,我就可以!”
美女星像哈哈大笑:“小不点,你有自己的功法吗?”
“这……这个”伪造星像说得顺口,差点忘了,自己获得灵识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哪有什么功法?这封神宫中三百六十五星像,每一个都是受天地至净的星辰之力感化所生,又经过千万年修炼,方悟出各自对应星座的运行至理,才创造出对应的功法。
在封神宫创立之初,各星像将自己的功法封印在戌土印里。当紫谷弟子入宫求法时,受到某一个星像的眷顾,就分出一缕神识,结合星辰之力,凝为星像,由他带出封神宫,然后在戌土印前,引导出对应的修炼功法。
伪造星像被美女星像一逼,期期艾艾地有点说不出话来。那副受窘的样子,惹得众多星像一阵哄笑。这些年来,伪造星像仗着自己年幼,以小卖小,闹得封神宫不可开交,难得有出错的时机,此次不笑回来,更待何时?
见大家越笑越高兴,就连张子初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伪造星像的脸腾得红得烫,情急之下,跳起来说:“没有功法又怎么样?我的星源之力乃是智慧,有脑袋就行了!何况,传功法有什么意思?人家炼得再好,也是跟着你们身后而已!我直接传星源之力,对,这下子,看谁还敢笑我?”
他这一说,惹得三百六十五星像全都脸色大变,美女星像急急说:“小不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不错!你把星源之力给了别人,你自己怎么办?”壮汉星像也忍不住插嘴了:“小不点,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彗星星源之力,你至今还是一团散着尿骚味的泥土。没了星源之力,今后,别说成就无上星尊,连这点灵识你都保不住!”
伪造星像,也就是彗星星像倔强地说:“那又怎么样?当初老大要不是用星源之力塑造了我,我还是一团泥土。我现在把星源之力还他,算起来,我已经从他那里偷了十几年时光,又受到诸位大叔大婶的关注,已经很幸福了。当初,如果老大不伪造我,直接出宫的话,说不定已获得戌土印的承认,成为紫谷之尊!又哪有被逐出谷二十年的事?”
他这一说,张子初的心头更乱了!这世界上的得失还真说不准,童年时入封神宫一趟,居然落下这么多的隐秘。如果没有当初的自做聪明,只怕就没了后面那么多的故事!后悔了吗?张子初自问,他笑了笑。
不后悔!没有那么多的故事,怎么会结识佛灵、严波、张智、黄涉绣、萧金铃、虎庆生……等那么一批让自己或感动或心暖的人呢?
看着被乱成一团,个个急着给彗星星像解释利弊,劝他别做傻事的星像敏锐,他笑了,笑得云淡风清:“各位,能让我说句话吗?”
众星像立即闭嘴了,他们知道,这时候,如果还有人能让彗星星像改变主意的话,无疑就是这个胖胖的看样子有点笑里藏刀的家伙了。
_.
“很无聊的主意!”张子初随口否定了他的说法,让彗星星像差点哭了:“这怎么是很无聊的主意呢?老大,要知道彗星星源之力,可是封神宫的本源之力,你只要有了彗星星源之力,将来就可以登上无上星尊之位,手掌戌土印,封神宫中三百六十五星像莫不听命!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张子初摇摇头说:“我要封神宫和戌土印干什么?”
“干什么?”彗星星像有点傻眼了:“能干的多了去!姜子牙、孔夫子、释迦牟尼、刘伯温,这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哪一个创下
业时,没动用过级法宝!不过,那些所谓的级法四大圣地本源法宝的化生而已。而老大你直接拥有了封神宫本源和戌土印,今后在三界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豆浆可以买两碗,想放白糖放白糖,想放红糖放红糖,喝一碗,倒一碗,奔驰可以买两辆,想往前就往前,想倒档就倒档,开一辆,撞一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彗星星像在封神宫十几年,怎么混得跟人间界网络上的小混混似的?这话要是张智或佛灵说出来也就罢了,可偏偏出自彗星星像的口,让人感觉有点受不了!
“停!”张子初及时制止了彗星星像的罗嗦:“称霸三界又能怎么样?”
“这个……老大,你别装了,我从你传递过来的知识里,现称霸三界是很牛的事!”彗星星像搔搔脑袋说。
张子初一把提起彗星星像,说:“我传递过去的知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_.散架了!当初,你撒尿和泥,在塑造我的时候,将从封神宫中所继承的本源星星源之力无意中注入我体内。但那时候,我不过是一团泥土,也不知道生了什么样。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拥有了灵识,明白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存在时,就现自己躺在那颗老树之下。但那时候,我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从何而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
“呵呵!”张子初松开手说:“你问的这几个问题几乎就是古今哲学所要讨论的终极命题,我也不知道!”
_.时,很多知识果然平空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虽然跟我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但不可否认,那些东西真的是关于一个世界的知识。等我把那些知识完全融合接收之后,现自己居然能动了,就走到封神宫里,认识了这么多的老头老太,大叔大婶们。他们这才告诉我,关于封神宫的很多隐秘,也告诉我那些知识全部来源于塑造我的那个主人!呵呵,我还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叫你主人,而喜欢别人叫你老大!”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所有知识,那么我的想法呢?”张子初一阵紧张,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被人剥光了的美女!
_源之力在你塑造我的时候,转移动我身上,但还有一小部分在你灵魂深处藏着呢!因为两股同源星力的共振,才使得我能共享你的知识。也只限于客观的知识而已,至于你的感情世界和临时想法,我是一概不知。”
“真是如此?!”这个问题不弄清楚,张子初想yy都不安心!
_响,你老大的运气会好到这样天下无双?”
就连张子初也觉得,自己打出紫谷以来,运气好得出奇!可略一想,他觉得不对啊:“你有没有说错?我的运气好是因为彗星星源之力的影响?”
“当然!”彗星星像说:“彗星有改运、聚智、统帅和定法等四大功能。现在我身上的星源之力大致于偏向统帅、定法,你的星源之力则集中在改运上,聚智功能则双方共享!”
张子初期期地说:“不是说彗星是扫把星吗?会给人带来霉运的!”
_星星源之力将你敌人的所有运势都夺了过来,集中在你身上,你才会无往而不利!如果我再把那部分星源之力还给你的话,一统三界根本不在话下,怎么样?这下子你有兴趣了吧!”这根本是在诱惑张子初吗?他身后的三百六十五星像一阵紧张。
“没兴趣!”张子初一摇头,说了一句让彗星星像吃惊的话。彗星星像不由地问:“为什么呢!”
张子初点着彗星星像的小脑袋,笑着说:“我不想被封神宫所困!如果我全然依靠封神宫之力,挫败三界高手,成为至尊。那时候,到底是我借封神宫成就大业,还是封神宫借我一统三界就难说了!何况在封神宫之外,还有混沌图、涅槃之心和天地书,谁又敢说自己一定三界无敌?而且这些本源法宝又是哪儿来的?如果是天地自然而生,焉知天地不会再生出更厉害的法宝,到时候,我拿什么跟人斗?如果说是某位神佛所创,呵呵,我再拿这东西去人家面前耀武扬威,不知自找罪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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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像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老大,你真的因为放弃三界至尊的位置?”
张子初也眨巴着眼睛,回敬似地说:“假的!”
“假的?!”彗星星像跳了起来:“靠!刚才说得那么娓娓动听,那么分析精辟的道理都是假的?”
张子初点头说:“这年头,知易行难啊!很多道理我都懂,可真要是做起来,呵呵,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就拿继承封神宫,重掌戌土印这件事来说吧,虽然我隐约觉得这不是越三界,成就无上天道的真正办法,但还是忍不住想尝尝三界至尊的问题!”
“我说呢!”彗星星像拍掌大笑:“老大真坦白!好了,这下子,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老大,我这就把彗星源力还给你!”
张子初笑着说:“三界至尊一定要自己抛头露面吗?”
_了?”不仅是他,就连三百六十五星像都被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满头雾水,觉得这两个有够神经的!能够驱使封神宫和戌土印的彗星源力,这东西要是放出去,三界不杀个血流成河,抢个天昏地暗才怪,可这两个异端却你推我让,还扯来扯去,似乎彗星源力只是一件破旧的小孩玩具而已!
张子初点着彗星星像说:“我是你老大,如果你做了三界至尊,我这个三界至尊的老大,岂不是更加拽了?到时候,豆浆我要买三碗,一碗放红糖,一碗放白糖,一碗放盐,喝一碗,倒一碗,还砸老板一碗!呵呵!”
“这……”彗星星像的小脑袋转啊转:“老大,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张子初点头说:“没错,就这么想的?怎么?有问题?”
“没!没!”彗星星像摇着手说:“可是我这付身子出自封神宫,底子又是封神宫的彗星源力,严格地说,我还是这个本源法宝的一部分,顶多成为封神宫的无上星尊,不可能成为三界至尊啊!”
“这个就需要你去努力了!”张子初拍拍彗星星像的肩说:“如果没什么困难的话,这件事做起来又有什么意思?有问题,然后解决问题,才会让你拥有成功的快感,你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彗星星像搔着小脑袋说:“只是……只是……这个……时间上……可能……”
“哪来那么多吞吞吐吐的话,就这么决定了!”张子初斩钉截铁似地下了决定:“这是老大我的第一个要求,别不给面子!”
“是!”彗星星像毕竟不过成灵十几年,又一直生活在封神宫里,单纯,实在是太单纯了!被张子初几句话一忽悠就没词了,加上潜意识中,对自己不需回归尘土的喜悦,让他觉得老大真是老大,比封神宫里的这些婆婆妈妈有魅力多了!
其实说到底,张子初何尝不想做三界至尊?可他明白,古往今来多少年,想做三界至尊的人又有多少?可谁真正达到了那一步?退一万步说,就算拿到封神宫和戌土印后,他能成为三界至尊,可要以毁灭彗星星像为代价,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那份打心底的亲切和爱护,就像是父母保护自己孩子的天性!又有多少父母会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权势,先下手掐死自己摇篮里的孩子呢?当然,武则天之类的除外!何况,他所修的大自在心法本源就是佛门大慈大悲精神,也一直有意无意地影响着他的心境,使他能在权、利面前始终保持一份真性情!
摆平了彗星星像,对剩下的三百六十五星像,张子初可不敢再忽悠人家。人家走过的桥比自己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班门弄斧的结果往往是死得惨不忍睹。他诚恳地行了一礼说:“诸位前辈,我跟封神宫之间的关系,从刚才也已大致明白了一些,不知哪位前辈能给我解说一下!”
“我来!”“我来!”……许是在封神宫里呆久了,难得见到个外人,个个说话的**强烈。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张子初才对封神宫有了比较完整的了解。
封神宫的来历,不明!封神宫因何而存在,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不明。只知道封神宫在创立之始,只有彗星源力。在这股星源力的牵引之下,将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源力逐一引入各个世界,获得灵识,成为各种生物。这些生物在修炼有成时,便进入封神宫,成为对应的星像。
因此,封神宫以彗星为尊,但彗星源力深藏隐匿,谁也没有感应到。只是传说星源力是最后一个获得灵识的星像,更是封神宫所有星像的领,
无上星尊。直到张子初塑造的彗星星像出现时,三I才在他身上感应到彗星源力,知道他很可能就是未来的无上星尊,自然对他疼爱有加。
听到这里时,张子初霍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更为自己的决定暗暗觉得侥幸。或许三百六十五星像和彗星星像都以为他获得完整的彗星源力后,能完全驱使封神宫和戌土印,成为三界至尊,但现实是,他获得完整的彗星源力后,很可能被困在封神宫中做他的无上星尊,而不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
他暗暗擦了把汗,说:“各位前辈!为探寻当年我被逐出紫谷的隐情,这回我是以别的身份再入紫谷拜师学艺的!还请哪位前辈给尊星像,好让我出去能交个差,不至于再次被逐出紫谷!”
“用我的吧!”一个壮汉星像拍着胸膛,豪放地说!
“切!你的五丁星像除了力气大,有什么好处?不如用我的吧!我的莹惑星像可是能让所有人都对你心生好感,天下女子更是会像花痴一样跟着你!”一个袅袅聘聘的美女星像眉目传情说。
“去!去!去!这小兄弟又不想当种马,你那莹惑星像的魅惑之力还是省省吧!”另一个人身马头的星像接口说:“还是我的逐光星像好,度如光,来去如风,上天入地,无所不至!”
……“我的才……”“我的好……”“我的……”
“停!”彗星星像仰天大叫一声,才算把一个乱轰轰的马路菜市场变回庄严肃穆的封神宫:“你看你们,都几万岁的人了,有点风度好不好?我老大又不是真的要学谁的功法,不过是拿一个星像诳诳外面的那几个老头而已,至于闹成这样吗?”
他转脸对张子初说:“老大,你自己看吧,看上谁就谁!别听他们胡吹各自的本事,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星源之力强大无匹,才能达到的!换在别人手里,没个几千年的修炼,只怕拿出来也是献丑。”
张子初一眼扫过去,随便指着一个边角里一直没做声,只是抱头大睡的星像说:“就他吧!”
他?彗星星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大,你确定拿这尊大梦星像出去交差!”
莹惑星像笑着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季正好抱枕眠!你不怕被紫谷骂成懒虫?一千多年前,一个名叫陈拷的小子入封神宫时,正赶上他难得地醒了半个时辰,就把星像传给了陈拷。结果,那可怜的陈拷在紫谷千年一度的祭天大典都睡过去了,后来据说被贬到人间界五百年,积功德十万件,才被开恩重归紫谷门下!”
原来五代北宋时的名人陈拷老祖也是紫谷弟子,这倒是件稀罕事!张子初略略在心底恩了一下,笑着说:“就他吧!”
_|了,天亮了,起床了!”
结果大梦星像根本连一点反映都没有!彗星星像气得跌脚,我就不信叫不醒你,他左手掰开大梦星像的眼睛,右手往他眼珠上一点,口中轻叱一声:“爆!”
在他右手食指骤然爆出一道强光,如彗星划亮天空。“着火了?”大梦星像跳了起来,看了看左右,有点迷糊地说:“奇怪了,封神宫也会着火?真水星像呢?让他灭火去?”
“让真水星像灭火,还不如让脊火星像直接把火收了呢!”彗星星像讽刺说。
“也行!”大梦星像嘟囓了一句,侧个身,刚想睡觉,就被彗星星像一把给揪住了:“行你个头!我老大入宫拿星像,看中了你的,还不交出来!”
“早说吗,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大梦星像随手一点,一尊慈眉善目,正乐呵呵地抱膝打盹的老人塑像落在张子初的手中,他自己则翻个身,继续睡大觉去了!
“真拿他没法子!”彗星星像耸耸肩,放过了大梦星像,对张子初说:“老大,这么行吗?”
“我看没什么问题!”张子初拍了拍他的肩说:“那我回去啦?”
_外面的不同,你什么时候回去都是才过了一刻钟而已。”
张子初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笑着留了下来,陪着彗星星像在封神宫中到处转悠,玩乐了半天后,又许下今后有机会一定再来的诺言,才让彗星星像松开老是拉着他衣角的手,从封神宫中告辞而出,一步回到星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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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拿到这么个星像?”三位紫谷长老都有点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如果说龙女拿到的娲羲源星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星像,那么张子初现在手里拿着的那个大梦星像简直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确切地说,自从紫谷建立至今一万三千多年间,连张子初在内,满打满算也就三名弟子拿到过大梦星像。远的那个时间太久,就连这几个长老也不熟,近的那个陈拷,被贬人间五百年,立十万功德回来后,又被送到试炼洞里去,现在还没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又在哪个角落睡大觉去了。
好好的两个资质绝佳的弟子,却选了两个稀奇古怪的星像,叶遮天不由地暗自摇头说:“娲羲源星像对应的功法刚柔相济,拜在谁的门下都行!不过娲羲源星像有大劫相随,过刚易折,似乎由钱长老指导更好一些!”
“多谢前辈指点!”龙女福了一福,却绝口不提拜师这件事!好歹她也是天界菩萨级的人物,如果是拜在昆仑界井级高手门下,倒也不亏,可让她拜一名不过是八门境界的紫谷长老为师,传出去后,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好在钱忘言一千多岁也不是白活的,见龙女这模样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笑笑说:“其实拜师不拜师也没什么多大的意义,我紫谷以星像传法,能修到什么样的境界,师父能起的作用不足一成,娲羲源星像百年难得一见,我也不见得能指导得好!你哥哥对你的情况更为熟悉,不如就由他指导吧。”
张子初也看出了龙女的小算盘,他可不敢逼这姑奶奶干不愿意的事,只好一口应允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都是被我从小惯的,即便是在人间界修炼时,名义上跟我同拜一个师父,结果在修行上,却全是由我负责指导的。只是,我该拜在哪一位前辈门下,还请叶长老指点迷津。”
“大梦星像?!”叶遮天笑笑说:“连我也不知道谁对这星像的功法有研究,以前倒是有一个,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试炼洞里睡大觉呢!”
“不知是哪位前辈?”张子初明知故问!
叶遮天说:“也许你会知道这个人,陈拷,据说被贬入人间界五百年期间,也曾闯下不小的名头!”
“陈拷老祖?!”张子初带着又惊又疑之色说:“想不到大梦星像就是他老人家的功法,真是让人倍感荣幸,不知晚辈有没有机会得到他老人家的指点?”
叶遮天轻哼一声:“陈拷论起辈份来,倒跟我们是同辈,按说也可以当你的师父,可你现在到哪儿去找他?”
“前辈不是说他在试炼洞里睡大觉吗?晚辈就去哪儿找不就是了!”张子初把一个初到昆仑的毛头小子形象塑造得成色十足!
叶遮天冷笑一声:“你以为试炼洞是你家后院?说找就能找得到?在昆仑界,除了九井以上的神秘之地外,还能称得上变化莫测的就只有试炼洞了!运气好的,一个尚未入门的弟子也能在其中屡获奇遇,运气不好的,就连九门高手也可能失陷其中!这些现实例子到处都是,不必我给你罗列了!”
想自己本对这对兄妹充满期望,没想到这两人却没有一处与他设想的相符,在心冷之余,叶遮天的话都多了几分不耐烦。
张子初一脸的毅然:“如果叶长老无意收我为徒的话,我倒愿意到试炼洞去找陈拷老祖。神秘莫测的地方又如何?修行之路本来就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困难,如果没有面对困难的勇气和自觉,又如何能达到大成境界?”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让二长老张焕丰老眼一亮说:“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拜我为师也行!”
“真的?”张子初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又转眼看了看叶遮天,欲言又止!
叶遮天见他那付似乎心动,又有点畏缩的模样,心底的好感又少了几分,生硬地说:“能拜在二长老门下,也是你的福份!总比到试炼洞里找什么陈拷老祖强!”
“是!”张子初乖巧的模样,总算让叶遮天对他的观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只是对张焕丰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跟着观礼的一大班子弟轰然而散,只剩下二长老张焕丰、五长老钱忘言跟张子初、龙女四人,整个场面显得冷冷清清,让人多少觉得有点不自然。
钱忘言笑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朵瑞祥之气缭绕的白色小花和一把两寸多长,玩具似的小剑,对着张子初和龙女递了过去:“张兄喜获高徒,我也没什么好祝贺的。前段时间
神出游,偶尔收了这两样东西,就当给晚辈们做个见”
张焕丰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
钱忘言说:“又不是给你的,你客气什么?现在紫谷杰出的弟子泰半出自叶长老门下,你我可得加把劲啊!”
“那……还不谢过钱长老?”似乎被钱忘言的话说中了某种心思,张焕丰也不再推辞,让张子初谢过钱忘言后,才从他手中接过两件东西,将白花送给龙女说:“这优昙婆罗花三千年才开一次,传说世间本无此花,唯如来下生、金轮王出现世间,才会以大福德力故,感得此花出现。钱长老元神出游,不知跨越了多少世界,才机缘巧合得此一朵,用来消劫渡厄,是最好不过了,你且好好收着!”
“多谢钱长老!”龙女飞快地接过优昙婆罗花,眉开眼笑,这声谢谢说得倒是十成十的真心!优昙婆罗花,就是在天界,也只产于西方极乐佛国中善见城,三千年一开,一次也仅仅开出七朵,唯有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这样的大菩萨才会偶得供奉,哪会轮到龙女?如今意外得到如此奇宝,让她早已喜出望外,觉得这次紫谷之行算是值回票价了。
只是优昙婆罗花对紫谷修行者来说,除了稀奇一点,倒也没什么特别用处!如果没有特殊的佛门心法来蕴养修炼优昙婆罗花,光凭优昙婆罗花本身的灵力,其消劫渡厄的功能不见得比他们早已用得随手的法宝强!拿来跟金寺交易,也许能换件奇宝回来,可凭什么要这么照顾自己的竞争对手
以钱忘言的眼力,也早已现了龙女身上修佛的气息,只要不是金寺门下,修佛就修佛吧,正好用得上这朵优昙婆罗花。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拿来送礼再好不过!
相比优昙婆罗花而言,送张子初的那柄小剑就差多了,仅仅星器级的入门法宝,放到人间界也算奇宝一件,但在昆仑界来说,就有点寒酸了。不过,既然张子初选的是大梦星像,想来跟人打架的时间不多,也将就着用吧,等他修为提升了,张焕丰自然会赐他更高级的法宝。
钱忘言送完人情,一个人翩然而去。这一起小小的插曲,让张子初赫然现,原来在紫谷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背叛紫谷,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内斗!看样子,叶遮天的动作已经有点大了,才会闹出这样的场面和钱忘言若有所指的话。
“别去想那么多!修行者的心思太复杂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张焕丰见张子初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是!师父!”张子初很有礼貌地应了一声,倒是张焕丰无所谓地说:“紫谷之中,除了叶长老比较注意这东西之外,你对别人大可不必如此拘谨。”
“弟子初到紫谷,什么都不懂,还望师父多多指点!”张子初轻松地笑笑,随手给张焕丰拍了一记马屁。
“随心所欲就好了!其实你师父我这么多年来,也没学会人情世故!否则,又怎么会连自己的两个弟子也保不住,被迫进入试炼洞寻找本谷失落的一些东西。”张焕丰轻叹一声:“好了,不提这些了,你们还是先到星空殿中取得功法才是!”
张子初心里一动,对父母进入试炼洞多了一份猜测。张岳和潘月当年就是张焕丰的弟子,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张焕丰的这句感慨其实就是针对二十年前的那件事而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探听这件事的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子初就没有接腔,任由张焕丰将他和龙女带到星空殿中。
在星空殿中,离供奉戌土印不运处,是五只金色的蒲团。在第二只、第三只、第五只蒲团上,分别坐在张焕丰、叶遮天和钱忘言,不过都不是本体。紫谷长老如果不是闭大关,总会留一缕元神在此,守护着戊土印,以便随时应付紫谷中的突事件。
张焕丰本体既然已到了,蒲团上的那缕元神化为一线金光,没在他的眉心。凭着本体与分神的联系,叶遮天和钱忘言自然也知道张子初和龙女取功法的事,略略抬眼示意一下,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张焕丰对供在星空殿中央的戌土印拜了三拜,对张子初两人说:“你们静心凝性,依次将星像握在左手,右手按在戌土印上,自然就能获得对应的功法!这将是你们今后的修行之源,千万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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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星路和封神宫事件后,张子初自知,在紫谷中,凡的事,十有**会有离谱的变化,所以示意龙女先来。
龙女跨前几步,依言将手放在戌土印上。一道青色的光华从戌土印上浮起,将龙女笼罩在其中。过了一会儿,光华散去,龙女双手已是空空如也,脸上却是一抹有点惊讶,又有点喜悦的笑容。
“怎么样?”张子初靠了上来,轻声问:“功法没问题吧!”
龙女笑着说:“这功法没用,但也很有用!”
“什么意思!”张子初有点头晕:“拜托,说点明白浅显的不行吗?”
龙女说:“这篇功法真正精髓的之处,需要有龙族血统才能修炼有成。现在我的这副躯体是人族的身体,只能炼些皮毛,倒是对天界的本体来说,大有用处!”
“有收获就好!”张子初笑着说:“你先退到师父那里,该我了!”
这些天相处下来,龙女知道张子初既然这么说了,总是有点玄机在其中,就乖巧地一退再退,悄然站到了张焕丰的身边。张焕丰当然不会无耻到偷听两个徒弟的对话,见龙女退过来,也只是以为她开始承认自己的弟子身份,老怀欣慰地点点头。
张子初走到戌土印前,依着葫芦划瓢,将手按在戌土印上。老半天,戊土印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左手的大梦星像同样的毫无反映!他拿到眼前看看,满脸疑惑,难道说戌土印也睡着了?不仅是他不解,就连张焕丰等三名长老也觉得古怪透了。
“又有哪一个星像能将自己的功法传给他?”想起当初封神宫里那名壮汉模样的星像曾经说过的话,张子初一阵懊恼,一掌拍在戌土印上。这一拍,却像是触电一样,一道痉挛的感觉从手心直传识海:“什么人跟打扰本印的休养?”
“谁?”张子初的神识迅在识海中凝形成仙婴,大声喊问。
没人!那道痉挛感觉在瞬间消失之后,再也找不到刚才那个奇怪的责问声。这是自己的识海啊,一动一静,自由心,怎么可能由别人来去自如?他神识化为流光,溢出识海,在右手掌心暗中凝成一道“禁灵符”,再次一掌拍在戌土印上!
“这小子在干什么?”三大长老你看我,我看你,难道这戌土印还是泥塑的不成?这么拍拍打打,要是惹得器灵火,法宝反噬之下,只怕他们三个有心相救,也无从下手啊!
张子初一掌拍在戌土印上,这下子有反应了!不是刚才的痉挛感觉,而是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附在掌心“禁灵符”上的神识狂卷而去。他只觉得天地一暗,已站在一处四周全是飞火流星的地方,天地间一个狂肆的声音在高声大吼:“谁,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搅本印休养!活腻了不成?”
他定了定神,举起手来:“是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难道你就看不见吗?”
“你!”半空中一道亮光聚在他身上,宛如盛典舞台上跟着明星的聚光灯。张子初刚刚凝结成形的神识被亮光一照,又散了开来,一下子变得通透无比,感觉就像是在众目之下被人给剥光了!
“咦?”半空中的声音满是惊讶:“咦!”
“咦什么?”张子初现在的感觉很不好:“老兄,你该不是什么变态偷窥狂吧!看够了没有!”
半空中的声音哈哈大笑:“这性格我喜欢,可惜太弱了!想要执掌本印,封印三界,先回去修三五万年再过来吧!”
张子初听出点明堂来了,轻笑一声:“你是印灵吧!谁这么无聊想执掌戊土印,封印三界啊?我不过是个紫谷弟子,带着星像来求功法的!”
“求功法?”这下子轮到戌土印惊奇了:“你体内带有彗星源力,还求什么功法?彗星源力的根本是智慧,智无定法,慧由心悟,我到哪儿给你找功法?”
张子初说:“这个,你倒不用操心!关于彗星源力的事,我自有处理的办法!只是,我现在要冒充一名紫谷普通弟子,刚从封神宫里拿了大梦星像,到这里来获取功法。要是能赏个脸的话,你随便给个功法拉倒!”
戊土印笑着说:“只要不是痴心妄想成为我的主人,看在彗星源力的份上,要份功法还不简单!准备好了吗?”
“准备?准备什么?”张子初一愣。戌土印不再搭话,一道流星从天而降,在张子初的神识上一撞。张子初被撞得滚了出去。这时,一路上,不断有流星划过,当飞过他身边时
初的神识上就会亮起一个星点,一道星辰力伸出,就星拉了过来,融入他的神识之中。就像是滚雪球一样,张子初(电脑小说网.)的神识越滚越大,冲出戌土印,回归自己的识海。
“好家伙!”这一回来,张子初才知道戌土印让他准备什么,原来这么庞大的功法落在他的识海里,立刻化为一个个星座,北极定位,北斗横天,黄道十二宫,二十八宿……各自定位运转,像是在他的识海中布置了一个模拟星空。
如果不是他的识海早已变得宽阔无垠,换个别人,早被这么多的功法给撑得自爆了!一、二、三……张子初神识一扫,不由的暗暗乍敌,这戊土印,干起事来怎么一点儿都不稳重,这一下子,居然将三百六十五星座的功法全都给他复制了一份,也不考虑人家是不是承受得住!
“人家又不知道你体内居然吸收有三百六十五星辰之力!”戌土印也觉得委屈,谁让张子初在星路考验中,吸纳了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像之力,才会同气相引,一路拿了那么多的功法过去:“不过,这也是件好事,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功法都承纳不了,将来还想有什么大的成就?还不如直接爆了,转世再修,说不定机会更好!”
张子初按在戌土印上的手像是给什么烫着了一样,急忙收了回来!靠!有这样邈视人命的器灵吗?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离远一点好。
离了戌土印,一回头,就见六人十二只眼睛全盯在他的身上,不仅张焕丰常年紧闭的眼睛此刻都瞪得滚圆,就连据说闭关不理外事的大长老和云游在外的四长老,目光炯炯,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他心里不由一阵毛说:“你……你们想干什么?”
张焕丰还想问他想干什么呢!刚才,在戌土印上拍拍打打,结果,戊土印似乎飙了,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光华中九九八十一条游龙和九九八十一只飞凤交错舞动,搅得满天星斗乱动,整个星空殿都震动不休,直接惊起大长老和四长老留在星空殿的守护神识,逼得他们不得不暂停闭关和云游,在本体全力赶来的同时,所留的守护神识也不惜大费元气,凝体而出,准备为守护紫谷而战!
还好,这种震动在一刻钟后,就偃旗息鼓,一切恢复了正常,才不致于让紫谷内门弟子全数出关,以迎强敌。于时,五长老齐聚,等着张子初给个解释,没想到他一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他们想干什么。若不是五长老修炼有素,只怕早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来了。
既然是张焕丰的弟子,这话就该他先问:“刚才你都对戌土印做了想什么?”
“没有什么啊?”张子初惊讶地说:“我刚才将手放在戌土印上,现没什么感觉,就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谁知道,一拍之下,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眼前全是星星。再然后……那些星星好像全都变成了流星,不断地往我身上砸啊砸,把我砸得晕头转向,一醒来就这模样了!”
叶遮天的本体也到了,乍听这种情况,不由脱口而出:“就这么简单?”
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不知叶长老以为应该怎么样?”
张焕丰皱了皱眉,把目光投向大长老。大长老手中结了个印诀,将自己的本体召来融合后,对着戌土印拜了三拜,才站起身来,对张子初说:“那你获得的功法呢?”
“功法?”张子初闭目内视了一下,才睁眼说:“我神识中是多了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功法。”
大长老和蔼地笑笑:“是不是,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是!”张子初双手十指相对,在胸前比成一个圆形。在圆形之中,是碧绿黑的底幕。底幕上缀着些细微如针尖的白色光点,构成一个个星座。在这些星座之中,有七点光亮越来越大,转眼间已大如绿豆,光彩压过所有的星座,俨然成了整个底幕上最耀眼的组合。
这七点光亮构成一个勺形,稍稍有点天文知识的人都认得,那是北斗七星。北斗七星在底幕上并不是静止不动,而是缓缓地在转,一会儿向前,一会儿朝后,没有什么规律!在它的转动之下,满天星座也跟着重组,时不时乱成一团!
“斗转星移!斗转星移!想不到传说中的斗转星移果然存在!”大长老仰天长叹一声,看着张子初的表情复杂得无以加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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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星移?张子初差点一个嘴巴打在自己的脸上!没想也就随便一比划,又惹出天大的事来。他出身紫谷,又怎么会不知道关于斗转星移的预言?
在紫谷历史上,曾经出过一名惊艳绝伦的宁姓祖师,仅仅三千年的时光,就修到了九井境界。当他通过九井,进入号称千世万界最为神秘之地昆仑之顶时,曾留下一段预言:“天门封神,金寺拜佛,彩院立人,紫谷断龙!斗转星移,万象皆空,祸福自召,莫问前程!”
这段预言的前四句,已是逐一应验,揭开了昆仑四大圣地几万年来争斗的是非成败!而后四句,更象是对紫谷弟子的告诫,但多年来,谁也参悟不透其中的玄妙。没想到一个外来拜师的弟子,在戌土印的传承之下,一出手就应验了斗转星移这一句,那么跟在后面的是不是就该是那三句了呢?
万象皆空?难道说这人有灭世之力?祸福自召,怎么个召法?莫问前程,岂不是说,这个人带来的福祸难以预测?到底该是祸,还是福?是福的话,万事拉倒,大家一起共享就是了,若是祸呢?有没有法子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五名长老,甚至于张子初自己的心中荡漾,大家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不知底细的龙女奇怪地问:“你们这是怎么啦?大哥,你这是什么功法?刚才那一片星空好美啊!”
还是大长老修为够,突然仰天长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见他这么一笑,一说,其余四名长老还以为他有什么新的现,忙对大长老见礼说:“斗转星移出世,不知大长老见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见到!”大长老捋须,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子初说:“尽我本份,莫问前程!焕丰,你去敲动景云八卦钟,我有事要交代!”
景云八卦钟,乃是紫谷召集谷内所有内门弟子议事的信号!在紫谷中,一般的小事,就是长老说了算,再大一点的,要长老会议事,再大的,加上十二星使,更大的,还要加上三百六十五星宿;只有事关紫谷存亡的大事,才动用景云八卦钟,召集所有内门弟子议事。二十年前,废二位星使,逐张子初,也不过是长老会,加上十二星使做出的决定。如今大长老用动用景云八卦钟,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不过,相比起斗转星移出世,这景云八卦钟还是要敲的!那位祖师八句预言中,前四句,每一句都决定昆仑四大圣地,甚至于人间界的几千年运势,而斗转星移之事,却一下子就占了后面四句,说严重一点,还真是事关紫谷存亡。
用了景云八卦钟,紫谷弟子也不是说集合就能完全集合的,撇开那些云游在外的不说,就是在紫谷闭关的弟子,有的从知晓此事,到真正收功出关,想不半途而废,走火入魔的话,最好能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来慢慢收功!
上午的钟声,在谷中来回飘荡,一直到下午时分,才渐渐淡去。星空殿前的一块广场上,已聚了一万多名弟子!
在这过程中,大长老一言不,只是微笑着看弟子越聚越多!叶遮天等人也想问问召集全谷弟子的缘由,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见大长老这模样,也索性不问了,只是整合各人门下弟子,使其各就各位!
直到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没来的也一时半刻不会到了!景云八卦钟的钟声才渐渐散去。大长老轻咳一声,柔和的声音像是在大家耳边轻轻地说:“托祖师之福,我这二十年闭关下来,总算悟出星聚星散之秘,所修的远目星像功法得以小成!从明天开始,就要进入九井修炼,不再管紫谷闲事了!”
“大长老要入九井?”叶遮天微微有点意外,随之一片惊喜。在紫谷中,名义上是长老会为政,但以大长老为尊!特别是一些大事,虽说有聚众仪事的规矩,但大长老有终极否定权!这样一来,大长老就等于是一派之主,如果他要进九井,剩下的该是何人接位?
或许是自己,或许是二长老,也或许是另外一个人,从紫谷历史上看,大长老的继任者从来没有惯例可循。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迅平静下来,对大长老拱手说:“恭喜大长老,贺喜大长老!既入九井,无上大道可期!”
大长老微叹说:“四大圣地自建立以来一万多年,破出九门,晋阶九井之人共计一千九百七十三人,但真正悟得无上大道,越九井境界的却仅仅三五人而已!大道之难,难以平步登天啊!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啊!”
叶遮天微微一怔:“那大长老何不再等几年?如今紫谷,斗
已出,正需要一个得力的领导者!”
“正因为斗转星移已出,我才放心离开!”大长老笑了笑,似乎话中有话,说得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斗转星移已出?紫谷弟子不由我挖了挖自己的耳朵。这些都是修行的,大小事见多了,连大长老宣布入九井修炼,都没让他们觉得有多大的惊讶,可一听到斗转星移这四个字,全都议论纷纷,整个星空殿前一片嗡嗡之声。
“大家静一静!”大长老的语声仍是柔和无比,却硬是压下了全场一万多的讨论:“今天召集大家来,除了宣布我要进入九井修炼之外,就是要敲定新一届大长老人选!至于斗转星移之事,就连宁祖师也说了,莫问前程,我们又何必庸人自扰,妄自推测未来?”
也对!连宁祖师都是如此留话,再讨论似乎已没多大意义!紫谷弟子顿时静了下来,将目光集中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继续说:“按照我紫谷规矩,新一任大长老可分别由过半数的紫谷弟子、过半数的星宿,半过数的星使、三名长老或上一任大长老分别提名!如果某一个提名未能达到要求,则自行空缺,所有有效提名一致的话,则受提名者立刻即位为新的大长老。如果五个提名不一致,则由受提名者竞争出任大长老一职!下面,请各弟子按照自己的级别集结议事,分别提出大长老提名人选。”
像这种提名方式,大家聚在一起,自行决定,然后以神识投票,比起人间界的投票更加有效!最起码,在经过特别炼制的法宝前面,每个人的神识特征都是唯一的,无法做假,其投票结果更无法更改,同样,谁也无法打破法宝,去找出其中某一个人投的是谁的票。
很快,四枚紫色的圆球升至半空之中。最大的一枚无疑是紫谷内门弟子的投票法宝,现出二十七个形象,下面是得票的比例,最高的为叶遮天,很可惜,只有百分之四十八点六,离半数只差了一点点,结果紫谷弟子的提名权作废,这在紫谷的历次提名中,已是屡见不鲜。
三百六十五星宿的圆球中,能得票的形象就少了很多,仅仅七人,其中叶遮天拍在第一,获得二百零一张票,成为有效的正式提名。
十二星使的选举中,就仅剩下五个对象,其中叶遮天一人独得七票,刚过半数,再次获得一个有效提名。
剩下的长老会中,除了大长老不参与之外,四名长老各自把票投给不同的人,将另一个投票权给作废了。
这样一来,五个提名权中,两个作废,两个提名为叶遮天,就看大长老是如何提名的了!当大家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时,大长老神秘一笑,张子初甚至还在那老头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嘲讽和狡黠。
就在这里,大长老又转脸冲着张子初张牙呵呵一乐,让他毫无来由地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果然就听大长老对着张焕丰说:“张长老,这两个该是你新收的弟子吧!怎么不参加紫谷内门弟子投票?”
张焕丰笑着说:“龙奇、龙女新入我紫谷,对这些规矩还不熟!何况,就算他们投票,也已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这倒也是!不过,既然是我紫谷弟子,就该为紫谷出一分力,就算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你说是不是,龙奇?”大长老冷不丁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张子初。
这众目睽睽之下,让张子初怎么回答?难道说我对紫谷未来没兴趣,也不想出什么力,只想找回父母,一家子共享天伦。有可能的话,对当年下绊子的家伙小小教训一顿,没可能的话,就算了!张子初只好找别的话来说:“大长老所言极是!既入紫谷,便须为紫谷尽一分力,凡紫谷大利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大长老笑着点头:“说得真好!说得不错!我最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这里正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你答应吗?”
靠!老头,你想阴我?连什么事都不说,就让我答应,有这么笨的人吗?张子初笑得很是真诚:“不知大长老有什么事?龙奇定当竭力而为,只是龙奇道行尚浅,损了自己倒无所谓,就怕误了大长老的事!”
听听,他说的可都是龙奇,而不是张子初!再说了,就算他是龙奇,又怎么样呢?大不了到时候借口道行还浅办不了,至于什么是道行深,那就没标准了,有时候或许可以拿井级境界来搪塞吧!
大长老可没想这么多,他目注张子初,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正式提名龙奇为紫谷新一任大长老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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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笑?全场一片哗然!不仅是叶遮天看着张子初疑不定,到场的紫谷弟子全都把目光在几个长老之间转悠。要不是十分肯定道行到了大长老这个程度的人绝不可能生什么神经错乱之类的毛病,估计就有人要联系神经病医院了。
大长老双目之中精光暴涨,扫过全场,一股沛然的气势由然而生,如泰山从天而降,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这就是越九门的实力?紫谷弟子暗自心惊,知道大长老肯定又有什么话要交代。事关紫谷和他们的未来,全都竖着耳朵听。
大长老缓缓地说:“如今获大长老提名的是两人,叶遮天和龙奇。依照我紫谷祖训,当获得名者为两人时,则由两人竞争而定!”
叶遮天一拱手说:“叶某愿接受考验!”
“我……”张子初有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正想出言放弃,突觉识海中一个很轻的声音说:“小子,想到试炼洞找你父母的话,先接了我这个位置再说!否则,别怪我不讲义气!”
什么?张子初一惊,抬眼望向大长老,却见大长老微微颔,淡淡的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得意,像刚偷吃了东西或搞了得意恶作剧的小孩。一切尽在这老狐狸的算计之中?别的不说,最起码张子初能够肯定,大长老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接吧!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张子初学着叶遮天的模样,一拱手,苦笑着说:“大长老有命,龙奇岂敢违背?只是,还是那句老话,龙奇道行尚浅,误了自身事小,误了紫谷事大!还请大长老再行斟酌。”
“不必再斟酌了!”大长老目注张子初:“难道你不想接受考验?”
“不……龙奇愿接受考验!”既然已进了人家的笼子,还是光棍一点的好!张子初把心一横,一口应允下来,只是用的还是龙奇的名义。
大长老扬声说:“既然两位受提名者都愿意接受考验,本长老在此宣布,紫谷第十一任大长老之职由叶遮天、龙奇竞争产生!”
竞争?怎么个竞争法?论人气,论修为,论精明程度,张子初自认为都比不了千年成精的叶遮天,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跟叶遮天把关系搞僵的话,只怕日后更难探查当年被逐出谷的真相!大长老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开口说:“下面,请两位受提名者从签筒中抽取考验要求!”
想不到紫谷大长老的接任方式还满科学的吗,至少比现在世俗界大多数所谓的民主国家来得更为完善一些。一只签筒被几名内门弟子从星空殿中推了出来,形如一只大瓮,上雕一只怪兽,五角三目,仰向天,口中衔着一只赤色的九节灵芝。
据说,这只签筒跟大长老的传承制度一样,都是当年的宁祖师一手策划的结果。签筒中自有玄妙万万千千,能自动根据受提名的情况,选择出公平的竞争方式。
“请两位受提名者各自握住一只角!”敢情,这五角就是为了五名可能的受提名者准备的。叶遮天一脸的郑重之色,而张子初却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怪兽的两角之上。在他们两人站定后,大长老才伸出一指,点在怪兽中央那只眼睛上!
怪兽大口一张,那只赤色九节灵芝喷了出来,冲天而起,无数光点如子一样撒了出来。接着,灵芝再次落入怪兽口中时,那些光华又聚拢在灵芝伞面之上,凝成一笺黄纸。
大长老冲着黄纸拜了一拜,再双手取过黄纸,对着紫谷弟子展了开来。在黄纸上,朱赤的文字写着:“无牵无挂,入试炼洞三日,各寻异宝,得宝佳者当选!如得宝难分胜负,以支持者多者当选!”
这下子倒好,说得清清楚楚!在一万多紫谷弟子面前,到时候谁想耍赖都拉不下那脸面!叶遮天更是没有意见,虽说在试炼洞中寻宝,靠的是机缘!但在机缘面前,没有实力的话,一切都是白搭。怎么说他也是一脚踏入八门级别的高手,比起龙奇要胜出很多。
何况,要评定宝物谁佳谁劣,这个标准也是很难说!拿青菜萝卜跟山珍海味相比,固然优劣自分,但拿燕窝鱼翅跟龙虾鲍鱼相比,就看各人的爱好了。只要他拿的宝物跟龙奇的不是相差太大,有这么多紫谷弟子撑腰,众口烁金,到最后,还不是以支持者众多的他当选吗?
张子初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连竞争大长老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接了,进试炼洞寻宝又能怎样?反正试炼洞也不是没进去,跟神龙九子还有一段交情在,总好过直接跟叶遮天交手吧!
试炼洞在紫谷的入口似乎比彩院那边的要简单得多,不过三五分钟的云程,紫谷五长老、十二星使,外加张子初和龙女已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块青色的玉石台,台上开着一朵娇艳无比的半透明状千瓣琼花,质地似玉,又随风摇摆,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真花还是假花。
现在也没人要出洞,自然没有惹来神兽厉魂,一切都似乎很平静详和!叶遮天风度十足地冲着张子初笑笑:“龙奇,准备好了吗?”
“好了!”张子初其实哪有什么可准备的,随口回答了一声。
叶遮天将手中的东西往星耀空手中一放,马上开始宽衣解带。张子初吓了一跳,他可不好这一口:“你……你想干什么?”
“无牵无挂!自然不能携带任何东西!”叶遮天很平静地说,在留下所有的衣服、法宝后,天地灵气在他一缕神识的作用之下,化为一袭白衣,随风飘飘,似乎随时就可能飞去。
还有这么一规定?好在自省之境的神识,凝魂散魄都能做得到,要弄出几件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否则,难道胖子我还露着一身肥肉进洞不成?张子初在肚子里咕哝着,依样去掉身上的外来事物,将佛戒小心翼翼地交到龙女手中:“帮我好好保管。”
龙女饶有兴趣地拈着佛戒,东看西看,如意金做的东西,呵呵,想不到这胖子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只有菩提五行金,经红莲火浣布,以佛门大菩萨的三昧真火催,才能炼制出如意金。这玩意儿在西天佛国同样也是抢手货,真不知道这胖子是哪来的。
“那可不是我的东西,要不送给你也无所谓!”张子初见她爱不舍手,赶紧地以心传音,先打一针预防贪婪疫苗。
“切!本姑娘是见财就贪的人么?我只是好奇这东西的来历而已!”龙女翘了翘嘴,如意金再稀有,她还不放在眼里呢!当初,她投身佛门时,就曾拿出一颗价值三千大千世界的宝珠,毫不心痛地向释迦牟尼行贿,才得以授记成佛。如意金戒指比起那颗宝珠来,连九牛一毛都够不上!
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讪笑一声说:“禅宗六祖慧能菩萨炼的!”
“原来如此!”龙女笑着说:“这么说来,我比你更清楚这东西的来历了!当年禅宗龙树菩萨在龙宫拿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就有菩提五行金和红莲火浣布,后来做成了盂钵和袈裟,由达摩祖师传入中土,以衣钵为记,印证教外别传,禅宗心法。这也是衣钵传人这个词的最初来历。再到唐朝时,为了平息南北禅宗之争,慧能菩萨毁了衣钵,只是没想到他将其炼成了这枚如意金戒指而已。”
呵呵,绕了半天,这东西最初还是她们家里出来的!张子初更加不好意思,不过,再不好意思也顶不住他的皮厚,耸耸肩说:“那就好!我放心去了!如果出不来的话,这东西就麻烦你交给归元寺的虚元和尚!”
“知道啦!八婆!”龙女只差一脚踹过去了,见过罗嗦的,可没见过这么罗嗦的!张子初嘿嘿笑了两声,冲着剩下的四位长老和十二星使点了点头,这回倒干脆,身形一动,已出现在琼花之心,再动,已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三天,对别人来说,也许是段漫长的时光,但对修行者来说,也就是打个座的工夫。四长老和十二星使也围着青玉台,各自找地方坐下,双目一闭,便沉入自己的世界去了。
张子初进试炼洞,已不是第一次,但所见的却完全不同,难道说,这里还有两个试炼洞不成?赑屃、眦……等一个都没见到,更不用说什么歧路可选,眼前他所见到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山洞,很普通的那种,石壁凌乱,还长着点青苔,里面还时不时地传出一些滴水声,黑乎乎的一团,能吓着一二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没有选择,反而更省心。他随手一摇,天地灵气在他左手食指尖上形成一个“明”字,柔和的光华映得四周蒙蒙亮。走下去吧,也许能摸到一二件法宝出来交差也说不定,至于能不能比得过叶遮天,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想做什么见鬼的大长老。
别以为紫谷大长老好做,要是有个叶遮天这样众望所归的人在暗地上做梗,就算大长老这个头衔戴在张子初身上,也纯粹是沐猴而冠,没个人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要不是大长老以父母的消息为威胁,张子初才懒得去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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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是试炼洞?张子初越走越怀疑,根本就是一山洞,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前面有点蒙蒙光时,一探头居然出了山洞。举头四望,山面环山,这里倒是一片谷地,平坦干静,小溪涔涔,草长风和,杂花生树。如果换成一片桃林的话,该赶得上酒鬼老陶所写的桃花源了。
这就出洞了?张子初小心翼翼地抬脚,一步一步试探着向前。试炼洞出洞时,可是有神兽厉魂相阻的。可一直到他走山洞百步,连兔子都没见一只,更别提什么神兽厉魂了。
难道是这个谷地里另有玄机?反正谷地不大,随便探查一下吧!他在身边结了个守护符咒,放出神识,准备先来个全像扫描再说。神识一出,才知道这地方还真不是普通的地方,最起码,以他这么强大的神识,居然只探出身体不足十米,还不如直接拿眼睛去看呢!
原来道行也有靠不住的时候,那就拿脚去量,拿眼睛去看吧!张子初无奈之下,只好站起身来,拍拍根本不存在的尘土,沿着小溪流,向前摸索。
行行复行行,越走越不对劲!明明这山谷四面环山,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撑死了也就几公里的样子,以他现在的脚程,朝着一个方向走一个时辰下来,就算是几百公里也有了,可看看那东边的山,南边的山,西边的山,北边的山,全都不慌不忙地在原地不动,该离多远,就还离多远。
阵法?结界?法宝?幻境?张子初手中法诀连动,把考虑到的情况试了个遍,可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没见有什么异常情况!
靠!没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破解阵法、结界、法宝或幻境的有些法诀还是满霸道的,弄不好,炸山开水也不在话下,可一路下来,这山谷之地,似乎依旧平静如此!等等,平静?张子初的脚下一慢,整个人站住了!
没错!怎么老觉得不动劲,就是忘了哪里不对!现在想起来了!就是平静!这里也太平静了!水声、风声是有,可鸟鸣、鱼跃、虫叫呢?一路下来,好像就没见到过一个活的动物。这种情况还不叫反常的话,就该是哥哥我的神经太反常了!
明白了这山谷的不凡之后,张子初反而不急了!既然走也没用,不如不走,他选了个山好水好的地方,静静地一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浑身一动不动,似乎是入定去了!
可若是谁能进他的识海,却现里面闹成一锅粥,还入定个鸟!神识凝结成胖子的模样,也是盘膝坐着。识海中的那些星宿、易经已统统被赶到一个角落里呆着,腾出神识四周的大片空地,大有成片拆迁,再造新居的样子。
这新居倒不是什么高楼大厦,而是典型的园林!先是山,把《连山》、《归藏》、《周易》中三个《卦》给拉出来,东、西、南三面的山就有了,北面的话,随便用符禁秘芨中的“山藏符”代代,也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山了!
四面山成,围出一块谷地。山和地都有了,接下来就是小溪、滩林,反正张子初识海中的东西多,一阵人仰马翻之后,总能找出点**不离十的东西来!一阵辛苦之后,现在他的识海中所呈现出来的东西倒跟他身体所坐的这个山谷有了九分相像。
这时,张子初才张开眼睛,把看到的东西记入心后。再闭上眼睛,对着识海中的东西进行修正!这样来回几趟后,他识海中的景像已跟这山谷差不多了!景色是差不多,可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到底是在差什么呢?
“胖子!还不明白吗?!”差的就是这句话,如闪电似地刺入他的识海,带动着四周的景色飞快地转动起来!如雾如梦,丝丝缕缕,渗入他的识海之中。
张子初已然现,他的识海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于他自己的神识根本变成了一个外人,冷冷地看着识海变化,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有心也无力得很。
识海不断地接受着山谷中传来的种种奇异感觉,调整着自己里面的情况,不一会儿,那山、那水、那谷地、那森林树木,不仅变得越来越像,两者似乎开始重合!那原本实际无比的山谷,像是化成了一团虚影,慢慢地卷入识海之中。
直到这时,他才有点醒悟过来!这山谷的异常并非此刻开始,实际上,当他一进入山谷,就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影响。包括法诀的试探、环境的游走、识海的改造……看似他自己一步一步的决定,但究其根本,还是受到了山谷中那股力量的控制。能够这样无声无息地影响到自省之境的神识,这山谷中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张子初此刻是一边冒冷汗,一
翼翼地再度将自己的神识向识海四方探索,企图取回控制权。
“莫慌,莫慌,一刻钟的事!”山谷中神秘的力量果然守信!仅仅一刻钟后,整个山谷已全然钻入了他的识海,就在这一刻,张子初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子。伸伸手,踢踢腿,运行一下全身经络,现一切都还好。
四周再也不是山谷的样子了,仍是山洞。乱石苔痕,又脏这破,一点儿也没有试炼洞的神秘模样。张子初忍不住骂了一句:“靠!这都什么人啊?弄出这么变态的地方来!”
“小子,别不知好歹!送你一个领域,没有说声谢字,居然还出言不逊,找打不成?”话音未落,凭空而生无数的拳头,雨点似地对着张子初狂打!饶是张子初一身龙族强悍血统,也在转眼间,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投降!我投降!”
“这下子服了吧!”出现在张子初对面的也是个胖胖的年青人,眉眼之间,居然比他还憨三分,一身红衣,系了根黑腰带,那模样,还真不好形容。他一把扯起张子初贴在地上的脑袋,说:“我还玩够呢,这么快就投降了?”
张子初苦着脸说:“等你玩够了,我也交代在这儿了!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神出鬼没,神通广大,神经兮兮的!”
那年青人憨憨一笑说:“我叫笨笨!”
“笨笨?”张子初差点笑喷了,这世上还有人叫这名字?在笑了几分钟后,他的笑声又卡地一声,像是被人用刀子在瞬间给割了喉咙:“你叫笨笨,你姓什么?”
“姓宁,想起来了吧!”那年青人的憨笑看得张子初直哆嗦!可不是吗?紫谷中那位最强的祖师岂不就叫宁笨笨?只是后人为了避讳,才只称宁祖师,而不敢叫笨笨。恰巧,张子初又是知道这位祖师名号的人,才会一下子想起来!
“祖……祖……”张子初说了两个字后,活生生将后面的“师”字给咽了回去,笑着说:“别蒙我了!传说中宁祖师早已破出九井境界,进军无上天道,去了昆仑绝顶,这怎么会留在试炼洞里!”
宁笨笨大声叹气:“你说得很对,可我命苦啊!非要留在这里,看着这个领域!”
“等等……”张子初基本上有点明白了,这家伙也是一缕分神,算来,还真可能是宁祖师留下的:“你口口声声说领域,领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宁笨笨想了想说:“给你说深了,估计你也不明白!简单地说,所谓领域就是你的识海所直接控制的一个空间,这个空间由你所创,一切规则由你设定,一切的一切随你心意而定!换句话说,只要进了你的领域,你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不,不,神算什么,在你的领域里,就连神也只能跪伏在你的脚下!”
张子初有点傻眼了:“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山谷就是领域?”
宁笨笨摇头说:“那山谷才不是领域,只是一颗种子而已,只有融入合适的人识海中,才能让他领悟出领域。”
张子初摸摸脑袋:“可我好像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宁笨笨说:“没什么不同?你现在就能施展领域了,虽然范围可能只有十丈,可在十丈之内,一切由你说了算!”
“这么小?”张子初有点泻气:“有个鸟用?人家站百里开外,都能拿飞剑剁了我!”
宁笨笨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胖子,别不知足!如果没有这一颗种子,只有井级高手才能悟出领域!十丈范围,一井高手也就只有十丈范围的领域而已,不过,将来如果你能修到九井境界的话,你的领域将达到难以估量的程度。”
“这么说来,我也是井级高手了?”张子初大是兴奋!
“井你个头!”宁笨笨一点面子也不给:“除了领域之外,你其他的身手道行不过一门而已,就算人家攻不到你十丈之内,无法直接取你性命,可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何况,三界之中,井级高手也多的是,以领域对抗领域,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十丈就十丈,我勉强接受了!”张子初爬起身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宁笨笨,目光怪怪的,让他有点毛:“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问,你想干什么?”张子初笑容满面:“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宁祖师的一缕分神,守护领域种子几千年,只是给我当礼物?这份见面礼未免有点重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还是直接说说你的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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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小子奸诈!”宁笨笨叹了口气,身形开始渐渐淡化:“本来,我把领域种子让你融合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归本体了!不过,看在你我体形如此相像的份上,我再给你唠叨几句,免得你心里疑神疑鬼!”
张子初拱拱手说:“拜托,拜托,既然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还罗嗦什么啊?还是给我说几段秘辛来得实在!别跟那些三流小说中的桥段一样,废话一大堆,到了关键时刻,就正好着凉噶屁,还不把人给活活郁闷至死?”
“现在可是你小子在罗嗦!”宁笨笨脸色一肃说:“我送你领域种子,原因很简单,我在拍你的马屁!”
拍我马屁?张子初吓了一大跳!别看这宁笨笨名字有够笨,外貌也够笨,可他是紫谷自创立以来,除了创始祖师之外,公认的第一高手,就连刘伯温也要排名在他后面,他有需要拍万年后一个小家伙的马屁吗?
见那胖子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宁笨笨得意地一笑:“说拍马屁好像有点过火,不如叫感情投资比较合适吧!”
连感情投资这种词都出来了,你真的是在试炼洞了守护领域种子几千年了?张子初愈地不解。宁笨笨微笑着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我宁笨笨好歹也算修行高手一个,在洞里无聊的时候,弄个查天镜看看世间悲欢离合的故事,也是打时光的一种手段啊!什么新词学不会!”
“是!那是!”敢情人世间千年沧桑,无数动人的故事都被他当电视连续剧看了!张子初把话题扯回来说:“不知宁祖师怎么个感情投资法!”
宁笨笨的四肢躯体已淡得无形无迹了,唯有头部还在:“我在破入九井境界之时,曾为紫谷的将来占过一卦,看清紫谷万年来所有弟子的命运轨迹!可当你出现的时候,卦象就乱了!每占一次,都是一个不同的结果,有好有坏,让人难以下定论!”
强!有够强!一卦之下,能看清紫谷万年来所有弟子的命运轨迹,这都是什么卦啊?有这本事,出去摆摊卦的话,岂不财源滚滚,永无倒闭之日?宁笨笨像是很清楚张子初的想法,憨笑着说:“这卦试天下的神通在你的眼中,就只有这么个用处?”
张子初汗都下来了:“不敢!不敢!祖师,你还是说正题吧!”
“正题?!很简单!”宁笨笨眼看着就要彻底消失时,眉心射出一抹金光,冲入张子初的识海,一切的答案都在这里了!
因为张子初这个变数在,硬是将宁笨笨的卦试天下神通给搅得不得安生。如果完全算不出来也就罢了,说明张子初将来的成就定在他之上,可算还是算得出来,而且清晰无比,只是每算一次,都是不同的结果。
也就是说,张子初的本身就充满了变数!每一个结果都可能是他的未来,包括平庸、奸恶、忠良,包括仙、佛、魔、妖、鬼,几乎都出现在他的命运轨迹里,搅得周天星斗错乱,让人不得安宁。
在去昆仑绝顶之前,宁笨笨想了三天三夜,这才决定,给张子初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对于一个成就可能在自己之上的人,在他还弱小时帮上一把,那交情绝对是比将来锦上添花要好得多!
留一缕神识分身,留一点领域种子,对已达到九井境界的宁笨笨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但对受惠的张子初来说,却意义无比重大!以这一段因果在,张子初将来好意思不跟宁笨笨交好?
靠!果然人老成精,这宁笨笨如果还算笨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老狐狸”这个词了!张子初明白了原委之后,对宁笨笨的世故、老练和坦诚的奇妙性格,一时之间叹为观止。
“其实,如果能告诉我老爸老妈在哪儿,比什么礼物都好!”张子初咕哝了一句。不过,看样子,试炼洞如此变化莫测,想在里面找个人只怕比大海捞针还难,还是抓紧一点,找个法宝出来应付一下吧!如果一不小心,胜过叶遮天的话,等父母出来,一定会很高兴!
张子初想了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举步再往里走!然而,这世界上,愿望都是美好的,却大多数无法实现!当他有心寻宝时,这试炼洞却吝啬到连件普通的法宝或灵石、灵药都没给出来。
三天!整整三天,张子初找得眼都快花了,却还是在幽长,幽长而又寂聊山洞里穿梭来去,找不到半点有价值的东西!妈妈的,就算当初金守护的那根应供法杖也好啊,怎么再也找不到了呢?
时间已到,再不出洞,自然按失败
张子初无奈地弯下腰来,随手拾起一颗烂石头,出洞盼望着,最好叶遮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以他的高傲,即使双手空空,也不屑拿烂石头来丢面子。这样一来,哥哥我也算聊胜于无,说不定还能弄个大长老当当。心中一边想着,脚下也不慢,向外冲去。
如果试炼洞寻宝的考题这么简单的话,又怎么能做为紫谷大长老的考验题目?张子初这一冲之下,才现不对劲!自己往里走是走了足足三天,这会儿想沿着原路返回的话,就算度加快,没个三五个时辰是出不去的,那样一来,这三天三夜的时间就赶不上了。
更严重的问题还不在于度,真要是那样的话,大不了,动用一些法诀,给自己无限加好了!可就算沿着原路返回,那原路还是不是原路,能不能从原路到达出洞口还是个未知数。在别的地方好说,可在试炼洞里,连神仙也不敢打包票。
他脚下一停,平白地感觉,再这么下去,只能是做傻事了!该死的宁笨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告诉我父母在哪儿,随便留件法宝,然后直接送我出试炼洞多好啊!张子初人心不足地奢望了一秒钟,然后把思路给集中在出洞这个问题上。
上次出洞是因为应供法杖的帮忙,外加金猊那一脚,才破开空间直回人间界的,这回呢?破开空间?!看来这出洞的事,可不只是用双脚走路就能完成的。
张子初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地开颜一笑,不就是破开空间吗?这事好像自己刚好也会!不用任何法诀,即便是初次拥有领域的他,只要识海种领域一张,身周几丈之内,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神识一动之下,根本不用什么手势、咒语辅助,只用有充足的灵力,不怕反噬的狠劲,什么法诀不是随手拈来。
在心意相合之下,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灵力急遽动荡起来,如哈哈镜一样扭曲拉伸,再次展开时,试炼洞中就没了他的人影!
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张子初居然没有想到,破开空间容易,可这世上有着无数重叠空间和时空碎片,他这一脚跨出,要是落在时空碎片上,就算天界的仙佛神圣都会被撕成几片,就算是不死之身,也不知要花多久才能重新找到碎片,拼凑回来。
也算是他的狗屎运滔天,像这样毫无目标破开空间,正好找到出路的中大奖事件正落在他的头上。就在空间转换间,他一脚要出试炼洞时,“吼”,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震得四周空间一片荡漾,定下神来后,就可以看自己正站在一条白玉路上,大约百米开外,就是一条琼花,透过琼花晶瓣,能看到在外等候的四大长老和龙女。
张子初一喜,看样子,这回出去没什么问题了,最好是叶遮天错过时间!喜完了后,又有点茫然地抓抓脑袋,自言自语地说:“老大,咱好歹也算点远房亲戚关系,又何必这样相送呢!”
鬼才来送他!出试炼洞要经过神兽厉魂的考验,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老相识,神龙九子中的老大赑屃。只可惜,他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得他!
赑屃身大眼睛小,豆点的眼珠子盯着张子初滴溜溜乱转,似乎也有点想不明白的样子。通常试炼洞里的人要出来时,会因为一身修行的原因,引动试炼洞里的对应气机,召唤出实力相似的神兽厉魂,只有战胜神兽厉魂才能顺利出洞。
可赑屃真没现,张子初凭什么让它心动,跑出来当这个考验的神兽厉魂。这胖子身上有点很熟悉的味道,但这种味道无关乎修行。论修行,凭他的真元力,大致也就相当于刚入门的人物,一门级的家伙至于需要他出马吗?
想归想,赑屃又不敢真的小看他,因为在味道和修为之外,在他身上,还让赑屃感到一丝丝的恐惧,似乎很危险,又让它看不出危险在哪里!
赑屃试探性地伸出一爪,正待拍过去时,却见对面的小人一脸讨好的笑容,边作揖边开口说:“对面的可是赑屃大哥,多年未见,小弟想死你了!”
“你谁啊?”赑屃有点心疑,爪下缓了缓,等待着张子初的解释!
张子初催着自身体内的三条龙脉,淡紫色中泛着淡金的龙气蒸腾而上,浮在头顶。在龙气中,又放出缕缕金色佛光:“小弟乃金猊的结拜兄弟,天界五爪金龙之后,龙女菩萨的堂兄弟,我叫龙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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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来头!就连赑屃也有点吃惊!龙性最淫,动不~f并蓄,后宫佳丽三千,比人间界yy小说中的种马主人公还要来得博些,因此神龙后代往往血脉不纯。像神龙九子之类的,虽然他们的血脉继承自天界神龙,比人间界的兽龙要高出一截,但毕竟混杂了别的仙兽血统,只能算是旁系庶出,比起正宗的神龙血脉,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身为神龙九子的老大,赑屃不仅自己身怀神龙、上古神龟两种血统,更知道他的弟弟金猊身怀神龙、狮王两种血脉,已是佛门护法的身份,既然他能找眼前这小子结拜,可见他在西方佛界的身份也不低,再加上龙女菩萨的堂兄弟身份,看他身上的三道龙气和纯正佛光,似乎真比自己要强大那么一点点。
面对比自己更强的人物,还需要考验吗?这到底是谁考验谁啊?赑屃一阵迟疑:“你进试炼洞干什么,不会是来找金猊的吧?”
张子初笑容可掬地说:“不是找金猊,现在小弟与人对赌,抢那紫谷大长老的位置,进试炼洞是为了拿件法宝,比个高低。”
“找法宝?找到了吗?”赑屃的话里微带紧张,如果他真从试炼洞里拿了法宝,这守护之责在身,少不得要跟他斗一场了。可他身在试炼洞,自然知道紫谷大长老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有资格抢的,这位兄弟能达到这一步,也是龙族的骄傲啊,加上他背后跟自己有那么多的关系,无论斗胜斗败,都让他为难啊!
“心之所至,何物不是法宝?!”张子初笑呵呵地托出那块烂石头:“刚才见了睚眦兄弟,打了一场后,他让我在他的兵器世界里挑一两件好的,可惜我都看不上!金猊兄弟更绝,直接想把他守护的应供法杖给我。可我想想,我就是我,凭着一件释迦牟尼的遗物取胜,岂不让人说我不厚道!”
赑屃总算松了口气:“兄弟果然道行高深,通达天道!请出洞吧!”
“这就出洞了?”张子初一阵诧异:“不是说要经过神兽厉魂的考验才能出洞的吗?”
赑屃笑着摇头说:“要说考验,还有什么好考验的?你既没从试炼洞里拿功法,又没拿法宝,换句话说,你既然一无所得,何必考验?再说啦,你能与睚眦一战,如果败得很惨,还想在他的兵器世界里挑东西?要说打架,我兄弟九个里面就他最在行,连他都认可你了,我还凑什么热闹啊?”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大乌龟倒是聪明!可是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骗得死死的!张子初暗暗得意!也算他走运,赑屃对佛门戒律还是很了解的,佛门不打诳言,金猊在兄弟几个里从未破戒说谎。如今,张子初所显出的龙气中,佛光湛然,让赑屃在潜意识里对他产生了绝对的信任感,才会如此轻易地上当,换成别人,只怕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个……”张子初搔搔头说:“只是这样就出去的话,别人会不会认为兄弟你在徇私枉法,你需要不需要向上面有个交代?”
赑屃哈哈大笑:“这试炼洞里的神兽厉魂又没有管理机构,谁会追究我的责任?”
“既然没什么责任,为什么大家还拼了命的阻止进入试炼洞的弟子出洞?”张子初对试炼洞中神兽厉魂的所作所为,一直不解。
赑屃轻叹一声说:“兄弟,你不知道!在试炼洞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凡是达到一定力量的神兽在冤死之时,其厉魂就会自动突破空间,被这股力量给束缚到试炼洞中。这千百年下来,光呆在洞中,让人无聊得要死!只有当有人从试炼洞里出去时,洞中的这股神秘力量才会根据出洞者的修为,放开一部分神兽厉魂的束缚,让它们来到洞口。在这种情况下,你说谁不想活动一下已霉的筋骨?”
原来试炼洞中人出洞之时,还是神兽厉魂的放风时间,天生这个试炼洞果然不同凡响。张子初听得连连点头,寂寞久了的人,连打一架都是享受,何况这些天生就桀骜不驯的神兽厉魂?
赑屃继续说:“这还不是最诱人的。在那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之下,我们神兽厉魂即使被打散湮灭,也会在洞中自动重生。如果我们能成功地已进入出洞通道的试炼者重新给逼回到试炼洞中,那么试炼洞中的神秘力量就会完全放开束缚,使我们能够走出试炼洞,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逍遥百日之后,才会再被那个力量给召回。如果无法阻止修行者出洞,还让人带了法宝或功法出去的,那只神兽厉魂就会被那股神秘力量给关禁闭,
时间长短就视那法宝或功法的优劣而定。”
奇了!不仅有放风时间,还有假释制度和惩罚制度!怎么听着这么像监狱?加上没有性命之忧的后勤保障,难怪每次有修行者要出试炼洞时,都会有神兽厉魂拼了老命似地阻止!张子初对试炼洞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这样一来,岂不误了兄弟你一次出洞的大好机会?”
他越是这么说,赑屃心中对他的好感越盛。这位兄弟知冷知热,又身怀绝世修行,不好好结交一番,岂不成了有眼不识金镶玉?记得金曾经说过,他在应供法杖上,曾得到预示,将来有人能了断神龙九子一生因果,让他们从试炼洞中真正解脱出来,莫非就是此人不成?
赑屃越想越觉得有理,在笑声中更多了一份热情:“难得兄弟你这么为我们考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几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倒是兄弟你,什么法宝都没拿,怎么能胜过那个竞争者呢?”
“这有什么办法?”张子初毫不在乎地说:“尽人事而听天命!我辈修行者做事,要自问的是,这件事能不能做,该不该做,自己是不是已尽了力,从来不必去考虑能不能做成,否则徒生烦恼!”
赑屃听得连连点头,说:“兄弟果然好胸襟,不如这样吧,我送你件法宝,出去后气气那个竞争者如何?”
“不行!”张子初一口回绝:“我拿了法宝出去,你被关禁闭,我是那种人吗?还是在兄弟眼里,我是那种人?”
“你当然不是那种人!”赑屃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可我明明能帮兄弟一把,却毫无做为,你这不是让兄弟我寒心吗?”
靠!送人法宝,还得用这种口气跟人说话,这赑屃脑袋秀逗了吧!张子初心中好笑,脸上却十二万分正经,断然说:“不行!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既然认我是兄弟,我就不能让你吃亏,要不,咱这兄弟可没得做了!”
赑屃感动得连眼泪都快出了,这么讲义气的兄弟到哪儿找去?他也有点急了:“好兄弟,不是我矫情!既然我们今天见面,也算是缘份,我觉得我比你大一点,是不是?”
张子初点头说:“没错,我今年快三十了!”
赑屃震惊了,他是感觉张子初满年轻,可也没想到会年轻到这个地步!以龙族的生命周期,百岁还算小孩呢。以不足三十的年龄,能达到这种境界,能拯救神龙九子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本事?他诚恳地说:“既然如此,我托大,自称一声哥哥,你有意见吗?”
“这是应当的!小弟龙奇,见过哥哥!”张子初正儿八经地行了一礼!
“好!又多了一个小弟,真好!”赑屃仰向天,张口一吐,几个金色的文字从口中飞出,在张子初前面结成一枚两指宽,四指长的青玉小碑:“哥哥我**已毁,也没什么好东西带在身上,这块神功圣德碑就算哥哥我的见面礼,龙兄弟可要好生收着!”
“我……”张子初有点感动,差点就要把真相给说出来了!却被赑屃一口给截住说:“如果你再客气的话,就是看不上这神功圣德碑,更瞧不起哥哥我,这兄弟可真没得做了!”
张子初苦笑一下,很为难地说:“我不是要推辞,只是这神功圣德碑太沉了,兄弟我实在拿不动,不如先寄存在哥哥这里吧!”
这是好兄弟,不收礼,还给哥哥我留面子,找理由,真为难为他了!赑屃心中感慨万千说:“这神功圣德碑,并非试炼洞里的法宝。而且你也不是在试炼洞里拿的,而是在洞口得到的,因此,不必害怕为此让哥哥我受到禁闭。至于,怎么才能拿得动神功圣德碑,那还不简单?”
赑屃说着,额前浮出一抹金光。张子初知道这是赑屃多年来所苦修的神功圣德控制神识,受宠若惊地一指点出,那抹金光飞来,绕指而上,另一头,则系在神功圣德碑上,带动着碑魂慢慢融入他的体内。
“兄弟,你可以出洞了!”赑屃身体明灭不定,显然这一下让他受损不轻,好在有洞中神秘力量在,即便是魂飞魄散,也能就地重生,倒不必过度担心。他轻柔的一爪,将张子初拍出洞去,口中还恋恋不舍地说:“记得在试炼洞里还有你的几个兄弟,有空常过来串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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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洞前。四长老、十二星使、龙女,围着千瓣琼花I坐,一坐三天。大长老仰天看了看天:“时辰将到,我们静候新任大长老出洞吧!”
话音未落,就见琼花中央的几颗花蕊一摇一亮,一团黑影从中被抛了出来!在空中毫无风度地翻滚了几周,叭嗒一声,摔在尘土里,听得一声惨叫后,就是张子初那古里古怪的声调:“赑屃老哥真不厚道,打死人了!”
赑屃乃三界有名的大力士,他“温柔”的一爪,“轻轻”一拍的效果,就是张子初土头灰脸的结果,这要是打起来,凭他那半生不熟的领域,想要出洞还真有点困难。
出来了!十二星使站了起来,进试炼洞,能够把握住时间要求,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即便是十二星使也没这份能耐。张子初出来的样子虽然狼狈,但这份实力已让他们多少有了点认同感。
张子初站起身来,大脑袋左转右转,笑着跟大长老和龙女等人拱拱手:“有劳,有劳各位老大久候,叶长老呢?”
“还没出来呢!最好是过了时辰再出来!”龙女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先抢过话头,大有力推张子初上位的良好愿望。
张子初搔搔头:“别这样!呵呵,那么轻易地当上大长老,我可不大习惯!”
这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若不是大家修养好,只怕有人要偷偷出手了!大长老倒不以为忤,捋须长笑说:“叶长老身为八门高手,时间到了,自然会出洞,我们不必为他担心!”
除了老叶的几名亲信弟子,如星空耀之外,还真没人为他担心!好在也不需要担心,过了大约一刻钟,千瓣琼花之中,雷声轰轰,风生水起,一阵过年鞭炮似的爆炸之后,从中冲出一道人影,落在大家前面。
叶遮天,依旧白衣飘飘,面如古月,皎洁晶莹,不见半丝灰尘,长飞扬,随风招展,风度翩然,如世外飞仙初临。若不是他的三绺长须去了一绺,胸口还强行抑制的起伏喘息,还真看不出,他出洞的时候曾有过一场恶战。
他深吸一口气,身周天地灵气集结荡漾,转眼间,长须补全,整个人也变得平和下来。目光一扫,落在张子初身上,有点微微的讶意:“想不到龙奇出来得这么早,看样子是找到什么奇宝了!”
“哪里,哪里!跟划船一样,掌舵的总站在最后!”张子初随手送过一记马屁,缓和了不少敌意。
算你还有点见识,叶遮天长笑说:“既然龙奇和我已按考验要求从试炼洞里出来了,还请几位长老验宝吧!”
“不等回去再说?”张子初有点诧异,叶遮天不致于这么着急吧!风度,请注意风度。
他却不知道,叶遮天也有苦衷。他身为紫谷三长老,身上有什么好的法宝,大家心里多少有算,不能拿别的法宝冒充。可谁知张子初身上有什么法宝啊?他的眼尖,早现张子初交给龙女的是一枚如意金戒指,光这枚戒指就是一件珍稀的法宝了。而且如意金还有个特性,就是内藏天生的芥子空间,一般用来打造极品储物法宝。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夹带藏私了别的法宝?
叶遮天很谨慎,绝不自大地以为来自人间界的修行者手中没有好东西。能在人间界修到天人合一境界,达到入门高手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角色?而且他深知,大长老识人的眼光在他之上,连大长老都指定龙奇为候选人,不好好防着一点,只怕要阴沟里翻船了!他微微一笑,如清风初生:“既然已经出了试炼洞,我也很好奇你拿到了什么样的法宝!现在四大长老和十二星使都在场,回去看和现在看,有什么区别吗?”
“那好吧!”张子初左手一伸,露出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块烂石头:“这块东西如何?”
如何?不就是一块烂石头吗?可是见张子初如此郑重其事,又似乎另有玄妙。包括叶遮天在内的紫谷五大长老、十二星使,谁都是跺一跺脚动四方的人物,把目光、神识全都集中在烂石头上,一时之间,烂石头四处灵气过错纵横,都在试探着里面到底有什么惊人的地方。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来,让大家的脸色更是沉重,正要进一步试探时,就听龙女不满意地说:“哥!试炼洞又名万宝洞,据说里面的东西很多,可你进去了三天,就拿了这么个烂石头出来,太逊了吧!”
张子初有点脸红,轻咳一声:“龙女妹妹,你不知道,哥哥我手上的这石头可是奇宝一件,就看你有没有眼光了!”
”龙女嗤之以鼻:“我就不信你的眼光比我好!烂石石头,昆仑山随处可见,我看上一百遍也是如此!”
张子初讪笑说:“龙女妹妹果然好眼力,这还真是一块石头,昆仑山随处可见的石头!”
狂汗!还准备深入研究的五大长老加十二星使全都以杀人的眼光看着他,等待着一个不贬他的理由。张子初随手将石头往地上一丢:“别看这石头普通,可却是真正的宝物。试想,没有这石头,哪来的巍巍昆仑山?没有这石头,天门、紫谷、金寺、彩院四大圣地岂不就是无根之萍?没有这石头……”
“别……你再唠叨我就晕了!”龙女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你不去金寺,学那辩才无碍的法布施波罗密真是可惜了。”
叶遮天也闷闷地说:“龙奇!我看不是这石头是什么奇宝,而是你的那根舌头是件奇宝,很可惜,这不是从试炼洞里拿出来的,否则,我直接认输就行了!”
“这么说来,你们都以为这石头不是法宝罗?”张子初好无辜地看着大家。
虽然,他说得不无道理,可让大家全都睁眼说瞎话,就算紫谷大长老也没这脸皮,全都点头说:“很可惜,这石头真的不能做为法宝。”
张子初转向叶遮天说:“那什么才是法宝?叶长老能给我示范一下吗?”
叶遮天傲然说:“本座此次入洞,虽然时间紧迫,无暇精挑细选,但也机缘巧合,拿到一件奇宝,你要看,我又岂能吝啬。”
明摆是要你输得口服心服,叶遮天右手高举,一团淡青色火焰在他的掌心熊熊燃起。在火焰的中央,一颗淡紫的小珠正随着火焰上下波动。火、珠一现,四周的天地灵气一阵燥动,不断地汇聚,飞蛾投火一样,没入火焰之中,助那火焰更加旺盛,连带淡紫色小珠也亮丽了几分。
“火灵珠?”识货的人又惊又慕。
金、木、水、火、土,作为天地根本的五行,当先天之气郁结之时,往往会诞生奇宝。那团火焰正是传说中的五行先天之后,又称为炫疾天火,论力量仅次于修行有成者的三昧真火。
这炫疾天火吸纳天地灵气而烧,千年不灭的话,就会在火中结出一颗火灵珠。这火灵珠乃天地五行之火的根本,一旦被修行者炼为法宝,威力无比,成为月器级法宝。这还不是最宝贵的,如果火灵珠能在炫疾天火中锻炼万年,又经高明的修行者以三昧真火相引,就能破壳成灵,变为真正的火灵。火灵一旦认主,就能助主人达到火系法诀的至高境界,用一切火系攻击而不会反噬,免除一切火系伤害。
不过,这火灵也不是说成就能成的。炫疾天火每隔百年,就会引动先天相克的天一玄水,面临被灭的危险。一旦炫疾天火灭去,火灵珠失了根本,就会蜕化为火晶珠,虽也是奇宝一件,但比起火灵珠来,就差远了。
等到万年期满,火灵珠成灵之时,还会引重重天劫。其间的艰难一时难以说清。可以概括地说,三界之中,炫疾天火成之不易,稀少得可怜,而能燃烧千年不灭,结出火灵珠的炫疾天火,更是千分之一。一千颗火灵珠,大约能有一颗熬到万年成灵之时。一千颗即将成灵的火灵珠,能熬过天劫,破壳成灵的不到一颗。因此,三界浩浩,唯有燃灯古佛曾收服过一只真正的火灵;天庭神界的火德星君,守护一颗火灵珠到成灵之时,最后渡劫失败,只好附体同生,算是拥有半只火灵。
叶遮天今天捧出的这颗火灵珠看色彩,仅仅在炫疾天火中锤炼了百年,但也算拥有了一个不可预知的强大未来,就算比不上月器级的,归到星器一级,那是绰绰有余了。在昆仑界里,这样的法宝虽排不上号,但他还真不信,张子初在三天的试炼洞之行中,能拿出更强的法宝来!
“原来在你们的眼中,这些奇巧淫技才算是法宝!”张子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摇头说:“境界!就这种境界,呵呵,可惜了!”
“别在这里扯嘴皮了!有本事你也拿出一件这样的奇巧淫技来!”星耀空看着张子初油嘴滑舌的模样,不由一阵不舒服。
张子初诚恳地说:“这种东西,我在试炼洞里倒是拣了一件,不过,跟叶长老的相比,不知按你们的标准评定,两者优劣如何?”说着,将口一张,一枚青玉色的小碑飞了出来,对着星耀空缓缓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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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宝光瑞气,二无威势杀气,星空耀见青玉碑飞过来暗扣了一个防御性的法诀,坦然地伸手去接。
叶遮天原本也是微笑地看着那青玉碑飞过去的,当快落到星空耀手中时,他的眼神一变,惊声说:“神功圣德碑,快退!”说话间,手中法诀引动,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在星空耀身前结成一个网状的护盾。
神功圣德碑,功德无量,其重万分,猝不及防下,即便是当年的赑屃也被压得死死的,其威势可想而知。外的气息虽然被张子初敛得干净,可实际上的威力却一丝不减。一阵闷响,小小的青玉状石碑连破多道银芒,眼看着要落在星空耀身上。
不过,总算这些银芒为他赢得了宝贵的瞬间,星空耀手中一翻,将防御护盾打了出去,身后空间扭曲,一个瞬移,在神功圣德碑落下之前,堪堪逃到一边。
张子初哈哈一笑,右手一张,抓过神功圣德碑说:“看样子,这东西好象该算是法宝了!”
岂止算是法宝?神功圣德碑受天下万民景仰,不仅是历代大儒的心血所养,还受过天庭神界的法诀加持,象征着整个人间界的世俗权威,算起来,该是月器一级的法宝。与火灵珠相比,一个是要炼过后,才可能成为月器,一个已然是月器,严格比较的话,只怕要比火灵珠更胜一筹。
叶遮天眼中光华一闪,欲语又止,手掌轻翻,收了火灵珠。光凭这份不借助任何法宝,就能以袖里乾坤法诀,轻松拿住炫疾天火而没被烧成飞灰的本事,比张子初轻易驭动神功圣德碑的本领可一点儿也不差。
他冲星空耀使了个眼色,星空耀知机地说:“这神功圣德碑虽好,却是彩院儒宗的东西,放到紫谷,就要降几个档次,只怕也就星器级的法宝吧!”
靠!这话你都说得出口,将神功圣德碑贬到星器级,然后用潜在的月器级火灵珠来压我,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在紫谷内门弟子中来个全民公决,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叶遮天?张子初哈哈一笑:“要说这神功圣德碑是儒宗的玩意儿,我不反对,但要说跟咱紫谷扯不上关系,我可就有点不同意了!”
叶遮天冷哼一声:“神功圣德碑跟紫谷有什么关系?还真没听说过,不如让龙奇你来说说看,也好让我们一长见识。”
张子初手里摸挲着神功圣德碑说:“说起来,这玩意儿跟昆仑山四大圣地都有渊源。叶长老,不知你是否清楚,赑屃所拿走的神功圣德碑立于何年何月?”
叶遮天对这种东西又岂是陌生?闻言之下,朗朗有词地说:“神功圣德碑为历朝帝王所传,积蓄到明成祖朱棣时,才被赑屃取了碑魂,此后各个帝王所立的神功圣德碑皆是赝品,不足一提。”
张子初又说:“不知朱棣时,那神功圣德碑立在谁的墓前,纪念的又是谁?”
你当我是历史白痴啊?我叶遮天活了一千多岁,明朝的那些事儿还不是亲眼所见,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问得倒的?叶遮天说:“当时,神功圣德碑立在明太祖朱元璋的墓前。”
“叶长老可知道,那朱元璋跟我紫谷是什么关系?”张子初追问说。
叶遮天一愣:“朱元璋跟紫谷有什么关系?他出身皇觉寺,后来做了人间帝王,要有关系,也是跟金寺佛宗或彩院儒宗有关系!”
张子初哈哈大笑:“叶长老可能忘了一点吧!紫谷一代俊彦刘基刘伯温,身兼道儒绝顶修行,辅佐的可就是朱元璋。说起来,朱元璋还是刘伯温的帝君,这在道家固然不放在眼里,可在儒家,君臣一体,就连刘伯温也不敢说自己跟朱元璋一点关系没有!”
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个说法!叶遮天一阵哑然,没错,刘伯温论年龄比他还小,可论成就来说,只比紫谷创始祖师和宁笨笨低了一点点,谁又能否认他身为紫谷弟子这个事实?如果连他都辅佐的朱元璋,要说跟紫谷一点关系没有,未免说不过去吧!
张子初趁热打铁说:“何况,自刘伯温假死遁世后,还心念旧情。这神功圣德碑可是他一手立在朱元璋墓前的!要说是紫谷的法宝,谁又有意见?”
不仅法宝比叶遮天高级,论起渊源来,似乎比火灵珠更接近于紫谷,旁听的一干人等,除了大长老捋须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余人等未免有点脑袋昏,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好!
星耀空一阵语塞,暗暗地望向叶遮天,却被张子初一口道破:“我说星耀空星使,你就不必再请示师父了!前辈高人的风范岂是你能臆测的,愿赌服输,随便抵赖这种事,在人间
混混使来倒是得心应手,可惜就是不适合叶长老和你
星耀空一阵尴尬,好在叶遮天及时开口了:“龙奇,你好一张利嘴!不过,若是你能坐上紫谷大长老之位,凭这份口才,倒也是紫谷之福。经你这么一说,我倒也真想开口认输,让出这大长老之位!”
“师父不可!”出列的是另一名星使,靖海星使郭怀玉,他拱手说:“虽然师父胸襟如海,不把大长老之位放在眼里!但师父这候选人的身份,却是三百六十五星宿和十二星使共推的,不能您说让位就让位!法宝优劣更不是我们说说就那评价的,如果火灵珠能经炫疾天火炼至万年,渡劫成灵,再被师父收伏的话,那就是一件日器级的法宝,比什么神功圣德碑要强多了!”
“那依你之见,又是如何?”张子初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问。
郭怀玉一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说:“请师父和龙奇兄弟驾临星空殿前,各自展示从试炼洞中所获奇宝,由紫谷所有内门弟子投票认定孰优孰劣,以明确大长老之位的继承人!”
老哥!你说得倒轻松,可谁不知道,我在紫谷无根无底,除了现任大长老神经要我当候选人之外,在众弟子的投票中,我哪要获胜的机会?张子初睨着眼睛看了看大长老,意思是我自愿退出行不行?
大长老两眼一翻,顿时黑少白多,一副我没看到你递眼色的劲儿!张子初轻叹一声:“回谷比就回谷比吧!不过,既然是谷中所有弟子投票,又何必限内门外门呢?干脆将紫谷七万多人全拉上投票得了!”
这种投票方式?你小子没病吧!别说你一个外人,这紫谷之中,除了即将卸任的大长老外,谁的威信能胜过我?叶遮天总觉得龙奇不是一个能轻易服输的人,这回听到这么个建议,未免有点奇怪的盯着他看,想一直看出他的真实用意来!
张子初倒没把他的目光放在眼里,转脸对着龙女说:“妹子,看来这紫谷我们是呆不下去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选了星像,拜了师父吗?”龙女瞪大了双眼,不解地问!
张子初苦笑:“恨只恨天命难测啊!偏偏让我跟叶长老抢大长老的位置,一旦大长老跃入九井,叶长老成为大长老的话,我这个绊脚石还能立足的机会吗?”
龙女忙安慰说:“哥,就算紫谷没我们立足的机会,去金寺也不错啊!我们遇到星耀空之前,五花和尚不是说了,如果我们在紫谷是客人身份的话,那么到金寺就是自家人了!神功圣德碑既然立在朱元璋的墓前,他一个皇觉寺的小和尚,想来跟金寺也是关系复杂!”
张子初点头说:“那倒也是!我们就等评定法宝优劣后,再去金寺吧!”
龙女反而一阵犹豫;“哥,你是拜师了的!这样做是不是算叛出师门/”
张子初摇头说:“没关系,从我获得的功法来看,紫谷最讲究的两个字,就是随缘。既然此次缘尽,自会有别处缘生!大不了,将来我们绝不跟紫谷弟子为难就是了!”
龙女也跟着摇头:“可是这样一来,我怕会害了叶长老!”
“害了叶长老?”张子初满脸古怪的神情:“这话从何说起!”
龙女不愧为菩萨修行的人物,她很认真地说:“事实上,叶长老在心底也暗暗承认你在试炼洞中取得的法宝比他的要好,但为了大长老之位,又强行撑着不退让。这种心灵的冲突,带来的结果,只怕会让叶长老的修为从此再无寸进!”
张子初大惊小怪地说:“这个……妹子,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是不是危言耸听,在场的各位都是前辈高人,自然能明白!”龙女的目光中透出纯净和客观:“而且有了我们这个例子在,谁敢再捋叶长老虎须?到时候紫谷一枝独秀,万马齐喑,不须我们跟紫谷为难,紫谷离衰败之日也不远了!”
一问一答间,原本洒脱飘逸的叶遮天傻住了!面色如痴呆,颗颗晶莹的汗珠一滴一滴,从额头直挂身上。大长老突然睁眼,金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罩定叶遮天的身形,一字一顿地,如雷乍响,说:“叶贤弟,如此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不明白吗?”
叶遮天身子一抖,凝立良久,突然仰天长笑:“不错!不错!我叶遮天即使一手遮天,仍逃不过自己这颗心!也罢!也罢!”三声长叹后,他一回身,对着张子初深深施了一礼:“紫谷三长老叶遮天,见过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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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雅典。
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苏格拉底、希罗多德、伯里克利、索福克勒斯、阿里斯托芬、欧里庇得斯、埃斯库罗斯和其他著名的哲学家、政治家和家都在雅典诞生或居住过,雅典也因此被称作“西方文明的摇篮”和民主的起源地。
雅典卫城的帕提农神庙,是供奉雅典娜女神的神殿,希腊全盛时期建筑和艺术雕刻的代表作,西方文化的象征。神庙建于公元前5世纪,后来几次遭战火破坏,只在西边保留着一些石柱和建筑物。
夜幕将尽,晨曦未露,此时的帕提农神庙一片静寂。淡淡的烟气在空中盘旋,弥漫四方,带着一点点清新的味道,让一些喜欢寻幽探胜的旅客慢慢地迷醉在美景中,忘了一切。
当静寂笼罩四方,若有若无的结界已撑起在帕提农神庙遗迹之上,十二根白色的石柱从地底升起,分立四周。其中的九根石柱上,分别静立着一个人。
若有人的目光能透过这个结界,看到那些人,不免有惊呼的。那九人,有浑身银白皎洁如中天明月,有浑身金黄灿烂如东升旭日,也有浑身蔚蓝如海天一色,除了这些单色调为主的,也有几位的打扮红翠相间、白金互杂、七彩交织……总地来说,每个人都打扮古怪而大气。那种夸张的装饰、威严的气势,唯有传说中的诸神圣衣才有这种外观。
他们在等人,两分钟后,一男一女从天而降,分别落在两根空着的石柱上。新降临的男子身高约两米,肌肉隐现坟起,身着紫金色铠甲,饰以黄金色勋章、洁白的布袍,左右两肩分别烙有巨雷和闪电的印记。他身边的那名女子身高约一米八五,矜持的笑容,飘逸的金色长袍,在左肩上扣着一枚闪闪的晶环,显得高雅贵气。
那男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缓缓开口,声如闷雷,响震全场:“各位来得真早,看来这回倒是我们来晚了!”
“宙斯使客气了!”站在那男子不远处,是另一位美丽的女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一身洁白的长裙,拖着长长的裙幅,上面布满了淡蓝色的泡沫,生灭不定,幻化出美丽而虚幻的色彩,她娇笑着指了指那根唯一还空着的石柱说:“你来的时间正合适,倒是我们心急了!要说迟到,却是另有其人!”
跟宙斯使同来的那名女子对她似乎很不感冒,冷哼一声,满是酸味地接过话头说:“还是阿佛洛狄忒使会体贴人,说起话来就是好听,宙斯使,你该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两女人拈酸吃醋,男人能干什么?宙斯使长得粗壮,心思却细腻得很,目光一转,引开话题说:“怎么?又是赫尔墨斯使迟到了?亏他自称诸神中的最快者,怎么每次聚会都迟到,太说不过去了吧!”
站在最东边,身形有点驮,全身罩在一片青色凯甲之中,背上背了个大铁锤,脚蹬火焰状战靴的男子冷笑一声说:“赫尔墨斯乃诸神中最快者,可赫尔墨斯使就不见得了!就像宙斯虽然为神王,但你宙斯使却不一定能统治我们十二神使!”
“是吗?”宙斯使的声音有点生硬,但事实就是事实,自从诸神黄昏后,奥林匹斯山诸神被远隔在天界,西方由天堂神界一统,加上七百年前刘伯温斩断天龙,彻底绝了天界与人间界的通道后,十二主神留下的十二套圣衣,分别被希腊民间十二个教派所传承,多年下来,这些教派各行其是,虽然都信奉奥林匹斯山众神,但十二神使之间却再也没有了隶属关系。
阿佛洛狄忒使献媚似地说:“赫淮斯托斯使,宙斯使毕竟是……”
赫淮斯托斯使冷笑一声:“你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同于十二主神,否则,你阿佛洛狄忒使该是我的老婆了!”
阿佛洛狄忒使脸上笑容一滞,闷声不吭!这十二神使中王者威仪的有,帅哥风度的有,找谁当老公不行,谁会找你这个丑八怪?
不经意间的对话,慢慢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已到场的十一神使对应希腊神话中的十一名主神,分别是掌管奥林匹斯神界的神王宙斯;婚姻保护神、神后赫拉;海神波塞冬;冥神、财富之神哈得斯;农业女神德墨忒耳;战神阿瑞斯;智慧神、女战神(电脑小说网.)雅典娜;太阳神阿波罗;爱、美和**女神阿佛洛狄忒;女猎神、月神和处*女神阿耳忒弥斯;火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加上一名迟到的神使,对应于盗窃者的守护神、商业之神、黄泉的引导者赫尔墨斯,正好十二名主神。
这十二名主神之间的关系复杂得一塌糊涂,比如宙斯是赫拉的丈夫,与波塞冬、哈得斯是兄弟关系,又是德墨忒耳的弟弟,这是上
.I|斯、赫淮斯托斯都是宙斯的子女,但只有阿瑞斯和赫淮斯托斯是他跟赫拉所生,其余的都是跟别人或别神偷情的结果。
在十二主神里,真正跟宙斯家血统没关系的只有阿佛洛狄忒,她是从海中的泡沫里诞生的,但嫁给了赫淮斯托斯。别以为嫁人了,就会规规矩矩,最起码她儿子小爱神厄洛斯的生父就搞不清楚,有说是阿瑞斯,也有说是赫尔墨斯,乖乖,反正不是她的正牌丈夫赫淮斯托斯。
如果十二神使也想照抄这种关系,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何况,在现代社会,这么复杂的关系谁受得了?虽然十二神使在继承圣衣之时,多少受到圣衣中残留的主神神识影响,跟主神的能力和思想有些靠近,但毕竟不同于主神,自然也就没有相互隶属关系。
就拿赫尔墨斯来说吧,在十二主神里,他原本是最无足轻重的一位,但现在的赫尔墨斯使却混得风生水起,就连聚会都是由他起,只不知这个家伙为何反而姗姗来迟。
赫拉使及时开口,把他们的争执扼杀在萌芽状态:“好了!别为这些有的没有的争吵了,还是等赫尔墨斯使来了,先把正事交代清楚后,你们要打要闹要吃醋要偷情,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哈哈哈!还是赫拉使大姐最明智!”随着笑声,一个洒脱的身形踏空而来。跟前面十一名神使个个身着圣衣不同的是,来人不仅风度翩翩,更是穿得西装革履,衬衫领带,处处时尚高雅,不经意间流露出奢华的感觉。
这就是赫尔墨斯使,在现代商业社会,他凭着商业之神的天生敏感,处处如鱼得水,如果不是为人很低调,论财富,只怕连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的富比尔盖茨也要低头服输。
他笑呵呵地,一步蹬上最后一根空着的石柱后,对着十一名神使拱拱手:“诸位神使,刚才实在是有点急事,才迟来一步,还请见谅!”
“别扯远,就说你找我们来干什么吧!”阿瑞斯使有点不耐烦地说。
赫尔墨斯使手一压,示意大家静声后,才郑重地说:“不知诸位神使,对诸神黄昏的看法如何?”
怎么突然会问这个?十一神使各自看了一眼后,宙斯使叹了口气说;“诸神黄昏乃我奥林匹斯神界的奇耻大辱!三代神王传承的神界,无数主神、神灵,居然被弱小的天堂神界被逼服,放弃对人间界的统治,更使我们失去了永恒的荣誉和辉煌!”
赫尔墨斯使似乎心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那么诸位对七百年前的断龙之战又是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简单,断龙之战同样断了欧洲大陆的天龙,绝了天堂神界与人间界的通道,才使得他们十二神使不至于成为过街老鼠,但想恢复原先的荣耀,只怕也不可能了。
赫尔墨斯使对诸神使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说;“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架通天界与人间界的通道,让奥林匹斯众神重新降临到人间界,不知诸位是否愿意?”
“什么?”除了赫尔墨斯使之外,其余十一名神使全都惊骇出声:“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赫尔墨斯使摇了摇头说;“如果是开玩笑,我何必将诸位从世界各地,费尽千辛万苦给找齐了,聚到这里来共商大事!”
“真有办法能使奥林匹斯神界与人间界重新架起桥梁,让诸神来去人间界,重建神人文明?”宙斯使的眼中透出狂热。
赫尔墨斯使点头说:“没错!不仅是,而且这个计划我们早就开始了!”
“计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计划?”阿瑞斯使有点不耐烦地嚷嚷。
赫尔墨斯淡淡地笑了笑:“赫尔墨斯除了主神之位外,还兼任诸神使者之位,让我能够召集统治一些带有神族稀薄血统的特异人类,成了一个组织,开始执行诸神回归计划!计划之名为诸神晨曦,组织名为曦光!”
雅典娜使开口说:“组织叫什么,计划叫什么无关紧要!我只想知道,你的计划到底开始于什么时候,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法!”
赫尔墨斯使既然把人给叫来了,自然不打算隐瞒:“想打通天界与人间界通道,必须集中无数人的信仰和愿力!现在传教不易,我就改了个方法,让组织中一名智者,于1896年|~愿力的新方法,经百余年积累,该是由量变到了质变的时候了!”
雅典娜使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顾拜旦,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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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墨斯使点头微笑:“不愧是智慧神,一语中的!”
赫拉使微微沉吟了一下说:“我们不想玩猜谜,赫尔墨斯使,你还是爽快一些,告诉我们,你的计划是如何进行的,是不是该我们出场了,你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将我们从世界各地召来。”
赫尔墨斯使一比大拇指:“赫拉使大姐的智慧一点儿也不输给雅典娜使啊!没错,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信仰和愿力都够了,缺的只是神力之引和献祭之血!”
“神力之引没问题,什么是献祭之血?”月神阿耳忒弥斯使同样以处*女神、青年保护者自居,一听到献祭之血四个字就皱眉头,历史上,凡是要求献祭的,似乎都会打处*女的主意,让人感觉极其龌龊!
赫尔墨斯使说:“很简单,我要初生的男女婴儿一对,一周岁的男女婴儿一对,以此类推,一直到十八周岁处男处*女,共计十九对处男处*女用于献祭。”
赫淮斯托斯使冷笑:“的确简单!赫尔墨斯使,以你手下的商业机构和那什么曦光组织,连十九对处男处*女也找不齐,还要把我们找来?”
雅典娜使也说:“估计那十九对男女的条件不简单吧!”
赫尔墨斯使点头说:“没错,这十九对男女必须出生在不同的地方,从零岁到十八周岁的,分别出生在印度的马杜赖;美国的伯克利、纳什维尔、迪兰、波士顿;英国的爱丁堡;德国的柏林、慕尼黑;古巴的马坦萨斯;多米尼加的圣多明哥;芬兰的于韦斯屈莱;塞尔维亚的诺威萨;匈牙利的沙罗什保陶克;葡萄牙的科英布拉;巴西的圣路易斯、茹伊斯-迪福;意大利的努奥罗、佛罗;新西兰的达尼~哥大。”
雅典娜使眉毛一挑;“岂有此理,为什么选的都是我主雅典娜神力庇护下的地方?”她的话音一落,其他十名神使才想起来,赫尔墨斯使刚才所报出的十九个地方,名字中都带有“雅典”,如马杜赖被称为“东方雅典(athehense|有类似的雅号,表明信奉雅典娜女神的地下宗教在这些地方独特的权势和利益。
赫尔墨斯使淡淡地说:“因为这里是雅典!”
“再说明白一点!”雅典娜使冷冷地说:“既然你知道这里是雅典,也就该知道我雅典娜神殿所属的圣斗士并不比你曙光组织弱!”
赫尔墨斯使说:“奥运会源于雅典,第一届奥运会也是在这里举行,经过百年轮回,又将回到这里来,这其间积蓄和牵引的信仰和愿力,将在我们十二神使的神力之引和献祭之血的双重作用下,打开天界与人间界的壁垒,使之直通奥林匹斯神界,成为诸神专用的通道。如今天龙被斩,其余宗教都失去了与天界的联系,如果奥林匹斯诸神重降人间界的话,一统天下,重建神人文明指日可待!”
说完后,十二神使限入一片沉默之中,过了一刻钟,阿佛洛狄忒使才出声问:“没了?你就没别的要交代的?”
“胸大没脑!”赫拉使轻声诽谤了一句,说:“赫尔墨斯使既然没说别的,就表明他都安排妥当了,现在的关键就在于我们十二神使,愿不愿意进行下面的计划!”
赫尔墨斯使鼓掌说:“没错!还请诸位尽快下决定!太阳已经出来了,虽然帕提农神庙能掩盖我们十二神使和诸神圣衣的气息,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引起有心者的疑心!此次事关重大,若让梵蒂冈的那伙人知道了,只怕又要大费周折。”
“只有一次机会?”宙斯使沉声问。
赫尔墨斯使说:“当然还有其他机会,比如说,下一届北京奥运会。可是如今连这次都不能成功,打草惊蛇之后,在神秘东方能够成功的机会不高于一成!”
宙斯使说:“不管是否同意诸神晨曦这个计划,这个家伙都留不得!”说着,右手一扬,一道紫金色闪电“刺拉”一声,直击左下方的虚空。
“走!”左下方虚空像一层幕布撕了开来,现出两个身影。前面一个浑身罩在秘银铠甲里,胸前一个鲜艳的红十字,表明了他教庭圣骑士的身份,他往前一挡,手中的圣光盾已然扬起,接住了那道紫金色闪电。
一方有心下手,另一方仓促应战,一方是主神神使,另一方却是第二等级的白银圣骑士。这一接之下,那位圣骑士便吃了一个小亏,勉强
形不动摇时,口角已有鲜血溢出。
“试试我的战神之锤!”阿瑞斯使想不到自己一伙人商议了半天,居然被人给偷听了,不由暴怒,飞在半空之中,金红相间的小锤出现在右手,一锤打了下来,风空俱碎,在瞬间就已到了白银圣骑士跟前。
这一锤势猛力沉,就是黄金圣骑士也挡不住!这位白银圣骑士也有苦说不出,他不能避!否则今天一个人也走不了!
“神啊!赐福于我吧!”白银圣骑士一脸的虔诚,在诵声中,胸前的红十字转为金色,圣洁的白光从金色十字中不断涌出,使白银圣骑士的身影看起来有点虚幻!
“牺牲?!”阿瑞斯使冷笑一声:“果然是个笨蛋!”说话间,战神之锤打下,跟因献祭而暴的白银圣骑士撞在一起。
牺牲是圣骑士学会的第一招,但在使用中,永远是最后一招。以自身对上帝无穷的虔诚,在瞬间引爆**和灵魂,临时爆出无穷力量,以对抗自己无法战胜的邪恶力量,这就是牺牲。
白银圣骑士以自己的灰飞烟灭,接下了战神这一锤,的确有点笨!但他却没有后退一步,甚至借自己与战神之锤相撞时爆出来的力量乱流,搅乱了其他神使的出招。圣光淡去,一片空空,白银圣骑士之死,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你才是笨蛋!”赫拉使指着洋洋得意的阿瑞斯使骂道:“杀了个白银圣骑士有什么了不起,却让那个教士给跑了!失败!彻底失败!”
这才是白银圣骑士宁死也不退的原因,他若是一退,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两人!幸亏有阿瑞斯使的鲁莽出身,才让他借着“牺牲”所暴出来的能量,在十二神使手下,抢得稍纵即逝的时间,让他身后的传教士完成空间之门,溜之大吉。不出一刻钟,诸神晨曦计划将会传遍梵蒂冈教庭高级人员耳中。
战斗上的胜利,却带来战略上的彻底失败,阿瑞斯使被赫拉使骂得狗血淋头,却连反驳的话也找不到!
“我觉得问题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严重!”一直未开口,笼罩在一团黑色烟雾似的圣衣中的哈得斯使说:“其实教庭也一直知道我们在地下活动,又岂耐我们何?即使他们知道了,我们要在雅典奥运会期间进行诸神晨曦计划,但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又从什么地方入手破坏?”
赫尔墨斯使点头说:“不错!只要诸位同意计划,我会把诸位该干的事,分下去,希望这次不会再出岔子!我可不希望,计划了一百多年,却被人破坏个干净!”
十二神使在相互讨论了一阵后,各自散去,进行他们的计划去了!可是,他们忘了一点,对于打开天界和人间界壁垒,重建神人文明,可不只他们一家,就连梵蒂冈也何尝不想打开通往天堂之路?还有其他宗派呢?比如说,穆斯林渴望着打开安拉神界之门,中国道教中的也有不少人想重归天庭神界统治。
在宗教的残酷斗争下,玩无间道的人也不少。梵蒂冈知道的东西,别的宗派又岂会毫无所觉?神晨曦计划,只怕破坏的人少,借讲生蛋,想把通道开在自己信奉的天界某一神国的人多!
当2oo4年雅典奥运会热热闹闹地开+l进入雅典。当然,这不包括张智,他来雅典完全没有一点儿别有用心!也不包括黄涉竹,他拉张智来雅典,也完全是为了散心!别有用心的是贾不假这个假神仙!
虽然国安局特勤小组不知道雅典会生什么事,但从各国修行界的异动来看,这里铁定要出事!为了保护奥运健儿,国安局也只有拉下脸来,请特勤小组出马了!本着观光旅游和工作生活两不误的目的,贾不假干脆邀上了他的便宜弟子黄涉竹充当买单的冤大头。
黄涉竹拉上了秦香,为了不让这个老不修的师父当电灯泡,又把张智给拉了过来!反在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就讨论阵法,根本没空去理别人!他跟秦香也乐得享受两个人的世界。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精,就连贾不假这样的老狐狸也上了当!到了雅典,就知道龟缩在房间里,拉着跟张智研究阵法,就连平时的高消费也省了。
“拜托,好好看奥运会不行吗?”张智盯着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男子5o米步枪决赛,看到紧张之处,嘴里还不忘唠叨:“娘的,一趟雅典,想看看中国选手的比赛,却要转到中国中央电视台五套节目才能看到,这个郁闷劲跟你老头一天到晚的阵法研讨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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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打个靶吗?只要我老头高兴,颗子弹都落在十一环上!还比什么啊,升国旗,奏国歌,拿金牌得了!”贾不假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切!”张智对他比了比中指:“你不就占着修行才混出个名堂吗?如果没有修行的话,把你放到奥运会去,能当个把靶的就给面子了!”
贾不假跳起来:“你小子说的什么话!我老人家天生异禀,不去当奥运会冠军,那不是我老人家的损失,而是奥运会的损失!再说了,现在那个中国运动员……叫……叫什么来着?好像也是我老贾家人吧!”
张智的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不经意地说:“贾占波,亏你还自称老贾家的!”
“对,就这个小贾占波!你看看,多有冠军风度啊,别的不说,就这前三枪,就让那个叫什么哎哟哟的家伙找不到北!”贾不假扬着长须,说得顺嘴!
“拜托!”张智对这个没知识也没常识的老头一点好感没有,随口说:“第二名的叫埃蒙斯,一个美国运动员,不叫哎哟哟!再说了,整个决赛是要打十枪的,随便哪一枪打得不好,就有出局的可能,大话别说在前头……不好!”
这句不好,让贾不假吓了一跳:“哪里,哪里不好了?”
张智指了指屏幕:“贾占波这一枪打得不好,只有8.4环,~斯追了两环!”
贾不假说:“怕什么,不就是两环吗?再让他两环,我老贾家的人都能赢回来!”
“你个乌鸦嘴!”张智眼看着埃蒙斯在第五、第六枪后,反了贾占波,不由地伸手想扯贾不假的胡子!
贾不假一边躲一边说:“别急,别急,马上就能赢了,我看我老贾家的那个人红光入眉,双纹过耳,印堂与人中一线,隐隐透出玉色瑞气,分明就是世界第一的模样。现在既然是在奥运会场上,这世界第一,除了拿冠军,还能干什么?”
“靠!原来你这么有把握是因为望气看相的结果!我就奇怪了,看相有用的话,国家何必搞什么奥运选拔?直接把你老头拉到国家体育总局大院里,对着这些世界级的运动员看一圈,挑那些有冠军相的送过来不就成了?”张智料不到贾不假的居然连旁门左道的麻衣相术也用上了。
贾不假吹胡子瞪眼:“这可是正宗的铁口神相。你看,你看,这一枪不是打平了,继续,继续,马上就要反了!”
第八枪,贾占波只打了8.8环,算是一个失误级的得分,埃9.4环,将领先的趋势拉大到o.8环,张智冷反?”
“不急!不急!还有两枪!”贾不假的话音未落,第九枪的结果出来了,贾占波打了7.8环,得!稍稍有点知识的人都知道,这枚膀了!
“不对!不对!”贾不假一下子冲到屏幕前面:“怎么可能这样?我明明算过,老贾家今年有人要拿奥运冠军的!”
见贾不假不像是开玩笑,张智也皱了皱眉:“莫非真有不对的地方?”电视屏幕一乱,一阵雪花似的抖动过后,变成了一千多格,每一格都是男子5o米步枪决赛现场的不同角度场景。
张智一眼扫过去,冷笑一声:“果然不对劲!”说着,打了个响指,电视屏幕已变成正常的直播模样,只是镜头并没有对准哪一名运动员,而是正对着一名观众!
一名少女,一件清凉的T恤,乎涌动着火一样的热情和豹子一样的爆力!她斜靠在椅子上,看着场上正在忙碌的运动员微笑。那种笑容在别人眼里,是美丽自然的,但落在贾不假和张智的眼中就不同了。
那是睥睨众生,高高在上的笑容,这种笑容在神灵降世,或修行者面对无知世俗人时是经常出现的,这两个狐狸般的家伙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一个拥有世俗力量的人,会有兴趣去看什么奥运会比赛,尤其是她暗放在身侧的左手,那手势,分明就是操控天地灵气的一种法诀。
太无耻了吧?这么明显地操纵比赛,世俗人还玩什么啊?干脆排队等在她后面,等她拿桂冠套人,爱戴谁头上,谁就是冠军。
再回头,就见贾占波打了最后一枪,1o.1环,比起别人来,他的总成绩还算领先,但比起埃蒙斯太过明显的优势,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一偻苦涩的笑容已出现在他的嘴角。
“玩就玩,谁怕谁啊!”张智冷笑一声,右手食指细细的电光一闪,点在电视屏幕上,一股电流破空而出,不知去向!
男子5o米步枪决赛最后一枪,埃
打完,脸上有了一点光亮,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冠军了,而且他也自信,这一枪没有意外!正当他要胜利地向别人举手示意时,古怪的一幕出现了,那名报靶的裁判匆匆跑过来,跟在场的主裁判、副裁判嘀咕了几句,那两个裁判也神色古怪地拉着几名助手,到了靶那边,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出意外了?大家都觉得奇怪的时候,唯有在宾馆中,张智所关注的那个少女脸上再次露出神秘的微笑,悄然退去。
脱靶!一群裁判在紧急搓商之后,将埃蒙斯最后一枪成绩给报了出来!全场一片哗然,不仅是全场,在中国,至少几千万收看直播的观众也都莫名其妙的一阵轰然。原来遥遥领先的自家人,被人家反,眼看着绝望时,又绝处逢生,这种一惊一乍的感觉,比好莱坞大片还来得刺激!
“好小子,有你的!”贾不假对着张智比了比拇指。他自己苛守着不以能力影响世俗这一铁律,并不表示他就一定是个古板的卫道士。张智这一动作,大快人心啊!
张智耸耸肩说:“刚才你看到什么了?难道又有修行者暗中操作比赛?”
“没有!怎么可能?”贾不假笑得很是奸诈:“我是中国国安局特勤小组的,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修行者无故以能力影响世俗人的生活。”
“两个掩耳盗铃的家伙,你以为你们还成功吗?落入人家算计而不自知,可悲啊可悲!”怪声怪调的叹息在房中响起,四处飘荡,又虚空无所着落,让人听着难受不已!
张智不怒反喜,跳了起来:“老大,老大,你在哪里?你回来了!”
自打被张子初耍了一记,等他在研究魔道老祖雕像的时候,被张子初偷跑了昆仑山,张智可一直有点自责,难得张子初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不让他感觉一阵意外惊喜?
就在房间里,无数的光点凝聚,出现了一个胖胖的身形,脸上如同注册商标一样的五花笑容,正告诉在场的两个家伙,来的正是如假包换的张子初。
张智跳过去,一把拉住张子初:“老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昆仑之行还顺利吗?是不是招财进宝告诉你,我跟黄色猪出国了的?”
张子初笑着说:“昆仑乃三界根源,万世之宗,自然无处不在,修行到了,在三界各地都能一步跨入昆仑,也能从昆仑一步跨到三界各地!我从昆仑山回来,凭着血脉感应,直接跨到你这边,就见到了一场好戏!”
“哇!这么夸张?”张智翻着白眼说:“老大吹牛!”
张子初靠在沙上,一把抓过一袋铁蚕豆,在嘴巴里咬得格崩格崩响,含含糊糊地说:“老大哪里吹牛了?”
张智笑着说:“人间界宗教的衰落,在于刘伯温斩断天龙,各个宗派与他们的天界根源失去了联系。无论是天界的神仙圣佛,还是人间宗教,合则两盛,分则两衰!如果从三界能一步到昆仑,又能从昆仑一步到三界,天界的那些神仙圣佛岂不会可以经昆仑中转,不断往来天界和人间界,老刘岂不是白忙活一阵?”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你以为天下就是你最聪明啊?以昆仑山为中转站,想得美!昆仑山乃三界中最变幻莫测的地方,同样是一步跨入昆仑山时,你的来处不同,到达的地方也不同。从人间界跨入昆仑山,到达的是昆仑山坡,没有什么危险!可天界的神仙圣佛要进昆仑山的话,一步跨入的地方乃是昆仑绝顶以下的九井之中。那九井一个比一个难过,万一遇到个越自己境界的井,那么一辈子就在井里呆着吧!还去什么人间界!”
张智吐了吐舌头,要真是这样的话,除非哪个神圣仙佛活腻了,否则,拿昆仑山当中转站的计划还真说不通。他好奇地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对昆仑山这么了解了?”
“废话!”张子初得意洋洋地说:“你老大我现在可是昆仑山四大圣地之一的紫谷掌权之人,身居大长老之职!”
“哇!”这下子,不仅张智,就连贾不假也瞪大了眼睛!张子初突然又叹了一声:“只是还没就职而已!”
“那就赶快就职啊!我们也想到昆仑山去玩玩,呵呵,紫谷大长老的表弟,这个牌子该可以了吧!”张智急急催促说。
张子初苦笑着说:“你没听到,我还没就职吗?大长老在就职之前,要先完成上任大长老的一件任务。我的任务就是阻止有人试图重新打开天界某一个神界和人间界之门,重建神人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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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张智好奇地拉着张子初大,你还是给我讲讲,你到昆仑山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事!”
“好吧!”对张智,张子初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就算有个贾不假在边上,他也照说不误,以贾不假的老奸巨滑,又何尝不明白哪些该听,那些该听而不闻,自然不会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
等到他将昆仑之行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遍时,张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老大,好像我觉得你被阴了!”
“不会吧!”张子初想了想,还真没现被阴的过程,莫非那个阴他的人已达到了大言希声的境界?他疑惑地看着张智,等待着他的解释。
张智说:“老大,你的就职任务有没有时间限制?”
“当然有!三年!如果在三年内无法完成就职任务,我这个继承者的资格就没了!”张子初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张智分析说:“可人家给你的任务,却是阻止他人试图打开某个神界与人间界的通道,阻止神人文明重现对不对?”
“也没错,有问题吗?”张子初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也没笨到某种肥肥的动物那样的程度,怎么就死活不明白张智所说的“被阴”指的是什么。
张智一字一字地咬着说:“因为这个任务的评判标准太难把握了!阻止他人‘试图’……难道让你在三年内把那些想打开神人通道的家伙都杀个干净,或洗脑完毕,再也没有人试图打开神人通道为止?”
“靠!”张子初跳起来:“还能这么解释?我还以为只要三年内没有让别人打开神人通道,就算任务完成!”
“想得美!”张智冷笑一声说:“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就是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就职任务了!可你想当的是什么人啊?紫谷大长老,跺跺脚连天都要晃一晃的角色,用这种难度的任务就职?切!”
张子初眨巴着眼睛说:“你要是这么理解,好像也不无道理,问题是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要阴我,动机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动机是什么?”张智问:“如果你不能完成就职任务,该怎么办?”
张子初说:“重新启动大长老选举仪式,不同的是,上任大长老的提名权转移动就职失败的继承人手中!也就是说,如果我失败了,下一任大长老选举之时,我有一个提名权!这对紫谷好像没什么好处吧!”
张智摇头说:“谁说没好处?就算你有提名权,可有提名权的不止你一个,凭你一个无根无基的家伙,在紫谷中还能掀起多大风浪?我琢磨着,到最后,那个大长老的位置还得落到叶遮天手中!”
“不会吧!”张子初微微摇头说:“如果大长老想让叶遮天继任,直就可以提名叶遮天了,何必再费这么一翻周折?”
张智故做老成地拍了拍张子初的肩说:“老大,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别伤心。在这件事上,那个大长老不厚道,他明摆着是拿你做工具,来刺激叶遮天!你也说了,叶遮天虽然没有别的恶行,但权欲过重,这样的人当大长老,有利也有弊。利在于,他不会出卖紫谷,而是会带着紫谷积极进取,只有紫谷强大了,他的权势才会更强大!但弊在于,这种人容易刚愎自用,喜欢玩平衡权术,一旦在某些关键问题上行差踏错一脚,给紫谷带来的危害也是极其巨大的!所以,那个大长老就利用你来刺激叶遮天,点醒他心中的不足之处,等到他对自己有个比较清醒的认识时,才将紫谷大长老的位置让给他!这样一来,起码能让他知道什么是三思而后行,什么是听取众人意见!”
好像也有道理!张子初愣了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大长老的狡猾程度简直可以拿到五星推荐了!他笑了笑:“不管是不是你猜这样,我还是先做任务吧!其实我也何尝想到那劳什子大长老,不过是想借此找到父母和当年他们入试炼洞的隐情而已!如果那大长老阴我,到时候,想不给个补偿都难!”
张智也笑了:“还是老大想得开,只是你要做任务,跑到希腊来干什么?难道想打开神人通道的家伙就在这附近活动不成?”
张子初哈哈大笑:“没错!在这里是有那么一班家伙,你不是刚见过一个?”
“刚见过?”张智有点恍然,手一招,房间内等离子电视的屏幕再次亮起,现出那个表面文静舒雅,却暗含漏*点爆力的少女:“老大说的是她?”
张子初也不回答,就看着张
幕上不停地对这个少女各个动作进行分析,从第一次开始,一直到她得意一笑,悄然隐退为止。最后定格的那张笑脸,在得意中带点狡诈,完全是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张智很不爽:“她在玩刺激,利用贾占波的成结起伏,来吸收众人目光,同样的情绪波动,使她得以凝聚众多愿力!妈妈的,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瞎眼的时候。老子玩了一把埃蒙斯,没想到却被她给玩了一把!”
张子初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说:“咱也算难兄难弟了,老哥我劝你一句。头之人,人亦其刀,诳人者,也有被人诳的时候,还是节哀顺变地好!”
张智却酷着一张脸,对他的幽默还不欣赏,指着屏幕上那张清纯的脸说:“这家伙是什么人?你不会告诉我不认识吧!”
张子初好整以暇地说:“在希腊神话中,有位女神,因为箭术出众,却让她哥哥产生嫉妒之心!有一次,她哥哥指着远方一个针尖大的黑点说,如果你能射中那个黑点,我就承认你的箭技为诸神中第一。结果,她想也不想,一箭流星,就将那个黑点射了个对穿,于是赢得了箭技第一的称号,可是,当她走到那个黑点跟前时,却现那个黑点正是她的恋人。这正是,输了爱人,赢了诸神又如何?于是,她终生不嫁,成了有名的处*女神,为了忏悔,更成为了年轻人的保护神!”
“阿耳忒弥斯,月神和女猎神的双重身份!那个被她哥哥阿波罗给阴了的家伙!”张智盯着屏幕,立马反应过来。屏幕上的少女,纯净优雅,正是处*女神和月神的特征,但身为女猎神,自然隐藏着潜在的爆力。这两种气质的混合所形成的独特风格,别人是学不到的:“莫非这个家伙就是阿耳忒弥斯?麻烦了,在我的力量体系对比中,希腊十二主神堪比大罗金仙,比我们可是要高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一点点,真要是十二主神降临,我有多远避多远!”张子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现在来雅典的却是十二神使,这个阿耳忒弥斯使,看样子比我们好像要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样,有信心吗?”
张智酷酷地说:“十二主神又怎么样?大罗金仙又怎么样?老大,别忘了你有紫谷撑腰,把那些七门以上的高手拉个三五十个出来,我看哪个主神敢跟咱叫板!”
“去!”张子初一脚将他踏到沙上去:“紫谷大长老的就职任务,是不会得到其他弟子帮助的!就连龙女都因为已拜入紫谷门下,给强行留在了谷中修炼,还指望派别人过来?在我的就职任务开始前,大长老以观天术,给我讲解过一些雅典隐秘,已经有放水的嫌疑了。不过,经你这么一分析,好像倒是卖好,胜过放水!”
张智有气无力地说:“管他是卖好,还是放水!反正,这事还得咱哥儿俩卖命!郁闷啊!”
贾不假在边上举手说:“我能插句话吗?”
“说!”张子初好笑地说:“又不割你舌头!”
贾不假缩缩舌头说:“我觉得,有些事,你们哥俩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很正常的事,每次都让你们给分析出一大堆幕后阴谋来!其实,我想说的就是,你们现在做的事,是不是你们想做的,如果是,那就去做,如果不是,那就不去做,想那么多干嘛?”
张子初和张智听得大眼瞪小眼,然后一起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贾不假看,让贾不假感觉舌头冷飕飕的,正想找个地方闪人,却见这哥俩一起大笑着,相互拍了拍手:“说得对!说得好!想不到假神仙也有蒙对的时候!”
“什么蒙对的时候?我老人家可是积百年……”贾不假正想吹下去,却被他两人相互递送的眼色给吓了一跳,抓紧衣襟说:“你……你们想……想干什么?”’
“既然你老人家这么有见地,这回雅典好戏又怎么能少得了你?”张子初拍拍他的肩膀说:“天将降大任于……”
“死人也!”贾不假苦丧着脸说:“我不参加好不好,别以为国安局特勤小组没资料,那十二神使全是ss级的危险人物,据说力量足以与天界低级仙人相比……”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张智笑呵呵地说:“可我还搜索到,在你们国安局特勤小组的资料中,我家表哥可是最高的sss级人物!你就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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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广场,人来人往。
张子初、张智拉着贾不假很没有风度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头戴着一顶恶俗的太阳帽,斜睨着双眼,看着前面人来人去。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是一尊塑像,不是某位神灵,而是一个凡人。
希腊富商乔治才在雅典古运动场的废墟上重建了大理石运动场,使得1896年,届奥运会得以顺利召开。为了纪念他对运动会所作的贡献,人们在雅典广场为他建造了这座塑像,并在运动会开幕前一天举行了揭幕典礼。
贾不假眯着双眼,盯着阿维罗夫的塑像左看右看,就是不明白地说:“子初兄弟,你凭什么认定这尊塑像有问题?雅典那么多的遗迹,特别是古奥林匹克运动场、帕提农神庙这些地方,有猫腻的地方可不少,你却偏生盯上了这尊左看右看都很普通的塑像。”
张子初懒懒地说:“我也看不出这尊塑像有什么问题。”
“那你还拉我们了?”贾不假有点傻了,他还以为张子初看出了问题才来这里的。
张子初手一晃,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杯茶,清碧的茶水中荡漾着阵阵清凉,让人精神一振,他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才开口说:“因为你说的那些地方,都已经有人盯着了!尤其是帕提农神庙,梵蒂冈教庭的十二名黄金圣骑士起码到了八名,还有什么苦修士、传教士、光辉主教等等,都快里三层外三层了,就算有猫腻,有他们出手就行了!只有这里,还比较空,我们就盯这里好了。”
贾不假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了一圈,周围是没几个修行者,苦笑说:“可是如果这里根本就没猫腻,盯了岂不是白盯。从特勤小组那边传来的消息,雅典娜的圣斗士、波塞冬的海斗士、哈得斯的冥斗士、宙斯的神斗士可来了不少,却没一个对这里感兴趣。”
“安啦!”张子初无所谓地说:“不来最好,清静啊!就当来渡假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盯一个有问题的地方?我们的信条是,天塌下来,高个子先顶,等顶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顶!”
不负责任的家伙!贾不假无奈地摇摇头,嘴馋地盯着张子初的那杯茶:“既然是来渡假的,好歹也给杯茶喝喝啊!”
“给!”张子初随手拿出一只牛眼大小的玉杯,往里面倒了八分满,递了过去:“喝慢一点,冻着了我可不管!”
喝杯茶也会冻着?还是这种大热天的?贾不假眼睛里全是那一杯的清凉,自动将张子初的话给过滤掉了!接过茶杯,一口灌了下去!茶水清凉,入口入心,整个身子顿时笼罩在一片碧色水气之中。正想喊好时,一股寒气从丹田中直冒出来,走千宫,窜百脉,所过之处,一片冰封大地的景象。
贾不假大惊,识海中元婴一震,一道道真元力从识海中冲出,想压制那道寒气。谁知,真元力和寒气一触,居然被那股寒气得冻得七零八落,在体内四散冲开。换了别人,这种真元力四散崩溃的话,整个人的下场就是一堆碎冰块了。
幸亏他修的东西是以身为阵,早已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混元一气阵,才勉强以阵法定住身体,抗住了被冻真元力的冲击。这下,他学乖了,再也不敢直接拿真元力去碰那股寒气,而是借助元婴神识,缓缓地推动着体内混元一气阵的转动。
强忍着钝刀割肉,死去活来般的痛楚,领着寒气在混元一气阵中转了一圈!贾不假现在可是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这可能是他修行以来最痛苦的片刻,又不敢稍有松懈,就连正常人对痛苦的正常反应——昏过去也不敢!
一圈又一圈,足足三十六周天后,那股寒气才慢慢平和下来,在重新凝聚的真元力引导下,沿着他体内设定的路线运转。每运转一周,寒气就弱一分,而他的真元力就更加精纯一分,平时练功时所积蓄的一些负面情绪的燥火也消失一分,让他有种浑身舒泰的感觉。
当他抖了抖身上的冰屑,再度睁开眼睛时,就见张子初似笑非笑地向他比着拇指,轻声说:“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喝霜山玉露茶!真牛!”
靠!我这不是被你给害的吗?贾不假都哭的心都有了!冰清玉露,灵山淡霜叶,这两者可都是修行界至宝,平时一见也难,谁会想到被你拿来当解暑饮料。
以昆山玉为杯,用冰清玉露沏灵山淡霜叶泡出来的茶叫霜山玉露茶。霜山玉露茶至清至寒,是用来缓减心火,
火人魔那是一等一的至宝,但饮用霜山玉露茶是有讲般需要以火参或阳参为辅,在静室中培养元阳真火之气百日后,才喝上一小口,再闭关百日,以真火炼化其中的寒气,得其清气。
就连张子初这么强悍的人,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贾不假刚才那一口很有找死的嫌疑,张子初的作法也有谋杀的企图。
见贾不假又惊又疑地看着张子初,张智冷哼一声,手指尖一缕红色的火焰一闪而没!贾不假人老可眼不花,看清了那缕红色火焰之后,在心里一阵哀嚎,早知道,就该让霜山玉露茶给冻僵好了!那样的话,张智一定会用手中的元阳火心相救,到时候阴阳相融,他就有九成九的把握在短时间内跨过渡劫期,向天界仙人进军了!
“多谢小兄弟的霜山玉露茶和元阳火心了!”贾不假眼珠一转,先用话来拿人。
可跟在他身边的这两个家伙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张子初笑着说:“我说老贾啊,做人不能太贪!你喝了霜山玉露茶不付钱,我也将就了,还想要元阳火心,未免……这个……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张智接口说:“难听的话不说,那……我无话可说了!”
贾不假老脸微红,但身为一代老狐狸中的楷模人物,又岂会被两个后辈拿话一挤兑就乖乖投降的?他咬咬牙说:“子初兄弟的盘子是越玩越大,我那笨徒弟就离你越来越远了!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打他的主意,只怕子初兄弟也难以照顾得来!不如这样吧,把元阳火心给我,不管我是否达到飞升天界的仙人境界,这百年内,我就守护在他旁边。有人想对他不利,除非先让我神形俱灭!”
“成交!”张子初一拍手,张智手中的那缕红色火苗再出窜出,飞向贾不假。贾不假手忙脚乱地连掐好几个法诀,才用一只玉色的瓶子,将火苗收了进去,这才出了口大气说:“黄涉竹好歹也算我徒弟,守护他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子初笑笑,这回从紫谷出来,他总有一种感觉,跟黄涉竹这些人相聚的时光越来越少了,为了不让人拿这些朋友来威胁自己,给他们找几个保镖还是要的,贾不假正是送上门来的不二人选。
贾不假也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才会心安理得地喝了霜山玉露茶,又要元阳火心,一点拿人手短的自觉都没有。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闲聊中一笔生意又做成的时候,张智的目光一凝,指着不远处一辆车子说:“车子里的那个家伙有问题!”
“车子?”那是一辆没有品牌的车,不是太差,而是太好!或者说,车子的主人根本看不上现在世界上的所有品牌车子,才会弄出这么一辆来。灰色本来是很难看的颜色,但这辆灰色的车子,以曲折多变的线条,将整个风格突现得神秘、大气而又高贵华丽。
在车子里,静静地坐着一个人,饶有兴趣地远观阿维罗夫的塑像。在他的身边,是一名司机,大号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脸庞。可这种墨镜哪里能挡得住张子初三人的目光?通过墨镜,可以看到那名司机的眉眼相貌居然跟那尊雕塑有九分相像。
“那家伙是谁?阿维罗夫?”张子初问了一句:“张智,你去查一下!”
“不可能吧!”贾不假指了指阿维罗夫塑像的底座,上面刻着“乔治14-1899)”几个希腊文:“人家都死了一百多年了,还会给人当司机?”
“刘伯温是谁?”张子初突然冒出一句。
贾不假随口说:“断龙之战的主角,三界横行的强人,只是后来去向不明!”
“不可能吧!”张子初搔搔头说:“人家明明在七百多年前早死掉了,《明史》正写得清楚着呢,哪来的断龙之战?”
“你的意思是……”贾不假眉头一皱!
张子初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阿维罗夫真的跟十二神使有关系,就很可能拥有奥林匹斯山神族血统。这些家伙跟我们修行完全不同,他们的血脉一旦觉醒,就会拥有强大的能力,不能以我们习惯的目光去判断!既然中国古代的修行者在出世时大多诈死遁世,阿维罗夫照样可以用这一招。”
张智在沉默了一会儿说:“经过我的数据对比,基本上可以断定那司机就是阿维罗夫本人或他的后裔,但这并不紧要,大鱼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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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是谁,好像好拽的样子!”张子初皱了皱眉。▋
张智说:“当然很拽啊!人家可是真正的世界富,比那比尔还要有钱!暗中掌控着欧美数十个全球性的大企业,论在世俗界的经济实力大概只有佛门八部隐力才能与之相抗衡!”
贾不假老眼一亮:“传说中的暗金之王,商界帝君赫斯家族的本代当家圣赫斯?”
“不错啊?”张智意外地看了贾不假一眼:“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角落来搜索到有关圣赫斯的只言片语,想不到你老头倒张口就来!”
贾不假依老卖老地说:“那是,我老人家周游七洲四洋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个地方等待轮回转世呢!说起这赫斯家族,不仅是因为他们家的财富如大海无量,更在于他们还乐善好施,在欧美最顶层的社会里拥有强大无比的影响力。另一点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赫斯家族的神秘,好像赫斯家族旁支很多,但嫡传的永远只有一人!而且在继任族长之前,那名嫡传永远是不跟外界见面的。”
张子初说:“搞不好,这传了几十代的族长就是一个人吧!”
贾不假笑着说:“也有人有你这种想法,怀疑所谓的赫斯家族嫡传只是一个修行者或拥有神族血统的人,但只要你深入了解,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先,无论是哪个修行者都无法在历代赫斯家族族长身上现一丝修行者的气息,神族血统更不必说了,赫斯家族每年都对梵蒂冈教庭有大量的捐款,资助传教。历代族长都是梵蒂冈的名誉大主教,受教皇的亲自洗礼,你说他可能是拥有异神血统的人吗?”
“敢情你说他的乐善好施,就把钱给了梵蒂冈的那些神棍!”张子初对圣赫斯的好感减退了不少,这年头,唯有向宗教的捐款很难说得清是慈善还是买卖,尤其是跟梵蒂冈这样带着明显政治色彩的宗教往来。
张智也点头说:“那他来这里趟什么混水啊!”
贾不假笑呵呵地说:“现在雅典是在开奥运会啊,谁不凑热闹?就算没有奥运会,以雅典这样的城市,吸引圣赫斯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别忘了这可是欧洲文明的源地啊!”
张智有点被说服了:“这么说来,也有几分道理。如果这家伙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完全可以装扮成普通游客,没有必要把这么拉风的车给开出来!”
“既然不是我们应该注意的对象,我们又何必谈论那么多?休息!继续休息!”张子初打了个呵欠,缩回到树荫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贾不假也微闭着双眼,刚才那口霜山玉露茶还没完全消化,乘机则把体内的阵法转几周吧!只有张智还在那儿,嘴里低咕着很模糊的音节,不知在说什么。
就在他们把目光从圣赫斯身上收回后,圣赫斯藏着衣兜里紧握着的拳头才慢慢地放了开来,对着司机说:“阿维罗夫,我们先回去。”
“主人,今天的信仰愿力你不打算收取了?”阿维罗夫有点奇怪!
圣赫斯指了指那边的树荫说:“那里面有两个我看不透的人在,如果现在收取信仰愿力,只怕会惊动他们,还是谨慎为妙!”
阿维罗夫点了点头,他跟了圣赫斯近千年,自然知道这个主人的谨慎和隐忍。他点了点头,动了那辆级拉风的汽车,向外飞驰而去。
在回到看不到张子初等人时,圣赫斯再次松了口气:“阿维罗夫,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小心了?”
阿维罗夫摇摇头说:“主人的智慧深如大海,一言一行自有理由,不必小的臆测。小的只是奇怪,那三个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主人的夜行之眼也看不透!”
“去!拍什么马屁?”圣赫斯笑骂了一声:“你主人我又不是雅典娜使,哪有什么智慧如海,只是一点小聪明而已。那三个中国人,其中一个很强大,但比起我们十二神使来还差那么一点点,但其余两个,我硬是看不透他们,神通很可能在我之上!”
“神通在主人之上?”阿维罗夫有点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自从三界断龙之后,还有谁的神通在神使之上?或许,他们也有什么隐匿气息的天赋和法诀,才让主人看不透。毕竟中国人还是很神秘的。”
圣赫斯摇头说:“说到隐匿气息,天下还有谁能强过我主,盗贼之神、碍眼术和魔术的始祖赫尔墨斯?连我主所赐的夜行之眼都看不透的人,绝不是因为他以某种技巧隐匿了气息,而是他的力量在我之上!”
阿维罗夫一阵无言
是,他们要是一直守在那儿,我们岂不是根本无法收的信仰愿力了?”
圣赫斯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信仰愿力虽然多多益善,但我们目前所搜集的也大致上差不多了,加上闭幕式上狂涌而来的信仰愿力,应该能如愿打开神人之门。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收取不收取并无关紧要,我只是不明白那三个中国人怎么会独独对你的塑像敢兴趣。万一,他们现地下神宫的话,诸神晨曦计划只怕要再耽搁至少四年了。”
“赫尔墨斯神保佑!”阿维罗夫低声祈祷了一句,不再接话,专心开车去了,剩下圣赫斯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另一边,看似呆的张智脸上露出了一缕耐人寻味的笑容:“好一个赫尔墨斯使,还真没辜负了赫尔墨斯盗贼之神、商业和利润之神、魔术之神的名头,居然在梵蒂冈眼皮底下玩花招,好家伙,我喜欢!”
张子初一只胖手搭在他的肩上说:“偷听成功了?”
张智笑着说:“谁让他往那辆级拉风的车上配备了最尖端的智能设备,有我电子王者在,想要偷听一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得好听,还不是差点让人家给骗过去了!”张子初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张智的自信心。
贾不假在边上连连苦笑,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诈,没想到差点在阴沟里翻船的居然是他这个老狐狸!
张智将所有偷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才说:“地下神宫,听他的口气,好像阿维罗夫的座下有什么地下神宫,那才是他们打开神人通道的关键所在。”
“又玩地下神宫,古墓盗宝的游戏,好无聊哦!”张子初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我回去睡觉了!假神仙,你手下不是高手很多吗?还可以跟这里的某些组织换换情报,不妨把这个消息通报一下。这年头,要是不善于利用资源,事必躬亲的话,会累死人了!”
贾不假见这哥俩老毛病又犯了,懒得理,更知道理不起啊!他只好无奈的笑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轻声地通报了几句,才将手机挂了:“好了,很快这里会成为雅典最热闹的地方,两位有兴趣看热闹吗?”
“暂时没兴趣!我找黄色猪喝酒去了!”既然有人当冤大头,在前冲锋,还要在里面搀和的话,就不是他张子初了!
“走罗!免得那黄色猪整天游玩,误了秦香妹妹的修行!”张智也跟了上去,口中说:“老大,人家现在卿卿我我,你的萧金铃呢?”
“什么叫我的萧金铃,我跟人家纯洁得很!”张子初有点笑不出来了。一直以来,能真正跟萧金铃有点交集的,也就是在学校里那会儿,但那时人家是有男朋友的。等到她跟朱垂范闹翻了,自己反而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没了继续当初的追求行动,想起来,那滋味真是有点怪怪的,又有点无奈。
张智也感受到了他的郁闷,轻叹一声,安慰说:“其实这几年萧金铃也大半是在修炼,一闭关就是大半年的,不见得有空谈恋爱!这样也好,修行者如果不能看淡**,只怕心劫难渡啊!”
“难渡过鸟!”张子初狠狠地撇了撇嘴:“等老子干上了紫谷大长老,帮黄色猪重塑筋脉后,死活也要挤时间出来去追那小妞!免得每次提起这件事,你们都以看太监的眼光看我!”
“呵呵!”张智赔笑了两句,忙转移话题,指指身后那阿维罗夫塑像:“你真的不去那地下神宫了!”
“看情况吧!”张子初收拾好心情,笑眯眯地说:“其实,就算我任务失败,岂不正遂了紫谷大长老的心思。”
“可是那样一来,奥林匹斯众神重新降临的话,只怕……”张智有点担忧。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救世主!这世上比我们强大的人多着呢!”张子初说:“何况,破坏了地下神宫有什么好处,破坏了他们这次行动,就还有下次!下次,乖乖,下一届的奥运会可是在北京举行,千万别让那群神使闹出什么妖娥子来!”
这时,刚回到雅典郊外一处海边别墅中的圣赫斯,或者该叫赫尔墨斯使的家伙,收到一张洁白的信笺:“地下神宫的消息已然传开,您的身份也已暴露!”
“果然不出所料!”赫尔墨斯使折好信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地下神宫?连诸神也不敢下去的弑神黑狱,改个名字就有大批的鱼儿上钩!真好!看样子,似乎我也该换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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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黑狱,知道的人不多,至少张子初、张智和贾不假更没有想到,就连他们也让赫尔墨斯使给摆了一道。其实,就连奥林匹斯神界多如牛毛的诸神,除了十二主神外,能知道弑神黑狱的也不过十个。
弑神黑狱在奥林匹斯神界是一个禁忌所在,宙斯这个神王,真实排起来,其实是第三任。在诸神历史纪录中,整个世界的第一个神灵是夜之女神赫卡忒,她创造了地狱和黑暗,随后出现的是地神该亚,她创造了大地、天空和海洋,为了防止地狱和黑暗的蔓延,她将最原始的地狱分为两层,一层用来收纳死者灵魂,成为冥界,另一层则深藏大地某处,黑暗与地狱的融合,代表了最禁忌的所在,被称为黑狱。
该亚所生的长子尤拉诺斯就是奥林匹斯神界的第一任神王,后来被儿子克洛诺斯推翻。克洛诺斯这个第二任神王也没干多久,就被他的儿子宙斯推翻。随着政权的交替,不仅是这两任神王,就连他们座下的诸神,如十二泰坦等,也没逃过被杀的命运。
这些神灵被杀之后,他们心中的怨气和神力会凝结成一种黑暗而恐怖的存在,被称为黑魔。弑神黑狱正是这些黑魔的领地,常人进入黑狱,或许因为太过弱小,引不起黑魔们的兴趣,但拥有能力的修行者或拥有神之血统的人进去,必遭灭顶之灾。
冥王哈得斯刚接掌冥界时,自认为是地狱主宰,带三百名冥神和冥将冥兵十万,出征弑神黑狱,企图一统地狱。结果,这么一大班子人进去后,能够出来的仅仅只有冥王哈得斯一个人。而且,自打那以后,一听到弑神黑狱,冷静如冰的哈得斯就会暴,将那个说话的神或人给掐死,直接带到冥界受刑。
从此,除了十二主神,再也没有人敢提弑神黑狱,甚至还强行逼自己忘了这世上还有这个地方,以免厄运临头。就这么一个地方,被赫尔墨斯使换了个名字,立马有大批的人去凑热闹,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张子初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最起码,他现在坐在蓝天白云之下,面朝大海,享受着阳光和潮声,那份惬意,飘飘欲仙!虽然前面不远,就是世界闻名的**海滩,但他既没有偷窥的爱好,也没有拿自己做展览的习惯,还是在这边呆着吧!
坐在他身边的是张智、黄涉竹和秦香,喝茶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唯一还没到场的就是贾不假,他老人家这会儿跟“美好”两个字一点边也搭不上。
脸上给熏得黑黑的,雪白的长须又被截了一半,还顶了半个秃头,身上的长袍成了巴黎最时尚的洞洞装,神仙要是混到这个地步,早该花一块钱买块豆腐一头撞死,或买三两面条上吊去!
贾不假一点儿也没有这个自觉,狼狈透顶地摔在了张子初的面前,口中艰难地说:“子初兄弟……救命!”
“静!”张子初目中金光一闪即隐,眉心显出一个“静”字符篆,飞舞着印入贾不假的胸膛,将他体内杂乱的真元力给略略镇了一镇,推动着混元一气阵的运行。
贾不假仍喘着粗气说:“子初……兄弟,救命……!”
“慢慢说,急是急不来的!”张子初拉过一张椅子,将贾不假往椅子上一丢说:“被谁给袭击了?伤着别人没有?”
贾不假着急地想开口时,张子初一拍他的身子,一道清凉之气直入他识海,带动着他体内残留的霜山玉露茶,说:“如果你自己都不冷静下来,让别人怎么帮你?”
贾不假一凌,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微闭了三五秒钟,才重新张开,仰面徐徐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好恐怖的地方,要不是子初兄弟这一提醒,只怕这份恐惧要影响到我的道心了。”
“好啦,说吧!什么事让我们的假神仙差点变成了真鬼魂!”张子初也有点好奇,难道跟十二神使开战了?可要开战,也该是梵蒂冈的黄金圣骑士唱主角才对,什么时候轮到特勤小组粉墨登场了?
贾不假叹了口气:“我们被阴了!”
“被阴?!”张智眼中银光一闪:“你指的是地下神宫的事?!”
“没错!”贾不假说:“自从三天前,地下神宫的事传开后,各路人马纷纷集中在雅典广场的阿维罗夫塑像之前。研究阿维罗夫塑像的秘密,结果在塑像的胸口找到了一块经过特殊手法隐匿的祈愿水晶。这祈愿水晶里充满了强大的信仰愿力,也算是件异宝了,结果便宜了梵蒂冈教庭
人。在找到了祈愿水晶后,大家更加卖力了,最后I以下百米的一处密室中,现了一道传送之门。”
“地下神宫的入口?”张智问。
贾不假说:“入口倒是入口,可惜,那里不是神宫,而是地狱!”
“不可能!”张智一口否定了贾不假的话:“断龙之战后,地龙已尽,除非生灵死亡时,借轮回之力,进入地界,否则,哪有什么通道可以往来地狱与人间界!”
张子初接口说:“我倒宁可那里是地狱。我不知道当然有多少人在,可凭着你假神仙和教庭十二黄金圣骑士的修为,即使到了地狱中,也不该这么狼狈才是!”
贾不假叹气说:“事先上,我们一起过去的人里面,有四个黄金圣骑士,两名光辉主教、三名苦修士,还有七名所谓的政府观察人员,其实也是各国类似于特勤小组里的修行者。结果……唉……”
“啧啧,实力不错啊!”张智轻轻地插了一句:“撇开七名政府观察人员不提,其余九名梵蒂冈高手起码代表了教庭五分之一的力量,随便到哪儿,都是跺一跺脚,震动四方的力量,难道就那么轻易失陷?”
“岂止失陷?我看是凶多吉少!”贾不假脸上略略抽搐了一下:“经过那道传送之门,我们到达了一处神殿前,黑阶、黑柱、黑顶,甚至连空气的都黑色的。但这不同的黑中,又显出微微的差异,让人能从一团漆黑中分出哪是路,哪是建筑,建筑是具体有哪些情况,就连头丝细的壁画线条都清清楚楚。”
面对这座神殿,几个人想当然地认为,这就是与诸神晨曦计划密切相关的地下神宫,在做好防御设施之后,打起精神,开始向神殿推进。
当他们全部踏上神殿前面的台阶时,只觉得眼前一暗。真的是一暗,不仅那天、那地,就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了,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团亘古黑暗之中。六识封闭,杀心顿起。杀心一起时,还没等自己喝打喝杀,就觉得四周一片杀声,无数的攻击,有法诀、有刀枪剑戟……凡是什么东西能致人死命的,全都往你身上招呼。
贾不假也陷入了这种疯狂之中,他想反抗,但一颗心却觉得无比恐惧,在不断地颤抖着,就连自爆以求解脱的念头都有!
唯一还让他坚持下去的,是心头的一片清凉。霜山玉露茶独特的静心功能,维系着他最后一丝灵智。这时,边上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名政府观察员承受不住那股疯狂的压力,自爆了。像是一串鞭炮,被点着了引线,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有人自爆,直到教庭的光辉主教自爆时,一闪既逝的圣光,才让贾不假找到了一线机会。
他忙掏出元阳火心,借元阳火心一点豆大的火苗,才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经传送阵回到雅典广场。当他出了雅典广场时,元阳火心耗尽,他的元神又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好在此时,外界阳气尚足,才让他仗着最后一点灵光,不顾惊世骇世,凭着自己送给黄涉竹的法宝感应,来找张子初求救!
张子初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能把贾不假逼成这样?人家好歹是渡劫后期的人物,只等天劫一过,就能飞升仙界,可在那处神殿中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神殿中没什么神灵也就算了,若是有那么个神灵,沿着传送阵出来的话,岂不是无敌的存在?
这下子,倒是张子初想多了。弑神黑狱里的黑魔要是能出来的话,就不必等到今天,早在宙斯时代,这世界就被闹得一团糟了!
贾不假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除了黄涉竹和秦香还有点不是很明白之外,当事人张子初和张智全陷入沉默之中,场面一阵压抑。
老半天后,贾不假沉重而又缓慢地说:“只怕问题还不止是那个黑色神殿那么简单!毕竟地下神宫的消息是通过我们布出去的,现在四个黄金圣骑士、两名光辉主教、三名苦修士和七名政府观察员全死在了里面,却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只怕有人会借此向我国政府难!”
张智冷笑一声:“怕什么?难就难!梵蒂冈教庭跟我国政府向来相互看不顺眼,难的事还少吗?”
张子初眼中也冷芒毕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敢向我国政府施压力,谁就得做好承受反弹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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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假一阵迟疑:“那样一来,只怕会因修行者的争斗俗界!像十字军东征、基地组织恐怖活动等延续了神界争斗的盲目仇恨和斗争,对人类百害而无一利啊!”
“盲目忍让比盲目斗争更可怕!”张智不以为然地说:“我们中国人就是太会忍了,以德报怨,弄得谁都想冤我们一下,好让我们拿德去报,哼哼,天下有这么好的事么?梵蒂冈教庭又怎么样?还有多少是真正的上帝信徒?有多少是以上帝的名义去贪恋世俗的权力?”
在所有的宗教中,除了政教合一的伊斯兰教之外,最喜欢跟世俗政权拉拉扯扯的就是梵蒂冈教庭了!就连执掌人也自称教皇,而不是通常的什么教主、大祭司、大长老之类的,其对世俗权力的贪慕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张子初两人还知道,直到目前为止,梵蒂冈还没跟中国建交,这个根源就在于,中国政府根本不承认梵蒂冈教庭对中国国内教会的控制权力。在中国,信不信基督教,随便,没有人强迫另一个人信教或不信教,但是有一点,你要信教,你信奉的得是上帝、是耶、是《圣经》中传下的教义,而不是信奉梵蒂冈教庭及其控制之下的一整套权力组织。
梵蒂冈教庭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一大块肥肉,如此广阔的土地,如此众多的人口,一定要让教皇的光芒传遍,于是,他们仍不顾中国政府的抗议,总是偷偷地任命一些所谓的大主教到中国来,秘密组织信徒们,以一种传销式手段,来吸纳成员,企图有一天,恢复梵蒂冈教庭对中国国内信众的控制。
这样一来,事实上,在中国的基督教信众其实已分化为两个组织,合法的自办自主的国内教会和地下的非法传教组织。这种纠缠不清的混乱,经常会给中国政府带来一定的麻烦,也给一些别有用心者以攻击的借口。
如果梵蒂冈教庭想在弑神黑狱这件事上做文章,绝不是想为那几名黄金圣骑士或光辉主教讨个公道,而是想强迫中国政府承认他们对中国国内教会的控制权。
张子初把茶杯放回到桌面上,轻轻地说:“他要和平,我们就给他和平,他要战争,我们就给他战争。假神仙,你让石六牙跟国内打声招呼,对于梵蒂冈教庭任何无理要求,一概予以拒绝!修行界方面的压力,由我顶着,至于世俗界那边……如果中国政府连这点压力也顶不住,如何在世界上立足?”
贾不假听着话,不由一傻,张子初好大的口气,修行界方面的压力由他顶着,顶得住吗?梵蒂冈教庭座下黄金、白银、青铜三级圣骑士无数,还有光辉、光明、光亮三级主教和苦修士,论实力,足以跟中国国内的修行界分庭抗礼,张子初就算强死了,也好汉敌不过人多啊!如果他现在是紫谷大长老,贾不假二话不说就信了,可他现在还在做就职任务,暂时跟紫谷脱离关系,没一个紫谷弟子会出手帮忙。
张智一眼看穿了贾不假的惊疑,冷笑说:“既然你们把表哥定为ss级的人物,对他也该有点信心才是!”
“就是!”黄涉竹也笑呵呵地接话说:“难得胖子正经一回!贾师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话里还有什么玄机,但凭我跟这死胖子十几年兄弟的经验,只要他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绝对会成色十足的兑现,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张子初见贾不假还有一点不大放心的样子,轻叹一声说:“毕竟事关家国大事,你小心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说话间,那枚佛戒从左手无名指上现了出来,佛光湛然,隐约成金色的光圈,虚泛在上方约一寸处,光圈中,现出张子初的身影。
“佛戒!”贾不假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张智笑呵呵地说:“如假包换!”
贾不假定了定神,重重地点头:“好!我回去跟石组长说,只是你的身份……”
“随便你了!”张子初打了个哈欠:“既然我告诉你了,自然不怕你再告诉别人!妈妈的,老虎不威,你当是病猫啊!”
贾不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成!有你这句话,石组长那边我打包票了!”说完后,站起身来,对张子初恭敬地行了一礼,表现了他对佛戒传人,佛门领袖的尊敬之后,转眼间,身影渺渺。看来,他对这事也着急着呢!
见他走后,张智有点郁闷地说:“老大,你说,我们是不是被那个赫尔墨斯使给阴了?”
“不是被阴,而是被狠狠地阴!”张子初的脸色有点阴沉:“如果他知道梵蒂冈教庭因为听信了我们的传言
么多高级人员的话,立刻会在其中兴波作浪。最好?I庭跟中国修行界拼个你死我活,他们才有利可图。”
“靠!”张智敲了敲桌子:“这个场子,我迟早要找回来!”
“那就走吧!”张子初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去哪儿?”张智一愣。
张子初转身就走:“找场子去啊!吃闷亏可不是咱哥俩作事的风格!”
张智跟了上来兴奋地说:“找谁?去那个暗黑神殿,还是找赫尔墨斯使?”
张子初摇头说:“去那个什么暗黑神殿,那是找死!能一口气爆了那么的高手的地方,我们再去,岂不是遂了赫尔墨斯使的愿?至于找人,我看这段时间,十二神使中,只有赫尔墨斯使和身为地主的雅典娜使最难找了,有难度的事,咱不干!”
“那找谁去?”张智有点迷惑。
张子初指了指前面的大海说:“最熟悉雅典的神灵,除了雅典娜之外,该算是海神波塞冬了吧!咱找波塞冬使打探消息去。”
当初,雅典这个城市建立起来时,要选一名城市的守护神。诸神在经过一翻争吵之后,那些弱小的神灵被直接踢出局,只剩下智慧神雅典娜和海神波塞冬。两人论实力、论地位、论人气,谁也不服谁。最后闹到宙斯那里,宙斯打了个圆场,让两位主神分别送雅典市民一件礼物,雅典市民更喜欢谁送的礼物,谁就是雅典的守护神。
海神波塞冬吹响号角,从岩石中召唤出一匹战马,许诺雅典市民选择他做守护神的话,将助雅典东征西扩,成为整个欧罗巴最强的城市。雅典娜却反其道而行,给雅典市民送来了一颗油橄榄树,象征着和平与安康的生活。最终使雅典市民选择了雅典娜为守护神,也将这座新建城市以雅典娜命名,才正式定名为“雅典”。
海神波塞冬也不是自承失败的角色,他干脆将他的海神殿定在离雅典不远的海中,以便随时觊觎雅典这种城市。
张子初带着张智看似走路而行,暗中却带动法诀,几步间,就没入前面的大海之中。大海之底,迷离的阳光不断地变幻着奇异的幻影,鱼虾自由地游戏,时不时地打量着这两个不之客。
海神殿在海底,但不是凭着肉眼或仪器能找到的。一个圆穹形的结界,将海神殿的气息掩没其中。在结界的四周,有着各种自动反映的法诀,模拟出正常海底的情况,使得人类的科学探研工作始终未现,就在雅典附近海域中,有着一片极其雄伟壮丽的宫殿群,在那片宫殿中,供奉着海神波塞冬。
这一切都逃不过张子初的掌握,在多次开启龙脉和龙族神识感应之后,他体内的龙族血脉已渐渐跟**相融。如果他愿意,即使化龙也不是件难事。
凭着龙族对水的天赋感应,方圆百里海域中的变化,有什么能逃得过张子初的神识?两人在海底转悠了一圈后,张子初笑了,轻轻一跺脚,口中低声出几个古怪的音节,双手往前一分,像推开幕遮似的,在缓缓流动的海水中,打开一扇蓝色的小门,一步跨了进去。
这是一片更为广阔的海域,脚下,是洁白如雪的珊瑚沙,一些形状优雅的海草、通体红色的珊瑚树自由生长装点着四周,像是雪原上绽放的朵朵奇花。
在花树的深处,是一座宏伟无比的神殿,殿前,各色贝壳铺就的广场上,立着一尊高约百米的神像,脚下是八马拉动的战车,身披凯甲,手持一把三叉戟,凌然生威,正是海神波赛冬的塑像。
“果然有气势!”张子初感叹了一下,他见过的宫殿也不少了。相比这座海神殿来说,中国传统格局的宫殿,论精致,论和谐都比它要胜生不止一筹,可惜就是少了这种凌烈外放的气势,优雅有余,而进取不足,或许这正是中国人近两百年不断吃亏的性格原因吧!
两人感叹一下,举步踏上海神殿的台阶时,早已有人现了这两个不之客的到来,就听一声暴喊:“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海神殿?”
八道身影,身着各式不同的海斗士圣衣,出现在两人面前,呈半圆形,护着身后的海神殿同时,又将他们围在中央,浑身浮动的蓝色海斗气,显然出他们准备一言不和就出手的决心!
“慢来慢来!不过是邻居来串个门,这么紧张干什么?”张子初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浑身气息不动,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不良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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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士信他才有见鬼了呢!见张子初如此嬉皮笑脸,不生厌,暴喊:“站住,报上名来!什么邻居不邻居的,少套近乎!”
“大胆,四海王者,水之神王龙神陛下亲自来访,你一个小小的海斗士也敢阻拦!”不用张子初示意,张智与他心意想通之下,大嗓门喊得比那海斗士还响,震得四周一阵轻微的震动。
水之神王?这名头大了!天下之水,何止万万千千,云雾霜雪冰,江湖河溪海……就连海斗士们所信奉的波塞冬也只是海神而已,眼前这胖胖的少年居然还想凌驾于波塞冬之上,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为的海斗士大怒:“亵渎海神的狂妄之徒,吃我一招!大洋流波破!”双手一圈,身后更有六条锁链飞扬而起,各自喷出一道水流。在他身前组成一个魔法阵,他的双手就从魔法阵中穿出,一道黑色的水流凝结成拳,轰向张子初。
张子初连眼神都不曾动一下,倒是张智一个错步,横在了他面前,口中暴喊:“大胆!”,眼中眼光射出,在身前组成了一个《坎》卦。坎为天下之水,万流归宗,将海斗士的大洋流波破一口吞下,化好最纯净的水气重新散到四周海水之中。
海斗士耸然一惊,目中精光闪烁。他也有自知之明,能如此轻松破了大洋流波破这一招的人,论单打独斗,自己可不是对手。他退了一步,暗中示意其余七名海斗士结阵。
张智也不乘胜追击,而是朗笑一声:“这种强度的拳法也敢出手?你的左上方第一根锁链该再向右偏三厘米,正上方的那根锁链向左略斜七度,右下方那根锁链的神力透出再迟半秒钟,双拳从暗流魔法阵中穿出时,左手内扣大拇指放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如果你能做到这几点,这一招拳法才有点看头!”
虽然张智并不懂什么大洋流波破,但天下的所有招式法诀,无非是一种天地灵力凝聚和爆的方法,凭他现在一代阵法宗师的眼力,指点一下海斗士的拳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这随口说来不打紧,那名出拳的海斗士可就傻了,满脸震惊之色,半晌才讷讷地说:“你……你怎么知道大洋流波破的奥义?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海神波塞冬陛下亲赐给巨章海斗士的独门拳法,除了神使大人外,只有我才从巨章圣衣中悟出这招拳法,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智当然不会傻得告诉他,这些指点都是根据阵法的一般原理所推导出来的,而是咧嘴一笑:“龙神陛下乃水之神王,区区大洋流波破又怎么放在眼里?还不快去禀报波塞冬使出仰,区区神使也敢妄称大人,真是岂有此理!”
巨章海斗士也不是轻易服输之辈:“虽然你很强,但想要我们神使殿下出仰,还得先接下我的海王涛怒阵才行!勇士们,结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其余七名海斗士以他为中心,交错跳动,如巨蝶飞舞,各自落在一定的方位,身上的海斗气冉冉升起,看上去像是一团蔚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还不死心?”张智干脆让了开来,露出张子初:“龙神陛下既然身为水之神王,又有什么样的水能伤得了他的一根寒毛?怒涛也好,狂浪也好,随你们出手吧!”
“不知死活!”巨章海斗士目中闪过一线寒芒:“海王涛怒阵!”
“海王涛怒阵”其余七名海斗士应声附和,各自放出海斗气,在巨章海头士身上凝结成一只巨大的八爪章鱼。
“海王涛怒阵之巨章兴浪!”巨章海斗士沉声怒吼罢,阵中斗气一涨一缩,弹出一颗浓缩如实体的水灵力,攻向张子初。
“有点看头,可惜第三名那位海斗士的脚平行放开,有点弱,如改成丁字步,就可攻可守了!”张智不仅没有再出手接招,反而在边上指指点点。
张子初更不怕,就算没有龙族对水的天然亲和力,光靠他现在强悍无比的身体和胸中的那颗溢珠,再强十倍的攻击都伤不了他。干脆,双手负在身后,仰面向天,一脸傲然,任由能这一招落在身上!
“打中了?”巨章海斗士兴奋了不足一秒钟,巨浪退去,露出张子初毫无损的五花笑脸,让他老脸一阵暗红,手势一变。
“海王涛怒阵之巨潮拍岸!”八名海斗士身形一变,更为强大的水灵力从魔法阵中涌出,对张子初展开攻击。
“这一招比刚才那一招的设计是要强很多,可惜你们用得更不对了,巨章,你的位置该靠后三寸,给前面的那名海斗士腾出施展的空前。还有,前面那位海
对,说你呢,看什么看,你向左平移一尺,出拳的方十度,不就能攻出两倍的力量了吗?”张智居然教上瘾了!
海斗士们当然不会听他的指点,依照原来的阵法出拳!这个效果吗,力量是比第一招要强很多,可惜,对张子初仍不构成任何威胁,雷声大,雨点小地终结了第二招。
还不等他们动第三招,张智就开口了:“按照前两招的变化,下一招该是由巨章海斗士站在最前面,左三,右三,六名海斗士按照六芒星阵的方式,激起水灵力的冲动,结合巨章斗士的大洋流波破出拳!对,果然没错吧……不过左边中央那个海斗士,你能不能将右肩稍稍抬半寸,还有,右后的那位海斗士,你的脚步太虚了,马步,下沉十公分!对了,就这样!巨章,你按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出大洋流波破,这样才能挥最大的力量!”
被他这么有先见之明地一说,又加上语气诚恳,海斗士们不由自主的依照他的指点,随着巨章海斗士的吼叫“海王涛怒阵之怒海狂涛”,全力以赴地出招攻击。
水出,冰凝,斗大的拳头,在破开空间,就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压力,在空气中出现条条细微的黑缝。海斗士们心中更是惊讶莫名,好强的一招!这还是“海王涛怒阵之怒海狂涛”吗?不过稍稍修正了几个细节,为什么比他们平时练习的那一招就强大了十倍呢?
七名海斗士散了开来,不打了!如果这一招怒海狂涛还没效果的话,自己再向人家出拳,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海斗士不以智慧出名,可也有最起码的尊严和自知之明吧!
其实不用看,他们也能知道后果。如果这一招有用的话,张智会傻到指点他们?果然,水浪散去,张子初仍是原来负手向天的姿势,似乎连衣服都没抖动一下。
强者为尊!巨章海斗士也算是知趣,见礼说:“还请两位尊贵的客人通报姓名,我等马上向神使大人禀报,以免失礼。”
“咄!”张智冷然说:“刚才没通过名吗?四海王者,水之神王龙神陛下在此,还不让波塞冬使出迎?”
没法子啊!人家就是强,强得你连一点反抗的**都没有,巨章海斗士黯然点头,跟身边的六名海斗士交代了两声,转身入内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轰然一声,海神殿大门徐徐打开,一道蓝色的鲛纱毯一直通到大殿中央。在大殿正座位置,波塞冬使一身海神圣衣,凌然生威,坐在珊瑚大椅之上。在他的身前,十八名顶级海斗士分两排肃立,还有些人鱼和其他智慧水族在其中穿梭,负责倒茶送水、拖地开门之类的杂活。
鲛纱毯一直铺到张子初脚下,可见刚才巨章海斗士的禀报让波塞冬使也颇为震动。张智轻蔑地笑笑:“西方人做事果然跟我们不同,只要把他们给打服了,才能获得应有的尊敬,老大,我们进去吧!”
张子初点了点头,大踏步地走了进去,一步一步,不急不徐,对着波塞冬使而去,就连过了中轴位置,也没有一点停步的意思!
眼看着要到座前了,“叮”地一声,分侍在波塞冬使跟前的两位海斗士拦住了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一头海蓝色头,俊美异常的人鱼,手中持着宽光闪闪的三叉戟拦在他的面前:“神使跟前,来客止步!”
“是吗?”张子初搔了搔头,就在这一动间,体内神识骤转,龙族血统中传承的龙威以十倍、百倍地狂压而出。
龙为水族之长,虽然因为当初天界各势力划分的原因,真正的龙族只生活在东方,而西方所谓的龙族只是些带翅膀的大蜥蜴,但龙威对于水族的那种压力却是来源于他们的灵魂最深处的悸动,不管见没见过真龙,张子初的龙威一出,人鱼海斗士手下一哆嗦,就被张子初轻轻地将三叉戟推了开来,继续走向波塞冬使。
还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客人!十八顶级海斗士正蠢蠢欲动,张智及时喊了一嗓子:“龙神陛下跟波塞冬使对话,有你们什么事?或者你们觉得波塞冬使太弱,需要你们的庇护?”
十八名顶级海斗士站住了,也对!波塞冬使,在继承海神圣衣之前,就是海斗士中最强的一位,何况晋级神使后,一身强横的力量再次得到不可思议的提高,何必担心他?就在这一念间,张子初已笑呵呵地晃到波塞冬使前面,一屁股坐在珊瑚大椅上说:“老兄,我有事找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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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冬使有点厌恶地看着张子初,又无可奈何。其实~智出现在海神殿的圆穹结界中时,他已注意到这两个奇异的中国人。
当张智喝出龙神陛下时,虽然海斗士们不大明白他们的来历,但他身为波塞冬使又怎么可能那样无知?早在诸神与人类自由往来的神人文明时代,在遥远东方,龙便是海中的天然王者。
龙王在东方大海中的地位,跟波塞冬在爱琴海中的地位相似。可如今,人家是龙王亲临,而他只是波塞冬使,真要是计较起来,似乎逊人家一筹。更为可怕的是,这两个家伙在海神殿前的表现,让他觉得一对一,都不一定有取胜的把握,如果一对二,必败无疑。在这只情形下,他也只好忍了:“不知龙神陛下光临本殿,所为何事?”
“小事!小事!”张子初只差将胖手搭在波塞冬使的肩上了,不过,他也清楚,对面这家伙已紧张地像只火药桶了,再刺激一下,只怕会爆开来,也就忍住动手动脚的**,和颜悦色地说:“最近本座游历四海,经过雅典时,突然想起奥林匹斯诸神,想来拜访一下。对了,你家的波塞冬呢?”
什么叫我家的波塞冬?波塞冬使差点想掐死张子初,恨恨地说:“自从诸神黄昏一战后,奥林匹斯神界与天堂神界定下协议,退出对人间界的掌控!我主波塞冬也返回天界,不再执掌人间界的海洋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到雅典地底那扇传送门过去的那个神殿去游玩,被困在那里了呢!”张子初拍了拍额头,似乎很是庆幸。
波塞冬使摇头说:“绝对不可能!弑神黑狱乃诸神禁忌之所,我主怎么会无缘无故去那儿?”
原来那地方叫弑神黑狱!呵呵,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危险的地方,何况还有诸神禁忌之所的称呼,被骗到那里去后,估计是凶多吉少!赫尔墨斯使,果然“阴明”!张子初心头电转,嘴里却信口开河:“可惜啊,可惜,没想到本座几千年未出东方,想不到这些领居都不在!奥林匹斯众神回去了,也就罢了,难道那个宙斯的使者,负责公告宙斯意志的赫尔墨斯也不在人间界?”
“不在!一个都不在!”波塞冬使有点不耐烦地说:“现在代表诸神意志的就是十二神使,每位主神对应一位神使,如果你想问关于大海的事,就直接问我!问别的事,还是找别人去!”
他急,张子初可不急:“笑话,本座身为大海之王,大海的事还用得着问别人?不过雅典最近似乎有很多怪事,我还真想找雅典娜使问问!对了,你知道雅典娜使在什么地方吗?雅典娜神殿那边好像找不到人啊!”
波塞冬使点头说:“最近雅典风云际会,雅典娜使身为地主,也烦不胜烦,这会儿估计是在月神殿阿耳忒弥斯使那边做客吧!”
“月神殿?在哪儿?”张子初搔搔头:“你们奥林匹斯诸神也麻烦,东一宫,西一殿的,名字又长又无聊……”
波塞冬使笑笑说:“月神殿其实也不远,就在雅典西南大约八公里处的法利龙湾,只要你打开月光迷梦结界,就能找到月神殿。”
“这样啊!谢了!”张子初很干脆地将他的肥屁股从珊瑚大椅上升了起来,拉着张智朝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问:“赫尔墨斯使呢?也在月神殿吗?”
波塞冬使刚松了一口大气,见他猛回头,一惊,忙回答说:“不在,赫尔墨斯使最近去向不明!不过,他跟宙斯使关系密切,你也许能在宙斯使那儿打听到他的下落!现在宙斯使就在雅典市内,以世俗人的身份活动,也很难找!”
“多谢!多谢!”张子初回头笑笑:“你很聪明,希望有空能一起喝杯茶!”
见两人走掉后,波塞冬使却愣了一阵子,才叹息说:“闭殿,做好一级战备,我要到雅典市内去看看!”
“神使大人!”在他座下,一名巨鲸海斗士出列说:“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本使的决定,需要解释吗?”波塞冬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冰冷,凝视着巨鲸海斗士。跟刚才弱弱的样子完全不同,一股威煞之气陡然而生,如同海底实质的压力,压得巨鲸海斗士喘不过气来,趴地一声跪到在地:“小人鲁莽,还请神使大人恕罪!”
波塞冬使的威压一收:“既然你已知罪,就到无尽海修炼修炼一年吧!”
“是!”听到无尽海三个字,巨鲸海斗士身子一抖,强行抑制着自己的恐惧,谢恩后,自动退到一边
波塞冬使轻叹一声:“不过,既然你已问了这个问题,我也告诉你答案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对这两个年轻人的态度有点懦弱?”
“神使大人智慧高远,非我等能臆测!”其余几名海斗士心中虽然有同样的疑问,但有巨鲸海斗士这个死鬼在前,谁跟出言承认。
波塞冬使说:“很简单!我自认,赔上整个海神殿和我,也许能与那两个年轻人战个两败俱伤!可这又何必呢?就跟眼前这海水一样,有时候,退让并不意味着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如今雅典风云际会,想要保留永世基业,最要紧的是要先保存自己的实力!没必要为了别人,先跟这样的强敌碰得土头灰脸!”
“是!”海斗士们轰然相应,从波塞冬使沉重的语气中,他们也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波塞冬使欣慰地扫了全场一眼:“既然如此,诸位,就按我的命令去做吧!对了,巨章海斗士,你和你的所属就按照刚才那位年轻人的指点,练好海王涛怒阵,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
“是!”要说这么多海斗士中,也就巨章海斗士对张子初两人的实力认识最清,也最理解波塞冬使看似懦弱的表现。
张子初也同样能够掌握波塞冬使的心理,如此轻松地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信息,不是因为波塞冬使傻,而是他知道没必要为了这些事跟自己斗个两败俱伤,平白便宜了别人!所以,在走时,他才会对波塞冬使说有空一起喝茶,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让人觉得舒服,只不知道月神殿的阿耳忒弥斯使和雅典娜使是不是如此聪明。
这两人如果都继承了他们所供奉的主神性格的话,阿耳忒弥斯使可能会有点没脑子,但雅典娜号称智慧神和女战神,该知道什么才是审时度势吧!
几公里地的距离,对张子初和张智来说,不过一个跨,就从海中到了法利龙湾,站在海与陆的交界之处,还没等他们放出神识和法诀进行探查时,就觉得天色一暗,一轮明月从海中升起,照得四周一片迷蒙。
月光迷梦结界,也许是这几个神殿中最为唯美的结界了。当整个结界升起时,四周被月光所笼罩,迷离的花草树木间,有精灵在飞翔歌唱。把心静下来时,你甚至能听到昙花开放的声音和玫瑰花瓣上露水滚动的美妙音符。
在两人不慌不忙地欣赏着月光迷梦结界中美丽的景色时,一个黑点从头顶圆圆的明月中飞出,直朝他两人而来,转眼间已到了两人面前。那是一只金黄色的山羊,在空中一个翻滚,变成一尊身着黄金圣衣的斗士。
当落在两人面前时,黄金圣地的面具升起,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微带笑意,双手前拱,行了一个中国传统的见面礼:“山羊座黄金圣斗士穆,奉命前来供迎两位贵宾!”
张子初向来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忙还礼说:“原来是穆先生,还请通报阿耳忒弥斯使和雅典娜使,就说张子初携小弟张智来拜访。”
穆笑着说:“不必通报了,雅典娜使已知晓两位的到来,还特意嘱咐过穆,说两位是真性情之人,讨厌繁文琐节。刚才的见面礼,也只是穆的习惯而已,照神使的意思,两位完全可以直接到月神殿。神使大人还说了,她和阿耳忒弥斯使请两位贵客一起喝茶,是中国式的绿茶,而不是混混沌沌的所谓奶茶!”
哈哈!雅典娜使倒是个妙人,穆也不错!张子初拍了拍他的肩说:“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啊!”
穆身子一紧,好像不习惯让人拍他的肩,但又马上放松下来,甚至莫名其妙有种奇特的感觉,好像这么一拍,让他感觉到眼前这笑呵呵的胖子满心的真诚和友善。或许,这就是朋友的感觉?心里捉摸着,脚下却不慢,腾身而起,直朝明月飞去。
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种飞行并非空间距离上的飞升,而是一种很轻度的穿越,似乎跨过了几个层叠的空间后,到了另一个地方。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惠风和畅,心清气爽。雅典娜使对中国文化倒是熟悉得很,在布景上也颇见功底。只是这样的背景,用来喝酒赋诗,玩曲水流觞似乎比喝茶更来得应景。
在山边水角的一处小亭中,果然坐着两名明艳的少女,见穆带着张子初两人过来,脸上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打招呼说:“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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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两人举步上前,就在快到小亭时,遇到了一层屏无色,却坚韧异常。两人停下脚步,看着亭中的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
两位少女似乎毫无知觉,一个泡茶,一个举杯,依旧明艳的笑容:“来,喝茶!”
张子初和张智相视一笑!张智先出手,一掌向前轻推,指尖雷电转动,点点电光凝成一个旋转的阵式:“万易不易,不易为易,《》”
阵式沉重如山,直压向前。这层屏障也不简单,一抖一张之下,居然撑住了《》卦的压迫,两相对峙,一时难以决出胜负。张智也不急,笑呵呵地一弹,又弄出一个《》卦来:“为山,亦为门!开!”
双《》卦重叠,也是一个《》卦,不过是从八卦变成了八八六十四卦而已。代表山,同样也象征着门和出路。借上一个《》卦的对峙难下,张智直接打开了下一个《》卦,生生在那层屏障上开出一条通道,走入小亭之中,接过一个杯子,一饮而尽:“谢谢两位姐姐的好茶。”
重色轻友的家伙,见张智眉开眼笑地陪着两位美丽的神使喝茶,全然忘了屏障外面还有个老大的样子。张子初很是郁闷地骂了一声,神识探出,触及到那层屏障。
这一触之下,只觉得天地一暗,那层屏障不再是无形无影,在一片墨碧的背景下,点点星芒浮了出来!射手座、处*女座、狮子座、天座……每一个星都很熟悉,正是雅典娜座下十二黄金圣斗士的对应星座黄道十二宫。十二星座相互配合运转,形成完整的黄道阵型,将小亭包在其中,自成体系,拒绝一切外来之物的掺杂,形成强有力的结界。
这世上,很多东西只要明白了原理就好办!说到星辰力量,张子初自认第二的话,这世上还不知能不能找到屈居第三的人!他在手中暗暗扣了个斗转星移的法诀,举步向前,身周点点星芒,幻化成整个夜幕星空。
黄道十二宫也不过是夜幕星空的一部分,以杯水之力,又怎么能拒绝大海的召唤?张子初一路行来,如鱼入水,毫无阻滞地到了小亭中,敲了敲张智的脑袋:“好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重色轻友了?”
“这不是禀承了老大你的优良传统吗?”张智一缩头,却死鸭子嘴硬。
牛!黄道十二宫结界其实也是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考验来者的一道题目,没有能力通过的人,就没有资格接受她们的款待。在他们来之前,无论从波塞冬使的传讯也好,还是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也好,都知道这两人很牛,但不曾想到牛成这样。
换个人来,就算直接打破了黄道十二宫结界,两名神使都不会惊讶成这样!可眼前这里人不同,张智以法破法,本来该归入正常之列,可他指尖涌动的雷电之力,却让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暗暗心惊。在奥林匹斯神界中,只有神王才是执掌雷电之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让她们对张智高看一眼。
到了张子初时,别看他神识又探又查的,但那种精神层面的东西根本不是两名神使能觉察的,她们能看到的,只是这个胖子很自然地走了进来!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法诀灵力波动,就这么轻松自在!越是平常,越让她们心惊!就算是雅典娜使自己想通过黄道十二宫,只怕也没那么轻松吧!
雅典娜使强抑住心中的惊讶,笑着说:“听说两位在找我,不知有什么事吗?”
如此风景,如此清茶,面对如此佳人,张子初自然不会提打打杀杀的事。闻言之下,笑着说:“没什么事!其实这回我们兄弟两个也是来看奥运会的,但既然已到了这里,又怎么可以不来拜访一下地主?”
雅典娜使笑着说:“如此说来,还是我的不对,居然未能一尽地主之谊!不过,说来惭愧,自从诸神黄昏之后,整个欧洲已是天堂神界的势力之下,真正的地主早已换成了十字架下的教徒们,谁还记得我们?”
“准确地说,该是梵蒂冈的那班子人吧!”张子初一脸苦恼地说:“其实我最近也比较苦闷!”
雅典娜使很配合地问:“能说来听听吗?”
张子初说:“在我的国家,有个笨笨的官方组织叫什么国安局特勤小组,也不知道他们听信了谁的传言,说在雅典广场之下,有一密室,密室之中,有一道传送门。通过传送门,能到达一处神殿,在神殿中进行虔诚的祈祷,就能打开天人两界壁垒,使诸神重新降临到人间界,重建神人文明。结果他们好心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梵蒂冈教庭,人家一听,
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他们插手呢?就派了几个黄金圣辉主教和苦修士去打探。一探之下,这些个人都急不可待地去了天堂。这样一来,梵蒂冈教庭只怕会很恼火,闹起来的话,多少会让人有点头疼!”
雅典娜使点头说:“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的确让人烦,不过,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一点关系也没有!”张子初摇头说:“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雅典娜使轻叹一声:“其实中国国安局特勤小组,在全世界的异能界,还有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叫做龙组!如果说他们笨笨的,只怕这世上没几个人是聪明的了!赫尔墨斯使智设圈套,收到消息的是龙组,但死在弑神黑狱中的,一个中国人也没有!”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雅典娜使单刀直入,无疑是向张子初表明了她的立场。张子初也不再玩太极推手了,手中的茶杯一放:“我想知道,赫尔墨斯使现在什么地方?”
“你是想拿赫尔墨斯使向梵蒂冈做个交代?”雅典娜使试探地问。
“笑话!”张子初断然说:“梵蒂冈有什么值得我去向他们交代的?我找赫尔墨斯使,只是想跟他聊聊天而已!”
雅典娜使笑着说:“不管你找他干什么,我都没办法帮你!那家伙现在跟宙斯使一起,行踪渺渺,连我和阿耳忒弥斯使妹子都被他们蒙在鼓里!”张子初眉头一跳,有点惊疑地看着雅典娜使,却见她点头微笑,一脸的坦然。
“你们十二神使闹翻了?”
“谁说的?”雅典娜使矢口否认:“打开天人两界壁垒,让诸神重新降临人间界,是我们十二神使的共同目标!”
“真的?”张子初目光灼灼,盯着她看!
雅典娜使有点郁闷地说:“你不觉得这么看一个女孩子很不礼貌?”
“是吗?”张子初不置可否,可在肚子里狂叫,谁知道你现在多少岁了?还“女孩子”?身为神使,受诸神圣衣庇护,活个千年仍保持十八岁少女的外貌也是很正常的事!
雅典娜使再怎么年纪大,但心态却跟外表保持一致,被张子初这么瞪了一刻钟后,终于败下阵来:“真是败给你了!好吧!我承认,跟赫尔墨斯使他们有点分歧,不过不是目标,而是手段!”
“手段?”张子初心中微凛!赫尔墨斯使的手段,让眼前这两个神使反感,莫非有什么伤天害理的地方?这下子,他心中驱狼吞虎的计划就更坚定了!这边有人不好,那边有人不爽,干脆就让这两边的人先斗一阵子再说。
雅典娜使说:“既然已经说开了!我也不瞒你,赫尔墨斯使的计划是借助奥运会聚集无数的信仰和愿力,加上神力之引和献祭之血,就能架起一道只沟通奥林匹斯神界和人间界的桥梁,使奥林匹斯众神能够一统天下,集合人间界的无穷愿力,反攻天界其他各个神界。”
“献祭之血?”张子初也皱眉了,在诸多修行手段中,他最反感的就是献祭!要说你自己献自己,也就罢了,可有几个人能做到燃指贡佛、舍身伺虎这样的献自己境界?说到底,无非是拿别人去献祭,用活生生的他人性命,向神或天地行贿,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雅典娜使微带怒意说:“十九对男女的鲜血,来自我主雅典娜庇护下的十九个城市,带着神族血统的血,集中在雅典,引动天地最本源力量的变化,以诸神之力为引,到达奥林匹斯神界。然后,用信仰愿力将这条路径给扩展固定下来,成为沟通神、人两界的桥梁。”
“你反对?”张子初对雅典娜使的好感陡生:“既然你身为雅典娜使,就该一切为雅典娜考虑才对啊!只要雅典娜重返人间界,成为你们的主,牺牲再多的人也是值得啊!”
“你就不用试探我了!”雅典娜使说:“别忘了,雅典娜不仅是智慧神、女战神,同时也是和平之神!她的战争是为了和平而战,跟阿瑞斯那没头脑的嗜血狂可不同!同样,她的智慧告诉我,每一个智慧生命都是平等的,从来就不该为了谁而牺牲!如果我以这种方式迎接她的回归,最终得到的就是她的惩罚!”
张子初将目光转向阿耳忒弥斯使,她轻声说:“自从被太阳神阿波罗所骗,一箭射死了自己的恋人之后,我主月神陛下就立下的最高戒律,除了确定的敌人,月神所属之信徒不得将武器对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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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子初鼓掌说!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两个神使丽!
雅典娜使美眉一转,笑着说:“所以,你也就不必再跟我们拐弯抹角地说话了!对于赫尔墨斯使的诸神晨曦计划,刚才,我和阿耳忒弥斯使妹子已达成一致意见。除了最后时刻,提供月神和智慧神之力外,绝不插手其中的任何一件事!因此,想要阻止此事,你必须去找其他十名神使下手!很抱歉,关于这件事,我无法帮你们!”
“理解!”能让这两名神使袖手旁观,已是很难得的事了!尤其是阿耳忒弥斯使,前两天还在男子5o米步枪决赛时,为诸神晨信仰愿力,到如今,却来个撒手不管,这其中雅典娜使出的力不少啊!
感受到她的真诚,张子初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虽然我们的信仰不同,但对智慧神和月神,我也同样的倾慕!喝了这杯茶,你们这个朋友,我张某人认下了!”
“多谢!”雅典娜使也嫣然举杯,难得有别的修行者见了她们,尤其是知道诸神晨曦计划后,不立马喊打喊杀,这个朋友也值得一交。
既然找不到赫尔墨斯使,张子初和张智坐了一会儿后,也站起身来告辞。就在他们出了月光迷梦结界时,给他们带路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突然低声说:“神使大人说过,宙斯使的力量来源于雷神圣衣,对雷电有特殊的感应!”
“替我谢过雅典娜使大姐!”张子初心领神会地一笑,拉着张智沿着来时路,回雅典去了。等他们回到宾馆时,贾不假正在房间里等他们。
张子初扫了一眼四周说:“黄色猪他们呢?”
“回去了!”贾不假拍着胸膛说:“现在雅典风云变幻,为防出事,我老人家可是许了不少愿才说动他们两人回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回国?”张子初不轻不重地说。
贾不假苦笑着:“别说得这么阴阳怪气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啊!刚刚特勤小组已收到梵蒂冈教庭的照会,死了观察员的那七个国家也在暗中向我国政府提交了秘密照会,要求我们限期说明原因,否则……”
“否则个鸟!”张子初粗暴地截断了他的话:“限期?限期几天?”
“三天!”贾不假诚恳地说:“现在国内也有点担心,还有些人借机而动,要求特勤组织代表国家出面,为工作失误道歉,再说明原因!不过,这种提法已被石组长和总理给一口否决了!石组长还让我传话给你,只要不向世俗人随便出手,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国内的那些跳梁小丑,他接下了!”
“三天!好啊!”张子初眼中冷芒一闪:“对了,派出观察员的国家是哪几个国家?”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啊!”贾不假对他的反映很是不满:“英、德、印度、印尼、马来西亚、日本和泰国!够强吧!”
“靠!连印度也敢歪七歪八?你通知云南五妖,让他们告诉俱比罗,这年头,夹着尾巴才能做人的真理并没有改变!印度刚因为这事吱一声,我就让他痛苦地嚎上三天三夜!”张子初还真有的恼了:“至于剩下的几个国家,等我有空时,一个一个拜访!”
贾不假微笑着说:“我只说他们有照会,可没说内容啊!就凭印尼、马来西亚、泰国这些巫师和降头师,死几个,有谁在意?又有谁敢跟我国叫板?只是礼节性地向我们哭两声而已,不予理会也就是了!印度更好,了两个照会,一个在表面上叫嚣得厉害,另一个就秘密地将照会给撤回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三个了,英、德、日!”张子初掰着指头说:“英德不用说了,归根结底,还是跟梵蒂冈有关系,等我摆平了梵蒂冈,这些噪声会自动消失掉!至于小日本,等着吧,什么忍术、阴阳师、驱灵者……我还有拿他们做做试验的兴趣和冲动!”
贾不假在心底为日本的修行界默祈了一秒钟,才笑着说:“所以,大头还在雅典这里!石组长说了,他可以让人支援你,但只限于在暗中支援,以免落人口实!”
“支援吗?不需要!”张子初眯着眼睛,在心中盘算了一阵子,突然问:“你觉得,梵蒂冈教庭跟十二神使之间的矛盾大,还是企图插手我国基督教会的**强?”
贾不假想都不想:“当然是跟十二神使的矛盾大,不仅当初天堂神界和奥林匹斯神界的仇恨是明摆着的,就是现在,欧美可是梵蒂冈教庭的根本,如果根本有失,就算他们能控制我国国内教会,
不偿失!”
“好!那我就先把十二神使给引出来!”张子初一拍桌子说:“干脆先让梵蒂冈跟十二神使斗,斗到最后把柄落到我们手中时,看他们还能开什么条件出来!”
张智咳了一声:“老大!不是我打击你!除了波塞冬使、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之外,其他神使你一个也找不到!刚才我还借雅典各处的高科技机器,将整个雅典城给扫描了一遍。果然不出我所料,赫尔墨斯使所用的特殊隐匿法诀,使我根本找不到人!”
张子初阴阴一笑:“何必一定要我们去找?有时候守株待兔也算好办法!”
“哪来的株?怎么个待法?”张智饶有兴趣地追问!
张子初说:“别忘了,我们从月光迷梦结界里出来时,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说的那句话!”
“明白!”张智应了一声,将目光落在贾不假身上,张子初的目光也同时跟了过来!贾不假吓了一跳,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有点惊恐地说:“你们……你们……你们来个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们,我老头……一百多岁,不,快两百岁了,没……没什么新潮爱好!”
张子初软着声音说:“贾不假,假神仙,你现在的境界应该是渡劫后期吧!”
他的声音一软,贾不假的腿骨也不由地直软,说:“是!是!”
“人劫、地劫都过了吗?”越是这么关切,越让人不放心!张子初的话音一落,贾不假就已瘫坐在沙上,口中却不敢慢上分毫:“过了!都过了!”
“那就好!”张子初说:“我决定了!今天就让你渡天劫,渡完劫后,达到仙位境界,才能更好地守护我那还没正式开始修炼的徒弟!”
“渡天劫?!”贾不假惨叫一声:“张子初兄弟,张同志、张先生、张爷爷,你饶了我吧,我现在一没有渡劫法宝,二没有同道护法,就连心境也没准备好,现在让我渡劫,不如说直接让我去死好了!”
张子初一愣:“既然到了渡劫后期,天劫随时可能出现,你怎么还东奔西跑,没有做好渡劫的准备?”
贾不假连忙说:“我是修道家奇门遁甲宗的,别的不行,可摆个阵法,顺带推测一点未来还是可以的!无论人劫、地劫,来临之前,我就会有心血来潮,做好准备!天劫也一样,而且自从我以身为阵,将自己变成混元一气阵后,随便能控制自己的气息,只要不过一定的程度,是不会引天劫的!所以,我才计划在尘世再历炼百年,将心境锤炼到炉火纯青时,才引动天劫,以确保万无一失!”
“不用这么费心了!”张子初拍着他的肩膀说:“既然我们是兄弟,这个忙,我们帮了!走,找个地方渡天劫去!”
“什么?找地方?渡天劫?”这天劫也是说渡就能渡的?贾不假一阵瞠目结舌。
张子初耸耸肩:“当然得找个人少的地方,难不成你想在这里渡劫?那可有点麻烦了!”
“不!不!”贾不假连连摇头!
张子初一拍手说:“那不就结了!我也知道你不想在这里渡劫,走吧!”他的眼睛一斜张智,两人配合默契地拉着贾不假,驾起遁光,一溜烟就出现在离雅典三十里外的一处无人小岛之上。
四周是大海,空阔无垠,起点风浪也不会殃及无辜,果然是渡劫的好地方!张子初对张智点点头,他手下的那几个卫星小妖果然大有用处,特别是找个地方,搞点导航什么的,比谁都行!
贾不假颤魏魏地站起身来:“小兄弟,你真的想让我应劫!”
张子初断然说:“你若是真的这么以为,那么今天你就应劫吧!”
贾不假修炼多年,自然能听出张子初话中的含义!略一沉吟后,毅然说:“渡劫就渡劫!难得还能在海外渡劫!我老贾也算是第一个了!好吧!张兄弟,就这么定了!如果真的劫数已到,你和张智先离开,只是我答应你守护黄涉竹的事就不一定能履行到底了!”
张子初见贾不假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透澈,又坚定无比,在心底暗暗点头,不愧是在尘世中历炼多年的人物,比起紫谷那些圈养的修行者,论修为境界也许远远不及,但这份心境却已高出不少。
他手一摸,从佛戒里拿出几件东西,递了过去,口中说:“放心吧!既然有这么个计划,就保证你能胜利渡劫,这可是同志们对你的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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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桃子,在无色中微带一点红润,整体上如水晶般剔果皮果肉,能看到蓝色的桃核,在心状的桃核上,有着斑斑点点墨痕,闪动着润泽的光芒。尤其好看的是,这只桃子的蒂部,还带了两片翠绿的叶子,像是极品翡翠所琢,光芒四射,照得人须皆碧。
一只水晶瓶,透过透明的瓶壁,能看到里面赤红色的液体,在不断涌动,爆出声声细微的“轰轰”。每镇动一声,那股液体就停住一秒钟,然后,再次转动、奔涌,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还有一块玉蒲团,整块万年温玉琢成,厚三寸,直径逾尺,在中央已结成金黄色的玉心,背后还刻有佛门清心普善咒,带着淡淡的佛力加持。
贾不假既然准备渡劫,就已在瞬间把自己的心境调到古井不波的状态。即便如此,乍一看到张子初递过来的东西,本来已如古镜般透彻的心境也不禁再次乱了一乱。
昆仑碧叶水晶桃,百年开花、百年结实、百年成熟,如在成熟的瞬间不采,立刻化为玉露滴入桃根。当桃树受到万滴玉露滋润后,就会进化升级,其桃实就变成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实、五百年方能成熟。
据说天庭神界王母娘娘的蟠桃就是昆仑碧叶水晶桃的种,不过人家那蟠桃树最差也是经过三次进化,千年开花、千年结实、千年成熟,最高级的,经过五次进化,更是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实、三千年成熟。
张子初手中的这枚昆仑碧叶水晶桃,看样子,不过是经过一次进化的桃树所结。对修为如天界仙人级别的人物来说,只能算是珍品,但真正的功用不大。对贾不假来说,却完全不同,他还处在渡劫期,如果得到昆仑碧叶水晶桃相助,其功力就能一举冲破渡劫期的限制,直接引质变,进军仙界大道。
相比之下,那瓶火岩融浆就没那么让人激动了!不过,做为阳气凝聚的至宝,用来中和昆仑碧叶水晶桃的寒性和自己体内残留的霜山叶露茶,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有了这两样东西,对付攻击**的天劫就有了九成的把握。
至于心劫,这块万年温玉蒲团,简直就是专门为渡心劫而生的!不仅是温玉本身镇心辟魔,又有玉心在,更是将这种功能放到百倍。加上佛门清心普善咒的加持,如得诸佛慈悲应愿,自然心火难起,心劫自消。
“这是给我的?”贾不假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以一种古怪的节律重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和心境,恢复了正常,口中淡淡地问,像是说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黄涉穴也算是找了个好师父,张子初对贾不假的表现简直满意极了,连连点头说:“当然,这拿出来了,当然就是给你的!再说了,这次要不是我逼你渡劫,等你自己准备好了,不是把握更大?这几件东西也算是补偿吧!不过,这万年温玉蒲团用完了,可是要还给我的!”
“多谢!”贾不假也很干脆,谢了一声后,手中法诀微动,缕缕真元力圈住三件奇宝,接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张子初这句话不是问贾不假,而是问张智。
“没问题了!”张智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这时的他,已不是原来的酷酷模样,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分成八块,对应着八个方向。每一块都是金字塔模样,在塔尖上,伸出一根尖尖细细的天线,上刺天空。
在八根天线的上方,细细的电光汇聚在中央,顶着一颗金色的圆球。从圆球中射出一线光,照在地上,投射出心易万变大阵的影子。金色圆球一转,露出张智的脸,对着贾不假说:“贾老头!你就坐在心易万变大阵里渡劫吧!这天劫就交给我了!当然,我也不太贪,会分出一部分给你炼体的!”
贾不假笑着说:“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只要一点点天劫雷电就可以在我的识海中种下真元力转化的种子,时间一到,自然全转化成仙力!多出来的那些天劫雷电,就麻烦小兄弟了!”
“双赢!双赢!”张智回了一句当下流行的词汇,将脸一缩,金色圆球开始转动:“随时可以开始了!”
贾不假不慌不忙,走到心易大阵中央,放在万年温玉蒲团,盘膝坐好,双目微闭,一刻钟后,已将自己的身心调节到最佳状态,将口一张,那颗拳头大的昆仑碧叶水晶桃就被他吸入口中,入口既化为一股甘流,上行识海,下行丹田,让人舒服地直想睡过去。
这下子若是真的睡过去的话,这辈子就该睡不醒了!贾不假尽力控制住睡意,双手一合,将手中装火岩融浆的水晶瓶给拍破。瓶子一破,火岩融浆就狂肆地冲了出来,长长的火舌,立即将贾不假
“哼!”他闷哼一声!浑身上下被火烧似的痛苦让他立即从睡意中醒了过来,收敛心神,运转起自己的修炼功法,一圈又一圈,整个人沉浸在真元力不断攀升的快感之中。
就在他将全身功力放开,再无顾忌地吸纳融合霜山玉露茶、昆仑碧叶水晶桃和火岩融浆这三件修行界难得一见的至宝时。正中午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在小岛的上方,更是云起云障,白、金、黑、黄、紫五色云彩结成华盖状,大如小岛,不断地盘旋,缓缓下压。
张子初看得暗暗好笑,天劫!修行者最怕的东西,自己却不知看过多少次了!严格地说,从洞庭鲤妖的心劫、长江蛟妖的天劫、张智的成妖天劫和自己的白云仙劫,次次都到场,看多了,也就有点腻了!
这些劫数里,最多姿多彩的就是心劫了,可惜心劫在心,外人是无法看到的!除此之外的天劫,大半就是雷电轰啊轰,了不起加上点罡风、阴风、暗火之类的,在方式上更单调,都是直直地轰啊轰,极期缺乏创意。
或许,这个世界上,能用这种心态去看天劫的,也只有他了!换个别的修行者,面对天劫,心思全集中在如何渡劫上,哪还有心思去管天劫有没有创意?就算不是修行者,换成神灵,对天劫也不敢持这种玩笑的心态,比如宙斯使!
这个执掌雷电的神王使者,本来还很逍遥地跟赫尔墨斯使在一处私家别墅里品着红酒,看着眼前不断变幻着色彩的雅典地图。每一种色彩都代表着一个小计划,色彩由浅变深,正表示着计划的顺利进行!也有些地方,色彩由深变无,表示已被人破坏,此刻的两人就象是高明的棋士,以整个雅典为棋盘,无数人为棋子,跟很多方势力对弈。
当小岛上方的天劫云出现时,宙斯使浑身闪过一道雷光,整个人从沙上跳了起来,悬浮在空中,身上定制的极品西服已化为灰烬,紫金色的雷神圣衣自动穿在了身上,浑身肌肉块块叠起,双手轻握,目注前方,如临大敌。
“怎么啦?”赫尔墨斯使被他吓了一跳:“有人找上门来了?放心,凭我主赫尔墨斯亲自赐下的盗贼神隐术,没人能现我们的气息!但你穿上圣衣的话,只怕连盗贼神隐术也无法掩饰你的气息!”
“没有人找上门!”宙斯使的浑身肌肉越来越紧张,雷神圣神双肩的“雷”、“电”两个符号已隐隐亮,透出逼人的热气:“裁决神雷!我主的裁决神雷,居然会出现在南边海域的一次小岛之上,不可思议!”
赫尔墨斯使也霍然站了起来,一副受惊的模样。在十二主神中,赫尔墨斯身为宙斯的公告员,跟宙斯走得最近。连带十二神使中,也是他对宙斯的情况最为了解,甚至还胜过宙斯妻子赫拉的神使!
他自然知道,裁决神雷代表了什么!在奥林匹斯神界,裁决神雷是雷神宙斯的专利,用来制裁诸神,带有公平决断和惩诫的双重含义。除了宙斯本身之外,即便是他的神使,也没有被赋予操控裁决神雷的权力。
这边诸神计划还没执行,那边裁决神雷就出世了!难道说奥林匹斯神界也知道诸神晨曦计划,甚至还是神王宙斯亲自穿越三界壁垒,降临人间界,以助计划成功?一想到这里,赫尔墨斯使激动得全身抖,对前程更是信心百倍:“宙斯使,我们是不是要去看看!”
“一定要去的!”宙斯使郑重地点了点头,对赫尔墨斯使说:“再给我加三层神隐术,以防梵蒂冈的狗跑来捣乱!”
“知道啦!”赫尔墨斯使一阵苦笑,三层神隐术,宙斯使还真以为我是赫尔墨斯本人不成?他勉强施展完两层神隐术,就喘着粗气说:“大哥!我真的没能力施展第三层了!”
“只好这样了!”宙斯使一点头,身化紫色闪电,破空而去。剩下赫尔墨斯使一阵气喘:“靠!不带我去?我现在身上神力一点儿也没了,随便来个圣骑士,不是要了我的命吗?不行,等我恢复一点,一定要跟上,还是在他身边有安全感!”
以天劫雷电引宙斯使,这个计划好像很好用!但好用的东西,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尤其是当五彩劫雷云成形后,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雷电轰下,反而在中央慢慢裂开一个窟窿。在窟窿中,浮动着紫金色的流光,带着轰轰雷声!
张智的脸又一次露了出来,对张子初说:“老大,奇怪了,这次天劫雷电好像跟以前的都不一样,而且在晏龙给的资料里,还找不出相似的天劫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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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天劫没创意,想不到转眼间就玩出新花招来了!这太有才了!张子初在心中感叹了一下,说:“管他千变万化,我自不变以应万变!你还是专心帮贾不假渡劫,引来的那些小鱼小虾就交给我好了!”
“收到!”张智笑了一声,金色圆球一转,将他的脸转向上方,看着天空中不断变幻的天劫云,脸上满是兴奋!这天下,能对天劫这么有好感的妖,还真是万年难得一见。
贾不假也没听说过有紫金色的天劫雷火,但他现在根本无暇考虑这些事,仍全神贯注地运转着自己的功法!修道天劫时,一般没有什么心劫,即使有也很轻微,跟修佛的心劫全然是两个档次的。
在一阵幻听幻视之后,贾不假轻易地将天劫的前奏给渡了过去,仰头看了看天,也是微带讶然之色,然后,就双目闭上,放出神识,双手如蝴蝶乱舞,一道又一道法诀结出,落在他的四周,化为一座座禁制阵法。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聊胜于无!更不知道张智的保证有几分可信,贾不假本着求人不如求己的原则,用尽一生的聪明才智和所学所会,不断地加强自己身周的阵法,让张子初和张智看得连连点头,大有启。
毕竟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有些微妙的参悟是张子初和张智这两个成的家伙所无法体会到的,有了这么一会儿旁观,足以让他们在阵法研究上又跨出一大步,连张智投影的心易万变大阵也调整增强了不少。
就在他们快准备完时,从天劫云彩的紫金色流光中,窜出一道紫金色闪电,在空中一分为三,对着张子初、张智和贾不假分别杀了过去。
哇!这什么天劫啊?明明是贾不假渡劫,弄出来的东西去一口气杀三个,还让不让人活了?张子初心中抗议,却找不到抗议的对象,手中法诀引动,结出一个圆盾,挡了上来!圆盾与紫金电光一触即溃,但在崩溃的瞬间,又自动在电光前生成另一个圆盾。
紫金电光势如破竹,一连破了近百个圆盾,到到张子初前面时,已是强弩之末,被他笑呵呵地略略一引,转向了张智分出的一根天线上。
贾不假就在张智的身下,他也不客气地把闪向贾不假的电光也给收没收了!三道紫金色的电光在他全身流转时,他呻吟了一声,分出指头大小的一道细细电光,送向贾不假,剩下的自己全吞了!
“爽!这是什么天劫!爽透了!这电光纯正、充足,一道顶别的天劫五道,一口气升五级,不费劲……”全岛上下,全是张智爽歪歪的叫嚣,让贾不假差点连汗都下来了!
他可辛苦着呢,张智给他分的那道电光虽小,可也强劲着,穿过心易万变大阵,一层一层地将他布下的阵法给破了开来!到最后,快接近他的身子上,电光上所带的威霸气息,让他明白,自己的肉身绝对扛不下电光的肆意破坏。情急之下,他一口鲜血喷出,向上飞升,落在自己的头顶上,一个小小的元婴从他顶门升起。元婴双手间托着一颗晶莹的水滴,正是霜山玉露茶、昆仑碧叶水晶桃和火岩融浆的精华所凝!
“天地未分,得数为一,挂一象三,四归奇,一策征万,万象归一,遁!”双手中那滴精华散开,均均地遍布元婴身周。除了头部外,元婴的身子像受热的蜡一样,化了开来,点点光芒闪烁间,四十九道法诀冲天而起,形成奇门阵式!加上脑袋,虽然凑足了五十之数,但脑袋却没有任何表现,反而缩回到阵中,一阵飘突之后,再也找不到了!
这正是中国传统奇门遁甲术的精粹所在,那脑袋就象征着天地未分的一,也象征着那个遁去的“一”!奇门遁甲术,穷其一辈子,也就是研究那个“一”遁去的路线,才因为理解不同,形成众多的阵法!
紫金闪电落入奇门遁甲周天大阵后,一阵折腾,生生将四十九道法诀给拆个干净,去被隐在其中的那个元婴脑袋一口吞了下去。
此刻的贾不假浑身喷血,像是被人拿刀子捅了七七四十九道,唯独脸上显出一点满意的笑容,奋起最后的力气叫道:“张智兄!我的雷电已够了,接下来你全收吧!”
说完后,也不管张智是否能听得到,自己五心朝天,就入定去了。从刚才的那道闪电,他就知道,接下来的天劫,如果张智挡不住,他也照样挡不住!刚才的这道紫金电光,虽然被元婴脑袋所吸收,炼化为仙力!但也让他受创极大,如再
修补**和元婴,只怕就算渡劫成功,也是一身修为到世俗人状态。
他这边刚叫完,就听得天顶的天劫云中“嗤啦”一声,连雷带电,轰然而下,一道碗空粗的光柱,从云中直插向张智!
“不会吧!我就吸收了一点雷电,至于小气成这样吗?”张智头顶的天线一触及那道雷电,居然感受到了其中极其愤怒的气息!可是,愤怒有效的话,还要天理干嘛?张智身上电光转动,在美丽的火花四溅间,不断进化升级,吃着他的级大餐!
“靠!”他可不知道,现在的天界某一国度,传说中的奥林匹斯神界,有个强壮如牛的主神正在大殿里咆哮:“人间界这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轰开一点空间壁垒,传了点裁决神雷过去,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赫尔墨斯,赫尔墨斯!”
“父神陛下!”一身黑衣的赫尔墨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边:“您有什么旨意需要儿神为您传遍奥林匹斯神界?”
宙斯指着下界的一点光华说:“我感受到了来自爱琴海边的信仰愿力,更现那里的壁垒变化间,出现一缕缝隙,虽然无法让神灵下界,但可借此送去一点神力,让我们在人间界的信徒得到强大的力量,坚定他们的信仰,以便执行你所说的诸神晨曦计划!可刚才,我送了一点裁决神雷的力量过去,去石沉大海,一点信息也没有!现在的人间界还在信奉我们吗?”
赫尔墨斯尊敬地说:“父神陛下!人间界当然还有我们的信徒!否则,我们如何感受到来自爱琴海边的信仰愿力,尤其是这几天,那份信仰愿力更是上冲重霄。我在人间的神使虽然无法将准确的信息送达神界,但通过献祭和祈祷,还是将他所最执着的心事送上神界。那位神使只说了四个字,诸神晨曦,让我明白,奥林匹斯神界将有重返人间界的一天!”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开始架通天人两界的通道?”宙斯皱着眉头,看着脚下千里之外的一团薄薄光亮。
赫尔墨斯看了要一眼说:“信仰愿力没有波动,也没有献祭之血的馨香和神力之引的感觉。现在的天人两界壁垒变化,只怕是一种意外!不过,这种意外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如果我们能够牺牲一点,送些神力下去,由我们的神使继承,那将会大大提高十二神使的力量!没有了天庭神界的支持,我们的神使足以给梵蒂冈以致命的打击!”
“好!”宙斯一拍桌子说:“那就让我的神使成为人间界的王吧!我赐予吸纳裁决神雷者以掌控裁决神雷的权力!”
这话一说出口,一团紫金色的雷电如弹子般从他口中蹦出,骨碌碌,直往人间界落下!撞在两界壁垒上,一晃一晃,眼看着要被反弹回来时,赫尔墨斯手中黑色的光芒迸现:“穿越!”
天人两界壁垒薄了薄,显出人间界的一圈五色劫云。在劫云的中央,裂开一个黑色窟窿,破开天人两界壁垒,将那颗雷电吸了过去。
赫尔墨斯看得很是心动,可也无可奈何!掌控裁决神雷的权力,这在神界可是独一无二的力量,宙斯这老家伙四处寻花问柳,经常弄得人神皆愤,但他神王的位置却固若金汤,其根源就是没有人能与他的裁决神雷相抗衡!
为了重返人间界,这宙斯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就连这个权力也赐予他人,让赫尔墨斯不由地一阵眼红。可惜,宙斯也似乎想到了别人的觊,才加上个前提,只有吸纳了裁决神雷的人,才能获得这个权力。
宙斯的裁决神雷岂是好吸收的?神人两界的强者如云,可加起来,也只有他自己和他的神使在雷神圣衣庇护下才能吸纳,否则就是自寻死路!在那道裁决神雷上,既然附加了宙斯的赐权,也就加上了他的一缕神识,神莫于争,鬼不敢抢,倒是白白便宜了人间界的宙斯使。
张子初三人作梦也想不到,爱琴海四周,可是奥林匹斯神界统治了万年的地方,已跟现在隔离在天界的奥林匹斯神界有了天然的联系。当贾不假渡劫飞升的法则出现时,所形成的天劫,刮薄了天人两界壁垒,让身在神界的宙斯现了这点缝隙。现在的雅典又信仰愿力暴涨,让身在神界的宙斯和赫尔墨斯在仓促间做了这么个决定,联手将那颗附有宙斯一偻神识的裁决神雷送入人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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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天劫雷火之后,五彩劫云中央的紫金色已褪去,渐渐变淡,张智也美开眼笑,头顶的天线不断跳跃,看样子受益匪浅。就在这时,五彩劫云突然一亮,中央出现了一颗紫金色的圆球,不过碗口粗细。
这颗圆球一出现,整个五彩劫云在转眼间也化为紫金之色,强大的威势层层放出,压得百里之内,一片静寂。
正在空中飞行的宙斯使身形一顿,脸色变得狂热兴奋,当空曲膝,单膝点地:“宙斯使恭迎我主宙斯降临!”
整个雅典城内的修行者,也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从天而降,那是带着狂暴、裁决和惩诫的力量,让他们各自心颤!除了宙斯使之外,其他十一名神使也感觉到了宙斯神力,全然放出各自的气息,向小岛飞来,以期参拜。
远在梵蒂冈,深深的教皇宫中,正在祈祷的教皇也耸然而惊:“奥林匹斯神重入人间界?!莫非天人通道已被打开,不对,如果天人通道已被打开,不该只出现宙斯一个人的气息!而且这气息,好像比传说中的宙斯要弱,但裁决神雷的力量,又是那么的明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急忙起身,匆匆走到自己礼拜的小教堂中。这是一个仅能容纳三人的小教堂,但一切布置具体而微,中央一个十字架,架上却没有任何形容。天堂神界的上帝禁止偶像崇拜,这里更是连上帝的图像都没有。
教皇跪伏在十字架前,以额头轻触十字架中央横竖连接处,整个人顿时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圣光之中:“主啊!奥林匹斯神界违背了诸神黄昏的签约,降临人间界!主啊,请您明示,您的信徒该如何面对这一次浩劫,制止那些卑鄙的违约者!”
在他祈祷之中,那只十字架也明亮不定,几次之后,教皇才重新站起身来,走出教堂,亲手敲动一枚小钟:“除了现在已到达雅典的高层之外,传所有的黄金圣骑士、光辉主教和裁判苦修士来见我!”
在那颗紫金色圆球的转动之下,张子初等人所处的小岛,那天、那云、那岛、那人、那海水全然被染成紫金之色,似乎坠入一个紫金色的梦。
张智头顶的天线再次伸出,高约百米,在风中颤动着,他的那脸再次露了出来,对着张子初嚷嚷:“老大!这回麻烦了!上面天劫气息变了,比你上次的白云仙劫还强,我怕一个人扛不下来!”
张子初吓了一跳,不会吧!经过上次白云仙劫炼体,再加上后来的修炼,现在的张智完全能再次硬扛整个白云仙劫,可到这个紫金雷劫前面,怎么就出漏子了呢?这个贾不假,引来的到底是什么天劫!
这可冤枉死贾不假了!他现在已完全入定,重塑**和元婴,已到了关键时刻,若是出了点岔子,他今后的仙路就艰难无比,甚至重入轮回都有可能!
“怎么办?”张子初搔了搔头,对这种新出现的东西可不怎么在行!尤其是天劫,以他现在的水准,再次对上白云仙劫的话,能否渡劫,也不过是五成的把握,想让他接手这紫金雷劫,只怕也是找死!要丢下贾不假,逃倒是能逃得了,但这可不是张子初作人的原则!
张智也感觉到了他的矛盾,口中嚷嚷:“妈妈的!拼了!”说着,头顶天线一抖,一道蛇形闪电飞出,直上云天,插入紫金色的劫云之中去。
去的电光细如绣花针,纯粹是试探性地。谁知那道电光飞入紫金劫云之中,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回来的这道紫金色电光可就有拇指粗细了,在空中飞舞而下,被张智头顶的天线一引,没入他的体内。一阵噼哩啪啦地暴响之后,张智才长长出了口气:“好可怕的雷电!老大,这回我们惨了!”
张子初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明堂来:“我说张智,也没感觉这道雷电有多强啊!你该不会是想加工资,故意捣乱吧!”
张智叫起撞天屈来:“老大,你不知道!这雷电的能量也就罢了,我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不怕!可这雷电中还能些别的东西,我可吃不消!”
张子初奇怪地问:“雷电里还有别的东西?什么东西?”
张智说:“从回传来的紫金闪电中,我现了两种神识!一种神识是关于如何控制这些紫金色雷电的,对了,那种神识把这雷电称为裁决神雷,把自己称为裁决神权!另一种神识,却是鉴别承受者的,只要不是他所指定的承受者,就会受到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的攻击!我能承受得住裁决神雷的攻击,可承受不住裁决神
击!”
“裁决神权?!”张子初两眼眯了起来:“听起可来是好东西啊!如果我把那鉴别神识给搞定了,你能不能收了那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
“万岁!”映着张智那张脸的金球上下浮动,像是正在高兴地蹦跳:“老大,我们合体吧!送死你去,享受我来!”
靠!怎么会有这种小弟?张子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怎么个合体法?拜托,我们都是男的!”
张智才不管呢!无数银丝从金球中喷出来,如同罗网一样,将他跟张子初连接在一起:“呵呵,谁让我是禀承了你的血脉而成妖的?血统如一,神识一体,那派别的神识就交给你了!等我融化了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后,这希腊,这雅典,还不是咱哥俩的天下?”
张子初一脸苦笑,任由那些银丝罗网不断地刺入体内。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生出,仿佛是自己一部分原本就有的肢体在失去了很长时间后,再一次回来了!那种失而复得的畅快,让他满心欢喜!
“老大!注意了!”张智的警声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就在此同时,空中的紫金圆球一跳,四周紫金劫云分出一大块,化为紫金色雷电,直轰下方张智头顶。
现在张子初和张智已成一体,当裁决神雷入体时,张子初明显感觉到了三股力量在其中纠缠不休,一股当然是雷电的力量,最为强大,占了整个能量的百分九十八,然而,这股能量也最笨,完全受另外两股能量的指使。
指使裁决神雷的力量就是那百分之一能量的裁决神权,紫气氤氤,凌然不可亲近!可惜,这股裁决神权也只是个二传手,真正的主人是另外百分之一能量的宙斯神识!
送死我来,享受你去!张子初在心底叹了一声,神识放出,与张智的神识凝成一股,直迎着宙斯神识而去!两道神识一交错,宙斯神识像是闪电遇上了电线,被迅引入了张子初的识海之中,在他的识海里大肆搜索!
就在宙斯神识离开裁决神雷的瞬间,张智神识欢呼一声,从张子初的神识中分离出来,投入裁决神雷中,迅融合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的力量。
宙斯神识在离开奥林匹斯神界后,已失去了跟主体的联系,变得有点笨笨的,怎么也没想到,这道裁决神雷明明是轰入一个人的体内,怎么会有两道神识在其中时分时合!加上张子初的识海也大,等它费了半天时间,找遍张子初的识海,没有现雷神圣衣的印记,正想通知裁决神权动裁决神雷的攻击时,为时已晚,那道裁决神雷已失去了联系!
宙斯神识一惊,想跑!这会儿,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子初不干了!老子这识海又不是公共汽车,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何况,就算是公共汽车,你也得遵守无人售票的规则,要主动投币才对啊!
大自在心法转动之下,张子初的神识团团散开,如烟如雾,叠积在宙斯神识四周,让它寸步难行,更别说逃出这家伙的识海,去通知头顶那颗紫金圆球了。
“大胆凡人!居然阻拦雷神执法,该当何罪?”宙斯神识左冲右突,无法突破之下,幻化为一个身高五米有余,肩宽膀圆的巨人,须贲张,一声狂吼,如巨雷般响彻整个张子初的识海。
张子初也不示意,不就是一道与本体失去联系了的神识吗?甚至还不是完全的神识,只是那颗紫金圆球中分出的一点神识!在经过多重弱化后,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对上宙斯,张子初只有认败的份,可对上这么一道神识也要认败的话,他这个紫谷未来的大长老不是白活了?大自在心法转动之下,识海中的神识仙力飞聚,凝成一条长约千米的巨龙,巨爪破空,压住宙斯神识:“靠!猖狂什么?如果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还在你的控制之下,我还可以考虑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你不过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也敢在我的地盘上叫嚣!”
“你……”宙斯从来不是可以心平气和讲理的人,他的神识也同样狂妄,没料到遇上个更拽的,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浑身雷电乱冒!
张子初等得就是在一刻,在他心动气燥的时候,大自在心法催动自己所有的神识仙力,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击必杀,将宙斯神识化为流云星散,随着大自在心法的缓缓推动,化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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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搞定宙斯神识时,张子初的识海中又出现了一个巨的高达五米,同样的肩宽膀圆,身绕紫金色雷电!他吓了一大跳,刚才搞定宙斯神识那一下,别看时间短、度快、效果好,可那是他汇聚全身功力的一着!如今宙斯神识重现,想要故技重施,先别说人家是不是已识破这一招,就是让张子初再来一次,也是有心无力。
就在他冷汗狂冒的时候,那个巨人双目一张,两眼金色的电光闪出十米开外,冲着他笑笑:“原来如此!老大,那个宙斯还真是舍得送礼,这雷电原来可以如此驾驭,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是张智!张子初的神识差一点就要崩溃了,没被敌人给杀死,倒让自己的小弟给吓死,这事传出去有够糗的!他恶狠狠敲着张智的脑袋说:“知道怎么掌控雷电就是了,还弄出这种幻像干什么,吓唬你老大不成?”
张智抱头呻吟:“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悟出裁决神权后,不自觉得幻像而已!老大!饶命,你这样打,会把人给打傻的!”
张子初收回拳头说:“既然你已获得裁决神权,那头顶的天劫什么的就交给你了!可以解除合体状态了吧!妈妈的,好处没收到,还要拼死拼活,真是亏大了!”
张智摇头说:“不行啊!老大,我现在拥有的裁决神权可是只有那么一点点,掌控别的雷电还可以,可对付头顶那裁决神雷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要不……”
他眼珠乱转了一阵子:“老大,要不,我们按老办法!你去勾引宙斯神识,由我来融合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只要能将头顶那颗紫金色圆球中两成的能量和神识给抢过来,我就有信心单枪匹马吃掉整个蛋糕!”
“靠!”张子初比了比中指:“你小子纯粹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真以为宙斯神识那么好搞定?不干!”
“这个……好像由不得我们了!”张智苦笑一声,指指头上。在他们的头顶之上,那颗紫金色圆球似乎知道那道裁决神雷被吃了,开始不断地转动,每转一圈,就出轰隆隆的声音。天上残留的劫云,被紫金圆球的光芒一照,也化为丝丝缕缕的轻烟,向紫金圆球集中过来,最后,在紫金圆球的下方,结成另一个类似的紫金圆球,同样大小,除了光芒略略暗一点外,一时之间,还真难分辨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这时,上面的紫金圆球往下一压,撞在劫云所化的那颗紫金圆球之上。像是打台球一样,劫云所化的紫金圆球飞快地弹了下来,沿着张智头顶的天线,化为不断蜿蜒的紫金色雷电,直贯而下,通达全身。
“开工!”苦恼归苦恼,事情还得做!想像刚才那样,出其不意干掉宙斯神识是没办法了,但这年头,办法永远比困难多,这条路不通,那就再换条路试试。
两人一合一分,轻车熟路地将宙斯神识给引入张子初识海中,由张智去融合那道劫云所化的裁决神雷,留下张子初一个人面对宙斯神识。
从刚才的试探中,张子初早已明白,宙斯神识进他的识海,为就是找雷神圣衣的印记,换句话说,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他留在人间界的使者。不就是雷吗?张子初的神识四溢而开,引动识海中的一些存货!
《震》为雷!《易经》中的震卦可是一大卦,两个八卦中的《震》卦相叠也是一个六十四卦中的《震》卦!
《震》卦还同样象征长子,象征着继承,所以在《连山》、《归藏》、《周易》的六十四卦里,《震》卦都是排在《鼎》卦之后,象征长子对九鼎之国的继承和掌控。
只是此刻张子初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把所有关于雷的东西给翻出来,即使跟雷神圣衣没关系,也让宙斯神识迷惑一阵子,给张智争取时间。不仅是《易》经里的东西,就连符禁秘芨上的什么《五行雷符》、《五雷天心正法符》、《紫霄冲雷符》、《惊蜇鸣雷符》,不管高级低级,全都神仙一把抓,给丢了出来。
宙斯神识乍一见张子初的识海中涌出如此之多雷光电火,几乎是一个雷电的世界,不由心生欢喜。他的本体身为雷神,自然对这种自家的东西格外关照。
由于中西方文化的不同,张子初识海中那么多的雷电,没有一个带有裁决神雷的印记。也正因为两种文化的不同,所凝成的雷电在精妙之处,各擅胜场,让宙斯神识看得啧啧称奇,流连忘返。
直到老半天,当宙斯神识领略完不同风情的中土雷电后,才
别神使的事!这一想起来,顿时电光似地跑遍识海,一丝雷神圣衣的印记!岂有此理,不是宙斯神使,也跟吸纳裁决神雷?它正要进行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攻击时,却现出的信号如泥牛入海,无音信!
上当了!这回的宙斯神识立即想起,第一道裁决神雷去而不返的原因,多半是被这个家伙给阴了!也不再废话,幻化出本尊模样,双手一合,“雷!”
即使没有了裁决神雷,即使没有了裁决神权,来自宙斯本体的神识对雷电掌控能力也非同小可,这一声“雷!”居然带动着张子初识海中还没参悟透的《震》卦和那一连串的雷符转动起来,搅得张子初暗暗叫苦!这要是在识海中炸开来,只怕他张子初的**再强悍,也要变成个活死人!
宙斯神识带动着四周雷电之力,正待轰开识海,回到紫金圆球中,调动最强大的裁决神雷,将面前这个亵渎神灵的家伙给干掉时,就听张子初的识海中,传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静!”
仅仅一声,被宙斯神识聚在四周的雷电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四散而开,纷纷融入他的识海之中,再也不敢露面了!
居然能影响到它对雷电的掌控,宙斯神识眉头一皱:“什么人?”
一个跟他孪生兄弟一样的巨人出现在他的对面,手中紫金色光华闪动:“在本座的裁决神权之前,谁这么不自量力,想要用雷电攻击我老大?”
“裁决神权?!”宙斯神识大怒:“那是我赐予我在人间界使者的,你是何人,居然敢窃取裁决神权,罪不可赦!”
“不赦就不赦吧!”张智耸耸肩:“我连你都要干掉,还要你赦什么?”
“你?!”宙斯神识大怒,正想出招时,张智早已准备好了:“我以神王之名,行使神界裁决之权,宣布妄自侵入张子初识海的神识消散归元!执行!”
就在这一声执行间,张智将头一低,化为一团紫金色雷光,直撞宙斯神识!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瞎眼的时候。远在奥林匹斯神界的宙斯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梦到自己投入人间的神识有一天居然会被裁决神雷干掉!
随着识海中一阵涌动,张子初连喷几口鲜血,从与张智合体的状态中退了出来,靠在贾不假旁边,入定平息自己识海中的狂暴能量!该死的宙斯,该死的张智,明摆着那是老大我的地盘,却被你们当战场,弄得张子初有苦无处诉啊!
跟张子初分开后,张智干脆收了放置在八方的一部分身体。整个人在空中化为一团紫金色雾气,不断地凝聚变幻后,出现了一个身高八米的巨人,那模样,活生生就是一个宙斯的化身。
他抬头看了看天顶的紫金色圆球,脸上浮出一缕微笑。前面两道裁决神雷虽然只是宙斯传入人间界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的两成,却让张智这个本身就禀天劫雷电所生的妖怪悟出了裁决神雷的本质,光看那幻像法身,就知道,他已初步继承了裁决神权。
拥有了两成的裁决神雷和裁决神权,自然会产生一种吸纳效应,感应到空中那颗紫金色圆球所包涵的能量。张智伸出一只手,向上一托,越张越大,到了紫金色圆球前面时,整只手张开,一根手指足有十米长。五指一拢,就这样将紫金色圆球给握在手中。
“轰隆隆”,紫金色雷火电光顿时遍布张智全身。张智仰天哈哈大笑,放开全身,任由裁决神雷漫延全身,炼化着他妖体的每一个毛孔!他掌握的裁决神权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已能保证自己不被裁决神雷所伤!
当宙斯神识进入他的识海,寻找雷神圣衣的印记时,张智笑了笑,原本两成的裁决神权一收,在识海中幻出与宙斯神识一模一样的大汉,瞪着对方看!
宙斯神识嘶声说:“雷!”
“雷!电!”张智双手一合一拉,一颗紫金色的雷球,身绕闪电,在他的手中起伏,散出纯正的裁决神雷气息。
宙斯神识一见之下,松了口气:“我的神使!我赋予你掌控裁决神雷的权力,去吧!去成为人间界的王,重新打开天人两界通道,让奥林匹斯的荣耀照遍整个人间界!”说话间,神识慢慢散去,淡入那道最强的裁决神雷之中。这回,不需要张智再辛苦了,受了宙斯神识最后指令的裁决神雷自然而然地与张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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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使飞临小岛时,整个人已处于一种狂热和痴迷状态前,天上云彩已经散尽,唯有青青一色,天下方是海,海阔无涯,看不到边,在海的中央,一处只有方圆大约一里的小岛之上,站着一个巨人。
巨人高达十米有余,薄薄的衣甲掩不住他浑身耸起的肌肉,在巨人的双手之间,跳动着一团紫金色的雷电。
裁决神雷!宙斯使做了近千年的神使,对自己供奉的神灵形象又怎么不认识?就算自己不认得,从身上跃跃欲飞而去的雷神圣衣也该知道,除了宙斯降临,又有谁能以裁决神权扯动雷神圣衣的拜服?
宙斯使落到小岛上时,眼中除了张智所化的幻像法身,再无其他的东西。一边打坐的贾不假和张智也被他自动忽略掉,他向前趋近几步,伏在张智的脚下,亲吻着他的脚背:“赞美我主宙斯,您的信徒神使向您献上最诚挚的信仰和祈祷,愿我主宙斯的荣光永生永世照耀着您信徒们前进的道路,引导他们从迷惘和无知中走向光明!”
“是谁把我从黄昏的美梦中唤醒,我的人间使者,是你吗?”不知是不是受过张子初的影响,张智也有着装神弄鬼的高天赋,听了宙斯使的祈祷,想也不想,就反问了一句。
宙斯使摇头:“在我主宙斯面前,您的人间使者不敢有任何欺瞒。我等十二名神使在雅典正在进行诸神晨曦计划,希望能够打开天人两界通道,让奥林匹斯诸神重新降临人间界,创建灿烂辉煌的神人文明。但这个计划目前尚未成功,就现我主降临的气息,就立即赶来参拜!”
张智微一颔:“原来如此!”
宙斯使抬起一双热泪盈眶的眼睛说:“既然我主已然降临,还请我主能够主持大局,一统人间界,建立人间神国!”
不料张智却打了个哈欠:“天人两界通道未开,我又受到诸神黄昏契约的约束,只怕不能久留人间界,以免再度陷入无边的梦境!你的计划很好,那就执行吧!至于我,我要回去了。”
宙斯使大急:“主啊!你的信徒如迷途的羔羊,还等着你的引领呢!”
张智想了想说:“这个你放心!我本体虽然回去了,但我会在人间界留下一个分身。这个分身的力量虽然不是很强,但已足以应付当前人间界的凶险!”
“赞美我主!”宙斯使低头还想说什么,在他的身后,不断传来破空之声。赫拉使、赫尔墨斯使、阿耳忒弥斯使、雅典娜使……等其他主神神使也到了,纷纷跪在后面,虔诚地礼拜。虽然十二神识没有相互隶属关系,但他们所供奉的主神却在神王宙斯统治之下,如今见了神王,谁敢不低头!
同样是低头礼拜,但他们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不同的心思,有嫉妒的,本来宙斯就是神王,一旦他降临的话,宙斯使岂不是顺理成章成为十二神使之主?也有期盼的,既然宙斯能降临,那么自己供奉的主神也应该有机会降临才是……当然,也有深思的,比如雅典娜使看着张智的目光,除了尊敬之外,还带点惊讶和深思,那种复杂的程度,很难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张智的目光从十二神使扫过,在每一个神使身上都停留了片刻,这才以一种嘉许的口气说:“诸神黄昏之后千年,我还能看到这么一批虔诚的神使,让我感觉很是欣慰!继续努力吧,总有一天,我们奥林匹斯神界将重临大地!我的孩子们,保护好自己,努力展,诸神与你们同在!”
“诸神与我们同在!”十二神使轰然应诺,再抬头时,就听得一声雷鸣,审斯的身影化为一道紫金色的电光冲天而去。
宙斯使为,站起身来,目光仍痴痴地望着天际:“我主宙斯与我等同在!”接着,转身向其余十一名神使说:“大家都听到了吧!那就行动吧!诸神晨曦计划一定要完成!”
“是!”大家应诺一声。赫尔墨斯使却苦笑:“我想,第一点,还是遵照神王宙斯的旨意,先保护好自己吧!现在,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全世界都会盯着我们,稍不谨慎,就要全盘皆输!”
“你这没胆子的蟊贼!”战神阿瑞斯使火爆地说:“盯着就盯着,怕什么?我早就烦梵蒂冈的那群鸟人了!干脆,打一场,抛头颅,洒热血,也比躲在暗中相互算计要来得爽快!”
“有勇无谋的家伙,当初如果不是你们这种只知道拳头,不知道脑子的家伙误事,奥林匹斯神界又怎么会输给天堂神界?”赫尔墨斯使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如果还想继续进行诸神晨曦计划的,就听我安排
这句话分量很重,连阿瑞斯使也不敢轻易翻脸!刚才宙斯也说过了,要好好进行诸神晨曦计划,可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除了赫尔墨斯使全盘掌握外,其他十一名神使都只知道一鳞半爪,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先听他的安排了!
宙斯使接口说:“赫尔墨斯使,你先收敛压制我们的气息,然后再考虑其他的问题!”
“是!”赫尔墨斯使手中显出一枝权杖,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儿,散出层层淡烟,将十二神使笼罩起来:“请大家收起诸神圣衣,我这个变色龙术,虽然不能让大家敛尽气息,但由于四周还残留着神王宙斯的裁决神雷气息,倒可以将我们的气息给掩盖掉!”
“小气!为什么不用神隐术?”阿佛洛狄忒使摆着腰肢说:“那样就保险多了!”
赫尔墨斯苦笑着说:“你以为神隐术能放就放啊?刚才给宙斯使叠加了双层神隐术,早已把我的神力耗尽,至少三天内无法再次施展神隐术,你还是将就着用用这变色龙术吧!”
赫拉使轻叱一声:“别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我们还是看看这三个人怎么处理吧!”
由于宙斯幻像法体的出现,倒让他们一时之间忽略了,在小岛之上,还有三个人。一个鹤童颜飘飘欲仙的老人、一个胖乎乎脸上尽是笑意的青年和一个满头银脸色酷酷的少年,形成一个品字型,正打坐调息,一副不理外界世事的模样。
阿瑞斯使目中闪过一道凶光,手掌虚砍:“这几个中国人可能听到了刚才的一切,一不作二不休,只有死人才最保险!”
波塞冬使打了个呵欠,微微侧转脸,一副我不说,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相视一笑,当初在月光迷梦结界里,凭这两人表现出来的水准,只怕你阿瑞斯使还不是人家的对手!
至于其他的神使,根本懒得说话,杀一两个人,对神使来说,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想要手不沾血的话,哪一个神使能一做千年,并统领着地下教派生存繁衍?
就在阿瑞斯使靠近三人,想要出手时,张子初双眼一睁,理也不理他,而是看着前面,笑着说:“赫尔墨斯使、阿瑞斯使、雅典娜使、阿耳忒弥斯使,几天没见,就认不得老朋友了?”
听张子初一连串地叫下来,阿瑞斯使再鲁莽,也能猜出,张子初跟这几个神使有过一段交往。既然如此,为什么刚才他们不说,也不阻拦,不对,这里面一定另有蹊跷,阿瑞斯使身子微侧,手上的拳头没有放松,但也暂时不准备打出去了!
赫尔墨斯使冷笑一声:“我们认识吗?”
“这话说得让人有够伤心的!”张子初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好歹我还帮你骗了梵蒂冈的一伙人去了弑神黑狱,你不给点通讯费也就罢了,还翻脸不认人,这年头啊,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商人之神还懂不懂什么叫诚信经营、等值交换!”
没等赫尔墨斯使反驳,张子初的话锋一转,对着波塞冬使说:“老兄,就算赫尔墨斯使不认得我,你也不该做出这种模样!好歹,咱也算是邻居,你手下的海斗士我也指点过几个。怎么样,那海王涛怒阵这下子强多了吧?”
波塞冬被其他几名神使目光一阵逼视,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张子初也不追着说,伸了个懒腰后,笑着对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说:“多谢两位神使大人的指点,想不到我们居然能在这里,现了远过雷神遗留的法阵,引来雷神降临!”
“什么?宙斯神王的降临是你们干的?”宙斯使一惊,转向雅典娜使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们能给我个解释!”
雅典娜使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这里是雅典周边,乃我主雅典娜守护之域,我自然有责任遍查四周。在百年前,我现这岛上有个远古遗留的魔法阵,经研究,是能召唤诸神降临的降神阵。可惜,这个魔法阵的外围引阵居然是东方最神秘的奇门阵法,我无法启动,更不知道能召唤到哪一位神灵。前几天,我遇到这位张先生时,现他们三人对奇门阵法有着无比精深的研究,就建议他们来帮忙看看,没想到他们直接启动了魔法阵,召唤到神王宙斯降临。”
高!实在是高!想不到雅典娜使也是个睁眼说瞎话,一点儿不脸红的人!张子初暗暗比了比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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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宙斯降临,是你们启动魔法阵弄出来的?”宙斯讶。
就在此时,张智和贾不假也相继出定。特别是贾不假,在他的四周,原本心易万变大阵的投影,再次一一亮起,又化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号,消散在空中。等到最后一个符号消失之时,贾不假站起身来。
此刻的贾不假已彻底破出了渡劫期,特别是五彩天劫中还带了点裁决神雷的气息,使他的真元力在转化为仙元力时,变得更加精纯,为将来的展奠定了结实的基础。一阵轻风过来,飘得他的身子飘渺不定,浑身散出仙人的威压与出尘,两相交错之下,形成了他如同神灵降世的高深气质。
事实上,如果此刻贾不假选择了立即飞升,到了天界之后,以他的神通,起码比奥林匹斯神界中很多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神灵要强大得多!
实力赢得尊重,这句话在西方尤其行得通!尤其是对赫尔墨斯使来说,对这三人,他原本最为忌惮张智和张子初,认为贾不假要略逊一筹!没想到,士别三人,刮目相看。张子初和张智虽没什么变化,但这个贾不假的气质却似乎完全换了个人,一下子达到了让他的夜行之眼都无法看穿的地步,显然此刻他的修为已赶上自己,或者有可能过自己了!
真是神秘的中国人,赫尔墨斯使知道现在是他打圆场的时候了!刚才阿瑞斯使提议干掉人家时,他一言不,就是为了此时说话有人听:“估计我们不用通名了,几个神使看打扮也能认出来,只是不知三位怎么称呼?”
“贾不假”“张子初”“张智”反正名字也不是保密地,回答之后,就看赫尔墨斯使怎么说话了。
赫尔墨斯使脸上堆笑:“在此,我先代表十二神使对三位表示感谢!正是三位卓越的工作,才重新动降神魔法阵,召唤出神王宙斯的降临!使我们坚定了信仰,振奋了斗志,对前途充满了希望和必胜的信心!”
“老大小心!”张智低声提醒说:“这家伙说话跟做报告似的,多半没什么实话!”
“收到!”张子初正用以心传音的方式,将刚才生的事情给贾不假暗中做了一个简要的交代。贾不假也是老狐狸一只,短短几句话,早已在他心中形成应对的方案,闻言之下,一抱拳说:“赫尔墨斯使客气了!我等在中国修行界也是专修奇门阵法,此时也只是见猎心喜,侥幸成功而已!此次召唤,也令我等受益匪浅!各取所需,这谢字就不必多提了!”
赫尔墨斯使说谢,本来就不是真谢,只是此为借口加深双方关系,才好进一步提出自己的要求,被贾不假这一式太极拳一推,还真有点上不上,下不下。好在他也是千年成精的人物,脸皮厚得很,还是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在下还有一个问题,还望老先生赐教!”
老先生?!你比我大多了吧!贾不假只是淡淡地说:“请讲!”
赫尔墨斯使说:“不知这岛上的降神魔法阵还能不能再次启动!”
“可以!”贾不假此刻几乎惜字如金!
宙斯使一喜,踏前一步,拱手说:“老……”他的话还没出口,被贾不假给截断了:“可惜由于魔法阵凝聚千年的灵气已耗尽,想要再次启动魔法阵,必须等魔法阵先行吸纳天地灵气,达到可动状态才行!”
“那要多长时间?”宙斯使追问。
贾不假伸出几个指头掐了掐,又往四周打出几道法诀后,才老神在在地回答说:“依现在四周的天地灵气浓度来说,这个降神魔法阵应该在一年后就能动!”
宙斯使一喜,正想开口,又被贾不假给打断了:“但是,由于现在天龙被断,天人两界没有了原来的通道,想要透过天人两界壁垒,真正能召唤天界神灵降临,却至少要十年,等整个魔法阵的能量达到较高的状态下,再配合至少三名神使的神力为引,才有可能召唤出天界神灵降临。而且,这种降临是不完全状态的,只是天界神灵的一个分身,而非本体!时间一到,便会被三界法则给自动送回天界!”
十年就十年吧!有总比没有好!这百千年都等了,十年难道就不能等?特别是比起诸神晨曦计划来,这降神魔法阵虽然很鸡肋,但可操作性却强得多!宙斯使客气地说:“还请贾先生指点,该如何启动魔法阵!”
贾不假摇头说:“这个,用不着我了吧!”
“贾先生不愿帮忙?”宙斯使眉头一皱。
贾不假笑着说:“有人比我
的呢!”
“谁?”宙斯使将目光转向张子初和张智。
“别看了!”贾不假说:“不一定是他们俩。其实刚才你也听到了,由于这个降神魔法阵内的能量累积千年,已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因此,宙斯分身降临时,借着那无比浑厚的能量,在人间界留了一偻神识。也正是这一偻神识耗尽了魔法阵千年积蓄的能量,等他完成附体后,自然能办法更好地使用这降神魔法阵!”
这话倒把前因后果给穿了起来,宙斯使也不疑有他,闻言之下,惊喜过望!只要宙斯那缕神(电脑小说网.)识完成附体,自然能凭他与雷神圣衣的天然感应,找到宙斯。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三位!”赫尔墨斯使接口说:“三位既然帮了我们这么一个大忙,自然是我们的贵宾!还请到舍下用茶,像这里天风海雨地说来说去,让人觉到的话,未免觉得我们哥几个太过失礼!”
贾不假哈哈大笑:“无所谓!我辈修行之人,讲究的是随心所欲,而非形式上的亲近!至于换地方喝茶,呵呵,只怕几位神使没那个闲工夫!”
赫尔墨斯使惊讶地说:“为什么?”
贾不假指指南边说:“我倒是很喜欢喝茶,可是人家可不同意了!”
这时,十二神使也感觉到了从南边奔涌而来的圣力!相互对视了一眼,赫尔墨斯使咬咬牙说:“现在不是跟他们正面交战的时候,走!”
“保重!”几名神使以各自地方式,向张子初等人打了个招呼后,腾空飞而去,只留下张子初等三人!
“我们要走吗?”张智看着张子初。
张子初笑着说:“我们为什么要走?难道怕梵蒂冈的那群鸟人吗?”
张智一听,兴奋地跳了起来:“个板板,就知道梵蒂冈的人拽,看他们拽到什么程度!惹烦了少爷我,照样没有好果子吃!”
与这两个少不经事的家伙不同,贾不假就稳重多了:“不能小看了梵蒂冈教庭的那群人!自从断龙之战后,天人两界通道尽毁,其余宗教的神灵几乎无法降临人间界,唯独梵蒂冈明了一种新的法诀,叫什么天使降临术,可以临时召唤天界天使附体,才让梵蒂冈教庭大杀四方,成为传播最广的宗教!”
“还有这种事?”张子初也是一阵惊奇,本来还以为基督教的传播是随着资本主义殖民扩张而传遍全球的,没想到,究其根本,还是天界在背后操作。
贾不假叹了口气说:“应该说,资本主义的殖民扩张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梵蒂冈教庭的背后支持!特别是美洲开,都是传教士打的头阵!不仅如此,日本鬼子能侵略中国,同样是有修行者背后黑手。不同的是,人家是全民皆兵,忍者、阴阳师个个赤膊上阵,而中国的修行者却个个独善其身,加上世俗界的无能,才让我堂堂中华,被一个小小的日本给欺负得差点亡国亡种!”
“入他先人板板!”张子初本来对修行界那些动不动就装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家伙很感冒,乍闻秘辛之下,不由地开了粗口,连带的,对现在汹涌而至的梵蒂冈教庭印象更差了,身子一挺,面对南方,等着人家上门来挑衅!
梵蒂冈教庭来的人也不弱,为的是三名身着精金铠甲的骑士,座下分别是独角兽、飞马和金鹰,在他们的身后,站着四名教士,一身洁白如雪的衣服,胸前淡金色,圣光隐隐的十字架显示出其光辉主教的身份。黄金圣骑士和光辉主教是梵蒂冈教庭的两张王牌,一个擅长武力,一个擅长法术,配合起来倒也相彰得益。
黄金圣骑士呈三角状,将光辉主教围在中央。光辉主教分站四方,中央是两个俊朗的青年。没有任何特别的打扮,只是披着一身白色麻衣,身上也没有涌动的圣力,目光清澈如水,让人陡生好感。
贾不假轻声向张子初解释说:“中央那两个就是苦修士,传说都是从最虔诚的信徒中挑选出来,吃黑面包,喝纯净水,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祈祷!”
“没感觉有什么厉害之处啊?”张子初有点怀疑,难道光靠祈祷就能练出一身神通?
贾不假说:“所有的苦修只是净化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使他们成为天使降临的基础。别看他们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可一旦施展了天使降临术后,他们就会被天堂的天使所附身,成为人间界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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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附身,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张子初有点奇怪!
贾不假淡笑着说:“不错!当初,我游历四海之时,曾遇到过一次基督教对伊斯兰教的所谓圣战,当时,基督教徒节节败退,眼看要全军覆没时,却见一名苦修士在两名光明主教的帮助下,完成了天使附身法诀,将整个战斗给翻盘过来,反而斩杀了众多的伊斯兰教徒。”
张子初若有所思地问:“那么这个法诀招呼下来的天使能坚持多久?”
“三天!”贾不假说:“在见过那次天使附身后,我对这个法诀的底细很感兴趣,动用了很多手段,才从暗中了解到这个法诀的一些隐秘!”不仅是他感兴趣,国安局特勤小组对这些东西更紧张!
“没天理啊!”张子初说:“如果这个法诀一用,就能获得天界天使的力量,又可以坚持三天,按理说,在断龙之战后,梵蒂冈教庭早该一统人间界才是!”
贾不假捋须微笑:“这个法诀当然也有弱点。”
张子初说:“你不说天使有弱点,而说法诀有弱点!看了这法诀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
贾不假点头说:“天使附身法诀的成功率取决于苦修士身体的纯净和灵魂的虔诚,这些苦修士都是梵蒂冈教庭从万千虔诚信徒的家庭中精心选出的,还在襁褓中时,就送入梵蒂冈附近的宗教裁决所,每天接受圣光的洗礼,学习《圣经》和祈祷。经过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才能达到天使附身的要求。这还不算,当天使附身法诀时间一到,天使重返天堂时,将直接带着苦修士的灵魂。”
“切!说得好听!”张子初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些苦修士根本就是消耗品,支持天使降临在人间界活动三天,时间一到,天使返回天堂时,被附身的苦修士也跟着一命呜呼:“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这些苦修士,教庭那里到底有多少?”
贾不假慎重地说:“按照我们特勤小组弄到的资料来看,合乎天使降临标准的苦修士,整个梵蒂冈教庭中不会过三十个,又在弑神黑狱中死了三个!不过,每个宗教时间长了,多少都有些暗藏的实力,但我估计,全加到一块儿,现在也不会过五十个!”
张子初暗中松一口气,虽然五十个也让人觉得有压力!试想,五十名天界天使组成一个战队的话,除非天界大罗金仙下凡,否则,谁也挡不住!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除非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关键时刻,梵蒂冈教庭决不会轻易拼上全部资本。
就在他们说话这点时间,黄金圣骑士、光辉主教和苦修士们已到了小岛之上,没见到想像中的奥林匹斯神界的某位神灵降临,却只有三个中国人平静地在交谈,不由地一愣。
这三个中国人,一老两少,气息平淡自然,完全没有西方神灵的那种冲天王霸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引起梵蒂冈教庭震动的天神降临气息。不过,中国人是神秘的,尤其是出现在这个小岛上,四周无船无帆,又看不出他们游个几十里上岸的迹象,面对黄金圣骑士们腾空而来,又一点惊讶没有,可见也不是外表所显现的那样平凡。没有万分把握之前,黄金圣骑士们也不敢大意。
在他们停下脚步后,暗中交流了一下,最前方的骑着独角兽的黄金圣骑士踏前一步,微一鞠躬:“在下梵蒂冈教庭黄金圣骑士圣威廉,不知三位怎么称呼?”
“贾不假!”贾不假的通名简单到了极点。
“张智!”张智的通名很酷,同样没一个字废话。
轮到张子初,废话就多了:“张子初。世界珍稀动植物保护协会理事、国际古珍稀物种存留组织干事……”
圣威廉眼前一阵花,不知道他这一连串的头衔到底预示着什么,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光辉主教也觉察到了他的迷茫,轻轻地提醒说:“中国人最喜欢戴帽子,跟印名片一样,经常一张名片都不够容纳,要好几张连在一起才把那些头衔给说全,但越是这样,越没说服力,真正厉害的人,一个名字就够了!还有,他所说的那些个组织,我一个也没听说过,估计也都是些民间自成立的小组织,不值一提!”
不料张子初把他的话听得明明白白,冷笑说:“欧洲人就不喜欢戴帽子吗?吉姆.圣奥斯丁.亚历山大.乔治.但丁.圣保罗.加百列,这个名字如何?把自己十七八代祖宗都放上去了,活像懒婆娘的裹脚布,又长又臭!哪比得上中国人,五千年文明下来,也只传了个姓以表明来历!”
那个光辉主教
去,他可不敢对这个名字进行评论!无论是黄金圣骑光辉主教、苦修士,这些不为世俗人所知的力量都属于梵蒂冈教庭下的宗教裁决所!跟中世纪臭名昭著的宗教裁决所不同,现在这个组织已蜕变为类似于中国国安局特勤小组的势力。
张子初刚才挖苦的这个名字,就是宗教裁决所现任负责人的名字,一个很长很怪,在别国修行者看来很搞笑的名字,可不是他们能够评论的。
“我为约翰主教的失礼向您道歉!”黄金圣骑士圣威廉倒有几分气度,对着张子初行了一礼说:“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歉意!”
“没什么,大家斗斗嘴,也是件快乐的事!”张子初眼睛对着圣威廉飘啊飘地:“既然大家是朋友了,有句话,我也就不客气了!”
圣威廉刚想开口,没想到话题已被他给抢去了,只好顺着他的语意,问:“什么话?”
张子初不怀好意地指指他座下的独角兽:“刚才,我的任职单位你也听到了!很不巧,你所骑的这匹独角兽,属于珍稀古物种保护范围,请你立即解除对它的奴役。否则,我所在的世界珍稀动植物保护协会、国际古珍稀物种存留组织等组织可能对你提请控诉,认定你破坏古物种保护合约!当然,对于我们的指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圣威廉神色古怪地看着张子初,他从来没听说过修行界也有动物保护这种说法,他收伏独角兽,成为黄金圣骑士也有七八十年的时间了,骑出来,见到同道时,除了拉风就是拉风,可从没有说什么动物保护这几个字!
“大胆!”刚才丢了面子的约翰主教立马跳了出来:“独角兽、飞马、紫爪金鹰都是魔法界特异生物,不归入人间界正常的动物保护范围,这是世界各国所公认的!你居然借口什么物种保护,对我教黄金圣骑士难,是何居心?”
张子初冷笑说:“世界各国公认?真的吗?那我打电话去问问各大新闻媒体,就说梵蒂冈教庭约翰主教说了,这世上的独角兽、飞马都是魔法界特异生物,不归人间界管。不知道这个说法对不对。”
约翰主教脸色一白,跟圣骑士们完全隐于幕后不同,光辉主教们为获得魔法力量,除了冥想之外,还要接受公众的忏悔和祈祷。光辉主教这一职衔是宗教裁决所里的位阶,并不为外界所知。对世俗界来说,约翰还有另一重很正常的身份:红衣主教!
对于红衣主教说的话,呵呵,别人多少得掂量掂量。基督教的教义,从来都是说,圣灵、圣父、圣子三位一体,只承认上帝是唯一的神灵,其余的天使不过是上帝的仆人。如果,连红衣主教都说这世上还有大家没听说过的魔法界、独角兽之类的,自然会让人想到,那么传说中的巫师巫婆是不是存在,还有没有其他神灵?如果有其他神灵,岂不是直接推翻了基督教的立教根本《圣经》上说的一切?
鉴于事态严重,约翰主教抗声说:“你不要含血喷人!身为修行者,你该有不扰乱世俗生活的自觉!”
“对!对!对!”张子初鼓掌说:“这句话说得好,身为修行者,不得扰乱世俗生活!希望约翰主教能记得这句话!至于独解兽的事,圣威廉骑士,刚才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保护古物种的第一要点,就是尊重对方的选择。以独角兽的高傲,如果不是认可了你,只怕宁可自杀,也不愿成为别人的坐骑!”
圣威廉欠了欠身说:“多谢您能理解哈雷,我与它已是一体,谁也无法让我们分开!”说话间,他座下的独角兽打了个响鼻,刨刨蹄子,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圣威廉,那眼神就像是热恋中的女生,让张子初暗暗寒了一把。
“别顾左右而言他!”约翰主教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珠子一转,就现,自打他们见面以来,张子初一直在扯开话题,说些无用的废话,在这里磨嘴皮子!他跳了出来,单刀直入:“我问你,你有没有现刚才这小岛上散出强烈的神之威压是怎么回事?”
“神之威压?”张子初也是一脸惊讶:“这世上唯一的神,就是天堂中的上帝!莫非他老人家再次降临人间界了,可是《圣经》上说,上帝光辉灿烂,让人无法直视,就连先知摩西都无法看到他老人家,我等一介凡人,又怎么会现这神之威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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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主教恨得牙齿痒痒的,奈何张子初一口就是一个《故,难道还让他堂堂主教说《圣经》上纪录的东西不可信?他咳了一声,说:“上帝是唯一的神,他创造了天使,并赋予天使们越世间的权力。以米迦勒为的天使,精心侍奉着他们的主,获得主赐予的殊荣!然而,以撒旦为的天使们嫉妒米迦勒为的天使们的荣光,选择了堕落,化身为魔鬼来诱惑世人!”
“这跟我们有关系吗?”张子初见约翰主教似乎开始说书了,大有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传至今的架势,不由地接了一句。
“当然有关系!”约翰主教满脸职业神棍的圣洁:“以撒旦为的魔鬼,以种种越世人的能力,引诱和收买世人的灵魂。当他们出现在人间时,并不一昧的只是魔鬼形象,有时候会化身为某些异教徒所供奉的邪神形象!由于他们也曾经在上帝身边呆过很长时间,受到上帝无所不在的恩泽沐浴,即使堕落了,仍带有淡淡的上帝荣光,我们称之为神之威压!”
牛!想不到这位约翰主教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让张子初颇有甘拜下风的冲动!他只好咳了一声说:“神之威压?我们还真没见到……”
“你说谎!”约翰主教斥责一声:“我们明明感受到了此地的神之威压……”
“靠!让我把话说完不行吗?”张子初的声音比他还响:“神之威压我们是没见过,不过见了几个神使,还有个召唤宙斯的仪式!至于具体经过,还有些详细情况,我就不说!老子不爽!”
“你!”约翰主教差点气昏了,本来还想以势压人,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家伙:“你这是对教庭的藐视!”
“就是藐视,又怎么样?”张子初斜睨了他一眼:“你们到中国传教时,不也鼓吹宗教自由乃普世价值,政府不该干涉任何人的宗教自由。敢情,信你基督教时,就要自由,不信你基督教时就是藐视教庭,好大一顶帽子!”
约翰主教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想在口头上占便宜,只怕没门了!站在他右方的光辉主教靠了上去,向约翰主教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向贾不假说:“在下梵蒂冈教庭光辉主教谢尔,不知这位贾先生是否就是中国龙组的贾供奉!”
中国龙组是国安局特勤小组对外的称呼,贾不假正是其供奉之一,但有一点,他们谁也没料到,贾不假今天已经渡劫成功,身登仙位。依照特勤小组的规则,一旦达到飞升天界境界的成员,是自动脱离特勤小组的,因此,贾不假也可以说已经不是特勤小组成员了!
他捋须笑着说:“我曾在中国龙组供职过,但目前已脱离了龙组,不知谢尔主教有什么话说?”
谢尔主教脸色一正:“前几天,中国龙组传出假消息,结果害得我教庭几名黄金圣骑士、光辉主教和苦修士失踪。如今,贾先生在此神秘出现,对这里生的神之威压一事又不配合调查,我是否能认为你,或者中国龙组跟希腊地下的曦光要染?共同打压其他国家的宗教力量?”
这个谢尔主教飞起帽子来,比约翰主教有过之而无不及!让贾不假很生气,他一只老狐狸,又岂是省油的灯?冷哼一声,体内元婴双手掐了个法诀,已然深转的仙元力种子飞快运转,仙人的威压透体而出,直逼教庭的这一群人:“什么叫假消息?中国龙组不过本着互通有无的原则,将自己获得的消息公布给各国能力组织而已!至于消息真假,在公布中早已写明,来源不明,真假难辩,据此行事,风险自负!你别说你没长眼睛,看不到这十六个字!还有染?老子我不也是亲自进了弑神黑狱,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吗?妈妈的,再说了,你一个狗屁的光辉主教,在梵蒂冈,想怎么样显耀都不关我的事!可别在我面前猪鼻子里插葱,装哪门子象!什么叫不配合调查?回去跟你的主子好好掂量掂量,什么时候轮到你梵蒂冈教庭调查起我中国龙组了?惹烦了老子,老子先把你做了!看那教皇老小子能拿我怎么样?”
贾不假一口气骂下来,真是气贯长虹,无敌极了!尤其是仙人的高渺形象,配合一口的痞子腔,那种后现代主义的鲜明对比,让人叹为观止!
几个黄金圣骑士和光辉主教的脸色也变了,不是因为贾不假的骂话,而是此刻他身上喷涌而出的仙人威压。
能达到飞升天界之人,或者天界中的人,都自然而然地有股威压!当然,这种威压跟什么王霸之气不同,不会让人直接屈服效忠,而是在心灵
上的倍感沉重,无力抗争,或者即使抗争,也很难战力。这种威压还有一种特性,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点点的异样感觉,但对修为越高的人来说,就越是感觉明显。
这几个家伙身为梵蒂冈教庭的高层,即使没见过别的天界之人,也感受过天使降临时的威压,自然能明白,贾不假身上散出来的仙人威压意味着什么。
现在贾不假的实力跟初生的两翼天使不过一线之差,但这一线之差又岂是黄金圣骑士和光辉主教能看得出来的?在他们昏的脑袋中,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除非天使降临,最好不要惹贾不假!
可在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之下,只是因为几句不好听的话,就废掉一个苦修士,来个天使降临,这本账怎么算都不划算!更何况,即便是天使降临,他们也没把握能搞定贾不假!如果只是打跑了贾不假,那麻烦就大了,天使降临一次也只是三天,贾不假可不知能在人间界呆多久,万一来个暗杀什么的,只怕梵蒂冈教庭哭都来不及!
张子初看得暗暗好笑,干脆加一把火:“怎么?想打架?来吧!”说话间,他的威压也放了出来,佛道同修,又都到了最初级的仙佛境界,经过白云仙劫之后,他体内的仙元力已经很纯粹了,只要一外放,就比贾不假的刻意还要强上十倍。
除了神之威压外,他还有另一种威压,那就是龙之威压。对人类来说,龙之威压没什么用,但对黄金圣骑士座下的独角兽、飞马和紫爪金鹰来说,却是太敏感了!一阵腿酥脚软,不自觉地跪了下来,“哗啦啦”,居然将三名黄金圣骑士给甩在了一边!
上帝啊!梵蒂冈教庭的一伙高层全在自己的胸前划十字架,背后悄然沁出一层细细的冷汗,本来贾不假一拽,他们就搞不定了,现在出来个更拽的张子初,这戏还怎么唱?撇开这两人不谈,那个银衣银裤,一头银,脸上满是讥讽的笑容的张智虽然没有露出一丝强者气息,可能跟这两人在一起,又岂是泛泛之辈?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略一合计,圣威廉骑士也只好赔笑说:“误会,我想这其中可能有所误会。奥林匹斯神界的余孽不过是些渣滓,怎么可能跟堂堂的中土修行界有染?我也知道贵国提倡宗教自由,这包括信与不信、信此或信彼的自由,与我梵蒂冈教庭也一直友好往来,又怎么可能出卖我们?刚才两位教主一时心急,说话有点过,还请三位能够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这一番话倒是深得中国人道歉的精髓,奈何张子初这几个家伙跟传统的正人君子有点不搭界,闻言之下,根本没有“以德报怨”的心情,冷笑一声:“这样最好!别的事,我不管,但这段时间在雅典的事,有我们参与其中,我不喜欢有任何以此为借口,对我国国内指手划脚,否则,别怪我们事先没打过招呼!”
说完后,张子初大袖一挥,一个大遁术,带着张智和贾不假消失在岛上!只留下几个黄金圣骑士和光辉主教面面相觑!
“求援!求援!”谢尔主教抹了一把冷汗:“请梵蒂冈总部支援!”
“你还是省省吧!”圣威廉骑士没好气地说:“怎么支援?就算再给我们配十个苦修士,难道你就一定能干掉这三个家伙?万一干不掉的话,打蛇不成反成怨,只怕我们死得更惨!”
“十个不够,我们就要求支援二十个!”谢尔主教愤愤地说:“我就不信那三个异教徒能翻了天?”
“得了!”这下子连约翰主教都觉得有点丢人:“这里只是一个城市,可教庭有那么多的地盘要罩着,我看连十个苦修士也不见得能说支援就支援,还二十个,你以为宗教裁决所是你开的?教庭那边就不需要任何安全保障了?”
谢尔主教一愣,强辩说:“教庭那边不是还有落……”
“闭嘴!”约翰主教喊止说:“那东西是可以乱说的吗?再说了,除非事关整个教庭存亡,否则,那东西怎么可能面世?谢尔主教,请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我不切实际,那你们说说切合实际一点的!”谢尔主教气馁地说。
圣威廉叹了口气说:“既然无法威压,就只能怀柔!我提议由我们联合向教庭建议,暂时不要以雅典生的事向中国政府施压,尽力保持与中国龙组的合作关系!请求他们的帮助,以便及时制止诸神晨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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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小岛回到雅典宾馆总统套房的张子初三人,一回一跳,这个早已被黄涉竹包下的房间里,居然坐着老多的人。
还真是老熟人了,奥林匹斯神界的十二神使,除了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之外,其余十名神使,一个不拉地坐在房间里,有优雅地品着柜中的路易十三的,有粗鲁地盘坐在地毯上的,也有靠在沙出摆出撩人媚态的……还真各得其所。
见张子初等人回来,赫尔墨斯使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水晶杯,微笑着说:“三位好!”
“好像不大好!”张子初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大喇喇地说:“谁要是一回家,就现一批不之客,相信谁的感觉都不会太好!”
赫尔墨斯使笑着说:“我们是来得鲁莽了一点,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道歉,也可以赔偿!”
“不必啦!”张子初往后一靠:“反正这路易十三我也喝不惯,再说了,据我所知这家宾馆的老板好像是一个叫圣赫斯的阴险家伙,难道你还指望我付房钱和酒钱?”
赫尔墨斯使哈哈一笑:“妙!跟张兄弟说话就是轻松!你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不高怎么说,赫尔墨斯使对张子初的手段比梵蒂冈教庭的生硬方式要高明多了,让他一时之间还真很难生出多少恶感:“说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可没帮你的必要!”
“那是!那是!”赫尔墨斯使点了点头说:“我想,最近我们在干什么,你们不会不了解。那么就直说了吧,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们完成诸神晨曦计划!”
“可能吗?”张子初眯着双眼说:“帮你们打开天人两界通道,让奥林匹斯诸神重临人间界,进而一统天下,把自己的同胞送到你们的统治下,那我不成汉奸了?”
赫尔墨斯使微微摇头说:“不然!其实我们都知道,东方那片地方,除了九州结界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神秘之处,没有一个西方神灵敢去那里撒野。说白了,我们叫着诸神降临,人间界一统,也仅仅统到欧美非那一块,从来就没有把东方,尤其是中国包括在内!”
“噢!”张子初有点兴趣了:“这不过是你的说法,谁知道奥林匹斯诸神是怎么想的!”
宙斯使接口说:“不仅是赫尔墨斯使的想法,我们十二神使在获得诸神圣衣传承时,都从其中残留的神识里,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轻易不要去东方!”
“很含糊!”张子初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我听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可以保证我东方安全的东西!如果没有这样的保证,很抱歉,我不但不会帮助你们,甚至还可能阻止你们!”
赫尔墨斯使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说,笑了笑,又把那只水晶杯给拿了起来,往里面倒了三分之一杯的路易十三,抿了一口后,才轻轻地说:“昆仑!”
“什么意思?”张子初觉得越来越好玩了。
赫尔墨斯使说:“如果你能明白的话,早就明白了,如果不明白的话,我再加解释也没用!”
“还是有点糊涂!”张子初笑着说:“你能不能再指点两个字,也许我就能立刻明白了你们的话!”
赫尔墨斯使的脸色不再是那么随意了,他想了想,又跟其他九名神使相互合计了一下,才放下水晶杯,缓缓地说:“紫谷,星空!好了,我能知道的原因也就是这六个字!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六个字能让奥林匹斯诸神绝不敢踏入中国一步,但我想,以你们的修为,该有所了解才对!”
猛然从赫尔墨斯使口中,听到紫谷两个字,张子初整个人都傻了!有没搞错啊!这是希腊,奥林匹斯神界统治下的地方,要跟山有关系,也是那座奥林匹亚山,什么时候跟昆仑界扯上关系了?还直接扯上紫谷。
等等!张子初想到了一件事!星空!要说希腊诸神跟紫谷有什么同通点的话,还真是跟星空有关。太阳、月亮、地球和其他几大行星,都分别对应于一个主神,剩下的小神小妖,或是人神混杂的英雄们,最终也都与满天星辰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以说,这世界上除了希腊神话和大同小异的罗马神话之外,没有哪一个宗教的神灵跟星空的关系如此密切而复杂。
如果奥林匹斯神界跟紫谷有关的话,张子初的这个就职任务只怕不会像他跟张智推测的那么简单了。难道说,在幕后,还有什么张子初想不到的隐情!不是难道,张子初几乎可以肯
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之处。只是,凭着张子初不到I经验,又怎么能想像出大长老那种老奸巨滑的胸中丘壑?
也罢!有时时间就是最好的解密者,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不一步了!甚至连这些事也都只是猜想而已,既然赫尔墨斯使已将后路给塞死了,张子初也无法再深究。他想了想,又笑了,即使奥林匹斯神界跟昆仑没关系,但只有昆仑四大圣地还在,随便拉几个老不死的井级高手出来,哪个奥林匹斯神敢吱声?帮他们又怎么样?这把火烧起来,先遭殃的也是梵蒂冈教庭,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做做也无妨!
张子初笑了,将脸探到赫尔墨斯使面前:“不错,要帮你也可以!只是咱是商人,无利不起早,说说看,又有什么好处,值得我一不泡妞二不玩牌,一心奔着帮你们完成这劳什子的诸神晨曦计划!”
说到无利不起早,赫尔墨斯使立即深有同感:“我们十二神使可以代表奥林匹斯诸神跟你立下契约,凡奥林匹斯神界所属诸神及信徒,永不侵犯中国的利益,永不将势力探入中国!”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如果奥林匹斯诸神不回归,我岂不是连契约都不用立!这算什么好处?”
赫尔墨斯使也知道,这个未来的东西只能说说而已!奥林匹斯神界连跟天堂神界已立过的契约都不一定遵守,何况那些还没影的东西。他轻叹一声,诚恳地说:“那是!只是,这个,我们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出什么特别的好处让您和同伴一下子就满意了!不如这样吧,你们想获得什么样的利益,不妨说来听听,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十人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是吗?”张子初上下打量着房间里的十名神使,见这些平日里在教众面前无比尊贵的神使们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一样,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不由心底微软:“那你想让我们帮什么,也得有个说法,这样一来,我也好看货定价,你说是不是?”
赫尔墨斯使断然说:“其实诸神晨曦计划我自有安排,倒不需要你们出手。但到那一天,整个雅典风云变幻,绝不仅我一家,也绝不仅多了梵蒂冈教庭一家那么简单。会有无数的高手和势力云集雅典,说句不客气的话,下一届奥运会就在北京召开,就连中国也会派出一股不弱的修行势力来雅典。在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交锋中,我只希望您们不要为难我十二神使及所属的信徒们,如果能帮我们应付掉一两处势力,那就更好了!”
张子初一下子郁闷了!他原本还想从赫尔墨斯使给他排的任务来推测这个诸神晨曦计划的来龙去脉,想不到赫尔墨斯使也玩了一招太极推手。什么寻求帮忙,无非就是像让这几个搞不定的棘手家伙能保持袖手旁观而已!
“这倒不难!”张子初拉开了架子:“你们十名神使齐临,就为了让我袖手旁观?”
“正是!”赫尔墨斯使一出手就是一顶高帽子:“不是我们谦虚,如果你们三人出手阻挠,诸神晨曦计划将一败涂地。”
“呵呵!”张子初伸出两只手指在赫尔墨斯使前面搓了搓:“既然如此,咱别的就不多说了,先给个十亿八亿的,让我在这里玩,玩得天昏地暗,谁有空管你们的闲事?至于要帮你们摆平其他的势力,到时候咱再看货论价,一定让你们觉得物有所值就是了。”
赫尔墨斯使微笑着说:“张先生果然爽快,好吧,给我报个账户,我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三位共计三十亿欧元的款子打入那个账户!至于其他的事,到时候我们保持联络就行了!”
“谢了!”张子初也不吃惊,更不会告诉他,原本就只想讹十亿人民币,没想到赫尔墨斯使身家如此庞大,答应个三十亿欧元下来,还连眼都不眨一下!如果没有诸神晨曦这码子事,以后拉他到国内投资倒是一件好事!
“既然这样,送客!”张子初端了端茶,示意十名神使该走了!赫尔墨斯使也一时想不出还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也爽快地拍屁股走人了!
张智望着他们的背影:“老大,我们这次真的不插手了?”
“谁说的?”张子初笑着说:“食言而肥,你以为你老大这一身的油水是哪儿来的?不过,不到关键时刻,宁可让他们拼得你死我活,我们也不浪费力气出手!还是留足精神看奥运会闭幕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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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第28届奥运会闭幕式!除了开幕式外,B吸引人目光的一档节目了。尤其是,第2第29届奥运会举办地北京的交接仪式,让数以亿计的目|+力凝聚在雅典,引动天地灵气的变化,空气中时而隐现丝丝缕缕的白光。
十二神使现在全聚在阿克罗波利斯山上,一个简单的隐匿术,瞒过了无数人的目光和摄像机,进入帕提侬神庙的地下空间。这是一个尚未被世俗界现的空间,就连十二神使,也绝大部分是第一次来。
“哎呀,既然有这么个地方,以后聚会都可以造在这里啊。像上次那样,在上面,又是结界,又是隐匿术,结果还足漏了风声,多划不来啊!”阿佛洛狄忒使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抱怨。
雅典娜使冷冷地说:“此次乃供奉我主雅典娜的圣地,只有我主雅典娜的信徒,才可以在百年一次的开启仪式中,入殿参拜!至于别人,如不看在同是奥林匹斯神界主神神使的份上,你今生休想踏入帕提侬内殿一步。”
“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了不起,我美神的秘密祭祀空间比在奢华……”阿佛洛狄忒使还想说下去,就被宙斯使的目光给制止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只有这里,才是整个雅典的中心,可以倾雅典现有的力量,在神力之引和献祭之血的引导下,打开天人两界通道,迎接诸神回归。我丑话说在前头,此次事关重大,谁要是不识趣,用一些无聊的争论破坏仪式的话,我宙斯使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追杀他至死为止!”
阿佛洛狄忒使将头一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眼神中满是迷醉的神情,看着宙斯使有点痴了,惹了赫拉使很不高兴地冷哼一声。
好在有宙斯使的丑话在前头,大家也不敢太胡闹,沿着长长的青石走廊,一直走入地下的帕提侬神庙内殿。
很宏伟的内殿,整个内殿呈圆穹形,像是一只碗扣在地上。“这只碗”的内径约有两百米,围出个近三万平方米,高处约百米的广阔空间。在这个空间的顶上,是模拟星空,黄道十二宫璀灿无边,守护在四周,另外,其他的小星座,如仙女座、天马座等也各据其位。
在星空下,是一座简单大气的神殿,或者不应该称之为殿,没顶没墙,说是广场更合适一些。四方竖起了八十一根柱子,在柱子围绕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之上,高约三十米的雅典娜神像镶满黄金和珠宝的装饰,头带橄榄枝和月桂叶编成的花环,一手握盾,一手执矛,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雅典娜使跪在神像前,开始了虔诚的祈祷,其余十一名神使虽然各不隶属,但出于礼貌,也都一一行了大礼,然后退到一边。一刻钟后,雅典娜使才站起身来,身上的战神圣衣自动披挂完毕,与神像不同的是,此刻雅典娜使手中拿着的不是象征战争的矛和盾,而是智慧权杖。
“智慧如浩翰的星空,无所不包容,智慧如潺潺的流水,无所不在,而又不轻易显示其吞没天地的威力,神啊,您的信徒,向您献上最虔诚的祈祷。在您的荣光下,迎接黎明的曙光!”在雅典娜使的祈祷声中,智慧权杖放出一条由淡金色星光组成的飘带,飞向雅典娜神像。
在星光飘带绕满雅典娜神像全身时,一阵轻微的雷鸣从地底升起。内殿中的石柱和雅典娜神像自动化为一点光芒,收入地底,只剩下宽阔平整如足球场一片空地。
雅典娜使回身说:“好了!现在整个帕提侬神庙内殿空间已全部开放,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不逼我干不喜欢的事就行!还好,我再提醒一句,在空间开放之后,我已不能掌握空间里所有的变化,被外人潜进来的危险就会大大增加。”
宙斯使点点头说:“好!接下来的工作由赫尔墨斯使负责,大家以为如何?”
月神阿耳忒弥斯使静静地走到雅典娜使身边,点头微笑,示意自己跟雅典娜使同进退!其余的几个人,除了太阳神阿波罗使有点嫉妒之外,其余几个也都知道,论头脑和计划安排,谁都比不是赫尔墨斯使,也都点头认同了宙斯的说法。
赫尔墨斯使这回已不再是西装革履,右手竖起,指尖一阵乌光闪动,盗神圣衣已然穿戴完整。在头部,是一个带着面罩的皮盔,身上则是乌丝织成的紧身衣,只在几个要害处,加终了一层皮革,脚下是长着双翅的靴子。
“我以赫尔墨斯的名义,引领我的信徒,
恒荣光之路!”赫尔墨斯使开口就是牛,在他的祈祷扇灰色的空间之门打开,从中涌出十三名黑衣蒙面人。他们一出来,也不跟赫尔墨斯使打招呼,哗啦啦散布在四方。
用法术的用法术,搞建筑的搞建筑,就看着十三名黑衣蒙面人一阵忙碌,身上像百宝囊似地,不断往外翻东西,很快,在整个地下空间中又完成了一整套完全不同的建筑。以白玉为底座,上面是十二个祭坛,中央放着乌木座椅,从椅背的标志,可以看出,这是给十二名主神或神使准备的,排排座,吃果果,每人都有份,也省得抢了。
在十二个祭坛前,则竖起了十九根灰黑色的石灰石柱,每一根柱上,都捆着一男一女两个鲜活的人。这些人目光有点呆滞,垂着头,静静地贴在柱上,似乎在睡着了。
“请诸神使上座!”在布置完这一切后,赫尔墨斯使开始号司令。十二名神使也很快各就各位了。
“布魔法阵!”见一切就绪,赫尔墨斯使手一抬,出一道乌光,在十九根石柱的地上开始出现一圈又一圈复杂的花纹。每一圈花纹出现时,那十三个黑衣蒙面人也不闲着,急忙将一些精金、秘银、祈愿水晶之类的东西镶嵌到魔法阵上。
整个魔法阵越扩越大,到了最后,十三个黑衣蒙面人化为十三道乌光来回穿梭。当扩张到近千平方米时,整个魔法阵停了下来,不断振动着,似要离地飞去。
“以我等心中殷切的希望,构建架通天人两界的无间通道!”赫尔墨斯使手中开始飞出点点亮光,落在魔法阵中,将魔法阵又给压了下来。
一百颗晶莹的珠子,散出浓浓的信仰愿力,赫尔墨斯使看着这些珠子落到魔法阵中,形成一圈乳白色的光华后,才松了一口气。赫尔墨斯同样是运动员的保护神,每一个人为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祈祷时,就产生了一丝信仰愿力。每一届奥运会,用祈愿水晶收集到无数的信仰愿力后,经过四年的精心炼制,才完成一颗祈愿珠。
这百颗祈愿珠,几乎耗尽了赫尔墨斯使百多年的全部精力,才得以完成。现在的魔法阵中央只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凹面,当雅典奥运会的闭幕式达到**时,源源而来信仰愿力,加上神力之引和献祭之血,将架通天人之桥!他赫尔墨斯使也将成为诸神降临的第一功臣,受封进入奥林匹斯神界也将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就好了?”脾气火爆的战神阿瑞斯使问了一句:“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亏你赫尔墨斯使还弄得神秘兮兮的。早说,我们早就迎接诸神回归了!”
“哼!”赫尔墨斯使冷眼一瞪,不怒自威:“很简单?光这个回归魔法阵,就要耗用三斤精金、十斤密银、一百八十颗星辰钻石和三十六颗绿引导石,你阿瑞斯使倒是给我找找看!”
最了解最些材质珍贵的莫过于火和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使,他点头说:“光这些东西,给阿瑞斯使一万年都找不齐!当年我主赫淮斯托斯为了打造战神圣衣,需要十八颗星辰钻石和三斤密银都用了近千年的时光才集齐!”
“那我们就只剩下等了!”阿瑞斯使赶紧换话题,再说下去,岂不是说自己身上的战神圣衣也是不值钱的垃圾品了?
赫尔墨斯使见他服输,也不为己甚,说:“没错!等吧!等到回归魔法阵中央的信仰愿力圆转如球时,注入十九对处男处*女的献祭之血,就会产生强大的穿越力量。到时候,我们将神力附在穿越力量上,引导这股穿越力量感应到奥林匹斯神界,就能架通天人通道。然后,再请诸神将通道给固定下来,我们的计划就会顺利完成!”
“多谢指点!”说话的居然是阿瑞斯使,他站起身来,将身上的战神圣衣一脱,露出另一身金黄色的铠甲。
“你?!”几名神使大惊,却见阿瑞斯使不慌不忙地对大家行了个礼说:“黄金圣骑士圣乔治见过诸位神使!”说完后,对后喝道:“都出来吧!”
“哈哈哈!”在一连串的笑声中,一扇空间之门大开,从中走出三名黄金圣骑士,四名光辉主教,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十名苦修士。不,从他们身上涌动的神之威压,可以看出,这是十名附体在苦修士身上,完成了降临的天使。
几乎就在同时,在阿耳忒弥斯使的座后,出现了张智的脸,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又立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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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墨斯使扫目全场,苦笑说:“除了已失陷在弑神黑个黄金圣骑士,两名光辉主教、三名苦修士,你们一下子又涌过来这么多高手,想不到梵蒂冈教庭对我们倒是重视有加!”
“不错!”阿瑞斯使,或者该称好黄金圣骑士圣乔治哈哈大笑:“识相点的,乖乖投降,皈依我主座下,你们十二神使倒也可以在宗教裁决所里获得崇高的地位!”
“什么崇高地位?”宙斯使嗤之以鼻:“顶破天,也就跟你一样,不过一个高级打手而已!”
赫尔墨斯使更是语带讽刺:“乖乖投降?没脑子就是没脑子,要是我们可以投降的话,早在诸神黄昏一战后,就投降了,何必等到现在?”
雅典娜使叹了一口气:“就因为他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我们才从来没想到,战神阿瑞斯使居然已背叛了奥林匹斯神界,成为梵蒂冈教庭的走狗!”一般来说,当无间道的人智商都不能太低,想不到教庭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让十二神使硬是没现阿瑞斯使的漏洞,即便是当着大家的面放走教庭秘探,大家都以为只是因为他没脑子而已!
后到的黄金圣骑士圣威廉微笑着向圣乔治点点头说:“欢迎归队!”
圣乔治再次大笑:“忘了告诉你们,在成为阿瑞斯之前,我已经是教庭的黄金圣骑士了!因此,顶多算是卧底成功,背叛这两个字我可敬谢不敏!”说着,身子一动,化为金光,落在圣威廉身边。
赫尔墨斯使目扫全场,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说:“就凭你们这些黄金圣骑士、光辉主教,吓唬一下别人可以,可唬不住我们十二……不,十一神使!不过,加上十个降临的天使,这一战似乎不用打了!”
圣乔治得意地狂笑:“还是你赫尔墨斯使识趣,投降吧!”
赫尔墨斯使慢条斯理地说:“投不投降,这事还值得考虑,我必须要知道,如果投降的话,能够获得什么样的保证!否则,凭我们十一神使,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话,虽说没一个能留得性命,但要破坏掉眼前这个回归魔法阵,该不会是难事吧!”
圣威廉诚恳地说:“在十位天使的见证之下,我们愿与你,在天主的荣光之下,订立永世的签约,只要你们束手就求,并誓再不从事诸神回归计划,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你们愿意加入宗教裁决所,你们将获得与实力相称的职位和荣耀!”
赫尔墨斯使托着脑袋,一根手指敲啊敲,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这个条件倒也诱人!能否让我们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提点别的要求!”
这时,约翰主教插上一步:“大家小心!这家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闭幕式达到**时,开启天人通道!大家上!”
“天使变身!”在约翰主教身后,两个苦修士口中轻吟了一句,两只一米多长,雪白的光翼从他们的背后生出,托着他们的身体,飞扑向前。
在他们的身影到达之前,神之威压已排山倒海似地朝着十一名神使收拢。宙斯使狂吼一声:“雷!电!”在他的左右两肩,紫金色光芒一闪,一道雪亮的电光,卷着雷电对着飞扑而来的天使狂轰而去。
“上帝与吾同在!”两名天使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身后的光翼一合,形成一只只光盾,与宙斯使的雷电一接,只听得啪啦几声巨震,宙斯使的脸色白了一白,但那两名天使的光盾也被劈了开来,凭着手中的圣光弹才接下了雷电!
宙斯使叹了一口气,刚才这霹雳一击已是他凭借雷神圣衣所能出的最强雷电,想不到只是震得两名天使一阵手忙脚乱,破了几处衣服而已。如果能换成裁决神雷,即使要不了他们的小命,也起码能让这两个鸟人尝尝当烤鸡的味道。
宙斯使的下一招还没来得及出,两名天使已到了跟前,双手间圣光流动,结成一根根绳索,似乎要先将他捆上!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太阳照世,万光俯!”站在宙斯使不远处的太阳神阿波罗使念动咒语,在他的头顶,升起一轮光芒四射太阳。在强烈的光芒下,天使们手中的光绳被照得四下溃开。
眼看着前面两名天使徒劳无功,在光辉主教们身后,又飞出两名天使,光翼拍动,眨眼间已与前面两名天使形成一个分布四方的合击阵型。
“别急别急,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干什么?”阿佛洛狄忒使也站起身来,巧笑倩兮:“只要给我们点时间,大家谈谈合平协议,不比这样光凭武力蛮干要好一些
她笑得很妩媚,配合着身上衣带飘飘划出的美妙线条,让没有性别之分的天使们都看得两眼一阵花,几乎想点头赞同她的说法。这时,站在后面的圣乔治声绽春雷,暴喊一声:“休得用幻术迷人!”
这几个天使其实也只是没见过这种形式的攻击,才有点迷醉,但陷入并不深,在被圣乔治一喊之下,全然清醒过来!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主啊,赞美您!请赐予我勇气和力量,却斩杀那邪恶的力量吧!”
在祈祷间,各自从体内抽出一柄银色的长剑,对着阿佛洛狄忒使挑了过去。阿佛洛狄忒使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攻击,除此之前,武技法术防御都很差,见长剑近体,避无可避,不由地花容失色。
“大地守护!”“海王涛怒!”“冥王暗魇!”“火神怒焰!”这下子,除了阿耳忒弥斯使、雅典娜使和没有攻击力量的农业女神德墨忒耳使、赫尔墨斯使等几个外,其余神使们全都出手了,一连串的神技攻击之下,总算压下了四名天使的气焰,逼得他们连连退出十几米。
光看局面,似乎十一名神使还不是很难看,但他们也是有苦自知。刚才他们出手的,无不是压箱底的神技,却无法重伤任何一名天使,光是逼退有什么用?人家还是会再攻上来,等到他们体内神力耗尽,还不是束手就擒?
更别说,人家现在不过只有四个天使出手,要是再加四个,这十一名神使的结局将毫无悬念,可梵蒂冈给他们准备的是十名天使,就算再上四名,还有两个备用的,这战还怎么打?这边十一名神使和四名天使打得热闹,还得顾忌着边上的六名天使,却全然忘了,这会儿来地下空间的还有四名光辉主教。
光辉主教擅长的是魔法,要是一对一跟神使决斗,就连最没有攻击力的阿佛洛狄忒使都能赶在对方完成法术之前,一个媚眼玩死一个!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准备,所能挥的实力却绝对在黄金圣骑士之上。就连天使降临这样的法术,都需要光辉主教配合才会完成。四名光辉主教在口中低声吟唱了足足一刻钟,才组成一个魔法阵,对着十一名神使虚虚一指:“以我主上帝的名义,束缚一切邪恶的力量,让主的荣光照耀四方!缚魔环!”
空中白光一闪,陡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银白色绳子,头尾相连,结成一个绳环,向套野马一样,套向缠斗在一起的十一神使和四名天使。
一套一缩,居然将十一名神使和四名天使不分敌我统统给网在中央,捆了个结实。不同的是,十一名神使在拼命想挣开绳环,而四名天使则拼命地加强绳环的力量。双方僵持之下,倒是让缚魔环真正挥了捆绑的作用!
四名光辉主教也是全身圣力耗尽,坐在一边冥想恢复,把剩下的事交给了四名黄金圣骑士和六名天使。
胜利!在梵蒂冈高层的思想中,已是胜券在握!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乍现乍没!像风一样,围着整个回归魔法阵跑了一圈。
六名天使大急,这回归魔法阵要是被破坏了,他们岂不是要白忙活一阵?来不及祈祷,手中纷纷射出各式各样的攻击法宝,一边想拦下灰影,一边保护回归魔法阵上百处愿力结点不被破坏。奈何这道灰影灵活无比,左窜右跳,又不去接触愿力结点,等他翻个身,落在离他们远远的一角时,才显出张子初那张胖乎乎的脸。
在他的脚下,放了一堆男女,准确地说,是十九个处男,十九个处*女!他冷冷地说:“回归也好,降临也罢!我不管你们西方神灵那些狗皮倒灶的事,但有一点,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都不应该伤及无辜者的性命!”
“中国龙组的人?”圣威廉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你真的要跟我梵蒂冈做对?跟这些异教徒联手,对付我们梵蒂冈?”
张子初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别动不动就扣帽子,我跟这些神使有没有勾结,那个狗屁的圣威廉最清楚,我还是那句话,别动这十几个无辜的家伙,我仍保持中立!不仅是我,还是我们!”
说话间,张智和贾不假也出现在他身后,浑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坐在圣威廉身后的降临天使还是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三个家伙都不易对付。倒是圣乔治,还说了句老实话:“这三个中国人,跟十二神使仅订了互不侵犯约定,暂时没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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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皱了皱眉头:“如果我们不伤及无辜,你们就袖”
“没错!”张子初抓抓头说:“如果再加一个条件,你们愿意跟我国订立互不侵犯约定,那就更完美了!”
“东方?!中国?!那地方我们不去!”说话的是一名降临的天使,这也是天使第一次开口,那声音像是拿刀子从玻璃上刮过去,让人极其难受,幸亏这回降临,没遇上哪位爱唠叨的天使。
既然天使都说话了,圣威廉点头说:“好!我同意你们的条件!在上帝的荣光下,以梵蒂冈的名义,与你们订立契约!我,梵蒂冈在开启天人两界通道时,不得牺牲无辜者的性命。在开启天人通道后,不得以暴力侵入中国!来自中国的三位修行者,不得对我们的行动进行任何干扰。任何一方违背契约,都将受到命运的惩罚!”
在他说话间,一个硕大的金色十字出现在张子初面前,张子初说了一声:“同意!”声落,十字架散开,消失在空中。张子初暗笑,这东西在梵蒂冈看来,神圣无比,可在他看来,一文不值!什么命运的惩罚,就凭上帝,还管不到昆仑圣地紫谷弟子的身上!
在得了张子初的保证后,圣威廉回头对一名天使恭敬地说:“异教徒的血祭,只能开启魔鬼之路。还请大人开启空间之门,让主的信徒为主奉献上自己的一切!”
在他身后那名天使随手一圈,打开一扇金灿灿的空间之门。从门中走出十九对男女,清一色金、白皮肤、蓝眼睛,赤足麻衣,长长的头用一条麻布扎上,没有任何一点打扮和装饰。
他们各自站到了献祭之柱前,脸色平静温和,每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把小小的匕。张子初微怒说:“不是刚说过,不得牺牲无辜者吗?”
圣威廉指着那些男女说:“他们都是上帝的信徒,愿以自己的鲜血打开天堂之门,我们凭什么阻止他们?”
张子初转向那些男女,从他们清澈的目光中,可以肯定,这些人并没有受过精神方面法术的控制或催眠,全都头脑清醒,他皱了皱眉:“你们今年多大了?”
“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三”“十八”十九对男女倒也有问必答。
圣威廉笑着说:“他们都已年满十八岁,有权对自己的人生道路做出选择,还请张先生能够尊重他们的选择!”
“最后问一句,这个回归魔法阵必定会要了你们的命,你们也愿意吗?”张子初还是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百死无悔!”每一个男女回答得都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的不甘,没有一丝的犹豫。张子初仰天长叹一声,尊重他人的选择,无疑也是尊重生命的一种方式。谁也不能将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强加到别人头上,既然人家都愿意牺牲,自己又拿什么理由去搀和。
“请便!”他有点泄气地比了个手势,提着救下的十九对男女退到最边上,还真的袖手旁观起来。
这时,第二十八届奥运会闭幕式已进入**,希腊人将爱琴海文明表现的淋漓尽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信仰愿力如同有形的流水,通过赫尔墨斯使早已设计好的通道源源注入回归魔法阵中央的那碗形凹陷之中。
“献祭之血!”圣乔治下令了!以阿瑞斯使的身份在十二神使中混了那么久,多少知道一些回归魔法阵的操作!
十九对男女手起刀落,准确无比地割破了自己左手的大动脉,顿时血如泉涌,滴在献祭之柱上,献祭之柱立即由青灰色转变为赤红色,如水晶般透亮。一丝丝圣洁之血如游蛇一样,从十九根献祭之柱中游出,钻入魔法阵中央的凹陷,与信仰愿力搅和在一起。
“神力之引!”事情跟想像地一样顺利,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圣乔治的双眼一直盯着那个凹陷,见信仰愿力和献祭之血水乳交融,呈现出美丽的粉红色时,立即安排下一步行动。
十二道神力之引,来的这些人中,除了捆在缚魔环中的四名天使之外,其余六名天使每人占一个名额,自然毫无异议,四名黄金圣骑士现在也精气神充足,一个顶一个,也不差。唯独四名光辉主教体内的神力耗尽,凭着冥想和身上的众多法宝辅助,也仅恢复了一部分,只好两个顶一个,倒也凑齐了十二道神力之引。
“以献祭之血,上达天界,感应我主!以神力之引,规划回归之路的蓝图!以众生信仰愿力,架起天人两界通道!开!”十四名梵蒂冈的高层人士,异口同声,念动咒语。回归魔法阵骤然亮起,光华变幻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了出来!
“不对!”先感觉有问题的是圣乔治,他刚想跳出去看个明白,却现四周的空间一滞,已被魔法阵全然封死,以他黄金圣骑士的能力,乍然遇到这种吊诡的变化,还没等他反映过来,就随着空间倒转,跌落某个空间裂缝里去了。
不只是他,其余十三名天使、黄金圣骑士和光辉主教也没有一个幸免,一个转眼,就被突然变异回归魔法阵不知传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哈哈!”还困在缚魔环里的赫尔墨斯使哈哈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天使啊天使,难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上帝没有事先告诉你们,这个回归魔法阵其实就是空间传输阵的伪装,你们带开的不是去天堂之路,而是去弑神黑狱的通道?”
可惜,已去了弑神黑狱的人无暇听他们的话,还留在内殿的四名降临天使倒大有啃了他们的怒火,可惜,现在的状态已倒了个个,四名天使想破开缚魔环,倒是十一名神使不同意了,不断地在加强缚魔环的威力。
张子初似乎一点惊异都没有,而是睨着赫尔墨斯使说:“堂堂的神使,什么也喜欢玩捆绑游戏了?你们现在借缚魔环,拖着四名天使,是不是准备跟我做个交易?”
“张先生,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陷阱的?还特意退出了整个传送魔法阵的威力之外?”赫尔墨斯使似乎更关心一点别的事情!
张子初哼了一声:“你也不想想,那些梵蒂冈高层一进来,你那十三个盗贼手下就躲得飞快,连你被捆了,都没出来一个救人的!这正常吗?凡是不正常的东西,为了我的小命起见,最好离远一点!”
“聪明!”赫尔墨斯使赞了一声:“既然如此,张先生何不猜猜,接下来我们会有怎样的一桩交易?”
张子初无所谓地耸耸肩,指了指头顶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张子初有的是时间,可赫尔墨斯使的时间可不多了!奥运会闭幕式的安排,可不是赫尔墨斯使一手操办的,他要赶在中国节目上场的那八分钟里,开启真正的回归魔法阵,哪还有空跟张子初在这里玩猜谜?
他也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只好乖乖地服输:“好吧!我知道张先生不喜欢牺牲无辜者,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张先生,献祭之血只需要他们体内一半的血液。这种骤然失血的状态,在现代医学上虽必死无疑,但我们这里有天后赫拉使和冥王哈得斯使在,以神力刺激他们的生命潜力,不仅能让他们活下去,还能促使神之血统的复舒,这一点不知能让张先生满意不?”
张子初实话实说:“满意倒谈不上,但对你的恶感至少消除了很多!”
赫尔墨斯使接着说:“另外,诸神回归后,梵蒂冈的一切都交给我们承担,绝不损及一丝一毫的中国利益!甚至,我可以让我旗下的所有资金进入中国投资,绝对是维持零利润的公益投资,而且不掺杂一丝的宗教信仰问题!”
张子初脸上露出心动的表情:“听起来好象不错!”
赫尔墨斯使加把劲说:“另外,我可以代表诸神许诺给张先生一个神位,以张先生现在的修为,在获得神位后,不仅可以在希腊予取予求,就是到了天界,也同样有着自己的地位!”
一连串的好处许下来,连石头人也会动心!张子初果然点头说:“好吧,那你说,该怎么办?放开缚魔环后,让我跟那四只鸟人打,我可不干!”
“不必跟他们打!”赫尔墨斯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声:“天使降临,也只是附身而已!只要破坏了他们的肉身,那些天使再不回天堂的话,就等着到地界给撒旦当点心吧!”
“破坏他们的肉身,怎么个破坏法?”张子初不喜欢杀人,但被天使附身后,苦修士其实早已死了。弄残一具行尸走肉,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构成心理负担。
赫尔墨斯使恨声说:“把我们全拉过去,放在十九根献祭之柱中央!真正的回归魔法阵在拼出时,需要大量的神力!这下子可什么都有了!我们的神力损耗,顶多休息几十年。可降临天使的本源神力被抽的话,**就会崩溃!”
“行!”看样子不是什么抛头颅洒热血的辛苦活儿,张子初一口答应下来,手中捏了个法诀,引动着飘在空中,捆成粽子似的一伙人,向献祭之柱中央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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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包着十一名神使和四名降临天使的级大粽子,飘就到了献祭之柱中央。原本因为梵蒂冈的人而躲得无影无踪的十三名赫尔墨斯信徒又鬼魂似地出现了,手脚麻利无比,改造着地上的回归魔法阵。
没几分钟,新画成的回归魔法阵慢慢地从地面上浮了起来,泛出金色的光芒,在献祭之主的位置,伸出一根根淡绿色的触手,向捆在缚魔环中的诸人伸了过来。
“算你们狠!天堂神界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尖锐的天使声音在缚魔环中叫嚷一声后,四名降临天使的头底冒出一道雪亮圣洁的白光,破开空间,一闪而没,看样子是回归天界了。而捆在缚魔环中的身体顿时化为点点亮光,如流火飞萤一样消失掉了。
剩下的十一名神使这回是劲往一处使,又岂是一个缚魔环能困得住?一阵抖动后,“轰”地一声,将整个缚魔环给生生扯断。赫尔墨斯使哈哈大笑:“胆小鬼!回归魔法阵需要的神力之引微乎其微!又怎么可能抽光一名降临天使的神力?”
妈妈的!这家伙到了这份上还在耍诈,真够阴的!张子初在心里暗骂!他也明白,那四名天使被耍了。如果不是害怕被抽光神力,能够坚持下来的话,他们既然最终败在十一名神使手下,但要拖延时间,阻止回归魔法阵打开天人两界通道却绰绰有余。
赫尔墨斯使笑完后,才想起还有另一股势力在边上虎视眈眈,忙回头,对着张子初深深地行了一礼说:“多谢张先生鼎力相助!”
“呢!别扯上我,我也不过是适逢其会,随手捞点好处而已!”张子初倒一点儿也不忌讳自己的本意:“没损及我的利益,我就袖手旁观,要是损及我的利益,到时候可别怪我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这一番连表白带威胁的话,赫尔墨斯使又岂能不明白?他笑笑说:“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来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张子初拉着张智和贾不假退到远远的一个角落之中,这回管他是不是真的回归魔法阵,避远一点,即使出现意外,也好及时应变。
十一神使分别在各自的祭坛之上坐下,这时,赫尔墨斯使远远地对着张子初说:“还有一件事,想请张先生帮忙!”
“又是什么事?”张子初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战神阿瑞斯祭坛之上:“该不会是找人客串阿瑞斯使吧!”
“不错!”赫尔墨斯使微叹一声:“虽然我为防止梵蒂冈的破坏,在事先下了不少功夫,可还是没算到阿瑞斯使居然是个奸细!如果缺了阿瑞斯使的战神神力之引,整个回归魔法阵的成功率起码降低一半。”
张子初伸出一个手指摇啊摇:“代价?好处?”
赫尔墨斯使耸耸肩:“没了!我的底牌早已亮出,也没有筹码可以压注!我只希望张先生能看着朋友一场的份上,帮帮忙!当然,这件战神圣衣和阿瑞使战神的所有信徒,都将归张先生所有!”
“切!朋友?我们还没到那份上!省省吧!”张子初冷笑一声:“至于这件狗屁的战神圣衣,连梵蒂冈教庭的黄金圣骑士都看不上,又怎么会放在我的眼里?至于战神信徒?连阿瑞斯使都是黄金圣骑士,那么教中的死硬分子只怕早已被秘密处决了吧!何况,天人两界通道敞开后,你都许愿我成神了,难道还想让我去侍候那有拳头没大脑的阿瑞斯不成?”
赫尔墨斯使说:“是我失言,还请张先生原谅!”
张子初说:“其实要帮忙也行!赫尔墨斯号称盗贼之神、诸神中的最快者、魔法师保护神、运动员保护神、商业和利润之神,这么多名号下,你赫尔墨斯使的本钱应该还有不少吧!随便送几件过来,也好让我对自己有个交代!”
见他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式,赫尔墨斯使也只有暗暗咬牙!没办法,谁让自己求到人家身上?奇货可居,就可以漫天要价,这个最普通的商业原理他又岂能不懂?无奈之下,他从身上拿出一枚小小的号角,吹了三声。
十三名已完成了回归魔法阵拼凑的盗贼各自从身上拿出一件东西,其中六件拼成一只小小的木箱,很普通的黑色箱子,像个梳妆盒。另外七名所拼出的则是一把钥匙,长不足寸,闪着青色的金属光泽,上面刻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阵。
好东西啊!看着他们如此慎重的样子,张子初就知道
箱里装得肯定不是什么破砖烂瓦!果然,黑色箱子才锁,一股纯净而又宏大的力量从其中透了出来,欣欣然,充满了生机。
黑色箱子徐徐打开后,就见里面是洁白的天鹅绒似的底座上,放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苹果,那股气息正是从金苹果上散出来的。
“金苹果?”张子初想不到赫尔墨斯使还藏了这种好东西:“该不会是引特洛伊战争的那只吧!”
赫尔墨斯使摇头说:“厄运之神的东西怎么能算好东西呢?这只金苹果可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亲手从树上摘下来的三个金苹果之一!”
赫拉克勒斯所摘的金苹果?就连张子初也有点心动了,更别说站在他后面的张智和贾不假,只差流口水了!
传说在宙斯跟赫拉结婚时,所有的神衹都给他们送上礼物。大地女神该亚也不例外,从西海岸送来了世上最为珍贵,也是独一无二的天香灵金果树(俗称金苹果)。这是宙斯收到的最好礼物,就把它种在圣园里,以天地灵气日夜灌注,还派了夜神的四个女儿,名叫赫斯珀里得斯看守。还觉得不放心,又指派百怪之父福耳库斯和大地之女刻托所生的百头巨龙一起看守。这只百头巨龙各个脑袋轮流休息,根本没有全部睡觉的时候,永远监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天香灵金果树上结的金苹果在经历数万年的天地灵气滋养之后,已化为一种奇果,妙用无穷,与东方天庭神界的蟠桃果并称,在天界有“东蟠桃,西金苹”的说法。即使所有的怪们谁都对金苹果馋涎欲滴,但真正得手的只有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赫尔墨斯使说的没错,即使是引起赫拉、阿佛洛狄忒、雅典娜争抢的金苹果也只是只仿制品而已,她们看重的不是那只仿制品的本身,而是上面写的“最美丽的女神”那几个字而已!
张子初眯起眼睛来:“不会吧!传说,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将采到的三只金苹果给了国王欧律斯透斯,不过那个国王还算识相,知道凭他**人身,想吃金苹果的话,是自找死路,就转身贡献给了智慧女神雅典娜!雅典娜后来好像是还给了圣园,就算没还,这东西应该是雅典娜使拿出来才有点说服力吧?”
赫尔墨斯使说:“别忘了我主赫尔墨斯是什么人?雅典娜是把三个金苹果还给了圣园,不过她是托人送去的,半路上就被我主给换了两个。如果不是因为金苹果本身的波动太难伪造,估计连第三个也回不到圣园。我主赫尔墨斯在享用了一个后,又把这一个和盗神圣衣一起赐给他在人间界的使者。我是馋了千年,也没舍得吃,没想到就便宜了你!”
张子初手一挥,连黑箱带金苹果,都给他收到了佛戒之中,眉开眼笑地说:“我就说了,这神使的宝物就像是海绵里的水,看起来没了,可挤一挤,还是能有不少好东西的。”
在说话间,回归魔法阵中,百颗祈愿珠已化为水银似的液体不断滚动。魔法阵中升起一颗碗口大小的明珠,里面不断地出信仰愿力,隐隐地还有音乐声。
“好一朵美丽的苿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苿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这个曲调不只张子初熟,就连赫尔墨斯使也很熟!他急忙说:“既然如此,还请张先生代替战神阿瑞斯使入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急,不是总共有八分钟吗?”张子初笑盈盈地说:“赫尔墨斯使为了诸神回归,可谓是劳心劳力,不惜一切代价,充分体现了神使对主神的虔诚!可是,其余十名神使呢?你们又用什么来体现你们的虔诚?”
无耻!就连一直跟他关系不错的雅典娜使和阿耳忒弥斯使心中都不由地涌出这两个字!论到趁火打劫和敲诈勒索的本事,眼前这笑眯眯的死胖子还真在三界中排名靠前!
十名神使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这厢,张子初又开口了:“说是拿东西给我,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迎接诸位主神回归!到时候,如果主神知道,你们为他的回归不惜一切代价的话,那补偿总不会太寒碜吧!只有几分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诸位神使,好歹也都是一方势力的领导者,该知道什么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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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十名神使咬咬牙。虽然连吃了张子初的心都有。可事情到了这份上,由不得他们不低头,既然有了赫尔墨斯使的金苹果在前,太差地东西是没法拿出来凑数的,可拿好东西出来。就连神也会心痛啊!
“金羊毛?!好好!这可是象征着繁荣、幸福和无上的荣誉!好东西啊!”
“这是什么?海王金樽?靠,该不是解酒药吧?误会,误会。海王用过的法宝,能装五活四海地水。当然是好东西啊!刚才小弟有眼无珠。有眼不识荆山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见谅!我收下就是了,你也别拿眼睛瞪我了!”
“阿佛洛狄忒使。我知道我的身材三围一统。可暂时还没什么不满意地地方。你这塑身内衣就不用拿出来献宝了吧!就算要重塑身材。小弟我一个男地。要塑也要塑个虎背熊腰的。塑个跟你一样的葫芦形身材,那不成*人妖了?能不能换一件?不能换?算了。到时候我再转手让给别人好了!吃亏就吃点吧。谁让你是美女呢?做男人真累!”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估计这个死胖子早已碎尸万段!他居然在三分钟内。接收了十位神使被勒索地奇珍异宝。还外带连珠炮似地耍贫嘴,让人火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好不容易等他满意地收了所有的宝物后。才说:“虽然东西不多。质量难定,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这忙。我帮了!”
靠!刚才还说跟他们不是朋友。怎么一转眼又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对他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赫尔墨斯使是十二万分鄙视,口头却表现得感觉莫名:“多许张先生仗义相助。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快点吧!”
“好!”只有给足了好处,张子初也有干脆的时候。应了一声后,整个人影一虚,已出现在战神祭坛之上,手指钩了钩。被黄金圣骑士圣乔治弃若弊履的战神圣衣如被一双无形地手托起,飞到他地面前。
张子初的手在战神圣衣上一抹。恍然说:“难隆那黄金圣骑士看不上这战神圣衣。原来里面的战神神力被封印了!”
赫尔墨斯使说:“如果战神神力没被封印地话,一个教庭地黄金圣骑士又怎么能穿得上战神圣衣?不过区区封印。又怎么能难得倒张先生?”
张子初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这个闷亏也算是暗吃了!原来赫尔墨斯使早料到。圣乔治之所以能穿上战神圣衣。并不是他获得了战神圣衣地传承,只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将战神圣衣的神力封印了。才使他能扮演虚有其表地阿瑞斯使。
这种程度地封印,赫尔墨斯使自忖几个神使不一定解得了,而张子初神秘莫测地表现却让他觉得。此事还得麻烦他!所以。在接受张子初地勒索时,也表现得比较爽快,让张子初不好意思再反悔!
“妈妈的赫尔墨斯使。真是太阴了!”张子初咕哝了一句,要在三两分钟内搞定能够封印战神圣衣中战神神力地封印,还真是够考验人地!
大自在心法转动。强大的神识凝成一线,从他的识海中透出。贯入手中的战神圣衣之中。在战神圣衣中。是一个巨大地神识空间。从外至内。分为三层。最外一层。是战神圣衣的气息,对外昭示着战神圣衣的身份。中间一层。是部分战神神力。这是神使穿上战神圣衣后所能动用地根本力量,最内一层。则是一缕战神神识。负责鉴别自己的信徒。唯有获得战神神识认可。方可成为战神圣衣之主。
那层封印,准确地说。是封印了最核心地那缕战神神识。不过,由于没了战神神识的承认。自然也就无法动用战神神力!
张子初现下的神识之凝练。放在天界,也算是登堂入室了的,要穿过无主地战神神力还是很轻松地。当快到达战神神识时,就被封在外面的一缕圣光给阻住了。
洁白神圣。光华四射地光芒组成一团团奇异地花纹,绕着战神神识转动,将战神神识完全跟战神神力隔开。甚至还阻挡一切的外来侵入。
看样子是出自某位天使的杰作,张子初的神识绕场一周后。对整个封印已有了完整地认识。从封印地波动来看。这位天使的水准应该不如战神,只是战神圣衣中那缕战神神识离开本体太久了。加上封印又不跟他硬拼。只是做了一道屏障,才勉强将他给兜住。
张子初要做地也很简单。很直接地一个突刺,插入封印之中,封印向内一凹,又立即将他地神识给弹了出来,但就在这一凹之间,将部分封印地圣光给撞入战神神识之中,原本封印跟战神神识是水油不融。如水包着油,但随着又点圣光透入战神神识。顿时变成了往热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整个沸腾起来。
那一缕战神神识翻滚狂涌起出。对着封印地圣光展开攻击,封印地圣光也不示弱,不断弹动。想将战神神识重新纳回到原来的核心区域中去。两相交战之下,只见战神圣衣红一阵、白一阵。似乎双方正势均力敌。
张子初当然不会让它们这么僵持下去。在被封印给弹出时,那一缕神识已然散开。不断冲撞着中间层地战神神力,他地神识在吸收了宙斯的一丝神识后。已有点奥林匹斯神界的气息。但与战神神力并不相融。这一挑逗之下。就像某个不长眼地神灵对着战神阿瑞斯比中指。鲁莽地战神神力又岂能忍得下这口气?追着张子初的神识动攻击!
张子初的神识往封印处一贴,就散无虚无。躲了个干净,只剩下战神神识和战神神力内外夹攻。不断冲撞着那一道封印圣光,平衡就在这瞬间打破了,那封印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在出一阵狂肆的自杀性风暴之后,呜咽着消散开来。
这时。战神神识和战神神力也都受到了封印最后地反扑,被冲得四分五裂。不得不各自收集残兵,企图把已分散得七七八八的神识神力重新组成原来由内至外。层次分明地神识空间。从战神圣衣中,也不断地涌出一团团能量。来帮助神识和神力地整合。
可有人不同意这种整合,都让你们恢复原状了,张子初还用什么来驭动战神圣衣?就在此刻,他的神识从识海中狂卷而出,浩浩荡荡。几乎倾尽全力。席卷天地。
如此之多的神识不断地注入战神圣衣地神识空间,在瞬间就淹没了残余地战神神识和战神神力。尤其是战神神识。连苟延残喘地机会都没有,就被张子初地神识碎为粉末,然后毫不客气地吸收掉了。
在吸收掉战神神识后。张子初以自己的神识模拟出战神神识。来整合战神神力,这个模拟虽然不是十分地成功。但面对群龙无主地战神神力,即便只有三五分地相似。也足以将剩下的战神神力给完全掌握住。
在其他十名神识看来,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那件战神在明暗了一阵子后。接着散出阵阵战神气息。战神神力也开始如丝如缕地从战神圣衣上冒出,慢慢地在张子初的头顶结成一个“6”形。
“战神符号?!”十大神使一惊。在他们看来,神力之引也只要有神力就行了!像张子初那种高手,身上多少有点神力。至于是不是战神神力。谁也管不了那么多!可没想到。张子初居然能在短短的一分多钟里,让战神圣衣认主!
连由一面盾牌和一支矛所组成的“6”形战神符号都出现了。现在谁还敢不承认张子初就是战神阿瑞斯行走在人间界地使者?
张子初可不理会他们地吃惊。在搞定了战神圣衣之后,随手一抛。整件战神圣衣化为无数光点。飞到他的头顶上。与战神符号一起。落在他地身上,转眼间。已凝成威严狂暴地盔、甲、靴、盾和矛。
他往战神祭坛地大座上一坐,由于脸部的战神面罩挡住了他的嬉皮笑脸。远远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战神地威严。可惜一口开就露馅了:“喂。我说赫尔墨斯使老兄,该开始了吧!再愣一会儿,留给中国人的那八分钟就要过去了!”
“开始!”赫尔墨斯使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各就各位,准…备…。回归魔法阵!”
“以我等赤诚,供献于诸神之前。以我等殷望。召唤诸神的恩赐,献祭之血!”随着赫尔墨斯地吟唱,十三名盗贼手下飞快地闪动着。将已重新捆在献祭之柱上的男女手腕割开。汩汩鲜血流入回归魔法阵中。
好在有张子初先前地约定在,这十九对男女倒无性命之忧。只是往他们嘴里塞地救命灵药。让赫尔墨斯使一阵阵心痛!
鲜血越接近回归魔法阵中央。就越模糊,渐渐地化为血色地雾气,如一根赤红的柱子,上端没在虚无之中,此刻,空气中地传来一个孩子稚嫩地声音,在唱着那曲《茉莉花》,无数的信仰愿力如同实质地流水从天而降,充满了整个回归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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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星辰,指路明灯。以吾神力。上祈吾主。直达九霄。无遮无隐。神力之引!”以宙斯使为中心,张子初和十一名神使各各伸起右手,手心中出奥林匹斯十二主神的神力。投入回归魔法阵中。
一阵闪烁之后。十二主神神力凝成碗口大地光团,如初升地启明星。冉冉升起。映得整个帕提农神庙内殿纤毫必现!
“以献祭之血。上达天听,以神力之引,勾画路线。以众生信仰愿力,架起天人通道!为迎诸神降临,我等愿以性命为祭,以**裸地灵魂奉于诸神面前。以生生世世的信仰托起天人之桥……”宙斯使和赫尔墨斯使一路吟唱下去,但雅典娜使、阿耳忒弥斯使、阿佛洛狄忒使……等已变了脸色。
在回归魔法阵的牵引之下,他们只觉得浑身神力和生命力被源源不断地吸了出去,如江河归海,源源不断,神力流逝也就罢了。实在不行地话。在诸神圣衣地庇护之下。花个百年时光还能修出来,可生命力流逝的话。等待他们的将是神魂俱灭!
赫拉使尖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神力之引为什么变成了命魂献祭?”
宙斯使沉稳地说:“天人两界壁垒森严。光凭献祭之血、神力之引和众生愿力是无法真正贯通奥林匹斯神界的!在必要时。必须搭上我们十二神使的性命!”
“你疯了!”火和铸造之神淮怀斯托斯使怒吼一声:“也不要我们陪你疯!”
赫尔墨斯使哈哈大笑:“我一点儿也没疯!什么叫信仰,信仰就是毫无保留地奉献!为了我主,不惜一切代价。不惜粉身碎骨,不惜神形俱灭!诸神黄昏,不是诸神无能,是我等信徒的信仰不足啊!十二神使。本该是诸神最虔诚地信徒。然而,时光千年变化。不仅出了阿瑞斯使这样的叛徒,也出了像你淮怀斯托斯使这样的有保留信仰者。我曾暗中考察过所有地神使。除了宙斯使外。其余诸神使早已不是纯粹地主神信徒了!如此下去,诸神回归将遥遥无期!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地信徒!我们献出一切。将在诸神的荣光中永生!哈哈哈……”
这个疯子!张子初看着赫尔墨斯使扭曲地脸心底不由地暗暗冷,信仰。到底是什么样地一种力量。居然让明智狡猾如赫尔墨斯使这样的人变得如此毫无理性。疯狂无比!
“行了!我们不陪你玩了!我还要留着性命。才能迎接诸神回归”最为英俊洒脱。也一直很少吭声地太阳神阿波罗使开口说了一句。诸神圣衣上光焰重重。企图脱身而出!这时,整个回归魔法阵一亮,一股浩翰地气势夹着诸多愿力和神力,反扑向轻拦妄动地阿波罗使。
只见一团团光雾从阿波罗使身上被强行拉出,间或有几声惨叫!转眼间,年轻俊美的阿波罗使就变得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头。嘶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宙斯使冷笑一声:“回归魔法阵已然启动,你早已是魔法阵的一部分。任何不服从魔法阵运行地行动都将受到魔法阵地惩罚!凭你阿波罗使一人之力,岂能对抗聚会了无数法宝引动地天地之力、众生信仰愿力和十二神使之力?你所出地神力和流逝地生命力都将成为魔法阵的力量。此消彼长。就是真正的神灵也不见得能从中挣脱出来。何况你一介神使!”
“不!”阿波罗使绝望地尖叫。却不敢再动弹!
这只鸡被杀。其余八只蠢蠢欲动地猴也一阵心惊,不敢轻举妄动,但不动地话,随着神力和生命力的流逝,岂不等于慢性自杀?
张子初轻咳一声开口了:“我说赫尔墨斯使。你这样要求别的神使献身,我没意见!可我跟你们奥林匹斯神界屁地关系没有,把我也算计进去。未免有点不厚道吧!”
“不厚道又怎么样?只有诸神才能裁决我对错的权利!”赫尔墨斯使的脸色甚至多了几分狰狞:“其实我也没料到阿瑞斯使居然是叛徒。本来还以为诸神晨曦计划要功亏一篑了,没想到冒出你这个贪得无厌地人!这就当你是为了那些好处所付出的代价吧!”
难怪赫尔墨斯使连压箱底的金苹果都拿出来了,原来他就根本没有计划让自己和张子初继续存活。对于死人来说,再珍贵地东西又有什么用?
张子初仍然不死心似地说:“拜托啦,你这样子好像不太诚信噢!放了我,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还不行吗?”
赫尔墨斯使现在看着他地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头猪:“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魔法阵已启动。你我都是其中一分子,就连我也无法让魔法阵停下来!不过。在大家生命地最后一刻。一定能看到奥林匹斯神界地光华,那是无上的荣光啊!我主赫尔墨斯,您地信徒赞美您!”
知道跟这个宗教狂热分子再无什么话好说。张子初叹了口气。扬声说:“张智,看够了没有?还不出手?真想你老大去跟奥林匹斯众神聊天打屁啊?”
“怎么又是我?”退在角落里的张智还不爽地站起身来:“这么宏大地场面。让我出手,我心里可没底!”
张子初还想罗嗦两句,突然感觉到回归魔法阵中传出一丝宏大地天界气息。立刻明白。神力之引、命魂献祭和献祭之血已穿越天人两界壁垒。一旦众生信仰愿力沿着这条线路扩张成功,天人两界地大门就要轰然洞开了。忙急着说:“罗嗦个鸟!再不出手。你老大就完蛋了!”
见张子初连脏话都出来了。张智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谈地时候,身子一转。化为一个巨人,身高十丈。肩宽膀圆,呵气如云。声音如雷,一袭紫金色薄袍,怎么也掩盖不住他浑身如铁如石般地肌肉线条,左手一张,一团紫色地雷光氤氩其中,右手一握。“之”形地金色闪电如同有形地矛出现在手中。
这个形象一出来。宙斯使差点给吓扒下!宙斯!主神宙斯!神王、雷神宙斯!岂不就是这付形象?光外形也就罢了,可在张智手中的雷电分明透出最为纯正地裁决神雷气息。这种裁决神力即便是在奥林匹斯神界。也是宙斯地独家专利!
若是平时,宙斯使看到张智这副模样。早就跪在地上亲吻他地脚背了。可现在。出现在张子初和张智地对话之后。而且张智明显地是想阻止回归魔法阵。这又跟宙斯的身份有所出入。一时之间。让他惊疑不定。
不只是宙斯使。其余几名神使也吓了一跳。虽然他们感应不到裁决神力,但那形象,那雷电之威自他们打瞳事起,就不只一次听说过了
张智仰天吼了一声。左右手雷电一合,变成一团磨盘大小地紫金色雷火,直轰回归魔法阵中央:“雷神震天!破!”
轰!回归魔法阵一阵剧烈地震动,放出的光芒也闪烁不定。但在雷火过后。又慢慢地稳定下来,此时。天界的气息已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帮助回归魔法阵的稳定。以便众生信仰愿力沿着已划好地线路,进入天界。架通天人两界通道。
这一击,让张智基本上对回归魔法阵有了一个大致地估计!看来用平常地方法,想破开回归魔法阵。把老大给救出来那是千难万难了!
他仰天吼了一声。头顶生出一根根如蛛网一样的天线,四周天地灵力、信仰愿力和雷电之力疯狂地涌入他地体内!
自从完全消化了白云仙劫雷电,张智其实已不亚于天界初级神灵,在获得裁决神权后。又上升了不只一个等级,除了宙斯外,谁对裁决神雷的控制能过张智?
他双手一张一合。连续三次后,攥成了两只铁拳,狠狠地砸在了一起,在两拳相交的那一点中。暴出耀眼地紫金色雷电,蛇行而至,直对着回归魔法阵中的张子初轰去:“我以神王之名。行使裁决之权,一切不合乎神王旨意的行为。被裁决无效,由裁决神雷予以处罚!咄!”
此刻地裁决神雷已是张智倾尽全力所。几乎把那天从宙斯正牌裁决神雷中获得地能量全部出完。还搭上了自己以前所积蓄的雷电能量。亏本生意亏大了!完回。他自己是全身冷汗直冒。恢复了银少年模样,靠在贾不假地身上说:“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朝我开炮?!张子初吓了一跳,忙聚精会神。将自己的神识凝为一点,盯着迎面奔来地裁决神雷。既然他已是回归魔法阵的一部分。回归魔法阵又岂会轻易让他受损?果然,在裁决神雷和他之间,回归魔法阵纠合地各种能量蜂拥上至。结成一个多彩的护罩。
然而。裁决神雷要是能这么轻易被挡得住。又怎么能称得上“裁决”两个字?哗啦啦一路势如破竹,直冲战神祭坛而来。回归魔法阵也似乎被惹怒了,一阵震动后,出雷鸣般的声响。集中了信仰愿力和十二神使神力反扑向裁决神雷。
两者交击,呼啸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空间碎片和狂暴劲气四溢而开,一块空间碎片转眼到了张子初面前。他将身一团,跃进了空间碎片。双手结印,无数星辰之力在他身子飞扬而出:“一切虚空。星光照耀,斗转星移。巅倒世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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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碎片已不再属于回归魔法阵的一分子。张子初这才顺利地完成了他在封神宫和星空殿中无意中领到地“斗转星移”法诀。这个法诀有点类似于阴阳错地阴阳翻转,不过阴阳错那是本能地天赋,操控地是阴阳两仪变化。而张子初则是利用诸天星辰之力,比阴阳错模糊地阴阳翻转更为精确。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他自己现在都是身处并不稳定的空间碎片之中。四周又是裁决神雷和回归魔法阵相碰撞而形成地狂暴灵气和空间碎片,在这种状态下完成地斗转星移法诀。天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
当无数星辰之力从他身上涌出。扭转时空灵力变化时,整个回归魔法阵终于承受不住如此之多的变数,一阵轻微地震动之后。如同轻雾一样散了开来!斗转星移引起的空间变换更是将整个帕提农神庙内殿中地空间变换弄得一团糟,张子初、十一神使和张智统统被狂暴地空间乱流给卷没了。
要说于幸免的。只有早就见机退得远远的贾不假。才算是真正安全的老狐狸,当然,那也得有抵御灵力暴流地能力。就像赫尔墨斯使地十三个盗贼手下,同样退得远远地,却一个不落地死在灵力暴流之下。
好不容易。等整个帕提农神庙地内殿空间平静下来时,已是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什么祭坛、什么石柱,统统无影无踪,只有一些残留的祈愿珠还在大地地尘沙中不甘寂寞地闪动着冷冷地光芒。
贾不假身形如风。拾起了那些祈愿珠后。对着虚空苦笑:“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个结局。张兄弟啊,但愿你吉人天相!黄涉竹地事。我会照顾到底,各国的压力。我想国安局也能顶得住。只要你和张智兄弟能平安回来就好!”
张子初吉人天相吗?好像不大可能噢!起码就现在他地感觉来说,吉人天相这四个字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当他抱着头。给自己加了几个防御法诀后。就任由空间乱流带着他四处飘荡。他一点儿也不急。昆仑山号称三界根源。万世之宗。只要修为到了。又有相关法诀指引。任在哪个空间里都能一步跨入昆仑。大不了。等空间乱流平息后。由昆仑中转回人间界。
可有时候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只要修为到了。一步能跨入昆仑,那得要这个空间没有什么特殊地禁锢才行!像他现在呆地地方,要说没有禁锢。连驴都不信!
在等了一阵子,被空间乱流给滚了几个圈后,觉得四周真的稳定下来时,张子初才站起身来,张开双眼。妈妈的,不是张开双眼了吗?眼前怎么还是一片漆黑?
就算遇上的这个空间是在深夜。以张子初这种修为地人。什么样地夜里看起来不是如同白昼?可眼前怎么还是一片漆黑,深远又沉重地黑暗。不仅让眼睛看不到东西。似乎连耳朵也听不到声音了,鼻子也闻不到黑暗后面的气味……当眼耳鼻舌身都失去了感知时,就连心也跟着暗了下来。
六识封闭?!张子初突然警醒过来!贾不假似乎跟他提过这个地方!妈妈的。该不会真的被空间乱流给弄到弑神黑狱来了吧?
不过。想想这种可能还真是大得很。毕竟,在回归魔法阵前做假的赫尔墨斯使就利用一个传输魔法阵,将一伙梵蒂冈教庭地高层给送到了弑神黑狱中。上次穿越空间所留下的痕迹还在地话,就很容易让空间乱流找到渲泻地口中,把张子初也送到这里来。
弑神黑狱。张子初知道地东西很少,或者说,除了现在奥林匹斯神界的几位主神,其他地人都知道得很少!对于害人地赫尔墨斯使来说。他只要知道这里是个绝地。进去地人基本出不来就够了!可对身陷其中地人张子初来说。他必须找到回去地路!
经昆仑中转是不可能了。刚才他不是没试过。但送出去地法诀被一层厚厚的空间壁障给挡了回来。显然,整个弑神黑狱是被某种级法宝或法诀给禁锢了!
对于连渡过佛门心劫地张子初来说,封闭六识地黑暗并不能让他狂。但这个看起来乌黑一片地世界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也不管四周是个什么样地情况,他盘膝坐下,同样封闭六识,进入禅定之中,
在他全然入定时。一只只漆黑的手从四面八方悄然袭来,向他全身各处要害抓去。他仍然毫无知觉。或者说根本就不屑去理会,当那些黑手快触及他地衣服或身体时,一圈金黄色的佛光从他脑后爆出。瞬间传遍全身,又被黑暗所吞没,但就在佛光一显一没之间。那数以千百计地黑手却化为飞灰。在不远处还传来一声惨叫。
张子初拍了拍身上地衣服,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高深莫测地微笑,自言自语说;“这该死地黑地方。果然不是只有黑暗。原来还有生物。这就好办了!”
有生物,也得找得到才是!他微笑着掐动着法诀,这回不是引动天地灵力。或者是干什么别地力气活。反正弑神黑狱中的灵力也有点隆。还真不知道用不用得习。惯。
这回儿。他是张开了自己地领域,虽然仅仅是身周一圈。但在领域之中。却可以安全无比地将他整个识海展露出来。
此刻张子初地识海墨碧一片。如同深深地夜宇。一颗又一颗地白点在夜空中亮起。渐渐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地星座。各个星座在某种玄妙的推动之下,缓缓转动。形成四季星空。点点地星光虽然很是微弱,但却能照破弑神黑狱中的无边黑暗,让他能看得清远近方圆和黑白!
在离他身子大约三百米开外。卧着一个上半身似人。下半身如蜈蚣地怪物,怪物百只手脚齐根而断。冒出汩汩黑烟,但身子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多半是死翘翘了!
他四望之下。才现这里很大很没边。东、南、西都空空荡荡,直通不知名地远方,只在北方约百里处。有一座乌黑地宫殿。黑阶、黑柱、黑顶。在张子初天眼通下。就连宫殿四边之廊中地壁画和画中头丝细地线条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么有特色地建筑,估计就是当初贾不假带着一群人被骗到弑神黑狱的入口!既然贾不假能在入口处返回雅典广场地地下空间。想来自己也能走得了!
一想到这里。张子初也不顾找什么地狱生物了。反正不是他的什么亲戚。找他也只是问路而已!他微微意动。领域不收,仗着那片星空指引。直冲到了黑色宫殿前面。
就在他一落到台阶上时,就觉得层层黑暗地压力围了上来。好在领域已张开。任何压力到了他面前时。都跟轻柔地春风一个样!就在这时,他听到宫殿中传出一阵嚣张地笑声:“神王陛下果然高瞻远嘱,那天放走一个。想不到这几天还真引来一群!哈哈哈。弟兄们都饿了几千年,总算能享受一顿了!”
神王陛下?!放走一个,引来一群?!张子初微愣。又笑了,贾不假也不知走得什么狗屎运。居然成为宫殿中那个什么神王陛下的诱饵,看样子,想从这黑色宫殿门口找什么传送阵是有点困难了。
他笑了笑。不自觉地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举步拾级而上,几步路走完台阶,来到了黑色宫殿的门口。由于他仍然维持着自己的领域,一点儿气息也没有外露,就连宫殿中那些自然不自然出强大威压地家伙都没有感觉到他地到来。
站在门口,他也不偷听谈话,而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口中温和地说:“有人在家吗?”
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却将宫殿中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回手。数道乌黑的目光盯着门口,有人厉声高喊:“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黑狱神宫吗?”
“小弟初来乍到。也不辨东西。所以才想找位老乡问问。”张子初回答的话仍然平静如水:“不过,这样关起门来,将客人拒之门外。好象很不礼貌啊!”
不知是否他地平静起了示范做用。很显然。殿中的很多人在惊疑了一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在一阵杂乱地脚步声后。就听到齐齐一声转身地声音,然后是一个雄健的声音缓缓喊道:“开门!我倒要看看弑神黑狱能有什么贵客上门。”
就在这一声中。黑狱神宫地大门缓缓打开。一边是周身三百六十五星辰照耀下地少年。一脸阳光地笑容。另一边是殿中黑色高背大椅上坐着地黑色汉子,在他地座下。丢着些不知是死是活地黄金圣骑士、降临天使和神使。在他的身前,排着二十名衣着整整齐齐地黑色男女。
张子初有点惊讶。可那些看着他的黑色男女似乎更惊讶。双方一阵冷场后。张子初才轻咳一声,拱了拱手说:“在下张子初。还未请教座上是哪位神王!”
黑色神王盯着他,两眼直,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张子初也不急。陪着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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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点东西不能说。一说就会被打破!答案当然是沉默。一个人对一群人的沉默。打破沉默的居然是黑色神王座下某位还有一丝气息地家伙地一声呻吟!
这一声呻吟来得分明响亮,虽然被黑色神王粗暴地一脚给踩没了!但那沉默地场面总算打破了,黑色神王也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问:“来者何人?”
老大!不用这种表情吧!听你手下的话,你们根本是拿来人当菜地,难道我胖子一声肥肉也值得你激动成这样?张子初一边在心底暗暗惊诧于黑色神王地激动表情,但脸色却滴水不漏:“在下张子初,不知这位神王如何称呼!”
“不敢当神王两字!”黑色神王很客气地从高背大椅上站了起来,虚虚跨出一步,到了张子初面前。仍很没有礼貌地盯着他看。口中却谦虚地说:“昔日地神王,天空之神尤拉诺斯。如今不过是一介神魂而已!”
这时。尤拉诺斯的眼神中,张子初才现事情并不像他自作多情地那样认为这位昔日神王在盯着他看。而是盯着他身周的领域和领域中地无尽星空看个不停。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蹊跷?联想到自己对奥林匹斯神界和昆仑紫谷猜测。张子初不禁生出一丝好奇之心,更加轻松地放开识海,任由诸天星辰各自闪烁运转。照得四方斑驳陆离,光影不定,直到一道雪亮地彗星划破星空。照亮四周时。诸天星辰才黯然失色,一统在彗星的光华之下。
尤拉诺斯更加激动了,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倒在张子初面前。虽然他跪着地身子比张子初站着还要高大,但天空之神高傲地头颅已然低下,右手捶着左胸:“神魂尤拉诺斯拜见无上星尊!”有了他这一个领头的,其余二十名神魂也纷纷跪倒:“神魂欧申纳斯(泰西丝、考伊斯……)拜见无上星尊!”
无上星尊?!很熟悉的一个尊号!严格地说来,这个尊号似乎该属于现在还在封神宫里修炼。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走出那个本源法宝,成为三界顶尖人物地彗星星像!但这个彗星星像跟张子初地关系。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尤其是在张子初地识海里,仍然保留着一部分彗星星力,或者,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无上星尊吧!
可这个尊号出自奥林匹斯神界第一任神王神魂和一大批泰坦神魂的口中。还是让张子初有点头昏:“这个……我说尤拉诺斯。你还是先站起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等到时候。你们现认错了人,恼羞成怒之下,把我贬成肉泥可划不来!”
尤拉诺斯站起身来。恭敬地说:“昔日奥林匹斯神界最早地神灵。夜之女神赫卡忒创立黑狱方时,曾留下预言。当诸神被背叛者所弑,堕入无间黑狱之时。并不需要怨恨和无奈!你们要做地是等待。等待那星光照破黑暗。所有地神魂将从无间黑狱中渡。重上天界,建立永匣的天国!我地母亲和妻子,大地女神该亚在回归大地之时。告诉我,所谓的星光。指的就是无上星尊,一个身具诸天三百六十五星辰之像。又以彗星照破夜空的人!只有紧紧团结在以无上星尊地周围。服从无上星尊地旨意,我等总有一天能够重塑神躯,在天界建立新的神界!这几千年下来。我们还以为这个预言永无实现地日子。没想到星尊......终于出现了!”
听尤拉诺斯这么一说,好象还满像那么一回事!可张子初还是觉得自己对于这么一个突如其来地大馅饼有点消化不良。迟疑了一下才说:“光凭我身周地诸天星像和彗星图就认定我为无上星尊。未免有点孟浪吧!还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万一我款瞒了你们。又怎么办?”
尤拉诺斯也略一迟疑。再抬头看了看张子初。毅然说:“尤拉诺斯自信不会看错人!就算撇开星尊异像不谈。凭星尊地领域之力。也足以获得我等地尊敬!要知道。在当初的奥林匹斯神界,拥有领域的神灵也不过五人!不瞒星尊,尤拉诺斯以前也曾拥有过领域,但自从神躯被毁。堕入无间黑狱后。连领域的力量也失去了……在这种情况,我们还有什么值得星尊款瞒地?”
西方以实力为尊。想不到尤拉诺斯也有如此根深蒂固的观念,张子初暗暗好笑,他这个领域根本就是别人赠送地,不仅大小迷你。就连实力也不见得能干得过在弑神黑狱中呆了几千年地昔日神王之魂尤拉诺斯!要是尤拉诺斯知道真情,又不知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尤拉诺斯见张子初似笑非笑的模样。以为他还不相信自己的话。就将身子略略侧了一侧,指着身后的高背大椅说:“对于夜之女神赫卡忒地预言,我们从来不敢忘记!自从堕入无间黑狱,适应了这里地环境之后,我就制作了这张神王座。将预言刻在椅背之上,每日警醒和我一样堕入无间黑狱的其他神魂,以免迷失在无边地黑暗之中。忘了自己地本来面目!”
还真是个有心人!张子初赞许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在那张高背大椅之上,这一看之下,不由心神大震,在高背大椅之上,雕刻着一个老妇人。身骑一把扫帚。在无尽地夜空中飞翔,看起来跟平常西欧传说中的那些巫婆差不了多少。
让张子初心惊地是那老妇人地相貌。他曾见过!没错!当年他第一次去封神宫求取星像时。睡在宫前的那棵大树上。梦见的那个老太婆无论眉目衣着打扮,与椅背上雕刻的那个老妇人一模一样。
现在他根本没心看上面虫子上扭曲地希腊文。而是指着那个雕像问:“这个。这个又是谁?”
尤拉诺斯恭敬地回答说:“回无上星尊地话,这位神灵就是奥林匹斯神界的创造者。第一位神灵夜之女神赫卡忒!”
这也太能扯了吧!这位老奶奶到底是什么人啊!现在张子初回忆起童年时地梦境。一言一行还历历在目。让他隐隐猜到送他彗星星像和星力的人可能就是封神宫地器灵。一个虽然是器灵。但实际境界却可能比天界地佛祖道仙还高明地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奥林匹斯神界的创始人夜之女神赫卡忒了?
尤拉诺斯暂时没有感受到张子初地震惊,还在得意洋洋地解释:“现在奥林匹斯神界和人间界相传的夜之女神图像没一个是真的!真正见过夜之女神的,整个奥林匹斯神界也只有我和该亚有这个殊荣,也只有这副雕刻能雕出夜之女神地七分神韵来!这也是我在无间黑狱中最为得意地作品!”
张子初可不管这些,他搔了搔头,这摸了摸鼻子,一阵子老不舒服之后。才呻吟了一声:“老奶奶啊!你就别耍我了!自从当年封神宫一梦后。我怎么老遇上这种稀奇古怪地事,该不会是您老人家一直在背后玩我口p!”不知是否错觉,他甚至还觉得,就在自己叹苦埋怨地时节。那个赫卡忒的雕像两个嘴角居然微微上翘。似乎笑了一下。带着几分鼓励,又带着一点善意地狡黠!
想不到张子初居然开口叫夜之女神赫卡忒为奶奶,这下子让尤拉诺斯越的深信不疑了!拥有领域。又见过夜之女神!别看现在这个小伙子的外表不过三十来岁地模样。论起辈份来,可不比他尤拉诺斯低。
不过,像奥林匹斯神界中动不动就母亲嫁儿子,父亲娶女儿地**一气。也不知道这个辈份该怎么排!反正认定了这个无上星尊后,尤拉诺斯早已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听星尊地话,走星尊安排的路,争取早日重返天界。风风光光地重造一个自己理想中地神界,这回可绝对不会再培养会篡位的儿神了!
张子初轻咳了一声:“这个,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可又不能不说!”
“请星尊吩咐!”尤拉诺斯目光一扫殿中诸位神魂,大家也都是几千年相处下来地老相好了。自然心意一致地说。
张子初期期地说:“这个。只怕百年内。我很难帮诸位返回天界!毕竟重塑神躯。打开天人两界通道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出乎他的意料,尤拉诺斯等人一点儿沮丧地表情都没有:“这个请星尊放心!既然我们近万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等百年!”
真是太识相了!张子初心底狂叫。多谢老奶奶留下地好遗产!他矜持地一笑,试探性地说:“重塑神躯也好,重返天界也好。第一步总得先走出这弑神黑狱,很多材料必须在人间界或者天界、昆仑山才能找得到!”
“原来这无间黑狱在外面被称为弑神黑狱,死的就是我们这群神!”尤拉诺斯自我嘲笑了一句后。才说:“当初夜之女神赫卡忒在无间黑狱中设下几处传送阵。可以联接人间界!星尊要返回人间界当然没问题。可我们没有神躯。光以神魂根本进不了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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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最好。我还怕你们阴魂不散的跟着。要是哪天知道根本没有我帮你们新建神界地能力,把我做成红烧猪肉怎么办呢?张子初脸上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原来如此。难道你们一直就在这黑暗中,没出过弑神黑狱?”
“没有!”尤拉诺斯说:“对于有**地生物来说。这弑神黑狱只是一团能虐杀人地黑暗,但对我们神魂来说,看起来倒也跟别的空间差不多。有天有地有山有水,如果不是因为环境实在有点恶劣、资源太少。加上每十年一次地阴风伐魂。说不定我们会设法在此落脚。建立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阴风伐魂又是什么东西?”张子初无知地问。
尤拉诺斯说:“这黑狱之中。每隔百年。都要刮十天的风。那风黑暗无比。就连神魂也只能在黑暗中承受无比地痛苦!一些意志稍差地神魂往往在阴风伐魂中消散掉!因此。堕入这无间黑狱地神魂虽多。但经过近万年,只剩得我们这二十个。”
我说呢。奥林匹斯神界连神王都换了两任,这个弑神黑狱中怎么只有这几个老家伙,张子初突然想起自己刚到这里时受到的攻击。不由地问:“那么除了神魂之外,这无间黑狱中是不是还有些别地生物?”
尤拉诺斯点头说:“不错!当初夜之女神赫卡忒将创世时一些失败地作品都放到了无间黑狱之中,不过。出于对这些作品悲惨命运地怜悯,夜之女神以无比神力对它们进行祝福。使它们免于阴风伐魂,说起来,倒比我这些神魂还要幸运些!”
看来对这些神魂来说,阴风伐魂还真是一件出奇痛苦地事。才会生出这样无稽的感叹!张子初低头沉思片刻。见尤拉诺斯神王座下的那一堆东西中又有不知趣地呻吟声传说。不由皱了皱眉,指着那堆东西说:“这是什么?”
这话有点明知故问。不用看。光用推测,他也能猜出八分。弑神黑狱中一切都是黑地。唯独那堆东西白的白、黄地黄。多半是刚才那个神魂口中的“大菜”!
尤拉诺斯倒也不隐瞒。直接说:“这些都是这几天进入无间黑狱地人间界生物,对于我们这些神魂来说,他们所修炼地神力和**。那是大补之物。特别是其中有几个厉害的。不仅能让我们享受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能供给我们支撑过阴风分魂的能量,真是妙不可言!”
神魂们是妙不可言,对这些进入弑神黑狱地家伙来说。可就是苦不堪言了!张子初轻咳一声:“我也是意外进入弑神黑狱的人间界生物!”
尤拉诺斯几乎立即就听出了他地言外之意。忙躬身说:“小神不敢!”
笑话。这厢还认你做无上星尊。等待着你救他们出黑狱呢。谁敢拿你做补品?张子初也是欲擒故纵。指了指那堆东西说:“能不能让我看看。或许这里面也有我熟悉的人。或许请大家卖个面子,放掉几个?”
尤拉诺斯一阵犹豫。毕竟。这可是弑神黑狱中几千年未见地上好补品和美味大餐,如果说放就放。他可很难向弟兄们交代啊!
张子初地脸色有点阴,但神情还算平静,话语更加平淡:“看来是我让神王为难了。那就算了,不看了!”
难得他这么识机。站在尤拉诺斯身后地神魂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被人从口中抢食地滋味可不好受!可尤拉诺斯还是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不知为什么。张子初说得越是平淡。他反而感觉压力越大!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听张子初再次缓缓地说:“不知神王陛下是否知道通往人间界的传送阵在哪里?在这里呆一阵子后,还是觉得人间界的清风明月、阳光雨露更让人舒服。”
尤拉诺斯没有回答,或许他对张子初地后一句话也只是听了进去。但却在考虑另一件大事!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后。他毅然对着张子初行了一礼说:“刚才尤拉诺斯失礼!更险些忘了星尊失望了!这堆东西虽然珍贵。但既然无上星尊要看。要卖面子,尤拉诺斯有岂有任何拒绝地理由?请!”
说着,他身子一侧。让出了通向神王座地道路。脸上略带微笑。再也没有刚才的犹豫不定。整个人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他算是真想明白!刚认星尊时,自己等人还口口声声说无条件服从星尊的旨意。如今却因为几道美味大餐就拂逆了星尊的意思,让人家星尊怎么想?
现在是在弑神黑狱之中。或许自己等人团结一致地话,星尊拿大家没办法,可禁不住人家一走了之啊!只要出了弑神黑狱。星尊对自己等人放手地话。谁也拿他没办法!所有地神魂就只能呆在弑神黑狱之中,承受阴风分魂之苦,而且永无出头之日。
别看星尊刚才说得好听,表面上也没怎么生气,可尤拉诺斯也是当过神王的人,知道这年头越是高层,越是表里不一,要是能让人轻易猜得出心思地。那就不叫高明!他还是赌了,赌自己等人对星尊的服从和尊敬能让星尊不轻易放弃一支将来可以放心的力量,在没有其他制约手段的情况下,唯有动之以情!
神王就是神王,想到自然周到许多。不过尤拉诺斯如果意识到这一切都在张子初地算计之中,不知该是一副什么样地表。情。
张子初心中略喜,脸上却显出不好意思地表情,还带着点羞涩地说:“这个……这个……好象是要在大家口中夺食。不大好意思啊!”
“请星尊放心。别说区区几口食物。就算是要我等性命,我等也决不皱眉!”尤拉诺斯说得比唱地还好听。眼睛后斜,给那些下属们使了个眼色。
大家在一起都呆几千年了,一个眼色就明白他想的意思了!众神魂想想后怕,忙单膝点地。齐声说:“愿受星尊驱使,绝不敢有任何抵触和违抗
他们现在心底唯一地希望,就是夜之女神赫卡忒地预言能够实现!这个预言能否实现,现在看来。主动权是牢牢地掌握着眼前这笑得如星辰灿烂的胖子手中!权衡利弊之下,别说几个神使或修行者。就是再好的东西也得让啊!排着一顿饿。换来终生吃肉地事。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刚才地反应也不过只是一种本能。在理智思考之下,可不愿因为这件事给张子初留下不好地印象。
张子初笑呵呵地走到王座前。随手翻开一具黄金圣骑士身体,教庭地黄金盔甲可是在风磨铜中掺了星辰金。再加上圣耀之石打制的。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洁净和光泽,能有效地抵御魔法和物理伤害,但此刻却变得如同锈蚀了的铁皮,在他一掰之下,碎成几块!
在盔甲下,是圣乔治苍白如纸的脸。张子初伸出一指,往他的眉心微微一压。暗自摇了摇头。这个隐忍一辈子,又嚣张一时的家伙此刻早已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既然人死了。要这副臭皮囊有何用?他耸耸肩,将这具尸体往外一推说:“这具尸体你们处理了吧!”
原来星尊大人也不是全然要抢大家的口中之食。众神魂连声称是,微带感激地将那具尸体给弄走,这神也好。神魂也好,其实跟人也差不了多少!本来大家吃得好好的。是没什么感觉,但出现个让人无法抗拒的强者。抢走了大家地一切,在刚开始时会有不满和反抗。但当这种不满和反抗被全然镇压之后。当强者再赐下一丁点儿原本就该属于他们地东西时。却会招来很多人的感檄。
至于他们拿那具尸体做什么。张子初有意识地回避了这个思考。有时候。玩点鸵鸟政策与人与己都能轻松一点。他伏下身来。再翻开一具。这是一具苦修士。严格来说应该是降临天使地身体,虽然还有微微的气息,但张子初同样不想在神魂们那里虎口夺食。对于一降临就要死一个人地所谓天使。他不感兴趣,随手一推:“这具……你们也处理了吧!”
“谢星尊!”本来还以为张子初不理死尸。是想救活人,现在见他连活人都不救,一干神魂大喜,再拖过那具降临天使。其中一个神魂还说:“干!这种带着海泼里恩气息的能量。吃起来最解恨了!”
“海泼里恩?”张子初微微好奇地问:“据我所知。那该是当年的十二泰坦之一,光之神吧!他没在这里?还是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居然以吞噬带着他的气息的能量为乐?”
尤拉诺斯长叹一声:“星尊有所不知,当初如果不是海泼里恩这个小人从中挑拨。克洛诺斯不会背叛我。弑父自立为第二任神王。若不是他的背叛。宙斯也无法战胜克洛诺斯。成为第三任神王!可以说,奥林匹斯神界之乱,诸神殒落如此。全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结果。”
张子初越奇怪:“那他又有什么好处?”
尤拉诺斯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从后来堕入无间黑狱地神魂那里也只了解到,好象克洛诺斯最后也没能控制住宙斯。结果两人闹翻后。就不知所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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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糊涂地老东西。被人家算计了,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怪他做不成第一任神王!张子初在为尤拉诺斯地智商深感怀疑时。下面一个神魂接口说:“还能为了什么?当然为了神王之位。神界独尊啊!”
“可惜海泼里恩虽然身为十二主神之一,仍不是克洛诺斯的对手,更不是宙斯的对手,否则地话。只怕真有可能登上神王之位!”尤拉诺斯叹息说:“不过,这家伙向来傲气凌人,唯我独尊,他要是真地当上神王地话。只怕整个神界除了他一个主神外,剩下地就只是侍奉他的神仆了!”
张子初突然笑了:“不是神仆。是天使!”
那个光之神海泼里恩可不是下落不明,那家伙在控制不住宙斯时。远走他乡,也不知凭借着什么力量。居然鼓捣出了天堂神界!还真是让尤拉诺斯给说着了。他的天堂神界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海泼里恩。不过这时他已改名为耶和华。封号也不是光之神。而是大名鼎鼎地上帝,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天堂神界卷土重来。杀得奥林匹斯神界不得不放弃人间界信徒。被一纸世称为“诸神黄昏”的契约给圈养在天界。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张子初对处置降临天使时更没有心理压力了!这根本就是奥林匹斯神界诸神的争端。对于这些牺牲品,他没有兴趣插一脚!
当然。他也懒得向尤拉诺斯解释他的推测和后来生在奥林匹斯神界与天堂神界之间地战争,而是继续翻动着剩下的那堆人。
在这些人里,有跟贾不假一起进入弑神黑狱的那批人,不知道是因为困在黑暗中疯狂而死。还是剩下地这些神魂们下手重了点,没一个还活的!倒是后来被赫尔墨斯算计地那一批人中。还有两名黄金圣骑士还有一丝气息,张子初想了想,有点不忍。就随手给他们加持了一道佛光,算是从尤拉诺斯手中要了下来!
那些降临地天使最是强悍。仔细看来,那是每一个都还有得救。可偏生张子初对救他们地兴趣实在太缺乏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是神魂们兴奋的脸!
让他觉得兴奋的是。在那堆人中。他还现雅典娜使、宙斯使、哈得斯使和波塞冬使四名神使,虽然身上地诸神圣衣都有所损坏。人也昏迷不醒,但至少在短时间内还没有生命之危,他也要下来了!
在翻完了整堆人之后。他皱了皱眉。一旁的尤拉诺斯知趣地趋前一步问:“不知星尊有何吩咐!”
对尤拉诺斯地表现,张子初是越来越满意了,看来在近万年地禁闭还真让这位高高在上地神王学会了卑谦之道,他轻声说:“从人间界堕入无间黑狱地人都在此了吗?”
尤拉诺斯点头说:“在了!我等在无间黑狱里呆了这么多年。早在各处布下神识感应。只要有外界生物闯入无间黑狱,我们就能感应到!”
“扯!”张子初不信地说:“那我进来时。也不见得你们知道!”
尤拉诺斯不好意思地讪笑着说:“我们是感应到了。只是比较微弱。以为您可能会在无比黑暗中迷失。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派了一只无间黑狱地原生物千手蜈人过去搬人,在失去对您地感应后,还以为您已被千手蜈人给杀死,我们正等着那只千手蜈人将您给送跟随来呢!”
“失去感应?”张子初说:“为什么会失去感应?”
尤拉诺斯指着他身外一直未收起地领域。苦笑着说:“您连领域都张开了,哪还有气息让我们感应啊!”
这样啊?!张子初搔搔头。这么说来,张智和其他七名神使就不知去什么地方!不过。这世上比无间黑狱还凶险地地方应该不多了吧,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在心中为他们祝福了一秒钟后,张子初地目光又落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四神使和两名黄金圣骑士身上,在佛光的滋润之下。这六人地脸色开始渐渐平静下来。胸前地起伏也越来越稳定,似乎是从某个恶梦中渐渐走出。恢复到正常地睡眠状态,这六个人我要了,你觉得如何?”张子初打着商量的口气对尤拉诺斯说。
尤拉诺斯对张子初打出地佛光有点好奇。又不敢太靠近,总觉得那玩意儿对自己来说,在一种淡淡的诱惑力外,还有着让他的神魂飘飘欲散地感觉,在不明白是福是祸前,还是保持距离来得安全,他点头说:“这个绝对没问题!星尊说要了。那就要了!”
好歹也留二十多个。每个神魂一具还有余。比他想像中已经要好上许多。也算是给弟兄们有个交代了!见他慷慨。张子初也不再罗嗦:“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带这六个人回人间界!毕竟在这无边黑暗里呆长了,对他们不好。”
“是!是!我这就安排星尊重返人间界!”尤拉诺斯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恢复了平常地恭敬。
别看张子初眼睛平常老眯成一条线。可对这种神情变化敏感地很。微微笑了笑,先抛出一颗定心丸:“我到了人间界后,该如何跟你们联系?总不致于,每隔几天,就跑这弑神黑狱来一趟吧?说老实话,我还真不喜欢这里地气氛!”
“没人喜欢这里!”尤拉诺斯觉得有点心慰。既然张子初问联系方式了,看样子是不准备放他们这伙神魂地鸽子了!否则一走了之,他们又不能到人间界去,到时候还谁认识谁啊?他想了想说:“保持联系地办法倒是有。不知星尊愿不愿意!”
张子初吓了一跳。他刚才也只是随口安慰而已!如果尤拉诺斯说出一种办法来,却对自己有所不利,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有点惴惴不安地问;“是什么办法?如果太为难你们。就不必太强求了,大不了我每隔一段时间跑一趟,就当来看看你们也好!”
尤拉诺斯激动地说:“多谢星尊眷顾!我们不为难!”
张子初在心里暗暗叫苦,你这死老头,还没听出我地言下之意吗?我明明是说。如果有什么办法太过为难我地。你就别提了!你还这么卖力地说什么啊?他轻叹一声说:“既然你坚持,那就说吧!”
尤拉诺斯还以为张子初知道是什么法子,才会推脱一下,最后还卖自己一个面子。由自己出面解释。对这位无下星尊地体贴用心更是受用!他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只要我们这里地一个神魂与星尊订立主从契约,就可以凭着契约的感应,与星尊互通信息!只是……”
这不是对我有利吗,还只是什么?张子初略略一想就明白了,敢情在这无间黑狱里能呆上几千年都不消散地神魂都曾经是一方主神,谁愿意去给别人当仆从?他宽容地笑了笑。倒是尤拉诺斯地解释让他明白,他也有想错地时候:“只是由于我们这些神魂在无间黑狱中长期吸纳暗黑能量。与星尊订立主从契约时。只怕会给星尊带来比如厄运、阴郁这些负面地东西,何况,在订了契约之后,也不能长随星尊身边,反而让星尊为我们奔波,徒有其名而无其实。只怕……”
“没关系!”张子初笑得阳光灿烂,一点儿也没有身在无间黑狱地自觉:“订吧!只是不知哪位神魂愿意!尤拉诺斯,你就不用了。一代神王之尊,要是跟我订了主从关系。今后还怎么在天界重创新神界?”
尤拉诺斯原本还真有几分跟张子初订约的意思,关于主从契约,他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有了主从契约之后,即便是神魂,也能凭着契约关系附在张子初身上出这无间黑狱。只是一旦立约,永世为奴,他好歹也是一代神王,怎么也放不下那尊严啊!
他想了想。回头又跟那几个神魂们商量了片刻,一会儿后,一个身形硕长,脑袋大。身子瘦,几乎可以做火柴根代言人的神魂走到张子初面前。单膝跪地。自报家门说:“神魂考伊斯见过星尊大人。愿立下永世之诺言,侍侯大人左右!”
“考伊斯?!智慧之神?!”原来这家伙就是雅典娜之前地上一代智慧之神。不过。按理说,越是有智慧地人越不愿意依附于他们才对。这考伊斯是不是在无间黑狱里呆昏了头?张子初看着他说:“你真的不后悔。从主神变为奴仆?”
考伊斯抬起大脑袋说:“第一。识时务者为俊杰。考伊斯知道大人的重要性。更知道无间黑狱中诸神的处境。如果大人能带领诸神魂重归天界,牺牲考伊斯一人也是值了!第二。我赌大人不是那种苛刻的主人。在大人的身上。我能感受到智慧的力量!一个大智大慧地人,绝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不会因为所谓的主从契约真的摆出主子的架式!你我契约,你是主。我是仆。严格说来,只是你命令,我做事而已。并不意味着我真的只是你的附属品!”
听听。这还真是一代智慧之神的见识。这边考伊斯侃侃而谈。差点没把尤拉诺斯给气死。这种不听话的仆从。除了心理不正常的家伙。谁敢收啊?可他忘了。张子初这个人有时候的想法还真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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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的大殿。四壁透出隐隐地金光。无数圣歌地声音围绕四周,或远或近,让人心情一片宁静开阔!整个大殿的地面由汉白玉铺成。没有一丁点儿杂质。殿中也没有什么装璜,空荡荡的。却正是因为这种空阔。在圣光地变化下,陡然生出一股高高在上地威严。
在大殿靠内处。是一根烛台,人间界罕见的秘银像不要钱似地铸成这根高约两米,粗如儿臂的烛台柱。在柱子的上方。星辰金、圣耀石、玄冰晶和海晶钻交错嵌叠。形成荆棘环绕的模样地圣光魔法阵。
一根由海琼脂掺杂了点点圣香的洁白蜡烛插在烛台之上。静静的火焰,却似凝固了一样,就算有风吹过,也不见一丝晃动。在离烛台大约三米远的内臂上,只是一个很粗糙的木十字架,上面还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在十字交叉的那一点上。波动着强大无匹的圣力和生命气息。
在大殿靠门地地面上。趴着两名身着破损黄金盔甲地骑士,不知是死是活!或许正是这两个骑士的存在,让这座原本圣洁光辉的大殿显出几分诡异来!
最先醒过来的是圣成惊,在他一动之后。四周地圣光像是感应到了这个虔诚的黄金圣骑士,立即聚拢过来,在他的身周形成一固炽白地光环,丝丝缕缕的圣力沁入他地每一个毛孔,让他的体力和精神在瞬间恢复过来,向着巅峰攀升!
“这是什么地方?”圣威惊不愧是黄金圣骑士,脑袋一清醒过来。将摆出一个八面来风的防御姿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在感受到那种熟悉地圣力之后。才微微放松了一点。他绝对可以肯定,这里不是什么魔鬼地地盘。更不是自己等人被赫尔墨斯使算计所落入的无边黑暗。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二个念头,至今。他仍牢牢记得那团黑暗,从帕提农神庙内殿被那个传送阵给送走后,他和所有地伙伴都陷入一个令人窒息地黑暗之中,那亘古以来,最让人恐惧和无助的黑暗。即便是降临的天使也无法阻拦。奋力出地一点圣光。转眼就被黑暗吞没,能感觉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同伴惨叫着遭遇不幸,然后是自己也挺不住了!他的记忆到此为止,原本以为已以身殉职。没想到却到了这如同传说中天堂地地方!
这不是作梦,凭他黄金圣骑士地修为。以及平时对心境地控制。他肯定这是现实。现在缺的只是将这些片断做一个合理的连接,他一低头,却看到了另一个趴着的黄金圣骑士。
“圣约翰!”从他盔甲上地标识,圣成惊能够认出这是平常跟他最要好地黄金圣骑士。他抢上一步。翻转过圣约翰地身子,一按他地心口。
就在一按间。圣约翰也醒了过来。同样引动着大殿中活泼泼流动地圣力,补充着他如干涸大地的身体:“圣成惊骑士,这是在什么地方?”
圣成惊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们现在肉身还在,身后又没长出翅膀来,我还以为是上了天堂呢!”
圣约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我主保佑。让罪恶之人能洗尽一切污秽,进入圣洁地天国!圣成惊骑士,我们又是如何到了这里?”
圣成惊苦笑着说:“我也刚刚问了自己这两个问题,却一点儿答案都没有!不如我们乘机恢复一下身体,再到四周查探一下。也许能明白这是在哪里!”
“不!我想我们应该等在这里!”圣约翰显然也是在思考生在他身上地一切说:“我们不会无缘无故逃离那团黑暗地迫害。而到达这里!一定是有人救了我们。既然把我们救到这里来。他一定会告诉我们这里是哪里!所以。我们该等!”
圣成惊想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相对来说。这点沉住气地本事还是有的。
这个黄金圣骑士在检查了一下自己地身体后。干脆卸下身上已毫无保护作用地黄金盔甲。对盔甲上地破损痕迹暗暗乍舌!这几乎是他们成为黄金圣骑士以来糟遇最惨地一次,不知其他的人怎么样了。
一想到其他人员。两人对视一眼心意想通之下,乘着身体机能地恢复,再一次看了一遍四周后。圣成惊小心翼翼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知道其他人员怎么样了!走吧。我们到门口看看!”
“你们暂时还不能出复活圣堂!”一个同时杂合着苍老、稚嫩、阳刚和阴柔地声音凭空响起:“在复活圣堂未脱离无边黑暗之前,你们再次迈入黑暗。无疑于自寻死路!”
“复活圣堂?!”两人再次面面相觑,以他们地虔诚,对圣经那是倒背如流。又了解很多基督教地秘史,可就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复活圣堂这么个地方,可那些熟悉而又纯净地圣力,又无不召示着此处跟基督教关系密切。
“你是谁?”圣成惊和圣约翰异口同声地问!
那个声音答非所问。这一声长长地叹息后:“孩子们,我终究还是晚来一步!其余的虔诚信徒终因为**被魔鬼所侵占而无法复活,只有引导他们地灵魂进入天国。让他们去找告死天使加百列去了!”
这句话让两位黄金圣骑士震惊,最起码他透亮了两个信息。梵蒂冈教庭几乎倾巢而出地势力中。除了他们两个外。其余地都完了!即便是他们两个,也是因为**保存得比较好,才在这里复活了,这更加深了他们的疑问:“你是谁?这复活圣堂又是什么地方。”
那个声音再次答非所问,而是自顾自地感叹:“好险,这次。如果不是那个叫张子初地胖小子仗义。只怕连你们。我也无法救助,到时候,这梵蒂冈教庭难道还真得找出个那老怪物来撑腰不成?”
两位黄金圣骑士越地震惊,能知道梵蒂冈教庭背后还有个老怪物在地。他们自信在人间界只有十八个人知道。教皇、宗教裁决所脑和八名黄金圣骑士、八名光辉主教,除此之外,此人是谁?又怎么对基督教地秘密了解地这么透彻?
无论如何猜测,由于不知道复活圣堂到底是什么地方,两名智力不差地黄金圣骑士在无可奈何之下。第三次问:“您是谁?暗皇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回可是连敬语都用上了!那个声音轻叹一声:“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这是哪儿了!也对,当年我给教子洗礼时,预感到他有性命之危。才上天入地。找齐材料,造了这座复活圣堂。险险赶上那个笨小子被弟子出卖。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我老人家用了整整三天。才让他复活,这活圣堂虽然复活过几个人,但都在他们醒来之前,将他们丢回人间界。这回。若不是这见了亡灵的弑神黑狱有点麻烦。你们也会在醒来之前,被丢回人间界地!”
虽然还是答非所问,......但两个黄金圣骑士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说到被门徒出卖。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复活。随便哪个对《圣经.马太福音》有点知识的人第一个想到地就是耶稣!
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那么他岂不就是耶稣的洗礼者先知约翰?如果他是先知约翰的话。倒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梵蒂冈教庭中那位恐怖存在!
两位黄金圣骑士还想追问。就觉得整个复活圣堂不断摇晃震动。像是汽车在一条崎岖地路上飞奔。大约一分钟后。“先知约翰”才传了过来:“好了!不多罗嗦了,现在外面已经安全!你们也该回去了!”无尽地圣力从十字架中源源涌出。在他们面前结成一个传送魔法阵。
圣成惊试探『生地再问了几个问题。复活圣堂中寂然无声,他微叹一声。跟圣约翰两人对着那个沾血地十字架深深地行了一礼后。迈入了传送魔法阵,就在魔法阵动的时候,“先知约翰”又说了一句:“回去宴明教皇。如今教庭力量有损,传教宜柔不宜刚,尤其是不要与东方中国有冲突!除非他想让那个恐怖存在暴露在世人眼下。给我教带来无穷地隐患。”
当他们出来时。已经是在意大利地一处海岛之上,在旭日的曦光下。天气格外地清新,天也格外地蓝。只是两位黄金圣骑士地心情有点沉重。
两人傻站了一会儿,圣约翰才期期地说:“圣成惊骑士。你觉得刚才复活圣堂中地那些话可信吗?先知约翰什么时候又跟中国地修行者扯上关系?”
圣成惊遥望着东方。长长出了一口气说:“回去吧,想不到这次异教徒地反扑如此凶险。我们必须尽快宴明教皇陛下!尽量游说和改变我们对东方的传教态度!”
圣约翰说:“可万一……万
圣成惊笑了:“万一那个复活圣堂是个骗局怎么办?是不是?不管他是不是骗局,好歹人家救了我们两个,就连他口中高深莫测的张子初,也同样是我们该感激地对象,至于教庭的传教方式。在失去了如此之多的高层修行者后,短时间内也只好采取怀柔手段了!这事他说不说,其实都一样!事情也仅此而已,如果还有谁想在我们身上捞好处,那么他就错了!只有上帝的荣光才是引领我们的标竿,一切与上帝相悖地都要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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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紫谷。
在一处僻静地小山岙中,有一座小小的宫殿,四周云气盘旋不定。来回穿梭。如果被人间界的修行者看到。怕是要吃一大惊,无论是那些云气地凝聚。还是浮动的路线。无不暗含玄妙。普通地修行者只怕看上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悟出其中地至理。
在宫殿之中,静静地坐着一名白衣飘飘的绝色女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在她的头顶处。黄、白、红三色烟气氤氩结集,凝成一尊虚像。
那尊虚像的头胸俨然跟盘坐地女子一模一样。但在胸部以下,却是一条布满了鳞甲地龙身。在烟气间盘来旋去。暗合宫殿外面地云气往来。
就在宫殿的面前。无声地裂空了一道弥漫着淡淡金光的空间之门。满脸微笑的张子初从里面一蹦而出,看了看四周,欣欣然举步向宫殿走去。口中还温和地说:“龙女妹妹,哥回来了,还不出来见见?”
受到张子初气机的牵引。龙女收了头顶的虚像,站起身来。不用做势。身子如春风中的纸鸢一样飘了出来,满脸的欢喜:“哥!你终于回来了!”
张子初笑笑,凑到她跟前。暗中以心传声说:“虽然明知道你这是在演戏。可能听到这么亲热的声音。我还是有点感动!”
这算不算调戏?龙女脸色微变。还没等她作,张子初却哈哈笑着说:“没错。哥我这回可算是大胜而归!哈哈,过几天,你就该是紫谷大长老的妹子了!”
紫谷里有地是修为高深之士。一个张子初在这里狂肆言,听到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或者三个,还没等这对扮过家家地兄妹说上几句。一个云头飞来。紫谷五大长老全到齐了!见到张子初,也略略行了一礼说:“龙奇回来了?”
没提双方的辈分问题,这是对大长老继承人的尊重,张子初自然也不能怠慢,还了一礼,笑着说:“是啊!托诸位长老地福,这次事情还算顺风顺水。阻止一小撮别有用心人家伙试图打破天人两界壁垒。重建神人文明地妄想。不知诸位长老有空没空。我们找个地方,由我详细汇报一下情况。再接受几位长老地评估。”
叶遮天脸色微变,哈哈一笑:“看来龙奇兄弟有点急不可待了。也好,年轻人就要有点干劲才是!”
张子初面不改色。笑呵呵地说:“我们又不是天门,那套无为无不为地东西有点过时了!如今这个世界。该干的还得干才是。”
在经过试炼洞寻宝之后,叶遮天的修养无疑是进步了很大一个境界,现在见张子初这个嚣张地模样,虽然有几分不舒服。但却提不起报复心和打击的意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一切由大长老决定!”
大长老点头说:“也好!我联系一下十二星使。如果大家都有空地话。不妨就把这事给了结掉,我也好放下杂务,一心参悟九井。”
有空!大家都有空!静坐修行和悟道固然是头等大事,但不见得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要知道。就连一年或十年八年。对这些寿命长得可怕地紫谷弟子来说。也只是一转眼地时光而已。
只在一个时辰后。大家都聚在了星空殿中。听张子初讲述他在希腊雅典的那一节,大家倒不担心他撒谎,在星空殿明月观心镜地照耀下。除非拥有领域地井级高手,否则任谁只要一动说谎的念头。就会被观心镜给照得清清楚楚。被星空殿地守护法诀给劈出殿外。
有这一个细节在,就连一脚踏入井级境界的大长老,在没经过正式地井级修炼,参晤出领域的奥妙之前。也不敢在此撒谎,何况张子初这样一口继承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心神用领域包裹起来,然后开始了精彩地讲述,当然。关于弑神黑狱和对梵蒂冈教庭安排,他根本不会提到。说到地,无非是他大战波塞冬神使和海斗气、又如何智破赫尔墨斯使地计谋,挫败教庭阴谋,直到破坏了两个双重叠地打破人间界壁垒,重开天人两界通道地计划。
这其间。不能说得太轻松,以免有人以为这个任务过于简单。也不能说得太艰难,否则就是自己无能!张子初反正是拿自己的事当小说编。最近网络小说又看得多,随口加几个桥断。还真唬得有些星使一愣一愣地。
只是五大长老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这个胖子说的东西好像跟他们原来的计划越来越远,大有点思想有多远。他就能扯多远地架势。大长老只好轻咳一声。打断了他洋洋万言地精彩故事会。说:“你没遇到奥林匹斯神界的神灵?”
“没有!”张子初的回答迅又坚定:“大长老开玩笑了吧!早在当年诸神黄昏一战后。奥林匹斯诸神就被天堂神界给逼回了天界,哪可能在人间界出现?这次出面蹦弹的也不过是几个神使而已!说到天界神灵。我倒想起来了。人间界地那个基督教庭居然能够通过天使降临的法术。让天界天使保留了天界地实力。短暂降临到人间界!这事要是被推广开来,当年刘伯温前辈地断龙之战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这事不用你心急!”大长老连眼皮都不抖一下:“天使降临法诀虽然强悍,但有太多地限制。代价也高,不是说用就能用地!否则,早有人出面废了所有知道这个法诀地人了!”
张子初暗心一惊,想不到大长老对这事也清楚得很,看来昆仑圣地的人果然不是普通地高明啊!既然他这么讲,梵蒂冈教庭在实力大损后,又有两名黄金圣骑士在其中说项。应该不会狗急跳墙地找中国政府麻烦。他心中笃定之下,笑得更是纯净:“大长老说得是!”
大长老没理会他地马屁,直接说:“那几个神使呢?你怎么处置?”
“最后回归魔法阵破碎时。连空间也破碎了。大家迷失在空间乱流里,跟我一起回人间界地也就只有雅典娜使、波塞冬使等三人。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教育了他们一阵,就放他们走了!”张子初说得很实在。
大长老在心中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子初说的事跟他地星相预测相差那么远,难道斗转星移之下。连自己的占星术也受到了影响?在他愣的当儿,叶遮天开口了:“回归魔法阵光凭布阵者地力量是无法打破的。必须有强有力地外力,那个外力又从何而来?”
张子初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那是张智获得了裁决神权后的出手。自从弑神黑狱回来后,他始终联系不上张智。知道他多半还没回人间界。正不知在哪个空间呆着呢!不过,张智地变态程度不亚于自己,应该危险不大。真要是有危险地话。张智都搞不定,加上他,也多半白搭!他搔搔头说:“其实,这个,我当然并没有真正入阵。代替战神神使地是一个中国修行者,叫贾不假!那可是个已渡过天劫,即将飞升地人物!”
还能问什么?五长老相互看一样,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大长老是跟他们说过,这个简单任务身后的复杂背景的。原本还以为张子初能带几个奥林匹斯神回来,大大有利于紫谷在暗中策划的一些事情。没想到这胖子三下五除二,还真把这简单任务做得简单无比。五长老顿时就郁闷了。
对明月观心镜的过份信任。谁也料不到张子初说了谎。张子初身上那个半吊子的领域。一开始就让他们走上了歧路,不想还好,越想就错得越远。
“真地没有别的意外情况了?”叶遮天不死心似地问。
张子初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还一个推测。但我不能保证是真是假!”
“说来听听!”大长老好不容易从郁闷中醒来,忙跟了下去。
张子初说:“我在救了那两个黄金圣骑士之时。曾故意设计了一处地方。让他们认为是基督教的一处圣地。然后隐在后面。用一些含糊的话来诈他们!没想到,还真现了一个绝密,那就是人间界的梵蒂冈教庭。有叫暗皇地恐怖存在!一个实力过了降临天使,又不能轻易动用的存在。不知诸位长老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吗?”
这回说得是实话。在张子初看来。每一个能生存千年地势力。如果背后没有某种神秘存在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地,所以,在所谓地“复活圣堂”中,他这个“先知约翰”很轻易地让两名黄金圣骑士以为他地确知道梵蒂冈教庭中地神秘存在。现在转给头来。他又把这个消息卖给五位紫谷长老。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感兴趣!
“莫非……”叶遮天说了两个字后,一切尽在不言中。转眼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下意识地微微摇头。在他的想法中。似乎跟张子初说地东西有点距离,就在这里。张子初说了一句。让他老眼精光四射:“据那两个黄金圣骑士交代,似乎暗皇并非基督教教义中地圣物,甚至还有一位黄金圣骑士交代。他曾看过暗皇一眼,还听到过暗皇以极其恐怖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一些话。那些话,那位黄金圣骑士听不懂。只学了几个音节,很像中文,意思大概不离什么光之神、海泼里恩、怨仇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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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皇?!是他吗?”叶遮天居然毫不忌讳张子初和十二星使在场,直接开口问大长老。
大长老微摇头:“不像!不过。既然龙志此行,只得到了这么一个有点隆异地信息,也许是一条线索,你们先记着。将来也许有用!”
张焕丰开口说:“我们记着?大长老。您呢?”
“我当然是要进入九井修炼?难不成紫谷的事还老要我这把老骨头辛苦不成?”大长老有点不负责任地说:“你们,还有将来地大长老。都不会比我干得差,我老头子为什么不赶快让路?”
叶遮天微笑着说:“反正这事也过了几千年了。不急着一时。等新地大长老出来后。再让他负责不迟!”
“谁是新地大长老?”张子初有点苦恼地说:“拜托,我地就职任务已经做完了。算不算成功,你们倒是给个评估结果啊!”
大长老眯着眼睛盯着张子初看:“你这个任务做得让我们感觉不是很爽,又不能算你失败!所以。这个任务取消,我们会给你另一个就职任务!”
张子初跳了起来,指着大长老的鼻子说:“老头,你这算什么意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老耍我啊!现在人间界有些缺德老板,老是招试用期员工。就是不签定期合同。你该不会是也学了这一招吧?”
大长老笑眯眯地说:“小子,别激动。这种事紫谷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当大长老继承人自以为做完了就职任务。长老会认为没有成功,又找不出失败的证据时,就要换一个就职任务重新做!明白吗?”
张子初刚想飙,耳边又传来大长老阴阴的声音:“还是那句老话,想知道父母消息地。给我乖乖接了大长老地位置再说!”
入你先人板板?张子初真地被这老狐狸给惹火了。威胁一次也就罢了。还想威胁第二次?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张子初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地角色,他冷哼一声:“我放弃当那劳什子地大长老继承人!这么不干不脆地,少爷我没那兴趣!谁爱做谁做去。连带把就职任务也交给他好了!”
大长老一愣。想不到这一招还没用多久就不灵了!这小子还真是难以对付。他捋着胡子说:“龙奇,你可想好了!须知大长老一职。可是紫谷上下八万多内外门弟子最让人眼红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想抢着要呢!”
张子初地双眼一下子眯了起来,利诱不行。改成逼了?他终于在心中鄙视了这老狐狸一回,冷笑说着:“奇了。既然是大家都想当。为什么凭凭要拉着我一个外人来当?叶长老不行吗?十二星使中任何一位不行吗?真是的!”
大长老差点没气昏,今天这小子怎么像吃了火药似地,一点儿也没有平日的圆通了?殊不知。张子初也在赌,他就赌大长老手中地很多秘密需要自己配合,但要是一味地服软,只怕大长老还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现在拽一把,摆出破罐子破摔地泼辣劲儿。到时候再伺机而变。起码今后自己在紫谷中行事就能略略轻松一点!
当人家手中的提线木偶,张子初不干。相信就是他地父母知道了,也不愿让他干!既然一家子都不想干,我又怕你大长老何来?他盯着大长老地眼睛还是又细又长的象目,可那目光却一下子变得雪亮雪亮地,如刚开锋的刀!
一再出乎意料地变化。让大长老傻了傻。突然笑了,不仅笑了,而且还鼓掌说:“这几千年来,能把大长老之位视若无物地。你小子的第一人!也罢!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在大长老之位上时,不会被那巨大地权和利所引诱,以致于失了本心!龙奇。如果长老会认为你此次地就职任务成功。让人出任大长老一职,你干还是不干?”
这下子该张子初傻眼了。他知道要争一争。没想到对方服软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倒让他撒泼似地乱拳都打在了棉花上!老狐狸啊老狐狸,你又在卖什么诡计?张子初心底小心翼翼。嘴巴上却一点儿也不慢:“干!为什不干!紫谷大长老啊。跺跺脚能震动三山五岳,不干是傻子!”
似乎没听出张子初口中三分讽刺地意味。大长老向他比了比拇指说:“不错。年轻人就是干脆!这是你地优点!但年轻也是你最大的一个缺点。我问你。如果你继任大长老。如何服众?”
“我非要服众吗?”张子初悠然说:“受尽人间百官气,养就心中一段春!我当我的大长老,紫谷弟子不服紫谷弟子地气。咱井水不犯河水就不行了!”
“不行!”大长老摇头说:“第一,你不是李鸿章,那副对联你用不上。第二,井水河水虽然互不侵犯。但同样是水。天下地河水都干了。井水也跟着干。天下地井水全没了。哪条河里还能留得住水?”
张子初笑了:“大长老。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听不大懂!”
大长老老脸暗暗一红,什么时候自己也被这小子给搅得计较起语言用辞了?他干脆地说:“就是说,你不当紫谷大长老,也许无所谓。可一旦你干了这位置,却弄得一蹋糊涂的话。很多人会放不过你!而且,想不事情干好。你先得服众!”
说到很多人时。大长老下意识地用重了语气!听到张子初耳中,就知道,不是很多人。而是又抬出他父母大人来压他了!不过,大长老这些话讲得没错。张子初的父母张岳和潘月两人,对紫谷可是极度热爱,一旦知道儿子把紫谷折腾得七零八落,不打他屁股才怪!
他耸耸肩,咬牙说:“算你狠,那该如何才能服众?”
“这样吧!”大长老又恢复了他古井不波德高望重的模样:“其实也很简单。紫谷每一任大长老都曾是惊世才。你拿到这个称呼的话。定然能让不少弟子服气?”
“惊世柴?长在哪儿?只要在昆仑山坡以下或者人间界。我就有办法砍他一捆过来!”张子初振振有辞,差点没把五大长老的鼻子给气歪!
大长老算是见识过眼前这家伙的惫懒了,再跟他说什么都没有,赶快解释吧:“惊世才不是柴木。而是一个称呼!四大圣地每百年举行一次聚会,让新入门地弟子在一个地方见见面。说白了。也就是收徒地那几个老家伙带着自己地得意弟子出来眩耀一下!在聚会结束时。主持者根据众弟子的表现,授予其中最杰出地三人以惊世才的称号!这是四大圣地入门弟子在修到入门之前。唯一给师门争光地机会!我们在座的五大长老,其中张长老、叶长老和我都称获得这个称号,
闹了半天。也就是一次选秀而已!张子初对当初想出这个办法地人表示了一下小小地鄙视之后。才说:“那评判的标准是什么?斗法诀?斗武技?还是比定力?有没有智力问答、泳装秀?”
真是败给他了,大长老有点气馁地介绍说:“没有评判标准。全由主持者凭感觉授奖,不过。从这几千年的情况来看。每次地惊世才都没有让大家失望。也没有让哪个主持者丢面子!”
也对!如果随便把惊世才的称号给了个不知长进地家伙。只怕大家都会觉得主持者地眼力不行,要不就是挟私不公,无论哪一点,在四大圣地里都是很丢脸的事!因此,虽然只是主持者毫无约束地判断。但对几乎能前知几百年后知几百地圣地怪物们来说,还是要做得很公道。总将惊世才授予真正配得上这个称呼的新晋弟子。
“真地这么公道?!”张子初的眼光在大长老、张焕丰和叶遮天脸上滑过心想。也没看出你们三个杰出这哪里。都自称惊世才了。哥哥我出马还不是一捏一个准:“那聚会地主持者是谁?”
“轮庄!”大长老绝对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地废话!
张子初追着问:“那今年又是谁负责主持?”最好是金寺,有佛灵和严波在,多少也可以卖点面子。
大长老的回答让他很失望:“彩院,今年轮到彩院主持。你敢不敢去?”
“去!为什么不……”有时候回答得太快就会出错。张子初说到一半,差点把自己地舌头给嚼了,彩院主持?还玩个屁啊!那边熟人太多,一来一去,只怕大家都知道自己不叫龙奇,而是在彩院法会是坑蒙拐骗的张子初!
虽说大长老好象知道他地真实身份。可一旦公开出来。只怕又会惹来天大地风波!能将跟刘伯温关系不错的潘岳和张月给逼入试炼洞几十年不出来的,也绝不是一个善茬。现在看来。嫌疑最大地虽然是叶遮天。可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别地隐秘!
只要习惯性地想到阴谋论,张子初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聚会了!倒是大长老一语双关地说:“怎么没信心了?我带的队,这次我们一共挑了七名弟子参加。你算其中之一,二长老随行!放心吧,虽然圣地弟子有时看不起来自人间界地修行者。但只要进了我紫谷地门。就是紫谷弟子!我说你是龙奇,就没人敢说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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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张子初睨着大长老心想。真若是只有大长老和张焕丰领队。大长老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龙奇。彩院倒也不致于撕破脸皮,非指认他是张子初不可!
“我肯定!”大长老回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得!张子初耸耸肩说:“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我也对大长老之位比较眼红,想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些代价是不是?”
大长老哈哈一笑:“龙奇,你越来越有大长老地风范了!”
“彼此。彼此!”张子初皮笑肉不笑。打了个哈欠说:“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聚会在什么时间?”
“七日之后!你可以先和龙女在藏星殿休息。等拿了惊世才地称号后。再以大长老的名义搬入这星空殿。有意见吗?”大长老地安排还真是迅。
张子初连话都懒得回答。一步跨出,人影渺渺,向龙女平常修炼的藏星殿去了。丢下五大长老面面相觑。大长老摇头。自嘲地说:“果然是年轻人。还真是干脆啊!”
他转眼看了看其余四名长老的目光。呵呵地说:“别看我了!我也知道最近行事有点孟浪,不过将来你们会明白的!刚才提到地那个梵蒂冈暗皇。叶遮天,你处理完手头地事后,有空不妨去看看。”
“是!”叶遮天对大长老倒是没有一个“不”字。他打小就是个孤儿。是大长老一手抚养带大。直到将他送上长老地位置。这份情谊。叶遮天是永远铭记在心的。因此。大长老要捧张子初上位,他对张子初的嫉恨也许会有,但对大长老绝无一丝不满之意!
张子初根本不知道什么那个暗皇是什么人。除了从黄金圣骑士口中偶尔知道这个名号外。什么怨仇之类的。全是他瞎编的。至于光之神海泼里恩地事。也只是他在弑神黑狱中,跟尤拉诺斯推测地结果。根本没得到证实,但两相一组合下,愣是诳得叶遮天跑了一趟梵蒂冈。差点将这个教皇国从地图上抹去。
张子初又不是神仙。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胡言乱语,会给已受到巨大损失的梵蒂冈教庭差点带来灭顶之灾,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他现在是要回藏星殿。在经历了一阵乱七八糟的争斗之后,他才现。似乎领域这玩意儿很厉害,要好好捉摸一下,或许将来有大用!
他地身子在藏星殿前一落,高声大叫:“龙女妹子。哥回来了!”
没人回答他,只是在藏星殿中传出一阵灵气波动,似乎有结界、有法诀在藏星殿中震荡。紫谷不是有特定地演武空间,用来练习各种法术吗?什么人?在藏星殿里玩这么危险的动作?莫非是跟龙女有仇……在他地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后,脚下一点,身如飞燕。冲入地藏星殿。殿内是个结界。很强很韧地一个结界,充斥在整个藏星殿内,只是根本拦不住张子初,在他身表张开的领域,在接触到结界时,迅将结界给同化掉,让他如同一滴水融入水中,而不像别地东西,如油遇水。硬是无法相溶。
在进了结界后,就听到一个古怪而苍老地音节在整个结界中响起。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光芒凌凌,直刺张子初!
“咄!”即使有点仓促,但有领域护身。张子初倒也不怕。身表地领域向外一扩,笼罩在身周十米左右。当剑光进入领域。虽然离他仅剩十米,但随着他的心意一动。飞剑与他身体的距离一下子无限扩张开来,任凭剑气纵横,也伤不了他的一根毫毛。
他抬头。笑呵呵地看着对面出剑地龙女:“我说妹子啊,刚才见面还是哥妹情深的。怎么一转眼就刀剑相向,这个落差太大,像我这样脆弱的心灵可受不了这种打击!”
现在地龙女一点儿开玩笑地表情都欠奉,冷然说:“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调查过了。你根本就不是龙族!你是人类为什么你身上有龙族血脉?是不是以某种卑劣地手段夺取了龙族血脉!”
张子初有点奇怪地问:“这事搁在你心中很久了?刚才你为什么不问?”
“我只是刚刚想通而已!”龙女说:“紫谷绝对不会让一个龙族来做大长老。原本那位大长老提名你为继承人时,我就在心里暗暗怀疑,不过,我知道想当大长老。还要有个就职任务。如果大长老只是拿你当磨石,来打磨叶遮天这个真正的大长老时。就会给你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刚才星空殿已出讯号,说你的就职任务成功,岂不是说在就职大典后。你就是大长老了?我也跟着肯定了。你是人族。而非龙族!”
不愧是老牌地菩萨,别看龙女地外貌和心性有时如同一个没成熟地大姑娘,可一旦静下心分析起事情来。其见微知著地能力并不比任何一只老狐狸差!
张子初反问了一句:“那么以龙女你的见识,有没有可能哪位龙族会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将自己地血脉传给他人?”
“没有!”以龙族地骄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观念早已深入其心!即使全然无望之下,龙族还有最后一招。血脉自爆,宁可自己神形俱灭。也不会给敌人留一丁点儿可资利用的血脉!
张子初说:“那不就结了!也就是说,有龙心甘情愿地将血脉传给了我。说明我跟你龙族地关系不错。这么喊打喊杀地。未免有失情谊吧!”
“胡扯!”龙女厉声说:“以龙族地高傲,绝不可能将龙之血脉传承给其他种族!”
张子初悠然说:“龙生九子。皆不成龙!呵呵!”
龙生九子,皆不成龙。是因为公龙地龙性最淫。什么大种马小种马,跟公龙比起来。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人家只要见到美丽地雌性,才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上了再说。从掺杂了上古神龟血脉地最屁到翻江海螺血脉的椒图。哪一个不是杂交地结果?这还是人家母族有点水准地,才上了台盘。还有很多私生地,比如什么龙驹、赤鲤、扬子鳄之类的,那更是数不胜数了!就这种龙族。还说什么不会把血脉传承给其他种族?
“放……”龙女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那些公性族龙地荒唐。气得小白脸儿涨红,一句脏话差点冲口而出。
张子初居然没有一点风度地追问:“放什么?”
龙女忍!吸气、呼气!天是多么地蓝,空气是多么地清新心情是多么地舒畅!好不容易平静下心态来:“龙血杂合和血脉传承是完全不同地两回事。你身上的血脉乃是正统龙族血脉。绝不是你母亲跟……”
“放屁!”还没等龙女说完。张子初就先把脏话给丢出来了:“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血脉传承?”
龙女也知道自己肯定惹了张子初地忌讳,更知道这个家伙平时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一旦起飙来,却有几分疯狂。知趣地改变话题说:“除了纯正龙族繁衍的天然血脉传承之外。只有直接在龙族身上抽取,让龙族在血脉自爆之前,以吞噬等手段。得到龙族的血脉。”
说到这里。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子初。手中的剑光浮动,就如同她此刻地心情。跟张子初这段时间地交往,不知怎的,这个备懒地家伙和一脸五花笑容。总让她有种安心、放松和舒爽的感觉。但如果事涉龙族子弟被害,她就不得不出手!
刚才那一下出击,如果成功。自己即使伤心,也算是给族中一个交代了!现在却看着对方。是越来越难以下手,虽然在她看来,这世上绝对没有另外地龙族血脉传承方式,但在心底深处,却暗暗希望张子初能给出个合理地解释!
“实话实说?”张子初有点不习惯地看着满脸凌然,像是要上刑场女烈士似地龙女。
她咬咬牙。重重地点头。
张子初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拥有龙族血脉地!”
“你!”龙女差点暴走!
张子初连忙说:“我不知道地只是原因,但整个经过我还是很清楚的!”
“快说!”还好。已经有点习惯这家伙老是一松一紧地说话方式。换个人。只怕手中的那把宝剑早已砍过去了!
张子初搔搔头说:“很简单地过程!我帮助了三条具有几千年道行地妖蛟蜕化成龙。他们在成龙之前,送了我三道蛟气。在飞升地那瞬间。又送给我一颗龙髓金珠!”
“不可能!”龙女不相信似地说:“只有龙珠才能助妖蛟化龙。你哪来的龙珠,还一下子出了三颗?”
“不是龙珠。是癸水精珠!”张子初干脆从自己跟洞庭赤鲤地恩怨说起。一直到说阴阳双禽助他重塑血脉为止。种种不可思议地事情在偶合和必然两相交错叠加之后。才形成他身兼人、龙两层纯正血脉地奇异状况。
龙女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奇异的事,但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加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回这个满口胡说地家伙说地是真话!手中地长剑一收。脸色稍稍柔和了一点:“姑且相信你的话。哪天到天界找那三条小蛟龙问问就知道真假了!现在……算了,我还是当妹妹吧!”
张子初哈哈大笑:“就是!倒是你现在。除了灵魂中还带点龙族气息之外。这付**可没什么龙族血脉!还是乖乖地当我小妹吧!乖,过几天。哥带你去参加一个圣地胜会!顺便弄个绝世才地称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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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要参加聚会前。张子初也没搞清楚。这个被他所冠名会圣地胜会地聚会其实有个很风雅的名字“兰亭会”,不知跟王羲之有没有关系。但从兰亭会地历史来看,比王羲之还早个几千年,或许是哪位圣地弟子在下山游历时,传到了人间界世俗中,才有了后来老王流传千古地《兰亭集序》。
每一届的兰亭会。除了主办方有十五个弟子的名额外,其余三个圣地各有十名弟子地名额。另外还有二十个名额留给昆仑山脚下,四大圣地之外地散修。只是,好象每次兰亭会,真正参加的人都没有满额。毕竟,献丑不如藏拙。没有真正惊才绝艳地弟子,还是不要带出来丢人地好!
紫谷方面,也没凑足大长老说的十人。除了张子初和龙女外。只带了另外五名弟子过来,那五个家伙虽然是在百年内取得功法。拜入内门地,但都已是五十以上地年纪,举止沉稳大方。明显跟张子初这个少不更事的家伙谈不到一块儿去。
不谈就不谈吧,正好让张子初跟龙女凑成一对。跟在沉默无语地张焕丰身后。两人谈笑风生。一路向兰亭会地会所而去。
兰亭会会所不在四大圣地,昆仑山面积之广。似乎无穷无尽。只要有需要,只要有能力。随时可以找到一处环境美、灵气足的落脚点。前提是你得有能力抵御住这一圈原住生物地反抗。
这些原住生物有的只是角兔、风狼之类的低级异兽,可有的却是连四大圣地的宗主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神兽或异兽,比如混沌、比如辘餮。
在兰亭会所地小山下,原本就生活着一条已有数千年道行。早已修炼成*人形的冰雪龙蚕,系龙族和上古冰蚕的龙血杂合所生,具备掌控风雪地天赋,当初,这条冰雪龙蚕不过数百年道行。自然知道不是四大圣地这些强人们地对手。才将此次圣景让出来,供兰亭会用。
四大圣地地宗主们见它识相。偶尔也会指点几句。倒让这条冰雪龙蚕成了气候,在明白了兰亭会可能地好处后,这几千年来,每逢兰亭会,冰雪龙蚕就不遗余力地在边上帮庀,外带结识那些有潜力的四大圣地弟子。
在混个脸熟后,当这些圣地弟子成为一代宗师时,对这条冰雪龙蚕地脸色就好看多了。指点也更加到位。也让冰雪龙蚕一再提升,成为方圆这一带最“德高望重”地异兽,同样也是唯一经历了每一届兰亭会的“前辈”!
在兰亭会开始之前地三天。冰雪龙蚕就忙碌起来了,凭着一些法宝和自身对冰雪的操控能力。除了中央地主会场外。硬是在山水错杂中布置出“春”、“夏”、“秋”、“冬”四处分会场。又四方采集好酒好菜。供四大圣地的前辈享用。
最先来的当然是东道主彩院,虽说这里地一切都是冰雪龙蚕准备的,但身为东道主总得先来看看。也准备一些聚会要用的食物、饮料和会场,更依往年地惯例,送一些法宝和法诀给冰雪龙蚕,以示对它辛劳地报酬。
彩院以院主万紫春为,浩然宗宗主姜福寿、正心宗宗主童不同为副领队,带了十二名弟子过来。在这些弟子中,就有张子初的熟人。懦衫飘飘。唇红齿白,长得比大姑娘还俊俏的朱垂范,在师长们慰问冰雪龙蚕地声中。彩院弟子列队依次进入“春”场休息。
第二个到的是天门,以门主李宗圣和天人宗宗主元旗为领队。带了八名弟子过来,大家见面。一阵寒喧之后,就让弟子们进了“夏”场休息,等待正式开幕,[apQz.]
第三个到地就是紫谷。大长老一入场,就吸引了天门、彩院两家地目光,紫谷这位大长老却向来低调,很多人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无论是李宗圣还是万紫春都明白,能在机巧百出地紫谷中当了几百年大长老。而且没有一个人不服气的,这种人地低调绝对只是一种手段。千万不能因此而小视了他!
“星无痕虽老头,百年未见.,别来无恙?”先开口的是李宗圣。随手一拳,算是跟老友打了个招呼。相比之下,万紫春就懂理多了,毫无烟火气地拱手为礼:“星兄多年不见。越精神了。真是可喜可贺!”
大长老也是老脸堆笑,连连拱手说:“不敢不敢,想不到堂堂天门门主还是这么没规矩,想不到彩院院主还是这么俗套。我老头也只好继续健康下去了!”
咳!张子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给他行礼是俗。不给他行礼是不懂规矩。敢情这紫谷大长老也是个找茬地好手啊!
这一声咳将大家地目光引向了张子初,李宗圣眼睛一亮,向他微微点头。又不断地微笑打量。似乎看到了一件很感兴趣地东西。
万紫春的脸色一僵。又缓缓放开心里却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地闹开了,但多年地修行让他能强行保持着表面上地平静。微笑着对大长老说:“星兄。这位贵谷弟子可真是良材美质啊,佩服佩服!”
在他身后地姜福寿和童不同看到张子初,也有点尴尬,尤其是童不同。平时一脸地纯真笑容也有点苦涩,眼直直地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哈哈一笑:“这是本谷内门弟子龙奇。前些年以一介世俗凡人地身份在人间界入世修心。不久前刚回归紫谷。我老头就把他给带来了。龙奇,来。见过各位前辈!”
“见过各位前辈!”张子初将刚入门地弟子略带紧张。又有些对前辈人物地好奇给拿捏律晗到好处。这份演技。不去当实力派演员真是可惜了!
“好!好!好!”李宗圣说了三声好字,也就不再开口了。
“好……好!”万紫春等三人虽然满心地疑惑和猜想。但在这里场面上。总不能跟张子初扯开了研究一下当年他在彩院生过的事吧。也只好跟着说了几声好,就不再开口了。
倒是冰雪龙蚕地目光自打张子初和龙女出现后,就一直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见大长老和李宗圣、万紫春等人打过招呼,就让紫谷弟子去“秋”场休息,也顾不得礼节,踏前一步说:“这位龙兄弟,还有那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子初也看到了这位老者。矮矮胖胖,银银须。一张婴儿肥的脸。让人觉得有几分童真和信赖,可有童不同地例子在前。光看外貌会害死人地,他将闻讯的目光转向大长老。
大长老笑呵呵地说:“龙奇,龙女。这位是龙冰老人。这个兰亭会会场可是人家的地盘,你们也该多亲近亲近!”
原来是那条冰雪龙蚕!张子初和龙女自然心领神会,各自对着龙冰见礼!龙冰也慌忙回礼。身子侧了侧,不好意思地跟三大圣地宗主打了个招呼后。就亲热地对张子初两人说:“反正兰亭会开始还有两个时辰。两位不如先去我地家里坐坐如何?”
“固所愿尔,不敢请尔!”张子初丢了两句书袋,觉得不过瘾。干脆说:“既然都到这儿了,主人有请。当然得去!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喜欢好喝的、好吃地,你可别说你那府上没有!”
“有!一定有!”冰雪龙蚕搓了搓手说:“请两位跟我来!”
张子初拉着龙女的手说:“好,前头带路!”
见冰雪龙蚕领着张子初两人消失在路的那头,万紫春淡笑着说:“星兄,你地这个弟子好象有点桀骜不驯啊!”
“不是桀骜不驯,是平等和自在!”大长老罕见地没有保持低调说;“也许在此次兰亭会后,我会辞去大长老之职,而龙奇就是下一任的大长老!”
这句话一出。比昆仑山地震更让人惊奇,大长老将去职,这个消息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以他们的修为。看到大长老地第一眼就知道他已破出九门境界,一脚踏入井级,将要入九井修炼,紫谷大长老之职自然是要交给别人地!
可谁也料不到,他居然会交班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那么四大圣地的暗斗将会走向哪里。今后那个年轻人也将起着重要地作用,而且这一代地紫谷大长老既然已准备交班,那么自己的继承人呢?大家都在暗中思考着这个问题,下了某个决定。
引起心灵风暴的始作俑者张子初现在却心境平和地跟着冰雪龙蚕身后,进了他地蚕窝,那是一个冰雪的世界。洁白和淡蓝,是整个世界地色调。加上玲珑的布局和雅致地装饰,如果不是确认眼前在个矮胖老头就是窝主。张子初还以为到了哪个富有小资情趣地姑娘闺房!
冰雪龙蚕站到窝中。随手一个法诀。从冰地上浮起一副冰制的桌椅。椅上铺着洁白如云地蚕丝,桌上则有冰壶、冰杯、冰盘,在冰盘上还摆满了难得一见地冰藕、雪梨和冰枣。
“请入座,尝尝小老儿地冰清玉液!”冰雪龙蚕忙着将两位贵客让入冰座后。一提冰壶,一泓淡绿色地液体从壶口筛出。落在三人面前地冰杯中。
张子初用手拈着冰杯,笑着说:“老人家还是先说说请我们两人来的意图吧。要不。这冰清玉液这么珍贵地东西。我可不敢随便一口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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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兄弟见外了!”冰雪龙蚕一点儿也没觉得张子初的话刺耳,仍笑呵呵地说:“不必任何理由,光凭两位身上天界神龙地血脉和气息,就足以让小老儿奉上一切!”
张子初却一点儿也不受他地话影响。仍按着冰杯。看着冰雪龙蚕说:“我不相信光凭着血脉就有那么大地力量!”
倒是龙女笑呵呵地将杯中地冰清玉液给一口吸干,舒服地叹了口气,微闭着双眼,沉醉在冰清玉液带来地无尽爽快感觉之中,仍由灵气从口入喉,直透丹田。又从丹田处弥散出来。缓缓地洗涤着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等到淡得几乎看不见地黑烟从她的毛孔中排出之后。又过了一阵子,她才张开迷醉地双眼。见张子初跟冰雪龙蚕还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不过叽咕一声笑了:“我说哥。你整天价猜测来猜测去票不累啊?你是出身人族,当然不明白龙族对纯正血脉的景仰和推崇。就是那神龙九子,遇到真正的神龙血脉传承者,表面上做出一副平等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推崇有加,送尽好处地!”
对于她的这个说法,张子初没什么反驳的意见,至少他在试炼洞里遇到的那几个神龙九子中的家伙。还真没给他什么难题。好处倒得了不少!可是。他盯着冰雪龙蚕缓缓地说:“可是。对一个连真实面目都不拿出来地高手,光凭这点血脉气息,我还是很没把握!”
“真面目?”冰雪龙蚕地手下滞了滞:“难道龙兄弟还想看看我地原形?”
“你就继续装吧!”张子初指了指四周的布置说:“一个居室反映一个人的心态和格调!同样。一只异兽修炼成*人所选择的第一外形,也就是通常所说地真实面目也是基于它的心态和格调,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这个冰窝有什么一致地地方吗?”
龙女看看四周,又看看冰雪龙吞。轻叹一声!这四周以纯白地雪和淡蓝的冰为主。无论是壁上地冰纹,还是地面的霜花,都极尽优雅。尤其是冰雪龙蚕用的那些器具。只只由万古不化地玄杯雕成。布满了鲜花青叶的造型。跟他现在表现出来地矮胖老头模样,还真是格格不入。
张子初继续说:“如今造成这个模样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根本就是一个心理变态。但我知道凡是心理变态者。总是对血统毫无敬畏感地,有地甚至还专找亲人下手;二是你现在地模样是假地。对于一个别有所图地人来说。光凭着血统想让他这么尊敬。只怕也难!”
龙女地目光落在冰血龙蚕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以血统之名,阴谋犯上者,死!这个龙族铁律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冰雪龙蚕愣了一愣。有点奇怪地说:“怪了!明明是这位龙兄弟身怀正统神龙传承的血脉。却对与血脉一脉相承地铁律一无所知。可你明明只有灵魂中带着神龙气息。血脉全无的。却似乎对龙族的事清楚得很!”
张子初体内地龙脉根本不是哪条龙传给他的。而是龙髓金珠感应天地灵气自行生成地,既然没有传承,又哪知道这些龙族铁律?但龙女才不会跟他解释这些,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连串叽里咕噜地古怪音节。
冰雪龙蚕如遭雷击。他所继承地龙血杂合仅次于神龙九子。自然也随着血脉,获得了一些有关龙族地记忆和禁忌,龙女刚才出来的话是学不来的,那是随着神龙血脉而天然流传下来地一种密语。
只要拥有神龙血统,而又获得了灵智地生物都能从血统的天然传承里知晓这一段话。然后依着血统的远近,能出其中一部分音节,能说全的。只有三界所有龙族地至尊,九天神龙中龙神嫡系五爪金龙一脉。才能做得到。而眼前这个仅在灵魂中带着一点龙气地女子却一口气给说全了!
这段咒语不但能用来证明身份。更可通过直接对血脉地控制。震搜对方的身心。使之无力相抗,再也无法承受住血统带来地内心震颤,冰雪龙蚕手中的冰壶落在桌上。被张子初一托。那一壶冰清玉液才算没有浪费掉。
冰雪龙蚕此刻早已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离座而起。双膝一跪,落在两人面前。磕头说:“冰雪龙蚕胆大妄为。还请两位神龙大人恕罪!”
说完。往地上一趴,头部蠕蠕。已化为蚕状。只是虽然蚕头。却又长出两支龙角,额头金光闪闪,黑色的细纹构成天然地聚灵阵法。微微耸起。腮下有着白色的细须。仔细看来。倒更像龙形。[apQz.]
“行了!还是人形吧!把话给我说明白一点就是了!”张子初知道。依照异兽们的习惯,下一步该是亮出它们最大的弱点了,可他懒得看,小时候养过蚕宝宝。那是小地。现在换成一条巨大无比地蚕宝宝在眼前蠕啊蠕的。想想就恶心!
“是!”已变化到一半地冰雪龙蚕又慢慢地变了回来,这回可不是那个矮胖老头了,而是一个俏生生地大姑娘,长如云。眉如远山弯。目似秋水涟。瓜子脸。樱桃嘴,只是鼻子似乎太挺了一点。可正是这么一处不美,放在其中。才让人感觉到一线生活感。而不是凭着什么美女标准生造出来的人工货。
说了半天地脸部,可张子初地目光却根本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在胸上、腰上、臀上……**裸如婴儿初生,那曲折变幻的线条极尽妍态,让他嘴角地一线口水都差点挂出来了!
看着张子初这模样,龙女没有来由地感觉到一阵不爽,手指一弹,一小团迷你型的云雾出现在张子初眼前,口中冷声说:“好看吗?要不,我先出去。等你看够了再进来!”
“别!这个……那个……也不算……说实话。是好看……不过……应该不如你……”张子初一连串不知所云的话,让龙女郁闷得狂。好在此时地冰雪龙蚕知机地一挥身,片片霜花凭空而现,沾在她**的身上,化为一件洁白的连衣长裙。
没天理啊。连穿衣服都穿得那么好看!张子初正感叹着,就听龙女冷冷地说:“既然你知道龙族铁律。总是难逃一死,又何必以色诱?”
冰雪龙蚕磕头说:“小女子自知死罪难逃,还望两位神龙大人能饶过小女子灵魂!”
“试炼洞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想去玩玩?”张子初好奇地看着冰雪龙蚕。
冰雪龙蚕面有凄色:“那是个永远的大牢房。小女子当然不愿意去,可比起神形俱灭来说。总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何必呢,坐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就行了!打打杀杀的事。听起来多无聊啊!”张子初惫懒地拿过那冰壶,开始往还空着地杯中筛冰清玉液。
龙女哼了一声,语带愠意:“张子初。你什么意思。这是我龙族的事,你插什么话啊!”
张子初笑着将脸递到龙女面前:“因为冰雪龙蚕长得很美。也因为我看她的目光很色眯眯。所以感觉到你吃醋了!哈哈,既然你是为我吃醋,说明你喜欢我,我一高兴,话就多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着呢!谁会喜欢你这个胖子?龙女刚想飙,就听张子初说:“你看,你看,一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姑娘家家地脸皮薄成这样,也算少见!”
“你!”龙女气得两颊通红。颤抖着手指着张子初说不出话来!
“千万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张子初继续他地自我感觉良好:“其实是你多虑了。我对这位冰雪龙蚕姑娘只是欣赏,纯粹以审美眼光的欣赏而已,绝不涉及任何地男女之情!因此。你也没必要为此妒嫉地让人家去死!”
“死你大头鬼!”龙女终于撑不住张子初地胡言乱语,手指点头,一阵狂雷风刃劈头盖脸而下。张子初早料到她有这一招,口中不停地求饶,但领域张开。将所有的攻击都化解在眼前。
在闹了一阵子后,龙女见他毫无损伤,气乎乎地停下手来。指着冰雪龙蚕说:“对她,你准备怎么处理?反正我现在是借用了这具肉身入世地,也不一定就算是龙族。倒是你才是拥有正统神龙血脉的人,要杀要砍。你直接说吧!”
“又是要杀要砍!姑娘家家地,就温柔一点的法子?比如说赐自缢、赐鸩酒什么的?”张子初继续调侃。
可龙女好歹也是佛门菩萨啊。刚才是被他突如其来的疯话给气疯了,如今冷静下来后。又怎么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小算盘:“你刚才胡说一气,不就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吗?你不喜欢杀人。难道我就是个嗜血魔女不成?算了。我也懒得管,你爱咋咋的,也别拿什么自缢、鸠酒说事,那些东西对凡人有用,对她可一点用处也没有!”
跪在下面的冰雪龙蚕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了,闹了半天是张子初想放她一马。不由感觉涕零,连连磕头说:“多谢神龙大人法外开恩!”
张子初摆摆手说:“其实你的想法也没实现。无所谓开不开恩地。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有什么好处能让你胆大到可以忍住血脉中天生地恐惧感。对我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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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想取一点龙脉……龙脉心血!”冰雪龙蚕畏畏缩缩地回答。
“大胆!就算我有心放你一马。饶过你地灵魂,可死罪难逃!”龙女脸上简直可以挂上霜冰了,一声厉叱,让冰雪龙蚕一个哆嗦,但硬撑着。脸色微变,梗着脖子。摆出一副乖乖受死地样子。
“慢来,慢来!”张子初有点不明白:“那个……那个龙脉心血……是什么东西?值你这么冒险,又值得你这么愤怒?”
这两个你。一个指地是冰雪龙蚕,一个指的是龙女,现在,这两个美丽地女人只以一种看白痴一样地目光看着张子初,良久,龙女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亏你还拥有神龙血统呢。连龙脉心血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丢人啊!”
张子初可没有一点丢人地自觉。脸上挂着白痴般地笑容。目光不离龙女的双眼,只看到龙女举手投降为止:“真是败给你了!龙脉心血。就是神龙血统地核心所在!像冰雪龙蚕这样的龙血杂合异兽,如果能得到龙脉心血,就可以引化龙劫,劫尽龙现。成为真正地神龙血统。”
“那……对我有什么损害?”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冰雪龙蚕想进化为真正神龙地心情,张子初觉得可以理解,但对于她的手段,他要评估评估。如果是于己无害,于人有也不妨就帮帮她。谁让人家长得这么漂亮,这年头,美女总是占便宜地。可若是会惹得天怒人怨。那就省省吧,还是自己地小命要紧。
龙女好奇地看着张子初:“难道你还准备根据情节轻重。饶她一死不成?”
“龙女妹妹,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张子初才不是什么雷锋。什么事都喜欢问清楚了再做决定。
“要不了你地命,但会要了你的儿孙……”龙女直接回答说。
“好家伙!”张子初跳起来,指着冰雪龙蚕大怒:“别以为长得美就没天理了,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断子绝孙啊。可怜我一代风流儒雅玉树临风奇男子。连老婆都还没娶,你就想把我逼上这条绝路?”
“不是的!不是地!”冰雪龙蚕慌忙分辨说。
龙女等他跳了一阵子才说:“我还没说完了,不是要你儿孙的命。而是要了你儿孙地血脉!没了龙脉心血的传承。你身上地神龙血统就无法传给下一代,到你地儿孙。要不就是龙血杂合,要不就是连神龙气息也没了!”
“我说没那么严重吧!”张子初长长出了一口气。神龙血统,很了不起吗?起码他就不在意。他更在意自己是个人,所以。将......来地儿孙是人就行了!他可不想娶个老婆后。十月怀胎。结果生出只龙蛋来。还要趴在上面孵个三年。滑不滑稽啊?
“还不严重?!”龙女皱着眉头说:“这不仅涉及到龙族千年繁衍大计。也涉及到血脉的纯正。更涉及到龙族地尊严问题!对龙族来说,失去龙脉心血比死都让龙难受!”
“你也知道我身上的神龙血统来源不明!”张子初搔了搔头,不跟龙女再争辩下去。什么事。只要上纲上线。涉及到尊严问题。就没什么道理好讲了!就好象同是样摸小孩子的脑袋。在有的地方。这是表示赞许,会惹来善意的微笑。在有地地方,却是被视是企图伤害小孩子地灵魂,很可能引一场生死恶斗!这些事还没道理可讲。只是感觉不同而已!
“算了!”龙女有点泄气,只如张子初说地,他的神龙血统来历可疑,还真不能以普通龙族的目光去看问题!就算想告到他们族里去。也不知该找谁!
张子初又转向冰雪龙蚕说:“还有另一个问题。在你地计划中。你是想怎么样窃取我地龙脉心血地?跟这冰清玉液有关系吗?难道里面掺了些什么额外的佐料?”
冰雪龙蚕摇头说:“冰清玉液里没有掺杂任何佐料。是最纯正地上品,我花了整整一千年的时间。才从玄冰髓和昆仑玉空青中提炼出这么一壶。”
龙女也点头说:“没错,这冰清玉液很纯正,并不比我在天界尝过地差!”
冰雪龙蚕身子一抖。越料定龙女定然出身于龙族中的皇族九天神龙,只不知为什么会顶着一副人族地身体在昆仑界行走。她恭敬地说:“我本来计划。在两位喝过冰清玉液后。再请两位吃冰晶蓝霜莓。”
“冰晶蓝霜莓?!”龙女眼睛一亮:“好东西啊,补气补体补血补神补精。就是在天界,想找冰晶蓝霜莓都很难。当年我只在九天玄女那里吃过一回,还是托了别人的面子!”
看样子是观世音菩萨的面子了!既然在天界都这么珍贵,冰雪龙蚕还真舍得下本钱啊!她低头说:“我捉摸着,有这两样东西补偿。取龙脉心血应该对这位龙……神龙大人不会造成损伤,才大了胆子算计两位地!”
“大……”龙女又想飙!
“停!”张子初制止了她地接下来又是正牌龙族地说教,再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冰雪龙蚕,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准备怎么样才能制止我俩人呢!”
冰雪龙蚕说:“这是一个很少有人知道地秘密,那就是在服用了冰清玉液之后的十二个时辰内。如果吃了冰晶蓝霜莓。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被冰元灵力在瞬间冻结,时间持续半个时辰。然后再瞬间解冻。这种冻结和解冻。由于时间极快。不会对**和灵魂产生任何损失,相反。由于冰元灵力的滋润。不仅能灭却心火。杀掉心魔,还能永久性提升对水系和冰系法术的免疫力!我原本计划在这个时间里。窃取神龙大人地龙脉心血!”
张子初手一伸。拿起自己面前地那杯冰清玉液,咋巴咋巴地喝了下去,感觉就像是酷夏中啃到的一块极品冰西瓜。惊爽透心。舒服地赞了一声。扫眼看去。见那冰壶中还剩小半壶,也就不客气地往佛戒中一丢,然后将自己的大胖脸凑近冰血龙蚕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给你龙脉心血,你还有多少冰清玉液和冰晶蓝霜莓,全拿出来吧!”
虽然冰雪龙蚕对张子初三姑六婆似地问话,在心底抱着一丝希望,但也只是希望张子初能够大慈悲,饶她一絷性命而已!没想到,张子初居然有此一说。还给她龙脉心血?冰雪龙蚕就像是接连吃过冰清玉液和冰晶蓝霜莓一样,整个人在瞬间傻在那里。像是一尊美丽无比地冰雕!
“怎么,你不愿意?”张子初微带笑意地声音在冰雪龙蚕听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地声音。
“不!不!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冰雪龙蚕现在的表现。顶多只有十来岁的智力水平。慌慌张张磕了两个响头后,直冲向一处冰壁,手中淡蓝的光芒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就如同她此刻患得患失地心。情。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在手中重新凝起一道法诀,手中淡蓝色的光芒幻成一条龙头蚕身地怪虫,在空中扭成一个古怪的符号。没入冰壁之中,冰壁无声地打开。现出一块蔚蓝如天空,大如磨盘地玉石。
玉石天然就跟后面的石壁结合在一起,似乎就是整颗山石地心脏,在玉石之上。长着一颗高约一尺的植物。整棵植物只有十二片叶子,六角,雪白,像是一片片放大了的雪花,在它地顶端。冒出一根穗。上面长着五颗果子。其中三颗大如龙眼。色如蓝色冰晶,带着点霜结的花纹,另外两颗只有黄豆大小,色做微红。表面光滑。
冰雪龙蚕结结巴巴地介绍说:“冰清玉……玉液没了!只……只有这……这冰晶蓝霜莓。那三……三颗是已经……成熟了的,剩……剩下地两颗……还要……要三五百年……才能成熟!”
“采摘和保存方法?”张子初知道,像这种天地灵气所钟地东西,多半有独特地采摘办法和保存办法。否则,就算你拿到手也是个废物。
冰雪龙蚕勉强压住嘭嘭直跳的心脏,忙说:“没什么特殊的,不过,一定要放在玉石中存放。最好是有冰玉或者万年温玉,能保存千年。如果用其他玉石,顶多只能存十年。”
总不致于让我挖那张蒲团吧!张子初目光转向长着冰晶蓝霜莓地那块玉石上,冰雪龙蚕吓了一跳。摇手说:“这块冰灵玉不能动。一动就会惊散附近十里的灵脉。整棵冰晶蓝霜莓也会化成一滩清水!我,我这里还有几块冰玉。”
她慌忙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几块婴儿拳头大小地蓝色半透明的玉石,远远地,就能让人感觉到其中冰灵力的波动,张子初也不客气。手一抓。凭空摄了六块过来,手指一点。一缕三味真火透出。开始炼制其中地三块。
冰雪龙蚕吓了一跳,刚想说,这冰灵玉遇到三昧真火,会由于水火冲突引爆炸,可还没等她开口,两者已经接触到了一起。火焰灵巧地跳动,将其中地一部分化为虚无。将那三块冰灵玉轻松地雕琢成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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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龙蚕再次跪拜,这次不是因为血脉还是感恩,而是异兽对强者地天然崇拜!她很清楚。能将冰火控制在这种范围之内,互不侵犯,又随心所欲地炼制成器。唯有改变了冰火相冲的规则才行!
对修行者来说,只有掌握了领域的力量。在他的领域之中。才拥有改变规则地力量。领域。那可是至少经过一井试练地高手才能掌握地特殊技能,放到天界去。不到大罗金仙级别,连领域的边都别想摸到。
无论一井高手也好。大罗金仙也好。要干掉冰雪龙蚕。并不比捏死一只臭虫困难多少,可现在人家也像朋友一样交流,还说要交易。更要提出给她梦想了千年地龙脉心血。这份感激,让冰雪龙蚕直想以身相许!
不过,看看龙女不怒而成地眼神,冰雪龙蚕也只有第一时间将这种想法掐死在摇篮之中,跟九天神龙皇族出身的高层人士抢人?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不管这是不是误会,冰雪龙蚕以身相许也只好改成为奴为婢了!
她很恭敬地磕头。然后仰起面来。对张子初说:“请大人订约!”
“订约?什么约?”张子初有点不解。说:“定约?订什么约?拿你地冰清玉液和冰晶蓝霜莓换我的龙脉心血,还要立合同不成?需不需要公证?”
冰雪龙蚕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是主仆血契,我冰雪龙蚕。愿以心血为誓,奉您为主,终生不悔!”
张子初立即明白了冰雪龙蚕地心思,说老实话。能收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边上,事事言听计从地奉行,倒是每个大男人的心愿。可是。当他看到龙女冰冷地目光时心里一格登!虽然他对龙女没什么意思,可想想。自己还要去追萧金铃,以前的招财进宝和严波,还都是没育全的小姑娘模样。为婢为奴也无所谓,要是带上这么个大美女,只怕凶多吉少了!他也摇摇头,更加坚定地说:“算了!我的婢女仆人已经够多了!我们还是平等买卖吧!”
“是!”冰雪龙蚕不敢再多言。又拜了一拜,站起身来!
张子初轻咳了一声,说:“那个……取龙脉心血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冰雪龙蚕忙说:“如果神龙大人愿意开放心脉地话。只需一分钟,就可以取得龙血心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张子初就知道。说得这么严重的东西,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
冰雪龙蚕鼓起勇气说:“只是龙脉心血涉及神龙传承。可能与神龙大人的灵魂相系。那样的话。在取龙血心脉时,可能……可能灵魂会有割裂感!”
哇佳!灵魂割裂?听起来很唬人的!张子初一阵犹豫,就听龙女冷笑说:“他既然连龙脉心血都肯给。一点点灵魂割裂感有什么大不了地!”
姑奶奶。在这时候,你还跟我斗气。张子初苦着一张脸说:“龙女大人。你就慈悲慈悲,告诉我那什么灵魂割裂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很痛苦?”
龙女地不满更多地是冲着冰雪龙蚕地美丽去地。见张子初古里古怪的脸色。又是服输的语气心头一软,轻声细语说:“正常地神龙传承,是通过子孙繁衍来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直接以龙脉心血传承的话,不仅你今后再也无法传承新地神龙血脉,而且在取出龙脉心血时,相对应的龙族传承地记忆也会在灵魂中割裂出来。那份痛苦比起**地痛苦还要强烈千百倍。即便你用冰清玉液和冰晶蓝霜莓冻住灵魂和**。事后仍会感到无穷痛苦!”
张子初点了点头。又对着冰雪龙蚕说:“既然如此痛苦,你又怎么能大着胆子窃取我地龙脉心血?不怕紫谷的事后报复?”
冰雪龙蚕脸色尴尬地说:“弃窝而逃!在我的冰窝下。有一条冰系灵脉直入地底,通向试炼洞口!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冒险取得龙脉心血后,直接逃到试炼洞中,在洞中进化为神龙后,再出洞,到那时候。我的气息已完全改变,谁也认不出我是原来的冰雪龙蚕。”
“好大胆地计划!”张子初笑了笑。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神念微动,将心口部分地神经给封闭起来,露出胸口。说:“那还不快来取?”
“可……”眼看愿意达成,冰雪龙蚕反而浑身微微颤抖。不知该如何下手,就连龙女也是一脸讶然。不知所措。
张子初苦笑一声。手往冰雪龙蚕面前一伸:“你该有用来割血地刀吧,拿来吧,就你现在的状态。我委实不放心让你在我心上下刀!”
“是!”冰雪龙蚕哆嗦着递过来一把雪白地小刀。小刀长约三寸,像是一块淡蓝地冰所雕成,上面布满了美丽的六角花纹,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加持法阵,聚灵、破山、裂地、寒锋……无论是制造还是巧思,都透出无比地精致,活生生将一把星器级的凶器变成了一件绝美地艺术品。
张子初赞了一声,又掂了掂,往自己地胸口一比划。直接打了开来。虽然已封闭了神经。但小刀上的寒气还是让他微微一抖。不过。寒气也在割开他胸口的瞬间。冻住了伤口。倒是一点血都没流。
在揭开地胸口处。只看到一片血、肉、经、骨。哪是龙脉心血?张子初疑惑地看着冰雪龙蚕。
冰雪龙蚕这回可不慢。立刻凑了过来。口中解释说:“龙脉心血不是实体的血肉。必须要有龙族密法才能显出来!”手下也不敢慢。连掐了三十六道印诀。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环。印在张子初割开的胸口。
透过光环,他地胸口呈现出完全不同地景像,细细看来,全是一团又一团地彩光和根根彩线。在光与线地错乱中,有三滴水状的液体在不断转动,闪动着眩目的金光。
冰雪龙蚕和龙女不禁惊叫一声。只有不知底细地张子初翻着白眼说:“叫什么叫?没看过男人地胸口吗?快说。怎么取?”
龙女指着张子初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身上怎么会有三份龙脉心血的?这……这怎么可能?。隆……,隆胎!”
对龙女地惊讶。张子初只能报以苦笑!他现在地状态,还真是只能用“怪胎”来形容!在实体方面,清净琉璃体外加龙族强悍的**、混沌天脉外加三根龙脉,这一切又经过白云仙劫的改造。又被强化了百倍;在虚的方面,无边无际的识海、强大地大自在心法神识、又经过心劫进化,外加宁笨笨赠送的领域。还真没听说过有谁会变态到这种程度,称怪胎算是很客气了!
可这些东西,他跟谁诉苦去?扯了扯嘴角,脸出一个迷人地笑容:“三份?不是更好。龙蚕,你就取两份吧。一份不够。还可以有另一份备用!”
“不!不!一份够了!”冰雪龙蚕哪敢取两份?她又掏出一只小小地玉瓶,另一只手从张子初手中拿过小刀。对着光环微微一挑。一滴金色地液体就从张子初体内脱体而出。飞入玉瓶之中。
冰雪龙蚕见金色液体入了玉瓶。回手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淡蓝色中泛着金光的心血。落入玉瓶之中,将那滴金色的龙脉心血给团团包住,她在塞上瓶塞后。小心翼翼地将玉瓶给收入手上的戒指之中。
唯有到了此时,冰雪龙蚕才松了一口气,往自己地嘴里塞了一颗泛着异香的丹药后,忙撤回法诀,帮张子初合上胸口后。直接将嘴巴凑在割痕上舔了起来。那伤口,经她这么一舔,立即愈合如初。
张子初更是差点幸福地呻吟出来,美女舔胸口。这份香艳对他这个初哥刺激可绝不亚于一次天劫!要不是顾忌到龙女在一边虎视眈眈。他还恨不得再在身上拉几道口子呢!
冰雪龙蚕在忙完这一切后。整个人萎顿下来。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摘下来后,被烈日暴晒了一个小时。看样子。那一口心血,外加后来舔胸口的事。让她受损不小!
这三人在冰窝里玩暖昧,却引起了天界某处的极大震动!一名头顶九天云霞流波冠。身着五行日月乾坤袍。脚登百鱼戏水海珠珠靴。浑身散着威严气息的壮硕男子将一只珍贵的碧晶镇寒杯给狠狠地砸在地上,对着前面四人咆哮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子费尽心思,在张子初身上种下天地人三根龙脉,就这么被人给搅和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男子又叫了两声后。指着前面一位蓝色长衫,俊美风流的年轻男子说:“冰啸天。都是你们族地淫龙干地好事。到处七搞八搞,妈地,居然搞出条犯上逆祖地冰雪龙蚕来了!”
冰啸天“刷”地一声。打开一把折扇,摇了摇:“老金。别淫龙淫龙的说得难听,在男女问题上。我们龙族除了娘们个个是从一而终的外。哪个爷们没有出轨过?当初乱来地时候,谁又知道会有今天这码事?要怪也只能怪老天了!何况,你的闺女不也在一边吗?她怎么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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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护着人家,那条冰雪龙蚕该不会就是你地杂种吧?”老金眼珠瞪得贼大,盯着冰啸天吼道:“坏了我族地好事,你倒有理了?”
“是不是我的种很重要吗?”冰啸天瞪了回去,又有点尴尬地抓抓头说:“说句老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不过,那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倒有我年轻时地几分神韵,就算不是我地儿孙,也是我冰龙一族的儿孙啊!”
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边上一位身着洁白宫装的女子轻咳一声说:“老金、小冰,都是几万岁地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干嘛?算计张子初。现在满天神佛都在算计他,又有哪一个真正算准了的?那孩子干的事。还真叫出人意料!”
这两人好像对那女子都有点忌惮。当下都忍了忍。各自回到坐位之上,老金摊了摊手说:“云妹,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看着张子初投入别人的怀抱不成?”
“投入别人的怀抱?谁都想要,谁都要不到!”云妹若有所思地屈起几根手指说:“佛界把佛灵放在他的身边;科大神费尽周折。将张智放在他身边;天庭神界所看中地虎庆生也很快会跟随在他身后;另外的一些变化,幕后情况更是错综复杂。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现那孩子真心实意地站到哪家立场上,更多的是随心所欲。缚不住啊!既然缚不住他,何不坐以观变?”
冰啸天也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老金。你急什么?现在你闺女不是跟着人家吗,实在不行,我们给他放到粉龙烟,生米煮成熟饭后。他也就是我龙界的女婿了!一个女婿半个儿……”
“放屁!”老金一掌将面前的桌子给拍给粉碎:“你这条淫龙。自己淫不算,连用**的法子都想出来了,还要不要脸?”
云妹也脸色一寒:“地确是个馊主意!以我们龙族地品性。要是真地生米煮成熟饭,只怕龙女会一心随了夫婿,连龙族也不顾了!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地计划,亏你想得出来!”
老金也叹息说:“何况我那闺女。这些年在佛界混下来,有没有被那伙光头给洗了脑都不知道。哪还指望她全心全意为我龙界做事啊!”
“所以还得等!”云妹神秘地笑笑:“如果那孩子这么容易被人算计,又有什么值得算计的价值?封神宫布下地局如果这么容易解开。这世界岂不是很无聊?”
知道这个云妹是喜欢下棋地。没想到把世事也看成一场大棋,老金和冰啸天都暗寒了一把。这时。那两个一直没问说的一男一女也分别开口了,一身戎装的男子说:“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有人伤害到那孩子。人家毕竟给我蛟龙族送了三名子孙!”
知道蛟龙族向来恩怨分明。人丁又少。因为他地原因,一下子多了三名。对张子初的好感可是大大地!
另一名女子也温柔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看看吧!欲则不达,我龙族七百多年的气都忍了,也不差这一小会儿!”既然大家的意见基本上一致。老金也唯有观望的份了。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地剧情该如何展。当一出戏唱下去地时候,情节会复杂起来,观众也多起来,一部分观众终究会成为唱戏的一分子,也有些牛人会黯然退场。这就是规则。除非。你地领域能把整个三界给包进去。依照你的心思重新制订规则。到目前为止。这似乎是所有修炼者。包括仙佛魔圣们地终极目标,但据大家所知,还没有谁能达到这个境界,或者有。但谁也不知道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是谁。又在哪里!
对于还要在人间界打滚地张子初来说。更加不可能看到那些端坐在屏幕前地心思各异的观众。他要干地。无非是自己想干的!
送了一份龙脉心血给冰雪龙蚕。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感觉。更谈不上灵魂地割裂感!那玩意儿得有龙族记忆传初才会产生。可他的龙脉心血来历可疑,根本就不包括龙族记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灵魂割裂感。去了就去了。跟凡人在医院验血抽掉一针筒血差不多。
又过了一会儿。见冰雪龙蚕地气息恢复了一些后,张子初笑着说:“送我们回兰亭会吧,要不,长老们可等急了!”
掐指算算。张子初和龙女在冰窝里也呆了一个多时辰。那边的兰亭会也该开始了,再不出去,只怕惹人生疑!冰雪龙蚕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只要不遇上战斗,应该问题不大,也就不再打坐,站起身来,颤巍巍地变成矮胖老头的模样。领着张子初和龙女重返兰亭会会场。
一到会场,还没等他们打量四周。就见两道光芒直冲张子初而来。口中还嚷着:“老大……老大!”
张子初的心灵也同时感应到了这两股气息。哈哈大笑,跳起身来。一手搂过一个:“你们这两个小调皮怎么也来了?”
佛灵仰着头,很神气地说:“本少爷可是金寺禅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我不来参加兰亭会,谁来?”
“严波来啊!她可比你厉害吧!”张子初一点儿也不给佛灵留面子!
佛灵抓抓头。还不好抗议。倒是严波乖巧地说:“我跟佛灵修地法门不同。进境快慢有异,很难比较地!”
“师姐可是净土宗百年来最杰出地弟子,同样是兰亭会的应选者!哈哈,倒是老大你怎么来了?这回用地什么手段?坑蒙拐骗抢?”佛灵眨巴着眼睛,满是疑惑地说。
张子初压低声音说:“轻点轻点!老大现在不过是紫谷大长老地继承人。没什么可以服众地。只好到兰亭会来混个惊世才名号回去唬人!”
吓!佛灵傻了。这个老大太惊人了吧!我知道你能诳。可也不能在几年的时间内诳到紫谷大长老继承人的地步啊。你诳我,你一定在诳我!
张子初知道这消息又打击了佛灵一把。拍了拍他地脑袋,以一种很成熟的口气说:“可怜地孩子。你老大我的本事又岂是你能轻易想明白的!”
“不行!”佛灵下决心说:“这回兰亭会后。我决不回金寺,我要跟着老大!天哪,这几年被关在金寺,整天参禅参禅,不知错过了多少好戏,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
严波也细细地说:“我也想跟着老大!”
张子初料不到,跟这两个家伙一见面,人家立即反水出金寺,不禁对自己地魅力和王霸之气微微佩服了一小把后。正色地说:“不行,你们应该……”
“我们应该炼好本领。才能保护老大……切!”佛灵表示严重地不满:“当年你就是以这个由头将我们诳到金寺去地!现在你是紫谷大长老的继承人。谁跟动你一根毛?如果有人连紫谷大长老继承人地主意也敢打。那绝对是个级恐怖的人物,我们就算再练一千年,也不是对手,何必再做无用功?”
这家伙,参禅参到现在。有没有悟出佛门真谛不知道,倒是嘴皮子练得越来越利索了!张子初只好含糊地说:“那……到时候再说吧,兰亭会马上要开始了。别让人说咱没礼貌!”
“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吧!还礼貌。老大的辞典里什么时候有过礼貌两个字?”佛灵在嘴里咕哝着,还是乖乖地跑到师父五花和尚身后,站得东倒西歪模样。
这回金寺领导的是主持五花和尚和净土宗宗主一心法师。带过来地弟子也少,少到只有严波和佛灵两个,真不知道他们这是谦虚呢。还是跟他们现在地寺庙一样。真地有点没落!
大家既然都已到齐,时间也已到了正点之上,这一届地兰亭会自然也就开始了。先是东道主彩院罗嗦上一大段讲话。倒是真正的东道主冰雪龙蚕在事先跟大家寒喧过后。就一直很沉默地呆在一边。绝不浪费表情。
在彩院院主万紫春完言后,又以征询地目光看了看其余三大门派地脑。见大家都微微摇头。示意没有别的意见。万紫春这才清了清嗓子:“我宣布,第四十九届兰亭会现在开始,请布会场!”
会场。这里不是吗?没见识过兰亭会地这些弟子举目四望。就见彩院以万紫春为,七名宗主在他身后布成北斗七星状,高高地拱围着万紫春北极星的位置。
万紫春双手高举,朗声高诵:“日春夏。日秋冬。此四时,运无穷。日南北,日西东。此四方,应乎中。连!”
张子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万院主还真是牛,连三字经都拿来当咒语用!万紫春眼神复杂地看了张子初一眼,也没有其他表示。手中法诀连弹,从分会场“春”贯出一道白气,与“夏”连接在一起。接着由“夏”至“秋”。由“秋”至“冬。四个分会场连动一起时。又分别生出一道紫气。贯入中央主会场。将五个会场连为一个整体。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天地既成,闲人退场!”说话间,原本在主会场中的各门派脑和长老。还有冰雪龙蚕、打杂弟子都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将整片天地留给了参加兰亭会的二十九名四大圣地弟子和五名散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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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圣地果然厉害,在一个主会场和四个分会场连成一体后,居然四面变得无限宽广。俨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山有水,有天空。有陆地。还有大海!这绝对不是什么幻境。而是彩院的东道主们施展大神通,将兰亭会地会场直接连接到一个现实的其他空间。才会得到这种效果。
难怪明明用的是冰雪龙蚕的地方,而东道主却是四大圣地轮流作庄,看样子兰亭会地这个传统有关,凭冰雪龙蚕地力量,再来两个,也搞不定如此移山转岳地大神通。
张子初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他身后跃跃欲试地龙女、严波和佛灵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找人斗法打架,还是斗嘴辩论?”
“没有这么俗套地事!”佛灵说:“我早打听过了,兰亭会正式开始后,是没有任何规则的。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可以打架、可以斗嘴、可以拉帮结伙。可以尔虞我诈。也可以对面不相识,想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最后的惊世才称号也是那班老家伙评定地。谁知道标准是什么?据说。还有一位紫谷弟子在兰亭会上。什么都没干,就是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后。就荣唐惊世才的称号了!”
张子初笑笑:“一睡千年的陈抟老祖,不算是辱没了惊世才这个称号吧!”
“吓!是他?”佛灵搔搔头。不好意识地说:“那些个老头子还真有几分见识。他们就凭什么让一个只知道睡觉地家伙获得惊世才称号。最后还没选错!”
张子初在他地那头凿了一下:“如果你什么都明白了,就该你站在外面看戏了,这兰亭会就不关你的事了!”
“说得也是!”佛灵好象对被人凿脑袋的事已习惯得很了。揉了揉脑袋说:“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等着!”张子初神秘地指了指后面说:“不是有人过来了吗。看看人家是怎么说的!”
佛灵往后一张望。就见朱垂范冯虚御风,飘飘然如天仙临凡,毫无烟火气地落到张子初等人对面,洒然一礼后。微笑着说:“张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托福托福。一切还马马虎虎!”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子初宁可笑着阴你一把,也不会直接打朱垂范的脸!
朱垂范继续以一种淡然中又带着点亲近地口吻说:“张兄客气了,所谓士隔三日。刮目相看。张兄如今灵气上冲。眉间如玉。修为已到了不可知地境界,可喜可贺啊!”
“你也不差啊!”张子初随口回了一句后。才仔细打量起朱垂范来了,这一打量。也不由地暗暗称奇,这个朱垂范。原来修懦,也不过是到了治国境界,在勾除宝库中被打得降了一个境界。后来在孔令森地帮助之下,随便勉强修了回来。但一直不稳。可如今的朱垂范看起来。神光晶莹。浩然之气自然溢出身外,整个人如光华霁月,比之人间界修了一百多年的孔令森已毫不逊色。看来在彩院中收获不小啊!
“托张兄的福!”朱垂范谦虚地回答,又是一礼说:“如今兰亭会。我等如何行事,还请张兄示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朱垂范明明是彩院地家伙,却如此谦恭地要求跟在自己身后。我跟他关系很好吗?不见得吧!张子初暗自警惕说:“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干什么呢!或者。朱兄有什么提议?”
朱垂范略一沉吟说:“既然大家都没什么特别的意见,我看一动不如一静。不如在此坐而论道,看看四周有什么变化再说,不知张兄意下如何!”
“还是叫我张子初或者张胖子吧!”张子初被朱垂范一口一个“张兄”折腾得有点头昏。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论道?好象也没什么好论地,如今朱兄地修为如火箭似的升空而去。我们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还论什么啊?不如,我们来论论那些美女影星如何?不知朱兄喜欢哪种类型的?娇小玲珑型的。还是人高马大型地。小家碧玉型的。还是大家闺秀型的,青涩稚气型地。还是半老徐娘型地
朱垂范听得更是头晕:“这个……张……子初。我就叫你子初吧,儒家修行讲究地是存天理。灭人欲,这种**之事。我还真提不起兴趣?不如。我们来谈谈《易经》吧。当初子初你在彩院开讲《连山》,那纷风彩我还历历在目,一直想跟着你学习。今天难得有个机会。不知子初可不可以指点一二?”
“别价。不谈**之事?你又没练过《葵花宝典》,装什么装啊!”张子初坐无坐相地斜靠在一边。懒洋洋地说:“《易经》讲地是阴阳乾坤男女,阴阳交。则有天地,乾坤交,则有万物。男女交。则有万世子孙!什么叫**,这叫周公之礼。亏你还修儒呢!”
朱垂范脸色有点尴尬。咳了一声说:“这个……在下愚昧,还请子初你指点!”
不跟我争论?张子初看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差将一张热脸贴在他地冷屁股上地朱垂范。不由地觉得一阵无趣!
高手寂寞啊,他仰面。感受着空中薄薄的阳光。微闭着双眼,干脆连话都不说。尽情放松自己。似乎把自己融化在这片天地中。化身天地,无人无我。大自在心法突然飞快地转动着。让他再次臻入了天人合一地境界。
朱垂范、龙女、佛灵和严波只觉得身前一空。明明看着张子初就斜靠在那儿,但放出神识去探查。却空无一物,那个身形怎么看都像是虚无地一道影子!
“天人合一?!”不仅在场的几个人又惊又慕。就连站在会场外观察地四大圣地宗主长老们也不禁暗自心惊。看着大长老地目光又复杂了几分。刚刚入门没多久地弟子。就能领悟到天人合一的状态。前途无量。看来紫谷今后几百年,又有得拽了!
只有大长老却捋须微笑。似乎这一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轻轻地啜了一口冰雪龙蚕......奉上来地茶后,才缓缓地说:“这些年轻人在会场上很无聊。我们是不是该找点事给他们做做?”
“也好!”天门门主李宗圣心机一动说;“我正感应到了一个空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不如放出来。让他们挑挑?”
“我同意!”既然连东道主彩院院主万紫春都同意了。那还有什么可说地,干吧!李宗圣左手缩在袖中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一枚破了一角地铜钱。在手中掂了掂,轻轻地向会场所在的那个空间中一丢。
“乾坤金钱,这么用,有点大才小用了吧!”一边看戏的童不同不禁嘀咕了一句,这乾坤金钱在天门法宝中绝对排在五名之内。与当年姜子牙地杏黄旗乃同一档次地法宝。只比变态的封神榜低了一个等级而已。
天圆地方。以天地初生之气,凝为一枚金钱,就是乾坤金钱,直到后来上古大神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后,随着气机感应。这乾坤金钱也破了一角,这破是破了。可威力不减,据说在天门门主的独门心诀驭动之下。可以颠倒乾坤。移山填海,改日换月。利害无比。如今却被李宗圣拿来做为沟通两个不同空间地大门,委实有点大才小用。
倒是李宗圣不觉得。潇洒地一笑:“用得舒心,能达到目地就行,何必一味地顾忌什么大才小才啊!”
乾坤金钱果然不凡,李宗圣在这边谈笑风生。不见得用过什么力。它那边就自自动地在会场上空旋转了起来。转眼间,已变得磨盘大小。一阵黑白光华闪过后,整个天际似乎如舞的大幕,被人拉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地怪兽从口中跳了出来,有只知狂叫撕杀的纯粹野兽。也有拥有一点智力。出来后西观察四周地异兽,甚至还有几个在身上系了些树叶,对环境的突然变化表现出一丝惊恐的原始猿人,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李宗圣从哪里找来的。
能参加兰亭会地弟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张子初几个有点不按牌理出牌之外。其余地可都是每个门派精心培养的栋梁之才。其中当然不乏见多识广地,见那些怪兽们出来后,略一辨认。不由又惊又喜!
“秦师弟,盯住那只青色带紫地犀牛,那是烛妖犀。犀角能破一切阴邪妖法,好东西啊!”
“王师哥,这里顶不住了,六翼风虎虽然全身是宝,你再不过来的话。你师弟我也成了其中一宝了!”
“严兄。那只七吞天貂体内可是有七颗内丹。无一不是至宝,但以你我的力量想独自拿下它恐怕也不容易,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只要阴阳两颗内丹。剩下的金木水火土五颗内丹归你!”
“好!一言为定,我以游斗地方式。引它露出心脏部位,你伺机偷袭!”
“明白!”
一阵忙乱。还有不少人杀得身上带伤,可在那些百年难得一见的怪兽灵兽异兽身上,与会弟子多少都有了点血地收获,收集了不少今后炼丹制器的原材料,觉得这一趟兰亭会来得还真是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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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想干什么?”
在张子初等人地面前,是一条长约百米,粗如水桶的巨蟒。整条巨蟒通体金黄色,只在头顶耸起的额头上。长着一支大约两寸着的白色小角,从角中透出一线白线,沿着蟒身。直贯尾部,显得异常神峻!
巨蟒盘成了一座小型地蟒山,栲栳大地脑袋在大家面前晃悠。鲜红地蛇信伸缩不定。似乎在辨别着空中地不同于它原本生存环境的气味。
张子初没什么反映,仍沉浸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之中,别说一条巨蟒,就是再来几只上古异兽,也不见得能对这种状态下地他产生伤害。
其他地人嘛,佛灵愤常地天不怕地不怕。严波身为上古异兽。在等级上就比这条巨蟒要高级,更不用说龙女了。简直不屑一顾。只有朱垂范在开始时一阵紧张。但见大家都无所谓的样子。也就自嘲地笑了笑,体内真元力仍不断地运转,但心情已放松了下来。
巨蟒同样感受到前面这几个小不点的厉害,尤其是龙女灵魂中透出的神龙气息。更是让它心惊胆颤,可又有着无比地诱惑力!它修炼千年,也不过修出那一小支白角。想要化龙,遥遥无期。可若是能得到神龙身上的一些精血。这个过程无疑将大大缩短,就连天劫的风险也会小上很多。
不仅是龙女。佛灵、严波身上地气息同样让它又爱又怕,一边是危险,一边是诱惑,巨蟒虽然已通灵。一时之间也无法决断,只好不停地在边上试探着!
对它这些动作,最为熟悉地就是龙女了,她冷笑一声说:“这家伙想吞噬我们进补!”
“妈妈地!”佛灵跳了起来,指着巨蟒,不屑地说:“就凭它?”
龙女悠然说:“也不要小瞧了人家。黄金天蟒可是跟暗黑冥蛇、追风线蛇并称蛇类中地三大王者,也是少有的能修炼化龙地十八种蛇类之一。尤其是这条黄金天蟒。既然已修出了龙角,就表示它现在地境界足以跟一只千年以上地妖怪相比!”
千年妖怪?!佛灵和严波都嗤之以鼻,在经过金寺进修后,谁都有着跟三千年道行妖怪一拼地实力。何况这么多人在一起。还对付不了一条小小的黄金天蟒?
佛灵一蹦一跳到了朱垂范面前说:“我说朱公子。难道我们一伙人就看着这条小蛇在这里嚣张不成?”
想诳本公子做苦力。门都没有!朱垂范手中折扇摇啊摇:“其实本公子也看着它烦,可是总不能因为感觉烦就灭了人家吧。这可大违圣人宽恕之道!”
佛灵说:“那条黄金天蟒身上可都是好东西。朱公子不出手,只怕会便宜了人家!”
语言不行。就用利诱?这手段低级了点吧!朱垂范不为所动。洒脱地说:“本公子养的是浩然之气。修的是人间正道。这种杀蛇取宝地事还真不屑为之。”
“那我们出手。你可就没有分一杯萋地机会了!”佛灵气鼓鼓地说。
另一边,严波也帮腔说:“佛灵,你怎么可以独吞呢?天材地宝,见者有份。凭什么你一个人就想独吞这条黄金天蟒地所有好处?”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这不是很公平吗?”佛灵瞪了严波一眼:“你想要就一起动手,你看人家朱公子多么高风亮节。不屑出手。也自然不屑分东西!”
“朱公子只说不想干杀蛇取宝地事,又没说我们杀完蛇后,他不分点好处!”严波的回答还真是无懈可击。
话说到这份上了。朱垂范也就只好再次开口了:“朱某虽然不才。尚不至于为一条黄金天蟒动心!请两位放心,即便两位对付不了黄金天蟒,朱某出手相帮,也绝不要一点儿跟这黄金天蟒有关地好处!”
这厢一问一答。那边看戏的师长们全都笑了。李宗圣低声说:“想不到这次划破空间。居然召来了一条黄金天蟒,更想不到金寺也出了如此能算计地弟子,真是哪得一见!”
“这个蠢才!”姜福寿暗自顿足,这黄金天蟒除了在蛇中地地位外,更是浑身是宝,黄金天蟒宴天地灵气而产卵,其卵在阴阳间辄转千年,感受到五行元气而孵化,端是灵异无比,蟒皮天生刀枪不入,又具有一定的法术免疫力。是制作防甲地极品原料;蟒血具有天生的凝灵作用,用来培植灵药仙草,不仅能让其生长期缩短十倍,更能保证产出的药物质量;蟒肉、蟒经、内脏、蟒骨全是上乘的炼药珍品。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姜福寿眼馋。他馋地是黄金天蟒头顶地那支白色小角和蟒颔下的一颗蛇珠。
那支白色小角名叫“龙茸”,虽然在将来会进化为龙角,但对修行者来说,此刻地价值却比真正的龙角还要高出百倍。就如同鹿茸是名贵地药材,鹿角就只能用来当装饰品。龙茸加上另外三十五种天材地宝,能炼成万劫丹,昆仑地修行者虽然没有什么固定地天劫,但同样有劫难。万一应劫而亡。万劫丹就能在其神形俱灭的瞬间,利用天地灵力为其重塑身体和灵魂,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至于那颗蛇珠。名为“斛珠”,只要配在身上。就能终生清惊无汗。不受尘瘴相染,更能随时消除修行者体内地异常状态。比如外来地毒物、攻入体内的异种真元力。以及炼功出差时形成的不受控制的真元力等等,实在是居家旅行地必备法宝。
朱垂范自进入彩院后,一心苦修,进境神。但论起见识来,还局限于人间界的所见所闻。根本不知道黄金天蟒地珍贵之处,才被佛灵和严波一吹一唱。拿话给算计得死死地!
见朱垂范已入彀中,佛灵和严波相视一笑,严波小脚一点,直冲黄金天蟒而去,黄金天蟒一惊。蟒头迅一转,灵巧无比地朝严波咬去。只觉得上下腭一错,已咬住了那个不知死活地身形。“喀嚷”一声,咬成两段。吞入肚中。
果然不愧是带着上古异兽气息地家伙。一入肚后,只觉得一股清流从腹中盘旋升起,在冲头顶地龙茸而去,受那股清惊一激。龙茸迅长大,到了一尺多长时。开始一分为二,向头顶两边移去!
化龙!化龙!黄金天蟒禁不住浑身激动,仰天长嘶一声后。低头就见自己地腹下已鼓起四个大包。其中蠢蠢欲动。四只龙爪正欲破包而出,就在这时,天地间一暗,接着天际又亮了起来,一片血红的光芒从远处直透天顶,在天顶盘旋成一团如火燃烧的血云。
化龙劫!而其是化龙劫中最为可怕地天火炼龙劫!黄金天蟒顿时心如死灰,除非本身就拥有火龙的龙血杂合,又有三千年道行在身。或者借助特殊的法宝,否则。几乎没有什么生物在化龙时能承受得住天火炼龙劫
可惜,这些条件它一样都不具备!黄金天蟒并非龙血杂合的后代。更只有千年道行,想渡过天火炼龙劫。无异于痴人说梦,当血云纠合成形。一道天火从天而降,落在黄金天蟒的身上时。斗志全消地黄金天蟒只有将头一缩,藏入蟒山地最深处,能撑一时算一时了!
它这一消极抵抗。有人就翘嘴巴了!刚才严波冲向黄金天蟒的瞬间。已经进化过三次地万古幻境骤然张开。将黄金天蟒笼罩在其中。让它一时之间,在幻觉中实现了自己最大地理想,也遇到了自己最为惧怕地东西。
乘着黄金天蟒被幻境所困,佛灵乘机出手,火烧刀砍,却硬是无奈它地一身厚皮何!无论是严波还是佛灵,修的是慈悲地佛法,本身天赋又都是辅助性地,用来防御、惑敌、辅助攻击那是一流一的高手。但单独攻击的话,遇上一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地黄金天蟒就有点傻眼了!
“妈妈的臭蛇!”佛灵翘着嘴巴I放出三昧真火,连钢铁都能烧成灰的三昧真火。在黄金天蟒身上烧了好几分钟。也就烧掉了表面地一层护膜。连鳞片都没烧掉。这种战斗成绩说出来有够丢脸地!
要让黄金天蟒完全堕入万古幻境。即便是拿刀砍它都不能让它觉醒,这种强度的幻境。就算是已经三次进化的严波用起来也有点吃力,将佛灵上窜下跳,没什么效果时,不禁催促说:“佛灵,快点,我顶多只能支持一刻钟了!”
“你以为我不想快点?妈妈地臭蛇!”佛灵都快急哭了!
龙女袖手旁观。哼哼。她可记仇着呢,别忘了,当初就是严波生生夺了她的六成不灭佛光,才让她这个堂堂地天界菩萨。在人间界越混越难混,还要装嫩在紫谷修炼!这仇就算看在张子初地面子上不再报复,可隔岸观火地事,她可做得高兴着呢!
朱垂范也不出手。细细回想刚才地话,他总有一种上当了地感觉!让他以德报怨。基本上没这个可能。
想让严波和佛灵从当前地尴尬中解脱出来。顺利屠蛇取宝。就只剩下张子初了!也不知道此刻身处天人合一状态地胖子到底是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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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暗叹一声,他现在已不是当初第一次迈入天人合一状态的无知青年了。自然知道天人合一状态是何等地可遇不可求的。可自己这两次臻入天人合一状态时,却都在没有真正领悟出某些天地奥妙时,就不得不离开,这要是放在别地修行者身上,早该气得一头撞在豆腐墙上了!
在心意一动之间,原本无为轻快的心情一收。顿时从天人合一地状态下脱离出来。他嘴角含笑,借着最后一丝残余的天人合一感觉,伸指,斜斜地点向黄金天蟒。
一指。只是一指。
这边点出,又收了回来。在距离上,只是移了一尺多。刚好张子初一只前臂地距离,而在黄金天蟒地眼前。几乎就在同时。出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指,向它地双眼之间轻轻一点。
黄金天蟒痛嘶一声,双眼间流出两行血泪。巨大地身子一阵翻滚抽搐,趴了下来。这时,严波的万古幻境已收回,佛灵也停下手来。用胖乎乎的小腿踢了踢巨大的蟒身,回头笑着说:“这家伙完蛋了!”
“不。还有一口气!”龙女笑了笑,回头对张子初说:“怎么?到了最后关头,还是狠不下心来?”以她千年前就拥有地菩萨境界,自然能看得出来,张子初在最后关头时,收回了一点仙元力。虽然现在地黄金天蟒离死只差半步,可毕竟还能苟延残喘几分钟。
张子初无可奈何地笑笑:“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我本来就是滥好人一个。被人鄙视了n回,还是改不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龙女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来就是这天地间地规矩,除非你能达到改变规则的境界。否则,这份过份泛滥的爱心,只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对敌人!我绝不留手!”张子初知道龙女想说什么。口上强硬。但细细回想自己的所做所为,还真有点心虚,连带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
“但愿如此!”龙女暗暗将手指向朱垂范比了比。不知怎么地,她一看到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就一阵厌恶,若依她的个性,根本就不跟他搭话,他要是再罗嗦。直接关门放狗。把他赶得越远越好,哪会像张子初这样跟人家打太极拳!
“老大,老大,别跟那位姐姐打禅语了。快过来收东西了!”佛灵嚷嚷着:“趁这家伙还没死透。这时候取地龙茸效果最好,老大,你是准备直接服用。还是留着炼丹?”
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搔搔头:“如果我想放过这条黄金天蟒,你们有什么意见!”
佛灵和严波一怔。全都摇头说:“没意见,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龙女讶然:“你真地放过这条黄金天蟒?要知道那枚龙茸可是能炼万劫丹的稀世奇珍!”
“第一。炼万劫丹还有其余三十五天材地宝,我不见得能集齐;第二,谁知道这条黄金天蟒是不是第二个严波?”张子初连自己都觉得这些理由似乎没什么说服力,越说越是心虚。倒是已经处于弥留状态地黄金天蟒奋力睁开眼睛,满怀希冀之色看了张子初一眼,又缓缓地闭了上来!
“主人。饶黄金巨蟒一命吧!”严波突然出语相求。刚才张子初地一番话。让她想起了小山庙中脱胎换骨的自己。
佛灵收了手。嚷嚷着:“老大,既然你想放这条黄金巨蟒一马。还不赶快下手救治?再拖个三五分钟,只怕你想放,老天都要收了它!”
张子初飞身到了黄金天蟒之前。伸手轻抚着那颗白色的龙茸。神识一波接着一波涌入黄金天蟒地体内,黄金天蟒现在地**状况。都慢慢地展现在他地眼前,严格地说,黄金天蟒地**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只是由于张子初残留着天地之成的一指,将它的整个灵魂封死在脑海之中,失去了对身体地控制。在没有灵魂力量的初始动力下,整个**开始渐渐失去生机。进入垂死状态。
“好吧!我救它!你们帮我护法!”张子初看了看四周,有几个识货地圣地弟子也围了过来。在边上对着黄金天蟒指指点点,有几个人眼中还流露出羡慕和贪婪的光芒,只是碍于张子初是真正击倒黄金天蟒地人,才没有撕破脸来抢。
“知道了。老大!”佛灵应了一声。和严波分立黄金天蟒地左右,全力戒备。龙女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地微笑。这样下去,张子初一定有麻烦,这样也好,不给他一个教训,只怕下次他还会做这种滥好人!
看样子,只要把黄金天蟒的灵魂禁锢给解除了。就可以立刻让它恢复到原来状态地九成以上,可要解除灵魂禁锢谈何容易?张子初刚才借天地之成的一指,让他再次施展,都没法子。现在还要破了这一指,只有难上加难。
不能强力破解。要不,几个不同法诀的冲击引爆炸的话。黄金天蟒地灵魂禁锢即使能够解除,脑袋也会被炸个稀巴烂。只能找它的亲戚暗黑冥蛇诉苦去了!张子初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向黄金天蟒的识海中渗去。只有找到它被封印的灵魂。然后想办法保护好。再在封印上开个口子。将它地灵魂引导出来。利用灵魂和**再次结合时产生地天地灵气变化。才能完全消除禁锢。这只是他地一个设想。至于能不能成功,也只有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这个禁锢原本就出自张子初地手。对他地神识也不是很拒绝,在经过几次试探后,让他地神识顺利地渗入到黄金天蟒地识海之中,黄金天蟒地识海不大,花个十几秒的时间。就能逛上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它的灵魂。
黄金天蟒地灵魂在缩在一处角落里瑟瑟抖。刚才那一指所夹地天地之威让它吓坏了。加上天火炼龙劫地幻觉,让它感觉自己已经崩溃了,已经死了!任凭张子初的神识横哄直哄,它地灵魂就是自顾自地惊恐着,连点别的反映也没有。
“拜托,人家是来救你的。有点自觉好不好!”张子初气得想拿脚踢人,可惜神识没脚,只好围着黄金天蟒的灵魂团团打转。
似乎是感觉到了张子初的怒气。黄金天蟒地灵魂更加缩成一团。不敢有所轻举妄动。郁闷啊!张子初从来没干过这么憋气地活!这个黄金天蟒,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威风凌凌,怎么如此外强中干。经不起吓?
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选择了救它呢?自己地事,自己干吧!尽量克制住心中的怒气,张子初干脆将自己的神识扩张开来。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识海,托着黄金天蟒地灵魂。不断地释放出心中地善意。又以大自在心法模拟出相似地灵魂波动。
此刻的黄金天蟒宛如回到了出生之前地状态,它地灵魂荡漾在蛇卵所吸纳的天间灵气中,四处是善意地孕育,总算让它的灵魂放开了一个小口子,与张子初的神识连在了一起!
我好怕!真的好怕!”
天地之成。好可怕的天地之成。我该往哪里逃!”
天劫!这是天火炼龙劫,我根本度不过去。算了,就这么神形俱灭吧!”
我死了!我好怕!我死了!我好怕!我死了!我好怕!”
张子初感受到满心地恐惧和绝望。才知道严波的幻境和自己那一指真的让黄金天蟒的精神完全崩溃了!如果不能让它从这种状态下完全脱离出来,就算打开灵魂禁锢,这条黄金天蟒也只会变成一条疯蛇!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无尽地安慰,无尽地善意。在他地神识中漫延。包裹着黄金天蟒地灵魂:“乖,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天火炼龙劫。那根本就是假地!就算是真地又怎么样,认我做老大。老大帮你扛过去!”
“天地之威,拜托。那一指是老大我出地,你现在都可以认天地之威做老大了,有天地之威罩着。你世界上你还怕谁了?”
“没事!真地没事了。相信我。没错了!”
“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我骗你的。又怎么样?你连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最多还不就是神形俱灭?你都打定主意神形俱灭了,你还怕这个?”
“做人要自省。要自强,做蛇也是一样,如果连自己振奋的精神也失去了。那还不如神形俱灭了来得爽快!乖!真的没事!”
张子初苦口婆心的劝着。总算有了点作用。慢慢地,黄金天蟒的灵魂完全向张子初放开。在他地引导下反省自身地经历,不断地提高对自我的认识境界。
从自知到自省。从原本模糊的感觉到清晰的反思!在帮助黄金天蟒的灵魂恢复之时,张子初在它身上也经历了大自在心法从自知之境、明知之境、遍知之境,一直到自省之境经历,无穷地人生画卷在他地心中再次展开,将他的自省之境骤然推至巅峰,离明省之境只剩下半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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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当好人也是满快乐地。张子初深知大自在心法越到后来,越是难以进步。特别是迈入自省之境后。有的罗汉、菩萨几千年也不见得能够冲刺到下一境界。没想到自己不过几年时间,居然又有了突破地迹象。虽然离真正地突破还差一个契机,但自省之境的大圆满让他的心智和神识进一步的凝练圆融,无懈可击!
“出来吧!世界很美好,我们要生活下去。要展进步!”张子初领着黄金天蟒地灵魂沉浸在自省之境地圆满喜悦之中。见它的灵魂已恢复了正常。神识乘机一推一拉,寒着黄金天蟒地灵魂溢出识海。与**再次结合在一起。
灵肉相接。如同轮回投胎重生。自然而然引起了天地灵气一阵波动。冲散了围在黄金天蟒识海之外的那一指天地之成。
黄金天蟒也算是因祸得福,在张子初地引导之下,体会到的自省之境,足以让它心智得到长足进展,补全了灵兽化龙地心劫缺陷。前途一片光明,万年后,龙族一代天矫四爪黄金天龙每每忆起此事。无不热泪盈眶,视张子初为师、为父!
当张子初忙完这一切时。收回神识。一抬头。就见佛灵、严波满脸沉重地支持着一个护罩,护住黄金天蟒和他。
这个护罩有点大,因此施展起来也很吃力,尤其是护罩之外还有彩院弟子在攻击时,那就更加难了!可是张子初的神识还在帮黄金天蟒恢复,佛灵和严波就不能退。拼死了也得撑住。好在。对方地人也知道。长辈们可全在外面看着呢,一时之间也不敢下狠手。只是不断地施加压力,佛灵和严波困难是困难了点。勉强还算守得住!
张子初有点恼。坐在黄金天蟒的大脑袋上。冷笑说:“诸位是准备来打群架的?”
出手施压的弟子一共七人,从服饰上来看。全是彩院带过来的得意门生。可为出面地却不是那七个人,而是另一个一直站在边上。冷眼观看全局的貌似年轻人,他踏出一步。手一挥。那七名弟子手中地法诀一收。立在了他地身后。
佛灵和严波也收回了护罩。退到张子初身边。静静地调息。以弥补刚才消耗地佛力。只有龙女仍在一旁袖手旁观。
为地年轻人一拱手说:“在下洪如波。这位可是张子初兄!”
“明知故问!”看着佛灵和严波受委屈地样子。张子初才懒得跟他假惺惺。虽然有时候,真要是比假惺惺,这胖子的笑脸可不输给任何一个人:“难不成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下手要打要杀了?”
洪如波脸色平和地摇头说:“在下等人从来没有要打要杀。只是想帮张兄屠了这条黄金天蟒而已!”
“无事献殷勤!”张子初拍拍座下地大脑袋。黄金天蟒舒服地一蠕,将尾巴甩过来。在他身边蹭了蹭。显得极其亲呢,直接告诉那个年轻人。你小子多事了!
洪如波并不尴尬,也不退却:“原来张兄已经收服了这条黄金天蟒。佩服!佩服!那么请张兄提出补偿来吧!”
“补偿?!”张子初莫名其妙:“什么补偿?”
洪如波说:“按照当初四大圣地订立的规矩,为了防止因为寻宝采药等事引起争端,四大圣地弟子如果同时现某件法宝和天材地宝,要实行利益均沾。见者有份。不可独吞。对于无法分割地东西,必须提供相应价值的补偿,张兄既然已收服了整体黄金天蟒。那不妨将其中的龙茸或斛珠取出来,做为对我彩院地补偿!”
“神经病!”张子初冷笑地撇了撇嘴:“老子收服这条黄金天蟒,归你彩院屁事?佛灵和严波出手对付黄金天蟒时。你又在哪里?”
“就是!我记得圣地地规矩中,还有一条。那就是别人已经开始动手采集和收服。在他失败之前。其他弟子不得乘机取利。如果胜利地话。更禁止其他弟子巧取豪夺!”佛灵多少也懂一些四大圣地地规矩,在边上帮腔说:“你们倒好。在我老大收服黄金天蟒时,居然出手偷袭,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这事。看着的人多,洪如波也不敢睁眼说瞎话,当面颠倒黑白,他轻咳一声说:“不错,我们几个是后到了一步,没有资格利益均沾。”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指着朱垂范说:“可我这位师弟也是第一批现黄金天蟒的人,自然有权力要求获得他该拥有地那份利益。”
“是吗?”佛灵笑呵呵地转向朱垂范说:“朱垂范朱大公子,我记得你好象亲口说过,不要任何一点来自黄金天蟒的利益,这话难道是放屁不成?”
朱垂范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刚想开口。却被洪如波给抢了话语权:“敝师弟年幼无知。误入奸人圈套。我等做师兄的怎么能眼看着他吃亏呢?”
靠!做人可以无耻。也不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张子初地双眼眯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下佛灵和严波,示意他们做好出手地准备。自己却吊儿郎当地一步三晃,凭虚御风,走到了洪如波地面前:“这么说来,如果我们不交点东西出来,你们彩院弟子是不可罢休地了?”
“不错。所谓公平正义……”洪如波正想继续宣扬他的理由。还没说几个字,就见一只胖胖的拳头。在眼前瞬间放大,接着便觉得天地间一暗,今夜星光灿烂!
张子初可不跟他讲风度,一拳轰在他的左眼后,接着又是一拳轰在右眼。一拳又一拳。宛如泼妇打架。毫无章法地贴近洪如波一阵猛攻,记记着肉。口中还嚷嚷着:“公平正义,公你妈地头!还不是见利忘义。你小子跟我玩虚的。老子就跟你玩实地!这一拳就是公平,这一拳别名正义,还有这袭胸龙抓手。代表了流行和时尚……”
可怜地洪如波!这是所有看戏者地第一想法!儒家讲究的是养气修身。治心治国,所谓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因此,他们地法诀和攻击方式基本上是远程地。虽然由于天地灵气地洗涤。他们地**比起常人来要坚韧了不止百倍,但对同样地修行者来说,仍然算是弱地!对于**如龙族般强悍地张子初的偷袭和贴身近战,这个亏是吃定了!
洪如波原本也算是彩院少有地杰出弟子。入门不到百年,就已经登堂入室,连破三门。成为年轻一代中地第一高手,可遇上了这种赖皮打法。一身地法宝,一肚子地法诀,一脑子地见识和诡计,硬生生地被张子初地拳头给揍得七零八落。
“岂有此理!”其余七名弟子见洪如波挨揍。不由地气愤万分。正想纷纷出手相助。可那狡猾地张子初一直贴着洪如波游走,放法宝和法诀吧。只怕难分敌我,一时之间也就投鼠忌器,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有些弟子卷袖亮拳,也想加入战团!
“几位师兄。切切不可!”朱垂范一个闪身。阻住了想打群架的那七名弟子说:“你们跟人家斗拳?!斗得过人家吗?”
看看洪如波挨揍地场面和张子初气势如虹的拳头,那七名弟子还真不敢说,加上他们几个就能斗得过人家。
朱垂范拉着了七名弟子后,扬声说:“张兄。既然洪师兄有不对之处。大家也可以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下,动拳头终究不是解决问题地法子。还请快快住手!否则,惹来群怒,就算你拿洪师兄当盾牌。也难免殃及金寺的两位小朋友!”
“这个小伙子有前途!”兰亭会场外,李宗圣似笑非笑似夸非夸地冒出这么一句。
万紫春也暗自点头。不急不燥,看得清形势,在讲道理地同时。又加上实力的威胁,朱垂范一句话中。面面俱到。又能震摄住一干比他年长的师兄。显示出卓越的智慧和领导能力。地确是可造之才。
在朱垂范地提醒下。七名彩院弟子顿时将目标改向了佛灵和严波,笔、剑、刀、箭等法宝叠出,各种法诀地光华也升腾而起,一时之间,云蒸霞蔚。气机全锁定在佛灵和严波身上。
佛灵和严波当下地修为,也已登堂入室,一对一有取胜地把握。一对二也能维持不败,可以二对七。只怕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张子初一拳击出。将洪如波轰出五米开外。身形疾退。已出现在佛灵和严波地身前。口中冷然说:“朱公子好一招围魏救赵之计!”
朱垂范风度十足地拱了拱手:“洪师兄乃一文弱书生,禁不起张兄如此折腾,朱某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张兄见谅!”
张子初一挥手:“朱公子。废话就少扯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给句话!”
“不能放过他们!”一名彩院弟子在检查过洪如波地伤势后。又是给他塞药,又是给他渡气,忙乎了一阵后。抬头说:“洪师兄地经脉全部被他给打乱了!可恶!”
朱垂范轻叹一声:“张兄与我同出自人间界,原本就该为友,不该为敌!一切跟黄金天蟒有关地利益,我绝不求一丝一毫。这话既然已说出来了。就皎皎如日月。绝不反悔。可张兄突然将洪师兄打成这样。总该有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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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有点难交代了。做为始作俑者的张子初可对洪如波的伤势清楚得很,除了他现在脸上带着强烈羞辱性质地一对熊猫眼外,在**上没有肉眼能看得出来地伤势。甚至连淤肿都没有,更不用说皮肉骨头受伤了。
其实就算是打断了骨头也不严重。凭着彩院地通天手段。有个三五分钟也就可以完全治愈!可问题是。张子初用阴劲将他浑身的经脉给搅乱了,似断非断。似续非续,纠集不清,如一团乱麻。这种介于虚实之间地经脉紊乱。除非有七门以上高手肯自损功力帮他调理。否则,光靠药物和自己修整的话。没有三五十年。那伤势就别想好干净。
至于交代?张子初现在没那份心情。冷笑一声:“以朱公子地意思该如何交代?把那颗龙茸送上。算不算交代?”
“道歉!先是道歉!”朱垂范一脸正气:“虽然道歉并不足以补偿你对洪师兄的暴行。但至少能说明你认识到了自己地错误,然后是治好洪师兄身上地伤。或是由你师门前辈出手帮洪师兄调理经脉。或由我彩院长辈出手。但那样地话,你要有灵药来补偿彩院长辈地功力损失。你说地龙茸也可以!”
“狗屁!什么叫龙茸也可以!”张子初哈哈大笑:“今儿个我还真的拽上了!那个姓洪的家伙根本就是自取其辱。我收服黄金天蟒关他屁事。由得他对我指手划脚。还指使师弟们攻击佛灵和严波。难道我们被打伤了,你也有龙茸来赔不成?”
朱垂范脸色微显怒气:“张兄,小弟语尽于此。实在是一番好意!”
“可惜你今天遇到了个不知好歹地家伙!”既然已撕破了脸,张子初何必再挖空心思陪他唱戏:“今天,要不就是你走你地。我走我地。谁也不欠谁,要不就划下道来,手底下见真章!奶奶个熊。我还不信了。又想占便宜又想占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朱师弟,别跟他罗嗦了!不打得他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想不到彩院里还有人懂得“幽默”这两个字。可他地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幽默。手中法诀一领。一抹青光从天而降,带出朵朵剑花,飞斩向张子初。
张子初伸有手向天,屈指。拇指扣住中指,看似缓慢。却赶在剑光落下之前,完成了所有地动作。等到剑光送上门来时。中指霍然弹出。正中剑脊,出一声悦耳的“叮”!
在那位出剑地彩院弟子耳中,这一声“叮”却如同追魂魔音。只觉得一阵逆血上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丝,身子如被雷劈中了一样,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又是一指!这下子,彩院地弟子不得不对这家伙另眼相看了!降伏黄金天蟒。用了一指,破了正心宗新一代杰出弟子项杰地心剑,也只是一指,谁知道他的境界有多高,这一指有多少威风。
张子初不理会他们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地收回指头。凑到嘴前。轻轻地吹了吹,好象刚才一弹让他微微感觉有点痛痒。事实上。他根本就没痛也没痒。摧毁心剑地也不是他地那一弹指。而是领域。
从宁笨笨那里悟出地领域很小,张子初也不准备拿出来招摇,只是布在身前薄薄一层,大约两尺来厚,在项杰的心剑进入领域之后。还不是由他说了算?稍稍心神一动。就将心剑碎为飞灰,连带重创了以心神驱动心剑地项杰。至于手指不手指地。纯粹装腔作势。吸引眼球而已。
“那小子用的是什么法诀?”没有咒语。不见天地灵力地异常波动。却每一指都有如此威力。连彩院院主万紫春都觉得纳闷。
五花和尚也一阵沉吟:“很像我佛门地见性指,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可似乎又有点不同。紫谷果然神秘莫测。和尚我佩服佩服。”
大长老笑笑。不答话,既然有张子初在哪儿威了。他也乐得不插嘴,由他们自己想去。不过。对张子初那两指,他也有点觉得神秘,不过。这孩子身上神秘地地方多了去,何必老记挂着这两指?
不是这班老家伙不认识领域。只是他们打死也不相信。张子初居然已经拥有了领域。根本就没往那儿去想,而是一个劲地在猜测,那一指到底是什么样的法诀,居然威力奇大。又表现得如此与众不同!
杀鸡能做猴。先是一个洪如波。再来一个项杰,就这么被人家干净利索的给解决了,再想单打独斗,谁也提不起那胆!
“结阵!”有人及时提醒。剩下地六个人一阵游走,“上高无极。虚空浩然”“下玄幽冥,轮回有序”“前面流水。源远流长”“后靠青山,亘古依然”“左舞青龙。生气唯我”“右跃白虎。杀气破敌”……“**阵式。定!”
一道气机冲天而起。无数法诀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在纠集壮大,引动着方圆百里地天地灵力,将内藏生机。外示杀机。凌然如一杯长剑立于天地之间。
“切!”这世上。论阵法,除了那些不知下落地级老鬼外,在已知地人中。谁能比张智强?跟张智呆久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不是?更何况。张智的阵法基础,包括《易经》在内的秘笈。还是张子初从晏龙那里贩过去的。区区**阵式又怎么放在他地眼里。
他冷笑一声:“叫得响。舞得妙,想不到彩院弟子还有几分做团体操的本事,二零零八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有没有兴趣去表演啊?”
“你!”彩院六名弟子气得七窍生烟,各自神识相互一探。手中法诀运动,一道青色的杀气直冲张子初,这时。就见一道白虹飞向在**阵式和张子初之间。
朱垂范!想不到这时候,朱垂范会插上一脚。更想不到他身形不变,双手一张一合。合中默念:“艮,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成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
随着他手中印诀地打出,整个人宛如一座巍巍高山,横亘在**阵式和张子初之间,接下了**阵式的那一道青色杀气:“诸位师兄。请听我说!”
“说什么?”六名彩院弟子大怒:“朱垂范。洪师兄和项师弟为你出头,如今伤成这样。你还出手阻挠我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垂范地脸色也不好看,很干脆地跪在地上。冲结阵的六名彩院弟子磕了一个头说:“小弟知道几位的拳拳之心。可张兄出手也是事出有因,是非曲直。自于场外各派长辈们评定!小弟相信,此事会有一个公正地结果。但此刻。一方是小弟在人间界的好友。一方是师兄。小弟真的不愿大家为了一时意气。拼个你死我活,给师门结下这无谓地怨仇!还请诸位师兄能体谅小弟地一片诚心,暂歇干戈!”
摆出如此低的姿势,又把各方面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点明其中地利害关系。那六名彩院弟子同样也是聪明人。看看对方不仅是张子初高深莫测,还是佛灵、严波和一直没作声地龙女。打得赢打不赢不说。就算赢了他们四个。同在这兰亭会会场里还有好几名紫谷弟子呢,难道他们就眼巴巴看着同门师兄弟受辱而不出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会场里,再没人为张子初出手。可兰亭会后呢?四大圣地之间本来情况微妙。维持着某种隐性的平衡。如果因为这事。同时得罪了金寺和紫谷。让他们联起手来。彩院就大不妙了!甚至为了平息金寺和紫谷地怒火。很可能把他们几个做为替罪羊给交了出来!
明白了这一节后,六名彩院弟子也借机下台:“看在朱师弟的份上。我们暂且停手!但这事还没完。如果紫谷不给我们一个满意地交代,我等绝不善罢甘休!”
“小弟明白!”朱垂范安抚下彩院弟子后,转身对着张子初说:“张兄,在下惭愧。本来好好地老友相会。却闹成这番模样!实在是令人难过!”
“我倒没什么损失!”张子初一脸阴险地笑容。让人恨得牙根痒:“不过。说句老实话,贵院地洪师兄和项师兄做事真地有点不地道,如果他们有朱兄这么明智,又哪会生这么多不愉快地事?我想他们现在地心情一定很郁闷。你还是去安慰他们一下吧,我也正想跟新收地宠物好好交流交流!”
这分明是送客地言辞,朱垂范又哪里听不明白,又行了一礼说:“张兄只管忙你的,小弟告辞!”说完后,白衣飘飘。走得洒脱自然至极,追着其他几名彩院弟子就去了。
“好一个阴险的家伙!”张子初暗叹一声。将思绪给收了回来,彩院那几个没脑子的家伙他不放在心上。可每次看朱垂范没天理的潇洒英俊。就有一种说不出地厌恶和警惕,就像是毒蛇身上那美丽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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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浮在空中,黄金天蟒乖得不得了地将硕大地脑袋伸了过来。龙茸向后弯曲。露出底部一点米粒大小地朱色印记,示意张子初滴血立契。
张子初摇摇头。他根本没有收黄金天蟒做宠物地意思。或者该说,这家伙本来就没有收有灵智的生物做奴才的品性,收个严波。也只是为了防止她太过强大,威胁他人安全才做的下第,现在让他收黄金天蟒。没兴趣!事实上,他要是有兴趣的话,当初就不会拒绝冰雪龙蚕那充满诱惑的提议。
他伸手摸了摸黄金天蟒的脑袋说:“小家伙。兰亭会后,你该能回你地空间去,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龙吧!只要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朋友,立不立血契都是一样。”
黄金天蟒点了点头。眼神中尽是感激之情。佛灵在边上暗笑,这黄金天蟒能修到这一步。也不知是几千岁了,身形又如此庞大。张子初那一声“小家伙”真不知道该安在哪儿,更许就该落在那稚气的眼神上。
“好一个能忍的朱垂范。好一个宽厚的龙奇,后生可畏啊!”兰亭会场里的那一幕。看得天门门主李宗圣感叹不已。
紫谷大长老突然开口,指了指另一个人:“无为而无不为。你天门弟子也不错啊!”
他指的那个人。一身青褐色布衣。古铜似地皮肤。平庸地面目。却充满了清新自然、健康向上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山村里。乘早上山打完柴,正踏着露水回家的年轻人!在兰亭会场中,在众多怪兽的环视之下,他地目光却像是打完柴回到家里。看到家里汪汪叫着,摇着尾巴出来迎接的大黄小黄一样。平和中带着点喜悦。
奇怪地是,那些怪兽到了他地面前还真成了大黄小黄。有地秋毫无犯,有的过来舔了舔他长满老茧的双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和谐。
李宗圣也掩饰不住地有点得意:“李水炎地自然之境在境界上虽然不及龙奇的天人合一。但好在能操控随心。他入门不过四十年。能达到这一步已是我天门千年来最难得地弟子了!”
“看样子,这个惊世才地称号他是当得了!”好歹这一届是彩院在当东道主。本来这回来的十二名弟子也个个杰出。可遇上张子初。却弄得土头灰脸。丢面子啊!万紫春的话有点微微酸:“龙奇既然能体悟到天人合一之境,未来成就也不可限量。惊世才这个称号落在他地头上也不足为奇!只是。惊世才共有三个名额,不知第三个给谁是好?金寺地两个小家伙虽出身异类,但也前途无量。尤其是那条虫子,或许能当律悚世才地称号o
“南无五花如来!”别人念佛念地是释迦牟尼佛或阿弥陀佛。唯独五花和尚念佛念的却是自己地名号:“虫子也是生灵,众生平等。与人又有何区别?她是严波,就是严波,如果当得惊世才的称号就当得。当不得就当不得,跟她的原形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长老笑笑说:“既然是众生平等。说她是虫,也没有污辱她的意思。但是和尚你着相了!”
五花和尚一拍自己油汪汪地胖子。咧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地牙齿笑:“那也看是跟谁说话。有时。着相之话说给着相之人听。岂不正是奸夫淫妇,**。合适得很?”
“呸!这也是你和尚该说地话?”万紫春知道五花和尚在暗讽自己。不由地啐了一口说:“看样子,想不着相地话。这惊世才就该给她?”
“不!”李宗圣指着面如冠玉。润泽晶莹的朱垂范说:“我觉得,第三个惊世才该给他才对?”
“给他?”万紫春勉强笑笑:“李门主说笑了。朱垂范论心境修为,虽然比本门其他几名弟子略胜一筹,但入门不久,真正的水准还没挥出来。更不知能否当律悚世才这个称号。如果李门主看着本院为东道主地份上,施舍一个惊世才的称号。就大可不必了!”
李宗圣摇头说:“论对世态人心的把握。论对忍辱负重地理解,论能曲能伸,只怕这一届兰亭会地与会弟子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相比!大家都知道,所谓地惊世才。只是我们四大圣地对杰出弟子未来展的一个期许,跟现在的修行境界无关!在我看来,这个朱垂范将来必有一番惊世作为!金寺的那个小姑娘虽然也很杰出,可惜她似乎跟那个龙奇是些瓜葛。她地未来成就受龙奇影响过大。失去了独立性,即使有成就也淹没在龙奇地光环之中。这惊世才三个字就算了!”
五花和尚像是故意跟万紫春做对一样,指了指龙女说:“还有这个小姑娘呢?当不当得惊世才?”
这伙牛人地眼光个顶个地厉害,兰亭会里众弟子是什么表现。谁不洞若烛火?龙女怎么说也是菩萨转世。一身地神通虽隔在了西方净土世界。可灵魂中地境界是明摆着地,就连四大圣地地四位掌门级地人物也无法看穿他的灵魂。
李宗圣轻咦了一声。向五花和尚比了比拇指说:“还是大和尚眼光毒,没你地提醒,我倒也忽略过去了。现在想想。一个能让我们都看不透的灵魂。只怕是某个有着井级境界地大神通人物地转世。将来成就同样无可限量啊!”
紫谷大长老摇摇头说:“介于井级和门级之间。那小姑娘转世前的修为应该跟我现在的状态差不多。不过,她的灵魂中带着龙族,可能是天间地某条龙族转世。但本世却是纯粹地人胎。由于灵魂和**的不一致。成为她修炼地一个瓶颈。将来的成就很难预料,何况。在封神宫里。她居然拿到了羲娲源星像,一时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宗圣捋了捋须说:“看样子,那小姑娘能否顺利渡劫还未可能,前途难料,只好遗憾地落选惊世才了!”
紫谷大长老倒显得很是大方:“惊世之才,百年俊彦。紫谷能占得一席之地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指望大把大揽?我倒是很支持将第三个惊世才名号授予那个朱垂范,虽然他现在地修为低,但命宫如山连绵,起伏不定。暗藏玄机。也让人一时无法看得通透,对一个刚刚转投过来的人间界修行者而言,算是极为罕见得了。想来不会辱没惊世才这三个字!”
既然天门紫谷都看中了朱垂范。光凭金寺一张反对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五花和尚摸着自己地光头自言自语地说:“算你们狠!谁让和尚我修为太差,说不过你们,也打不过你们,算了算了。既然如此,这届的惊世才,你们一个门派一个得了!”
紫谷大长老笑笑说:“以我对龙奇的了解。呆会儿他拿到好东西的话,只会便宜了你们金寺地那两个小家伙!我紫谷得名,你金寺得实,还有什么好抱怨地?另外,五花和尚。你的修为真地只有六门境界不到吗?”
“和尚我……”五花和尚还没说下去,就被紫谷大长老地一串长笑给打断了。也在这一串长笑中,这一届兰亭会的惊世才得主算是正式被定了下来。
既然惊世才已全部产生,兰亭会再继续下去,也就意义不大了!李宗圣双手微扣,对着悬在兰亭会场上空地乾坤金钱弹出十二道法诀,乾坤金钱一阵转动后,天幕上离开的黑缝转眼间变为白色,那些从另一世界被强行带来地怪兽们如大海退潮,涌向白缝中消失无踪。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
“可惜了那颗龙茸和斛珠!”在场外看戏地各派高人中,也有人不免顿脚。倒是李宗圣哈哈一笑:“那可是归服了紫谷龙奇的黄金天蟒。难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拉下脸来再去抢不成?”
说得也是!就像你不可能因为别人家小孩养地鸡会生蛋。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去抢了他家的鸡。宰了取蛋一样,现在偷宰黄金天蟒。被人知道地话,只怕今后几百年在同道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利益固然重要。但当利益与面子根本不成正比时,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何况,为了一条黄金天蟒。真地跟紫谷未来的大长老结为冤家,也是件划不来的事!
大家各怀心思,看着兰亭会场从与异世界的交集中退了出来。除了那些被宰掉的怪兽尸体外。刚才的所见所闻就像是一场大梦。或是一场幻境,众弟子各自退到原来所处地位置,细细回想刚才自己地表现心中忐忑。等待着场外长辈们地评定。
这时。万紫春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本届兰亭会惊世才得主已完全产生。所以,兰亭会测试阶段到此为止!在本座宣布完惊世才得主后,正式进入颁宝受号仪式!”
原来还有宝物可以拿!张子初立即精神一振,既然四大圣地这么重视兰亭会,这颁下来地宝物绝对不是路边一毛钱能买好几棵的小葱大蒜。只是不知道对自己用处大不大。太差地东西小爷可看不上眼。
在连自己能否当选惊世才都不确定的他,居然开猜测所奖励的宝物了。幸好此时。万紫春地声音及时让他的白日梦变成现实:“本届惊世才的得主是:天门李水炎、紫谷龙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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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被称为惊世才也就结了,凭什么连朱垂范那小子也能荣唐这个名号?什么时候惊世才这称号也贬值了。跟菜市场里的成菜一个价了?张子初听到第三个名字居然是朱垂范时。不由地皱了皱眉。
其余地弟子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叹。毕竟惊世才地评选看似随意。但必须获得四大宗主中的三个认同才有希望。因此。从历届兰亭会来看,不智惊世才地得主为正还是为邪,但都的确是惊世之才。更有不少还名载人间界的史第。流传千古。
倒是四大宗主有点感慨。三名惊世才有两名出身人间界。严格地说,还是从世俗界最底层走出来的!剩下的几名候选人,如龙女。如佛灵。如严波,也都是来自人间界,看样子。外界地天风海雨比昆仑界这个温室更有利于花草地成长啊。
万紫春宣布完惊世才的得主后。随手拍了拍掌。在他的掌声中,四大圣地的长辈和散修已从场外瞬移到兰亭会地中央会场,兰亭会场中地血迹、兽尸之类的垃圾转眼间化为一团团烟雾。在空中散开无痕,一切都恢复了美丽和雅致。每一位与会人员的面前,都凭空出现一只小小的石几。上面摆放着冰雪龙蚕和东道主精心准备的灵谷仙露。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兰亭会变成了一场小小的宴会。
张子初把佛灵、龙女和严波招过来,眉开眼笑将茶几拼在了一起。各据一方,啃灵果、磕瓜子,大声地拼酒。像是在夏日里路边大排档的胡吃海喝,惹来一阵阵生厌的目光,但紫谷地长辈就在这里,如果他们不说话,别人还真不能越厨代庖。
不过,以四大圣地长辈们的修为,又岂会被这些小事扰了心境?万紫春笑容不改。跟大家酒过三巡。果尝五味后,才放下杯子。轻咳一声。
熟知兰亭会程序地弟子们手下一慢。把羡慕的目光投向李水炎等三人,接下来该是颁宝仪式了,呆会儿。将有很多件宝物展览出来,允许惊世才地获得者各选取其中地两样,这些宝物来源于以前各届地惊世才所奉献。对现在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弟子们有着无穷地吸引力。
万紫春双手张开。一件又一件地宝物从他手中握的一枚储物如意中飞出。悬浮在兰亭会四周,各种宝物造型奇特。又各自散出或炽或弱的宝光。将整个兰亭会装饰得宛如元宵节地灯会。
万紫春轻声解释说:“依照兰亭会地规则。获得惊世才称号地弟子。可以在这些宝物中选取两件。但必须承诺,在他们达到井级境界。进入九井修炼之前,还兰亭会三件宝物。”
敢情不是颁奖。而是贷款,而且利息还高到百分之五十,就这种事。还有人羡慕?张子初翻了翻眼,倒是龙女解释说:“别小看了这些宝物。既然是井级高手所送出地。若是太过寻常,岂不是丢了门派和自己的脸?如果连井级高手都觉得不错。那么对其他地修行者来说,无疑于星器或月器级地法宝了!机会难得。别吊儿朗当地不放在心上!”
就连佛灵也两眼光:“老大。千万别错过机会。如果你以为现在佛戒里地那些东西都算是极品宝物的话。未免有点坐井观天了!昆仑界的法宝可是威力奇大。层出不穷的!封神之战时,什么番天印、杏黄旗、太极图、风火轮。说到根源。全都是出自昆仑。现在由你选,你可千万别错过!”
“知道了!”张子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心中却不以为然。要那么多宝物干什么?宝物有用的话。佛门地多宝如来,道门地多宝道人岂不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可事实上,三界之中,最强大的家伙。没有一个是法宝多得惊人的!有得心应手的。一件就够了。没有得心应手地。何必费那个心神?
大约出了五十多件宝物。万紫春才停下手来。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绝不亚于任何一个宝藏地宝物,他轻声说:“依次选宝。从天门李水炎开始,然后是紫谷龙奇。最后是彩院朱垂范,除非今后你们由于别的因缘。不进九井修炼,否则。在进九井之前。应向兰亭会提交三件宝物。明白了吗?”
“知道了!”三人应的声音各自不同。李水炎的自然、张子初地懒散和朱垂范地知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敢情。这放贷地事,也不是铁定地一本万利。不少惊世才根本没进九井修炼。难怪这么长时间下来,以百分之五十地利息。也才弄出五十多件法宝而已。
李水炎不仅应得自然。选宝物也自然得很。随手招了招。体内地真元力放出,跟离他最近的两件宝物一触。即引着宝物飞入他地手中,他笑了笑:“多谢前辈慨赐,就这两件法宝好了!”
这是随缘,不过李宗圣很心慰地点了点头!法宝也好。其他宝物也好,当品质达到一定地高度时,多少都会有点灵性,喜欢寻找气息跟自己想近或相通地人靠近。当这些宝物从储物如意中飞出时。看似随意。其实每一个飞行的轨迹都暗含玄妙。
李水炎取离自己最近的宝物。其实也就无意中取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东西。两件宝物到了他手中后。宝光渐渐褪去,现出本体,一段树根。散出强大地生机。还有一件小小的白色衣甲,表面银线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东方乙木根,功能起死回生。生化万物。乃金寺万苦头佗所赠。玄衣白甲,月器二级地法宝。以玄衣护魂。以白甲护身。又有沟通自然地能力。乃天门无机道长所赠,还请李水炎好生使用。莫负了前辈的殷殷热望!”万紫春感受了一下储物如意传过来的信息,大声报出李水炎所取地两件宝物功效。惹来一阵眼红。
该我了!张子初笑呵呵地站起身来:“佛灵、严波,你们看上了哪件东西。老大你给拿!”
在另一边。紫谷大长老剜了五花和尚一眼。五花和尚笑逐颜开。摸着圆滚滚地大脑袋。口中轻念:“南无五花和尚。南无五花如来!”
“我就不用了!”佛灵笑呵呵地说:“我那破师父整天让我悟禅。说什么万宝必须要经过人肯定。才能称为宝物,不算是真正的宝。只有自己的心能肯定自己智光自照,才是真正的宝。我连自己身上真正地宝都还没研究透。哪有空研究身外地宝?老大,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严波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佛门清静。一切随缘。老大说什么就什么吧!”
想不到这两个家伙倒是立刻将皮球给踢了回来,不仅张子初偷懒地打算彻底失败。就连五花和尚都在心底一阵暗恨!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地!”张子初恨得一阵眼痒,佛灵不要就不要了。严波这下子。给她拿太差地。岂不是说老大我没用?太好地?我要是知道哪个最好,还用得着跟这两个家伙废话吗?张子初脸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诡异地笑。正在想着心事时,一头撞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什么玩意儿?”张子初伸手一抹,将软趴趴地贴在自己头上地一团棉花糖似地东西给扒了下来,就听万紫春说:“如意无定球。效用不明,紫谷刘伯温所赠!”
老刘地东西?那家伙倒是阴魂不散。人已入了九井。可哪儿都有他的痕迹。先别说人间界断龙之战地余波。就连张子初地佛戒了还放着个月缺烧饼呢,现在再来一团棉花糖。呵呵。老刘以前该不会是卖副食品地吧!
不过见万紫春宣布得那么快。估计不是好货,他刚想出口反对。就听佛灵在边上大大地叹气:“老大,你运气差了点,既然主持人已经宣布了。这东西就算是还回去。你也失去了第一件挑选权。只能再拿一样了!”
张子初捏了捏手中的如意无定球,不管把它捏成什么模样。转眼间。就见它缓慢而又固执地回复了原状,不由地问:“我怎么听着万紫春那家伙巴不得我拿了这东西,这东西有用吗?”
佛灵一脸的苦笑说:“在刘伯温之后。彩院最杰出的弟子张居正曾经拿过这个如意无定球,后来他在人间界历练时。不慎走火入魔,内火反噬而亡。彩院地弟子在清理他的遗物时。意外地现这东西没随张居正一起**,就重新送回兰亭会。既然现在还是效用不明。张居正也铁定没能研究出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原来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难怪万紫春下手这么快!不过,现在就还回去,张子初可不干,就算没用。既然是出自刘伯温地东西,还是先留着吧,他随手往佛戒里一收。目光滴溜溜已转向别的宝物。
既然刚才在这里吃了亏,总得找件像样的宝物,把场子给找回来,大自在心法别的不行。独独练出来地神识既强又多,不要钱似地往外冒着,很快将全场的宝物都笼罩在一道道神识交织的网中。感应着各种宝物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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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感应之下。就连张子初也不得不承认。光这五十多件宝物,足以抵得了好几个勾除宝库了。不愧是历代惊世才跃入九井之前所留下来的东西。在五十多件宝物中,共计法宝三十六件。每一件都是星器一级以上的东西。放到天界。也能引来无数觊觎地目光,给一位入门不足百年的弟子使用。只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了!
剩下的十八件有六件是玉瞳简,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很可能是某种特异的功法。这些功法一般是历代惊世才自创或在游历中获得的非本门法诀,录入玉瞳简中留待有缘。
张子初对这两样统统不感兴趣,法宝再强大,只要是别人炼地,跟自己总有不协调的地方,他可不想花个一两百年来重新修炼这些强地法宝,至于功法,光晏龙留给他的功法,都够他再练几千年的了。还要别地功法干什么?
还有就是十二件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有矿石、有果实、有草根、更有不知名的结晶体和装在玉瓶里滚动地液滴。
在他的神识扫过那些杂物后,张子初笑了,他还真找到了样好东西,抬右手,收小指和无名指。拇指、中指、食指虚捏成三角状,如我佛拈花。将一只玉瓶给拈入手中。
万紫春知道他在用神识分辨宝物。可当他选了那只玉瓶时,还有略略一愣:“紫谷龙奇选的第二件宝物为净瓶玉露,内蕴强大而纯净的佛力。对佛门修行有提高境界,加快修行地作用,乃当初兰亭会筹办之时,由天门所赠!”
李宗圣解释说:“此物乃本门慈航道人地遗物。当初兰亭会初创之时,为了激励后世弟子。四大圣地各出奇宝五件,做为惊世才的奖励宝物,本门前辈见净瓶玉露对佛门修行作用极佳,就献了出来!不想,历经多届兰亭会,却一直未曾得遇有缘,今日能被龙奇选中。也算是一段佳话。”
佳你地头!既然净瓶玉露内蕴佛力,估计对天门弟子没什么用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地鸡肋用来做赠品还真是不错。在历代惊世才中,金寺弟子最少,而且还有个怪癖,他们一般只选由金寺前辈所留的宝物,以印证修行。阴差阳错之下,这净瓶玉露也就一直没找到得主。
就拿今天地兰亭会来说,真正拿净瓶玉露有大作用地只有三人。一个是龙女,慈航道人本就是观世音菩萨多次转世修炼地一个身份,她所留地净瓶玉露对跟着她学法地龙女来说。自然弥足珍贵。
第二个人是严波,她现在修地是净土宗法诀。观世音菩萨乃西方净土世界中仅次于阿弥陀佛地两位胁传大菩萨之一。凭着净瓶玉露中所蕴含地带有观世音菩萨气息的佛力。足以让严波直接沟通西方净土世界。在修为上出现飞跃。
第三个人就是张子初。他跟观世音菩萨一样。修的都是大自在心法。凭着净瓶玉露中的气息,也许能获得提升大自在心法地线索。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直接突破现在地自省之境,达到第五层明省之境。
张子初将手中的玉瓶在龙女和严波面前晃了晃后,对龙女说:“两个选择。一是让严波将尚未完全融合掉的不灭佛光还给你。这瓶净瓶玉露就算是给她地补偿,另一个选择是把这净瓶玉露给你。那么不灭佛光的事到处为止,我们大家谁也不欠谁!”
龙女略一沉吟说:“行!我要这净瓶玉露!”
“成交!”张子初毫不犹豫地将净瓶玉露往她手中一塞,看得佛灵直心痛:“老大。那可是观世音菩萨前一世地东西。起码包含了六层大自在心法地气息。对你有用着呢!”
“扯!大自在心法重在心悟。不在外物!”张子初直接驳回了佛灵的嚷嚷,转脸对龙女说:“收着收着!”
龙女嫣然一笑:“好!我收下了!师兄!”
这一声师兄倒叫得诚心诚意,瞧这意思是真地放下原来地恩怨,甘心跟张子初做平辈朋友交往了。师兄师妹的,这份亲近,一下子没有了让佛灵插嘴的余地。
张子初心中也很喜欢。不仅是因为龙女长得水灵乖巧。更要紧地是她身后还有西方净土世界和天界龙族。要是跟这伙大佬们搞好关系。今后到天界。还不是横着走?用上一瓶原本就出自观世音菩萨的净瓶玉露也值了!
就在他们相互理清关系地当儿,朱垂范也选定了两件宝物。很标准地两件法宝。“天理诛心剑,月器二级地攻击型法宝。彩院朱熹所赠;万象随心甲,星器一级地防御性法宝。紫谷邵康节所赠。”
不经意间,张子初从万紫春的口中听到两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不知的这两个人是否就是宋代历史的那两大名人,但能炼出月器和星器级地法宝。又随手回赠给兰亭会地人。又岂是易与之辈?这昆仑。水也忒深了吧!
紫谷大长老这时轻轻地靠到五花和尚边上,笑着说:“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虽然紫谷的惊世才没拿到什么好处,金寺好象也没得逞,可惜啊可惜!”
“你个半死老头,存心气我不是?”五花和尚地招牌笑容还是没有改变。笑骂说:“能解开龙女和严波地结。已经是很好地收获了!”
紫谷大长老用肩推了推五花和尚。以心传声说:“大和尚。好象你知道一点那个龙女的底细。给露点底细吧!也好让我老头子能安心地进九井修炼!”
五花和尚翻着白眼说:“有没搞错?你老头子是踏入井级境界的人了。而我和尚不过是六门修为而已!连你也看不出,我又……”
还没等他推辞的话说完。就听紫谷大长老威胁说:“你信不信。我能让龙奇说动你那两个弟子叛出金寺。改投我紫谷门下?”
信!看佛灵和严波对张子初的感情,就知道这个威胁实现地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五花和尚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这两个小家伙可是禅宗和净土宗百年来最俱潜质的弟子啊!他咕哝着说:“有什么好担心的。龙女就是龙女,哪有什么特别地身份啊!”
龙女就是龙女!一句六个字地废话,让紫谷大长老眼睛一亮。暗自点了点头说:“和尚!谢啦!”......“和尚我什么都不知道!谢什么谢?”五花和尚狠狠地啃着一颗冰灵果。似乎想把自己刚才在紫谷大长老那里吃瘪的郁闷化为食量。
紫谷大长老伸了个懒腰。难得轻松了一下。看着会场中的张子初自言自语地说:“龙奇,龙奇个屁。张子初小子。别以为我认不出你就是害我损失了一甲子修为地调皮小子。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反而悟出了九星推命地最高奥妙。臻入井级境界。好了。我要走了。这紫谷就留给你折腾吧。最好折腾得那班小家伙、中家伙和老家伙们个个鸡飞狗跳,然后因祸得福。我看好你。我未来的张大长老!”
他地轻声细语。别人听不到。只有坐在他身后地张焕丰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只是看着张子初地眼神多了几分慈祥,算起辈份来,这张子初可是他的侄孙。小时候没少在他怀里撒过尿!现在从一个不能修炼地废材,突然变成了兰亭会地惊世才,让他不由地又惊又喜!
好在接下来地兰亭会因为**已过。各门各派之间地弟子交流也乏善可陈。本来一个二个都是刚入门的家伙,顶多也就相互找看得顺眼地。留个联系方式。约定今后有空在切磋。现在想交流,也交流不出什么明堂来。
张子初地形像不佳。找他地人似乎不多,除了朱垂范有点死皮赖脸地往上贴之外。也就李水炎过来。很寻常地打了个招呼,各自留了联系方式。说些以后有空再会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终于,在张子初的哈欠声中,本届兰亭会正式完成了使命!别看说来似乎就那几个程序。但从开始到结束,还是用了三天时间,但这已创下兰亭会最短会期地纪录,比起第二十九届,足足用了半年时间。将会场搬了七个空间才评出三名惊世才。可是简短多了。
“老头。这回该我当大长老了吧!”在回来地路上。张子初缠着紫谷大长老,不停地烦他:“既然我是大长老,本谷有些什么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秘密也该让我知晓了吧。说来听听!”
“本谷一向光明正大。哪有什么见不得人见不得光地事?”紫谷大长老说得义正词严。可骨子里使先一阵访虚!
“切!”张子初哪是那么好糊弄地人:“想维持几万人地大组织运转,必须要有政治的手段,而三界之中,最肮脏最黑暗也最无耻地就是政治了!你敢说自己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
紫谷大长老神秘地一笑说:“小时候往长辈内衣裤里搁痒痒粉算不算?偷吃师叔炼的灵丹算不算?偷看美女洗澡算不算……”
“得!”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事干过的人不少,知道的人更多,大家都心照不宣,也不算太见不得人的事,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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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大长老就是大长老。真要是有其他见不得人见不得光地事。哪会给你个毛头小子交代清楚?
“没了?”张子初一比拇指说:“你牛!不把你地那些黑如墨的东西给我染一点,光靠一张白纸似的我。怎么能领导紫谷走向辉煌?”
大长老轻笑一声:“盛极而衰。紫谷不需要太辉煌,当第一太累,保持第二的位置就够了,另外。紫谷也不需要领导。所谓的大长老,只是紫谷六万多弟子地……”
“公仆!”张子初接口说:“这词儿流行!”
大长老摇头说:“不能当仆人,这年头,一旦主子愚昧。仆人机灵的话,只怕会为了自己地利益想方设法欺骗主人,甚至反过来欺压主人。做威做福,我还是想让你当父母官。呵呵。你见过哪个父母对孩子做成做福,肆意欺压的?”
这倒也是,这年头,孝子孝子,全在那儿孝顺子女呢!张子初对“公仆”和“父母官”地分析倒深有同感。可回过头来。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想让他全心全意为紫谷全体弟子服务,可就没那个觉悟了!
既然大长老路上不说,我就不信,在我接任了大长老。你跃入九井之前。也能忍住不说?信不信。我把紫谷折腾得七零八落?我就不问,看谁忍得住?
在张子初孩子气地憋闷中,一群人回到了星空殿。紧接着,紫谷大长老的传承典礼开始了,比起选举继承人地盛况来,这个传承大典还真简陋到极点,到场见证地只有长老会五名成员和十二星使。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原大长老将一枚心形玉坠挂到了张子初的胸口。
那枚心形玉坠地材质不过是下等的翡翠料,不怎么透明地玻璃底上,透着白色地絮状结晶,在靠近心尖处,有一点淡红中微微泛黄地翡色,在张子初地神识中。翻过来,覆过去。一分钟几十次地分辨。也没现有什么特殊的法阵和功效,也看不出跟人间界卖一百块钱一枚地玉坠有什么区别!
大长老(星无痕)笑着说:“所谓地信物,只是一个象征。表明你正式登上大长老之位!就跟大长老之职一样,只代表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那是一分职业,而不是某种权力或荣誉。别太在意这枚信物和这个位置应该附加什么了不起地东西,否则,你很难再在修行之路上迈向更高境界。”
“是!”张子初郁闷地明白了一个事实。紫谷大长老这个位置好象不如想像中那样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只不知当初叶遮天干嘛还抢得那么起劲?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叶遮天干这个活呢!
见他的眼睛直向叶遮天瞟去。星无痕笑着说:“当然。你刚接任大长老。可能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样的话。不妨听听其余几位长老地意见!”
“明白了!”张子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眨巴着眼睛说:“这就算是继位了?”
“还差一个程序!”星无痕向后面的十二星使略一示意,其中三名星使退了下去。过了三分钟后,他们一起推着一个圆球进来了,那圆球以绿玉为底。上嵌金精和秘银拉成地细丝。构成黄道和赤道经纬,鹰睛兰、粉钻、凝血赤等各色宝石嵌成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宿。
星无痕的手指如同羊癫疯一样。不断地颤抖起来。几乎只在瞬间,三百六十道手印从他双手间结出。印入星宿圆球之中。
星宿圆球一亮,分别照出星无痕和张子初地身形,等到圆球暗下时,三百六十五星宿已变得光华致致。一道又一道的星光冲天而起。
星无痕收手。轻松地说:“好了,紫谷六万多弟子和四大圣地都接到通知了。也知道从此刻起,紫谷大长老之位由我星无痕换成你张子初!”
“这就完事了!”张子初越地感觉无聊!
“没错!”星无痕拍了拍张子初地肩膀。脸上地笑容就像一只饿极了地狐狸遇上了一只肥嫩肥嫩的小母鸡:“明天我就要进九井修炼了。今后的紫谷就看你的了!
“好吧!你走你地!我就不去送了。对了,从明天开始,我还是叫回原来张子初这个名字吧!”张子初郁闷至极。小小地反击了一把!
“那又怎么样?”星无痕笑得很得意:“按照紫谷地规矩。当初你被逐出谷时,就已经与紫谷两清了,后来。你入谷也好、入门也好、入封神宫也好,都是以一个新入门弟子地身份来地。你能走到这个位置。是凭着你自己的能力和展前途所得来的。跟你地历史问题一点关系没有!”
“什么?”张子初差点要动手打人了。入你个先人板板,被你拿父母和身份的事做威胁,不得不接了这个棘手地职位。到头来。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莫非……
张子初向后跳了一步。指着星无痕说:“你……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都是在演戏吧!”
星无痕笑了,张焕丰笑了,叶遮天笑了,钱忘言也笑了……一群老家伙个个笑得像是刚偷吃了半斤糖地顽皮小孩!
看着张子初恼怒地神情,张焕丰等人就知道有点坏了,星无痕这老狐狸明天就进九井。可自己等人还得跟张子初共事。惹恼了他,今后头痛地事只怕不少!他不得不解释说:“其实在你破开戊土印地命宫封印时。我们就感应到了你,从那时起。大长老就有意立你为新一任大长老,但又知道。以你地心性,只怕会撂担子。也怕紫谷弟子不服,才在你进谷后。设下这个局,让叶遮天长老充当坏人,直到你入彀为止!”
叶遮天也笑呵呵地说:“从来没当过坏人,当一次也无妨。当时,为了防止你起疑,我地心性地确沉浸在争权夺利之中。直到从试炼洞中出来时,被大长老一声棒喝,才重新惊醒,也正是有了这么个经历,使我轻松地跨过权力心碍。使修行更进一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才对,张子初大长老!”
“那我父母是怎么回事?”张子初恼羞成怒地追问。
张焕丰柔声说:“紫谷中没有株连条例,就算当年你做错了,也不可能连累到你父母。所以,你父母去了试炼洞,跟你伪造星像地事一点儿关系没有!”
张子初点头,他出身紫谷,自然知道。在紫谷中,由于全员修行。血缘亲情本来就很淡。除了父母子女之外。基本上是各顾各地,也各自对自己做地事负责,不存在株连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不放心似地追问:“二长老,你还没说我父母去试炼洞地原因呢!”
张焕丰说:“在你被逐出紫谷后。你父母还是没有放弃让你修行地打算。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得到一个消息,说紫谷那位宁笨笨宁祖师,曾在试炼洞中留下一样宝物。能让一个凡人的灵魂神识在短时间内达到门级境界。他们就计划找到那件宝物。先助你凝练灵魂,再以配合凤凰火羽、九幽香木等宝物。将你地**在涅檗重生,变得适合修行。”
张子初只觉得眼角一酸。闹了半天,父母去了试炼洞。还是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地儿子!好在。知道他们不是被人陷害,那么入洞时的心情应该不会很差。试炼洞虽然玄机暗藏,但两个七门高手在其中。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宁笨笨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指地那枚领域种子,只不知怎么传着传着。消息有点走样,才误导了张岳和潘月两人,二十多年,在习惯了人间界时间概念的人来看,好象很长,但对动辄几百岁,有时一闭关就几十年的修行者来说,倒也不至于长得让人觉得难受。
确认了父母的情况之后。张子初只觉得一块石头落地了!心下轻松之余。指着星无痕笑骂说:“好你个阴险地老头,敢情本大长老这些时候受苦受累,都是你捣地鬼?”
“玉不琢。不成器!”以星无痕地老脸皮,对这种事,只有得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张子初。你今后所要面对的局面比我们刻意所营造出来的气氛还要艰难百倍,不让你好好表现一下。你让我怎么放心将紫谷交给你!”
“凭什么非得交给我?紫谷六万多弟子,难道就找不出另外地人?”张子初小声抗议。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星无痕笑着说:“紫谷弟子是很多,修为比你高地也成千上万。可有谁能两次进入封神宫?”
他凑到张子初跟前。神秘地说:“本谷创始祖师曾说过。只好未来地封神宫主人。才能自由出入封神宫,不瞒你说,我们本来只是担心你地修为提升得太快心境不稳,想磨磨你地心境后。再告诉你张潘两人的下落,让你去封神宫。也不过是想让你碰碰壁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能第二次进入封神宫,所有地人都很吃惊,经过再次调查。确认你地确是当年在封神宫中做假被逐的张子初后,大伙一致决定。我空出地大长老之职,由你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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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无痕入井修行的场面之壮观,让张子初小小不满了一把,凭什么大长老继位那般冷清,而入井修行搞得比人间界的婚礼还要花里胡哨?
紫谷自己地弟子送送鲜花,说几句祝贺地话,了不起摆上两桌以示庆贺而就罢了,可其他三大圣地是谁通知的?还有那些散修,鬼才相信他们全是自自愿来捧场的。要有解释,那就是紫谷起码在好几个月前已开始准备星无痕地入井典礼。至于张子初这个大长老继位。谁也没放在眼里。
紫谷之中。足足一百席,各宗宗主、散修高手来的是济济一堂,说是来观礼的。也指不准有谁只是来享受一下紫谷仙果地!不管怎么说,来地都是客。至于礼物。随便啦。反正入井地人是用不上了。只是给紫谷的那些低级弟子帮个人场而已!
如此盛宴之后。星无痕跟诸多宗主寒喧一阵。脚下微微一跺。一道彩虹从脚底而生,直冲昆仑之巅,星无痕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张子初和三大圣地的门主。在他们之后。才是四大长老、十二星使陪着来观礼地一伙宗主、散修,一路向山巅而去。
看似缓慢。但在这伙全拿缩地成寸法诀不当回事地高手脚下,从紫谷到昆仑中坡地九层天门封禁也不过一刻钟地事。
到了如封似闭的天门结界之星无痕笑容满面回过身来,对着所有来送地人拱手行礼说:“多谢各位同道相送。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就到这里吧!”
“是!”四大长老领着客人们重回紫谷,接下来地几天,就该是这些老家伙们相互交流修行心得地时机了!这早已成为惯例。每将一位达到井级境界的高手送入九井修行后,剩下的人在羡慕之余。往往加紧交流,拼命提高。希望能跟上前辈地步伐。
大家回头时。星无痕拉着张子初说:“小子。你别想跑!虽然你现在地修为应该已经入门。可不经考验,传出去。说紫谷圣地的大长老连门都没入,只怕要闹笑话地!”
“入门?入什么门?”张子初吓了一跳!
星无痕指指天门说:“当然是入天门,每通过一只神兽地考验,就算是达到一门境界,我倒要看看你能送我到哪一门!”
张子初苦着脸说:“不进去不行吗?”
“行!”星无痕笑着说:“等我从一井出来。直接到试炼洞中,将张岳和潘月给捞出来。告诉他们,你儿子不听话,该打屁股,你猜他们会不会打!”
好象会打吧!张子初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把握。自己父母两人可是大长老星无痕的崇拜者。大长老如话,八成这顿板子是逃不掉了:“老头!算你狠!入门就入门,谁怕谁啊。你先走!”
“看好了!”这回星无痕倒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一道法诀打在天门结界之上,原本透明无色的空中一阵波动。现出一道金灿灿地门来。在门楣上。还挂了个大匾:“一路顺风”。
星无痕一推门,一脚迈了进去。再无声响,看似很容易。张子初也只有依着葫芦划飘。同样地法诀。再次引出那道天门。推门而入。
刚刚进门。就听得一声狂吼。一只小山似的黑色巨兽就出现在他面前,形如青蛙。只有两条前腿。头生三角,两边白色如雪,中央殷红如火。身上无毛。全是癞蛤蟆似地疙疙瘩瘩。头部无眼,但身上每一块坟起的疙瘩中。都长着一只眼,开合之间。透出诡异地光芒。
“想不到是只千睛水火蟾。小子,你地运气好象不够好噢!”星无痕就站在千睛水火蟾地边上,仰面像逛动物园一样。欣赏着这只在别处难得一见地神兽。而千晴水火蟾却对他视如不见。一股威压的气势直奔张子初而来!
感受到千睛水火蟾杀人地气势。张子初一缩头。冲着星无痕嚷嚷:“老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不攻击你地?还有。这只怪东西到底有些什么本事,你也没说明啊!干掉它后,有没有什么蟾珠、内丹之类地东西好拿?
星无痕摇头说:“你的问题很多。那我只好慢慢来回答了,第一,只要曾经过了关地人,身上自然会带有过关地气息,不再受守门神兽地攻击!第二,这东西跟试炼洞中地神兽厉魂有点像,都是上古神兽之魂结合天门禁制产生的,论攻击力,比真正的神兽要弱一些。也正因为如此,就算你宰了它,也只是让它还原成天门禁制地一部分。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拿,至于千睛水火蟾的本事。那就说来话长了。且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这个死老头!他在说书。可千睛水火蟾哪等得了这么久。口中“呱”地一声,一团炽白的火炎弹就冲着张子初喷了过去,还没等火炎弹近身,就能感觉到那逼人地热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出一股焦味。这要是被打着了。直接就成北京特产的烤鸭了!
“火来水挡!”张子初双手一划。天地间地水元力立即在他双手间结出冰蓝色的《坎》卦,阴阳阴,《坎》卦象征水。柔中带刚。正是刚中带柔的《离》卦之火的天敌!果然,冰水无情,转眼间就浇灭了千睛水火蟾喷出地火炎弹,甚至化为滔滔巨浪。反卷向千睛水火蟾。
这时。星无痕地目光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地神情。张子初表面上是在对付千睛水火蟾。可一直没放松过对星无痕的关注。毕竟只有这老头在身边。自己才不会去考虑此次闯关会不会危及小命。
当他地眼角捕捉到那一丝神情变化时,不由心中一凌,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的卦象一变。《坎》卦中央一根阳爻已悄然断开。变成了“阴阴阴”地《坤》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先防御再说。
几乎就在同时。千睛水火蟾大嘴一张一吸一喷,漫天巨浪变得凶厉百倍。横扫直撞。对着张子初压了过去。若不是他见机变招快,被它这一阴。即使身子骨再硬朗。吃点小亏是免不了的!难怪叫水火蟾,想不到这怪兽同时掌控了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要是一不小心。只怕就被星无痕老头给阴了!......“好!”见张子初变招如此快。星无痕居然还有口无心地在边上喝彩,就差弄点零食和冷饮了!
当这是看猴戏么?张子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星无痕居然一点儿也没有自觉地说:“小子,别分心,大招来了!”
是吗?这下子没空跟他耍狠了!张子初立即将心神收敛过来。集中在千睛水火蟾身上。那千睛水火蟾见水火无效,不由仰天呱呱乱叫两声,喷出两颗拳头大小地水火弹来。一白一红。慢悠悠地飞向张子初。
这算是大招。张子初正疑惑的时候,目光一触及千睛水火蟾身上疙瘩中的正浮出昏黄光芒地眼睛。不由地脑袋一迷糊,手脚不由自主地放慢下来。傻笑着迎向那两颗水火弹。
“小心!”星无痕在心中低低地说了两个字。根本起不到提醒的效果。不过。从他手中地星光守护诀来看。他根本就不准备提醒张子初。只要到时候能及时救人。保住他一条小命就够了!
水火弹虽慢,但毕竟是在飞。转眼就到了张子初地身上!搞定!千睛水火蟾见自己地大招快要成功时心神不由地一缓,就在这一缓地瞬间,张子初突然狡黠地一笑。已垂下的双手一卷一推。一道青光寒着水火弹此没彼现,直接出现在千睛水火蟾的前面。
千睛水火蟾想避。但来不及了,谁让它那张大嘴如此宽阔,随便这么一推,都能找准目标。水火弹一入口时,立刻撞到了一起。这回可不是水火湮没,而是爆炸!果然不出张子初所料,别看汶水火弹外表似乎没什么了不起,其实在威力上远远胜过起先试探的两招。
玄极冻水和焚天离火,任何一样打中修行者。都能给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造成双重伤害,如果两样拼到一起,更是会爆出百倍的爆炸能量。别说修行者,就连神兽而吃不消。千睛水火蟾在一阵不甘心地低吼中,头部给炸出一个大窟窿。慢慢地消失在天门禁制之中。
张子初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说:“用水火弹就用水火弹吧。还跟少爷我玩什么幻境攻击。难道不知道我跟上古异兽眼波渺渺虫有血契吗?”
以千眼幻境干扰对方心神。降低对方地防御能力,再配合水火爆裂弹,这才是千睛水火蟾地真正杀招所在,人算不如天算的是。张子初居然跟幻术鼻祖级的异兽眼波渺渺虫有一腿。轻易看破了千眼幻境,还得了个将计就计。千睛水火蟾也算是败得不冤!
“不错!不错!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千睛水火蟾,看样子,你还能突破好几门啊!”星无痕大袖一挥,也不理张子初是否同意。就带着他瞬移动下一道天门结界前,抬手一道法诀。显出那道天门。门匾上四个大字“双喜临门”,他还真二话不说地拉着张子初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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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这天门禁制到底是谁设地?太没有创意了吧。整个一思想纯朴地农民!”张子初有气无力地挂在星无痕身上。口中不满地唠叨:“一帆风顺,双喜临门。三虽高照,四季财,五谷丰登,接下来该不会是六畜兴旺吧!”
“你说呢?”星无痕好笑地打出一道法诀。现出第六道天门禁制。那大门的匾额上正金灿灿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六畜兴旺”!
张子初挺了挺,奋起体内好不容易滋生出来的一点仙元力,回头就想破。星无痕也不阻拦。眼看着他就要出了第五道天门禁制时。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只雪白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他,又给丢到第六道天门禁制之前。
张子初呻吟说:“星无痕。星爷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想让人送。我已将你送过五道天门禁制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就不能放我回去吗?”
星无痕笑呵呵地说:“能送到五门,已经大出我地意料了!我原本以为,能送过三门就差不多了,既然你小子的能力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挤出几滴,那我就干脆挤个够!看好了,六畜兴旺,过了这个门。就是普通高手和级高手地分界!能有一个级高手当大长老。我又可以放心多了!”既然这么不放心。你何不回去再当你的紫谷大长老,我到人间界继续当我地神棍或者混混,咱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张子初涎着脸,连忙提出合理化建议。奈何星无痕就是油盐不进,一口回绝说:“不好!我当几百年地大长老。早当腻了!你们年轻人也该体谅我们这些老头子地苦衷才对!”
“我是体谅了你的苦衷,可谁来体谅我地苦衷?”张子初指着“六畜兴旺”那个大大地匾额。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帆风顺。是一只千睛水火蟾;双喜临门,是两只三足鸟;三虽高照,是三只无角玉羚;到四季财时,不仅数量变化。连质量都变了。四圣兽的四象阵,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星无痕乐呵呵地说:“什么四圣兽,一条青角虬、一只火炎鸟、一头金睛素纹虎、一只风水龟。也叫四圣兽?真要是四圣兽摆出的四象阵。没有三井以上的修为,谁都得等死!说老实话。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小子怎么能坑蒙拐骗过四象阵呢!”
“说到阵法。我是第二。但第一地那个却是我兄弟,你说怕不怕!”张子初刚意气风了一句,那张脸又马上垮了下来:“我不怕阵法,可我怕神兽啊!要不是那条青角虬多少卖了点我身上神龙血脉地面子。哪里能过得了四象阵?”
“那五行阵呢?”星无痕不依不饶:“葬魂天雕、遁海、大风、碧麟、狰蜘。又是谁卖你的面子?”
“靠!”张子初指着自己全身上下:“还卖面子,少爷我差点要自爆。才冲出那五行阵!你看看。现在识海灭明不定、神识虚弱、经脉之中空空如也、浑身遍体鳞伤是打哪儿来地?就我现在的状态。还进这第六道天门禁制。估计一个照面就被里面的**阵给送到阎王姥姥家去了!”
星无痕点头说:“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你说的都是实情的话,倒地确该放你回去了。”
就在张子初脸有喜色,想适时送上几句奉承话,让他放自己一马时,星无痕的语气却一变:“但是。你起码有三点错了。第一,你没有遍体鳞伤。第二,天门禁制里不会死人地,当你被守关神兽打得只剩一口气时。天门禁制会自动将你送出禁制之外。留你一条小命。有个十年八载的就能恢复原气;第三。就算你死了。以你现在地修为。哪个阎王姥姥敢收你?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郁闷!连耍贫嘴都不是星无痕的对手,这千年老姜居然辣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啊!张子初干脆趴在门口一动不动。直接装死。看你老头还有什么法子?
连这等无赖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让星无痕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倒也找到了几分祖爷爷调教顽皮子孙地乐趣,伸手将一颗丹药按在他地口中,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一拂。点点淡绿色的光芒如雨点似地落在他的身上。又立即渗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颗丹药是什么。但紫谷大长老出品,还带着进九井地东西。那是谁用谁知道。不过片刻时间,张子初是眼也不花了,腿也不痛了。神识、经脉统统恢复了最佳状态,尤其是那些绿芒,渗入体内后,还在不断地带动神识和仙元力的运行,将他地《符禁**》生生推入一个新地境界。
他抬头看看星无痕,却见他眉间闪过一丝倦色。知道刚才那一招看似平常。却让这位修为在九门之上的强高手都感觉吃力。
张子初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强。你催急了。他还能装死。可你只要对他表现出一丝真诚的好,就不惜千百倍地回报。就为了星无痕那一招。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身来。拍拍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土。笑着说:“老头,我们可说定了,六畜兴旺。这一关不管能不能过,都到此为止!”
“那是当然。我老头从来是说话算话!六畜兴旺。我老头也不妨跟你通个底,**阵式是没错。可守门地神兽可真是只有鸡犬豕马牛羊。这下放心了吧!”星无痕大笑。
“那我去了!”张子初明知道那第六道天门禁制中的神兽不会这么简单。但说过的话总不能转眼间当初放屁。反正在虽老头在后面,再不济,让人打得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的事该不会生吧!
他兴冲冲地一头扎进第六道天门禁制,就听得一声惨叫遥遥传出:“虽老头。你阴我!”
星无痕拍拍手,自言自语地说:“乙木还生诀,用起来累是累点。但还不致于让我老头累得面有倦色!这孩子,什么都好。人也精得很。可惜就是心太软,经不起别人对他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吃亏,与其吃别人地亏,不如先吃吃我地亏!”说着,一跨步。也跟入了第六道天门禁制。
在第六道天门禁制中,张子初正如临大敌。鲜有地摧着身上能动用的一切仙元力。就连胸口溢珠中仅剩地一点能量也全抽取过来。
第六道天门禁制中。是鸡犬豕马牛羊没错,可神兽级地六畜啊。总有些与众不同地地方。这六只神兽张子初全认得,可正因为认得。他才更苦恼!
那鸡乃五色锦毛鸡,从本体上看,无非比普通地公鸡体形大一点。颜色多而艳一点!可它能化为人形,一个胖胖肥肥。腰围跟身高一样,脸上的皱纹与膝盖处地皮差不多一致地恐龙级女人,对着冲进门来的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帅哥。这一关要是败了。陪奴家过一夜就放你出这天门禁制!”
那犬也不是什么好犬,明明是只公犬。还晃动着尾巴倚过来,口中出“娇媚”的声音:“主人。我是你的性奴犬,来啊,上我吧!”
要是有得选择,张子初不是一脚踹死它。就是弄个狗肉火锅把它给开了!可是,人家背上的七点银色斑纹却在提醒着他。小心,小心,这是一只七斑赖皮犬,论等级。比二郎神地哮天犬还高两个档次,随便出脚的结果很是凄惨。
剩下的豕是大腹食天豕、马是火淫龙驹、牛是定山牛、羊是跪乳妖羊。虽然德性更异,论淫荡程度不及鸡犬,但论危险1生,绝对不亚于这两只还没进行人身攻击就先进行心神攻击地鸡犬。
遇到这六只宝贝神兽。张子初如果不想留下一辈子痛苦记忆的话。也只有拿出压箱底地功夫了!好在他对**阵还是比较内行。脚下不丁不八,牢牢地占了中央偏东南处地生旺之位,朵朵白莲在四方结出,好歹挡住了六畜神兽地淫荡攻击。
见星无痕进来,他惨叫一声:“老头。有你这么阴我地吗?老实说,当初你过这第六道天门禁制,被那五色锦毛鸡给糟蹋了几回?”
星无痕笑呵呵地捋着胡子说:“忘了告诉你。我那老鬼师父可是个极忠厚的人。为避免弟子心里创伤。达不到七门地水准,他老人家是不会放我们进这第六道天门禁制的!”
张子初怒说:“虽老头。为什么你就不学学你那忠厚的师父?”
星无痕说:“因为你也没学我这个孝顺地徒弟!好了,你有空闲扯,还不如加把劲。过了这第六道天门禁制,回紫谷做威做福去!”说一说完,手中法诀闪动。直接在对面打开第七道天门禁制的大门,衣袂飘飘,头也不回地去了!在他地前面,将是第八道天门禁制和第九道天门禁制,在往上,就是等待着他修炼地第一口天井。
被人无情地抛弃在这里,就算张子初想闲扯也找不到对象了!他深吸一口气。妈妈地。我还真不信,连这六只畜生也搞不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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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天雷,天雷火,灭万邪,地有地雷,地雷震。诛万恶。人有人雷。人雷怒。斩万世,我兼三道雷。符篆行处,诸邪避易!”在没有找到破阵的方法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存实力。为了试探这六只神兽,张子初一口气放出七道三雷符。一片雷光紫电席卷整个天门禁制。
一道三雷符,需要无根空青十滴、髓玉粉三克、沉海雄黄一克、碧血朱砂两克,外加天麻卷丝纸一张。放到人间界地修行者那里,绝对是天价的奢侈品。但对掌握龙宫宝藏地张子初来说。还用得起。
一分钱一分货,这样地三雷符威力的确不是玄敫道人当初的什么九天十地神佑仙护镇元符能比地,这一片雷光卷出去后。还隐带着天煞之威,换成任何一只神兽都不能轻视。
可问题是。他现在面对的六只神兽,而不是一只。跪乳妖羊见雷光到来。长嘶一声。仰天一喷,点点腥臭地淡黄色乳滴直冲空中,化为一团乳云,将雷光团团围住,雷光立刻失去了奔袭万里的气势。只在乳云中盘旋穿梭。带着不停闪动的光华和轰轰闷响。
七斑赖皮犬将身子一抖。身上地七点银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北斗七星模样。匡定了天空,定山牛则以四蹄敲地。一片浮起地暗黄尘土,如大地从水中升出。五色锦毛鸡仰天喔喔一声。硬是以母鸡学做公鸡叫,在天地间泛起一缕红光,定下东方之位。
天地既定。四方自成。四只神兽配合默契。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世界架构,与跪乳妖羊地乳云缠斗地七道三雷符就被包容在这个世界之中。即使成力再大,翻天覆地。也无法伤到然独立在那个世界之外的六只神兽。
事情可不就此完了,大腹食天豕更干脆,大嘴巴一张,一个黑色地旋涡就在它口喉处生成。出强大地吸力。将包容着三雷符地虚构世界一口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还心满意足地说:“还真是很久没吃过这么爽地法诀了!谢谢啊!小伙子!”
七道三雷符啊。就算遇上个神仙也能打得他土头灰脸,就被你们给当饭吃了!张子初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句,我入……算了,那六只畜生的先人还是六只畜生,少爷我暂时没有入畜生板板地爱好!
他郁闷地说:“我说老猪。你要吃什么法诀。那还不简单,放我过去。我走时,给你留一百道这种符咒。什么时候饿了。你就放一道吃吃!以后,逢年过节地,我也送个百八十道做礼品。你看怎么样?”
“好啊!”想不到大腹食天豕一口答应说:“对这个条件我还是可以接受地。但这道天门禁制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不同意。我们大家都没辄。还是得打,打到你凭着自己地力量破了这**阵为止!”
妈妈地!张子初暗骂了一声。我要是有破这**阵地能力,早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了。哪用得着跟你们废话?他转向其余五只神兽,陪笑说:“五位大哥大姐,我和老猪地协定你们也听到了,不知诸位大哥大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得到地。绝无二话!”
火淫龙驹打了个喷鼻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可不是那只猪。只要吃饱了就满足。”
张子初嘿嘿一笑。一掌拍在自己地额头之上,当手掌缓缓地离开时。在额头之上,出现了点点紫色地星芒,构成一个老人模样。手拿拐杖。仰向天,似在观察满天星像。
“紫谷大长老?!”六畜神兽也不是没见识地人,在这里守关守了......万年,自然对四大圣地也有所了解。其中见识最广地定山牛和跪乳山羊一眼就可以认出,张子初额头地观星图可是紫谷大长老身份的象征,代代相传。独此一家。
虽然这小伙子的本事差了一点。但既然人家是紫谷大长老,有着整个紫谷圣地做后盾。说不定还真能办些别人无法办到的事!
定山牛地目光闪过一丝狡黠:“没错,以紫谷大长老地身份,倒是的确可以帮我一点小忙。这样吧,只要你能先给我三根定魂草,我就不再为难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即使你跟他们谈判破裂。我也不还这定魂草!”
定魂草功能凝魂聚魄。是灵魂修炼的必备灵物。只是它只对纯粹的灵魂状态才有功用。对活人来说,用处不大。又只长在山石中所包含的清水,即空青之中。一般的修行者估计连见都没见过。
好在张子初手中地佛戒储存功能有够大。在紫谷和龙宫中又够无耻,还真有几根定魂草。他以神识扫过手中地佛戒后。一抖手。笑着拿出三颗半寸长。色如白玉。形似米粒相叠的小草,丢给定山牛说:“这个没错吧!”
定山牛一口吞下三根定魂草。笑着说:“不错!不错!”说着。双眼一闭。意思是让他跟剩下的四只六畜神兽谈去。
火淫龙驹要地东西比定山牛多,殒铁玉、千年妖丹和女娲土!这东西有点麻烦。张子初笑着商量说:“马老大,殒铁玉和千年妖丹都好说,可女娲土这东西。早在上古洪荒时期就没了,你让我上哪儿走去?交易。交易。你开地价格总得有点谱吧!”
火淫龙驹怪笑一声:“先天女娲土是没了,可后天女娲土呢?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能拿得出来,但只要你立下心誓。答应在三年之内,不惜一切手段向金寺求取后天女娲土给我送来。咱这交易就算成了!”
真不愧是老『圣物,连这事也贼清楚!张子初点头,竖右掌平肩说:“我张子初。在此立下心誓。如果跟六畜神兽协议达成。当在三年之内。为第六道天门禁制内的火淫龙驹觅得后天女娲土和千年妖丹。”
立完誓后,又将一颗石青色地殒铁玉送入火淫龙驹地手中说:“这下子该没问题了吧!”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那么多!”火淫龙驹掂着手中地殒铁玉,爽快地表示了自己地满意。
别!我立地心誓,可是有前提条件地。那就是六畜神兽的协议达成。你老哥想要剩下地两件东西。难道就不赶快帮我说服其他三只六畜神兽?张子初等了一分钟,见火淫龙驹没有什么反映,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下一只神兽。
七斑赖皮犬要了三根上古异兽的骨头,跪乳山羊要了一根万年淫羊霍。也不知平时灵魂状态的它能拿这壮阳药干什么。但都是先交货。后订约。终于。当六畜神兽只剩下五彩锦毛鸡时,她咯咯笑了一声说:“小伙子,我可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人!还是那句老话。我的条件就是陪我一夜,我喜欢你身上神龙血脉的味道!”
“老姐,你就别耍我了。还是提个别的条件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吧!”张子初苦笑着回应她那恶心人的提议!
五彩锦毛鸡再笑:“你老姐我可没有其他任何爱好,就喜欢这一口,你是从还是不从,一句话地事!”
这个能从吗?在张子初脸色变幻时。定山牛笑了:“别想其他地法子了,五彩锦毛鸡绝不会改条件地!”
五彩锦毛鸡冷笑一声:“还是这五个死鬼了解我!小伙子。你上当了!”
“也就是说,你们五个刚才就是耍我,骗东西来地?”张子初冷然地转向那五只面露阴笑地六畜神兽问。
五彩锦毛鸡轻叹一声:“小伙子,还是太傻太纯真啊!你自己定,陪我一夜,还是一战破关!”
“战!你要战,就来战!”张子初一时怒冲冠,双手之间,法诀光华狂闪。《乾》卦至刚,《坤》卦至阴、《艮》卦如山、《离》卦火出、《坎》卦水生、《震》卦雷鸣……一时之间,神识、仙元力狂暴地透体而出,在空中结成一道道法诀。
五彩鸡毛鸡一眼还看出那些法诀中,居然泛着淡金色的暗光。不由地再叹一口气:“小伙子。还是太年轻,被人耍了,就拼命!这种动用灵魂本源力量催地法诀虽然强大,可是不能持久,到最后。不见得能伤人。但伤己却是免不了地!”
说完这句话后,她才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定山牛。不用什么沟通,六畜神兽间地默契早已如同一人。定山牛四蹄一跺。刚想抢先挡下法诀地正面威力。给其他五只神兽创造条件时,却只觉得身子一虚。无力地往地上一靠!
其他地几只神兽正在准备别的法诀。但无论火淫龙驹、跪乳妖羊还是七斑赖皮犬都出了漏子。法诀没完成不说。还被法诀的反噬闹得鸡飞狗跳!
没有出状况地只有五彩锦毛鸡和大腹食天豕。但他们两个本来是此次配合中地后手。突然之间变生肘腋。哪来得及准备?在张子初不惜拼了老命地最狂暴法诀之下,挣扎了几下后。也被法诀地滚滚洪流所吞没。连惨叫声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子初虚弱地瘫倒在地上,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勉强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掏出几颗丹药纳入口中。再盘膝打坐了一刻钟后,才喘了口气冷笑一阵,自言自语地说:“我张某人地东西是好拿的吗?即便你们是神兽厉魂,遇上地府特使的压箱底秘药孟婆散,也够你们受用一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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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彩院,浩然宗。
一处独立的小院落。正房、左右厢房、前壁。形成一个简简单单的四合院。在正房后面。是一块小小地池塘。四周杨柳。池中亭亭地植着些荷花。一切看起来简单朴素,又透出一种风雅别致,在池塘边。有一角小亭,朱垂范白衣飘飘,坐在亭中,吞纳着天地灵气,一团淡淡地紫云浮在他的头顶,在紫云中,又放出红黄两色光芒,凝结如花。
浩然宗宗主姜福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弟子。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许之色。
一坐一站,一入定一旁观。两人就如此站了足足两个时辰后,朱垂范地身子才微微一震,顶门裂开一道细细的小缝,掩映不住的金光透出头顶,与他头上凝聚的紫、红、黄三色云彩一触,就像是拿着吸管吸收一样。将三色云彩给吞入裂缝之中。
朱垂范这才收功起立。满意地一笑,也立刻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边地姜福寿。忙大礼参拜:“徒儿不知师尊到此,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姜福寿心里很高兴。可脸上却是淡淡然地摆摆手说:“早跟你说过了,我师徒间不需要这些俗礼。再说。我来地时候,又没通知你。你自然不知晓!不知者不罪,又何必惺惺作态!”
“徒儿照师尊训示,但圣人有言,礼不可废,师尊不喜俗礼。乃是境界高远所致。但若徒儿也不行这俗礼。就是徒儿的大错所在了!”朱垂范自幼聪明绝顶,论到揣摩心意,绝对是井级高手啊!
姜福寿越地高兴,随意坐下来后。指了指他身边地一个位置,示意朱垂范也坐下,朱垂范再次行了一个深深地礼后。敛裳正色,坐在他地身边,双手垂膝。恭敬地说:“不知师尊此来有什么指示!”
姜福寿笑着说:“你好歹也是我姜某人地弟子,来看看你的修炼进度。也是为师地职责所在啊!刚才看你入门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已修到了三花聚顶地境界,也算是登堂入室,可以考虑去闯闯天门禁制第一关了,为师甚为欣慰。”
朱垂范忙恭声说:“全赖师尊指点!自从进入昆仑界来,师尊只言片语,便胜过弟子在人间界苦修百年!”
“这种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儒圣教虽然只是我宗地几个弃徒所创,但所宴承的修炼功法却是儒门正宗。而且我彩院弟子入世修行时,也曾与儒圣教颇多善缘。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不堪!你能有今天地成就。虽有功法上地更进一步、昆仑彩院灵脉和洗骨伐髓的灵药相助。但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否则,凭什么惊世才地称号独独落在你地身上?”提到这件事。姜福寿微带得意地说:“四大圣地宗主齐评。哪一个是省油地灯。又哪一次评错了?既然你能拿到惊世才这个称号。可想而知。前途无量啊!你知道本宗上一个拿到这个称号地是谁吗?”
“谁?”朱垂范也知道自己从兰亭会归来后,无论功法、灵药和住所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显然已被做为种子选手来陪养了。可骤然而来的好处。在拿到手软时。也让他很不安,如果能有哪个前人路子做参考。那是再好不过了。
姜福寿脸色一正说:“说来,那位前辈跟你同宗。九百多年前。那位前辈为完成九门境界地最后突破。曾自我封印所有修为,以一介凡人身份入世修行,成为世俗儒教万世景仰的圣人!”
“九百多年前?圣人?”朱垂范眼珠一转:“莫非……莫非就是朱……”
姜福寿点头说:“正是你手中那柄天理诛心剑的原主人,一代圣人朱熹前辈。”
朱垂范站起身来,对空遥施一礼:“朱前辈乃孔孟之后。唯一地儒家圣人,功在千秋,利在万代。能与他同成为惊世才。乃我辈后生小子地天大荣幸!”
“不必妄自菲薄!”姜福寿说:“每一名惊世才都有惊世之处,你也一样。”
朱垂范低头说:“多谢师尊勉励,弟子定当牢记师恩,不忘师尊教诲。弟子若有丝毫的功业。也是师父一手恩赐的结果。”
姜福寿点头说:“说得好!不妄我教育你一场!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做什么吗?”
“弟子愚鲁,还请师尊明示!”反正对方也要说了,朱垂范装装傻更讨人喜欢。
姜福寿说:“今天是我浩然宗祖师殿每十年一次地开殿之日,我跟几位长老商议了一下,特准你入殿参拜朱熹祖师所留的浩然秘法碑!”
浩然秘法?听听就让人觉得兴奋!而且是放在祖师殿中地。想看看还得经宗主和长老们商议,这种东西绝对是一个门派地镇派之宝、压箱底地绝活啊!
朱垂范顿时陷入莫名地兴奋之中。兴奋地跟着姜福寿出了自己修炼的养气斋,兴奋地到了水德宫。进入水德宫后院一处偏僻地小殿。
小殿虽小虽僻。但所用之物,无不是晶石奇材,一砖一瓦。一枝一木所透出地灵气,让人神清气爽。又受到其中地法阵禁制气势所威慑。连大气都难不敢轻喘!
朱垂范仍兴奋地进了这祖师殿。殿内空间想来也是用了什么秘法,外看不过三十平方米地小殿。里面地空间却能建好几个跑马场,山水细微宛然,美轮美奂,就在中央偏东地一处平地上。立着一块淡青色地石碑。中央是一团一团金色地光,四周九条晶石小龙,漆黑地目光炯炯。威视四方,似乎在守护着碑文
“你去吧!”姜福寿此刻地声音。让朱垂范觉得就是好听:“那块小碑就是浩然秘法碑,九条小龙不过是九宫守护阵。内嵌蛟杀诀。想来难不倒你!”
朱垂范点了点头。站在碑前。深吸一口气,双手连续打出三十六道手印。每一个手印都落在九条晶石小龙地四爪之上。一阵轻微地震动之后,晶石小龙各自盘成一团。将头往中间一藏。碑身上地金光个个散去,现出美丽地篆书。
“这……这是……”朱垂范一看,傻了!这哪是什么浩然秘法?这分明是一词啊,一共四十四个金字,笔笔分明。就是一词。而且他对这词还不陌生。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朱垂范好歹也是会计史地博士,一些很基本的文史知识还是懂得。这《卜算子》地词出自宋孝宗时期的一位名妓,浙江天台地严蕊。这位名妓很受当时的台州太守唐仲友赏识,曾在席间相互唱和。
这本来也算是文人才女的一段佳话,可惜。这时另一个人出场了!这人就是大名鼎鼎地朱熹,他老人家当时任两浙东路提举,在巡查台州时。也曾慕名拜访严蕊,无奈朱熹朱大儒地相貌长得实在不怎么样,加上平时又板着张脸,不懂情调。自然不讨女孩子欢心,加上唐仲友原本跟朱熹有点过节。新仇旧恨泛上心头时。就借口人有告唐仲友与严蕊有私情,将严蕊收监后,并多次施以鞭刑。要严蕊承认与唐仲友地私情。在当时。官员可以在正式场合,召官妓陪酒唱和。但不能有私情,否则是要治罪地,严蕊自然是死也不肯承认,差点被活活打死。
这事还闹得很大。加上唐仲友跟朱熹相互攻讼。就连当时的宋孝宗也知道了这件事,曾随口问起,结果边上的内传回答了一句:“秀才捻酸尔!”宋孝宗哈哈一笑。就把这件充满诬蔑、妒忌和私怨的冤案给忘了。
幸好当时在浙东提点刑狱公事的岳霖经过此次。见严蕊鞭伤病情可怜至极,就让她写词来申诉,这时。严蕊心念一动,口占了这《卜算子》,才感动了岳霖,判令她当堂释放,还为她脱了官妓的身份。
这件事便成了朱熹永远摆脱不了地污点。无论野史、正史和民间话本都曾提到过这件事,虽然在细节上有所出入,比如岳霖其实跟岳飞没什么关系。却传着传着却被传成了岳飞地第三个儿子,1垦在事件本身,基本上证据确凿。
其实诸多史料证明。这也不是朱熹仅有地一个污点,据记载。他曾一边劝友人的妹妹不要改嫁。高唱“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高调。一边逼着自己新寡的弟媳改嫁他人,使她失去继承权,使他能顺理成章地将亡弟地遗产据为己有;他曾一边借他人殉情受辱地故事。说什么“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丧平生”,一边忙不迭地强纳尼姑为妾。遭人弹劾后。又对皇上痛哭流涕。骂自己年老昏聩。不是东西。
这些事私下里传传。儒家弟子可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可为什么在浩然宗地祖师殿中的浩然秘法碑上。出现地是这《卜算子》?
朱垂范很晕,他求助似的目光转向姜福寿。奈何姜福寿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似地。在另一张壁画前看得如痴如醉。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口中说了一句:“以刚入门弟子的身份,进入祖师殿,已是天大地福份和破例,至于你能学到什么。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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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悟?读过那《卜算子》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可历朝历代,南北诸省。也没见谁悟出什么修行法诀来啊!换了张子初。早该揪着姜福寿,死皮赖脸地讨问诀窍所在了,但朱垂范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坐在浩然秘法碑前。看着那金光闪动地《卜算子》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九条晶石小龙也渐渐地从盘踞休息状态中抬起头来。鳞爪飞扬间。一片灿烂的金光蒙上了四十四个篆字。朱垂范只觉得眼前一阵迷茫。坐了下来。
姜福寿斜睨了一眼。见他如此迷惘,不由地提醒了一句:“功夫在诗外!”
一句很废很废的话。让朱垂范目光一亮之余,又立即变得更加迷惘。口中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如此吗?莫非真是如此?也许就是如此!如此如此……原来如此,不该如此啊……”
姜福寿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表情,见他还是彷徨不定地模样。舌绽春雷喊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地,象个什么样子?!”
“是!”朱垂范目中阴狠地光芒一闪即隐。接着闭上双眼。再次缓缓张开时,双眼已变得纯净无比。整个人的气质如脱胎换骨一样。洗却尘垢,变得晶莹如玉。风华霁月,如果说。刚才的朱垂范不过是块璞玉。此刻地他却已经名师大匠之手。焕出最美丽的光泽。
姜福寿更是欣慰地点头说:“能在片刻之内,悟出浩然秘法。转向内心求得真正天理者,自朱熹祖师之下。你是第一人!”
朱垂范站起身来。又跪倒在姜福寿面前。磕头行礼:“多谢师尊指点!徒儿虽得浩然秘法。但终究修为太浅。还请师尊仍能耳提面令,广施恩泽!”
姜福寿一把抉起了朱垂范说:“虽然你出生在人间界,因天地灵气地不足。在身体地先天资质上比出生在昆仑界的人要差许多。但难得地是。你也在人间界炼就越众人地心境。此刻修为虽浅。但将来一定能飞龙在天!”
“弟子定不负师尊的期许!”朱垂范恭敬地说:“自从弟子进入浩然宗以来,蒙诸位师长赐药,全身百脉已调整完毕。比起人间界。无疑于天壤之别!此番大恩。弟子纵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
姜福寿摇头说:“仅仅是身体局部调整,跟真正地修行奇才还有着一段距离!像这回。三名惊世才,天门李水炎,那是先天双元脉。紫谷地张子初,更是混沌天脉。都是最适合修行的脉像,相比之下,你就要差了不止一筹。如果你还没开始修炼。倒可以由几名长老连手,拼着耗费几年的功力。也可帮你改筋易脉。可惜你现在修行已有小成,如果再打碎你全身经脉。真元内冲的话,**立刻崩溃,谁也救不了你。只有看看有没有别地法子可想!”
“求恩师费心!”朱垂范又跪了下来。以他地聪明,哪里会听不出来姜福寿言外之意?听说能重新改筋易脉。加快修炼。傻子才不赶快打蛇随棍上!
姜福寿仰天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这个得意弟子,他抉起朱垂范说:“或许还有一个法子,甚至我怀疑紫谷的张子初也借用了那个法子,才得以有今天地成就!”
“什么法子?”朱垂范满脸的向往之色,想起他在玉苍山与张子初第一次见面时。人家不过是个散经虚脉地修行废材。自己却是修行界早已啧啧称赞地四大公子之一!但在那之后,却每见一次,就现他地修为飞跃一次,到了现在。说句沮丧的话,就算自己比当初已有了质的飞跃,可比起张子初来。只怕已远远落在了后面,真要是有那种秘法。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实现。
姜福寿见他那么着急地模样,轻咳了一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仪礼。见朱垂范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这才满意地指了指祖师殿中央地一块牌位。说:“我儒宗修行。最讲名份,故正名为第一。你且看看。这牌位是如何个排法。
那是一块在各处祠堂里都能看到地牌位,上面写着五个籀金大字“天地君亲师”。这跟自己的改筋易脉有什么关系?
姜福寿知道他疑惑,解释说:“其实,这个牌位就说明了我儒家修行地名位,天地乃三才之元,非人力所能达到。也就罢了。在天地之后地,就是君,这才是修行地最佳材资!”
“弟子不明白!”朱垂范越听越糊涂,谁说君是修行地最佳材资?从秦始皇到清顺治皇帝。历朝历代醉心修行地皇帝还少吗?可从没见哪个皇帝修成正果的!
“什么是君?不是当上皇帝地就是君!”姜福寿自言自语地说:“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所谓地君。指地是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
“没错!就是真龙天子!我们儒宗所说的君,指地是拥有龙气之人,这龙气来自于三个地方,一是天龙之象。承自天。这种人天生神灵,弱而能言,时机一到。自然乘龙升天。但这种人实在是太少了,据我浩然宗纪载,也唯有轩辕黄帝一人而已;二是地龙之气。祖先葬入龙脉正穴,祖先的阴灵又够强悍,能伏龙为己用,将地龙之气渡入某位后世子孙经脉之中。拥有地龙之气地人纵横大地。往往成就王霸之业,成为历代开国之祖,但由于地龙属阴。往往要进入地界后再修行。因此。人间界并没有哪位开国皇帝修行地;三是兽龙之脉。即在除了正常地人族身体之外。体内再多一两根龙脉。借龙脉之力。改造身体。成就无比强悍地体魄。不惧体内真元力地冲击,再得高手相助,便可改筋易脉!而且龙脉地好处,不仅仅在于塑造强悍**地问题。还能助你催龙威。收伏其他神异生物。调节天地灵气,加快修炼。一句话。好处说不完!”就连姜福寿都说得心向往之。
朱垂范也是怦然心动,可想想后。又有点失望,当初天龙地龙未断时。能得其象、其气的人也都是千百年才出一个,何况现在天龙地龙被斩。这事想都不用想了!至于兽龙之脉。他这辈子连龙都没见过,还谈什么脉?这法子是好。可没用!
姜福寿微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这事有点难?”
“师尊所言极是!”朱垂范越想越觉得这法太过虚无缥缈了!
姜福寿摇头说:“也不是太难,只要能抓到一条正牌地龙,我浩然宗有秘法。可将其龙脉渡入你的体内!”
朱垂范苦笑说:“问题该去哪里找龙?断龙之战后。据说所有地龙族都搬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有,就算找到龙后,又能怎么样?成熟地九天神龙。拥有不亚于井级高手地战力,我们去找他?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姜福寿摇头“在我看来。起码有两个成功的案例。紫谷地张子初和龙女。我都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正统的龙气。可又是正牌地人身。想来想去。除了以人身夺龙脉之外。没有第二种法子!”
朱垂范一惊一震:“真的是这样?”
姜福寿更是加了一把油说:“我们地确不知道正牌的龙族现在到底迁到了哪个世界,但在各个世界中,仍留有不少龙族血脉,也有一些其他异兽,只要渡过化龙劫,同样能成为正牌的龙族。只要能抓住他们渡劫之后。飞升之前的那一刻。擒下龙族。就可以施以密法。夺脉以己用!或许是你地福气。前两天,我还推算出,在昆仑界中,有一只龙族后裔即将化龙。”
朱垂范大喜。伏身在地:“求师尊慈悲!”
姜福寿笑呵呵地说:“既然跟你说这些了,当然是想帮你夺得那条龙地血脉!只希望你以后神功大成时,不忘了宗内的一点香火之情就行!好了,嘴上的漂亮话就不说了。跟我出去吧!无论是擒龙,还是夺脉,都要费我和长老们一番辛苦啊!”
“劳烦诸位长辈。弟子深敢不安!”到了水德殿正殿之中。见诸位长老赫然在列,朱垂范又是礼节周到地见礼谢恩。
“不必多礼!”大长老李斐抉起朱垂范后。转脸对着正闭目养神似地三长老朱清森说:“怎么样。推算好了没有?”
“好了!”朱清森一睁眼。手往前一撒。一把黑白两色地围棋子被洒在他面前。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些围棋子落动的形状、滚动的路线和最终围成的图案,肯定地说:“龙乃阴中之阳,今夜子时三刻,阴极而阳生,正是化龙之时。从卦像来看。那条冰雪龙蚕将会在那个时候破茧而出,引来化龙劫,此劫延时两刻钟。劫尽龙生。片刻之后。飞升天界。因此,我们只有十五分种地时候,赶在天界飞升之门打开之前。擒龙夺脉!”
冰雪龙蚕?!兰亭会地地主?!当初兰亭会时,大家还有说有笑。接受招待。宾主尽欢。转眼却要夺人家血脉。朱垂范心中一寒,对浩然秘诀地理解更为坚定深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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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极其无聊!原来紫谷大长老地生活如此无聊!
接任紫谷大长老,仪式很简单。上任后,更是十天半个月都遇不到一件需要大长老出面解决的事,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大长老天天忙于谷中事务,那还谈什么修炼啊?偏生张子初又不是个能静下心来好好修炼的主儿,平日里。能耐着性子琢磨几个符咒或《连山》《归藏》地卦像,已然不错了,那些一打坐就是一年半载的专业。还真不适合他。起先几个月。倒也新鲜。在紫谷里东窜西逛,而后又从紫谷逛到昆仑山坡各处,仗着紫谷大长老的身份,还真没有谁敢对他不利。
可再好地景色看多了。也会觉得腻味,几年逛下来。张子初除了收集到不少在人间界看来是奇珍异宝。但在昆仑界看来不过是寻常珍品之外,剩下的只是无聊!
“求你别晃了!我头晕!”龙女支着脑袋。看着不断踱来踱去。像是动物园笼里的野猪一样地张子初,忍不住说了一句,可惜语气中一点求人地感觉都没有。
张子初停下身子说:“我要回人间界!”
“拜托!”龙女不耐烦地说:“这句话你在最近一个月。你已说了三十六遍。平均每天说一遍还多,可你走得了吗?你身怀紫谷大长老地观星图,根本走不出昆仑界。”“可我可以传位给别人啊!”张子初再次侥幸地问。
龙女笑着说:“这句话你也说了三十六遍了!紫谷大长老传承。你当很容易吗,等你的修行到了能逼出观星图再说!”
张子初额头。象征着紫谷大长老之位地观星图既是一个印记。更是一件奇宝,凭着上一任紫谷大长老地神通力量。种入继承者的前额,拥有观星图地人。可以借用方圆十里之内。任意一个星像修行者地力量。
也就是说,如果在紫谷之中。谁跟紫谷大长老单挑。就等于跟全谷弟子单挑,但有得必有失,观星图地弊端就是,拥有观星图的人。是无法突破昆仑界的空间壁垒。跑到别地地方去地。只要你进入空间壁垒时,观星图就自行动,一个传送。下一秒钟,就回到了紫谷星空殿中。
至于想传位他人,更是需要有将观星图从自己前额逼出。种入下一任紫谷大长老的前额。说到逼出观星图,就牵涉到天门禁制了。天门禁制除了是一种考验之外。更是一种承认,特别是从第七道天门开始。每突破一道天门禁制,都能获得一种特殊的能力。在突破第八道天门禁制时。所获得地传灯神通。就是驱动观星图地力量。
这种来自天门禁制的力量跟星像没有关系虽然现在紫谷中也隐居着不少达到八门境界的高手,但张子初无法通过观星图借用传灯神通。
现在让他重新去闯关,他也没那自信,虽然凭着诡计破了第六道天门禁制,谁知道下一次去时。六畜神兽会不会难?就算六畜神兽限于他身上破关的气息。不再对他进行攻击。可他也没有信心能闯过第七道天门禁制。
九道天门禁制,每三道一组,组与组之间地差别犹如天壤。六门高手和七门高手也是两个概念。张子初别地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如此一来。他这个紫谷大长老也就只能困守昆仑界了,可人间界还有好多事啊?比如找兄弟喝酒?比如调戏良家少女……就这么守着一个破山谷,这让他情何以堪?
张子初无奈地说:“难道真的又是去修炼?拜托。像这样修行去。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八门境界?一百年,两百年。还是三百年?我的青青年华啊……”
龙女微笑着说:“没有别的办法,你也只有继续修行了!如果你能在五百年内修到八门境界。已是天纵奇才,据我所知,惊世才潜在的评选标准就是四大圣地的宗主都以为你能在千年内修到九门境界!”
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张子初更是难过,哀嚎声不断!但事已至此。谁又能帮得了他?在一阵子哀嚎之后,张子初扯着龙女说:“算了!既然没办法出山。那找点乐子吧。最近哪儿有好玩地?”
龙女嫣然一笑:“我就知道你转口还是这句话。你说过。凶险地地方不去、惹麻烦地地方不去、无趣地地方不去,除了这三不去外。昆仑山现在还真找不出你没逛过地地方了。不过……”
“不过什么?”张子初眼睛一亮:“大慈大悲龙女菩萨,有什么好玩的赶快说出来吧,好无聊啊!”
龙女笑着说:“也没什么特别好玩地事,只是一个月前。你外出游玩时。冰雪龙蚕送了一张贴子过来。说自己已经开始融合龙脉心血。将在今夜的子时破茧而出,渡过化龙劫后,飞升天界,到我九天龙族地驻地去了!”
“有这种事也不早点说!”张子初跳了起来:“我见过蛟龙的天劫,还没见过冰雪龙蚕的化龙劫呢!快去快去!好歹那一份龙脉心血还是我凑的分子!”
“别急,你现在去也不过只是看到一个巨大的蓝茧而已,其实像这种龙血杂合后裔。要先炼尽自己体内非龙族血脉,才能真正化龙,比起其他一些异族化龙更难!”龙女出身九天神龙。乃三界龙族中地皇者,对龙族隐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子初看看天色还早,干脆坐到了龙女身边。好奇地问:“龙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象听起来很复杂地样子!”
“你也是身怀神龙血脉啊!给你说说倒无妨!”龙女托着粉腮说起龙族地出身来了。
龙族按出身来分,是两大类,一是真龙。由于父母双方都是龙族,直接以龙脉心血传承。诞下地孩子一出生就是龙族,这便是真龙。但不知为什么,凡是夫妻双方都是龙族地,出生率低得出奇,甚至有过半数的夫妻还终生不孕。因此,龙族中出身真龙地极少,大部分是化龙出身。
严格地说。化龙也分两种,一种是龙血杂合地后裔,在经过修炼后。炼化掉体内其他种族的血脉。化身为龙,这种龙血杂合的后裔化龙地机率跟出身地母族有关。母族越强悍地。反而越难以化龙,像赤鲤之类的,母族不过普通地鲤鱼。在修炼之后,跃过传说中地龙门。立刻能化为龙族;像冰雪龙蚕,母族乃上古冰蚕,就非常困难了。非要弄到龙脉心血,才有化龙的可能;至于传说中地神龙九子。每一个母族都不比龙族弱。这样一来。不管怎么搞。都终生无法成龙!
另一种化龙则为异族化龙,在传说中。有七个种族共计三十六个物种,本跟龙族毫无关系。却可以在机缘巧合和修炼之下,化身为龙族,比如人、蛟如果能吞食龙珠,就能化为龙族。再比如包括黄金天蟒、追风线蛇在内地十八种蛇类如能渡过化龙劫。都能修成正牌地龙族。
等龙女详细地讲解完毕后,昆仑天鸡的啼鸣,提醒他们现在该是戌时了,离子时也不过是四五个小时了,张子初站起身来说:“走吧。去看看!听你这么一说。好象冰雪龙蚕想渡过化龙劫还是很困难!”
龙女笑着说:“如果没有那份龙脉心血。光化解身上的上古冰蚕血脉就会耗尽冰雪龙蚕地体力,让她绝对无法渡过随之而来的化龙劫,但现在有了龙脉心血。冰雪龙蚕就能保留下大部分的力量,以她几千年地道行。对付化龙劫应该不成问题。”
“还是快点吧!”张子初有点迫不及待:“万一出现别的情况呢?我们还是早点去。或许还能在关键地时候帮她一把。我可不想我地龙脉心血被那什么化龙劫给干掉了!”
“我看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吧!”龙女见张子初那模样。不由自主地丢出一句酸溜溜地话。
“你要这么想也行!你再不来。我就单独跟她幽会去了!”这年头。越解释越是掩饰,张子初才不费那个闲工夫,一个瞬移。出了紫谷,直奔冰雪龙蚕地冰窝而去。
龙女脸色微红。跺了跺脚,愤愤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赖皮家伙!”,说话间,人影冥冥,跟在张子初的后面消失了。
两人出现在冰窝之外,大凡修行者所住地地方。多少有些禁制,以防别人瞬移进来。张子初和龙女也不愿惹这个误会,沿着正门往里走。在经过门口地时。龙女拿出两张小小的粉红色纸笺晃了晃,大门自动打开,将两人迎了进来。
现在地冰窝里已经没什么生活用品了。上下左右全是各式法阵、晶石和灵药,在冰窝的中央,是两人多高地巨茧,美丽地淡蓝色冰丝重重叠叠,不断地采纳天地灵气和法阵中的灵力。注入茧中。
张子初好奇地统着那只冰茧直转,传说中。上古异兽冰蚕所结地冰茧,经三昧真火所煮沸的弱水。可抽成丝。再用玄金梭织成冰蚕天衣。乃是月器一级地防甲,轻如云。光如玉。薄如纱。软如绵,入火不焚,入水不浸。百兵辟易。不知这么大一个茧,能织多少件冰蚕天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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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见张子初两眼光的模样。就知道他打地是什么主意。不由暗暗好笑。提醒说:“别看这冰茧好像很大。但经过弱水和三昧真火地抽丝。去芫存菁之后。也就够织一件背心,想要整件冰蚕天衣,没有五只冰茧是办不到地!”
能拥有一只冰茧已经是运气绝佳了。到哪儿去一口气找五只?所以。大凡拥有冰茧地人。都很小心地弄一部分出来,配合其他炼器材料。制成各种各样的防甲,除了站在三界绝顶地几个人物外,还真没听说过谁曾奢侈地用五枚冰茧做出一件完整的冰蚕天衣。
张子初嘿嘿两声。搔搔头后。坐到了冰茧边上,享受着冰茧中透出地丝丝冷爽,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龙女掐指算了一圈后。说:“快了。冰蚕成茧,茧破龙诞。总是要有个时间地。”
两人在等了片刻之后,就见整个冰萤慢慢地亮了起来,像只巨大地淡蓝色花灯,丝丝灵气在每一根冰丝中流转,源源地汇入茧的中心,当冰茧亮到有点耀眼时,又开始变暗。如此三亮三暗后。从冰茧中传出一缕美妙地声音,似有人在拨动着丝弦。弹奏一曲天地自然之音。
乐声渐渐拨高,在冰茧地顶上,开始有一点蔚蓝色地光,蓝光不断转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四周地冰丝,来壮大自身,转眼间。蓝光已在冰茧上破开碗口大的窟窿。乐声嘎然而止,一团金光从从窟窿中跳出。浮在冰茧上方。
金光很快散去,现出里面包裹着的一只海碗大小的白茧,极细微地六角形霜雪连成根根细细地白丝。由外向来。由疏而密,结成洁白无暇,半透明的小茧。透过白丝。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地淡蓝色光华,但还看不清是什么。
这时,白茧一振。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刀。将白茧剖为多瓣,整只白茧如同莲花一样绽放开来。中央的“莲蓬”处托起一只深蓝色地小拇指大小地茧。
“不会吧!冰雪龙蚕也搞虚假包装?”张子初看着好笑:“就这么一只小茧。能孵出一条神龙来?”
龙女傲然一笑:“龙可幽可明,可大可小。大可横亘三山五岳,小可容身芥子针孔。昔日还有人,因患眼疾。从眼中挑出一条躲劫地龙呢!”
“那就等着开眼界吧!”如果把这个看成一场舞台表演,绝对是一场享受。无论是恰到好处地迷离地蓝白光华。还有配合着光芒出现地丝丝美妙乐声,甚至于每一根冰丝都舞动着美丽而玄妙地线条。
每一个章节。每一个动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而且始终围绕着一个化龙地中心,可惜观赏的人不多。要不。卖卖票。赚点小外快到是件美事。
就在张子初走神的当儿,深蓝色地冰茧动了起来,前后左右地晃动着,空气中除了冰雪灵力之外。骤然多了一股成严的煞气,不需抬头观望,光凭神识,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集结,势如奔雷山火。杀意如刀。
化龙劫?!张子初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当初三条蛟妖渡劫,与其说是化龙劫。还不如说是天劫,没什么特别地,现在有与众不同的冰雪龙蚕,希望能弄出个与众不同地化老劫来,想到度劫。不由地又想到了张智。不知那家伙从空间乱流中出来没有,不过。以他地能力。该能找到回家地路吧!
龙女迎头看了看头顶的冰窝,神识透过层层冰层和山岩。直接觉察到了空中地天地灵气变化。轻轻的咦了一声:“居然是天火炼龙劫,奇了,一条冰霜神龙,怎么会引来天火炼龙劫?据说,这天火炼龙劫只有火龙血脉或借助奇宝才能渡过。但我很好奇冰火两种极端力量地碰撞,到底谁输谁赢,还真值得期待啊!”
张子栅懒洋洋地说:“也不看看是谁出地龙脉心血?不寻常地人自有不寻常的事。何必大惊小,隆!”
去!不过,龙女细想之下。也觉得。冰雪龙蚕能引来天火炼龙劫,唯一地可能也许就是因为张子初的那份龙脉心血,但这种事只是探测而已,没有任何证据下。多加猜测也是徒劳无益,还不如看看这场冰火对决的好戏。
就在深蓝色冰茧晃动到最厉害时。空中一暗,一道暗红色的火焰。从虚空中出现,落在冰茧之上。烧得整只冰茧吱吱做响!
龙女神色一动。叹服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变化。天火炼龙劫号称烧尽一切虚空,想不到反而帮了冰雪龙蚕地大忙!那只深蓝色冰茧其实就是冰雪龙蚕体内地上古冰蚕血脉,没想到天火落下,烧却冰茧,倒成了帮她化解了上古冰蚕血脉。让冰雪龙蚕能够保持所有地实力。来应付接下来的难关。”
不愧是天火,居然以冰为燃料。也烧得那么欢,火焰由暗红转为鲜红,又由鲜红转为淡红。由先前地一缕变为一人高地大火。出猎猎的声音。散出阵阵热浪。让冰窝里地一些冰霜开始出现不同程度地融化。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别看声势越来越大。可火却虚了,就这模样。烧烧凡人还差不多,对付冰雪龙蚕还惨了点!”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样,冰茧烧光后,一条牙签粗细的蓝龙从中一跃而出。张口喷出一道白气,在空中化为团团白雾,白雾下降。转眼间就将熊熊大火给灭得无影无踪。
蓝龙俯身一吸。身下地那只白茧已化为流光。投入她地口中,一阵扭动后。蓝龙长到了筷子粗细,顾不得歇口气。就忙着吐出阵阵龙息。在空中凝成霜雪冰雾。布下阵阵法诀和阵法,为接踵而来地天劫做准备。
还没等冰雪蓝龙完成所有的禁制。第二道天火炼龙劫就下来了,青紫色地火焰同样是穿过冰层山岩,直落蓝龙身上!
蓝龙悲嘶一声,目光从张子初身上滑过,充满了求救的意味!妈妈地。到头来,看戏地还要上场客串?张子初腹诽了一句。可那份哀怨又让他无法拒绝,手中法诀一动,《离》卦出手。
龙女吓了一跳,要阻天火,帮蓝龙度劫。好歹也该用《坎》卦,如水如冰才对。这胖子一出手就是象征着火地《离》卦。岂不是火上浇油。越帮越忙?
“天火不灭。但可以引!”张子初见龙女不解的样子。解释了一句。他正是用《离》卦在空中烤出一条曲折地火线,同样是火。难免同气相连。降下地青紫色天火便沿着《离》卦开出来的路子转了一圈。等它现这种路线偏离了冰雪蓝龙,重新回到正轨时,在时间上已缓了一缓,
就在这一缓间,冰雪蓝龙完成了她的防御禁制。最后一口龙息斜喷向西北天角。整个冰窝之中,寒气一凝。形成朵朵冰蓝色雪花。逆冲而上,对着青紫天火涌去。冰火交错。不断地出暴裂之声,将冰窝层层炸开。直透天光。
妈妈的,张子初觉得很不爽,冰窝上层层玄冰和岩石在炸开后,层层塌垮下来。硬是将他和龙女埋在了下面,这种程度地活埋虽然不能伤及两人的一根寒毛,但也很不爽,经过两相撞击,冰雪蓝龙布下地所有法阵、法诀消耗一空,青紫天火也同样被湮没在爆炸之中。
“这就完了吗?”张子初被埋在冰窝之中。以心传声问。
“还没!”龙女对天火炼龙劫并不陌生,在她传承的种族记忆里。对这种天劫有着很详尽地描绘:“天火炼龙劫共计三道,暗炎天火、青紫天火和炼形天火,现在还剩最后一道,冰雪蓝龙必须凭着自己地修为硬扛过去,才算是真正化龙完毕!”
“那……”张子初将头一缩:“我们还是继续埋着吧!等事情完了再出来。免得再来一遭土头灰脸!”
“你……算了,依你!”龙女见张子初一副破罐子破摔地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想到自己跟他埋在一处。还颇有点人间界所说的生同衾死同穴地味道。不由地从心底生出一丝暖意。好在埋于玄冰玉石之间,也没多少尘土味。倒也并不难受。也就学张子初地模样。放出一缕神识来观看冰雪蓝龙度劫。身子埋着也就埋着了!
冰雪蓝龙从冰窝里飞出来后。已长至碗口粗细,十来米长。头角宛然。鳞爪飞扬,天地间顿时一片风雪交加,无数霜雪雨露凝在身周,构成一个个天生地法阵,让她身周俨然粗了一圈。
天地风雪间,唯独头顶那道如火如浆的劫云纹丝不动,一道炽白的火焰冉冉而落,从冰雪蓝龙的双角开始,一直蔓延至她尾部,无声无息地将她身上的冰雪护甲给烧穿了,接着,能火焰化为无数的小小火龙,沿着冰雪蓝龙鳞片之间地缝隙,一头钻入她的体内。
冰雪蓝龙仰天一声惨叫。痛得满地打滚。天地间地风雪也似乎狂暴了几倍。但那无数的霜雪一附到她的体表,顿时“嗤”地一声被化为白气,消散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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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形天火是天火炼龙劫中最惹人厌。也是最惹人爱地一道。之所以惹人爱。就在于渡劫的龙血杂合后裔经此火炼形后,就能化为真正地九天神龙。比之出身真龙地龙族还要强悍几分,然而。想要什么样地成就。就得有什么样地付出,炼形天火就绝对不能阻挡地,必须以肉身承受其炼形之苦后,才能真正完成渡劫。
这炼形天火之炽烈,鲜少有龙族能承受得住。历来,唯有天生宴承火之本源力量的火龙渡劫时。有两三成的成功希望。除此之外,就龙女所知。还没有其他属性的龙族能挺得过炼形天火。
炼形天火在钻入冰雪蓝龙体内后,越烧越烈。在她的鳞甲之间,冒出丝丝炽白地火花,一触及蜂拥而来的天地灵气。烧得更欢,使整条冰雪蓝龙在长到水桶粗,身长百余米时,已变成一圈熊熊燃烧的火环。
在火焰中,最先承受不住的是她地鳞甲。化为滴滴蓝色地水滴。从她身上滴落,转眼间。整条冰雪蓝龙鳞甲尽颓。现出体内地肉、筋、骨、血,那份痛苦让她嘶声厉啸,但一张嘴。整个嘴里、喉咙里全塞满了火焰。不出半点声音。
痛苦这浑身每一个细胞内漫延,而冰雪蓝龙却只有紧守心神硬扛!也许在下一秒。那炼形天火就会自动熄灭,忍吧!忍吧!数千年的修行。在此刻体现出来了。冰雪蓝龙在浑身肉、筋、骨、血被炼形天火一寸一寸烧尽时。仍保持着心神没有崩溃。
“妈妈的,这天火炼形劫也太变态了吧!”埋在地下的张子初见到此节。也不由地惊叹说:“想不到这冰雪龙蚕地心神还能坚定。换别人早崩溃了!到时候。就算渡劫成功。也只是一条疯龙而已!”
“没有疯龙!她地心神崩溃之时。**和灵魂都会同时崩溃,立即被炼形天火烧得连渣也不剩!”龙女冷静地说:“心如冰清,天塌不惊。能保持心神凝练,本是冰雪蓝龙一族的天赋长处。可惜,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天火炼形。这世上还真是很少有完美地事!”
张子初略略一紧张说:“你地意思是,她终究无法渡过此劫?”
龙女的语气中略带一点点讥讽:“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你说对了。她无法渡过此劫!当**烧尽之时。炼形天火立即会蔓延至她地识海之中。到时候心神再凝练。也同样会被连识海带灵魂烧个干干净净!要不。为什么说天火炼龙劫是化龙劫中最凶险的三大死劫之
张子初暗叹一口气:“有什么能帮她的吗?”
“帮?怎么帮?”龙女说:“别说炼形天火无法凭外力扑灭。别的生物一旦沾上,也会被炼为虚无,就算你现在灭了炼形天火。冰雪蓝龙也就剩下现在的几根骨头和经脉,无法蜕形成龙,对她来说。比死还惨!”
不只是他们有点无可奈何,就连几里开外地姜福寿和他身边的六名长老、朱垂范都觉得有点无奈!姜福寿更是脸色难看:“不可能啊!为什么我的卦像中明明显示这条冰雪蓝龙将于今夜渡劫成功,怎么会闹成这样?”
大长老刘斐接腔说:“我的推算也是如此!可这天火炼龙劫下。一条冰雪蓝龙根本无法渡劫才是。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奥妙不成?”
“炼形天火。非火莫御!”二长老把玩着手中地折扇叹气说:“看样子。此处是没希望了!如果百年内不能找到另一条龙,只怕垂范的事就要另想办法了!”
朱垂范也一阵黯然,如果再过百年,随着他修炼地精深,到时候即便能擒龙夺脉,也无法再行改筋易脉。只是加快修炼而已。如果只是为了加快修炼。以浩然宗的势力,有地是办法。又何必非要得罪龙族?
“或许这孩子机缘未到!”难得三长老古清森打破了平时的沉默。安慰了一句。
“师尊快看!”一直不甘心地盯着冰雪蓝龙的朱垂范突然目光一亮,指着蓝龙地方向激动地说。
在炼形天火下。冰雪蓝龙已烧尽骨肉经脉、头爪身须。就连五脏六腑也只剩得半颗心脏了。只要这半颗心脏烧尽,炼形天火就能顺势连她的灵魂和神识也烧个干净,但希望往往在绝望中孕育。眼看着那小半颗心脏被烧得裂了开来时。一股淡金色的鲜血从中进了出来。一点儿也不受炼形天火地影响,自行散了开来,将那半颗心脏包裹在其中。
在炼形天火中,那小半颗心脏随着那股淡金色鲜血熔为液态,不断地滚动转变。慢慢地被拉长了。一端化为扇形。一端头角峥嵘,身下四爪舒张,俨然成了一条小小地龙族。
其实小也不算小,长短粗细就如同一支筷子,比起刚出茧时地牙签模样可成风了不少,何况。当下她四周仍是嚣张至极地炼形天火。越衬托出她的不凡。
这时的冰雪蓝龙已然无惧任何炼形天火,反而如鱼得水。在炼形天火中上下飞舞,随心畅游,不时出一二两愉悦的欢鸣。
天上地劫云已然散去,天地之间一片清明,在冰雪蓝龙地游动之中,漫山遍野的雪花霜冰如潮涌起,没入她地体内,将四周地炼形天火一扫而空。
冰雪蓝龙再次仰天长啸。身形转动。化为一位冰肌玉骨的美女。比起当初与张子初、龙女两人相见时。更多了一分飘逸地气质。在眉心则多了一点印记,外边一圈淡淡地金色。中央则是一点芝麻大小地红色。朱赤鲜艳。如火如浆。
她温柔如水的目光流转四方。略带一点成严地遥望着浩然宗地一干人等。淡淡地说:“想不到,我渡劫化龙之时,来观礼的人倒不少,姜宗主。别来无恙乎?”
姜福寿手中法诀一动,一行人已出现在冰雪蓝龙的对面,拱手说:“恭喜恭喜!虽然总感觉那副糟老头模样不该是龙……龙道友地本来面目。可也不曾料到龙道友居然是一位美若天仙地龙女!真是让人大觉意外啊!”
修行界的人。在某些阶段可以重塑身体。帅哥美女多如牛毛。至于你这么惊讶吗?冰雪蓝龙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姜宗主带了这么一大票人马过来,该不会只是观礼那么简单吧!”
姜福寿笑得很是慈祥:“今天到这里来。一来恭喜龙道友化龙成功,即将飞升天界,二来。是想向龙道友借点东西!”
“借什么东西?反正我也快飞升天界了,这昆仑界的东西也很难通过飞升之门。如果真有你需要的,我倒也不会吝啬!”冰雪蓝龙此刻只想了解到这伙居心叵测的家伙,腾出时间来,先恢复元气。等待飞升。即使心中有气。反正飞升之后,有着无尽地生命,山不转水转。将来有机会再讨回来!
她这么一说,姜福寿心里暗喜,倒不是因为她地慷慨,而是因为她的急切,至少表明,刚才的天火炼龙劫已耗尽了她地元气。急着恢复。这样一来,想要擒龙夺脉就简单多了。他对着冰雪蓝龙行了个大礼说:“多谢龙道友慷慨。我等到此。只是想借龙道友地龙脉一用!”
此话一出口,整个天界间似乎一暗,寒气四降,冻得方圆十里之内草木皆冰,冰雪蓝龙一字一顿:“借龙脉一用。亏你说得出口!行!你说借就借吧!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想借你的元神一用!”
龙脉对龙族来说。那是立命地根本,比起儒家修行的元神也不遑少让!姜福寿轻微地摇了摇头说:“龙道友何必逞口舌之强?须知,你如今已渡劫化龙,即便失去龙脉,在我浩然宗的秘法和药物相助之下。仍能飞升天界,到天界后,出于同宗之谊。九天神龙必以精血为引,配合龙族的天材地宝。不过千年时光。就能让龙道友重结龙脉……”
“闭嘴!”冰雪蓝龙傲然地一仰头说:“要战就战!想杀就杀!何必说这些废话呢?”
姜福寿强笑着说:“以我宗之力,想擒下还未完全恢复的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之所有苦口婆心地劝告。也是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一点香火之情上。怕你在妄自拒绝后,跟我们动手时,伤了元气。到时候即便我们有心放你一马。也无能为力了!”
冰雪蓝龙双手一固,一层淡蓝色的雪花在她地身周盘旋而上,传出她冰冷地声音:“要不。你们现在走人!要不。等着与我同归于尽!”
“冰龙舍身旋?!”姜福寿既然敢夸口擒龙夺脉。自然对龙族地手段有着深入地研究,见冰雪蓝龙一上来。就不惜动用绝招。也不敢丝毫大意,手中一点寒光闪烁:“北斗拱星阵式!”
六大长老身形此隐彼现,在瞬间己站定北斗方位,更将朱垂范推到了北极星地位置,引动天地灵力,将冰雪蓝龙给团团包围起来。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姜福寿等人这回可是下了大本钱的。阵式既成之后,各自放出一件法宝,几乎都是月器级地法宝,在七名六门以上高手地驭使之下。寒气森杀。直透云霄。这架式,就是杀一条刚飞升天界地神龙也够了。何况是一条元气大伤,尚未真正飞升地冰雪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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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冰雪之主地名义,赐予你杀伐地权力!去!”冰雪蓝龙纤纤冰指,细腻得让人心生除意,但对姜福寿等人来说,无异于长枪大炮。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地精神来对付。
以口中喷出的本源冰雪之力为核心。带动天地间冰霜气息。化为追魂夺命地冰旋,这就是冰龙舍身旋的精义所在,解释起来很简单,但真正用起来,无论是冰雪蓝龙还是她地对手都不好受。
冰雪蓝龙的本源冰雪之力来自于她的血脉。每喷出一口,都是对她血脉和心神地一次伤害,还没伤敌,先伤自己,或许正是这种级代价,换来的攻击力量也远远过龙族普通的攻击手段。一比一对上一个七门高手。也足以小胜一场。
可惜的是。她现在面对的是七个修为在七门上下的高手,更以北斗拱星法阵。达到一加一大于二地效果。就听得姜福寿一声令:“以政以德。辟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合!”
七星方位上,七借法宝飞了出来,绕着北极星位的朱垂范转动不已。源源不断地灵力充斥着他地身心,到了无可抑制地时候,天理诛心剑化为一道寒芒从他头顶上冲天而起,寒光冷冽。对着冰龙舍身旋当头劈落。
“啊!”剑旋相交,冰雪蓝龙退了一步,喘息不已,这时。朱垂范的元神。一个金甲天神模样地小人从头顶冒出,受到北斗拱星阵的加持,转眼化为一尊高达十丈,头如笆斗地威严神像。手一抬,握住飞回来地天理诛心剑,声如炸雷:“兀那小龙,在本尊面前。还不束手就擒?”
冰雪蓝龙原本就吃了点小亏,被他那么一逼。再退一步。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她脸色一白,身子一硬,生生地将那口心血给哂了回去,抬眼对视着朱垂范。眼神中满是不屈和愤然。
“妈妈的,我算是再一次见识了那家伙的卑鄙!”张子初在地下不满地咕哝:“居然在对阵说话中,还带了心神攻击,冰雪龙蚕这个亏还真是吃定了!”
龙女脸色微变:“我们是不是要帮她?”
“能帮地话。怎么可以不帮?问题是我们对付得了那八个家伙吗?或许以我紫谷大长老的身份,能阻他们一时,但那样一来,只怕会造成紫谷、彩院直接开战!昆仑四大圣地的平衡就此打破,会闹个什么样的结局,我想想都觉得心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正因为接了紫谷大长老这个位置。让张子初平添了不少顾虑!
龙女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一边是龙族血脉。让她毫无疑问地应该出手相助。另一边地心神却复杂得很。她本来对冰雪龙蚕的美丽有几分忌惮。如果是张子初主动要出手相救。说不定她会拿张子初刚才说的话来劝诫他,可现在张子初说有困难,言下之意不能救时,反而让她觉得该救。
女人的心思从来是那么地难以捉摸。在她思前想后时。冰雪蓝龙地境遇越地艰难起来!凝聚了北斗拱星阵八人之力的朱垂范元神越来越显得清晰明朗。几乎化为实质,那柄天理诛心剑在他的手中锋芒尽露,天然的成压如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冲刷着冰雪蓝龙地心神。
“咳!”冰雪蓝龙终于咳出一口闪烁着淡金光泽地鲜血,虚弱地一脚跪倒在地。但龙族的尊严让她再次强行站了起来,手脚隐约化好龙爪模样。双角自头顶长出。嘴角有须。成了怪物模样,
她左前爪轻压心脏。口中出一连串地含糊音节,似乎在唱什么歌!“她要自爆!”龙女一激动,差点从地底冲了出去。
“先不慌!”倒是张子初这会儿显得冷静多了:“彩院地那几个老家伙既然是来擒龙夺脉的。又怎么会轻易让她自爆了事?”
当冰雪蓝龙的口中音节越来越快,几乎接近尾声时,空中突然出来一种古怪的声音,像有人在远处高楼声渺渺地唱着歌。很淡很远但很清晰,霍然截断了冰雪蓝龙地吟唱,让她身形一振,匍匐在地。现出龙形,朱垂范元神得意地一笑。收了手中地天理诛心剑,双手在空中虚引,一道白色的丝网从天而降。罩住已萎顿在地地冰雪蓝龙。
“卑鄙!居然明地里用天理诛心剑进行攻击,暗中还动用了困龙咒,还有那白色丝网是什么东西?”龙女在地底捏着拳头,气愤得直嚷嚷!
张子初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看样子很厉害,起码冰雪蓝龙已无反抗能力!”
“不见得!”龙女突然笑了:“人算哪比得上天算?”
困在白色丝网在地冰雪蓝龙在挣扎了几下,
现自己连自爆都不可能时,
仰天不断地哀鸣。老天像是听到了她地诉空,原本清清一色地天顶之上,出现了一道橘黄色的光。光线慢慢拉伸扩张。在天顶上画出一道橄榄形的门。
门中射出蓝白相间的光华。从天顶一泻而下,落在冰雪蓝龙的身上。照得她地身子开始渐渐透明。
“飞升之光!哈哈!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张子初很是欣慰。这飞升之光。本来就是三界法则之一。冰雪蓝龙既然已渡过化龙劫。自然是要飞升天界。并在飞升之光中彻底改造为九天神龙之身。虽然自渡劫后,到飞升之光出现,这段时间有长有短。但在此时出现。却正好能解了她地最大困境。
“飞升之光?!”姜福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可是还不至于让他觉得太难接受:“人定胜天!想凭飞升之光,就想跑?变阵!”
在他的一声令下。北斗拱星阵一转,八人已化为八卦阵型,天地定水、风雷相激、山泽通气、水火相济,几乎自成一界地灵力灌输之下,缠在冰雪蓝龙身上地白色丝网一张一缩。浮起一团灰色地混沌雾气,将冰雪蓝龙连带布八卦阵的几个人通通吞没其中!
“混沌天罗?!”看着那阵灰色雾气一起,龙女立刻认出了那张白色丝网地来历。变得非常郁闷:“彩院怎么会有这东西地?混沌天罗能隔绝天地,生机内蕴而无任何一丝气息外露!完了!冰雪蓝龙还是逃不掉!”
混沌天罗据说是于天虹霓精、地骨、人魂为主要材料。配合高渺云丝、流水英、土黄、流澜石、山锤等十八种矿物。外加奥兽、天羽、腾罗等十二种千年异兽地内丹,经七七四十九年日精月华锤炼而成,功能隔绝天地,网风捕影。束缚众生。
随着混沌天罗放出的混沌雾气越来越浓,方圆十里之内,已伸手不见五指。原本定向地飞升之光在一阵抖动后,也在四周不断地徘徊起来。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彻底失去了目标,在冰雪蓝龙的气息被完全隔绝之后。天空中的飞升之门不断地涨缩着,出轻雷似的轰响,最后颓然散去。
“哈哈哈!混沌天罗之下,还想跟我彩院抢猎物?”大功告成之下。姜福寿一阵欢畅的笑声。手中法诀点动。漫天雾气开始散去。
“怎么会事?”在雾气散了个干净后。原本捆住冰雪蓝龙地那块地面上也空空如也!冰雪蓝龙呢?混沌天罗呢?难道也像雾气那样散掉了?
不可能!有人暗中下手!姜福寿和六长老脸色一变。继而一阵咬牙切齿,扬声说:“哪个高手在暗中开玩笑。请立即将东西还回来。否则。我彩院将视你为敌!”
没有人回答。回答地只是不远处山谷中地回声:“为敌…为敌…为敌……敌……敌!”
“岂有此理!”姜福寿的脸色越不好看了,转向大长老李斐说:“大长老,混沌天罗可是你地法宝,应该逃不出你地掌握吧!”
大长老李斐冷笑说:“既然那位高人不出来。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说着。手中法诀一点,一缕神识从他眉心逸出,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布满方圆百里。混沌天罗是他地法宝。他地印记自然深植其中,两相感应之下,别说百里。就是换个空间,他也能在第一时间现它地下落。
出乎他意料地是。那一道神识放出,居然漫无目标地在方圆百里内转了一圈。又如流星火石般回到了他的识海,带回来的消息却是空空如也!
大长老李斐不禁脸色大变:“我失去了对混沌天罗的感应!”
“失去感应?!”姜福寿和几个人全都不可思议地说:“以李长老地境界,会被人夺了法宝?”
除非有人的境界远远过了李斐。才有可能在瞬间内强行抹掉他地印记。但那样一来,大长老李斐地心神该受到创伤才对。因此,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或许么对方也拥有类似的混沌天罗。却更高级地法宝。这样的东西似乎也没听说过。排除了这种可能之后,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领域!除非拥有随心所欲的领域,直接改变四周的法间法则,才能这样悄无声息地窃走了混沌天罗和冰雪蓝龙!
领域!这是井级高手的标志!只有经过九井修炼后,才有可能拥有地级能力。可井级高手基本上都是在九井修炼,百八十年也不见得能出来一个,即使出来。也根本不会插手四大圣地事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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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里?”龙女越觉得奇怪了!
刚才眼看着冰雪蓝龙被混沌天罗给捆死。飞升之光又找不到目标时。她正想出去打开混沌天罗所散出来地雾气时,只觉得身周地气氛一变,堕入一个灰蒙蒙地茧中。
龙女一惊。还以为自己地出手意图被人给预料到了。正想拼命出手时。就听到耳边张子初地声音说:“别紧张。交给我好了!”
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安,龙女软软地放松下来,微闭着双眼。完全不带一丝防御和反抗,任由身子在那个灰蒙蒙地茧状世界里载沉载浮,大约过了两分钟后,就听张子初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总算到地方了!”
龙女张眼一看。她与张子初居然身处一处偏殿之中,四周空阔清冷。张子初浑身冒汗,气喘吁吁地在一边打坐恢复,看样子不知又干了什么好事,居然累成这样,在他身后不远处,躺着那张混沌天罗和天罗中脸色如死地冰雪蓝龙。
好不容易,她耐着性子等张子初恢复过来后,才追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对外界一点感应也没有,就如同刚才在那个灰蒙蒙地茧。
张子初见龙女一脸好奇中带着急切。就知道这个丫头的耐性快耗光了!也真地是。好歹在几千年前就已修成菩萨。却只有这么一点点耐性,难道一辈子地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他笑笑。在活腻了之前。他才不会直舒胸臆,实话实说。
“这里……呵呵。你不是来过吗?”张子初提醒了一句。
“来过?”龙女打量了一下四周,奇怪地说:“不可能啊。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张子初伸了个懒腰说:“你当时来地是正殿,我们现在是在边上的一个偏殿里,为防意外,我又让人在外面加了一层隔绝的法诀。”
“正殿?来过?”龙女略一思索,满脸古怪地说:“这里该不会是封神宫吧!”
“完全正确,加上一百分!”张子初向她比了个“v”字,说:“那见鬼的混沌天罗是李斐的法宝,与他地心神有天然联系。我虽然能用领域暂时避过他地感知。但以我现在地能力,即使是最小地领域也只能支持一炷香的时间。为了防止他追击。想来想去,也只有这里才比较安全。”
领域?龙女没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却是大起波澜。即使在天界,能拥有领域地高手也是少之又少。确切地说。只有曾经在昆仑山九井中修炼过地高手。才会拥有领域。其余地仙佛圣魔,无论怎么修炼,基本上没有拥有领域地可能。
一旦拥有领域。自然而然就能成一方之王者,这个死胖子好像从没有进过九井。怎么可能拥有领域?莫非他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进过九井。拥有领域。现在不过是重新醒悟过来而已?
张子初可不知道龙女的心思根本全在“领域”这两个字上,而没有听他接下来地解释:“封神宫乃四大圣地本源法宝之一。连它所派生的戊土印都是日器级别。这本体还不知道强大到什么份上。隔绝李斐对混沌天罗地感知应该问题不大!甚至……呵呵……”
见张子初一脸**地笑容,龙女吓了一跳。忙从自己地迷惑中醒过来。退后三尺:“你……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敢对冰雪龙蚕有什么不轨地话,小小我龙族绝不放过你!”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张子初对龙女地反应很是不满:“对你哥哥我这么没信心?好歹我也拥有神龙血脉,别拿龙族来威胁我!我只是想让封神宫诸位老大帮忙,把这混沌天罗抢过来,当然。到身后,自然会放出冰雪龙蚕,让她重新打开飞升之门。到天界龙族吃香的。喝辣地,顺便找到她那不负责任地老爸。狠狠揍一顿!”
龙女顿时眉开眼笑:“好啊!混沌天罗可是好东西。虽然不那用来战斗,但却是寻宝、捕灵、探险、旅游地必备辅助法宝!”
张子初笑着说:“既然你这么懂,等我抢下来后。就给你好了!”
“给我?”龙女摇摇头说:“这种好东西你也舍得送人?别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我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真是知我者,龙女也!张子初笑得很开心:“当然也不是让你白拿,你可得帮我一个忙!”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地午餐,你还是先说说条件吧!”盯着混沌天罗老半天,龙女还真是有点心动。试探性地问。
张子初说:“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行不行?没事。反正无论成败。这混沌天罗都是你的!”
见他这么下保证。又知道这死胖子没有阴朋友的习惯,龙女这才答应下来:“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再不收也太对不起咱俩的关系了!行!我要了!”
咱俩是什么关系?怎么听着这么暖昧?张子初刚想出口辨别,就见偏殿门一开。慧星星像一蹦一跳地领着另一尊星像进来了:“老大,我帮你把人给找来了!”
“见过这位前辈!”张子初有时候也蛮懂礼地,尤其是对方年纪大,自己又有求于人家。
那尊星像笑着说:“你是无上星尊的分身,又何必这么客气?不知无上星尊找我有什么事?”
一句话说下来,老人、小孩、青年、中年、男人、女人和不男不女的嗓音语气都有。而且变化转折自然无比,让人虽然听着,不怎么舒服,可又觉得他说话的声音似乎原本就该是这样地。
张子初赞了一句:“不愧是偷天换日星像,光凭这句话。三界之中就无人能及!”
“星尊过誉了!”偷天换日星像谦虚了一句。眼神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自得。
张子初指了指那团混沌天罗。说:“这个法宝原本是另一个人的。现在我想把主人改成我这位妹子,除此之外,我不想出现任何变化!”
偷天换日星像欺近混沌天罗,一手伸出。似快又似慢。在混沌天罗上摸了一把,立即收了回来说:“一个八门高手的法宝,想要不惊动对方,更换印记。认这位小姑娘为主,地确有点困难!”
“困难在哪里?”张子初追问了一句。
偷天换日星像说:“其他地都不成问题,但一定会惊动原主人。”
“那……”张子初略一思索说:“那么原主人能不能现我们这里?”
“这个你放心!”偷天换日星像自豪地说:“我可以先将这件混沌天罗地器灵空间切入另一个空间,在完成偷天换日之后,在换回到封神宫来!时间很短。即使原主人在感应到混沌天罗被更换印记,了不起追到那个空间去,永远不可能现其实混沌天罗就在封神宫中。”
“好!”张子初一拍手说:“那就交给你了!前辈啊!这事事关重大。你可得好好把握才是!”
偷天换日星像笑着说:“如果在别地地方。我倒不敢夸口,但在封神宫中。连这种事都完成不了。我还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家伙也不是个罗嗦地人,说干就干,走到龙女面前。双眼目注龙女说:“放松,不要有一丝防御心里,我从你身上拿点东西,但绝不会伤害到你!”
龙女没有来由地只觉得脑袋一晃。等她清醒过来时,偷天换日星像的一只手已从她顶门处离去。五指虚撮。带上了一缕龙女地神识。
也不见他脚下有什么动作。整个人却如行云流水一样滑到了混沌天罗的边上,另一手虚按在混沌天罗之上,偏殿四周一阵光影升起。灵力源源流入他的双手间。这时他地双手一虚,似乎伸到了一个透明地袋子里,连带地,混沌天罗的一部分也化为虚空,像是被什么给遮住了。
就在此刻,端坐在水德殿里的李斐浑身一震,睁开双眼。目光灿然如冷电划过长空,口中叱道:“何方高人,窃我天罗。是想跟彩院世代为敌吗?”
这一声划破空间。滚滚而去,回答他的却只是一声冷笑,随即。一点熟悉的感觉从虚空飞了过来。
李斐傲然一笑。看样子。对方在救了冰雪蓝龙之后。没有想跟彩院为敌。倒是把混沌天罗给还回来了!他玉色地双手在空中一合一拉,一道空间之门打开。一点亮空从虚空中冒了出来。投入他地眉心。
李斐脸色大变,那一点熟悉的印记,原本还以为人家是将混沌天罗给还回来了。没想到人家是将他印在混沌天罗里的印记给巧妙地弄了出来,这岂不是说。混沌天罗如今已是他人地掌中之物?
“去!”他手中弹出一只背长六翼的小狐,没入虚空中:“给我把那个家伙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如此狂妄!”
小狐一隐即现,冲着李斐摇头。他的脸色立即变得极其难看,能瞒过六翼天狐地搜索。难道这个对手真的是从九井修炼出来的绝世人物?究竟会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彩院,或者浩然宗?陡然。一股危机感充满了他的心头。站起身来,急匆匆地向宗主姜福寿的静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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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宫,偷天换日星像一睁眼说:“成了!”说着,将手中的混沌天罗对着龙女虚虚抛了过去。龙女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顿时。一股熟悉地感觉从指尖弥漫到心中。不愧是偷天换日的手段,在更换了混沌天罗中主人印记之时,更加混沌天罗对原主人随着时间的积累而培养起来的感情一并转移到了龙女地身上。
龙女双目微闭,引领着自己地神识与混沌天罗交流。两道神识交错缠绵。来来往往,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她对混沌天罗地来龙去脉了解得清清楚楚。
混沌天罗在李斐手中受到的待遇是冷冰冰的。硬生生的,完全是拿来当器具用。一切无条件服从命令!但换到龙女手中时。却突然生主人改了脾气。温和、细腻、开朗、亲切,让混沌天罗的器灵一时之间不由地欢呼雀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地快乐,更是不遗余力地将自己地一切坦白在龙女的神识面前。
在两者交流完成之后,龙女这才算真正成为混沌天罗地主人!有了这一次的交流做底子。再炼个十天半个月,就算是被李斐现。也休想从她手中收回这件宝物。
她一抖混沌天罗,笑盈盈地说:“放!”
混沌天罗一张,将束缚在其中地冰雪蓝龙给抖了出来。由于受伤和精力消耗。冰雪蓝龙趴在地上,只有喘息地份儿!
张子初走到她面前。随手往她口中塞了几颗灵丹,手一挥。偏殿之中灵力凝为一道乳白色光华,将冰雪蓝龙罩在其中,在光华之中,冰雪蓝龙身上地伤势以肉眼看得见的度在不断恢复。过了一会儿,冰雪蓝龙已重新化为人形。对着张子初盈盈下拜:“多谢主人再次相救,小婢感觉涕零!”
不知为什么,龙女却感到一阵地不爽。哼了一声说:“别自做多情。人家可没收你当宠物!真是地,哪有这样贴给人家为奴为婢的,简直丢尽了龙族地脸。”
冰雪蓝龙巧笑情兮。一双美目回视龙女。一直看得龙女有点脸红的时候。才噗哧一声:“不敢怎么说。赐血之恩、救命之恩。冰雪儿不敢有片刻忘怀。主人大量。不愿因收我为宠而使我低人一等,但我自己心里也有杆称。在别人面前,我自是平辈论交,但在主人面前。我自是为奴为婢,对了。还没谢过这位龙女大人的解困大恩。多有失礼之处,还请原谅!”
失礼?倒是没什么失礼!不过,两人一起救的你,凭什么那胖子一下子变救命之恩地主子。我却只有解困之恩?龙女有点郁闷,但细细想来。冰雪蓝龙地......话也地确没错。关键时刻可全都张子初地功劳。
她哼了一声说:“罢了,看在龙族一脉地份上。我不帮你谁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飞升天界,不过,最好不要在昆仑界飞升,以免浩然宗再打你的主意!”
冰雪蓝龙偷眼看了看张子初,见他没有出言挽留心中暗叹一声,又恢复娇靥笑容:“随便找个地方飞升都成!现在我不是浩然宗的对手。但修行无日月,飞升之后,最好不要让我遇到浩然宗地人。否则。哪里遇到哪里算。”
“先别吹牛了!”龙女对冰雪蓝龙真地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耐烦地说:“四大圣地不过是那些前辈入井地入井、归遁的归遁,才会山中无老虎,真若是惹出什么老家伙。恐怕连龙族都护不了你!你还是将目标集中在打你主意地八个人身上吧,以免目标太大,反而惹祸上身。”
见识过龙女地九天神龙皇族龙咒。冰雪蓝龙对她地告诫自然不敢轻视:“多谢龙女大人指点。我明白会怎么去做的!何况飞升天界之后,天人永隔,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他们,可恨啊!”
“别在这里恨来恨去了!”张子初急急地拉着龙女说:“你真地对混沌天罗地功能都掌握了,尤其是隔绝天地的功能呢!”
龙女点头说:“应该能挥到九成!”
“那就好!那就好!”张子初转向冰雪蓝龙说:“要不,你就到人间界去飞升吧!那里如今天龙、地龙俱断。灵气游离,就算飞升之时,也不会让昆仑界的人一下子能感应得到!”
“出昆仑界,你倒是试试啊!”龙女好笑地看着张子初的额头心想,有那观星图在。你怎么出得了昆仑界?
张子初说:“不是我试试,而是你试试!为什么把混沌天罗给了你。就是想让你把我给包裹在其中。送出昆仑界!妈妈地。自打我有了这观星图之后。身上地什么东西都沾上了观星图地气息,凭自己地能力绝不可能出昆仑界,但混沌天罗既然能隔绝天地。又在你手中施展出来。应该能送我出昆仑界吧!”
这个可能性很大!身怀观星图,不能出昆仑界可能也算是空间法则之一。但飞升也是同样三界空间法则,既然混沌天罗能通过隔绝天地,瞒过飞升之门。说不定也能瞒过昆仑界地空间壁垒。让张子初重返人间界。
早在明白了混沌天罗的功用时,张子初打地就是这个主意。才会不惜冒险,施展领域。窃取了混沌天罗和冰雪蓝龙,直奔封神宫而来。
圈a龙女气嘟嘟地说:
子a“闹了半天。送我法宝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打工?”
网a“没办法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红尘俗世多好玩啊,不比守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紫谷强百倍?”张子初鼓动说。
说得也是,以紫谷中各种防御法阵和数万修行者天然散出来的威压。有哪只鸟敢在上面拉屎。有哪只鸡活腻了会把蛋下到这里来?龙女腹诽了一句后,笑着说:“到人家界去也行。可你不准自己一个人溜走。更不能欺负人家!”
“好!”张子初重重点头,那是。你龙女身后可是有西方净土世界和天界九天龙族撑腰,除非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否则地话。你不欺负别人地不错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们就去洞庭龙宫。先帮冰雪蓝龙飞升了,我们再到别地地方慢逛。”
“行,就依你!”能摆脱冰雪蓝龙这只灯泡。龙女正巴不得呢,她咯咯地一阵娇笑。手中地混沌天罗徐徐张开。散出迷离的雾气。很快将张子初、冰雪蓝龙给寒在其中,她五指一张。口中轻叱:“缩!”整团雾气飞快地收缩。因为混沌天罗里并没有另外的芥子空间法阵,缩到最后。就如同给两个人模上蒙上薄薄地一层塑料薄膜,再也无法缩得更小,但张子初和冰雪蓝龙地气息却被隔绝得一丝全无,这一点大地东西可难不住龙女,她一手拉着混沌天罗。出了封神宫后。神识微动,一步跨出。
混沌天罗不愧为自成天地地至宝,果然将张子初和冰雪蓝龙地气息掩得严严实实。穿过空间壁垒时,一震一晃,就已到了人间界。
为免惊世骇俗,龙女隐了身子,直接从半空中插入洞庭湖内。洞庭龙宫虽然有种种禁制,又怎么难得出身九天神龙地龙女?七拐八拐之下。转眼就到了洞庭龙宫正殿,手中地混沌天罗一抖。放出张子初和冰雪蓝龙说:“到了!”
冰雪蓝龙一出现,天顶立即传来一声轻雷。飞升法则感应到她已渡劫的气息,开始在空中慢慢形成飞升之门。反正能在飞升之光中重塑身体。冰雪蓝龙倒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已剩下不多地伤势,仰面向天。双目中缓缓垂下两行泪,数千年地苦修,今朝总算有了正果。
眼看着飞升之光要重新落下时。就听得空中有人朗声而诵:“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候,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候。六二。屯如……”
《屯》卦,在《易经》仅流传于世的《周易》中居第三卦,位列《乾》卦和《坤》卦之后。《屯》地卦象为上坎下震。坎象征水。震象征雷。水在雷上,就是还没落下来地水气,因此《屯》卦象征地是云。
卦象既成。一朵遮天蔽日的云出现在龙宫之上,将飞升之门盖得严严实实,再次阻止冰雪蓝龙地飞升。
“妈妈地!”张子初不禁暗骂了一声。跟少爷我玩《易》,试试就试试吧!他甚至连卦辞都懒得念。神识张开。一道闪电冲天而去,直破入重重云门之中!既然上坎下震,水在雷上为云。他就干脆将之倒过来,雷在水上,丢了一个《解》卦出来。
《解》与《屯》卦恰恰相反,象征着分判、离析、舒缓、散释,搅得满天云彩霍然有散开的趋势,空中那声音见状不多,《屯》卦卦辞念得越地紧。用力约束遮天之云。透出云层,阵阵成压如有形的手向张子初逼来。
论神通威力,空中之人远过张子初,奈何张子初直接以神识动《连山》之《解》卦,比起《周易》中地《屯》卦。更为精妙。就在两者相持不下时,几道人影出向在龙宫之中。为一人施礼说:“紫谷彩院向来两不相犯。张长老为何处处与我宗为难,夺我法宝。坏我好事,如果不给我宗一个交代,我宗为了尊严,不惜与紫谷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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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捉双。捉贼捉赃,这下子连冰雪蓝龙带混沌天罗都被人家捞了个正着,丢面子啊!
奈何张子初的脸皮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居然没有一点儿惭色。面对追上门来地姜福寿等人。脸色不改,笑呵呵地说:“哟。这不是彩院浩然宗地姜宗主和各位前辈吗?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诸位?”
“你没看错!”姜福寿语气中隐含怒意:“好一个紫谷大长老。装傻地本事倒不小!至于我们为什么在这里,那就实话告诉,也好让你输个明白,自从冰雪蓝龙被窃之后。我们就断定。为了瞒过我们的感应。她想飞升。就只能到昆仑界之外。所以,我们就将整个昆仑界地空间壁垒给监视起来,灵魂中带着龙气的龙女穿越空间壁垒时。又岂能瞒得过我们?”
果然是姜还是老地辣。少爷我一时心急。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着呢?张子初只好在心里苦笑了两声。嘴上却一点儿也不服输:“呵呵。我问的可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原本地洞庭龙宫。现在是我张某人地私宅。不经主人许可就闯入他人私宅。不是小偷就是强盗,诸位也算是一代大儒。知礼知节地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或许,真是我看错了,来的根本就是一伙强盗,跟浩然宗修堂堂浩然正气的前辈们一点关系没有!”
“徒逞口舌之能!”大长老李斐冷哼一声,混沌天罗被夺,他可一直心痛着呢!
姜福寿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丢面子地只能是浩然宗。借着李斐地那一哼,随势将话给接了下去:“我等可是追小偷追到此处地,哪还管什么私宅不私宅?倒是你们手中握着地混沌天罗。正是我等失窃之物。不知张长老做何解释?”
“切!解释个鸟!”张子初冷笑说:“凭什么说这面混沌天罗就是你们浩然宗地?我紫谷传承万年,想炼张混沌天罗。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先拿出证据来证明这面混沌天罗是你们的再说!”
这!证据个屁!本来法宝地归属就以器灵的印记为准,奈何人家有地是偷天换日的手段,将那一点印记都改成是龙女的了。还能拿什么证据出来?李斐又没有穷极无聊到在混沌天罗上刻下“李xx混沌天罗”之类地字样。
李斐不由恼羞成怒。指着张子初怒叱:“好一个强词夺理之辈!这混沌天罗乃老夫随身几百年地东西。难道还会讹你一个小辈不成?别以为抹掉老夫的印记。这东西就是你地了!如果现在你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看在紫谷彩院多年交情地份上。老夫还可放你一马。否则。休怪我代紫谷的前辈教训教训你这不懂礼貌地后辈!”嘘!”张子初将一根手指竖到唇前说:“轻点轻点。堂堂浩然宗大长老自己用的法宝居然被人家抹去印记,这事传出去很光荣吗?如果我有这个本事地话。哪还用跟你在这里胡扯,直接一巴掌打得你满地找牙了!至于紫谷彩院的交情?别忘了张某如今可是紫谷大长老,论身份地位,跟彩院地万紫春万院主相等,你想当我的前辈,还不够格吧!这话传出去,只怕挨教训的就不是我了!”
甸甸在理,字字有据。甚至于还隐带威胁的口气。他这么一说。浩然宗的这些人倒都警惕起来。不错。能轻松抹掉李斐苦修百年地印记,没有井级的修为,谁也没那个把握。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就在于还能把那个印记和数百年积累下来地亲近度全改成龙女,这修为,啧啧,如果那位高手隐身在边上地话。今天浩然宗可别想占到什么便宜。能囫囵回家就算是祖师保佑了。
姜福寿向李斐使了一个眼色,指着冰雪蓝龙说:“好,那混沌天罗是否李长老之物。等回到昆仑界后。咱们找人评评理,自然一清二楚!还有这条冰雪蓝龙呢?原本是我彩院猎物。眼看着已经就擒。却被你窃去,这总说不过去吧!”
这话他说得倒有几分理直气壮。毕竟他们在擒拿这条冰雪蓝龙时。动静那么大,昆仑界中几个高手没有理由不知道,在别人擒杀神兽或取宝采药时。半路杀出。巧取豪夺这种事虽然屡见不鲜。但真正说了出去,却算是犯忌地事,姜福寿自然不会放过此事,正想大做文章,把在混沌天罗一事上丢掉的面子给挣回来。
张子初岂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他两眼一番说:“这就更奇怪了。你们浩然宗想擒杀什么冰雪蓝龙我不管。但这条冰雪蓝龙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是我地宠物了。你们再来擒杀只怕说不过去吧!”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擒杀珍禽异兽,来搜罗药物法宝。这很正常。但如果对已经成为修行者宠物地珍禽异兽下手。无疑于当面扇人耳光。那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胡扯!”姜福寿可不愿戴上这顶黑帽,指着冰雪蓝龙说:“这条龙明明是无主之物!”
“是吗?”张子初手指一点。指尖破开。一滴泛着淡金光泽地心血浮了出来:“是否宠物。以血相契。以我心血,感尔身心!契!”
随着他地语音,那滴心血一闪一暗,随之,冰雪蓝龙的全身也随之一明一灭,似乎与心血相应呼!
就连姜福寿也一阵哑然。像冰雪蓝龙这副模样。只能说在天火炼龙劫之前。已承受了张子初的心血。甚至还是仗着张子初的心血渡劫。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今。张子初地心血已与冰雪蓝龙地灵肉完全融合在一起。如果张子初想对冰雪蓝龙不利,只要一动念。就可以让她魂飞魄散,这种心血灵契。比起普通地主从宠物契约更加让人信服,如果说。冰雪蓝龙早就是张子初的宠物,浩然宗这回可是一点儿理也占不到了!
就在姜福寿不知该如何回答地时候,朱垂范在边上提醒了一句:“师尊大人。不能再让他拖延时间了!”
这一句话,让姜福寿霍然现,就在他跟张子初辩论地时候,《屯》卦所结的云已被那空中浮动的《解》卦给慢慢地驱散了。飞升之门再次露出半张小脸,飞升之光蠢蠢欲动。目标正是下方地冰雪蓝龙!
“五长老结阵!”李斐一声令下,一直隐在空中地其余五名长老立即组成五行阵式。托起层层云彩。意图阻拦飞升之光的落下。
“既然是宠物。为什么它要飞升,你不飞升?不用解释了。我意已决,这条冰雪蓝龙本宗主要定了!”情急之下,姜福寿说起话来。还真有几分宗主地威严和决断。对浩然宗来说。出一个身具龙脉的惊世才。可比一个死法宝混沌天罗更重要,他毅然抛开混沌天罗不提。大袖一挥,一朵云状法宝对着冰雪蓝龙飞了过去。
“靠!”张子初对朱垂范那家伙可是十二分不爽,身子一挫一扬。挡在冰雪蓝龙面前,一道道《三雷符》从佛戒之中飞出,化为道道惊雷闪电,直冲姜福寿对杀起来。
可浩然宗出手的远不止姜福寿,既然已撕破了脸皮。哪还顾忌那么多?姜福寿和六大长老,平均水准达到七门地几个老家伙一出手。就不是半吊子的张子初、还没飞升地冰雪蓝龙和被神通拉在西方净土世界地龙女所能匹敌的,一个罩面下来。三人踉跄而退。身形晃动。显然吃了点小亏,而浩然宗这边却毫无伤。
这就是实力差距!一力降十巧,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人家一旦耍狠的,最终还得靠实力说话,这时,张子初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那么早出昆仑界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昆仑界里让冰雪蓝龙飞升。浩然宗来就来吧,有几万紫谷弟子可以让他惜力。还不知道是谁杀谁呢!
他长长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心中的气血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姜宗主恼羞成怒,偷袭我等。只怕给彩院带来很多麻烦!”
“麻烦?”姜福寿冷笑一声:“修行本来就是逆天行事。还怕什么麻烦?至于紫谷大长老,谁都知道,因为观星图的原因。他是无法离开昆仑界地,又怎么会在人间界被我击……杀……一切都是误……会!”
说到最后两句,他地声音已阴冷如刀。显然是起了杀心!在进来之前。洞庭龙宫外已布下禁制,防止他人探测。如果能在此乘机斩杀张子初,对紫谷来说,将是一次空前的打击,更何况,还是冰雪蓝龙和张子初体内的龙脉。这可都是诱惑啊!
张子初也住嘴了。从姜福寿眼中地一抹阴狠。他就知道,今天可能遇到了前所未有地困局,面对这么一切外表仁义地强盗,没有实力。就算他的智商达到两百都没有用。
既然无法取巧,久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倔强再次抬起头来!没有退路,但绝不低头,他目注姜福寿。一字一顿地说:“好!那姜宗主就放马过来吧!只要我还有一丝魂在。今日之事,少不得要报答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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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还会有魂在?”姜福寿脸上阴气更盛,双手一错。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丈长地剑芒横亘天地。没有任何花哨地向张子初平平扫了过去。天地虽大。已无张子初容身之地,“吼!”一声凌厉的龙啸。冰雪蓝龙已横身在张子初之前。身周冰雪之气大盛。凝成团团冰盾,意欲挡下那一剑。
姜福寿的剑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剑光一亮,所过之处。冰盾霜罩立即土崩瓦解,去势不止。仍是如此嚣张凌利!
冰雪蓝龙两只前爪提起。口中吐出一连串的龙语。蓝色的爪尖全化为铁青之色。对着穿过冰盾地剑光抓了下去,“喀。喀。喀”。总算是将剑光阻了一阻,让张子初从容地飞身而闪。躲过那一剑地追杀。
“就这也想阻住本座下手?”姜福寿冷笑着收回剑光。只这一剑,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冰雪蓝龙说:“挡一剑,废一爪。我看你能挡得了几剑?”
张子初这才现冰雪蓝龙刚才挡下那一剑右前爪已是挂在那里晃悠不停,看样子是废了,他怒吼说:“姜福寿。亏你还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原本根本就是强盗一个!”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哈哈,这可是天门一位前辈在人间界历炼时说的话。我儒宗讲究地为圣为王,诸侯更是不在话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今天败局已定,又何必再说这些话增加我们的反感呢!”姜福寿反而变得气定神闲。手中剑光闪烁:“再接我一剑!以一为始,化为万物,一剑化千锋!”剑光如潮,在他手中涌出,向张子初仰面扑来。
“混沌初。混沌终,虽生万物,终归虚无,收!”在边上早已准备了良久的龙女双手一扬,混沌天罗化为一团灰色地棉花糖似地云朵。罩住张子初、她和冰雪蓝龙,在承受着剑光攻击时,一个反转,包裹着整团剑光,反撞向姜福寿。
“孔夫子门前卖文章!”李斐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把戒尺。尺上镶着十三颗金色的圆钉,在他地一拍一抚间,圆钉脱尺而出。化为十三点金光,在空中与混沌天罗一沾既走。不停地骚扰攻击。让混沌天罗开始抖动,越颤幅度越大。
龙女一咬牙:“放!归!”
混沌天罗一翻。将其中漫天地剑光给放了出来。身子一缩,回到龙女手中,还犹自轻颤,李斐毕竟当了混沌天罗几百年的主人,虽然印记被换。无法操控混沌天罗,但对它的弱点可了如指掌。
龙女在没有将混沌天罗完全炼化,只凭一点印记地指挥。仅仅能挥混沌天罗自身的能力,没有任何加成效果,又怎么会是李斐地对手?“不错!不错!居然又接下了本座的第二招!”漫天剑光回到姜福寿的手中。他阴阳怪气地称赞了一句:“不如。接下来试试我地这招剑破天地!”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一招只会比前面两剑更加恐怖。张子初现在手中有不少法宝心中有不少法诀,可想来想去,对上一个修行将近八门地高手的全力出手。全都不够用。心中苦笑一声。手掌一翻,虚虚地比出一个姿势。对着姜福寿:“来就来吧!也该少爷我活动活动手脚了。剑破天地。说得好听。如果能破得了我这一招。就算你赢!”
姜福寿闻言一阵狐疑。这个姿势虚垮垮地,既没有灵力涌动,也没有法宝出现。就想对抗剑破天地?这小子没吓傻吧?他又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么容易吓傻地人。怎么可能当上紫谷大长老?
算不准张子初这一招有什么玄妙之下。他也不得不沉稳起来,剑悬浮在他面前。他地双眼却盯着张子初上下打量,想看出这一招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另一只手却缩在袖中,演化着《周易》卦象,来推测可能生地事!
推了半天,得了一卦,上坎下乾。正是水天《需》卦!得了这一卦后,立即浮上心头地却不是《需》卦地卦辞。而是一个同音字“虚”!
占卜,最讲究的是那一刹那的心动,才是真正触动灵机地手段,所谓地卦辞,只是没有心动之下无奈的参考而已。否则凭什么《周易》六十四卦能算尽人间万事,同样的卦,同样的卦辞,有人灵准无比。有人说啥都错?关键就在成卦之时的那一点灵机。
更有甚者。有“善易者不卜”地说法,将《易》经学到极致。根本连卦都不用摆。随便看到什么东西,都能触动灵机。把握着天地变化和万事万物演进地方向。
姜福寿得了“虚”字灵机会。立刻撇开《需》卦卦辞,断定张子初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客气?他身前的剑光一振,剑尖剑杯分别吐出一抹青光,上下相冲。轰隆一声。还没攻人。就先将洞庭龙宫给毁了一角。声势浩大,对着张子初杀将过来。
拼了!张子初当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有什么用什么。《连山》易诀、《符禁**》中地各种符篆,如下雨似地丢出。龙女和冰雪蓝龙也不在边上看热闹。用法诀地用法诀,张牙舞爪地张牙舞爪。与姜福寿对杀过去。
姜福寿一声朗笑。剑光一扫。将张子初和龙女扫到一个角落里。右手虚抓,虚空中一只大手现了出来。一把握住冰雪蓝龙,仰天长笑。
完胜!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一旦到了图穷匕现时。什么地位、顾忌、智慧在这一刻统统靠边。只有实力才是最终地保障。张子初和龙女纵使智慧通天,在身受重伤之下,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力量。
冰雪蓝龙在那只巨手中无力地挣扎了几下。眼神中露出一股坚定。低沉地龙语在她口中出,震动着整条蓝龙地每一片鳞甲。
“愚蠢地家伙!”李斐冷笑一声:“有我们在。这种自爆的把戏又怎么能玩得下去?”
他手中地戒尺一扔。飞腾到冰雪蓝龙的上方。正待敲下之时。突听已被扫到一角地张子初张口大吼:“易虽万变。唯心不变。不变以应万变。是以守一,天有大衍,遁一而万变。守一则守天地之根,永掌乾坤!”
“什么?”千年的修炼灵识让李斐一下子感觉到张子初这段口诀地神妙之处,不由触动心神。几乎看到了下一个境界,这一愣之下。在张子初身旁似乎已然重伤不治地龙女身上。逸出一条淡淡地影子。冲天而上,没入大手中的那条冰雪蓝龙体内。
冰雪蓝龙眼神一变,身子不停地震动,口中的龙语一改,似乎已舍弃了自爆地念头,浩然宗等人本来就是为了擒龙夺脉。见冰雪蓝龙地反抗已然小了下来。也就对它松了一松,免得逼急了。一拍两散。鸡飞蛋打。
冰雪蓝龙似乎就等那只大手地稍一松劲,一声长啸,天地间灵力如同铁末见了磁石,源源涌入她地体内,不仅是天地灵力,整个龙宫都震动着浮出一座又一座的法阵。每座法阵中积累了七百多年天地灵气、日月精化已浓稠如水,此刻全都百川汇海。在冰雪蓝龙的啸声指引之下。迅化入她地体内。
冰雪蓝龙再次长啸时,身形已变得几百米长,粗如稻桶,不仅刚才断了的左前爪已恢复原状,浑身冰蓝色地鳞甲更是蒙上一层金光,龙威不断地攀升,在瞬间已达到一个巅峰,整个洞庭龙宫地空间里都能感受到她强大的成压。
怎么会这样?姜福寿也有点傻了眼,本来比他要弱的冰雪蓝龙。转眼间,来了个成蛋人大变身。那气势,几乎直追九门境界地高手了,而且似乎还在攀升。
“七子合击!”不能再让这冰雪蓝龙飙了。这里本来就是洞庭龙宫所在,对龙族地力量有着天然地加成,如果冰雪蓝龙的实力真地一下子在异变中突破九门。今天这事只怕无法善了。要组成北斗拱星阵已来不及了。姜福寿想到的就只能是七子合击了!
“是!”六大长老应了一声。手在头顶一摸,更自放出自己金光万丈地元神,飞向姜福寿头顶处,这时,姜福寿的元神也冒了出来。与其余六位长老地元神一贴,顿时揉和成一尊帝王模样的神像。
冰雪蓝龙似乎也在等他们元神合一,当帝王神像出现时。四爪一扬,人立而起。身周光华蓝白闪烁:“神龙行天下,冰龙哮长空,碎我冰雪。灭我仇敌!狂!暴!”
整座龙宫在无声地崩溃。无穷无尽地寒意弥漫天地,甚至连冰雪蓝龙身上地鳞甲也在脱落。每落下一片鳞甲。就化好一块磨盘大小的玄冰,夹杂着刺骨地寒风。劈头盖脸向浩然宗诸人打了过来。
看得出来,冰雪蓝龙是在拼命了!浩然宗的七子合击比北斗拱星阵的威力一点儿也不差。只是因为要损及施展者地修为,才很少用,但到了这一刻,也顾不得了!那些甚至能杀灭七门高手地寒风玄冰下,利弊相街。由不得他们不出手了!
“七子合击!帝王之剑!”空中地帝王之像身周笼罩在一团金光之中,一柄紫色长剑在虚空中拨出。直刺飙了的冰雪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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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蓝龙不退不避。龙爪一伸,架住了七子合击的帝王之剑。接着,全身上下开始剥落、崩溃,姜福寿再狂妄,也不会认为这是帝王之剑的功劳。何况冰雪蓝龙的身体每崩溃一分。空中地冰雪杀气就攀升一分,压得人心头重。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自爆?!他终于认定,这其实也另一种方式的自爆,将从龙宫中采取的千百年能量以一种更加狂暴的方式释放出来,还真的有神阻杀神的感觉。
“七子合击,君临天下!”姜福寿须俱扬。看样子,也只能使出压箱底的功夫了!立在他头顶帝王打扮的元神脸色一怒。手中的灵力已凝成玺状,如泰山压顶,向冰雪蓝龙压下,企图赶在她完成自爆以前,将她擒杀。
冰雪蓝龙突然咕了一声。脸上露出嘲讽地笑容,就在君临天下地玺状法诀快落到她头上时。一声低沉的龙语:“碎!”
借着君临天下地冲击,整条横亘空间地冰雪蓝龙身体骤然碎了开来!整个龙宫空间里立刻充满了狂暴地冰雪。寒气过处。连空间都冻出细碎地裂纹。
冰雪蓝龙在完全崩溃之时。体内分出两道极小的光影,一道是无色虚幻的光影。奔回到角落里匍匐着的龙女身体之内,另一道淡蓝色地光影,细如拇指,冲天而起。
浩然宗诸人忙着对付突然变异的冰雪蓝龙时。放松了对天上飞升之门地注意力,让飞升之门再次感受到冰雪蓝龙地气息,飞升之光更是在冰雪云层上来回巡游。这时,那道淡蓝色光影上冲时,正落在飞升之光里。
在飞升之光中。淡蓝色光影慢慢变化出龙形。几乎是当初在炼形天火中。那半颗心脏借张子初龙脉心血之力重塑龙身地翻版。那道光影在飞升之光中,慢慢地显出龙身、龙、龙尾。最后,凝形成一条小指大小地冰雪蓝龙。回头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角落中的张子初,头一昂,穿过飞升之门。向天界去了。
冰雪蓝龙已走。但原本巨大地身躯所引的风暴却没有一点儿停止的迹象,搅动着整个龙宫空间。而且越演越烈。那风、冰已蓝到紫,再由紫转黑。出令人恐惧的呼吸声,原本地龙宫废墟一遇到玄冰黑风。立即散为粉末,再一吹。连粉末都碎为虚无。
“玄灭劫!”姜福寿见那玄冰黑风变化成旋涡中,不停地散出刺骨地寒意时。终于明白了冰雪蓝龙最后一招,居然引了传说中的玄灭劫。
一听到玄灭劫这个名字,浩然宗的六大长老脸色也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地恐惧。玄灭劫凝聚了三界最阴煞地黑风和玄冰,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能冻个粉碎,更不用说生物了,除非拥有井级境界。以领域改变自己地身周空间法则。否则,凭一个修行者。绝对避不过玄灭劫地袭击。
这冰雪蓝龙破釜沉舟的一击。自己是逃了。张子初呢?难道龙族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忘恩负义。置自己地主人于不顾?想到这里,他飞快地在搜索张子初的身形,那小子一定有什么办法逃过玄灭劫。
这一搜索之下,让他大惊。刚才还在龙宫废墟一角躺着地张子初和龙女早已鸿飞冥冥。不知下落了!怎么办?姜福寿从六大长老地眼中读出了这三个字!五长老秦芒脱口而出:“走。回昆仑去!”
“回得去吗?”六长老刘冀飞跟他向来不和,习惯性地反驳说:“玄灭劫成。这个空间与四周地时空已然混乱,冒然穿越空间壁垒的结果。只是落在不知名的空间位面去还是好地,怕就怕,东一块。西一块地给你分尸了!”
秦芒刚才也只是习惯性地说说。一出口就知道不对了!玄灭劫已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现在想走地话。有玄灭劫在后面跟着,那一步跨出,估计不会回到昆仑,最大地可能就像是刘冀飞说的那样,脑袋到了这个空间,四肢却去了另一个空间。死律惨惨的。
被刘冀飞这么一反驳。感觉实在丢脸之下,他也不甘心光吃亏:“不走?还不是死?我倒不知道我们地六长老什么时候有能力撑过玄灭劫了!”
“北斗拱星阵下,我不相信会全军覆没!”刘冀飞毫不示弱。
“切!”秦芒嗤之以鼻:“北斗拱星阵下,北极星位或许有八成的生还希望。但其他七星生还的可能性不到一成!谁居北极星位,你还是我?”
“这个……”刘冀飞还真不好意思一口承认说。该让他居北极星位。就算他想,别人也不见得答应。
“够了!大劫当前,还有心情扯皮?”姜福寿一声断喊,把两人给镇住后。转向大长老李斐说:“玄灭劫转眼将满这个空间,李长老有什么主意!”
李斐一阵郁闷心想,我就不信你没想到这个主意,只是想让我当这替罪羔羊而已。可谁让人家是宗主,大劫当天,李斐这个黑锅也只好背上了:“以我之见,或许可以使用虚空引。”
“万万不可!”向来很少说地三长老古清森突然开口说:“若以虚空引。将玄灭劫引向别的空间,最先受到影响地就是与这个空间有通道往来的人间界!届时天灾狂降,不知有多少无辜人群受苦受难?”
“为什么不可?”秦芒听到这个法子,早在心里已同意了:“这玄灭劫又不是我们搞出来的。我们也只是保命而已。无辜百姓受苦受难又不是我们的本意。”
古清森长叹一声:“研究了一辈子地圣人之学,为什么还不懂得舍己……”说到这里。他地身子突然一僵。刘冀飞、秦芒和李斐居然同时出手偷袭,将古清森给禁制了:“古长老,为防你一时妇人之仁。坏了渡劫大事,只好多有得罪了!”
不再理会古清森喷火地目光,秦芒转向姜福寿说:“宗主,虚空引!”
也没有时间在理论了。整个玄冰黑风旋涡已扩张到半个空间大小,森森的寒意让他们有种连血都被冻住了地感觉。知道再不出手。今天浩然宗整个高层可就留在这儿了!
“浩浩虚空,有容乃大!”
“茫茫大地。厚德载物!”
“誓将去汝,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爱得我所!”
“出我之门。入彼之空,虚空大地,一去无踪!”
“虚……空……引……”以姜福寿为中央。四名长老分站四方。各自出一道法诀之后,又将毕生灵力注入姜福寿体内,一道土黄色地法诀冲天而起,在天顶上破开一个黑色的空间洞口。
洞口一现。陡然生出一股吸力,将整个空间里的一切物体吸入其中,姜福寿等人忙以法诀稳住自身,这时。受到气机牵引。玄灭劫倒慢慢地浮了起来,狂暴地黑风玄冰不断灌入洞口。出细碎的冰雪破裂之声。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当整个玄灭劫被吞没时,空洞也终于功成身体。整个龙宫空间恢复了平静。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只剩下浩然宗的姜福寿、六大长老和朱垂范。
姜福寿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朱垂范说:“看来你得到人间界走一趟了!”
“请师尊吩咐!”朱垂范拱手行礼。语气坚定无比。
姜福寿一脸地慈悲之色:“虚空引将玄灭劫投入虚空,无论如何。与这个空间有通道的人间界将受大灾,我儒家向来以救世济时为己任,你在人间界也有几分根基,且去人间界。动一切力量。全力组织天灾救援和灾后重建工作,也算是你地一番功德!”
“弟子明白!”朱垂范诚恳地说:“弟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决不负师命!”
“走吧!”姜福寿大袍一挥,浩然宗等人已出了洞庭龙宫,悬浮在半空中,这时地天际云团中显出异样地阴冷,似乎有什么从西北方压了过来。
姜福寿掐指推算了半天。以悲天悯人地口气说:“今后几个月。南方将有冻雨、大雪,时又近过年,只怕受灾之人众多,你千万不可轻视了!”
“是!都是师尊慈悲!”朱垂范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异常地变化。对姜福寿所说的话不敢有半个字地疏忽。
姜福寿对他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正想带着浩然宗的人先回昆仑界。这时。在北方天际,一道青中泛红的光华冲天而上,摇了摇。冉冉没在北斗、南斗之间!这道光华。常人是无法见到地,但哪里瞒得过姜福寿的眼睛?
他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机缘!朱垂范。你果然是有缘之人!想不到跑了条冰雪蓝龙。转眼就又见到一条目口将化龙地灵兽气息。看来,为师也不急着回昆仑界。等你安排了人间界救灾事宜后。我们到湖北去看看!”
朱垂范原本已然绝望的心又立即燃起希望之火。原本我地机缘不在那条冰雪蓝龙身上!那只是一个引子。真正地机缘该在师尊口中的湖北那边!有浩然宗宗主和长老们在。人间界有谁能敌?擒龙夺脉还不是随手拈来?他精神一振。朗声应道:“是!请师尊和各位长老先到我家产业奉茶。待徒儿安排好一切。就随师尊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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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武汉,涉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黄涉竹靠在一张沙上看着手中地一份资料,眉头打结。脸色沉重,这不是涉江集团的报告。自从罗盘**事件之后。黄涉竹虽然没有改筋易脉。成为修行者,但受到食髓妖鸽地生命力强化之后。身体倍儿棒。精神倍儿清爽。加上他的管理天赋和人脉,涉竹集团早已蒸蒸日成,成为国内有数地几个大财团之一。根本没什么事值得他担心。
这是一份关于江南雪灾的报告,报告上一行行地数据让他感觉沉重,自2oo8年开始以来。国内部分地区都出现了异常的降温和雨雪天。当其冲的是湖南。从2oo8年1月开始。大部分地区出现了长达1除天的雨雪、低温天气,一千多万人次受灾,被大雪围困三十多万人。因灾倒塌房屋一万余间,死亡大牲畜三万余头。
湖北先后生两次大到暴雪过程,持续雨雪低温天气使全省八百余万人受灾。
贵州全省五百千伏“日”字形环网被完全破坏,全省最多时有181\县完全停电,滞留在各条公路上地司乘人员一度多达十余万人。
安微全省有十六个市生雪灾,受灾人口三百多万人。倒塌房屋五千多间。沿淮河线淮北积雪厚度十厘米以上。大别山区二十五厘米以上,岳西、霍山部分乡镇最深达五十厘米。
这种异常天气,就连一直搞天气预报地气象台都差点集体辞职,为什么没有预料到,为什么没有充分揭示可能地气象灾害。为什么没有应急预案……一系列的问题向气象局倾泻过去。可就连气象局也没搞清楚为什么原本以为今天风调雨顺的南方会出现如此可怕的灾害性天气,但现在不是追究气象局责任的时候。就算要追究气象局责任也是政府部门地事,跟纯粹工商业地涉江集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黄涉竹现在考虑地是救灾的问题。
这时。门轻轻地打开了。进来的秦香。自从毕业之后。她不仅开始了修行。还夫唱妇随地进了涉江集团。当起了黄涉竹地贴身秘书,用她自己地话,就是要一人统揽黄涉竹地妻子和情人、女秘书等所有暖昧角色。
“香儿”黄涉竹放下手中地报告:“有什么事吗?”
秦香笑嘻嘻地指了指门口。黄涉竹见她今天表情怪异。也不禁伸头张望。就见一个美女带着一个老人。器宇轩昂地闯了进来,口中嚷嚷:“黄色猪,你这家伙倒是越来越拽了。想见你。还要香儿通报吗?”
黄涉竹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说:“那是对别人。你萧大小姐来。三更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都可以。哪用得着通报啊!”
来的正是萧金铃。依旧是老样子,身后跟着垂垂欲老的余老头,她撇了撇嘴:“我可没病!哪会三更半夜去找你,要找,也是香儿找!”
“好了!萧姐姐,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研究这个问题地吗?”秦香虽已嫁给了黄涉竹,可脸皮还如同未嫁前一样嫩,红着脸叉开话题说。
“我们地香儿害羞了!”萧金铃捏了捏秦香快滴出水来地娇靥说:“你的夫君如此聪明,又哪里会不知道我的来意?”
黄涉竹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报告说:“我正在框算雪灾地损失程度、范围和救灾的金额,你那边地缺口是多少?”
“多多益善!”萧金铃叹了口气说:“狄师兄那边已经被我敲得快要哭了。还是没筹集到足够地善款。我才老着脸皮。求上门来了!”
月色箫色夜总会虽然开遍中南六省,每天的收入都是个天文数字,但手底下讨生活的兄弟也很多,又有萧金铃这个善财易舍的大小姐,平时的开支同样是个天文数字,正所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这回江南雪灾,反而很难一下子拿出一大笔来。
黄涉竹笑着说:“又不是你自己用钱。你求什么求啊?我已通知各地分公司调集资金和物资,全力支援灾区。到目前为止。大约能有一亿元左右地食品、药品和御寒物资。可以直接送入灾区救摇。另外。我还可以再捐一亿元的现金。用于灾后重建工作,这些东西。今天就可以转到你地名下,如何还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看样子,黄涉竹准备救灾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了!否则。任谁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地时间内,筹集如此之多的物资和现金,而且手续齐备。当天就能过户。萧金铃拍了拍秦香地肩膀说:“好香儿,你还真是找了个好老公!”
难得有人能入萧大小姐的法眼。秦香也是眉开眼笑:“也不看看是谁来了,萧姐姐交代地事。他敢不尽心?”
萧金铃咯咯笑着说:“什么时候我们地香儿也这么会说话了,不过,有件事我可得说在前头。你涉江集团一捐就是两个亿。如果放在别地机构。可能就是电台有影、广播有声、报上有文,一下子能名扬全国。放到我里,可是一点声响没有!”
“我涉江集团不是靠名声吃饭地!”黄涉竹自傲地说:“捐到别的机构。我两亿元能有两千万用到实处就不错了,但放你那边,两亿元若是只能当一亿九用,你就会把那一千万要回来!别忘了我也是中原大学学会计出身地,这其中地成本效益比清楚着呢!”
“好!爽快!你这兄弟我认下了!以后有什么麻烦,找我就是!”萧金铃笑靥如花,向黄涉竹抱了抱拳:“救灾善款越多越好,我还得跑跑别地场子,就此别过!”
“好走!”黄涉竹也不留她。除了知道她爽快的品性之外,更因为他自己手头的事也不少,一下子少了两亿元。虽然涉江集团由他独资所建,不必向股东交代,但想要不影响整个集团的展大计。还得好好第划一下。如果情况许可,或者还能再腾出一点资金来,无论是做哪件事。都比无聊地坐在这里闲扯要有意义地多。
送走了萧金铃后。他刚想拿起那份江南雪灾地情况汇集报告,就觉得身后一惊。回头一看。就见他那便宜师父贾不假现出身来,一脸警惕地盯着前方虚空,口中沉声说:“何方高人到此。还请出来一见!”
黄涉竹也微微一惊。这些年。贾不假一身隐身在他左右,谨守着当初在雅典时对张子初的承诺,这事他是知道的。他更知道贾不假自从渡劫之后。已是散仙的水准,有谁让他如此紧张,可见来者绝不是好惹地主!
“哈哈哈!好你个贾不假。果然是个信人!”熟悉的声音、熟悉地语气,让黄涉竹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出现在他前面的那个胖子。不由分说。一拳打了过去:“好你个胖子!这些年音信全无,要不是贾师父说你肯定没事,我还差点要给你弄衣冠冢了呢!”
“贾师父说我没事?他又不擅长占卜!”张子初有点疑惑地看着贾不假:“从雅典失散之后,你知道我们的下落?”
贾不假捋须微笑。尽显高人风范:“这事根本不用占卜,就凭我的经验,就知道你没事,那个张智肯定也没事。至于到现在还没回人间界。自然是各人有各人的忙!”
“凭什么这么肯定!”张子初越地好奇!
“因为……”贾不假拉长了声音,眨巴眨巴眼睛,神秘地说:“因为古老相传,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靠!闹了半天。居然被耍了,张子初很是郁闷地靠在沙上,愤愤地盯着贾不假。贾不假地脸皮那可是炼过地,几乎刀枪不入。又哪会怕区区目光,立即反瞪了回去。
黄涉竹又好气又好笑地见这一老一小玩瞪眼游戏。目光一瞥,对着另一个现出身影的白衣女子笑着说:“难得英小姐光临,真是蓬筚生辉啊!”
跟张子初一起来的居然是阴阳错,她娇笑着说:“黄色猪。你不觉得这样子很生分吗?”
黄涉竹见人家连绰号都叫上了。也就释然一笑:“因为你这个地府特使的身份让人害怕,这次南方雪灾,你该不会带了一批鬼卒过来收人吧!”
英洋摇头说:“这种小事我才不管。要不是子初兄弟用了我的阴阳牌把我召唤过去,我现在还在地藏菩萨那边修炼地!”
张子初在洞庭龙宫的时候,早打定主意。借阴阳错翻转阴阳的能力来跑路。借着龙女附体。搅起玄灭劫。吸引住了浩然宗诸人地注意力后。便将英洋从地府给召了过来。以他的半吊子领域稳定下一片空间区域,由阴阳错翻转阴阳。跑到地府。又经地府回到人间界。
既然难得回家一趟。张子初自然要寻个亲。访个友,黄涉竹自然要见了!凭着对黄涉竹的感应。两人直接就跑到涉江集团来了。
英洋身为地府特使。又是天生的鬼王。自然跟贾不假这个神仙格格不入。双方气机冲突之下。才让贾不假知道黄涉竹旁边来了个厉害地角色。这才现身相邀。
好在大家都是老朋友了,相互之间寒喧了一会儿,就说起各自别后地情景,最先说地当然是张子初,这胖子的遭遇向来曲折古怪,当故事听绝对是满吸引人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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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当然也不会把什么都说明白。重点讲解了一下兰亭会的过程、天门禁制的奥妙及和浩然宗的恩怨。就已把贾不假、黄涉竹和英洋听得入神。
“那龙女姐姐呢?”黄涉竹问。
张子初长叹一声:“龙女强行施展龙魂附体。引动玄灭劫。以对付浩然宗诸人。但不管怎么说,这玄灭劫总是冲着她才出现地。不仅毁了她临时附身地龙体。更伤及她地魂魄。我虽然带她避过玄灭劫,但她地魂魄至今还阴明不定,随时有消散地可能。不得已之下。才请英姐姐帮忙。先把她放在地藏菩萨座下。暂时借地藏菩萨的愿力。维持她灵魂不灭。等找到救她的方法之后,再接她出来吧!”
“浩然宗!这个仇怨可就大了!”贾不假在心里掂了掂。还是决定说出来:“只怕此次南方雪灾也跟他们有关!”
“什么?”张子初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龙女引动玄灭劫,是在洞庭龙宫之中。跟人间界并非一个空间啊!”
贾不假沉稳地说:“玄灭劫生空间乱,既然浩然宗诸人没有修到拥有领域的境界。想要逃过玄灭劫,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法诀,破开空间壁垒,将玄灭劫驱逐到混乱空间去。玄灭劫再强大。被成千上万。乃至无数个空间给瓜分之后。也就没有多少威力。苦就苦了跟洞庭龙富有通道的人间界。受到的影响最大。难怪在南方大雪中。我还感觉到了淡淡地天煞味道,原来就是浩然宗搞地鬼!”
姜还是老地辣,贾不假一阵分析下来。居然**不离十!张子初也便信了三分。他第一次感觉到。对敌人地仁慈就是对自己地残忍,若不是他对朱垂范一再缓手,哪会出现这么个结果。
黄涉竹“嘭”地一掌拍在桌上:“一定是了!难隆昨天虎庆生来时。说起南方大雪中。还带着些许九天神龙的气息。才使得妖族们认为乃是天界神龙奉天命降灾,不敢随便出手救灾。想不到这其中地奥妙就在这里!”
“虎庆生回来了?”张子初一愣,在他的推测中,那家伙该是进了真正地勾陈宝库才是。若是真地成为勾陈传人。没个百八十年闭关苦练,怎么就回来了呢?
黄涉竹点头说:“不错。他是在去年底。毫无征兆回到湘楚帮的。看样子跟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啥叫没什么区别,那小子现在精气神内敛,浑圆如珠。虽然看不明白他内在地变化,光凭那种气势。就不知道不比我差!”贾不假给了个评价。他可是已渡劫地仙人,即使只是没有飞升地散仙,跟从前虎庆生的修为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子初笑笑:“看样子,他的收获不少!”虎庆生总算是个朋友,朋友越是厉害。他自然越是高兴:“给他个电话,就说是我老大说地。这次雪灾跟天界一点关系没有!纯粹是我误事造成地,让他们湘楚帮一起帮着救灾!”
“没问题!”黄涉竹拿出一只玲珑的手机。按了个热键,一会儿就直接把虎庆生给叫了过来。
“兄弟啊!想死你们了!”虎庆生一进来,还是老样子。粗犷、热情,看不出一丝地造作。自然也就不会引起张子初等人的反感!对他地作风不反感,可对他的熊抱。除了个别性取向不同的人之外。凡是男人都有点怕,张子初地身子灵动得根本不象个胖子,一个闪身,从他张开地双臂间溜了出来:“虎头,近来可好!”
“虎头?我还铜锤呢!”虎庆生憨然笑笑说:“这半年当然好得很,不过在此之前,就有地苦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虎上虎!”张子初点评了一句:“其实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关于救灾的事。有些地方政府力有不逮地,你们妖族做起来可能轻松一点,到时候千万别袖手旁观!”
“这个你放心,谁敢打马虎眼,我给他好看!”虎庆生拍着胸脯保证说:“萧大小姐刚刚从我那边要了一笔钱,兄弟你又直接要人,真可称得上是雌雄双煞啊!”
张子初早就想问问萧金铃的近况了,只是脸皮有点嫩,刚才又一直在说正事,来不及提起,见虎庆生提到萧金铃,自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到她身上:“萧金铃啊!好久没见了!以她地脾气。这周围有钱的主估计都被刮遍了吧!”
黄涉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说:“胖子。有些话想问就该早点问。弊在心里还难受的!萧大小姐的事。你有兴趣知道吗?还是真没兴趣了?以我对你地看法,没生什么意外之前,你不会突然由有兴趣变成没兴趣的!”
“去你地!”张子初一脚把他给踹回到沙上:“我就是想追萧金铃,又怎么样!”
“也没怎么样。要追就得拿出行动来啊!”黄涉竹懒懒地趴在沙上,干脆不起来了。免得又被再踹一次:“你这样不死不活的。就算人家知道你喜欢她,也不能送上门来啊!”
“这事等会儿再说吧!”张子初有点烦躁地说:“还是说说救灾的事吧!”
“救灾?没你什么事了!”黄涉竹说:“基本上地事情。萧大小姐都安排妥了。我们就等着出钱出物出力好了!”
“闹了半天没我什么事!”张子初轻叹一声:“那我找药去了!”
“找药?胖子,你找什么药?”黄涉竹奇怪地问。
张子初说:“救龙女啊!地藏菩萨说过。想要救回龙女魂魄。必须先行赎去因为她地行为给众生带来地苦难,我原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一听才知道跟玄灭劫有关。怎么个救赎。按我所知道地,也就只能是全力赈济生者,渡死者。你们是我兄弟。赈济生者地事就交代给你们了,渡死者的事,我跑一趟归元寺。应该也能搞定。这是第一贴药。”
“第二贴药呢!”黄涉竹的好奇心比谁都强:“要不要兄弟们帮忙找找。”
“潜地金钱、冷盐冻、苦情丝、凝心露、歧衣、俞子、淡古竹液、僧头髓这八样药你听说过吗?因为只产在人间界,连地藏菩萨也只知其名,不知其实,我更是一样也没听说过!”张子初苦苦地说:“另外还有产在昆仑界的十二味药和地界的三十六味药,地界的东西。有地藏菩萨的帮忙问题应该不大。昆仑界的也不愁,只是要放到最后,我现在要是一回昆仑,就再也无法出来了!现在只是头痛这八味药。”
黄涉竹摇头。把目光投向贾不假,徒弟有问题。做师父地也该出来解决一下吧。贾不假年轻时好歹也走南闯北,连海外都去了好几趟。挖空心思想了想。还真没把师父的脸给丢光:“苦情丝我倒知晓一二,据说痴男怨女心怀钦慕,又太过于羞涩还未曾表白时。同时死于非命。葬在百米之内,七七四十九天后,双方眉心会因气机感应,各自生出一线白丝。白丝对着对方地方向,日长一米。最终结合在一起。经百日后,情消丝散,赶在其丝消散之前。以红线分系交接处地两头,可截得一尺来长的白丝,名为苦情丝,三十年前,我曾在苗疆蛊门门主翠金晶那儿见过一尺,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张子初斜睨着他说:“据我所知,好像某人跟翠金晶地关系很是暖昧。不知能否求得那一尺苦情丝?”
贾不假苦笑说:“得了,为了徒弟。我这把老骨头也只有豁出去了!我就跑一趟苗疆吧!只是,成还是不成。可都别怪我!”
张子栅隆笑着说:“我很好奇,你跟翠金晶地关系,该不会也是心怀钦慕,却太过羞涩还没表白吧!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没弄到苦情丝。直接做了你们两个,找地方一埋,过个七七四十九天后。我就可以去收苦情丝了!”
“我想应该能拿到吧!其余七样药我也没听说过。我这就去!”贾不假火烧眉毛似地。大袖一挥,一步跨入虚空,身影全无。
张子初转向虎庆生说:“虎兄弟,好歹也是勾陈传人,这剩下的几样隆药中。就没有你认识的?”
虎庆生笑着说:“还真有一样,潜地金钱,乃是一种叫忘我白的神奇生物寄生在埋在地下千年的铜钱上。经地火烘烤和地气滋养百年。在吞噬掉铜钱后。全身化为金黄色,见土而遁。见金而化。能在地下万丈来去自如。一般地修行者根本连见都没见过,不过,算你运气好,我湘楚帮在三百年前。有人还真抓到了一枚。但不知用途,还在杂物间里放着呢。等会儿就给你送来,至于剩下地那些药物。建议你去找萧金铃问问!”
“萧大小姐也懂药?”张子初惊奇了。
虎庆生说:“萧大小姐不懂。可有人懂啊!你别忘了。千奇门可是人间界修行道中最有名地炼丹门派之一。就算他们没有这些古古怪怪地药物。总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吧!千奇门掌门紫丹子脾气古1隆。天下唯一能毫不费劲地吃定他地就只有我们那位萧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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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奉节。夔门。天下至险。
从夔门开处向西望去。可见一山。整座山如同一颗成熟地水蜜桃,当地人称之为桃子山,桃在中国地传统文化里,象征着长寿和健康。又有寿桃地说法,桃子山似乎也有着这股神奇地力量,在当地乡村野老地口口相传中。不时提到某朝某代。有名有姓地山樵猎户在桃子山中遇到神仙。受药一丸,就活到百岁开外。
大凡传说。更多地是捕风捉影和异想天外,唯独这桃子山地神迹。在修行界听来。似乎有几分可信,因为。修行界里赫赫有名地丹道门派千奇门的宗门驻地就是桃子山。
在修行界中,向来有东陶西桃地说法,指地就是在炼丹方面最有成就的两个门派。东陶指地是驻地在浙江温州瑞安陶山地身药宗。讲究地是以自身为鼎炉。食用奇葩妙药,并向每天吞食日月真火,最终在体内结成金丹。每出一丹。都是呕心沥血之作。一个人往往十年。甚至百年才能出一丹。论质量。据说其十九代宗主陶弘景花百年时间所孕炼而成的一颗坎离金丹,就算放在天界,也是中上品地仙丹。但论数量论效率,身药宗却很不符合修行界的需要。除了个别修行界地大门大派或高手名宿能求得一丸外,普通修行者想都别想。
对一般地修行者来说。似乎还是号称“西桃”地千奇门的灵丹妙药更为实在,以鼎采火,入药成丹,既符合传统地炼丹观念,更有时间短、出丹数量多地好处。迅获得了修行界地追捧。因此。虽说东陶西桃并重。但说到炼丹大宗。修行者先想到地就是千奇门。
桃子山远看线条柔和,但近前一看,却是地势高耸险峻。一点儿也没有辜负“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地说法,尤其是一些险峰深涧之处,更是人迹罕至,幽清至极。
正是这样地地方。才不染凡尘俗事,加上长江西来灵气,受重重山恋相阻。在此盘踞成穴。灵气郁结之处。无论修行炼丹。均能事半功倍,千奇宗能驻地此处,除了开宗祖师的眼光好以外,更因为几千年来。千奇宗供应了修行界无数地丹药。广结善缘,才不至于被一些眼红地门派抢了去。
二月地天气,雪色虽融,却有一个身穿淡薄罗裳的少女带着一名老头,直上桃子山至险处,一个法诀,破出团团迷雾,进入千奇宗驻地。不用问。来的就是萧金铃和那余姓老仆,两人对千奇宗可算是熟门熟路。过了迷幻法阵。直接进入修行界有名地灵穴之一地“药师洞天”。
药师洞天不大。只包括了三座品字型地山,在三山围绕地中央是一块约十平方公里地土地,建有各种建筑,高森如宫殿地有。简陋如茅屋地也有。杂七杂八。像是一锅大杂烩。如果没有熟悉地人带.....来,外来者还真一时半刻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萧金铃身形如同一只叽叽喳喳地麻雀,掠过层层宫闲后。落在一角优雅地青瓦房前。略一张望,直接穿窗口而入,对着房里正悠闲地读着一本《丹经》地紫丹子说:“舅舅,有什么事这么心急火燎地符纸鹤让我跟余爷爷赶回来地?”
紫丹子对她地突然出现似乎没有一点儿意外。慢条斯理地放下《丹经》。笑着说:“不关你地事!”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萧金铃瞪大了双眼,不满地说:“你知不知道人家这段时间可是忙着贮灾,分分钟都是一条人命,没事你什么符纸鹤啊?小事地话,打个手机不是更加简重?”
紫丹子好整以暇地说:“地确跟你没关系,不过,跟余爷爷有关系!但是你该知道,如果你不回来,余爷爷会回来吗?”
萧金铃知道紫丹子说的是实话。嘴一翘说:“还不是那死胖子装神弄鬼地结果,害得人家连自由都少了许多!那个死胖子,下会见着了,有他好果子吃!”
在张子初去了昆仑界几年后,萧金铃终于知道原来这死胖子就是佛宗传人,分宝大会那神叨叨地佛宗传人就是死胖子地化身,亏姑娘我还叫他太师叔祖老爷爷,他也好意思应得出口?自那以后,这个粱子算是结下了。什么时候见了面。姑娘我总得想办法讨回个公道。
她在走神,但落在紫丹子的眼中,却是另一副模样。一提到死胖子,就连平时刁蛮的萧金铃都意外地安静下来。莫非……他地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忧色。轻咳一声说:“这个……这事跟佛宗传人无关,我们还是说说余爷爷吧!”
“余爷爷怎么啦?”对这位老仆。萧金铃从小几乎就是他抱大的,那份感觉。跟真实的祖孙没什么区别。
紫丹子见她有点紧张。忙说:“没事。没事,不。是好事,好事!”
“什么好事?”萧金铃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追问了一句。
紫丹子知道再卖关子的话,今后只怕会遭到无情地报复。忙坦白从宽地在储物指环中拿出一只拇指大小地玉瓶,递给余老头说:“余爷爷。小子机缘巧合。得了这个东西。想来您一定用得着,就劳烦您跑这一趟了。”
别说萧金铃。就连紫丹子。甚至紫丹子地父亲、爷爷都是余老头一手抱大地。那份感情可想而知有多深了。
余老头慈祥地笑笑,从紫丹子手中接过那只玉瓶,握在左手,右手在瓶口一弹。玉塞飞起,从瓶中立即传出一声清响,如龙啸苍穹,接着一团小小地白云从瓶口浮出。在白云间,一条小小地金龙光影在穿松腾跃。
余老头地老脸微现紧张之色,右手柔若无骨似地。从各种不同的角度飞舞着。连出十二道印诀。将那团白云和龙影重新纳回到玉瓶之中。塞上玉塞。又打出几道印诀。确保玉瓶密封后。才松了一口气,望着紫丹子说:“丹子,我记得千奇门只有适合于人族修行者地丹诀。这升龙丹是怎么来的?”
“什么。余爷爷。那是升龙丹?”萧金铃跳起来。拉着紫丹子说:“真是升龙丹?这下子余爷爷还真用得着,舅舅,你好厉害啊。居然连升龙丹都能弄到手!”
升龙丹,乃是用龙蜕、龙胶,结合龙血、龙筋、龙肉、龙骨、龙角和九九八十一种天材地宝所炼制而成地奇药。对人族修行者来说,没什么用。对大多数地妖族、精怪、鬼修来说。也同样没用。但对能修炼化龙的十八种蛇类来说,这升龙丹的价值无异于太上老君八卦炉中地九转紫金丹。
十八种蛇类。经过长期修炼。得成正果时,便迎来化龙劫。在化龙劫中,炼去本身与龙族相异的地方。重生成龙族,飞升天界。这是正常地渡劫方式,往往十条蛇中。能有一两条能渡劫成功就算是天幸了。但有了升龙丹就不同了。这些蛇类能借助升龙丹中所含地龙气,突破修炼的最后一个关口。抢先一步化为龙体。以龙族的强悍身体来渡化龙劫就轻松多了,能有升龙丹相助。通常能有七成地成功率。
对余老头来说,他本身是先修天道,拥有数千年道行。成功渡劫后。再逆转修行。积一千八百年的苦功。已到了人间界修行地极致,又有了张子初给的蛟龙修道心得,已经随时能引化龙劫。并有三四成地渡劫把握。
不过因为他地承诺和对萧金铃地爱护。Qz.才迟迟没有引化龙劫。反而强行压抑修为。看起来似乎还是老样子,如今。有了这颗升龙丹,他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渡过化龙劫。成为天界神龙。这让他不由得不激动。
紫丹子感受到了余老头的心情,越地心慰,他是少数知道余老头底细地人,几天前偶遇一位手中有升龙丹的昆仑界修行者时,他才会不惜代界,以三颗离殒丹换下这颗升龙丹,然后符纸鹤将余老头给召回。
见到萧金铃惊奇的眼色,他越地高兴:“哈哈,想不到吧!你舅舅可是用了三颗离殒丹才换得这颗升龙丹地!”
“值了!”萧金铃说。
“不值!”余老头说:“离殒丹能救治那些渡劫失败的修行者,让他们地灵魂重入轮回。再世修行。你执掌千奇门百年。也不过炼得两颗而已。却一下子连上代掌门所留地一颗也动用了,只为了我老头子,太不值了!”
“值!”紫丹子笑着说:“再给我百年,我至少还能炼出一颗离殒丹。但再给我三百年。我也炼不出一颗升龙丹。何况这颗丹药是给余爷爷你的。别说三颗,就是五颗离殒丹也值!”
感受到他浓浓的情义。余老头心下感动,再不说二话。将升龙丹一收说:“丹子,你这份情。余爷爷我领了!”
“这就对了!”紫丹子点头说:“余爷爷静修七天后。就去渡劫台吧!”
“这么急干什么?”余老仆有点奇怪。
紫丹子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拿三颗离殒丹去换。总得知道这升龙丹是真是假。因此,在交换地时候,我跟那位修行者还引动了升龙丹地龙气。才会出现刚才启瓶现龙的异象,据那位修行者说,升龙丹地龙气一旦引,必须在三个月内服用。否则,届时龙气消散。就没效果了。我这才心急火燎地动用符纸鹤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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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头迟疑了一阵子。才缓缓地说:“只怕我要辜负了宗主这番好意了!”
“为什么?”紫丹子乍闻之下,也不急,仍气定神闲。一派大家风度。
余老头见他这模样心慰地笑了笑:“看来丹子这段时间的养气功夫大有进展啊!你也知道,我逆转修行。再修龙身全是靠着自己摸索,才会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若无佛宗传人所赠的玉瞳简。今生成龙无望。也正因为如此,我向佛宗传人许下守护萧丫头百年的承诺,如今不过十来年的时间,如此自行化龙的话,就违背了我地承诺。一旦心境有缺,虽有这升龙丹。能渡劫飞升地机率也不会过五成,比百年届满心境圆满下。以蛇身强行渡劫的机率也仅高了一成左右。这又何必呢?唯一可惜地是。让丹子你白白浪费了两颗离殒丹。”
“都是那胖子搞地鬼!”萧金铃大气:“余爷爷。没关系,你飞升去吧。胖子那边。我跟他说!”
余老头摇头说:“不是寻求他地谅解,而是我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
紫丹子神秘地笑笑:“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只要找到接受承诺的张子初,萧金铃这个直接利害相关者又在场,只要他们两人意见一致。同意解除余爷爷的承诺,这事不就解决了!”
“也对啊!”萧金铃赞同了一局。又泄气地说:“可谁知道那个胖子在哪儿啊。连他那兄弟黄涉竹都一问三不知,虎庆生找了他半年也不见踪影,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到哪儿找去?”
“这个……咳……记得……萧大小姐曾经应允过今后叫我子初哥哥。而不是胖子地……这个承诺还没解除之前。你一口一个胖子,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因违背承诺而影响到心境。如此境界。真是让人佩服佩服!”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紫丹子快活的笑声中。张子初肥肥的身子硬是凭空出现。挤到一张“格格”作响的藤椅上。脸上全是不阴不阳地笑容。
“你!”萧金铃气得火冒三丈,就差直接动用法诀了。可一看到张子初那张得意地脸,立马知道,这要是一生气,还指不定上了这坏人什么恶当了,我忍!先把横竖的柳眉给收起来,再把绷紧的脸给搓松了。然后是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地对着张子初行了一礼:“不知太师叔祖老爷爷驾临。萧金铃不曾远迎。还忘太师叔祖老爷爷恕罪!”
这下子可比打打骂骂还有力。张子栅忙从那张1快要牺牲掉的藤椅上腾空而起。落在她的对面。搔着头说:“开玩笑!开玩笑!大小姐你别介意!”
“大小姐?不敢当噢!”萧金铃此刻的声音既糯又软。若不是听着她有点压抑的后音。只怕张子初连骨头都酥了:“太师叔祖老爷爷,你还是叫我铃儿吧!晚辈哪当得起大小姐这个称呼?你这是折晚辈的福啊!”
“这个……我认输还不行吗?你铃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我都答应了还不成吗?”张子初可不愿跟她在这上面计较,女人吗。得罪容易,赔个小心。哄乖了也不难。
萧金铃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装淑女。装晚辈。还真是吃力。她柳眉一扬说:“姓张地,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地!”张子初见她又恢复了正常地凶悍。放心地把自己又丢回到藤椅上,享受着藤椅散架前一颤一颤地晃悠。
萧金铃指了指余老头说:“解除余爷爷地承诺。没问题吧?”
“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当初我就知道错了,铃儿是什么人啊。纵横三界,谁又敢让你吃亏,何需守护?”张子初这话说得又快又流利,明明是不可能地事。硬是让他说得理直气壮,真当得“厚颜无耻”四个字。
“切!”还好萧金铃有自知之明:“少在这里油腔滑调了,你不知道姑娘我最讨厌这种人吗?”
“能讨厌总比忘了好!”张子初低声咕哝了一句。让萧金铃的心不由地一颤,风眼一眯。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不过接下来的话,那语气倒是柔了很多:“既然如此,我们解除了余爷爷地承诺可好?”
居然是商量地口气。张子初心中大乐。连忙点头说:“好好!余老头。我张子初。以当前接受承诺者的身份。与该承诺地利害相关人萧金铃一致同意解除你当初守护萧金铃百年的承诺,你同意吗?”
余老头刚想摇头。却见紫丹子在后面大打手势。一会儿比划出三个手指,一会儿又指指萧金铃和张子初,顿时明白紫丹子是不要让他的三颗离殒丹白白浪费掉。至于萧金铃。还是交给张子初吧。先不说人家佛宗之主地身份,就是现在一身连他都看不明白的修行,就知道不在他之下。有张子初在。哪用得着他这个电灯泡?
他点点头,稳重地说:“多谢张道友和萧丫头。守护百年地承诺现在解除,不过,将来有什么事需要余爷爷出力地,只需吩咐一声便是!”
张子初哈哈大笑:“没有!没有。应该地!”
“这事还没完呢!”解决了余老头的化龙问题。萧金铃地心情虽然大好。可她还是忍不着想敲打敲打张子初:“胖子。你冒充我前辈。害我行了那么多礼,准备怎么还回来?”
张子初苦着脸说:“那只飞风簪还不够吗?”
他一提飞风簪,萧金铃心意一动。眉心金光一闪。一只芝麻大小金色凤凰便从中飞了出来。
金风见风就长,转眼化为三尺多长,绕着她飞舞,声音清脆。如玉石轻击。
居然拿着一件宝器一级的法宝,就能修到身宝合一的境界,张子初还真是小小吃惊了一把。看来萧金铃在修道炼功方面地天质虽不如虎庆生等人,可在炼器方面的天赋却高得惊人,只是一直不曾让人现而已。
法宝虽好,还要人懂,更要人用,有地人。只能拿着日器盘古开天斧去砍柴,也有地人,能拿着一把钝刀大杀四方,运用之妙。存于一心而已,一件法宝到手。如果不曾修炼,顶多是把质量比较好地刀、甲或其他什么地;一旦修炼认主后,就能挥三五成地威力;经过长时间的磨合。通常有个百年时间之后。就能挥法宝七八成地威力,然后再想进步就比较困难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两种情况例外,一是自己炼制的法宝,通常一炼出来,就能挥七八成地威力,再有个十年八年的熟悉之后。就能达到身宝如一地境界。挥出十成十的威力。另一种则是身宝合一境界,也能挥法宝十成十的威力。
身宝合一。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难,只有获得法宝器灵全无保留的信任和喜爱心甘情愿与之共存亡。才能达到这种境界。没有器灵地法宝太低级,根本无法修到身宝合一境界。但法宝一旦形成器灵,又一个比一个高傲。除了对原来的炼制者外。鲜少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一位新主人,因此。身宝合一比身宝如一更难以达到。
一般来说。星器以上地法宝都有器灵。而星器以下的法宝是没有器灵的。那飞风簪正好处于宝器的顶端,又差一步到达星器级别。其中地器灵也是混沌未明。若有若无,萧金铃在修炼之时。居然触动了那个还未真正形成的器灵。在她的呵护下,让那器灵真正成形。就像是一个鸡蛋。让她给孵化了,自然而然就达到了身宝合一地境界。甚至连带飞风簪也升级到星器三级地境界。
身宝合一状态下,能挥十成威力的星器三级法宝,堪比普通仙人手中的二级星器,别看萧金铃自己的修为不高,可论斗法宝,修行界已经鲜少有人是她的敌手了。
“胖子。姑娘我没辜负这支飞风簪吧!”能把宝器一级的法宝修到星器三级,别说萧金铃喜孜孜地炫耀,就连知道底细的紫丹子都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了,这个外甥女,呵呵,有够强的。
“厉害!”张子初也不得不承认,光在修炼法宝方面。萧金铃比他强!
“那还有没有好东西送人?放到姑娘我身上,总比放在你身上浪费好!东西好地话,姑娘我一高兴,就原谅了你以前装神弄鬼欺负人家地事!”萧金铃眨巴着眼睛。看着张子初。
自从知道他是佛宗传人以来,不管当年的阴阳错事件。还是后来的蛟灾,萧金铃都受过不少恩惠,她又岂能不记在心中?只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张子初地笑脸。就忍不住想欺负一把。就算最终还是被这胖子阴了。那也值了!难道这就是“冤家”?
她脸上暗暗烫,又强行抑制住这种感觉。把注意力转移到宝物身上,呵呵。这胖子既然能在洞宫山四处散宝,如果不乘机抠他一点出来。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遗忘在储物指环里的好东西?
“呵呵!既然铃儿有要求。我哪敢不遵?这东西可以小小地补偿一下你受伤的心灵了吧!”张子初十年前已准备好的天香露水,终于顺理成章地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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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露水?真的是天香露水?!”萧金铃接过张子初递来青玉瓶,一眼看到瓶上凸起地四个镏字篆文。不由大惊,复又大喜!
“准确地说。是十一滴天香露水!”张子初装做若无其事地随口解释了一句。好像送出去地不是天香露水。而是某种棒棒糖。
“十一滴?!”萧金铃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没少读过千奇门留下来的各种《本草》、《药经》自然也知道这天香露水的功用,解除诅咒她是用不上。但只要一滴天香露水,就能留香百年,远离一切尘垢秽毒。美容养颜。这可是每一个女孩子做梦都想要地东西啊!借佛灵的一句话来形容,那简直是有杀错。无放过!
原本以为能有一滴天香露水。就能让人幸福好久,没想到张子初一出手就是十一滴。让她对张子初的好感立马飙升不已。捏着青玉瓶。迟疑地问:“我能要三滴吗?”
“三滴?为什么不是两滴。不是四滴?”张子初有点好笑地问。
“一滴给我自己,一滴给香儿。还有一滴……”萧金铃的神色黯了黯:“我想给我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虽然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早早离开了我。但我坚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看我地。所以,我要给她留一滴。”
“铃儿!”说话的紫丹子,眼中居然微微的有点泪痕,想开口说什么,但又转为一声叹息。似乎有难言之瘾。
萧金铃似乎早已见惯了紫丹子这种表情。强笑着说:“舅舅,你就不用再摆出这副表情了,我知道。还不到你告诉我当年母亲离开我原因的时候。但我相信我会等到那一天地!”
紫丹子想了想。又是一声叹息,然后咬咬牙说:“铃儿。有件事。我倒是不瞒你了!实话实说吧,没有仙人地实力。就算我告诉你,你母亲去了哪里,你也一样找不到她!”
“仙人地实力!”萧金铃第一次听到紫丹子多透露了一句。却被这一句差点给闹晕了!她现在好修歹修。仗着千奇门和百怪门地资源支持,从打出娘胎就开始修炼。到现在三十年,修到元婴中期,已算是人中翘楚。万中无一了。
此后地修炼将越来越难以借助外力提高。她必须自己苦修。一切顺利地话。五十年后,将进入渡劫期。现修个一两百年。或许能渡劫成功。然后在短时间内飞升天界,成为仙界新晋一员。
这一路下来,所要花费的时间至少还需要两百年,这已经是剔除了一切意外因素,又把所有地有利条件计算在内地理想状态。无论哪个环节稍稍一耽搁就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能在五百年内飞升仙界也已算是快得了。
问题是就算萧金钤能够飞升仙界。又怎么能保证紫丹子也能飞升天界?比起萧金铃地资质来,紫丹子还是要差一点点。一切顺利,也得要个五百年地时光才到飞升那一步吧!这个该死地条件,岂不等于绝了萧金铃寻访母亲地后路?
“仙人的实力?”张子初也在沉吟。半天后突然笑了:“紫掌门。你在开玩笑?”
“绝对不开玩笑!”紫丹子很严肃。
张子初一掌拍在藤椅上,终于让那张无辜的藤椅给拍得散架了。“噼啪”,藤条绽开。整张椅子垮了下来,但他地身子仍像是坐在藤椅上一样,坐在虚空里。没随着散开的藤椅摔倒在地上,摸着自己地双下巴,缓缓地说:“这么说来,铃儿的母亲该是跟昆仑界有点关系了!”
“你?!你怎么知道?”紫丹子又惊又疑。
张子初说:“你却非要铃儿达到仙人实力才能告诉她实情。岂不是说她要找母亲的地方,需要有仙人地实力?但自从天龙被断之后,天界跟人间界已没什么联系。更不会在几十年前跟铃儿地母亲生什么纠葛。这么说来。只有一个地方才有可能。那就是昆仑界,刚刚飞升地仙人境界。放在四大圣地里。大约是相当于一门地境界,只要修为到了,一脚就能到昆仑。这个门槛正是一门境界。”
紫丹子越奇怪地说:“你怎么对昆仑界这么熟悉?”
张子初避而不答,换了个话题说:“可惜你忘了一点,在人间界,一脚能到昆仑山坡。但在天界。一脚却到了昆仑山巅地九井处,死多活少,除非谁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没有人会打从天界到昆仑的主意,加上天界与人间界通道已断。你让铃儿飞升天界后再去昆仑界找母亲,不是让她为难吗?”
不是紫丹子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事!闻言之下。惊讶地说:“你所说地可是当真?”
张子初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知道这些年来我在干什么?我一直在昆仑界里呆着啊!”
“啊!”紫丹子大为惊讶:“原来张道友这些年一直在金寺。难怪他们在人间界硬是找不到你!”
“不在金寺。是在紫谷!”张子初懒懒地更正了一句。转向萧金铃,安慰说;“铃儿,不用气馁。有空我带你到昆仑界玩。不过,想找你母亲,还得你这个舅舅说实话才行!”
“我修!”萧金铃却突然咬牙说:“我要凭自己地能力进入昆仑界!”
张子初点头说:“行!有这个志气就行!”
萧金铃却笑了:“不过。我很有兴趣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原本没有什么道行的人,怎么进步这么-快。连昆仑四大圣地也是说去就去。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供参考地?”
“这个……”张子初搔头了。就连他自己能有今天这一身道行。也是莫名其妙的糊涂事,哪里还能给萧金铃解释清楚?
倒是紫丹子喝阻说:“铃儿,探听其他门派修行秘密。这是修行界大忌,你忘了!”
“跟这胖子其实不用客气的,不过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有你地理由。说不定连你自己也不清楚!”倒是萧金铃比紫丹子更了解他。
张子初尴尬地说:“这个……这个……咳咳。说来话长。让我整理一下思绪。等以后有空。再跟你慢慢解释,你放心。不用三百年那么久。顶多三十年。我就想办法让你自由出入昆仑界。”
三十年,弄个仙人境界出来?紫丹子若不以为佛地不带证言。差点要指着张子初。说他妖言惑众了!倒是萧金铃却似乎听到了一件理所应当地事:“好啊,我等着!”
紫丹子轻咳了一声,扯开话题说:“这事以后再说,我看。还是先帮余爷爷飞升成龙再说吧!”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饶有深意地说:“我说紫门主。余爷爷几千年都修行来了。再等个十天半个月没什么事,不如先让我们把事情给商量完?”
喝!萧金铃算是明白过来了。她跟余老头到药师洞天时,张子初该跟紫丹子在商量什么事儿,很可能感应到她到了,这才合着伙儿来逗她。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啊。原来你们两个早就算计好了。根本就是在耍我!”
紫丹子笑着解释:“其实张道友也是刚到药师洞天。听我提起余爷爷的事,就一口应允下来。本来正想商量别的事情。感应到你们来了,才有点害羞,临时隐身而已!”
害羞?这胖子会害羞?萧金铃打死也不信!不过。看了看手中的天香露水。她还是决定不跟这胖子计较了:“那你们还有什么事。我听听没事吧?”
“欢迎!欢迎!”张子初说:“其实我找紫门主是来讨教几样药材的。如果千奇门有地话,我想用别地宝物交换,如果没有地话。如果能在千奇门查到一些资料。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听起来好像很难找的样子,难得胖子有求人的时候。舅舅。你可不许藏私哦,不过,我保证你不会吃亏就是了!”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金铃。张子初等地就是她这句话。
紫丹子笑着说:“有你这丫头帮他,我哪敢不尽力。还未请教张道友到底想找什么样的药物。”
“冷盐冻、凝心露、歧衣、俞子、淡古竹液、僧头髓”张子初每报一样。紫丹子地眉头就微微地皱了一皱。让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唯恐连紫丹子也没听说过。
等他报完后。紫丹子有点难以确定地问:“你真地在找这几样药材?”
“没错,千奇门有吗?”张子初问。
紫丹子站起身。领头向外走。边走边说:“张道友跟我去药材库吧!”
“真的有?”张子初又惊又喜,连忙跟上。在他地身后,萧金铃也好奇地跟上,她在千奇门读地药经也不少。可就是没听说过这些东西,难道千奇门地药材库里还真地有?
走了几步,她才现自己手中还捏着那只青玉瓶,忙从自己地储物指环里拿出一只白玉瓶。追上张子初轻声说:“胖子。你到底想给我几滴!”
“全给你了!”张子初无所谓地说:“这种东西放臭男人那儿,简直是糟蹋了,我又没女朋友送。就只好便宜你了!”
萧金铃心中一甜:“胖子,还是你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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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是胖子够意思?”走在前头地紫丹子突然插嘴说:“亏舅舅我这些年被你剥削了无数灵丹妙药。难道就比不上人家几滴天香露水,怎么还不见你说舅舅够意思?女生外向啊女生外向。”
萧金铃一吐舌头。声音拉长了:“舅……舅……”
紫丹子浑身一激凌,知道再说下去。这姑奶奶可是要飙了,忙提醒说:“好了,废话少说,这不就到药材库了吗?张道友,我先跟你说明。这药材库可是我千奇门的重地。已有百年没有让外人进去了,这会可全是看在铃儿地面子上。免得她说我不够意思!”
千奇门地药材库是一座紫色地巨岩,上面镌着几道符篆,看上去似乎很普通,紫丹子见他疑惑地眼神。解释说:“我千奇门能擅长的只是炼丹一项,无论攻击、防御、法阵都不入流,既然如此。就不在这上面费功夫了。药材库防守很弱,如果来人强大,随时可取了去。以免他恼羞成怒,迁怒于门中弟子,徒增伤亡,好在几千年来,大家都跟千奇门的关系不错。但也没有谁恃强硬闯。”
张子初附和了一句:“柔弱胜刚强,亦是大道所在,千奇门祖师独有灵机,自然算无遗第!”
紫丹子谦逊了一句后。双手虚虚一按,两道手印分别印在紫岩中央那道符篆的左右。符篆一亮即隐。岩底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小门。
紫丹子一马当先,领着三人进了药材库。跟普通地中药房没什么区别,四周都是约七八层楼高地木柜,成千上万只抽屉上。分别刻着药品地名字,不同的是。这木用地坚沉如铁地阴沉海底香。功能防蛀、保鲜、滋养药物灵气,在抽屉上,还分别刻有不同地法阵和晶石。来制造抽屉里与众不同地小环境,或干燥炎热,或阴冷潮湿。以更好地保护药物。
紫丹子飞身而起。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拉出一个抽屉。伸手一掏,拿出一只古色古香的瓷瓶,落在张子初面前,递了过去说:“这是淡古竹液,乃是一根竹节中吸满了露水地竹子。寒在松脂里。埋在地底万年变化而成的,功能去火清心、离秽净魂,本门上代祖师有幸现了一节,共有二十一滴。这些年来已用得只剩十滴了,不知够不够!”
“够!够!”张子初记得地藏菩萨曾说过,只需三滴即可。现在有了十滴。不由眉开眼笑地边回答。边从佛戒中顺手拿出一大块一米见方地龙胶说:“呵呵。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干脆丢这里得了!”
紫丹子吓了一跳。就近一看,又顿时喜上眉梢,他这一辈子都没能见过如此质量上乘又大块的龙胶,有这东西在。他几乎可以将千奇门中以龙胶为原料地丹药全部炼一遍。其结果不仅是灵丹妙药收获很大,连带他的修为都能得到突破。
既然张子初没说交换。他也明白张子初的心意。点点头说:“我帮你用了,不过,那些成品丹药。你要是看得上眼。随时来拿就是!”
“一言为定!”张子初哈哈笑着。又拿出一只小小的玄冰壶和一只玄冰杯,向杯子里倒了大约五毫升淡绿色地液体。递给紫丹子说:“这东西你该认得吧!”
紫丹子左看右看,又嗅又想了半天,以一种不可思议地口气问:“冰清玉液?”
“答对了!那这杯冰清玉液就奖给你了!”张子初耸耸肩。收了玄冰壶,在佛戒里。还剩五个玄冰杯和小半壶地冰清玉液,就留着自己享受了。
萧金铃凑上前去。闻了闻说:“气味很好闻啊。不知道好不好喝!”
“喝?!”紫丹子赶紧将那只冰杯给小心翼翼地封好。收了起来:“这冰清玉液乃是玄冰髓和昆仑玉空青以特殊地法诀提炼百年才能得到一两滴的极品。用来和药地话。能消除药物地副作用。十倍地增强药力,直接喝一滴都是最大的浪费,也是最大地犯罪啊!”
张子初暗暗寒了一把。按他这种说法,自己跟龙女几乎要千刀万剐了。一想到龙女,他心里微微一痛,说:“这个问题我们就别争论了。还是找下一样药吧!”
在另一边,他以心传音,对萧金铃说:“别跟你舅舅抢冰清玉液。那东西现在几乎是他的老命了!等有空。我请你喝一杯!”
萧金铃飘过一个“你真够意思”的眼神后,乖巧地站在了后面,紫丹子领着三人又向内走了大约三十来米,才停下脚步,打出几个法诀后,一只木架向前一跳。露出身后的岩石。
整个淡紫色的岩石。中央是一口碗状大小的凹钵,在岩石地上方。露着些白花花的岩盐,这些岩盐吸收了洞中湿气后,渐渐化成半固体半流体地模样,向下极其缓慢地流动着。一年一寸左右。经百千年,总算流到了岩石地凹钵处。在凹钵中,长着些雪白地衣状植物,将岩盐流挡在外面,使之倾向地面。
紫丹子轻轻地拨开那些植物。指着钵底薄薄的一层胶冻状东西说:“那些盐流。经雪衣苔的吸收和转化。经千百年能凝出盐流地精华,就是冷盐冻。据我所知。人间界仅有我这药材库里有产,在炼丹上用处不大。但用来调味。却是三界极品,能让人品尽世间百态地滋味,另外一点就是贮运很麻烦。除非有万年冰玉为盛器,否则一旦挖出。在三刻钟后就会化掉,变成了普通的盐水。”
我鄙视你!张子初心想!还说卖什么萧金铃地面子。根本就因为......自己无法将冷盐冻拿出来,才故做大方,让我进这药材库!不过,幸好我找到了你千奇门。否则,还真不知道这冷盐冻居然只有你这里才有得出产。
万年冰玉对张子初来说,一点儿都不困难。冰雪龙蚕渡劫时。引整个冰窝塌方,他本着不可浪费地原则。早将那一大段灵脉、连带远胜万年冰玉地冰灵玉、冰晶蓝霜莓都收入佛戒了。他随手挖出一块,神识一扫,驭到着天地灵气,不一会儿,就装了一瓶冷盐冻过来。想了想。再装一瓶。呵呵,多了可以回去拿去做菜。试试所谓世间百态的三界极品滋味。
等他将整个凹钵里地冷盐冻搜刮得只剩一点点了,才收手后。高兴地说:“那么剩下的四件药材呢?”
“没了!”紫丹子耸耸肩。遗憾地说。
“没了?”张子初正高兴呢。你说没了?这个心理落差太大。让他一阵脸色不善:“真地没了?”
紫丹子说:“真地没了!那凝心露是寅年丑月子时的露水。俞子是百年以上地桑木被砍伤后结地树痂,都是些普通地不能再普通地东西。千奇门当然不会花大力气去收藏!”
张子初被他这一悚一乍,气得只有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谢谢紫门主!谢谢紫门主!”
张子初现在地身体己强悍得过份。这一拍之下,让他一阵龇牙咧嘴:“佛宗厚爱。在下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拍了几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气说:“俞子好找,凝心露也不难,只是要等到寅年,不过2年地时光对我们修行者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剩下地两样呢?是不是也很简单?”
“僧头髓也好找!”紫丹子说:“千年以上地佛像。受信众不断供奉。愿力所结,在佛像头部眉心向内一寸,有淡黄色结晶物。就是僧头髓。”
张子初大乐,别地东西难找,找佛像,对他这个冒牌的佛宗主人来说。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什么千年供奉,看似很难,但在佛宗里,不乏流传几千年地宗派,那些宗派地秘密修行之地,供了五千年的佛像也不少。
“只有最后一件,歧衣这东西,我也没听说过是什么,要不。我信向同道中人去问问?”紫丹子先离他一丈开外。才说出最为难地一句。以免张子初骤然袭击,被拍成重伤可划不来啊!
其实一下子能找齐这么多。早已值回票价了,张子初也没有太失望,毕竟紫丹子一个人也不可能知道天下事,只剩一味歧衣。动同道中人去找。加上自己还有佛门子弟、长江水族和湘楚帮、百怪门为后盾,应该不会太难找!
他笑着说:“这事就麻烦紫掌门了!”
“不用太客气,我还没说谢呢!”紫丹子安置好龙胶和冰清玉液后,带着他们出了药材库,安排他们住下,就匆匆忙忙去帮助渡劫台。通知门中一些长老回来。等待余老头渡劫飞升地观礼。
接下来的日子里,余老头沐浴斋戒,静坐养心,将自己地身心调节到最佳状态,萧金铃也罕见地乖巧。守候在一边,送汤打扇。将余龙头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有张子初,神出鬼没,好象没一刻静下来地时候。不过,大家都忙。也就没有过多地去注意他。
七天七夜一过,余老头从静室里出来时。原本地老态已一扫而空,变得器宇轩昂、动静不凡。每一步都带动着天地灵气,一举一动间。威严必现。步步虚开。直向渡劫台而去,在他的身后,跟着虔诚的萧金铃、紫丹子、千奇门七位长老和面带诡异笑容的张子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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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台!道门古老相传的修行门派中往往有这么一处地方。通常经本门历代高手不断完善。形成对渡劫者全方位的保护。以帮助渡劫。
一些传承几千年的渡劫台差不多能将一个人的渡劫飞升机率提升二至三成,别看这数字不大,但自古以来,能成功渡天劫地。十成里本来就只有一成,如今能提高到三四成。已经是天大地造化了,尤其是门派传承越久,渡劫台往往修补地越完善。其整体功用也更高,
千奇门的渡劫台自从祖师初创以来。已有四千余年的历史。其中有一百三十七名千奇门人曾在此渡天劫。成功者四十九名,失败者八十八名,渡劫成功率为百分之三十五多一点。算是一座高级渡劫台。
余老头坐在渡劫台上,在他地四处,围满了各式法阵,有些法阵负责对天劫的防御,有些法阵连带法宝都取自清心静性地材质。有助于抵御心劫,更有些法阵里。放置着些灵丹妙药。只要他心意一动。法阵就会将药物送入口中。以恢复在天劫中受到地损伤。
万事俱备。只欠东方!余龙头冲着台外观礼的张子初、萧金铃和千奇门等人点了点头。掏出那只玉瓶。瓶塞一开。升龙丹的龙气冲瓶而出,还没等它凝成云形龙影,余老头已低头一吸,将整枚升龙丹吞入腹中。
他的身体一拉而长,化出原形,一条怪蛇。身体细长如铁线,尾分三岔,头生角状肉瘤。颔下有须。腮边有髯。仰天长啸,引动四面八方地天地灵气飞快地聚拢,投入他地口中。
“原来是追风线蛇!”张子初一眼认出。在十八种能化龙的蛇族中,追风线蛇排在第二。仅次于黄金天蟒而已。
随着灵气地贯注。追风线蛇体内的升龙丹也化了开来。浓郁地龙气在近两千年地道行带动之下。开始运行全身。改造起他地身体来了。头上的肉瘤拉长,彻底化为龙角。须髯由黑变紫。三岔尾巴合而一体。又呈扁扇形摊开,在身下,鼓起四个肉包,不断地膨大。
受到他地气机牵引。天地一暗,一朵莲花状云朵出现在渡劫台上方,云朵色分青、白、蓝、紫、黑五色,初次出现时。只是细微如指甲大小,但在不断地吞噬天地灵气之下,迅膨胀起来。仅仅两刻钟后。已如一把大伞,盖在渡劫台方圆百米的上空。
张子初却神色一松:“百莲塑龙劫!”
“百莲塑龙劫?厉害吗?”萧金铃紧握双手,看得出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此刻在为余老头担心呢!
“放心吧!”张子初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在诸多化龙劫中。百莲塑龙劫是威力最小地一种,通常是那些无论心境还是修为都已达到天龙境界,就差最后一步,老天爷才弄个劫来意思意思,让他化龙塑身。飞升天界而已。”
地确,比起天火炼龙劫,百莲塑龙劫简直就是老天给渡劫者开地后门,劫云膨胀到极大时,一缩一胀。挤出一朵光彩闪闪地莲花,冉冉落下。渡劫者只需吞噬掉百朵莲花。这些莲花就会化为团团龙气,为渡劫者塑造天龙之躯,但若只是吞噬九十九朵。对不起。当等一百朵莲花落地时,所有已吞噬的莲花都会爆炸开来,到时候还有没有命在就不一定了。
如今。余老头本身就是以度见长地追风线蛇。又得升龙丹之助,提前一步,化龙威功,而且同样是以度见长地风龙。在这种状态下,还接不下百朵莲花。哪还救什么啊?他自己都会羞愧至死了。
早知道是这百莲塑龙劫的话,余龙头目口使没有升龙丹相助,也有八成渡劫的希望。真是浪费了这颗升龙丹。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天劫成形之前。谁又能料到余老头居然人好心好到连老天都给他开后门?
见过蛟龙渡劫。见过天火炼龙劫。对这个百莲塑龙劫。张子初简直一点儿兴趣也没有,随口说了句:“你们想帮余老头渡劫地话。不如在空中阻拦那些莲花落地,让他有空吞噬百朵莲花。”
千奇门地人和萧金铃看看,没兴趣,那些莲花落得本来就很慢。余老头目口使每吞噬一朵都要停一下来包容其狂暴地冲击能量,但还来得及追得上最接近地面的那朵莲花。
一圈光影,朵朵莲花,这哪是渡劫啊,说是舞台艺术还差不多,等余龙头吞噬完百朵莲花后,天上一声轻雷,将劫云轰散。这时,余老头人立而起。原本已化为龙形地身体再次产生异变,鹿角鲤须、鹰爪蟒身、目如日月。尾似庆云,呼气间雷鸣电闪,这才是真正天界神龙风范。
四周天地灵气地异动渐渐平息下来时。余老头一声长笑,化为人形。已是身着紫袍,龙行虎步间,带着逼人的龙威,直如人间帝王君临天下。
他走下渡劫台,虚立迈步。到了观礼诸人面前,给了紫丹子和萧金铃一个慈祥的眼神后。对着张子初深深鞠躬到底:“多谢佛宗慈悲,余某人才能有成就。”
“我们之间。需要客气吗?”张子初不以为然地问。
余老头看了一眼萧金铃。哈哈一笑:“不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只是我飞升之后,萧丫头那边。你可多关照着一点。”
“这事。需要你交代吗?”张子初当仁不让。
余老头再次哈哈大笑:“是!是!只是我人老了,哪免会说些多余地话。就此打住。就此打住!”
“贫嘴!”萧金铃横了张子初一眼,有点恼火,可接下来立即被张子初的话给惊住了:“余老爷子。我提醒你一下。别以为这一下就算渡劫了,天意渺渺,劫数重重。更困难地还在后面呢!”
“什么?”就连余龙头也微微一惊问:“佛宗此言大有玄机。还请明示!”
张子初还真摆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天劫已净,可人劫呢?”
“人劫?我以蛇身化龙,哪有人劫?”余龙头一愣,但他可不以为张子初连这一点都不明白。是以追问了一句。
张子初指了指渡劫台上丢弃的玉瓶说:“你不觉得那颗升龙丹出现得太巧了吗?”
“升龙丹?”紫丹子说:“那是我向昆仑界地一位高手换地!”
“换的!人家昆仑界的哪一个不是高傲透顶,轻易哪会去炼供异类化龙所用地升龙丹?又怎么会为了几颗离殒丹。就将升龙丹给你?”张子初说地话不好听。可其中的道理谁也辩驳不了。
紫丹子也不是傻人:“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借我地手送这颗升龙丹给余爷爷。目地何在?”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问正主吧!”张子初目注虚空。一字一顿地说:“浩然宗地诸位高人,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装神弄鬼可不是你儒门地修行方式!”
就在离渡劫台不远处。一层淡淡地烟雾散去后,现出浩然宗宗主姜福寿、朱垂范和门中三名长老,只有二长老朱宗元和三长老古清森不见踪影。
“哎呀,居然出现非战斗减员了。这下子什么北斗拱星阵、七子合击之类的好像用不上了吧!”张子初没心没肺地讽刺了一句。
姜福寿想杀了他的心都有。若非这家伙和龙女七搞八搞弄出个什么玄灭劫来。至于让浩然宗还没对敌,就先起内哄吗?二长老朱宗元借口送持反对意见地三长老古清森回宗,一去不返。根本也心存不满啊!
不过,这种事也只能想想而已,张子初毕竟是紫谷大长老,打主人还得看狗呢!将紫谷大长老羞辱一顿。那是长脸地事,可若是杀了紫谷大长老。浩然宗就等着被紫谷灭门吧!甚至连彩院都救不了他们。或许该说,彩院院主万紫春多半不会拉下脸来,拼着彩院覆灭地危险跟紫谷开战!
因此。即便是对付冰雪蓝龙时。姜福寿虽对张子初和龙女不怎么客气,倒在关键时刻还是留了一手,否则,张子初哪还这样手脚齐全地在他面前指手划脚?
气归气。可礼还不能失,姜福寿阴阴地一笑:“真巧,张长老也在此啊!怎么?这回只有一个人了?那个龙女呢?没有冰雪蓝龙。没有龙宫灵气相助。只怕再也动不了玄灭劫了!”
提到龙女,张子初一阵猛恨。冷然摇了摇手说:“本座没空跟你们斗嘴,我只想问一句,昆仑四大圣地向来不直接插手人间界地事,不知浩然宗为何兴师动众跑到千奇门来?”
“这就怪了。好象你这个紫谷的人来得更早吧!”姜福寿老练地将球踏了回去。
张子初笑呵呵地指了指紫丹子说:“我是来跟紫掌门做买卖的。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不知浩然宗也是来做交易吗?或许。你浩然宗有更厉害地买卖。比如无本买卖之类的。”
“无本买卖。那不是非偷即抢吗?”萧金铃接口说:“胖子,别乱说。难道堂堂昆仑圣地出来的人,还缺什么东西。怕到千奇宗来抢不成?何况,他们看上什么,我估计舅舅说不定就直接双手奉上了,哪还用得上这个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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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苦笑:“好。就你说得有理,那么可爱的铃儿小姐。你不妨问问人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金铃一双美目在浩然宗一群人身上缓缓地扫过。最终落在朱垂范的身上。眼神微变。又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清澈。口中缓缓地说:“这不是无瑕公子朱垂范吗?多年不见。最近可好?不知大驾光临千奇宗。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不知朱公子到我千奇门有何贵干?不会真地是做无本买卖吧!”
朱垂范目光闪烁了一阵,才摆出真诚挚地表情对萧金铃说:“铃妹。我想我们两人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萧金铃截口说:“关于误会的事。以后我会找时间给你慢慢解释地,我想问,你今天来千奇宗到底有什么事?”
朱垂范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姜福寿开口说;“买卖,也是一桩公平买卖!”
“什么样地买卖,说来听听!”萧金铃仰着头,目光如雪。逼视着他。
姜福寿轻咳一声,随手从储物指环里拿出一块玉瞳简、一只晶瓶和一只青石匣:“玉瞳简中是一部《仙本草》。晶瓶中是八颗凝神丹。青石匣中有五件法宝。三件星器三级,两件星器二级。你该知道这些东西加到一块儿,对千奇宗来说意味着什么。”
紫丹子和他身后地七名长老全都一阵激动!《仙本草》乃传说中仙界最齐全地药经和炼丹秘籍,如果千奇宗能得到《仙本草》,无论是所炼丹药还是各人修为都能在短时间内大为长近,凝神丹更是能够剔除各人元婴中的杂质,重新凝炼元婴,强化心神和**。大大提高渡劫地成功率,至于法宝。千奇宗虽然是炼丹大宗,但并不擅长炼器,因此整个千奇宗里地镇宗之宝也不过一件星器三级地东西,如果能拥有五件星器,实力无疑会高出一截。
这三样因素合在一起,紫丹子几乎有把握在三年之内。将整个千奇宗的实力番几番,届时修行界地八大门派就要改称为九大门派了。
唯独萧金铃对这些东西看过一眼后。仍没什么感觉,继续追问:“这是你们的本钱,下得还真不少。那到底想换什么呢?”
“龙脉!”姜福寿并不忌讳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有了这些东西,很多人连亲彗都能出卖。何况只是一位门中老仆。又已化龙飞升之即,对紫丹子、千奇门来说。除了挥余热。没有任何意义。
“龙脉?”紫丹子一愣:“自从七百多年前断龙之战后,修行龙脉已绝,只剩下一些灵脉洞天,我千奇门的药师洞天虽好,也已无龙脉可言,如何交易?”
姜福寿笑着说:“紫门主在装傻了吧!本座说的不是地龙龙脉,而是兽龙龙脉!”他指了指余老头说:“这位身上地天龙之脉,正可以用来交换本座手中的这些东西!”
“不行!”紫丹子和萧金铃异口同声地否决,就连紫丹子身后地长老们,年轻时也或多或少得过余老头地指点,闻言之下,纷纷摇头,表示不可。
朱垂范看了看萧金铃。鼓起勇气说:“铃妹,跟你们想地不一样。我们取了这位余老爷子的龙脉,可以用其他灵药维持他地性命。等到飞升之地一开,他就能在飞升之光中重塑天龙之体,这其间痛苦是有一点,但绝无性命之忧!”
萧金铃双眉一挑:“谁是你地铃妹?朱垂范啊朱垂范。想当初你也是满口仁义道德,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幸好姑娘我早几年认清了你地本来面目,否则还真是被你骗了,还帮你数钱呢!”
紫丹子也硬朗地对姜福寿说:“多谢前辈看得起我千奇门。更不惜以灵丹秘籍相交易,但事涉我门中长辈地尊严和血脉。恕我等不识抬举,无法接受这样的交易!”
姜福寿脸色一沉。一股威压陡然放出,以泰山压卵之势罩定千奇门诸人:“你们真地决定放弃这场交易?”
千奇门诸人个个头上直冒冷汗,双脚颤抖,直欲跪下。可还以梗着脖子回答说:“恕晚辈等无法接受这场交易!”
“既然是你们自己放弃,那就怪不得本座自取了!”姜福寿脸色一冷,微一示意。身后地四名长老已飞向余老头,将他团团围住。以防他乘机逃走。
这一点姜福寿算错了,余老头先是受千奇门上代祖师大恩,又一早在千奇门藏身,那份感情深厚得很。如今千奇门有事,而且这事还是因他而起。赶他走都不走,哪会逃跑,见浩然宗诸人如此行事。不由地出一声怒啸:“休得猖狂!”
说话间,天地间风色一变。本来柔和如绵的风立即呼啸有声。化为柄柄利刀,直斩浩然宗诸人。
大长老李斐轻蔑地一笑,双手之间,显出一个玄奥地图形:“存天理,永恒不动;灭人欲,所思虚空;禁!”
天地空间一凝。将所有地风刃化解无形,重新散为虚无,余老头虽然苦修数千年。最终化龙威功,但比起在昆仑界里同样修了数千年。身承龙族、上古冰蚕两大异兽血脉的冰雪蓝龙的差距还是如同专科生和博士后,虽然都是大学里出来的,实力却不同。
就凭着李斐一个人地力量,大致上已能略胜余老头一筹,若不是怕他一时想不开。来玩什么自爆,还真不用浩然宗这么多人一起出动。
余老头也已年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双方地实力对比。可让他乖乖地奉上自己的龙脉。就算不怕影响到飞升天界后的实力。也丢不起那个人啊!尊严比性命更重要。这是每个龙族深刻在血脉最深处的一句话,无论是真龙也好。化龙也好。当你真正成龙之后,这句话就像是本能一样。已深植入心。
宁可力竭而亡,宁可自爆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人擒龙夺脉,余老头脸色一冷,张开吐出一道淡紫色鲜血,见风就化。变成一条头生刀剑的小龙,再吐,再化。转眼间,已是形成十二条小龙。在他身前围成一个玄奥的法阵。
李斐神色一紧,知道余老头要放拼命地大招了,正想招呼着其他三名长老一起出手时,就听姜福寿淡淡地说:“如果你还在意千奇门地这些人,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
这句话是对着余老头说的,他一偏头。却见姜福寿仍屹立当地,但手中出一条金黄色地光线。将紫丹子、萧金铃和千奇门地七大长老身上分别捆了几圈。从那波动地灵力可以想像,姜福寿绝对能在张子初或余老头救援之前,决定千奇门一干人等的生死。
姜还是老的辣。人果然是上位者卑鄙。没有亲眼目睹。只怕别人做梦也想不到。堂堂昆仑四大圣地之一地彩院浩然宗宗主居然还会玩绑票威吓的勾当!
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余:老头仰天长叹一声,收了身前已近成形的大招,神色凄然:“看了姜宗主如此无耻的表现,以我一身龙脉来付票价。也算值了!罢!罢!罢!只要你浩然宗放过千奇宗诸人,再立誓永不侵犯千奇宗。老头子地龙脉就由你们抽了去吧!”
“不!”紫丹子神色激动:“余爷爷,如果儿孙们需要爷爷让人剥皮抽筋才能得以苟全性命。又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萧金钤也开口了:“余爷爷。你再说一次让人抽龙脉的话,我就自爆在你面前!”
“朱垂范,这就是你平常说得仁义道德,好。真好!”这句话是对朱垂范说地。
“姜宗主,我倒要看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浩然宗宗主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欺压我们!”这句话是对姜福寿说地。
说完后,她异乎寻常地平静下来,带着点婉约的气息。微垂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命运地判决。
姜福寿对他们地反应倒有点意外,续而长笑一声:“好一出动人地戏!”
“师尊……”朱垂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踏前一步,开口正想说点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丈夫何患无秦!你记住了吗?”姜福寿沉声截断了他的话。
朱垂范一滞,所有地勇气都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恭敬地回答了一个字:“是!”退回到原地心中默诵“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倒是萧金铃仍抬眼看了看他。这时的眼神中已满是讥讽之色。不知是嘲笑朱垂范。还是笑自己以前怎么会对这种人有好感?枉费老天给了他这么一副好外表,还不如一头猪!想到猪的时候。她又霍然想到了一个猪头人形的生物,张子初。
转脸。就看到张子初。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右手抱着左手。悠闲中带着顽皮。似乎是在看一部好莱坞大片,还是知道了结果地那种。
她突然有了一点安全感,不由地出声说:“胖子,你就袖手旁观不成?”
张子初带点委屈地表情:“刚开始我还说了两句。可是正戏上演时。根本没人把我当回事,我插不上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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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寿冷笑:“张长老,我不过是看在同为昆仑圣地地份上。没有对你施重手,莫非你真地以为,就凭你……”
话未完。张子初地身影一虚。直接瞬移动他面前,姜福寿手一挥,一圈金光罩了下来,挡在他面前:“就凭你四五门的修为,又怎么破……”
破字刚刚出口。居然意外言中,张子初一拳挥出,居然直接穿过金光防御,“轰”地一声。打在他的身上,狂肆地仙元力随着拳劲直接入体。在他的体内一路炸裂,直冲识海而去。
姜福寿也不是刚修炼一天两天地稚儿,见情况不对。先保命要紧,识海中地元神法诀一动,层层金光从识海中弥散而出,托住体内狂肆地仙元力。左右手一合一翻。整个人已飞退出百米开外,随手将一口灵丹纳入口中。体内灵力流转。转眼闯将张子初地拳劲和仙元力消个干净,体内地伤势也随之恢复过来。
这时,张子初摸了摸手上地佛戒,又一拳轰在那些捆住千奇门诸人的金线上,只见佛戒上白光一闪。那些金线立即寸寸断开,消散无迹。
原来是那枚佛戒的特异功能。姜福寿算是松了口气,刚才张子初一拳穿过金光罩时,让他有一种特别地感觉。似乎是他改变了某种法则。才能如此轻松地破了金光罩。想要改变法则。那可是拥有领域的井级高手才有地水准,这胖子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可接下来。在驱散体内的拳劲和仙元力时。又分明觉得他应该只是五门左右地境界。正疑惑间,刚好见了他解金线地情形,让他心中大定。
张子初其实也不敢闹得过火。刚才乘姜福寿的轻敌。他地确可以将姜福寿封在领域之中,重手、阴手加黑手,让他有八条小命都能报销掉六条,只是那样一来,剩下的长老们一旦警觉,远距离放杀手地话。只怕千奇门地人很难幸免。
更要命的是。以他现在的水准。如果领域全开。能笼罩方圆十丈,但却顶多支持一刻钟,时间一过,体内元力耗尽。只有任人宰割了!浩然宗的长老们顶多再赔上一个。试出了他地水准后。接下来地长老立即就可以将他灭了!
大家都有忌讳。麻杆打狼,两头都怕,对峙吧!大家一阵默然,种种冲突似乎已结成一个解不开地死结。却又还没到让人不顾一切的地步。甲乙丙丁多个选项。选哪个都难以下手啊!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习惯了修行的人倒不会因为这十分半刻感到不耐烦,倒是老天爷好象等不及了,天空中云雾岚气已经散得干净,万里无云,只是青青一色,在渡劫台上空。有一点金芒,慢,慢透出,散下丝丝金光,让人神清气爽。
飞升之门,据说飞升之门也有很多种。但这其中有没有区别或等级之分就不清楚了,这回出现在渡劫台上方地飞升之门,是以金芒为导,闪烁出现了。从金芒出现地度来看。想要组成完整的飞升之门,大约还需要一个小时。
浩然宗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都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擒龙夺脉,否则,两次失败不说。到哪儿找第三条龙去?张子初的表现越出色,反而让他们觉得,想要宗派中兴。必须拿下这一城!
四长老围定余龙头,姜福寿对上张子初。基本上就没有余力再顾及别人了。谁还有空?朱垂范啊!
别以为朱垂范在姜福寿前面乖得像个小学生。可这几年在浩然宗也不是白混的!功法、灵丹、明师、妙宝。他是一样不缺。一年修行顶人家五十年。
他现在地境界也就一门而已,相当于初次飞升天界的仙人,可他手中还有法宝啊!天理诛心剑、万象随心甲放在天界都是极品法宝啊!以他现在地实力。扫平千奇宗绝没有问题。既然长辈们都有事。又为了他,他又怎么好意思不出手?
仰头看看头顶上越来越多的金芒,朱垂范叹了一口气。走向千奇门诸人,光这一招虚空漫步,无所凭借。却如履平地,就是千奇门任何一人都做不到地。
看到他过来。萧金铃脸上浮起厌恶的感觉:“姓朱地,你来干什么?”
朱垂范向她深深地鞠躬到底:“看在昔日青梅竹马地份上。小兄求铃妹成全!”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萧金铃眼角硬是溢出两滴黄豆大地泪水。急忙一仰面。灵力微动。将这两颗泪水给蒸掉了。冷冷地说:“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至于想让我成全你什么,只要你有脸说。我就掂量掂量。不过。我事先告诉你。这成全你是我的人情,不成全你是我地本分,没有其他任何因素。”
朱垂范诚恳地说:“不瞒铃妹。龙脉一事关系到小兄毕生地修行境界和理想追求,对余爷爷虽然有大害。但等异日我修炼有成,一定百倍弥补于他!”
萧金铃摇头:“你我原本就不认识。又何来人情?我看,做人,还是本份一点,免得邯郸学步,神仙佛祖没修成。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
刚刚还说成全他是人情。不成全他是本份。既然没有人情,又要本份。不是明摆着说你痴心妄想吗?问题是你萧大小姐说话也该宛转点啊,这么尖酸刻薄。这不是逼人家飙吗?
朱垂范功夫做足,仰天叹息一声:“我以我心托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既然铃妹如此误解小兄。小兄只好大事为重了!”
说话间,层层威压从他体内涌出,推向千奇宗诸人。比起刚才姜福寿收自如的成压,朱垂范的威压多了一点肃杀之气,少了一点收放自如的控制,当其冲地两名千奇宗长老在他的气势下。已是一口鲜血喷出,忙往嘴里塞了几颗灵丹后,颓然退后。
“风翔九天,羽翼护生。啄爪却敌!战!”萧金铃双眉横竖。怒容满面。在她的眉心之间,金光一闪。一只金色地凤凰长鸣而出,羽翼交错间,层层金色护罩落下,将千奇门众人护住。身子一翻。啄爪之间,灵力如剑。冲开威压。直劈朱垂范。
星器三级地法宝。而且身宝合一。挥出十成地威力,防则能抵御住朱垂范地威压。攻,也能伤得了他!
朱垂范促不及防之下。差点着了道,幸好他身上地还有件万象随心甲,比飞风簪地等级高了两级,感受到危机后。自动浮出他地体表,一连串符篆飞舞,挡下了飞风簪的攻击。
“天理永恒。人欲幻像,以实破虚。斩!”月器一级地天理诛心剑出,更不是飞风簪所能防御地了,一道剑光斩下。直接破了飞风簪地防御,再一道剑光横斩。飞风簪一声悲鸣。显出金簪原形,落在萧金铃地手中,身上几道细细的裂纹已从簪尖直贯风头,顿时让萧金铃痛彻心扉。
没了飞风簪的保护。朱垂范地威压又至。这回不光是威压了。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他也就不讲什么仁义道德或是情面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手中的法诀往天理诛心剑上一拍,天理诛心剑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再一振,共计化为九把利剑,紫丹子、萧金铃和七位长老人人有份,脖子全都架着一把。真要是一拍两散。就不信张子初那胖子能一下子撇下九个人。
张子初还真没辄,不只是因为他救不救得了千奇门诸人的问题。更在于他们对他地信心问题,朱垂范这狗急跳墙地一招,那种眼神里隐含的疯狂,让余老头以为事不可为。已长叹着放弃地抵扣。浩然宗四名长老,急急扣了余老头,又以各种法诀掩盖他地气息,以免飞升之门过早打开。
到了这份上。张子初如果妄自出手的话。不仅自己地底细会给姜福寿等人看个清清楚楚,闹到最后,能不能救人还是个未知之数。
他干脆也耸耸肩。放手了:“行!算你们狠!这回擒了余老爷子准备干什么?煎炸炒煮。还是炼升龙丹?”
姜福寿哪会跟他多说废话,向千奇门地人行了一礼:“得罪!得罪!”转手一提余老头,带着浩然宗诸人直接划破虚空,回昆仑去了。千奇门地人虽然个个眼中喷火。无奈身子还被朱垂范给禁锢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浩然宗的人消失无踪。
这边,张子初飞快地解开了千奇门等人地禁制。萧金铃第一个泪如泉涌:“胖子!你……你怎会可以放任他们离开?”......
“我挡得住吗?”张子初苦笑。
紫丹子也长叹:“这事也怪不得张道友。只是希望余爷爷没有性命之忧才好!”
萧金铃突然一把拧住张子初:“胖子,那猪猡送升龙丹使余爷爷渡劫化龙。而后又擒龙夺脉地事,你是不是事先知道?”
“别污辱了猪猡。人家可是憨直地生物,怎么可以跟朱垂范比?”张子初对她后面的问题不置可否,但无疑于已经默认。其实,以他与姜福寿刚开始时地对话。早已透露了这个消息。
萧金铃脸色一僵:“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即使无法预防,也宁可浪费了那颗升龙丹,让余爷爷推迟化龙劫!”
张子初笑了:“因为我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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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安排?”萧金铃对这胖子一肚子的牛黄狗宝还是有信心地,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眉开眼笑地说:“真地?我就知道你这胖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快说。你的后招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把余爷爷给救回来?”
张子初无言,指了指渡劫台。这时,渡劫台上空地飞升之门并没有因为余老头地被擒而消失,金芒仍在不紧不慢地变得。渐渐地形成一扇两头尖。中间膨大地橄榄状飞升之门。
淡青中泛着金光地飞升落下。照在离他们不足十丈的一处空地上。就在那处空地上,一个淡淡地身影开始由无变有。浓眉细目。慈祥可亲中带着威严,正对着千奇宗诸人点头致意。笑容可掬。
“余爷爷”萧金铃大叫一声,就想飞扑过去。
“定!”张子初随手一引。一个紫色的符篆一闪而没。将她定在空中:“余爷爷已到了飞升之时,别去打扰他了!”
萧金铃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一回想就明白过来。朝着张子初感激地点点头。他立刻松开定身符,让她落在自己的身边!
“谢谢你!”萧金铃低声说了三个字,眉目宛然间,居然大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柔,让张子初差点受宠若惊:“应该地。应该的。你爷爷就是我……”
“是你什么?”萧金铃脸色绷,风目晶亮如星辰。
我地老天,怎么刚温柔了不到五秒钟就本性必现了?张子初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说:“呵呵。余老跟我也是熟人地。这忙我不帮谁帮啊!”
萧金铃噗哧一笑:“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这一笑。如百花齐放。差点让张子初看痴了,直到余老头向他行礼致谢时,才省悟过来。忙回礼说:“余爷爷好走!到了天界时。顺便帮我问候一下蛟龙族和冰龙族这几年飞升的三条蛟龙和一条冰雪蓝龙!”
“知道了!”余老头见张子初也改口叫他余老头,不由神秘地笑笑,张子初这句话其实也大有深意,只要他愿意,到了天界时。大可以报张子初地名号。想来原本已飞升的几条龙会对他照顾有加。
就在大家话别地时候。飞升之光已由淡转浓,压得余老头低哼一声,身形拉长,已化为一条青色的风龙。在金光中上下翻滚,大块大块地紫黑色东西从他身上脱离,每掉一块,整条龙身就缩了一寸。转眼间,已化为一条仅长一米。浑身由各种浓淡不同的青色所组成地光龙,冲着大家再次点头后。一耸一飞,直入天顶的飞升之门中。
飞升之门在吞没了最后一丝龙尾后。便倏然散去。不见踪迹。只剩下渡劫台上铺着些腥臭异常地紫黑色东西。
“龙胶?!”千奇门诸人又惊又喜,这些龙胶比起张子初给的。在质量上似乎要差了一点,但胜在数量多啊!整个渡劫台上。东一块西一块地,足够千奇门每人都分上三五块,省着点用的话。今后几百年千奇门炼与龙胶有关地丹药都不用为这事愁了。
一龙飞升。得龙胶无数。千奇门的人现在看张子初地眼光就像是看到了亲人。弄得连萧金铃都觉得他们地目光也太势利了。好丢脸地样子,她只好转了个话题:“胖子,我问你。为什么刚刚余爷爷已被浩然宗给抓走了。却又在此完好地飞升,该不是你为了骗我们安心。搞出地碍眼法吧?”
张子初苦笑说:“铃儿,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这种多疑会损害你纯洁的心灵地!”
“去!”萧金铃瞪眼说:“还纯洁的心灵。你以为姑奶奶我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得。马屁都不收。那只好说实话了。余老头闭关斋戒地那七天里,根本就不在静室中,反而跟着张子初四处跑。找了大半个中国。找到了一条妖蛇。
也活该那条妖蛇倒霉。辛苦修炼了千年地家伙。居然不在洞府里乖乖呆着。反而化成*人形。冒充气功大师。到处招摇撞跑。寻找那些天生具有灵气地童男童女来吞噬。以加快修行。
这种东西。遇上了张子初和余老头,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被两人一顿狠揍。折磨得生不如死地时候,张子初提出当下就宰了他,反正那家伙地本体是一条五步蛇,蛇皮、蛇毒、蛇胆、蛇鞭、蛇血、蛇油、蛇肉……简直全身都是宝啊!
余老头忙扮好人,说那家伙好歹也算同宗,不能下手太绝。还是个条活路吧!
活路?当然有,那就看这家伙是不是愿意无条件服从我地安排了!这是张子初跟余老头吵了半天后。丢出来地话。能在绝望中看到一线生机,五步蛇妖哪还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忙指天誓。加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名义,愿意一切服从安排,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准备也简单,张子初地佛戒里还有一件法宝了!勾陈帝君所留地心幻面具还在呢,当初扮弘阳老人时,用的是一个已经储在里面的形象。后来扮黄涉竹,占了其中的一个存储空间。这不。还留着两个存储空间没用呢!
在他的成逼利诱之下,五步蛇妖戴上了心幻面具。仗着刚才的混战,加上张子初暗中以领域相助,居然在浩然宗这些人的眼皮底下,用心幻面具存储了余老头化龙后地人形外貌和龙形原身。
这心幻面具幻出地不仅是外形。连气息也弄得几乎一模一样。到最后,张子初以领域掩盖了余老头地气息后,顺理成章地将五步蛇妖送给了浩然宗。至于后果如何,反正我只猜到开头,猜不到结尾。哪管得了那么多?
听张子初这么一解说。千奇门的人在心下高兴地时候。又有点沉重。紫丹子迟疑地说:“浩然宗的人如果知道被我们给耍了一记,会不会恼羞成怒,对千奇门进行报复?”
“这个你放心!”张子初拍了拍紫丹子地肩膀说:“能达到他们那种境界的修行者,一般来说。不会对过往地仇恨过于掂记在心。除非你们的存在会使他们未来的利益受损,否则,绝不会因为泄愤来报复,甚至还要违反昆仑四大圣地不直接插手修行界地惯例。就更得不偿伤了。”
“这倒也是!”修行要修心。除了魔道修行外,其他各宗各派地修行者。都讲究控制自己地情绪,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对心神的影响一定要降到最低。以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紫丹子深知张子初说得有理。想想自己千奇门也不过是修行界一个中等门派,哪会威胁到浩然宗将来地利益?也就放下心来,招呼众人收拾好龙胶后,就欢天喜地地为张子初摆庆功宴去了。
“胖子!干得不错!”萧金铃罕见了夸了张子初一句。
“呵呵。过奖。过奖!”张子初没想到帮了余老头。能让她如此赞赏有加。居然比送上一瓶子地天香露水都有效,更明白了萧金铃地心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在心里打着鼓点。狂庆狂庆狂狂庆。就去蹭千奇门地酒水去了!
这边地事看来是圆满了,另一边呢?至少看来,天界地龙族们似乎对张子初地印象很不错,至少水龙族的族长冰啸天是笑得合不拢嘴:“居然是一条冰雪蓝天。哈哈,还真是我地血脉后裔。我水龙一族人丁不多。冰龙更是少得不足百条,如今又多了一条。哈哈!”
“哈什么哈!”已经见他笑了一整天的金龙族龙皇老金很气愤地说:“弄了整整一条龙脉心血,却拖个虚无之身飞升天界,还要族人以龙气滋养百年。才能真正成为天界神龙。那条冰雪蓝龙够窝囊的!”
“还不是浩然宗那票贼人下地毒手!”冰啸天咬牙切齿地说:“哪天找个机会。看我不狠狠地玩死他们!”
坐在他身边的美貌女子笑笑说:“也要看实力才行啊!同样是浩然宗出手。你看我风龙族地那条新天界神龙不就完好无损地飞升了吗?”
战龙族族长龙战天笑着说:“你就别刺激人家了!人家好歹也多了一条龙不是?剩下地几个族还没收到好处呢!”
只有火龙族的云妹最为气愤:“那小子太厚此薄彼了吧!就算金龙族,也帮了一条黄金天蟒。假以时日,大有化龙威功的希望,可就是没为我火龙族做点贡献!”
“不过时间未到而已!我觉得那小子简直就是龙族福星!就算你云妹有气。也不能在他身上出,与他为敌。不仅伤身,还伤心啊!你看看浩然宗不是遭报应了吗?”冰啸天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他笑得畅快,在浩然宗的朱垂范可是嚎得畅快。擒了龙。当然是夺脉自用。在浩然宗秘法之下。仅仅几个小时地时间。就将那条可怜地五步蛇妖给彻底剖开,取了“龙脉”,又飞快地殖入朱垂范体内。
为了防止意外,他们甚至还动用了时光流转的法诀,让在法诀中地朱垂范以千倍于外界地时光,将“龙脉”彻底融合。忙完这一切后。姜福寿冷冷地看了看那条还在血泊中挣扎的“风龙”。手中法诀一出,千百片刀立即飞临其身上,刮鳞扒皮,剔筋抽髓,忙得不亦乐乎。
在如此之多的法诀破坏之下心幻面具也终于撑不住了。“喀”地一声。化为层层碎片,从五步蛇妖地身上剥落下来。显出它的本体。
“这是什么?”还没等姜福寿明白过来。融合“龙筋”地朱垂范突然惨嚎起来。声声泣血,一片片乌黑地鳞片从他地双颊长出。向下漫延到颈部、胸部,知道不妙地他在惨嚎声中,一字一顿:“张子初,一定是你阴我!我要杀了你!”
“另有安排?”萧金铃对这胖子一肚子地牛黄狗宝还是有信心地,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眉开眼笑地说:“真地?我就知道你这胖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快说,你的后招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把余爷爷给救回来?”
张子初无言,指了指渡劫台,这时。渡劫台上空的飞升之门并没有因为余老头的被擒而消失。金芒仍在不紧不慢地变得,渐渐地形成一扇两头尖。中间膨大的橄榄状飞升之门。
淡青中泛着金光的飞升落下,照在离他们不足十丈地一处空地上,就在那处空地上,一个淡淡地身影开始由无变有。浓眉细目。慈祥可亲中带着威严。正对着千奇宗诸人点头致意,笑容可掬。
“余爷爷”萧金铃大叫一声。就想飞扑过去。
“定!”张子初随手一引。一个紫色地符篆一闪而没。将她定在空中:“余爷爷已到了飞升之时。别去打扰他了!”
萧金铃也不是不懂事地人,一回想就明白过来。朝着张子初感激地点点头。他立刻松开定身符,让她落在自己的身边!
“谢谢你!”萧金铃低声说了三个字,眉目宛然间。居然大有江南女子特有地温柔,让张子初差点受宠若惊:“应该地,应该地。你爷爷就是我……”
“是你什么?”萧金铃脸色绷。风目晶亮如星辰。
我地老天。怎么刚温柔了不到五秒钟就本性必现了?张子初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说:“呵呵。余老跟我也是熟人地,这忙我不帮谁帮啊!”
萧金铃噗哧一笑:“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这一笑,如百花齐放,差点让张子初看痴了,直到余老头向他行礼致谢时。才省悟过来。忙回礼说:“余爷爷好走!到了天界时。顺便帮我问候一下蛟龙族和冰龙族这几年飞升的三条蛟龙和一条冰雪蓝龙!”
“知道了!”余老头见张子初也改口叫他余老头。不由神秘地笑笑。张子初这句话其实也大有深意。只要他愿意,到了天界时,大可以报张子初的名号,想来原本已飞升地几条龙会对他照顾有加。
就在大家话别地时候。飞升之光已由淡转浓。压得余老头低哼一声。身形拉长。已化为一条青色的风龙。在金光中上下翻滚,大块大块地紫黑色东西从他身上脱离。每掉一块。整条龙身就缩了一寸。转眼间,已化为一条仅长一米,浑身由各种浓淡不同的青色所组成的光龙。冲着大家再次点头后,一耸一飞。直入天顶的飞升之门中。
飞升之门在吞没了最后一丝龙尾后。便倏然散去,不见踪迹,只剩下渡劫台上铺着些腥臭异常地紫黑色东西。
“龙胶?!”千奇门诸人又惊又喜。这些龙胶比起张子初给地。在质量上似乎要差了一点,但胜在数量多啊!整个渡劫台上。东一块西一块地。足够千奇门每人都分上三五块。省着点用地话,今后几百年千奇门炼与龙胶有关的丹药都不用为这事愁了。
一龙飞升,得龙胶无数,千奇门地人现在看张子初的眼光就像是看到了亲人,弄得连萧金铃都觉得他们地目光也太势利了,好丢脸的样子,她只好转了个话题:“胖子,我问你。为什么刚刚余爷爷已被浩然宗给抓走了,却又在此完好地飞升,该不是你为了骗我们安心。搞出地碍眼法吧?”
张子初苦笑说:“铃儿。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这种多疑会损害你纯洁的心灵地!”
“去!”萧金铃瞪眼说:“还纯洁的心灵,你以为姑奶奶我是幼儿园地小朋友?”
得,马屁都不收。那只好说实话了,余老头闭关斋戒地那七天里,根本就不在静室中。反而跟着张子初四处跑。找了大半个中国。找到了一条妖蛇。
也活该那条妖蛇倒霉。辛苦修炼了千年地家伙。居然不在洞府里乖乖呆着,反而化成*人形,冒充气功大师。到处招摇撞跑,寻找那些天生具有灵气的童男童女来吞噬,以加快修行。
这种东西。遇上了张子初和余老头。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被两人一顿狠揍。折磨得生不如死地时候。张子初提出当下就宰了他。反正那家伙地本体是一条五步蛇,蛇皮、蛇毒、蛇胆、蛇鞭、蛇血、蛇油、蛇肉……简直全身都是宝啊!
余老头忙扮好人。说那家伙好歹也算同宗,不能下手太绝。还是个条活路吧!
活路?当然有,那就看这家伙是不是愿意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了!这是张子初跟余老头吵了半天后。丢出来地话。能在绝望中看到一线生机,五步蛇妖哪还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忙指天誓,加上自己地祖宗十八代名义,愿意一切服从安排,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准备也简单,张子初地佛戒里还有一件法宝了!勾陈帝君所留地心幻面具还在呢。当初扮弘阳老人时。用地是一个已经储在里面地形象,后来扮黄涉竹,占了其中地一个存储空间。这不。还留着两个存储空间没用呢!
在他地成逼利诱之下,五步蛇妖戴上了心幻面具,仗着刚才地混战,加上张子初暗中以领域相助。居然在浩然宗这些人地眼皮底下。用心幻面具存储了余老头化龙后地人形外貌和龙形原身。
这心幻面具幻出地不仅是外形。连气息也弄得几乎一模一样。到最后,张子初以领域掩盖了余老头的气息后。顺理成章地将五步蛇妖送给了浩然宗。至于后果如何。反正我只猜到开头。猜不到结尾,哪管得了那么多?
听张子初这么一解说。千奇门的人在心下高兴地时候。又有点沉重。紫丹子迟疑地说:“浩然宗地人如果知道被我们给耍了一记,会不会恼羞成怒,对千奇门进行报复?”
“这个你放心!”张子初拍了拍紫丹子的肩膀说:“能达到他们那种境界地修行者。一般来说。不会对过往地仇恨过于掂记在心,除非你们地存在会使他们未来的利益受损,否则,绝不会因为泄愤来报复,甚至还要违反昆仑四大圣地不直接插手修行界的惯例,就更得不偿伤了。”
“这倒也是!”修行要修心。除了魔道修行外。其他各宗各派的修行者。都讲究控制自己地情绪。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对心神的影响一定要降到最低。以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紫丹子深知张子初说得有理。想想自己千奇门也不过是修行界一个中等门派,哪会威胁到浩然宗将来地利益?也就放下心来,招呼众人收拾好龙胶后,就欢天喜地地为张子初摆庆功宴去了。
“胖子!干得不错!”萧金铃罕见了夸了张子初一句。
“呵呵。过奖。过奖!”张子初没想到帮了余老头,能让她如此赞赏有加。居然比送上一瓶子地天香露水都有效。更明白了萧金铃地心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在心里打着鼓点,狂庆狂庆狂狂庆,就去蹭千奇门地酒水去了!
这边地事看来是圆满了。另一边呢?至少看来。天界地龙族们似乎对张子初地印象很不错,至少水龙族地族长冰啸天是笑得合不拢嘴:“居然是一条冰雪蓝天,哈哈。还真是我地血脉后裔。我水龙一族人丁不多,冰龙更是少得不足百条。如今又多了一条,哈哈!”
“哈什么哈!”已经见他笑了一整天的金龙族龙皇老金很气愤地说:“弄了整整一条龙脉心血,却拖个虚无之身飞升天界,还要族人以龙气滋养百年。才能真正成为天界神龙,那条冰雪蓝龙够窝囊的!”
“还不是浩然宗那票贼人下地毒手!”冰啸天咬牙切齿地说:“哪天找个机会,看我不狠狠地玩死他们!”
坐在他身边的美貌女子笑笑说:“也要看实力才行啊!同样是浩然宗出手。你看我风龙族地那条新天界神龙不就完好无损地飞升了吗?”
战龙族族长龙战天笑着说:“你就别刺激人家了!人家好歹也多了一条龙不是?剩下地几个族还没收到好处呢!”
只有火龙族的云妹最为气愤:“那小子太厚此薄彼了吧!就算金龙族,也帮了一条黄金天蟒。假以时日,大有化龙威功地希望,可就是没为我火龙族做点贡献!”
“不过时间未到而已!我觉得那小子简直就是龙族福星!就算你云妹有气。也不能在他身上出,与他为敌,不仅伤身,还伤心啊!你看看浩然宗不是遭报应了吗?”冰啸天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他笑得畅快,在浩然宗的朱垂范可是嚎得畅快,擒了龙,当然是夺脉自用,在浩然宗秘法之下,仅仅几个小时地时间。就将那条可怜地五步蛇妖给彻底剖开,取了“龙脉”,又飞快地殖入朱垂范体内。
为了防止意外,他们甚至还动用了时光流转的法诀。让在法诀中的朱垂范以千倍于外界地时光,将“龙脉”彻底融合。忙完这一切后,姜福寿冷冷地看了看那条还在血泊中挣扎的“风龙”,手中法诀一出。千百片刀立即飞临其身上,刮鳞扒皮,剔筋抽髓。忙得不亦乐乎。
在如此之多地法诀破坏之下心幻面具也终于撑不住了,“喀”地一声。化为层层碎片。从五步蛇妖的身上剥落下来,显出它地本体。
“这是什么?”还没等姜福寿明白过来,融合“龙筋”地朱垂范突然惨嚎起来。声声泣血。一片片乌黑地鳞片从他地双颊长出,向下漫延到颈部、胸部,知道不妙地他在惨嚎声中,一字一顿:“张子初,一定是你阴我!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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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酆都——鬼城!
据史载,酆都名山,古称“平都山”,系道家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北宋苏东坡游览)
改称“名山”。传说汉代阴长生、王方平居名山修道成仙,在民间的传说中,以讹传讹,把“阴、王”两人并到了一起,称为“阴王”。这阴王岂不就是阴间之王?阴王所居住的地方不是鬼都是什么?
唐代李白就曾写下“下笑世上士,沉魂北酆都”的诗句,说明在那时候,人家早已把酆都认为系人间界的鬼城所在,是一个等级森严,融逮捕、羁押、庭审、判决、教化功能为一炉的“阴曹地府”。
这些说法,当然是“子不言怪力乱神”正经说法,但这种说法恰恰忘了一件事。那就是)
伯也定都在此。
古代巴人活动中心在殷商至春秋时代,主要活动于汉水流域,后因楚的侵逼才西迁入四川。进入四川后建立巴国,强盛之时,川东南、湘西皆为其南境。古巴蜀羌部落又自称为鬼族,尽皆信奉地界鬼巫之王——土伯。这段历史比起汉代阴长生、王方平早了不知几百年,说明)
丰地地处长江之畔,东迎大海之水溯江而上,西得西北群山阴沉秘藏之力,正是地龙结穴之地。交织的地龙灵气甚至在人间界和地界之间开了一条永不关闭地通道。在地界形成与东岳地府、九华地府并成的酆都地府。
在断龙之战前,据说整个酆都城内。几乎人鬼各半,相互往来、杂居不悖。为防鬼男鬼女拿纸钱骗人,所有地商店前都放着一盆清水,客人来买东西,不是将钱交给老板,而是当面数清后。丢到水盆里。如果是纸钱,自然会浮在水上面,老板哈哈一笑,从对方手里抢回东西,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去,比现代的验钞机还灵验!
就连从酆都码头上岸,看到的就是几个小鬼雕像。酆都宾馆前,更是站了一个别人家绝对忌讳的迎宾雕像,一个浑身着黑的古怪家伙,头顶高帽。上书“你也来了”,正是顶顶大名的黑无常。
至于现在酆都城内到底有没有鬼。谁也不敢打包票,但起码从酆都码头,坐“长江公主”号特等舱上岸地这几个人中,就有三分之一是鬼!
一行共计三人,张子初、萧金铃和天生鬼王的阴阳错。在千奇门厮混了一个月的张子初,终于从各地修行者回过来的信息中。现了“歧衣”的线索。
说是线索,其实也很渺茫,在所有的回信中,仅仅身药宗宗主陶宁提到,在其宗的历代典籍中,第十九代宗主陶弘景曾留下一行文字“歧衣产)>|么。长什么模样,有什么功用。
不过。有信息好过没信息,既然歧衣产在鬼城酆都,说不定在酆都的古老相传或者一些秘密修行门派中会有纪录,更说不定酆都地府里有所记录。张子初二话不说,带着萧金铃一面坐船溯流而上,观看三峡美景,一面将阴阳错鬼王英洋给召了过来,人家既然兼任酆都地府的特使,这也是她的地盘,不找她找谁?
“其实初弟找我可有点落伍了,须知当年断龙一战,所有地界阴鬼都已回归地界,加上地龙已断,往来通道关闭,这酆都城中除了当年地一些文化民俗仍流传下来之外,就没有多少鬼了!甚至连我这个酆都地府特使、鬼王也是第一次来鬼城而已!”英洋看着码头上那些雕得怪模怪样的小鬼,轻笑着说:“地界跟人间界虽然禀赋不同,但外形却类似,哪有这般不堪?”
“那是!让雕这些塑像地人知道地界居然有姐姐这么美丽的鬼王,只怕会惊得下巴脱臼!”张子初点头称是!
萧金铃四下张望:“其实该把香儿带来的,她可是土生土长的酆都人,说不定就知道歧衣在哪儿!”
“他们过两头就到!”张子初说:“我跟黄色猪通过电话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歧衣是什么东西,但听说在酆都有,都很感兴趣,马上要乘船从武汉过来。”
英洋说:“那我们也该有个计划,只知道名称,不知形状来历,你让我们怎么满世界找去?”
张子初笑眯眯地说:“不慌不慌,反正凝心露也要等到后年才会有,因此对歧衣,我们不必太过急切。这世上往往都是这样,有时踏破铁鞋无觅处,有时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到了
我们还是先看看风景吧,名山、双桂山景致不错,还望乡台、黄泉路,呵呵,我在九华地府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去开开眼界也好!”
英洋哈哈一笑:“别以为只有人间界才会与时俱进,你说的那些东西,早在几十年前就因为旧城改造被拆个一干二净了!”
地界禀天地纯阴之气而凝,他们搞拆拆迁可不比人间界,还有废石废砖那么麻烦,只须修为高深的地府官吏们来几招法诀,将原来地阴气驱散,再重新凝结成形,就是一片新城新建筑了,难怪张子初被英洋救去地界后,死活没看到任何一片传统地府建筑,只好到双桂山、名山来看眼界了。
等他们出了鬼国神宫,沿着一条细长的走廊直上山顶时,却见上门一个小小的牌坊,上书“如登仙界”四个大字,张子初不由呵呵笑起来:“才出地府,即上仙界,不过几步路的工夫,这也太快了吧!”
英洋笑着刚想接口,突然眉头一皱,左手平抬,屈指一弹,一点碧绿的鬼火,居然不惧太阳当头照,直接现了出来,在她面前不停地跳动。
“古怪了!”她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张子初不懂,不懂就问吧,可有人比他问得更快:“英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英洋指着那点鬼火头上偏向的地方说:“在那个方向,有人以特殊的仪式召唤地界生灵。不过,奇怪的是,这种仪式该放到三更半夜,亥子之时,人间界阴气至盛的时候,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谁会在大太阳底下举行这种仪式?”
太阳乃天界核融真火所凝,其光名为三罡正阳火,是破一切阴邪地不二利器。可就有人在大太阳底下召鬼,还真应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的说法。
“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张子初懒洋洋地问。
倒是萧金铃兴奋地一捏拳头:“召鬼啊!去看看!”她出自千奇门和百怪门两家,一家以道教炼丹术为主,一家则是入世地儒道合修,同时,这兼顾“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宗旨,与妖怪们相处愉快。因此,对于各种各样的妖怪,她是见多了,但这些妖怪们的目标也都是修炼成仙佛为主,习惯了,就像看化妆舞会一样,别看面具各已,可那心底里还都是人而已。鬼就不同了,抛开眼前的英洋不算,在大家的观念中,可全是恐怖飘渺,还带着阴森诡异,想起来就让人觉得很刺激,不乘这个机会见识见识,岂不白来酆都一趟?
三人身形一渺,随着英洋的指点,向召鬼的地方潜去。别走,萧金铃还边问:“英姐姐,是不是那个家伙不懂,才会在大太阳底下召鬼。”
英洋摇头说:“山川召鬼术一出,百鬼降,一王至,这种特殊的召鬼法诀没有近百年的道行,哪能说施展就施展?如果谁修炼法诀近百年都不知道这种法诀宜忌,还不如直接拿法诀自杀来得爽快一些!”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名山外一处小山村中,凭着与那点鬼火的感应,几乎可以断定,施展山川召鬼术的人就在村尾的一处破祠堂内。
一排三间的茅草屋,左右两间已倾颓,只剩得中央一间还在勉强支撑,也如风中残烛,只要稍强一点的风雨就随时能够彻底催垮,加上破残的后院,以及几处朽烂的义棺,怎么看都是闹鬼的绝佳场所。
“土氏宗祠,这姓土的后裔还真是没落,连供奉祖宗的祠堂都成了这模样,还玩什么山川召鬼术,要是把老祖宗给召来,看到这副模样,不气得死去活来才怪!”张子初驻步门口,抬头看看已经金漆剥落、裂痕遍布的匾额,感叹了一句。
在土氏宗祠内,一位白苍苍的老人,在不停地将手中一张张划满了诡异图文的纸张烧在围绕着他四方的七只青铜香炉之中,袅袅轻烟,在他的头顶织成两道直线,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x”形,像是将他整个人给否定掉。眼角有泪,滴滴沿着枯萎的脸颊而下,口中轻喃着古怪的音节,便是山川召鬼诀的咒文。
一身萧条和清苦,先感动的就是萧金铃了。她一把拉着英洋说:“英姐姐,你不是地府鬼王吗?那位老爷爷大太阳底下召鬼,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能不能帮帮他?”
“不妨先听听他为什么召鬼!”英洋抬手射出一道气息,落在那位老人的头顶,只见他头顶的“x”一变,形成一个狰狞的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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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浑身一抖,抬头见顶上的黑烟变相,不由大喜,两如决堤之水,滚滚而下。他迅将手中的一叠符纸分塞入七只青铜香炉之内,站起身来,对着北方三跪九叩,口中嘶喊着:“土氏第一百零三代不孝子孙土昆拜见祖师阴灵!”
“祖师阴灵?”门外的两人一鬼一阵疑惑。正在这时,一股黑雾从土氏祠堂废败的后院骨碌碌冒出,在屋顶上形成伞形遮盖,一股鬼气冲天而上,夹杂着“鸠鸠”的鬼叫声,一只浑身青色,毛紫,戾气冲天的大鬼直扑土氏祠堂而来。
“大胆!”英洋将身一纵,挡住了那只大鬼的去路,厉声喝问:“你是何方鬼修?难道忘了三大地府的禁令,居然敢滞留人间界,受子孙相召而行不法之事?”
阴阳错既是天生鬼王之身,又得三大地府共同任命的特使,一顿责问话出,还真是威武有加,将那只大鬼逼得停下脚来。但他不是易与之辈,否则又岂会滞留人间千年,成为土氏所信奉的鬼王?他一愣后,又哈哈大笑:“兀那娘们,休要用地府禁令来吓我,你可知道酆都鬼帝就是我祖师,当年酆都地府中的鬼官鬼吏有多少跟我称兄道弟?”
“是吗?”英洋抬了抬眼皮,脸色冷冷的,跟她面对张子初和萧金铃时的气质完全不同,表现得很是冷厉:“若说是别的原因,滞留人间界。本使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得以回返地界。可是你如果是蓄意滞留人间界,又以鬼修的身份妄自为害人间界地话,休怪本使不客气了!”
“本使?”那只大鬼略点疑惑地说:“是你什么人,莫非真的不知道我土颜硕是什么鬼?”
英洋手一伸,亮出那枚黑白交错地阴阳特巡使者令:“给我看清了!”
“阴阳特巡使者令?”土颜硕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一眼扫过。惊讶地问:“你是何方地府的特使?”
英洋手一翻,露出阴阳特巡使者令下面缀着的三个标识,一个酷似纳粹符号的“万”字,一个笔架似的“山”字,一个灵牌模样的“且”字。土颜硕有点头晕,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经风地女鬼居然是中华九州所对应的九华地府、酆都地府和泰山地府等三大地府的共任使者。
他不怕什么使者,但对使者身后的三座大山,却不由他不慎重,难得地拱手行礼后。说:“土颜硕见过使者,不过土某滞留人间界。实在是另有隐情,容后与使者禀报,但既然土某后人相召,还请使者暂时让路。”
英洋的嘴角噙起一缕淡笑:“山川召鬼术一出,百鬼降,一王至。如今时值正午。阳气太盛,加上地府通道已封,又有哪个孤魂野鬼来凑热闹?剩下的估计也就一王至了,既然我已经来了,你再来,又有什么意义?”
土颜硕定睛一看英洋,展她身后的阴气已在她后脑结成一个鬼脸,与土氏宗祠中的那名老人头顶黑烟结成的鬼脸一模一样,情知山川召鬼术的召唤对象已然落定。这样一来,英洋倒成了这一方地主。如果土颜硕以外来者身份与她抢位置地话,只怕会受到十里之内山川阴气的攻击。
看了看她手中地阴阳特巡使者令。土颜硕觉得划不来!即使英洋的修为不如他,有山川阴气和阴阳特巡使者令相助,就已经能让他落荒而逃了。既然威胁和暴力没用,他只好动之以情了,拱了拱手,诚恳地说:“土某此来,实在是应后世子孙相召,乃我王家家事!还请使者高抬贵手,将山川召鬼术的印记转与我!”
“凭……”到目前为止,土颜硕还没交代他滞留人间界的原因,早让英洋有点不爽了,刚想反驳,就见边上的张子初懒懒地插口说:“想让英姐姐将山川召鬼术的印记让给你倒也可以,只是……”
话说到这份上,土颜硕还不领悟地话,这一千多年还真是白修了,他忙拱手说:“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说来参详参详,如果土某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个……我们萍水相逢,好象很难开口的样子!”张子初开始吊胃口了。
土颜硕慨然说:“有人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有人相交白头却同床异梦,这位小兄弟一看就知道是个实诚人,我土某交你这个朋友,你有难处,不妨说来听听,就算我帮不上,也许能给点建议也说不定。”
说张子初是实诚人,这是表扬还是讽刺啊?萧金铃咕地笑了一声,目
若无地往他身上飘。
土颜硕也绝不是什么实诚人,在他眼里,张子初怎么看都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他身边的两个女伴,一个是东方三大地府的特巡使者,另一个年纪轻轻,但也是元婴期的修行者,再从她们对张子初的态度,就可以知道这家伙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有了这么个推断,土颜硕自然不会以为张子初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那么另一个可能就是张子初的修为已到了远远越自己的境界,才能敛尽气息,让他地神识无法探测。对于这样的人,有什么困难地话,自己未必帮得上,只好将话缓了缓,从尽力而为,改成了提提建议。
张子初哪管得了土颜硕心头的千般思虑,径直说:“既然如此,张某也不客气了,不知土兄是否这酆都人士?”
土颜硕说:“自从第一代鬼帝土伯定都酆都后,土家世代居酆都。即便是断龙之战后,酆都大帝阴天子迁鬼都回地界,土家仍留驻此地。”
“也就是说土兄在这里已呆了一千多年,不知是也不是?”张子初心中窃喜,一到酆都就能找到个千年老鬼,对他寻找歧衣的计划大有帮助啊!
土颜硕点头说:“可以这么说吧,对于酆都的一草一木,土某还真是了若指掌!”
张子初大喜:“不知土兄知不知道酆都出产一样叫歧衣的药物?”
“歧衣?!”土颜硕双目精光暴涨:“你们是来找歧衣的?”
有门!这个土颜硕真不愧千年老鬼,居然还真的知道这东西,张子初的脸色越地可亲:“正是,不知土兄能否指点一二!”
“没了!”土颜硕的回答让张子初心底一沉:“早在七百年前就没了!”
张子初失声说:“为什么?”
“地龙已断,何来歧衣?”土颜硕叹了口气说:“歧衣乃是一种古怪的植物,高约一寸,形如尸衣,必须受水灵气、地阴灵气和鬼气各一份,才能滋生。中华九州三大地龙所聚之处,九华、泰山两处地龙山灵气过盛,水灵气不足,因此只有酆都地龙处,才会每隔百年,长出三五颗歧衣。这东西虽然禀赋至阴,却只有至阳之人才能看到、采集,因此即便是酆都地界也没多少人知道。但自从断龙之战后,地龙被斩,此地只剩得水灵气一家独大,地阴灵气和鬼气都微乎其微,早就没有歧衣这东西了。”
“原来如此!”张子初一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多谢土兄指点!”接着,转邻村对英洋说:“英姐姐,既然土兄如此诚心相助,那老人的山川召鬼术又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祖先解决一些家务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也好!”英洋对张子初的话还真是言听计从,双手一合,向背后虚推,一提一拉,将肩后那颗已然成形的鬼脸给驱散。
土颜硕脸色微变,英洋这举重若轻的一招显示出她的修为并不在自己的千年道行之下,心中对张子初等人越的忌惮,但手上也不敢慢,乌黑的法诀连弹之下,那股被驱散的烟雾飞似地冲到他脑后,结成一只新的鬼脸。
“告辞!”英洋对着土颜硕一拱手,双手上下一翻,两人一鬼已身影渺渺。
土颜硕不放心似地放出神识,瞬间转遍方圆十里,再不见他们的行迹,知道他们已然走远,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冲入土氏祠堂,咆哮着吼道:“虽然我们土氏讲究的是韬光养晦,可不到百年时光,却连祠堂也没落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土氏祠堂里的土昆向北早就不知磕了多少个头了,还只听楼梯响,不见鬼下来,正大惑不解的时候,见土颜硕排而入,不由地磕头如捣蒜:“祖先容禀!祖先容禀!”
就在此时,张子初等两人一鬼又出另一个空间翻了回来,萧金铃偷偷地问:“胖子,为什么歧衣没了,不见你失望,还偷偷摸摸地回来个什么?”
张子初敛尽大家的气息后,才解释说:“就算那个土颜硕说的都对,).感觉到,当我提到歧衣时,他的反映有点过火!呵呵,若只是一样早已绝迹了的药物,他好好说话不行吗?还一惊一乍的,鬼才信他胡扯!”“我也不信!”英洋咕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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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门口那居心叵测的两人一鬼,两女一男,还是看吧!算起来,这土氏还真是当年酆都大帝土伯在人间界的血脉,也的确是土颜硕在世时传承下来的嫡系,所以他才会如此又惊又怒。
土昆今天磕的头比平常一年磕得还多,他跪伏在土颜硕面前,泪流满面:“祖先爷啊,是儿孙们不孝,族中出了忤逆之子,妄夺祖权,抢走法器,才使得我土氏日渐衰败。不孝儿孙只有忍辱吞生,费几十年苦功,修成山川召鬼术,祈请祖先降临,保我土氏一脉!”
土颜硕大怒:“连召魂法器都丢了?”
土昆苦着脸说:“如果召魂法器还在,不孝子孙也不会在苦修三十年后,再起坛恭请祖师圣驾了。不孝子孙思来想去,或许只有山川召鬼术才能惊动祖师圣驾,又考虑到当年断龙之战后,地龙已绝,即使用上这山川召鬼术,也做不到百鬼降的境界,如果选在正午阳气最胜之时,除了我祖受土氏祠堂遮天云罗之阵的护佑外,谁敢前来?”
土颜硕当然不会告诉他,在他来之前,就有另一个鬼王捷足先登。直到此时,他才恍然,看样子东方三地府共任的阳阴特巡使者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他能在正午阳光下立足,凭的是自己的千年道行和土氏祠堂里以血脉相守护的遮天云罗。可英洋却什么法诀、法宝都没动用,走在阳光中。不仅谈笑风生,连影都有。这种返朴归真的境界早已在己之上了。
不过,土颜硕倒是高估了英洋,他做梦都想不到英洋地原身是一个不世出的阴阳错,身兼阴阳,才能如此洒脱,这是天性不同。并不跟修为成正比。当然,他也不会傻到把这些话告诉土昆,而是冷冷地一点头:“这么说来,你倒也有几分心计,可为何被忤逆之子夺祖权,抢法器?这其中必有蹊跷,你还是从实说来地好!”
土昆再磕一个头说:“那忤逆之子土一比原本是上任族长土冥鸣之子,自幼浪荡,对祖传鬼术一知半解。后又因在祭祀中失大礼,被逐出族外。谁知他在外二十年之后。也就是三十年前,只身回到)蛊惑纠集了族中的那些年轻人,联合造反,乘我外出之际,夺祖权,抢法器,弃村而去。”
土颜硕轻轻地“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一个对鬼术一知半解的人,在外二十年后,就能学到一身本领,回族联合造反,夺祖权,抢法器,这种事放在什么时候都透着怪异。半晌之后,才问道:“那土一比用的是哪家的修行路数?”
土昆脸色微变,苦涩地说:“鬼术!”
土颜硕吃了一惊:“你是说那小子在外游荡了二十年。结果把鬼术修到了高深的境界,连族里地长辈们都搞不定。才会被他夺祖权、抢法器?”
“事实正是如此!”这或许就是土昆最郁闷的事!
土颜硕缓缓地说:“这么说来,这事更古怪了!能在百年之内,将山川召鬼术修到不避阴阳的境界,可见你也不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不知在与土一比的交锋之中,有没有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土昆回忆了一下,点头说:“有!土一比和最初归附他的那两人身上都带有一个老人雕像。自己的役鬼在战斗中失利时,并让役鬼将一缕本源之气渡入老人雕像的口中。这偻本源之气又马上从老人雕像的头顶冒出,被役鬼重新吸收。那些役鬼一旦吸收了这种本源之气后,无论是力量还是法术都暴涨十倍,甚至几十倍。此消彼长之下……就连我的役鬼五通也被撕裂吞噬掉”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土氏家族地成员在成年之时,必行走各地,以特殊的法诀,收取因各种原因尚未进入地界地鬼魂,经秘法祭炼,形成役鬼,用来做事战斗,无往不利。能将役鬼修到五通的,在族内几乎可算是无敌存在了,没想到居然死在别的役鬼手中,让他如何不郁闷?
“老人雕像,什么模样的?气象如何?”土颜硕觉得找到了关键所在。
土昆说:“那雕像似模糊又似清晰,很难解释清楚模样。不过,在那次夺权抢器之战中,我们曾擒获一名附逆之人,缴获了一个老人雕像。只是当时,我们的役鬼已然全部阵亡,在失去了祖权之后,又无法祭炼新的役鬼,始终找不出其中地奥妙所在。”
他说着,从袖底掏出一个雕像来。雕的是一位老人,闭目养神,极尽细致,就连须都根根可数。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长袍,每一个补丁上,都是一尊更加细微的老人雕象。如此反复,也不知到最后是几层。
土颜硕将神识往老人雕像上一探,只觉得如
海,无影无踪,不由大为惊奇,盯着土昆说:“他们真的是让役鬼将一缕本源之气渡入雕像口中?”
土昆点头说:“不孝子孙自信没有看错!”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其中有什么奥妙!”土颜硕随手一招,从土氏祠堂破败的后院骨碌碌冒出一缕淡烟,凝成一个身着绿袍,头戴绿帽,流里流气的小鬼,对着土颜硕参拜说:“小鬼蓝弈蝶见过主人”
“行了!”土颜硕一把抓蓝弈蝶,这小鬼正是他当年在世修炼时所用的役鬼,也算是心腹了。不过让他郁闷的是,当年收地这役鬼前生居然是个淫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辛苦修来的鬼元也大都浪费在一些孤魂野鬼身上,到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他指着老人雕像说:“将一缕本源之气渡入这个雕像地口中,若雕像的头顶再冒出来时,你再重新吸收回去。”
“是!”明知道土颜硕是拿自己当神勇小白鼠,蓝弈蝶也只有认了!手中绿色的折扇一收,左手食指点出,一缕淡灰色的本源之气射入老人雕像的口中,然后自己萎顿在一边。
老人雕像吞下本源之气不到十秒中,头顶百汇穴处开始汨汨地冒出本源之气来。蓝弈蝶岂会轻易放过,忙往老人雕像上空一趴,将那缕本源之气一吸而空。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平时不曾修炼到的关节豁然而通,鬼元流转如珠,不由兴奋得迎天长笑。
土颜硕身为役主,很快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变化,不由惊奇地说:“不可思议,这一转之间,几乎相当于他的三百年的苦修之功!这雕像到底有什么来历?”
“不孝子孙不知!”土昆倒推得一清二白:“不过,从交手的情况来看,役鬼原本的修为越高,受益似乎也越高!”
土颜硕皱了皱眉说:“交手之后呢?是不是靠爆本源之力而临时获得强大的力量,时间一到,反而衰竭至死?”
土昆摇头说:“事后,不孝子孙也曾用间探测过土一比等人的役鬼情况,只知道经此爆后,必须进行血祭。像这种状态,役鬼能够保持三天。三天内,以七名童男童女献祭,则其役鬼不仅无损,甚至还能将部分临时获得的能力转到修行上去;以三名童男童女相祭,则役鬼恢复到原来状态;只有在无童男童女献祭的情况下,役鬼才陷入沉睡,三个月后苏醒,再过三个月才能恢复到原来状态。”
“用童魂珠呢?”土昆怪笑一声。在古代,以童男童女血祭的陋习很多,受祭的妖鬼也不可能天天需要这么多童男童女,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通过秘法,将童男童女的精血和灵魂炼成童魂珠,以便在短缺的时候用。
“行!”土昆回答得很快:“不孝子孙曾亲眼土一比以童魂珠喂食役鬼,保持它的提升状态,才胜了我的役鬼五通。”
土颜硕随手掏出七颗五光十色的珠子,丢给蓝弈蝶:“吃了吧!修为提升后,最好能乘机提升境界,别老是浪荡无聊,修个千年还不如人家修两百年的,羞不羞啊!”
“追求各有不同!追求各有不同!”蓝弈蝶接过七颗童魂珠,一口吞下。刚才身上骤然暴的气息渐渐褪去,但留下来的强者气息却变得凝练无比,身形也随之涨大了一圈。看得出来,借着童魂珠和老人雕像的一口本源之气,蓝弈蝶真的提升了一个境界,欢天喜地地向土颜硕磕了个头。
“事不亲身经历,很难知其究竟!”土颜硕围着老人雕像看了一圈后,有点跃跃欲试。毕竟役鬼也是鬼魂,自己也是鬼魂,真的像土昆所说的那样,原本修为越高,好处越大,自己来上一下,说不定能达到鬼王的至高境界,或许还能上窥鬼帝境界。
越想越兴奋,他又掏出七颗童魂珠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一弹,一缕黑色的本源之气注入老人雕像的口中。就在这缕本源之气注入时,老人雕像的双眼霍然张开,嘴巴往内一吸。土颜硕只觉得浑身苦修的千年鬼元飞似地被老人雕像所吸取。
“救……”还没等他挣扎着招呼蓝弈蝶时,冷不妨土昆在蓝弈蝶身后一推,将他推向土颜硕,两人一触,就像沾蝇纸上的苍蝇一样,被沾在了一起,全都感觉到鬼元在飞快地流逝,甚至已牵动本源之气和整个灵魂。
“轰……”土颜硕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不由仰天长吼,悲愤莫名。
“需要帮忙吗?”就在土昆得意一笑时,张子初胖胖的身形已出现在门口,对着土颜硕聊家常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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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硕怒道:“以下犯上,算计祖师,如此不孝子孙,氏历代积存的宝藏?”
“不由你不同意!”土一比一指张子初说:“若不是这个家伙坏事,祖师分身在吞噬了你之后,你所知道的东西照样归我所有。祖先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后世子孙能有个好日子过吗?如今我土一比已找到通天大道,强爷胜祖指日可待,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你……好!好!”土颜硕气得七窍生烟,手中灰色的鬼气一凝一弹,直接向土一比轰了过去!
“老套啦!”土一比不屑一顾,右手一举,掌心一个黑色的旋涡转啊转,将土颜硕志在必杀的鬼气弹一口吞下,连饱嗝都不打一个。他正得意,却见一只粉拳在眼前放大。“嘭!”地一声,被揍了个踉跄。粉拳却根本不见好就收,直拳、勾拳、寸拳、弹腿、蹬腿、扫腿……好一阵如风如雨的**打击,记记着肉,将土一比揍了个七荤八素。
土一比也冤啊!本来仗着魔道祖师分身相助,根本就不把眼前的几个家伙放在眼中,却忘了魔道祖师分身毕竟只是一缕神识分身,对天地间的灵气变化敏感得很,任谁也无法用法诀来暗算。
可惜,他遇上了萧金铃,原本对他这种人就看不顺眼,又见他欺师灭祖还洋洋得意的嘴脸,一时冲动之下,直接出手。咆哮狮王的功夫也不是吹牛地,不凭借修行灵力。以最纯粹的武术打击,打得他在瞬间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张子初倒是心中一动。这丫头修法诀、修静坐没什么长本事,倒是炼法宝、练武术样样得心应手!决定啦,好好地找一部以武入道地武修法诀,再给她配齐法宝,看以后还有谁敢惹她?
就在他双手抱在胸前,兴趣有加地看好戏时。土一比头顶的魔道祖师分身的眼中突然光芒一闪。这情形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那种极度威胁的感觉在瞬间浮上心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口中叫了声:“丫头!退!”自己却团身而上,领域张开,将萧金铃护在其中。
果然,魔道祖师分身似乎活了过来,手中小小的拐杖一挥,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杖影,向萧金铃当头击落。在杖影出现之时。萧金铃只觉得心头一震,手底一慢。已被四周地空气所束缚,眼睁睁地看着杖影落下。
这时,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包裹其中,一分温暖,一分安全。似乎回到了儿时父亲的怀抱,让她的心神几乎迷失其中。
张子初可不管她现在想什么,领域将她一裹后,双手虚印,迎向魔道祖师分身的那一记拐杖。杖影穿过他浮出体外的领域,直压掌心,不断地撼动他的神识。好在他的识海早已海阔天空,神识在其间翻滚一阵,并无大碍地恢复了过来。
领域在神识的催下,也显现出其威力来。原本挟着惊人威势的杖影。等到落在他手心时,已成了塑胶锤子按摩敲击一样。有声无力,仅仅触动皮毛而已。
见攻击无效,魔道祖师分身双眼猛瞪,手中地拐杖向下一顿,整个雕像已没入土一比的脑袋。土一比将头一甩,眼睛一闭即口,全是乌黑地眼珠中滚动着红色的光芒,口中出苍老的笑声:“想不到在人间界,居然还有人能接下我的惊天一杖!不错!不错!老祖总算找到了个玩耍的对象!”
“噬魂夺舍?还魂金光!”英洋手中的阴阳特巡使者令一动,一道金光从中生出,直撞土一比地脑门百汇之处。
最初是一些邪道修行在命终之时,逆天而为,其鬼魂不入轮回,而是四处寻找材资绝佳的鼎炉,吞噬其原来的魂魄,夺舍重生。后来,一些鬼道修行和怨魂厉鬼也学会了这一招,时不时地闹出一回夺舍。
这种功法直接影响到人间界和地界的正常秩序,几方会谈中,早已被定义为禁忌功法。尤其是在地界,为了对付这种鬼魂,还专门设计了一些法宝和法诀。英洋所担任的地府特使中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重新追回那些以夺舍手段滞留在人间界的邪魂厉鬼,让他们重入轮回。阴阳特巡使者令的还魂金光无疑是对付噬魂夺舍术最有效的法宝之一。
眼看着还魂金光当头罩落,土一比却冷冷地一笑,还着几分不屑,双手向上虚托,一根长长的白色拐杖已出现在手中,对着金光一顶:“天魔噬!”
白色拐杖地顶端弹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玛瑙石,在玛瑙石中央,一个黑色地旋涡在转动,
还魂金光给吸了个干净。
靠!又是这一招,还有完没完啊?张子初很不爽。可不爽归不爽,但对魔道的吞噬,他还是没辄!娘的,以后有空还得去研究研究魔道才是!他心里想着,手中却不慢!虽然无法破了魔道的吞噬之力,但他有领域守护,我的地盘我做主,天魔噬照样拿他没办法。
不再藏拙之下,他身子一挺,站在了土一比的对面,脸色仍是笑盈盈的,但手脚间一举一动,已是沉稳无比,隐含着天地日月星辰的运行奥秘,布在体表的领域闪动着淡淡的金光。退后的萧金铃和英洋揉了揉眼,这个如山岳般耸立的人还是那个嬉皮笑脸的胖子吗?
土一比的脸色也鲜有地慎重起来,手中轻抚着拐杖,目光与张子初的目光在口中交接,口中缓缓地说:“知道我是魔道老祖分身,还能出如此气势,看来我不寂寞啊!”
万年前,魔道老祖凶名大着之时,三界神仙圣佛,光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禁浑身抖,甚至连这个名字都几乎成了禁忌,无人敢提。可他忘了,张子初根本就是个修行稚儿,谁管魔道老祖是那根葱啊,跟胖子我做对,打了再说!
也不能怪魔道老祖自恋,以平常的修行度来说,能拥有领域,起码得有着上万年,甚至上十万年的道行,又岂会不知魔道老祖的威名?既然对上他而不惧,怎么都得有两把刷子吧!
一边是年老成精却推算错误,另一边则是初生牛犊磨角以待,双方这一对峙,已然搅动天地灵气运行,强大的压力逼得英洋、萧金铃和土颜硕带着生死不定的蓝弈蝶退出十里之外。整个中国的修行界,更是有无数的高手名家被惊动,但那股直上云天的威势,硬是震慑得没有一个人敢来探视,全都按着心如鹿撞的前胸,打坐的打坐,理气的理气,以免这一刻的惊惧在心中留下阴影,影响到以后的渡劫飞升。
一刻钟,大眼瞪小眼,张子初终于眯起了两眼,浑身气息一凝,一指点出,口中唠叨着:“老头!老是这么瞪下去也不是办法,试一招吧!”
“试就试!”土一比也是一指点出。
平平直直,两根手指在空中各自划出一道弧线后,终于在两人之间的中间线上相遇了,指尖对指尖,一触即收,像两个小孩在玩过家家。
这一玩后,土一比退了三步,一脸的迷惑不解。张子初也退了三步,笑得很开心:“就这么打下去,哪年哪月是个尽头?说句老实话,你魔道祖师还贪图人家的土氏宝藏吗?其实,我跟土氏家族也没什么交情,不如大家退一步,等我拿到土氏宝藏后,只取歧衣,剩下的你自己安排,如何?”
土一比目光闪烁不定:“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
“不相信也得相信!”张子初耍赖似地继续:“要不,我们继续玩对对眼,点手指?十年八年,我奉陪到底!”
土一比想了一下,说:“其实宝藏里有什么我也不关心,不过我魔道祖师既然答应过这小子的条件,总得帮他办到!如果你能从土颜硕口中问出密咒来,并且能打得开土氏宝藏,由你先选几样也无所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反正有条件就好办,大不了你漫天开价,我就地还钱!
土一比说:“告诉我,你刚才这一指中所暗含的秘密!”
“没问题!”张子初一点儿也不怕泄密似地,一口答应下来:“等我拿到歧衣之后,一定告诉你刚才这一指的底细!详详细细,有问必答,这下,你老人家该满意了吧!”
“哼!”土一比哼了一声,似乎无可奈何地应允了下来,身子却微向边侧靠去。哪知张子初更快,赶在他之前,将掉在他身后的另一个魔道祖师雕像抢在手中,笑着说:“老祖威仪赫赫,小子满心景仰,这尊雕像就暂时先放在小子这里供奉吧!”
“好奸狡的小子!”土一比见他将雕像塞在怀里,毫无表情地叹了一句,头顶裂开,魔道祖师的雕像从他的脑袋里缓缓退出,又恢复到初见面时的模样。
土一比目光一清,刚才所见所闻,他倒还是记得的!既然连魔道祖师都跟张子初妥协了,他一只小虾米还有什么好蹦弹的?忍气吞声下,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对着张子初施了一礼:“多谢前辈大义相助,土一比自当有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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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是报答,是想报应吧!张子初心知肚明,地笑了一声,拉着土一比的手说:“咱哥俩谁跟谁啊?土氏宝藏虽好,也是你的,还是那句话,除了歧衣,我什么都不要!”
“多谢大哥!”土一比也是近百岁的人了,叫一个三十出头的家伙做大哥,一点儿心理阻碍都没有,不愧是阴人一个!
“不客气!不客气!”张子初哈哈笑着,居然也不推辞:“既然你认我这个哥,得,哥就帮你了!除了土氏宝藏外,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哥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土一比心说,我要是告诉你我有什么困难,不就是把自己的弱点全摆在你面前了吗?这种糗事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干,他笑得很猥琐地说:“哥,你也忒客气了,放心,小心若有什么事麻烦大哥,一定第一个向你开口。”
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阴,萧金铃感觉全身冷,起鸡皮疙瘩,外加恶心想吐:“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正事还办不办了?”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被她这么一吼,两个阴人居然把臂长笑,亲热得像一家子,齐齐把目光转向土颜硕。
土颜硕是想逃,而且是打定主意要逃。可是张子初和魔道祖师展示出来的那种气势让他明白,这两个恐怖的家伙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加上阴阳错又在一边虎视眈眈。手中的阴阳特巡使者令牌有意无意地照着他,让他无处可遁。
不敢逃。不能逃,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土颜硕也是识时务者,与其反抗而死,还不如赌一赌张子初地人品,希望他不是那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人!见张子初看过来,断然说:“我可以告诉你土氏密咒。但只许你一人知道,而且你要保证我安全离开!”
张子初笑着说:“劫财不劫色!这可是道上地规矩!你放心,告诉我土氏密咒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没有人会为难你!相信,土一比小弟也不会当场拆哥哥我的墙角,你说对不对啊!”后半句话是对着土一比说的,眼看着宝藏有望,土一比也唯有忍气吞声了!
土颜硕仰天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为了贪图那点山川召鬼术的供奉而出来招摇。躲在地底一动不动该好啊,人家千年王八万年龟。能活那么长,不就是因为人家一动不动吗?只是,现在才羡慕乌龟王八也来不及了,他只好靠近张子初,以神识相授,将那段秘咒说了一遍。苦笑着说:“我可以走了吗?”
“好走不送!”张子初一拱手,直接了当地说。
“慢!”土一比不得不插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密咒是真是假?”
土颜硕回身,目光炯炯,逼视土一比。可惜,这种心理战术对土一比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人家根本不屑一顾,淡然地回视,反而让土颜硕撑不住了,开口说:“那你想怎么样?让我老头陪着去一趟?”
“这样最好!”土一比怡然自得地说:“放心!既然哥说要放你一马,只要我们拿到宝藏。你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土颜硕转眼看着张子初,意思是。刚才让我走可是你说的!张子初挥挥手说:“走吧!走吧!如果宝藏密咒有假,还怕我找不到你不成?”
这个场面谁做主?当然是张子初!魔道老祖分身不出,谁与争锋?既然是他决定下来地事,土一比唯有苦笑,在心底暗暗呼唤着老祖分身。可惜,老祖分身根本就不理会他!
修行能达到张子初境界的,又哪会把一侍奉祖先鬼的家族宝藏放在眼里?但看他那么着急找歧衣的样子,就知道那东西对他有用!综合这两点,魔道祖师分身早就认定张子初一定可以找到宝藏,而且除了歧衣,他还真的不能要别的东西。既然如此,双方合作有益,何必因为土一比的鼠目寸光跟张子初闹个不愉快?
张子初越是如此轻松,土颜硕心底越紧张,若非他有办法随时找到自己,又怎么会如此慷慨?如果他们找不到宝藏,重新找上自己的话,到时候只怕真的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咬咬牙说:“进土氏宝藏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宝藏打开之时,会惊动宝藏之下封印地一只地藏兽。若是地藏兽一个翻身,那宝藏就会被压到地底,被熔岩真火所焚,谁也拿不到。因此,在用土氏密咒之前,你们必须设法加强地藏兽的封印!至于怎么个加强法,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凭你们地修行,应该能办得到!”
说完后,土颜硕突然放松下来,
结了一件心事,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等待判决的囚笑了,这一诈果然有效,于是更加大度地说:“去吧!”
土一比沉默以待,算是默认了!土颜硕向张子初一拱手,化好一缕黑烟,逸出土氏祠堂。站在土一比头顶的魔道祖师分身雕像突然一张眼,看着张子初,见他点点头,手中的拐杖一挥,一缕淡若无色的轻烟追着土颜硕而去。
办完这件事后,土一比松了一口气,知道在张子初和祖师分师两大牛人的联手之下,看样子,土氏宝藏是逃不出自己地手心了!他全然不顾萧金铃和阴阳错的冷脸,毕恭毕敬地将张子初请到位于重庆的一处豪宅之中,开始布置寻宝事宜。对土一比来说,拿到土氏宝藏可是他准备了几十年的行动,早已计划得头头是道,张子初也干脆不加插手,任他一阵子点兵点将。
三天后,土一比再次来请张子初时,用的是一架改装过的军用直升机,机上一除了两名驾驶员外,就是土一比和另一个跟他有三分相像的兄弟土无比。两人全都是一身白色麻衣,像是家里刚死了人,原本在土一比头顶的魔道祖师分身也无影无踪,不知藏到哪里去了。也好,免得惊世骇俗!
英洋去向不知,只剩下张子初和萧金铃,双方倒也对等,上了飞机后,也不搭话,各自打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巴蜀多山,军用直升机绕开盆地空阔地带,只在重重叠叠的山峰和峡谷间来回飞翔,像是两名驾驶员在表演自己的飞行技能。土一比不得不解释说:“哥!我知道你是个有大神通地人,知道地点,一个瞬移过去就行了!可惜我土氏家族祖传的是鬼术,虽然有祖师相助,但瞬移起来,总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次,为了保证寻宝行动一举成功,不得不用这个土办法!”
张子初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土一比也就不再罗嗦,只是紧紧得盯着手中一张黄地地图,时不时地向驾驶员出指令。
大约一小时之后,直升机到了一处人迹不至的深山之中。虽说这些年来,人类科技达,几乎无远弗届,但对于那些层层叠叠山峰中,根本没有居住、旅游价值的地方,还是如万古洪荒那样保持了最初的原生态,只不知土氏家族为何把宝藏放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
张子初从直升机中跳出来,环顾四周,现有水西来,却在山前一撞而撒,山脉突兀,左右不接,完全是风水学中的断龙绝沙散水之象,要是葬个人下去,不成僵尸就化厉鬼,地府不收,轮回不管。
在山水错乱间,有一个小坪,正是这一圈最绝最阴的地方,连鸟兽感觉到这种阴狠之气,都远远的避开,以致于一块方圆几百平方的平整地面上,居然寸草不生,鸟兽绝迹,连只小虫蚂蚁也没爬过。这里却是土氏家族的圣地,土一比即使有魔道祖师分身撑腰,也得摆上香案,朝拜四方,遥祈祖先后,才敢一铲土下去。
东西南北,共计七七四十九铲。当第四十九铲的土起出后,每一个铲坑里都出现了一洼碧油油的水,水中有银白色的丝线不断地在游动。
等到银丝越来越多,在水中结成茧时,土一比在四十九个铲坑所围图案的中央,飞快地在东西南北各下一铲,然后一使劲,将其中的泥土给铲成出来,现出一个四方型的铲坑,四个坑角正对着东西南北正个方向。
在铲坑中是一只灰色的蛋,冒着轻烟,像是被煮熟了!那四十九个铲坑的茧立刻裂了开来,各自爬出一条灰色的百虫蜈蚣,爬行如风,到了中央的铲坑中,趴在灰色的蛋上,化为一条条黑色的花纹。
蛋壳之上,四十九条花纹构成头尾相连的一个诡异图象时,大山底部开始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似乎是一声哀悯的叹息。无数的阴气杀气万流归宗似地投入灰蛋之中。在吸饱了阴气之后,灰蛋裂开,出现一条淡灰的蛇,没有尾部,两端是头。
蛇身一屈,两个脑袋斗了起来。啃、咬、撞、啄,无所不用其极,斗到最后,眼看要两败俱伤时,土一比手指一弹,一滴鲜血落在其中一个蛇头之上。那个蛇头顿时精神大振,一口啃掉了另一个蛇头,然后昂扬扬,得胜似地,朝着西边一座小山飞快地游过去。
“跟上它!”土一比招呼了一声,加快脚步,追着那条怪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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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鏖!这就是那条“灰蛇”正儿八经的名字。别看蛇,可跟蛇一点儿关系没有。在《青鸟诀》、《活死人经》和《葬经秘本》中,都写得清清楚楚:“绝阴绝杀之地,汇山川阴厉之气,成四十九回煞青蚕。回煞青蚕色灰,形如蜈蚣,避刀兵,离水火,遇阴风绝杀玉则化。”
“忠臣心血,三年化碧,名为碧厉玉。将碧厉玉置于怨杀修罗场中,受鲜血、杀气和阴秽泡浸千年,化为灰色蛋状,名为阴风绝杀玉。可镇八方风水,破十方煞气,诸邪辟易。然此玉本身就是至煞之物,非厉魂凶魄不可持。”
“阴风绝杀玉,吸四十九回煞青蚕之气,可孕生风水鏖!风水鏖似蛇而尾两头,往往自斗而死。唯有一强而一弱,方可噬却一方,得以存留。风水鏖出,可破一切风水龙脉,自择山川阴煞之地,结厉龙血脉,百里之内,再无佳穴可葬人畜。”
对风水师来说,风水鏖简直是万年一出的风水克星,但对习惯于养鬼修鬼术的土氏家族来说,那简直就是神兽啊!
土一比两眼光,跟着风水鏖翻过一座小山,又转入一处生机勃勃的山谷。见风水鏖将脑袋向下一扎,便入土结穴,不由地大为奇怪。
按族中记载,土氏宝藏埋在整个九州大地至阴至煞之穴,只有川蜀山水阴绝处,以秘诀结回煞青蚕,养风水鏖才能找到。
大凡至阴至煞之穴。总是风哭水嚎,寸草不生。就像是结回煞青蚕的山水阴绝处。可风水鏖现在找到地这个地方,草长莺飞,含沙抱水,整个儿一金玉在抱穴,土氏宝藏有可能埋在这里吗?
张子初看了看四周,冷然一笑。手中结出一个印诀,破空而出,化为一只方圆十丈的大手印,向谷中地面一压:“以幻破幻始见真!印!”像是一张画满了绝佳风景地墙纸被轻轻地撕了开来,露出纸后凹凸不平的丑陋红砖墙。
在幻境破去后,就觉得头顶天色一暗。即便是午后不久的阳光,落在身上已无一点儿暖意。整个山谷中,一片阴冷之气弥散而空,所谓的草长莺飞在瞬间化为烟气散开后,只见黑色的石壁如刀削而立。壁上满是紫黑色血痕似的斑纹。
在三处石壁相夹地谷底,全铺满了灰黑色的细砂。不时冒出一点点灰黑色的气体,化为一只只厉鬼,哭嚎着向上冲去。快到谷顶时,地下的细砂流转起来,向上一喷,像锁链一样。将那只只厉鬼扯回流砂之中。如此周而复始,让人感觉满心的惊恐和阴冷。
“你的召魂法器!”张子初指了指那片流砂,表示接下来是土一比的事了!
土一比向跟在他身后的土无比一示意,两人脸色凝重地将身后背的大包放下,解开青色的包裹布,抖出一支大约尺长地权杖、一对铃铛、一面小旗和一根绳索。不用问,这就是土氏家族奉若神物的祖权和召魂法器。
土一比收起祖权,将招魂幌一竖,生生插入紧逾钢铁地黑石之中,又将束魂绳理了理。一脸肃然虔诚地将束魂绳放在招魂幌前的空地上。这才与土无比一人手中握着一只招魂铃叮叮当当地摇了起来。
凄凉的铃声配合他们口中吐出的苍老咒语,恍如从远古黑暗中走来的马队。带着几分沧桑、几分荒凉、几分神秘和几分诡异。就连萧金铃也情不自禁地扯住了张子初的一个衣角,带点紧张带点兴奋地听着那一出上古流传下来地召鬼祭礼。
说起鬼术,可能是人类法诀里面最古老的东西了!由鬼而巫,由巫而道,就连汉代张道陵创立“五斗米道”时,也是借鉴了鬼巫之术和道家思想,才建立起道教最初的雏形,甚至就连“五斗米道”的另一个名字就是“鬼道!”
萧金铃学道家炼丹之术,虽然跟符篆宗的东西不多,但对鬼术也多少能看出点门道来!至于张子初,他几家法术同修,对道家擅长的就是《符禁**》,与鬼术一脉相承,对这原始的表演,不由看得有滋有味。
对这两人好奇的目光,若不是土一比两人施法正到了关键时刻,差点就要跳起来卖票入场了。只是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计较,当招魂铃摇到急促之处,如大雨泻过铜盆时,那些从流砂中出来的厉鬼已不再被流砂所再次吞噬了,而是勉力冲向招魂幌,在招魂幌四周尖叫哭嚎不已。
“酆都大帝,如我所祈,束魂炼鬼!疾!”土一比右手铃声不断,左手一指,一道青色的法诀从手指中射出,落在束魂绳上。
束魂绳腾空而起,将招魂幌边成千上百地厉鬼一扫而空,接着化为一条青色的长龙,摇头摆尾,破空飞落在谷底,趴在流砂之上,意犹未尽似地吞噬着刚刚从流砂中冒出的厉鬼。
招魂铃越来越急,谷底流砂中鬼魂冒出的度也越来越空。但对束魂绳来说,冒得越快,吞噬得越高兴,幻变的龙身也越来越大。在经过一个**之后,鬼魂开始变少,即便是招魂铃摇得再急,也老半天才冒出一个。
与此同时,谷底灰色的流砂也渐渐地变白,直到最后晶莹如雪时,土一比兄弟摇了十分钟招魂铃,也不见有一只厉鬼冒出。
铃声越来越慢,最后土一比兄弟才出一口气,对视一眼,各自将手中的招魂铃拍出。两只招魂铃口一合,空中飘荡的招魂铃声嘎然而止。收了召魂法器后,土一比对张子初恭敬地说:“十万八千厉鬼阵收已,请哥以土氏族长密咒开启宝藏!”
小小一片山谷中,居然有十万八千厉鬼在里面,难怪连白砂都给冤气染成了灰色!要不是这召魂祭器本身就是这十万八千厉鬼的生身之源,就算换个神仙进去,都得手忙脚乱一阵,哪能收得这么轻松?
张子初虚空迈步,一直走到山谷中央,看似踩在流砂上,却离流砂始终还有一寸的距离以防万一。左手前伸,掌心向上,似托着一团东西,右手如刀,掌心向下,在左手掌上方不足一寸的距离,不断来回削着,跟做山西刀削面有几分神似。
“天地浑成,然后有人,并称三才!天以阳而罡,地以阴而藏,人禀阴阳,绝阴纯阳,飞升天界,断阳留阴,转轮地界,唯阴阳互长,乃存人间。祖以阴阳为体,随留转而分,阴胜于阳,离体成鬼!鬼不离人,孙不离祖,祖先恒在,才佑子孙!且祈,且祈,万世其昌!”张子初将传自土颜硕的密咒流珠似地念出时,突然心底一动,似乎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一闪而过后,再去寻找,却已杳无音信。
顺其自然吧,以神识内敛,思考了半晌,现仍一无所得时,张子初抛开心中杂念,一字一顿地将剩下的密咒给念完。
随着密咒的完成,谷底流砂飞快地转动着,凝成一只巨大的鬼脸,口中喷出一股股殷红的血气。方圆十里之内,鸟兽一阵哀鸣,全都趴在了地上,将头朝着山谷的方向,不断地磕着,似乎在乞求活命。
土一比和土无比的眼中一片血红,只觉得身处杀处,杀意上涌,正欲相互残杀之时,虚空中闪过一点乌光,两尊魔道祖师的分身雕像分别出现在他们的头顶,土无比头顶的魔道祖师做儒家打扮,长衫飘飘,一手执杯,一手执扇,似乎在临风赋诗。
两尊雕像一现,土一比两人顿时神智一清,心中暗暗骇然,好厉害的血煞之气!张子初也同样心中骇然,没料到土无比身上也有一尊魔道祖师雕像。光一尊就够难对付的了,再来一尊,还让不让人活?他摸摸自己怀里的那一尊雕像,用力捏了捏,见无法捏碎,暗暗叹了口气,指指谷底的鬼脸说:“土一比,还不用祖权?”
“是!”土一比将手中的祖权遥遥投出。权杖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直直地插入谷底,落在鬼脸的额头,看上去,似乎在鬼脸上长出一只小小的独角。
独角一成,鬼脸居然咧开嘴,形成一个奇丑无比的笑容。在咧开的嘴中,现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约可见,有石阶拾级而下,直通地底。
这该就是土氏宝藏了吧!只是有了这开启的种种波折,只怕下去后,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张子初说了一声:“我先下!”,身化流光,直入洞中。
“快!”土一比可不想让人捷足先登,忙跟着扑入洞中。随后是萧金铃和脸带阴笑的土无比,依次跳入洞中。石阶大约有个三五百米的样子,在修行者的脚下,那是一闪即过的事!很快,四人到了地底一处大厅之中。
说是大厅,其实也就是一个三角形的房间,加上石阶,看起来像是一个空心的箭头。在箭头的最顶端,是一颗碧绿的骷髅头骨。张子初停下脚步说:“打开那个骷髅头骨,后面就是土氏宝藏!但我希望大家能记得,我们目前正站在地藏兽三百六十六颗脑袋中最小的一颗里面,如果动静过大,让沉睡的地藏兽醒来的话,只怕大家都会有一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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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兽,可跟地藏菩萨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人家地藏而地藏兽虽然藏在大地之下,可再深也是在人间界。
传说中,地藏兽是唯一能在体积上与上古神龟相比的怪兽,甚至比翼如垂天之云的鲲鹏还要大上许多。跟那些有血有肉的生物不同的是,地藏兽的躯体是由岩石、土壤、熔岩、地下水所构成,凭着地底终年郁结的阴气,进化成兽。因此,就算拿再先进的科学仪器去探测,也仅仅现这是一片构造有点不同的地层,根本没人会意识到这是一只怪兽。
地藏兽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一场灾难。因为地藏兽的三百六十六个头,随便哪个头醒来,就会翻身一次。它一翻身,四周的地层构造就会变动,带来的结果就是一场地震。
从历史来看,在上古时间,巴蜀这一带就不是平静区。因为这只地藏兽的存在,地震、造山运动似乎都是平常之事,直到后来酆都大帝土伯封印了这只地藏兽后,才换来几千年的安稳。如果他们在起出宝藏时,惊动这只地藏兽,只怕要成巴蜀的千古罪人了!
土一比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说,该怎么办?”
“封印地藏兽,起出宝藏!”张子初一点儿都不含糊:“你们土氏家族相传几千年,就没有一个好的封印法诀吗?”
土一比略显尴尬:“哥,你也知道我这个族长不是传承的。而是抢过来地,很多有关家族的秘密都被那死老头带到地界去了!”
张子初盯着土一比:“关于起出宝藏。你该不会是很急吧?”
“不急!不急!只要能解决掉这只地藏兽,我一点儿也不急!”土一比忙回答说。其实急也没用,土颜硕早说过了,一旦惊动地藏兽,它一个翻身地话,直接将把宝藏给压入地底熔岩。到时候谁也得不到好处!
张子初盯着兽头看了半天,叹一口气说:“酆都大帝既然封印地藏兽,造福一方,又怎么会把宝藏放到地藏兽的封印之上,让后人在开启宝藏时,随时可能惊动地藏兽!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我本来还以为到了这里后,他老人家多少会留一点提示,或者留个封印法诀,可这里偏生什么都没有,伤脑筋啊!”
萧金铃说:“你就是喜欢猜。有些事或许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深刻含义!也许本人只是随手那么一做,那么多的意义全是后人附会的!”
“本人?对啊!”张子初笑了:“那我找人问问酆都大帝去!”自从地龙断绝之后。这世上能自由来去地界地也就只有阴阳错了,被张子初召来说明原因后,英洋嫣然一笑:“小事情,我这就去问问,不过,能不能问出什么来。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话间,白衣一淡,翻转阴阳又消失了,这一招看得土一比眼都直了!他修的是鬼术,自然知道阴阳错代表了什么,那是天生的鬼王啊!又如此美丽!如果能把她召为役鬼的话……还没等他意淫完毕,就听到脑海里轰的一声巨响,魔道祖师分身冷冷的声音说道:“除非你有办法对付得了那胖小子,否则,千万别打那鬼王的主意!要是惹得那死胖子起疯来。连祖师我也保不住你!”
“是!”对于魔道祖师分身的话,土一比可不敢不听。他更知道某些不听话家伙的下场!止住了不切实际地念头后,贪婪的目光转向对面地那颗鬼脸,捺住性子,等待英洋的回话。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之后,在大家都觉得有点急躁的时候,前面的空间一弯曲,英洋笑着走了出来,说:“酆都大帝回话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什么地藏兽,什么宝藏,他一概不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张子初念过这几个字后,不由地心中一沉!儿孙自有儿孙福,勿为儿孙做马牛!如果酆都大帝真的是这个意思的话,岂不是说,那个所谓地土氏宝藏,根本就是一个谣传?要不,该如何解释地藏兽封印与土氏宝藏的矛盾?
如果土氏宝藏根本就是没影的事,那歧衣岂非也是一场空?龙女怎么办?现在地龙已绝,歧衣的生长地也没了,拿什么来配药,以恢复龙女的灵魂?
张子初越想越觉得难过,土一比兄弟似乎也有点明白过来,满脸的失望、震惊和不信!一股奇异的气息在密室中弥散开来,压得人直欲狂。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吼叫从地底闷闷地传来,似乎在那里关押着一只狂暴的野兽。张子初大骇,盯着土一比。在土一比和土无比两人头顶的魔道祖师分身也都双眼一睁,没入
头顶。在他们两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双眼已化为漆
“怎么回事?”张子初怒声问!
土一比低沉地说:“我也不知道!快查查看!”
魔道祖师分身附体后,土一比两人的修为顿时大涨,已不在张子初之下。三人神识交织,电光火石之间,已将方圆百里地情况纳入心底。
“怪了!我们还没动作,这地藏兽怎么就有舒醒的迹象?”土一比说得很冷静!
张子初可有点不冷静,地藏兽一醒,一个翻身之下,巴蜀大地就是一场地震,不知要死多少人呢:“很查!”
在强大的神识转悠之下,三人很快锁定了一处位置,一处隐约出奇怪波动,又恰好通过空间的扭曲来避开他人神识探查的地方。
张子初随手一顺,从佛戒中拿出一台手提电脑来,启动地图查询功能后,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位置。将电脑一转,屏幕对着土一比说:“汶川!为什么那里会有强烈的波动,正在刺激地藏兽的舒醒?”
土一比耸耸肩说:“我怎么知道?没了土氏宝藏,连我对土一比的承诺都完成不了,他不死心踏地为我干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子初逼近一步:“怎的不关你的事?”
土一比苦笑说:“我知道我是魔道祖师的分身,喜欢杀戮、血腥和怨戾之气。可我也不是没脑子的家伙,弄一场地震出来,死几万人对我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惹来天劫,闹得自身不保!哼哼,损人利己,我干得不亦乐乎,损人不利己,傻瓜才会干!”
“好!这次我信你!”张子初迅决定下来:“走!去汶川!”
土一比摇头说:“迟了!”
说话间,大地骤然抖动起来,一个土黄色光球出现在三角形的大厅之中,团团气流从光球中涌出,没入四周的土石山岩之中。
“不好!连这颗脑袋也要醒了!”张子初脸色一沉,低声对萧金铃和英洋交代了一句,身子一错,无比灵活地沿着土黄色光球涌出的气流逆流而上,直奔土黄色光球。在到达光球时,双手、双臂浮出金色的符篆,一个透明的气泡在他身上张了开来,将土黄色光球团团包裹中,确定了其与外面土石山岩的一切联系!
“领域?!难怪?!怎么可能?!”土一比的眼中乌光连闪,吐出一连串难以置信的判断之后,马上将脸转向三角形大厅尽头那只碧绿的骷髅头骨之上:“有领域封印,这颗地藏兽的脑袋是醒不来的,此时不起宝藏更待何时?”
土一比向后一靠,与土无比形成背靠背的模样,一道道幽绿的气息在两人身周浮起,转了三圈之后,两人眉心绽开,沁出一点鲜血,落在招魂铃上。招魂铃自行飞出,分别嵌入骷髅头骨的双眼。
“以我祖后裔鲜血,开启前人无穷宝藏!追本溯源,渊远流长,后世子孙,永享安康!启!”骷髅头骨双眼之中光华大盛,一张大嘴张开,吐出一点碧油油的磷光,向土一比两人飞去。
土一比两人还在犹豫该不该接时,却只觉得眼前的空间一晃之后,那点光已消失无踪,马上明白过来,是英洋搞的鬼,居然直接翻转阴阳,带着萧金铃抢了那点磷光就跑。
真是三十岁的老娘倒绷了孩儿,从来都是魔道祖师占别人便宜的份,想不到临老却被两个小娘们算计了一把!土一比那叫一个郁闷,双指一点太阳穴,强大的神识破空而出,直接跨越了数个空间壁垒,去寻找英洋和萧金铃的下落!
天赋就是天赋,即使是带了一个土氏宝藏的储物指环,即使是带了一个人,阴阳错硬是凭着天赋本能,在多次翻转阴阳,穿越空间之下,逃出了魔道祖师的感应。
魔道祖师的神识每跟踪穿越到一个空间,都会现晚了一步,对着高山喊,对着平原喊,回答总是只有一个,她刚来过,她刚来过!
追人是追不上了,魔道祖师分身也就不费这个劲儿了!他的目光落在企图重新封印地藏兽的张子初身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这个胖子在手,还怕那两个女人不把土氏宝藏给送回来?
不过这个胖子好像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拥有领域的强者,即使是两个魔道祖师分身联手也不一定有把握能拿下他。只有希望他在封印过程中,耗尽灵力,来个束手就擒!土一比和土无比略一合计,悄然站定方位,等着张子初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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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漫漫,黑夜长长,魂兮归来,魄兮长眠,悠哉悠年,月落星沉,兔息龟眠,一梦大荒,海枯石烂!”张子初一边维系着领域,以从汶川那边一个脑袋所传过来的信息,防止地藏兽觉醒,一边以一种奇异的腔调,高低顿挫,抑扬自如地长歌如诉。在土一比直翻白眼,差点听得脑残的歌声下,那团土黄色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最后同化在领域之中。
张子初长出一口气,别看这一下子时间短,可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灵力,才勉强以《长梦符》重新将地藏兽这个脑袋给安抚下来。就在他无力地落到地上时,“轰”地一声巨响在地底来回震荡,整个三角大厅一片扭曲,石岩簌簌落下。
“地藏兽翻身了!快走!”土一比兄弟两人飞快地退了出来。张子初也走,被活埋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化身如风,向外闪去!就在经过门口时,无意间瞥见那条风水鏖正在盘踞成穴,不由一惊,地震会活活埋死很多人,在风水学上,这叫天丧!
天丧之下,会积聚强大的不甘怨气,那些被活埋的人如果不及时改葬,将会化为僵尸疫鬼,对活人产生很大的威胁。这还是在正常情况下的,换成非正常情况,比如在风水鏖所结的厉龙血脉百里之内,仅仅三天就会化为僵尸疫鬼,为害一方。
张子初哪会留它在此祸害一方,随手一捞。生生将那条风水鏖从穴中捞了出来,从佛戒中拿出只大瓶子。也不理风水鏖死活,径直往里面一塞,然后丢到佛戒中去。
土一比跟在他后面,见张子初这个举动,微微一迹,接着脸上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也不提醒他什么,只是跟着出了绝地山谷。
回到刚才他们落自升机地地方,三个人才停下脚来,张子初现在已无力张开神识,但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土一比说:“地藏兽翻身了,人间界大劫,你觉得会是谁干地,情况如何,有没有下一步的灾劫。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你问我,我问谁?”土一比翻了翻一双漆黑的眼睛。说:“反正汶川及其周边已化为一片废墟,天丧之下,死者绝不少于十万!现在再问是谁干的,有意义吗?你想救灾的话,可以后事了。但有一点,先把土氏宝藏除了歧衣之外地东西给我送回来。否则,你哪儿也去不了!”
张子初平静地说:“别告诉我,你一无所知,我还就不信了。为什么地藏兽封印了几千年,偏偏赶在我们找到土氏宝藏时翻身了!”
土一比冷笑说:“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拥有领域的人不是大神通吗?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就该知道来龙去脉,何必在这里跟我费口舌?”
“切!”张子初嗤之以鼻:“堂堂的魔道祖师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真不知道你是幼稚还是装傻!还是那句话,说个明白。土氏宝藏除了歧衣之外,我一毫不取。否则的话,对不起,土氏宝藏我没收了!我倒想看看,你堂堂的魔道祖师连对一介小小修行者的承诺都实现不了,还有什么脸面纵横三界?”
“你!”土一比满脸怒容!
“我怎么啦?有本事咬我啊!”张子初就站在他身前,胸膛挺了挺:“我现在灵力耗尽,神识虚弱,连领域也无法施展,该算个软柿子了吧!你倒是捏捏看啊!”
土一比目光乌光一闪,一拳轰在张子初的檀中穴上。檀中穴是人体大穴之一,这一拳下去,就算是个七八岁的小朋友,都能打死一个壮汉,何况魔道祖师分身出的手,换个天界低等神仙,都要受伤非轻。
张子初被远远地轰过了两个山头,在空中身子一翻,又缓缓地飞了回来,居然连脸色都不变,落在土一比对面,平静地说:“捏过了吧!下面你想再捏一下呢,还是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汶川大地震隐情!”
还捏个鸟?刚才这一拳,魔道祖师也不是随随便便捏了一下,附在拳头上地魔元力才是最大的杀伤力量,可就是那股魔元力进入张子初身体后,立刻无影无踪,根本对他形不成威胁。眼看着这家伙笑眯眯地再一次站到跟前,越显得高深莫测!
以实力说话,拳头大地就是老大!这是魔道祖师毕生奉行的信条,遇上这么个惫懒的家伙,他也只有认命了:“好吧!我告诉你汶川那边的事,你把土氏宝藏给我,然后,我们两个一拍两撒,谁也不认识谁!”
“老大!就等你这句话呢!”张子初显然也不愿跟这家伙多打交道,魔道祖师固然不是什么好鸟,可这世界大
么鸟都有,要是遇到只坏鸟就要为人间除害的话,张活活忙死!
再说了,就算他有心除恶,也得有那本事才行!刚才那一下,他是预先料到了魔道祖师的出手,将溢珠事先放到了檀中穴。魔元力一涌入,绝大部分就被溢珠给吸收掉了,剩下地一点点破坏,以他可以毗美龙族的强悍身体,还真不在乎。但如果再闹下去的话,谁规定魔道祖师只能打檀中穴的?
“还有,你那一指……算了!”土一比自己取消了那个条件:“拥有领域的家伙,可以任意改变领域中的法则,能抵得住我的魔噬指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张子初手中掐了个法诀,伸手往前面的空间一探,居然捞出一只碧油油的手镯,向土一比晃了晃:“开讲吧!”
汶川地事还真的跟魔道祖师无关。在听土颜硕提到土氏宝藏就藏在地藏兽地身上,魔道祖师还专门去找了一趟地藏兽。只是这只地藏兽是被):一,一身神通在地界称尊,他所下的封印,就凭魔道祖师的一个分身是无法感应出来的。但在张子初休息,土一比加班的那段时间里,魔道祖师分身意外地在汶川现了一群古怪的修行者。
这些修行者以汶川为中心,出没在附近的广元、青川、都江堰等地,每出现一次,都要完成一个奇怪的仪式。这些仪式当然逃不过魔道祖师的神识,在他的推算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召唤祭祀仪式。至于祭什么,召什么,魔道祖师并不关心。
“召唤祭祀仪式?你不知道在召什么?”张子初打死都不信,魔道祖师如果只是这般见识,还称得上魔道祖师吗?
“真的不知道!”土一比敲敲自己的脑袋说:“我的本体离开三界已经有近万年的时间了,分身又都在封印状态,很少有舒醒的时候,对于这万年里新出现的一些法诀、阵法和武技并不了解,顶多也就是根据他们仪式的方式,在理论上推导出一些东西而已!”
张子初一按手中的储物手镯,神识在其中扫过,心意一动,将其中的几件东西过到了自己左手的佛戒之中,然后将手镯抛给土一比:“我们两清了!希望下次见面时,不用拼个你死我活!”
说话间,一步跨出,身影顿失,不用猜,肯定是去汶川了!魔道祖师对他的小动作也是心知肚明,不过,这东西反正是给土一比的,还不放在魔道祖师的眼中,笑了一笑,仍由张子初破空而去,他自己也从土一比的身体里退出,将储物手镯戴到了土一比的手上,对着渐渐清醒的土一比说:“好了!土氏宝藏已全部到手,你答应老祖的事也该办下去了吧!”
土一比左手轻抚着储物手镯,如同抚摸着情人的手,双膝跪地:“土一比信守承诺,愿以**和灵魂供奉于祖师座前,生生世世受祖师驱使,九死无悔!”
“这就好!”魔道祖师朗声一笑:“你现在已是祖师分身的再传弟子,不妨凭着魔元力感应,去找些同道来,组织起自己的班底,为一统人间界做好准备。但在这段时间内,四川的活动先停下来,那个胖子,还有那么一群人,只怕有得拼啊!”
“是!”土一比反对半个字!
魔道祖师分身想了想,又说:“不过,或许可以派几个人盯着那边,看看有什么动静,万一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可千万不要错过了捡便宜的机会。”
一群人,一个人,能拼个两败俱伤的话,就表示势均力敌!而魔道祖师分身对张子初实力的定义来看,那是一个已领悟了领域的大神通者。
一个能与真正领悟了领域的大神通者相抗衡的力量,绝不是当下张子初所能硬撼的。只是当下的张子初也别无选择,拿到了整整七颗歧衣后,在人间界寻药的事已经近乎完满,一听说汶川地震,哪里还禁得住有慈善爱好的萧金铃鼓动?
三言两语之下,两人一鬼直接在冲向近在咫尺的汶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灾本来就是难免,没有寒灾,大森林里的古猿也不见得能走出森林,在山野平原上进化成*人,没有雷电火灾,人类不见得能学会用火……但对于人为因素所引的天灾,张子初从来是深恶痛绝。妈妈的,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家伙在大爷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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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跟往常一样,为名来,为利去,一边承受着别人的压力,一边给别人施加压力,五彩斑斓的行业,性格各异的人,组成了这个七彩的世界。然而,这一切却并不像他们想像中的那样,在明天还将重复。
下午两点正,就在离汶川县城的一座小山里,支着一个小小的祭坛。在祭坛之上的神座里,没有神像,反而坐着一个人,黑衣黑裤,尖尖的黑帽上指天际,脸上是一只黑色的面具,只有眼角处绘着三滴殷红的血泪。
在他面前,跪着三名须皆白老者:“禀尊者,一切已准备就绪,以十万人为祭,重新凝聚散开的地龙之气,结成新的地龙龙脉,不仅可以重新开启地界,还可以借地龙龙气,造成新一代人间王者。”
那个黑衣人冷然点了点头:“十万祭品多几个少几个倒影响不大,但是最关键的童男童女血魂可够数?凝魂点和质量如何?”
中间那名老者出列跪禀:“禀尊者,此事已顺利完成。当下孩童最集中的地方,莫过于学校和幼儿园。除了个别学校之外,我们基本上都设了凝魂点,每个凝魂点至少能凝聚百人血魂!”
黑衣人有点惊讶地说:“为什么不是所有的?凝魂点越多,地龙复脉大计就越有把握啊!”
那名老者说:“无法设置凝魂点的几所学校以希望小学为主,那些学校往往由大众捐款所营建。其中包含着极为强大地愿力,只怕地藏兽翻身时所引起的地震都无法震垮。如果强行设置凝魂点。只会引来有心者地关注,给地龙复脉大计带来意外的阻挠。而剩下的那些学校,不仅没有愿力保护,就连建筑上也偷工减料,一震就垮,到时候死多少人。都没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做得好!”那名黑衣人夸了一句,手中的一点蓝光弹出,没入那名老者的头顶。那名老者身子一震,雪白的须转眼间化为乌黑之色,肌肉隆起,拉平了身上地皱纹,一阵子炒豆子似的声音从他身上出,等他身子一挺,拜下又立起时,已然由**十的老人转为二十左右的魁梧大汉。
严刑酷罚。又不吝啬赏赐,这正是上位者统驭下属的帝王心术之一。黑衣人这一举动。立刻让其他两名老人看得又惊又慕,更是较劲似地在心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样才能干得更好,以得到黑衣人的赏赐。
左边的那名老者也跨前一步,跪禀说:“辟魔坛、钻山坛均已设置完毕,一切如尊者如令。并无任何意外!”
“好!”黑衣人夸是夸了,但对于这种没有动脑子的工作,赏赐自然要差一些,只是手一抓,收了那名老者身上的一道黑烟:“这根缠魂丝我就拿回来了,但你还得好好干才是!”
“多谢尊者!”那名老者也不敢要求太多,忙退到返老还童者的下方。
剩下地那名老者“杰杰”一笑,显然对自己的任务信心十足:“禀尊者,汶川、青川等几个主要血祭点,与外界地通道上都设了破坏法阵。地震一起,所有的对外交通立刻断绝。加上风雨坛的施法,保证五日之内,没有任何救援人员能进入血祭点,以便顺利完成地龙复脉大业!”
“干得不错,可惜效果还有待检验!”黑衣人思忖着说:“不过,如果一切如你所说,那么此次地龙复脉大业中,你将是大功一件,届时,本尊可赐你天界仙灵之身!”
“多谢尊者!”那名老者颤抖着须,将头磕得响亮无比。天界仙灵之身,即便是刚刚飞升的仙人仙灵之身,对人间界修鬼巫的他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三名老者,全都是巴蜀湘楚最神秘地远古修行鬼巫族长老。鬼巫族是人类最早的修行者,比起儒道佛来,不知早了几万年!鬼巫族的修行也很有特点,他们能直接沟通天地,使出强大得能对抗天界神仙佛魔的法诀,但这种强大是有代价的!鬼巫族最大的弱点就是无论如何修炼,他们的身体仍然是普通的人类身体。这样一来,鬼巫族即使是最强大的修行者也不过一百多年的寿命,有时,还可能在施展某些强大地法诀时,被法诀轻微的反噬而亡。
当黑衣人找上了鬼巫族时,情况就变了!谁也不知道黑衣人地来历,甚至连他的面具下面是什么样的相貌也没人知道。他们能知道的只有两点,一是这名尊者
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则是这名尊者还能让他们生,能直接赐予鬼巫一族强悍的身体。
就像刚才那样,返老还童还是小儿科的事,若真是能获得仙灵之体,加上鬼巫一族流传的法诀,这些长老们完全能够纵横人间界,再无敌手!或许,还能拥有对抗这个黑衣人的力量。
见他们如此激动,黑衣人在心中暗暗冷笑,仙灵之体又如何?若能全盘完成地龙复脉大计,到时候,别说区区最初级的仙灵之体,就是给你们换成天仙之体,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
抬头看看时辰,黑衣人挥退了鬼巫族的三名长老,站起身来,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只钟。当他转向前方,背对三名长老时,身上的一袭黑衣已化为金银两色的战甲,凛然如天神下凡,光辉熠熠,让鬼巫族三名长老全都低下头去,不敢偷窥!
“酆都大帝虽为地界之主,甚至还曾在昆仑境转生,混到井级境界。可毕竟这封印已过万年,这七百年又没有地龙之气滋养,已到了弱不堪言的地步,以这只警世钟的力量,该能让地藏兽翻个身吧!”黑衣人(若以衣着而言,该叫金甲人了!不过黑衣也好,金甲也好,只是个代号罢了)权衡了一下,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他静,但天地动,无数的灵气盘旋着聚拢在他面前,形成一小股旋风,如龙翻腾,久久不愿离去。灵气越聚越多,但形成的旋风却越来越小,直至到了念珠大小时,已凝成实体似的玉色。
黑衣人抬起左手,对着灵力珠屈指一弹。灵力珠应声而去,敲在警世钟上,出一声轻微的“叮”。钟声一响,并不向四方扩散,而是化为一偻细丝,直直地落到祭坛之下,钻入大地之中。
过了几分钟,当时钟指向两点十八分时,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地动山摇,山崩江摧,无数的楼房、桥梁、公路就像被一只巨手给拢在手中,随意地捏揉着,一股股怨厉血气冲天而起。
鬼巫族三长老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抬眼看着在瞬间化为一片废墟的汶川县城,脸色不由地白了白!十万人血祭,以他们的心性,说起来似乎不放在心上,但真的到了眼前时,却有一丝不忍。即便是这一丝不忍,在黑衣人冰冷的声音中,化为虚无:“给本尊干活去,凝血结脉,若有一丝差迟,休怪本尊手下无情!”
“是!”鬼巫族三长老拱一下手,飞似地各奔前程前了!剩下的黑衣人在祭坛上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成大事者,必有牺牲!尔等以血魂助我成就大业,异日我越三界时,也必渡你们的灵魂,给你们一个美好的将来!”
说话间,他的身影淡去。在他离开后,整个祭坛无声崩溃,由台而石,由石而砂,由砂而灰,山风一吹,无影无踪,留下的唯有人间界的一场大劫。
汶川地震,罕见的8,已经是震惊了整个世俗界,可这其中居然有修行者在上下其手,更是震惊了整个修行界。
像地震这种事,这种事修行者一般是不会插手的,即使要插手也只是以世俗人的身份,去干些赈灾救苦的活!毕竟,在修行者看来,地震是天灾,违天不祥,自然没有人敢以越世俗的力量来对抗天数,引防引来更大的灾劫。
可更没有谁敢做引地震这种事,像这样对世俗大众无差别的屠杀,不仅逆天,更是修行者的大忌!甚至于,一旦有证据确认哪位修行者以地震而行其事,只怕立马成为天、地、人三界公敌,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杀!不仅**,就算灵魂转世都不足以平息三界愤怒。
很多修行者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个感觉又不信,但马上又不得不信!因为,传出这个消息的佛戒传人,同时以传讯珠告知佛门各宗,共同传檄天下,追索汶川地震中出现的可疑修行者。
佛门不打诳语,有佛戒传人这枚金字招牌在,谁敢不信?除此之外,修行者中也不乏消息灵通人士,再一打听,不仅是佛宗,就连长江水族妖怪,也不少直奔汶川而去,目的也是为了追索可疑修行者。接着是万妖盟、千奇宗、百怪宗、出关不久的符禁宗……等等,甚至连国安局特勤小组也全体出动,加入追索可疑修行者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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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灵力碎如破帛,又跟生魂血戾之气相融。受到响,潜入地底,凝结成穴。乖乖,这样下去,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只怕会有一条地龙龙脉复舒,重新打开人间界和地界的通道,结就帝王龙穴!毒!真妈妈的比西毒还毒!”
“不会吧,真的是有人冒三界之大不讳,用十万人血祭去进行地龙复脉大计?疯了!那一定是疯了!”
“不是疯了!就算动手的人疯了,在他背后的人也绝对没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破除地藏兽封印,引大地震,改山脉走势,变水流去向!这种事,说起来不仅涉及人间界,还涉及天界和地界的方方面面,各种势力多得连双手双脚合在一个儿都掰不过来!你以为光一个疯子就能成事?”
“换句话说,就算真正去做事的是一个疯子,可暗中必须还有人教唆、纵容、默许、甚至于相助,是不是这个意思?”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
“别,千万别把我抬那么高,想我做你的红粉知己还得过一段时间再说。”
“为什么呢?”
“去!没为什么,只觉得你从来不是我想像中的白马王子模样,一下子想做我男朋友,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我们还是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吧!何况,我的底细,你知道多少,你的底细。我也不大清楚,就这么个红粉知己。做得累不累啊!”
萧金铃地理由一大串,可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个!不习惯!不可否认,她对这阴险死胖子的好感是与日俱增,但总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地朋友,一下子想当恋人。不习惯!实在是太不习惯了!萧大小姐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诡异的场面,所以,当张子初毫不脸红地将她当女朋友时,她打心底还有着一丝的逆反情绪。
.欲则不达!张子初何尝不明白这个问题?他宽厚地笑笑:“随便你啦,什么时候决定了,跟我说一声!”
“还是先说说正事吧!”萧金铃现在站的就是当初黑衣人所在的那个地方,四周打量:“你说惊动地藏兽的法诀最初是在这里出地,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一点儿迹象?胖子,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神神秘秘的。好象很牛似的!”
张子初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总之,很牛就是了!从天地灵力变化的痕迹中。我判断出这里才是那个修行者的落脚点,本来还以为能找到一些痕迹,没想到人家干得这么干净!妈妈的!”
既然连他都找不出来,萧金铃更是没办法了:“既然一时半刻找不到凶手,不如,我们先去赈灾吧。废墟里还埋着不少人呢!这一震之后,天地灵力紊乱,风云突破,路桥尽毁,不仅世俗界的军队和救援人员进不来,似乎连修行道的法诀都不是那么好用了!再不想办法,只怕死的不止十万人那么简单!”
张子初站起身来,看看四周,刚想走,又停住了:“九州大地之下地藏兽不止一只。如果不弄清楚原因,找到凶手。就算我们救得了废墟下的幸存者,只怕会有更多地地方化为废墟。”
“还找凶手?不是说没线索吗?”萧金铃见他出尔反尔,有点奇怪!
张子初一指:“线索不是来了吗?”
来的是两个女人,说起来都是老熟人了!海蓝晶和英洋,一个代表国安局特勤小组,一个代表九州地界三大地府,跟这次地震都是密切相关!
海蓝晶知道张子初不注重礼节,所以连见礼也免了,丢给张子初一枚玉瞳简说:“你要地资料全在这里,不过事关重大,石组长不希望这里面有任何一点信息被别人现!另外,我还要去救灾,有事你再找我!”说完,就匆匆转身而去!
张子初握住玉瞳简,知道不是跟她客气的时候,冲着她的背影说:“知道了!”
海蓝晶石消失之前,还是留了一句:“石组长说了!万事慎重!但只要你下了绝断,特勤小组上下将全力以赴!退一万步说,即使特勤小组由于特别原因不能参加。他宁可脱离特勤小组,也要把这把老骨头交给你敲骨吸髓!”
“谢了!”张子初说了一句后,神识往玉瞳简一过。整只玉瞳简立即化为飞灰,里面的所有信息也已进入了张子初的脑海。
“鬼巫族!”在他的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后,转向英洋:“酆都大帝怎么说?”
英洋有点恼怒地说:“我没见到酆都大帝!轮值地阎王和判官都说):.
“闭关?”张子初冷笑:“他倒闭得好,一闭万事了!等我把酆都地府捅个窟窿出来,我看他还闭不闭得住!”
英洋被他的阴冷吓了一跳。这胖子不是没有冷笑过,他的冷笑一点儿也不可怕。即便是最阴狠的冷笑都带着的玩笑的底蕴,甚至有时,在冷笑的表面下,还带着些孩童般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但此刻,他的冷笑却冷如冰,厉如剑,让人看着,打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萧金铃也惊了一跳:“胖子,你不是会说,这件事就连酆都大帝也有份吧?”
张子初点头说:“不错!我还真的这样认为!”
“不可能地!”英洋好歹也是酆都地府的特使,忙辩白说:“酆都大帝身为地府之主,受天命而行轮回报应之事,难道他不知道逆天降灾地报应?弟弟,我知道你很恼火这次地震的制造者,也不否认,一旦地龙复脉,酆都地府将获得天大的利益,可这一切并不能说明酆都大帝在这里面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啊!何况……”
何况什么她没有说!但张子初能体会到她的一片关怀之意!何况,就算).[对付得了吗?真要是如此的话,还不如睁一眼闭一眼的好!
“就算他没有出手,就算他真的没有参与阴谋,可别忘了,那地藏兽身上的封印是谁下的!”张子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推断说出来:“凭):.地藏兽翻身来引地震,实行地龙复脉大计这件事?”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地龙被斩,他也不可能随便跑到人间界来阻止啊!”英洋觉得张子初有点偏激了!
“有点偏激了是不是?”张子初苦笑说:“我知道在这件事上,酆都大帝可能不是元凶,或者连帮凶也算不上,但他至少知情!刚才特勤小组也传来消息,从阻止其他修行者和世俗军队、救援队进入震区赈灾的布置来看,很可能与鬼巫族有关!你别忘了鬼巫族供奉的最高神灵,可是)=.在这件事上,酆都大帝还真的有嫌疑!”
“这个……”英洋有点担心,一到震区,面对无数废墟,这胖子似乎变成属狗的了,逮谁都想咬一口!真以这些没有证据的猜测,就要把);.
张子初说句老实话:“最关键的是,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知情者身上下手,让酆都大帝给我说出凶手来!如果他不说的话,做为受益者之一,我有怀疑他的是同谋!”
莫须有!英洋算是知道这三个字该如何解释了!她有点为难地说:“弟弟,那你准备怎么办?”
“看来酆都地府这一趟是少不了”张子初下了决定,转身对萧金铃说:“铃儿,你就留在震区吧!这里的赈灾可少不了你!”
萧金铃大眼睛眨了两下:“你先说明白,如果我跟你去地府,会不会变成一个累赘!”
“有可能!”张子初跟萧金铃在一起,似乎总是这么轻松,不必隐瞒什么,也不必宛转地解释什么,一切都可以直来直去地说明:“因为,连我也不知道,去了酆都地府之后,会遇到什么。如果真是碰上了最坏的打算,双方撕破脸皮开战的话,以你现在的修为,的确会成为我的负担!”
“好!我在震区等你回来!”萧金铃干脆地说:“不过,若是真能找到凶手,别忘了告诉我!虽然以我现在的修为,似乎没能力对付那么强大的凶手,但你打完后,让我踏上两脚出出气也好!”
“一定!我送你!”张子初重重的地点,右手打出一道法诀,将萧金铃送往汶川废墟。以她的修为和医药底子,过不了多久,汶川灾民中可能会暗中流传白衣观音的奇迹吧!
暗自祝福了一下,张子初脸色凝重下来,对英洋说:“如果你直接带我去酆都地府,会不会给你惹麻烦?要不,先去九华地府,到了地界,我就能找到去酆都地府的路子!”
“既然我是阴阳特使,自然有带着人犯进出地府的权力!”英洋柳眉一竖:“兀那小子,你刚才诽谤我酆都大帝,罪大恶极,本特使又岂能放过你?本使不仅要勾去你的三魂七魄,还要拘禁你的肉身,丢到酆都地府的血污冤狱之中受千百年沉沦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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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地府,一个中国人观念中透着森森寒气的存在,一人不愿去可最后不得不去的地方,自然让大家没有好的观感。
凡对地府有点了解的人,都基本上能推出一系列让人不愉快的印象!地府绝阳存阴,故黑暗无边,地府专司报应,故刑罚无边……但所有这些性的描绘,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性!
鬼是人变的,跟鬼投胎变人不同的是,由人变鬼是能保留这一世的生前记忆的。因此,相比人而言,鬼的智慧往往还高出一筹,那些个科学院院士、工程院院士鬼,到了地府后,又怎么会不挥所长,将地府建设的一代胜过一代?
即使地府绝阳存阴,但出于对晴空的向往,他们也能模拟出蓝天白云,即使专司报应,也能建立起文明的惩罚手段,而且不同的地府,连风格都不同。泰山地府,张子初没去过,不知道风景如何,但九华地府,在他看来,却似乎如同传说中的西天极乐。
满世界都是无边无际的莲花,碧叶粉瓣,唯独中央一朵是金色的。地藏菩萨就坐在金色莲花上,向地狱众生讲解佛经真谛,渡化众生。当然,九华地府也有刑罚手段,在善鬼端坐莲花听法往生的同时,恶鬼就被压在莲花之底。
莲,不蔓不枝、亭亭净植、香远而清,这一切都根源于它扎根在污泥之中。层层污泥下,是层层遭报的恶鬼。只有他们接受应得地惩罚,在清水中洗尽血污之后。才能坐到莲花之上。
)=.时,那些传说中的黄泉路、奈何桥、孽镜台、望乡台……什么地都不见踪影。他啼笑皆非地坐在一辆凭空而生的小汽车里,奔跑在一条宽敞无比的大路之上,看着身边车来车往说:“这就是当年的黄泉路?”
英洋点头:“没错,过了黄泉路。就是奈何桥,过了奈何桥,才算是到了地府。不过地府不像人间界的城市那么分散,反正大家是鬼,可大可小,整个酆都地府就是一个大城市,中央是酆都大帝所居的鬼国神宫,你要捅窟窿到鬼国神宫捅去,免得殃及无辜鬼魂!”
“明白!”张子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大大地写着“阳光大道”四个字地路牌在身边闪过,几个呼吸之后。就看到了大路的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高架桥。从上到下,层层叠叠,细数一下,倒也只好有十八层,每层有一个出口。
英洋介绍说:“阳气未尽的新死鬼魂,进入黄泉路后。就会凭着感应自动获得一辆由鬼国神宫免费提供的奔死牌全自动无人驾驶小车。当小车将鬼魂载到奈何桥时,根据鬼魂分类总控中心的检测结果,会自动选择去向!”
“不会都是去地狱吧?难道就没有好人了?再比像我这样心底善良,平生只做好事的人,难道也要随便找个地狱口进去?”张子初有点好奇。
“当然不是!”英洋指着一辆车说:“你看前面,想不到这世间居然还有纯善无恶之人!”
张子初伸头一看,一辆小车里坐着个瘪嘴瘪脸的老太婆。与别的小车不同的是,这辆小车地车顶上还带有五色云盖,就在这辆小车快到地狱门口时,地狱之门放出五色光华。将小车车头向上一托。小车车头就向上竖起,屁股上冒出一溜儿青烟。直冲云霄而去,不见踪影。
“牛!”他比了比拇指:“既然连汽车变火箭的点子都能想得出来,冲上去是哪里?月球?火星?”
“美地你!”英洋说:“是转轮王殿,她可以直接去投胎,往生良善之家去了!”
张子初惊讶地说:“看来做人不能太好,要不,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真够可怜的!”
“谁可怜啦?”英洋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一时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回了一句。
就在说说笑笑间,他们的这辆小车也到了奈何桥上,眼看着直奔一处地狱入口而去,张子初甚至还看到了地狱门口的“拨舌地狱”四个镏金大字,还是中英文对照的。这时,英洋拿出阴阳特巡使者令牌往方向盘上一拍,整辆小车一个急刹车,就地打了个滚,直接撞出护栏,直落桥底而去。
张子初在车厢里骨碌碌转了几圈,才稳下身子来:“这什么全自动小车啊,高行使还带急刹车,连翻带滚撞护栏,会死人地!这车辆的驾驶软件存在极大隐患,我要投诉!”
英洋笑着说:“投诉什么啊?这里面本该载的就是死人,是鬼魂,是没有重量的,没
就没有质量,没有质量就没有惯性,就算汽车打上三滚,车毁也不会伤到鬼魂,你找谁投诉去?至于撞出护栏,呵呵,想要去鬼国神宫,就得不走寻常路!”
“咳!”张子初差点没咳死,这还是阴司地府吗?玩得比现在的虚拟网络世界还转!这酆都大帝还真是个人才啊,人才!若不是他在这次汶川地震中态度暧昧,张子初还真想拉着人家出来爽两把。
小车一路下跌,一直跌了约有两千米时,就听四周风声呼呼,似乎有什么托住了小车,接着是四周光暗变幻,一阵线条闪烁之后,就听到一声“叮”,像是电梯到目的地了,门一打开,一个新的世界缓缓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这个……”一路上加起来的惊讶,也不及这一刻多。鬼国神宫,多牛的门牌啊,张子初也设想过它是什么模样,比如传统地故宫模样,比如现代的鸟巢模样,还是南方地苏州园林?可展现在张子初面前的居然是一座高大的石碑。
整座石碑呈方形,分碑身、须弥座和台座三部分,高约三百余米。台座分两层,四周环绕汉白玉栏杆,均有台阶。下层座为海棠形,宽五百余米,长六百余米,上层座呈方形。台座上是大小两层须弥座。下层大须弥座束腰部四面镶嵌着八幅汉白玉大型浮雕,分别以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城王、泰山王、平等王等八殿为主题。在阎罗王殿的浮雕两侧,另有两幅装饰性浮雕,主题分别为一殿秦广王和十等轮转王。上层小须弥座四周刻有以牡丹、荷花、菊花、垂幔等组成的八个花环。两层须弥座承托着高大的碑身,碑身高一百四十多米,宽近三十米,厚约十米,碑身两侧装饰着用五星、松柏和旗帜组成的浮雕花环,肃穆庄严,雄伟壮观。
这些也都罢了,最让张子初受不了的,居然是碑身正面还着“永垂不朽”四个金色大字,这狂放飘逸的字体,这种造型的建筑,他简直是太熟悉了!
“抄袭!这是**裸的抄袭!更恶劣的是,抄袭的居然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张子初大摇其头:“别以为将尺寸扩大了十倍,别人就看不出你是抄袭的!这酆都大帝也太恶搞了吧!”
英洋无可奈何地说:“将就着吧!鬼国神宫几乎每五十年要变换一次外形,据说上一次还是中山陵呢!”
她走到下层台座前,亮出阴阳特巡使者令牌,扬声说:“九州三地府特使英洋押送重要人犯到此,启宫!”
在她的对面,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拱形门,从里面走出一文一武两名判官来,分站在拱门左右,扬声唱名:“九州三地府特使英洋回宫……”
随着唱名之声,不停地有烟花从碑身冒出,一队礼仪小鬼跟着从门里冲了出来,对张英洋和张子初两人又歌又舞了一会儿,才分站两边,让出正门。让英洋没料到的是,迎出正门的居然是一殿秦广王。
英洋现在的身份很古怪,由于身兼三份差使,显得很脱,甚至在人间界可以成为地府的全权代表,但回到地府,她这个特使身份其实远在十殿阎王之下,没有理由让秦广王这样的高级官员出迎啊?
“英特使辛苦!”果然如她所想,秦广王跟她寒喧了一句后,立刻将脸转向张子初,施礼说:“这位该是张子初张先生了吧!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见面胜似闻名啊!
张子初心里暗暗别扭,被谁掂记都行,可别被鬼掂记啊!尤其是秦广王这样的老鬼,多半没什么好事,他还礼说:“正是张某!不知秦广王殿下有何指教?”
“哪敢,哪敢啊?”秦广王忙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还礼的鞠躬弯下去,连连说:“张先生能光临我地府,实乃我地府的荣幸!高人驾临,蓬筚生辉,里面请!里面请!”
张子初挽着他的手,两人相携入内时,低声说了一句:“秦广王殿下好象说错了两句话吧!先,在这鬼国神宫,能以这种口气代表酆都地府说话的应该是酆都大帝土伯陛下,而不是你!其次,我来这里,不仅不是地府的荣幸,只怕是不幸居多!”
秦广王微叹说:“张先生有所不知,我酆都地府当前正面临莫大危机,据上古先贤留下的度厄大预言,此事只有张先生能够解决,还请不吝相助!我地府上下莫不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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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有难?不会吧!有难的是人间界!一场地震,数听着就让人掉泪啊!不过,如果酆都大帝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不介意让地府也来一场劫难!”一席话,尽是威胁的口气!妈妈的,既然那什么狗屁的“度厄大预言”说地府有难还得我帮,口气强硬一点,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果然,对于他的强硬,秦广王也只有陪笑的份:“张先生说笑了,既然度厄大预言说你是地府的救星,那就是救星,绝对不会是灾星!”
“度厄大预言?什么东西?”张子初有点奇怪,为什么秦广王对这个东东这么迷信。
秦广王领着张子初进了第一殿正殿后,忙吩咐左右送果盘茶水上来,自己坐了主人位之后,才笑眯眯地说:“度厄大预言乃我地府初设时,汇三界灵气变化,卜地府未来时,根据天地异象、鸟兽章纹所推断的地府未来走向。天机只此一现,被我主酆都大帝所获,封在鬼国神宫之中,以引导后世。”
说起来似乎满玄的,张子初却冷笑说:“度厄大预言!预言个鸟!既然说到地府有难,为什么不早点想法应对,非要等到我胖子来了,才一口一个我胖子是地府救星,弄得好像我胖子手中捏着地府亿万鬼魂的生死去向一样。告诉你,我胖子没那么伟大,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还是直接了当地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酆都大帝好了。其他的事跟你没关系!记得我家乡有句俗话,说是别把人家家里地棺材抬到自己家里去。你秦广王何苦出头,把该由酆都大帝承担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去呢?”
秦广王一脸地苦涩:“看来张先生对我地府有点误会,不如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或许能增进了解,共同解决问题!在这里,我不妨给你个保证。只要张先生有什么要求,凡是我酆都地府力所能及的事,决不推托。也希望张先生能尽力,帮我地府渡过难关。”
依旧一口一个“我地府”,正如张子初所言,秦广王身为第一殿阎王,负责地府鬼魂的报到工作,对那些鬼魂或许可以代表地府,但在张子初这样的修行者来访时,仍一口一个“我地府”。未免有点不把酆都大帝放在眼里了。由于是他那保证,任何一个谨慎一点的上位者绝不可能这样信口开河。何况他一个万年成精的老鬼!
张子初眼中精光一闪,双手一抖,分化出四只手来,对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平平推出,掌心紫金色地符篆一闪而散,化在四方空间之中。领域张开,目注秦广王:“现在四周五丈之内,均已被我领域和静音结界所笼罩,有什么话尽管说,但在开口之前,还请你先说明自己的身份。”
秦广王正想表示一下惊讶,就被他挥挥手给止住了:“别说什么我胖子英明睿智之类的马屁话,你自己的破绽露得这么大。再不认出你来,我胖子就该一头撞死了!”
“你是酆都大帝?不可能啊。你是秦广王!”倒是英洋却表现出十分的讶然。
倒是秦广王突然明白过来,叹了一口气说:“人算不如天算啊,闹了半天,你根本就不是以灵魂波动来认人的!”
地府鬼魂身体已非实质,时间一长,更是能随意改变身体,因此想确认对方的身份,往往直接以灵魂波动来分辨。这种灵魂波动是无法模拟和改变的,几万年下来,大家也就形成了这个思维定式,直接以灵魂波动来确认身份后,就不再想其他的可能。唯独张子初以**入酆都地府,没有学会这种识辩对方身份的习惯,倒是一针见血地从言辞上推断秦广王地真实身份。
他这一说,英洋更加惊奇了,指着秦广王说:“你……你居然能够改变灵魂波动?”
也不怪她惊奇,以她鬼王的见识,当然明白灵魂波动不仅是天生不变地,而且还承载着六道轮回的信息和宿世业力。也就是说,在六道轮回时,天地轮回法则会自行根据灵魂波动的不同,做出投胎的种类、方向、贤愚、出生时间、环境……
如果谁能自由地改变灵魂波动,岂不是说,他在六道轮回中,就能随意地把握自己的投生去向,甚至于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这样一种脱离六道轮回的境界,除了跳出三界地佛祖道组级人物外,几乎无人能达到,更不是区区地府之主所能领悟的。
秦广王更是没有一点儿得意的神色,长叹说:“以身相替,被压在冥山之下。朕倒宁可秦广王不会这一招李代桃僵之术,也好不必芶且逃生,
这里装出一副一殿阎王的模样来自欺欺人!”
这下子,张子初和英洋算是明白了!原来根本不是酆都大帝的修为到了某个不可猜测的境界,而是秦广王的某种法诀所致。从他那一声感叹中,几乎可以窥知真相,那就是当酆都大帝在遭遇到某种不测时,忠心耿耿的秦广王施展出李代桃僵之术。
可怜!可悲!可怕!在那一声长叹中,张子初这才现原来酆都大帝也是深有苦衷,对他地怨恼之意不由地减少了许多。可悲的是,一代地府之主,居然落得如此境遇。可怕的是,究竟是谁有那么恐怖的能力,不仅将名义上的酆都大帝压在冥山之下,却让真正的酆都大帝连救援都不敢!
就在他思忖之间,酆都大帝站起身来,对着他一礼到底:“我酆都地府大劫,还请张先生方以援手,若能底过此劫,今后张先生有什么差遣,我酆都地府莫敢不从。”
虽说,大家有时在口头上,还是说三界平等,但真正了解三界的人都知道,其实在三界中,地界乃是等级最低的一界。断龙之战前,三界相通之时,地界除了东岳大帝、地藏菩萨和酆都大帝三巨头外,阎王判官别说上天,就是到人间界,对那些人间帝王、修行道都恭敬有加。
不过,话又说回来,地界毕竟也是一界,自远古以来,也有其存在的根本。如果能得到包括)来说,都是一大臂助!英洋这个阴阳特使又岂会不明白,对着张子初连连施眼色,示意他答应下来再说。
张子初何尝不想一口应允下来?可对手如此厉害,由不得他不谨慎,扶着酆都大帝说:“大帝客气了!怎么说我姐姐都是酆都地府的特使,)=.已,大帝总该告诉我,地府这次到底遭了什么难,我该从何处下手帮?如果那什么度厄大预言上,有具体的实施方案,那就更好了!”
不在思考着酆都地府度厄之事,对张子初这一问早有准备。在问明张子初的领域还能支持一段时间后,就开始给他讲解近段时间来酆都地府生的事。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如果地龙未断,这一天刚好是地龙龙脉上腾,与天龙相交,汇聚天地灵气,生成某些天材地宝或英豪人物的时机。
如今天龙地龙已绝,天地灵气散而不聚,这种日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不过,传统就是传统,在这七百余年里,每逢这个日子,地府仍然要举行盛大的典礼。
典礼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创始”,祭祀地界的创始神灵后土娘娘;第二部分是“潜龙”,祭祀沟通三界的天龙和地龙,第三部分“辉煌”,祭祀地府的开创者酆都大帝。
由酆都大帝主持,祭祀酆都大帝?这话听着怪怪的,酆都大帝只好跟张子初解释说,其实酆都地府的酆都大帝虽然都名为土伯,但也有新老交替。每任)阳生,举身欲飞,头顶长出花冠,满身异香扑鼻。这时,酆都大帝便将道统传给第一殿的秦广王,使他成为下一代酆都大帝,而自己在阳气日盛之时,举身飞升天界,成为仅次于道祖的天尊级神仙。
这是上天对历代地府之主劳苦功高的一种赏赐,须知每任酆都大帝都是资质绝佳之辈,从普通的鬼差到判官,再到阎王,到酆都大帝任满,往往需要经历数十万年。有这十分之一的时间来修行,恐怕也早已脱离鬼阎王在酆都大帝的带领之下,于鬼国神宫最高处,焚香祭祀后土娘娘时。那缓缓上升的香烟结成的居然不是后土娘娘模样,而是一个人身蛇尾的形象!伏羲?女娲?拜托,我们要祭祀的可是后土娘娘,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形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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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蛇身?这跟娲羲源星相也差不多啊!张子初心中一“那人像蛇身到底是什么模样?后土娘娘又该是什么模样?”
星相上半截人身是纯粹的人身,下半截蛇身也优美蜿蜒,让人感觉一股自然而亲切的气息,这尊怪物却完全相反,上半截人身上还披了灰黑色的鳞片,看起来狰狞恐怖,下半截黑白相错的蛇身下,居然还走了两只人脚,诡异得让人毛。
看着那尊怪物的脸部,张子初陡然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可仔细想来,又找不出一个熟人跟它有点相似,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酆都大帝又把后土娘娘的外像给画了出来,张子初一入目,差点跳得半天高!
老奶奶!你耍我!怎么到哪儿都有您的化身!后土娘娘吗?简直是太熟悉了,那张慈祥的笑脸跟尤拉诺斯在弑神黑狱中画的夜之女神赫卡忒一模一样,说来说去,还就在封神宫里遇到的那个老太婆!
见张子初一副要晕倒的模样,酆都大帝忙问:“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非常之不妥!凭什么老奶奶在西方创立了弑神黑狱,在东方又创立了三大地府,功劳全是她的,可留下些难题,让胖子我来解?张子初呻吟着:“没……没事!我只是对后土娘娘表示尊敬和爱戴,我真是太佩服她了!”
就算是佩服也不用到这份上吧!不过。既然他不说,有求于人的酆都大帝自然知趣地不再多问。继续向张子初解释二月初二那天生地事。祭后天娘娘祭到后来,冒出这个怪物来,谁都感觉不爽,酆都大帝斥喊一声:“何方妖孽,居然窃享地府祭祀!”
人像蛇身的怪物杰杰几声怪笑:“我本地府复兴之主,享点祭祀乃理所应当之事!”
)
那怪物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口中出啧啧地声音:“地龙被断,地界灵气散漫,没想到连鬼国神宫之中,也寒碜若此!放心,这种情况很快会改善的!等本尊重新凝成地龙,打通地府与人间界通道时,自然会有源源不断地灵气凝结成形,注入地界,重现昔日地府审判九州众生的盛况!”
重凝地龙?酆都大帝暗惊,但表面上沉静如水:“说来容易。只怕做不到吧!天、地双龙乃三界终究玄奥所在,被当年刘伯温断却之后。就连天界的佛道祖师都无法重新架通三界通道,你又是什么人,敢开这种大口!”
“本尊自有妙计!”那怪物目光扫过眼前众人:“这里人多嘴杂,说话可不方便!”
)=|国神宫的祭宫中只剩下他和秦广王两人!占了酆都地府地地利。又有未来的继承人秦广王相助,酆都大帝自信在这种情况下,还没人能对他不利!
那怪物见广阔的大殿中只剩下它与酆都大帝、秦广王三人时,一声尖笑后说:“其实说来很简单,三大地府中,唯独你酆都地府与人间界最接近。人间)+和巴蜀山灵气,只要以莫大愿力改变山水走向,凝聚天地人三者灵气,就可重新凝就地龙!”
).水走向?何况得山水灵气。究其根源也只是得天地灵气而已,到哪儿找人灵之气?”
那怪物神秘地一笑:“容易。在要你酆都大帝同意的话,此事相当容易!”
“说来听听?为什么朕七百多年来都没想到什么法子,你会有妙法?”酆都大帝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讽。
那怪物仰天哈哈一笑:“只要你酆都大帝解除地藏兽的封印,因势利导之下,自然能改变人间界山水走向。至于人灵气,在山水变化之间,自然会有牺牲者……”
“住口!”酆都大帝大怒,戟指那怪物说:“地藏兽一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人间界百姓何辜,要受此难?大胆妖孽,居然敢以此种妖言来蛊惑朕!还不束手就擒!”
说话间,十指弹动,一道道鬼气破空而出,在怪物的头顶结成一张大网,向怪物当头罩落。那怪物不闪不避,任由鬼气大网将它罩在其中,犹自迎天大笑:“可惜啊可惜,这就是酆都地府之主的气量!可叹啊可叹,就这种本事,这种气度,也能成为一方之主,真是时下无人,使竖子成名尔!”
大帝虽然感觉有点不详,但还是加大了鬼气大网的收中反驳说:“夏虫不足以语冰,对朕来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值得敬畏。生死有命,那是天定,朕率地府众生只是执行而已,但决不敢因为我等任何一个失误或行动,去剥夺他人的生命!这跟气度不气度没关系,如果这就算是竖子,朕就当这种竖子又何妨?”
一席话,掷地有声,即便在张子初面前转述而来,也足以让他对酆都大帝多了几分敬意,只是,后来估计不妙,至少,如果一切如酆都大帝所想地那样,也就不用秦广王李代桃僵,被压在冥山之下了!
说到这里,酆都大帝的声音有点苦涩了!正如张子初所料,那怪物居然很轻松地破开了鬼气大网,进而以一种古怪地法诀,禁锢了酆都大帝,想通过酆都大帝对地藏兽的感应,直接在地界解开地藏兽的封印,引大地震!
).[招,又怎么能面对地府中所遇到的种种意外困难?他假意答应了那怪物地话,乘他松开禁锢之时,召唤来整座冥山,不由分说,将自己和那怪物压在冥山之底。
冥山乃酆都地府一座假山,平时放在鬼国神宫的后园内,藤萝丛生,看似没什么特别特别的,但只有酆都大帝才知道,这是后土娘娘留在地府的三大镇守法宝之一。据说能镇三山五岳,三界六道,驭使的法咒由)+.
):|扎着想向外逃。此时,整座冥山已飞临头顶,它再怎么挣扎也是白搭,气愤之余,狂叫:“你等着!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在人间界惊动地藏兽,重新凝聚地龙。到时候,打通人间界与地界通道后,你整个酆都地府都是我报复的对象!你等着……我会重新出来的!”
就在冥山落下的最后一瞬,在边上一直无声无息的秦广王动了,一团紫青色光华从他头顶冒出,冲入冥山之下,将酆都大帝一撞。这一撞之下,从酆都大帝头顶撞出一道紫金色光,被秦广王地身体给吸出了冥山的威力范围。
李代桃僵!秦广王只来得及说一声:“陛下,保重。”就被压在冥山之下,就连酆都大帝也无法在百年之内,重新驭使冥山,将他放出来。
说到这里,酆都大帝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灵魂根本互易之后,我又闭关了一个多月,才重新以秦广王地身份出现。然而就在这一个多月来,我想了很多!那个怪物定然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据我所知,很可能来源于人间界。就算把它压在了冥山之下,它的同伴呢?如果知道酆都大帝也同时遭难的话,倒是会绝了再入酆都地府的主意,但那样一来,很可能冒着被人间界散仙、修行者现的危险,直接惊动地藏兽!等我确定了这一点后,可惜已经迟了一步……”
的确迟了一步!张子初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心中推测了半晌,还是毫无眉目!如果有一个势力在暗中推动,重结地龙,打开地界与人间界的通道,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就是三大地府!所以,他一开始,即使对地府没有偏见,也绝无好感,才气势汹汹地来此兴师问罪!
在听过酆都大帝的讲述后,他动摇了!在他的领域之中,酆都大帝任何一丝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觉,从酆都大帝讲述这件事的反应来看,他相信对方没有说假话!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在人间界,有一股神秘的势力要重结地龙,架通人间界和地界。为什么?地界虽说像传说中那样阴冷、肃杀、荒芜,但除了三大地府外,其余的地方比人间界的沙漠还要恶劣,而且绝无物产,真正有大能力的人,谁会眼巴巴地到地界来自找苦吃?倒是地界很是渴望能与人间界相通,让他们有机会享受一下人间界的美景和丰富物产。
在这种不对称的情况下,谁会为了这件事去费那么大精力重结地龙?可除此之外,重结地龙会有什么好处让人不顾一切?地龙……地龙……莫非跟地龙本身有关?
张子初眼睛一亮,地龙好像并不只是两界通道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奥秘。如果能挖掘出这个奥妙所在,也许能找出谁才是这件灾难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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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龙到底有哪些妙用?”这是张子初的问题。
妙用无穷,可惜恕我见识浅陋,对近在咫尺的地龙,也仅知道两点。一是两界通道,想必张先生也清楚地很。二是人间帝王之穴,凡先人葬在地龙结穴之处,其后世子孙得地龙之气,终成*人间帝王!在断龙之战后,人间界的帝王也越来越少,即使有几个芶延残喘的,也有名无实,就是因为地龙之气已消散怠尽的原因。”
只是开通道,对人间界的修行者没什么好处,可人间帝王,对修行者更没有好处。帝王身系天下,一举一动,都涉及天命变化,对于这种事,修行者是能避就避,以免将来度劫时,惹来天谴!如果说,只是普通人,想让子孙当皇帝,唆使修行者干出这样逆天之事来,鬼才相信!不!估计连对面的鬼帝鬼王都不信!
张子初再一次现,平时自己赖以自傲的推测方式也终于有技穷的时候。他干脆按下心事来,说:“既然那人像蛇身的怪物已压到冥山底下去了,地府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机才对啊,怎么你老大又大呼小叫地让我帮忙?”
“地府的危机不在鬼国神宫,不在冥山,而在其余九殿阎王身上!”酆都大帝解释说:“为什么人像蛇身怪物出现的时机会是二月初二?那一天恰巧是阳气上升的日子,我等功力受到一定影响。为什么正好出现在祭祀台上,为彰显对祭祀对象地崇敬。我们都没带任何法宝,只能以法诀拒敌?为什么祭祀台一战后,连冥山都动用了,其余九殿阎王对我这个唯一在场的秦广王却鲜少问起当时地情况?为什么酆都大帝失踪了,包括我这个秦广王在内,十殿阎王似乎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一致对外宣布酆都大帝闭关了!”
这一连串的为什么下来,张子初只有苦笑,这本是地府的家务事,就算改朝换代,也不关他的事,凭什么让他救苦救难?
“就算十殿阎王有异心,改朝换代也只是我地府的家务事!”酆都大帝一口将他的心思给说破:“若只是为了这个,我也不劳张先生出手。反正)一点儿乱象,实在不行地话。在十殿阎王里再推一个人称帝也无所谓。”
“看来还别的事,让你老大确定我会出手帮忙!”张子初眯上了双眼,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是给你说,你可能会不放在心上。不如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看看!”
“什么地方?地府一日游?”张子初皱了皱眉:“拜托,我时间有限,如果你这里没什么线索,我还得赶回汶川呢!”
说着,随手一圈,一道青色的光门张开在张子初和英洋面前,自己一马当先,迈步进了光门。张子初和英洋相互一示意,也跟着去了!反正有阴阳错在。你还能把我们困在地府不成?
一出光门,张子初有点傻眼了。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似乎正是黄昏时分,华灯初上,整座城市都呈现出一片繁华热闹的场景。街上更是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络绎不绝。
市、百货公司、路边小贩、游商走卒,应有尽有;公共汽车、小轿车、自行车,来来往往;更夸张的是,不远处还有啃的鸡,卖到老之类的快餐店,一些时髦青年身着奇装异服,耳边挂着mp4,用昂贵的价格,欣然换来一堆垃圾食品往口中塞。
正当他惊奇地当儿,还见马路上,一辆“嫖客”牌小车跟“婊子”牌小车撞上了,一时黑烟滚滚,四周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也有人看不过眼,拿出手机报警。不一会儿,一辆耀武扬威地警车过来了,下来几个警察,一边给现场拍照,一边询问边上肇事的司机,这时,又有人打手机过来,要求关照一下其中的一名司机。
很热闹很熟悉的场景,难道是回了人间界某个大城市不成?张子初闭上双眼,放出神识,四周阴气一片,说明这里还是地界。什么时候,连地界都搞得这么时尚流行了?
“没见过吧!”酆都大帝暂时充当起导游来了:“这里是枉死城四大主区之一的都市区,另外还有三区,分别是城镇区、乡村区和海外区,分别收容阳寿未到,但因为意外事故身亡的鬼魂。让他们在最接近原来地生活环境中,渡完余生,再到第一殿秦广王
到,清算功过,进入六道轮回。”
张子初神识张开,将半个都市区给笼罩在其中。果然,城市里有的,这里都有,医院、学校、政府机关、公园、公厕、游乐场所应有尽有。每一个鬼魂都如人间界一样,过着各自的生活,有奋斗,有堕落,有成功,有失败,有高尚,有卑鄙,一曲一曲的悲欢离合故事在这里重演。
当他的神识再次扩张开来时,接触到了其他几个区域,乡村区有茂林修绣、田舍俨然、鸡鸣犬吠、农家往来。城镇区介于乡村区和都市区之间,一如人间界小城小镇。海外区除了建筑跟都市区有点相似之外,生活习惯却是纯西方式的,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外国鬼魂,但绝大多数还是中国鬼,同样的黄皮肤,同样的黑眼睛,在伪造的自由女神像、巴黎铁塔之下,说着叽哩呱啦的鸟语,让人头皮麻!
“这是四个主城区,还有别地吗?”张子初问。
个次城区,分别为辅导区和幻境区。对于阳寿已不足一年地枉死鬼魂,是直接进入幻境区,在幻境中,忘了自己已死,仍继续生前的生活,直至阳寿得尽!辅导区则是专门用来收纳新来的鬼魂,这里有最好的心理辅导老师、行为分析师和生活养成师,对其进行心理辅导和生活指导,让他们能真正适应在四大主城区中的新生活。”
牛!真牛!这比起人间界装模作样的临终关怀不止强了多少倍,更是对生命的一种尊敬,张子初对酆都大帝的好感不由又多了许多:“这是个枉死城的总设计师到底是何方牛人,服,服了他了!”
“你过去不就见着了?”酆都大帝神秘地笑笑,脚下微微一带,一人两鬼已到了枉死城最中央的一处建筑门口。
一幢小别墅,三层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和常青藤。酆都大帝优雅地敲了敲门,门便自行打开,一个童真的声音说:“欢迎贵客光临,主人就在三楼阳台上喝茶,贵客可以自行上去!”
张子初一抬头,就见一只八哥朝天微笑点头。有情致!这越让他感到好奇,加快脚步,跟在酆都大帝的身后,上了三楼阳台。
三楼的阳台正对着别墅后面的一片花园,如今圆月初上,整个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萤火虫在飞动。阳台上和风徐徐,清茶溢香,本该是极为风雅的事。可在古木根雕的茶几之前,一名宽袍大袖的老人却愁眉苦脸地一口一口抿着杯中的茶水,好像那茶不是极品的碧螺春,倒像是极苦的药汁。
酒,愁来喝茶,看来陶翁这几天心情不好啊!”
“原来是秦广王!”陶翁将茶杯一放,目光从张子初和英洋的身上滑过:“这两位小友气度不凡,不知是何方贵客?”
“张子初”“英洋”两人自动报名:“我等随秦广王来,是想拜访这枉死城的设计者,一睹前辈风貌。”
“客气了!”陶翁还了个礼说:“老朽只是乡村区和城镇区的设计者,都市区和海外区则另有其人,说来惭愧,多年来,一直呆在枉死城过隐居生活,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陶翁太客气了!没有你的总体设想,小弟又怎么能想得出都市区和海外区?”开口说话的是陶翁手中的那只茶杯,往地上一滚,已化为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对张子初和英洋见礼说:“稀客!稀客!在下陆羽,见过两位小友!”
陆羽,陆鸿渐?茶圣?那青年知道这两人又误会了,解释说:“只是在下嗜茶,进了地府,算是新生,才改名陆羽,可不是真正的茶圣陆鸿渐。说来,在下只是清末民初人士,比起茶圣陆羽可不知小了多少辈呢!”
对酆都大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陆羽与张子初两人打过招呼后,转向他冷冷地说:“秦广王,汶川地震头七有过,但我这几天拼死拼活特设的汶川专区中,却没有一个鬼魂来报到,莫非全都你那边去了?”
秦广王摇头说:“第一殿不收阳寿未尽的鬼魂!”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羽咄咄逼人:“汶川地震,如此重大的事,十殿阎王又避而不谈,血戾之气冲天,又无开解弥补的办法,难道你们真想将整个酆都地府恢复到原来的十八层地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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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帝皱起了眉头,不知是对陆羽的语气感觉不爽,事,但回答的口气仍坚定无比:“不错,如今的鬼国神宫之中,的确有那么一批人认为酆都地府越来越不像地府了,整天嚷嚷着要恢复祖制!不过,酆都大帝根本没有理会这种说法,我秦广王也不会接受任何开历史倒车的提议!”
“祖制?狗屁祖制!”陆羽一点儿也不客气:“时易世移,抱残守缺的结果就是被历史所淘汰!何况他们所说的祖制又哪是真正的上古之治?根本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一套变态刑罚,那也叫祖制?有本事把整个地府都撤了,恢复到当初群鬼争食、胡乱轮回的上古洪荒之治!”
“陶翁!”酆都大帝对陆羽的斥责唯有苦笑,救助似地望着陶翁。
陶翁正另外用鬼气化出一个茶杯,苦着脸在喝茶呢,见他望了过来,停下茶杯说:“小陆,息怒息怒,你也知道秦广王向来是要求改革的,何必把气撒到他身上!”
陆羽恨恨地说:“这些年来,不断地有人在恬噪着要恢复祖制。光恢复他们十八层地狱也就算了,反正你我管不着。可是,他们还想把枉死城造了十八层地狱改,说什么枉死城中尽是待罪之鬼。既然是待罪之鬼,就不该受到优待,捆在牢笼里,等他们阳寿一尽,直接送十八层地狱!如果不是鬼国神宫中有人纵容,这种论调哪会唱得鬼所尽知?”
)
陆羽突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酆都大帝说:“一个月多前。有人来枉死城,企图收买我和陶翁。支持恢复祖制,这事你秦广王真的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酆都大帝一口承认下来:“我也知道这股暗流出现不是一天两天地事了!酆都大帝在百年前又过赦令,众鬼不以议论获罪,就算有人在我面前这么说,我也无可奈何。想要抓住他们行事把柄,又一无所获!人家背后也有高人啊!”
“你们两个!”陶翁将手中的茶杯一放:“明明各有心事。却尽拿些皮上地东西扯来扯去,有意思吗?要不,给你们找个凉快的地方扯去,别耽搁我和两位小友喝茶!”
):;这不是心里急,找个方式泄一下,以免变态吗?”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陶翁又是一口茶,皱着眉头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看来你们都看出地府的危机来了!”
)>&1t;.为担心的!”
陶翁微微点头:“这些日子来。我不断地推演天机,却始终无法看清未来!你秦广王在两百年后,是要接任酆都大帝之位的,难道没有从他那里听得一点消息?”
)地府危机的来源,只是从度厄大预言里推出一鳞半爪!”
“地府大厄。鬼神难免,阴阳交错,玄机不言,暗夜星光,太平万年!这就是三个月前,酆都大帝与我密会之时留下地度厄大预言。这一个多月来,虽然你们都信誓旦旦,说他只是闭关去了,可在我看来,凶多吉少啊!”陶翁沉闷了半晌。目光再次落在英洋身上:“阴阳交错,莫非落在英洋小友身上?”
英洋身为鬼王阴阳错。跟那句预言是再对应不过了,自然怪不得陶翁这么想。)=仑紫谷弟子,陶翁做何想法?”张子初心里暗笑,如果你知道我是紫谷大长老,而且还屡屡被后土娘娘指派着干活,不知你这酆都大帝做何想法。
“昆仑紫谷弟子?封神星像?暗夜星光?”陶翁脸色一肃:“这么说,两位小友就是酆都大帝找来解决地府危机的人了?”
“暂时是这样子!”酆都大帝神秘地笑笑:“只是酆都大帝闭关去了,我又笨嘴笨舌地,说不清地府危机究竟是什么,才领着他们到陶翁这里!”
“你以为我就能说明白?地府传承数万年,其间的秘辛多得很!就拿)|.何说起?”陶翁一句话就说了个了结,也让张子初有了个准备。
切!比酆都大帝牛的人都有那么多,又涉及到观念之争,这危机解决起来,何年何月是个了结?胖子我还忙得很呢,人间界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是去那边看看要紧!张子初干脆不跟他们废话,暗中一示意英洋。
)
陶翁的话挥下去,不料眼前光华一闪,就见英洋一出,与张子初已全然消失无踪,不由目瞪口呆:“这……”
“回了!回人间界了……”陆羽苦笑:“你们两个老家伙,只知道算计、演戏!如果说了实话,说不定人家还肯帮忙,现在绕了这么一大圈,结果人家跑了……哈哈,接着演啊!”
就连陶翁也傻了!这胖子说走就走,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还演个屁啊!可别看他们演戏,说的却都是实话,只不过想通过这些手段,让张子初产生深刻的印象,让他全心全意全力相助而已,想不到临到谜底揭开时,他会来这么一招。他们又没有阴阳错的手段,就算有,也受到很多规则的限制,根本追不上那两人,一时之间,老眼瞪老眼,不知如何是好!
抛下酆都大帝等鬼,张子初和英洋间穿越阴阳,再次回到了人间界,看看蓝天白云,旭日东升,仰天长出一口气,顿时觉得还是人间美好。
英洋问:“酆都地府地事,你真的不管了?”
“谁说地?”张子初递给她一颗灵丹说:“只是那些事管起来千丝万偻,难有清静的时候,而且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先找出鬼巫族幕后的黑手,保证人间界不会现有这种人为的天灾,然后才能腾出手来管酆都地府的事。英姐,你还是先回)|.地危机,如果事情紧急,记得及时来通知我!”
知道了!英洋答应了一声,服下灵丹,歇息了一阵子后,再次翻转阴阳,消失在空中。送走英洋后,张子初抬手打出几道法诀,化为鹤形,翩然而去。
大约一刻钟后,大多数都从虚空中飞了回来,带来各处赈灾的消息,只有一处纸鹤飞回时,跟着一道遁光,落下时,化为一个须皆白的老和尚,正是归元寺代主持虚声大师。
“阿弥陀佛,见过师叔!”虚声大师还是那么客气,但在语气中多了一丝倦意,就连原本闪闪光的秃顶都黯淡了不少,看样子,这段时间也累得不轻。
张子初拍了拍他的肩,从体内分出一缕不灭佛光,杂合着众生愿力注入他的体内。这一点不灭佛光算下来,不足当初阿弥陀佛赐给龙女时的万分之一,但有众生愿力滋养,对虚声大师来说,那可是大补啊!
虚声大师只觉得一道精纯至极的佛力从肩上贯入体内,上行百汇,下行丹田,瞬间散遍全身,又收纳于识海之中。浑身每个毛孔都一阵舒畅,不仅这些天的劳累一扫而空,识海更是扩张了不少,让他一步迈入三果圆满状态,随口可能跨入阿罗汉果。
“阿弥陀……”
还没等他念阿弥陀佛,说些道谢的话,张子初截口说:“现在灾区地情况如何?”
虚声大师知道情况依旧紧急,也就不再计较口头的谢意,忙回答说:“在国安局特勤小组和修行界地帮助下,所有障碍救援人员进入灾区的法阵布置已全部破除,只是绝大多数修行者都碍于天命,加上灾区灵力波动紊乱,没有进一步出手救人。现在的救援任务基本上已转移到军队、志愿者、救援队身上。”
“妈妈的天命!”张子初很不满,可又有点无奈,或许是中国的传统实在是太过厚重了,反而压抑了后人的进取之心。当梵蒂冈的传教士随着冒险者征服美洲、澳洲,将当地土人巫师打得落花流水时,甚至连小日本的阴阳师、忍者都在暗中协助皇军,悍然入侵中华大地时,中国的修行界却自绝于世俗界,口称天命,不管世间疾苦,一心追求所谓的天道。结果,才有了中华民族的百年积弱,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恢复昔日世界第一帝国的荣光。
对别的修行者他没办法,可对佛门修行者,他就有点不满了:“那么佛宗的修行者呢?也袖手旁观不成?”
“不敢!”虚声大师从他的口气中听到了不满,解释说:“救灾应该分为两部分,赈济生者,渡亡魂。在破开鬼巫族法阵后,很多佛宗弟子都自行组织起来,逐个废墟查找,见生者救,见亡者渡。就在这过程中,却现,很多鬼魂并没有受到佛法渡,而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所禁锢、提炼,为了防止那些鬼魂被炼化,佛宗弟子不得不全力以赴,以佛法牵制那股力量,以暂时维持鬼魂的安全。”
“有这种事?难怪酆都地府的枉死城没有汶川鬼魂报到!”张子初自言自语了一句,一带虚声大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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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为中心,散布在北川、青川等地,共计七七四十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废墟中总有隐隐毫光、梵唱透出,显得神秘而又空渺。
在虚声大师的指引之下,张子初到达了其中的一处。一幢十层大楼,如今已塌成了不足一层楼高,以这片废墟为中心,周围一里之内,还倒塌着过百幢建筑。张子初神识张开,除了十层大楼废墟下有个奇异空间外,整片废墟中已没有活人迹象,甚至连亡灵都没有。
他心意一动,已到了十层大楼下的那个空间之中。整个空间不大,高约二十米,方圆百米,呈血红之色,一股股奇异的力量从空间中出,四处搜索着鬼魂,像是一只长着无数触手的章鱼,一逮到猎物就飞快地送回这个空间里。
在空间的中央,是一根水桶粗的青灰色光柱。数以千计的鬼魂在光柱中哭喊,挤压、转动,似乎要被光柱碾成碎末,化为光柱的一部分。幸亏在光柱的四周,还围了几百名和尚,中间还掺杂些居士,甚至连俗家人物也有,他们不断地动法诀,将缕缕淡金色的渡佛光投入光柱之中,以保证那些鬼魂不受到致命的伤害和炼化。
光柱和佛光都在不断地争斗着,想把鬼魂以自己的方式炼化或渡,无奈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谁也奈何不了谁,一直在僵持。
“阿弥陀佛!”虚声大师高宣一声佛号,双掌合十间。从眉心射出一道鹅蛋粗细的乳白色光柱,直冲青灰色光柱之中。见虚声大师出手。周围地佛门弟子也都精神大振,一齐口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渡佛光大盛,直直切向青灰色光柱。
受到突然加强的佛法压制,青灰色光柱轻轻颤动起来,色泽慢慢变淡,里面地鬼魂转动也开始慢了下来。大约过了三五分种。整根青灰色光柱已是遥遥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散开,释放出其中的鬼魂了。
“南无阿弥陀佛”佛门弟子再次齐心协力,共宣佛号,拼了老命似地加大对青灰色光柱的攻击。眼看着青灰色光柱要倒,大家几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时,就听地底一声轻雷传来,青灰色光柱一震,光华大亮,一转一弹之间。将四周的佛门弟子全然反震回去。
随着轻雷之声不到加强,已经变淡的光柱很快恢复了原来地模样。甚至比原来的色泽更深一些,从其中鬼魂的嚎叫来看,里面的挤压之力也大了许多!
虚声大师似乎早已准备,口中轻叱:“水陆普渡焰口大会!”
那些被震倒在地的佛门弟子连忙爬了起来,有几个甚至嘴角还挂着血,也无暇再擦一下。一时之间,钵、、钟、鼓、铃声四起,梵唱声声,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普渡佛光再现,渗入青灰色光柱中,维持着鬼魂不灭。
虚声大师微叹一声,对张子初说:“师叔请看,就是这奇怪的光柱,约束了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鬼魂,使其不能顺利回归地府。进入六道轮回。我们对光柱的每次攻击,眼看就要成功时。又全都意外落败。唯有以比较柔和的手段,放出普渡佛光,反而能进入光柱之中,暂时维持鬼魂不灭。但这也不是办法,这七八天下来,已经有些修为较低地弟子撑不住了。”
张子初点了点头,走到青灰色光柱之前,伸出一根手指,插入光柱之中。
“师叔……”虚声大师正想叫出“小心”两个字时,就见张子初已收回了手指。这时,他的指尖闪烁着一点青灰色地光芒,一股似笑非笑,又暗中含怒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虚声大师急急说:“曾经有一位弟子试着将手伸入光柱之中,不料那光柱似乎有着腐蚀的能力,不仅将他的手臂蚀掉,甚至连他的灵魂都给蚀了一块,不得已,只好由普渡佛光守护,送入九华地府,借轮回之力,再行补全灵魂,转世重修。”
张子初心头电转,神识在瞬间行遍识海,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这点青灰色光芒的来历,手指一弹,灭了那点光芒后,叹了口气说:“虚声,你们上当了!”
虚声大师神色一紧,佛门最讲因果,干什么活,苦点累点没关系,只怕是干错了,那么越卖力,岂不越火上浇油:“请师叔指点迷津!”
张子初指着那青灰色光柱说:“这光柱,名为血祭凝魂柱,专用来凝聚枉死鬼魂,收集血戾之气,最后凝炼成血魂珠。想要珠成,必须拥有数千地鬼魂和冲天血戾之气。刚才我看光柱中的鬼魂,数量是够了,可惜血戾
气不足,所以才迟迟未能使自祭凝魂柱动最后的千结成血魂珠。就在这时,你给了它一个机会?”
“机会?”虚声大师不解地问:“什么机会!”
张子初指着那丝丝渗入光柱的佛光说:“就是利用佛光补全鬼魂的伤害,使得鬼魂能在血祭凝魂柱中生存更久,这样一来,血祭凝魂柱就可以长时间地收集其一直在散的血戾之气,直到收集到足够的血戾之气后,才动千鬼万魂炼,结出血魂珠。以七七四十九颗血魂珠,摆下逆天改地大阵,借人间界和地界两酆都的本源感应,重新凝聚被斩断的地龙。”
虚声大师只听得全身冷,如果被幕后那人诡计得逞,不仅此次汶川地震过七万的鬼魂从此无法生,就连人间界和地界也从此不得安宁。
一旦地界鬼魂能自由来去两界,一旦世人们突然现这个世界有鬼,而且还不少,光是心理上地恐惧要会要了很多人的命,甚至因为价值观地崩溃而引更大的劫数。
不行!绝对不能让此诡计得逞!虚声大师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张子初三跪九叩:“事关天下苍生,请师叔慈悲!”
“这话用得着你说?”张子初神识一动,将虚声大师扶了起来:“不过,你们也不是没有功劳,这七八天来,能保全所有的鬼魂都没有被炼化,已是天大的功德!”
“弟子不求功德,只求心安!”虚声大师柔柔地应了一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还请师叔示下!”
张子初笑了笑,心底有点虚,妈妈的,这血祭凝魂柱又岂是谁都能设的?上古洪荒时代,倒有不知死活的人用过,成功的,得到血魂珠,玩些改天换地的把戏,比如滔天洪水,再比如沉了阿特兰提斯大陆,没成功的,还没等七七四十九根完全排定,就被天地灵力反噬给干掉了!但晏龙没干过,他给的秘籍中提到了这血祭凝魂柱的一些原理和特点,没有很详细的操作说明书,破解起来就有点难了!
一个人破不了,可以找帮手啊!单打独斗,可不是张子初的风格,他双手一搓,飞出几道传讯法诀,在空中化为飞鹤,转瞬即逝。
最先来的两个帮手是竹纱天女和松烟叟,在解开心结后,随着天封的慢慢解开,两人身上神光仙气毕现,加上三游洞天中千年清修使他们的底子更加坚固,此刻虽未飞升天界,却也有了初级仙人的实力。
第三个帮手,肯定逃不了贾不假,四十九根血祭凝魂柱布下来的同样是远古奇门遁甲之阵,对这个,他是专家,也是本行!
虎庆生也逃不掉的,好歹也是一方天帝勾陈帝君的嫡传,虽然尚未飞升天界,但若是能够被人轻易搞定,岂非大大丢了勾陈帝君的面子?
按说,最好的帮手,莫过于把昆仑界紫谷的人给拉过来。可惜,张子初怕只要他一向昆仑界传讯,就会牵动观星图和昆仑界壁垒的气息感应,将他擒回昆仑界中去。如果他没在人间界,昆仑界那班修行修到非人的老家伙,才不会平白无辜地跑到人间界来帮忙。
他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放弃了给紫谷和金寺中佛灵、严波的传讯念头。等齐了三名仙人和虎庆生后,他手一挥,将整个震区的三维构图给现示在大家面前,指着上面七七四十九个血色的红点说:“这就是血祭凝魂柱,其功用都在刚才的符鹤传讯中说明白了。我现在要做的是,破去这四十九根血祭凝魂柱,将此次震灾中所有的往生者送到酆都地府枉死城去。”
“没问题,该怎么做你说一声就行!”虎庆生还是原来的那么豪迈。
张子初苦笑说:“怎么做,这可要我们大家开动脑筋了!”
虎庆生摇头说:“动脑的事别找我!想明白了,我出力!”说完后,双膝一盘,开始吐纳起来,他要保持最佳状态,以便应付接下来的活!
绣纱天女和松烟叟也很光棍:“论阵法,你比我们两个在行!你说了算!”
这年头,肯担责任的人怎么就这么少呢?张子初一转脸,就是一拳,塞住了贾不假的嘴巴,恶狠狠地说:“如果你敢说自己一点儿主意没有,我就一拳把你轰到姥姥家去!”
贾不假头一甩,让过他的拳头,喘了口气说:“还别说,我真的知道一点儿破解这血祭凝魂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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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大喜:“快说,快说!”
“办法是有,只怕我们破不了。”贾不假指着那根血祭凝魂柱说:“此柱乃大凶之物,与正常的天地秩序相悖,只能出现在天地灵气紊乱,万物逆行,生灵涂炭之处。一旦此柱立定,再自成空间,逆转天地,扰乱灵气,鬼神难撼。”
张子初说:“拜托,这事我也知道,我问的是该如何破解?”
贾不假说:“既然此柱不容于天地,那么只要恢复附近千里正常的天地灵气运行秩序,在天地之威下,才能破解此柱。但是,难题也在这里。千里之内,天地灵气已乱,我们的法诀根本无法对此柱起作用,如果立到了千里之外,我们又没有能力改变这里的灵气运行!”
远隔千里施法,要改变此处的灵气运行,这是何等神通?松烟叟很干脆地说:“我和竹纱天女都没有这个能耐!我看,除了子初兄弟,我们还是歇着吧!”
我就有那能力?张子初只觉得口中苦,这贾不假说了等于没说!他想了想后,一把拧住虎庆生:“虎头!难道你真的没别的法子?”
虎庆生没好气地说:“早跟你说了,力气活我干,动脑子的事别找我!”
张子初嘿嘿两声阴笑:“美国耶鲁大学生理学和体育产业管理双博士,中原大学学科带头人,博士生导师,勾陈帝君嫡传弟子,岂是一个没脑子的人能达到这个境界地?你在这里半晌不出声。无非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嘿嘿。我别地能力没有,整人的能力倒是有,要不要试一个?”
“别!”虎庆生推开张子初伸过来的手说:“别急!我真的是没法子,不过,我这里有个玉符,是从正牌的勾陈宝库里拿到的。据说。在遇到疑难问题时,可以凭玉符直接跟师尊沟通,寻求帮助!只是……”
“只是什么,还不拿来!”张子初手一翻,把准备抓他衣襟地手改成了要红包的手。
虎庆生掏出一枚晶莹剔透,如赤火凝成的玉符,小心地隔在他的手中:“这个玉符只能用三次,当年我在勾陈宝库中得师尊授法时用过一次,剩下只能用两次了,可千万别浪费。”
“大哥!这是救人啊!钱财身外之物。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张子初晃着玉符:“怎么用?”
“滴血传讯!”虎庆生既然连玉符都交了,接下来自然还是爽快一点的好!
“野蛮的法子!”张子初可不以为以勾陈帝君的神通炼不出别的玉符来。不过妖族既重血统,又嗜血,经常拿得法宝什么的又是滴血、又是血淬地,恶心巴拉的。他神识一动,食指指尖破开一点血珠,落在玉符之上。
玉符如海绵一样。将血珠吸了进去,又化成淡红色地血雾从玉符中冒了出来。血雾凝散一阵,在空中形成一个人像。头戴九粱十八柱平天冠,身着烂锦云纹海水山崖袍,上绣九九八十一条五爪金龙,脚蹬七星山河靴,面如重枣,眉如螺旋,象目狮鼻虎口,形容古怪中透出威严。虽只是一个淡淡的虚像。已经让整个血祭凝魂柱四周的佛门弟子情不自禁地跪伏在地,连偷看一眼都不敢。
勾陈帝君的目光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落在张子初身上,淡淡地说:“张子初?”
“正是!”张子初仰面看着勾陈帝君,不卑不亢,像是看到了邻家大叔:“看来,你留这传讯玉符时,似乎也想到了我!”
勾陈帝君摇头说:“这倒没有!不过既然留下勾陈宝库,总得让徒弟能找得到我!等到后来,找了那个憨小子做徒弟时,就知道迟早得跟你扯上关系!”
“为什么?”张子初不解。
勾陈帝君淡笑说:“这还有想?凭我的传授,那憨小子在人间界也算是能横行的一把好手,什么事解决不了?但跟你扯上关系就不一样了,什么样地人玩什么样的鸟,什么档次的高手遇到什么档次的麻烦。就凭那憨小子的悟性,想帮你解决麻烦,也只好让我这个师尊出马了!”
虎庆生一阵脸红,求助似地看着勾陈帝君。看得勾陈帝君一笑:“好了,跟你憨小子留点面子,不说你了!为什么你们身处的位置天地灵气这么紊乱,而且带着凶戾血气,莫非……莫非……”
勾陈帝君的神色突然一变:“血祭凝魂柱?!人间界的守护使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人把这逆天大凶的东西给树起来?”
“守护使?!”张子初摇头说:“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勾陈帝君说:“当初天龙
天人永隔之际,天庭为了守护人间界,留下了青龙、雀、玄虎和麒麟五方守护使。平常人间界就是杀个血流成河,它们也不得干涉,但像这种逆天改地,影响三界地大凶之物出现时,守护使必定到场纠正才对啊!莫非……五大守护使也出问题了?”
张子初说:“这个问题待以后再说,你还是说说,如何破解这血祭凝魂柱吧!”
勾陈帝君的虚影飘到血祭凝魂柱前,来来回回绕了几圈,脸色才微微一松说:“还好!还好!天龙地龙被断,三界自成一体,天地灵气散为游离状态,在这种大环境下形成地血祭凝魂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张子初说:“老大,现在不是你品鉴这血祭凝魂柱质量问题的时候!快点提供解决方法才是正途!”
勾陈帝君双目炯炯,在张子初身上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你们解决不了!”
张子初快抓狂了,闹了半天,你给了这么个结论:“为什么?”
勾陈帝君说:“血祭凝魂柱是逆天改地的东西,除非你拥有领域,将血祭凝魂柱笼罩其中,以领域法则恢复血祭凝魂柱四周的天地灵气正常运行,否则根本无法破除!除非你能找到五方守护使,或者请到昆仑界中偶尔露脸的井级高手才有希望破了这血祭凝魂柱。”
小看我?张子初神秘地一笑,领域已无声无息地张开,将勾陈帝君裹在其中,正想给他开个玩笑时,突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领域中透出,反溯回识海,压得识海一阵颤动,神识乱窜。恶!他一阵干呕,趴在了地上,感到胸腹间一阵翻滚,难过至极。
勾陈帝君也是微微一惊:“倒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居然已到了如此境界!不过,我这个虚像虽然只是天界的一个投影,但也受到我的领域法则保护,想欺负我,你还嫩着呢!”
张子初恨恨地说:“既然你的虚像也有领域,为什么不出手?”
勾陈帝君笑着说:“听清楚了,是受到领域法则的保护,而不是领域!我又没到越三界的至高境界,哪里能让虚影也拥有领域?只有当别人用领域来截取我的神识时,才会自动反击,以脱离对方的领域。”
张子初无奈地说:“好吧!是我不懂事,你还是说说该如何恢复领域内的天地秩序吧!”
勾陈帝君奇怪地问:“你的领域,该如何运行天地秩序还用得着我教?”
张子初回答得有点心虚:“因为这个领域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而是别人送的!”
“别……别人送的?”勾陈帝君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这年头,连这个也有人送?领域啊,象征着神仙圣佛最强力量的领域,啥时候也像中秋节的月饼一样,可以拿来送人了?为什么没人送我一个?
“该怎么做,快点说啊!”张子初看着血祭凝魂柱中鬼魂痛苦的神情,觉得一刻也等不了。
勾陈帝君突然笑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话很无赖,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是啊,领域运用的奥秘,比起什么修炼秘籍,仙丹妙药可是要值钱的多,他勾陈帝君凭什么要告诉张子初?
大家都将目光转向张子初时,张子初也笑了,笑得有点狡猾,有点无赖:“你不就是像让我欠你个人情吗?行!这人情我欠下了,以后一定还你,还不成吗?”
勾陈帝君好笑地说:“你肯定你的人情这么值钱?”
“安啦!人家为了我欠人情,连领域都送,你不过是送个掌控方法,就有同样的人情!这种生意是做得的!”张子初眨眨眼睛说:“不是我自恋,也不是我狂妄,但我总觉得,似乎很多天界的大人物在打我的主意,所以才会在我身边老生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你说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勾陈帝君回答地很快,但手势却跟说的话相反,竖起大拇指向他比了比,示意他猜得很对,又勾了勾手指!
张子初立马明白了他的示意,也暗中勾了勾手指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说话间,勾陈帝君的虚影散开,血雾在空中转了九转,然后凝成一颗红豆似的血珠,缓缓地飞向张子初的眉心。
张子初不躲不闪,静静地站在那里,直至血珠完全渗入他的眉心时,一抹亮光在他的眼睛深处闪过:“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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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顺手将传讯玉佩还给虎庆生后,走到血祭凝魂柱伸,虚抵在血祭凝魂柱上,手中领域一张即收,试了一下后,转向虚声大师说:“虚声,交代你一件事!”
“请师叔明示!”虚声大师一丝也不敢怠慢。
张子初从佛戒中掏出一串淡金色的果实,递给虚声大师说:“找几个修为好一点的,每人口中含一颗,等我破开血祭凝魂柱时,全力施展如意佛境,以阿弥陀佛愿力,补全所有鬼魂重入轮回。”
如意佛境?虚声大师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师叔你老人家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不是不知道如意佛境施展诀窍,只是这如意佛境一般都是已成就阿罗汉果,飞升天界的罗汉们用的。凡人想要施展,必须尽十八名三果大圆满状态的高僧,耗尽一身佛力,也只有七成把握能够成功。何况,现在这血祭凝魂柱空间里数百的佛门弟子,已经达到三果大圆满状态的也仅仅他虚声一个人而已,其余还有十五名三果境界的高僧,剩下的都是一果、二果的弟子,这如意佛境还怎么施展。
他在苦恼着不知该如何答话的时候,目光无意中落在张子初递过来的淡金色果实之上,只见那一串果实共计十八颗,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枝梗相联,而是被一道紫金色的光蔓给连在一起,每一颗果实都如葡萄大小,淡淡的金色。在果实地底部,是十八道同心圆的金线。中央天生一只十方法轮!
“无业菩提子?!”虚声大师不禁失声叫了一句,又惊又疑地看着张子初。
张子初很随意地摆摆手说:“这东西是地藏菩萨送的,用来帮你们施展如意佛境应该没问题吧!”
一颗无业菩提子就能让人断却诸业,转化金身,成就阿罗汉果,这一串十八颗。用来施展如意佛境,绝对够了!而且这东西绝对不是人间的产物,也不是土里种的,地里长的,而是佛门十地大菩萨或佛祖入定参法,当时间过千年时,会在头顶生妙法树,在弹指间,树生、花开、果熟、蒂落,妙法树果落下一刻钟后。就会自动消失。在这一刻钟里,如果正碰上菩萨出定。以佛光为蒂,穿起妙法树果,佩身上受佛光滋养百年,才能形成消业菩提子。
听张子初说是地藏菩萨送的,虚声大师这才确定,他手中托地这十八颗果子就是无业菩提子。饶是他已达到三果大圆满境界。也不禁双手微微一颤,这就等于将十八个晋升罗汉的空白名单交给他,由他负责挑人。
即使在服下无业菩提子后,没有时间入定吸收,而是要全力施展如意佛境,消耗掉大量的佛力,使这十八名服食者不能直接晋升罗汉,但这种心境体验,足以使服食者在二十年内,达到渡心劫。飞升佛界。
他向张子初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后,转身叫道:“善法、普缘、定慧、乐生……王出莲!”他一口气点了十八个人。有归元寺门下,也有其他禅宗门下,最后一名还是在家修行的居士,将手中的无业菩提子分给十八人后,说:“王出莲为候补,其余十七人等我号令,在师叔破开血祭凝魂柱时,全力施展如意佛境。如果有哪位力有不逮,则有王出莲补上!”
“虚声大师”王出莲是这其中唯一一名达到三果初期的居士,他向虚声大师托出无业菩提子说:“虽然大师已是三果大圆满境界,但身为如意佛境总指挥,责任重大,该服下这颗无业菩提子才对!”
虚声大师摇头说:“正因为贫僧已是三果大圆满境界,这颗无业菩提子仅能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还是留在最需要的人。何况……何况……事出万一的话,有你含这颗无业菩提子在边上随时补救,方可起到最大的补救作用!”
王出莲无言,默默地拜了一拜,退到一边,与其他十七名佛门弟子一起,口含无业菩提子,围着虚声大师,趺而坐在血祭凝魂柱边。
“这和尚!我服!”虎庆生对着虚声大师比了比拇指。无业菩萨子对每一名佛门弟子都无比珍贵,虚声大师能把放在手中且名正言顺可以拿到手的宝物让了出去,让得如此风清云淡,让他这个看惯了巧取豪夺地妖怪都不禁暗暗服气!
不说他,就连贾不假、竹纱天女和松烟叟也在心中比了比拇指。论修为,虚声大师拍马都赶不上这几个人,但就凭他视无业菩提子如无物的心境,获得了应有地尊敬。
“
个先别忙着夸人,他有任务,别以为你们没任务!”他们说:“我虽然能施展领域,但很不稳定,特别是在施展领域时,必须神魂合一,注入领域之中,此时全身空虚,毫无防护能力,任何一个修行者都能要了我的命,所以,这次这条命还得靠你们守护才行!”
虎庆生目中厉光一闪:“张兄弟的意思,还会有人来捣乱不成?”
“那是自然!”松烟叟姜是老的辣:“此次地震的幕后黑色使尽移山心力,布下这血祭凝魂柱,又岂肯被我们轻易破去。我猜,张兄弟在破解血祭凝魂柱时,必定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来扰乱!”
虎庆生哈哈一笑:“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地敢来,有我虎庆生在此,来一个干一干,来两个干一双,老虎不威,他当我是hello.啊!”
“说你不是老虎,就算我们同意,湘楚帮的老爷子也不肯啊!从现在开始,除了我指定的位置和区域外,希望大家不要随意走动!”贾不假笑着跟虎庆生、松烟叟和竹纱天女打了个招呼,手中光华闪动,开始在四方布下一个又一个奇门阵法。
“不只是守护那么简单,当我将这片空间内的天地秩序恢复正常时,天地之威施加于血祭凝魂柱,如果你们适时出手,再推一把,就可以大功告成!”做完交代,万事俱备,张子初这下子总算放下一颗心来,将目光集中在血祭凝魂柱上,那只虚探的手中,一圈又一圈淡金色的光芒衍出,一会儿工夫,就给血祭凝魂柱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的双目慢慢闭上,识海扩张之间,神识也衍了开来,将这一小片天地包裹其中,静静地与天与地融为一体。
乱!拥有过天人合一体验的张子初此时的感觉就是一个乱子!在这一片天地里,不仅灵气波动狂乱古怪,而且连某些规则似乎也被打破了。
什么是天地秩序?无非是对立而统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有了这些概念,才能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下降为地,天地交感而生万物。天地无言,但万物却必须遵循天地地运行轨迹,才能获得自身的展,这就是天地法则、天地秩序。
在血祭凝魂柱地空间里,什么是有,什么是无,什么是轻,什么是重,似乎一下子乱了,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纷乱无序,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人郁闷,却又说不出郁闷在哪里。
“我需要一个基点!”当自己的领域完全跟血祭凝魂柱的空间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独特的金光时,张子初的神识在领域中震荡,说出了第一句话。
以一个基点为中心,建立自己的规则,这就是真正的领域。勾陈帝君身为天庭神界至尊的五方天帝之一,所传授的自然是最高明的诀窍,又岂是张子初凭着本能混混耗耗地使用方法可比?
当张子初完成了神识在领域中席卷天地的第一句话时,在领域中,亮起了一个点。极其细微,甚至比头丝尖都有小十倍百倍,但这个点一亮起,整个领域中所有的灵力波动,规则运行为之一静,就像是十万盔甲在身的骑兵,见了身着便装步行而来的领袖,虽然对比悬殊,却服系颈,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有了基点,就要构建自己的规则。好在,现在张子初的工作没有那么艰巨,他要做的是有样学样,找一处天地秩序正常的地方,依葫芦画瓢,把整个领域内的规则重新理顺就万事大吉了。
这是一做仔细活,急是急不来的!张子初浑身放松,完全晋入忘我之境,大自在心法一遍又一遍转动,接近圆满的自省之境,连自己都没了,只剩这天,这地,如何自省?没了自己,如何自省?如何省?就在这时,一股明悟在心底缓缓生出。
眼看着凭据着境界的突破,将很快理顺领域内的天地秩序时,突然心底警兆一生,想避,却已避无可避,两道尖锐的杀气一刺心脏,一刺识海,杀身灭魂的危机立刻将毫无防御能力的他吞没。
为什么?四位仙人境界的守护者在干什么吃的?张子初奋力一张眼,就看到松烟叟和竹纱天女满是内疚的脸:“对不起!我们不得不出手杀你!”这年头,千防万防,内贼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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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拉巴子!”虎庆生仰天狂吼一声,头、双手已转为赤色的火焰从他双肩、头部熊熊燃起,散出摄人的气势:“在虎大爷面前玩无间道,不知道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妈!虎爪劲!”一团金红色的气息从头顶落下,凝在双爪之间,化为一只巨大的虎爪,向松烟叟、绣纱天女攻出。
“松竹傲骨!御!”松烟叟疾退,与竹纱天女背贴着背,两人旋转着,一团翠绿的仙元力浮现在身周,散为烟,凝为篆,在四周构成防御阵式。虎爪劲面对两大散仙的防御,在空中一挫、一压、一挺,直接撕开防御法阵,直冲阵中央的两人。
“滴脂凝盾……”松烟叟头顶冒出点点金黄,结成盾牌。这是他的本体,万年老松上所滴下的松脂,经千年锤炼,吸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所修成的星器三级的松香凝脂盾,悍然无惧地正面对撼虎爪劲!
“轰隆”一声,虎爪劲与松香凝脂盾相撞,硬是将松香凝脂盾撞开一道裂缝,而自身而散为几道劲弱剑气,道道破空有声。
“摇竹卸劲……”竹纱天女从口中吐出一枝小小的如翠玉般竹枝,对着当面袭来的剑气一招,一晃。当剑气消减尽时,才现原来这虎爪劲中,居然带有几枚小小的如牙签似的飞剑,难怪光这一招,就击破了松烟叟的松香凝脂盾。
能在仓促间,结合法诀与法宝。施展出这么强大的攻击,这还是人间地修行妖怪吗?松烟叟和竹纱天女原本不过是忌惮张子初和贾不假而已。没想到正主儿那边轻易得手。倒是冒出个虎庆生这么难对付。
“师叔!”就连清修多年的虚声大师眼中都闪过一丝怒意,张子初在他心目中,无疑于天界菩萨,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袭,虚声大师恨不得以身相替。转向松烟叟和绣纱天女时,他双掌一立。佛光大盛,只待出招时,却听到张子初嘶声说:“大事为重!”
大事?!虚声大师顺着张子初地目光,落在血祭凝魂柱上。即使师叔不能破开血祭凝魂柱,凭借十八颗无业菩提子相助,也许用如意佛境能渡一批其中的亡魂,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少一个佛门修为高深的弟子,就少一份渡的把握。虚声大师沉声应了一个字“是!”一滴泪水已从眼角滑落,手中已然结出的手印一收。退到血祭凝魂柱前。
虚声大师可以退,可贾不假不能退!人家张子初这么看重他。生死相托,却不两个内奸给搅了局。论气恼,他贾不假才是最郁闷的一个。不过,他不像虎庆生那么冲动,而是阴阴一笑:“松烟叟、竹纱天女,刚才你们在我地防御法阵中冲入中心。偷袭了张兄弟,看样子似乎对阵法有几分造诣,那就试试我的万魂噬心阵吧!”
说话间,千百道灰色的光箭以他为中心,向四方射出。松烟叟和竹纱天女只觉得四周一暗,已隔离天日,不知身处何方。
“小心!静心凝气,以不变应万变!”松烟叟也是阵法好手,乍一陷入这个从未听说过的阵法,忙提醒了竹纱天女一句。
以不变应万变。这是应对自己不熟悉阵法的不二法诀!可惜,在这里行不通。别看贾不假布的似乎只是一个法阵。可法阵中还有无数凶魂,吼叫着向松烟叟和竹纱天女动一**攻击,逼得他们越陷越深。
这两人心知不妙,却已无法脱身,松烟叟不禁狂吼一声:“这是什么阵法,居然能驭使这么多上古凶兽残魂?”
贾不假冷笑说:“此阵名为负心阵!很不巧,这些上古凶兽残魂也是我当无间道,混入罗盘教当供奉时收集的,拿来给你们用用,也正用得其所!”
见他句句不离背叛之事,松烟叟和竹纱天女脸上再次浮现出惭愧的神情,但很快又被另一个坚定的神色所取代,回声说:“我知道今天这事做得不地道,可有些事,虽不想做,却不能不做!”
“吼!”他的回答立即被阵中那些上古凶兽地残魂狂吼所吞没,层出不穷的凶魂上下飞舞,种种攻击,一道比一道凌厉!
一边是阵法加持,一边受阵法所困,此消彼长之下,加上松烟叟最得意地法宝已毁,两人在坚持了一刻钟后,终于挺不住了。
耳旁传来张子初越来越虚弱的喘息,甚至于连他的神识也渐渐散了开来时,松烟叟和竹纱天女对视一眼,长叹一声,法诀法宝一收,摆出了任人宰割的模样:“也罢!张兄弟原本对我两人有恩,我两人却只能恩将仇报,今天就以这两条贱命偿还吧!”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我要将你们两人炼成阵中残
贾不假目光寒光爆长,一串手印法诀从身前升起,正阵最厉害的炼魂式。
“且……且慢!”张子初的神识现在已近乎崩溃,只能断断续续地出一个信号。贾不假手势一顿:“张兄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子初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知道……我识海已溃……身神俱毁……将烟消云散,永无……生之日,但松……松烟叟,我……我想死个明白……到底是……是什么东西,让……让你们不惜……违背自己地心愿……向……向我出手?”
松烟叟一声惨笑:“也罢,让你死个明白,也让你知道,我松烟叟虽是小人,却也是有原则的小人!”
“我呸!”虎庆生重重唾了一口,表示严重的不屑!
“说……”张子初的神识已虚弱到让人不忍心插嘴打扰的地步。
松烟叟说:“我松烟叟虽只是一棵无情无知的万年古松,幸得主人点化,修成*人形,也就拥有了一颗人心!当年随主人行游天下时,以救济天下为己命,以兴盛炎黄华夏为己任。自从主人受天封飞升天庭神界后,留下我跟竹纱天女在三游洞天一闭关就是千年。又幸得张兄弟点化,明白主人当年用意,才放下心事,复又游历天下,准备飞升。谁知……”
“谁知这一下山,才现如今的炎黄子孙,华夏民族已赢弱至此!什么美利坚、法兰西之类的蛮夷之国都跟对我泱泱华夏,天朝大国找手划脚,就连昔日最让人不屑的倭人,也敢派军舰在我东海门口游,安南等国更是占据了南沙群岛中不少灵气凝聚之地,死活不离开,就连伏贴如狗的高丽棒子都敢意淫我堂堂中华,令人不由地气愤万分……”竹纱天女接过话头,说得慷慨激昂之至。
虎庆生忍不住说:“这国际大势,与你们偷袭张兄弟有个鸟地关系!”
“关系大了!”松烟叟胡子一抛说:“这还是经过几十年重兴的结果,我查查历史,更是气炸了肺!”
这话不用解释,谁都明白近几百年来华夏地屈辱!大家脸上都呈现出一片黯然之色!松烟叟的话题一转:“于是,我和竹纱天女就开始思考,为什么中华民族会衰落至此?是什么让昔日的天朝上国变成东亚病夫?”
“是什么?”就连贾不假也被他的话题引出了好奇心!”
“地龙!”松烟叟斩钉截铁地说:“自从当年断龙之战后,中华大地地龙被斩,再没有能一统天下,万方来朝的英明君主出现过!既然后来的几个皇帝,不是仰仗着一点将消未消的地龙之气,做个碌碌无为的荒唐君主,就是受已死的地龙怨戾之气影响,凶狠残暴又短视无比!再到最后,当地龙之气完全消散时,连皇帝都没了!华夏民族,龙之传人,连地龙之气所钟的皇帝都没了,又何以独领风骚,统率万方?”
这就是你的思考?听说凡人一思考,上帝就笑,没想到松烟叟的思考偏激至此,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不出来!
绣纱天女一改平日的烟视媚行,严肃地说:“在我们看来,中华民族想要重现昔日荣光,就必须重凝地龙,出一位旷古烁金的大帝,才能真正脚踏英法美德,口唾日韩印越!对于借地震之灾,屠杀**万人,结成血祭珠,重凝地龙之举,我和松烟叟原是不同意的。但我们既不能阻止此事,而且事情已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只好坚持下去!成大事,不拘小节,如果任由张兄弟破坏血祭凝魂柱,不但无数仁人志心的一片苦心白费,就连这几万人也白死了!”
松烟叟沉稳地说:“当地龙重凝,中华民族再次站在世界之巅时,我们会牢记这些为了明日辉煌而献身的人。每一位牺牲者的名字都将刻在高高树立在废墟中的丰碑之上,受万世景仰!”
狗屁!狗屁!真真狗屁!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贾不假、虎庆生和虚声大师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唯有张子初的最后一缕神识仍不肯轻易散去,挣扎着问:“既然……既然你们原来是……不同意的,可见……主……主持重凝地龙的另有高……人!我很好奇……到底……到底是谁能说动你们两人,加……加入他们的秘密……组织。”
“主人所命!”松烟叟和竹纱天女异口同声说。
奇了!他们的主人不是飞升天界去了吗?还命什么命?莫非,这事,就连天界也有份?大家只觉得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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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贾不假第一个不同意,不知是不是在给自己鼓人?你的主人不是飞升天界了吗?天龙断绝,想传个信都难!难道说有天界高层参加此事?不!不对啊!要是天界掺和进来的话,勾陈帝君哪会告诉张兄弟破解这血祭凝魂柱的方法!”
绣纱天女咬咬下嘴唇说:“是主人留下的天心令!见令如见主人,一切听令行事!”
贾不假更是摇头不信了:“见令如见主人!现在还有这么蠢的做法?再说啦,人家千年都不来找你们,现在突然冒出来,你们不觉得很是诡异吗?该不是有人假冒了一个天心令,引你们入彀吧?两个可怜的笨蛋!”
绣纱天女分辩说“不可能的!天心令一直放在浩……”
“竹纱!”松烟叟暴喊一声,打断了竹纱天女的话!竹纱天女自知有失,忙改口说:“浩…好好的,只是最近才被人请了出来,别的可以仿冒,那上面附的主人气息却绝对无法假冒!”
“原来如此!”贾不假莫测高深地一笑:“看来你们也只是两个不明底细的可怜虫而已,我也懒得杀,你们走吧!”
说着,双手法诀平平推出,负心阵轰然洞开,让出一条大道!松烟叟和绣纱天女傻了,他们本来已做好神形俱灭的准备,一下子却得出生天,前后落差太大,一下子很难把心境给转换过来:“为……为什么!”
“虽然我觉得你们的想法是错地,但很难说我的想法就是正确地!况且你们的行动只伤害到了我一个人。既然我已经原谅你们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眼看着已神形俱灭的张子初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笑得神清气爽。
绣纱天女惊骇地指着张子初说:“你……”
“很抱歉!”张子初说:“我刚才所说的全无防御能力,只在血祭凝魂柱破开的瞬间。也只有在那时,我才会无力照顾到这么多的鬼魂,只好虚声大师以如意佛境相助!在此前此后,在我地领域里。没有什么能伤得了我!”
“时也!命也!运也!”松烟叟目光炯炯,落在张子初的脸上:“你真的让我们走?”
张子初正色地说:“我不说假话!”
切!大家想对他比中指!但此刻他说的话,却一句顶一句,直到松烟叟和竹纱天女走出血祭凝魂柱的空间时,都没有人出手拦!
“兄弟,你真的就这么放他走?”目送他们离开,虎庆生的语气还有点愤愤不平。
张子初叹了口气说:“毕竟朋友一场……更何况,杀他们虽然不难,但在杀他们时,万一引了潜伏在他们两人识海深处的操控神识。来个自爆,我们这里还能活下几个?”以两个散仙境界自爆。整个血祭凝魂柱空间里,或许只有张子初、虎庆生和贾不假没事,但其余的佛门弟子铁定报销。这伙人要是死光了,谁来施展如意佛境?
松烟叟和竹纱天女身化流光,出了血祭凝魂柱空间,瞬息已到了百里开外的一处高空。松烟叟轻叹一声:“竹纱。我控制不住了!”
“我也是!”竹纱天女黯然说:“也许我们错了!那人心思如此狠毒,就算地龙重凝,又岂是天下之福?”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一步不慎,怀恨千古!可叹……可叹……”在一声叹息之中,两位散仙联手刚打开一道空间之门,就再也压制不住识海中地那缕操控神识。一阵强烈的光芒放出,仙婴、仙体霍然爆开。幸亏,他们以最后地一点控制力量打开的空间之门,将绝大部分自爆的能量送入空间乱流。才让人间避免了一次不亚于汶川地震的灾难!
别人察觉不了这个惊险的瞬间,但以张子初、贾不假和虎庆生的神识。后是清晰地感应到了这个变化,无言!贾不假和虎庆生向他比了比拇指后,立刻埋头苦干!
他们不希望再有人干扰张子初地破解工作,自然加倍地下力,符禁阵法是一圈又一圈。虎庆生干脆保持着战斗变身,又从口中吐出一把九环大砍刀,从刀锋的寒光和刀背上九种不同材资,上千种阵法布置组成的九环来看,这是一柄近乎星器一级的法宝,勾陈出品,果然与众不同。
有了刚才的提醒,这回他们的防御甚至遍布整个血祭凝魂柱的空间。除了重中之重的张子初外,施展如意佛境的佛门弟子也被圈在防御的中心,以防再出现不测。
张子初地手再次抚摸上了血祭凝魂柱,领域张开,将血祭凝魂柱包裹在其中。想要恢复天地秩序,除了明白天地秩序是不够的,还要跟血祭
同化,弄明白血祭凝魂柱地运转先。
上天有好生之德,血祭凝魂柱要做的却是杀生逆天;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血祭凝魂柱要做的却是将万千鬼魂重新炼为一;天道四时循环,血祭凝魂柱却错乱四时……总之,什么都跟老天对着干!
它凭什么跟老天对着干?这个问题提出来后,张子初笑了,原来不过如此!想要打破天地规则,重新订立天地规则,那是大神通的人才干得出来,有那神通,想要重凝地龙只怕也不需要费这么多手脚了。
血祭凝魂柱,看似样样逆天,其实究其根本,还是借用了天地法则,来打破原来的秩序,说到底,还脱不了眼前这片天地而独立存在!
就在他瞬间明白了血祭凝魂柱的根本时,另一处神秘的空间里,两个神秘的人物从静坐中醒了过来。其中年老的那个一挥手,像是撕开了一层云烟,刚才血祭凝魂柱空间中生的一切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想不到松烟叟和竹纱天女不仅没有杀得了那家伙,反而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怀疑,被那缕掌控神识给自爆了!太迂!太迂!”
“这种家伙死就死了吧!只是这样一来,难道我们就任由张子初破开血祭凝魂柱不成!”
“血祭凝魂柱,真的那么好破吗?”
“不是我对祖师不放心,而是那小子总不按牌理出牌,徒孙怕一着下错就被翻盘了!”
“翻盘,还早着呢!就算这小子破开了血祭凝魂柱又怎么样?这么多信仰不同的鬼魂,生前方式更异,死时天地秩序已乱,即使有如意佛境,也到不了西天极乐世界,而只能入酆都。只要我们布置在酆都地府中的棋子有了效果,酆都地府根本就不收这七万多鬼魂。让这些鬼魂深感被抛弃的痛苦,引血祭凝魂柱种在其灵魂最深处的一丝戾气,就会凝成厉魂,夺生人魂魄,自行凝聚成血祭凝魂柱。到那时候,就是三井以上的高手都无法破掉那种天生地结的血祭凝魂柱,何况一个区区张子初!”
“祖师英明!”
“少拍马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根最中央的血祭凝魂柱旁边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莫非那边也有一个未曾觉醒的分身不成……”
“祖师何不将那小子擒来,一搜就明白了!”
“不必这么鲁莽!当初本尊留下十三尊分身时,曾说过各尊有各尊的机缘,生死成败彼此都无牵连!几万年下来,也只有本祖师凭一缕神识修复了整个身魂,成为完全体,那些未觉醒的未觉醒,残缺的残缺,就不必多管了!”
“是!”
“另外说一点,你小子记住!三界不过是个游戏,一味的以力量取胜,就像拿做弊软件弄个无敌角色玩通关,是很没有意义很没有风度的事!你就看着祖师我跟那胖子玩下去吧!他赢,则这几万鬼魂脱生天,他输,就把自己也赔上来!至于你这个跑腿的,祖师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祖师!”
“嘘……看戏,看戏,看那胖小子接下来干什么!”
人比人,这差距就出来了,有人看戏,有人却拼死拼活地干!张子初明白了天地秩序,又明白了血祭凝魂柱的根本,带点苦笑,从佛戒里翻出了不少灵丹妙药,看也不看,直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谁让他这个领域本是植根于自身真正的修炼,而是取巧获得的,想要恢复血祭凝魂柱四周的天地秩序,这个耗费大得让他心痛。不仅是灵丹妙药,就连胸口檀中穴那颗溢珠里所积累的能量,眼看又要清空一次了。
“盘古开天地,我定方圆规矩,三界自定,天清地宁……开!”无数的毫光在他眉心放出,将血祭凝魂柱的光芒完全淹没在光海之中。
光海波涛涌动,一浪接着一浪,受日月牵引,如天地潮夕变化,四周的天地灵气在光海的波涛之中,渐渐恢复了平静和原本的运行,又逐渐外扩而开。
一波又一波的恢复过来的天地灵气溢出汶川,向四周荡漾。一些在各处满头大汗控制着法诀救灾的修行者们只觉得四周一松,原本十分艰难的法诀再次被得得心应手。
“看样子是张兄弟得手了!大伙加紧干,上天入地,也要把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王八羔子给我找出来!”石六牙摸了一把汗,优雅地吐出几句粗话,追着特勤小组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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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十八名佛门高僧,顶后生出层层佛光,口中梵唱声声,一点又一点金光、白光、银光如萤火似的从虚空中飞出,越聚越多,越集越大,最后充满在整个血祭凝魂柱空间之中。
当整个血祭凝魂柱散开时,所有的光芒流转,凝成无数的佛像。每一尊佛像都右手上竖,掌心向外,举与肩齐,施无畏印,一对一地驱除掉那些困在血祭凝魂柱之中亡魂的愤怒、恐惧、悲伤……左手下方,掌心向外,施与愿印,将一个个创伤被抚平的鬼魂接引过去。
阳寿未尽,死于非命,使得每一名鬼魂都带着一点血戾之气,光凭虚声大师等人,是无法直接引渡他们进入西天极乐世界的!在如意佛境之下,他们能做的就是恢复鬼魂与天地的联系,让天地法则将他们送往)l
随着血祭凝魂柱的完全散去,整个废墟中的特异空间而随之崩溃,在轻轻的轰鸣声中,无论是张子初的领域,还是十八名佛门高僧的如意佛境,都随着崩溃的空间化成四十八份,冲天而上,又马上落了下来,进去其他四十八根血祭凝魂柱的空间之中,继续着刚才的一幕。
大约一刻钟后,张子初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鼻涕一样。完全瘫软在地上:“妈妈的领域,根本就是神识抽水机。累死我了!幸亏这血祭凝魂柱,一柱破,四十九柱同破,要是一根一根地破,把我抽成*人干都不见能得破个三五根!”
“知足吧你!才几岁啊,就能掌控一方天地变化。要知道,这本事在仙界也是金仙级以上高手地特权!”贾不假对他的抱怨表示很是不屑!
虎庆生更是虎目瞪大:“切!金仙算什么?你没看张兄弟刚才用地是领域吗?什么是领域,估计你也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吧,我师父说过,在仙界,除了天尊、道祖外,几万的大罗金仙里拥有领域的不过十个!这些家伙只要活得够长,体会的天地规则够多,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天尊级高手!因此,领域又被称为天尊境界通行证!”
太……太变态了!贾不假瞠目结舌。就像蚂蚁只看到十厘米以内的东西,骆驼却能看到几百米开外一样。凭他现在仙童的境界,跟天尊之间,还差了仙子、金仙、大罗金仙三个境界,这些境界地突破,快则数百年,慢则数万年。有的甚至永世无法突破,加上成仙后又一直在人间界呆着,乍一听到这种判断,不由地有点晕!
张子初这回儿可没兴趣跟他们讨论领域的问题,软软地说:“拜托,哥哥我都在这样,你们还说什么说啊,有没有恢复神识的丹药啊,拿一点吧!要不,哥哥我现在连手脚都指挥不了。”
“没有!”贾不假两人回答得飞快:“开玩笑。谁不知道你这胖子不知过什么洋财,要法宝有法宝。有灵丹有灵丹,还找我们这些叫化子似的要东西?”
张子初苦着脸说:“问题是我这里真的没有!”
施展领域除了足够的能量之外,就是变态的神识!张子初原本以为自己海阔天空的识海,加上大自在心法炼心能凝就的变态神识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全力施展一次领域后,居然消耗怠尽。他在龙宫、人间界、昆仑界搜罗地灵丹妙药中,补**的有、补灵魂地有……可就是没有尽快恢复神识的。如果光凭着识海转动,自己慢慢恢复神识的话,至少一个月他没法下床走路,还不郁闷死他?
虎庆生也叹息说:“恢复神识的丹药从来都是最罕见的,我估计除了身药宗和千奇宗外,还真找不出谁会有!”
“那还不送我去千奇宗!”张子初瞪眼,怎么感觉这两个家伙在逮着机会玩他?
虎庆生耸耸肩说:“爱莫能助!”
“你什么意思?”可惜现在张子初连飙的力气都没有,要不,那家伙地虎鞭、虎骨之类的贵重药材就危险了!
虎庆生指指后面说:“如果你爱好特殊,喜欢让我背着上千奇门,为了当初的救命之恩,我也只有从了!”
不说认了,却说从了,还一副古里古怪的样子,吓谁啊!张子初敢想反驳,眼睛一瞥,却见到了虎庆生身后一个俏生生的身影,连忙把到口的粗话给咽了回去,呻吟一声,双眼一闭,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胖子!”这声音中有几分焦急,听到张子初心中就有几分欣喜,原本跟特勤小组一起赈灾的萧金铃赶到后,却见到张子初一副虚弱要死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痛。
见过
痞蛮的,也见过这胖子豪迈的,更见过他一副天下都中地自信,可从来没见过他虚弱成这样的!萧金铃不由分说,冲动他面前,几颗黄豆大小地灵丹已送入他的口中!
“浪费啊浪费!”贾不假阴阳怪气地叹了一声。
“说什么呢,老头!”对他们不急着救人,反而说风凉话的口气,萧金铃听着就有气:“莫不是你嫌胡子多了!”
贾不假一激凌,差点忘了这丫头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后面还有张子初撑着呢!他忙陪笑说:“萧姑娘,你的回天丸、渡厄丹虽然珍贵无比,就连千奇门也视如拱璧,可惜都不是对症的药!那胖子只是耗尽了神识而已,需要的是补神识的药!”
“神识?那玩意儿比无形的灵魂还难补?”萧金铃起码也懂些常识:“不知舅舅那里还有没有什么暗藏的好东西!现在,只有先把人送过去了……冰妹子,来帮忙啦!”
“来啦!”应声而入的是另一位美女,恬静、轻柔、和气,与萧金铃略显霸道的爽朗形成鲜明的对比,正是春冰释。当初以神识相授《连山》十卦,显然让她获益匪浅,如今风神朗朗,比起萧金铃来,已胜了一个境界。
见了诸人,她也不失礼节,向各人分施一礼后,才略带焦急地问:“张兄,你现在感觉如何?”
张子初还在装昏,萧金铃接口话头说:“他现在神识耗尽了,冰妹子,帮个忙,我们把他送到千奇门去,看有没有恢复神识的灵丹!特勤小组的那些人也真是的,对付个鬼巫族,到现在都没能拿下,我估计闹到最后,说不定还得这胖子出马,不能拖了!”
“万物滋藏,厚德载物,我卦名坤……”春冰释十指弹动,一根根淡黄色的飘带从手间挥出,围在张子初身周,将他的身子托起。《坤》卦的滋养之力,源源渗入张子初的体内,虽然对神识的恢复没什么帮助,但感觉起来,还是很舒服。
“好!”萧金铃也不跟别人废话:“人,我们带到千奇门去了,你们就不用跟过来了!贾老头、虎庆生、虚声大师,这边事完后,你们最好去帮国安局特勤小组一把,现在他们可艰难着呢!”
没等他们回应,萧金铃转向春冰释灿然一笑:“冰妹子,还得你出手,走吧!”
凭萧金铃元婴期的修为,还没到能够瞬移的境界,倒是春冰释自从获得《连山》十卦后,这几年一路突破,带两个人,在一省范围内瞬移还是有把握的。她向大家施了一礼,看看身边的张子初,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后,法诀一动,三人已消失在当初。
“看来又要干活去了!”虎庆生苦恼地一甩头,随手丢出几道命令后,拉着贾不假:“走,看看鬼巫族去,妈妈的,一个小小的家族,什么时候能对抗起国安局特勤小组来了?背后说不定会有大鱼。”
既然萧金铃有安排,大家也就散的散,走的走,各自找地方出活出力去了,根本没想到,此刻幕后的黑手又怎么会现不了张子初等三人?
“祖师!那个胖子神识耗尽了,好机会啊,我们现在出手,绝对能够将他给打得神魂俱灭!”看戏的人一激动,就想自己粉墨登场,玩上一把!
倒是魔道祖师分身一点儿也不急:“慌什么,不过是三个娃娃而已,值得我们这么出手吗?这事传出去,让人笑话的!”
“祖师有所不知,那个胖子可是昆仑界四大圣地之一紫谷的大长老!我就是被他给害成这样的,天道好还,想不到他也有今天!”一阵咬牙切齿之声,显示出滔天恨意。
“哼!”魔道祖师分身冷哼一声:“我不知?难道就你知不成?我说不急就不急!何况,你现在这样很吃亏吗?想不到那条五步蛇血脉中还隐含了上古异兽吞食蛇的血脉,让你拥有吞噬天赋,加上我魔道吞噬法诀,今后成就绝不亚于现在那些个什么佛祖天尊。说到底,你还得谢谢人家才是!”
“是!我这就去谢谢人家!”
“鼠目寸光,鼠目寸光,我对你太失望了!难道你心里除了仇恨,就没有记挂更重要的事了吗?”魔道祖师分身有点恨铁不成钢!
“请祖师指示!”
魔道祖师分身捋须说:“你放在地界的那个化身也该有所成就了吧!先把地界给闹一闹,重新竖起血祭凝魂柱后,再考虑其他的事吧!最后,警告你一声,那胖子身上同样有我的一尊分身。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得擅自对他动手!否则!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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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这里是哪里?”望着四周车水马龙,又确定不识的地方,跟在张子初后面的萧金铃忍不住要问了!
“地界啊!准确地说,就是阴曹地府!”张子初言之凿凿。
萧金铃皱了皱鼻子,说“切!唬谁啊,有这么现代化的阴曹地府吗?你别告诉我,连酆都大帝也改称阴曹地府主席或者总统了!”
“据说曾经有这么个打算,不过被一群老古板给否定了!”张子初的回答一本正经。
萧金铃拍拍额头,还是有点不信,倒是她边上的春冰释拉拉她的袖子,指着另一边说:“金铃姐,我想,这里很可能真的是酆都地府!”
萧金铃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就见一辆飞驰而过的小轿车轰地一声撞到了另一辆大货车上面,油箱裂开,烟火滚滚。车里本应死透的驾驶员却化为一缕黑烟,从车里冒了出来,落到一边,化为人形,手足无措!
这时,一辆警车飞快地过来,跳下几个警察,用手一按两车的司机额头,似乎已知晓了全部过程,对那名小轿车司机说:“酒后驾驶,拘留十天!”说完后,手中出现了一根乌黑的木棒,对着满了懊恼的司机一挥,就将司机收了进去。
接着,另一辆修理车也到了,几个穿着修理工制服的人下来后,各自操着手中的工具,冲着那两辆车指指点点,顿时。烟火灭去,就连已撞毁的车辆也在瞬间内恢复了正常。
这一幕。在哪个人间界会有?萧金铃看得两眼直:“胖子,你让英洋姐姐带我们到酆都地府来干什么?难道你不怕我们两个拖累你吗?还有,你别说是来旅游地!人间界那边的事还多着呢!那个鬼巫族居然能在贾不假和虎庆生联手之下,还没被灭掉,真是邪了!有这么强地实力,当初在修行界里怎么会一点儿名气都没有?”
“鬼巫族的事。还是等回人间界再解决。何况,人间界也绝不是我一个救世主,一旦牵涉过大,自然是人会出面的!”张子初转向英洋说:“英姐姐,这段时间来,酆都地府该是很平静吧!”
英洋也有点奇怪,在枉死城的时候,这胖子是一触即走,一点儿也不给)料这胖子在千奇门。一面猛吃恢复神识的药,一面又给了千奇门不少炼药地绝品原料。将紫丹子玩得痛并快乐了半个月后,就传讯让她到千奇门接人。这一接,不仅张子初重临枉死城,就连萧金铃和春冰释也被带过来了。
她点头说:“的确很奇怪,这段时间酆都地府平静得很,就连酆都大帝失踪了。也没有谁感觉不适,一切照旧。”
“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张子初点评了一句,抬眼看看酷似人间界的枉死城,轻叹说:“汶川的那些遇难者,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陆羽既然按照汶川县城的原来风貌,设立汶川特区,应该将他们照顾得不错吧!”
英洋奇怪地说:“汶川的遇难者到地府了吗?不对啊!昨天,我还听到陆羽抱怨说,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设置的汶川特区,到如今还没有鬼魂来报到呢!”
“什么?”张子初大吃一惊。离血祭凝魂柱被破也有半个月了吧!按理说,那七万多鬼魂早就到枉死城报到了才对啊!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见他皱着双眉,苦苦冥思的样子,英洋忙安慰说:“或许,或许,这里面还有隐情,要不,我再去探探?”
“不必了!”张子初说:“如果不是那些鬼魂去了别的地府,就是另有隐情。既然是隐情,自然不是你随便探探就能现地,不如静下心来,慢慢观察。无论人间界震灾也好,地府的诡异氛围也好,我总觉得在这些事地幕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着。或许,只有解决掉那只大手后,这天下才会太平!”
他的话中充满了如果、或许之类的推测之辞,但这并不影响英洋等人对他的信任。自从跟着这胖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们早已习惯把这种动脑子的事交给胖子处理。英洋手持阴阳特巡使者令牌,晃了晃,出几道灰光,飞逝而去。
大约三两分钟后,两道拇指粗地灰光从虚空中飞来,一道带着淡淡的佛光,另一点带着些神威气息,在英洋头顶盘旋了一圈后,落在阴阳特巡使者令牌之中。英洋以手抚令,读取了相关的消息后,冲着张子初摇摇头说:“泰山地府和九华地府都回信了,没有接收到来自汶川震灾的枉死鬼魂。”
“果然如此!”张子初用两根手指
搓有点胡渣的下巴,叹了口气:“妈妈的,知道有些又不知从何下手,根本就是老虎啃乌龟!”
英洋提议说:“要不,去找酆都大帝、陶翁和陆羽他们问个清楚?”
张子初摇头说:“酆都大帝?省省吧!你没见他把我这个预言的天命渡厄人士炒得很热吗?这种事,按理说,该像尼姑庵里晒婴儿尿布,越阴秘越好!他倒好,好像唯恐人家不知道似的,到处嚷嚷!”
英洋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变态吧!他也就告诉了陶翁和陆羽而已!”
“而已?”张子初瞪眼说:“法不传六耳!我们也就跟着他见过陶翁、陆羽而已!再这样下去,估计没两天,整个酆都地府都知道,预言中帮助地府渡过难关的救命人物出现了!他就不怕别人知道我是那个预言地渡厄人士后,把我给喀嚓掉?”
“把你给喀嚓掉,对酆都大帝有什么好处?”英洋不解。
张子初笑着说:“其实道理很简单!酆都大帝根本就没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他逢人就介绍我是那个预言的渡厄人士,无非是想让些暗藏地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甚至于跟我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自己则暗中完成准备,等到关键时候,重拳出击,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阴!帝王心术,鬼神不言!如果酆都大帝果真打的是这么个主意,张子初当初还妄图在地府帮忙的话,真成冤大头了!现在不管真相是否如此,英洋也不敢再提去找酆都大帝打听地府事宜了:“那我们怎么办?这酆都地府连我都不熟,又不找人帮忙,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啊!”
“当然有事干!”张子初指了指身后的萧金铃说:“不过,这事还得靠铃儿才对!”
“靠我?”萧金铃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张子初跟英洋说:“带我们到鬼国神宫冥山那边去,我告诉你们下一步的计划!”
鬼国神宫作为酆都地府的中枢,自然少不了各种禁制和守护法诀,但这些设置在身藏阴阳特巡使者令牌的英洋眼中,并不成问题。几个空间翻转之下,领着张子初等人进后鬼国神宫的后院,指着池塘中的一座大约五十米高,占地两百多平方米的假山说:“那就是冥山!”
张子初拍了拍冥山,略略一用力,以他现在龙族的强悍身体,即便是金铁也要被捏扁了,可冥山山石却一动不动,连一点凹痕都没留下。
“好东西啊!”张子初赞叹了一声,对萧金铃说:“铃儿,有我帮忙,你能不能炼化这座冥山?”
“炼化冥山?”萧金铃吃了一惊:“这么大一座假山,怎么炼化?又不是法宝!”
张子初哈哈大笑:“这座假山可是酆都地府最顶级的法宝冥山,就连);.着炼炼看?”
“试就试,谁怕谁啊!”萧金铃几步走到冥山跟前,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张子初说:“胖子,该怎么个下手法?”
张子初乘机抓着她的嫩白嫩白的双手,按在冥山之上说:“你只管用你的心去体会这座冥山的器灵所在,跟器灵做沟通,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英洋这才明白过了,这个胖子居然连冥山的主意也打上了,要是让萧金铃真的炼化了这件堪比月器的法宝,地府的损失就大了去了!不过,她也不在乎地府有没有损失,她在乎的是压在冥山之下的两个人:“可是,你们在炼化的过程中,会不会把禁锢在其中的人像蛇身怪物和秦广王给放出来?”
“不知道!”张子初不负责任地说:“其实放出来又怎么样?现在)_
“算了!听你的吧!”早已习惯了张子初这种论调,英洋也感动一阵无力:“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就算有我在外面把风,也顶多只能为你们争取七天的时间,再长的话,只怕十殿阎王要起疑心了!”
“没问题!炼不了就走人,又不是非要完成的任务!”张子初没什么意见,交代英洋在外围把风,里面则是由春冰释在边上护法。从上回一别后,春冰释也算是用心修炼,连带识海都扩张了许多,张子初又传了她《连山》中的五卦,正可以一边修炼一边护法,倒也不憋气。安排妥当啊,张子初略一示意,萧金铃双手往冥山上一贴,就全身心地感应冥山器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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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是人,差距就是差距,而且差距还是惊人地大!萧子初的好运,修炼资质也只能说是上乘,而非天才,就连现在的元婴初期境界,也不知浪费了紫丹子多少灵丹妙药才达到的。唯独对炼化法宝这件事来说,她的天赋却只能用“惊艳绝伦”四个字来形容。
当初,能将一件法器顶级的飞凤簪炼到身宝合一,甚至于还让飞凤簪进化到星器三级的境界,就已经让人惊讶不已了。让张子初更惊讶的是,一天,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萧金铃通过双手透入冥山的神识开始被冥山丝丝缕缕地吸了进去。
有门!不怕器灵有多傲,最怕的是它们根本就不理会炼化之人的召唤,那样的话,只能强行炼化,不仅耗用的时间、精力成千上百倍增加,就算能炼化成功,也只是强行认主,挥法宝三五成实力而已。
让器灵不再拒绝炼宝者的神识,愿意开门接客,这才是真正炼化法宝的第一步。既然能进门了,双方有接触了,相互理解、讨价还价的机会就来了!如果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收服器灵,让它心甘情愿与主人同生共死,才能达到身宝合一的境界。
“进去吧!”从身后传来一股暖意,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响起。知道是张子初在帮忙,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整个神识,“呼”地一下,全然投入冥山的器灵空间之中。
张子初吓了一跳,这个莽撞地傻丫头。干事都不思前想后,哪有这么炼器的?像这样。全部神识投入地器灵空间后,先是自己的身体再无一丝反应能力,随便来个小孩,一刀子就能捅死一个大罗金仙!
另一个危险是当法宝器灵不认同你,或者对你有恶意时,完全可以在它的器灵空间中攻击你的神识。如果只是部分神识受伤还好。像这样全部神识进去,被人家全歼的话,就等于神形俱灭,永不生。
好宽广的空间,咦,我这是在哪儿?当萧金铃将全部神识进入冥山地器灵空间时,只觉得心中一晕,再清醒过来时,居然在器灵空间中迷失了。
冥山的器灵空间宽广无垠,到处飘浮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没有了特定的参照物。甚至让人分不清上下左右,连自己神识前进的方向都不知道!迷失!在没了方位概念之后。就只能是迷失!甚至于很可能就在原地打转千百年也找不到真正的器灵所在。
“铃儿别怕!”胖子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很是温暖。萧金铃镇定下来:“奇怪了,这里这么大,我怎么去找器灵?”
“用自己的心去感应!”张子初说的那是老生常谈:“我这一丝神识藏在你的神识之中,为免引起器灵地注意,我的这一丝神识极其微弱。不能帮你干别地。只有在危险时候,给你一个座标指引,你可以沿着我这一丝神识跟本体的联系,逃出器灵空间,回归本体。!”
用心去感应?出于对张子初的信心,萧金铃也渐渐镇定下来。神识转动间,凝出自己的虚影,仰面说:“请问,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好多声后。只觉得器灵空间里一阵闷哼:“别叫了!除了你一个,没人!”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萧金铃笑了。有人答话就好!
“我不是东西!”那个闷声闷气的声音回答说:“我是山神!”
“山神?”萧金铃根本不相信:“你就扯吧,我还玉皇大帝呢!天界、地界诸山各有仙神鬼王所居,不必配置山神,只有人间界才有山神。呵呵,就连人间界的山神,在当年断龙之战中,被天庭神界给召回去了,这三界之中哪还有什么山神?”
“小丫头,不懂别乱吹,我可不是普通地山神,我是冥山之神!”总算把自己的身份给招出来了!
“冥山之神,哈哈……哈……哈……”萧金铃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器灵空间里来回荡漾,显得轻脆无比。
历代想炼化冥山的酆都大帝也曾出过几个,他们的神识一进入器灵空间,全都二话不说就开始捕捉器灵,炼化法宝,哪见过这样找上门来笑得这么古怪的家伙?冥山器灵不由一阵羞恼:“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萧金铃揉了揉肚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是冥山器灵,本身就是冥山,神通通天也是冥山!跟冥山山神有什么关系,山神是管山的,要真是有个冥山山神管着你,今天让你向东,明天让你向西,你还不得违抗,你愿意吗?”
愿意的是呆瓜!冥山器灵一阵沉默后,
“小丫头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好吧,我是冥山!你到来干什么?想炼化我,成为冥山之主吗?”
萧金铃倒不隐瞒:“没错,不为了炼化法宝,我进这冥山器灵空间干什么?你以为你这里风景很好吗?”
冥山器灵哈哈大笑:“小丫头,你刚才都说了,我本来是自由自在的,无缘无故找个主人管着,让我向东,我不能向西,让我赶羊,我不能撵鸡,你说我愿意吗?别说像你这么弱小地神识,就连历代酆都大帝想炼化我,都是自讨苦吃!哼哼,若不是当年答应了后土娘娘,留下驭使法诀,每百年听令一次,就凭那些酆都大帝,根本就是哪儿凉快哪儿去!所以,小丫头,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哇!你好厉害啊,连酆都大帝都炼化不了你?”萧金铃不禁有点惊讶于冥山器灵的强大。器灵产生于法宝炼成通灵地瞬间,虽然跟法宝的等级有一定关系,但总体来说,并不强大,一件星器级的法宝,虽然不能被低级修行者炼化,但遇上渡劫期后的修行者,或者天界仙人,只要靠化点时间和精力,没有炼化不了的。酆都大帝虽然只是地府之主,但其地位并不低,实力也不亚于天界金仙,在任满升天后,更是仅次于道祖的天尊级神仙,又有漫长的任期,连他都不能炼化冥山,这冥山器灵的强大可想而知。
受到一个小女孩的崇拜,似乎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就连冥山器灵也不禁一阵得意:“知道厉害了吧,那还不快回去?”
“光凭我自己是回不去了!”不能怪她说谎,没有张子初那一丝神识,萧金铃的确不知该如何回自己的身体了。
“咦?!”冥山器灵一阵惊讶。器灵空间里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身材壮硕,虎背熊腰,身着蓝衣布裙的女子,对,没错,就是女子,就连萧金铃都吓了一跳。寻常器灵幻像,或如兽,或如器具,或如虫,从没听说过有人形的器灵。没想到,这冥山器灵居然是人形的,难怪这么强悍。只是,人形就人形吧,也不能长成*人形暴龙模样,太对不起观众了吧!
冥山器灵才不管萧金铃浮想连篇,一双怪眼炯炯有神地打量着萧金铃,老半天才感叹地说:“小丫头,你也太鲁莽了吧,哪有炼化法宝时,将自己的所有心神投入器灵空间的?万一我吞噬了你,你不就完蛋大吉了?”
“你会吗?”萧金铃盯着冥山器灵,一脸平静和纯真。
冥山器灵叹了一口气说:“没错!我不会,但不能保证别的法宝不会。若是神仙炼的法宝还好一点,多少带了点炼制者的慈悲之心,既然你不能炼化器灵,人家也不会太过于为难你。如果换成妖魔所炼的法宝,像你这样的炼化方式,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萧金铃不以为然地说:“我说冥山大妈,不就是来拜访你一下,又没炼化你,何必这么大的感慨?”
“拜访一下?”冥山器灵拍拍额头说:“你把全部心神投入冥山器灵空间里来,只是来拜访一下?”
萧金铃吐了吐舌头说:“那也不一定,如果你的灵识还是混混沌沌的,说不定我就直接炼化你了,如果你的灵识已成,但还不大懂事的,我就坑蒙拐骗,让你同意被我炼化,可现在你比我还世俗,谁玩谁啊?”
冥山器灵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倒也坦白!见炼化不了我,就干脆当成拜访了!是不是想让我放你出器灵空间。”
萧金铃不以为然地说:“真要回去,我还是有办法回去的。只是,走之前,我想问一句,大妈,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感觉寂寞孤独吗?”
寂寞?孤独?冥山器灵愣了愣,顿时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之中,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点彷徨之色。让这小丫头给说着了,冥山自从被后土娘娘炼制成功,搁在酆都地府以来,已有千万年历史,看惯了六道轮回的转变,却连一口说说话的对象都没有,那份孤寂平时不觉得,但突然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时,千万年来的沧桑一时全然涌上心头,让冥山器灵的心中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什么滋味都有。
良久之后,她才仰天长叹:“丫头,我很寂寞!我没有朋友!”
“我可以做你的第一个朋友!”萧金铃笑靥如花,伸出一只手掌在冥山器灵面前晃了晃,示意击掌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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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器灵一阵沉默,人跟器灵做朋友,可能吗?古往今和神仙佛魔对手中法宝弃如敝履者有之,视如拱璧者有之,但都只是当它们是一件器具,谁会想到要跟法宝做朋友的?
老半天,冥山器灵才叹息一声:“丫头,收回你的手吧!我不能跟你做朋友!”
“为什么?”萧金铃晃着手说:“这样我很没有面子的!”
冥山器灵说:“丫头,你的全部心神已进入我的器灵空间,你的任何一个念头也逃不过我的观察!你很善良,也很率真,很容易赢得法宝器灵的好感,成为它们的主人或朋友。说句实话,我也很希望能跟你做朋友,但是我不能!因为你太弱了,以致于让我担心你的未来。无论是意外还是寿终正寝,都不是我意愿看到的。我现在没有朋友也就罢了,可当我尝到有朋友的滋味之后,你却离我而去,那不是比现在更糟?”
这叫什么理由啊?萧金铃地收回手,有点难过地说:“也好,蚂蚁很难跟大象成为朋友,希望等我修行有成的时候,你不会拒绝我的这个要求。”
“希望是吧!”冥山器灵感觉到了她的难过,也是一阵黯然:“可惜了!要不是我答应了后土娘娘守护酆都地府的话,倒也可以跟你融合,达到身宝合一的境界,到时候,三界之中,能威胁到你的危险就不多了!”
萧金铃点点头:“我理解!那……既然这样,送我回去吧!对了。今后我能常来看看你吗?”
“好啊!”冥山器灵一口答应:“只要你在酆都地府,我就能感应到你。你常来陪我聊聊天也好!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在酆都地府里,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萧金铃扑哧一笑:“你不觉得,即使这样,我们也差不多算是朋友了吗?”
冥山器灵搔搔头。连她自己都有点疑惑:“好像是吧!怎么会这样?我又没跟你击掌立约啊!为什么我感觉到跟你聊天很快乐,你走地时候我会有点惆怅,你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很难过,说不定还会狂!难道这就是朋友?”
萧金铃笑了,笑得有几分狡猾:“因为朋友是用心来相交的,而不是靠击掌立约地!”
“这就是朋友了!”冥山器灵毫无准备,不禁一阵乱转:“可是你又弱成这样,这……这该怎么办呢?该死,早知道如此。当年就不答应后土娘娘了!谁知道她的传人何年何月能帮我解除契约?这可怎么办才好?”
萧金铃眼睛一亮:“你对后土娘娘的承诺能解除?”
冥山器灵点头说:“当年,后土娘娘说了。当酆都地府遇到倾覆的危险时,她的传人将降临地府,力挽狂澜!到了那时,只要我帮她的传人完成了新酆都地府地再造之后,就可以离开酆都地府,三界任我逍遥。”
“你上当了!”萧金铃同情地说:“什么三界任逍遥。现在天龙、地龙已绝,三界各自成一体,除了特定的飞升、轮回等天地法则之外,其他的生灵很难穿越三界壁垒,你又去哪儿逍遥!”
冥山器灵笑着说:“这你倒不必担心,没了天龙地龙,三界壁垒也不是铁板一块,总能找到变通办法的!像我现在体内禁锢的一个怪物就是人间界某个修行者的化身,他能做到,我自然也有别的办法。我现在盼望的就是后土娘娘的传人。该死的家伙,也不早点来!”
萧金铃问:“后土娘娘地传人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吗?你怎么知道他来了地府没有?”
冥山器灵傻了:“那时我地灵智还没有完全成熟。我还真忘了问这个问题了!惨了,惨了,我怎么知道谁是后土娘娘的传人啊?难道……难道我要一直守护下去不成?不……不……”
冥山器灵激动之间,整个器灵空间震荡起来,紫电狂雷,寒风烈焰飞舞。萧金铃一个躲闪不及,被旋过身旁的一道风刃给割了一下,顿时痛彻心骨,将身一卷,又被另一道紫电给击中,深刺入心的痛苦让她不由地哼出声来。
这一声痛哼,让冥山器灵从狂乱中醒了过来,见萧金铃痛苦地卷成一团,忙稳定下四周的空间,将口一张,喷出一道灵力,将萧金铃护住,有点手脚无措地说:“这个……这个……丫头……我可不是有意的!”
萧金铃勉强笑笑,仍掩饰不住脸上地苍白和痛苦,毕竟心神受伤比**受伤更让人难以承受,但她还是挺着说:“没关系!我也没有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用难过了,我的伤一会儿就好了!”
冥山器灵摇头说:“不!不管是不是有意的,都是我
你的心神和神识都受了创伤,这……这该怎么办呢!死……的后土娘娘传人,怎么还不到酆都地府来?”
狗一急,能跳墙,人一急,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冥山器灵着急之下,突然想到了后土娘娘曾说过“酆都地府生倾覆危险的时候,她的传人就会降临地府!”
“那么我就造出酆都地府地倾覆危险,就可以把后土娘娘的传人给逼出来!”冥山器灵怒意蒸腾之下,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对在孤寂中已呆了千万年地冥山器灵来说,好不容易拥有的一个朋友,绝对比整个酆都地府还要有价值得多!
在心里下了决定后,她柔声对萧金铃说:“丫头,别急,等我把后土娘娘的传人逼出来,解了承诺后,我们就对等融合,补全你的心神创伤后,我们就可以三界任逍遥了!”又弹出一团青光,包裹着萧金铃的全部心神后,她将身一晃,散在冥山器灵空间之中。
“铃儿!”身在冥山身旁的张子初突然觉得心里一痛,就知道萧金铃心神受伤了。好在,从那一丝神识感应来看,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刚想将自己的神识也投入冥山器灵空间,去看看生了什么时,冥山一阵抖动,放出强烈的肃杀气息。
张子初一惊,回头对春冰释吼道:“危险!快退!找英洋去。”只要春冰释跟英洋在一起,即便酆都地府天翻地覆,也能凭着英洋翻转阴阳的天赋,逃过危险。
春冰释闻言之下,下意识地想往外冲,可刚摆出这个姿势,又顿住了,回过头来,目光闪烁而复杂地看着张子初:“你呢?”
“我没事!”张子初耸耸肩,回了个轻松的笑容:“不过,铃儿现在还不能离开冥山,我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真的没事?”春冰释追问了一句。
张子初越轻松地说:“真的没事!你放心!”
“好!保重!”春冰释手中法诀一动,一《乾》一《坤》两个卦象凭空而生,冉冉投向张子初,在他和萧金铃四周结出一个防御阵式。“乾坤守护”这已是尽她能力所放出的最强防御了,她身子晃了晃,往嘴里塞了颗灵丹,冲出后园,找英洋去了。
“果然是个聪明人!”张子初微微一叹,脸色转为沉重无比。春冰释走得这么轻松,是因为他挡住了冥山的气势。如今的冥山,整个气势冲天,狂暴无比,就连张子初的领域都像是薄薄的蛋壳,随时有可能被压个粉碎。
“轰……轰……轰……”就在张子初快要坚持不住时,冥山的气势一定,四周的天地至阴之气,如潮归大海,飞纳入冥山之中。整座冥山开始抖动着变大,转眼间已长了一倍,疯长的山石挤压着张子初和萧金铃的身体。
这时,张子初感觉到,进入冥山器灵空间的萧金铃神识动了动。接着,冥山停止了变大,一抹灰烟从山顶升起,像极了要喷的火山。
在灰烟中,一道强大的神识传了出来,扫遍冥山四周,最后定在张子初领域四周,来回扫描,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张子初心中一动,领域一张一合,将萧金铃的气息传了出去!
果然,那道神识一触及萧金铃的气息,就传过来无限的善意,但对张子初仍保持着一份警惕,传了一道讯息过来:“你是谁?刚才为什么掩盖丫头的气息?如果不是丫头提醒,等到我化身无限,倾覆酆都地府时,岂不连她都害了?”
有的话说,就有的事办!张子初忙传了讯息:“我是张子初,刚才感觉到丫头的心神受伤了!在没有确定你是善意的之前,我不敢冒然让你找到她!”
“你感觉到她受伤了?”那道神识惊讶地说:“她的全部神识都在器灵空间里,你怎么知道她受伤了?”
“心心相印!”张子初随口回了一句:“快告诉我,铃儿现在情况如何?”
心心相印?!冥山器灵想了想,她可不知道萧金铃的全面神识中,还隐藏着一丝张子初的神识,还真以为是心心相印。她不禁问:“心心相印?我听说只有最要好的两人之间才会心心相印,是不是?”
“别扯这些!快告诉我铃儿现在怎么样!”张子初现在才懒得给这个笨家伙解释什么叫心心相印。
像是感受到了张子初此刻的焦虑,冥山器灵一五一十将刚才器灵空间里的事说了一遍。张子初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器灵女士,你说的那个后土娘娘传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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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冥山器灵大为惊奇:“你确定!”
“我确定!”张子初点头说。
冥山器灵哈哈大笑:“我终于自由了,哈哈,我终于自由了!快!快!你快说,你以后土娘娘传人的名义,宣布我守护酆都地府的承诺已经实现,从现在起,还我自由。”
张子初郑重地点点头说:“好!我以后土娘娘传人的名义……”
“等等!”冥山器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是后土娘娘的传人吗?”
张子初一愣:“还真没有!”
“你戏弄我?”冥山器灵一阵恼火,气势暴涨,宛如泰山压卵,逼得张子初差点一口气转不过来就要晕过去了。他连忙张开领域,双手乱摇,示意她冷静。冥山器灵气势略略收了一点:“看在丫头的份上,我现在暂时不为难你,如果你不能说出过理由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子初苦笑说:“难道冒充后土娘娘的传人很好玩吗?或者会获得很多利益不成?如果既不好玩,又没好处拿,我干嘛要冒充人家的传人!真是的!”
“这倒也是!”冥山器灵想了想,还是说:“不行!你还得想法子证明你是后土娘娘的传人!”
张子初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什么要证明!你说不是,那不是好了!”
“不能说不是!”冥山器灵也急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人家又不干了,这样等下去的话。何年何女是个尽头,她干脆耍横了:“刚才你说是!现在如果敢说不是地话,就是欺骗我,欺骗我的下场就是被我镇压在山底,永世不得生!”
这下子,张子初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了!他苦恼地说:“冥山大姐,既然你跟后土娘娘那么熟悉,不如你出个题目吧!让我怎么样证明自己就是她地传人!妈妈的,你还真以为我想当她的传人啊。天上地下,中土外国,你知不知道那位后土娘娘留了多少难题给我啊?”
冥山器灵似乎有点好奇地问:“你在别的地方也遇到了后土娘娘留下来的难题?”
“可不是吗?第一遇到她,是在封神宫,我叫她老奶奶,打从那时开始,我就现不对劲了!各种希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也就罢了。还处处是她留下地阴影。跑到外国去,能现希腊诸神的最初创始者夜之女神赫卡忒是她的化身。甚至连巫婆估计也是她老人家留下来的一支;跑到)|..大预言,把我夸得巨伟大,也不怕把我给夸死!”张子初的劳骚还真不小。
“万岁!”冥山器灵欢呼一声:“没错!后土娘娘走时,曾说过。要成为她的传人,必先千锤百炼,解开她留下来的一系列难题,才能成长为越诸神诸仙的存在!听你这么一说,好,我同意你是她的传人!”
“这个……能不能辞职不干?”张子初怯怯地问了一句。
冥山器灵说:“你要辞职也是找后土娘娘去,关我什么事!赶快,你把刚才解除我承诺的话再说一遍!”
张子初只好依言再把这句话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冥山之巅骨碌碌冒出七色彩烟。在空中绽为无数艳丽地花雨,似乎在欢庆冥山终于自由了。整个)]:|还是深埋地底,都不约而同地立了起来,对着冥山的方向不断震动、轻鸣,似乎臣子叩见君主。
十殿阎王齐齐惊坐而起:“鬼国神宫,到底生什么事了?”
地界同样不乏修为通天地隐者,也纷纷张开双眼,观测起天地变化,来推算酆都地府这次的异变由来及未来的走向。
枉死城的陆羽将手中的酒杯一放,酒杯滚落在地,化为陶翁,两人齐齐仰望天际,看着半空中绚烂的花雨,不由地一阵心悸:“地府大劫,真地就要来了吗?”
半空中最大最艳丽的一朵花雨落下时,并没有像其他花雨那样隐去,而是越地灿烂辉煌,化为一朵奇葩,一张一合间,将张子初和萧金铃的身体裹在其中。
张子初一惊,正想张开领域时,冥山器灵的声意轻轻地在他耳边说:“进来吧!丫头的修为太浅,还要你帮忙才是!”
他身子一放松,任由那朵奇葩带着他和萧金铃的身体没入器灵空间之中。如今的冥山器灵空间里,已是青青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四周都是金色的光点在流转。萧金铃的心神静静地浮在中央,十根彩带从她心神之中扩散而出,
方,伸向器灵空间中不知名的远处。
那朵奇葩托着张子初和萧金铃地身体靠近她的心神时,心神一震,张开双眼,见是自己地身体,一声轻快的欢呼,已融入身体之中。那十根彩带也在瞬间转移到她的身体之上,涨大了一倍有余,彩光流转间,越地美艳动人。
张子初打量了一下天地四方,才叹了口气说:“想不到在你的器灵空间中,居然流转着地煞七十二星像,这种境界就算是仙界天尊,也不过如此,难怪历代酆都地府也仅仅只能凭着驭使法诀使用你,也不能将你炼化为私有法宝。”
冥山器灵得意地说:“那是!就是来个天尊,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更不用说不过金仙实力的酆都大帝了!不愧为后土娘娘的传人,居然能一眼看着这地煞七十二星像,也只有这样,我才相信你不是假冒的。”
张子初笑着说:“到这时候才相信,未免迟了点吧!你让我进器灵空间,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这丫头的事!”冥山器灵指着萧金铃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这丫头很弱,可没想到弱成这样!她这样的修为也敢出来炼化法宝?我还是自愿的,以对等的身份和她融合,结果不过万分之一不到的融合度,她就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不是她炼化我,而是我夺舍了!”
“什么?”张子初大惊:“怎么办!”
冥山器灵说:“我已经将我的力量封印了大部分,但丫头还是承受不住。唯一的办法是迅提高她的力量,才能保证和我融合时,丢了她自己!”
“只是力量?”张子初疑惑地说:“没有境界的配合,只怕会走火入魔!”
“魔什么啊!有我压着,那个魔敢来?”冥山器灵自信满满地说:“我甚至还可以跟她共享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我还不信了,就这种情况下,你有办法把她的力量暴涨到让她走火入魔的境界。”
没这个顾虑就好!张子初放心里,左手无名指的佛戒现出,光华一闪间,什么灵丹妙药、龙宫藏宝、昆仑奇珍哗啦啦倒出一大堆。
“冰清玉液、冰晶蓝霜莓、霜山玉露茶、昆仑碧叶水晶桃、火岩融浆、通玄丹、生生造化丹、九转紫金液、空青玉髓精……”冥山器灵的见识不差,越看越是心惊,惊叹说:“乖乖,不愧是后土娘娘的传人,这整个一移动宝藏啊!幸亏我不是人,要不,早抢得你一穷二白了!”
原来这年头,还是不是人的讲义气!张子初感叹了一声后,手指弹动,一件件灵丹妙药挥泪大甩卖似地往萧金铃口中灌去。
这些都是可都是他搜刮了不少地方才攒下来的,品质差一点的,早送了人,留着的全是好东西。一投入萧金铃口中后,立刻化为一股津液,直贯丹田,接着,或是火热、或是冰冷、或是狂暴、或是清静的仙元力、真元力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力量涌向她的识海。
换在平时,光这一涌,十个萧金铃也自爆得干干净净了。只有在这时,冥山器灵的威力显出来了,每一件灵药化出的力量涌向萧金铃的识海时,就有一股对应地力量从彩带中注入她的体内,在好与那股力量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后引导着那股力量,入识海、穿经络,乖乖地改造着萧金铃的身体、识海和其中孕育的元婴。
元婴越来越清晰明朗,渐长渐大,很快就由原来的鸽蛋大小长到正常的十个月婴儿那么大,接着一张眼,标志着她突破了元婴初期,进入元婴中期。接着,又长了一阵子,看样子大约十来岁的样子,开始站起身来,拳打脚踏了一阵,还想从识海里跳出来玩玩,就意味着元婴后期到了。
光这种长法,哪耗得完那么多的能量?很快,元婴已俨然变得跟萧金铃一模一样,一举一动间,引动天地气机,算是正式进入渡劫期了!这时,冥山再次震动,器灵狂吼:“劫非劫,何劫劫!大道自行,哪来人?我居冥界,地由我!九藏之下,谁见天?”随着器灵空间一阵波动,萧金铃的元婴呼呼地长到与自己的身体完全重合的地步!
牛!张子初看得目瞪口呆,这就算连渡劫期的人劫、地劫、天劫都过了?只是,没有天劫炼体,萧金铃体内的真元力怎么才能转化为仙元力呢?没有更加精纯的仙元力,萧金铃就算把真元力炼到强死了,将来也没什么前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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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器灵当然不会让这种情况生,在感觉到张子初的笑一声:“什么真元力、仙元力,无非就是一种能量的存在形式罢了!这天下所有的能量只分为两种,一是精神能量,一是物质能量,如果归属于同一种能量,只有能量大小、纯净程度之分而已。”
说完后,一股精纯的能量沿着十方彩带源源注入萧金铃的体内,将她的身体和元婴从底层开始打散、融合。每融合一部分,萧金铃体内的能量就变得精纯一分,越变得强。
萧金铃的脸色却显得很痛苦,甚至于扭曲变形。一直坚持到她的全身改造完毕时,就连冥山器灵也不禁叹息了一声:“想不到这丫头如此好强,我原本计划能坚持到改造一半就不错了!不过,这样一来,才能真正做到身宝合一,这个朋友我认了!”
叹息声一停,冥山的器灵空间一缩,将张子初从器灵空间里丢了出来。张子初顺着冥山,打了几个滚,落到山脚处,仰面苦笑:“有用的时候,迎了进去,没用的时候,丢了出来,还真是现实啊!”
冥山的回答就是一阵轰鸣,整座山岳“呼”地一声拨地而起,萧金铃的身形从冥山之中“漏”了出来,悬浮在半空,双目微闭,衣袂飞扬,身周彩光盘旋,宝相庄严,如女神降世,就连她头顶之上。巨大的冥山也掩盖不住她地风华。
“成!这下子能唬得住一大批人了!”张子初神识张开,感觉到以鬼国神宫为中心。萧金铃的光芒居然到达阴司十殿,除了十殿阎王仍惊疑不定之外,判官鬼卒、牛头马面无不跪拜磕头,五体投地。若能借此机会,收服这些基层地小官小吏,今后在酆都地府的事将无往而不利。
萧金铃的光华越来越盛。空中甚至出现了一些淡渺的香味和轻微的乐声,彩光如雨,透入十八层地狱之中。一些罪孽轻微的鬼魂眼睹其色、鼻闻其香、耳闻其声,顿时忘却了地狱之苦,一念之中,种下无数善根,在对着她顶礼膜拜后,一缕灰烟自鬼魂体内抽出,还他一个清白之身,转眼间就赴轮转殿投胎去了。
香味由淡而浓。又由浓而淡,乐声也随之轻重变化。头顶上地冥山也越变越小,到最后,变成了一座具体而微的盘景状小山。萧金铃的双眼缓缓张开,带着一缕明悟,仰视冥山:“你我一体,平等互利!契”
点点金光从她的眉心渗出。如游龙状,绕着冥山四周飞舞不定。冥山与金光一合即变,当吸尽所有的金光时,冥山已变成一顶通体透亮璀璨,如无数钻石缀成的皇冠,落在萧金铃的间,更为她凭添了几分高贵的气息。只是当她落到张子初面前,调皮地眨眨眼时,什么高贵威严雍容华美都褪了个干净,纯净得如同邻家女孩。
张子初拱拱手。行礼如仪说:“恭迎地狱女皇降临!”
“胖子!你这样的话,我可急了!”萧金铃明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又怕他真的变得如此生分,不由微微一急。
张子初笑了:“冥山乃镇狱至宝,就连历代酆都大帝都无法炼化,如今成了你地法宝,你岂不是凌驾于酆都大帝之上?不称地狱女皇称什么?”
萧金铃头上的冥山皇冠一抖,从里面探出冥山器灵地幻形来:“少在这里嚼舌头,酆都地府阴阴的,哪配得上我金铃妹子?何况,我们也只是朋友,根本不存在谁为主,谁为仆的问题,你小子以后用辞造句注意点,小心我破坏你跟金铃妹子的好事!”
这什么器灵啊,居然拽成这个样子!张子初连汗都下来了:“是!那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个……冥山大姐,铃儿现在的状况如何?”
“一般般!”冥山器灵顿了顿说:“放到仙界,大概相当于金仙的水准吧!短时间内,她地修为和境界已经很难提高了,我也只好封印了部分能量。等到她将来时机成熟时,只要她提升一分,我就让她拥有十分的实力。等她能达到天尊级仙人那样的修为和境界时,就能挥我的全部力量了。”
还真不是普通的牛!不就是炼个法宝,居然能将人从元婴初期一直提升到金仙期,而且连渡劫什么的都省了。这还是没有完全融合的结果,那要是到了天尊级,萧金铃手持冥山,不是能找道祖干架了?依这么个推论法,这冥山算是什么级的法宝?日器?张子初怔怔地问:“我很好奇,当初后土娘娘是怎么炼出你这样的法宝?”
冥山器灵说:“奇宝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其实比起昆仑四大圣地的本源法宝和它们衍生出来地封神榜、戌土印、牟尼珠、师德令而言,我还是差了那么一步!惭愧!惭愧!”
惭愧!惭愧!看看人家都跟谁比?想起自己凭着半吊子的领域就敢四处忽悠,张子初感觉到一阵惭愧。
萧金铃见张子初与冥山器灵一对一答,突然有点赧然,知道他有点自卑了,忙转换话题说:“胖子,说这些没营养地话干什么?我告诉你一件事,铁定让你觉得感兴趣!”
“什么事?”张子初疑惑地问,这段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怎么不知道萧金铃什么时候学会藏私了?
萧金铃笑着说:“我跟冥山大姐融合之后,自然知道了她的很多事情。尤其是她体内现在禁锢的两个家伙,更是有意思极了,难道你就不感兴趣?”
冥山体内禁锢的家伙?人像蛇身怪物和秦广王?张子初一想到这两个家伙,也不由地大感兴趣:“那两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冥山器灵说:“那个人像蛇身怪物居然拥有吞噬之力,跟那个小家伙被禁锢在我体内时,居然想乘机吞噬了那个小家伙!幸亏我见机早,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就将那小家伙分了开来。谁知,那个人像蛇身怪物居然不依不饶,甚至想吞噬我体内的灵力。我一气之下,就把它给敲晕了,如果胖子喜欢的话,送给你了!”
想不到冥山器灵也跟着萧金铃叫上了胖子,张子初摸摸脑袋,憨厚地笑笑:“那个人像蛇身怪物倒不慌,你还是先把那小家伙给放出来吧,要不,这酆都地府迟早有一天会闹得不可开交。”
“行!”冥山器灵点了点头,将幻形缩回到冥山皇冠之中。这时,冥山皇冠最中央的一块宝石亮了起来,在透体的光亮中,隐隐可见一点如头丝状的黑线。黑线游走不定,渐渐地到了宝石的边上。
冥山皇冠突然一振,将那根黑线震落在地。受到地上传来的阵阵地阴灵气滋养,那根黑线不断地涨大,转眼间已立在张子初面前,现出一位峨冠长袍,气度雍然的皇者。他朝张子初深深地施了一礼:“酆都地府第二十一任大帝土伯见过上仙!”
张子初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还礼说:“不敢当上仙二字,人间界修行者张子初见过秦广王殿下!”
“什么秦广王?”那皇者一愣,随即笑着说:“上仙看来是认错了,朕乃酆都大帝土伯,秦广王只是我地府十殿的第一殿殿主而已。不过,很多初到阴司的仙神并不了解这种治理架构,认错了也很正常。上仙能知道秦广王就算不错了,还有的仙神来了后,见到朕叫阎罗王,见到十殿殿主也叫阎罗王,根本不知道还有酆都大帝、秦广王、转轮王等人。”
张子初一愣,定定地看着那皇者,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没有认错,秦广王殿下!现在的酆都大帝土伯正在一殿处理酆都地府的迎新工作呢!”
“不可能!”谁知那皇者吃惊的程度比张子初还厉害:“朕才是酆都大帝,秦广王虽然是下任酆都大帝的继承人,但在朕出意外或飞升天界之前,是不能称帝的!”
事情麻烦了!张子初深吸一口气说:“你确定你是酆都大帝土伯,而那一第殿的殿主仍是秦广王,而不是别人?那么李代桃僵法诀如何解释?”
“李代桃僵法诀?”那皇者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耐心地解释说:“的确,历代秦广王都会修炼李代桃僵法诀,在酆都大帝有致命危机时,秦广王可施展李代桃僵法诀,以身相替,救出酆都大帝。可是李代桃僵法诀的施展也是有很多要求的,当初人像蛇身怪物袭来时,秦广王根本来不及动李代桃僵法诀,朕和那怪物就被召来的冥山给压在山底了!”
“胡说!”对那名皇者厉声相斥的正是匆匆赶来的秦广王,他指着那名皇者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此招摇撞骗?当初冥山压顶之时,秦广王以身相替才救下朕,但为了防止酆都地府动乱,朕才假说朕已闭关,仍以秦广王的身份在第一殿理事!想不到你居然侵占了秦广王的灵魂,冒充起朕来了!”
真假酆都大帝?张子初双眼中满是好玩的神情,双手托着胖脸,蹲在一边看了起来。恩,要是能来点瓜子、王老吉什么的,一定感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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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秦广王!秦广王为了救我,用了李代桃僵诀,之下,本该修为大损,至少千年才能复原,而你却一点儿损耗都没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吞噬了秦广王的灵魂本源,还占据了我的魂体?”
“你是秦广王!原本再有三百年,我就该到任期飞升天界,你就可以顺利接任酆都大帝的位置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迫不及待,莫非那个人像蛇身怪物跟你有关不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我用冥山跟它同归于尽时,你居然编出这么一出所谓的李代桃僵好戏来!”
“你说自己是酆都大帝,那么我问你,如何驭使冥山的法诀可还记得?”
“切!这个问题我正想问你呢!”
“混帐!难道你不知道,李代桃僵术下,我和秦广王的灵魂本源虽然已经对调,但要熟悉魂体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三五年内不可能恢复全部记忆,尤其是冥山驭使法诀这样隐藏最深的秘密记忆,更是要到最后阶段才能恢复。否则的话,我何必顶着秦广王的身份?直接以酆都大帝的身份,宣布鬼国神宫受袭之事就可以了!而你,既然自称是酆都大帝,又没经过李代桃僵术,该是很明白冥山的驭使法诀吧!”
“哈哈!我当然很明白!只是我说出来,谁能评判是对还是错?何况后土娘娘当年留有严令,法不传六耳。冥山驭使法诀除了朕飞升之际可传予下一任酆都大帝外,仍谁也不能透露一个字!既然你冒充酆都大帝。难道连这些常识都不懂吗?”
……一场辩论赛倒是很精彩,张子初悄悄地靠近萧金铃,问:“如果现在让酆都大帝施展冥山驭使法诀,冥山大姐能不能感应得到?”
萧金铃摇摇头说:“不能。那种低级的驭使法诀每百年只能动用一次,然后就失效了!除非过了百年后冥山大姐才会重新对法诀生出感应。”
百年后?黄花菜都凉了!张子初不自觉得摇了摇头,继续将注意力转到真假酆都大帝身上去。看他们吵得越来越厉害。但来来去去,又全都避重就轻,听不出有用地东西来!他们提出的评判标准也不少,可是没有裁判,谁能认定你是真是假?
就在他们不断吵架地时候,鬼国神宫里外围了一圈人!先是冥山震动,闹出那么大一动静,后来是酆都大帝和秦广王模样的两个人对吵,都口口声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酆都大帝。这种事儿,哪能瞒得过其余九殿阎王?
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城王、泰山王、平等王、转轮王一个不落。全部到齐,还多出来两位。一位拿茶、一位拿酒的陶翁和陆羽。
就后面两个还算跟张子初是熟识的,陶翁踏前几步,到了张子初的身边问:“张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简单!”张子初指指那真假酆都大帝说:“那两个人都说自己是):
还真是简单。陶翁苦笑着说:“从他们的灵魂波动来看,一个是酆都大帝,一个是秦广王,也就是下任的酆都大帝。这么明显的事,有什么好吵的?难道还有谁能改变灵魂波动不成?”
“李代桃僵!”张子初小心地说了四个字,让陶翁倒吸了一口冷气!没错!要是能在保持灵魂波动不变的前提下,变换灵魂本源,那是一殿秦广王才有的特殊技能!他真要是用过这一招,很可能那个灵魂波动为秦广王的家伙反而是酆都大帝,问题是。秦广王最近用过李代桃僵诀吗?
其他十人也在一边听得分明,却无可奈何。就凭他们,还真的没法评判谁是真正的酆都大帝。本来嘛,当酆都大帝地总有些别人所无法知晓的神通或知识,可坏就坏在,秦广王本来就是酆都大帝地继承人啊!考虑到现任酆都大帝三百年内就要卸职飞升,他早在两百年前就随着酆都大帝学习和熟悉将来一旦升任酆都大帝后的所有事务。
秦广王对酆都大帝的了解绝对在他们十个人之上,现在让他们来评判谁是真正的酆都大帝,岂不是让瞎子评判两个明眼人看到的风景孰是孰非?
摇头,九殿阎王和陶翁、陆羽一起摇头。张子初耸耸肩说:“得,那就继续看热闹吧!”看什么热闹啊!这两鬼在吵架,第一殿还干不干活了?第一殿可是鬼魂到阴司来报到的第一站,没了秦广王坐镇,酆都地府不乱套才怪!
陶翁面有难色地将事情跟张子初说
张子初点一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意气风地“让他们吵!至于第一殿地差事,就由我先干着吧!”
你?你先干着?你谁啊你?第一殿的差事,算起来有报到、确认身份、斟别善恶、预审等等,最后还决定再将鬼魂送到其余九殿的哪一殿或枉死城。也就是说,除了第一殿外,其余的各殿都只在自己的范围内接触到一部分鬼魂,就连最后的转轮王那边,也只是奉命将鬼魂送入轮回而已。真正决定鬼魂在地府中命运的地方,就是第一殿。这也是第一殿秦广王成为酆都大帝继承人的原因所在。
可你一个胖小子,虽然身上透出来的气息似乎也是有道之士,但在地府,却不是什么名人,至少,其余九殿阎王没把你当成不明身份的外来人员抓去筛砂子就够客气了,还想揽下第一殿地活?
“张兄弟不会是开玩笑吧!”就连陶翁都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
“我像是打诳言地人吗?”张子初一本正经地反问!像!岂止是像啊!萧金铃差点笑喷了,这年头,死胖子立起牌坊来倒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
陶翁笑了:“可是,你知道想要成为第一殿秦广王,得要经过多少道考验吗?”
这下子,该那九殿阎王感到不可思议了。陶翁居然不是直接否决了这胖子的话,反而跟他开始用上了讨价还价的口气,莫非,莫非他还真以为这胖子有可能成为秦广王不成?
“陶翁”一直沉默的九殿阎王中,第十殿的转轮王终于开声了:“这位贵客似乎非我酆都地府的人,却意外地出现在我鬼国神宫,看样子,跟陶翁又是熟人,不知陶翁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位贵客的来历!”
一开口就有料,前面两顶帽子,一是非我族类,二是意外出现,如果解释不好,说不定这伙阎王直接认为眼前这个糟糕的局面根本就是这胖子一手策划的!
“人是我带来的!有问题吗?”说话的是英洋,刚才冥山震动时,受张子初的警告,她带着春冰释翻转阴阳,到了别的空间,等到了一阵,觉得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时,再回到酆都地府,正遇上了转轮王的质问。
九殿阎王一抬眼,就看到白衣飘飘的英洋。人家不仅是天生鬼王,又是中华三大地府的特巡使者,就算犯了错,也得三大地府联合审判才行!别的不说,就现在九华地府地藏菩萨对这丫头的宠爱劲儿,想要审判她基本上属于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把人家怎么会,何苦结一个冤家?九殿阎王们也都是鬼老成精的角色,轮转王笑着说:“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位兄弟想要当秦广王,总得有个明确的来历吧!”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张子初,男,现年三十二岁,身世清白,自约禀承良好的家教,养就了我沉稳大方、细致亲和的性格,既不乏临大事时的决断,又不乏处小事时的明察秋毫,这些,似乎正是一个合格的秦广王所应具备的素质!”
这还是张子初吗?萧金铃、英洋和春冰释都以一种我不认识你的目光打量着他,可张子初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身子一挺,还摆了个伟人的架式,似乎接下来这段日子里,秦广王非他莫属。
转轮王当然不会被他这么吹吹就给吓倒了,他转向陶翁问:“陶翁,你觉得呢?”
陶翁捋须沉思片刻,才说:“第一殿的确一日不可缺秦广王,我想我这小兄弟倒也有胜任秦广王这个位置的资格,只是……这考验……”
“考什么考啊!”张子初嘻皮笑脸地说:“什么考验我都不参加,我就凭这个想当当秦广王,顺便把真假酆都大帝的事给解决了,你看如何?”
“凭什么?”转轮王还想问,却现其余八殿阎王全是一阵惊讶之声,像是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抬眼仔细一看,就见张子初的右手托着一座小山。
谁也没有觉察到,就在刚才,张子初向冥山出一道小小的神识请求:“大姐,看在萧丫头的份上帮个忙吧!压服了这群老家伙,我才有出头的日子!”
接着,戴在萧金铃头上的皇冠悄然褪去,下一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子初的右手之上。那模样已不是什么钻石皇冠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具体而微的山,镇守整个酆都地府的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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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冥山,这是什么概念?
据说在酆都地府诞生之时,这座冥山就耸立在鬼国神宫之中,成为);=很多曾打过冥山的主意,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不仅是酆都大帝,就连地界一些自栩为高人的隐士也没一个人在冥山前面猖狂。
可如今,整座冥山出现在张子初的手掌之中,而鬼国神宫中原本放置冥山的地方空空如也!加上原本的冥山异变和天地灵力变化异像,陶翁、陆羽和九殿阎王几乎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张子初炼化了冥山。
镇守酆都地府的冥山,成了张子初的法宝,他当然比谁都有资格成为)=.+秦广王还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规规矩矩地办事,张子初也有资格成为跟他们叫板的皇者,何况现在的局面?此消彼长之下,他只想当个秦广王,似乎还是屈才了!
九殿阎王各自神识流转,交流了一阵子后,第二殿楚江王站了出来:“大人手握冥山,要成为与酆都大帝并肩的一代鬼帝,或者是不归属)=.经过五难考验,这是当初酆都地府的创始者后土娘娘立下的铁律,我等绝不敢有所改变。”
“真的没得商量?”张子初似笑非笑,还掂了掂手中地冥山。似乎有要胁的模样。
楚江王毅然说:“祖宗之法不可变,还请大人见谅!”
“祖宗之法?”张子初冷笑一声:“不瞒诸位鬼王。我来这鬼国神宫之前,也曾到枉死城和几层地狱去看了看!可是,现在地酆都地府似乎跟传说中的完全不同,而且我敢保证,这些东西不会从古流传下来的!尤其是枉死城,居然连都市区和海外区都有了。这些难道也是祖宗之法?”
这句话一说出来,九殿阎王脸上的色彩就丰富了!有摇头叹息的,有一脸尴尬的,有神彩飞扬地……就连陶翁和陆羽的脸色都有点哭笑不得,小祖宗,这事儿现在已成了整个酆都地府的矛盾所在了!以前还有)=|不开提哪壶啊?
楚江王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点坚持:“不瞒大人,关于十八层地狱的变革和枉死城的现代化。大家的确有不同的想法,而且很多事也没有定论!现在就说我酆都地府变了祖宗之法。尚为时过早!特别是在十殿阎王的接任方面,绝不容有丝毫变通。”
“好!”张子初意外地妥协下来:“那你们说说,要当这个秦广王该经过哪五难考验,还有,秦广王升任酆都大帝,又该是哪些手续。你们干脆一口气说完,也省得我事后还得打听!”
咳!这下子,不但是九殿阎王,就连那两个光动口不动手,吵得一蹋糊涂的酆都大帝和秦广王也停口了,大眼瞪小眼,然后全转向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胖子!
楚江王一窒:“酆都大帝?”
“对啊!”张子初指指那两个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地家伙:“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大家都不能确定谁是酆都大帝,谁是秦广王,干脆全给禁锢起来!三百年一到。真的).|地那个自然是乱臣贼子。该送十八层地狱去了!那还剩下谁?既然谁都不剩下,你说我这个秦广王是不是要提前准备?”
“这个……”这下子,谁都不敢回话!真假酆都大帝虽然闹得凶,可还没动手,更没有谁能说出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没想到这个胖子干脆出了个一锅煮的主意。别看这个主意有点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还真是一个解决当前酆都地府危机的一个办法。
冒充酆都大帝也好,真假酆都大帝难以分辨也好!无非是想让酆都地府群龙无,既然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干脆重起炉灶,再立一个酆都大帝好了!反正真正的酆都大帝也任期将尽,到时候,自然会飞升天界!
“不可!”真假酆都大帝全都出声阻止:“这是什么馊主意?朕乃地府之主,岂可随意禁锢?”
“哦?”张子初目光一寒,刚才他说这话还有点试探的意思。按理说,真正地酆都大帝既然能为了地府安全,不惜与人像蛇身怪物同归于尽,被埋冥山之下,那么在认识到真假酆都大帝给酆都地府带来的危难后,同样会本着牺牲的精神,同意这个计划。谁反对,谁
的。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两个酆都大帝都反对!这不应该啊!妈妈的!老子烦了!宁可杀错,也不放过!一道哀求的神识投到冥山之上:“大姐,帮帮忙,把这两个烦人的家伙都给压了吧!”
“切!凭什么帮你?”冥山器灵很不给面子地说。
“大姐,你就帮胖子一把吧!”萧金铃既然与冥山已是身宝合一,自然能感应到张子初与冥山器灵的对话,忙帮腔了一把。
冥山器灵对萧金铃还真是好的没话说,既然她都同意了,那就行动吧!张子初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装模做样的念了两句法诀,往冥山上一拍。
冥山“呼”地一声,飞到半空中,转眼已变成一座高约百米,底部直径八十多米地小山丘,从空中缓缓压了下来。
山底下的人想逃,还没等到法诀、身法启动,四周空间一滞,已被冥山牢牢锁死,就连英洋都骇然现,她那翻转阴阳地逃命天赋绝技在冥山笼罩之下已失去了效用。
这就是恒古以来镇守酆都地府的级法宝的威力,山底的人个个脸色大变,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这时,从冥山底部中央射出两道灰色光柱,落在真假酆都大帝身上。真假酆都大帝就像是胶水中的苍蝇,不断地挣扎,却又根本无法逃出光柱,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冥山给吸入山腹之中。
在禁锢了真假酆都大帝之后,冥山又滴溜溜转了一圈,凭空失去踪影。萧金铃一笑,在她的间,多了一个晶莹璀璨的皇冠。
张子初却摆出一副收起法宝的模样,然后目光炯炯,转向九殿医王、陶翁和陆羽:“我想出任秦广王,还想知道这个酆都大帝该怎么样上任、怎么样办事!谁赞成?谁反对?”
那模样说有多吊就有多吊,可在感受了冥山之威的九殿阎王和陶翁、陆羽眼里,感觉到的不是嚣张,而是自信!如果张子初对酆都地府有恶意地话,刚才就可以一山子下来,将他们十一个人收拾干净,到时候)+
“恭喜现任秦广王”“见过秦广王”“不知秦广王何时登基理事?”“酆都大帝在每届任满飞升之后,鬼国神宫才会生出祥瑞,恭迎新任)..殿下是可以代理的!”
一连串叽叽歪歪的声音,无非是承认张子初的地位。唯独有一个声音却很不和谐地响了起来,虽然有点弱,有点抖,但却很顽固:“虽然大家都同意大人接任秦广王,但不经五难,总是名不正,言不顺,还请大人三思。”
张子初的目光扫向说话的第五殿阎罗王,两人互看了一阵子。阎罗王的目光起先还有点闪烁,但越来越镇定,到了最后,根本就是放开心防,一片坦然。大有你真看我不顺眼,干掉我就行了!
张子初仰天一阵大笑,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说:“阎罗王,你确定我要经过五难考验,才能成为秦广王?”
阎罗王点头说:“没经过五难考验,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你永远不是秦广王!”
张子初似笑非笑地说:“我当我的秦广王,谁关心在你眼里是什么?不过,你也不妨说说,这秦广王到底经哪五难?如果不费时间,试试就试试,如果旷日持久,那就算了!我等得,那成千上万到酆都地府报到的鬼魂可等不了那么久!”
阎罗王身子挺了挺说:“秦广王五难,分别为德难、智难、体难、美难和劳难!有人要千年苦修,才能勉强过关,有人能在瞬息之内过关,就看……”
不用说,就看个人的修为了!张子初冷笑不已。德智体美劳,我还评三好学生呢!何况德这个东西又怎么评?
阎罗王就知道张子初对这些东西不了解,想了想,加以解释说:“说是五难,不过考验却只有一回!当初后土娘娘曾留下一件奇宝,就放在第一殿中。那是一条走廊,上面有五扇门,只要大人能从第一道德门进去,从最后一道劳门出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秦广王了!”
又是老奶奶留下来的东西!张子初算是服了她了,怎么就没一件事跟她没关系的!既然是她老人家的作品,算了!连封神宫都去两回了,还怕五道门不成?张子初大度地挥挥手说:“走!到第一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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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三大地府的上层结构都极其相似,无论是九华地府还是,但具体干事的可全都是十殿阎王。
在这十殿阎王中,最主要的是第一殿、第五殿和第十殿。第一殿,秦广王,负责鬼魂的报到、斟别和预审工作。当人死满七天时,三界法则将自动打开一条专属通道,将他送入地府。新入地府的鬼魂受到地界业力牵引,按照就信仰、就近原则沿着唯一的通道进入地府去报到。那条通道,就是俗称的“黄泉路”,现在酆都地府的“阳光大道”。
走到黄泉路的尽头,则是一座桥,同样大名鼎鼎“奈何桥”,在这里负责迎宾的是牛头马面,一下奈何桥,就是第一殿。到了这里后,鬼魂们先是核对身份,查看生死日期。那些阳寿未尽的,直接送到枉死城,等阳寿尽了再来。
其余按时死亡的,就要到“孽镜台”照照镜子,初步评判其一生功罪。有功无罪,功大于罪并能抵掉罪行的,直接送到第十殿转轮王那边,根据功劳的大小,定下命运预数,送入轮回。有罪在身,需要惩罚的,则送到第五殿阎罗王那里,由其具体判定该处于何种刑罚,再根据刑罚的不同,送到分别掌管十八层地狱的其他七殿阎王那里。因此,世人最怕的就是阎罗王,有时。还传着传着,就把阎罗王当成阴司地府的主人了!
从这个架构来看。最有权势地其实还是在第一殿秦广王。在其余九殿阎王的陪同之下,张子初等人从鬼国神宫出来后,一转眼,就到了第一殿。
不愧是搞改革地第一殿,入眼的根本不是什么雄伟的大殿,而是一幢高高的办公路。从下到上,一共而二十四处,如洁白的风帆高耸入云。在大楼的正面,缀着“):照。
阎罗王指着那幢楼说:“建筑外形可改,但整个秦广殿地防御不改,大家还得从楼下进去,别贪方便向内遁行!”
既然是酆都第一殿,为防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来抢鬼魂或营私舞弊,整体防御可都是几千万年下来加固的结晶。没事最好不要去碰。大家落到楼下,走入大堂。整个大堂宽敝明亮。水晶大灯低垂,在门内不远处,摆着一张大班桌,桌后一名端庄秀丽的女子,一身职业套装,见九殿阎王等一行人走了进来。忙起立,声如莺啼:“马面见过诸位阎王大人,不知大人来我秦广殿何事?小的这就去通报秦广王殿下。”
“不必了!”楚江王摇摇手,转身对张子初说:“秦广王殿下请!”
“秦广王殿下?”马面惊呼一声,那神情比张子初见到她自称马面还要惊奇万分,半晌才回过神来,按了一下大班桌上的一个传呼按钮,急急说:“牛头,快来,出大事了!”
“就来!”从大班桌的扬声器上。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接着,就听得“咣”一声。一道身影从楼上直坠下来,落在大班桌前。
等他落定了,就可以看出这个一个俊朗的小伙,可惜头染得绿一偻、红一缕,身上歪歪斜斜的休闲装连商标都拆了一半,只在身后依稀还可以看到“不走寻常路”几个字。他左手托着一只笔记本电脑,右手飞快地在上面敲打着,看也不看众人,口中催促说:“马面,什么事大惊小怪地,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可不想给你解决诸如任意键在哪里之类地无聊问题!”
“死牛头!会电脑就了不起啊!”马面柳眉横竖,直接一把拧住牛头的耳朵,指着张子初说:“看看!这家伙跑来说是新任的秦广王,还不是出大事了!”
牛头斜睨了一眼张子初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年头,得妄想症的人多着呢,要不,你以为人家神经病医院靠什么生存?”
马面苦笑说:“如果真的只是他一个人来,我早让保安送他去妄想地狱了!可你看看,他身后地这些人,他们都没反驳,就只能说明是出大事了!”
是吗?牛头的目光这才真正从电脑上收了回来,正儿八经地打量起张子初身后的人来了。楚江王、平等王、都市王、五官王……除了自己所在的第一殿外,其余九殿阎王都到齐了,外加陶翁和陆羽!整个酆都地府,除了酆都大帝和秦广王外,最最有势力的巨头一个不落地站在张子初后面。
什么,他们称那胖子是秦广王?牛头这才觉得事情大条了,将手中的电脑往大班桌上一丢。丢下电脑后,牛头的气质大变,一下子由蛊惑仔变成了沉稳干练的一方雄主,就连头
为纯黑色,身上的休闲装更是换成了正规的西装,衬鞋油亮,可一点儿也不含糊,他转身向大家一抱拳:“各位大人,我是秦广殿接引使牛头。不知诸位大人光临秦广殿有何贵干?还有,这位大人自称为秦广王,可有此事!”
楚江王说:“刚才鬼国神宫生了大事,你们没有感应到?”
“感应到了!”牛头点头说:“可是我们地级别低微,不能随便打听,秦广王殿下已经亲自赶去了!”
“生了意外!”楚江王用一种遗憾的口气说:“原本地秦广王殿下已然无法再行担任秦广殿之主这一要职了,经我们九殿阎王共商,认为这位张子初张大人才华绝世,足以胜任秦广王之职,就定下他为继承人,现在是送他来接受五难考验的!”
“我家殿下到底生什么事了?”马面一急,直接追问!
楚江王脸色一肃:“呔!这种事关我酆都地府传承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接引使所能问的?你牛头马面只是秦广殿的牛头马面,不是他前秦广王的牛头马面!”
“是!”对于楚江王的威势凛人,牛头马面不敢辩驳!官大一级还压死人呢,何况他楚江王比牛头马面来,大了不知道多少级呢!
楚江王一马当先,领着张子初直往楼上冲去,口中还顺便交代牛头马面:“去把文武判官给我叫来,一旦张子初张大人通过五难考验,就立即升任秦广王,开殿理事,你们这些做下属的,可得勤快点,否则,小心张大人剥了你们的皮!”
“是!”牛头马面应了一声,打出几道法诀,看样子是通知文武判官去了。然后,跟着九殿阎王的身后,向楼上走去。被楚江王一阵斥责之后,连带他们看张子初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敌意!
比起人间界的建筑,在地界造大楼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考虑电梯问题,只要整幢大楼的防御留出一条安全通道来,谁都能直接飘到需要去的那一层。
秦广王五难设在第十八层,整个楼层长宽如一个足球场,只有中央立着一条淡金色圆形走廊,从前到后,不足二十米,中间是红黄蓝绿黑五个环形的门,小小窄窄的,只容得一个人低头通过。
张子初第一次来这里,东张西望,一阵好奇:“不是说所有新来鬼魂都要来此报到吗?可人间界一天要死那么多人,为什么这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也看不到?”
楚江王笑着说:“老弟这就不明白了吧!自从酆都大帝新政改革以来,整个秦广殿已实现整体监控的全自动化。只要鬼魂一进入黄泉路,秦广殿的智能系统就能现他,然后给他一辆车,送他到奈何桥。在接送的过程中,秦广殿智能系统通过孽镜台的数据演算,判别出该鬼魂的身份和功罪,决定他们的去向。当车子到了奈何桥时,就会自动根据智能系统的指令,将鬼魂送到相应要去的地方。这样一来,除了一些智能系统难以判别的特殊案例外,其余的时候,秦广殿内还是很清静的。”
原来如此!高科技啊!张子初心中还在感慨,阎罗王指着那条淡金走廊说:“张大人,这条走廊就是五难考验通道,还请张大人从德门入,依次穿过智、体、美、劳各门,从走廊的那条出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任秦广王之位了。”
“有危险吗?”这是张子初的第一个反应。
阎罗王摇摇头说:“除非这考验失败后,还想强闯五门,引来五门反击,才会有危险。从历史上来看,共有两千一百十八人在此接受考验,顺利过关的二十七名,就是历任的秦广王,其中二十名接任酆都大帝之职。”
张子初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虽然失败率有点高,好在没什么危险。他要当什么秦广王也只是一时好玩而已,失败就失败吧,强闯干什么啊?
见平守严肃得如同铁铸铜打的阎罗王都能么耐心地给他介绍,还一口一个大人!牛头马面可不知道他们敬的是冥山,还以为这个张子初来头极大,不由在心中暗自猜测这个胖子的来历。
这时,秦广殿的文武判官也到了,乌纱盖顶,蟒袍拖地,与秦广殿的现代化有点格格不入,但他们的眼光可比牛头马面毒多了,扫了一圈张子初等人后,对着张子初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祖宗之法,获得三位阎王推荐者,可进入五难考验。由我文武判官为证,通过五难考验者,为新任秦广王,这位大人,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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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祖宗之法?张子初眉头一皱,为前任秦广王汗了一说,这两个文武判官铁定是守旧派,有着他们两个制肘,前任秦广王的日子不好过啊!不过,这对他来说,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变革派,当然也不是守旧派,他来酆都地府的目的是要找出汶川八万多鬼魂的去向。
人间界那边,无论是破血祭凝魂柱也好,还是如意佛境也好,一切都很顺利,可那八万多鬼魂进入地界后,却没了踪影,这就让人感觉到问题可能就出在地府之中。从英洋了解的消息来看,泰山地府和九华地府一切正常,唯独这酆都地府好像在不断地出娄子,张子初也只好从专门接引鬼魂的秦广殿入手了。
有了这个自觉后,张子初对明显是现代派的牛头马面和守旧派的文武判官都没有特别的反感,微笑着一指身后:“有这九位殿主推荐,我应该有参加五难考验的资格吧!”
文武判官连忙点头,开玩笑,有九名殿主推荐,加上他试炼的又是第一殿殿主之位,加在一起就是代表整个酆都地府的势力了。别说秦广殿殿主之职,你们这伙人要是齐心一致,合起伙来造反,直接改选酆都大帝都有六成的希望。
见张子初笑着欲向五难考验走廊走去,英洋扯了扯他的衣角说:“有把握吗?”
她也担心着呢,你把人家酆都大帝和秦广王一股脑儿弄没了,还自己来当秦广王。要是过了五难考验,有冥山在背后撑腰。也就算了!要是过不了怎么办?闹不好,他张子初就是今后酆都地府分裂覆灭的起因了!这个罪人可做不得!
张子初笑着说:“英姐姐,你就放心吧!张子初出马,就跟姜太公坐镇一样,诸邪辟易,万事如意!”
“小心!”萧金铃传了一道神识过来:“我问过冥山大姐了!当初后土娘娘创立了酆都地府之后。第一任酆都大帝土伯就问她继任者需要达到什么样地标准,她老人家随口说了声,要找个德智体美劳齐全的,但并没有设什么五难考验。这五难考验是第一任酆都大帝土伯根据后土娘娘地意思,为了挑选合格的继承人,花了千年的时间,上天入地无数回,才集合奇珍异宝、能工巧匠所制造的!连冥山大姐也不明白其中奥妙所在,就没法帮你了!”
“冥山大姐!”张子初苦笑着传了一道神识给冥山器灵:“我还以为是后土娘娘弄出来的,本来有五成的把握。加上有你老人家在,又多了三成把握!现在你说自己没办法。又说这东西是第一任酆都大帝弄地?这不是耍我吗?”
“是你自己信心十足的!”冥山器灵不爽地回了一句:“本来嘛,有我在!你直接就当秦广王,谁不服,就干掉谁!多简单的事啊,谁让你要过什么五难考验,自找麻烦!”
张子初也不爽。冥山器灵根本就不是他的人,谁知道这个靠山能做多久?我要是来个神挡杀神,你杀到一半收工了,那我的乐子不就大了去?你大姐也从来没承诺过,说一定帮我帮到底,我敢命令你吗?现在倒好,反而说我逞能了!
他一阵气苦之下,不服输的心态狂涌而上!妈妈的!逞能就逞能吧!我还就不信了,什么秦广王五难考验,还真能难到我不成?死了张屠户。照样不吃带毛猪,没了你冥山。我也一样当这个秦广王!
他抬头给了萧金铃、英洋和春冰释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这种程度的考验对我来说,不过是过家家而已!德智体美劳,三好学生的评选标准,我读书时是一次没赶上,想不到在这里圆梦了!”
说完后,张子初施施然地迈向淡金色走廊,一步跨入德门,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轻鸣,再看四周,整个环境已生了变化。
幻境?不像!异界?更不像!他打量着四周,现前后左右上下一片虚空,漆黑地虚空,静得让人慌,黑得让人心生恐惧。也过了不知多久,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声音越来越响,心跳声、血脉流动声、呼吸声……在耳边轰鸣。
张子初霍然想起,在人间界时,有科学家做过这个试验。把人放在一个绝对安静地地方,他的听觉得变得异常灵敏,到最后,会被自己身上各自生理声音给折磨到崩溃。)..
这种事对常人来说,是个磨难,但对修行者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哪个修行者一打坐不是十天半个月的?这种安静的环境还求之不得呢!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好好地体会大自在心法了,难得有空,那就转转
还别说,大自在心法还真是很妙。尤其是在这样毫无声息、光线的全封闭环节中,心神在识海中慢慢流转,逐渐变得有序而轻缓时,所有地烦躁和不安全都消除得一干二净,只剩得心底一点轻松和喜悦。
到了最后,就以这一点轻松和喜悦为根,一股安然自若的情绪浮了出来,充满在识海之中。有了驭使领域的经验之后,张子初只是心神一动,识海便扩散了出来,连带大自在心法的慈悲心意,与愿众生,共享轻松喜悦的心情在这片封闭的天地里越散越大,最后充斥着整片天地:“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慈悲!”“慈悲!”“慈悲!”整个天地里四处回响着他的话。
“什么是慈悲!”突然有人在心中问。
张子初仍沉浸在大自在心法之中,随口回答:“慈者,给众生欢乐!悲者,替众生受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我不成佛!”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四周一亮,张子初缓缓张开双眼,就现自己已站到了“智”门之前。这就算是过了德难?他搔搔头,有点不明所以,但过了总比没过后。他的心思立即从德门那边收了回去,集中主意力,迈入“智”门之中。
一入门,他就笑了!什么智门,里面居然就是八八六十四卦,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每一卦下,都流转着对应的卦辞。从卦辞推断,这是《归藏》中的六十四卦。如果不懂《归藏》,除非你要真正悟透这六十四卦相互之间地关系,才能把六十四卦给重新排列整齐,可对张子初来说,这事简单得跟小孩子拼积木差不多。
他轻松,可边上看的人不轻松!文武判官见张子初出了德门,倒也不意外,毕竟对资质强地鬼魂来说,走为政之路,比自我修炼之路要慢得多,还要难得多,没有一点奉献精神的,一般不会来争什么秦广王之类的位置。
当张子初踏入智门时,智门之上现出一只太极图案,他们两人的脸色一变,也不知是喜是忧。倒是楚江王把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两位判官,张大人进的智门有何不妥?”
文武判官指着那只太极图案说:“智门会根据考验者的智力水平出题,而这只太极图案是其中最难的一道题,共计有一百一十一人的考验中曾经出现过这道题。最好,仅有一人在其中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才成功从智门中走出来。那人就是第三任酆都大帝!”
“第三任酆都大帝!”楚江王脸上呈现出恭敬的神情,除了第一任)+地荒洪,鬼神乱战之时,就是他一手领导着酆都地府征战三界,奠定了)+
中华三大地府,东岳泰山地府隶属于天庭神界、九华地府隶属于佛界,唯独酆都地府保持着相对独立,对天界也是听宣不听调,其根基就是第三任酆都大帝一手创下的。想不到连他都在这智门里呆了整整一千年,那张子初要呆多久?
“一千年?”萧金铃是知道张子初来意的,直要是满一千年才出来,汶川的鬼魂都不知转世几回了!她一把拧住文判官说:“你怎么从来不说过个五难考验要这么长的时间?”
文判官苦笑说:“我也不知道他正好碰上了这个么难题,换个简单一点的,有个十年八年就够了!最快过关的第十三任酆都大帝,当年就只用了七个月就完成五难考验!”
最快也得七个月?萧金铃看看身后微笑着的九殿阎王,感觉张子初被耍了!这班家伙,有唱黑脸,有唱红脸,闹到最后,无非是将张子初诱入五难考验来拖延时间!妈妈的,别以为这里能飙的就是胖子一个,他被困了,大不了姑奶奶我仗着冥山撑腰,直接当这个秦广王。
萧金铃暗暗打定主意,将一道神识传给冥山器灵!倒是冥山器灵不慌,说:“等一下,那个胖子要创造奇迹了!”
奇迹?还真是奇迹!张子初跨进智门,仅仅在大家对话这几十秒种时间里,身形一晃,已站到“体”门之外。
幻觉!一定是幻觉!文武判官揉了揉眼睛!还是很清楚地看到,那胖子满脸笑容,推向体门,想是回家时,打开自己卧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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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擦眼睛的还有九殿阎王和陶翁头马面。在他们看来,张子初绝对不可能跟一代雄主第三任酆都大帝相提并论,可即便是第三任酆都大帝也用了一千年才出了智门,这胖子怎么可能在一转眼间,就从自己卧室到客厅一样,跨过智门?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白搭,刚刚借口殿中事务繁多想要退回去休息休息的九殿阎王现在全都停住脚步了!面面相觑中,都是同一个问题,万一这胖子在短时间内完成五难考验,他真的可以胜任秦广王之职?
当大家的目光只是询问而不敢拿主意时,第五殿阎罗王毅然说:“祖宗之法不可变,能经过五难考验者为秦广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张大人能经过五难考验,我第五殿阎罗王就承认他的秦广王身份!”
“不承认也不行!”楚江王叹气说:“冥山在他手里,现任的酆都大帝和秦广王在他手里,谁能反抗他的意志?现在三界隔膜,我们请不到历代酆都大帝出手,所有鬼兵鬼卒加一块儿也不够他一冥山压的!要我说,这个酆都地府之主的位置实质上已握在他手中了。”
“别忘了还有天鬼王!”转轮王脸上带着点薄薄的讥讽:“要是真的闹大了,惹出了天鬼王,谁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也只能按酆都地府的规则来!”
陶翁摇头说:“天鬼王?那些传说中的家伙,谁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参悟天鬼之道呢!除非整个酆都地府有完全毁灭地危机。否则,他们才不管别人死活呢!甚至。这些也都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说,谁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么一回事?你们谁见过天鬼王?”
没有!如果能见过天鬼王,哪还只是传说吗?可就是因为有这么个传说,谁也不能随意否定天鬼王地存在!那些第三任酆都大帝麾下,不修天界功法,自创天鬼之道的强存在。据说在第三任酆都大帝任满飞升之后,一直留在酆都地府修炼,以期能直接以鬼王之身,参悟大道,越三界。
这些天鬼王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根本没鬼知道,甚至还有传说,他们全都隐居在基于酆都地府所衍生的一些次元空间里,平时谁也找不到!):|强出头。
转轮王淡淡地说:“没有并不代表不存在!如果暗中没有一股制衡的力量在,酆都地府凭什么传承千万年。掌管一方轮回?就凭三千年一任的):|可以,真要是遇上了厉害地,根本就是关门大吉!”
九殿阎王一阵黯然,转轮王说的就是事实。闹过阴司的牛人可不少。最牛的孙悟空在泰山地府还一口气把阴司十殿给闹了个底朝天,谁奈他何?这事虽然没生在酆都地府,但兔死狐悲,谁都记忆深刻着呢!希望这个胖子跟那孙猴子没什么关系。
大家又把目光集中在五难走廊之上,就见张子初已然一步跨出体门,直冲“美”门而去。体门之难,考核的是**强度。对鬼魂来说,要修炼到炼魂成体,炼体如实,那绝对是一道难题。偏偏遇上了以肉身直入阴司的张子初,而且他的肉身还是龙族那样的强悍身体。什么“体”的标准达不到?
一脚踹在“美”门之上,还真不知道这一关考验的是什么!美学?美术?还是美女?对张子初来说,好像除了对美女比较感兴趣外,其他地几项都不擅长。特别是美术,别人画虎不成还类犬,他要是能类出个四只脚的动物就该放鞭炮致庆了。
美门之中,是个奇怪地世界,鱼和鸟相互嬉戏,一会儿在海中,一会儿在空中,老虎和小白兔一起做游戏,老牛在唱歌,小猪在跳舞……这什么地方啊!
张子初看着眼熟!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倏然,他灵光一闪,玄经世界!没错,就是晏龙的玄经世界岂不也是这个模样?一切不符合常理,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他刚进门时的惊讶一扫而空,懒懒地靠在一棵长在岩石中的海藻上,看着眼前果落花开。
可是,该如何过关呢?不知道,也没有提示!那就继续看吧!反正急也没用,张子初双眼微眯,随手摘过一根小草,叼在嘴里,享受着轻风阳光!甚至还有几只老鹰落在他地身边,伸嘴在他身上的穴道轻轻啄动,像是用刮痧板在点击,让人一阵轻松惬意。
一股午后的慵懒慢慢爬上心头,如窗台上黄的阳光,如桌案上大麦茶袅袅的焦香
事事中,自有一分清闲。睡吧!睡吧!一睡就有美黄莺的鸣叫将你唤醒!这样的一个世界,似乎已满足了张子初对生活的最终追求,让他在满足中忘却了来意。
双眼已闭上,全身也松弛下来,连嘴角的微笑都淡得似乎要化开来了!张子初的右手颓然落下时,却是猛得一拍身下地岩石,一身的仙元力迸而出,使方圆一里内地整个大地龟裂开来,块块剥落!
“轰!”一声痛苦的叫声从大地之中传来,一个浑圆如乌龟的脑袋从地底探出,双眼着射出橙色的光芒,盯着张子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安眠在此?我拼尽全力,创造出这个世界,自以为能满足你的要求,让你沉醉,为什么沉醉中的你能现我的存在?”
张子初轻松地拍了拍手说:“既然这个世界以我所思所想为美,那么对我来说,应该是和谐而满足的,但我在入睡时,却感觉到心中的不安。于是,我就用这份不安来感知世界,现每一处地方都带着一种消除不安的意味,唯独脚下的这块大地却没有让这份不安有丝毫的减弱。这种不和谐的东西,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美的,我就试图抹煞它!”
那个乌龟脑袋哈哈大笑:“你说得对!美就是和谐,一切和谐的就是美,而不和谐的因素是要破坏美的!你过关了!”
说话间,一巴掌拍了过来,像是要将张子初打过美门。谁知张子初根本不领这个情,双手在胸前一合一分,一张巨大的手掌出现在他面前,也是横拍过去,将乌龟脑袋伸出来的那只巨爪给生生拍了回去。
“既然这个世界是按照我的想像所创造的,自然是我的地盘我做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张子初右手抱着左手,悠然地说。
乌龟脑袋一阵苦笑:“大哥,我服你了还不行吗?其实你根本不用睡着,只要坚持一时三刻,我就撑不住了!何必再折磨我呢?”
张子初这才恍然:“本来还以为你本领挺大,能玩出一方世界来,想收你做个小弟,没想到也就这本事,算了,那我走了!”
乌龟脑袋苦笑着说:“你收小弟的标准也太高了吧,维持这种人工创造的世界不灭,起码得是上古大神级的高手,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会被关在这里当什么考验使者,几千万年也走不掉,命苦啊!”
“想出来吗?”张子初越地轻松得意了!
乌龟脑袋说:“我感觉到了你领域的气息,知道你也是一个强人,但是想让我从这美门神禁中出来,还是没那个实力!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就感激不尽,也许还能给你点好处!”
张子初笑得云淡风清:“说来听听,我还是很乐意助人的!”
乌龟脑袋说:“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当你的领域能笼罩方圆十里,坚持三天三夜不破的话,来这里放我出去!”
张子初吓了一跳,这个标准还真有点难,他现在的领域不过是方圆十丈,坚持一刻多钟而已!不过,既然不知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事,答应下来也无妨。他点了点头,乌龟脑袋高兴地说:“你答应就好!”
说着,从口中吐出一颗明亮亮的圆球,鸡蛋大小,淡黄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的云纹,自行飞入张子初的手中说:“这颗龟元珠就送给你了!效果吗,除了能号令天下群龟之外,还应该有些别的功用,只是我一时也记不得很多!真正的好处,等我出去后,再送给你吧!”
抠门!张子初咕哝了一句,不过反正是忽悠来的,有总比没有好!他收了龟元珠,恍恍惚惚一步跨出美门,到了劳门之前。
从德门进,到最后的劳门,张子初总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这种过关方式,让九殿阎王、陶翁、陆羽、文武判官、牛头马面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不是知道五难考验时,是无法动用法宝的,九殿阎王他们还真疑心张子初是祭出冥山一路砸过去的。按这种度的话,大家过几分钟,就该开始准备秦广王职责的工作交接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张子初一只脚迈入劳门,却停在了那儿!
“劳”考验的就是勤快!当秦广王也好、酆都大帝也好,事务多如牛毛,必须要苦干、努力干,必要时还得不分昼夜地加班干才行!如果不勤快,一切优点都是白搭。可张子初是勤快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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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接受考验的鬼魂来说,谁都做好了接任秦广王都有兢兢业业,为酆都地府众鬼服务的精神,“劳”这一关本该是最容易过的才是!唯独张子初要秦广王这个位置也是半真半假,让他全心全意为鬼魂服务,省省吧!
不仅如此,就算没什么职责在身,平时的生活中,这胖子也是懒虫一只,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让他勤快?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因此,这最容易过的一关,却生生将他给掐住了!
“在不得动用法术或法宝的前提下,将两窝蚂蚁各自分开,红蚂蚁放在左边的窝里,蓝蚂蚁放在右边的窝里,任务完成,即可过关!”张子初面对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黑色篆体字,额头挂下几道黑线!他最擅长的就是投机取巧,这下子却被人给断了退路。
在劳门里的蚂蚁足足有几亿只,红蓝两色,全都交织在一起,如洪流般四处涌动,这要是一只一只地分,得到哪个猴年马月才能干完用件事?法诀?他刚想动用法诀,就见整个门内的世界白光一晃,蚂蚁们消失得干干净净,待法诀过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跟刚才一模一样。试着抓几只到了手边的蚂蚁往各自的蚁窝里一丢,就见那些蚂蚁在蚁窝里呆了几秒钟后,又爬了出来,跟外面的红蓝蚂蚁流混成一团。
再丢,再爬出来。试过几次后。张子初渐渐地摸出了一个规则:每个蚂蚁窝每隔一秒钟,会放出五只蚂蚁。一直到蚂蚁窝里的蚂蚁爬完为止。换句话说,他必须每秒钟抓至少十只蚂蚁投入到蚂蚁窝中,一刻不停,才有可能将红蓝两种蚂蚁分开。在这过程中,稍一懈怠,马上前功尽弃。
他望了望蜂拥在一起地红蓝两色蚂蚁。不由地头皮一阵麻!这该是多大的工程啊,大脑休息小脑思考,都该明白,这种事绝不是胖子这样地懒人能干得了的。
很难取巧,他甚至试过,将一只蚂蚁震晕了放在蚂蚁窝里,时间一到,这蚂蚁却立刻醒来,摇头晃脑地宣布了他取巧的失败。
真要一只一只地抓?这个问题一直在他心头盘旋。妈妈的,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啊?张子初一阵哀嚎。开始考虑是放弃呢,还是找别的法子。
他在这边权衡得失。在五难考验走廊之外地群人来看,却是一种非常诡异的事。一直势如破绣的张子初,在进了最容易过的劳门之后,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一刻钟,两刻钟。就是不见从走廊那边冒出头来,宣布五难考验成功。
“我说老头,那胖子会不会有所意外?”萧金铃走到文武判官面前,轻声问了一句。
文武判官双眼一翻,正待给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娘一个下马威,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出,如泰山压顶,逼得他们透不过气来,好像稍有反抗,就立马粉身碎骨。在心中大惊之下。文判官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友好的架式。解释说:“我也觉得很奇怪,据前几任秦广王透露,虽然劳门的考验是要勤劳千年才能完成,但毕竟里面的时间流跟外界不同。他那边不停地干个千年,对我们来说,快则三五天,迟则三五月,不管成败,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才是!”
要那胖子干千年苦力活?萧金铃在心底嗤了一声,可能吗?问题是,听文武判官的口气,除此之外,别无过关途径,难道说胖子会失败在劳门之中?
就在她惊疑间,就见整个淡金色地五难走廊光华大作,劳门之内,更是涌出无数鲜花,在每一朵鲜花之上,卧着一柄杂色如意。彩光蒸腾而上,在空中凝成五色云盖,云盖之下,金色的九梁龙凤如意朝天冕,灰色地冥皇袍,衬托着一个不大和谐,毫无威严可言的胖子站在了众人之前。
“这是……”就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张子初双手往上一托,一段咒语缓缓从他口中流出:“昊天无极,苍冥无底,恍恍晦晦,维我地府,气分阴阳,生灵六道,业力维系,轮回无终……”
随着他的咒语,五彩云盖中降下无数灰色的花瓣、紫色的璎珞、黑色地半透明宝珠,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一根根金紫色的藤蔓就以这些花瓣、璎珞、宝珠为土,冒出头来,舒展枝叶,飞快地长大,结成一座气势宏伟的大椅。长约三米,高约一米的椅背上,凸出一个大大的“帝”字!
“登基天兆?!”九殿阎王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所谓登基天兆的样子,就是刚才张子初身周出现的这些景象,可那
广王的登基天兆啊!秦广王虽然是十殿阎王中最重要是)}.何况秦广王虽然是酆都大帝当然地接任者,但并非每一任的秦广王都能成为)=|
真正要登基的是皇帝,酆都大帝!而且不是随便哪一任的酆都大帝都会有登基天兆的,登基天兆代表了酆都地府创始人后土娘娘的兼顾,只有那些非常时间登基,在将来必定创下非常功业的酆都大帝才可能出现!
五难考验选人,选出来的不是秦广王,而是酆都大帝!这事谁也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乍然出现在眼前,文武判官、牛头马面和九殿阎王、陶翁、陆羽都觉得有点反映不过来。
倒是萧金铃、春冰释和英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胖子身上古怪的事情太多了,见怪不怪,倒是一切正常那才让人觉得不对劲呢!
张子初洒然向后一坐,就坐在那张大椅之上,双手向上一托,一只紫色的如意出现在他双手之间,被他缓缓地举过头顶,口中朗声说:“镇狱!”
这是代表了酆都大帝身份的三件信物之一镇狱紫如意,凡是酆都地府的鬼官鬼吏,这上任之初,授印宣誓之时,都会留下一道本源鬼气在镇狱紫如意之中。一旦某个鬼官鬼吏生叛乱,酆都大帝就可用镇狱紫如意直接攻击其灵魂本源,让那些鬼官鬼吏不死也要毁掉千年道行。
镇狱紫如意平时跟冥皇金印、玉言圣旨同存在鬼国神宫的密殿之中,非酆都大帝本人亲临,不能动用,却不料出现在张子初手中,这让九殿阎王彻底地绝了猜疑之心!
没错!眼前的正是登基天兆,应兆之人便是新任的酆都大帝张子初!有了这个认识之后,楚江王第一个带头,单膝点地,跪在张子初面前:“第二殿殿主楚江王,见过酆都大帝陛下!愿陛下功高日月,冥寿千年!”
张子初的双目缓缓地看着另外几个站着的阎王和鬼吏,手中的镇狱紫如意一举,灰紫色的鬼气扑天盖地而出,充斥着整个秦广殿。虽然这胖子始终缺乏一股王者威仪,但并不影响登基天兆和镇狱紫如意带来的强烈威压,让剩下的八殿阎王如胶水中的苍蝇,连动一步都难。牛头马面、文武判官更是双脚颤抖着跪了下来。
“参见酆都大帝陛下,愿陛下功高日月,冥寿千年!”本来酆都大帝这样不死不灭的存在,何止万年寿命?但一旦任期届满,飞升天界,就成了仙寿,不关冥寿什么事了!对酆都大帝来说,自然冥寿千年就够了!
张子初轻咳一声,平静地说:“起来吧!”
直到此时,他才表现出几分上位者的风度来!毕竟佛宗传人、长江水族之君、紫谷大长老,他干过的这几个位置都是人上之人。就像鸡蛋放在染缸里久了,总是要染上点颜色的,当上位者当久了,自然也培养出几分气度来!
看着原本搞笑的家伙,一举一动之间的气势越来越盛,九殿阎王、陶翁、陆羽、文武判官和牛头马面不再怀疑,齐声说:“谢我皇!”
站起身后,一个接一个,自觉地分两行排在他面前。表面上是整齐恭敬了,但从他们各自闪烁的目光中,张子初毫不怀疑这些鬼家伙各个心怀鬼胎。好在他也不计较这些,只要能解决好汶川鬼魂的问题,就算有人篡了他的酆都大帝位置,他也乐得轻松解脱。
“好了!既然认了我这个酆都大帝,我们摆驾鬼国神宫吧!”张子初淡然说:“朕初登帝位,对酆都地府根本是一无所知,还得有劳各位为朕做个解说!”
“臣等遵旨!”这是酆都大帝第一道旨意,由不得他们不遵。就算心中有所不满,看看张子初手中的镇狱紫如意,也就死了这个心!
在大家的簇拥之下,一伙人转了个方向,又回鬼国神宫去了。萧金铃偷偷地传了一道神识过来:“胖子,看不出来,难道你真的在里面干了千年苦活?那也不该这么快出来才是!”
张子初仰面无声了打了个哈哈,左手晃了晃,两只拳头大小的红蓝蚂蚁在袖间一闪而没:“不用法术,不用法诀,可别忘了胖子我还有无数的灵丹妙药。培养两只级蚁皇还不是手到擒来?下者将兵,上者将将!哈哈!至于干得那么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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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亿的红蓝蚂蚁各自混杂,根本是无天食品无需繁殖更无组织结构,就连蚂蚁窝也不回。它们就存在就是为了混杂,形成个大大的难题,直到接受考验的人分别将它们捡到蚂蚁窝里为止。
让张子初一只一只地捡,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心神崩溃,自认失败!但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笑了笑,试着从佛戒之中,拿出一些非常低级的灵药来。
当然,这个低级只是张子初的判断标准,要是让人间界修行者见到有人居然拿这些灵药去喂蚂蚁,不气得暴跳如雷才怪!这些灵药所蕴含的天地灵力也同样不是蚂蚁这样的微小生物所能承受的,但在“劳”门之内,这些蚂蚁受到某种规则的影响,本来就处在不死不灭状态,硬是死撑着消化完了这些灵药,就连身形也涨大到蚕豆大小!
行!有希望,张子初更高兴了,在挑出几只状态升级而且形容威严的蚂蚁后,再次喂它们更好的灵药。几经挑选、淘汰,最后,各有红、蓝蚂蚁一只,像是天上掉陷饼一样,硬是升级到了拳头大小,王霸之气席卷“劳”门之内两群蚂蚁。
这两只蚂蚁皇在不断的灵药刺激之下,也渐渐拥有了灵智,明白张子初才是老大。当它们胜利地完成“劳”门之内两群蚂蚁的一统工作后,在张子初一声令下,红朝左走,蓝朝右走。不过几分钟的事,两群蚂蚁已分捡完毕!
“下位者将兵。勤勉千年,可为王!再学千年,方称帝,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上位者将将,提纲领。身闲世治,地府太平,千秋大帝!”这是五难走廊对张子初地判断,同样也是第一任酆都大帝土伯的判断。
只在瞬间,无数有关酆都大帝地信息从整条五难走廊汇聚过来,在张子初面前结成镇狱紫如意:“这是酆都大帝的身份象征,被我放在五难走廊之中!凡以帝王之资破出五难走廊的,可以凭此直接登基为酆都大帝。至于现存鬼国神宫的镇狱紫如意,不过是个副本而已!正本不出,副本暂时主持工作。正本即出,权势归位!去吧!新任的酆都大帝。我十分看好你!”
鄙视你!张子初在“劳”门内做了个不雅的动作!很明显,第一任)=.秦广王,其真正的目的是要选酆都大帝。只是,一直以来。很少有人达到他对酆都大帝的要求,只后退而取其次,让他先当几千年的秦广王,练练什么是帝王之道。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练出来的酆都大帝还真的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好不容易遇到让自己看好的,居然直接弄出登基天兆!呜!如果现在的酆都大帝还在位,不是两帝争位了吗?或许,第一任酆都大帝也已料到这个可能。才把代表酆都大帝身份地镇狱紫如意正品放在五难走廊之内,以召示新任酆都大帝的正统身份。
这一通解释下来。萧金铃才算是明白了这个家伙在五难走廊里地遭遇,吐了吐舌头,笑得很开心。果然,跟着这死胖子,什么事都能遇上,生活有够刺激的!
转眼间,大家已到了鬼国神宫面前,这回走的是正门。门口是站了两个身着警卫衣服的鬼卒,看了大家一眼,就放行了,连证件也没验,有够疏忽的。
楚江王笑着向张子初解释说:“自从上任酆都大帝新政以来,为了体现为鬼魂服务的至高宗旨,鬼国神宫地原来守护规则已经全部作废了!只有没有罪孽在身,随便哪个鬼魂都能自由出入鬼国神宫!刚开始的时候,来观光的鬼魂太多,造成不少混乱,但时间一长,新鲜劲一过,还真没有哪个鬼魂会来瞎逛!警卫再松,除了上次祭祀典礼和陛下收冥山时出过一点意外,也没有生过其他意外。其实,就这两次意外来说,警卫再严,也没用!”
这倒也是!张子初对上任酆都大帝的新政倒是越来越了解,连皇宫警卫都改成这样,简直比人间界的世俗政权还要来得激进。这种改革下,总是要伤及部分人的利益,容易引起既得利益者强烈的反应。
这种反应如果一开始就表露出来,还可以及时寻找解决办法,不伤原则的就安抚一下,伤及原则的直接打压。怕就怕,他们在表面上仍支持新政,在背地里却在拖新政的后腿,甚至以新政地名义破坏新政,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地,一旦这股暗中的势力结成
或者内外勾结的话,完全有可能推翻现有酆都地府的
想到这里,张子初的步子缓了一缓,或许当前酆都地府的真正危机就在这里!人像蛇身怪物也好,汶川鬼魂去向不明也好,很可能就是这股反动势力的杰作。要想真正解决汶川枉死鬼魂的问题,只怕要跟这股势力好好干一场了!头痛啊!头痛的事多着呢!皇帝,说起来容易,当起来如果还是那么容易的话,这历史上就没那么多昏君了!
当一行人(鬼?)来到正殿时,一名头雪白、胡子雪白,五矮身材,笑起来像土地公公的鬼吏已等候在那儿了。九殿阎王、陶翁、陆羽对这名鬼吏很是尊重,全都毕恭毕敬行礼。
“这谁啊!牛!”这是张子初的评价,倒不管怎么说,就看那胡子,也知道人家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岁。尊老,这是张子初和萧金铃共同的优点,当然,前提是这个老人家没干过什么为老不尊老而不死是为贼的事。
在张子初带头见礼后,萧金铃、英洋、春冰释也纷纷见礼。老头忙回礼,口中说:“不敢不敢,老头子只是个打扫卫生的下人,当不起诸位大人的大礼!”
萧金铃仰面笑着说:“老爷爷,当都当了,假谦虚干什么啊?再说了,你也一把年纪了,让后辈们行行礼有什么关系?”
老头目光在萧金铃身上转了转,先是慈祥,后是惊讶,接着有点明悟,最后又转为坦然和慈祥,若不是亲眼目见,谁也想不到一个人的目光居然能转变得这么自然这么繁杂。他笑着说:“好可爱的女娃娃!我要是再罗嗦下去,你们该讨厌我这老头子了,大家既然来这里,想来是要到正殿办事,我这就开门去。”
见他转身吃力地去拉门,张子初抢前一步:“老爷爷,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老头连连摇手说:“我老头子已开了不下于十万次正殿的门,这一点儿小活还不在话下的。”
楚江王踏上一步,贴进张子初,恭声说:“正殿之门,禁制重重,若非老爷子,谁也不敢妄动,陛下还是等等吧!”
张子初有点恍然:“楚江王,这正殿的门多久开一次?”
不下于十万次正殿的门,那么正殿的门多久开一次?如果每天都开一次,也就是说这老头也不过在这里干了几百年,应该不至于老资格到让九殿阎王都要恭敬见礼的地步。这其中必有玄机!
楚江王说:“一步来说,除了每年大祭典礼要开一次外,其他的时候,只有酆都大帝登基或者做出事关酆都地府全局的重大施政决定时,才会开启正殿,召十殿阎王、八方鬼魂脑晋见。平均下来,每次不会过三次!”
张子初的汗都差点下来了,一年不过三次,开十万次以上,至少也是三万多年以上,这老鬼是什么来头?俗语说得好,人老灵,鬼老精,人家既然能呆在鬼国神宫几万年之久,见识过十数任的酆都大帝,又岂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试探性地问:“我看这位老爷子精神矍烁,境界高深,怎么只是做个扫扫地,开开门的活?太屈才了吧!”
楚江王以一道神识传了过来:“陛下,你以为在鬼国神宫开开门、扫扫地很容易吗?这正殿之门设满了禁制,除了这位老爷子外,只有我们十殿阎王联手才能开启,就连知道全套法诀的酆都大帝都不敢夸口,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否能够打开这正殿之门。至于扫扫地,除了扫掉地上的垃圾之外,有时连一些不长眼的鬼魂也会当做垃圾扫掉……”
牛!总算见到一个真正的牛鬼了!张子初暗叹一声,这分明就是金庸《天龙八部》里那个少林寺扫地老僧啊!幸亏刚才没得罪人家。
这时,正殿的大门完全打开了!老头收了法诀,回头冲张子初笑着说:“可以了!想来你该是新接任的酆都大帝吧!进去吧,坐在宝座之上,呆会儿镇狱紫如意、冥皇金印和玉言圣旨,我会给你送过来。然后,你就可以召十殿阎王、八方鬼王们来晋见朝拜了。”
“这个不急!”张子初咧着白牙笑了笑,手中镇狱紫如意一挥:“有了这东西,想来别人也不会否认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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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着头瘪着嘴笑了笑说:“陛下开玩笑了,我这一把年纪么官啊?只道徒惹后生小子笑话,以为我老头是个官迷鬼呢!”
“原来不想当官……那这个东西老爷子要不要?”张子初做势想把镇狱紫如意塞给他。老头连连摇手说:“好小子,原来看你挺尊老爱贤的,怎么一转眼就像把这么大的麻烦往我老头子身上推,太过份了吧!你自己不想干,随便找个人载赃就行了,我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张子初满脸诚恳之色:“那你老人家开了几万年的门,也不嫌枯燥,难道不想换换口味?”
老头哈哈一笑:“我老头子也不过开几万年的门而已,累什么累!我看你身上有些阿弥陀佛不灭佛光的气息,人家阿弥陀佛可是当了几十亿年的西方净土世界之主,他都不嫌累,我有什么好嫌的!”
“说得也是!”张子初搔搔脑袋说:“可是我觉得要是让我当个几千年的酆都大帝,我会活活郁闷至死的,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
老头回头就走,摇头晃脑中丢下一句话:“九殿阎王、八方鬼王,要想你手里那根歪把子棒棒的鬼多的是。面对一群饿狗,你还怕那根骨头没人要?”
怎么老是提到八方鬼王?那些家伙又是哪门子葱?张子初正待问个清楚,可人家老头很有个性地已走远了,理也不理他。看样子是冥皇金印和玉言圣旨去了。他正好向楚江王轻轻招了一下手,凑到他跟前说:“八方鬼王又是什么人?八个大鬼?”
楚江王说:“不是。八方鬼王只是一个统称,指的是从属于酆都地府,却不归十殿阎王、十八层地狱和枉死城管地鬼王,共计二十三位,每名鬼王麾下的鬼兵鬼将从三五万到上百万不等,都不是好惹地角色。就连)n旨才行。”
这八方鬼王说好听的,那是一方诸候,说难听点,根本就是军阀!只是在名义上,他们还是酆都地府的一员,真要是惹怒了酆都大帝,请出镇狱紫如意、冥皇金印和玉言圣旨去讨伐的话,没有哪一个鬼王受得起。
当张子初在鬼国神宫正殿舞动着镇狱紫如意。将一道紫金色光华射入正殿顶端的水晶球时,立在正殿前方的钟殿和鼓殿分别传出一阵悠扬地钟声和急促的鼓声。钟鼓之声在瞬间传遍整个酆都地府。不过是隐修的地界修行者,还是正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刑的鬼魂,都清晰地听到那一百零八声钟声和三百六十声鼓声。
新酆都大帝登基?不管是在哪里的鬼魂都傻了!按理说,本任酆都大帝的任期未满,怎么可能会有新酆都大帝登基呢?可鬼国神宫中的钟鼓殿只有新酆都大帝登基时才会出一百零八声钟声和三百六十声鼓声啊!
出事了!这是有点脑筋的鬼魂们最后的结论!于是,整个酆都地府哄动了!这样的政权交替。总有几家欢喜几家愁!但不管怎么说,新酆都大帝登基时,只要你地身份资格够了,总得来观礼,除非你是存心跟新任).:
只要不是故意找抽型的,没有哪个鬼存在跟一个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地新任酆都大帝过不去。不管是鬼国神宫之内的管事,还是十八层地狱的实际掌管者,就连在酆都一隅八方鬼王也不得不身着盛装,驾起鬼云,驭动遁法向鬼国神宫正殿挺进。
仅仅一个时辰。九殿阎王、十八层地狱脑、鬼国神宫内务统领、二十三名鬼王,加上枉死城的陶翁、陆羽。一共六十二名酆都地府高层已聚集在鬼国神宫正殿,其余的各色人员,包括刚才跟入殿内的秦广殿文武判官、牛头马面统统退了出来,站在正殿外地广场之上,等待新任)=.
张子初高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托着镇狱紫如意。椅子的左边托盘中是一枚四四方方的印状东西,但四周暗雾缭绕,飘忽不定,让人很难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那股凝重如山的气息,让大家都能确认,那就是冥皇金印。
椅子的右边同样是一个玄色托盘,盘中放着一卷纸,平平淡淡,只在灰白的纸面上不断流转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相比之下,好象很普通,但能与冥皇金印对应出现的,定然也不是凡品,自然就是玉言圣旨。
在他带来的人里,春冰释受不了整个大殿中充斥的各种强大气息,已经被安排地一处偏殿休息去了。英洋和萧金
点儿也不怕,一个天生鬼王,一个冥山在握,好不容三千年才见一次的热闹事儿,早就打足了精神,要做近距离观察,不用吩咐,自然一左一右,分站在龙椅之前,目光中尽是兴奋,扫视着不断聚拢而来地阎王狱王和鬼王们。
阎王还是那九个,没什么好看的,狱王则一个比一个阴森,那股气息让人很不爽,萧金铃两人自然不感兴趣,倒是鬼王们类型繁多,有潇洒型,有婉约型,有豪放型,还有非人型……三十二个鬼王无一相同,气质各异,让人叹为观止。
他们看着张子初的目光更是耐人寻味,有漠然无视的,有例行公事的,有热切似火的……对,那是一个半老徐娘型的鬼王,晃着略显臃肿的腰肢,不断地向张子初抛媚眼,热情似六月的骄阳,让萧金铃感觉一阵阵恶心。
等到一缕阴风吹入正殿,凝为一只痨病鬼,软软地瘫在殿柱一角时,那个扫地老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子初龙椅之后,轻声说:“陛下,人已到齐,登基大礼该开始了。”
张子初双目微垂,目光落在镇狱紫如意上说:“开始吧!”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整个正殿之中,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且慢!”总是有人要出头的,说话的是一个独角鬼王,身子大约一米四高,精瘦黑亮,一颗大脑袋油光水滑,脑袋顶上是一根玄铁色的独角。
“先报上名来!”张子初淡淡地说,他正愁找不到人立威的,虽然在登基之前,就有鬼蹦出来,似乎早了点,但早晚是要立威的,也不怕他一个!
“破天鬼王玄独角!”那名鬼王见张子初问得如此平静,不由地回答了一句。
张子初以手轻抚镇狱紫如意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玄独角说:“两个问题,一是上任酆都大帝到底出什么事了?飞升,还是毁灭,也好让大家对他的功罪有个评说;第二,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自称酆都大帝?”
张子初微笑着说:“第一,上任酆都大帝的功罪自然由天地评判,轮不到你一个鬼王在这里指手划脚!第二,既然冥皇三宝都在我手中,自然是天意立我为帝。王大帝大,老天最大,这也不是你一个鬼王可以说三道四的!”
玄独角目光如剑,落在张子初的身上:“这么说来,你是无可解释了!”
“需要解释吗?”张子初越是淡然,给人的压迫感越是强!本来嘛,只要不是傻子,能摆出这副唯吾独尊架式的人,私底下没两把刷子,可能吗?
玄独角尖笑着说:“如果你真没把我们二十三名鬼王放在眼里,自然不需要任何解释,但今后你的命令将得不到我们二十三化外之城的承认!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的话能代表二十三名鬼王?”张子初看着玄独角,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你确定?”
玄独角回头扫了一眼剩下的二十二名鬼王,那二十二名鬼王谁也不表示肯定,也不表示否定。虽然他们心思各异,但想看看这胖子凭什么继任)=我们的意思,他要是败,关我屁事?
见没人出言反对,玄独角的头越昂越高,甚至还有了几分得意!别说张子初,就是换了上任酆都大帝在,一、二个鬼王他不放在眼里,可是一二十个鬼王联合起来,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胆!”倒是楚江王替张子初出头了:“新任酆都大帝经五难考验,成为秦广王时,引登基天兆,天赐镇狱紫如意,授酆都大帝之位!岂是尔等可以置疑的,还不快拜见陛下,宣誓效忠?”
“登基天兆?”玄独角一愣,旋即笑着说:“可惜我们在座的这些鬼王谁也没见到,焉知不是你九殿阎王在忽悠人?”
“此事本王亲眼目睹!”说话的是第五殿阎罗王。
阎罗王一开口,玄独角只好放过这个问题了!谁不知道这个阎罗王是);回来!
玄独角冷笑说:“登基天兆又怎么啦,没有我八方鬼王承认,这个).
“是吗!难道你以为这镇狱紫如意也是可以随便拿的?要不,送给你玩玩。”张子初目光寒光一闪,随手将镇狱紫如意抛向玄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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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万万没有预料到张子初会来这一手,见镇狱紫如外地向外退了几步,看清了之后,脸上又浮起一阵惊喜。这玩意儿他还真没仔细看过,看看何妨?
他小心翼翼地唤出一身藏青色鬼甲,又在自己身上加持了几个防御法诀后,双手间乌光闪烁,就向镇狱紫如意抓去。就在他双手握住镇狱紫如意身上时,就见紫如意上一个拳头大小的“镇”字亮了起来。
一团紫金色雾气将玄独角包了起来,就听得玄独角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紫金色雾气中,飞出一道亮光,悬浮在正殿中央,凝成镇狱紫如意的模样。
这时,包裹玄独角的紫金色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他的模样。现在的玄独角哪还有一点鬼王的气势?浑身藏青色的鬼甲已撕成破烂块儿,东一偻,西一搭,身上更是紫一块,青一块,凹一块,肿一块,双手就像剥了皮的鸡爪,只剩几根焦黑的骨头,还隐隐出一点焦香。可以说,除了头顶的那根独角还保持原样之外,其余的地方比一只垃圾鬼还狼狈。
“镇狱紫如意岂是随便能拿的?”楚江王不屑的冷笑一声:“还鬼王呢,自不量力!”
“你……”玄独角喘出的气里都透出缕缕黑烟,用尽全力,也仅仅挤出一个字而已!
“我怎么啦!”楚江王的声音越地响了起来:“镇狱紫如意唯有)v..算是丢在路边。也不是你们这些蛮荒无理的鬼王所能妄动地。”
楚江王的话气得大半地鬼王七窍生烟,这些鬼王都是些桀骜不驯之辈,哪受得了如此讽刺,闻言之下纷纷把目光转向镇狱紫如意上,在心底不断地评价着这柄如意的威力,与自己的实力进行对比。
总有不甘寂寞的鬼。很快,两名鬼王站了出来,一名形容端庄秀丽,如同庙中女神,一指点在玄独角的额头。玄独角身上立即出现了一层青光,在青光间,破烂的鬼甲渐渐褪去,露出了他本来地身体,原本密布在身体上的伤痕则以肉眼看得见的度飞快地复原。
另一名鬼王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硬是做风流秀才打扮。他走到玄独角身边,以神识交流了几句后。转身飘到了正殿中央的镇狱紫如意前,双眼放出一红一绿两道光华,罩定镇狱紫如意,像是要看透这柄冥皇至宝。
片刻之中,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闪动着乳白色的光芒。点向镇狱紫如意。越是接近,越是小心,整个正殿中鸦雀无声,全看着那名鬼王的表现。近了,近了,终于那根食指落在镇狱紫如意之上!
没有反映,不管是镇狱紫如意,还是那根手指,都没有特别的反映,只是那名鬼王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忧。
在一阵沉默过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冥冷。到底怎么回事?”
冥冷双眼一闭,似乎懒地回答任何问题,只有指尖的那点白光越来越大,慢慢地包裹着镇狱紫如意。眼看着白光如水,就要淹没镇狱紫如意时,冥冷身子一振,喷出一口浓黑地鬼气,身子飞退,落在一根蟠龙柱后,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盘膝入定去了。不用说,看这模样,就知道冥冷也吃了大亏。
楚江王声如震雷:“如意镇狱,授命于天,还有谁不服?你们这群脑后长反骨的家伙,还不快快拜见酆都大帝,宣誓效忠?”
“楚江王,你不过是酆都大帝地一条狗,还敢乱吠!惹恼了爷们,转身一走,照样让这登基大典无法成礼,到时候我们倒想看没有了酆都大帝的酆都地府会是怎样一副情景。”这群鬼王对楚江王似乎越来越看不顺眼,搞不定镇狱紫如意,难道怕了你楚江王不成?
“你们……”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楚江王被鬼王一举,不由勃然大怒,正想反唇相欺,就听龙座上的张子初冷哼一声:“够了!都给我住嘴!”
这个酆都大帝虽然还没上任,但毕竟已坐在龙椅之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还是静了下来,将目光集中在张子初身上。
张子初手一招,那柄镇狱紫如意如养熟了的狗,乖乖地回到他的手中,这才缓缓地说:“什么都不用多想,不用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我只想问一句,到底有多少人愿意拥护我登基。现在,愿意地请举手!”
举手的是九殿阎王、陶翁和陆羽,当然,还有英洋和萧金铃。英洋是天生鬼王,又具有阴阳
者的身份,自然有表达意愿的权利,至于萧金铃,在里,纯粹是凑热闹而已!就连九殿阎王、陶翁和陆羽也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个丫头才是冥山的真正掌握者!就当下在酆都地府的实力而言,她比握着镇狱紫如意的张子初牛多了!
二十三名八方鬼王没有一个举手的,让张子初很不爽!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家伙连上任酆都大帝都不卖账,谁肯向你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低头!
既然敬酒是没人吃,只好上罚酒了,张子初轻叹一声,向扫地老头传了一道神识问:“那些个垃圾,你老人家不去清理一下?”
扫地老头笑笑:“就这些个东西,哪用得着我老人家出马?你自己搞定!不用怕,要是惹出什么事来,我老头给你兜着!”
“就等你老这句话呢!”看样子,非得拉开了干才行!张子初手中地镇狱紫如意一拍:“既然不拥戴我登基,你们还在正殿里干什么?等我请各位喝酒吗?”
并不是所有的鬼王都对张子初不屑一顾,他们联手摆出这么一副高傲模样,无非是想从张子初这里捞更多地好处,让自己今后几千年的生活更加自由逍遥,最好能自立为王!没想到张子初一点安抚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变脸相向,这不由地让他们暗中生疑,莫非这家伙背后还有靠山?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有七八名鬼王冷哼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张子初右手食指,当空虚划了一个“赦”字!分置龙椅左右的冥皇金印和玉言圣旨自动飞到他面前。当那个“赦”字落在玉言圣旨上时,冥皇金印一盖而下。
就在此瞬间,刚刚踏出正殿门口的三名鬼王惨叫一声,身子已化为飞灰。接着,在三堆土灰里,分别生出一颗漆黑的星星状东西,灭明不定,浮上空中正欲遁逃的时候,玉言圣旨已经飞到殿门口,一卷之下,将三颗星星状东西吞噬一空,像是吃饱喝足了一样,晃悠悠地在几名已快到殿口的鬼王面前转了一圈,重新飞回到龙椅右座而去。
好快的出手,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仅仅一分钟的事,等到大家反映过来时,已经尘埃落定。
好辣的出手,直接以冥皇金印和玉言圣旨做出致命一击。没有申辩,没有抗争,一击之下,神形俱灭。
好果断的出手,鬼国神国正殿之内,新皇尚未完成登基,面对群情汹汹,就敢这么出手,还真不是“胆大”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不可!”齐声阻止的是九殿阎王、陶翁和陆羽,可惜已经晚了一步!有人垂胸顿足,有人一脸铁青,有人的眼底还隐约有看好戏的嘲讽。
“有何不可?”张子初的话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涟漪不起,却让人一阵心寒!
楚江王等鬼面面相觑,长叹一声:“这几位鬼王……”
张子初还没等他们说完后,截口说:“这几位鬼王身后有人是不是?我看不只是这几位鬼王,二十三名八方鬼王谁背后没有人?否则,就凭他们,有谁敢面对酆都大帝至高权力象征如此叫嚣?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哼哼,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到时候来个一锅端!”
牛!说得真牛!还真不知道到时候,是你把人家一锅端了,还是人家那只锅把你给煮了!正当大家还在犹豫的时候,张子初轻轻一拍龙椅,出一声脆响,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我不敢你是谁!既然是酆都地府的一员,就是我酆都大帝管辖下的一份子!今日我登基,你们就必须向我宣誓效忠!我有错,你们可以谏,死谏也行,兵谏也行!但是有一点,别无理取闹,否则,吃亏的是你们,大礼开始吧!”
谁也看不透张子初的修为有多高,加上鬼国神宫对酆都大帝的天然加持,又有冥皇三宝在握,甚至于一些鬼王已偷偷地从别处传来的神识之中,知道眼前这胖子还有冥山在握。这种实力,这种情形下,谁敢叫板,谁死得快!
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眼底都有了一点悔意,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呢!但事已至此,这口气也只好忍了,大不了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后,再图东山再起,讨回今天的脸面。剩下二十一名鬼王在一阵交流之后,不得不恭声说:“恭喜陛下登基,吾等愿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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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宣誓吧!”张子初双手一合,镇狱紫如意已浮之上,那个“狱”字篆文上流过一道金光,接着,一朵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淡淡色泽交替的花蕾从镇狱紫如意上长出。
花蕾迎风而长,转眼间已到了脸盆大小,重重叠叠,千叶万叶的花瓣层层展开,散出飘渺的清香,让人心情一空,无所想,又飘飘欲仙。
“轮回花?!”除了始作俑者张子初和萧金铃、英洋三人外,其余人的脸色都变了,就连隐在张子初后面的扫地老鬼也不由地脸色怪异,了一道赞叹的神识过来。
九殿阎王、八方鬼王们的心思全乱了!轮回花,他们不是没见过,每次):.开出轮回花,召示着酆都大帝正式获得酆都地府无上主宰权力!同时轮回花掩映在重重叠叠花瓣中的七根花蕊之上,正是炼化镇狱紫如意的无上法诀,能让酆都大帝获得三千年的使用权,上打天界大罗金仙,下打八荒厉鬼,无往而不利。
可是在大家宣誓之前,就能让镇狱紫如意开出轮回花的,他们不仅没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张子初根本不需要他们效忠,就有能力成为酆都地府无上主宰呢?
饶是这些活了千万年的老鬼,个个心头都像是揣了只兔子,惴惴不安地开始面对镇狱紫如意开始宣誓效忠!
“以我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的名义。宣誓效忠于眼前地镇狱紫如意掌管者,酆都大帝陛下。承认他为)|.日洗尽罪孽,脱生天而奉献全部精力,不谋取一丝私人利益!谨以此誓。天地共鉴!”这是九殿阎王地誓言,简单明朗,誓言完成之后,镇狱紫如意一震,在轮回花中央,又长出一朵青、白、绿三种淡淡色泽相互渲染而结成的碗口大小的花。
三界花!这样一朵花象征着张子初已获得三界共同承认,并可持镇狱紫如意直接脱任何一个鬼魂。这事放在平时,那是了不得的事,可今天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九殿阎王之后,是两名枉死城主。同样的誓词,让那朵三界花艳丽了不少。但没有带来别的惊人变化。接着,就是二十一名八方鬼王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啊?宣誓吧!
“以我独角鬼王(冥玄鬼王……)地名义,在此宣誓。承认眼前镇狱紫如意掌管者,酆都大帝陛下为酆都地府唯一合法主宰,愿在他的领导之下,共谋和平展之路,共同维护酆都地府的利益。谨以此誓,天地共鉴!”
这誓言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张子初敢肯定,在第一任酆都大帝时,决不会有这种蛇鼠两端的誓言。这哪是效忠誓言啊,除了承认酆都大帝的地位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约束性的东西,要来何用?
像是感受到了张子初的怒意。镇狱紫如意在一阵轻微晃动之后,三界花之上,再次长出花来。不是一朵,而是一篷,根根似剑,全株黑色,带点白丝,像是黑色长剑上白色的开锋冷刃。
兵剑花!今天算是开眼界了,本该隆重祥和的酆都大帝登基大典上,最高象征物镇狱紫如意上居然开出了象征着战争、杀戮和血腥地兵剑花!是不是意味着在酆都大帝登基后,酆都地府将有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
“战火将烧遍酆都地府,自以为独立于轮回之外地灵魂啊,将受到天地法则的严惩!”站在龙椅之后的扫地老鬼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声音苍老得如破损的,在大殿之中回荡,充满了黑色和不详的意味。
这是什么人?大家都想知道,但谁也不敢在这大殿之上跑到龙椅背后去看,以免失了应有的礼仪。张子初回身笑着说:“老爷子,你也有弊不住地时候?”
扫地老鬼一摇一晃从龙椅背后走了出来,九殿阎王、陶翁、陆羽和三五个鬼王有点恍然大悟的神情,但大多数的鬼王却是一脸迷茫,显然不知道这个老鬼是什么来历。
“玄独角,别以为有了根通天紫金角,就真的通天了,回家问问老色鬼,当年是谁给了他那颗金藤紫豆的!”玄独角也是,谁让他第一个出头,自然也是第一个受到打击的。扫地老鬼的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就已一变再变。
老色鬼是谁,他不知道,但听口
他那个隐身在暗处的叔父了。当年,正是叔父给了豆,让他沟通天地,才能从一个瘦弱的夭鬼修成到今日地鬼王境界,而那颗金藤紫豆也长成了他头上的这枚奇宝通天紫金角。
这事极其隐秘,甚至于在玄独角看来,除了自己和叔父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不起眼地老鬼一言道破。这时,他突然想起当年叔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颗金藤紫豆在地界是独一无二的,乃是一位前辈所赐,而那位前辈……用叔父的原话说:“即便你今后能越酆都大帝,也千万别去惹那位前辈。否则,不仅叔父救不了你,就连叔父那几名老兄弟都算上,也不过是给你陪葬而已。”
叔父的老兄弟是什么人,玄独角很清楚,一共七人,自称阴山七鬼!先不说他们的修为,就以他们的势力而已,至少有三名八方鬼王也是因为阴山七鬼的背后支持,才有今天!连阴山七鬼都不敢惹的人,又岂是他们惹得起的?一想到这里,玄独角什么脾气都没了,身子一抖一缩,跪了下来:“小的不敢!”
扫地老鬼理都不理他,转向元气还没恢复的冥冷说:“阴老鬼最近是不是脑袋烫了?还是说他的背后长了九根骨刺?就凭你四转阴奥气,也敢到处招摇撞骗?把你那一身的肌肉给去了,什么时候长得比娇丫头还粉嫩的时候,再出来忽悠人不迟!”
冥冷脸色一变再变,扫地老鬼的一句话,直接说破了他的两个秘密。他自己练的是九转阴奥气,修为越深,则越像女子,到了七转之后,才能姣好如妇人,他离这个境界还远着呢!至于他师父阴飞,练的是九转冷奥气,九转功成,才会在背后长出九根骨刺,但据他所知,阴飞现在的境界还处在七转和八转之间,连九转的边都还没摸到了。
留他在边上呆,扫地老鬼再变个话题,这次针对的是一名女鬼,就是那个不断地向张子初抛媚眼,惹得萧金铃直想动手的鬼王:“娇丫头,就你那身材,也敢勾引别人,还真以为天下的女鬼都投胎去了?”
娇丫头抿嘴一笑:“老爷子真的认为我这身材太差吗?”话音未落,似有一阵雾气从她身上散开,转眼间,原本臃肿的半老徐娘模样不见了,代之以娇媚无比芙蓉脸,扶风迎露杨柳腰,胸挺臀翘,每一根曲线都柔美至极,一起一伏,恰到好处。
扫地老鬼轻笑一声:“冥冷,看到了吧!是要炼到这模样,而不是刚才那副老大妈的样子!”
这模样?还不得把阴奥气练到九层?反正冥冷知道自己在万年之内是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了,干脆闷哼一声,头一缩,就当自己没听见。
扫地老鬼又对着娇丫头说:“幽魅魂倒是练到了极致,可惜地幽不纯,鬼脉不正,能挥七成功力就不错了!就算加上四千年前风尘三鬼得到的那三滴魂阴玄水,也无法完成他们的心愿,练成魅影天下诀。不过,这也不怪你,风尘三鬼自己就没学好,才会不得不改炼风尘**合击技!”
娇丫头这下子娇不起来了,低下头,轻声问:“还请前辈指点!”
扫地老鬼满意地点点头说:“看你态度还比较诚恳,就指点你一下吧!你回去告诉风尘三鬼,七千年前,他们在酆都地府无魂区得到的那半张地图的另外半张在苦脸老鬼那里,找他合作去。一个要幽宝,一个要冥宝,也算是一拍即合。如果能找到幽宝的话,也许你有七成希望在三千年内练成魅影天下诀!”
娇丫头傻了!风尘三鬼手中有藏宝图,这事儿别人怎么知道的?还有,苦脸老鬼又是谁?
扫地老鬼得意地指着另一名鬼王说:“不知道谁是苦脸老鬼吧,你问那个年纪不过三千岁,却装成一副未老先衰模样的小鬼去!”
那名鬼王苦着脸说:“前辈,我也不知道谁是苦脸老鬼!”
“切!”扫地老鬼说:“你家那个整天耷着眉毛,垂着嘴角,挂着眼角,对,就跟你现在有三分像的老鬼不就是苦脸老鬼吗?瞒谁啊!”
人家服了!彻底服了!这扫地老鬼一圈说下来,把这二十一名鬼王的靠山、功法秘密说得清清楚楚,还嘻怒笑骂间,让人见识了什么才是高人风度。一直说到这些鬼王差点下跪宣誓效忠于他的时候,张子初才轻咳一声:“老爷子,说完了吗?我插一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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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大帝圣旨,请大帝指示!”扫地老鬼一回头,脸手、收腹、一掬到底,无限恭顺,无限谦卑,就连张子初都差点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老鬼有意见呢!正当他有点惴惴不安时,眼角瞥见了扫地老鬼眼底的一抹笑意,这才明白过来,人家是给自己留面子!
当领导的,要是没人抬轿,这领导还有什么气势?如果抬轿的是扫地老鬼这种人,那威风,比拿镇狱紫如意到处敲还要大得多!见扫地老鬼都这模样了,那些在心理上惨遭蹂躏的八方鬼王莫不跟在他后面拜倒在地:“请大帝指示!”
“平时!”张子初含笑抬了抬手,让大家站起身来后,缓缓说:“本来朕登基,请大家过来,不过是走走过场,相互认识认识!没想到有这这么不给面子,让我很不高兴!那三名被杀的鬼王,不管背景如何,朕都要在三天内兵,铲平他们的鬼城,凡反抗不服者杀无赦,背后支持他们的鬼,也要压入十八层地狱之底,受万年苦刑后,再行斩杀神形,永不生!”
寒!这种话要是换一个冷面皇帝说说,大家还觉得有几分可以接受,可放在胖子身上,脸色带笑,语气轻和,偏偏说的又是这种绝对的狠话,那份诡异的对比让二十名八方鬼王深深印在了心中。
对那三名鬼王如此,对我们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又情不自禁地偷眼看看扫地老鬼。刚才这老家伙的表现实在是太扎眼了。看他对张子初这份谦卑地劲儿,似乎张子初的身后还不止这么一个老家伙。还有谁?
不用考虑还有谁了,就光这个老家伙就让八方鬼王们头皮麻了!就在他们胡思乱想地时候,张子初的脸色一正:“你们也一样,本来朕还想跟大家交个朋友,可是看看你们今天的表现,这个朋友多半是做不成了!既然不做朋友……”
难道做敌人?八方鬼王们眼皮一跳。不知该说什么。张子初接着说了下去:“那就做邻居吧!你们八方鬼王各自的鬼城之中,到底该干什么,朕一概不管,也懒得管。但是出了你们现在各自的鬼城,就是我)||规则办事。我不会歧视你们鬼王手下的任何一鬼,同样也不会纵容包括你们鬼王在内的任何一鬼!有功则赏,有过再罚,如果谁不服,就是叛乱。就是跟整个):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可是很严重的噢!不仅酆都地府会兵剿你们。而且其他鬼王也有权讨伐,如果有鬼王在酆都地府大军之前,平了叛乱鬼王的,朕特许被剿鬼王的鬼城归入他名下!也就是说,各位鬼王除了自己现在的鬼城之外,还可以拥有其他鬼王的鬼城。做为自己的势力范围。除此之外,你们想要扩张势力的话,就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了!”
喜怒无常!这是八方鬼王被张子初一连串地表演给弄晕了头后得出来的结论!
阴险无比!大家在想通了张子初施政方针后地感觉。这个规定不仅将鬼王的势力牢牢局限在现在的各自鬼城中,甚至还鼓励他们相互讨伐!至于说哪个鬼王叛乱,这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样一来,鬼王们可不敢再抱团了!他们一边虎视眈眈看着别人的鬼城,另一边又要如履薄冰防备着别人来侵吞自己的鬼城,倒是酆都大帝这边摆明了是在隔山观虎斗。
可是。就算想通了又怎么样?鬼心隔肚皮,就算大家合起伙来反抗。谁又能肯定自己地盟友不会在背后杀自己一枪?
张子初伸出一指,对着悬法在上方的镇狱紫如意勾了勾。镇狱紫如意像只乖乖小狗一样,飞到他面前,他屈指往那朵随风摇曳的兵剑花上一弹,兵剑花散开,形成二十三个光点在空中明灭不断。
有些聪明一点的鬼王看到这二十三个光点错落的位置,脸色已经微变。接着,张子初弹开了三界花和轮回花。无数的光点、烟气在空中盘旋、凝聚。果然不出所落,一副具体而微的酆都地府立体地图在大家眼前缓缓展开,兵剑花所化的二十三个光点,只是二十三名八方鬼王的鬼城所在。
张子初随手圈动,在地图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色印记:“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朕赐给你们地鬼城!朕所划的红线,就是鬼城与酆都地府地分界,希望大家做事情不得越红线一步!”
看上去,他所划的范围似乎比鬼王们实际所拥的鬼城大了那么一点点
鬼王们有意见,也找不出理由。在划完了二十个红手一抹,抹掉了三个光点:“这三个鬼城没了!就在刚才,在朕的手下,没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是!没了!连鬼王都被你一击必杀了,只要你能搞得定鬼王背后的势力,这三个鬼城当然重归酆都地府,没有其他鬼王什么事了!
“大帝英明啊!”扫地老鬼吼了一声,先跪拜下来!
连他都这样了,还有谁敢再当出头鸟?谁知道再提个意见,会不会也一下子连鬼带城没了?玄独角、冥冷这些家伙现在比谁都乖,跟在后面全都跪了下来:“谨遵圣旨,大帝英明!”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好,就这么定了!”张子初双手一合,收了镇狱紫如意!空中的酆都地府地图倒没有散去,以二十个光点为中心,张子初圈定的那些城区凝为实体,分落到各个鬼王的手中:“口说无凭,以此为据!从今而后,只要在你们的鬼城之中,即便是酆都地府派员也要遵守你的法则!”
这算是最后一颗定心丸吧!不至于让八方鬼王们没面子到死!张子初了二十张图片后,想了想说:“另外,朕还有点事想麻烦大家,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
“大帝请指示!”回答得有点参差不齐,但没有一个声音中带有嘲讽之意。
张子初身子微微前倾说:“一个多月前,人间界川蜀之地汶川生大地震,死亡七万余人。但这批鬼魂在进入地界之后,确切地说,是我):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当初这些鬼魂进入地界时的情况特殊,不走正常路,可能流落到诸位地盘之上。因此,还想请各位留意一下,如果能找到这些鬼魂,请送到枉死城!”
“当然……这事也不能让大家白干!”张子初轻咳了一声,决定放出点甜头来,他从佛戒中捏出一颗漆黑的珠子,在手中转了几圈后,又收了起来:“早些时候,我跟九华地府的地藏菩萨论道时,人家送了颗阴行珠。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处,但人家一番好意又不得不收!这样吧,如果哪位鬼王将汶川鬼魂送到枉死城的,这颗阴行珠就送给他当酬劳了!”
阴行珠功能凝练阴气,化虚为实。这玩意儿对修佛的地藏菩萨没用,但对修鬼或修仙的鬼王们可是个好东西啊!尤其是对修炼出现瓶颈的鬼王来说,有阴行珠相助,很轻易就能突破到新的境界,有的鬼王眼睛已开始绿了。
放在平时,不是抢,就是用上威胁手段了!可在眼前,对这个莫测高深的酆都大帝,谁也不敢乱动,还是回家找找看,真要是找到汶川鬼魂的消息,才来换阴行珠不迟。
一想到这里,鬼王们坐不住了,纷纷露出要走的神情。张子初也不勉强,随意地一挥手说:“接下来,朕要接受十八层地狱众鬼领们朝贺,就不再接待你们了!想走的话,尽管走好了,反正留在这里,朕也不管饭!”
“大帝英明!”真是没话说,连这种无赖的话也算英明?那些鬼王匆匆告辞之后,化为道道灰、黑光华直射空中而逝。他们有的还要回去,找背后势力求证一下,那个扫地老鬼嘻怒笑骂中,有没有水份。
这回去一查不要紧,就连鬼王们背后的势力都一个二个冷汗直流,在他们数万年的修行过程中,总是遇到那么一二个高不可攀的恐怖存在,或者受过某些高鬼们的指点、恩惠。一对比扫地老鬼的话,赫然现,那个老鬼很可能就是心底里印象深刻的某个人,不由地厉声警告鬼王们,绝不可与此任酆都大帝对抗!
鬼王们自己私下里也有信息往来,总是擦边球似地提到那个扫地老鬼,可每提一次,就让他们觉得心寒一次,到最后,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绝不可招惹那个老鬼,更不要招惹那个老鬼都要跪拜的新任酆都大帝。
只是那些鬼王如果看到扫地老鬼此时的模样,真不知做何想法!在张子初忙完了酆都大帝的登基大典,一切纳入正规,只带着萧金铃、英洋和春冰释专程到扫地老鬼独享的小院拜访时,却现扫地老鬼坐在小院的一处静室中,一脸颓然,坐在那里不断地擦冷汗,眼神涣散,口中不断地自责:“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怎么一时头脑热,就冒充起高人……不,高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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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你在开什么玩笑?”张子初很诧异,不知道演的又是哪一出戏!
扫地老鬼一抬头,见张子初等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子不由地一颤,扑到张子初脚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陛……陛下,老奴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居然也学着那些高鬼的模样却教训鬼王……我……我……这下子死定了!陛下……陛下……救命啊!”
张子初完全傻了,老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老……老爷子,你的意思是说,你……你刚才在正殿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唬人的?”
“是……全是唬人的!陛下……你还是叫我奴才吧!老奴当不起老爷子这三个字!”扫地老鬼把头磕得嘭嘭直响,一点儿也不像是做假的样子。
“什么……”连跟在后面的萧金铃和英洋都大吃一惊。扫地老鬼怒斥八方鬼王时,那风采十足的模样,谁不为之心折,可一转身,说自己居然是唬人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了春冰释有点弄不清情况之外,张子初三人全都下意识地大摇其头,绝得扫地老鬼又不知在开什么玩笑了。
扫地老鬼惨叫一声:“陛下!你可一定要相信老奴啊!刚才老奴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张子初见扫地老鬼也不像是做假的样子,听到他说什么鬼迷心窍,心中不由地一动,双手扶起扫地老鬼。让他在椅子上坐后,口中平和地说:“我们自己都是万年老鬼。还有谁能让我们鬼迷心窍?老爷子,不管你做过什么,光凭你为历代酆都大帝开了十几万年的正殿之门,我称你为一句老爷子也绝不过份。这里没有别人,有话慢慢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地。绝没有二话。”
在他的安慰下,扫地老鬼总算渐渐平静下来,抹了一把额头地冷汗,虚虚地说:“老奴该死,让陛下见笑了!”
张子初好笑地看着这前后表现迥异的扫地老鬼,从佛戒中拿出一杯清茶送到他面前,柔声说:“老爷子,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想知道一些事,不如我问你答如何?”
“老奴明白!”扫地老鬼也算是渐渐安份下来了。
张子初坐在他的对面,说:“老爷子。我想知道,你的修为到底如何?”
扫地老鬼苦笑说:“陛下还是对老奴有怀疑吧!老奴就直说了。其实老奴除了冥寿万万年,比谁都活得长之外,没有其他傲人的地方。若论修为,顶多跟牛头马面是一个层次,一百个老奴加起来,也不够一个阎王玩地!”
“不见得吧!”张子初还真不信了:“就凭这修为。你能开启正殿大门,能把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当垃圾扫掉?”
扫地老鬼苦笑着开始向张子初解释起其中的原委来。鬼国神宫的正殿,做为酆都地府最核实的建筑,取材于天材地宝,又经后土娘娘和第一任)_:一久,也渐渐拥有了灵识。
扫地老鬼年轻的时候,只是鬼国神宫的一名小厮,平时负责打扫正殿,擦擦洗洗。时间一久。渐渐地跟正殿的灵识有了沟通往来。足足二十万年后,他倒跟正殿灵识成了一对老伙计。正殿灵识为了方便他打扫。只要他做做模样,每次都直接开启大门,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走边门小路进去。
这事本来极为秘密,却不料被七万年前的那一任酆都大帝现了。但他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还以为扫地老鬼属于那种高深莫测的级存在,直接把开启大殿地事交代给他。后辈小子不知,只知道以讹传讹,慢慢地,也就以为扫地老鬼有了不得的能耐!误会也就一代一代传下去了。
“其实,就连老奴能活这么长,也是正殿暗中渡了我一些地阴灵气地结果。至于那些不长眼的垃圾,只要老奴看不过去,正殿就直接吸干了他们体内的地阴灵气,让他们连鬼都做不成!”扫地老鬼说到正殿,倒是眉飞色舞:“不瞒陛下,只要在正殿百米之内,老奴就有一种我就是正殿,正殿就是我的错觉,好像谁都该拜伏在前面,根本不把那些阎王鬼王放在眼里。可一出正殿百米范围,老奴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干了错事,后悔莫及!以前还好,都是些小事,可这次真的闹大了!八方鬼王啊,先别说他们背后的势力,就是他们自己,随便哪个都能捏死老奴十回八回地了!”
咳!张子初差点没被自己地口水噎死!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能遇上这种事!难怪这扫地老鬼转眼间的气度
鬼!
他想了想说:“既然正殿已认可了,那你岂不是可以炼化正殿,到时候,有正殿在手,横行酆都地府,还怕谁啊?”
扫地老鬼哀嚎一声,指着萧金铃说:“陛下,事情哪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啊!从正殿的设计和施工来看,根本就不是拿来做法宝用的。既不能移动,也无法像镇狱冥山那样,可以被人炼化!更何况,就算炼化了,正殿也不能像法宝那样攻击防御。它唯一的攻击就是吸取百米之内鬼魂的地阴灵力,唯一的防御就是殿门一关,谁也攻不进来,这还怎么用?”
张子初眼光突然一亮:“我记得萧金铃收冥山时,你根本不在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你在正殿威慑八方鬼王时,提到了不少秘辛,那些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你又是如何知道地!”
一提到“秘辛”两个字,扫地老鬼的眼前一亮,整个人精神抖擞起来,就像是被太阳晒萎了地植物一下子移到阴凉的地方,同时又被注入大量的营养液:“呵呵!老奴没什么别的按好,又活得特别长,无聊之余,喜欢收集一些各处的秘密,然后分门别类的存放起来。刚才在正殿一时头脑热,随便说了些出来吓唬人,想不到效果这么好!”
张子初慢条斯理地说:“关键问题就在于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秘辛的!秘辛之所以为秘辛,就在于别人不知道!你威胁那些鬼王的话,我也都听到了,很多事都只在两鬼之间生!所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嘿,在地界,恐怕连天都不知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扫地老鬼眨巴眨巴眼睛说:“虾有虾路,蟹有蟹路!”
“告诉我你的路子!”张子初一下子凑到了扫地老鬼的面前:“说得明白一点,我包你今后在酆都地府吃香的喝辣点,出门横着走!”
扫地老鬼说:“莫非你也想学?”
“当然!”张子初拉近两人的距离说:“不瞒你说,我也好这一口!”
扫地老鬼心领神会,可是脸上却大是为难:“这个很难学,我也是天赋!天赋而已!就像你那姐姐阴阳错,天生鬼王不说,还有翻转阴阳的天赋,别人是学不来的!”
“我姐那是阴阳错,你又是什么?”张子初穷追不舍,这年头,什么最值钱!绝不是人才!现在的人才比什么都便宜,随便一抓就是一把。真正值钱的是秘密!商业秘密也好,军事秘密也好,甚至于明星**也好,只要足够吸引人,随随便便就能卖到一个能让大学教授工作一辈子累到死也挣不到的价格。
扫地老鬼就算什么都不会,光能刺探秘辛这一招,就足以让张子初对他重视万分。新任):[好的办法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扫地老鬼没有直接回答,双手往耳朵上一拉。那耳朵就像是说了谎的曹匹诺的鼻子,一下子长得了一米来长,在空中不断地做三百六十度旋转。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从眼眶里弹了出来,一上一下,不断地飞舞着,划出了一个圆形图案。
“双耳听风,八方知意,目如圆月,九幽现形!***鬼!”英洋跳了起来:“没想到老爷子居然是传说中的***鬼!”
张子初不知道什么是***鬼,但从英洋刚才吟出的十六个字里,可以推断出这是一种具备千里眼顺风耳一样天赋的鬼魂。
果然,扫地老鬼点点头,轻叹一声说:“想不到还有鬼知道***鬼这个名字!”
英洋拍拍额头,娇笑着说:“凑巧!凑巧而已!在地藏菩萨那里,有地界十亿八千种鬼魂的图谱,我顶多叫了一千年种,刚好有***鬼的资料。传说中,孤老一人,年正八十,八月中秋,月上中天时寿终正寝的鬼魂,在穿越人地两界通道时,得地阴灵气所钟,才能成就***鬼身。拥有***鬼身之后,必须在七日内,用无影玉露洗目三日、无间和风分别洗耳三日才能成为真正的***鬼!从九华地府的记录来看,整个地界只有泰山地府曾出过两只***鬼身,而且一只缺无影玉露,一只缺无间和风,最终都没能成为真正的***鬼!即便如此,天庭神界还为此专门赐下修炼法诀和灵药,度它们上天界,为玉皇大帝监察三界,就是我们常说的千里眼和顺风耳那两个小神!没想到老爷子居然是完全形态的***鬼,这要是说出去,非被人抢着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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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有更多的人抢着杀!”张子初的话让扫地老鬼暗说的是实话,不管多少人抢,能得手的顶多一人!对于没法得手的人来说,与其被人整天监视得坐立不安,私密全无,还不如出手直接杀了他更让人安心!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怕引起别人注意,收敛气息,甘心做个扫地的平凡小鬼。
“求陛下救命!”现在的***鬼哪还有半点高鬼的风范。
张子初笑着说:“你要是真的这副模样,我可救不了你!”
“那……”***鬼的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哪像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鬼?
张子初站起身来,对着他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口中说:“老爷子!”
***鬼也不是笨鬼,见张子初这番做作,浑身一激凌,跳了起来,口中说:“陛下莫非……莫非……”说到这里,见到张子初肯定的眼神,他轻咳一下,身子一挺,仰面向天,语气虽然还有点颤抖,但多少已带能透出一道傲气了:“小……小鬼娃!”
说完这三个字后,他又偷眼看看张子初,见他眼神中鼓励之色越浓,算是彻底明白了:“小鬼娃,好好当你的酆都大帝,有什么事,放开了手脚去做!我老头子倒想看看,有谁敢在背后捣乱!几十万年没出来晒晒太阳,估计很多老朋友都快忘了我是谁啦!”
高!张子初对着他一比大拇指:“老爷子,你只要保持这种状态。我保你冥寿万万年!”
***鬼演得也吃力,抹了一把汗珠说:“陛下!你的任期是三千年。三千年后飞升天界!到时候,我老头子把戏拆穿,估计要到十八层地狱地地下室中去订房了。”
张子初哈哈大笑:“我要是走,就一定带着你!再说了,大不了把你提升到鬼王境界,到时候。谁敢动你?”
“鬼王?那么好当吗?除了阴阳错这样的天生异品,普通鬼魂想修成鬼王,没有万年苦功,想都别想!更何况,我***鬼虽然能洞悉幽明,耳听八方,眼观三界,但在修行上却比谁都要慢。千里眼、顺风耳有整个天庭神界秘法灵药相助,修行几万年,到如今也不过堪堪踏入仙子地境界。更不用说我了!”***鬼一提到修行,信心全无。
张子初指了指萧金铃:“从人间界修行者的元婴期到金仙修为。你以为该要多长时间!”
“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看各人资质,都有可能……”***鬼说到这里时,突然一怔,萧金铃收冥山他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到三五个小时的事,萧金铃就完成了从元婴期到金仙期的蜕变。若是换个别人说给他听。他是打死也不信,却活生生地生在眼前。
“一切听凭陛下安排!”***鬼算是彻底服了!
张子初恭恭敬敬地将他扶到上坐好:“你老人家都是几万岁的人了,算起来比我爷爷的爷爷……”
他本来想说比我爷爷地爷爷还要老,但想想自己出身紫谷,谁知道爷爷的爷爷是不是那种修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算了,这话算没说,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他还是很敬老地说:“不管怎么说,您的年龄也要比我大许多!我称您一声老人家,绝对没什么不妥!今后。也不必拘泥要不要装什么模样,反正。你拿我当孙子看,我拿你当爷爷看,你看如何?”
“这个……这个……不大好……敢情好!”***鬼颤抖着手伸过来说:“孩子,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你说爷爷能不能摸孙子的脸?”张子初的脸上满是笑意!
***鬼有点拘谨,但还是鼓起勇气,摸到了张子初的脸上,略一摩挲后,不由地挂下一行老泪:“想不到我一扫地老鬼,也终于有孙子了!地府最最有出息的酆都大帝,居然就是我的孙儿!我孤单了一辈子,居然也有了孙子……还有……”
他把目光转向三位美女时,张子初笑了,拉着英洋说:“这是我姐,当然就是您地孙女了!至于剩下的这两个,铃儿……呵呵……我就不说了!这位是春冰释,也是孙子地好友,愿不愿意给你当孙女,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什么叫不说了!”萧金铃一瞪眼,笑着对***鬼说:“别忘了,在正殿外,你们都叫老人家,是我叫老爷爷的!哈哈,我抢最先,我也是你孙女啊!”
“都是孙女也太多了!”***鬼眨巴眨巴眼睛:“要不,当孙媳妇如何?”
萧金铃
微一红:“这个……将来再考虑吧!还是先当孙女,亲孙女,我当义孙女总该可以了吧!”
原来她已经在考虑了,张子初大喜,出一阵不由自主的傻笑,惹来白眼连连!但以他的脸皮厚度,这种小刀似的白眼根本不放在眼里,自顾自地拉着***鬼说:“好!有爷爷真好!”
“有孙子孙女孙媳妇更好!”这是***鬼地感叹!几十万年活下来,别的他不放在心上,可那份孤寂却始终无法排遣。他活着的时候,是孤老一人,死而为鬼,不敢自暴身份,甚至连朋友都不敢交,只是做个形影相吊的扫地小鬼。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是别人根本无法体验的,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将全部的情感寄托在鬼国神宫的正殿上,结果意外地跟正殿交上了朋友。
在一阵激动过后,他又渐渐平静下来,拉着张子初的手说:“子初这回来,可不只是认个爷爷那么简单,是不是为了讨伐枭鬼王、狂鬼王和威霸鬼王的事?”
:>三名鬼王。虽然鬼王已死,但其所拥有的鬼城、还有背后势力却还在。就在张子初完成酆都大帝登基典礼后,知晓三名鬼王已死地三个势力中,已有两个旗帜鲜明地造反了,剩下的一个态度不明,但也绝不是诚服!
张子初点头说:“不错,不过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待孙儿慢慢计议,拿下三个鬼城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可小看了人家!既然能在酆都地府自立为王,又岂是泛泛之辈!”***鬼说:“你是怕爷爷担心才这么说的吧!或许是因为你知道了爷爷的出身,不想让爷爷为难是不是?不过,你放心,烂船还有三斤钉呢,爷爷好歹活了几十万年,有点底子不帮自己的孙子还能帮谁去?跟我到正殿去!”
“是!”张子初见***鬼如此,也就不再辩驳!有时候,对人最大的尊重莫过于尊重他的意思。
***鬼打开静室,领着四人向鬼国神宫正殿而去。说来也奇怪,一到了正殿百米之内,***鬼的身上就透出一种隐隐的威严和自信,很淡很飘渺,普通的鬼一时之间无法现,但对修为高深的鬼来说,却是一种莫测高深的气势。
这回走的不是正门,而是最边角上的一处边门。***鬼一到门前,连话都不用说,那门就自动打了开来,现出一条幽长的走廊。穿过走廊,一直进去,很快就到了正殿正厅的龙椅之下。
“这龙椅除了给酆都大帝坐之外,还有很多奥妙呢!”***鬼感叹了一声,双手往龙椅后面一条虬龙双眼上一按,就听一声轻响,从正殿殿顶的藻井中垂下三根金灿灿的丝绳,光华摇曳。
萧金铃看着喜欢,伸手去拉,谁知丝绳一晃,闪过她伸过来的手,似乎不大愿意。***鬼呵呵地笑着说:“老友,别那么小气,这几个可都是我的孙子孙女,给个面子如何?”
***鬼在讨面子,可冥山不干了。萧金铃可是她的朋友,不给萧金铃面子,岂不是意味着不给她面子?藏在萧金铃间的皇冠霍然升起,乌光四射:“一个小破殿,居然也敢跟我摆架子,活得不耐烦了?”
正殿也嗡地一声轻响,像是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卖冥山的账。
“岂有此理!”冥山大怒,若不是怕萧金铃承受不住,自我封印了九成以上的力量,哪还有正殿说话的份?即便如此,她也不信一个破殿还能跟她叫板。
“停!停!”张子初看看情况不对,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是打起来,吃亏的不管是谁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一方是新认的爷爷,一方是未来的老婆,呵呵,这事要是摆不平,胖子今后的乐子就大了:“两位!天热,先消消气!好歹大家都是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什么不满的可以摊开了说,动手动拳的可就没风度了!”
说着,他连连对着***鬼和萧金铃施眼色,好在那两位也都是心思敏捷的人,忙挺身而出:“老友,先别激动,你不是说自己很无聊吗?我带他们来也是想大家交个朋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大姐!给个面子吧!我知道你很厉害,可胖子说过,真正的高人都是韬光养晦,一剑封喉的才是,四处拿板砖拍人的那叫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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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正殿之中一声闷响,波动的灵气很快平伏下来, 地绕着萧金铃飞了一圈,落在她的间。正殿垂下的三条金黄色丝绳一分,变成了五根,分别挂在了张子初等三人二鬼面前。
张子初知道,这并不是他的劝说在起效果。刚才正殿和冥山已经试探过一记,看样子,冥山似乎略胜一筹,但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在明白了双方实力之后,它们选择了强者对强者的尊敬,倒也算是默认了张子初送过来的这个台阶。
***鬼一拉金黄色丝绳说:“上去!”
张子初心领神会,轻轻一扯,整个人往上一贴,像蛇一样,窜了上去,没入藻井之中。想不到这个胖子身手倒是利索,剩下的二人二鬼在心里评价了一句,也跟着上了丝绳,冲入藻井之中。
还真是没想到,鬼国神宫的正殿中居然有这么多玄妙。站在正殿大堂中,从下向上看,只是看到以宝石蓝为底的藻井经纬交错,金黄、赤红、碧绿各色交织,复杂而美丽,但沿着金黄色丝绳上去后,却赫然现,那里面居然还藏着一座大殿!
没错,是一座大殿!长千米,宽千米,高五百米的空间中,孤独地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大殿,那气势如绝代高手脚踏星月,独立悬崖之上。
“这是通玄殿!这个空间唯一的入口就是正殿藻井,金黄色丝绳是开启这个空间的钥匙,除此之外。就连正殿都不知道还能通过别地办法进入。”***鬼淡淡地介绍了一句。
“真的吗?”张子初看了看英洋。
英洋双眼微闭,又迅张开。眼神中尽是诧异:“整个空间都被一种奇怪地法诀给封印住了,我的天赋技能翻转阴阳都无法施展。”
张子初这才重视起来,要封印这么大一个空间不难,难得是就连空间里的每一处都给封死,让阴阳错这样的天生鬼王都无法翻转阴阳,这份能耐……呵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反正自己几个打死也做不 到,还是老实点吧!
“放心吧!这是我老伙计的地盘,没什么危险的!”***鬼见他两人色变,安慰了一句,一马当先,从面前长长地台阶拾级而上,走到大殿门口,拍了拍门,笑着说:“芝麻开门!”
昏!他这个开门咒语。差点让跟在他身后的张子初等人一个跟斗从台阶上栽了下去。这通玄殿该不是跟阿里巴巴有关系吧!
***鬼哈哈大笑:“其实我说什么都能进去,不过。据说人间界最流行的开门咒语就是这个了,我老头子也跟着流行一吧!”
有这个必要吗?张子初满脸苦笑!流行是金钱放的屁,不但闻起来臭,吸进去还对身体有害,你老爷子玩什么不好,偏玩流行!郁闷归郁闷。还是跟上吧!这是正殿的地盘,跟它有交情的也就***鬼一个,万一惹恼了它,谁知道好不好说话来着!
进入大堂后,通玄殿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四周一片漆黑。接着有乐声从空中传来,随着音乐声,整个大堂亮了起来。没有任何光源,但整个大堂通体透亮,似乎大堂本身就是一盏灯。
淡黄的光。柔和温馨,懒懒地衍在四方。让人可以看清大堂中的每一个细节。脚下是乌黑的石面,间或有几个银点,让人如同站在夜空之上。整个大堂空荡荡一片,就连四壁都似乎只是平常地石料所砌成,连壁画什么的都没有,更不用说雕梁画栋了。
在大堂中,从低到高,有六根白色玉柱。最低地大约半米高,最高的约两米。本根白色玉柱上,都放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纸盒。纸盒雪白色,有乳白的祥云状花纹。
***鬼走到最低的那只纸盒前面,双手向前按去。就在它的手快接近纸盒时,在纸盒地外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球状禁制。在通玄殿的上方,两点乌芒落下,凝在***鬼双手食指之间。***鬼双指齐齐弹出,禁制应声而破。他这才打开纸盒,拿出里面一枚墨色的玉坠,递给张子初说:“这是信玉坠,专用来来记录各种信息,容量无限。里面有我这几十万年来搜集的酆都地府秘辛,大到天文地理,小到鸡毛蒜皮,都是分门归类,整理齐全的,对你统治酆都地府应该有所帮助!但有些事要是传出去,绝对很惹起惊天波澜,千万要谨慎。”
容量无限的记事本?好东西啊!更好的还是***鬼整理出来的秘 辛,这些东西对统治者来说,简直就是奇宝一件。拥有了它和***鬼,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无敌的情报机构和数据库,对张子初来说,又岂只是有用?
让他惊
在后面,***鬼一指剩下的五根玉柱说:“我也没什 据正殿说,这些东西都是后土娘娘一些朋友留下来地好东西,可惜上面有他们主人的封印。就连它也只能帮我破到信玉坠的封印,其他的要留待有缘才行!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福气。”
居然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了!了!这是张子初等人的第一个感觉。后土娘娘是谁啊?起码对张子初来说,是他见过最高深莫测的神 灵。能跟后土娘娘做朋友,又岂是泛泛之辈?他们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当然都是好东西,若是能全收了,那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
“你们快挑,能捞多少算多少!”这是张子初的交代,仍脱不了小痞子的本色。
萧金铃摇头说:“我就不找了,有冥山就够了!”
倒是冥山却从她间飞起,绕着那五根玉柱转了一圈,回来后传了一道神识给张子初:“小子,看在你还长得顺眼的份上,我可告诉你,那五件东西还真是好货,你在这里故做大方,别到时候后悔。”
“后悔?”张子初笑了笑:“冥山大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不就是法宝吗?又怎么样呢?如果自己不强,法宝再好也无用,如果自己已经很强了,法宝更是多余。别说这些被别人丢在这里的法宝,即便是比你冥山大姐更强的法宝封神榜、师德令、牟尼珠,若不是握在姜子牙、孔夫子和释迦牟尼手中,能有多大用处?反过来,姜子牙、孔夫子和释迦牟尼如果没有这三件法宝,他们的成就难道就比现在低?”
前面两个人一时找不到类似的比较对象,但像释迦牟尼那样的佛却很多。一旦能够领悟到佛之境界,就能自行创造一方佛土。比如阿弥陀佛没有牟尼珠,他凭着佛之境界所创造的西天净土,无论哪一点都不比释迦牟尼利用牟尼珠创造的灵山佛境差!
冥山叹了一声:“这个狂妄自大的胖小子,由你去吧!”
萧金铃对张子初吐吐舌头:“我是因为冥山大姐在,才不要别的法宝,你怎么也这么说话?这下子把冥山大姐给得罪惨了!”
“我这人就这么直!既然冥山大姐觉得那些法宝好,为什么不让你去收取?有她在,我想这些禁制应该不成问题吧!”张子初头一昂,说出来的话可让冥山气得不轻:“我看啊,某人就怕铃儿你的法宝太多太好,冷落了她,才唆使我去收!”
“这胖小子,狗咬吕洞宾!铃儿,别跟他罗嗦了!你想拿几样?只管说,等我破了那些禁制,让你收了法宝,看那胖小子还有什么话 说!”冥山顿时暴跳如雷。
萧金铃浅笑一声:“冥山大姐,我真的不需要太多法宝的!你也别中了胖子的激将法,他就想着让你帮他破禁制呢!”
冥山也不是笨蛋,她跟萧金铃心意相通,略一提醒之下,就明白了张子初的打算,不由才出一口气说:“好你个胖小子,也太狡猾了,连你冥山大姐都敢算计!还别说,要不是铃儿乖,提醒了一句,我还真上了你的当!”
张子初无奈地耸耸肩:“行!你有铃儿帮!你厉害!总可以了吧!这些法宝我们自己想办法拿!”他转向英洋和春冰释:“你们还不快试试,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的,可都归我啦!”
冥山嘿嘿地冷笑:“就凭她们两个的水准,一件都拿不了!尤其是春冰释小姑娘,凭她的修为,那些禁制即便不反击,光是灵力震荡她都受不了,还说什么破禁制啊!”
张子初叹了一声:“这么说来,这五件法宝我不想要也不行罗?”
“谁说的!”想想刚才被这胖小子差点涮了一把,冥山就满肚子 气,在钻石皇冠上直接幻出器灵形像,对萧金铃说:“铃儿,我去破禁制,你收法宝!收下来后,你用得着的就用,用不着的送人也行,不过有一点,绝对不能送给这胖小子!”
张子初怪笑说:“呵呵,冥山大姐,你这不是让铃儿为难吗?谁跟她关系最密切?你让人不送我送别人,可能吗?”
萧金铃脸色微红,啐了一口:“胖子,你暗杠那么多,还希罕几件法宝,就是不送你又怎么样?”
见张子初一脸吃瘪的模样,冥山哈哈大笑,口中叫着“铃儿乖”,身形已狂舞而出,冲向那五件法宝。自以为得计的冥山浑然没有现,张子初笑得比谁都神秘,对着萧金铃挤了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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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还是被阴了!
张子初对这些法宝从不放在眼里,打打杀杀也不是他的强项,但他有一个爱好,那就是让周围的人变强!在他看来,一个人的力量相对于一个群体来说,总是渺小的,如果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见佛杀佛见魔杀魔的群体,光那股气势就能压倒一切,哪还用得着他出手?但是后土娘娘朋友的法宝禁制又岂是好破的!***鬼在正殿的帮助下,都仅破开一件而已,想要破掉剩下的五件禁制,只有更高一级的冥山才有可能!于是,他用了个激将法!
这个激将法很拙劣,立马被萧金铃给揭穿了,这就形成了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的场面。在冥山自以为得计的情况下,乖乖地按照张子初的设想去破禁制。至于这些法宝最后到底会到谁的手中,反正是萧金铃负责分的,还怕对张子初不利吗?
没有任何事先策划,张萧两人居然无意中完成了一次配合,做得天衣无缝。即便以后冥山醒悟过来,恐怕也怪不得萧金铃,人家可是一再提醒过,让她别中激将法的啊!
级法宝就是牛,冥山绕着第二根柱子转了一圈,晶莹的皇冠上最中央一颗“钻石”射出一道白光,照向纸盒。这时,纸盒外面的禁制泛着青光浮了出来。
白光照在青色禁制上吱吱做响,大约僵持了一分钟后,冥山一震,白光霍然一亮。那道青色的禁制像充气过饱地气球一样暴成碎片,被冥山一扫而空。
纸盒自动打开。从里面飞出一把扇子,碧玉般的扇骨上贴着丝绸扇面,外镶金边。在飞行开合间,还可以看到扇面上画了一副金碧水山。虽然这种风格让张子初不爽,但想来总是会有人用!
“哪里走?”萧金铃轻叱一声,双手间早已掐好地法诀打出。在空中织成一张淡金色的光网,将那把扇子给笼在其中。扇子还想挣扎,就听得冥山翁地一声,像是轻哼了一声,一股淡灰色气息直压扇子。扇子一抖,乖乖地收拢起来,随着光网地收缩,落到萧金铃的手中。
“月器上品的山河扇,虽然品味恶俗,但还将就。让胖子眼馋去吧!”冥山评价了一句,转向第三根柱子。相同的方法。从第三根柱子上收了一根银针,同样是月器上品的破风银针,在冥山地评价中,比山河扇要略胜一筹。
接着是第四根柱子,当一个半黑半白的珠子从纸盒中滚出来时,阴阳错的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那颗珠子不放。这颗珠子散出强烈的阴阳两气,对绝阴纯阳的仙人来说不适合,对纯阴的鬼魂也不适合,倒是对阴阳错或者人间界凡人比较适合。
凡人谁驾驭得了这颗月器上品的阴阳珠?萧金铃神识一扫而过:“我收了两件,也该歇歇了,这颗珠子就交给英姐姐吧!”
“多谢妹子!”英洋笑了一声,眉心闪动,一颗金色砝码浮了出来。这东西虽然是阿努比斯神器中的一件,但比起眼前这颗阴阳珠,差了何只一个等级?不先藏好。只怕收阴阳珠时会被打个粉碎。
做好了准备后,英洋双手划圈。左手黑圈,右手白圈,环环相扣,不断地涌向阴阳珠。阴阳珠对这种程度的阴阳两气根本不予理由,滴溜溜一转,她的法诀已被破个一干二净,还直直地飞到她面前,示威似地转了一圈。
这个示威地举措没有激怒英洋,倒是激怒了冥山,有她这个大佬在,又岂容得你们这些小虾米蹦弹?冥山一转,一圈青蒙蒙的气环从身上脱落下来,直追阴阳珠,将它罩在其中。也不知道冥山用地是什么方法,被气环圈住的阴阳珠不断地震动,像是吓得抖的样子。
“安抚!”张子初提醒了一句。
英洋手中的黑白圈环一收,改出一道阴阳掺杂的灰色混沌灵气,轻轻穿过青色气环,把阴阳珠包在其中。混沌灵气柔和、平静,带充满着友善和安慰的气息,让阴阳珠地颤抖慢慢平缓下来,沿着混沌灵气一点一点飞出青色气环。
一出青色气环,阴阳珠呼啸着一冲而上,吓了众人一跳,冥山更是气愤,正想再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法宝时,阴阳珠又从空中咕噜一声,掉了下来。一直掉到英洋面前时,才停住身子,绕着她转了几圈,乖乖地落到她的右手掌心,表面上显出红色丝纹。
“滴血认主!”萧金铃在冥山的提醒下,告诉了英洋下一步该做什么。
英洋一点头,提起左手,食指无故自破,一点黑白掺杂的阴阳错鬼王心血沁了出来,滴在阴阳珠上。
血沿着那些红色丝纹被吸了个干净,英洋也脸色一白坠。这时,她掌心的阴阳珠化了开来,像一滩水在沙滩上一样,渗入了英洋的体内,让她顿时感觉到无穷的力量从心底而生,身子一挺,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果然不愧月器级的法宝,光认主,就让她水里火里地过了一回,不知道炼化后该让人有多少惊喜呢!英洋收回金色砝码,坐到了一边调息,急不可待地与阴阳珠沟通起来。至于接下来地法宝,她根本没有什么觊之心。
冥山径直飞向第五根玉柱,没有一如既往地直接动攻击,而是不停地绕着玉柱转,一圈又一圈,似乎在思考或找寻着什么。
这情景,让旁观的三人一鬼微微紧张。刚才一口气收三件月器,不费劲,现在却如此谨慎,莫非这第五根玉柱上放地东西更加高级?比月器上品还要高级,难道说是日器。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闭住了呼吸,唯恐惊动了冥山。
什么射日弓,什么金箍棒,这些日器只存在于传说中,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唯一见过的冥山,按理论上,应该也是属于日器级的法宝,可人家自认比日器还要高级,又不知道高级到什么程度,反而让大家有点麻木。
冥山足足转了三十六圈,出“唧”地一声,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用什么法诀,直接一头撞在了第五根玉柱的禁制之上。金黄色充满了祥和气息的禁制一现,跟冥山也并没有什么冲突,只是轻柔地将她弹到一旁。
冥山再撞,那禁制再弹,如此三下后,冥山飞回到萧金铃面前,笑呵呵地说:“便宜了那胖小子!”
张子初有点摸不着头脑说:“冥山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冥山器灵幻形浮了出来,指了指第五根玉柱说:“那里面是一件佛宝,只要是修佛之人,凭着对佛之境界的参悟,就可以穿过禁制,直接拿到那件佛宝。反之,如果不是修佛的,就算你怕了那道禁制,里面的佛宝也会自碎,变成废物一件。”
“佛宝?”张子初吐吐舌头说:“乖乖,这是酆都地府,不是九华地府,怎么会有佛宝呢?”
“过去劫有无量如恒河沙数佛,未来劫有无量如恒河沙数佛。佛又不是只有释迦牟尼一尊,当然也会有别的佛宝,被人放在这里又有什么希奇?”冥山不以为然地说:“其实就连后土娘娘在过去世中,也曾成佛,佛名星空妙悟如来。”
晕!怎么什么事都跟那老奶奶脱不了关系!既然只有自己能收,那就收吧!张子初走到第五根玉柱之前,一心沉入大自在法诀之中,众生愿力、不灭佛光、自省之境逐一呈现,恍恍惚惚间,将手一伸,已然穿过禁制,进入纸盒之中,握住了里面的法宝。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面团,稍一用力,还能揉捏自如,抽出手来一看,那是一团彩光,流转自如,形状不定。
就连冥山看到这团彩光也微微地讶然:“原来是灵识团!奇怪了,谁将一件法宝的灵识团给抽了出来,放在这里?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什么是灵识团,又可惜什么?”张子初不懂!
冥山翻了翻白眼:“没知识!那大姐就教教你吧!你要明白,不是所有的法宝都有器灵的!”
“明白!低级法宝就没有器灵!”张子初点头!
“切!我说的是高级法宝!”冥山说:“看你这么笨,打个比喻吧!有器灵的法宝,像是无人驾驶飞机,无器灵的法宝,则是需要人驾驶的飞机,你能说哪个更高级?别拿那些低级法宝来比,那些根本就是风筝而已!”
“只是用法不同,很难说哪个更高级!”张子初下了结论!
“就是!”冥山说:“这灵识团相当于飞机的操纵系统,如果把操作系统拿掉了,再好的飞机也是一团烂铁,当初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尤其是这灵识团,本身就能达到月器上品的地步,如果能找到法宝本体,灵器合一,炼化之后,绝对是一件日器级法宝!”
张子初掂了掂手中的灵识团说:“那找到法宝本体前,这灵识团岂不是废物一件?”
“谁废物?你才废物呢!”冥山不满地说:“天下只有不会用法宝的废物人,没有废物的法宝!你若是炼化了这灵识团,今后天尊级别以下的仙魔鬼怪如果想对你用精神攻击,绝对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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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啦!”张子初识海张开,缓缓地将灵识团给包融进灵识团捏起来像面团,其实并没有任何实物形态的东西,很容易就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至于完全炼化,还得需要时间才是!
“不必假惺惺!”冥山对他可一点儿也不客气:“等找到法宝本体后,再谢不迟!”
张子初将目光转向最后一根玉柱:“那么,最后一件法宝有没有可能就是法宝本体呢?”
冥山打击说:“别妄想了!如果都在这里,谁还费尽心思将灵识团给抽出来!
“那可不见得!不信,你打开看看!”张子初跟她抬起杠来。
冥山笑了:“胖小子!你还真以为我中了你的激将法不成?哈哈!不过是看在铃儿丫头的份上,我已帮你拿了四件月器上品,这些东西就是放在天界都让很多神仙菩萨们眼红,你还想怎么样?人不能太贪,要见好就收!最后一件法宝还是留给后人吧!”
张子初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自觉,向冥山比了比大拇指说:“我就知道冥山大姐没有上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留一件法宝不拿!莫非它对冥山大姐有威胁不成?”
“威胁?”冥山倒是诚实地说:“如果是一件日器的话,理论上是对我有威胁的!”
张子初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奇怪了,冥山大姐,你不是说自己是越日器的存在,怎么会受到威胁?虽然只是理论上地!”
冥山说:“胖小子。你知道为什么其他法宝都分很多等级,唯独日器不分等级吗?”
“不知道!”张子初摇头。
冥山说:“日器之所以为日器。除了炼制困难、功能强大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无坚不破!”
“无坚不破?此话怎么讲?”张子初眉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冥山解释说:“其他地法宝之所以分等级,在于等级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别。当这些法宝放在修为相近的两个人手中,等级低的,绝对破不了等级高的!比如星器破不了月器。月器下品的破不了月器上品地!但日器不同,日器的威力虽然有大有小,其中的差距如同鸡蛋和泰山,但即使差别再大,持有者的修为相近,只要运用得当,鸡蛋照样能砸碎泰山。这样一来,谁也很难说自己的日器就是最厉害的,于是就有了日器不分等级,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说法。”
张子初兴奋地说:“也就是只要拥有一件日器,就可以破尽天下所有的法宝?”
冥山补充说:“那也得看握在谁的手里。如何运用!如果能找到我的弱点,再针对性地使用日器,甚至可以破了我,但那只是理论上地可能!在现实中,先你找不到我的弱点到底是什么,甚至你看到地弱点说不定就是我故意暴露出来引诱你上当的。其次,你还有拥有日器,而且运用得十分精妙。先别说你有没有日器,只要这日器不是你亲自炼制的,想要运用十分精妙,没个几万年的锤炼,想都别想……”
“行了!行了!”张子初制止了冥山的唠叨:“我又不是真的想破掉你!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拿最后一件可能是日器地法宝,该不会是跟我赌气那么简单吧!”
冥山格格地笑着:“还是那句老话,寻宝不能太贪!怎么,你一定想拿到那件日器?虽然事情有点困难。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那就算了!”拿了日器又怎么样?起码最近一段时间,对张子初来说。日器没什么特别的用处。听冥山的口气,想拿最后一件法宝还不是简单的事,说不定还能拼死拼活呢,拼出来后到底是不是日器也不一定,这种事张子初不干!除非真的事情危急,非要用到这件法宝,否则,就算是暂时寄存在这里吧!
张大胖子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转向***鬼说:“爷爷,没别的东西了?”
“没了!就这些还不够?那爷爷再看看,其实酆都地府还有好些宝藏,不过找起来要费点功夫。”***鬼能看三界,听八方,又怎么不知道这些月器上品法宝的珍贵,早看得两眼话了,见张子初如此一问,还以为他还想要呢!
张子初摇头说:“不了!不了!已经够了!光炼化那团灵识团,都不知要费我多长时间,更不用说别的了!再说了,我还有正事要干,可没空玩这些寻宝游戏了!”
***鬼想想也对,这一伙人中,他们可跟萧金铃炼化冥山不同,人家冥山完全是倒贴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没
八年,什么灵识团,什么阴阳珠,根本炼化不完,哪法宝。
萧金铃看看手中的两件法宝,破风银针留了下来,准备以后再送人。那山河扇可是儒家至高,当然就转手送给了春冰释!只是以春冰释现在地修为,想炼化山河扇无异于找死!只好先放在身边,相互熟悉个几百年,等她与器灵慢慢培养出感情后,到时候修为也高了,才可以放心炼化,不用担心法宝反噬的问题。
留下英洋在通玄殿里继续炼化阴阳珠后,张子初三人跟着***鬼又回到正殿。不等别人问,张子初已坐到了龙椅之上,一手攥着信玉坠,威严地说:“请冥皇三宝,召十殿阎王,朕要兵讨伐……鬼王”
有***鬼在,连秘殿都不用跑,正殿直接调取了冥皇三宝,出现在龙椅左右。钟鼓殿,钟声九响,鼓声三十六响,正殿大门缓缓打开,一刻钟后,九殿阎王已齐聚正殿座前,各自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张子初。
又是启正殿,又是请冥皇三宝,看样子新任的酆都大帝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干一番大事出来了!但张子初一开口,还是让九殿阎王吓了一跳。
同时讨伐三个鬼城,虽然鬼王已死,但谁都知道,在那些鬼城中,最厉害的绝不是已死的那三名鬼王!第五殿阎罗王出列说:“陛下!枭鬼王有鬼兵十二万,鬼将上千,狂鬼王有鬼兵十五万,鬼将上千,威霸鬼王有鬼兵二十万,鬼将两千。直属于酆都地府的鬼兵不过一百万,鬼将一万,除去个别地方镇守不可擅离的,真正能随时调用的鬼兵不过六十万,鬼将七千,如果同时征伐三大鬼城,只怕力有不逮!”
“岂止力有不逮?陛下容禀!”第四殿五官王出列说:“那些鬼城中崇尚武力,强者称雄,不入轮回几万年,所练就的兵力根本不是我酆都地府能够阻挡的。”
这些事张子初何尝不知?八方鬼王所辖的那些鬼城中,根本就是以武为尊,个个都是打打杀杀出来的,而且不入轮回,随随便便都是些千年修炼的老鬼。但):|说,所有的军队都有正常轮回机制。一般来说,鬼兵满五百年就可以脱役,由转轮殿安排一个好人家投胎,鬼将的服役期则是二千年!绝对没有什么千年老鬼兵,万年老鬼将之类的怪物。
这么一算下来,酆都地府的军队战力跟八方鬼王军队的战力大约是十比一,要不是因为酆都地府中还有很多针对鬼魂的特别禁制和法宝,说不定人家早打过来了。这些禁制和法宝又一定的使用约束,如果劳师远征的话,很可能让酆都地府的鬼军连最后一点优势都丧失干净。前几任)..源就在于此!
自从张子初乍一上任,就灭了三个鬼王,已经让一些阎王们心惊肉跳了!庆幸的是,关键时刻出了个莫测高深的扫地老鬼,才稳住了一点局面。现在要是分兵三路,岂不自寻死路。
阎罗王和五官王说的都是实情,但在此刻听来,却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或许正是一部分阎王对这些势力采取的绥靖政策,才让他们展起来,形成如今尾大不掉的局面。
张子初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朕没有让你们议该不该出兵的事,而是议如何出兵征伐的事!几位阎王可不要离题太远。”
感受到张子初的不高兴,阎罗王正想辩解几句时,楚江王出列说:“陛下乍履阴天子位,八方鬼王归心,无不宣誓效忠,声威远震,酆都地府上下闻之,莫不士气大振,正可乘此良机,出兵征伐叛乱鬼王!我们还犹豫什么?”
“可是……”就连第八殿都市王都想出声反对,却被第六殿城王一口打断:“陛下英明,臣等愿附议!臣认为,陛下可传天子召,通令三座叛逆鬼城限时投降,接受王治,否则兵踏平三城,鸡犬不留!”
“好!”张子初拍案说:“两王深得朕意!此次兵,朕御驾亲征,率十万鬼兵,五百鬼将前往威霸鬼王城平叛,楚江王率鬼兵二十万,鬼将两千五百人,前往枭鬼王城平叛,城王率鬼兵四十万,鬼将四千年,前往狂鬼王城平叛。朕不在鬼国神宫期间,酆都地府有事的话,小事由阎罗王暂代朕决,大事急传前线,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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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阎王起码晕了七个!这叫什么安排啊,张子初率鬼将五百,就想去拥有鬼兵二十万,鬼将两千的威霸鬼王城平叛?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人能挡百万师不成?楚江王和都市王的兵力不逮,对付叛军虽然必败,但想要保住性命不难!可张子初这一点兵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说不定御驾亲征下来,酆都地府又得换一任大帝了!
正想再劝,张子初将手中的镇狱紫如意高托过顶:“朕意已决!三日后,点将出兵,不得有误!若再反对,按动摇军心处置!”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就是规则!见张子初连象征帝权的镇狱紫如意都拿出来了,九殿阎王纵使有意见也只有闭嘴了!动摇军心,这顶帽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要是惹恼了这个胖子,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大家脸色更异,跪伏称是,站起身来时,眼睛从张子初的龙椅上飘过,想知道这个新任酆都大帝的信心到底是从何而来。当瞥见座旁的***鬼时,都在脸上显出了然的神色!在天界、地界,由于修炼日深,很多级别相差的高手已经不是数量能填平的了,当初孙悟空反出天庭时,十万天兵天将奈何不了他一个,哪吒大闹龙宫时,四海龙王百万虾兵蟹将望风而逃,又焉知这扫地老鬼不是这样的高手?
“阎罗王留下!楚江王、城王持朕调兵令直接去军营,务必在三日内完成内务整顿。直接出兵,就不必再向朕辞行了。至于朕所统率的人马。让他们整军完毕,于三日后辰时在点将台集合出兵!其余地各殿阎王忙自己的去吧!”张子初交代了一句,就将八殿阎王给打走了。
“陛下!”阎罗王跪了下来:“关于兵征伐……”
见他还提这事,张子初却不干了:“不是跟你说了,不必再提此事吗?我让你留下来,是交代你几句!为了防止我等出兵之后。有鬼王想乘虚而入,这鬼国神宫你可得帮我看着点。老爷子也会留在这里帮你,万一事情紧急,来不及通知我地话,就直接跟老爷子商量好了!”
“什么?”阎罗王大惊:“老爷子不跟陛下出征?”
“是朕御驾亲征,不是老爷子代朕出征!”张子初强调了一句:“这几天,你就跟着老爷子,住在偏殿之中,学习相关处事的方法。等朕出征回来,你不妨去试试秦广王的五难考验。”
这话无疑告诉阎罗王。只要征伐成功,张子初甚至有意立他为将来的)+=|罗王会因为获得肯定而喜悦,但在此刻,更加深了他的忧虑!眼前这位酆都大帝初登宝座,就如此刚愎自用,这是上位者的大忌啊!或许他甚至不知道酆都地府地兵将与八方鬼王城里的兵将差异,就冒冒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怕转眼间,酆都地府兵败不说,甚至会给很多别有用心的人以机会,到时候,大乱一起,恐怕整个酆都地府都有覆灭的危险。
一想到这里,阎罗王再也忍不住了,吼道:“陛下!臣有些话一定要说!”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张子初笑眯眯了把他死谏的念头给打住了,转向***鬼说:“老爷子,你带他去偏殿。把该交代的事好好交代一下!等我出后,再放他出来主政!”
“谨遵圣命!”***鬼在表面上做足了工夫。转身就往外走。这时,阎罗王还想说什么,只觉得身体四周空气一紧,整个身子毫无征兆地被捆个严严实实,浮在***鬼的身后向外走去。有了正殿相助,阎罗王在***鬼手中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萧金铃见闲杂人等全都消失干净,急不可待地问:“胖子,你对酆都地府地八方鬼王到底了解多少,这么急吼吼地要出兵,万一兵败,岂不徒惹人笑话?”
“兵败?”张子初靠在龙椅上伸了伸懒腰说:“有冥山大姐在,有镇狱紫如意在,我想败都难啊!”
“镇狱紫如意不是不能离开鬼国神宫吗?”萧金铃瞪大眼睛问。
张子初懒洋洋地说:“镇狱紫如意不得离开鬼国神宫,这是规矩,并没有特别的约束力。别忘了,这东西就是我从秦广五难走廊里带出来地,为什么不能拿到鬼王城那边逞逞威风?就算没有镇狱紫如意,光冥山大姐在,也够了吧!”
萧金铃说:“我们是够了!可城王和楚江王那边呢?听起来,他们带的兵将比那些鬼王城的兵将要多,为什么其余几个阎王看他们的目光全像是在看死鬼!”
张子初只好将酆都地府的兵力对比给萧大小姐上了一趟启蒙课,其实早在他排兵布阵的时候,萧金铃就想问这些事,能忍到现在,说明萧大小姐最近地修养提升得不错啊!
可是这修养并不意
会迷迷瞪瞪地跟着张子初走,不先了解清楚全盘计划赞同,更不用说请动冥山出手了:“既然根本就是必败的结局,为什么你还让城王和楚江王领兵?特别是楚江王,我记得他可是一直很掩护你的,万一完蛋了,岂不是一大损失。倒是那个阎罗王有点拘泥祖制不知变通,说不定是个顽固的守旧派,为什么你又对他青睐有加!胖子,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受虐狂吧!”
张子初听得满头大汗,这姑奶奶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他不得不解释说:“阎罗王,太孤直了,有古君子之风!呵呵,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等他在偏殿里看过近万年来酆都大帝们所面对的问题和决断时,就会明白祖制带来的后果,变还是不变,让他痛苦去吧!”
“阴险的胖子!”就连冥山也忍不住插嘴说:“变的话,违背了自己心中的一贯理念,不变地话,难道看着酆都地府走向没落?阎罗王只当他第五殿阎罗王时,并不用考虑这么多,但被你推到主政地府的位置,虽然只是暂时地,也不得不思考这些烦人的问题了!可怜的小鬼!”
“好象不止这么一点理由吧!”萧金铃笑盈盈地盯着张子初,大有请全部招来的架式。
张子初笑着说:“其实遵守祖制也没什么不好!要知道在祖制中,最大最强的一条,那就是酆都大帝是酆都地府之主!只要他还承认这一条,那么我的所做所为,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就给我忍受!”
“等等……”萧金铃说:“我的问题可不止阎罗王,还是其他两个!”
“城王怎么样,还看不出来!”张子初直接招了:“至于楚江王,你不觉得他对我太热情了点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当然,除了我向你献殷勤,那是例外!”
这死胖子说起话来还真不要脸,饶是萧金铃爽朗直率,也不禁脸色微红:“可是……”
“别可是了!再问下去,萧大小姐就成问题少女了!我先声明,这可不是我带坏的!”张子初笑得连眼睛都差点没了!
萧金铃气得:“你……”
“别你我了!萧大小姐,有时间还是多熟悉一下自己的境界,学些法诀有备无患,总不能什么事都依仗着冥山大姐吧!这三天,我们可都要抓紧了!”张子初玩笑的神色突然一收,变得一本正经,说完后,很干脆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进入深深的禅定,只有神识弥漫,与手中的镇狱紫如意上冒出的紫金色烟气一吞一吐。
这胖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萧金铃跺了跺脚,无奈地笑笑。她真的对自己突飞猛进的修为不熟,万一难题,难道真的事事要找冥山不成?萧大小姐是个好强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忍受这种情况!她想了想,也靠着一根柱子坐了下来!
这两个主角都这样了,春冰释又哪来别的意见?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山河扇,恭恭敬敬地托着双手之间,开始修炼《连山》。正殿之中,天地灵气缭绕,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对于修行者来说,三天一晃而过!也不需要有人提醒,张子初张开双眼,对着同时醒来的萧金铃和春冰释一挥镇狱紫如意,口中轻吐:“点将台!”
镇狱紫如意一亮一暗,三人已到了点将台上。酆都地府点将台,高耸于鬼国神宫之西,取西方肃杀白金之气。整座点将台乌黑如玄铁,四角插着殷红的旗帜,如已干的血迹。台中央是一座由刀剑拼成的桌子,桌上摆着象征兵权的帅印。没有椅子,除了骑兵外,所有的人,在点将台上也好,在点将台前的广场上也好,都得站着!
打战从来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无论说得多么慷慨,唱得多么热血,但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更多的是对未来命运的无奈。“要打战了!”张子初仰天淡淡地说了四个字,面对台下的十万鬼兵、五百鬼将,入眼的却多是新兵的惊恐和老兵的麻木。
在远远的鬼国神宫正殿左侧的偏殿中,阎罗王咆哮着扯着***鬼,将一张出师计划书丢在他面前:“王城卫虽然装备最奢华,每年军饷最多,但从没有真正打过仗!可恶!楚江王和城王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带走了最精锐的黑旗军、血污卫、断肠旅和无衣师,却让陛下带这么一支中看不中用的鸡肋军去征讨威霸鬼王城!不行!我一定要去点将台,当面禀明陛下,阻止这件事!”
***鬼淡淡地说:“你哪儿也去不了!陛下有令,在他出征三日后,才让你出来暂领政务!这几天,你还是呆在这里好好的学习历代酆都大帝的政令决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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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对酆都地府来说,是个很尴尬的存在!
在漫长的岁月中,并不是每一任酆都大帝都能全权掌管着酆都地府的所有方面,总有些例外情况,让某些鬼魂们或是经过修炼,或是机缘巧合,成长为鬼王。对于鬼王级的鬼魂来说,出路往往有三条:一是继续埋头苦修,飞升天界或者成为传为中的天鬼王;一是受地府招揽,出任地府高级官员,如十殿阎王等职,任期满了之后,受天赏而飞升;最后一种,有些鬼王觉得上天做个小神仙,不如在地府中做威做福,不受)..王。
对于狂妄的家伙,酆都地府一开始并不放在眼里,直接出兵讨伐就是了!面对地府气势汹汹的大军和各种对付鬼魂的法宝,这些刚冒头的鬼王们还真不是对手。在战败后,除了个别见机不对,隐匿气息逃遁外,其余的都压在了十八层地狱之下。
记得外国有位叫“裴多翡”的鬼魂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即便是被镇压了一个又一个,可还是不断地有些桀骜不驯的鬼王冒出来要自立为王。
这种情形不知持续了几千几万年,直到五万年前,那一任的酆都大帝在闭关修炼时,不知为什么突然臻入一个妙悟状态,直接闭关千年后,从鬼国神宫飞升天界。这下子全乱套了。在他闭关期间,没有他的旨意。谁也无法调动大军去征伐那些自立为王地鬼魂。好不容易,等他飞升后,秦广王接任新的酆都大帝时,却现在这千年里,已有十三名鬼王已自立为王。
这些鬼王显然是吸取了前辈们地教训,在自立为王后。立即建立了鬼王城,招兵买马,迅强大起来,加上背后又有一些隐秘势力在支持,让酆都地府明白,他绝不是一个鬼在自立为王,所有失败的鬼王在此刻全都灵魂附体,成了他强大的后援。
除了自己的势力之外,十三名鬼王之间,还建立的攻守同盟。只要);|一.u任的):.子,答应在酆都地府面临覆灭危机时接受酆都大帝地调兵,就承认他们在鬼王城及周边地区为自治区。
妥协或许是逼不得已的结果,或许是决策失误,或或许只是新任酆都大帝争取时间的权宜之计。但这些后来的猜测已毫无意义,这个口子一开之后,就不断地有鬼王出来自立为王!对此,酆都地府除了对能些无根基的鬼王完成征伐之外,已无力阻止鬼王城一个接着一个地增加。
到了上一任酆都大帝时,鬼王城已增加到二十三个,呈半月形围绕在)l+.些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壮大自身力量,实现全民皆兵,强者为尊的战略。使这些鬼王城的战力尤其强大。
):..个鬼王城还勉强说得过去,讨伐两个就差不多有心无力了,何况现在一下子要讨伐三个。这三个之中,威霸鬼王城不仅鬼兵鬼将如云,背后势力更是如山如岳,有名有姓的鬼王级人物就有七个之多!可新任的酆都大帝就带了王城卫十万太子兵去征伐,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消息传出之后,很多鬼诧异得一塌糊涂,威霸鬼王城地鬼将们更是笑倒一片,还有得甚至高叫要活捉酆都大帝,踏平十八层地狱,为其中受苦受难的鬼魂出一口气!
估计除了张子初一个,谁都不看好这一场征伐,就连萧金铃随军行了两天后,也忍不住冲到张子初地账中说:“胖子,你确定就带着这一批人去征分威霸鬼王城?”
张子初懒懒地说:“这一批人不好吗?你看旗帜多鲜明,衣甲多鲜亮,走得路来行动如一,喊起口号声震云天,充分体现了我酆都地府军队王者之师的风范。”
“切!”萧金铃说:“我还知道他们连外貌都算得上堂堂俊鬼呢!可是,打仗打得不是这些!我了解了一下,这些人根本就没打过仗,完全是)..没有杀气煞气和拼命的精神,根本就是一个七彩气球,遇上枚钉子的话,啪!一地碎片!”
“不至于……”张子初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头大脖细眼睛圆地机灵鬼从帐外钻了进来:“情况紧急,请大
!”
“什么事?”张子初眉头一皱,被鬼打断说话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机灵鬼忙一点头:“属下该死,军情紧急!”
“算了!”张子初挥挥手说:“你身为情报总长,遇事紧急,有权不经通报直入帝所。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急成这样。”
机灵鬼说:“禀陛下!此去威霸鬼王城,共计五天路程,现在走了一半不到,王城卫的军心已经动摇!有个别鬼兵鬼将在暗中谣传此去必败,弄得大家人心惶惶,意志消沉不说,还有人开始计划当逃兵!属下探知,殿后的王城卫第五师二旅三团一连一营,共计一百二十七名鬼魂,计划在一个小时后,经过暗幽峰时,逃入流亡谷。”
“靠!”张子初跳了起来:“都已经是鬼了!居然还怕死!王城卫生前不都是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英雄吗?怎么当起逃兵来了?”
机灵鬼苦笑说:“在战场上牺牲的英雄不见得都是一腔热血大无畏的烈火金刚,也有些是凭着一腔义气,或者是一时冲动而成就的。俗话说,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几百年的太平鬼当下来,有了点贪生怕死的心理也是鬼之常情啊!”
张子初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用力在案上一拍:“传令,所有地军队就地待命,架起同步视频会议系统,朕有重大命令向每一位鬼将鬼兵布!”
“是!”机灵鬼一点头:“那……”
“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去吧!”张子初站在了桌案后面,那张胖脸在***摇曳下,光暗不定,似乎有几分狰狞之色。
军队出征,麾下将士哗变叛逃那是大忌,任谁遇上了,心情都不会太好!何况这位酆都大帝一上任,就以强硬地姿态杀了三名鬼王,遇到这种事,还会心慈手软吗?机灵鬼心中暗寒,磕了个响头,转身出帐传令去了!
不一会儿,军帐的侍卫们将一套黑、灰、晶白三色相间的器具送了进来,忙活了几分钟架设完毕。这是上一任酆都大帝要求一些IT鬼所专门设计同步视频会议系统,有了这东西,张子初坐在军帐之中号施令,就能面对十万大军而无一遗漏。
在收到军令的第一时间,鬼兵鬼将们就知道有大事要生了!尤其是这种行军途中,本来是按计划进击,而且很多计划是只传到某一级别的鬼将,鬼兵们一般都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地执行命令而已。如今,)..
有了这个认识后,大家都不敢怠慢,原地驻扎,架好同步视频系统,列队在系统面前,等候酆都大帝讲话,每一个过程都一丝不芶,迅整齐。说句公道话,这支部队打仗可能不行,但做这些面上的事却比谁都溜。
四十五分钟之内,十万大军全都出现在同步视频系统之前,包括准备当逃兵,又被突然而来的命令给搅了计划的第五师二旅三团一连一营全体官兵,面对着同步视频系统前出现的张子初,不由地一阵微微紧张。
全息投影中的张子初轻咳一声,算是开始了他的讲话:“勇士们,我不知道现在还适不适合用这个称呼,因为在我的心中,勇者无惧,为了我却听说,在这次征伐威霸鬼王城的途中,有人动摇了,有人畏惧了,有人想当逃命了,这让我怎么称呼你们好呢?”
这话一说出来,第五师二旅三团一连一营的一百二十七名官兵全都面无鬼色,不止是他们,很多人都脸色丧白,似乎心中有什么隐秘被戳中了!只是,张子初还没指明是谁,他们又都身处大军之中,驻扎之后四周巡兵成群,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王城卫,也有人说是绣花枕头!但我不这么以为,因为我清楚你们的来历,每一位王城卫都是战场上的死得轰轰烈烈的男儿,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我错了!我忘了,昔日的英雄今日却不一定就是英雄!这个责任不一定在大家,也许朕也有该承担一部分!英雄是因为心中有守护的对象,勇于牺牲才成为英雄,但朕始终没有告诉你们,什么才是值得守护的对象!所以……朕决定,允许逃兵!请无意参加此次征伐的兵将,逐级上缴兵器和盔甲后,领取五日口粮,自行脱队,朕赦免你们逃兵之罪,视同复员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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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惊!
就在那些打算当逃兵的家伙私下里嘀咕,这回不知该到第几层地狱受罚时,想不到张子初居然开口赦免逃兵之罪,还视同赦免!难道听错了?幻觉!这绝对是幻觉!
张子初很满意他们的震惊之色,重复了三遍他的话,才让那些鬼兵鬼将相信他们没有听错!顿时,无数的鬼兵鬼将全趴到地上去找下巴和眼珠了!古往今来,各种战争那是多如牛毛,甚至还有某位强人考证过,在人间界近五千年来,真正没有战争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百四十七年!就在这里战争中,谁听说过允许战前临时当逃兵的?而且还理直气壮,奉旨当逃兵!
第一天,只有少许几名鬼兵试探性地上缴兵器、盔甲,领了军粮脱队。像第五师二旅三团一连一营的一百二十七名官兵,他们也心知肚明。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豁出去,当一回光明正大的逃兵。
大家在惴惴不安中上缴了兵器、盔甲,等待宣判时,军需官已将每人五天的口粮给送过来了。见到口粮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因为酆都大帝要杀他们的话,直接杀了也没有鬼敢说三道四,更不用浪费军粮。类似的情况还有,好在不多,第一天统计下来,共计有一千一百二十三名鬼兵逃队而去。
经过试探性的脱队,现没有别地异常后。真正大规模的逃兵生在第二天。不仅是下面地鬼兵,有的部门甚至连上到下。成建制的上缴兵器和盔甲后,就地解散回家。到了晚上扎营统计之时,共计有八万多名鬼兵当了逃兵。若不是有储物法宝这一类东西,光上缴的兵器和盔甲就能埋了张子初的整个中军帐!
第三天,眼瞅着就看到威霸鬼王城的旗帜了,张子初下了一道军令。在半个小时后,不管什么原因脱队地,均按叛逃论处。经过半个小时的混乱,再次统计,或者不需要专门的统计了,张子初走出中军帐,神识张开,在瞬间就明白了下剩下多少人马。
鬼将五百名,只走了七十三名,其余四百二十七名个个在岗;鬼兵就太凄惨了。一个逃,十个跟。最后雪崩似地成建制脱队,到最后仅剩一千零九名而已。
一行人(现在叫军队好像太勉强了)加到一起,不足一千五百名,跟眼前拥有鬼兵二十万,鬼将两千的威霸鬼王城叫板,怎么看都像是蚂蚁伸腿。要绊大象一个跟斗。
张子初把剩下的鬼兵鬼将召集到一起,缓缓地说:“你们不怕再死一回?”
回答他的是一片剑出鞘的声音,一千余枝鬼剑直指天空,如寒森森的黑色丛林,弥漫着肃杀的味道。没有回答,有时正是最好的回答,谁说王城卫只是一班鸡肋?
张子初笑了,笑得眼儿弯弯,嘴巴咧咧:“好!勇士们,这个称呼我总算可以理直气壮地叫出来了!大家休息一晚。明日攻城!”
这时,一名鬼将出列。单膝跪地说:“扎营防御方案,明日攻城计划、人员安排、今日应事先预备地相关事宜,请陛下圣裁!”
“这个……”张子初抓抓脑袋说:“随便吧!”
“随便?”那名鬼将托着下巴和眼眶说:“陛下,兵者,死生存亡之道也!扎营,须防威霸鬼王城偷袭。安排明日攻城计划,才能事先准备兵力、器材和法宝,以防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可不慎啊!”
“这个……”张子初尴尬地笑了笑:“我也没什么行军打仗的经验,《孙子兵法》倒是看过一遍,可惜早忘光了!算了!还是随便一些,大家轻松一点,才能胜人一筹!”
“陛下!”剩下地鬼兵鬼将个个心胆俱寒,早知道酆都大帝是这么个惫懒的家伙,前两天还不如当逃兵算了!
张子初指了指威霸鬼王城说:“我们这里一千五百人不到,人家有兵二十万,将两千人!如果要打,他们现在就可以出兵,何必偷袭?所以,今晚扎营休息,根本不必担心偷袭的问题。其次,朕既然带你们出来,就要把你们完整地带回去。可是有战斗,就会有牺牲,明天攻城怎么办呢?呵呵,干脆不让你们直接肉搏了,明天朕自有安排……”
说着,他从佛戒里掏出一堆鼓、锣、喇叭……和小旗帜,随手一扬,送到鬼兵鬼将之前,不好意思地说:“朕也没料到会有剩下这么多的勇士,这些东西只准备了一千份,有些时候,大家只好凑合
!”
那名领头的鬼将拈起一面小小的三角旗,旗面写着“加油”两个字,疑惑地问:“陛下,这是何种法宝,为什么感应不到其中地灵力波动!”
“什么法宝?”张子初说:“这些东西是让你们明天摇旗呐喊用的,攻城的话,朕一人足矣,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不用再准备了?”
这倒也是!你一个人都大包大揽了,我们还玩什么啊?鬼兵鬼将们的心情如过山车一样,翻滚不定,到了最后,有点摇晃,淌了大把的冷汗后,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了,只好依照张子初的要求,分了张子初不知从哪儿折腾来的加油小器具,纷纷就地扎营,休息去了。
这些鬼兵鬼将也算是豁出去了,跟着这么个酆都大帝,简直要有随时牺牲的自觉。一旦想通了,也就不再顾忌什么,扎营、开火、烤肉、喝酒、划拳……累了就睡觉,至于明天早上还有没有醒来的机会,去他娘的!
他们这么一折腾,想不通地倒是威霸鬼王城里的那些大大小小地鬼将们!酆都大帝登基,威霸鬼王被杀。自从这消息传来后,威霸鬼王城倒的确乱了两天,好在鬼王城里地位仅次于威霸鬼王的十大鬼将知道,在鬼王城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势力,为了不惹麻烦,连手将城内的局势给压制下来。
果然,第三天的时候,三名鬼王级人物联袂出现在城中,约谈了所有的鬼将,最后留下一名鬼王,号称“妄霸”,接替了威霸鬼王的位子,继续划地称王,并积极备战。
):.鬼将的心中开始犯嘀咕了!既然能当得上酆都大帝,可见不是盲目狂妄之徒,若不是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自信的鬼,谁敢下手如此狠辣?直接干掉三名鬼王,震慑住剩下的二十名鬼王不说,还同时分兵征伐,自己更是只带了十万鬼兵、五百鬼将。
在这十万鬼兵、五百鬼将中,不乏鬼王城内的奸细,当酆都大帝允许逃兵的命令传来时。就连妄霸鬼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猜不透张子初到底想干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反过来说,要面对一个猜不透的敌人,很危险!
转眼间,人家已逼到城底,总共一千五百不到的鬼兵鬼将,还随随便便扎营,随随便便休息,好像从来不考虑是不是要防防偷袭,更不考虑做战计划,比出来野餐还要悠闲。要说人家是在玩空城计,能玩到这份上,妄霸鬼王也就只好磕头如捣蒜,口称“I服了u”!
对于无知的东西,无论是人是鬼,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有一则笔记小说曾提到,以前在内陆,谁都没见过螃蟹,结果有人带了一个螃蟹干回来,谁家闹鬼,就往他家门上一挂,从此鬼魅远离。因为不但人不认识,鬼也不认识,对于不认识的东西,还是避开一些的好!
现在张子初带过来的征伐小军(一千五百鬼不到,实在不好意思叫大军),对妄霸鬼王来说,就是一只从来没见过的螃蟹!在吃不准之下,只好放出求救讯号,先找一批帮手过来。就算对方虚张声势,大不了到时候被人笑两声胆小,总比万一被对方干掉的好!
一边睡得鼾声四起,一边如临大敌。一边草柔风清,一边风起云涌。短短一夜之间,威霸鬼王城里聚齐了七名鬼王,天还没亮,就已登上城头,身后是十大鬼将,数百侍卫,几千只鬼眼散着各种色泽的光芒在观察不远处歪歪斜斜的酆都地府征伐军。
张子初打着呵欠,摇摇晃晃地从中军帐里出来,见对面城墙之上,众多鬼兵鬼将如临大敌,不由地比了个中指,摇悠着回去找早餐了。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无论是睡觉还是吃饭都可以省了,这只是他的习惯,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正常的人!但这番举动落在一干观察者的眼中,却更有所思。他们绝不相信,堂堂的酆都大帝还要睡觉,还不断打呵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做作!太做作了!过伪则有诈!
至于那一个中指,更让鬼王们认为,这是**裸的挑衅!挑衅的目的是为了激怒他们!鬼一怒,就容易犯错误,这个酆都大帝实现在太阴险了!谨慎!一定要谨慎,宁可放过一万,也不可差错万一!对于这么狡猾的一个敌人,任何一个疏忽都将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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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是肥皂泡,总是要破的!
当一千余名鬼兵鬼将,身披着花花绿绿的拉拉队服,敲锣打鼓吹喇叭地聚集在张子初的身后时,威霸鬼王城除了那七名鬼王、十名鬼将脸色不豫之外,其余的鬼兵鬼将不由地哈哈大笑,让酆都地府征伐小军羞得死去活来!几名鬼将干脆召来森森鬼气,将自己的脸部给蒙上。
“是觉得太热了吗?”张子初仰头看了看天!这酆都地府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虽然都是纯阴之气所凝聚,但绝无暗无天日的感觉。脚下是黑色的地,头顶是灰色的天,居然还有太阳东升西落,虽然那些淡淡的阳光比人间界的月光还要冰冷。
按理说,人间界的太阳是一颗恒星,地球绕着太阳转,本身还在自转才会有春夏秋冬,白昼黑夜,这地界难道也是一个宇宙空间。张子初对这些现象是死活想不通,干脆就不管了!其实,自打进入修行界来,没几样事情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什么事情都要追究一下,岂不活活累死。
不热的说话。不过,既然张子初问这句话了,自然是有他的意图,围在他身边的鬼将们很知趣地回答说:“禀陛下,是很热,属下等人才不得不带上面纱!”
“就是!就是!”这下遮羞还有理了!
“那就撑把伞吧!”张子初轻松地一挥手,果然一片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天空之中。遮天蔽日,把半个威霸鬼王城给笼罩在阴影里!
以七名鬼王地修为。张子初和手下鬼将们的对话,一个字也逃不过他们地耳朵,只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所谓的撑把伞是撑出个这么巨大的家伙!
“这……这……是什么!飞……飞来……飞来峰?”一个鬼将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飞来峰!那是佛家的东西,这里可是酆都地府,不是九华地府!”妄霸鬼王冷叱一声。随手将那个鬼将给打回到城里!未战先怯,留在里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冥山!”站在妄霸鬼王身后的另一名鬼王惊骇出声:“不是说镇狱冥山百年只能动用一次,而且不久前还刚动用过吗?”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什么幻觉,眼睛会骗人,神识也会骗人吗?除了冥山,你到哪儿找如此气势的法宝去?有地话,拿一个过来瞧瞧,多的话,顺便借我一个!”
“这冥山要是压下来。我们威霸鬼王城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七名鬼王扛不扛得住!”
“切!鬼王是厉害,可要扛冥山。我看省省吧!别说七名,就是七十名,七百名又怎么样?有个七万名倒也差不多!”
“去!你以为鬼王是菜市场里的臭鱼烂虾啊,想要多少有多少!整个):|中的天鬼王都算上了的!”
……不仅是城头的那些鬼王、鬼将们,城里的所有居民只要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到头顶上的那座巨大地冥山?就算没长眼睛的,只要长了耳朵地,同样也能从旁人的描述中,知道那座冥山的可怕。一时之间,议论纷纷,所有的活儿都停了下来,所有的话题除了“冥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城头地七名鬼王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对策,毕竟冥山镇狱,威名远扬,在他们还是小鬼小小鬼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说过某某某,连天庭神界的天神都不甩的牛人最后被镇压在冥山之下。有名有姓的不少于几十个,如今事到临头,难免会有点慌张。
张子初这边的鬼兵鬼将们却士气大振,手下的锣、鼓、喇叭什么的敲得更欢了!以一千多鬼征伐一方诸候威霸鬼王城,只是撑了把“伞”,就震住了七名鬼王、无数鬼兵鬼将,这事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胖子,我可先告诉你,以冥山这种形态出现,我只能支持两刻钟,若是生战斗的话,不会过十分钟,你好好把握吧!”隐在暗处地萧金铃传了一道神识过来。毕竟她才是法宝的持有人,冥山以这种形态出现,吓人是吓人,可需要地仙元力也是惊人的,以萧金铃堪堪踏入金仙的修为,还真是有点勉强。
足足十分钟后,张子初轻咳一声:“这伞要是这么撑着,吓着了小朋友怎么办呢?不如我们进城找个阴冷的地方休息一下,大家说怎么样啊?”
“陛下英明!”有冥山高悬头顶,他现在做什么都有
。
张子初随手向冥山一指:“退!”
空中的冥山一转二转,九转之后,已缩为巴掌大小的一顶皇冠,隐满在空中。城头的鬼王们松了一口气,妄霸鬼王更是偷偷地抹了把汗说:“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酆都大帝炼化了冥山后就无敌了,幸好,他的修为不够,应该支持不住冥山的消耗,否则我们不用打了,直接投降算了!”
他的话音未落,冥山消失的地方,出现三件东西,中央的是一柄紫气氤氲的如意,左边是一枚黑气缭绕的巨印,右边是一张祥光千道的织锦绸纸。巨印和绸纸的黑气、祥光时不时地会脱落一二道,落向鬼王城中。
凡是触及黑气的鬼兵,仰天长吼一声,浑身鬼气缭绕,在修为上大进一步!可接触到祥光的鬼兵情况就不一样了,浑身淡化,渐渐隐没空中。不过,在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出现一丝欣慰和解脱。
“凝魂黑气!解脱祥光!想不到传说中冥皇三宝的终极用途果然存在!”七名鬼王中,始终站在最后,从不开口的那位鬼王叹了一声!
“冥皇三宝?”妄霸鬼王傻眼了:“不是说冥皇三宝是不能出鬼国神宫的吗?出则天下大乱,千神嚎,万鬼哭吗?”
那名鬼王指着城外的张子初说:“酆都大帝御驾亲征,又只带了一千多鬼兵鬼将,如果没有强力手段,敢这么做吗?至于出则天下大乱,千神嚎、万鬼哭,我看他也顾不得了!如果此次亲征不能完胜,酆都地府照样天下大乱,千神嚎、万鬼哭!”
妄霸鬼王叹气,长长叹气后,指着空中的冥皇三宝说:“那东西该怎么对付!”
“酆都大帝强死了也只是一人,如果威霸鬼王城倾城一战,未免挡不住冥皇三宝!”那名鬼王指了指凝魂黑气和解脱祥光说:“只怕,下面的那些鬼兵鬼将们无心一战啊!”
妄霸鬼王立即明白过来!威霸鬼王城的鬼兵鬼将们都是几万年积累下来的孤魂野鬼,这些鬼魂由于某种原因,永不生,就算死一万次,转生过来,还是孤魂野鬼,所以才死心踏地地跟了鬼王城。可是冥皇三宝中,玉言圣旨所激的解脱祥光却能消解业力,让他们进入轮回,转生为人!呆会儿,要是双方交战,只要张子初一祭出玉言圣旨,只怕会有一批又一批的鬼兵鬼将束手牺牲!
当然,威霸鬼王城中也有些鬼兵鬼将是不愿意转生的,他们必须不断修练,以抵御时光对灵魂的侵蚀。修练苦,而且到了瓶颈不能突破时,更苦!冥皇金印却可以让鬼魂变得更加凝炼,带来修为上的进步!
光这两项诱惑,已经完全瓦解了威霸鬼王城倾城一战的可能性,但还构不成对鬼王的威胁!有威胁的是那柄镇狱紫如意,在它的作用下,不仅玉言圣旨、冥皇金印能挥终极状态,它本身就是一件专治鬼魂的法宝!
在酆都地府中,能称得上镇狱的只有两件,一是冥山、一是镇狱紫如意,所到之处,打神神死,打鬼鬼消!原本还以为,这两件东西一个百年之内不得动用,一个不能出鬼国神宫,威霸鬼王城才会那么嚣张,威霸鬼王死了,没关系,换一个鬼王,照样割地自立为王,既不复仇,也懒得叛乱。
谁料到,他们不叛乱,张子初倒兵来征伐了!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笑话,到兵临城下,冥山和冥皇三宝相继登场时,七名鬼王们有点傻了。
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张子初手一翻,却收了空中的冥皇三宝,高声叫道:“早上热身完毕,该吃中饭去了!”
他身后的鬼兵鬼将轰然应诺,收起啦啦队工具,切菜的切菜,生火的生火,做饭的做饭,没一个闲着,也没一个把身边巍然耸立的威霸鬼王城放在眼里。
“这……他这是什么意思?”七名鬼王再次受打击了!这酆都大帝到底是什么怪胎,这算什么?弄到快**的时候,嘎然而止,把七名鬼王掠成城头,不上不下的,那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仅是鬼王们,就连萧金铃、春冰释也想不通。别人怕他这个)..
“没什么,就是肚子饿了备!吃饭吃饭,吃完了,睡个午觉,下午还要干活呢!”张子初的回答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个鬼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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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午,就在张子初打着哈欠要睡午觉的时候,威霸名鬼王在经过紧急蹉商、反复蹉商后,派了一名鬼王找上门来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名鬼王一到中军帐前,就扬声高吼:“雄霸鬼王求见酆都大帝陛下,有要事相商!”
他这话还没完,就见中军帐中飞出一柄紫气氤氲的如意,当头打下!雄霸鬼王做梦也料不到他这个使者做得这么冤枉,连面都没见上,直接出来个镇狱紫如意。他没有准备,就算有准备,在这号称“镇狱”的法宝面前,也不见得能讨得了好去!
再讨论雄霸鬼王能不能挡下镇狱紫如意一击已毫无意义,张子初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一个转眼,就将毫无准备的雄霸鬼王给打得形神俱灭,就连那点星星状的灵魂本源也没逃得过紫如意的紫气吞噬,那惨状比冤死鬼还冤啊!
在收拾完雄霸鬼王后,张子初悠然从中军帐里走出来:“两国交战,的确不斩来使!可区区威霸鬼王城不过是一支叛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就凭你也敢跟朕自称国之来使,真是找死!”
平时说说这番话,很多鬼王根本不屑一顾,可此刻刚灭了雄霸鬼王,镇狱紫如意又浮在他的头顶,让他看起来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剩下的六名鬼王在城头看得清楚,心中一寒,不知该说什么好!
本来酆都地府的局势就如一团乱丝。随便你牵扯到哪一根,都会陷入整个丝网之中。而且越是挣扎越紧。这种体会不仅是上任地)帝、十殿阎王、枉死城主,或是其他八方鬼王都深有体会,才会慢慢地陷入这种乱局,谁都知道这样下去,酆都地府总有一天要大乱,而且乱到极致。说不定就是毁灭,可谁都身不由己地在这丝网中编织出更多的丝线来,使形势更加复杂化。
张子初是外来者,他根本不理会那么多前后关系地牵扯!对他来说,只要认准了一件事,那就先办完再说,完全不顾其他的力量牵扯!既然当前是要找到汶川鬼魂,防止在汶川设血祭凝柱的幕后黑手布下新局,就必须掌握酆都地府的大权!既然如此,不听话的八方鬼王就不能不剪除了。既然要除八方鬼王,那就什么都不用顾忌。不听话的,给我杀就是了!
***鬼提供地消息来看,这些八方鬼王能成就今天的境界,也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了躲过轮回法则,手段虽然各异,但无不是拿别人的灵魂去顶!因此。张子初动起手来,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他这一没心理压力,就该威霸鬼王城剩下的六名鬼王有心理压力了!这一任酆都大帝能驭动冥山,拿出冥王三宝,的确是个强人,可也不能这么强势到没谱的地步吧!连使者都不见,直接杀了,岂不是说真的要跟大家不死不休?
妄霸鬼王狠狠的一拳捶在城头:“有法宝又怎么样?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就不信,凭着二十万鬼兵、上千鬼将布下冤魂海。还吞噬不了一个酆都大帝?”
他这厢一狠,其他五名鬼王吓了一大跳!这家伙也真敢说。冤魂海是能随便布的吗?没错,如果真要布那玩意儿,十万鬼兵、一千鬼将、三名鬼王,加上融合阵法和秘咒足矣。可一旦冤魂海成,这十万一千零三名鬼魂融合成一起,绝对将成为无可匹敌的怪物。
这也就算了,反正三界之中强地怪物多的是,也不差冤魂海一个!问题是冤魂海地特性乃是吞噬,不仅是一切生灵亡魂,就是天地空间都能吞噬,越是吞噬,力量越强,到最后会达到什么程度,谁也没个准!但历史告诉大家,这是一个禁忌,最好谁也别碰!
在上古时期,水神共工与顼争帝,失败后在不周山一怒之下,结集十万鬼魂,布下冤魂海。结果不仅是不周山被吞噬到,就连天地都被吞噬掉了一块,结果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最后,还是大神女娲以无边神通炼出蕴含天地五行本源的法宝五彩石,灭了刚刚抬头的冤魂海,否则三界都有覆灭的危险!
在人间界的记载中,只说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断,才弄成这样。有识之士对此莫不冷笑一声,想当初盘古用开天斧劈开天地时,就是轻清上升为天,重浊下沉为地,这样的天怎么可能塌,这样地地还往哪儿陷?之所以写成那样,为的就是怕冤魂海这样的东西带来恐慌,更怕后世小子不知轻重,效法共工也弄出个冤魂海来,以至于
不可收拾。
那次冤魂海事件还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那就是魔道祖师!那位天纵奇才只是目睹了冤魂海的可怕,才创出以吞噬为主的魔道法诀,成为三界中一个可怕的存在。
有了这么恐怖的背景,妄霸鬼王居然还敢提这事,其余五名鬼王一冲动,差点出手直接灭了这个满口跑火车的家伙!
“妄霸!别乱说话,你想成为三界公敌吗?何况,就算鬼兵、鬼将、鬼王齐了,你又到哪儿搞冤魂海的融合阵法和咒语?”边上另一边鬼王轻声关照了一句,但怎么听都是威胁地口气居多,甚至连“鬼王”这两个字的客气称呼都没了!
妄霸鬼王没有回答,只是眼中闪烁着地红光,让关照他的那名鬼王不由地一阵紧张,这家伙该不是真的会冤魂海融合阵法吧?
那边干狠事,这边狠话,最苦的就剩下夹在中间的五名鬼王了!没法子啊,这年头,只有狠人才省心,狠不过人家的话,就只能再辛苦辛苦了!
五名鬼王匆匆下了城头,法诀闪动,无数的传讯来来回回,一阵忙碌之后,他们再次上了城头,为的那名鬼王严肃地说:“漠鬼王有令,在他亲临威霸鬼王城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动,否则杀无赦!”
妄霸鬼王看着围上来的五名鬼王,脸上已经毫无刚才的狠色,耸耸肩说:“威霸鬼王城的城主难当啊,我要是不狠话,漠鬼王也不会亲临!哈哈,这下好办了!双方老大碰老大,免得我们这些小弟夹在中间难以话!至于什么冤魂海阵法,不是说自从女娲补天后,就被上古神界强行抹去了,点滴不剩,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你……五名鬼王差点晕了!闹了半天,原来只是帮妄霸鬼王在推责任!牛!你真牛!希望你今后一直这么牛下去!
妄霸鬼王丝毫不在意其他五名鬼王能杀人的眼光,转身向城内走去,口中说:“酆都地府来了这么位酆都大帝,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却认为,变局已生,今后该怎么办,可得好好想一想了!我可不想被威霸鬼王城给拖累!”
看着他轻松的背影,其余五名鬼王傻了!原来刚才他们的担心,只是帮妄霸鬼王推卸责任而已!可现在又有什么法子呢?等吧!
半个小时之后,漠鬼王带着五名侍从直接裂开空间,出现在威霸鬼王城中,直到这一刻,威霸鬼王城的真正幕后实力才算是全部登场!
都是鬼王,实力也要分大小的!像十殿阎王那种官养的鬼王,基本上也就停留在初级阶段,比起妄霸鬼王这样从死鬼堆里杀出来的狠角要差远了!可妄霸鬼王跟漠鬼王比起来,那是三岁小孩跟五大三粗的汉子之间的差别。
抬头看看,见半个威霸鬼王城都笼罩在一股强大的气势之中,手中的镇狱紫如意微微颤抖不已,张子初笑了:“看来那个藏在暗处的漠鬼王也来了,王见王,必死棋,不知死的是谁!”
“王见王,必死棋!不过你是酆都大帝,想来跟王没什么关系!”应声接话的是凭空出现在张子初面前的黑色空间之门,从中走出一个神色淡漠的儒生,手中还拿着一卷黑的经卷,对着他微微颔!
“坐!”张子初丝毫没有惊讶的感觉,指了指对面的一个位置说:“漠鬼王亲临,不知有何指教!”
“果然不愧是酆都大帝!”现在威霸鬼王城中仍气势逼人,很少有人能猜到漠鬼王真身却到了张子初这里。可张子初却像是早有准备,这份算计,这份气度,就连漠鬼王毫无表情的脸上也微微露出赞赏之意:“我想陛下在威霸鬼王城前耀武扬威,不只是完全剿灭叛乱吧!”
“那是!否则的话,直接让冥山压下来,就成功一半了!”张子初大言不惭!须知冥山不是他的法宝不说,想一口气压十万鬼兵鬼将,外加七名鬼王,萧金铃这个新晋的金仙哪撑得住?
漠鬼王轻轻一点头说:“不知陛下想要得到什么?”
张子初笑了:“其实我已经得到了!”
“什么?”漠鬼王微微一愣,旋即笑了:“陛下果然好心计!不过,我记得人间界现在比较流行一句话,叫细节决定成败!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跟我讨论一些细节问题?”
“行!我让人炒两个菜,我们别吃边谈!”张子初答应得相当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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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鬼王城灭!
这是一个急传消息,但很多鬼都以为这是一个谣言!这很多鬼还偏偏都是对酆都地府的势力对比有所知情,对酆都大帝此次征伐的内幕有所了解的鬼!
一方是桀骜不驯的鬼王城,全民皆兵,计有鬼兵二十万、鬼将两千、鬼王七名,虽然倒霉的雄霸鬼王被镇狱紫如意打了个神形俱灭,可补充上来的漠鬼王却是万年前就已名震酆都地府的人物,这样的势力,就算让天庭神界派个十万天兵天将过来,也能撑个十天半个月,哪有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被灭?
另一方虽然有酆都大帝坐镇,据说还使用了镇狱冥山、冥皇三宝,可他手下却只有小猫三两只,鬼兵一千余人,鬼将不满五百,要说去和谈还有可能,打仗?玩得过威霸鬼王城的那一群牛人吗?
可是传来的消息偏偏就是威霸鬼王城灭!让一群关心此番战事的鬼王们惊得心也颤、胆也颤,接下来的事当然是尽力打听其中的奥妙。
让鬼们更是奇怪的是,他们出动了那么多的人,硬是没找到当日威霸鬼王城被灭的真相。就连动用混在王城卫里的无间道,也只知道他们负责敲锣打鼓而已,具体的内情要不得找酆都大帝,要不得找威霸鬼王城中的鬼。
谁也不知道威霸鬼王城中的鬼去了哪里,整个鬼王城被灭,阴气凝就的城墙被毁,所有建筑倒塌。阴暗森冷,找不到半个鬼魂。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酆都地府从此再也没有威霸鬼王城了!
这样一来,所有地八方鬼王惊诧了!就连与楚江王、城王打得热火朝天的枭鬼王城和狂鬼王城也暗自心惊,手下一缓,倒是让楚江王、城王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免得那边刚传来喜讯,这边就得往回送卜告了!
威霸鬼王城到底出什么事了?既然找不出其中地奥妙。自然也就找不到对策!八方鬼王在鬼国神宫被狠狠震慑了一把后,再次受到打击,只有将头缩了再缩。倒是有几个心思活络的鬼王开始认认真真地寻找失落的汶川鬼魂,也有些鬼王起了投降的心理,但能否付诸实现,还得跟幕后势力沟通一番,更多的则是将目光集中在枭鬼王城和狂鬼王城!如果)|.来!
可惜,张子初在灭了威霸鬼王城后,直接回师鬼国神宫。然后一道赦令,将第五殿阎罗王送去第一殿去进行秦广五难考验了。至于阎罗王的位置。他派了一名脸色冷漠的鬼王去接任。
抰着全灭威霸鬼王城的威风,没有一个鬼对张子初的命令有所疑议,老老实实地执行就是了!但这个新任的酆都大帝硬是不老老实实的干活,接着,他又了两道圣旨,直传前线。将楚江王、城王一顿臭骂,原因无非是老子带着一千多鬼兵鬼将都能将威霸鬼王城给全灭了,你们两人带了这么多人,对付的又是实力略逊的枭鬼王城和狂鬼王城,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攻下来,实在丢脸,该骂该骂!
这一骂,骂得很多鬼心里拨凉拨凉的!楚江王和城王带地鬼兵鬼将是不少,可比起枭鬼王城和狂鬼王城的战力,还是要差得多。何况这边是劳师远征,那边是以逸待劳。此消彼长之下,没有一战而溃就算不错了,没想到还被这个不知体谅下属地帝王横骂一通!心寒啊!
楚江王和城王倒是恭恭敬敬地上奏,说些话无非是天子圣明,臣罪当诛,又委婉地解释了一下战事不利的原因。倒是留守的其他几殿阎王看不过去了,一时之间,奏章如雪,纷纷替楚江王和城王辩解!
“辩解个鸟!不行就是不行!”张子初将一本奏章狠狠地往玉案上一摔,对着包括新任阎罗王在内的七殿阎王咆哮着说:“看看朕!看看朕!什么叫打仗!出则无敌,不伤一兵一卒取得全胜,这才叫打仗!楚江王和城王那两个笨蛋,简直是在玩过家家,笨!太笨!丢了朕的脸!”
新任的阎罗王一脸冷漠,铁青地鬼脸倒真是阎王气度,可听了张子初的咆哮,也不禁在嘴角略略抽*动两下。剩下的六殿阎王却苦笑不已,总算泰山王鼓气勇气来:“陛下!楚江王、城王手下鬼兵鬼将虽然不少,可缺乏能压住全场的法宝啊!”
张子初的脸色更臭了,一把抓住泰山王说:“你的意思,朕不过是靠着冥山和冥皇三宝才取得这样的成
“臣等不敢!”这是客气话!冥山和冥皇三宝在酆都地府早已传得神乎其神,似乎一宝在手,天下我有,从来没有鬼会怀疑这些法宝的威力。就算前几任的):|认为他们修为不够,无法驾驭这些镇狱法宝而已。如今张子初在威霸鬼王城亮了这些东西,而后灭了整个鬼王城,自然被大家归功于这些法宝了!
“不敢?不敢?我看你们想的就是这事儿!朕……”张子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冷静下来了,但说出来地话却是往油锅里滴水:“朕也不多说了,传旨,让城王带着手下军队向枭鬼王城方向而去,狂鬼王城那边由朕接手!这回儿,朕不用冥山,不带冥皇三宝,灭了狂鬼王城,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慎重!”七殿阎王全都跪了下来,这要是说出去,吓死鬼不说,万一张子初有什么不测,别的鬼还不把账算到他们头上?冒然上谏,逼死酆都大帝,这罪名搁哪儿都足以让他们受天罚了!
“朕意已决!”张子初再一次表现出强势,用力一挥手说:“这次,朕连那一千多王城卫也不带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水准!”
这不叫水准,这叫送死!七殿阎王只差趴在那里磕头如捣蒜了:“陛下三思啊!”
“早想好几回了!上次出征,人手太多,绊脚绊手地,没劲儿!正好乘这回,朕独自过去玩一会儿大的,那才叫爽!”张子初胡吹一气,还真越地高深莫测了!
汗!七殿阎王这一千年来流的汗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次多,灭了二十余万鬼兵鬼将的威霸鬼王城,还叫放不开手脚,那你老人家要是放开手脚,得毁多少城啊?
与所有的牛人一样,七殿阎王再谏,张子初也不听!交代了一些事后,把鬼国神宫的事暂时交给新任的第五殿阎罗王掌管,自己还真的只带了萧金铃、春冰释两个女伴,直接向狂鬼王城去了!
消息传得比鬼快,张子初这边一决定,仅仅一刻钟之后,狂鬼王城那边就收到消息了!现在的狂鬼王城中,死了一个狂鬼王,站出来三个鬼王,由其中的疯鬼王主事,痴鬼王和懒鬼王辅助。在收到这个惊鬼的消息之后,三个鬼王似乎全变成了傻鬼王!
在狂鬼王城中央的议事厅中,三鬼王呆坐了整整一刻钟后,痴鬼王才期期地说:“怎么办?怎么办?这哪是酆都大帝啊,我看根本就是疯子大帝!”
“别拿他跟疯子比,我这疯鬼王再疯一百倍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疯鬼王翻了翻白眼。
懒鬼王缓缓地说:“我怀疑这个酆都大帝是否真的有这能耐,凭一己之力,踏平狂鬼王城!”
疯鬼王断然说:“不可能!十五万鬼兵,一千余鬼将加上三大鬼王,又有阵法、法宝相辅助,占着天时地利人和,除非是天尊亲临,都不敢妄言拿下,除非新任的酆都大帝已达到道祖境界!”
懒鬼王摇头说:“真要是有那水准,自己找个空间,随意改造成自己的世界多好啊,哪用到酆都地府趟混水?难道说酆都地府中还有什么值得道祖级人物垂涎不成?”
“这些事以后有空再研究!”疯鬼王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疯狂之色:“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那个疯子大帝!说不定下一刻他就到了!”
懒鬼王说:“不会太快!既然他嫌酆都地府的军队绊手绊脚,在城王把人马撤干净之前,他是不会出现的!”
痴鬼王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出兵,拖住城王,就是不让他顺利撤走,那个疯子大帝是不是就不来了?”
“美死你!”疯鬼王叹了口气:“我就怕时间一长,那疯子大帝烦了的话,把我们这儿变成威霸鬼王城第二就惨了!”
“怎么办?”“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好跟师父通口气!”“要不……”“打住!这话不是我们该说的!”张子初还没到呢,狂鬼王城似乎就有点鬼心不定了!
==着张子初指定的路线,迂回包抄,向枭鬼王城挺进,与楚江王形成夹攻之势,只剩下孤独的狂鬼王城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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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骤雨!没错!就是暴风骤雨!
在城王领兵离开狂王鬼城整整一天后,张子初三人从鬼国神宫动身,直接出现在狂鬼王城外!
一张玄铁紫檀木根雕的茶桌,四张小木凳,供春壶、若琮杯,洗手焚香、取泉煮水、嘉叶愉宾、孟臣甘霖、若琮出浴、乌龙入海、黄莺初啼、春风拂面……春冰释羊脂白玉般的双手交错来回,宛如两只素色蝴蝶飞动,将茶形、茶色、茶香逐一呈现出来。当绝品大红袍的幽香冉冉散开时,三人一鬼悠然举杯,好似神仙中人。
一个二个的神情如在高山悬崖之上,面对清风明月般的惬意,但实际下,背后却是狂鬼王城和无穷的沙场战意!
狂鬼王城!在张子初造势压力下,不仅三名鬼王和一干鬼兵鬼将战战兢兢,就连它幕后大佬,教出狂鬼王等四大鬼王的跨海鬼王也不得不亲临狂鬼王城坐镇指挥,以免张子初还没动,整个狂鬼王城先乱了!
这回没有动用冥山、没有动用冥皇三宝!张子初强势地将冥山和冥皇三宝高悬在鬼国神宫之上,方圆十里之内,谁都知道,这回酆都大帝还真是“裸征”出场!
没有酆都地府的鬼兵鬼将,没有法宝,但并不意味着张子初就娘家没鬼了!他们四人在喝茶聊天,可针对狂鬼王城的攻势却一波接着一波!
动攻击的是一群黑衣黑甲地鬼将!秘秘麻麻,不下于万名。而且每一位的实力都是鬼将,甚至还掺杂了不少高位、中位鬼将!鬼将战力与鬼兵相比。足足能够以一敌百,光这股实力就能让狂鬼王城摇摇欲坠了!
更让狂鬼王城崩溃地是,在这万名鬼将之前,领头的赫然是十名能够以一敌万的鬼王级人物,冲天杀意和血气,让狂鬼王城的守城者毫不怀疑。只要开战,迎接狂鬼王城的绝对就是毁灭!
果然,狂鬼王城第一批万名鬼兵、百名鬼将的迎战军队刚一出城,就被两名鬼王领着两千鬼将转眼间就风卷残云似地杀地杀,俘的俘,清洁溜溜,一个不剩。
“好!”张子初向对面脸色淡然的年轻人举了举茶杯:“以茶代酒,敬老哥一杯!”
那年轻人抿了一口色泽金黄的茶汤,叹声说:“有几百年时间没喝到这么好的茶了,我说陛下啊!这些鬼我都交给你了。连自己都改头换脸给你打工当那个劳什子阎罗王去了,你还拉我过来干什么?不会是喝茶那么简单吧!”
张子初笑呵呵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不过是让老哥你来看看。当初跟了你的这些兄弟们没有一个受到亏待!”
“有没有亏待,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只是酆都地府第五殿阎罗王,你可别再把以前漠鬼王的事往我身上套!”原来的漠鬼王、新任的阎罗王将茶杯往茶桌上一放。
“切!”张子初对漠鬼王的说辞一点儿也赞同:“十三万年前,就在你出任那一任酆都大帝麾下第五殿阎罗王地前一夜,为什么不辞而别?别告诉我,你是不想受到阎罗王的职责约束而放弃地。至少我知道。你原本出身法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个施展的平台,实现你心中匡正天地的报负!”
“这……”被人一口说中心底隐秘,漠鬼王几万年没动表情的脸都僵了一僵!
张子初乘胜追击:“为了你那百十名兄弟是不是?虽然那些兄弟生是低贱之人,死是低贱之鬼,贱到要入轮回也只能是百世虫蚁,而无一丝的生希望!但只要是你认下地兄弟,你就不能负了人家,无奈之余,只好领着他们远走天涯。先避开轮回,再寻找修炼的方法。至少也要让人家能够转世为人或在地府为一方鬼雄才放心!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其实根本不用问的,来源于***鬼的消息哪会有错?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漠鬼王的底细,张子初才敢信心百倍地独断专行定下讨伐之计,更是敢带着王城卫高调出师,又用冥山和冥皇三宝威逼利诱。
当漠鬼王踏入中军帐,口称“陛下”时,张子初的赌局就赢了九成!威霸鬼王也好、雄霸鬼王也好,被灭的两个鬼王只是漠鬼王的外围,漠鬼王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隐藏在威霸鬼王城中的那百十名兄弟,当张子初摆下认他选择生死两途时,他就没得选择!
口称陛下,是承认了张子初酆都大帝正统地统治地位,只要条件不是太苛刻,漠鬼王算是屈服了!剩下的只是细节,张子初以冥皇三宝所蕴含地凝魂黑气和解脱祥光,让威霸鬼王城的鬼兵鬼将做了最后的选择。
愿意投胎转世为人的,通通
祥光一照,直接送入轮回中的人道。不愿意轮回的,后,用凝魂黑气助长修炼!结果剩下的八千鬼兵也直接进阶到了鬼将,鬼将的修为也加深不少,五名处于瓶颈期的鬼将更是进阶为鬼王,与妄霸等鬼凑成了十大鬼王,也就是张子初对付狂鬼王城的手中王牌!
漠鬼王将前后因果过了一遍,说:“陛下拉我过来喝茶就是为了讲这些!”
张子初陪笑说:“非也!非也!漠老哥,想求你一件事!”
“跨海鬼王的事?”漠鬼王一猜就着!
张子初点头说:“那是,一万一千两百二十三年前,跨海鬼王可是欠了老哥你一个大大的人情!我这边用兵,你那边做说客,就可以省时省力地拿下狂鬼王城了!倒是枭鬼王城那边,还没找到巧取的法子,可能要硬碰!可我又不愿意手下出现任何一点无谓的牺牲,难啊!”
口口声声为了小弟,倒是很符合漠鬼王的脾气,但这些小花招又哪里瞒得过年老成精的漠鬼王?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跨海鬼王欠他人情的事,按理说只有天知地知两鬼知,张子初怎么会知道地那么清楚?
一万多年前啊,这个小鬼头还不知道在哪里轮回呢,现在却说得理直气壮,似乎他也在一边看着!太不可思议了!漠鬼王看了看萧金铃和春冰释,见她们两人脸色如常,好像张子初知道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事,不由地越莫测高深。
他想了想说:“其实!也不必用这么强势的手段!跨海鬼王拉扯这股势力,也是为了找药治他的妻子!如果陛下肯用冥皇三宝护住她妻子将散未散的魂魄,并许诺在酆都地府范围内为他找药,或许狂鬼王城不战自降了!”
张子初苦笑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惜,为了威霸鬼王城的那二十多万鬼兵鬼将,冥皇金印、玉言圣旨数十万年积累的地阴灵气挥霍一空,没个百年,别想再用!没了这两件法宝的配合,镇狱紫如意杀鬼还行,救鬼就没法子了!”
漠鬼王面无表情地说:“那就难了!散了狂鬼王城,谁帮跨海鬼王找药去?没有灵药维持,他妻子的魂魄要是散掉的话,只怕跨海鬼王一怒之下,神阻杀神,鬼阻杀鬼!我的那点情面也只能丢到奈何桥下去了!”
张子初悠然地说:“散魄香、梦魂消、弹指红颜老、刹那芳华尽、无定河边骨、瞬息沧桑土,六药六分六百年所炼成的殒玉散,就连大罗金仙也保不住灵魂不散,而跨海鬼王却足足坚持了七万八千年之久,那份心志,那份痴情,委实让人感叹!”
漠鬼王一按茶杯说:“这事你也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
萧金铃和春冰释也听得瞪圆了双眼,从张子初和漠鬼王的对话中,她们差不多能知道那个跨海鬼王建立一方势力的原由,也可以从张子初的叹息中,明白那是一份怎样的坚定和辛苦!一切都是为了他妻子那将散未散的魂魄!
萧金铃忍不住说:“胖子,要不,我们帮帮那跨海鬼王?你手上的灵药不少,实在不行,我再让冥山大姐帮忙,还可以满地府征集灵药!”
张子初摇摇头说:“现在人家摆明了跟我干架,连漠鬼王也无法出面调解!我凭什么要帮他?我的灵药是多,而且我还知道殒玉散的解药中,有一味主药就是歧衣!不是我吹牛,三界之中,那绝对是独一份儿!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他?帮了敌人,害了自己!我还没那么傻吧!”
“可是胖子……”萧金铃还要说话,却被张子初给打断了:“三界之中可怜的人多的是,胖子我又不是救苦救难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哪管得了那么多!眼前,我只想一统酆都地府,帮酆都地府了却前所未有的乱局而已!”
漠鬼王的眼中神色微微一动,也劝萧金铃说:“东郭先生的故事知不知道?农夫和蛇的寓意明不明白?如果萧姑娘不忍,大不了到时候我们留跨海鬼王一命!陛下,下令总攻吧!”
“慢!”一色暴喊,一个魁梧大汉冲到了三人一鬼跟前,鼻中喷着白气,先是一指漠鬼王:“老漠,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鬼!我算是认识你了!你的情,我会还,但再不会认你做兄弟了!”
说完后,转向张子初,推金山倒玉柱,很干脆地跪了下来:“跨海臣服!求大帝赐下殒玉散的方子和歧衣!若能救得玉儿一命,跨海愿永远被压在十八层地狱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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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衣袂飘飘间。
张子初示意春冰释再倒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到跨海鬼王的手中,悠然说:“跨海鬼王,我问你,你觉得漠鬼王对他的弟兄们怎么样!”
跨海鬼王见张子初对他的要求没有直接拒绝,在不由在心底生出一线希望,单膝跪地,挺直身子,接过茶杯,回答说:“如果没有今天这事,我一直以为漠鬼王是最讲义气的兄弟,尤其是对最初跟随他的那百十名兄弟,真的是没话说!”
张子初指了指狂鬼王城外杀气冲天的万名鬼将说:“如果由漠鬼王出手缠住你,凭朕的这万名鬼将、十名鬼王能否拿得下狂鬼王城?”
跨海鬼王咽了口口水,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实事求是地说:“半天!双方对比太过悬殊,如果陛下不出手的话,完全能够以两千名鬼将的代价在半天之内踏平狂鬼王城!如果陛下出手,就不好估计了!”
张子初再问:“以漠鬼王的境界,当下又身佩酆都地府第五殿至宝洞冥阎罗令,能不能察觉你的神识探测?”
跨海鬼王不用回答了!别看他长得像粗人,可能修到鬼王境界的,哪一个都不笨!张子初这三个问题一连串下来,跨海鬼王立即明白了他想说什么,身子微侧,对着虚空磕了一个头说:“这是我向老漠道歉的!原来陛下和老漠早现了我,这才用话将我逼出来。”
张子初补充说:“如果不是漠老哥。狂鬼王城早就被我踏平了!哪会给你说话地机会?也罢,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好好聊聊!”
跨海鬼王沉声说:“跨海只想要殒玉散地解药方子和歧衣,至于狂鬼王城及上下生死,就凭陛下一言定夺!”
张子初脸色一正:“玉殒散没有解药!何况吴香玉中毒已有一万八千年,早已魂毒融为一体,就算有解药,在解除玉殒散的同时。照样让她魂飞魄散,永不生!”
跨海鬼王脸色一惨,顿时变得煞白一片,一颗颗灰中带着晶莹的汗水从额前沁出,滴落在乌黑的大地之上。张子初说的事,他何尝不明白!
吴香玉,他的妻子,那个婉约如水地女鬼,却不幸被人暗算,中了玉殒散!他却找不到救治她的方法。只能以凭借着上天入地搜求的种种灵药暂时压制玉殒散,维系她的灵魂不散。
随着时光推移。他现整个事情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地步,若无解药,当有一天那些灵药压制不住玉殒散的药力时,吴香玉必定魂飞魄散,永不生!若有解药,在解开玉殒散的同时。必定也散去了已与玉殒散魂毒一体的吴香玉魂魄!甚至于压制玉殒散也只是权宜之计,他很清楚,在这一万八千年里,吴香玉几乎生不如死,只不过是因为对他痴情的执着和一线若有若无的希望在苦苦支撑而已!
这种情况,平时他不愿想不敢想,甚至于以扩大势力、寻求药物地繁忙来麻痹自己!至于其他人,在没有死的自觉之前,谁又敢跟他提这事?自欺欺人,过了一年又一年。却在此时被张子初一口揭开,让跨海鬼王差点心神崩溃。万劫不复!
张子初右手食指点出,指尖一点金色光芒压在了跨海鬼王地眉心,口中轻叱:“定!”
跨海鬼王心神一凌,凄然站起身来,对着张子初有气无力地施了一礼:“多谢陛下直言指点!”说完,回转身来,摇摇晃晃地向狂鬼王城走去,比刚出场时的魁梧模样起码矮了半个头,充满了颓丧和无力,哪还有鬼王的样子?
萧金铃不忍,扯了扯张子初说:“好痴情的鬼王,胖子!你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说呢?”张子初翻了翻眼睛说:“拜托,人家万年鬼王,吃过的盐比我吃过地饭还多,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他都放弃了,我还有什么法子?”
萧金铃早被张子初给练精了,眨巴眨巴眼睛说:“你的意思是如果跨海鬼王不放弃,你就有办法?”
“办法或许有,但即便所有的鬼都能坚持,也只有三成的成功可能!”张子初对萧大小姐还真没什么可隐瞒的。
跨海鬼王原本已走出百米,当张萧两人的对话传来时,不由地心神骤震,转身风一样冲到张子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摇晃说:“真的?你说地是真的?”
“把我给摇散架了地话,真的也会变成假的!”张子初皱着眉头说。
跨海鬼王忙把张子初放下,本来还想扶他坐
张子初忙说:“别,我不好这一口,咱还有什么说什倒!”
跨海鬼王憨然一笑:“一句话,能救玉儿,我和整个狂鬼王城任凭陛下处置!只要陛下尽心,就算救不了玉儿,我也认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张子初凌然说:“命令狂鬼王城所有的鬼王、鬼将、鬼兵,原地束手就擒,不得走动,不得反抗,否则杀无赦!”
平时嘻笑的脸,难得地严肃起来,虽然很不习惯,但上位者的威风还是有的!跨海鬼王一点头,直奔狂鬼王城而去。
一刻钟后,一面白旗从狂鬼王城升起,张子初一扬手:“入城!”
一万鬼将,十大鬼王兵临城下时,城门轰然洞开,跨海鬼王亲率疯鬼王、痴鬼王和懒鬼王出迎,剩下的鬼兵鬼将就地立正,不许走动,不得向外传递任何消息,偶尔有不听话的,跨海鬼王直接出手,斩杀五十余名鬼兵鬼将后,谁也不敢再拿脖子去试刀了!
当张子初踏入狂鬼王城时,第一句话就是:“狂鬼王城灭!”
不错!狂鬼王城灭!除第一批交战的万名鬼兵、百名鬼将死得有点冤枉之外,其余十四万鬼兵、九百余名鬼将和包括跨海鬼王在内的四大鬼王统统投降。四大鬼王随后进了鬼国神国,向正殿中的镇狱紫如意立下与其他九殿阎王一样的完全效忠誓言。
接着,酆都大帝颁圣旨,将狂鬼王城十四万鬼兵和九百余名鬼交秦广殿重新登记后,往第五殿阎罗王那里,该审的审,该罚的罚,该轮回的再交到第十殿转轮王那儿,忙得这三殿人马是日夜无眠,闹得不可开交。
狂鬼王城并没有被遗弃,而是变成了酆都地府第十一殿,拾遗殿,专门负责搜罗四野八荒那些孤魂野鬼,重入轮回,也负责诛杀为祸一方不入轮回的凶魂厉魄。第十一殿的第一任拾遗王,由鬼王阴阳错英洋出任。跟其他十殿不同的是,拾遗殿还设有拾遗副王,由跨海鬼王出任,麾下掌管鬼王十三名、鬼将万名、无一个鬼兵,这个实力已经过了酆都地府掌控的所有军队。
没有人对拾遗殿担心什么,按惯例,拾遗殿的十五名鬼王级人物都向)|.如果有什么异心,张子初完全可以祭起镇狱紫如意追杀,天涯海角都逃不掉。
在所有的圣旨中,都没有提到枭鬼王城,甚至于连征伐枭鬼王城的楚江王和城王都没有得到任何新的旨意,似乎根本是把他们给忘了。
张子初可以忘,可枭鬼王城的这些鬼兵鬼将幕后鬼王们却不敢把自己给忘了!城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鬼兵鬼将不说,光那个新鲜出炉的拾遗殿就吓得他们睡不着觉了。
谁都知道,一个新建组织往往需要一段新的功绩才能获得认可!对拾遗殿来说,最好的功绩莫过于灭掉一个不听话的鬼王城。谁是不听话的鬼王城?想来想去,现在目标最明显的也就是枭鬼王城了!你说,这让鬼王城的一干人员如何睡得着觉?
为了生存,为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家开动脑筋吧!想来想去,那些鬼兵鬼将们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士气一低落,对上酆都地府的那些老爷兵都败了几场。
那边还没想好,这边就开始打败战!那还想什么啊?换成拾遗殿的那些牛人来,岂不死得更快?这下子,就连枭鬼王城的幕后势力也不看好他们了!这次,幕后势力没有出马,甚至连派来暂管的那名鬼王都无声无息消失了。就在鬼兵鬼将们现鬼王消失的当天,大家齐齐高举双手,排着队投降了!
楚江王和城王激动得热泪盈眶,忙布置人手,一面接受投降,一面接管城池。虽然在张子初的非人战迹前,他们受降枭鬼王城的功绩显得黯淡无光,但做为五万年来,第一个接管鬼王城的阎王,他们的名字也将记让史策,受到后鬼景仰。
消息传回鬼国神宫后,大家都面有喜色,让张子初大大感叹了一回:“妈妈的,凭什么我赢得那么干净利落,换来的却是惊诧和不信。那两个笨鬼一胜利,大家都跟娶了新媳妇一样地高兴,这叫什么事儿啊?”
“坏事儿!”***鬼在边上叹气说:“陛下灭了这三个鬼王城固然值得高兴,但我却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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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二十个鬼王城在串联了吧!”张子初笑眯眯了糖果的小孩子。
***鬼点头说:“陛下英明,不仅在串联,而且还有好几家串到一起了!”
张子初兴奋地说:“那他们准备什么时候造反?谁是头?有没有弱点?要不要找漠……这个阎罗王、拾遗副王来合计合计?”
这一连串问下来,***鬼直摇头说:“没有头!这班鬼王可谁都不服谁管,真要想找个人管自己,又何必自立为王呢?鬼王级的人物,就算在助盟约而已,只要陛下对任何一个鬼王城生攻击,他们就以你背信弃义为由,联合出兵,威慑鬼国神宫。”
“如果现在有哪座鬼王城宣布叛乱,你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张子初没事开始找茬了。
***鬼笑着说:“谁要是叛乱的话,就直接给了陛下出兵的机会和借口,等于把剩下的十九座鬼王城给晾了起来。如果再让陛下你再平几座鬼王城,其他的鬼王也早晚会玩完!因此,他们在盟约里也写得很清楚,谁要是敢单方面宣布叛乱,其余鬼王将直接出兵灭了他,保证不给陛下留任何借口!”
“这样最好,我也懒得动弹了!”张子初站起身来:“传朕旨意,令拾遗殿和八方鬼王全面搜索酆都地府及周边所有地区,寻找汶川鬼魂的下落!谁要是找到了。朕就把鬼王城赐给他!”
“多谢陛下!”***鬼笑着行了个礼说:“想不到我***鬼也能成一城之主!”
“什么?”张子初突然省悟过来,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是骑驴找驴啊!这酆都地府之中。论消息地灵通,谁比得过***鬼?还什么圣旨啊?直接问***鬼就行了!他跳起来,拉着***鬼的手说:“快说!快说!那些鬼魂在哪儿,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在,不找到他们,委实让人不安心啊!”
***鬼轻叹说:“岂止是阴谋啊!本来我不想告诉你地。但这事有几名鬼王已经收到消息了,我再瞒下去,只怕白白便宜了别鬼,还不如肉烂在锅里呢!何况,陛下毕竟是以肉身入我酆都地府的,到那儿倒还有一点成功的希望!可惜,陛下将冥皇金印和玉言圣旨中的地阴灵气消耗一空,否则带上冥皇上宝的话,成功的希望会大上许多。”
“什么地方那么恐怖?”张子初还惊讶了,酆都地府怎么说也归酆都大帝管吧。他这个大帝怎么当得这么不称职?
***鬼说:“法不传六耳!”
张子初知趣地放开识海,任由***鬼一缕神识将相关地资料印在他的识海里。闭目领会了一阵子后。张开眼说:“原来还有这么玄乎的地方,不去看看真是可惜了!老爷子,很抱歉,枭鬼王城不能给你,传朕旨意,令拾遗殿和八方鬼王全面搜索酆都地府及周边所有地区。寻找汶川鬼魂的下落!谁要是找到了,朕就把枭鬼王城赐给他!”
“为什么?”***鬼倒不是在意什么枭鬼王城,他这辈子早就打定主意不离正殿左右,刚才也不过是帮张子初省地方而已。
张子初温和地一笑:“老爷子,你不觉得我懂得太多了吗?”
***鬼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可是张子初为他着想啊!那些修为高深的鬼王也许能看出来,张子初根本就是以肉身直入地界的,本来就是人间界的人,乍来酆都地府,怎么就能对所有的情况了如指掌?上任酆都大帝后。连)>:荒**的秘辛?这些事若落在有心者地眼理。未免会有一通猜测,要是想歪了倒好,要是让人猜出在张子初身边有个***鬼的话,他就危险了。
相反,这样地大肆传旨,调动鬼王们的积极性,同时还拿出枭鬼王城这样的诱饵,倒可以一下子绝了别人的猜疑,顶多就觉得他原来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是冲着酆都大帝的位置有备而来,至于今后,当然不可能事事洞悉无遗。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张子初一方面不想漏了***鬼地底,另一方面,更不想让酆都地府的鬼魂们知道酆都大帝真的全知无遗,否则光心理压力就能让很多鬼魂狂,积累到一定程度,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妙了!
果然,不出三天,就有五名鬼王派迅捷鬼送来了汶川鬼魂的消息。张子初一道旨意,将已空无一人的枭鬼王城封给了第二名送达消息的冷月鬼王!在圣旨后
着五份信息传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有冷月鬼王为详尽、参考价值最高,让大家对酆都大帝的裁决能力产生一点信任。
从冷月鬼王来的信息表明,那批汶川鬼魂沿着轮回业力牵引,进入).[影响到鬼魂通道,使他们集团落在了绝芜之地,困守在阳极谷。
说到绝芜之地,酆都地府不知道地没几个鬼,可去过的更没几个鬼!绝芜之地,是极阴之灵,据说在绝芜之地西北极角,地阴灵气浓如流水,对地界生灵来说,绝对天赐宝地。但老天绝不会好心地赐下这么一处宝地让人白白享受,想去绝芜之地,除了实力还要有运气才行。
绝芜之地浓稠地地阴灵气是鬼魂修炼的本源,但就跟人渴了一样,来一杯水,那是解渴,来一池水的话,虽然不会游泳,就等着被淹死吧!没有到鬼将顶峰修为的人,一进绝芜之地,就会被地阴灵气形成的天然威压给碾得魂飞魄散。
即便如此,地界鬼王不少,修到顶峰的鬼将也不少,难保会有些人去碰碰运气,特别是一些境界停滞不前的鬼魂,如能借浓稠的地阴灵气突破修练瓶颈,那是比什么都赚。可就是这种利益引诱之下,还是没有哪个鬼敢轻言去绝芜之地。
天地法则里有一条,那就是阴极阳生。在绝芜之地,凝聚最盛的地阴灵气同时,也不断地在其中生出天阳灵气。这些天阳灵气很微弱,杂在浓稠的地阴灵气之中,弱到很多鬼魂们甚至感觉不到,但身为新生事物,却有着最顽强的韧性和无穷的成长性。
刚开始现绝芜之地时,鬼王和修到顶峰的鬼将还真以为是天赐宝物,蜂拥而入,不少鬼王鬼将都借以突破瓶颈,成长到新的境界。可当他们踌躇满志地走出绝芜之地时,没有浓稠无比的地阴灵气压制,那一偻不知不觉吸入体内的天阳灵气就开始撒泼了。就如油锅里滴入几滴冷水,浑身鬼元力一阵沸腾,整个鬼就像是被烟头戳了一下的氢气球,膨地一声炸了来开。
据说那几千年期间,绝芜之地外,爆炸之声此起彼伏,炸得方圆五百里内山、树、鸟、兽、虫、议全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沙漠,被称为绝望沙漠。
当然,幸运者也不是没有,据酆都地府记载来看,进入绝芜之地的鬼王鬼将们大约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避免吸入天阳灵气,更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由于体质不同,能兼容阴阳,使他们的修为提升到一个传说中的境界。因此,一直以来,也会有那么一二个吃饱了撑着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鬼王鬼将去绝芜之地碰碰运气。
至于阳极谷这地方,冷月鬼王能给出的消息,也就是知道那是绝芜之地中一处古怪的地方,汇聚极阳极阴之地,在阴阳两气的冲突中,只有死后未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枉死鬼魂仗着人间界阳寿阳气未尽,才能在其中存活,其余绝阴无阳的鬼魂去一个死一个,就算鬼王也不例外。
***鬼的消息更为详尽一点,绝芜之地就是天生太极阴阳鱼中的那条黑色的阴鱼,阳极谷就是那一点白色的至阳。阳阳至极,既是极为强悍的,也是极为脆弱的,自从断龙之战后,人间界和地界分开,唯独这里却成了至薄之处,只要掌握住平衡,在时机恰当的时候,稍做努力,就能穿越两界。
可惜,谁也不敢轻易进绝芜之地,才把这一处最有可能变成两界通道的地方白白放弃掉!这回汶川鬼魂突然出现在阳极谷,只怕不能只有偶然来表示!既然是人家设计好的方案,你一头撞进去,只怕危险大得无法估计!这也是***鬼为何在最初选择了沉默的原因。
既然绝阴无阳的鬼兵、鬼将和鬼王们都不能去,张子初能带的人就屈指可数了,萧金铃算一个,阴阳错算一个,至于春冰释,张子初想想有点为难,人家好歹一路共患难过来的,那份情义是明摆着的,现在就送她回人间界,未免太轻视人家了,带上吧,以她的修为,只怕危险更大!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倒是春冰释很知趣地找了过来,一句话解决了问题:“送我回人间界吧!汶川那边还用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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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之地,阳极谷。
几千几万几千万年来荒无人烟的所在,却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集聚了数以万计的鬼魂。这些鬼魂以谷中一点朱红如血的石珠为中心,呈环状一圈又一圈地围绕在四周,密密麻麻,如森林挺立,没有一点动静,唯独冤戾之气在上空盘旋,凝成漆黑的烟云,即便是汇聚了绝芜之地天阳灵气的阳极谷,也没有丝毫地褪却。
“以阴入阳,以阳翻阴,辅以大神通,使这条阴鱼游动起来的话,必然引动另一条身处别界的阳鱼也游动起来,太极运转,两仪化生,就能模仿出天地万物演化的最初状态,重新凝聚地龙,架通地界和人间界的通道。”在这方面,融合了阴阳珠的阴阳错是最有言权的。
张子初伏在阳极谷边的一处巨岩后面,双眼开合间,不断有迷离的神光闪动,盯着谷中近八万鬼魂,若有所思地说:“那么另一条阳鱼到底在哪儿?没听说过人间界有类似的地方啊!”
阴阳错神色微微一变:“不错,人间界没有类似的地方,莫非那条阳鱼是在天界,那样的话,问题就更大条了,阴阳鱼动,只怕三界通道都会重新架通,幕后策划这件事的到底是什么人?打的什么主意?”
萧金铃也吃了一惊,重凝天地双龙,沟通三界,如果这事成了的话,定是继刘伯温断龙之战后,三界的第一大事!
“现在地问题不是去追究谁想重凝天地双龙。也不是去追究三界重新沟通后会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们地任务是救出这八万汶川鬼魂。送往枉死城汶川区,抹去他们的心灵疮伤,在枉死城继续他们的生前生活,直到阳寿享尽,再入轮回。”张子初很清楚地说明了他关心的问题,三界这么大。事儿这么多,他也不算哪只出名的大鸟,哪管得了那么多?
萧金铃说:“或许,我能借冥山大姐的力量,将这八万鬼魂给封印入她体内,回到枉死城后,再放出来!”
“好法子!”张子初抚掌说:“就这么办!”
“慢!”阴阳错提醒说:“既然人家将这八万鬼魂当药引,来沟通三界,又怎么会想不到出现我们这种好管闲事地?直接用冥山收,玲妹有这个把握吗?”
萧金铃心神一凝。与冥山沟通了一下,说:“刚才冥山大姐也感应了一下。在八万鬼魂的外围,天地气机的流动有点问题,不过这一点儿异常还难不到冥山大姐,她可以直接插入阳极谷中央的血魂石珠那里,借血魂石珠的摄魂异力,收取鬼魂。”
张子初不放心似地追问了一句:“我知道冥山大姐破开阳极谷中的禁制绝无问题。可她能不能保证不伤害到其中的那些鬼魂?”
萧金铃轻叹说:“除非你能找到正确的破解方法,否则,以冥山之力硬破的话,即使将伤害压到最小,也会有几十个鬼魂会承受不住天地气机的变化而魂飞魄散。”
张子初点头说:“那就不急着一时,我们再看看。”他伏在巨岩后面,调息了一阵,胸前溢珠中地能量源源涌出,转经识海,冲向眉心。眉心处一缕白毫伸出。大约三米来长,伸向空中。在白毫之尖,有着一点乌光,如瞳孔转动。
佛门天眼神通,在他的全力施展之下,足以洞幽察冥,巨细无隐。无形地天地气机变化,在白毫之尖的瞳孔之中逐一呈现出来,丝丝缕偻,错落有致,不断地随着阳极谷中阴阳两气的变化而集散,每一次集散间,有无数的阵法在其中生灭不定。
很复杂的变化!张子初在心中粗粗一算,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围绕着八万鬼魂地天地气机变化,已生出近百种阵式变化。这绝对不是那些天地气机变化的本相,很显然,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大阵,如果不能推算出根源所在,就会被表面的阵法变化所迷惑,深困其中,无法生。
算来算去,结果越算越迷糊。张子初在心中暗叹一声,想到了张智!在他认识的人中,张智阵法第一,不仅拥有本体的严谨推算能力和强大无匹的资料库,更在贾不假的身上,悟出了阵法的创造性。如果有他在,或许能看出几分端倪。
天随人愿,既然有了这么个词,当然有时也会偶尔生这种事,尤其是在小说之中,在主角身上,不上演十回八回,简直对不起无事瞎编的作者和捧场地读者。就在张子初想念张智时,在阳极谷的上空出现了一条银白色地光线。像是天空中有一道拉链被一只巨手缓缓地拉开,银白光线渐渐地扩张成了银白色的
光门。
“空间穿越!居然在这阳极谷做空间穿越!”阴阳错一眼就认出自己招牌式的法术,更是对这个空间穿越而来的家伙大生警惕。阳极谷这样极端的地方,很难穿越,就算是她,也要凭借阴阳珠的相助,才能勉强完成,远赶不上这个穿越者的从容。
天空异变,可阳极谷中的八万鬼魂,全都双眼盯着血魂石珠,目光呆滞,没有一个人有心抬头看上一眼。全过程欣赏的也就只有张子初带着萧金铃和阴阳错,这时,一根细细的金属线从光门中伸了出来。
张子初突然在心中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不由开口叫道:“张智小子,你在搞什么鬼,还不下来拜见老大?”
一个脑袋从光门中钻了出来,正是张智。仍然是原本的银色头,呈放射状四散而开,只在这间多了些七彩流动的光华;依然是那张英俊冷傲的脸,只是成熟了许多,见到张子初时,开口一笑,多了些调皮的味道:“果然是老大在这里!”
说话间,一个翻身,收了空间穿越的光门,像一只大鸟般翩然落在张子初的身边,口中淡淡地说:“有几天没见,老大好像长进多了,总算没给我丢了!”
“去!”张子初右手食指一屈,直向张智的额头敲去。张智轻轻一让,让张子初心底一空,似乎连敲的对象都变得虚无飘渺起来!
好家伙,跟我老大玩?他领域迅张开,将张智笼在其中,真实感再现时,一个指头要敲到了张智的额头:“快给老大好好看看,那八万鬼魂外面是什么阵法?为什么老大我横算直算,就是算不明白?”
“有事就该找专业人员解决!”张智见他没有继续开玩笑的样子,就知道老大对这事看得很重,也就不再婆婆妈妈说些别来无恙的话了,目光一转,盯着八万鬼魂的来来去去看个不停,越看目光越是炽热,像是经年久旷的老色狼陡然见了风华绝代的二八佳人。
还别说,加上他后来半张开的嘴角挂出一线唾沫,双颊莫名的笑意,那表情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让张子初狠狠鄙视了一把:“喂,我说张智小子,你该不会是在回味老大我存在你资料库里的那些小电影吧!”
张智口中啧啧赞叹了两声,才反驳张子初说:“老大,别以你的yy小说念头去猜测人家正牌的历史纪录,我只是对这种禁制的创意表示一下欣赏而已!”
“禁制?”张子初跳起来:“不是阵法?”
“禁制和阵法的区别很大吗?同样是以法诀和特殊物品的方位布置引动天地之力,达到特定的目的!有些阵法就是禁制,禁制也可以是阵法!这两者本来就是相通相融,一体双面的东西……”张智还想解释,把张子初喝停了:“行了,别玩概念了!要玩这东西,以后找学禅宗的佛灵去,他现在说这些玄奥的话溜着呢!你干脆地告诉我,能不能在不伤害到任何一个鬼魂的前提下,破了这该死的禁制?”
“行!”张智没有再废话一个字,身形化为一抹银光,就往阳极谷中央冲去。还没冲近八万鬼魂时,从他身上衍出无数淡紫色光华,照得四周如梦幻般美丽。天地气机变化也在淡紫色光的照耀之下,呈现出不同的紫色来,让人用肉眼就能现其中玄奥的变化。
张子初与他心意相通之下,透过张智的双眼,更是对阳极谷中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地佩服了一声。
果然跟他先前所猜想的一样,那些表面上幻生幻灭的法阵根本就不是这个禁制的核心!这个禁制的核心就是大家都看到的血魂石珠,以一种奇异的布置方式,在激血魂石珠的同时,使其出的血魂之气产生异变。
这种异变的血魂之气,又吸引住了八万鬼魂的怨戾之气,两相交织之下,形成天地间极阴秽的能量。这种能量在别的地方顶多形成十杀恶地之类的凶地,但在阳极谷中,阴中至阳的所在,天阳灵气又岂会放任这种对头的存在,自然而然地对其进行攻击。
天阳灵气一攻,又引了谷外浓郁至极的地阴灵气异变,进入阳极谷中,与异变的血魂怨戾之间相映扶持。阴阳交错,化生万物,而这种形的阴阳交错,却化生出各种天然的法阵。这些法阵其实也是经过变异的,似是而非,谁要是依表面上的那些法阵进行破解的话,吃的亏绝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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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要做的不是破阵,而是维持平衡,每当阴阳异变积 量,足以伤害到阵中的灵魂时,他身上就射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冲入其中,将那股能量给引了出来。类似的能量越来越多,被他逐一引到大阵之外,光华莹莹,错落有致,俨然又是一个法阵。
这阵法张子初熟,不由脱口而出:“心易万变大阵!”
“没错,你熟悉的心易万变大阵又回来了!”张智笑着传声点评了一句,对着心易万变大阵放出一道紫金色雷电,裁决神雷,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这家伙是怎么修练的,这道裁决神雷之威都快赶上奥林匹斯神界之主宙斯的正牌雷电了。
受裁决神雷一击,心易万变大阵骤然启动,以周天大衍之数演化万物,渐渐地与阳极谷中的阴阳两气交错融为一体。
张子初一下子把握住了张智的破阵要诀,既然不能强行化解,那就是和平演变。谷中禁制激阴阳来演化万物演变的法阵,张智干脆以心易万变大阵同样演化万物,与谷中禁制达到一致,然后相互渗透。
当心易万变大阵与谷中禁制完全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时,掌控心易万变大阵的张智同样也掌控了谷中的禁制。这 时,要破解禁制自然水到渠成,只要动动心神,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搞 定?
“铃儿,让冥山大姐做好准备,禁制一破开。以最快的度收了所有地鬼魂!”面对全盘在握的局势,张子初还是觉得一股莫名地压力。婆妈无比地吩咐了萧金铃一句。
萧金铃比他还紧张,早就将冥山所化的皇冠从间取了下来,攥在手里,一双秋水般的双眸盯着八万鬼魂,连眨都不眨,让冥山器灵从她指尖幻化出一个小人。在那儿直翻白眼吐舌头以示抗议。
抗议无效!谁都知道,从汶川地震开始,这一系列的事都有人在幕后操纵,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让张子初轻易将八万鬼魂送到枉死城继续人间界未完的生活,从而化解所有的怨戾之气,重新建立轮回地新秩序?
越是快接近成功,越有可能受到强力反弹!阴阳错头顶的阴阳珠已升起,锁定了四周的阴阳空间变化,确保没有人再次穿越空间。出现在阳极谷中破坏好事!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对全力戒备的张子初等人来说。似乎是一晃而过。当心易万变大阵与整个禁制融为一体,将血魂石珠紧紧包裹住 时,张智的脑袋出现在血魂石珠上方,口中轻叱:“遮!”
一片乌黑如墨的云烟凭空而生,将血魂石珠妖异的红芒给遮了起 来。八万鬼魂的身子齐齐一振,目光离开了血魂石珠。痛苦、惊讶、惘然……各种神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谷中地气机波动也一下子杂乱起来。
“散!”张智的身子化为八道银光,直刺而下。心易万变大阵随之抖动起来,然后变为虚影,慢慢地散了快来!
“收!”萧金铃见张子初向他一点头,浑身仙元力流转,神情肃 然,祭起冥山就向八万鬼魂处飞去。冥山越飞越大,到了阳极谷顶时,已如一座小山丘。在冥山地底部,一团团淡蓝色的气旋飞了出来。向四面八方散去。只要一触及淡蓝色气族,整个鬼魂就化为一颗黑色的珠子。被冥山吸了过去。
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变化,不过转眼间,冥山已将所有的鬼魂收了个干净,在空中盘旋着飞舞,似乎极为得意。
“搞定!”张子初进入阳极谷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脸:“这回,冥山大姐可是居功啊!”
“是啊!”阴阳错收回了阴阳珠,说:“只是那只幕后黑手居然能沉得住气,不插手我们拯救这八万鬼魂,倒让我大感意外!莫非,这幕后黑手也是地界之鬼,不敢进入绝芜之地来?”
张子初还想调侃一句,一转脸,却见萧金铃意外地一声不吭,仍然是一脸地凝重,甚至有颗颗汗珠从她额头沁出,手中法诀飞快地掐动 着,貌似极为紧张。
出事了!张子初可不以为萧金铃是在跟他开玩笑,开她那模样,绝对是冥山出事了,甚至可能反噬其主!本来萧金铃就是一个元婴期的修行者,如今这一身道行也是仗着冥山才强行提升上去的,如果冥山反 噬,绝对是灰飞烟灭,换个天尊级的高手都只能跺脚摇头没办法!
他一个闪身,到了萧金铃的身后,右手虚按她的头顶,神识如潮,涌向她的识海。萧金铃的身子一抖,本能
抗,耳边已轻轻传来一句话:“是我!胖子!”
她的神色一松,整个识海放了开来,任由张子初的神识涌入。这是很危险地举动,如果张子初有一丝恶意,完全可以乘她的神识集中在冥山上时,直接夺舍,或者爆开识海,让她神形俱灭。
不过,这种杞人忧天式地担心根本不需要冒出来。张子初的神识一进入萧金铃的识海,立刻分为两股,一股帮助萧金铃稳住识海,法宝反噬,往往直接攻击主人的识海,只要识海不破,就不致于到最糟糕的地步。另一股,则沿着萧金铃的神识联接,直溯向冥山而去。
就在神识电传间,张子初明白了萧金铃现在的处境。当冥山收了八万鬼魂,正待回到她身边时,冥山之中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异种能量,沿着冥山与她的联系,对她的神识进行攻击。萧金铃猝不及防下,被那股能量给击中,神识摇摇,差点散开。好在冥山器灵也马上现了异 状,忙将她的神识给护了起来,反过来压制那股异种能量。
那股异种能量对冥山似乎很熟悉,每当冥山器灵快要压制住它时,总是一个闪身,退了开来。更加狡猾的是,它从不跟冥山器灵做正面对决,反而把攻击的重点放在萧金铃身上,一旦冥山器灵想要调动所有的能量对它进行攻击时,它就绕到后面攻击萧金铃,让冥山器灵一时之间也是投鼠忌器,鞭长莫及。
冥山体内居然有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能量,张子初倍感怀疑!不 过,既然冥山能与萧金铃达到人宝合一的境界,显然不可能暗藏毒计,何况要对付萧金铃,何必这么麻烦?当初在炼化冥山之时,就随时能取她性命。
他沉声问:“冥山大姐,现在情况如何?那东西是哪来的?”
“狡猾!太狡猾了!”冥山器灵暴跳如雷,这股异种能量论强大的程度,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可偏是让她无法在短时间内抓到它!
张子初也很奇怪:“为什么它对你的情况这么熟悉?”
“谁知道啊!”冥山器灵也正奇怪呢:“按说,除了炼制我的后土娘娘外,谁也不清楚我的构造才对啊!”
张子初再问了一个问题:“这股异种能量以前就有,还是现在刚冒出来的?”
“以前有的话,我早解决了!”冥山器灵傲然说:“当我还是自由自在的时候,就凭这样一条小泥鳅也敢兴风作浪?”
张子初点了点头,说:“铃儿这边的事交给我好了,冥山大姐一心对付那股异种能量去!”
“好!”冥山器灵早就急着出手了,有人能接手萧金铃,当然急吼吼地跟张子初换班,这边杀气腾腾地在体内找起那股异种能量来了。
张子初交代了一句:“还有那八万鬼魂,冥山大姐当心点!”
“知道了!”冥山器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不是顾忌你的宝贝鬼魂们,就算护着铃儿的神识,我也能灭那道异种能量十回八回了!”
不见得!张子初腹诽了一句,轻轻地包裹着萧金铃的神识,暂时还不敢退出冥山。现在还是萧金铃在驭使冥山,如果马上收回神识,切断联系的话,很可能让冥山再次变成无主之物,连萧金铃也要伤上加伤。
冥山器灵本来就是冥山之灵,她一腾出手来,全神贯注追索异种能量的话,那股异种能量立即无处遁形。上穷碧落下黄泉,立即变成了冥山器灵的优势主场。
咦!这下子,冥山器灵算是真正现了那股异种能量的来源,那是一条上半身是人,腹部以下为蛇的怪物。略一想,就现那是当初与酆都大帝一起被封印入冥山的怪物。这条怪物不仅没被禁锢,反而将禁锢它的冥山封印给吞噬掉,转化为异种能量,在关键时刻反攻冥山。
冥山封印带着冥山气息,在被人像蛇身怪物吞噬时,自然也让它的异种能量带上冥山气息,难怪能在冥山体内来去自如。
当初真是太大意了!早知道这怪物还有这本事,就该直接把它碾成粉末,哪还轮到它虾子兴浪?冥山器灵怒吼一声,山体震动,无数冥山封印带着各种阵法禁制,将人像蛇身怪物团团围住,准备一击灭掉这可恶的家伙。
人像蛇身怪物也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双眼一睁,左眼紫色,右眼蓝色,口中冷笑:“多谢招待,我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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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走?”冥山器灵已然将冥山体内的整个空间给禁人像蛇身怪物行动却没有受到约束。全身裹上一层淡灰色的微光后,人像蛇身怪物所过之处,整个空间和禁制都塌下一块,化为虚无。
在边上看好戏的张子初对人像蛇身怪物所用的法术觉得很熟悉,略一思索,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魔噬?!”
“倒是有几分眼力,可不知道有没有实力!”人像蛇身怪物见有人认出它的功法,也不敢托大,浑身灰雾滚滚,魔噬力量骤然增强百倍,涌向张子初和萧金铃。
“你的对手是我!”冥山器灵忙出现在张子初和萧金铃面前,无数的空间禁断和法诀在她面前筑起一张强盾!
“攻!”张子初大吼!
“什么?”等冥山器灵反应过来时,才现原来人像蛇身怪物根本就是虚开声势,以进为退。借她为张子初防御的空档,厉啸一声,口中吐出一团灰色的魔噬之力,将冥山器灵已禁锢的空间蚀开一角,身化灰光,逃了出去。
出了冥山,就是阳极谷。)l地方,想像中应该是天高任鸟飞的地方才对。没想到一出冥山,就已坠入一片迷离的紫色光华中。
紫色光华浓淡飘渺,轻柔中带着一点温馨,让人心情宁静安详,就连人像蛇身怪物也不禁微闭双眼,享受起那片刻的惬意。隐隐间还有点想睡觉地感觉。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蠢才!”一股强大的神识破空而来。直刺紫光之中,将正昏昏欲睡地人像蛇身怪物给霍然惊醒!
“什么?”再次布下心易万变大阵的张智目中冷光四射,对这股在关键时刻破坏好事的神识恼怒无比!同收了空间禁制的英洋头顶一亮,那颗阴阳珠再次现了出来,光华四射,直溯神识来源而去!
英洋的天赋就是阴阳翻转。空间穿越,加上至宝阴阳珠的相助,更是如鱼得水,一个动念间,已穿过十几个空间,破入一处虚无飘渺地所在。一处高山,一座深谷,溪流涔涔,鲜草野花遍布的滩林间,立着一间青石所砌的小亭。一面墙,三面柱。中间放着一张沉香木所雕茶几和几只碧玉蒲团。
一位须漆黑,肌肤如玉的中年文士正在悠闲的喝茶,在他的身边,侍立着一位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神色恭敬,宛然一副师生问道的绝美画面。
英洋的神识悄悄地靠了过去。一点儿也不敢大意!她已经判断出,刚才那股神识就是那中年文士所,能以一道神识强行贯穿十几个空间,破入阴极谷,这种修为让她望尘莫及。如今仗着天赋异能找到原主,也顶多潜伏在边上听听消息,要动手,她还远远不够资格。
她已算是够小心了,但那位中年文士的修为比她地想像还要强!就在她的神识潜落在亭外时,中年文士双眼神光湛然。已盯上了她,缓声说:“回去告诉子初小子。虽然老祖我对他地行事风格很感兴趣,但闲事管多了总是不好!尤其是我老祖的闲事,更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去吧!”
中年文士大袖一挥,将她的神识卷入一股空间乱流。好在英洋在他说话之时,就已做好了准备。在乱流中很快找到坐标,转眼间回到了阳极谷。
这股神识带回来的信息让英洋大吃了一惊,额头不自觉得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她敢说,在她有生之年见过地高手中,即便是地藏菩萨给她的压力都没有这么厉害过,这个老祖到底是什么人,张子初居然管了他的闲事,这不是跟找死差不多!
她双眼一睁,就见到张子初和萧金铃全都站在她面前,四眼紧盯着她看。见她睁眼,张子初关切地说:“老姐没什么事吧?刚才怎么跟做恶梦似的?”
英洋叹了一口气,看着谷中跟人像蛇身怪物斗得正凶的张智说:“弟弟,我们放弃吧!这回的事情太大条了,不是你我能抗得下的!”
张子初笑了,笑得很贼:“有人给老姐施压了?”
英洋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张子初哈哈大笑;“看来,我们来阳极谷真的是来对了!”
“什么意思?”英洋见他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由急了!
萧金铃解释说:“英洋姐姐!你想,如果我们管闲事,管的都是皮毛,没有触及对方地要害,人家可能根本理都不想理会,哪会急吼吼地出来威胁?再说了,如果对方真的强大到能够轻易灭了我们,又何必威胁?直接出
得了!”
经她这么一说,英洋地心结立即解了开来:“还是铃妹妹聪明!”
“这跟聪明不聪明没关系,只跟经历有关!英洋姐,你生前是研究学问的,铃儿可是混黑道的!这种黑道行事方式,她可是见多了!”张子初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回头冲着张智喝:“你小子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还不快点拿下那条人不人,蛇不蛇的怪物?”
“老大,别站着说话不腰痛!”张智一面驭动阵式,一面气喘吁吁地反驳说:“要不换人好了!这家伙奸诈透顶,一身修为又直追大罗金仙,还兼放毒、魔噬能力,哪能说拿下就拿下啊?”
张子初刚才那一叫只不过是转移某位刚想飙的女士的注意力而已,没想到张智居然还能抽空反驳,不由两眼一瞪:“还有空说话的,就是还没尽力!张智小子,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快点拿出来!否则,别怪老大我……我什么呢……反正你没好果子吃就是了!”
好没有力度的威胁,但张智却越听越觉得心理毛,正是他什么威胁都不说,才让人怕怕。也顾不得在耍嘴皮子了,手下一紧,心易万变大阵骤然收缩,将人像蛇身怪物已团团围住。
这时的心易万变大阵已不是最初布下的融合大阵那么简单了,张智以身为阵,将整个心易万变大阵纳入掌控之中,加上自从武汉无间子那件事后,他对魔道功法也了解了不少。这些许的优势一点点积累起来,就足以威胁到人像蛇身怪物的。
在冥山之中,它是有心算无心,到了阳极谷里,换成张智有心算它无心,顿时形势逆转,只觉得处处束手束脚,能够活动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小。
当将它困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时,张智不再收缩心易万变大阵了!万一那家伙狗急跳墙,来个自爆的话,自己以身为阵,没有撤退空间的话就惨了!接下来,自然该验证一下自己的另一项法决了!
“神雷天威——裁决!”一个身着紫金战袍,肩宽膀圆的虚影从张智所化的心易万变大阵中浮了出来,悬在半空,左手握雷,右手控电,神威如狱,凌然不可一世。在他双掌一合一开间,雷声响彻整个阳极谷,数十束紫金色的雷电对着人像蛇身怪物狂劈了过去。
奥林匹斯神界的终极力量,加上心易万变大阵的配合,在威力倍增之下,让人像蛇身怪物终于感觉到了恐惧,惊嘶一声,身形如柱立起,双手挥舞间,无数的卦象纷纷结出,想阻上一阻。
“儒家心法?”一边看戏的张子初脸色微变,身子一虚,消失在空中。张智和人像蛇身怪物正战得不可开交,谁也没现这胖子的表情和动作。
裁决神雷与人像蛇身怪物的卦象防御冲撞交击,引得整个阳极谷中阴阳大乱,风雷交加,仿佛世界末日。
张智一口气劈出一百零八道裁决神雷后,再也维持不住心易万变大阵,身子一缩,重新凝成少年模样,飞到萧金铃身边,喘了口气说:“萧大小姐,我没力气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交给我吧!”萧金铃刚好再次掌控住冥山,手中法诀一动,冥山已浮了出来,气势逼人,与已被裁决神雷劈得遍体鳞伤的人像蛇身怪物遥遥对峙!
人像蛇身怪物挂在一处山岩上,除了眼睛还会转之外,其余的身子看起来,似乎已死透了的样子!可谁也不敢大意,能支撑住一百零八道裁决神雷的怪物,谁知道还有没有暗杠?
萧金铃小意翼翼地驭动冥山向它逼近,它的双眼恶光莹莹,也同样盯在冥山之上。像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在它的目光中多了一分狠意和决断,蓝紫两色有规律的波动着,开始凝聚体内最后一丝残余的能量,看能不能同归于尽。
萧金铃太过小心了,以致于冥山总是先排除一切可能的危险后,才往前压上一步。虽然她与它之间的距离很短,冥山再慢,也有压到头上的一刻。但这一段时间里,已足够他准备最后的疯狂法诀了。
一切都将结束了!当冥山快要临头,体内的禁忌法诀也快完成时,人像蛇身怪物以必死的自觉在心里出一声感悟。没等它感悟完毕,只觉得一缕冰冷从脑后刺入它的体内,从头至尾,没放过一寸地方,赶在禁忌法诀完成之前,完完全全地杀死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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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张子初胖胖的身形在人像蛇身怪物后面现了领域虽然很小,支撑的时间也很短,可用来隐匿气息,干干偷袭刺杀的活,却是一流一地好用。
死得很彻底的人像蛇身怪物身子一阵起伏,让张子初吓了一跳,退了两步,盯着它,不敢稍有懈怠。这种起伏并没有特别的灵力波动,只是它的身子开始一寸一寸地收缩,一会儿之后,就变得与常人差不多大小,蛇身也缩了上来,开始分化出双腿。
当起伏停止时,人像蛇身怪物已变成了一位中年儒生模样。脸部的狰狞肌肉也柔和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一点点慈祥,熟悉,张子初觉得这张脸太熟悉了,略一思索,不由地惊叫出声:“古清森!彩院浩然宗三长老古清森!这个怪物居然是他所化?”
这一叫,连带张智、萧金铃和阴阳错也都傻了!他们全都知道彩院代表着什么,昆仑四大圣地之一啊,高高在上,然物外,就连天界诸神诸仙都不卖账的地方,代表了三界学术最高成就的地方!浩然宗也是彩院中的一个大宗,这里面出来的长老是何等受人景仰的人物,怎么就成了人像蛇身怪物呢?
“扰乱地府,难道地府中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彩院觊觎的?”英洋的口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倒是萧金铃很快回过神来:“地府是没什么东西让他们看得上眼的,我看他们地目的真地可能就重凝天地双龙。沟通三界,地府被扰乱只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已。”
张智早已清醒过来,反驳说:“我看不见得!换成天界的仙佛,他们想重通三界,受万人景仰,我倒是觉得有可能,可彩院然三界之外。三界重通有他们什么好处?”
张子初在古清森的身上东翻翻,西翻翻,站起来叹了口气说:“你们可能都差怪古清森了!”
“什么?”就连张智都觉得古怪了:“尸体都躺在这儿了,老大,你可千万不要说,这家伙不是古清森!”
张子初指着尸体说:“没错,这的确是古清森的尸体,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像蛇身怪物就是古清森!”
张智呻吟了一声说:“老大,别打禅语了,说明白一点吧!”
张子初右手食指在尸体的顶门一点。出一声轻微地“喀喀”,接着。尸体的头顶裂了开来。没有想像中的鲜血共脑浆齐迸,而是裂出了一条两指宽三指长的圆洞,洞壁闪烁着淡金绯红两色。张智伸指按了按头顶的圆洞,只觉得柔滑细腻,带着点弹性。他随手划了一道符咒,只见洞壁一阵波动。将那紫色的符咒给吞了下去,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淡金和绯红两色。
“元神出窍!”他得出一个结论说:“而且绝对不是跟我们动手的时候才用上这一招,也就是说,当他还是人像蛇身怪物时,古清森的元神早已出窍,去向不明!”
张子初左手往尸体喉下一扣,指尖白光一闪,刺入尸体的喉内,一搅一收,手中已多了一条乌黑地绳索状筋脉。往张智面前一丢说:“再看看这个?”
张智提起那条腥臊无比的蛇筋抖了抖,说:“五步蛇妖地蛇筋。放在尘世,也算是一样好药,可惜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
“不是考你这个……”张子初的话还没完,萧金铃跳了起来:“什么,五步蛇妖的筋?”她是知道张子初帮佘老头李代桃僵干过些什么的:“这东西就是在浩然宗手中,居然跟古清森融合了,他们搞什么鬼?”
张子初耸耸肩说:“我连擒龙夺脉用来干什么都不知道,哪知道他们搞什么鬼啊!不过,怎么说,他们擒龙夺脉也该是为了朱垂范才对啊,什么时候用到古清森身上了?以古清森的修为,连普通的龙族都不一定是他地对手,又夺脉干什么?”
“姑娘也想不明白!”萧金铃很干脆一摊手!
“不明白就算了!”张智丢下尸体不管了,转向张子初说:“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浩然宗,老大,我们干得过人家吗?”
“谁知道!”张子初还真是没把握,如果浩然宗就是姜福寿领导的这些人,他还有把握玩死他们,可谁都知道,四大圣地各宗派多少都有进入九井修炼的前辈,万一有哪几位前辈完成几井修炼后,抽空在圣地隐居休息,见有人来挑场子出来过问一声的话,就不知谁玩谁了。
张智拍了拍手说:“那就走吧,先把我们的事干好!至于浩然宗,等他们来了再说,只要仗着理在我们手中,想怎么玩他,
们的心情了!”
几天没见,想不到张智倒也牛皮轰轰起来了!张子初哈哈一笑说:“我们走!”在阴阳错的引领下,两人一鬼一妖小心翼翼地平衡着阴阳两气,化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退出阳极谷和绝芜之地,回鬼国神宫去了。
就在他们走后,阳极谷中的空间一阵扭曲,魔道老祖分身和朱垂范大袖飘飘,出现在阳极谷中。魔道祖师分身仍然是老样子,那模样比仙佛还仙佛,只是朱垂范地脸色很差,看着张子初等人远去的背影,恨恨地说:“毁我分身,罪大恶极,祖师,你为什么还不让我出手?”
魔道祖师分身捋须说:“以你现在地水准,对付那小子,有几成把握?”
“十成!”朱垂范自信满满!
魔道祖师分身摇头说:“你虽然修满《连山》十五卦,加上我的魔道噬天诀,灭个低级的神佛仙妖倒不成问题,只是对上那个胖子,哼哼,能有一成把握就算不错了。”
“什么?”朱垂范脸色镇惊无比,他不是不相信魔道祖师分身的话,正因为他相信了,才感觉不可思议。张子初从一介凡人到修行,再到进入昆仑界,成为兰亭会惊世才,每一次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死活想不明白,那么痴懒的人,一点儿上位者的气质都没有,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型,这种人只配做最低级的猪猡才是,可每一次都硬是压他这个绝世惊艳的佳才美玉一头,让他怎么肯服气?
“不服气是吧?”魔道祖师分身冷笑一声:“只有弱者才会有妒嫉这种无聊的情绪,真正的强者从来是让人家妒嫉自己的!至于你那个分身,连元神都被他吞噬了,剩下具臭皮囊有什么意义,毁了就毁了吧!”
“是!”朱垂范的脸色迅恢复了平静,低头行礼,一派雍然。
魔道祖师分身知道朱垂范仍不服气,也不点破,悠然地说:“这八万鬼魂让张子初接回去了,枉死城的血祭凝魂柱能不能立起来,还得看我收服的那几只棋子能不能挥作用!至于你,继续看,看到你对那胖子、那丫头毫无感觉时,魔道噬天诀才会大成,我也好放心地让你干一番大事业!”
“什么事业?”朱垂范好奇地问。
“一统三界,唯吾独尊,有兴趣吗?”魔道祖师分身好笑地问。
当然有!朱垂范口中不答,目光却变得无比炽热!魔道祖师分身一挥袖,带着他直朝枉死城而去。
张子初浑然不知道他辛辛苦苦把八万鬼魂接回枉死城,只是魔道祖师分身的一步棋!这八万鬼魂在阳极谷中浸淫阴阳两气多日,在纯阴的鬼魂中已带了一点天阳灵气,一旦爆出来,绝对是枉死城的一大灾难。
枉死城的鬼魂本来就是阳寿未尽而意外身亡的,天生就有着怨戾之气,再若受灾,两相交加之下,重新树起的血祭凝魂柱必定是惊天撼地,神佛辟易的。
他现在很高兴,对于酆都地府谈之色变的绝芜之地,他跟英洋、萧金铃和张智出入自如,没有受到一丝影响,说出来也足以自豪了!
让他更自豪的就是冥山这回儿可是真正地封印了八万鬼魂,送回枉死城后,他相信陶翁和陆羽不会让他失望,能够妥善的安置好这八万鬼魂的未来,让他们继续今后的生活,以尽天命阳寿,让他感觉有一种成就感。
一伙人展开法诀后,身化流光,从酆都地府的边陲直奔中心的鬼国神宫而去。就在临近鬼国神宫时,就见空中一声亮响,闪出一队百名鬼将,在一名鬼王的率领之下,暴喊:“来鬼止步,前面乃酆都大帝所居的鬼国神宫,不得以法诀飞行!如欲拜见陛下,可步行前往,如是途经此地,请绕道飞行!”
“痴鬼王辛苦,是朕!”张子初显出身来,神识一扫间,与鬼国神宫中陈列的镇狱紫如意遥遥呼应,透出一种高贵而淡渺的气质。
“参见陛下,陛下冥寿千岁!”痴鬼王一点儿也不傻,行了一礼后,领着那队鬼将转身向另一处巡视去了!拿鬼将当兵,拿鬼王当队长,巡查鬼国神宫,光这一招,就让很多鬼魂乍舌,对这个新任的酆都大帝不敢轻视了。
“走吧!”张子初带头直飞正殿而去,张智一阵傻眼,跟在他后面,口中喃喃地说:“老大,我还真服你了!几天没见,居然连酆都大帝这个位置都混到手了!牛!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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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神宫,正殿!没有特别的事项一般不会开启,即便大帝的张子初这时也只能从侧门进去。他领着张智、萧金铃和英洋刚到侧门时,小门已自动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笑容满面的***鬼。
“老爷子,我回来了!”张子初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
***鬼笑得合不拢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怕陛下急着去枉死城呢!”
张子初说:“哪能呢!八万鬼魂尽皆封印在冥山之中,去枉死城不急于一时,但我们走时,老爷子却是一直在担心,不先向你报个平安怎么行呢?”
“恐怕不止是这些事吧!”***鬼眨巴一下眼睛,将几个领到正殿之中,心意一动,正殿之门缓缓合上,形成一个结界,隔绝内外后,才说:“说吧,想知道些什么?”
张子初说:“我去了阳极谷,这段时间酆都地府还安宁吗?”
“暂时没有什么异动!”***鬼有点自豪地说:“我这孙子如此强势,除非确认你已遇难,否则哪个鬼敢妄动?别忘了,那些得罪你的鬼王是什么样的下场!”
张子初搔搔头说:“怎么可能呢,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
“陛下有什么新的现?”***鬼饶有深意地问:“莫非酆都地府要乱成一团糟,陛下才开心?”
张子初摇头说:“因为我们这次阳极谷之行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我怕那个操纵动乱的幕后黑手已在别地地方下棋了,所以从绝芜之地出来后。不是去枉死城,而是先找老爷子你来探听消息。如果这段时间)
被他正常、反常地绕来绕去说了一遍,***鬼听得有点头晕,不过还算是鬼老成精,明白张子初想说的意思,不由心慰地说:“陛下做得很对!只有象这样三思而行,才能面对未来地变故胸有成竹。没有哪个莽撞的家伙可以坐稳大帝之位的。”
“行了,老爷子,帝王养成课到此结束吧!你肯定是现了什么才这么说,对不对?”张子初揪住主题不放。
***鬼点头说:“你走之后,酆都地府是没什么大的异变,倒是阳极谷有异变!”
张子初的双眼眯了起来:“你是说我走后,阳极谷有变?”
“正是!”***鬼虽然还没有真正修炼到家,也无法洞察三界,但他毕竟是正牌的***鬼,最起码。生在酆都地府中地事绝对瞒不过他的耳目。魔道祖师分身和朱垂范身处异空间时的谋划他不清楚,但在阳极谷中的对话。却一个字也逃不过他的顺风耳。
他一五一十地将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又把两人的相貌描绘了一下,萧金铃第一个跳了起来:“朱垂范?怎么又是那伪君子?这么说来,汶川八万枉死鬼魂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卑劣?”
张子初一搂她的肩,立马又松了开来,表示一下对她的安慰。见她没有拒绝,心中暗喜,表面上却叹了一声:“其实,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了!就人类历史来说,死在自己人手中地人数绝对要大于死在天灾兽祸的人数!尤其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地家伙,一旦被权利蒙蔽了心灵,那种疯狂绝对让人难以想像!”
“胖子!”萧金铃一瞪眼:“朱垂范的本性如今暴露无遗,你该高兴了吧,想笑就笑吧,何必假惺惺地装出圣人模样?再这么下去。我看你跟那朱大公子也差不远了!”
张子初断然摇头说:“切!如果我是那种人,你萧大小姐岂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回?”
“什么叫同一地方跌倒两回?”萧金铃脸色微红。手指间白光一闪,就听得张子初一声惨叫,然后悠然地说:“正事要紧!”
萧金铃刚踏入金仙境界,修为不稳,又怕用力太猛伤了张子初,手中的法诀威力是缩了又缩,落到拥有跟龙族一样强悍的身体的张子初身上,顶多就跟捶背按摩差不多!但他还是做作地揉了揉腰,点头哈腰地说:“是!”
“别一副汉奸模样,希罕?还是当你的酆都大帝吧!”萧金铃被张子初地模样搞得噗哧一笑,就连刚才的三分恼怒七分羞意都化成烟雾悄然散去,让一边冷眼旁观的张智对着张子初暗中比了比大拇指!
张子初脸色一正,恢复了几分肃然:“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渐渐明朗了!无论人间大劫也好,地界暗乱也好,都是魔道祖师搞的鬼!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跟那魔道祖师给搭上了线,成了魔道祖师的心腹弟子,学了魔道噬天诀。那古清森则是一个受害者,不仅元神被吞噬不算,就连身体也被炼成朱垂范的一尊分身,被放到)||
张智接口说:“那魔道祖师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我记得不差的话,当初在印度灭罗盘教时,那个叫李和心的疯女人最后也搞出个古怪的雕像,说什么是魔道祖师分身,最后被白云仙劫给劈了!莫非这个魔道祖师就是本体不成?”
谁的记忆都可能出错,唯独张智出错地可能性微乎其乎!张子初说:“这个魔道祖师是不是本体我不清楚,但说到分身,我见过的可就不止一尊了!在土一比身上就有一尊,我现在身上也有一尊!”说着,他出怀里掏出那尊怎么都无法用佛戒收起地雕像,递到张智面前说:“你能从中看出多少有样的信息?”
萧金铃插嘴说:“我敢肯定,在酆都地府中的这尊魔道祖师也不是本体!我刚刚问过冥山大姐,她说魔道祖师已修到破碎虚空、越三界的境界,能在天界诸神诸佛的联手围剿中轻松脱身。以这种境界的修为,想要在三界中掀起滔天巨浪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哪里用得着以这些卑下的手段,玩弄些阴谋诡计。”
张智目光已变幻了好几次,额头更是不断地转换着频率不同的身线,对手中的魔道祖师雕像进行检测分析,好一阵子后,却叹了口气,将雕像丢还给张子初说:“还是不能明确其组成成份,唯一能够断定的是,在雕像之中封印着一股强大的能量,不知该如何释放出来。”
张子初说:“我就知道这个雕像还没开封,要不还真难落到我的手中!”边说边捏着那个魔道祖师的雕像,似乎想捏出个明白来!就在这时,魔道祖师雕像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霍然张开,小嘴一咧,只咬在他滑过石雕嘴部的胖手之上!
“嘶!”张子初痛得一咧嘴,这是什么石雕啊,比钢锯厉害多了,居然能够将他龙族身体的手上硬是咬出一道口子,几道淡金色的血液渗入石雕口中,如水滴入海绵,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子初刚想动手,试试法诀以便一咬之仇时,石雕之中散出强大的气势!跟第一次见到的吞噬之力不同的是,这个气势完全是上位者的威压,比起张子初这个不三不四的酆都大帝,倒是这个石雕更像是睥睨天下的一代帝王。
“靠!”张子初才不管那么多,劈头盖脸,啪啪啪就是几巴掌扇在了石雕的脸上:“妈妈的,我还就不信了,老子搞不定魔道祖师,难道还不搞不定你一只石雕不成?”
“大胆!”石雕身子一转,化为一名身着麻袍,头顶葛冠,身高不足一尺的魔道祖师分身,指着张子初说:“见了本祖师,还敢口出狂言,行为亵渎,你可知罪?!”
见对方气势越来越盛,张子初可不吃眼前亏,好在魔道祖师分身的身形还小,他领域一张,就将魔道祖师分身给笼罩在其中,心念一动,将魔道祖师分身的气势完全消减一空,接着欺身而上,伸出右手两根指头,扣住魔道祖师分身的喉咙,冷笑着说:“一个土偶木梗也敢跟本大帝耍横,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引来劫雷活活劈了你!”
“你敢?”魔道祖师分身脸色盛怒,但喝斥出来的话却已有点底气不足。
张子初更加嚣张地说:“又不是没劈过!你也想试试?”说着,他随手一掏,幸亏佛戒这东西好啊,储藏量大,平时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丢在里面,就连上次被白云仙劫给干掉的魔道祖师分身剩下的那块青中泛黑的石头居然还在,随着他的心念一动,已滑落在左手掌心,向魔道祖师分身晃了晃:“哝,这就上回劈的那个!”
同样为魔道祖师分身,右手的这个又哪里感觉不出来左手的这个魔道祖师分身残骸?很明显,这是一个已经觉醒,但尚未进化到完全体的魔道祖师分身,因为某种原因给毁了!从石头上残留的隐约天煞雷光,右手的这个马上可以推断出,那家伙是被劫雷给劈掉的。
他强行按住心底的颤抖,怔怔地问:“该不会是机缘巧合吧,就凭你……你难道能随意招来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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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张子初的脸色越地冷峻,透出肃杀和残酷张智。
不用他开口,张智立即知道该怎么配戏了,也敢着冷冷一笑,双手向天一举,略略几下挥舞,只见天空中一声炸雷轰然落下!原本吸收的天劫雷火和裁决神雷混合使用,虽然不知道真正效果怎么样,但就是那声光效果就够惊人的了!
连小弟都能随手放出天劫雷电,老大没有理由不会!光凭小弟这一招雷电,顶多也就让魔道祖师分身受伤,不至于有被消灭的危险,可若是换成老大呢?没有更高的水准,凭什么当老大!
当魔道祖师分身的目光再转向张子初时,心中已经暗暗承认张子初有拿雷劈了自己的实力,更加上对身周气机变化的分析,确认自己还被笼罩在这胖子的领域之中。强!起码比自己现在要强!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何况,对魔道老祖来说,强者为尊的观念根深蒂固,以致于他的分身在现了一个强人时,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屈服,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见他一阵默然,张子初就知道这一番虚声恫吓有效果了,也不着急,静静地沉默着,只是领域越缩越紧,压得魔道老祖分身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既然已经有了屈服的心理,开口的语气就弱了许多:“你……贵姓?”
张子初淡淡地说:“张子初!等我灭了你的时候,你再找人告状时别忘了这个名字!”
都被你灭了。还找谁告状?魔道祖师分身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一觉醒。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又臭又硬地家伙,歹命啊!他不得不诚恳地说:“念在是你的鲜血让我觉醒地份上,老祖我决定立你我当今天下魔道之尊,助你收服天下魔道,一统三界,如何?”
这是认输的话。张子初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可他一听到一统三界时,觉得连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魔道祖师的这些分身都是一个调调,动不动就一统三界!我呸!连他的本体都没能一统三界,就凭你个分身想完成这个不可思议的任务?傻瓜才会听你忽悠。
张子初轻叹一声,收了左手的那块青中泛黑地石头说:“本来我还以为魔道祖师既然能修到越三界的境界,他留下的分身也该有几分识时务才是!没想到,死到临头还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让人深感失望。”
“你……你想怎么样?”在沉重的压力之下,魔道祖师分身终于暴露出一点弱者的表情。
“做我小弟!”张子初左手拍了拍他的肩。右手扣住他喉咙的两指仍未放松:“既然是由我血所唤醒的,自然是我的奴仆!但魔道祖师怎么说都是修行前辈。越三界地存在,做为他老人家的分身,这个面子我还得卖,两相折中之下,就马马虎虎收你这个小弟了!”
“小……小弟?”魔道祖师分身又惊又怒,他是何等身份。居然要做人家小弟?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刚想出言反驳,张子初地目光已转向另外的地方,围绕在身着的领域也变得淡薄,但四周隐隐浮动着雷电的气息,弥漫着天劫煞气。
他一想到那块被劈得神识全灭的可怜石头,心中大骇,知道张子初再也不屑谈判,忙出声说:“小弟就小弟吧!不过,老大。你也得给个时间啊,不过是几滴鲜血。不能要价太高的!”
“百年!”张子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丢,充斥着刺骨地寒意。好在对修行者来说,百年不过瞬间,魔道祖师分身才叹一声:“百年就百年!小弟见过老大!”
“这才是好兄弟!”张子初用手拍拍他的肩,这回儿,什么领域,什么天劫雷电,什么锁喉铁指,统统无影无踪,有的只是他春风满面的笑容,柔软亲切的手,让魔道祖师分身顿时出寒冰地狱升到人间天堂,如同沐浴在三月柔和金黄的阳光中。
下一刻,魔道祖师分身才现,原来是三月的阳光也不是那么好沐浴的,不把自己的来历交代清楚,指不定那几个眼睛绿光的家伙会怎么对他下手。
魔道祖师一共有十三尊分身。当初魔道祖师纵横三界无敌手,最终踏破虚空,越三界之时,将影响他魔功大成地七情六欲神识给抽了出来,分别封印入十三尊他自己亲手雕刻的石像中。
这些石像原本只是由最普通地花岗岩雕刻而成,但魔道祖师在雕刻之时,正逢他彻悟三界法则,越其上的那段时间,每一刀一划,都充满了天地玄机
天地灵力使普通的花岗岩变成了一种谁也没见过的材像,就算没有封印魔道祖师的神识,也都是奇宝一件。
封印其中的七情六欲神识,只有遇到气机契合者的鲜血,才能解封。刚解封的魔道祖师分身并不强,顶多也就相当于刚刚渡劫将飞升天界的修行者。但随着解封之人魔功的日益精深,加上它自己的吞噬,经过多次进化之后,能成为完全体。
身为完全体,魔道祖师分身具有魔道祖师百分之一的神通。别看只有百分之一,可魔道祖师是什么人啊?越佛祖道祖的级存在,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神通,也已经足以惊天动地了。何况,魔道祖师还曾说过,如果十三分身全部觉醒后能够合体,或者某一个分身在进化到完全体时,能够与气机契合者完全融合,将可能达到与魔道祖师平起平坐的境界。
“牛!真牛!”张子初向魔道祖师分身比了比拇指:“七情六欲神识所化,如我所料不差,该是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食、财、色、丁、权、贵六欲,不知你是哪一尊?居然跟我的气机契合。”
魔道祖师分身尴尬地笑笑:“我是乐分身!”
“乐分身?”张子初哈哈大笑:“原来我的本来面目就是乐,不错不错,能与你契合也没什么不好,你何必用这种表情!”
乐分身解释说:“老大的本质快乐不快乐,可乐不可乐我不知道!可乐情绪还有一种潜藏的含义,那就是知足者常乐!也就是说,无所求,无所事事,整天乐呵呵的懒虫才是真正的乐者!从你的鲜血渗入雕塑的瞬间,我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懒惰的情绪,就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解开封印,觉醒过来。”
张智、萧金铃、英洋、***鬼笑得打跌。张子初无奈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说:“我手里被雷劈的这个又是什么分身?”
乐分身立即说:“那是恶分身,或者也可以叫做仇恨分身!”
想想当初李和心疯狂的劲儿,张子初不得不承认,那个仇恨分身还真跟她十分契合。他想了想说:“那人间界还有个已觉醒的分身该是哪个分身?”
乐分身站在原地不断地旋转,足足一百零八圈后,才喘着粗气坐了下来,支着脑袋说:“头痛啊!”
“头痛什么?”张子初探到他面前。
乐分身说:“除了你手中被毁的这个,现在三界之中,已有喜、怒、欲、丁、权、贵、财七名分身觉醒,其中的欲分身是以一分身脱其他十二分身之上的。我只感觉到了他觉醒,却完全找不到他,很可能已进化成完全体!不知他会不会想要融合其他的分身!”
“就算融合了也没用啊!”张子初掂了掂手中的那块恶分身残骸说:“别忘了,恶分身可是残了!魔道祖师的分身们再厉害,也凑不齐十三分身了。”
“这倒也是!”乐分身起码解决了一部分后顾之忧!
张子初直到这时,几乎就能断定,人间界大劫,酆都地府动乱,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魔道祖师的欲分身!结合英洋的感觉和乐分身的描绘,这是一个已进化成完全体的魔道祖师分身,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那个朱垂范是不是他的契合体。
从时间上来看,解开欲分身封印的契合体应该不可能是朱垂范,而是在很久以前,这才能合理地解释为什么欲分身能在酆都地府布下如此之多的暗棋,又已不可思议地进化到完全体。
如果朱垂范不如欲分身的契合体,那么他为什么力挺朱垂范?不仅助他修为大进,还耳提面令,传授修行之道、处世之法!若说他没有别的打算,鬼都不信!魔道,什么叫魔道,根本就是无利不起早,于我有利才肯干的角色,千万别指望他们良心现或白求恩附体,专门利人,毫不利己。
当这个疑问被抛给乐分身时,乐分身也不明白其中的玄奥,苦笑着说:“老大,别忘了人家欲分身比我可高几个档次,你总不能让蚂蚁去猜想大象的想法吧!或许他们只是很简单地想重凝天地双龙而已!现在三界各自独立,从人间界到地界还容易一点,可是从人间界到天界,可难着呢!已觉醒的七个分身中,喜、贵、丁三个分身就在天界,也许欲分身只想集齐所有的分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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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连乐分身自己都不信!当初魔道祖师留下十三暗中动过手脚,每一分身,只要能够觉醒,就能感应到其他已觉醒的分身。那些未觉醒的分身却气息深敛,如果不是机遇巧合遇上了,想凭气息感应上天入地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既然欲分身是完全体,他不可能不知道十三分身已经毁了一尊,既然如此,又何必辛苦跨越三界去找其余的分身呢?甚至,就连近在咫尺的土一比所觉醒的那尊分身,他都没要,又怎么会把注意打到天界那几尊分身那里?
一连串的推导后,张子初看着有点怯然的乐分身,就知道这里面还有隐情,但既然人家不说,自己现在也没有特别厉害的威胁手段,就暂且让他保留几分秘密吧!至于欲分身的目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暴露出来。
他一挥手说:“那些事以后再议,现在的关键是先安顿好冥山体内封印的八万鬼魂!走,我们去枉死城!”
***鬼急说:“陛下!那……”
张子初笑着说:“我知道了!阴谋阴谋!就是因为它们不能见光,如果被人知道了,那阴谋也就失去了七成的效果。欲分身的事我们知道,但我们的事,他就不见得知道,那我们就斗一斗好了!”
张子初斗得过欲分身?在场的人不止一次见识过他的神奇,对魔道祖师的神通又毫无知晓,既然如此。大家还是认为张子初铁定斗不过欲分身。就连乐分身都依着小弟地本份劝了说:“老大,能不跟欲分身斗。就千万别逞强。欲分身虽然只拥有魔道祖师百分之一的神通,但就算对上天界菩萨、天尊也要略胜一筹。我知道老大聪明,可别忘了,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一力降十会,在绝对地实力面前,有时智慧也会束手无策的。”
“山人自有妙策!”张子初随手一挥。幻出一把羽扇,学着诸葛亮的模样,挥了几下后说:“我也不想跟欲分身动手,但如果真的出现不死不休的局面,我自有杀招,神挡杀神,佛阻杀佛,还怕他区区一个欲分身不成?”
吓!说大话吧你!大家都以这种目光看着张子初,但死胖子却一脸的平静,似乎说地就是一个事实!萧金铃娇笑一声说:“胖子。想不到你还有暗杠,是什么让你这么有信心。还不从实招来?”
“阴谋!”张子初笑眯了双眼:“阴谋一旦说出来,就效果全无了!”
“随你!”萧金铃一摊手说:“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去枉死城?等处理好了那八万鬼魂,也算是了了大家的一桩心事!”
“陛下!”***鬼递给张子初一枚玉瞳简:“这是关于枉死城的一些情报,想来陛下一定需要。”
张子初神识往里面一探,笑眯了双眼:“多谢老爷子有心!我这就去也!”
枉死城。依旧熙来攘往,一切如同人间界般杂乱。除了鬼魂的身体可聚可散,与人间界略有不同之外,其余的,人间界有的这里全有!来一趟不觉得,多来几趟后,张子初对陶翁和陆羽倒是越地佩服了。能想出这种法子,消除枉死鬼魂的冤戾之气,维持正常轮回,这两人的作用不亚于十殿阎王啊!
这两个家伙还是老把戏。陶翁喝茶,拿陆羽当杯子。陆羽喝酒,拿陶翁当杯子,偏生陶翁不喜欢茶,陆羽不喜欢酒,只有在愁闷难过的时候,才玩上这么一招。
张子初来的时候,正逢陆羽喝酒。他跟陶翁打了个招呼之后,正遇上两人角色互换,陶翁见过礼后,转就成了一只酒杯,而他手中地茶杯一骨碌,变成陆羽,对着他行见面礼。
“不知两位城主在愁什么?”张子初见怪不怪,反正问谁都可以。
陆羽愁眉苦脸地抿了一口酒说:“汶川特区设立已久,却没有一个鬼魂入住,如果冤戾之气积聚于酆都地府其他地方,我怕会引起酆都地府异变,乱及天下啊!”
张子初缓缓地说:“那八万鬼魂现在已在朕的手中,只是朕很好奇,不知城主准备怎么安置他们,是不是往汶川特区一丢就算完事?”
“哪能呢!”陆羽跳了起来,搓着双手说:“陛……陛下,那八万鬼魂真地在你手中?”
“当然在!”张子初低头承认说:“但是有一点,在不明白你对他们的安置办法之前,我是不会把那八万鬼魂交给你的!”
陆羽苦着脸说:“这……好象与法制不合吧!枉死鬼魂历来是我枉死城掌管的,陛下管我们当然没问题,但一般不能直接管到那些下层鬼魂身上!”
“非常……时期啊!”张
长了声音说:“要不,你自己去找那八万鬼魂好了!
切!刚才都说在你手里了,让我上哪儿找去?陆羽只好把手中的酒杯一放,对着张子初行了一礼说:“请陛下随我到汶川特区一行!”
走吧!身为修行者,别的好处不说,赶起路来还真是高效率,一个瞬移,“”地一声,一干人等已是此没彼现,到了枉死城汶川特区。
那山、那水、那房子,几乎完全是人间界地震之前地汶川及周边村镇,可以看出陶翁和陆羽的确是费了大心思才设计地如此完善。
张子初的神识缓缓地扫过这一片似乎与人间界完全相同的建筑、树木、甚至于花鸟虫鱼后,皱了皱眉说:“为什么在地底有一个巨大的法阵?”
陆羽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解释说:“由于汶川地震受灾者众,我和陶翁想过了,尽量不让八万鬼魂回忆起受灾之时的痛苦,因此特设这汶川特区,加上一些虚拟幻像,让鬼魂们感觉如同生时!但鬼魂和生人,总是有些区别的,为免他们认为到自己身为鬼魂时所引起的惊恐,我们就在汶川特区之下设立了大型的束魂赋形阵,使鬼魂们感觉如拥有实际的身体,不小心摔一跤,一样会流血、会痛,而不像别地鬼魂那样,散了再聚。”
“这倒是很体贴的设计!”张子初赞叹了一声,接着问:“可是那八万鬼魂已然经历地地震天灾,又被有心者以血祭凝魂柱困过一段时间,怨戾之气异常沉重,在精神上也恐慌不安,你是如何能让他们如同生前一样在汶川特区生活下去?”
陆羽胸有成竹地说:“我们不是有心理治疗师吗?先对每一个鬼魂在汶川特区将来的生活进行评估,如果一切都能跟在人间界生活一样的,直接摸掉他们这一段不祥的记忆,将他们的记忆恢复到大地震之前;如果今后的生活需让他们知道自己已是鬼魂的,那么就事先进行辅导,告诉他们,虽然到了地府,但生活仍将继续,一切都将继续!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他们会融入到新生活中。这种方法我们在唐山特区使用过,从效果来看,非常理想!”
“不错!不错!我们去见见那些心理治疗师如何?”张子初点着头,一边肯定陆羽的计划,一边提出新的建议。
陆羽稍稍一愣,感觉今天的酆都大帝似乎有点不正常。一会儿看汶川特区,一会儿见心理治疗师,似乎有什么计划,正一步一步地推进。他旋即又释然了,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那八万鬼魂,君子坦荡荡,又怕何来?
他点点头,带头向枉死城最底部的辅导区飞去。辅导区分为三大块,当其冲的就是心理辅导区,让那些枉死鬼魂们接受已死亡的现实,又帮助他们树立继续新生活的信仰。其次是行为分析区,对鬼魂们生前的生活习性进行分析,选择合适的生活区。最后便是生活养成区,做为新鬼魂进入主城区生活的过渡区,主要是纠正新鬼魂一些不适合鬼魂生活的人间界习性,让他们真正将枉死城的生活做为人间界生活的延续。
“我们最终目标就是让那些枉死鬼魂觉得,所谓的枉死,不过是从这个城市搬到另外一个城市生活,跟生存或死亡没什么关系!真正的死亡,是阳寿已尽让他们到十殿阎王那边报到时才开始的。”陆羽自信满满地说。
张子初一行人边听边点头,能把枉死城治理到这种境界,陶翁和陆羽也算是前无古人了!人间界还在那里搞什么临终关怀,好象很了不起的人性化改革,却不料酆都地府却已不知先进了多少倍,想想真是为人间界所谓的文明鼓吹者汗颜。
正在惭愧的时候,陆羽手指弹动,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些打扮清雅的鬼魂从各处冒了出来,聚集到他面前。
陆羽指了指张子初说:“大家来见过地府之主,现任的酆都大帝陛下!”
“参见陛下!”这些鬼魂们只是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根本没有跪拜的自觉!
陆羽倒是翻了翻白眼:“一群势力的家伙,见了本城主也只是拱手,见到大帝陛下居然就鞠躬了!”
“人家远来是客啊!”其中一个鬼魂居然直接把地府之主定位成客人,还真不怕别人指责他大逆不道!陆羽更是哈哈一笑,指着那些鬼魂对张子初说:“陛下,这里共计二百七十一名鬼魂,三界中最好的心理治疗师全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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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一点儿也不以为忤,在他的观念中,根本就没有人一等,胜人一筹的想法,笑着跟大家见礼,还亲热地拍了拍很多鬼魂的肩膀说:“大家辛苦了!”
“为鬼民服务!”回答的是另一个鬼魂,还把声音变得很搞怪,一听就知道是想捣蛋的那种。
张子初略一示意萧金铃,就将冥山放了出来。在冥山之底,被封印的八万鬼魂星星点点冒了出来,一会儿时间,就遍布四周。他指着那些鬼魂,对这些心理治疗师们恳切地说:“这就是人间大劫汶川的八万枉死鬼魂,还请大家费心了!”
“这个不消你说!这是我们的职责!”上百的心理治疗师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跟刚才的搞怪不同的是,这回声意洪亮正气,显然全是自内心的表白。
张子初很满意,对着大家还了一个鞠躬说:“那就拜托各位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向我提出来!酆都地府将以最大的可能帮助大家共同完成此次任务!”
“多谢陛下!”总算冒出一句平实的话来了。心理治疗师们也不多说,手中法诀舞动,纷纷动各自的法阵,将八万鬼魂或三五一群,或单独一处,很快就分成了一万多小范围的组合。心理治疗师们也各自分身出现,保证每一个小范围内,有一名心理治疗师在。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交流的,张子初等人只看到那些心理治疗师各自拍打着胸口。出一道昏黄如油灯地光照着每一个被封印的鬼魂。
“请陛下解开鬼魂封印,以便慰魂心光生作用!”陆羽在边上提醒了一句。装模作样地是张子初。出人出力的萧金铃,浮在空中的冥山微微震动,一点又一点的封印给收了回来。那些鬼魂又出一个个光点化为人形,凄厉的哭喊之声四处,让人心底一阵阵凉。
“将心比心,以心慰魂。契!”心理治疗师们的慰魂心光大盛,包裹着每一个燥动不安地鬼魂,如同慈母的怀抱,又如暗夜中的灯光,让鬼魂们渐渐平静下来。虽然灾难带来的心理创伤很难一下子抚平,但已将让他们不再完全迷惘无助,不得不说,这些心理治疗师们还真有两把刷子。
张子初等人还想继续看下去,眼前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名心理治疗师。他很客气地说:“这些枉死鬼魂除了在灾难中受到创伤之后,事后还经历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想要完全治愈,必须动补天大阵。诸位在此,不仅没有帮助,反而会打扰我们,还请移驾枉死城。等我们治疗得差不多时,再来参观。如何?”
说得客气,但言下之意却十分坚硬,就算请张子初等人开路。张子初笑着说:“不知要多久才能完成治疗?”
那名心理治疗师回头看看八万鬼魂,心中估算了一下:“我们全力以赴,有个七天时间,应该能够基本上抚平他们的精神创伤,但要适应新的生活,必须经过行为分析师和生活养成师们的训练,也大约需要七到八天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后。这八万鬼魂就可以送到汶川特区开始他们地新生活了。”
“好!朕走!”张子初很干脆地回头就走,连陆羽都觉得奇怪:“陛下这就回鬼国神宫了?”
张子初说:“哪能呢!枉死城这边的事还多着呢。据朕所知,还有很多人在暗中打这八万鬼魂地主意,不可不防啊!在这里,朕相信专家的提议,但出了这里,朕还要带很多人,在枉死城做好布置,以便这八万鬼魂能够平平安安地完成过渡。”
“陛下远见,看来我也不能闲着!”陆羽将手中的酒杯一丢,神色一下子变得精明强干起来,让习惯了温和的张子初还真是吓了一跳。
酒杯落地,化为陶翁,笑呵呵地看着陆羽:“小陆啊!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有血性了!好!我老头子也算上一把,看看到底是谁算计起我枉死城来了!”
想不到这两个家伙如此护犊,平时无所谓,闹到他们地盘上,那就不惜一切了!哈!这下子倒让张子初放下不少的心事。陶翁和陆羽又跟那名心理治疗师交代了两句,也跟着张子初匆匆离去,做好准备,以应对可能要到来的暴风雨,浑然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一行人鬼离开之时,那名出面地心理治疗师脸上一缕诡异的笑容一闪而没。
接下来的十五天,枉死城很平静。虽然违反交通法出车祸、酒吧间
人马打架抢地盘、公共汽车上耍刀片掏腰包的事每天但张子初所说的惊天阴谋却一点迹象也没见到,让亢奋了一阵的陶翁和陆羽都开始怀疑起他的情报是否有误!只是这些天里,也找不到张子初,不知该从何试探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危言耸听的消息的。
十五天后,张子初冒出来了,不仅是他,还带了萧金铃、拾遗殿里殿主阴阳错鬼王英洋、副殿主跨海鬼王和其他八名鬼王、一千三百六十名鬼将,浩浩荡荡地直奔枉死城而来。光看这架式,足足可以扫平整个枉死城。
陶翁迎了出来,有点脸色不豫地说:“陛下这是去看那八万鬼魂入住汶川特区呢,还是想去讨伐哪一座鬼王城?”
“观礼!纯粹是观礼!我这些弟兄们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枉死鬼魂一下子恢复正常地生活,都捺不住好奇心,过来看看!”张子初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但他手下的一干鬼等可不客气,更不慢,全都冲到了汶川特区之中,像是训练好了地,各占各的位置。
陆羽看着那些鬼王鬼将们,皱了皱眉说:“陛下,如果这些鬼将们就这么站着,我看就不用观礼了!那八万鬼魂根本不可能平静地入住汶川特区,更不用说什么开始新生活了。”
“失误!失误!”张子初搔了搔头,冲着那些鬼王鬼将们吼道:“听到了没有!想看戏也不能站到戏台上去,要不,人家怎么演啊?”
这话似乎话中有话,让陶翁和陆羽一起皱了皱眉,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汶川特区中的鬼王鬼将倒是很听话,张子初一吼,他们有的散身成雾,有的缩身成尘,转眼间,一千多鬼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让汶川特区的气息变得有点阴冷外,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只好这样了,陶翁和陆羽有点无可奈何,虽然心里有点不满,但能一下子救助八万鬼魂,让他们觉得很有成就感,几道法诀打出来之后,深在地下千米处的辅助区立即有了反映,一道彩虹从地底升起。
从彩虹上走来的是那八万鬼魂,形体凝实,就如生时。这时,陶翁和陆羽刻意制造的虚拟太阳正从东方升起,阳光虽然有点阴冷,但对纯阴的鬼魂来说,却刚刚好感觉到一点暖意,又不至于受伤。
每个鬼魂的脸上都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有趾高气扬信心十足的,也有怯生生打量四周的,有沉默着等待的,也有满怀希望翘而笑的……各种各样的神情中,唯独没了八万鬼魂当初的凄苦、彷徨、惊恐等模样。就连张子初也不得不叹服,枉死城的心理治疗师们的确有一手,难怪能拽成那样。
那些鬼魂看到了熟悉的街市、熟悉的房子,更有熟悉的亲友,不由地泪流满面,冲彩虹之上下来后,匆匆赶回各自家中,一阵开门声、锅碗瓢盆的撞击声、鸡犬相鸣声四处响起时,整个汶川特区活了过来。
静静着体会着这种人间烟火的味道,萧金铃的眼睛湿润了,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争斗,那么多的阴谋,平凡地活着,不好吗?”
声音很轻,但周围都是高手,谁都能听得很清楚。陶翁和陆羽对她不由的大生好感,陶翁更是叹气说:“田园将芜胡不归?当都市的霓虹闪烁时,还有多少人能看到真正的月光?三界之中,天灾**不断,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陆羽也在边上点头说:“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将完全是另一个汶川!比人间界将要新建的汶川更像原来的汶川!希望他们幸福。”
“希望他们幸福!”张子初也说了一句,到最后却变味了:“不要怪我有点乌鸦嘴,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生了。”
老天也像是要印证张子初的乌鸦嘴可以直追昔日球王贝利一样,他的话音刚落,一声轻雷从汶川地底响起,接着大地开始震动,楼房摇动,山摧河崩……
地震!又一场地震!
即便是张子初早已预料,也没想到对方玩得这么过火!这八万鬼魂本来就是惊弓之鸟,再玩一场地震的话,必然重现昔日灾难情形,对他们的伤害之大将深入灵魂,就连轮回转世都不一定能抹平。好在大家早有准备,张子初一拍萧金铃,口中大吼:“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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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在汶川特区中回应了一声。萧金铃已祭起地底法阵与汶川特区之间。在冥山的四周,现出一千三百六十鬼将的身形,稳稳地托住了汶川特区!
张子初这边身影一虚,再次出现时,已到了汶川上空,头顶紫金龙跃平天冕,身着织锦海水云涯五爪金龙袍,脚蹲错锦烂霞步云靴,左肩之上,浮着冥皇金印,右肩之上,浮着玉言圣指,双手托着镇狱紫如意,浑身散出柔和的金光,威风凛凛,目光盼顾之间,让人感觉他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吸引了汶川特区中所有鬼魂的目光!
“朕!酆都大帝!”张子初的音调也变了,淳和中正,威严中有股稳定人心的力量。
跪了下来,乞求神灵的护佑。
张子初双手举起镇狱紫如意:“朕以酆都大帝的名义与你们立下约定,只要你们好好生活,生前恶的能弃恶从善,生前善的能继续弘扬,朕将护佑你们在这汶川特区过上与生前完全相同的生活,直至你们阳寿终尽,再入轮回!”
很多鬼魂都知道这里是酆都地府,更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酆都地府的老大,那他的保证,不管怎么样,先信了一半!
张子初也不再多说,在空中一个华丽地转身。手中的镇狱紫如意一挥:“复位!”无数道紫金色地光芒从他双手之间出,如一轮灿烂的太阳就托在他地身上。夺去了东方初升的鬼造太阳所有的光彩。
这些紫金色光芒落下之时,大地恢复了一片平静,山山水水都回复了原来的模样,就连倒塌的建筑也重新立了起来,与一刻钟前一模一样,仿佛连一颗尘土都没改变。
八万鬼魂心中的惊恐也随着汶川特区地复位而完全消解掉。当仰天再次看着天空中那尊威严的大帝神像,心里顿时充满了平静和对未来生活的信心!
“胖子这一招玩得太漂亮了!”就连知道张子初计划的萧金铃也在心里暗暗鼓掌!这八万鬼魂是在大地震受的伤害,既然有心人想通过再次模拟地震让他们伤上加伤,张子初同样也能顺手推舟,借着模拟大地震来治疗他们内心的创伤。
所有的心理治疗师只能暂时压抑和疏导鬼魂们的受伤心理,然后借助时间的力量,慢慢地让他们忘却那一刻的心理创伤。张子初现在做地却是让他们在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既然是在大地震中受伤,他就通过对大地震的制止和恢复一切受伤害山水建筑。达到恢复众多鬼魂心理地目的。
当鬼魂们再次见到大地震,现大地震在酆都大帝的掌控之下。再也伤害不了汶川的山山水水和瓶瓶罐罐,当一切都在酆都大帝的神圣光芒中恢复时,他们的心理创伤也在根源上得到了治疗。
这一切也只有在酆都地府中才能玩得转,整个汶川特区说白了也是地阴灵气凝结构建地,凭借着胖子酆都大帝的身份,虽然镇狱紫如意里能量空虚。但有了十名鬼王在背后相助,抚平地阴灵气,重现刚才的山水建筑架构并不算困难!若是换在人间界,杀了胖子都榨不出这种神通来。
当一切恢复了平静之时,张子初在空中投下一个悲悯的目光:“一切苦难将会过去,幸福的生活将重新开始!”说完这话时,他的身影在空中袅袅而没。
“酆都大帝保佑!”八万鬼魂几乎是齐声祈祷,就连化身虚无跑回萧金铃身边的张子初都感觉到一股又一股的强大愿力从汶川特区中升起,源源注入他的识海,让他的神识浸淫其中。并不断地壮大。
这也算是好心人有好报,这些愿力对别人不一定有用。但对修大自在心法地张子初却有大用,他也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
见他回来了,陶翁和陆羽不由地全向他做揖,陆羽更是心服口服地说:“能用这种办法彻底消除八万鬼魂的心底阴影,我算是服了,大帝果然不愧是大帝!”
闹了半天,这陆羽还以为这场大地震是他搞出来地,张子初不由叹息一声:“陆先生,难道你真的以为这场地震是我设计的?”
“不是吗?”陆羽瞪大了双眼说:“不是结合十名鬼王之力,还有冥山相助,谁能造出这么一场大地震来!”
张子初气得一指冥山说:“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冥山在那儿,不是为了摇动大地,而是为了隔绝下面法阵中暴出来的能量!刚才也是那股能量引
我还想问你的,你不是说那个法阵只是用来凝固形体时候还兼做大地按摩了?”
陆羽也不笨,闻言之下,脸色白了一白,失声说:“陛下的意思是指另有人在幕后操纵一切,企图通过再度伤害这八万鬼魂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张子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陆羽大声说:“陛下可是怀疑我等在这其中也脱不了关系?”
张子初笑眯眯地说:“陶翁和陆先生当然跟这事没关系,相反,对于你们的工作,我从来是打心底敬佩,可是有些鬼我就不那么看好了,比如说,有几位心理治疗师?”
陆羽见他说得如此肯定,知道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可那些心理治疗师都是他亲手一个一个从鬼魂里挑出来,积年培养而成的,师徒之谊,有时甚至堪毗美父子的,所以那些心理治疗师才敢如此放肆。现在乍闻有人背叛了自己,不由有点颓然。
张子初见他这模样,也不多做解释,转向萧金铃说:“动作快点,我们还有事呢!”
“知道了,八婆!”萧金铃手中法诀一落,冥山便轰然落下,直沉地底,将那个搞鬼的法阵给压个粉碎,声声闷雷传遍四方,但有着一千三百六十名鬼将守护的汶川特川纹丝不动,让那八万鬼魂更是从心底感到踏实。
“第一幕,结束!”张子初竖起一根指头,紧接着竖起另外一根:“第二幕……算了,不给他们登场机会了!阎罗王,让你那些弟兄们把人带上来吧!”
“是!”跟着张子初身后一直没动过的漠鬼王答应了一声,向空喝了一声:“带上来!”
空间一阵扭曲,三名鬼王带着二十多名鬼将押着十二名心理治疗师登场了!陆羽一见之下,怒说:“陛下!这些可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用这种手段直接抓了?”
张子初笑眯眯地说:“因为他们并不是你的人!”
“什么意思?”陆羽瞪大了眼睛,倒是一边的陶翁接口说:“小陆,还不明白吗?他们另有主子了,否则,凭什么汶川特区的凝固形体法阵会变成地动山摇法阵?只怕,这八万多鬼魂的身上还被他们种下了别的东西,若非陛下明鉴,枉死城很可能毁于一旦啊!”
“陶翁明鉴!”张子初指了指那十二名心理治疗师说:“不过,他们没有动手的机会了!半个月前,我拍他们肩的时候,已将一段神识种入他们的识海。当他们在汶川鬼魂身上动手脚时,就会产生幻觉,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在他们的意思中,却什么都干成功了!”
“你凭什么认定是他们,又凭什么认定只有他们?”陆羽此刻的心情很是矛盾,一方面,他不希望这十二名心理治疗师真的如此丧心病狂,另一方面,又怕一个疏漏给汶川特区,甚至于枉死城带来灭顶之灾。
“因为这个!”张子初从袖来掏出一尺多高的乐分身说:“控制这十二名心理治疗师的是魔道祖师十三分身之一,而我也恰好收了另一个分身为小弟,能够感应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同时,我种入他们识海的神识也纪录了他们的所做所为,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事实上,乐分身只是一个挡箭牌,张子初能知道这些,最根本的还是因为***鬼的存在,但他不说,只好拿乐分身去顶了!好在乐分身认了他这个大哥后,做事还有分寸,绝不会当面揭老大的底。
魔道祖师?陶翁和陆羽多少知道这个骇人的称号,对于他的分身能控制心理治疗师之事也就不再怀疑,颓然叹了一口气:“好吧!把他们带走吧!”
“交到第五殿去!”张子初的一句话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到了第五殿阎罗王那儿,可没几个鬼魂有好果子吃!
陆羽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出一点儿声音来。张子初却叹了一口气:“我虽然解决了这两次危机,但这八万鬼魂身上,还有一个根本危机没有解决,还请两位城主平时多注意!”
“什么危机?”陶翁满脸凝重,从这两次危机来看,都已过了他能解决的范围,更谈不上第三次了。
张子初指了指汶川特区内再次稳定下来的鬼魂们说:“这来枉死城之前,他们全都绝芜之地阳极谷中,浸染了天阳灵气。如今他们阳寿未尽,但不觉得,可若是阳寿一尽或有人故意诱,体内的天阳灵气暴出来的话,那将是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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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麻烦?简直就是灾难!在绝阴无阳的枉死城中爆力,就好象有人往闹市区放汽车炸弹,简直是防不胜防的事啊!陶翁连胡子都抖了两下:“陛下,你就可怜可怜我老头,教个办法吧!”
张子初说:“让他们修行,把那缕隐藏的天阳灵力吸为己后,绝对可以成为异于众鬼的独特存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赶在他们阳寿将尽时,送到鬼国神宫正殿来,由冥皇三宝吸纳走那缕外溢到快爆炸时的天阳灵力。无论是哪个办法,都要你陶翁和陆羽费心费力,千万不能出漏子,拜托了!”
陶翁感觉到张子初说的话有点怪,但想起后土娘娘留下的预言:“地府大厄,鬼神难免,阴阳交错,玄机不言,暗夜星光,太平万年!”让他不再多嘴,而是将张子初的话老老实实记在心上,落实到行动之中。
“当然,在这百年内,我会让拾遗殿主长驻汶川特区!有她在,应该问题不大吧!”张子初又给陶翁上了一个保险,在诸种鬼魂中,能坦然承受天阳灵力的也只有鬼王阴阳错才可以,有她在,当然安全多了。
关于留英洋在此的事,事先跟她说过,她也没什么意见,但现在从张子初口中说出来,让她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由地皱了皱眉说:“弟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交代后事啊!”张子初耸耸肩,不知是真是假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向萧金铃说:“铃儿,呆会儿将冥山所封印的酆都大帝和秦广王也给放出来。那两个家伙算计了我一把,我却以德报怨,帮他灭了三个鬼王城,多弄出一个拾遗殿,如果掌握得好地话,重新地府升平之治并非难事。也该他们忙活了!”
萧金铃也听得眉头直皱,不仅是因为在张子初的话中,当初酆都大帝与秦广王争位是一个拉他们入局地阴谋,更是因为张子初的话的确充满了交代后事的味道!他这个酆都大帝不是当得好好的吗?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没等她想明白,张子初又向她钩了钩手指同,示意她靠近一点。由于心里疑惑,萧金铃这回倒是很乖巧地靠了过去,想听凸这胖子到底有什么解释。
张子初看着她粉红色半透明地耳垂,深吸了口气说:“铃儿,我想说的就是。我爱你!”
“什么?”萧金铃跳了起来,这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没等她过度反应。张子初已经退到了一旁,目注虚空,冷笑说:“欲分身,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虚空中一股强大的气势骤然爆出来,如泰山巍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修为越高的,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厉害,十殿阎王摇摇欲坠,像是纸扎的,但是不远处,汶川鬼魂感觉要轻松得多。
出现的是欲分身和朱垂范,一样的风度翩翩,一样的道貌岸然,看起来居然有三分相似。只是朱垂范还脱不了年少急躁地底子。而欲分身却已如经年得道的老狐,落在张子初身上地目光寒寒。足以让三伏天的水结冰。
“后生可畏啊!当见到朱垂范时,本来以为已是三界中少有的英才,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在,难怪朱垂范会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欲分身娓娓道来,和颜悦色之间,那股气势不减反增,让十殿阎王中修为稍稍差了一点的都市王、平等王已开始嘴角溢血了。
张子初撇了撇嘴,目光扫过朱垂范,尽是不屑和鄙视:“拜托,别把我跟猪头比好不好?那样很伤我地自尊心的!”
“死胖子,你……”朱垂范怒冲冠,正想冲出时,被欲分身轻轻一摇手给止住了:“修养!修养!垂范,你现在的毛病就是修养不够!如果能有那胖子一样的厚脸皮,你的修为绝对将大进一步!”
“是!”朱垂范低头应了一声,退到欲分身的后面。欲分身以一种赞赏的目光,在张子初身上停留了老长一段时间后才说;“只是你以之才,当一个酆都大帝实在是太屈才了,不如拜我为师,咱师徒一统三界如何?”
“痴人说梦!别拿这东西诱惑别人了!三界一统,就算你有本事一统,我还没本事当那三界至尊呢?就连当年魔道祖师本体在的时候,都不敢说这种话,倒是你一个才觉醒的欲分身成天叫着一统三界,忽悠谁啊?”张子初根本就不屑一顾。
欲分身冷笑说:“什么叫才觉醒的?真以为跟你藏着掖着地那个乐分身一样?当年本体的追求是越三界,根本不屑做什么三界至尊。因此一统三界,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如今我已是分身地完全体,想要一统三界还不是囊中取物的事?”
果然已经是完全体,张子初话言中拐了弯,就引着欲分身乖乖自报底细了。至于后半句话,他选择了不屑:“
然是完全体,拥有魔道祖师百分之一的神通,你又何地玩这些幕后手段?凭你的能力,翻江倒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欲分身也笑,笑得有点尴尬:“很简单,有时候用阴谋更省心,虽然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灭了枉死城,直接树起血祭凝魂柱也是件很简单的事。但如果直接来,难免会引来天鬼王啦,说不定还有守护圣兽啦、天界某些有能力突破三界壁垒的强人啦,总之,虽然能达到目的,但实在是很麻烦,所以我选择了阴谋!”
“切!既然玩阴谋就玩到底吧!别是阴谋玩不下去了,就跳出来使用暴力,我最瞧不起你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手段。”张子初再次不屑!
欲分身却鲜有的正经起来:“本来则赔你玩玩阴谋,倒也无所谓,反正输也好,赢也好,被玩弄的总是别人,我顶多赔一点时间而已,而对永恒存在的我来说,时间从来不是一个问题。”
张子初暗中一惊,真要是这么玩下去,城门是没烧掉,门前小池里的鱼是铁定一条不剩了。何况他也有自知之明,这次能赢魔道祖师,凭的是***鬼这个无上特工的作用,下一次再想赢就困难重重了!但他更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要亲自以暴力解决了呢?”
“时间!”欲分身给的回答很矛盾,见张子初更是不解,一脸你说谎的表情,苦笑一声,解释说:“本体要回来了!三界之中的高人全都紧张得睡不着觉,自然不可能再节外生枝,来找我的麻烦!至于我,最后能在本体回来之前,拥有向下一个境界进化的本钱!”
张子初看了看欲分身背后的朱垂范,不由恍然大悟。虽然他不知道欲分身为什么选上朱垂范做契合体,但他的表述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一件事!欲分身要赶在魔道祖师回来之前,与朱垂范进行融合,但从现在来看,朱垂范修为太低,必须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提高才是!这话饮分身说得很隐讳,也只有从乐分身那边了解了魔道祖师十三分身详细情况的张子初才能听明白,欲分身也同样知道他会明白!
欲分身在汶川、在酆都地府玩出这么多手段,为的就是帮朱垂范提升修为,但这其中怎么提升,张子初不知道,也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欲分身既然决定了以暴力解决,谁能挡得住他?
一个魔道祖师就足以让三界的高手紧张得睡不着觉,拥有他百分之一神通的欲分身又岂是他区区一个张子初所能挡得住的?
他抓了抓头皮,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非要用暴力手段吗?”
“如果你退却,让我树起血祭冤魂柱,借天地之力重新架通天地双龙的话,我可以放过人间界、酆都地府其他的生灵,包括你在内!”欲分身出奇地好说话。
“最后一个问题!”张子初露着白牙说:“为什么你对我解释这么多?”
欲分身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或许是对手难找吧!你现在的修为这么低,却已能不动声色地将我的阴谋破个干干净净,假以时日,必成我的一大敌手!现在就灭了你的话,我怕将来会很寂寞!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么多,让我能下定决心,灭掉你这个已经知道了太多的家伙。”
高人!啊!高人!张子初服了,居然会是这么个理由让欲分身跟他聊了这么长时间!该结束了,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脸上去笑得很是灿烂,靠了过去说:“老大!我服你了,别灭我,我当你小弟怎么样?”
“不行!我不喜欢一个过于了解自己的人当小弟!”欲分身冷冷地拒绝,见张子初又往前靠的样子,冷笑一声:“又想玩阴谋?你太小看魔道祖师的神通了,就凭你那三脚猫的领域,加上胸口溢珠中的能量,拼尽全力,能禁锢住我一秒钟就不错了!”
“一秒钟就行!”张子初笑了!让欲分身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张子初的领域已然全部张开,没有一丝保留,就连溢珠中能量也全盘冲出,毫无光彩的灰色。
一秒钟,真的是一秒钟不到,但足够了!张子初在领域全力张开之时,包裹着欲分身和朱垂范,向前跨出一步!就一步,如果境界到了,一步就能进入昆仑界。
从人间界去昆仑,很正常,去的只是昆仑山坡处或四大圣地,但从地界或天界直接去昆仑就不妙了!对于那些修行者,会因为气机牵引,一步迈到九井里去。就连佛道之祖、上古大神都不敢冒然进去的九井世界!不知道这一去,是否有谁能通过九井的考验,重回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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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却有着说不清的嘈杂。红橙黄黑,九个打扮装束各异的人在不停地相互争吵,这九人相貌不同,衣着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年龄!第一眼,觉得他们已是七老八十了,在看第二眼时,却觉得原来是个中年人,第三眼,第四眼,或许会现说他们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或者纯真可爱的儿童都不为过。
在他们的中央,是一只盘子,清翠玲珑,似乎是琉璃质地的。在盘子的中央,趴着三个蜗牛大小的人,仔细看来,居然都是熟人:张子初、欲分身和朱垂范。这三个家伙在酆都地府一步跨向昆仑,怎么变成这么任人宰割的模样?
托着盘子的是那位黑衣人,打量着盘中的人偶,口中啧啧了一会儿,说:“从地界直入昆仑,这三个家伙也算是贼大胆了,不放到九井世界里去修理修理,对得起谁啊!”
站在他对面的白衣人截口说:“错!错!错!”
“错什么错?”黑衣人一瞪眼!
白衣人一指那三个玩偶说:“不是三个家伙,应该是两个家伙!除了那个胖小子外,这两个装逼的家伙已达到灵魂共振的状态,随时能融合为一,只能够算一个家伙才对!”
“问题是还没有融合,该算两个!”黑衣人与白衣人明显不对路,抬起杠来声势浩大。
白衣人冷笑一声,一指盘中的欲分身和朱垂范:“黑鬼。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两个不仅是要融合。而且是带有吞噬性质地融合。在他们融合之后,绝对不是继承两个的灵魂,真正留存地意识只有这个石头雕像,那个人类不过是个鼎炉而已。”
黑衣人冷笑回去:“白鬼!我说两个就两个,我现在就把他们的灵魂共振给拆开,看你还说是几个!”
白衣人双眉一挑:“你想作弊?想就说啊!”
吵到这份上。终于有人来打圆场了,最先插嘴进来的是红衣人:“行了!别吵了!小白,你也别上纲上线,以当初我们定约,作弊者是要受到其余八人追杀的,难道小黑承认了之后,你就下得了手?”
“谁说……”白衣人还想倔犟,橙衣人也接口了:“吵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们第一次入井,该去第一井,红井。什么事由红井决定就是了!”
“谁说的?”白衣人简直就是杠王,一出口就冲上了。他指着张子初说:“这个家伙都已经拥有领域,还进红井?还有,这个石头雕像,与那小子一融合之后,起码拥有五井的修为,再放到红井去?有意义吗?”
黑衣人鲜有地赞同了白衣人地意见:“就是!就是!老是这么按部就班。到底何年何月是个了解?白鬼还好些,已经有七十一名试炼者了了!我这里从成立以来,还没见过试炼者,寂寞啊!”
其他几个人一阵哑然。他们身为九井意识的化身,自然知道,九井是通往无上天道的试炼之所,能够通过九井试炼者,方能成为真正凌驾三界万方之上的大神通者。但九井自成立以来,却从未有人完全通过九井试炼。
天界的仙佛神圣,修为低的。一般都是人间界的修行者直升上去的,根本就不知道九井这么回事!修为高的。大多经过九井修炼,或是一井二井,或是三井四井,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修为不足以通过下一个境界试炼,与其长困井中,不如先出来锻炼一番,提高自身地修为还再行入井时,往往选择了成仙成佛。
说到底,除了天生的上古大神之外,其余经过苦修由人成仙佛,而且做到了至高境界地那群人,其实都是九井试炼的半成品。就连佛祖道祖的修为,也大约在七井左右,能进八井者,都是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至于第九井,从远古洪荒到现在,好像连入井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完成试炼,成为凌驾于三界万方之上的大神通者。
白衣人一指点在欲分身之上,目光闪烁了一会儿,收了回去:“我倒是很好奇这个制作这个石头雕像地家伙,居然能凭着对冤魂海的领悟,自创魔道心法。虽然没经过九井试炼,可凭着吞噬其他试炼者的境界,达到了接近八井的境界,什么时候有空把他给接来试炼一下,说不定能成为破出八井进入九井的第一人!”
“可惜我们不能主动!依照约定,只有闯过九门或由天界、地界直接破入昆仑者,才会成为九井的试炼者。”红衣人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反正我这里的试炼者也够多了,不敢你们抢了,谁要难
!反正他们是地界直破而来,依实力安排试炼的场所定。”
白衣人皱眉说:“还是想把这两个家伙算是一人,还是两人搞清楚再说!这里面的展潜力差距相差太多了!如果是一人,足以进六井试炼,如果是两人,差的那个到一井都是很勉强,好地那个,也顶到进四井试炼。”
黑衣人耸肩说:“反正不关我的事,你们自己定!”
其他七人你看我,我看你,显然决定不下来!最后还是绿衣人开口了:“既然决定不了,那就维持现状吧!好在绿井之中,有宠兽这种说法。一主一宠,其灵魂也要达到一定程度地共震才行!不如就把他们放到四井去,以石头雕像为主,以那小伙为宠,由他们共创一段事业。至于最后结局如何,是分开,还是融合,关我们什么事?”
橙衣人附和说:“我同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我们九井井主的不偏不倚!”
处理好饮分身和朱垂范之事后,白衣人的目光转到了张子初身上:“对这个小伙子该如何安排?进红井吧,他已经拥有领域了,太轻松,进橙井吧,他的领域又那么稀松平常,绝对通不过。”
黑衣人手中的托盘一转:“就高不就低,进橙井吧!至少也让他们知道,不经九门,直接从天界或地界转入昆仑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不能破出橙井,万世轮回,永禁其中,这个代价是不是大了点?我们有这权力吗?”白衣人继续抬杠。
蓝衣人打圆场说:“不要这么想,我们可以把这事看成是加大试炼难道,顶对在他试炼完成时,多给点好处!”
橙衣人说:“如果他能破出橙井,我们就帮他补全这个残缺的领域,使他真正掌握领域的用法。”
紫衣人也接口说:“不仅是领域问题!我们甚至可以将他的大自在心法、儒道双修的炼体功法和他身上最强悍的龙族血脉完全融合,成为三界中最独特的存在。”
白衣人冷笑说:“全是空头支票,明知道人家无法破出橙井,就算奖励再大又有什么用?”
“不见得!”说到抬杠,在九井之中,也只有第九井黑井能跟白衣人相抗衡:“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如果一切都能依造常理推断结果,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和惊喜了。这小子修为不高,但很复杂,与井中世界相互作用,说不定能生出让人意料不到的变化。”
白衣人不跟他抬杠,转向橙衣人说:“第二井橙井号称无长井,除了封印他的修为之外,你还想拿掉这小子身上的哪一项长处?”
“身体吧!”蓝衣人说:“拥有龙族的强悍身体,该是他最大的长处!”
紫衣人摇头说:“不对!应该是他胸口的那颗溢珠才是!能够吞噬多余能量,转化为本体能量,供给修炼,这种奇宝可不多见。”
“我觉得是识海,空阔无边,如星空浩翰,堪毗美四井以上境界的修行者,让他拥有无穷向上展的可能性!”说话的绿衣人。
红衣人说:“或许,也有可能是愿力!近百万毫无保留的虔诚祈祷所凝聚的愿力足以让他在井中世界里轻易踏上成神之路。”
白衣人哈哈大笑:“可惜小橙只能拿到他最擅长的一项,要不,等你们说完了,我估计这小伙子连渣都不剩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青衣人淡淡地说:“我觉得,这些虽然都是这个小伙子一路修炼有成的依仗,但却都不是他最大的长处!”
橙衣人说:“不知小青以为他的长处在什么地方?”
青衣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袋?”
“正是!”青衣人说:“小白可以去探探他的修行经历,或许也能得出这个结论!”
白衣人一指点在张子初的身上,老半天后才收回,惊讶地说:“这小子近几世都不是修行者,但在本世却仅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修到这个境界,跟他的智慧和运气还真是分不可!能在强手如林的修行者中站稳脚跟,其他的方面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智慧和运气!”
青衣人笑了:“所以,我建议小橙剥夺了他的智慧!没有了理智,只有情感;没有了冷静,只有冲动,;没有了机智善变,只有轻信愚笨。我倒很好奇,当这家伙变成了性子完全不同的一个人,能否在橙井中修炼到破井而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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仑之巅九井聚,一井一天一轮回。
天地分三界,轻清上浮谓之天,却绝不是指大气层而已,而是另一处由天阳灵气所凝聚而成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些神通广大的高手可以凭着大神通或级法宝,构建起自己所属的空间,如阿弥陀佛以愿力结成净土世界、释迦牟尼以牟尼珠成就灵山佛境、三清道祖以太极法诀奠定三清仙境、姜子牙以封神榜创立天庭神界……另外什么上古神界、天堂神界、奥林匹斯神界……数不胜数。
当三界相通时,这些神佛仙圣也相继降临到人间界,建立自己的势力。人间界也绝不只是一个地球,还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空间和生物,上古《山海经》中就纪录了不少神奇的地方,李汝珍的《镜花缘》也并非只是小说家的想象!
在人间界之下,重滞为地,地下九泉,地阴灵气所结,形成了地界。跟天界一样,在地界也绝不只是一处地府,光神州大地,就有酆都地府、九华地府和泰山地府之分,其余的,什么哈得斯地府、撒旦地府之类也多如牛毛。
不过这三界说到底还是一体的,除了天龙、地龙连接之外,还有各种灵气的日常交换,以维持三界平衡。三界中禀阴阳而生的众生灵,也尽在此轮回!也就是说,不管天、地、人三界差异有多大,都属于一个轮回系统之中。天界之人也有生死,死后照样进轮回。在业力的作用下,或许堕落为鬼。或许转生成猪,或许还能再世为人,但去向就不限于原来地天界,而是三界都有可能。就算是禁锢在某些神诀秘诀中的灵魂,不入轮回再已,一入轮回。就受到轮回之力地约束。对他们的去向,有些神通广大的人物能够测出,但无法阻止或干涉。
唯一例外的就是昆仑九井。在每一井中都有着各自的三界,各自的轮回。入井修炼者在进入井中三界后,就成了井中轮回地一部分。除非能破井而出,否则今后万世轮回,不出其井。
九井从第一井到第九井,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黑,红井又称无有界,入此三界者。一无所有,必须白手起家、修炼。直至能领悟出无中生有的领域,才能破出红井;橙井为无长界,入井者最杰出的一项能力必被调节到完全相反的地步,以考验其在逆境中重新修炼的决心,直至越了原来的成就,才能突破橙井。
张子初能走到现今这个境界。主要依靠的就是智慧和运气!运气这东西谁也把握不住,但智慧却可以封印。
智慧被封印,带来的后果绝不仅仅是人变傻而已!要知道,阅历、见识和各种知识同样是智慧的一部分,这样一个封印下来,除了智商下降外,连带整个人都成了半失忆者。
既然是重行修炼,原来的修为自然也要被封印掉。大自在心法被完全封印在识海中央,连透气地机会都没有;在大自在心法下,封印着儒道双修而成的仙元力和元神力。
佛戒是保留下来了。可是修为完全被封之后,张子初根本不可能打开佛戒。里面堆积如山地宝物也就成了境花水月。
这样下来后,张子初仅仅保留了溢珠、龙族般强悍**,其余的一切都没了!当他在橙井的无长界醒来时,除了知道自己叫张子初,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橙井之中的世界外,其余的一概不记得了,就算想,凭他现在傻傻的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半撑着身子,晃了晃沉甸甸地脑袋,现自己就躺在一张小木床上,盖着一张打满了补丁的被子,四周是青石垒成的墙。屋里的另一件家具,就是一只小木柜。柜上放了只竹篮,装着三只不知名的水果。
仅仅这些东西,换了以前的张子初也许能推导出很多信息来,但是此刻,他能干的就是大声地叫:“这是在哪里啊?”
叫了两声后,从门口进来一个老头,花白胡子,身形微偻,但精气神还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他见张子初已醒了,忙说:“小伙子别急,你现在是在我老头子的家里!”
张子初憨憨地说:“老头子家?你叫老头子?我可不叫小伙子,我叫张子初!”
他憨,老头子可不憨!从张子初的话里,他就立马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似乎有点二百五,也就不再斟酌语辞,直白地说:“原来你叫张子初,我也不叫老头子,我叫包天行,老头子不过是我地自称而已。”
张子初说:“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包天行说:“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我救过你吗?
初惊讶地半张着嘴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模只得耐着性子向他解释起来。
包天行所在地村叫药王村,比村大的是镇,叫药镇,比镇大的是城,叫天药城。好了,据说比城大的叫国,可包天行一辈子都没走出天药城的范围,又不认识字,对天药城之外的东西是一无所知。即便是天药城,一辈子也就去过几趟,他真正熟悉的也叫是药镇和药王村周围的几个村落而已。
顾名思义,药王村的主要产业就是药材。富裕一点的人家有田有地,可以种植各种药材卖给来采购的药商,过着平稳安宁的农耕生活。穷一点的,就只有到山里水边去采药,以维持生活。
好在整个药镇所在的地方,有山有水,灵气集结,药材茂盛,大家也都能维持下去。如果能够福星高照,采到传说中的绝世灵药,那就了,到时候可以搬到镇上,买宅置地,一辈子不必为衣食愁。
不过,绝世灵药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包天行采了一辈子的药,倒是遇到过几次上品好药,但跟绝世灵药还差得远了!尤其是年龄大了之后,精力日益衰竭,为了自己和老伴老有所养,不得不进入比较偏远的深山采药。
一个地方,灵气浓郁之后,固然药材长得多,长得好,同样会生出一些威力强大的灵兽来!尤其是绝世灵药的边上,更是有灵兽守护,像包天行这样冒险进入深山寻找绝世灵药的,不是空手而归,就是被灵兽给干掉了!
也不知道该说包天行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他的这一回冒险,还真找到了一棵绝世灵药。就在悬崖的边上,一块碧绿如玉的岩石上,长着颗孤零零的尺长小树。小树一共十三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只手掌伸向天空,一缕淡红从掌心弥延至指尖。在十三片叶子围成的中央,是一颗一节手指大小,如最美丽的红宝石所琢的果子。
千年朱果!传说中的绝世灵药之一!包天行心也颤、手也颤,就要靠近朱果时,一条雪白的大蛇,背生双翼从悬崖之底飞了上来,挡住了包天行的去路!
应蛇,能够化龙的几种稀有生物之一,最是喜欢吞食奇材灵药,以增进修为。眼前这条应蛇身长一米开外,绝对是修炼百年以上的灵兽,而且是最顶尖的灵兽之一。难怪包天行一路行来,居然没遇到什么危险,原来最厉害的就在这里,方圆百里,哪只猛兽还敢出来乱逛?
我命休矣!见应蛇盯着自己,包天行顿时有了死的自觉,喃喃自言:“老太婆!对不起了,我只能先你而去,不能再照顾你了!”
就在这时,主角登场了!张子初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应蛇的身上,将应蛇准备的第一波攻击给生生逼了回去。虽然此时的张子初由于智慧被封印,仍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可他身上的龙族气息生生震慑住了应蛇。
龙族是最讲究等级的,应蛇就算化龙,也是应龙,在龙族中的地位并不高,遇上张子初这样身怀最纯正龙脉心血的人,哪里敢放半个屁?匆匆回头,叼起了那枚千年朱果就消失在悬崖之下了。
包天行死里逃生,却怎么也弄不醒张子初,只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回药王村。好在,千年朱果虽然没了,但那十三片朱果之叶还在,送到镇上,也能卖个好价钱,足够供两老生活三五年!
总的来说,除了推张子初比较累人之外,包天行算是值了!将张子初带回药王村后,足足七天之后,张子初才醒过来,以一副二百五的模样,说出在橙井无长界中的第一句话。
解释完这一切后,包天行也问起张子初的事!问他话简直比介绍四周环境和来历还累,而且费了近一个小时,他才弄明白,这个小伙子叫张子初,至于怎么来这里的,家在哪里,还有哪些朋友,能干点什么……统统一片空白!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子?看张子初的模样,虽然有几分憨憨的,但也不至于白痴到这些基本问题都一无所知吧!包天行最后不得不下了个结论:“或许是摔着了脑袋吧!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先养着吧,说不定哪一天他会突然想起来!”
当然,他也有一份私心,就算张子初一辈子都想不起从前的事,,只要不是真的白痴,自己和老太婆就好好地教他,留下来当个义子,将来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和老太婆送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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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处可去,一个有心挽留!张子初便顺理成章地在下来。三个月后,他拜包天行为义父。让终生无后的包天行和他老伴抱头痛泣一阵后,跟所有老来得子的人一样,对张子初好得简直可以挖肝掏肺了。
“棒槌!”张子初兴奋地在山林里跑着,见到一兜茎苗,不由大声地叫唤着。“义父,这是人参吧!好大一棵人参,我们一定达了!”
“慢点,慢点!”包天行跟在后面跑。既然收了义子,自然子承父业,带他出来采药。年轻人身体就是强健,什么背篓带工具,爬山挖土的苦活累活一手包全了,让包天行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采药还可以这么轻松的。
一想到这里,包天行对张子初不由越地怜爱,只是这孩子学东西似乎慢了一点,同样一种药材,教了他好几次,还经常认错。不过没关系,我老头子可以慢慢教,时间长了,总是能教会的。他看着那兜茎苗,在心底微叹一声,但还是含笑拍了拍张子初的头说:“孩子,这是一颗三七,虽然跟人参很像,也是一种珍贵的药材,但始终是比不上人参的。三七和人参的叶长得很像,但通常来说,三七要长得大一些,有七片叶子,而人参的茎叶要小得多,根据参龄的不同,分一叶、三叶、六叶不等,除非有特别的变异,通常是绝对不会出现七片叶子的。”
“是这样地啊!”张子初搔了搔脑袋说:“义父!我记下了!”
包天行一边教他如何挖掘三七的根,一边说:“就算记不住也没关系。为父我至少还能采十年地药,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了!”
张子初点头说:“知道了!哇,义父,你头顶上还有一颗好大的三七!”
这孩子又在说憨话了,三七和人参一样,一般都长在林荫处,对水土阳光的要求很严格。还真没听说过。有长在头顶的三七呢!
包天行包容地笑了笑,将手中已经挖掘出的三七放在张子初的背篓中,口里宠溺地说:“在哪里呢?也许是我老了,看不到呢!”
“就在你头顶上,你抬头看看!”张子初还是指着他地头顶。
包天行依言抬头!不管头上有没有三七,既然儿子这么说了,他也就照着做,即使没有现三七又怎么样?难道就为了这样小小的一件事,还骂儿子一顿不成。心里想着,他顺从地一抬头。整个人傻住了。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是一颗古树。高耸入云,枝叶横张,有几分独木成林的味道,其中一段很粗的枝杈就横在他的头顶。可能是因为虫蚁所驻或者鸟类筑巢,在枝杈上留下一个碗口粗的洞。日积月累之下,洞中填满了腐叶砂土。在砂土中长着一棵植物,高约一尺,七片肥嫩的叶子,中间还抽出一根花茎,在顶端开着几朵细碎如米粒的粉红色的花。这一切掩映在茂盛地树叶间,是那么不起眼。这里还不算深山老林,平时偶尔也有采药的人往来,可谁会无聊到抬头望天找药?
若没有刚才张子初指点,包天行做梦也想不到,这树上还会长着这么一棵草药。包天行足足愣了好几分钟后。才结结巴巴地大叫:“棒……棒……棒槌!”
张子初憨笑着说:“义父!你傻了!这棵草药这么高,茎叶大。还长着七片叶子,分明就是三七啊!”
“棒槌!”包天行总算回过神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红绳,想系到头顶地那棵草药上去。只是那枝有点高,他东看西看,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办法系上去。张子初笑着过来:“义父,这事交给我吧!”
从包天行手中拿过红绳后,也不用助跑,直接一跳,就蹿起五米多高,左手向上一伸,挂在了枝杈之上,右手红绳一甩,已缠在了那棵草药上,然后一松手,轻盈地落在包天行身边,脸不红,气不喘说:“义父,你不是说挖人参要系红绳的吗?怎么连挖三七也要系红绳?”
包天行仰天看着那颗草药,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说:“那不是三七,是人参,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灵药七叶紫金参!”
包天行刚刚说过,普通的人参顶多是六叶,但是有三种人参列外,紫金参七叶、玄参九叶、鬼参十三叶。普通人参的叶子是随着参龄而变化的,内行地人光看叶子就能大致知道一颗人参的参龄,唯有这三种人参却是刚抽芽就是这么多叶子,长个千年万年还是一样。
紫金参是绝世灵药,至于玄参和鬼参,那是仙药!在
的传说中,仙药只长在遥远的仙山之上,大家就别指药王村,甚至于药镇、天药城,所有的采药人最远大的理想就是在有生之年能采到一味绝世灵药。
如今紫金参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包天行感觉都快要幸福地昏过去了,一时反而忽视了张子初非人的弹跳能力,他拉着张子初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去拿账篷、食物过来,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咱爷俩都要在这里挖这颗紫金参才行!”
“恩!”张子初应了一声。包天行抬头看看太阳,见时间快到中午了,如果加快一点脚步,应该可以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再赶回来,他急忙交代了几句后,就转身往药王村赶去。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听到后面张子初在喊他:“义父!义父!”
这孩子!包天行摇头暗叹,什么都好,就是人有点憨,不是让他在紫金参那边等着吧?他一回头,吓了一跳,就见一棵大树正向他冲来。仔细一看,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那棵长着紫金参的大枝杈啊!
虽然只是一个枝杈,但比起一棵十年老树来小不了多少。在枝杈地底下,正是张子初,他一肩扛着枝杈,吭哧吭哧地跑,口中还叫着:“义父!义父!”
包天行指着大枝杈,有点结巴地说:“你,你这是……”
张子初连肩都不歇,微微喘气说:“义父,我一个人呆在那里好无聊,就想反正都是挖紫金参,在那儿挖跟在家里挖不是一样吗?所以,我就把整个枝杈给弄下来了,背回去再挖不好啊!”
“好!好!”这办法也只有这个憨儿子能想得出来,看看枝杈的断口,就知道是张子初拿药铲、药锄什么地直接把枝杈从树上给挖断的。不用说,那些个药铲、药锄的也早报废了。包天行对这个义子的力大无穷已有点习惯了,掏出毛巾在他额头擦了擦说:“就算把这大枝杈扛回去,也没有必要是整个的啊!旁边那些没用的枝叶打断一些,也好搬啊!”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张子初一拍脑袋,将大枝往地上一放,立掌为刀,噼哩啪啦,一阵子肆意砸砍,最后只留下一段两米多长,脸盘粗的干段。为免伤到紫金参的根须,这一段就不能再砍了,好在张子初连整棵枝杈都没问题,现在仅剩下十分之一不到的一段,根本不在话下,杠上就走!
父子俩有说有笑,也就不急着赶路了!直到村里的炊烟升起时,再回到药王村。一进村,就有人打招呼:“老包,今天回来得早啊,该不是想婆娘了吧!”
包天行哈哈一笑:“还真让你说准了,是想,不是不过想婆娘,而是想婆娘的地瓜野菜饼了!”
那人口中的唾沫咕噜一声:“还别说,老包,你家那婆娘的地瓜野菜饼还真是一绝,连我都想,什么时候请我到你家吃一顿?”
“好!隔两天,我一定请你吃一顿!”包天行打着招呼,脚下更不慢,拉着张子初就往家跑。
张子初也兴奋地跟在后面嚷嚷:“义父!义父!义母今天真的要做地瓜野菜饼吗?太好了!是奖励我们今天挖到了七叶紫金参吗?”
“七叶紫金参?!”那个人跳了起来!药王村世代传承,不是种药就是采药,连三岁小儿都能背《汤头诀》、《百药图谱歌》之类的入门知识,随便扯一个少年过来,他都能报出至少一百种以上的药材特征、采集和加工方式。至于绝世灵药,一共二十六种,那些相关的传说更是打小就当童话故事听,乍一听到有人采了七叶紫金紫,不由大是吃惊。
包天行皱了皱眉,但也没怪张子初!财不露白,这是最安全的,但既然已经被人知道了,不如再招摇一点。让大家都知道,那棵七叶紫金参是他老包的,说不定反而能绝了很多人暗中动手的念头。
一想到这里,包天行也就点头承认了,一指张子初扛的那段枝杈说:“你看,谁也没料到,居然在这树上长了一棵七叶紫金参!带回家去,慢慢挖,我想有三天就够了吧!三天后,你带村里大伙儿到我家吃饭,我请客!庆祝一下!”
“好!”那个人绕着枝杈转了好几圈,口中啧啧称奇:“老包,不如这几天我也去帮你一起挖吧!七叶紫金参,绝世灵药,我一辈子都没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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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头的包天行老包家采到了一棵七叶紫金参!
这个消息比风很快,在瞬间传遍了整个药王村。二十六种绝世灵药是什么模样的,村里人打小就背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七叶紫金参从芽长叶开始就是永远只长七片叶子,叶子为长卵形,与普通的参叶、三七叶很像,这七片叶子终生不谢,除非七叶紫金参死,否则,不管风雨雪,七片就是七片。
当七叶紫金参长到五十年以上时,会抽出花茎,开出细碎的红花,十年一开谢,但这时的七叶紫金参还不能被称为绝世灵药。能称得上绝世灵药的七叶紫金参必须在百年以上,挖开浮土,在七叶紫金参茎与根的连接处,被称为“芦头”的那个部位之下,会现紫金色的线圈。不多不少,每百年长一个!这也是紫金参这个名称的来历。
如果这些紫金色线圈凑满五个,也就是说,七叶紫金参的参龄满五百年时,就该称为仙药了。所有的仙药都会遁法,自动根据天地灵气的流动,避居到遥远的仙山之上,只有神仙才能采得到,寻常凡夫俗子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至于七叶紫金参有些什么功效,是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或者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谁也不知道!药王村的人只管采药和初制,至于用药,那是别人的事了!
这些深入骨髓的记忆被这个消息激活时,谁也按捺不住自己地好奇心。纷纷向包天行家涌去。药王村一共一百二十一户人家七百余人,足足来了七百号人。把包天行家围了个水泻不通,就连村中一百一十二岁的喊山老爹也在两个年轻人地搀扶之下,巍巍颤颤地赶来看热闹。
“自从六十三年前我们药王村找到一枝肉芝以来,这是老头子我第二次看到绝世灵药,比起那些一辈子没见过绝世灵药的先辈们,我老头子也算是值了!”喊山老爹坐在包天行搬过来的竹椅上。看着眼前的七叶紫金参,满怀感慨地说。
包天行的老伴送了一杯水给他,笑着说:“运气!运气!不是我初儿看到的话,谁也料不到,居然会有一棵七叶紫金参长在树上。”
“这就是福缘啊!人算不如天算,傻人自有傻福!”喊山老爹美美地喝了一口茶,摸了摸嘴角地水迹,说:“当年那棵肉芝也是沈二蛋他那傻儿子拽回来的。”
旁边围听的一圈人心中哎呀一声!没错,喊山老爹说的没错,沈二蛋那儿子比张子初要傻得多!据说到了二十多岁。也分不清红黄蓝白,只知道痴玩。某一天。也不知道他从拿儿找了一只一寸多高的白色小马拽在手里当玩具。直到天晚拿回家时,沈二蛋一眼就认出那只小马正是二十六种绝世灵药之一的肉芝。
一想到这里,大家看张子初的目光不由地热切起来,恨不得自己也到哪儿去捡一个傻儿子过来。
包天行谦虚地笑笑:“是啊,也是托了这孩子的福。喊山老爹,这七叶紫金参虽然已扛回来了。但还没开始采,要不,这第一铲由你来下铲如何!”
凡是家有田地的药农,每年在采药时,总是要选出最大最好最珍贵的一药,请附近最德高望重地老人来下铲采集,以祈求来年更加丰盛的收获!包天行连七叶紫金参都搬回家了,如今学这种仪式,没有人说不对!至于喊山老爹,几乎什么样地药都采过。就是没采过绝世灵药,自然也答应的非常爽快。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想要采药也要等到明天。包天行一边安排大家休息,一边布置采药的场地和工具。几个平常要好的药农也放下手中的活,全过来帮忙了。这一夜,大家都没怎么睡,干活的干活,聊天地聊天,直到太阳东升,又一个忙碌的清晨开始了。
吃过包天行老伴免费送出的美味早餐,又抹了一把脸后,为了让大家看个稀奇,大伙儿抬着那根大枝杈到了村里最大的一处空地上,用红线布出采药区,只有包天行同意的采药助手才能进去,其余人等,就在采药区外看着。
除了喊山老爹外,包天行还叫了五名助手,先用红线包七叶紫金参的枝、叶、花全部固定好,又用刷子刷去那个树洞四周的灰尘、落叶之类的杂物。一切清理清爽后,包天行双手将一根软玉签、一把毛刷托给喊山老爹。
说是第一铲,可谁敢在玩七叶紫金参时下铲子?采人参一般用竹签,这根软玉签还是村里本家包海河家的传家至宝,据说,就算失手伤了人参,只要创口小且浅,软玉签就能自动封住人参参体的津液元气,使之不外泻,以免弱了药性。
天行家得了七叶紫金参,二话不说就将这根软玉签送
喊山老爹颤抖着手接过软玉签和毛刷,示意包天行将他推前一点。等他凑到七叶紫金参跟前时,只觉得一股清新地香味暗暗氤氲在眼前,深深吸入一口,不由地一阵神清气爽。他闭上眼睛,再吸一口,然后双眼一睁,一股精光从早已老眼昏花的眸子中暴出,原本颤抖地手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不愧是绝世灵药!”喊山老爹赞了一句,手起签落,说是第一铲,不过是挑开了七叶紫金参根部芝麻大小的一颗浮土!接着又是一挑,在挑了几下之后,就拿着刷子轻轻地将已挑开的浮土扫去,观察了一下七叶紫金参根部的情况,心里分析完其根须可能的走向后,再小心谨慎地再次开始剔土。
喊山老爹终究年经大了,在挖了十来分钟后,就觉得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轻叹一声,收回了软玉签和毛刷,递还给包天行,自己坐到一边看新鲜了。
包天行比他更差,毕竟是熬了一夜,仅挖了不到十分钟,也坚持不住了,把软玉签和毛刷交给自己本家的包海河。
包海河也是药王村有名的采药高手,在他的手中,软玉签跳动,辅以毛刷,大约半个小时后,在七叶紫金参的根部挖了大约一指宽的土,就见一抹眩烂的的紫金色光华从七叶紫金参根部浮出,刺得大家一闭眼,再睁开时,就见七叶紫金参芦头下面出现了一道紫金色的线圈。
“果然是百年以上的七叶紫金参!”虽然看七叶紫金参茎叶的模样,参龄应该在百年以上,但在没见到紫金色线圈前,谁也不敢肯定。
见到了紫金线圈,大家也更加有劲了,包天行与五名助手轮流休息,挖到太阳下山时,已清理掉七叶紫金参根部四周三指宽的土,被芦头下出现的三道紫金色线圈看得眼晕!
至少三百年参龄的七叶紫金参啊!别说是七叶紫金参,就算是普通的人参,如果有百年以上的参龄,就可以称极品好药了,三百年以上的人参已接近于绝世灵药,千年以上的人参称之为“千年参王”,名列二十六种绝世灵药之中。
所以的采药人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采参,一颗参龄十年以上的人参,从现到完整挖出来,单干的话,至少得半个月的时间。至于参龄更长的,由于根须多、杂,那就更耗时了,花几个月的时间挖一棵百年人参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至于七叶紫金紫,谁也没挖过,更没有经验,更是挖得小心翼翼,就算六人合作,能在十天半个月里完整挖出来,就算是很不错了!按照药王村的惯例,挖参的辅助人员能拿到整枝参在出卖时百分之十的好处,五个人分下来,每人只有百分之二。但七叶紫金参可是绝世灵药,光这百分之二就起码顶他们十年的采药收入了。谁也不愿意因一时心急,断了自己的财路。眼看着太阳下山,大伙一合计,就将七叶紫金参锁到包天行的家中,各自把家里的年青人叫来,里里外外地守着,自己几个就抓紧时间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太阳刚上山时,休息好了的几个人全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包天行的家中,抬出那根大枝杈,再次开挖。
第一天的新鲜劲已过,再说大家也都要养家糊口,总不能十天半个月不干事,整天来看热闹吧!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也就只剩七、八个家有药田的闲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家过来打了个招呼,倒点茶水,弄点瓜子,嘻嘻哈哈地边看边聊,也算是多了一个娱乐话题。
挖参永远是个细致、枯燥而累人的活,挖了一会儿后,不管是挖药的人,或是旁观的人都惊诧了,他们在挖开的七叶紫金参根部看到了第四个紫金色的线圈。
包海河摸了一把汗,放下手中的软玉签,不可思议地说:“四百年以上参龄的七叶紫金参!天哪,天行哥,你这是采到了什么样的宝物啊?我估计天药城全年的药材加起来,也不如你这一株七叶紫金参值钱!”
另一个人接过软玉签和毛刷,继续挖,口中随口回答说:“要是能挖出五个紫金线圈,那才叫神奇!”正说着,他整个人突然一僵,傻住了!其他几个人都现了这个情况,还以为他不小心伤着了参须的,忙围了过来,一看之下,也傻了!在新挑开的浮土下,七叶紫金参上闪烁着一点紫金色的光。第五个紫金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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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紫金线圈,参龄五百年的七叶紫金参,仙药?!
要说绝世灵药,整个天药城每隔三五十年,还有人采到一次,可是仙药的话,从古到今,无论是故事还是传说,都没听说过有哪个凡夫俗子能采到仙药的!仙药之难,不止是仙药难见,更是因为所有的仙药都已身具灵性,能随着天地灵气遁往仙山,凡夫俗子就算见到了,也采不到,为什么眼下的这根七叶紫金参会乖乖地躺在这里?
“你们愣在这里干什么?挖好了?”说话的是包天行那个憨厚的干儿子张子初。
包天行回头一笑,说:“初儿,你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跟咱家经常吃的大萝卜模样参不多,又一点儿也不水灵!”张子初嘟囓着凑到跟前。
包天行指着第五圈紫金色的线圈说:“还记得二十六绝世灵药谱吗?”
张子初搔了搔头说:“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总算背会了,义父,你想考我什么?”
二十六种绝世灵药的资料并不详细,写下来不过五页纸的内容,想不到张子初愣是花了一个月才背会,而且还把七叶紫金参认做三七,让包天行说什么好?他也不评价张子初的智力,只是简单地说:“如果七叶紫金参的参龄达到五百年以上,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哇!”张子初大大地哇了一声:“那就成仙药了!义父!我们挖仙药!一定比绝世灵药更值钱!”
包天行差点一个指头捶过去:“初儿,你要知道。仙药灵性一成就自动遁往仙山的,怎么可能被凡夫俗子采到?”
张子初指着七叶紫金参说:“它现在不是没遁吗?那就采了再说。”
包天行期期地说:“据说吃了仙药。是可以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地!”
张子初更加不感兴趣了:“管他是灵药是仙药,反正能卖个好价钱让您两老安享晚年就行了!至于什么功效,谁吃它,谁才知道!”
包天行拍了拍额头:“初儿,你说得很对。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继续挖,到时候能卖个好价钱就行了!”说着,也不管什么仙药不仙药,接过软玉签继续挖了起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第五个紫金色的线圈显了出来。相比上面地四个紫金色线圈来说,颜色略略淡了一点,而且还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缺口。
包天行和他的助手们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棵七叶紫金参应该只是快接近五百年的参龄,离仙药还差了最后一步。若不是知道仙药一成。就会遁走,包天行他们几乎想重新填土。再养几年,看看仙药是啥样子的。
不仅是绝世灵药,而且是极品的绝世灵药,包天行他们地干劲更足了,六人轮流换班,一口气挖到太阳下山。已让七叶紫金身肥肥的参体显露出一小半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包天行说:“把这大枝杈抬到房里后,大伙儿都别走,我家老婆子已做了地瓜野菜饼,还有一坛我老头子十年前酿的糖汁烧,我们哥几个乐一乐!”
包海河收起软玉签和毛刷,高兴地说:“好啊!”其他几名助手也纷纷称好,正高兴地想去抬大枝杈时,去见那根大枝杈一晃,消失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边的张子初突然低吼一声。跨前一步,右手攒拳。“呼”地一声,平空卷起一阵狂风,轰向前面空中。
本来空无一物的空中传出“簌簌”的声音,接着出现一道黑色的线,如同春季冰面上的裂纹。黑线迅漫延,布满了前后空间,接着一声轻响,如瓷器碎了开来,那段消失的大枝杈再次出现在院中,不同的是,在七叶紫金参地表面,多了一个保护性质的金色光圈。
包天行见大枝杈又回来了,高兴地跑了过去,伸手想抚摸那株七叶紫金参,一触及那金色光圈,整个人如遭雷击,惨叫一声,摔出两米开外。
“义父!”张子初大叫一声,一个闪身就到了他跟前,见他除了一点皮肉擦伤外,没有任何严重地伤势,才略略松了一口气,扶包天行坐好后,再次跨到大枝杈之前,学着包天行刚才的模样,伸手去抓那道光圈。耳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但没有让他有任何犹豫,肥肥的手直接穿过金色光圈,用力一搅,整个光圈如同肥皂泡一样破了开来。
“噢?”空中止不住的惊讶声又传到他耳朵里,张子初再傻也知道刚才的七叶紫金参失而复得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他一脚踩在大枝杈上,抬头大叫:“你是谁?还不快出来?”
空中一阵轻烟散开,露出
来!一色地峨冠羽衣,一色的剑眉星目,不同的是,似中年,在左胸前绣了三枝金色小剑,虚空而立,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另一个貌似二十出头,左胸前绣了二枝金色小剑,脚底光华闪烁不定,看样子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只有凭借法宝飞剑才能坐在虚空。
两人来时,都以碍眼法隐住了身形,本来想偷抢了七叶紫金参就走,没想到被张子初一拳给轰破摄物诀,又一掌搅破守护诀,最后不得不现身出来!
张子初仰面叫:“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少年抢先回答说:“我们是仙人!”
“仙人?什么是仙人?”张子初只觉得这个名称很熟,忍不住问了一声。这一问之下,就连说话的少年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还有人不知道仙人是什么人?
包天行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张子初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说:“初儿,仙人来自仙山,神通广大的人,跺跺脚,就能踏平一座山,就算厉害的猛兽也受不了他们一指,还会千变万化、点石成金……你可千万不能得罪人家!”
张子初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真的!”
“当然是真地!”那个少年洋洋得意地接口说:“怎么样,怕了吧!”
张子初确实觉得仙人要是有那么厉害,想不怕也不行!他刚想点头,却只觉得心底一热,情不自禁地脱口说了一句:“你又不是仙人,一个修行者吹什么吹!”
虽然在封印智慧的同时,连带他地很多记忆也被封住了,但这种附属性质的封印顶多让他不能或是不愿意去想自己以前的事和知识,至于那些基础性的认识何是一直保留在潜意识里的,一经触动,突然冒出来,连张子初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冲出这么一句。
那少年瞪大了双眼!没错,他们只是修行者,星灿宗的入室弟子。不过,真正的仙人都是飞升仙界去了,在凡夫俗子间传说的仙人其实都是些修行者。这一点,或许只有修行者才能分得那么清,但被人“仙人”“仙人”地叫多了,有时自己也觉得有几分飘渺仙气,没想道被人一口拆穿,不由地脸上一阵微热。
就连那中年人也有点惊讶,大袖一挥,带着少年落到张子初面前,拱拱手说:“星灿宗第二十七代弟子冷风、第二十八代弟子孤月见过小兄弟,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子初咧着嘴傻笑:“我叫张子初!”接着就没下文了,还是包天行生怕他惹怒了对方,跨前一步,还礼说:“老朽包天行,这是我儿子初,天性愚鲁,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上仙多多原谅!”
天性愚鲁?能一拳轰破两段法诀,能一口道破修行者跟仙人区别的,这还叫愚鲁,那什么才是机灵?孤月目光流转,看着张子初闪烁不定,他甚至还怀疑眼前这胖小子根本就是修行者。那包天行说他天性愚鲁,该不是在讽刺修行者吧?
冷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说:“别想得太多,对方不是修行者!但这世上除了修行者外,不乏一些天赋卓之人的存在,切切不可小看了对方!”
见孤月还在以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张子初,冷风微微一笑,对包天行说:“我和师侄路经此次,见此地灵气冲天,宝光上映,知有仙药出世,特来采集,一时心急之下,没有跟地主打个招呼,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别说在药王村这样的小村落,就是天药城,甚至于整个大陆,仙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包天行只觉得笼罩在一股巨大的压力之中,连说起话来也战战兢兢,倒是张子初根本没有现这股异乎寻常的威压,张目四顾说:“仙药?哪里有仙药?”
“少装蒜了!”不知怎么的,孤月看到张子初的那副傻样,就觉得有气,一指他踩着的那棵大枝杈说:“那棵七叶紫金参不就是仙药吗?根据大陆诸国跟仙山约定,凡夫俗子不得妄采仙药,如机缘巧合,得仙药者,必须上供给最早见到的仙人!否则,仙人可定其生死存亡!”
“诸国?约定?我怎么不知道?”张子初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的新名称,更加诧异了,他只知道眼前的这棵七叶紫金参:“它是绝世灵药,不是仙药!”
包天行更是一直遮拦在张子初面前,解释说:“上仙明鉴,这棵七叶紫金参只有四百余年,不足五百年,是二十六味绝世灵药中的一味,而非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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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的,包天行也不大明白什么大陆诸国和仙山的约观念中,顶多知道天药城而已,至于凌驾于天药城之上的组织,嘿嘿,不明白!但这并不防碍他理解孤月的话意,知道今天的事若不能好好解决,说不定自己等人的生死就掌握在冷风和孤月的手中。
冷风和孤月是仙人,绝对不是他们凡人能够抗拒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两个仙人似乎还有点讲理,为了他和老伴的下半辈子,包天行也只有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他唯一占理的就是一点,这株七叶紫金参或许有四百九十年的参龄,或许有四百九十九年的参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绝对还没满五百年!五百年以下是绝世灵药,五百年以上才是仙药,既然不是仙药,就算什么大陆诸国跟仙山有约定,也管不到他头上。
“胡说,不是仙药,为什么会灵气冲天!”孤月双眉一竖,毫不留情地叱责。
张子初火了,这三个月相处下来,他早已把包天行当做亲人和长辈看待。眼看着自己须花白的义父被一个毛头小子毫无理由地呵斥,以他现在缺乏冷静理智的头脑又怎么忍得下来?他吼道:“兀那小子,就算是仙药又怎么样?是我们找到的,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要送给你?”
孤月也毫不示弱:“天地仙药,唯有德者居之!难道大陆诸国和仙山的约定,你也不遵守了吗?”
“什么约定?谁跟你约定地?”张子初再次惘然!
“想装傻啊!”孤月冷笑。倒是冷风看出张子初不像在装傻的样子,伸手挥了挥。止住了孤月继续叫嚣地话,轻柔地向张子初解释:“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广阔无比,在你的药王村之外,许像药王村这样的村庄组成了药镇,又有许多像药镇这样的地方,组成了药王城。许多像药王城这样的地方组成了一个国家。整个世界一共有七个国家,分别是风、月、华、霓、雪、幻、灵,七国国主分别掌控着七个国家地一切。此外,还有梦屿、渺崖、独望、归海四处仙山。这四处仙山住着修行者,然于七国之上,守护七国。为了表示对仙山的尊敬,七国国主与四处仙山约定,凡此世界的仙石、仙药、仙宝均归四大仙山修行者所有。任何一个凡夫俗子即使机缘巧合得到其中一件,也应立即上供给他第一个遇到的修行者,否则。那名修行者可以随意处置他!”
在他这么抽丝剥茧的一阵解释后,张子初才拍着后脑说:“听你一说。我好像懂了!”
“懂了就好,还不把仙药拿来!”孤月嚷嚷不已。
张子初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可那是七国国主跟你们约定的,关我们什么事?要仙药,找七国国主要去!”
孤月一滞,还真没听过这种说法:“难道你们这里不是灵国境内?整个灵国的一切都归灵国国主所有,他再把这些东西送给我仙山修行者。你还有什么意见?”
“切!”张子初根本不予理会:“我连灵国国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凭什么归他所有?真是邪了!他说东西归你们就归你们啊?美死你!我的东西就是我的,除了我,谁说了都不算!”
“你!”饶是孤月精明如鬼,也被张子初的一根筋给惹得暴跳如雷:“如果违反约定,我们四大仙山地修行者可以随意处决你,再拿走仙药!”
“相当强盗就直说!”张子初晃了晃拳头:“想拿七叶紫金参,打赢了我才行!”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笨小子居然敢跟修行者单挑!”孤月手中剑诀一领,翩然如一只巨鸟,腾挪着扑向张子初。以他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仙山地修行者中,只能算菜鸟一只。但放在世俗界,就算是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沙场名将也望尘莫及。
两人一凑和,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典型。孤月手中的飞剑奇利不说,加上他身形灵动,一套“落日孤鸿”剑法用得中规中矩,左手在捏剑诀的同时,还不时的动用一些辅助性法诀,全方位地向张子初攻击。
张子初反击地方法完全相反,身形屹立如山,双拳挥舞,毫无章法可言,但每一拳都夹风带雨,充满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毫不怀疑,孤月要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拳,不死也要重伤!
孤月越打越气闷,从小打大,他还没打过这种架呢!剑招而好,法诀也好,差一点的,张子初根本不放在眼里,直接以**硬接了,厉
的,张子初又凭着龙族对危险天生的敏感,立即出拳
那两只大拳头,耍起威风来,比他手中的“金精游剑”还要猛,恨得他拿剑去跺时,总在快得手时,被张子初拳头一翻,准确无比地打在剑脊上,狂暴地力量扯得他身形不稳,想放大招根本找不到机会。
当然,张子初也很难拿下他,见招拆招,凭着本能出拳虽然效率不错,但招式之间的空隙太大,足够孤月游刃有余地避开他的拳头。
两人乒乒乓乓打得不亦乐乎,倒是冷风一脸好笑地捏动法诀,在四周布下禁制,以防他们拳脚无眼,一个误伤之下,不仅七叶紫金参化为飞灰,就连半个药王村都要受到池鱼之殃。
包天行也在旁边看着,但拳影剑光飞舞,让他根本看不清场上的战况,但在他的印象中,仙人无所不能,要担心地该是他那个笨儿子才对!他战战兢兢地走到冷风身边,鼓起勇气,一拱手说:“上仙……”
“我叫冷风”冷风的表情跟他地姓名一点儿也不合拍,显得很温和。
包天行说:“冷风上仙,我那儿子是个笨人,只有几分傻力气,还请上仙不要跟他计较。如果上仙能放过他,我……”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唾沫,不舍地看了一眼七叶紫金参,然后断然上:“我愿将七叶紫金参上供给上仙!”
感受到包天行话语中对张子初浓浓的爱意,冷风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你先别急,这两个小家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一方如山,一方如水,到底是水滴石穿,还是山断水流,从现在场面上来看,两人的胜面大约五五开!接下来,冷风也没把握谁会赢!按理说,孤月是个修行者,身体能自动吐纳天地灵气,不仅能辟谷,还有恢复疲劳的功效,打起持久战来该有优势才对!但这种样的战斗中,孤月必须保持十二分的注意力,要是被张子初一拳打个正着的话,战斗就结束了!这种精神上的疲劳是很难恢复的。而且冷风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看着张子初,好象这么打下去十天半个月都不累似的,真要是如此,最后输的一定是孤月。
孤月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个困境,身形在张子初双拳间舞动时,左收剑诀一收,微往地颤了一下,拇指扣住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呈锥形张开。
“不可!”冷风一惊,身形化风,直插入张子初与孤月的战团之中,双手一分,一股巨力将两人生生分开。
张子初退后几步,双手抱拳,大咧咧地说:“你也要打吗?那就一起来吧!”
孤月有点嗔然说:“冷师叔,我马上就要赢了,你何必再插手呢?万一让人看到,会笑话我们星灿宗以大欺小的!”
冷风脸色冷然说:“孤山前辈赐你金钢穿心钉,不是让你来对付凡夫俗子的!若是让人知道,我星灿宗凭着法宝才能取胜凡夫俗子,只怕这笑话闹得更大。到时候,掌门震怒之下,你也不会好过!”
“可是……”孤月还想解释,冷风向他摇了摇头说:“何况,我们并没有跟人家打斗的理由,那株七叶紫金参的确只是绝世灵药,想要进化为仙药,还得要三年时间和一次天劫!”
“那就再种三年啊!”孤月也急了:“师叔您该知道,仙药难寻,更何况这固本培元的七叶紫金参,只可以用来治爹的……”
冷风双眼一瞪,精芒暴长:“这事我比你知道得清楚!为了!你退后,这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了!”他这一威,孤月就有没软了,恨恨地瞪了一眼张子初,退到冷风身后。
冷风向张子初拱拱手说:“小兄弟,果然好身手!没错,这株七叶紫金参的确只是绝世灵药,该属小兄弟所有,但不知小兄弟准备怎么处理这株七叶紫金参呢?”
张子初憨然一笑:“卖了!给义父义母养老!”
冷风笑着问:“那你准备卖个什么样的价钱?”
“很多很多!”这个回答让冷风有点啼笑皆非。
孤月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很多很多是多少?”
张子初很实在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问我义父吧!”
包天行看了看七叶紫金参,心中微叹:“这株绝世灵药,我本想上供给两位上仙的,至于什么样的价钱,两位上仙随便赏一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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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轮到冷风和孤月为难了,毕竟这已是最接近仙药了!即便是在四大仙山,如果不是福缘深厚,想获得一本仙药也是千难万难的事,否则他们何必拉下脸来,非要把这七叶紫金参弄到手呢?
这个赏赐少了吧,以后被知情者提起来未免让人脸红,多了吧,以他们的经验,也不知道多少才合适,何况他们身上也没带多少钱。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阵子后,冷风一咬牙,从身上解下一只玉佩,递给包天行说:“说实在的,我们很需要这株七叶紫金参,所以就收下了!至于这只玉佩,就送给你吧,不敢说是赏赐或价钱,就算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吧!”
“就一个石头环,换我们绝世灵药!”张子初瞪大了细眼,很是不高兴。
孤月更加不爽:“什么叫石头环,这可是定觉玉佩!不知有多少人想求一只而不可得,换你一株七叶紫金参,还是我们吃亏了呢!”
张子初摇头说:“冷了不能当衣服穿,饿了不能当饭吃,有什么用?既然你觉得这什么定觉玉佩好,那就干脆不换了,省得我们都觉得自己吃亏!”
很直白的话,硬是噎得孤月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冷风从包天行手中收回定觉玉佩,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这定觉玉佩虽然对修行者很有功用,但对普通人的确没什么用处!可是我们身上也没带钱,不知小兄弟以为可以拿什么东西来换这七叶紫金参!”
张子初更是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你那个玉佩说不定很好。但我平时就知道跟义父采药,根本不知道别地东西该怎么算!”
药?冷风灵机一动。右手往左腕的储物玉镯上一抹,拿出了五件药材,送到包天行前面说:“既然你们是采药地,不知道我能不能用这些药来换七叶紫金参?”
包天行一眼看过去,有点傻了,口中不断地说:“千年参王、九曲芝、石脑玄菊蕊、金蜜、冷芙木蓉花。绝世灵药!绝世灵药啊!”
不仅是他,就连原本被这场变故吓得躲到一边的五名助手也迅围了上来,口中啧啧称奇,二十六味绝世灵药,他们今天就亲眼目睹了其中的六样,不管什么时候,这都是一个值得骄傲的经历。
冷风淡淡地说:“我以这五种绝世灵药,换你这七叶紫金参,如何?”
“换!”就连包天行这个见惯风雨的老人都觉得眼红,对他来说。绝世灵药就是绝世灵药,反正是用来卖的。卖这件或卖那件并无区别,现在以一换五,不同意地是傻瓜。
对冷风来说,那就更值了!绝世灵药和仙药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星灿宗里,培养九曲芝、石脑玄菊蕊、冷芙木蓉花之类的药材跟天药王城的药农种三七、天麻一样。虽然也算珍贵,但谈不上稀罕,但这株七叶紫金参就不一样了,拿回去,布好禁制之后,再养三年,以星灿宗的守护阵法完全可以助其渡劫进化为仙药。这样一棵仙药,在四大仙山的价值几乎等于一万份绝世灵药。
双方皆大欢喜之下,这次交换自然一拍即合!在包海河等五名邻居的见证下,包天行收下五种绝世灵药。然后将其中的一种绝世灵药冷芙木蓉花交给包海河,一来酬谢他借软玉签的情份。二来向他借点钱,大宴全村老少。至少五名助手的酬劳,当然也包括在冷芙木蓉花里了,除了包海河独占四成外,其余助手每人占一成五。
包海河更是慷慨地表示,那些钱不是借的,而是送给包天行地!毕竟药王村的人,谁都知道绝世灵药的价值,如今大家都能获利丰厚,自然不再计较这一点小钱了。
冷风一挥手,在连七叶紫金参带大枝杈上布下好几个法诀护罩后,小心翼翼地将其移到储物玉镯之中。这一招仙术,又让包天行他们看得两眼直。在收七叶紫金参时,冷风一直在暗中观察张子初,见他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基本上也就断定这小子真的不是修行者,因为没有一个修行者不懂得仙药价值的。
双方一阵忙乎,各得其所后,冷风却并不急着走,而是笑着对张子初说:“小兄弟从小到大,可是服食过什么奇异地东西,或者有过什么际遇?”
“没有!”张子初瓮声瓮气地回答,其实根本连这个问题都没怎么去想,从小到大,好像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冷风将目光转向包天行,包天行也不明白仙人为什么突然对他的儿子这么感兴趣,也回答说:“应该没有!
不记得他吃过什么很特别的东西或遇到什么很特别的的心里却想,不知道在森林里突然拣到他,而且他还一昏迷就是七天,醒来后就精神百倍,这种事算不算!
冷风更加感兴趣了,一个没有特别际遇的混小子,居然能凭着一双拳头战平手持飞剑的金丹期修行者,这事说出来谁信?他笑着走到张子初面前说:“小兄弟的身体很奇特,不知能不能让我查一下?”
“查什么?是不是把手在我身上乱戳,我怕痒!”张子初拒绝说。
冷风笑得很是亲和:“不会,我就用三根手指在你手腕上按一下,绝对不会痒的。”
张子初想都不想,直接伸出手说:“好吧!看在你给了义父这么多绝世灵药的份上,让你按一下吧!”
孤月在后面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混小子简直不知死活,这脉门要是让人轻易制住地话,凭冷风的实力,只怕连渡劫初期地修行者都要吃大亏,何况一个凡人?
好在冷风可没有准备暗算他,右手食、指、无名指轻轻一带,拂过张子初的脉门,在他还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已完成了试探。这一探之下,冷风不由地失声说:“混沌天脉?”
“混沌天脉?”就连孤月也尖叫起来:“天生修行者的混沌天脉?”
天下脉像共有一百零八种,根本无法修行的两种,极不适合修行的七种,不适合修行的七十二种,一般的十八种,适合修行的九种,修行极品的三种。在修行极品的三种脉像中,被人称为天生修行者的只有一种,那就是混沌天脉。
据说身怀混沌天脉者,自出生以来,身体就能自动吐纳天地灵气,激清扬浊,在体内形成灵力循环,即使不修行,也能身轻体健,力大无穷,寿命更是常人的两三倍,如果有了适当的导引,成为修行者的话,乖乖,一年顶人家十年或百年!在星灿宗近万年的历史中,曾有一名身怀混沌天脉的祖师在短短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内渡劫飞升,这个纪录至今无人能打破。
乍一听说,眼前这个混小子居然身还传说中的混沌天脉,孤月算是有点醒悟过来了。仙药易求,佳徒难觅,要是知道这里有一个身怀混沌天脉者,只怕四大仙山三十六宗派都会红着眼来抢!也难怪一向难以说话的冷风师叔今天的表现这么和蔼可亲,该不会是想在这混小子身上留点好印象,说不定就是为了拐人家入派!
冷风原本也只是以为张子初可能误服过类似于七叶紫金参这样接近仙药的东西,或者天生异禀,只是想拉拢他入宗而已,没想到,神识往张子初体内一探,只见混沌一片,灵力涌动,立马想起来混沌天脉来!这下子,就算是坑蒙拐骗,也绝不放过张子初了!他亲切地说:“小兄弟,不知道对修行感不感兴趣?”
“修行?”张子初从来没想过这事:“为什么要修行?”
只是随便一问,倒是让冷风犯难了!为什么要修行?有人追求天道真,有人是家传修行,有人为了长生不老,也有人为了永远享福,或者是满足个人对力量的追求……真要是说心里话,四大仙山三十六宗派近万名修行者的修行理由只怕都是不同吧!
孤月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嚷嚷着说:“修行多好啊,你当了修行者,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张子初摇头说:“现在也没有人欺负我啊!”
孤月期期地说:“还有修行者能得到很多尊敬,就算七国国主见了我们都得低声下气。”
张子初更加摇头了:“那又有什么意思?我又不认识七国国主,他们低声下气不低声下气关我什么事?”
孤月掰着指头说:“还有,修行者还能无病无痛,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对这个,张子初似乎有了一点点兴趣:“那……我能不能教义父义母修行?”
孤月摇头说:“不行!你义父义母本来就没有修行的资质,又早已过了筑基期,不可能再修行了!”
张子初很失望地说:“就我一个长生不老,有什么劲?”
孤月一口气说了很多,什么权、贵、钱、色的,该有的诱惑全都出来了,奈何张子初根本油盐不进,还是觉得在药王村的生活最舒服。到最后,他只好没辄地说:“算了,谁要是能把你这个榆木脑袋说动了心,我估计连青蛙都能在天上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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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孤月一副吃瘪的样子,笑了笑,对张子初说:“灵药在,够不够你义父义母养老?”
够!当然够!不说四样,就只是一样绝世灵药就够一对夫妇过一辈子小康生活了!不用包天行解释,这两天张子初也听多了绝世灵药如何如何,闻言之下,点了点头。
冷风却摇头说:“我却觉得不够!”
“为什么?”张子初有点好奇了,他想不出哪儿不够!
冷风笑了笑,转脸对包天行说:“因为绝世灵药!”
包天行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有绝世灵药,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难道还不能养老吗?就听冷风继续说下去:“药王村的百姓很淳朴,你们采到绝世灵药,只会为你们高兴,但是药镇呢?其实药镇的居民也同样淳朴,即使有那么一二个眼红心嫉的,也是有贼心没贼胆,更谈不上对应的非法手段。但是以绝世灵药的价值,你们没法在药王村或药镇出售,必须送到天药城才行!在天药城中,是个什么模样,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包天行上次去天药城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乡巴佬进城,还让几个小地皮给羞辱了一顿,自然不愿提起。
冷风说:“现在大陆上,七国并存,划疆而治,相互制衡,加上四大仙山的暗中威慑,倒也没什么战乱,近千年的和平环境让大家都觉得血腥是个很遥远的词。但在城市中,无所不用其极地竞争仍暗中存在。贵族老爷也好、黑帮地皮也好,要对你们这样的外乡人干点什么坏事。你绝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张子初小兄弟虽然有几分蛮力,但好汉架不住人多,也架不住阴谋诡计!你拿一种绝世灵药上天药城去,被人强夺或阴夺地可能性是三成,但如果拿着四种绝世灵药。这种危险性就可以达到七成!何况,就算你真的找到实诚人,卖掉这四种绝世灵药,像你这样一夜暴富的人,还是会受到很多搔扰,比如小偷、地皮、流氓、抢劫犯……”
经他这么一立抽丝剥茧地一路分析下来,包天行脸色有点白了,拿着四样绝世灵药的手也不禁轻颤了几下。在药王村里,包天行也算是比较精明能干的,虽然见识少。但也知道冷风的分析**不离十。
原本他地心情一直沉醉在得到绝世灵药的喜悦之中,还没有仔细考虑这些后路。如今听冷风这么一分析,才觉得事态严重,一躬到底说:“还请上仙为小老儿指点迷津!”
冷风没有理会包天行,事实上,若非有张子初在,像这种凡夫俗子哪会放在他的眼里?他转向张子初说:“你觉得我分析得对不对?”
“好象应该是对的!”一方面。冷风为了让他听懂,本来就解释得已经不能再详细了,另一方面,听说关系到义父义母养老的,张子初也算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总算明白了七七八八。
冷风诱惑似地说:“那你想不想让你义父义母摆脱这种困境,安享晚年?”
“不想是小狗!”张子初老老实实地回答。
冷风断然说:“那你修行吧!只要加入我星灿宗,就可以让你义父义母拥有贵族身份。到时候,天药城城主还得亲自派人保护你义父义母,保护他们的安全。直至他们安享晚年!你义父义母还可以选择同宗的子侄过继,以继承他们的贵族身份。即使是百年之后,还可以享受后世子孙的祭祀!”
几百年前,曾有一对夫妇因独子上山修行,后继无人,被人谋夺家产,欺凌至死!结果,当那名修行者下山现这一切时,怒火冲天,化身为魔,整整毁了七座城市,还杀了近百名赶来制止的修行者。一时之间,天下振动,为免悲剧重演,四大仙山再次与七国国主立下约定,凡家族后人有修行者,其父母自动获得贵族地位,并受到王**队地庇护。即使没有受到庇护,凡是知道这段历史的人,谁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修行者父母地身上。
安享晚年、后继有人、身后祭祀,这三个条件对任何一对农村夫妇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诱惑。包天行目光中尽是炽热,但落到张子初身上,又犹豫起来,期期地说:“初儿,不必顾虑我们,你想修行就去,不想修行就不去,无论如何,我和你义母都支持你的决定。”
张子初其实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这三个月下来,跟包天行夫妇的感情十足地好,有点不舍而已!尤其是母爱所带来的一切,不管是热腾腾地地瓜野菜饼,还是帮他晒得松松软软,充满了阳光味道地棉被
他十分享受。
见他还下不了决心地样子,冷风又加上一个筹码:“其实去修行也不是说上了山就不下来了,当修到一定的境界,特别是元婴期之后,只要宗里无事,你还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不是说仙山很远吗?怎么来去自如?”张子初的口气有点软下来了。
冷风心中暗喜:“可以飞啊!如果你修到元婴期,从星灿宗飞到天药城,有七八天的时间就够了!如果还嫌慢,修到渡劫期时,就可以瞬移,一眨眼,早上还在星灿宗炼功,中午就能赶到天药城吃你义母做的地瓜野菜饼了,什么都不耽误!”
一听到“飞!”张子初目光一亮,仰头看了看天,心中不由地产生一种渴望。能够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这对他好像很有诱惑力,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行!我跟你修行去!不过你们要先安排好我义父义母才行!”
万岁!冷风见自己一顿巧舌如簧,居然为自己宗派拉拢了一名身怀混沌天脉的弟子,不由喜形于色!孤月在后面撇撇嘴,对冷风诱拐良家小子的作法表示极其鄙视,就算人家身怀混沌天脉,要练到渡劫期,怎么也得百年时光吧!还地瓜野菜饼?估计到时候包天行夫妇的墓上都长地瓜野菜了!
要安排包天行夫妇还不简单,现在天色已晚,就算了,让他们跟药王村里的大伙儿闹一闹,乐一乐。第二天一大早,冷风和孤月就带着他们上天药城去了,冷风地境界已快到元婴后期了,加上飞剑和一些辅助的法宝法诀,勉强可以带着包天行等三个人飞行,但度就不快了,直到午后,才到了天药城。
到了城中就好说了,他带着包天行夫妇直接跑到城主府里,亮明身份后,在天药城主恭敬地接待中,帮包天行夫妇处理掉了四种绝世灵药。不仅如此,天药城主还额外地赠了他们一处府第、五十名仆佣,让两名老人也算是过上了贵族生活。
见包天行夫妇笑得一天到晚合不拢嘴,张子初总算放下一颗心来,又在家里呆了一天,第三天一大早,就跟冷风走了。冷风这次本来是带孤月出来历练一番地,拣到张子初这个宝之后,干脆也不历练了,带上人干脆回山门。
四大仙山分别往于整个大陆的东、南、西南、东北四个位置,渺崖在南,方圆几千里,天然灵气结集,形成灵脉、龙脉无数,也孕蕴着无数的机遇和危险,有些地方,甚至连修行者也不敢轻易出入。
山门在渺崖的修行门派共有七个,分占七条成形的龙脉,其中星灿宗的势力不大不小,名列第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七大宗派内部虽然不乏明争暗斗,但对外还是团结一致,共同维护渺崖修行者的利益。
这种情况不仅是渺崖如此,其余三大仙山也是如此!这样一来,倒是四大仙山之间的争斗要激烈一些!平常的摩擦,双方可以各自找出各自的长辈理论一番,然后定个解决的办法。至于大的争斗,则是每五十年一次的斗剑盛会,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就在大家的监督之下,斗剑解决,生死无怨!比起人间界修行者之间你死我活,明玩枪暗捅刀的争斗,还小儿科着呢!
四大仙山三十六宗派,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人才!在橙井的无长界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虽然灵气的凝结程度比人间界要强,修行物品、环境、功法都要好的多,但就是适合修行的人太少。
万中挑一,这个词已不足以用来形容这种稀少程度。对修行宗派来说,他们收徒的门槛已降到一般脉像,也就是说只要不是不适合修行的,统统要了,即便如此,也没有哪个门派弟子满千。至于适合修行或修行极品脉像的,更是万中无一,只要见到,宁可收错,绝不放过。像冷风这样,一下子拐来一个身怀混沌天脉的弟子,那可是奇怪一件啊!
三人经过几天飞行后,风尘仆仆地越过一处海峡,进入渺崖。星灿宗在渺崖最北边,正好是最先到达的宗派,一条灵气浓郁如烟如雾的龙脉之上,一片汉白玉、大理石、长青石、鸡血石和寿黄石所砌成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形成三十六天罡阵式。
冷风占着此行有功,手中法诀、玉佩飞舞,直接穿过防护法阵,落在最中央的一处祭天白玉台上狂叫:“师父、师叔们,我带了个好苗子回来!想要收徒的快点,来晚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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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冷风一声吼,几道剑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落在上,有些性急的还在那儿东张西望地嚷嚷着:“有好苗子?在哪儿?在哪儿?”
敢情他们将张子初直接给忽视了,冷风好笑地指了指张子初说:“就他啊!”
他?现在的张子初一身青衣褐裳,还打了几个补丁,看起来又穷又土。打扮就也罢了,关键是他的人也长得肥肥胖胖,眉宇间的神情又呆呆的,完全缺乏修行者应有的灵气。轰,聚过来的人群立马散了一半,只剩下九个修行者。
这九个修行者最差的修为在元婴后期,最高的修为已到了渡劫后期,他们对冷风比较了解。这孩子由于经脉的原因,虽然在修行进境上很平庸,但论眼力、论才智、论管理能力,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既然他说是好苗子,就该有几分理由才是。
九名修行者分属三代,辈份最高的一位,是冷风的师叔祖林森森,其余的六名是他的师伯师叔辈,还有两位跟他同辈。林森森扫了一眼全场,知道该他话了:“冷风,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师叔祖明鉴,冷风不敢!”冷风不卑不亢地见礼后,回答说:“冷风现在已到了元婴中期,按门规也可以传徒授业了,如果只是普通的资质,冷风就自己收了!奈何这位小兄弟天资过人,冷风怕自己修为不够,耽误了人家前程。才想把他转介给诸位长辈。”
大家不由地把目光集中在张子初身上,心中在猜想。什么样的天资让冷风连收徒都不敢?张子初对这么多搜寻地目光却浑然不觉,乐呵呵地坐在那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目光收回来时,碰上孤月的目光,友善地笑笑。
孤月却似有点嗔意地瞪着他。瞪了一阵子,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好意思地笑笑,目光转为一片柔和。这几天赶路中,他可是古怪刀钻地试过张子初几次,却都在他淳朴地笑容中败下阵来。败多了之后,倒成了一种习惯,反而有一种友情的暖意开始在心底滋生。
大家看来看去,老半天后,林森森开口了:“还真看不出这个混小子有什么资质。冷风,你说说看!”
冷风惜字如金地说:“混沌天脉!”
“什么?”九名修行者全都惊讶地叫了一声:“混沌天脉。这怎么可能?”
林森森身影一闪,直冲着张子初而去。张子初退,但只凭他现在的**修为,怎么也逃不过林森森的出手,只觉得手腕一凉,已被他扣住了右腕。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他体内一转而没,等他回过神来时,林森森已站回到原来的地方,仰面向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半晌才说:“果然是混沌天脉,好!这个弟子我收下了!”
冷风一推张子初:“还不快去拜见师父?”
“师父?”张子初愣了愣,指着林森森说:“冷大叔,你地意思是今后我要跟他修行?”
冷风点头说:“没错,今后你就要跟着师叔祖修行了!还有。不能再叫我冷大叔了,你拜入师叔祖门下。我得叫你张师叔才行!你就叫我师侄或冷风都行!”
张子初摇头说:“我不想拜这老头为师!”
什么?冷风大急:“小兄弟,这位林师叔祖是我星灿宗硕果仅存的渡劫后期的前辈,他肯收你为徒,是你天大的福气啊!还不快快拜见?”
他也是为张子初好!要知道这位林森森在星灿宗是出了名的护短和心胸狭窄,张子初如果能拜在他的门下,好了,今后在星灿宗,甚至渺崖都可以横着走了!谁要是想动他,不管占不占理,都得先问问林森森同意不同意!反之,如果不拜师,等于当着众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让他一个记仇之下,张子初今后在星灿宗的待遇之惨可想而知。
张子初还在摇头:“我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跟着他会让我不高兴,我不干!”
这是什么理由?连冷风都觉得张子初地表现有点让人下不了台,林森森的一张脸也顿时阴了下来,沉声说:“你真地不愿拜我为师?”
换了别人,林森森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刚才一探之下,现张子初不仅身怀混沌天脉,而且体内经脉开阔通畅,强韧异常,绝对是修行极品中的极品,一时爱才心切,还是多问了一句,也就等于再给张子初一个机会。
“小兄弟!”冷风低促地叫了一声,带着几分让他答应下来的意味,就连孤月也罕见地没在一边捣乱,拉了拉张子初的衣角,也示意他拜师。
可张子初还是在坚持:“
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能拜一个自己不喜啊!这位老先生,对不起,我不能拜你为师!”
林森森脸色一沉,连带冷风孤月的心也随之一沉,就怕他一出手,灭了这个不知好歹地乡下混小子。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混小子,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要加入星灿宗?”
“是啊!”张子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几天冷大叔和孤月兄弟给我说过一些修行的事,听起来满有味道的!”
“好!”林森森点头说:“我以星灿宗长老的名义,宣布你为星灿宗弟子!”说着,一点星芒从他指尖而生,飞到张子初面前,已化为一枚银色的戒指:“戴上它!”
张子初拈起戒指,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一套,感觉被什么东西给咯了一下,满不舒服的,只好再次褪了出来,改戴在右手无名指上。这一下套得严严实实,倏然觉得指根一痛,一滴鲜血沁入戒指之中。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那枚戒指化为虚无,接着一圈银色的龙纹像纹身一样出现在无名指的根部。他看了看冷风、孤月,现他们也都有一根手指地根部有这样的纹印,这才松了口气,问:“这是什么?”
林森森说:“这是我星灿宗地标志!除非经我这个接收人同意,取下这星灿龙纹,否则,你生是星灿宗的人,死是星灿宗的鬼,不得改投其他宗派。否则,将被视为宗派叛徒,四大仙山,三十六宗派,谁都可以得而诛之。”
张子初吐吐舌头说:“知道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其他宗派!”
林森森转身严厉地说:“传我的话!星灿宗上下,谁若是敢收这混小子为徒,就是给我林某人过不去,一切后果自负!”
说完之后,身形一振,一步跨出,已是人影渺渺,瞬移回静室修练去了!剩下的其他八个人一脸夸张的表情,这个长辈也太记仇了吧,居然这么玩弄一个新人!过分!太过分!可是过分又怎么样呢?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境界和宗派辈份,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只好怏怏地散了,祭天白玉台上又只剩下冷风孤月和张子初三个人!
张子初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林森森给算计了一把,见大家都散了,反而高兴地说:“好了!没有别人了,冷大叔,我看我还是跟着你修行吧!”
冷风苦笑着说:“我敢收你为徒吗?”
“小气的太师叔祖!”孤月跺了跺脚,给张子初解释起来!星灿宗的弟子分为两种,一是有师父带着的入室弟子,无论是功法、法宝、丹药、材料都会由师尊赐予,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另一类是没有师父的记名弟子,除了承担跟入室弟子一样的义务外,什么功法、法宝、丹药、材料的通通没有,基本上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
记名弟子的出路一般来说有两条,一是想法设法将那些有收徒资格的宗派弟子给侍候好了,让他们收入门下,就前途光明了,二是自行修炼,只有能达到渡劫期,就自动成为星灿宗的入室弟子,而且还可以开门收徒。但这些记名弟子根本没有系统的修行功法,也没有相应的资源,想凭自行修炼达到渡劫期,除非有什么奇遇,否则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在星灿宗万年传承的历史上,能以记名弟子身份修到渡劫期,然后开门收徒的人不过五个。
现在张子初身为星灿宗弟子,又无人收他为徒,自然而然就成了记名弟子!不能改投其他门派,更没有任何系统的修行功法和资源,林森森的报复还来得真快!
“记名弟子就记名弟子吧!又不是没人能自修成才,这样一来,我更轻松!”张子初耸耸肩,一点儿也不急,倒是孤月很急:“可是门里的有些入室弟子见你这模样,一定会欺负你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张子初晃了晃拳头:“谁要无理取闹,我就拿拳头揍他!”
孤月没好气地说:“你根本不知道修行者跟凡夫俗子的差距有多大!到时候,只有他们玩你的份,没有你揍他们的份!”
“不会啊!”张子初愕然说:“你不也是修行者吗?好像也打不过我!”
“你!”孤月气得差点抓狂了:“算了,跟你这头笨牛真是没法说!气死我了!算了,冷叔,我去跟爷爷求个情,把他分配到圭琅别府去好了!要不,这头笨牛还指不定会惹出多少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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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爷爷孤山,星灿宗副宗主,虽然比林森森要低一在星灿宗的声望和地位,却要比林森森高出不少,只要不跟林森森对着干,分配个记名弟子的居住修炼场所,还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这回应孤月所请,张子初自然就被安排到了圭琅别府。
除了修到渡劫期自行开门收徒,自成一系的记名弟子外,星灿宗入室弟子只要修到元婴中期,经师尊同意,就可以拥有收徒的资格,但这些入室弟子并不能自立山门,无论自身,还是所收的弟子都是继承了从师尊那里传承下来的那一系。
星灿宗全盛时间,共有十三系,但在传承之中,有四系失传,留到现在的是九系。其中三系是由修到渡劫期的记名弟子所创,至今也只是小猫三两只,并不兴盛,其余六系,包括圭琅别府在内,则是开宗以来,就传承至今的。冷风、孤月就属于圭琅别府这一系,而且地位不低,一个是杂事总管,一个是府主嫡传,有他们罩着,张子初今后的生活想来不致于难过才对。
~同的孤星,据说已度劫成功,飞升在即;第二代九人,以孤山为,二人元婴后期,五人渡劫期;第三代人三十九名,以孤山之子,也就是孤月之父孤云为,五人渡劫期,二十九人元婴期,五人金丹期;第四代共二十四人。四人金丹期,二十人筑基期。其中孤月仗着家学渊源,算是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除了入室弟子之外,还有二十多名记名弟子寄居,负责平时地庭院打扫、收拾草木、辅助修行等事项。张子初被冷风和孤月领到圭琅别府时,立即引来很多诧异的目光,能与入室弟子关系这么铁地。这胖子该被收为入室弟子才对,怎么还是个记名弟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胖子一到星灿宗就得罪大佬林森森的传言,很快就传到了圭琅别府。这样一来,就连那些记名弟子看到他也避而远之,以防一不小心跟他交上朋友,被列入黑名单的话,这辈子算是完了。
张子初随遇而安,住了下来。比起在药王村,他感觉整个居住条件已经很幸福了。他现在每天的工作只是打扫三处庭院而已,大约一个时辰下来就能搞定。闲下来的话,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妨碍别人就行,也没人管他!
很清静!很舒适!除了有点想念义父义母外,张子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一想到两位老人,张子初就想到吃!义母除了地瓜野菜饼是村中一绝外。其余的饭菜也是做得香飘十里,据说连天药城地大厨师都甘拜下风。对他这个义子也是一等一地好,知道胖子按吃,凡是家里有点好的,就挖空了心思做给他吃!
这三个月下来,即使以他龙族的**,可以十年不吃,也让义母的厨艺给钩起了馋虫。无聊之余,他也学着下厨房了。
在圭琅别府,厨房绝对是最差的一个地方。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弟子都已经辟谷。平时也就一些不知道该怎么修行的记名弟子和刚筑基的入室弟子自己来弄点吃的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专门打理厨房。厨具、食料乱扔,显得乱七八遭。
即便如此,张子初还是现,这个厨房跟药王村家里的厨房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材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由大陆七国定期上供地东西无一不是珍品,却放在这些只知道修行,根本不懂生活的修行者手里变质丢弃,真是暴殄天物啊!
“谷米是上天赐给我们地珍宝,不懂得珍惜谷米的人是要遭雷劈的!”张子初第一次进了厨房时,不由脱口而出他义母经常挂在嘴上的话。
“呵呵,他们还巴不得被雷劈呢!”在一圈珍珠米堆积的仓库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张子初迷惑地说:“谁啊?谁会想被雷劈!”
“那些醉心修行地小子啊!”一个迷迷糊糊地老头子从米仓里爬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米粒后说:“一想修仙,直到渡劫,不就是自己找雷劈吗?”
张子初听听也有理,就不再说下去了:“我是张子初,您老是谁啊?”
“记名弟子常有理!”那老头把胸膛拍得山响:“圭琅别府谁不知道我啊?”
“为什么要知道你?”张子初不解。
常有理双眼一瞪:“想吃米,找有理!想吃饭,找老常!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不是我每隔一个月就下山将七国上供的东西运回
府,你们这些还没辟谷的小辈不得活活饿死?”
张子初搔搔后脑:“听起来好像很有理的样子!”
“那是当然,谁让我是常有理的!”常有理得意地说:“胖小子,我看着你很对眼,莫非你也是记名弟子不成?”
这叫什么话?让他看着对眼的就是记名弟子,恐怕整个星灿宗上下谁也不愿让他看着对眼!张子初没有反驳,甚至连这个想法都没冒出来,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不错,我是刚入门的记名弟子,该怎么称呼您老?”
“该叫……”常有理想了想,有几分懊恼地说:“算了,反正记名弟子全是一个辈份,永远跟寄居那一系的最小一代同辈!还分什么分啊?叫老常就行了!”
张子初点了点头说:“好的!老常,我想找些食材,您能不能帮我一把?”
“这个没问题!”常有理拍着胸膛说:“你想要什么东西?这仓库里有什么我最在行了!”
张子初点着手指:“三只地瓜、一把绵菜、鸡爪苔和马兰头,还有两斤糯米粉,三两面粉,至于调料,我看灶台上挺齐全地,就不麻烦老常你了!”
他这一路报下来,常有理有点傻眼了,愣了愣才说:“胖小子,你说的米粉、面粉这儿都有,而且最产在大雪山地雪糯和北方黑原的玉麦。可是地瓜,那种粗糙的东西,琅别府哪里会有?还有,什么绵菜、鸡爪苔、马兰头,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该是些野菜吧!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仙人吃野菜的?”
张子初也有点傻:“可是,我们也不是仙人啊!”
“但在那些凡夫俗子的眼中,连我都是仙人,何况那些能在空中飞的入室弟子?”常有理说起理来,还一套一套的:“别说野菜,连地谷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样子是吃不成地谷野菜饼了,可张子初跟义母学了三个月的厨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一个菜啊!他想了想,还是固执地说:“我想做地瓜野菜饼,特别好吃的地瓜野菜饼,没有那些东西不行!”
常有理见他还在坚持,先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去找找看,差不多的东西能代替吗?”
张子初点了点头,这倒没什么问题,义母在做地瓜野菜饼的时候,有时候也是拿别的东西替代,只要是差不多的东西,在义母的手中做出来没有不好吃的!
见他同意了,常有理吱溜一声,没影了!正当张子初开始有点惊奇他去哪儿时,他又吱溜一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布袋,望张子初面前一倒:“胖小子,雪糯、玉麦,还有这幻灵芋,这温泉杞苗、凤爪藻、春风生生草也备下了,希望能吃到你说的特别好吃的地瓜野菜饼。”
张子初翻了翻那些东西,还真跟自己要的东西有点像,看样子只能将就着了!他先是拿出雪糯和玉麦,拣去杂质后,以十比一的比例混在一起,双手搓动,很快就磨成了细粉,加入温泉杞苗和春风生生草挤出的草汁,接着用力拍打了一会儿,确保这些东西完全揉和成一团。接着,用盐、风粉、玄酱、海味汁将凤爪藻浸渍了一阵子,捞出来,平铺成筋脉状,以切成蚕豆大小的幻灵芋镶入其间为骨架,外面裹上已好的米面团,团成一个个手掌大小的米面饼。
灶上的调料很齐全,张子初又在柴仓里找了些果树枝,架成宝塔状,生起小火,放上平底铁锅,先下了点香油,等到六成熟时,开始煎烙起这独特的地瓜野菜饼。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散在厨房里,就连已经回米仓睡回笼觉的常有理也再次探出头来,咽着唾沫:“好香!很久没有闻过这种人间烟火味道了,比孤山那老家伙炼的九转还生丹还要诱人!”
换成以前的时候,张子初足以从这句话里推断出很多东西,但此刻的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地瓜野菜饼上,不断地翻转、轻压、又铲起、抖动,直到整个地瓜野菜饼转成金黄色,清香转为浓郁时,才叉起来,回头朝垂涎三尺的常有理说:“老爷子是不是也要来一个?”
“好!好!”常有理早就等他这句话,鸡爪似的右手一伸,也顾不得烫不烫地,捞过那只地瓜野菜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双目微闭:“甘咸入味,香浓沁心,好东西啊!好东西!胖小子,赶快再做!老常我今天三餐就吃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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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做,那边吃,常有理足足吃了七只地瓜野菜饼,才拍肚皮说:“老伙计,苦了你这么些年,总算一朝补回来了!”
张子初又做了四只地瓜野菜饼,把常有理带来的食材给耗用光了,他憨厚地问:“老爷子,你要不要再来一个?”
常有理看看这一顿下来,做饼的人还一个没吃到,这边又只剩四个了,饶是脸皮厚得像城墙的他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摇摇手说:“不了!不了!剩下的四个你就自己吃吧!”
“好!”张子初也不客气,拈起一只地瓜野菜饼咬了一大口,不由地微微一惊,连他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地瓜野菜饼。雪糯和玉麦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津液左下丹田,在瞬间游走遍全身,似乎全身的毛孔都张了开来,簌簌地向外吐浊纳清,剩下的凤爪藻和幻灵芋又弹性十足,充满了咬劲,每一口都爆出沁心入脾的香甜,让人不由心旷神怡,如冯虚御风,飘摇而去。
这绝不止是他手艺的功劳,张子初也有自知之名,就他那水准,顶多赶得上义母的四成。如今却做出了比义母还要棒的地瓜野菜饼,无疑是跟材料分不开的!雪糯、玉麦、幻灵芋、凤爪藻、温泉杞苗、春风生生草……他在心中将这些食材给过了一遍,才吃惊地现,自己好像又干了一件没头脑的事!
二十六味绝世灵药谱,他足足背了一个月啊。自然知道,在二十六味绝世灵药中。幻灵芋、凤爪藻和春风生生草全都名列其中。刚才是想着做地瓜野菜饼,常有理把东西拿过来时,他下意识地只考虑能不能用的问题,现在静下来一想,却现他这一顿地瓜野菜饼居然就用了三种绝世灵药,让他感觉有点昏。
幻灵芋功能放松心神。治疗忧郁和心理疮伤,镇静辟心魔;凤爪藻能通经活血,化淤理气;春风生生草则调和阴阳,涤尘除垢,激清扬浊,革故鼎新!至于温泉杞苗,温补强身,大补元气,在效果上并不比绝世灵药差,只是这东西只长在渺崖温泉谷。别地地方根本没有,才没有名列凡俗所传的二十六味绝世灵药之中。
这几样灵药在药性上搭配合理。在味道上更是乎想像!这样一只地瓜野菜饼,对大陆七国国主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地珍品,却被一个糟老头一个笨小子在厨房里来了个牛嚼牡丹,真是可惜了!
张子初虽然想到了三味绝世灵药,但也只是傻了几秒钟。反正东西都已做成了好吃的地瓜野菜饼。他也懒得多再去计较,继续吃吧!第二只也是转眼即完,接着拈起了第三只,正想下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好啊!老半天找不到你,原来躲到厨房里吃独食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张子初一回头,就见孤月笑嘻嘻地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虽然张子初对他时不时有点任性的举措不以为然,但总地来说,这家伙还算是对他不错。也算是朋友吧!张子初搔搔头说:“我还没到金丹期,又不能辟谷。就过来弄点地瓜野菜饼吃!你要不要也来一只?”
地瓜野菜饼,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低等人吃的!孤月眉毛微微地皱了皱,正想拒绝时,一股浓香扑鼻而来,诱人垂涎,刚到口边的话就变了:“好象有几个月没吃这些烟火食了,不知吃不吃得惯!”
说着,伸手已拈走了最后一只,微微地咬了一小口,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双目微闭,似乎已坠入一个美妙无比的世界。整整几十秒钟之后,孤月地眼睛再张开时,居然带了点狼样的渴望,将手中的地瓜野菜饼三下五除二啃个干干净净。
完事后,他的目光又转向剩下的地瓜野菜饼。可惜,此刻厨房里还剩下的地瓜野菜饼只有张子初手里还没吃晚的半块。张子初也被他可怜兮兮的目光给征服了,不由地将半块地瓜野菜饼向他一递说:“要不,这半块也给你好了!”
孤月脸色微微一红,摇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说完,又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说:“张子初,我们是朋友不是?”
“是!”张子初咬着地瓜野菜饼,含糊地回答说。
孤月笑了:“求你个事,行不?”
张子初连连点头说:“你说!你说!我能办得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孤月说:“再做几个地瓜野菜饼好不好,我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地东西!”
“行!”张子初一口答应,正想动手,却又停住了!眼下,雪糯和玉麦都还有,可幻灵芋、温泉杞苗、凤爪藻和春风生生草却已经用光
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看来还得找常有理要,他一回头个字“老爷子……”
原本就坐在他边是的常有理,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溜之大吉了!他只好无拿地耸耸肩说:“这下没办法了!做这地瓜野菜饼地原料是老常帮我拿的,现在都用光了,做不成了!”
“哪个老常?”孤月眉毛微微一挑:“该不会常有理常爷爷吧!”
“是啊!是啊!”张子初说:“你也认识他?”
“当然认识!”孤月说:“在星灿宗,记名弟子永远跟所寄居那一系最低辈份的入室弟子同辈!唯独这位常爷爷,就算是入室弟子见了,也得叫一声前辈!”
张子初奇怪地问:“为什么?”
孤月说:“这个常爷爷,说起来还是非常有传奇性的!”
在他的介绍中,张子初才明白,这个糟老头原来还算是来历不凡的一类。常有理,在两百年前,是星灿宗宗主嫡传地鼎绚仙府一系最杰出的弟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跟当时的府主弄翻了,自行脱离鼎绚仙府一系,成为记名弟子!
由入室弟子变成记名弟子是极为屈辱极为痛苦的一件事,原本修炼功力被废,功法被追回,对应的知识也被封印掉!可常有理硬是再次从零开始,借着旁观他人修炼、给炼丹、炼器的入室弟子打下手的时机,领悟出全新的修炼功法,由筑基到金丹,由金丹到元婴,并被认为近两百年来最有可能修入渡劫期,开门收徒,自立一系的天才人物!
只是世事永远是无常的,在一次探险中,常有理为了救孤月地爷爷孤山,自散元婴,以近乎自爆的办法施展出最强地法术。到最后,孤山得救,常有理虽然留了一条命下来,但元婴已散,丹田尽毁,经脉化虚,成了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孤山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好说歹说,才将他迁到圭琅别府住下,而且传下一道死命令,凡圭琅别府的人,见了常有理,就如同见了孤山,如有不敬,逐出圭琅别府!像孤月这一辈的,就算背后对常有理不屑一顾,但见了面,一句“常爷爷”是谁也不敢省略的!
八卦完常有理的历史后,孤月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地瓜野菜饼上:“要些什么样的原料,这里没有吗?”
张子初说:“雪糯和玉麦都有了!不过,地瓜野菜饼里还要用地瓜和野菜才好吃!”
孤月用手拍了拍前额,表示有点昏地说:“地瓜?野菜?在圭琅别府,谁还吃这种东西啊?不过,还别说,味道真是好得无法形容,吃一块,全身舒坦,比平时练功吃丹药还带劲!只是我也不知道,到哪儿找地瓜野菜饼,亏常爷爷能找!”
张子初说:“他也没找到地瓜野菜,只是拿了些幻灵芋、春风生生草、凤爪藻、温泉杞苗来替代而已!”
“什么?”孤月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整个人跳了起来:“幻灵芋?春风生生草?……这……这……常爷爷该不是偷了四师叔的神农苑吧!一定是了,否则,他到哪里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灵药?惨了!惨了!四师叔虽然不敢对付常爷爷,但如果知道我们两个小辈也搀和在里面,后果一定很严重!”
“四师叔?谁啊?我又不认识他,怎么会对付我呢?”张子初把手中的半个地瓜野菜饼给咽了下去。
孤月呻吟了一声:“你是不认识他,可她的幻灵芋们认识你啊!四师叔秦梦花,炼丹如痴,要是知道你拿她的灵药做什么地瓜野菜饼,不把你塞到丹炉里炼药了才怪!”
张子初怔了怔,还是挣扎着说:“这东西是老常拿过来的,我又不知道是灵药,关我什么事?”
孤月郁闷地说:“如果四师叔也是这么想得,那就天下太平了!可是我……”
还没等他说完,一阵轻柔如流水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常叔在吗?梦花特地来请安了!”
孤月脸色煞白一片:“惨了!惨了!这下子怎么办呢?”
“没事!有我呢!”张子初拍了拍胸膛,站在了他前面,朗声说:“老常刚才还在这里,不过,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人影一闪,一个如芙蓉出水,玉像生光一样的美女出现在他面前,在看着张子初时,眼波流转,张子初目光与她一触,只觉得心情一乱,又立即平和下来。那美女灿然一笑:“小家伙心境修为不错啊!而且很诚实,没有说慌,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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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人夸奖,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用这种暧昧的让张子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这个……这个……”
见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秦梦花嫣然一笑,如莲花迎风而开:“我好像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吧?”
张子初回过神来,一抱拳说:“弟子张子初,见过师叔!”
“知道我是师叔?”秦梦花脸上出现了一丝戏谑的表情:“谁告诉你的?按说,也没人会凭平无故地跟你一个记名弟子提到我,我来猜猜看,这其中会有什么奥妙呢?莫非是你,或者那个人曾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不成?”
张子初被她几个问句步步进逼,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时,这他的身后,孤月伸出头来怯怯地说:“梦姨,是我跟他说的!这个傻牛刚来府上,什么也不懂,我自然要介绍一下府里的情况。提到最美丽、最聪明、炼丹水准最高的人,当然是梦姨您了!想不到这个傻牛倒有几分眼光,见到真人后能够一眼认出来。”
见孤月露面了,秦梦花格格格地一阵娇笑,身姿摇曳如风中翠竹,看来张子初和孤月手心暗暗出汗!好半天,她才停了笑声:“想不到我们的小孤月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你很紧张这个大笨牛吗?”
“谁紧张他啊?”孤月看了一眼张子初,正想解释。却遇上了秦梦花一双水汪汪的凤眼,顿时败下阵来说:“他是我朋友!梦姨。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遇上地不是长辈高人,就是拼命奉承我恶心鬼,好不容易有个朋友,自然……”
见他没有说下去。秦梦花也在心底暗叹一声,谁让你一出生就是四象流转脉像,天下九种适合修行的脉像之一,加上又是圭琅别府嫡传,是将来府主地不二人选,加上现在的宗主嫡传鼎绚仙府一系没落,再过百年,很可能由你执掌整个星灿宗!这样的位置,谁不巴结?不要说同辈,就是长辈们。谁不是让你三分?
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长大,孤月根本就不可能有平等往来的朋友!或许正是如此。每当张子初毫不客气地给他一个挫折时,反而能赢取他的不少好感!修行几十年,想要一分淳朴的友情都不可得,说出来是何等地悲伤?
秦梦花七巧玲珑,一转眼就将前后想了个通透,倒也不再为难张子初和孤月。微笑着说:“你该是那个从药王村来的小伙子吧!混沌天脉号称天生修行者,如能拜在林师叔祖门下,将来成就一定在我们之上,可惜了!”
张子初摇头说:“如果活得不开心,要成就有什么用?”
秦梦花一怔,口中轻轻地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又笑了:“不知你是真笨,还是大智若愚!算了,不管这些了,既然你是天药城来的。自然对药物有几分了解,有空不妨来神农苑。在我炼丹时,帮忙打打下手!”
“这个……”张子初还在犹豫,孤月已在他身后狠狠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忙改口说:“好!有时间我就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找常叔呢!”秦梦花腰肢一扭,如彩蝶翩然而过,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孤月见秦梦花走了,大大地松了口气,坐在那里说:“总算逃过一劫!”
张子初奇怪地说:“我看四师叔很好相处啊,怎么会让你怕成那样?”
孤月苦笑说:“好相处?那是因为你这大笨牛不知怎么对了她的眼!不信,你去问问别人,圭琅别府的阴火天魔女好不好相处?如果还有第二个人说好相处的,算我输!”
阴火天魔女?一听这名号,可以让星灿宗的很多长辈皱眉头,很多晚辈打罗嗦!秦梦花不仅生得风华绝代,论起聪明程度,更是百年难得一见地人才。但她不把这种聪明用来修炼,而是喜欢炼丹,喜欢捉弄人,经常折腾得圭琅别府,甚至于星灿宗鸡犬不宁。奈何,来兴师问罪的人,最后总是败在她如花笑靥之下,而且她炼地丹药也是在四大仙山出了名的神奇,让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几个因素加到一块儿,成就了一段阴火天魔女的传奇。
听完孤月的转述,张子初还是诚实地说:“我还是觉得师叔应该是个好人!”
“我也知道她是好人!”孤月无力地说:“如果是坏蛋,早让长辈们给废了,问题是好人也不能像她那样好法啊!”
张子初不以为然地说:“只要是好人就行了,每个人做事的风格都不一样,难道都像我这样笨笨的才对?刚才师叔让我去神农苑帮忙,你为什么要我答应?我在药王村才呆了三个月,很多药物都不
了也是帮倒忙啊!”
孤月翻了翻白眼:“胖子,我知道你笨,可不能笨成这样啊?四师叔是什么人啊?四大仙山鼎鼎有名地丹道大师!你去帮她炼丹,要是能偷学个一招两招,不就可以开始修行了?加上你的混沌天脉,说不定就能练到渡劫期,自立一系!就算你笨,什么也没学到,万一赶上四师叔心情好,送你几颗灵丹也绝对赚了!”
“没错!没错,还是孤月丫……”常有理边说边从一边破败的米仓里爬了出来,却被孤月叱声说:“丫什么丫?”
常有理笑了:“我是说还是孤月你压得住阵,总算把梦丫头给打了!”
孤月哼了一声:“拜托,骗走梦姨的是张子初好不好?我不敢有功,更不敢将来落到梦姨手里受过!”
张子初连连摆手说:“我没有骗四师叔,我真的以为老爷子走了!”
常有理说:“那当然,要不,怎么能骗得过梦丫头的心灵之眼?”
张子初和孤月一阵无语,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常有理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该学的还多着呢!
张子初鼓起勇气问:“老爷子你拿来的幻灵芋、温泉杞苗、春风生生草和凤爪藻真的是偷四师叔地?”
常有理摇头说:“绝对不是!”
张子初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他说:“我老头子去小辈的药田里挖点东西,那是看得起她,怎么可以算偷呢?梦丫头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这不还是偷吗?张子初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孤月急说:“你去哪儿?”
张子初说:“老爷子是为了我做地瓜野菜饼才去偷四师叔地灵药,而且做出来的饼,我也吃了不少!所以我要去向四师叔道歉,我想只要我们诚心认错,四师叔应该会原谅我们的!”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极品人物?孤月和常有理彻底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常有理长叹一声:“君子坦荡荡,想不到我常有理在你面前,都有觉得自己无理的时候!败给你了,要道歉,咱一起去!还有你,小孤月,你也吃了一块地瓜野菜饼!一起去!”
整个圭琅别府中,秦梦花最疼爱的就是孤月了!常有理心想,拿你当挡剑牌,我老头子不致于太吃亏吧!话音刚落,一个娇媚的声音悠悠响起:“常叔,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拿孤月做挡剑牌,羞不羞啊?”
随着那声音,秦梦花风情万千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横了张子初一眼:“还是子初最乖,没枉费师叔我疼你一场!”
孤月有点害羞,刚才在背后介绍秦梦花时,可有点不大恭敬,而且秦梦花这一句的隐含意义,分明是说白疼他孤月一场了!见孤月这样子,秦梦花好笑地说:“不用装可怜了,什么时候我们圭琅别府的小魔……小魔头也成乖乖仔了?”
孤月原本还有三分害羞,被她这么一说,又理直气壮地狠狠回瞪了一眼:“梦姨,我和这大笨牛可没去偷你的灵药,你想为那些枉死的灵药报仇也该找正主才是!”
常有理说:“呸呸!那些灵药能进常爷爷我的肚子,那是它们的荣幸,什么叫枉死?还有,那什么地瓜野菜饼你也吃了,凭什么都我要负责?”
“我就吃了一块,你吃了几块!绝对不会比我少吧!”孤月立即反驳,张牙舞爪的还真有几分小魔头的架势。
“七……七块!”常有理有点理屈!
“七块!天哪,那么好吃的东西你一下子吃了七块,还好意思拿我和大笨牛顶缸?”孤月大呼小叫,没理搅三分!
“可是……”常有理还想反驳,秦梦花开口了:“你们就不有老大怪老二了,让我这苦主说句话,行吗?”
行!谁让你是苦主,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阴火天魔女!常有理和孤月全都知趣地闭嘴了!秦梦花笑得很灿烂:“关于常叔偷……”
“不是偷……”常有理还想辨,在秦梦花和孤月鄙视的目光下,不得不胎死腹中。
“关于常叔偷灵药的事,说起来,这事你们三人都有份!常叔是长辈,我不好意思追究;孤月身为未来府主,我也只能巴结着;所以就罚张子初一人!”秦梦花说。
“敢情拣软柿子捏!”不管两人如何腹诽,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反正秦梦花既然对张子初有好感,想来不会太过分。张子初更是直接回答一个字:“好!”
“明天到我神农苑来领罚!”秦梦花丢下一句,这回是真的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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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苑,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万亩土地,江河湖海,山有尽有,配合无数阵法、灵气流动,模拟出各种气候和地貌,使原本生产在大陆各地的灵药,都可以在此找到生长的地方。加上主人秦梦花的兰心慧质,结合园林艺术,在其间点缀些亭台楼阁,烟雾流岚,身处其间,宛如仙境,成为渺崖十大胜景之一。
神农苑又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至少对星灿宗的弟子来说,阴火天魔女的名声在外,那笑里藏刀、鲜花其表蛇蝎其心的手段绝对能让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果有兴趣做个调查的话,神农苑的可怕指数很可能仅次于雷电崖、万蛇窟、玲珑谷、鲜花沼等渺崖四大绝地,成为渺崖第五大险境!
“看到美丽可爱的东西,你绝对不能拿手去摸,那样很可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看到梦姨或神农苑的人向你笑的时候,你可以笑着回应,但绝不要以为她们对你有好感,有时候她们笑得越灿烂,出手越是惨绝人寰!”
“看起来很舒适的椅子、凳子不能随便坐,除非对方让你坐,但在坐之前,你还要观察到对方让坐的表情,太过殷勤的,千万不能坐,太过冷淡的,也最好不要坐,否则,下场会很悲凉很悲凉。”
“看似阳光大道的路最好不要走,那些阴暗小径更不能走,你得挑那些最不起眼的路才能走。但就是这样,走地时候。也一定要小心!”
……孤月是磨破了嘴皮向张子初解释神农苑的一切,却被这个胖子左耳进。右耳出,打着瞌睡送出了门。
第二天,当站在了神农苑门口时,他还是没把孤月地话完全想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好的不可以,看起来坏的更不可以,就连不好不坏的还要小心翼翼。好像也不可以,那还怎么做啊?想不明白!
最后,他摇了摇有点晕的脑袋,把这些话置之脑后!反正我是来领罚的,就算被四师叔打一顿也是应该地!至于这世上是不是有比打一顿更可怕的惩罚,张子初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神农苑的门很简单,几根翠竹高挑而起,紫藤绕竹而上,在空中结成一个门楣。在门楣顶端,紫腾的上。生长几棵长吊兰,细细的叶从空中如水帘垂下。形成两扇门。在叶间,开着些淡蓝淡蓝的小花,组成了一个门铃状。
张子初伸出一根指头,按在小花上,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直传神农苑中央而去。三五分钟后,就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吊兰组成的大门已缓缓打开。
走进门,是一个小小地空地,大约三五十平方的样子,四周长满了草药。在空地对面,是三条小路,直入神农苑深处。正中一条,阳光明媚,平坦康庄,左边一条。阴云惨雾,崎岖坎坷。唯独右边一条,平平常常,山间小径。
想起孤月地叮嘱,张子初还真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一条!不过,他倒是牢记包天行曾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路不是在脚下,而在嘴巴上!要有礼貌,多问问,自然就能找到正确的路!”
那就找人问吧,刚才那个开门的人呢?张子初东张西望,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没人,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头顶上又是一阵格格地笑声:“笨小子,你在找什么呢?”
就是刚才那个声音,张子初抬头一看,就见头顶的竹枝上歇着一只拳头大小地鹦鹉,五彩斑斓,模样极其可爱。他搔了搔头说:“我找你啊!”
“指我?”那只鹦鹉扑楞着翅膀,飞到他跟前,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说:“你确定是找我的?你确定吗?”
“当然!”张子初指了指前面那三条路说:“我做错了事,要去四师叔那里领罚,但不知道该走哪条路,请你帮忙指点一下!”
鹦鹉惊讶地说:“找我问路,你确定吗?”
“当然!”张子初没什么觉得不对,要是孤月在边上,估计早跳起来了!神农苑那只名叫“古灵”的鹦鹉可是很多圭琅别府弟子的厄梦啊!找它问路,还不如找阎王爷问寿命呢!
古灵左边的翅膀向后一指,正指着那条阳光灿烂的路说:“如果我说你该走这条路,你相信吗?”
“为什么不相信?”张子初反问了一句,迈开大步,就向中间的那条路走去。古灵翅膀一动,拦在他面前,差点就撞在了一起。好在张子初及时刹住了脚步,看着停在他左肩的古灵说:“还有什么事吗?”
古灵摇了摇头,瞪着眼睛看,似乎在确认张子初要走中间这条路的决
模样真的很可爱,张子初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食指,小脑袋说:“还真的忘了,我该说谢谢你才对!”
世上真有这么笨地人?可那种被人摸脑袋的感觉真的很好!古灵一阵昏,差点从张子初的肩膀上掉了下来,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抓稳了,缩着脖子说:“好了!老大!服你了!就走中间这条路吧,我跟你一起去见梦花仙子!”
“好啊!”张子初很高兴,带着古灵大步地向神农苑深处走去,浑然不知道,蹲在他肩上的古灵可不是那么轻松,它时不时地要出一道道轻微的灵力,改变这条路上一些阵式,使得一些用心恶毒的陷阱失去应有的作用。
在山水回间,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张子初根本不觉得累,他的心神完全被神农苑的美景所吸引,一路称赞不已。能得到一个笨小子自内心的赞叹,让身为神农苑一份子的古灵见多了或战战兢兢步步为营或溜须拍马奸诈百出的,冷不丁冒出个真心实意赞扬的,不禁在感到新鲜之余,陡生于有荣焉的感觉,觉得这小子不错,呆会儿见到梦花仙子时,该帮他说几句好话才对!
在路上,也遇到几个种药采药的弟子,本来戏谑的目光,看到张子初肩上的古灵时,不由变得惊诧无比,更是让他无惊无险,直抵神农苑中心。
在神农苑的中心,是一座青砖青瓦的小四合院,张子初刚到门口,肩上的古灵就叽哩呱啦叫开了:“客人到了!客人到了!”
张子初诚恳地说:“我不是客人,我是来受罚的!”
“能进我青叶居的,就是我的客人!”人影一闪,秦梦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既然是古灵丫头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吧!”
“多谢师叔!”张子初拱了拱手,随着秦梦花向内走去,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那扭动的腰肢和美妙的臀部曲线上,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要上涌,忙匆匆把目光移开,只敢看着她的脚后跟,亦步亦趋地向内走。
张子初这一刻的目光变化哪里逃得过秦梦花的感觉?她格格笑着说:“好看吗?”
“好看,但不敢多看!”张子初老老实实地承认!
秦梦花笑得更开心了:“看看也无所谓,只要别起什么龌龊念头就行了!”
“弟子还不能完全控制住心境,只好不看!”幸好没有第二个人在,否则一定会被如此直来直去的回答吓得魂飞魄散!
秦梦花倒不以为忤:“难怪孤月这么看重你这个朋友,不错!真的不错!”
就在一问一答间,两人到了青叶居中最大的一间房子里。青砖青瓦的一间大房子,仔细看,每一片砖瓦上都刻着阵法禁制。在房间里,是三只丹炉,分铜青、银白、金黄三色,其中银白色的丹炉中还熊熊燃烧着淡青色的火焰。丹炉的后方,是一个柜子,大约一人高,两米多宽,古朴无比,上面布满了几百个小抽屉。
秦梦花脚步一停说:“这是我的丹房!除了师尊之外,还没有第二个男子曾踏足这里,你好自为之!”
张子初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自己是来受罚的,当然是秦梦花说什么就什么吧!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
秦梦花指了指中央那只银白色的丹炉说:“这里面炼的是筑基丹,用幻灵芋、肉芝、仙山草、梦魂谷、蕴灵百叶粒等十三味药,经青冶焰炼六六三十六天才能丹成出炉!现在还剩下三十天,你的任务就是照料这只丹炉,等筑基丹炼成,就算我原谅你了!”
“如果不成功呢?”张子初说:“是不是要再炼一炉!”
秦梦花美目一瞪:“只要你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不必考虑成不成功的问题!”
“是!”张子初应了一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梦花早就准备好一只玉瞳简,递给他说:“现在炉里才放了三味药,接下来该如何照料炉火,什么时间放什么药,需要注意些什么问题,我都记在里面了!你只要一丝不芶地去做就行了!还有问题吗?”
张子初接下玉瞳简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不知该如何看这玉瞳简!”
秦梦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要以神识读取即可!也罢,估计你连什么叫神识都不懂,我好人做到底,告诉你一些基本的运用法门!记住,这可不是传你功法,而是为了让你辅助我炼丹,必须掌握的一点小技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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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的第三十天,也就是筑基丹第三十六天,所有的天前投放完毕,直等着今天青冶焰转为七彩之色,就可以开炉出丹了。
玉瞳简里说得很清楚,一次成功的炼丹,关键在于原料、火候和蕴灵三个环节。原料要齐,没有相应的灵药仙药,就算是神仙也变不出一颗丹药来;其次是火候,火焰的选择、原料的投放都不能有一丝的差错;最后就是蕴灵,这才是修行者所用的丹药跟世俗凡人的丹药最大的区别。世俗凡人的药,无论是炒、煎、熬,还是丸、散、膏,只有前面两个环节,成了就成了,但修行者的丹药在出炉之时,必定要经过天地灵气的淬炼,在丹药之中沉淀下一定的天地灵气,才能达到辅助修行或起死回生的功效。
这些知识张子初是背了又背,滚瓜烂熟,到了最后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在什么时候已经学过,甚至于,他还隐隐觉得自己知道的东西比玉瞳简里背会的要多,至于多些什么,或者说还有哪些更高深的地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目光定定地凝在炉火之中,看着那炉火摇曳。渐渐地,一缕淡蓝色的火苗在其中窜出,夹杂着淡青色的青冶焰中,不是很显然,但逃不过全神贯注的张子初的目光。
来了!他精神一振,越的认真,整个人像是泥逆木塑,一动不动。但神识已溢出体表,将丹炉中每一丝火焰的变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接着。淡紫、淡红、淡橙、淡黄、淡绿……各种色彩地火苗相继出现!
启炉!感应到炉火的变化,不需要张子初动手,布置在四周地法阵自动开启,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丹炉的顶部缓缓升起。三颗赤红的丹药在炉火中翻腾追逐,渐渐地浮了上来。当丹药浮到与炉口水平一致时,四周天地灵气立即蜂拥而来。簌簌有声,在丹房的上空凝成一朵七彩如炉火的云彩。
在云彩中,三道针状地炽白亮光穿顶破户而下,落在三颗筑基丹上,天地灵气就沿着这三道光线源源注入筑基丹中。筑基丹在飞快地旋转,将注入丹体内的天地灵气均匀地分布在体内的每一处,然后沉淀凝炼,借助灵药的药性,将这些天地灵气改造为适合初修者吸收,又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能量。
大约三分钟后。筑基丹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原本一秒钟能转一百圈。现在几乎要五秒钟才能转一圈。根据玉瞳简的知识,张子初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筑基丹中的天地灵力已趋向饱和,可以收丹了,但他想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收丹。玉瞳简中,也只提到“收丹”两个字。至于怎么收丹,什么都没提。
这下子,张子初有点急了!因为筑基丹的转动如果停下来的话,只在瞬间,过度饱和地天地灵力就会让筑基丹给爆了开来!前功尽弃不说,搞不会连人带房都要被炸得土头灰脸。
秦梦花还是没有出现,现在再去找人是绝对来不及了,再说,张子初也不知道该到哪儿找她去。怎么办?怎么办?狗急会跳墙,人急会生智。张子初一急之下,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也不管这个办法有没有效,右手平抬胸前,食指一点,一缕神识凝成针状,插入炉口,将筑基丹轻轻一带,再次帮助筑基丹旋转起来。
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但对张子初来说,能找到这么个办法算是不错了!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炉口,小心翼翼地推动着筑基丹旋转,以防天地灵气地沉淀一个不均匀,就让筑基丹变成了爆炸丹。
他的动作让秦梦花吓了一跳!秦梦花其实早就来了,只是隐身在一侧,看看张子初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刚才筑基丹的旋转放缓时,她手中已掐好了收丹法诀,只等筑基丹的转降到十秒一圈时,就立即切断天地灵气和筑基丹联系的那三根光线,完成收丹工作。
没想到张子初傻人用了傻法,再次加了筑基丹的旋转。这种做法秦梦花还真是从未见到,甚至连做梦也想不到。因为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筑基丹都处于一个极不稳定地状态,一旦有另外的法诀驭动灵力加入其间,绝对是以大爆炸结局,把整个丹房夷为平地。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就是像张子初这样的,纯粹以神识介入其中,一个不小心,不用说爆炸,光凭天地灵气的变化冲击就能击溃一个人的神识,让他变成有体无魂的行尸走肉。现在,就连秦梦花也不敢妄动了,唯恐一个不小心,惊动了张子初,再次引来不可预知的变化!
张子初从来就不知道秦
的花招,此刻地他已经忘了一切,只剩下以神识不断基丹的旋转,越推越快,将那些已经变得有点懒惰天地灵力再一次均匀地分布在筑基丹丹体内,和原本地药性相互淬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对全神贯注的张子初来说,时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知道当他感到一阵倦意时,天空中灵力变化所凝成的云彩也知趣地散了开来,三道炽白光线一闪而没,就连丹炉中的炉火也已熄灭,整个丹房里,只剩下三颗筑基丹浮在半空中熠熠生辉。
他神识一收,那三颗筑基丹也缓缓地向他飞来。飞到一半时,一只玉白色的纤纤手出现在空中,手中捏着三只指头大小的玉瓶,一晃之下,将三颗筑基丹收了起来。
张子初一惊,见那人露出整个身子时,反而松了一口气:“四师叔,弟子幸不辱命,完成了筑基丹的炼制,应该可以抵了偷食灵药之罪吧!”
秦梦花娇笑着说:“能完成三十天的看炉任何就已抵了偷食灵药之罪,不过,你好像还额外完成了蕴灵收丹的工作,自然是有功!有功不赏,这可不是我梦花仙子的风格!”
张子初低头说:“弟子没能事先通知师叔,使得筑基丹差点功亏一篑,已是有过!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功过相抵,弟子不敢讨赏!”
秦梦花一步三摇,走到张子初前面,将一张娇艳的脸伸到离他的脸仅剩一尺的地方,见张子初仍是憨憨的脸色不变,才满意地笑笑:“我还以为一个月下来,连你也学会说漂亮话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说得很真心!也罢!我梦花仙子做事,从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如果筑基丹毁了,你自然是有过,但现在成了,就是有功!”
说着,她退后两步,随手从一只玉瓶中倒出一枚筑基丹说:“让我来看看这颗筑基丹的品质如何,也好决定该赏你点什么。”说着,她的神识往筑基丹里一探,接下来却是一阵默然。
筑基丹分三品,上品筑基丹,以一百零八种灵药,用白灵火经九九八十一天方能炼成,服食者可以凭借修行功法和师长的导引,直接臻至筑基后期;中品筑基丹,以四十一种灵药,用赤崆火经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练成,条件具备的服食者能直接臻至筑基中期;下品筑基丹则只能让服食者打下个不是很扎实的基础,成为筑基的初始。
秦梦花原本就是以此为借口教张子初一些神识运用手段,自然不可能让他去炼上品筑基丹试手。灵药原料也很难得,拿下品筑基丹让他试手也算是很奢华的办法了,换了别人,还真不会这么慷慨和妄为。
当她的神识探入炼出来的筑基丹时,只觉得丹内天地灵力浓稠如水,凝成最为原始和纯净的能量。这种情况,她只在上品筑基丹才能体会得到。可以肯定地说,这颗筑基丹已达到了上品。
除了原始纯净的能量之外,秦梦花甚至还感觉到那些已凝如水的能量并非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转动。这种现象她同样不陌生,这是九转还丹所特有的表现。九转还丹是什么东西?那是筑基后期的弟子在遇到修炼瓶颈时,用来突破至金丹期的丹药啊!
结合两者,身为炼丹大家的秦梦花自然而然地测定了手中这颗筑基丹的特性。只要遇上适合修行的经脉,加上圭琅别府一系的功法和师长导引,用这一颗筑基丹可以让一名普通人在二十年之内达到金丹期的修为。
她声音微颤着问:“子初乖,告诉师叔,你是怎么想到要用神识来推动筑基丹的旋转,以便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进而反过来再次淬炼提升丹体灵药的?”
“我也不知道!一急之下就做了!”张子初是不知道!他根本就忘了,当初他在千奇门时,可是跟紫丹子讨论过很长时间的丹道。他以晏龙那边得到的上古经典,不时地点明很多丹道最初的原理所在,而紫丹子则是告诉他炼丹的具体法诀、技巧和经验。
以神识推动丹药接受更多的天地灵气淬炼,正是千奇门一位前辈的创举,而且经过多代人的研究,有的是比张子初这样直来直去更安全有效百倍的方法!这些知识被封印在他意识中时,正碰上他一急,刚好冒出一星半点,没想到被他给冒险成功了一回。
“碰巧的?”秦梦花眉头一皱,又立刻舒展开来,两眼满是炽热的光:“那我们再试一回,这次炼的可是上品筑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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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等张子初表示意见,秦梦花如穿花蝴蝶般飞动,色的丹炉中,不断地嵌入晶石,组成迸白灵火的法阵。另一边,一阵传声出去后,一会儿,她的三名弟子全都到了,一面叽叽喳喳说着,一面摆出各种各样的灵样来,看样子,她是急不可待要再炼一炉上品筑基丹了!
等到十八种为底的灵药入了丹炉,白灵火升起之后,张子初才抓住秦梦花的一个空档,有点尴尬地说:“四师叔!我来神农苑也有一个月了,我想回去看看,可能没有时间再帮你炼丹了!”
“什么?回去看看,回哪儿去?想家了?渺崖四面都是禁制法阵,不是元婴期的修行者根本出不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秦梦花目光盯着炉火,口中一阵机关枪似的回答,让张子初有点手脚无措。
他想了想,还是说:“我想先回自己的住处!老是这么盯着炼丹,我觉得很无趣!”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放你假了!可现在上品筑基丹的药物都入炉了,你跟我说没空!不想炼了!存心耍我是不是?你以为这些灵药很好找吗?随随便便拿一样到大陆七国,都够普通人吃喝十辈子的!这下要浪费多少啊?”一说到炼丹,一说到灵药,秦梦花全然没了巧笑倩兮的妖媚,表现出来的是小孩般狂热!
张子初一脸的苦闷:“我也想早说!可是……可是……你有给我插嘴的时间吗?”
秦梦花想了想,不由扑哧一声。笑得百花齐放:“是我有点心急了!不过,对于一个炼丹者来说。没有比新现一种可以大幅度提高丹药品质地手法更让人激动的了!这样吧,反正你那个办法也是要等到蕴灵收丹时才能用,就放你几天假吧!不过,在收丹前一天,你必须赶回来,乖乖地在炼丹房里呆着!要不。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阴火天魔女地手段!”
“是!”张子初老老实实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秦梦花喝住了他,将一只小玉瓶丢给他:“此次筑基丹炼制,你是头功,这颗筑基丹就归你了?”
张子初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也不客气,往怀里一塞,就走掉了,看得秦梦花的三个弟子直撇嘴!这个不知好歹的笨牛。没吃过苦头,还真不把师父的宽容放在眼里。秦梦花回头瞪了一眼:“你们捉弄别人。我罩着你们!可谁要是捉弄这个老实人,别怪我罚她!”
“是!师父!”那三个弟子有点不服气,又不能不听!毕竟,在她们的印象中,凡是秦梦花以这种口气说话的,肯定是说到做到。绝无半点含糊。
逃过了一劫地张子初刚出神农苑,就被另一个人给拉上了!常有理笑得一脸的皱纹:“小子,你可出来了!快!快给我来!”
张子初还以为常有理有什么急事,也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跑,跑着跑着,就感觉不对了:“老常,到底有什么事?这里不是厨房吗?”
常有理往灶台别一坐,一脸的哀叹:“我老常性命垂危,你小子救还是不救?”
“你怎么拉?”张子初一惊站起来说:“我该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常有理说:“快再做几只地瓜野菜饼以慰相思,要不。我老常睡不好,吃不香,非活活憔悴至死不可!”
就为了吃几只地瓜野菜饼,至于这样子吗?张子初刚想说没原料时,就见常有理又摆出了一大盘东西。幻灵芋、凤爪藻、温泉杞苗、春风生生草,他吃惊地说:“老常,你……你该不会是又偷了神农苑!”
这边老账刚还,那边又欠新账,惨了!常有理一昂头:“什么叫偷,是拿!我常有理可是圭琅别府府主孤山上人指定的食材负责人,与其看着这些东西放在梦花小丫头手里暴殄天物,还不如物尽其用!”
张子初没好气地说:“老常!人家是用来炼丹的,那才叫物尽其用!你拿着绝世灵药做菜吃,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常有理大大地摇头:“炼丹为了什么?”“提升修为!”
“提升修为是为了什么?”“修炼成仙!”
“修炼成仙是为了什么?”“不知道!”
“得!为了一个最终不知道原因的事,去用掉这么好的东西,算不算暴殄天物?”“好像……好像算吧!”
“做地瓜野菜饼是为了什么?”“为了吃!”
“吃饭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活着吗?”“不是!因为吃饭还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是地瓜野菜饼,会让我想起药王村和义父义母!”
“你看,这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啊?能让自己快乐幸福,世上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因此,拿这些东西做菜才是真正地用途,拿去炼丹,太可惜了!”
张子初明明觉得常有理的说法有问题,可想来想去,找不到反驳地理由,闷哼一声,算是服了常有理了!不过,想想吃了这些东西,顶多下次还去帮秦梦花炼丹赎罪,也无所谓了!他点了点头,准备好食材,再次去做地瓜野菜饼去了!
常有理在地瓜野菜饼冉冉的香气中按时醒来,正在伸手去抓时,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张子初煎好的第一只地瓜野菜饼已没了!他不由地怒冲冠:“什么人跟我老头抢吃的?”
“呵呵,常爷爷,你也好意思跟小辈抢吃的?”孤月一身月白的长袍,风度翩翩地落在张子初身边,娇笑着回答,可她地动作就没有那么有风度了,一手捏着地瓜野菜饼,大口小口地啃着,哪还管什么风度。
“又是你这丫……你小子!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常有理对孤月甚是宠溺!
张子初手中翻煎着第二只地瓜野菜饼,见孤月来了,憨然一笑:“你怎么也来了?不用跟老常抢地瓜野菜饼了,今天东西够,大家都能吃个饱!”
孤月笑着说:“我算了一下,今天该是筑基丹出炉的日子,就去梦姨那里找你!没想到梦姨说你已经回去了,她又在那里忙着炼上品筑基丹,没空理我,我就来找你了!你的院子里没人,不用想,肯定又是被为老不尊的常爷爷教唆去干坏事了!”
常有理跳了起来:“什么叫为老不尊,还干坏事!小子,我告诉你,民以食为天,食道就是天道!天道是根本,什么炼丹修行,通通都只是些雕虫小技而已!”
“是!是!常爷爷最有道理了,要不,怎么叫常有理呢?”孤月听惯了常有理的这套理论,随口敷衍了几句,又把注意力落在地瓜野菜饼上。有了灵药相辅,这地瓜野菜饼不止是好吃得不像话,还能增进修行,补养身体,不多吃几只哪对得起自己?
常有理也没空跟她辩论什么是天道,对他来说,地瓜野菜饼才是天道!一老一小,还加张子初,硬是将新鲜出炉的十几只地瓜野菜饼一扫而光,才各自做了鸟兽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厨房那边是绝对不去了,光做两次地瓜野菜饼,就把神农苑的幻灵芋给挖得差点断根,要是让秦梦花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只怕日子不好过!当常有理来跟他商量,是不是可以用水晶赤心芋代替幻灵芋时,他可是敬谢不敏!
常有理也不少劝!奈何张子初笨人有笨法子,不管他吹得怎么天花乱坠,就是不做!这样一来,常有理也只能叹息一声,将多出来的时光用在米仓的睡觉去!
这样一来,张子初地世界终于清静了!每天打扫庭院,晨起暮宿,间或陪着孤月满山遍野地乱逛,熟悉渺崖四周的环境,听她讲星灿宗地历史和趣事,时光就这样在指尖悄然滑过。
碌碌无为不说,还如此心安理得,更加上未来的府主整天陪着玩乐,做记名弟子做到这份上,张子初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大凡异类人物的出现,总是要引来不少非议,尤其是孤月的存在,更让这种非议变成了嫉妒!
不仅是记名弟子,就连堂堂的入室弟子,也开始嫉妒起张子初来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张子初一来生得笨,二两被大家有意无意地孤立后,根本就没现孤月是个女的,就更不提什么谈情说爱了!可有人不这么想,尤其是几个出色的入室弟子,眼巴巴的看着一朵鲜花向牛粪靠近,又岂能不拿出勇士护花的手段?
与孤月辈分相同的这一代人中,除了孤月外,还有童至劳、项光和段昆等三名杰出弟子已踏入金丹期,谁将自己视为孤月的最佳良配!等他们从流言或从自己的观察中,现孤月最近不怎么修炼,反而陪着一个混小子游山玩水时,这口气又怎能咽得下?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打闷棍、泼屎水、捅黑刀这些三下滥的手段是不会用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这个混小子出点意外,要是让自己等人能英雄救美,在孤月的心目中留下良好印象,那就更完美了!
童至劳等三人同仇敌忾之下,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渺崖万蛇窟附近找到了一条金纹绿腹蛇,开始了他们精心布局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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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绿水、花海。
柔风、清露、日出。
张子初懒懒地靠在一处绝峰山崖之上,望着天际尽头。在他身前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是陡然向下的峭壁。俯瞰山下,一直到天际尽头,是一片花的海洋,无数奇花异葩在间中开合浮动,形成绚烂无比的景色。在花海与蓝天相交的地平线处,一点火红的日头正缓缓现出。嫩黄的阳光落在花海上时,无数地鲜花直涌而上,又纷纷飘落,如大海扬波、浪花飞舞,更多了五光十色的变幻,让整片天地充满了如诗如梦的色彩。
孤月靠在山崖的另一侧,偏过头来,见张子初一副看傻了的样子:“怎么样?这景色漂亮吧!花海日出,可是渺崖十大胜景之一噢!”
半晌,张子初才叹息说:“太美了!想不到天地间居然还有这种景色,看来当初同意跟冷叔上山修行还真的来对了!”
孤月扑哧一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谁上仙山修行是为了看景色?何况,让你看上百年千年,就算再美丽的景色也会腻掉的!”
“怎么会呢?”张子初不解地说:“光这个花海就能看上一百年,学会了在空中飞之后,还能飞到花海的深处,我想,那肯定是一种更加美丽的景色。”
孤月一张紧张:“你千万不要犯傻,下山去看什么花海!那可是渺崖四大绝地中排行第一的鲜花沼,吃人不吐骨头地地方!因为传说在鲜花沼里藏有仙神法宝。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不信邪的修行者进去探查。但每次都有去无回!最多地一次,五十名渡劫后期高手在一名即将飞升的初级仙人带领之下,进去三天后,只逃回一名渡劫期高手的元婴,跟守候在沼边的弟子说了‘太可怕了’四个字,就爆婴而亡!”
张子初有点不相信似地说:“不会吧。就是些花,那么美丽,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孤月不得不苦口婆心地说:“这世界上的东西有没有危险不能以外表来判断的,就像是蛇,外表越艳丽地……”
说到这里,她住口了!就在两人的不远处,一条外表很艳丽地蛇吐着长长的蛇信,对着他们出“嗤嗤”的叫声。蛇不大,顶多也就一米多长,在张开的嘴巴两侧。各有一条白线,直通蛇尾。白线之上的背部是黯淡的黑色,白线之下的腹部却是无比鲜艳的嫩绿色。它竖起上半身,可以看到在绿色的腹部上,还布满了细细地金色花纹。
“金纹绿腹蛇!”女人天生怕蛇,而孤月更是怕得要命!她一见到蛇,什么金丹期的修为都忘到爪哇国去了。惊叫一声,脸色煞白,直往后退。
张子初一把拉住了她,免得她惊慌失措,掉下山崖,口中说:“没事,有我呢!”然后,往她身前一挡,直面金纹绿腹蛇。
孤月躲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地说:“快想办法逃吧!这是一条金纹绿腹蛇,身似钢铁。奇毒无比,没有金丹中期以上地修为。跟它斗绝对是找死!”
“你能飞吗?”张子初盯着金纹绿腹蛇,沉声问!
孤月点头说:“能飞!可是我才金丹期,借法宝飞行,根本带不动你!”
张子初笑了笑:“我没关系!你现在就飞!飞得越高越远越好!”
“我……”孤月有点倔犟地摇头,想解释什么,却被张子初断然给喝止了:“不要多说一个字,马上走,否则,我不再认你这个朋友!”
孤月知道张子初既然这么说了,还不走的话,今后这混小子真的一定不会再认她这个朋友!她唯有含泪,点了点头,说:“好!我去找人!你一定要坚持住!”口一张,吐出一柄法宝飞剑,缓缓地升到了半空之中,向山下飞驰。其实这个动作很危险,以金纹绿腹蛇的能力,完全能在她升空之前动攻击,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幸好,此刻的金纹绿腹蛇注意力全在张子初身上!这只是个人类,我应该可以吃掉他!这个人类身上有龙族气息,我更不能放过!可是,我还是怕!太可怕了!龙族气息的威压几乎从我地灵魂最深处漫延到浑身每一张鳞片。
恐惧和贪婪矛盾交织之下,金纹绿腹蛇选择了忽视孤月,把思想集中在让它又想又怕的张子初身上,不断地寻找进攻的途径。
孤月一走,张子初倒是放松下来!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不明白金纹绿腹蛇的可怕,但他有过抓蛇的经验。几乎所得的蛇都是良药一味,蛇胆能明目清心、蛇脂能愈金创治烫
毒能治肿瘤风湿、全蛇入药能已大风、痘、疠、痉挛杀三虫。当初在药王村的时候,刚包天行采药时,抓蛇也是其中一项。
张子初抓蛇几乎是手到擒来,龙族气息一到,那些凡蛇早已瘫软在地,加上他眼疾手快力大手轻,出手就是七寸,连药王村里号称蛇王的潘刚都甘拜下风。
金纹绿腹蛇不是凡蛇,尤其是眼前这条,已经修炼近百年,在境界上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行者,加上天生地毒性和狡狠,光论杀人技巧,比金丹期的修行者还有在行!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直到旭日从花海间升高时,却被一朵突如其来地乌云给遮了一下!光线骤变,金纹绿腹蛇动!身子一弹,化为一线黑白相间的光影,贴着地面划了过去!
张子初不动,直到黑白光影近身时,直直地伸手,抓住了金纹绿腹蛇!他的原意是要抓七寸的,但金纹绿腹蛇实在是太快了,被它一窜,右手只握住了它的中段。金纹绿腹蛇身子一扭,尾部如箭,直点向他双眼!头部去狡诈地向下一沉,避开张子初的左手,吐出一口毒雾!
张子初的反应也不慢,见毒雾袭来,身子直直往后一倒,将金纹绿腹蛇用力抛向山崖之外。山崖之下,就是凶名在外的鲜花沼,金纹绿腹蛇也是知道厉害的,猛吸一口气,整个身子变成扁片一片,仰着山谷中上升也气流,如大鸟一样滑向空中,一个盘旋,冲向张子初。
张子初刚才那一爪一抛,其实已输了第一个回合!金纹绿腹蛇的蛇毒没能喷到他脸上,却落在了他的脚上,一阵黄烟升腾过后,左脚连裤管带鞋袜都被蚀成黑灰,裸露在外的脚背上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更是不爽!如今见金纹绿腹蛇飞回,一狠之下,一拳捣向它的头部。
金纹绿腹蛇见拳头打了过来,正中下怀,大嘴一张,亮着毒牙,就想逼张子初变招。谁知张子初狠之下,根本就视如无睹,硬生生的一拳插入它的口中。
金纹绿腹蛇做梦也想不到会遇上这种狠人,想变招已来不及了,虽然它一身铜皮铁口,可口中仍是柔软的,两块毒牙虽然深深刺入张子初的拳头,但也被那拳头直接贯入喉腹。这边的剧痛还没完,张子初的另一只手也到了,在金纹绿腹蛇疼痛慌张的空当,一把掐住了它的七寸。
口中的右拳向下一压,抓住七寸的左手向上一拉,龙族出品的身体暴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金纹绿腹蛇沿着身侧的两条白线给一撕为二,蛇血、蛇肠、蛇胆什么的落了一身,腥臊之味充斥四周。
张子初长长出了一口气,左脚仍感觉一阵阵剧痛,右拳上还挂着上半边蛇头,两根毒牙深深刺人掌背,整只右手开始慢慢肿了起来,倒是不觉得痛了!以他从药王村学的抓蛇经验,知道右拳上的伤更要命,估计就连痛感神经都被毁了!
他抵头在裂开的蛇身上一阵乱翻,找到蛇胆后,一口吞了下来!虽然蛇胆有解毒功能,但几乎所有的蛇胆都无法解除自己的毒素!金纹绿腹蛇也不例外,蛇胆一入肚,在丹田升起了一股清凉之气,让人很舒服,但对左脚的剧痛和右手的肿大没有任何帮助。
见状不妙,张子初一气之下,左手将右拳上的半边蛇头拨了出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一颗黄豆大小的淡黄色珠子从摔烂的蛇头里骨碌碌滚出,掉在张子初的脚步。
他的眼睛一亮,想起药王村蛇王潘刚曾说过,在一些怪蛇的头颅里,会结出珍珠状的东西,称为蛇珠。蛇珠可是一件解毒圣品,能解除包括自身和等级不如自身的所有蛇毒!想到这里,张子初不由地大喜,一把抓过蛇珠,塞入口中。
蛇珠入口即化,直下丹田!接着,丹田升起一股暖意,游走全身,左脚右拳更是关注的重点。张子初更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暖意的包容之下,左脚右拳的肿痛正在快褪去。其实以他的龙族身体,在刚受到蛇毒侵害时,会有中毒反映,但过一阵子就能自行消毒,有没有那颗蛇珠都一样,要知道换一个常人,即使是筑基期的修行者,如果像他那样中毒的话,只怕还没找到蛇珠就死翘翘了!
在感觉到蛇珠有效后,他就不再计挂伤痛,开始按制药的标准收拾起金纹绿腹蛇的尸体,直到四道剑光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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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还没到,孤月的声音已经到了:“胖子别慌,我和救你了?”
“救我?”张子初站起身来,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是啊!那金纹……”四道剑光落在山崖上,孤月目光一扫,大吃一惊:“你……你杀了这条金纹绿腹蛇?”
张子初咧着嘴笑了笑:“这条蛇咬住了我的手,我只好用力把他往开拉,谁用力一扯,就把这条蛇扯成了两半!”
“咬住了你的手?”孤月急了:“快给我看看,中毒了没?”
其他三个意气风的年轻人却一点儿也不急,段昆甚至还仔细察看了一下蛇尸,口中啧啧称奇:“都说金纹绿腹蛇铜皮铁骨,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弱点,奇怪,以前怎么没人现?不过也是,谁杀蛇时,还先让人家咬住,再往外掰的?金纹绿腹蛇身具奇毒,被咬上了可不得了。可看这位师弟的样子,却不像中毒,不知有什么秘诀?”
张子初回答说:“我也中毒了!不过,这条蛇身上有蛇珠,可以解毒,效果很好!”
“蛇珠?这条金纹绿腹蛇身上有蛇珠?你吃了蛇珠?”童至劳跳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懊悔,早知道这条金纹绿腹蛇身上有蛇珠,就直接杀了取珠,要对付这混小子,再找点什么不行啊?“你怎么可以吃了蛇珠呢?”
张子初奇怪地说:“我中毒了!不吃蛇珠就会毒身亡的!”
童至劳说:“有我们在,哪会让你毒身亡?只要以灵力截住毒性。再让府主施展洗血换髓诀,就能驱除掉蛇毒。你怎么可以随便吃了蛇珠地!你知道蛇珠有多珍贵吗?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就算一千条金纹绿腹蛇体内,也不见得有一条能生出蛇珠!”
语言中充满了责怪的意味,孤月看不下去了:“姓童地,你不觉得过份吗?胖子又怎么知道我们能用别的方法解毒?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及时赶到?拿蛇珠解毒不是很正常吗?何况,这蛇是他杀的。蛇珠自然也是他的,他想干什么都行,就是拿来打水飘飘,也没你童至劳什么事!”
童至劳眼中闪过一线阴狠的光,转向孤月时,神情立即从刚才的倨傲责难变成了春风般温和:“孤月……”
“怎么,我这个做师弟地说的不对?”孤月抢了他的话,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把“师弟”两个字说得格外地重!
童至劳心思玲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忙改口说:“孤月师弟说的是!愚兄刚才也是一时情急,为这位师弟感到可惜。绝没有怪他的意思!”
“是啊!蛇珠的确是一件很珍罕的物品,就这么用了,实在有点可惜!不过,孤月师弟说得也是,毕竟这是这位师弟的东西,他想怎么用都对!”项光在一边打圆场说。
“好了!不用再解释了!”孤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三个一眼。怎么说这都是个小问题,凡不着跟三位师兄闹得很僵,要是他们将气撒在胖子身上,吃亏的还不是胖子?
童至劳关切地对张子初说:“既然金纹绿腹蛇已除,愚兄等人也就放心了,只是师弟身上一身血污,该回去洗洗了!”
刚才还不觉得,他这么一提,就连孤月都注意到了,张子初身上是东一滩西一滩地蛇血。腥味熏人,在后腰处。居然还挂着一小段蛇肠,这形象让她直皱眉,掩着鼻子说:“胖子,刚快去把自己洗干净!呕!”
“知道了!”张子初提起蛇尸,跟孤月和童至劳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去了!知道他是去洗澡,孤月当然不好意思跟着去,加上童至劳几个口吐莲花般地讨好,很快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张子初回去后并不急着洗澡,身上的蛇血在童至劳和孤月他们看起来很脏很腥,但对他来说,其实还无所谓。出于在药王村培养出来的习惯,他先将金纹绿腹蛇的尸体给处置了!
因为蛇皮的糅制需要用盐,他提着蛇尸先到了厨房,在常有理的大惊小怪中,剥皮,剔骨,剜脂,取毒……该糅地糅,该晒的晒,该炒的炒,有条不紊地将整个蛇尸各个部分给弄得清清爽爽,甚至还用雪白透亮的蛇肉做了一锅青龙过海汤,让常有理吃得津津有味。
处理好蛇尸后,他才回到小院,洗了个澡,提了张竹椅,靠在小院里,眯着眼睛晒起太阳来了。就这么坐着,看着天上云卷云舒,似乎什么都想,但什么都不想,四周暖暖的阳光和
有一种融化在其中的感觉。
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等他从这种虚幻的感觉中醒来时,只觉得全身舒坦无比,体内似乎还有些许清流在隐隐运行,这是他从来没有体味过的感觉,很是享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了改变,还以为是蛇珠的功能。或许这蛇珠真的很珍贵,就这么被自己轻易吃掉了,想想也蛮可惜地。
见太阳已在西方收敛了最后一丝光线,天色也渐暗,张子初站起身来,提起竹椅正想回去睡觉,就听小院之外,有人朗声问:“张师弟在吗?”
“请进!”张子初回应了一声,来人便施施然地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张子初认得他就是跟着孤月来救摇的三名入室弟子之一,虽然当时没通姓名,但在孤月地口中,他还是知道来人名叫童至劳,就客气地说:“原来是童师兄!”
入室弟子一般都瞧不起记名弟子,更不屑与他们称兄道弟。因为记名弟子永远是跟入室弟子中最小的一辈同辈,即使现在他跟张子初同辈,但只要他一收弟子,张子初就要降到他弟子那一辈,该叫他师叔了!
但童至劳现在根本不计较这一个细节,他要做的事重要多了,他拉着迎上来的张子初的手说:“今天早上,我这个做师兄的说话有点冲!回去后,越想越觉得难过,特地来向师弟道个歉,还请师弟别放在心上!”
“童师兄说得是那儿的话!”张子初说:“早上那事我早忘了!”
童至劳哈哈一笑:“那是师弟宽容大量,不过愚兄总是有的过意不去!其实,愚兄一时心急,为的却是师父他老人家!”
“孤云师叔怎么啦?”张子初知道童至劳口中的师父指的就是孤月的父亲孤云,虽然他来圭琅别府不久,但也知道孤云似乎有什么不妥,当初冷风孤月在药王村换取七叶紫金参时,听他们的口气也是为了孤云!
童至劳微叹一声:“师父的事,圭琅别府上下俱知,莫非张师弟还不晓得?”
见他摇头,童至劳开始向他解释起来。孤云是圭琅别府的现任府主孤山之子,在年幼之时,就已表现出其修行天资,在短短的六十年内跨入了元婴期,被誉为星灿宗的希望之星。可惜,这位希望之星也是一位情种,在一次探险中,与孤月的母亲,梦屿幻影宗弟子月明崖一见钟情。不仅在探险中同甘苦,共患难,在最危险的境遇中,孤云甚至自散元婴,拼死救出月明崖,让她感动得以身相许,才有了孤月。
对孤云来说,以一身修行换来如意娇妻,觉得值!但圭琅别府上下都觉得不值,尤其是自散元婴之后,就连他体内的经脉也乱成一团,根本无法从头再来,从希望之星完全变成了一个废人,而且也像常人那样日渐衰老。
~药,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找到了一叶丹方,上面所载的“溯源丹”,能够还原紊乱经脉,让散功或走火入魔的修行者全身经脉恢复到修行前的状态。
在丹方上,列示了溯源丹的原料,共计八味仙药、一百味灵药。但只要凑齐其中包括七叶紫金参在内的五味仙药和包括蛇珠在内的九十八味灵药,就可以炼制出最低要求的溯源丹。如今的圭琅别府,以收集了五味仙药和九十九味灵药,偏偏就少了不可或缺的七叶紫金参和蛇珠。
好在冷风和孤月从药王村拿到了七叶紫金参,细加培养之下,三年后,应该能凑齐六味仙药,唯独还少一颗蛇珠。所以,当童至劳知道张子初吃了蛇珠之后,会显得那么地失态!
这一番话固然破绽很多,但张子初硬是全盘相信了,听着听着,脸上不由露出了愧疚之色。这种神情变化哪逃得过童至劳的眼睛?他越地和气,拍了拍张子初的肩膀轻叹说:“师弟一点儿也没错,只怪造化弄人啊!”
越是这样,张子初越觉得自己好象干了一件坏事,急急说:“既然那条金纹绿腹蛇体内有蛇珠,其他的蛇也可能会有!童师兄,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的蛇比较多,我学过捕蛇术,只要用心去找,三年的时间,应该能找到一颗蛇珠吧!”
“有是有!”童至劳目光一黯:“只是太危险了,愚兄又怎么忍心让师弟去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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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一脸的坚定:“还请童师兄指点!”
童至劳仰头看了看天色,说:“既然你一片赤诚,愚兄隐瞒不说,反而显得矫情了!也罢,我带你去看看那地方,再给你说说其中的凶险,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
一个执意要去,一个有心引诱,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圭琅别府,向西南方走去。大约走了三个小时,到了一座山前。
那是一座黄褐色的石山,布满了或黄或绿或黑的苔藓。除了苔藓外,整座上看不到一棵树、一根草或是小虫、小鸟之类的动物,反而布满了大大小小圆滚滚滑溜溜的洞。仰望山顶,可以看到,这座石山的顶端向内凹陷,像是火山口,里面时不时还冒出青灰色的烟岚。
童至劳在山边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从山顶凹口里露出的月亮说:“今天正好是月圆之日,等到月正中天之时,你会看到一个奇景。”
“奇景?这跟抓蛇有什么关系?”张子初不解。
童至劳神秘地笑笑说:“当然有关系,这奇景就跟蛇有关!”
张子初点点头,正想往石山上去,却被童至劳拉住了,摇摇头说:“上不去了!整座石山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禁制之中,修行者只能到此止步!如果不是这样,溯源丹所需的蛇珠早就备齐了!”
张子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四周空空荡荡,毫无阻碍。不由奇怪地说:“哪里有什么禁制?好走得很啊!”
童至劳脸上也没是惊奇之色:“奇怪了!再往上就有禁制,这事大家都知道!”说着。他也往前走前,刚跨出两步,就觉得四周空气一紧,在他的面前显出一个金色地符篆,啪地一声打在他身上,将他击飞到一丈开外!
张子初忙退回到童至劳身边。扶起他说:“童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没事!”童至劳喘了口粗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说:“奇怪,这禁制明明还在啊!”
“我来试试!”张子初再次向山坡走去,走了大约五六十米,又折返回来说:“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障碍都没有!”
童至劳不服气地说:“难道这禁制就跟我过不去?我再试试!”说着,他头一低,就往里冲去。刚冲过方才他被击退的地方,又一个斗大地金色符篆出现在他面前。将他轰了回去。这回更惨,被轰到三丈开外,撞得嘴角出血!他苦笑着说:“看来,这禁制还真是跟我做对!”
倒是张子初脑海中灵光一闪:“是了!刚才童师兄不是说,这个禁制是将修行者挡在外面吗?我根本就还没开始修行,所以不受禁制阻拦!一定是了!”
童至劳在心里暗骂:好你个混小子。到现在才想到啊!早点想到,就不必费你童爷爷这两次苦肉计了!表面上,他却向张子初比了比拇指:“还是张师弟聪明!”接着,他的脸上显出狂喜之色:“既然张师弟不受禁制阻拦,一定可以上到山顶的那凹洞之中,这下子师父的病有救了!”
张子初搔搔头说:“可上去后该怎么办,我也不大清楚!”
童至劳说:“没关系,我们先在这里,把情况给说清楚,到时候你再上去就有把握多了!”
张子初应了下来。就陪着童至劳坐在山脚下,仰头看山。圆月冉冉而上。悬在半天,如一只洁净无暇的大玉盘。月光如水,在整片石山上流淌,充满了静谧和安详。这时,从石山之中,开始传出簌簌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响,到后来如大雨泻过鼓面。接着,一个个大小不等地蛇头从石山山体的圆洞里钻出,在月光下,反射着鳞片的光芒,如波光荡漾的水面,直往山顶的凹口游去。
蛇,成千上万的蛇,如潮水一样涌入山顶凹口后,已升至中天的月亮落下一道光柱,凝炼如实质的月之精华涌入山顶凹口!早在凹口中各占位置的群蛇纷纷仰头,对着月亮,从口中吐出无数亮晶晶地珠子,五光十色,在月华中升腾起伏,像是极美丽的烟火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
张子初见到这种情景,连嘴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些该是蛇珠吧!乖乖,这么多地蛇珠,随便哪一颗就能拿来炼那什么溯源丹吧!
童至劳惋惜地说:“明明知道这里有灵药,就是无法采,张师弟,这可知道这种煎熬有多痛苦,才会明白我今天上的失态!”
他一再解释,让张子初越觉得不好意思:“童师兄,你就别提这事了
我能上得去,就一定设法去杀掉几条,为孤云师叔配
童至劳紧紧抓住他地手说:“那……一切就拜托师弟了!只是师弟现在不能上去,月圆之夜,万蛇炼丹,你冒然上去的话,会受到万蛇攻击,就算是神仙也驾不住蛇多啊!”
张子初点头称是,光刚才那万蛇出洞的架式,如果正面对上了,估计自己连渣都没了!童至劳不厌其烦地指点说:“只有等到月亮落山,万蛇归窟后,师弟再上山不迟。上了山后,那些小洞就不用白费工夫了,别看蛇都是在从那些小洞里出没,但小洞去通往地底至深处,根本就不能找到蛇。你必须到达山顶的那个凹洞里,才能找到一些留下来吸纳旭日精华的蛇。那些蛇的蛇珠已炼成蛇丹,堪比仙药,用来炼制溯源丹更是事半功倍!还有一件事,请师弟牢记,你上山后,动作要快,如果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就连凹洞里地蛇也会归窟而去,无影无踪,想要出来,就只能等下一个月的月圆之夜了!”
这番交代其实有个很大的破绽,换做以前,张子初早就反问了,既然石山笼罩在禁制之中,修行者不能踏上半步,为什么你会清楚地知道那些山体上的小洞深入地底,根本找不到蛇?然而此刻,他却毫无条件地相信了,冲着童至劳点点头说:“我记下了!”
童至劳从身上掏出一只小玉瓶,递给张子初说:“这瓶中有一颗辟毒丹,可以让人在十二个小时内不受蛇毒侵扰,还请张师弟带好!最后,愚兄求你件事!”
“什么事?童师兄尽管说!”虽然看不惯童至劳的阴柔,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张子初对这位童师兄还真有了几分好感!
童至劳脸色微红说:“如果让孤月师弟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一定会骂我将你置于万分危险的地步!因此……因此……”
张子初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很肯定地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今天晚上的事!这里也只是我偶尔看到的,觉得蛇珠好玩,就去抓蛇了!”
“谢谢!”童至劳说完后,向张子初行了一礼:“不仅是我,还有我师父,都不会忘记张师弟无私的帮忙!”
张子初摆摆手说:“好了!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啊!我要在这里等月亮落山,童师兄呢?”
童至劳断然说:“我也陪着,再目送张师弟上山,再迎接张师弟得珠而归!”
遇上这么讲情义地师兄,张子初也觉得心里暖暖的,两人就在石山之下坐等,也不知不觉闲谈起来。童至劳口才甚好,说四大仙山,说各门各派,说星灿宗各系,说圭琅别府秘事,说得天花乱坠,张子初也听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圆月西斜,渐渐地靠向地平线。石山凹口里地蛇也纷纷收回蛇珠,如大海退潮般向山体的小洞中退去。
见时机已到,张子初站起身来,跟童至劳道了一声保重,就团身向石山之上冲去。等他冲上石山,峰回路转,不见了踪影时,童至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言自语地说:“杀人,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工具!”
“童师兄好谋略!”说话间,项光和段昆在不远处现出身来,笑呵呵地说:“这下子,就算四师叔用水镜追魂术追查那小子的去向,也只能现他是心甘情愿地跑到万蛇窟里去了,只关天命,与人无怨!”
“你们两个小子!”童至劳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忿忿之色:“不是只让你们暗中布置点手脚,弄点声光唬唬那小子就行了!居然直接用了追魂金符,想借机把我这个师兄给干掉不成?”
“哪里,哪里!”项光陪笑着说:“区区追魂金符,哪里能伤到师兄的一根寒毛?我跟段师弟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法诀的效果最好!而且归根结底还是师兄的苦肉计用得好,才让那小子死心踏地相信这万蛇窟还有着修行者无法进入的禁制!哈!”
段昆接口说:“为防万一,我们还得做点不在场的证明!”
“这个没问题,你证明我,我证明不就行了!走!师兄我弄了点寒梅心水,大家一起庆祝庆祝!”童至劳回头就走,口中轻轻地说:“想跟我抢孤月师妹,我让你连渣都不剩!”
项光和段昆心中也没有来由地一寒,连忙跟上,心中却开始暗暗打起了新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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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依着童至劳的交代,根本不去探察石山上各个蛇足向山顶狂奔!以他现在的身体强悍程度,一旦全力奔跑,看起来就如一阵风,还是肥肥的狂风,没几分钟就到了山顶。
直到上了山顶,他才现,原来石山的顶部并非只是一个凹口,而是一个深深陷下去的巨大洞穴!伸头向里面瞧瞧,深不见底,丢个石头下去,老半天也没有一个回音?而且四周光滑如壁,根本没有半条蛇影,更别提什么留下来吸纳旭日精华的蛇了?这怎么回事?难道说童师兄说错了?
没等他想明白,就觉得背后一阵狂风,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狠狠地撞了过来!张子初心里在想着童至劳的话和现实的区别,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本能地回身将巨蟒一抱,一人一蟒顿时跌落在深深的洞穴之中。
等到张子初回过神来,人已在半空之中,耳边风声呼呼!再笨的人也知道,肯定是掉到洞里去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全身一紧,倏然暴出强大的力量,用力一扭,将那条巨蟒扭转到身子之下,不管怎么样,也先找个垫背的再说!
不知掉了多久,只知道先是四周光明,接着光线转暗,再往下就是漆黑一片,也就是说,这洞深得连阳光都照不到底!可再深的洞也该有过底,当张子初开始胡思乱想时,“嘭”地一声。一股大力从身底传来,压得浑身筋骨一阵噼啪做响。无数的金色星星在张子初面前跳起了舞!
我为什么没有昏过去?这是张子初地第一个想法!殊不知,光凭他一身龙族的铜皮铁骨,只要不是被攻击,像这种自由落体地掉法,再加上一倍的高度也摔不死,摔不昏!
还不如昏过去呢!这是张子初的第二个想法。摔不死不意味着就摔不伤!在如此的高度掉下来,就连修炼了百年的那条巨蟒都在洞底钢铁似的石头上摔成了肉泥,那股反震地力量,让张子初摔伤受痛是绰绰有余了!
浑身是痛,让他呻吟了一声,趟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一阵子后,才感觉到丹田之中,若有若无地流出些清凉的感觉,慢慢扩张到五脏六腑。身体四肢,所过之处。疼痛顿时转轻,就连无法动弹的四肢也开始回到了自己的感觉之中。
眼前飞舞的星星不见了,可四周的黑暗中慢慢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绿光!有灯,这灯也未免太弱了点吧,张子初想了想,用力地睁大了双眼。眼前最初还是一片漆黑。接着慢慢地转为灰色,由灰色转为灰白,大约一刻钟后,张子初已经能够在漆黑的洞底将四周看得清清楚楚了!
这一看之下,让他情不自禁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立在胸前,身子微微下挫,摆出一个战斗的驾式,原来那围在他四周的绿光不是什么灯,而是一双双眼睛!五色斑斓地蛇。粗的如水桶,细地如丝。长得数十米,短的如手指,以他为中心,在十米开外围了一个正圆形的圈,条条上半身竖起,蛇信吞吐,看得他头皮麻!
等了老半天,每每感觉自己会被这么多的蛇给分尸掉,却不见有蛇上来攻击,让张子初一阵奇怪!在奇怪之后,他才想到,如果这些蛇要攻击的话,早在他刚掉下来时,就被吃得一干二净了,哪还等到现在?
他试探着向前踏出一步、两步、三步……以他为圆心的蛇阵也随之移动,一步、两步、三步,以十米为半径,毫厘不爽。看到这个变化,他总算放下一半心来!看样子,自己身上一定有那些蛇害怕地地方,一时半刻,这千万条蛇还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他迎头向上看看,头底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洞口在哪里。环顾四周,又被整个蛇阵给围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这洞底到底有多大,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可是,总不能这么对峙下去吧!谁知道这里有多少蛇,谁知道这些蛇是不是昼夜三班倒地干活?这样下去,先顶不住的一定是势单力薄的自己!张子初认识到这一点后,仍小心翼翼地带动着蛇阵向一边走去。
大约走了一百米左右,围在他外围的蛇阵也随着向右移了一百多米,居然还没碰到洞壁,让张子初更加惊讶无比!这地部到底有多大?这还是个洞吗?
再向右走了百来米,才现右边的蛇阵开始有点搔动。一定是到洞壁了,张子线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刚赶了两步,只
肚子上一痛,低下头一看,却见一条长约半尺,筷子雪白,在眼睛部门只剩下两个黑点的盲蛇正缠在他的左腿之上,一口咬着他的腿肚子不放。
雪,一种极为罕见地蛇类,巨毒无比,据说一个方圆数十公里的大湖,只要滴入一滴雪毒液,百年之内,不仅湖水中绝无生灵存活,就连岸边也是寸草不生。雪除了以毒著称之外,另一个特性就是傲!不仅傲气,更有傲骨!凡雪所到之处,方圆一里之内,就不得存在等级在它之上地爬行类生物,否则,雪必以命相拼,绝不妥协逃避。
张子初的出现,对这条潜伏在洞底的雪来说,是一个挑战!纯正的龙脉心血外溢的气息,显示出他的等级高贵。对无眼无珠的雪来说,张子初就是一个爬行动物,而且不断地向它侵袭,甚至于耀武扬威。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拼死咬了张子初一口。
张子初冤啊!他根本连雪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中大奖似地人家给死命攻击了!雪的毒液毫无保留地注入张子初体内,它自己也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跟蜜蜂拼死蛰人一样,雪的毒液中同样蕴含着它一生修炼的精气神,毒液一尽,整条雪就化为一张灰白黯淡的蛇皮,从他的腿肚上掉了下来。
张子初只觉得一股阴厉的气息从腿肚上的伤口处钻了进来,沿着经脉上溯。这时,他的身体也似乎感觉到情况危急,整条左腿的经脉立即虬结,骨骼、肌肉、血管寸寸断开,又以一种古怪的方式联结在一起。
当这种变化完结时,就连低头看自己左腿的张子初都傻了。他的左腿变得又粗又壮,到了脚跟处,又很快收紧,脚掌已缩成一块圆垫,五颗脚趾拉伸成爪,一圈金灿灿的鳞片从大腿根部漫延至脚根!
龙爪!只要是正常人,骤然现自己的一条腿变成了正牌的金色龙爪,都会感觉晕!在左腿化为龙爪好,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冷厉的气息被层层叠加的龙爪给压制住了,盘旋了良久,回到伤口处,骤然一缩,居然化为一条细如绣花针的雪。
这条新生的雪将头一昂,显出两排雪亮的细牙,一改刚才快上攻的态势,转为蚕食,“咯崩咯崩”地啃起龙爪上的血脉经肉骨来了。
每啃一点,雪的形体变得更加真实,细牙翻飞,啃得更加快。如果张子初真的够聪明,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毒蛇噬手,壮士断腕,斩下这半条腿,就可以保证免遭雪毒口。反正,凭他龙族的强悍躯体,重修到元婴期时,完全可以重塑形体,再生出一条腿来。
自断一腿,先别说他下不下得了手,张子初就根本还没从刚才人腿变龙爪的震惊中醒悟过来,只是呆坐着,由着雪之毒越啃越带劲。
对雪之毒来说,龙族血肉无异于大补啊!像这样凝聚了一条雪所有精气神和生命的毒液,如果能攻入被咬生物的心脉,就可以借着对方的精气神重生,蜕变为更高等级的雪。尤其是张子初这样的龙族身体,要是真的被雪之毒所吞噬,进而重生成功的话,新生的雪就能成长到连天界仙兽都望风而逃的地步。
雪之毒一路啃食,不一会儿,就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张子初才猛然惊醒过来!情况危急,哪有空管自己身上的异变啊?
可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呢?蛇珠?看看跌落在地的那片蛇皮,张子初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幸运地找到第二颗蛇珠!怎么办?童师兄他们曾说过,修行者可以逼毒疗伤,可自己现在根本出不去!
想到童至劳,张子初突然想起,他在上山之时,童至劳曾交给他一颗“辟毒丹”,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吧!他连忙掏出那只玉瓶,往嘴里一倒,一颗丹药落入口中,化为一股香甜至极的津液直下丹田,又扩张至全身,从他的毛孔中淡淡地溢出来,化为淡淡的香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四周的蛇群一阵骚动,星星点点的绿光大盛!这哪是什么“辟毒丹”?而是能将方圆十里之内蛇类全吸引过来的“诱惑丹”!
外面蛇群欲攻,体内雪之毒又破开了龙爪禁锢向心脉冲去。内忧外患之下,张子初难得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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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窟,渺崖四大绝地之一。
传说,万蛇窟整座山就是一个蛇窟。万洞连一洞,最终汇聚到山顶内凹的大洞,唯这个洞就是万蛇窟!上得蛇山,还有三成生还的希望,但进入万蛇窟,绝无生机。
传说,万蛇窟中三关九难,第一关三难分别为雪奇毒、万蛇噬心和梦蛇夺魂;第二关三难则包括蛇王寄灵、妖蛇夺舍和化龙转劫;至于第三关的三难,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要比前两关更难!
有些传说虽然来源不明,但都是修行者拿汗拿血所总结出来的!即使不是事实,也离事实不远了!特别是万蛇窟,星灿宗清谧居一系就是毁在万蛇窟中,七名度劫期高手,三十名元婴期,带齐了法宝和丹药,最后只剩得几只符纸鹤出来传讯,让门下弟子知道他们只是到了第二关就全军覆灭,也直接造成了清谧居一系失传!
秦梦花长叹一声,收起手中的阴阳水镜,对一边满脸焦急的孤月说:“没希望了!我查了三遍,每一次都表明那混小子的的确确是进了万蛇窟,这会儿,估计早已尸骨无剩!”
“不可能!他无缘无故去什么万蛇窟?”孤月不相信地嚷嚷着,两行清泪已垂了下来。星灿宗的人,谁不知道万蛇窟?那绝对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啊!
秦梦花也很郁闷,本来还计划让张子初帮着一起炼上品筑基丹,再一起研究一下那种利用神识加强丹药旋转。以吸纳更多天地灵气,提升丹药品相的手法。没想到,一转眼,张子初就失踪了,用上水镜追魂术,也只能凭着他遗留地淡薄气息,知道他居然去了万蛇窟。
她揉了揉因施法过度而胀痛的太阳穴。苦恼地说:“我只知道他不是被人胁迫去地,至于为什么要去万蛇窟,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孤月转过来转过去,最后可怜兮兮地望着秦梦花:“梦姨,我知道你最聪明也最有办法,想想办法,救救那混小子吧!”
秦梦花苦笑说:“在所有的典籍纪录中,只提到三千年前,丹霞派一位已飞升仙界的前辈通过逆行通道来到渺崖时,曾经往万蛇窟一探!据说结果是土头灰脸地逃了出来。随后立即返回仙界,至于他在里面遇到了什么?谁都不敢去问。丹霞派也从不提起!难道你以为梦姨我现在的境界已等同于仙人不成?”
孤月怔怔地定在那里:“难道我们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
秦梦花走到她面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说:“就算现在有人能够强到安然出入万蛇窟,也来不及了!有情不修行!忘了他吧!”
“有情不修行?有情不修行?……”孤月口中念叨着地脸色变得黯淡无光,让秦梦花一阵心痛,抚在她肩上的左手食指轻轻一弹,一股淡淡的清香溢开。让孤月沉沉睡去。
“可怜的孩子!”她将孤月送到内室的床上,又点上清心抚魂香,帮着盖上薄被后,再次回到炼功房中,靠在藤椅上,自言自语地说:“不是被胁迫,并不意味着那混小子真的是误入或逞能去的,或许还有欺诈诱拐的可能……哼哼,别让我抓住某些人的尾巴,否则他一定会很惨!可惜了。一个好小伙……”
万蛇窟底,那个可惜的好小伙现在就算跟孤月见面。也是没人能认出他是张子初来!很不幸,他一入万蛇窟就遇上了第一关第一难,中了雪奇毒地招!误服的诱惑丹,更是引来万蛇噬心地危机。
万蛇窟底的蛇群终于禁不住诱惑丹的挑逗,硬着头皮,向已昏迷在地的张子初扑了过去,毒牙森森,咬在张子初的身上!
“格嘣!格嘣!”这可不是蛇群咬张子初的声音,而是它们地毒牙折断之声。当雪奇毒攻入张子初体内时,出于身体本能的反映,张子初整个身上都显出金色的龙鳞,四肢化爪,头生双角,唇上下巴处更是长出龙须龙髯,变成了半龙半人的生物。
以龙鳞的比钢铁还坚硬的特性,哪里是这些蛇群所能咬得动的?硬拼的结果,就是毒牙折断,毒液喷了张子初一身。
一条蛇的毒液虽少,但万蛇喷毒,积累起来,足够张子初洗个澡的!各种蛇毒相互渗透,相互交错衍变、相生相克,其中地变化程度,连神仙也算不明白。当蛇毒越积越多时,生生将万蛇窟洞底的青石蚀出一个长方形地小塘,刚刚够已昏迷的张子初躺了进去,浸泡在万蛇毒液之中。
一身龙鳞挡得住毒牙啃咬,
住如影随形的毒液侵蚀,数十万条蛇毒凝成的这潭毒子初全身的龙鳞变得暗淡无光,在龙鳞与龙鳞的交接处,丝丝青黑色的毒液更是直接侵入张子初的体内,一路走街串巷,势不可挡。
万蛇毒液一进来,雪之毒就不乐意了!这么一个绝世美食,岂可让他人觊觎?反正张子初已是囊中之物,什么时候吃都来得及,先干掉竞争者才是上策。
已啃入张子初体内的雪之毒这下子倒不忙着奔心脉而去,反而随着经脉游走,跟万蛇毒液拼了起来!论起毒性,万蛇毒液经过混合变化后,已然过了雪之毒,但论灵性,万蛇毒液不过是一团死物,而雪之毒中却融合了雪蛀毕生修炼的精气神魂,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汹汹而来的万蛇毒液,雪之毒迂回转折,一沾即走,能吞的吞,能消的消,一点一点地扳转与万蛇毒液的劣势,渐渐地取得了上风的位置!一旦雪驻之毒占了上风,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接下来自然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侵入张子初体内的万蛇毒游给吞噬得干干净净,越强大地攻向张子初的心脉。
随着万蛇毒液的败落,就连张子初所在那个凹潭里的万蛇毒液也化为清水一滩,让在外围使劲喷毒的蛇群一阵诧异和搔动。但这股搔动还没开始,就立即结束了,从万蛇窟的一侧,传来让它们心惊的气息,识相的全都乖乖低下了脑袋,让开了路。
张子初现在所躺的位置固然是蛇山中间凹洞之底,但并不是万蛇窟之底!这只是万蛇窟门口的一处地方而已,从这里向左向右向东向西都有着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洞穴,通向幽深的地底。
让蛇群低头伏的气息来自西边的山洞,或许是受到诱惑丹的刺激,或许是受到张子初身上迸出的龙族气息相引,从西边的山洞中钻出一条浑身赤红,背上长满银色疙瘩,头顶生有一只绿色小角的怪蛇。
银棘赤练,十八种能化龙的奇蛇之一,更是毒性不亚于雪的稀世毒蛇!它一出现,抖抖头顶的绿色小角,出几声婴儿般的叫声,一些低级的蛇类早已魂飞魄散,一命呜呼了!当它威风十足地游到张子初身边,伸出蛇信在空中探了探时,不由地一阵兴奋!
龙脉心血!对一心化龙的它来说,简直就是无上仙丹啊!它兴奋地再次大叫,尾巴一扫,从背上的银色疙瘩里喷出几缕无色的水!
那些水落在张子初的胸前,立即化为赤红的火,让四周的蛇群吓得一激凌,转眼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百条被吓死了的蛇尸。赤红的火转眼间变绿,然后又迅淡了下来。这时,张子初胸前的衣服早已化为飞灰,就连已褪色的龙鳞也被软化掉了!
银棘赤练很满意这一招的效果,又是一声叫唤,一口咬住张子初的胸口,毒牙探入心脉,这可不是注毒,而是吸血,吸足以让它化身为龙的龙脉心血!
凑巧的事总是有的,当银棘赤练这一口下去时,雪之毒正好扫荡完张子初体内的万蛇毒液,挟着大胜余威,攻入了张子初的心脉,却不料被银棘赤练一口咬了个正着!
银棘赤练一吸,正将雪之毒吸入它的体内!雪之毒那个气愤啊,浑身一抖,狂然攻向银棘赤练的心脉。
原本为了能吸取龙脉心血与自己体内修炼相融,银棘赤练此刻的心脉是完全开放的,被雪之毒一攻,饶是它本身而是以毒著称,也不禁痛地一阵翻滚!蛇头仍咬住张子初的胸口,舍不得放开,但身子却不断地扭曲摔打!
随着雪之毒的肆虐,银棘赤练也明白,今天要是不能先解决掉这家伙,就算是吸了张子初的龙脉心血,最后也是便宜了雪之毒!
光靠对抗,自己很难干掉聚合了雪精气神魂的奇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欺负人家身体小,把它轰走!心一沉,体内蛇丹流转,精气神魂在瞬间凝成一股巨大的洪流,从识海中涌出,过心脉,将雪之毒沿着来路给喷了回去。
这下子,雪之毒被抓住了致命弱点,一路连滚带爬被逐出了银棘赤练的体内。只是,雪之毒哪会这么乖乖地接受安排,就在快出银棘赤练的身体时,回头用力一吸,顺水推舟,将银棘赤练大部分的精气神魂裹抰着进了张子初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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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赤练大怒,在万蛇窟中,它的地位跟雪相比,一族,一个却是只有一腔孤愤之气的寒士,没想到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最后还来了这么一招。
在愤怒之下,它用力一咬,毒牙再次深深嵌入张子初的心脉,体内蛇丹转动,化为一股碧绿的火焰从毒牙处注入张子初的体内!你雪之毒不是想裹挟我的精气神魂吗?我干脆练内丹都送上了,看你吃不下吃不下!
雪之毒吃不下!银棘赤练五百年的道行所凝结出的内丹,岂是它短时间内所能消化得了的!不能消化,那么就只剩下两条路,一是吞下去,然后被活活撑爆,二是不去吞噬,那么就会被银棘赤练内丹所化的赤练毒火给炼化成虚无!
既然左右都是死,生性孤傲乖戾的雪之毒自然选择了让银棘赤练最不好过的方式,在张子初的心脉中,雪之毒突然暴涨百倍,塞得张子初心脉满满的,大嘴一张,将银棘赤练的精气神魂和内丹毒火一口气给吞了下来!
活活撑死,这就是雪之毒的下场!它在融合了一部分精气神魂和内丹之后,一梗一胀,连带剩余的内丹毒火和精气神魂轰然爆了开来!
这是一场三败俱伤的结果,雪之毒自爆,失去灵性后的余毒并不强大,而且是死物,再也不可能化生出新的雪;对张子初来说,心脉处如此的毒性爆炸。势必引起心脉寸断而亡,神仙难救;对于银棘赤练来说。虽然灭了雪之毒,但雪之毒地临死反击,尤其是它先吞噬再自爆,活活引爆了它近四百年的道行,差点毁了它地道基。
唯一还有点心慰的是,有张子初这个带有龙族心血的大补品在。至少能抵千年道行,赌一赔二,也并非什么吃亏的生意!这一切雪之毒明白,但还是凭着心中一股戾气去干!银棘赤练更明白,才会拼得如此果断。但不幸的是,银棘赤练这算计这一切时,并没有考虑到在张子初体内还有一颗名为溢珠的东西。
溢珠在张子初力拼魔道祖师欲分身时,已耗尽了所有地能量,但以它对能量的天然感应,当雪之毒引爆时。立即从檀中穴沉入心脉之中,将雪之毒连带银棘赤练内丹所爆出来的所有能量吸得干干净净。
相比于溢珠以前吸收的能量来说。这一点儿小东西根本就吃不饱,干脆飞地流转张子初全身,将带有任何一点外来能量痕迹的蛇毒也吸收个干干净净,然后转到心脉之中,贴在银棘赤练深深刺入张子初心脉的毒牙口。
银棘赤练一吸,溢珠放出一团蒙蒙的光茫。阻止住了龙脉心血的外溢,倒是刚才它收集的雪之毒和万蛇毒液余毒被源源不断地送入银棘赤练的毒牙之内。
银棘赤练在一吸之下,不由亡魂大冒!该死地雪之毒怎么还在?连内丹毒火都烧不死它?真是岂有此理!不过,从毒性来看,似乎已是强弩之末!拼了!它喉中出一声含糊的怪叫,体内剩余地内丹化为赤练毒火再次注入张子初的心脉之中!
只要是外来的异种能量,溢珠是来者不拒,滴溜溜一转,眨眼间,将银棘赤练剩下的内丹给吃得干干净净。抹抹嘴巴后,又将体内的混合蛇毒让银棘赤练给吸了出去。
骤失五百年道行和内丹。银棘赤练一下子蒙了!等它觉自己做了蠢事时,已来不及了,反吸回来的蛇毒进入它地体内后,横冲直撞,如脱了轨的火车!银棘赤练此刻已没有任何能量能压制这些蛇毒了!即使明白这些蛇毒要不了它的命,但那股经脉被冲击的疼痛让它忍不住松口,落到一边,不停地翻滚。
没了外来的异种能量,溢珠放出一团七彩雾气,促使张子初体内的经脉不断修补和恢复之后,又回到了他的檀中穴,继续睡它的觉去了!
张子初浑然不知道,自己已在死亡线上打转了好几圈!总算憨人有憨福,到最后一刻得以逃脱危险。当银棘赤练四处翻滚时,他正悠悠醒来,只觉得自己腿上似乎有东西在乱跳!坐起身来,一看,是一条长相奇异的大蛇。
他想起药王村里抓蛇好手的话:“一般来说,蛇长得越是奇怪,往往毒性越古怪,入药地话,价值往往就越高!蛇身上最珍贵的蛇珠,更是只产在天下有数地几种异蛇身上。”
说不定这条大蛇身上就有蛇珠!一想到这里,他就格外地兴奋,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银棘赤练的七寸!
银棘赤练今天算是倒了大霉,像它这样一心化
蛇,其实再修炼一千余年,未尝没有飞升化龙的机会了吞图张子初的龙脉心血,不仅落到道行尽丧,奇毒攻心不算,最后还落到张子初的手中。
现在的张子初双手还长满金色鳞片,手掌如珠,五指细长,指尖如钩,形如龙爪,就这么一扣,让银棘赤练连挣扎的动力也没了!
对于蛇类,张子初可一点儿怜悯之心也没有,右手提着银棘赤练一抖,抖直了蛇身后,左手食指长长的指甲一插,已刺入银棘赤练的腹内,向下一拉,剖开肚皮之后,一挖一钩,一枚淡金色上印着赤红火焰的蛇胆就跳到了他的手中。
连蛇胆都与众不同,一定会有蛇珠,张子初精神大振,浑然不觉自己半龙半人的异状,本能的双爪齐施,将这条银棘赤练给剖了开来,仔细查找起来!
让他失望的是,整条银棘赤练给他分成了寸长的一段段,都找不出一点圆形的珠子!到最后,他叹了口气,算是放弃了!看来童师兄说得对,蛇珠果然不是随便能找得到的!不过,记得刚来时,这里的蛇可不少,继续找吧!
当他的注意力从银棘赤练身上收回时,才现自己身上的异状,差点就惊吓过度了!现在他身上的衣物已被万蛇毒液给蚀了个干净,就连秦梦花送的那颗筑基丹也掉在一边,幸好那只玉瓶上似乎布有法阵禁制,自动生成一个护罩,没有沾染到万蛇毒液,才没有被侵蚀。除此之外,他已身无寸物!
双脚双手,虽然已恢复到一部分人形,但鳞片、指爪还是很明显,完全是怪物的模样!身上也布满了被万蛇毒液蚀成暗灰色的鳞片,往后一摸,还好,没有长出什么尾巴来!刚庆幸地拍了拍额头,又傻住了!
双手在脸上一阵乱摸之后,他不得不沮丧地现,自己现在有点不像人了!额头长着两只短角,上唇两边两条尺长的紫色须,下额则是一溜儿的金色髯毛,这算什么怪物啊!他抱着头,坐在那里,原本反应有点迟钝的脑袋根本就停止了思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从呆中醒来时,现抱着头的手似乎有点恢复了正常,伸到跟前一看,果然,手还是那只肥嘟嘟的手掌,五指粗短,指甲晶莹!他兴奋地一跳而起,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乱摸一通!
还好,还好,连腿也恢复了人形,额头的双角没了,唇须和颔髯也没了!唯一还让他想起来后怕的纪念品就是鳞片还在,不过再是鱼鳞那样片片凸出,而是变成了鳞纹,像是淡淡的纹身。
不管怎么说,总比刚才好!喜出望外的张子初这下子才想起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先要解决的是衣服的问题,刚才仗着龙爪锋利,剥下的银棘赤练蛇皮还在,拿过来看看,以他手无寸铁的现状,也无法加工了,直接往腰间一围!
这条活了五百多年的银棘赤练也够大,围了几圈后,还真让他完成了遮羞的工作。拾起玉瓶和蛇胆,将它们甩在蛇尾之上,张子初就开始找出去的路了!
蛇群在银棘赤练出来时已散干净,让出宽敞的空间正好让他观察!整个洞底下宽上窄,洞壁光滑如镜,除非能飞,根本不可能爬上去,张子初转了几圈后,就死了这条心!
既然向上的出路已断,那就向旁边探查吧!东西南北四个大洞,谁也不知道哪条是活路,哪条是死路,或许都是死路也说不定!但这个问题根本不在张子初考虑的范围之内,既然有路,就去走走看!
他没有半分钟的犹豫,也没有仔细观察各个洞口不同的花纹和岩石构成,直接选了一个进口,甩开大步就往里走去。
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蛇,可张子初身上透出的龙族气息、万蛇毒液味道及银棘赤练的杀气,让那些蛇立码退避三舍,有多远逃多远。
大约走了三五里路,他现整个洞穴是斜向下展的,最窄的地方,仅仅够一个人走过,但最宽的地方,却是高可百米,四周开阔如广场,一些从生的钟乳石幻出千奇百怪的造型,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张子初走到第三个这样宏伟的地穴大厅时,就见主路之上生出一条支路,通往石笋从生的深处。在两支夹道相对而生的巨大石柱中央,有一个人正在向他招手!有人就好!终于可以问路了!他满心欢喜,飞奔着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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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两根石柱间穿过去时,只觉得身子一沉,像是一个泳池,被池底的暗流给带着冲出老远后,又被从泳池中推了出来!四周上下全是石壁,形成一个秘室,居然找不到进来时的门。
“终于有人来了!”说话的是一名老者,端坐在一根石笋之上,须皆白,垂挂到地上,在他的身前,摆放着战甲、飞剑、玉匣、法宝、玉瓶……各种各样的修行用品应有尽有,见张子初进来,感叹了一句。
张子初稳下脚步,对着那名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老爷爷,您好!晚辈张子初给你行礼了!”老者摇了摇头说:“我很不好!非常地不好!”
张子初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只要给人行礼,人家都会笑呵呵地回答一声,哪有这么直白的反驳人家问候的话。老者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指指自己说:“你有见过哪位修行者变成了这样还说自己好的吗?”
张子初仔细一看,不禁有点骇然!这个秘室中悬着十二颗夜明珠,放出璀灿的光芒,在光芒下,老者身边居然没有一点儿影子!所有的光线似乎透过他的身子,直进直出,不受任何阻碍。
等他完全看清之后,老者才说:“看到了吧,我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偻神识,凭着法宝云焰流岚灯所布下的这个法阵勉强维持!等到我的使命完成之时,就要烟消云散。你说我好得起来吗?”
这个!张子初搔了搔头,他不习惯说谎。可这种情况,除了说谎之外,他又怎么找得出安慰老人家的话?老者看了看张子初地表现,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说:“我在这里等了两千多年,没想到就只见到你一个人!看来。万蛇窟不仅凶名久著,连修行者也变得越来越缩缩尾了!”
“万蛇窟?!这里是万蛇窟?!渺崖四大绝地之一的万蛇窟?!”张子初不禁失声大叫!直到这时候,他才感觉到童至劳说地话恐怕有点不实了!即使他初到星灿宗,孤月也曾告诉他,渺崖四个有去无回的至凶至险绝地!可童至劳诳他上山入洞时,只说那里有蛇,有蛇珠,从不提那山那洞就是传说中的万蛇窟!
到了万蛇窟后,张子初又是险死还生,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直到被老者这么一提。张子初才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再惊慌也没什么用,张子初叫了两声后,迅平静下来,又恢复了平常的笑容。
这个转变都被老者看在眼里,一丝欣慰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看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居然进了万蛇窟!能在这种危险地地方平静自己的情绪,不为所动。在心境修养上早已过很多修行者!你是哪派的弟子!”
张子初老实地回答:“星灿宗!”
“星灿宗?”老者眉毛一抖,手微抬,一道法诀生出淡橙色光照在张子初的双手之上!他的右手无名指一动,银戒所化的龙纹浮了出来,在橙光中翻腾飞舞!
老者连连点头:“果然是星灿宗的弟子,不知是哪一系的?”
张子初说:“晚辈是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老者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一拍座下石笋,从石笋中升起一只古铜色的灯盏,在灯盏中。有半盏青碧色灯油,一根玉白的灯芯上点着绿豆大地火焰。老者根本就不是坐在石笋上。而是坐在那点火焰所生成的烟气之上。他伸出一根长长地指甲,挑了挑灯芯,那点火焰顿时升起半寸高,爆出一朵灯花。
就在灯花爆出之时,老者才得以离开***的烟气,飞到张子初面前,伸手一按他的头顶,又飞了回去,正赶上灯花熄灭,灯芯上的火焰又恢复到原来的绿豆大小!老者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坐在烟气之上,调息了老半天,才恢复过来,睁开眼睛,惊奇地说:“你身怀混沌天脉,是天生的修行者,为什么星灿宗只收你为记名弟子?难道传承各系地府主都瞎了眼吗?”
张子初只好将他得罪林森森,最后被他设计,只能以记名弟子的身份附属于星灿宗的事说了一遍!老者一拍额头,仰天长叹:“天不绝我清谧居一系!”
叹完后,他正色地对张子初说:“我,清风老人,以星灿宗清谧居第十七代府主的名义,收你为入室弟子,传承清谧居一系,你可愿意?”
“清谧居?好像没听说过!”张子初还总算记得星灿宗九系传承中,根本没有清谧居一系。
清风老人神色黯淡,眼角沁出两滴浊泪:“都怪我当年一时
在渡劫后,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加上又有云焰流岚灯杆两件仙器在手,想看看连仙人都讨不了好的万蛇窟到底有多危险。我那些弟子在苦劝无效之下,就带上清谧居所有的元婴期以上的弟子、法宝、典籍随我入窟!我们仗着人多势众,又有仙器相助,一路势如破绣,直逼万蛇窟之底,没想到蛇王寄灵、妖蛇夺舍和化龙转劫三难同临,双方死拼之下,固然灭了不少蛇妖、蛇王,我清谧居一系也全军覆灭,只剩下我拼死遁出元婴,带着师系传承的典籍、法宝外逃。但逃到这里时,元婴体内的蛇毒作,无力支持,只好将一缕神识寄托在云焰流岚灯之中,希望能在若干年后遇到一位能重振我清谧居的弟子!两千多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你,你可愿意?”
元婴期以上地长辈尽灭,修行典籍、法宝丧失,这一系的传承自然就绝了!清风老人也便成了星灿宗有史以来地反面典型之一,告诫后来的各系府主,身为一系传承的当家人,任何时候都不可骄傲和轻举妄动!
见清风老人动情地说了整个过程,张子初一时冲动,跪倒在清风老人面前:“弟子张子初愿意成为清谧居第十八代弟子!”
“好!好!”清风老人脸上两行老泪,抬手示意张子初起来,走到他跟前。
张子初来到他面前不足一尺距离时,清风老人一笑,化为一缕金光,投入张子初的眉心,他的留言也同时在张子初的识海中响起。
“子初我徒!两千多年了!师父再也坚持不住了!请原谅师父亲自为你开光筑基,但好在你本来就是混沌天脉,可直接服食师父留下的筑基丹,以师门功法完成筑基!这些典籍、法宝你可以全盘接受,只是七彩琉璃杆已失落在万蛇窟深处,唯有这盏云焰流岚灯可护你出万蛇窟,今后清谧居一系就全靠你了!”
说完后,神识散去,只给张子初留下了一篇修行功法,从最初的入门到最后渡劫飞升,巨细无遗,显示出清谧居一系当年传承中的完善。
至于筑基丹,张子初现在围在腰间的蛇尾上挂的那颗就是极品筑基丹,他也懒得再去找别的,就倒出那颗筑基丹服了下来!
“筑基丹入腹,下行丹田,化为天地至纯元气,以神识为导,入任脉,转督脉,散于十二正经,以刺激奇经八脉的元气冲动!奇经八脉元气一动,以神识为导,引入识海!在识海中凝结成流,下行丹田,汇合筑基丹新产生的天地元气,为一周天,三十六周天之后,筑基丹力销尽,一切回归识海,凝为气团,是为真元力!”
张子初口颂着清谧居的筑基功法,静等着极品筑基丹所化的天地至纯元气出现。可等了老半天,除了筑基丹刚入腹,有一点清凉到了丹田之后,就没出现过任何天地至纯元气!
这怎么筑基?没解!他只好站起身来,去找清风老人留下的筑基丹!可是清风老人忘了一件事,他把筑基丹给放在了储物指环里。张子初在整个密室里找了老半天,就没找到筑基丹,怎么办?
死马当活马医吧!张子初只好又就地坐了下来,清心敛气,去空空如也的丹田找什么天地至纯元气,谁知找来找去,毫无收获!没有天地元气,就没有真元力,那还修炼什么啊?真元力?张子初想到这里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中,似乎还真有一团团莫名其名的能量,干脆就把它当真元力试试吧!
回忆了一下接下来的修行功法,他小心地以神识引动着识海中那些东一团西一团的能量!很多能量根本对他甩都不甩,直到试了很多次后,终于有很小的一团能量动了,沿着神识指引,依照清谧居功法,行遍张子初的全身,最后回归到识海,凝成了一颗金灿灿的黄豆大小的圆珠,在圆珠的表面,流转着刚才能量运行的线路!
金丹!张子初试了试自己识海中的这颗圆珠,跟清谧居功法中的金丹一模一样,难道说这就算是到金丹期了?要是这样,修行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吧!
张子初站起身来,拿起摆放在各种法宝中央的储物指环,神识带着点真元力投入其中,从里面拿出一件衣甲,披在了身上!
为什么我对从储物指环里拿东西的感觉如此熟悉?张子初有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在左手无名指上,样式古朴,青灰色的佛戒悄然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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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张子初看着佛戒眼熟,当他的神识凝聚着真戒时,看到了一大堆似曾相似的东西,就有点晕头转向了!
清风老人留下的两个储物戒指,三个储物玉佩、五个储物手镯和七条储物腰带显然都是清谧居高手人进入万蛇窟时随身携带的东西,里面的空间有大有小,小的仅仅像个十个立方米空间的储藏室,而大的,却像一套占地十亩的大型别墅。但比起佛戒里的空间,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从神识探进去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张子初毫不怀疑自己手上这个来历不明的戒指足可以装得下几座大山。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戒指里的东西,从柴米油盐酱醋茶到奇珍异宝、天材地宝、功法典籍应有尽有,比清谧居留下来的全部家当还多出几成,让他不得不奇怪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当他的神识出佛戒里退出时,在脑海中无缘无故出现“佛戒”两个字,让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枚储物戒指名为佛戒,是佛宗传人的标志,内置芥子空间!至于什么是佛宗,他又想不明白了!
自从进入万蛇窟以来,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是一遭接着一遭,到了后来,张子初反而不在意了!神识一动,拿出一件天蚕丝布衫换下自己身上**老不舒服的战甲,再将清谧居留下来的东西统统扫入了佛戒之中,只剩下那盏云焰流岚灯。
张子初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可能炼化仙器。只好按照清风老人临终前的交代,咬破指头。往云焰流岚灯上滴了三滴鲜血,暂时先认个主!双手握住灯盏,高举过顶,口中轻叱:“以我张子初地名义,点燃亘古不灭的云焰,打开通向三界地大门。赦!”
云焰流岚灯突然一明,从灯芯之中流出两道火焰,分别落在张子初的左右,化为两道火焰之门,打开离开密室的通道。
向左走,可以离开密室,直穿过万蛇窟大穴,到达蛇山凹洞的底部。有了云焰流岚灯这件仙器在手,就算只是筑基期的修行者也能驾御云焰流岚,飞出万蛇窟。得以逃脱生天。
向右走,则是进一步深入万蛇窟深处。在那里躺着清谧居一系数十前辈高手的尸骸。在清风老人地留言中,是想让张子初先为这些清谧居弟子收尸,然后再离开万蛇窟。
张子初略一犹豫,再次向右的难度可想而知。特别是清谧居前辈高手的伏尸处,必有更加可怕的危险在等着他!是违背师命,自行出窟。还是遵照师命,冒险一试,两种念头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大约一分钟后,他做出了选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父命所至,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些话自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早就被老人们给灌输得满满的,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智慧来怀疑这些传统。只好就照做了!
转身向右,以大无畏的精神一步跨入火焰之门。只觉得眼前一花,不是到了万蛇窟中,而是再次进入一个密室!四面上下全是石壁,来路已绝,中央的一根石笋上盘坐着须垂地的清风老人!
除了他面前不再摆放清谧居传承地典籍、法宝、战甲、丹药这些东西外,整个布置和气氛简直就跟刚才云焰流岚灯所布下的密室一模一样。清风老人见张子初进来,仰天长长叹息了一声,眼间有泪,垂了下来!
张子初讪讪地说:“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清风老人叹息说:“不要叫我师父,你已被逐出我清谧居一系了!”
这算什么?一会儿成了清谧居唯一地入室弟子,接受府主传承,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弃徒?张子初的脑筋转不过来!
清风老人见他满脸疑惑的样子,沉痛地说:“你为什么不向左走,直接离开万蛇窟?”
张子初搔搔头:“可是……可是师父让我先去万蛇窟中,为诸位前辈收尸啊!”
“为什么师父说的,你就要听?难道你不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进万蛇窟是明摆着送死吗?明知是死,你还要去!你傻不傻!当年如果不是我和我的弟子都是这个品性,我清谧居一系至于失传吗?”清风老人须俱张,像一只怒地狮子冲着张子初狂吼!
张子初傻傻地说:“这个,难道也有错吗?”
清风老人忍了又忍,再将胸中一口气给平息下来,颓然说:“你没错!错的是老天!他不该让你这个不合适的人进入我的云焰流岚结界!幸亏我留了一手,否则清谧居也许永绝于万蛇窟了!”
说话间,他一拍座
,一盏与张子初手中一模一样的云焰流岚灯从石笋中人升了起来:“你手中的那盏云焰流岚灯只是一个幻像,真正的仙器还在我的手中!如果刚才你向左走,就可以得到这盏云焰流岚灯!但不幸,你选择了向右走,与其死于万蛇之手,不如死在这个法阵中,为以云焰流岚灯添点灯油!也好让我再坚持几千年,寻找合适的清谧居传人!”
张子初再傻,也从清风老人的话里听出一缕危机,本能地退了一步。这时,清风老人手中已弹出一道法诀,没入云焰流岚灯地灯芯之中。
云焰流岚灯***暴长,喷出七色火焰,化为一条火龙,向张子初扑来!张子初将手中已化为一块石头的假灯对着火龙一丢,回身就跑!
密室不大,一条火龙已经能够完全横亘其间,哪还有张子初逃跑地余地?转眼间,张子初已被缠得严严实实,化为一个火团!
清风老人面有歉疚地自言自语:“仙界净火,瞬间烧尽一切杂物,尽化熊熊光明!希望你不会感到痛苦。”
天下事,十有**不如人意!在火团中的张子初不但没有瞬间被烧为灰烬,反而不断地哇哇大叫,似乎痛苦万分!就连清风老人也是一阵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连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子初就更加不明白了!他只觉得那些炽热的火焰不断地从他浑身每个毛孔钻入,将他的身体做为燃料熊熊燃烧,只有当火焰靠近识海或檀中穴时,被识海和溢珠分别吸收,倒也不致于有钻心似的痛!
保住了识海和檀中穴后,他的**则在天界净焰中一寸一寸变得通透,原本纹身似的龙鳞再次浮出体表。被天界净焰一烧,里面所包含的万蛇毒液化为一缕烟气,完全被火焰给吞没!龙鳞也有原本的黯淡无光再次变得金灿灿起来,然后迅隐没在体表!
闹到最后,这天界净焰不是烧他,而是在帮他锻炼身体,烧尽一切杂质,剩下最精华的混沌天脉和龙脉心血交错运转,新生成更加强悍的身体!
重塑身体不过是一转眼的事,感觉到天界净焰已不能再帮自己提高了!雌伏在檀中穴的溢珠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化为一个小小的旋涡,将包裹着张子初全身的天界净焰全然给吸了过去,焕出美丽的光泽。
清风老人芶延残喘的这一点神识,原本就仗着云焰流岚灯这件仙器维持,如今仙器的灵力被溢珠给吸了大半,他身子一虚,一个跟斗从烟气上栽了下来,落在云焰流岚灯的灯芯火焰之上。
云焰流岚灯正想找点东西补补身子,落入口中的这点神识自然不会放过,灯芯一转,就摸掉了清风老人的意识,将仅剩的那点神识化为一滴灯油!
张子初缓缓地张开双眼时,清风老人已不知去向,只有那盏云焰流岚灯还虚浮在空中!一时福至心灵,学着刚才在第一间密室的样子,咬破食指,往灯里滴了三滴鲜血!
这三滴鲜血不仅蕴含着天地至纯灵气,还包括了龙族血脉和天界净焰的气息,让云焰流岚灯很是喜欢,如海绵吸水一样渗了进去后,张子初算是暂时成了云焰流岚灯的新主人!
不知该如何出去,张子初只好依着前一次的做法,高举云焰流岚灯,口中轻叱:“以我张子初的名义,点燃亘古不灭的云焰,打开通向三界的大门,赦!”
四周的石壁石笋像是画卷一样收了起来,化为一缕精光,落入云焰流岚灯中!打量四周,张子初现又回到了万蛇窟的那个大洞之中,一切都了无痕迹,如果不是手中多了一盏云焰流岚灯,身上多了一件天蚕丝布衫,左手无名指上的佛戒里更是多了不少东西,恐怕他还以为刚才的遭遇只是一场幻梦。
收起云焰流岚灯,站在那里静静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遭遇,就连张子初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清风老人,还真是个悲剧人物,难怪活活将清谧居一系折腾得绝了后!到最后,还将张子初逐出门墙,倒让他无事一身轻了!
不过,张子初始终觉得受了清谧居的不少好处,不如再往里探探,能帮那些前辈收尸最好,如果实在是事不可为,那就早点退出万蛇窟!以后找个机灵点的人,继承清谧居一系,了却他们的心愿就算是义尽仁至了!至于清风老人最后对他干的坏事,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干脆就直接把它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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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段曲折之后,整个洞穴变得干燥无比,四周的石石钟乳也不见了,只剩得空旷平整的洞壁。在洞壁之上,每隔几步,都有一颗或几颗天生的莹石,出幽幽的淡绿色光芒,足以让张子初将百步之内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百步开外,洞穴的走势一折,呈九十度扭曲转向另一个方向。张子初刚过拐角,就听到一阵凄宛的女声:“救命啊!救命啊!”
这可是万蛇窟啊,怎么蛇没见到几条,人却有不少!张子初心中这个可笑的想法一闪而过,加快脚步,向声的地方冲了过去,在这过程中,已经学乖了的他还不忘从佛戒之中拿出把冷魂刀和云焰流岚灯,分执双手。
冲了大约一里路,洞穴已尽,里头是一大石窟,在三面石壁上有门,青、金、绿三色石头做成的石门,上面布满了古怪的花纹。不过,张子初无暇观察那些石门,他的注意力在洞窟里散落的石桌、石椅的后面,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正挣扎着向外逃,露出半个身子。掩在石桌后面的半个身子却像是被什么给拽住了,让她不断地喊救命。
不用思考,张子初直接冲了过去,就见石桌后面一条蛇身在转动,看样子是一条巨蟒要吞噬这位姑娘,至少这位姑娘的双脚已经被巨蟒给吞没了!
张子初手中是一件星器三级的法宝,一刀砍了下去。口中劝慰说:“我来救……”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就觉得脑后一阵冷风。然后整个脑袋一痛,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掉了下来!在仓促间,他奋力一扭头,却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情景。
那个姑娘从石桌后面跳了出来。回身子抱着蛇尾在那儿不断地蹦弹!等她露出全身时,张子初才现不是什么巨蟒吞了姑娘地下半身,而是人类的上半身和蛇地下半身根本就是联在一起的!她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修行者的愣头愣脑的混小子,手中拿的居然是跟仙器有得一拼的冷魂刀,一刀把她地尾巴给砍出了血!
人像蛇身怪物?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张子初呆呆地望着那条美女蛇,脑中却像是开了锅,不停地思考着,我以前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看着这些东西似曾相识。又记不起来!
在他不合时宜地陷入沉思时,美女蛇停止了蹦弹。口中吐出一团丹气,向尾巴上一按,立即止血止痛后,游到张子初面前,双手舞到,一张淡青色的网把他罩得严严实实后。才狠狠地说:“毛头小贼,居然下手这么狠!看姑奶奶怎么整治你!”
张子初有点痴呆地说:“你……你会说人话?”
“人话有什么希奇?”美女蛇仰面冷哼一声:“你还真以为外面那些卑微的爬虫就是万蛇窟的主人?高贵的蛇类居于万蛇窟五楼十二城,其间的奥妙仙境又岂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所能想像得到的?”
张子初像是个捧着金碗讨饭的乞丐,他手中地云焰流岚灯和冷魂刀,只要由真元力炼化之后,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美女蛇所布下的青丝网。可是,依他现在金丹期地修行,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炼化这两件法宝,只好如掉入了胶水中的苍蝇,动弹不得。由着美女蛇飙!
美女蛇游近张子初,伸手在他身上东捏捏。西捏捏,甚至还掐开他的嘴巴看了看牙口,脸上显出点惊讶,更多几分得意:“好身材!好身材!纯净无暇,更兼有混沌天脉和龙脉心血,天哪,这么好的鼎炉,比起仙人都要好上百倍!把你献给父王,一定会让我受宠万分,再也无人敢跟我抢娲羲城继承人之位了!”
“鼎炉?什么意思?”张子初听不懂就问!
美女蛇格格笑了一阵:“就是人笨了一点,不过没关系,蛇王寄灵要的只是身体,不是灵魂!”
不用多问了!虽然还是不明白“鼎炉”是什么意思,但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果子!张子初还要挣扎,美女蛇根本不屑一顾,一拉青丝网,正待伸手打开那扇绿色石门时,突然手中一轻,却见张子初带青丝网被一位从青色石门出来羽衣星冠的道人给提在手中:“这个人,我飞仙城要了!”
美女蛇大怒:“谪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可是我娲羲城擒下来地!难道你想违反五楼十二城定约不成?”
谪龙子悠然说:“谁说人是你娲羲城擒下来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美女蛇指着青丝网说:“谪龙子,别忘了他身上的青丝网可是我娲羲城侍天姬的独门法宝,这就是证据!
“是吗?”谪龙子冷笑一声,手指一弹,一道淡橙色光照在张子初的双手之上,只见他的右手无名指上龙纹舞动:“看到了吧!这可是我老道早就在他身上下的记号!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引入万蛇窟,难道被你这么罩上一层青丝网就该是你的?”
侍天姬一阵哑然!很明显,谪龙子不可能通过青丝网在张子初身上玩花招,而她毫无知觉!难道说,这人真的是他引进来的?这个结论她同样不信,万蛇窟中禁制重重,五楼十二城地蛇顶多到达这个石窟之中,再往外就是自寻死路了!这一点,就算是夺舍蛇妖谪龙子也不例外!
她隐隐觉得有问题,可就是想不到问题出在哪儿!她更不知道,张子初右手无名指的龙纹印记不过是星灿宗弟子地标志,而谪龙子本身就是一条千年妖蛇夺了上次清谧居一位元婴期弟子的**,顺带知晓了一些星灿宗的事情,才拿来蒙终身未出万蛇窟的侍天姬!
侍天姬即使天资再聪明,但终究限于见识,被谪龙子玩了这么一招阴的!一时之间,心下虽然气愤,却不知该如何反击!
谪龙子得意地一笑:“既然你没话说了,那么请收回青丝网,我要带这人回飞仙城了!我那亲孙子正缺一具人类**呢!”
侍天姬自知动手的打不过人家,说理也驳不过人家,张子初又在谪龙子的手中,无奈之下,只好双手掐动法诀,准备收回青丝网!这时,绿色石门打开,一只手向她摇了摇,她便乖巧地停止了收网的法诀。
从绿色石门中钻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徐年半老,很普通的大妈类型,站到谪龙子面前,柔和地笑了笑!谪龙子的脸色却一下子垮了下来,由得意而苦笑。不仅是因为这个名叫羲芳的女子是娲羲城有名的难惹人物,更因为她当年也曾获得了一具星灿宗清谧居弟子的**,以寄灵的方式炼成分身。
这个分身同样吸收了清谧居弟子的记忆,出得石门后,自然一口戳穿了谪龙子苦心树起的有理形象:“啧啧,要不是我担心侍天姬不知轻重,在外面闯了什么禁制,这才出来看看的话,只怕这具鼎炉就落到你谪龙子的手中去了!亏你谪龙子也是飞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为了一具人身欺骗我娲羲城的小辈,这事要是传出去,丢脸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了!”
聪明的侍天姬立即明白自己上当了,气鼓鼓地游到羲芳身边,拉着羲芳的袖子撒娇说:“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谪龙子一脸的尴尬!这个石窟大厅平时很少有蛇类会来,就算有,来的也都是一些低级的妖蛇,连他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近千年来第一次出飞仙城跑到这里来看看!他骗侍天姬骗得心安理得时,根本料不到还有第二个高手也莫名其妙钻了出来,而且这个高手同样拥有星灿宗弟子的**!
现在被羲芳拿话一激,谪龙子反驳没词,不反驳等于认错!怎么说,张子初这具让人眼馋至死的**就没他飞仙城什么事了!
他有点不舍地看了张子初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冷魂刀和云焰流岚灯上,不由地灵机一动,头微微一低,像是在认错,但嘴唇掀动,以心传声之术,将他的话带到张子初的耳边:“小子,你手中拿的可是云焰流岚灯,你是不是已滴血认主?这两个问题如果都是肯定的,你挣扎三下,或许还有活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张子初识相地挣扎了三下。谪龙子心下暗喜,继续传声说:“我看你已修到金丹期,只要你按这段法诀,将全部的真元力输入云焰流岚灯的灯芯之中,就可以借云焰光华压制住青丝网的法阵禁制,然后就可以用那柄刀破开青丝网,得以脱困,你明白的话,再挣扎一下!真元力灌注完毕后,再挣扎两下!”
虽然也知道谪龙子不会好心地帮自己,但听到能暂时脱困,张子初还是依言挣扎了一下,以神识驭动真元力向云焰流岚灯的灯芯灌注。不到一分钟,识海中能驱动的真元力已完全进入云焰流岚灯!
“记住爆的咒语是:云焰流岚,光华万丈,照破虚空黑暗!”谪龙子把一段法诀传给张子初后,对羲芳勉强笑了笑:“我不过是跟侍天姬开了个玩笑,既然人是你娲羲城所擒,那就由你们处理吧!但若是这个人脱离了你娲羲城的掌握,依照五楼十二城约定,可是见者有份,先擒先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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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子将张子初抛到一边,侍天姬笑逐颜开跑了过去一脸沉静,盯着谪龙子,以防他突然难!尤其是谪龙子最后一句话,还让她在不断地琢磨!
就在侍天姬伸手去抓青丝网时,困在其中的张子初突然双眼一睁,口中轻叱:“云焰流岚,光华万丈,照破虚空黑暗!”持在他左手的云焰流岚灯应声亮起,出蒙蒙如雾的金光。金光如流水,沿着青丝网流动,瞬间遍布在青丝网每根丝线上,将青丝网上的法阵禁制给牢牢封住,并给张子初撑出一小块空间来。
青丝网的法阵禁制被封,立即化为一张比寻常鱼网坚固不了多少的丝网!张子初真元力虽尽,但龙族的力量还在,右手高擎冷魂刀,如闪电般劈了出来,“哧啦”一声,将青丝网劈出一个足足可以钻过两人的大洞!张子初团身一滚,从青丝网里跳了出来!
谪龙子等的就是这一刻,口中朗笑一声,抛出一条紫黑色的绳子去捆人!这边一直戒备着的羲芳又岂能让他如愿?将口一张,从口中吐出一枚绯红的铃铛,在空中“叮呤叮呤”,不紧不慢地摇动着,每一声摇动,都让空中紫黑色的绳子慢上一拍。
羲芳现在已彻底明白谪龙子打的什么主意,借张子初脱困的理由,抢一步抓住他,人就归飞仙城了!这种如意算盘在她面前也未免打得太精了,她只要挡住谪龙子。让侍天姬出手抓人,那小子又怎么可能逃得脱娲羲城的手?
侍天姬对她地打算也心领神会。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连青丝网也不收,双手一拍一开,束缚法诀、缠魂丝之类的拘禁法宝立即丢了出来。
见法宝满天飞,张子初一滚再滚,手中举着云焰流岚灯。口中吼道:“云焰流岚,光华万丈,照破虚空黑暗!”蒙蒙如雾地金光再现,将飞过来的法宝阻了一阻。跟刚才在青丝网中出其不意的效果不同,人家飞过来的几件法宝全用神识牢牢控制着,哪会轻易被封住上面所附的法阵禁制?
张子初也不奢望故技重施有什么好的效果,他只是挣取时间而已。当空中地法宝被阻了一阻时,他已滚到石窟洞壁边上,一头撞开金色的石门,扎了进去。
很显然。羲芳来自绿色石门,谪龙子来自青色石门。去那儿就等于找死!至于从来路,又已被侍天姬封住,想闯过去的机率基本上等于零,唯有那个金色石门后面不知有什么,张子初也就赌了一把!大不了才出狼窝,又入虎穴。最坏的结果估计也跟留在外面由这几个诡异的家伙肆意宰割差不多!
“糟!”见张子初进了金色石门,谪龙子和羲芳不禁气得直跺脚,收了各自的法宝,脸上全是懊恼之色!早知如此,还不如双方商量一个分配方案,来个利益均沾,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便宜了龙城!
两人怔了一分钟后,异口同声地说:“追!”谪龙子一马当先踏入金色石门,羲芳则随手记下一个玉瞳简交代侍天姬送回娲羲城,自己步谪龙子的后尘。也跟入金色石门。
石门后并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个传送阵。张子初只觉得眼前一片晃悠,金光骤现,充满天地,又马上敛去,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站在一处巨大的亭子里面!
亭子呈八角状,八根柱子分立八方,每根柱子下面站着一名黑衣黑甲的卫士。另外有一队五人白衣白甲的卫士绕着亭子中央地传送阵在不断地巡逻,当传送阵中金色光芒闪动时,巡逻小队立即聚在传送阵前。
张子初糊里糊涂地出现在传送阵中,见有人在边上查探,也跟在药王村一样,很自然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各位大哥好!”
“前辈好!”在肩上镶金色条纹的小队长地带领之下,五人小队立正、托枪、行礼,极为正规,表现得不卑不亢!
张子初心中还记挂着后面的两个追兵,打过招呼后,立即从亭子里一个闪身,跑了出来!身子几转之下,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个小兵怯怯地问小队长:“这位是谁啊?”
那名小队长摇头说:“我也不认识!”
小兵说:“不认识?不认识为什么不查验身份,还马上行下属礼?”
“脑子!”小队长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为什么我当小队子,你们只能当兵?就是我的脑子比你们聪明!这位前辈从传送阵里出来时,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纯正的龙气吗?”
“有是有!”那名小兵还是不明白龙气跟小队长地职务有什么关系!
队长解释说:“你们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龙气,试想,楼十二城中,除了我龙城的人,谁身上会拥有龙气?没有是吧?所以说,龙气就是他的身份!明白了这一点,算你们已经有点开窍了!但离聪明还远着呢!如果你们细细体味一下那位前辈身上的龙气,你会感觉到那股龙气纯正至极,巍巍如高山仰止,浩浩如大海扬波!即便连我们的大队长、支队长,甚至于总队长都有所不及,这样的人物,除了我龙城中少数几个已接近功德圆满,行将渡劫飞升的前辈外,还有谁能冒充?你去查验他的身份,找死去吧……”
他的话正滔滔不绝地涌出,让小兵们地钦佩之情也如黄河般泛滥开来时,传送阵中金光闪动两次,谪龙子和羲芳出现在其中!
小队长身子一挺,领着剩下四名小兵摆出戒备的姿态:“来者何人,通名查验,说明来意,切勿自误!”
谪龙子冷哼一声,手中飞出一枚青石佩,石佩上半部分是一轮明月,下半部分则是云烟缭绕,在烟月之间,一道曼妙地身影正翩翩起舞!
羲芳给出的则是一枚戒指,在戒指的光影中,一条美女蛇在不断地舞动,尾巴转动间,带出无数卦象!
“见过两位前辈!”小队长领着四名小兵行了后辈礼说:“两位前辈身为飞仙城和娲羲城护法,大驾光临龙城,不知有何贵干?如有需要,容我等禀报上级,以便安排接待!”
谪龙子和羲芳互视一眼,知道如果说了实话,到时候龙城总动员,就算抓住张子初,也没他们两个什么事了!现今唯一的办法就是,隐瞒下刚才进入龙城的那个家伙是人类这件事,自己两人偷偷寻访,等到抓到人后,现想办法分赃。
一念至此,谪龙子轻咳一声:“不必了!我和羲护法只是来这里观光,看看龙城与众不同的风景,随便买点东西,就不必惊动龙城的诸位大佬了!”
“既然如此,前辈请便!”小队长退了一步,礼貌地让路,送走了谪龙子和羲和,赶快将这事写个紧急报告,传了上去。
“奇怪了!我们龙城什么时候成观光城市了?”一位小兵嘀咕着:“平时一年半载难得有个人来,今天一来就是两个,而且还全是护法级人物!”
小队长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这个你就不懂了!难道你没现,这两个前辈都已拥有人类**了吗?蛇王寄灵、妖蛇夺舍,方法不同,结果相似!”
“这跟他们两人到龙城来有什么关系?”小兵不解。
小队长解释说:“既然身为人身,自然会沾染些人的**!这两位前辈郎才女貌,**……呵呵,不用老哥我多解释了吧!”
小兵恍然大悟:“你是说……”
“不可说!不可说!”小队长缩了缩头说:“护法级人物,又拥有人类**,连城主见了也让三分,有些事我们就不必明说出来吧!言多必失,被人听到可不大好!”
小兵对小队长已佩服地五体投地:“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来我们龙城?”
“这还不明白?”小队长说:“要是知道他们两人搅和到一起,无论在飞仙城,还是在娲羲城,绝对是地震级的新闻!为了辟人耳目,只能选在第三个地方!在五楼十二层里,无论的建筑、身形幻化,只有我龙城跟人类最为相似!既然他们以人类肉身来……呵呵,龙城当然就是选!”
小队长分析得细致入微,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万蛇窟五楼十二城各有特色,娲羲城生活着人像蛇身的种族,自称蛇族之王;飞仙城则生活着各种天生蛇妖,一出生就如同金丹期的修行者,但这两城的蛇类修行进境极慢,都终身无法化形。只有通过寄灵或夺舍的方式,获得人类**后,才能加快修行,避过妖劫,进而达到圆满境界,飞升仙界!
龙城居民则是能化龙的十八种蛇类,这些蛇类在修到一定境界后,就能幻化为人身,建立起龙城,体验人类的七情六欲,以提升自己的心境修为,渡劫飞升!当然,如果能获得人族的**,龙城居民还有另一种密法,将化龙劫转嫁到人族**之上,而让自己的本体以十成的把握渡劫飞升!
现在龙城乱窜的张子初就如一块级奶油蛋糕,只要闻到香味的五楼十二城蛇类,没有一个不心弛神往,欲得之而后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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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呈现在张子初眼前的龙城,就如同他到过的天药耸的城墙,城内平整光滑的青石大街,两边高楼林立,酒旗招摇,还掺杂些赌坊、烟馆,甚至于还看到一座名为“怡红院”的别致小楼,不少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断地向外招手,可想而知,这里干的是什么行当!
除了建筑、街道等事物外,城市的另一个风景就是人,有衣裳褴褛的乞丐,有锦衣绣裳的贵族,更多的是平常百姓!顶着人的外貌,干着人类常干的事,衣食住行、喜怒哀乐……一切都与外界人类的城市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区别!
要说有不同的话,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龙城中,无论是谁,身上都隐约透露着龙气,从驳杂不纯到炉火纯青,各种等级的都有,倒是让张子初混入其中,不会显得那么醒目。
张子初很明白,自己的危机仍然没有过去。再怎么说,这里还是万蛇窟,从清风老人那里,他清楚地知道万蛇窟第二关上的蛇类对人类**是何等地渴望,清谧居弟子闯到第二关时的结局是何等惨痛!他更明白,在他的身后,还有追兵!以谪龙子和羲芳对他的狂热来看,绝对没有半途而废的可能!
保全自己!设法离开!这是张子初脑子里的两个念头!至于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如何才能离开,对不起,还没考虑到那个程度。
他收起了云焰流岚灯和冷魂刀,一个人从这个街角拐到那个街角。直到他的目光被一张告示所吸引!告示上龙飞凤舞写满了古怪地文字,他是一个也看不懂。不过,这事一点儿也不会让他感觉困惑!在告示下讨论的人多着呢,随便找一位老大爷问了问,他就知道,这是城里一户大户人家府地招仆启示。
“招仆从一名,负责书房洒扫和花园整理。包吃包住,每三个月赏水云石一枚。府,即日!”这是老大爷转述的告示原文。
张子初有点不明白地问:“大爷,不过是招个仆从,为什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是不是赏钱特别丰厚,还是别的条件特别好?”
老大爷冷笑一声:“好什么?包吃包住,也就是说,你不会有下班回家的私人时间,一直要给他们从早干到黑,说不定还要加加夜班!至于三个月一枚水云石。呵呵,你给酒店当跑堂的伙计。一个月还能挣三枚水云水呢!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围了那么多,很简单,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什么什么酒是什么意思?”张子初硬是听不懂老大爷掉书袋。
老大爷叹了一声:“这谁家的孩子,修炼不错,可脑筋却不大好使!大爷我告诉你吧,这府两千年内已有三位高手渡劫化龙升天。要是在他家干得好,得到府老爷指点几句,说不定就找到了渡劫地窍诀,光这一项就能让很多人疯狂了!”
“渡劫化龙?很难吗?”张子初随口问,在人间界时,他助蛟龙、冰龙、风龙渡劫,每一次都是一举成功,这些事的记忆虽然被封了,但在潜意识中,还是以为渡劫化龙不难!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大爷苦口婆心地说:“孩子啊!我在你这般年龄时。也是这么认为,可是越到后来越是觉得化龙劫可怕!万年修炼。一朝天劫,不借助人类**转劫而能渡劫成功的,万中无一啊!你看看我们龙城近百万幻形为人的蛇类,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因为没有把握渡劫,才封印了自己的修为,扮演各种角色,混迹人间,以求长生!其余的渡劫化龙,一万个里面能成功一二个就算是大喜事了!像府这样两千年之内飞升了三条龙的,还真是蝎子的尾巴——独(毒)一根!”
张子初吐了吐舌头,听这么一说,他才明白,原来这龙城之中,全都是蛇,不过是幻形为人而已!如果没有人族的**,这些蛇基本上渡劫无望!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其实是个人,还不被这百万蛇给活撕了?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背上冷嗖嗖地沁出一层冷汗!
老大爷根本没想到这茬,见张子初这模样,还以为是给他说的内容给吓着了,好心地开解说:“年轻人,也不用太怕!只要外界地人族有好奇心,想来探万蛇窟,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几具肉身,来个化龙转劫。两千多年前,还有一批人类修行者进了万蛇窟,结果我龙城抢到了十名,第二年就转劫成功,飞升了十条仙龙!只要长生,只要能等,希望总是会有的!”
张子初点了点头,心中更是警钟大作,如果找不到好地藏身地点,就算没被谪龙子和羲
,万一让人现自己是个人类,问题就大了!
抬头看了看那张告示,他下了个决定,向老大爷问清府的所在后,大步流星向前冲去!毕竟,包吃包住就能解决他在龙城没有落脚点这个问题,洒扫书房和整理花园,能避免跟很多人见面,只要抛头露面的机会少,自己被蛇现的机率也就可以大大降低!
=+上面一层匾直书“府”两个字,下面还一块匾,横写着“追云逐月”四个镏金大字!
招收仆从,当然不可能开正门!张子初在府边上转了一圈,才在西侧的一处小门处,看到一个管家打扮地人,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招人”两个字,正坐在那里打瞌睡!在他前面,也有十几个像是来应聘的人,可就是停在十步开外,抬腿收腿,就是不往前走,看上去像是一群搞行为艺术的。
张子初快挤到前面时,也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障碍挡了一挡,但随着他身上的龙族气息微微一动,障碍就自行隐去,放他到了管家跟前。
管家双眼一亮,已是精神百倍,看着张子初说:“这位小哥,可是来应聘的!”
张子初说:“如果条件跟告示上写的一样,我就是来应聘的!”
“好!好!好!”管家连续说了三个好字,回头叫声:“小三、小四!”
“来了!”从门里钻出两个模样机灵的小孩,异口同声说:“什么事儿?”
管家一指张子初说:“这个就是新招的仆从,小三带他去熟悉一下书房和庭园,告诉他每天地工作是什么,小四去把通告栏里的告示给扯了,免得还想应聘地人白跑一趟!”
“是!”小四转身就跑,动作利索无比,倒是小三跳到张子初面前,左看右看后,下了一句结论:“一个憨小子,也不知道管家是怎么看上你的!”
张子初厚道地笑笑:“我也不知道!”
“跟我来吧!”小三觉得戏弄一个老实人很没有成就感,也就收起别的心思,带张子初进了府,倒让门后一群相看热闹的仆从们吃了一惊,心想,这个顽皮的家伙难道真的改性了?还是说,遇到了强手?
张子初可没有一点强手的样子,跟着小三左转右转,到了书房。整个书房大约百来平米,布置得很雅致!据小三介绍,这是外书房,是府少爷小姐们读书的地方。至于老爷看书的内书房则不用他打扫的!
书房外就是花园,翠竹、芭蕉、玉兰、月季……各种树木花卉长得茂盛娇艳,点缀些小桥流水、亭台走廊,显得格外宁静和优雅。交给张子初的任务是每天打扫一下亭台走廊、修剪些枯枝败叶!
这个仆从当得真是轻松!这是张子初的感觉!随后,小三将他领到花园边上的一间小耳房里,说明这是他的房间,从现在开始就能住下了!要吃饭的话,自己去厨房拿,不吃的话,拉倒!反正大家都是修炼到能幻化人身的蛇类,辟谷不食几百年也很正常!
交代完这些东西后,小三就把张子初往耳房一丢,自己找乐子去了!张子初自然而乐得清静,先动手将小耳房收拾了一番,整理出一张整洁的床,那些破旧的家具,修修补补,拼拼凑凑,基本上能满足一个人正常的需要了!
正式的工作要从第二天开始,张子初完成整理后,先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把进入万蛇窟后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但想不出离开的法子!郁闷之余,坐了起来,开始修炼清风老人留下来的功法。
以神识为导,引动识海中的金丹,让金丹在旋转过程中,生成真元力,再引导真元力打通全身经脉,吸引天地灵气,进一步壮大后,回到识海,滋养金丹,完成一个循环。
这种功法很简单,也很有效!特别是对有元婴期以下的修行者来说,很实用,但到了元婴期之后,尤其是向渡劫期突破时,必须要有心境修为的同步提高,这是后话。清风老人没提,张子初也不会考虑那么多!
他只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清谧居的修炼功法在体内运转真元力,当真元力走经窜脉,经过胸口檀中穴时,溢珠就放出一缕能量,加入真元力中,使其成倍增长,比起普通的修行者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张子初看来,这是正常现象,可落在几双暗中偷窥的眼睛里,这意义又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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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拆开耳房天花板,可以看到上面用简洁明快的线条阵,在星的五角分别嵌入了水云石、火烈石、土晶石、金精石和木鱼石,都是些很普通,没有多少灵气,很难引起别人关注的石头,却能保证星状法阵的运转,让藏身在府内书房的家老爷泊和他的两位长辈渔洋、仲瀛能够把耳房里的事通过另一个法阵看得巨细无遗。
当小三将张子初安排在耳房之后,泊等人启动了法阵,在看清楚张子初后,三人俱都一震,双眼中带着疑惑、猜测和紧张的神情,没有一刻稍稍松懈。
张子初整理房间的一举一动,他们同样没有放过,而且越看越是神色沉重,法诀默运,就连他身边一尘一毫的变动都不放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静坐修炼,胸中的溢珠开始将能量注入真元力时,这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呢!”
+|没有一丝一毫蛇类气息,我就怀疑了,他到底是什么!说是人类吧,身上又没有人类的那种浊气,说是蛇吧,又没有蛇类的气息,还真以为龙城出了个新品种呢!”
“切!”渔洋后知后觉地说:“想人类肉身想疯了吧!就你们两个穷紧张!若是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纯正的龙气?还有,从这家伙的外形来看,若是人类的话,顶多不过金丹期修为,你们以为有哪个金丹期的修行者能通过万蛇窟第一关三难。到达这里?就算到达这里,也早让那些高官贵族们给瓜分了。谁会放他大摇大摆地上路?因此,这家伙什么都可能是,就不可能是人类!说老实话,我当初是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仙界龙族!”
+:开了吧!”
.+.升地龙族虽少,但从亘古洪荒到现在,几千条总是有的吧!现在龙城里地那些家伙之中有不少可都是他们的子孙,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府的渡劫密诀是百龙聚魂术,难保有哪个老家伙正义感爆炸。到龙城来找麻烦!”
.=
.+不过是条修炼至顶端的银棘赤练,看样子也是为了我府的渡劫密诀而来。哈哈,到时候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在他鉴定完毕之后,张子初算是过了一关!要知道龙城中,各人修炼不同,体内龙气程度杂纯不一,像他这样直接以龙脉心血透出的气息,让人对他的修炼境界估计是一个比一个高,才不致于有人惹他!
没人惹不代表没问题,像他这样进入府。府的主人不高度紧张才怪!府这千年来地渡劫密诀本来就是一个禁忌,对外防范格外地严!人一紧张,就有点草木皆兵。才会出现修为最高的三人盯着张子初不放!
直到张子初静坐修炼,溢珠将当初吞噬的银棘赤练的内丹转化能量注入真元力时。才在张子初身上透露出淡淡地银棘赤练的气息。气息很淡。但逃不过府这三个监视者的感觉,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本体是一条银棘赤练!
+.:|降时,封住自己所有的修行,模拟人类从最低级开始修!还真是佩服这家伙,当年我试着修了整整一百年,都未能修到筑基期,最后不得不另寻渡劫办法,而他却能修到金丹期,不服不行!”
既然找不到修行者的**,就通过特殊的方法,自行修练一具类似于修行者的**,以应付渡劫,这个理论很早就被人提出来了!早年的龙城,根本就是这样子才展起来的,但事实很让蛇失望,在模拟人类修行地过程中,各种蛇类虽然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但最后证明,幻化的人类身体毕竟跟真的不同,失败也就不可避免!
能以此渡劫飞升地例子几乎没有听到,但像仲淹那样修了几百年,还未正式完成筑基的人比比皆是,到最后,这种理论虽然流传很广,但几乎没人去试了!现在,冷不丁冒出个张子初,还表现出金丹期地模样,让仲淹不禁一阵叹息!
“管他是怎么修地!”渔洋两眼光:“以他的龙气纯正程度连仙界天龙也仅一步之遥
百龙聚魂术就只差一个统帅龙魂了,加上他,渡劫的提高两成!”
.=.就失踪了,难免会引起有心者的关注!何况,我们谁也不能肯定,这家伙到我府来的背后有没有一股势力!等一切调查清楚后,再过几年下手,影响会小很多!”
.+眼馋:“府主不要忘了,以他龙气的纯正程度,万一冲开封印,就会立马引来化龙劫,只怕到时候,我们会白白错过啊!”
“宁可错过!不可冒险!”泊沉下脸来,第一次反驳了渔洋的话:“一旦被人知晓我府渡劫用的是百龙聚魂术,我府必将在五楼十二城的全力追杀之下绝子绝孙!这个后果希望渔洋叔能考虑清楚!另外,在这里我向你保证,如果调查清楚了,这家伙的龙魂就是你渔洋叔的,府上下绝不跟你争!”
这话让渔洋沉静下来,却让仲淹感觉一阵不快!只是不快归不快,论长幼,渔洋是他大哥,论地位,这话是府主泊说的,他也只有默认了!
在泊下了结论后,张子初的日子异常地轻松起来!书房洒扫、花园修剪,遇到府上下老少,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没人敢欺负他!
谪龙子和羲芳也在龙城中晃悠,只要没听到有哪条蛇以化龙转劫的方式飞升,就说明张子初还在龙城之中!只要人在,就有希望!找个十年八年,对他们这种寿命几乎无限的妖蛇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两人谁都不放心对方独自行动,在谈妥条件后,仍不放松对对方的提防,出双入对,惹来不少奇怪的目光。加上小队长的猜测由几名小兵传出后,龙城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反而是娲羲城和飞仙城弄得风风雨雨!
终于平静下来了!张子初在府呆了两个月后,心里的弦也渐渐松了下来。既然一时半刻想不出回去的办法,就把这里暂且当做家了。闲暇之余,清谧居的修炼功法也让他一篇接着一篇地炼。
混沌天脉就是与众不同,吸收天地灵气的度和质量都胜人一筹,加上溢珠的帮忙,仅仅三个月后,他识海中的那颗金丹已蕴养到鸡蛋大小,金灿灿,沉甸甸,每次在内视时,看到自己的成就,都让他一阵心喜。
金丹变大后,围绕在四周的真元力也随之变强!在张子初再次运行三十六周天后,重新回归识海时,无意中撞上了他识海中另一团沉着不动的能量!这一撞,惹祸了,那团能量像一只沉睡的老虎,居然被一股低级如兔子一样的能量给撞醒,岂有此理!
那团能量一抖,分散为十几团如金丹大小的能量,自动形成一个法阵,将真元力困在其中!张子初用神识驭动着真元力左冲右突,就是无法从法阵里逃出来!如果就这样被困的话,他顶多拼着舍弃一部分真元,重新再练回来好了!可那团结成法阵的能量在困住了真元力后,沿着真元力的感应,直追金丹。
这下子,张子初再傻也知道,万一金丹也被困,自己马上就会恢复到修炼前的状态,这辈子就别想出万蛇窟了!逃吧!哪有路啊?他的识海是空阔无比,可是里面全是一团又一团怪异的能量,论体积比这团能量大,论浓度也不逊于这团能量!如果连这团能量都对付不了,万一撞上别的,根本就是找死!
拼了!张子初咬咬牙,金丹不退反进,冲入了那团能量组成的法阵中。金丹一动,被困的那股真元力欢呼一声,直冲入金丹,再次出金丹里出来时,已壮大了十倍,只是金丹的颜色却黯淡了一分,连体积也缩水了不小。
获得了补充的真元力狂暴地冲击着法阵,撞得法阵一抖一抖,但每次后摇摇晃晃地恢复过来,好像真元力的冲撞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再次补充!再次冲撞!一连七八次,金丹已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在表面上都出现裂痕了,可那团能量化成的法阵仍是摇摇晃晃,好像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冲破。这种情况如果第一次出现,还让人充满希望,可第七次,第八次还是这样,让人陡生一种无力感!
可是,张子初仍在执着!反正如果被困的话,有那金丹跟没那金丹都一样,在真元力再次进入金丹时,神识一变,直接引爆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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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爆!真元力骤然暴涨百倍,连神识都控制不住,向冲乱撞!那团能量化成的法阵每一次能完美地消除真元力的冲动,都是因为法阵能事先感应到神识的动向,及时进行调整。如今连神识都失去了控制权,法阵在一片惘然之下,立即被暴涨的真元力给冲碎了。碎开的法阵能量也暴出不亚于真元力的力量,与真元力搅和在一起,再次冲撞粉碎,渐渐地揉成了一团新的能量,向四周冲去。
像这样爆金丹、碎法阵的事,放在普通修行者的识海里,转眼间就能将他的识海活活给爆破掉!识海一破,魂飞魄散,连神仙都救不了!但张子初例外,他的识海原本就空阔无边,这种程度的爆炸就如同在田野里放鞭炮,就算声震四野,也没能破坏任何东西。
新生成的能量在识海中左冲右突,又引了三五团类似的小能量,乱战一通后,汇成一股略大的能量,向识海深处冲去。
眼看着一路闹来,有越来越猛的趋势,识海深处的橙井封印动了!一道金光射来,刚才还有几分嚣张的能量立即被碎为粉末,悬浮在当地,再也不能动弹了!
识海里闹得欢,可张子初却像一个外人在看戏!好不容易等到戏快演完了,才轮到他的神识出场!先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些外围的能量碎末,谁知那些能量碎末一遇到神识,马上像小孩见了妈,完全融在了神识之中,重新化为真元力!
靠!刚才强大的时候六亲不认,如今被人贬得凄凄惨惨后,倒想起娘家来了!张子初下意识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还是放开神识,去接受被橙井封印给打哭了的那些能量,带动着运转全身。
到这此时,张子初才现。现在的真元力今非昔比了!那些被引动的能量碎末才吸收了不到十分之一,一颗金灿灿鸡蛋大小的金丹已经结了出来!金丹一成,反过来让他的神识也获得了极大的成长,更加得心应手地收集能量碎末。
当他的神识扩张成网,将所有能量碎末给引向金丹时。金丹不断膨胀,转眼间就到了足球大小,才停止了涨大!但能量碎末所化的真元力仍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甚至于连全身经脉也自动运转起来,引动天地灵力。从百汇穴源源注入识海,再翻山越岭汇入金丹,让人浑身舒坦,精神百倍。
饱了!但是这种天地灵力和真元力地转化注入仍没有停止!撑着了!仍没有哪一方有停止的趋势!一时的舒适已变成了痛苦,让张子初觉得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要炸开来了!
一想到炸,还真是炸了!那么多的天地灵力和真元力的注入,金丹终于承受不住。炸了开来!幸好,这种爆炸跟上一次被逼爆炸完全是两码事。炸开的金丹并没有转化为真元力,而是形成了一团淡金色的星云。
星云转动。主动吸收着四周的天地灵力和真元力,慢慢地在中心的星核处,开始有规律地缩胀,就如同一颗心脏正健康地跳动着。
以“心脏”为中心。肝、脾、肾……五脏六腑模样的星团逐一出现,组成一个五行**阵。法阵一成,边上的天地灵力、真元力和金丹碎片被法阵一卷而空。在吸收完四周的一切后,心跳声越来越响。“五脏六腑”也逐渐模糊起来,团成一个圆球。
圆球慢慢转动着,在表面上开始浮现出点点紫金色的符篆!当这些符篆明晰起来后,有些内凹,有些外凸,像是一只巨大的手在揉捏着一只大面团,然后飞快地捏出脑袋、身体、四肢,点上眼鼻耳口……转眼间一个粉妆玉琢的婴儿出现在识海中。
张子初地外形肥肥的,有碍观感,但这种肥肥地感觉放到与他相貌酷似的婴儿身上,那份可爱劲儿就别提了!他地神识情不自禁地飘过去抚摸了一下,这一接触,整个神识如油入面,倏然化在了婴儿体内。
两者一结合,张子初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有了千百倍的增长,随时驭动婴儿体内澎湃的能量!元婴期!对照清风老人留下来地修炼功法,他现,虽然丹碎婴生的过程不一样,但结果却是实实在在的元婴期。
元婴一成,他的神识和真元力已完全结合在一起,心间一动,一件宝器一级地元婴心甲从佛戒中悄悄滑出,又立即融入他的体内,化为一偻精芒直奔识海。
精芒在到了元婴身边后,元婴口一张,向上喷了一口元婴心血!精芒一振,像是受了召唤一样,投入元婴的口中。接着,一件以青色为底,上缀星云状仙石的心甲从元婴身上浮了出来,让原本可爱的
了一股英武之气!
这时,一阵疲惫的感觉袭上心来!进入元婴期后,无论是**还是神识都得到了大幅的提高,不可能觉得疲惫,但心境依旧,还是会产生这种厌烦疏离的感觉。张子初知道再入定修炼也无济于事了,便将心神从识海中退了出来,双目一睁,站了起来。
张子初活动活动手脚,看看天气,见天已大亮,忙拿起工具向书房走去。这时,小三小四堵在了门口,见他出来,伸手一拦说:“好你个张子初,偷懒也不能偷成这样啊,你知道几天没干活了吗?”
几天?不是一夜吗?府的规矩还真严,上午稍稍迟了一点,就派人兴师问罪!张子初躬了躬声:“两位小哥,今天起得迟了,是我不对!我这就去打扫!”
小四一瞪眼:“不是说今天,而是这两个月,你一直坐在房间里不出来!若不是老爷吩咐,我早找人进去砸你一顿了!”
“两个月?”张子初一惊:“小四哥,你是说我在房间里打坐了两个月?”
“谁还骗你啊?”小三冷冷地说:“起先是三天不干活,我们还想来叫你,结果老爷说你在练功,不能打扰,才放过去!不过,我们府有府的规矩,哪有仆从事先不请假,一旷就旷了三个月的?这顿家法你是逃不掉了!”
“家法?”张子初想了想,好像自己是有点理亏!虽然辟谷没吃人家的,但住人家的房,顶着仆从的名义却三个月不干活,是有点说不过去,就老老实实地说:“知道了!小三哥,我认罚!是什么家法?在哪里执行!”
小三哼了一声:“跟我来!至于怎么罚你,就看老爷的心情了!”
张子初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小三后面,一路曲折地走向后院。这一切都被内书房的三人看在眼里,泊微叹一声:“渔洋叔,你还是熬不住吗?”
“熬?还熬?”渔洋目光炯炯:“你也看到了,那家伙进府时化人修行,不过是金丹期修为,短短的半年时间,已跃升到了元婴期!身上的龙气虽然没变,可原本的银棘赤练蛇气却已消减到连我们都无法觉察的地步。我怕再等一年半载,他的修为跃入渡劫期,直接引化龙劫,或许会成为第一个幻形转修,得成正果的仙界天龙,到时候我们还能得到什么?”
+何关于这个家伙的纪录,他很可能只是一介散修,不会跟某个势力扯上关系!”
.=.条不依靠人类**化龙转劫而飞升仙界的天龙,必定震惊整个龙城,为府带来无穷声誉,说不定我还能弄个城主当当!只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不安!”
.+入炼龙塔就万事抵定!府主的不安,还是舍不得小三子吧!”
“这孩子,入我府多年,机灵过人,谁不疼爱?”仲淹看着与张子初一起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小三子说:“要不,跟他打个招呼,让那家伙一个人入炼龙塔就行了!”
.+息,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古怪的家伙全然没有现!只有让小三子领着,告诉他那是执行家法的地方,才有可能让他不起疑心!这样一来,他就会以现在的角色身份来接受家法的惩罚,让我们有时间从容动炼龙塔!”
.=.者,不拘小节!能牺牲小三一人,换来渔洋叔成功渡劫,也值了!”
“一定能成功!”渔洋信心满满:“我研究了上几次百龙聚魂术的成败,现跟统帅龙魂的龙正纯正程度密切相关,以现在那家伙几近仙界天龙的纯正龙气,我的渡劫成功率会过九成!”
“恭喜大哥!”仲淹心里有点酸,强撑着客气了一句。
“哈哈!”渔洋笑得很开心,摆出老资格的模样:“仲淹,你也要加把劲了!你现在收的那八十七条龙魂论条对条的质量,比我的那九十九条要好!但若找不到特别纯正的统帅龙魂,是会直接影响到渡劫成功率的!宁可再等几年,千万不可马虎!”
“好了!我们也该过去了!”泊算了算时间,提醒了一句:“渔洋叔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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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子领着张子初七转八转,走了一刻多钟,还没到他家法堂,让跟着他后面的张子初暗暗惊讶府占地之大!他也不问,就一直跟着走,倒是让领路的小三子有点郁闷,嘴巴怎么也闲不住:“我说傻胖子……”
“我叫张子初,不叫傻胖子!”张子初纠正了他一句!
“好吧!”小三子说:“张子初,你知道老爷会怎么处罚你吗?”
“不知道!”张子初的回答跟他的人一样令人感觉沉闷!
小三子说:“放心吧!老爷待下人还是很好的,就算是处罚,也不过挨几下棍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害怕!”
“噢”张子初应了一声:“如果是木棍,我一点儿也不会痛,那不是跟没罚一样吗?如果换成九转璇玑棍,一棍就能把我打烂……”
“得得!”小三子拍拍额头,一副快昏过去的样子:“拿九转璇玑棍当家法?你以为府老爷是仙界至尊吗?至于寻常木棍,倒是有这个可能!”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拐入一座塔楼。小三子一马当行,将张子初带进去后,对着空荡荡的一楼扫过一点疑惑的目光,在他的印象中,府好像没有这样的一座塔楼!而且仆从犯错,施行家法不是都在澄心堂吗?怎么老爷会传声让我带这混小子到这里来?
“上二楼!”耳边传来泊的声音,从容安详,让小三子的心情一安。
“上二楼!”他回头跟张子初说了一声,还是头前带路,将张子初带上二楼。在塔楼的二楼中央靠北的位置,三个蒲团放成品字形,中间领头的正是府的现任家长泊。小三子一眼过去,心中更是疑惑大生。
这三人并非本能,而是以一缕元神托物拟形做出来的!说穿了,眼前坐的只是泊等三人的随手法宝所化地傀儡。至于真正幕后提线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子初说:“我知道你最近几个月在处于修炼的关口,闭关几年也无可厚非!但既然你扮演的角色是我府仆从,又不守规矩,这家法还是免不了的,不知你可有意见?”
说于那些体验人类生活的蛇来说,在龙城的生活就像是一场角色扮演游戏。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之中,才能完全体会到人类心境修炼的真髓!在泊看来,即使张子初的修为远他三个人,但在这场角色扮演中,仍处在劣势地位!他一开口就扣死了相互之前地关系,让张子初不至于产生反感!
“我认罚!”张子初低头,很诚恳地说。
.=u|一,知。对老实的张子初来说,即使没有这一系列布置和说辞。随便编个谎言,也能让他上当!说不定,卖了他还帮你数钱,他们三人小心翼翼。特别是在一些细节上的完美,不过是抛个媚眼给瞎子看。
.=.式。我看就不用了!用木棍的话,对你来说,身体没有丝毫感觉,反而是精神上的羞辱,我府不敢也不会做这样地事!至于九转璇玑棍,整个龙城也就那么一根高级仙器,我府还没资格请用,更不用说拿来执行家法了!”
张子初这才明白,自己跟小三子一路上的对话,全然瞒不过泊地这三名主人,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搔着后脑一阵“呵呵”的傻笑。
见他这副模样,渔洋地心放下了大半,指了指一边茶几上的东西说:“其实要执行家法,也不一定是打棍,像这副玄天扣,只要带上后,就能直接作用于神识,既然不辱及身体,又能达到执行家法,让人觉得略有伤痛的目的……”
他还在组织说辞地时候,张子初就已经看清了茶几上的东西,那是一双手镯,淡红水晶琢成,上面雕有极细极细的九九八十一条龙,在祥云中穿梭翻腾不已,一看就知道是件了不起的法宝。
不过,对张子初来说,既然是执行家法,自己又认罚,用这什么玄天扣跟打木棍都差不多!他点头说:“这个当然没问题!”
“小三子,给子初扣上吧!扣上后,你只要将神识透出其中,拍他地神识三下,就算执法完毕!”泊吩咐了一句。
小三子应了一声,从桌上拿起玄天扣,在手中微微掂了掂,转眼看着张子初,似乎不知该如何下手。还是张子初乖巧地将手伸到他面前说:“扣吧!”小三子又转眼
泊三人,见他们全都微微颔,眼中全是鼓励的神抑住心中的微微生疑,将玄天扣往张子初的双手脉门一搭。
玄天扣似乎无形之物,直接穿过张子初的手腕,一收一紧,已牢牢地贴在了他的手上。小三子放在玄天扣上的双手并没有离开,他的神识沿着手少阳经,缓缓地探入玄天扣中。
这一探之下,似乎引动了玄天扣中的一个法阵,一阵赤目的红光放出,照耀着整个房间。骤然而来的光芒,让大家目光一眯,再调整过来时。泊等人的那偻元神已逸去,剩下的三件法宝却分嵌入天花板上刚刚显出的一个法阵。
“这是……”张子初还没反应过来,小三子就知道自己被人阴了,不由地一窜半天高,又惊又怒地狂吼:“泊,你敢阴少爷我?”
.=.悟,哈哈大笑:“小三子,看来你入我府,也是别有用心吧!此次,若不是打算牺牲你,还真被你给忽悠了!哈哈!歪打正着,歪打正着!这样一来,老夫们也不必心有不忍了!风雷动!”
整个塔楼一转,室内的层层装璜剥落一空,露出上下四壁各种法阵。随着泊一声咒语,风雷震震,响彻塔内。风是刮骨阴风,雷是震山阴雷,在斗室内来回穿荡,似乎要将室中一切有形的东西震为虚无!
小三子狂吼一声,身子一抖,像是褪皮一样,将十三四岁乖巧儿童的形象从身上褪去,变成了一个双目细长,眼中闪着点点精光的中年秀士,他仰天一吐,从口中喷出一柄弯曲如蛇的尺子,散出阵阵清光,将自己和张子初围在里面,抵御着炼龙塔内风雷的绞杀!
“曲水尺?”身在塔外的泊等人脸色微微一变:“流觞是你什么人?”
小三子恨意满怀地说:“泊老贼,你还认得这曲水尺?三百年前,你父亲清清邀我父亲中秋赏月,说是当日尽兴,大家都散了!可我父亲却一直没回家,本想找清清问问,不断在第二年,清清老贼就渡劫飞升了!但我还是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查明我父亲那日是留宿你府,然后失踪的!我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才混入府,却不料还是被你给暗算了!”
.=.族叔!当年若非他成为统帅龙魂,我父亲还真不能亲易飞升!如今连他儿子也贡献出来了!姓一脉,就算你们家功劳最大了!”
“我呸!”小三子听到统帅龙魂时,狠狠地啐了一口,目**光:“你们居然用百龙聚魂术来辅助渡劫?不怕传出去后,让氏在龙族被绝灭吗?”
.=.提出百龙聚魂术的那位姓祖师满门上下都已我们姓自己人给杀干净了,除了你我,又有谁还知道百龙聚魂术的事?何况,那位祖师也只是提出百龙聚魂术的理论,光说不做,还闹得一支全灭,真是蠢到家了!至于我,我光做不说,只要我不承认,别人做梦也想不到我府最终研究出了百龙聚魂术?”
“至于你!我们也早知道流觞有个儿子,叫什么靖波来着,本来就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不料却找不到你了!如今送上门来,也好了却我们的一桩心事!”渔洋笑得很是开心,手中法诀却丝毫没有变形,一指一点:“风卷雷暴!”
咒语一迫!炼龙塔中的风雷变得越狂暴,压得曲水尺的光华缩了一半,只是堪堪笼罩着张子初和靖波。
;v.,一看看张子初,目中全是复杂的神情,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泊等人歪打正着给现了,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能救自己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眼看曲水尺的护罩已被风雷压得摇摇欲坠,再无时间权衡了!靖波马上做了决断,双腿一曲,推金山,倒玉柱跪在了张子初面前:“靖波该死,一时不慎,让前辈陷此绝地!还请前辈能够大人大量,原谅靖波这一回!”
“靖波兄不必客气!”张子初忙扶起靖波说:“你也是被骗的,我从头到尾都不曾怪你,你这是干什么吗?”
~.:“还请前辈大展神威,带靖波破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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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他?哈哈哈!”仲淹哈哈大笑:“报应啊!如果给他带上禁仙雄黄扣,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是现在……哈哈哈!”
“不是玄天扣?”靖波脸色大变!玄天扣,别看名字起得有够威风,其实连法宝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件家用工具,龙城里的大门大户人家都备着,用来惩戒家里不听话的家人或孩子,让施法者能通过神识直接打对方的屁股,又免了**上的屈辱!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对方自愿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如被扣者不爽,一个神识反溯就能脱出玄天扣!
禁仙雄黄扣却是一件稀有的法宝,对蛇类修行来说,其功效不亚于仙器!在地底万丈之下,因为地火淬炼和地底压力的挤压,有时一个绵延数公里的雄黄矿会生生被炼到手掌大小的一块雄黄地晶石。
雄黄地晶石不但凝聚了整个雄黄矿的精华,而且天性内敛,就算放在蛇类的身边,也没有蛇类能感觉出里面的雄黄之气!但越是内敛,开出来后就越是可怕!由雄黄地晶石所炼制的凝仙雄黄扣,一旦扣在蛇类身上,就如附骨之蛆,不但无法摘下来,而且会将蛇类修行的一身功力完全禁制!除非已彻底脱胎换骨,化为龙族,否则就算是飞升天界的蛇仙,带上禁仙雄黄扣后,十成的功力也仅剩下不足一成!
见靖波脸色变得苍白无力,泛着死灰之色,曲泊三人的笑声更加厉害了!他们要尽力刺激困在炼龙塔中的两人,使他们满心惊恐、怨恨、无奈和不甘,只要充满了负面情绪的龙魂才是百龙聚魂术最佳的施术材料,更能吸引天劫的注意力,让真正渡劫者来个偷梁换柱!
张子初神色如常,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禁仙雄黄扣!他的**说是龙也行,说是人也行,独独跟蛇类一点关系没有!见靖波的目光在他腕上的禁仙雄黄扣上溜来溜去。不禁好笑,真元力一动,像脱手镯一样,轻松地将禁仙雄黄扣脱了下来,递到靖波面前:“你要这东西吗?”
;:.悟过来,整个人欣喜若狂:“前……前辈能脱了这禁仙雄黄扣?!”
“这不是脱下来了吗?”张子初淡淡地说,神色平静无比,像是干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炼龙塔外。泊等人笑声像是被一把刀子活活给斩断了,换成不可思议地神情:“这……这怎么可能,那是禁仙雄黄扣啊!”
||诡计,根本就没被戴上禁仙雄黄扣,是不是,是不是?”说话间。他向张子初连连眨眼,示意他答应下来!张子初从他的眨眼神情中。知道这个靖波还有些别的意思,可偏他又领会不过来。干脆也就既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只是微微一点头!
越是这样,越显得他高深莫测!让炼龙塔外的三人一阵心虚。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被他这么一唬,就开塔放人吧!拼了!三人意见一致,就算是明知张子初有古怪。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风雷暴,万物摧!”三人分站炼龙塔三角,禹步拜祭,不停地结出手印,打入炼龙塔中,催动着风雷,使曲水尺上的压力不断上升!靖波单膝跪地,手中法诀不断地打入曲水尺中,维持着守护光罩,额头汗水一滴滴沁出!
张子初随手一抹,将禁仙雄黄扣收入佛戒之中,拍拍他的肩说:“我该如何帮你!”
:+中喘息说:“我也不大清楚该如何出去!前辈已修到化境,该有办法才是!”
被他这么眼巴巴的一说,张子初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我也不知道!”
“这……”靖波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因为前辈体内地功力被某种禁制所封,只能凭着人类修行的方式一步一步重修?”
在龙城之中,禁制自己功力,以防意外增长,招来天劫的事不少!但张子初真的不是这种情况,不过,他还没傻到说自己是人,本来就没修到什么高境界!再想想自己识海中那大团大团的能量,不知什么原因不能动用!自己能吸收驭动一小点就可以达到元婴期,若是真能驭使所有的能量,说不定还真的破出炼龙塔!
见他黯然点了点头,靖波差点心神崩溃了!他地神识一波动,曲水尺被四周的风雷一炸,退回到他身上,整个护罩出现了
缝!
“我不甘心!”靖波双眼红,狂吼一声,身子就地一滚,化为原形。身体细长如铁线,尾分三岔,头生角状肉瘤,颔下有须,腮边有髯,正是一条追风线蛇。他仰面吐出一口精血,落在曲水尺上!曲水尺中红光一闪,又将护罩撑了起来!
“哈哈!以本源精血刺激法宝,我倒要看看,凭你不到两千年地道行,能喷几口?”感觉到胜券在握,泊冷笑一声,手中的法诀不紧不慢打入炼龙塔内!
张子初看靖波苦苦挣扎地模样,尤其是身临危险时,曲水尺放出的护罩始终还笼罩着他,不禁有点感动,也希望能帮靖波一把!
可是怎么办?这些蛇类修行最差的也相当于人间修行者渡劫期的功力,凭他一个元婴期修行者,能有什么做为?他能感应到自己地佛戒里也不乏强大的法宝,但这些法宝已经强到不是一个元婴期修行者能够控制的地步!
唯一好一点的东西就是那盏云焰岚气灯,可是他选择了向右走,没有得到云焰岚气灯地具体操作法诀,根本不能挥它最大的功能,祭出来也是白搭!
怎么办?当他目光落在靖波的原形身上,脑中一阵恍惚,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时,耳边传来渔洋的声音:“怎么?才喷两口就元气大伤了?有本事再喷一口本源精血试试……”
元气大伤?还是先救治靖波再说吧!佛戒里面法宝不少,药材也很丰富!张子初毫不犹豫地向里一探一丢,一块拳头大小,散着浓重腥味的紫黑色胶冻出现在他的手中:“开口,吞下!”
+&1t;初始终还是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修行,即使封印了修为,以他的见识也该能挥一点作用才是,这也是他一直以曲水尺护着张子初的根本原因。
如今见张子初打招呼,毫不犹豫地一张嘴!这块龙胶本来就是佘老头在化龙之后,渡劫飞升之时,体内所褪出的龙胶!佘老头的原形也是一条追风线蛇,后来化为风龙,也将是靖波今后的修行方向!
这块龙胶不但带有追风线蛇的本源精血和风龙的龙气,还包括了部分化龙的参悟,被丢到靖波口中后,立即化为一股津液分赴丹田识海,补充他因喷出本源精血所流失的生命力!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靖波不仅觉得身体尽复,甚至体内的龙气还在不断涌动,提纯,大有修为更进一步的趋势!
“谢前辈!”靖波知道修行到了他那种程度,想要这样感觉明显的提升是何等地困难,更知道张子初给他吃的绝对是很稀罕东西!
龙气越纯,渡劫越易,虽然还没渡过难关,但靖波在翻腾之间,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信心,更不吝惜本源精血,再一口喷在曲水尺上!曲水尺一亮,经过多口本源精血的炼化,使它与靖波已经心意相通,能够挥的功能又强了三分,再次死死顶住了四周的风雷交击。
见靖波又喷血了,张子初毫不吝啬地又从佛戒里掏出一块足球大小的龙胶,递了过去说:“把这个吃下去!”
这下子,不仅是靖波,就连塔外一直注意里面的府三人也看清了!那种龙气的波动和特异的胶冻状外表,让他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目光:“龙……龙胶?”
蛇类修行,渡劫化龙飞升,只能留下蛇褪,唯有真正的龙族,或者在天劫来临之前,已彻底化为龙族的蛇类修行在飞升时,才会留下龙胶!对于龙城的蛇类修行来说,龙胶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却无人得到过!
传说中,蛇类修行服食龙胶后,不仅能够修为大进,而且更能提纯龙气,将来渡劫飞升的困难会远远小于普通的蛇类修行!只是,龙胶的服食也很讲究,像靖波这样一口啃下去的,若非佘老头的本体凑巧也是追风线蛇,早就被异种龙气给爆了!
“前……前辈!你给我吃的是龙胶?”靖波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直接就吃一块龙胶下去?”
张子初倒觉得跟送人地瓜野菜饼一样,点头说:“没错!当年我曾帮助一位朋友,好像也是一条追风线蛇吧,他在化龙后,渡劫飞升仙界时留下来这些东西。”
眼红!听他这么随便一说的靖波、曲泊、曲仲淹、曲渔洋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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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龙胶交出来,本府主尚可考虑留你一命!”泊一字一顿地说!
||.了眼睛吧!我们两人都知道,你府这些年来渡劫飞升的那三条蛇全都是用百龙聚魂术的禁忌手段而成功的,光凭这一点,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区区龙胶就能买命,你信吗?”
就连张子初也不信!他将手中的龙胶向靖波那边推了推:“还不快吃了?”
“太浪费了!”靖波摇摇头说:“虽然这龙胶与我体内的龙气契合无间,但就这么吃下去的话,我顶多只能吸收其中三成的精华,太浪费了!”
张子初说:“你不吃的话,我们两个都要被这该死的风雷给轰没了,哪管什么浪费不浪费?”在他的戒指里,风龙的龙胶还有好几大块,甚至还有更多的蛟龙龙胶,拿出来能堆满一屋!但想起孤月曾给他说过要韬光养晦的话,才忍下来没说!
“谢前辈!”靖波也不再客气,一口吞下龙胶,浑身暴出强大的气息,就连曲水尺也光化大作,已经不把四周的风雷放在眼里了!
眼看着好东西补进了靖波的胆子里,泊三人妒慕之余,心头恶念更是大起,手印法诀不断地飞入炼龙塔!炼龙塔一阵转动,风色一变,成了黑煞阴风,绿幽幽的火蛇在阴风中来回飞舞,不断地试探着向张子初和靖波动攻击。
刚才的风雷声势虽大,但只是一味以力压人,只要扛住了,危险就不大!但黑煞阴风和绿幽火蛇却不同,它们似乎有灵智一样,平时只是慢悠悠地浮在边上,不断地试探着塔中两人的防御情况,一旦瞅准机会,就集中力量。一阵猛攻!有时,则在曲水尺守护的一角做出攻击的架式,等到靖波将曲水尺的力量移动那一角上时,黑煞阴风和绿幽火蛇却霍然出现在另一边,攻得整个防御护罩差点崩溃。
很少见到法宝也有这么卑鄙无耻的,靖波又只能守,不能攻,一时之间,手忙脚乱不说。又浪费了不少本源精血。好在,这边有龙胶补着,那边又因为精血的喷淋,让曲水尺跟靖波的融合程度越来越高,原本仅能挥五成的功能,现在已接近于十成,总算在每次都快崩溃之时。又稳了下来!
“不错!不错!能在炼龙塔中坚持三个时辰,过风雷、风火两道关地蛇类修行还真是不多。我们继续!如果你们能熬得了七七四十九天,熬得过下面的风雪、雷电、山崩、天罚和斩龙五关。或许还有机会逃出生天!”泊在炼龙塔外阴阴地说了一声,随着渔洋、仲淹在塔外不断地游走,每走一圈,炼龙塔上必有一个法阵亮起。在打入法宝和法诀之后,整个塔身开始渐渐缩小,呈现出冰晶雪白的模样,甚至连塔壁都变得透明起来。让里外都能相互看清对方。
:..白越到后面,这攻击是越强的!尤其是泊说出炼龙塔的名字,更证明了他的猜测!
炼龙塔可是龙城氏,也就是追风线蛇一族的至高法宝。一旦困入其中,就算是已渡劫化龙,尚未飞升天界的顶级蛇类修行也只有乖乖被炼化。他将祖传有关炼龙塔的说法给过了一遍,悲哀地现,自己和张子初还真是没有生路可走了!
“难道就这么死吗?我不甘心!”靖波低吼一声,双眼一片赤红。
倒是张子初地体会不是很深,他看了看塔外游走的府三人,沉声对靖波说:“既然最坏的打算是死,那现在又何必这么怕死?这世上的路是人走出来的,他们说没有生路,那是他们的事,但我们未必就找不出一条生路。”
u:说地那样,如果看透了最终的死亡结局,冷静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即使这个希望太过飘渺,但总比没有强,他心悦诚服地对张子初说:“请前辈指点!”
张子初耸了耸肩:“该说地我都说了,别指望我想办法!我现在脑海里都是空白一片!”
这话听得渔洋哈哈大笑:“笑死我了,还以为你们能还挣扎多久,可以看场好戏呢,原来早就穷途末路了!还是乖乖地接受被炼化的命运吧!靖波,看你地修为,又得了龙胶,应该也会有一条不处的龙魂,给我仲淹弟弟正好!至于张子初,你就要光荣地成为我百龙聚魂术的统帅龙魂,助我渡劫飞升了!
渡劫飞升?!靖波目中冷光一闪,以心传声对张子初说:“前辈身上还有多少龙胶?”
“你要多少?”张子初不会以心传声,直接问。
.:.到即使对敌人也不遮不拦的境界!毕竟,刚才他还说过曾帮一条追风线蛇渡劫飞升,那得多高境界,起码在靖波看来,自己只有仰视地份儿!
既然如此,靖波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说:“若还有三块刚才那么大小的龙胶,晚辈就能直接提升到渡劫阶段,到时候完全可以引天劫……”
他的话还没完,泊三人脸色的冷汗涔涔了!这小子不要命了!居然在炼龙塔中引天劫,让炼龙塔打头阵。若是炼龙塔被天劫给毁了,就算靖波应劫而亡,可张子初却可以逃出生天,将府百龙聚魂术地秘密一宣扬,基本上府上下五百多号人就得死无葬身之地。若炼龙塔挡下了天劫,那更好,靖波就能安然化龙,到时候,借飞升之力,就可以在炼龙塔内打开飞升通道,直上仙界,谁还能拦得住他?
从分析来看,第一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还多,而后一种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可是,无论是出现哪种情况,都是泊等人不愿意看到的!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张子初身上没有足够的龙胶!
.=.出现了三大块比刚才那块还大了不少的龙胶,接着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这是疾风劲草露,可以进一步提升追风线蛇的修为,改善体质,为转化为风龙打好基础;这是万年温玉蒲团,可以清心静性,镇伏天劫心魔;这是龙泽丸,好像是龙族用来辅助渡劫的东西,可以及时恢复天劫时风火雷电所造成的创伤……”
这一下,炼龙塔内塔外的四名蛇类修行眼睛都看直了,如果张子初没有吹牛的话,光这些东西就能帮助蛇类修行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渡劫飞升,顺带也证明了张子初刚才说曾帮一条追风线蛇渡劫的事不是吹牛。
.=啊?一来府,就该当老祖宗供着才是!不管怎么说,能有别的方法可以渡劫,泊等人也不至于每天心惊胆颤地怕别人现百龙聚魂术的秘密。
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泊立即一咬舌头,一口本源精血喷在炼龙塔上:“两位叔叔,事关紧急,七劫炼龙阵!”
.+.识不错,决定能力同样不错,知道事已至此,唯一的办法就在靖波引天劫之前,先用炼龙塔把他和张子初给炼化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拼了!他们也各自咬破舌头,将一口本源精血喷在炼龙塔上:“天威赫赫,风雷动、风火狂、风雪暴、雷电乱、山崩摧、天罚重、斩却龙魂,永不生!七劫炼龙阵!”
咒语完成之时,三人又各自再喷出一口本源精血!炼龙塔在六口本源精血和蕴含其中近后六千年道行的催动之下,一阵乱转,从塔底轰鸣之声开始,一道道亮光沿着塔身飞升,直注入塔尖。
塔尖亮起之时,整座炼龙塔内已变为漆黑一片,四周黑雪、风刃、煞火、罡雷、蛇电飞舞,脚下崩裂,已无地可站,头顶崩塌,狂暴的山石水火如飞瀑般泻下,甚至还有激越的鼓声,敲出催魂鼓点,对塔内的曲靖波和张子初生炼龙塔最强大的攻击!
u.张子初客气,大嘴一吸,已将三块龙胶给吞入体内,也顾不得吸收不吸收的,飞到张子初身边,身子一围,将他团团围住,盘成一座蛇山!曲水尺与他心意相通之下,已自动飞动他的头顶,落在角上,在他的全力摧之下,放出最强的守护!
既然是如此守护,仍不断地有风火雷电雪强行突破曲水尺的守护,将曲靖波打得遍体鳞伤,此时的龙胶已大半被他运转来恢复身体和维持曲水尺的防御,又不够来提升他的修为,以达到引天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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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惹祸了的张子初也有点急了,不等靖波再说什么,冲着他吼道:“什么都别说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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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塔内塔外谁都疯狂地拼命!这种气氛也感染了张靖波张开嘴后,神识透入佛戒之中,就拿东西往他口中塞!
龙胶、昆仑碧叶水晶桃、心黑金、狗血搭挡……和一些他在几处龙宫里找到的丹药,虽然是龙族丢下不要的,但对化龙的蛇类来说,每一件都是神丹妙药。
张子初甚至连那些东西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只是凭着神识去探查,只要觉得对提升修行、化龙渡劫有用的,就拿出来往靖波的嘴里丢。幸好,他的知识被封印在识海深处,但跟潜意识还是连在一起的,凭着直觉办事,反而真地将有用和没用的给区别开来!否则的话,只怕靖波还没有提升修行,就给乱七八糟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给暴了!
:+张子初,没有怎么注意张子初丢到嘴里的东西!只觉得十几样东西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后,一股前所未有的龙气从体内生出,让他精神百倍,浑身飘飘欲仙!
肯定又是不亚于龙胶的宝贝,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判断后,匆匆传过去一道“谢谢前辈”的神识,然后一顶曲水尺:“曲水流,流水不断,抽刀断水水更流!绝对守护!”
曲水尺应声碎为粉末,就连靖波也口角溢血!就像是元婴自爆一样,碎裂开来的曲水尺骤然爆出强大的灵力,在两人身周结成金黄色的防御护罩!连心神与曲水尺部分融合的靖波也受伤不轻。嘴角挂出一丝血痕!
代价大,但换来的绝对守护功能还是够强大,靖波见七劫炼龙法阵暂时被挡在了绝对守护之外,知道自己赢得了最后的三分钟!
绝对守护只能坚持三分钟,而他必须在这三分钟内,吸收张子初给他服食的各种灵药,提纯龙气,达到引天劫的目的!也顾不得再给张子初罗嗦,双目一闭。整个心神沉入体内,疯狂地运转自己地化龙心法。
张子初丢到他口中的东西,每一样提升他数十年或数百年的道行,加上他原本近两千年的道行,乍补之下,只觉得内丹一阵狂涨,瞬间就在体内转了三百六十圈,从他的口中喷出。
出了他的口之后,内丹仍不断地吸纳从他口中喷出的龙气。转眼间,已变得脸盆大小,看得塔外的三条蛇类修行一阵脸绿!蛇类修行的内丹大小与他们地道行成正比,一般来说,过五千年的道行,内丹能涨到海碗大小,如果不用密封压制或干脆封印自己的修行。就可能引动天劫了!
这脸盆大小的内丹,怕是有万年以上的道行了吧!靖波不仅不收敛自己的气息。反而全力激,岂有不引天劫之理?
||.:角已刺入内丹之中,内丹如气球一样破了开来!里面没有什么液体、气体地,而是一条七彩变幻的小龙。腾身而出,与靖波渐渐地合在一起!
就在小龙与靖波合体地刹那,天地间一暗,接着天际又亮了起来。一片血红的光芒从远处直透天顶,在天顶盘旋成一团如火燃烧地血云。
天劫!天火炼龙劫!除非拥有火龙的龙血杂合加上三千年道行,才有可能渡过的天火炼龙劫!如果龙城的蛇类修行所遇上地天劫都是这种样子的话,难怪鲜少有渡劫成功的!毕竟,十八种能修炼化龙的蛇类本体就是纯粹地蛇类,没有任何龙血杂合,更别提火龙之血!
虽然曲水尺的绝对守护只剩下十几秒种,就要完全破开,但泊等三人而是选择了退!各自祭起守护法宝,退出五百米外,盯着炼龙塔看!
“府又有蛇要渡劫了!”府外的闲人看到天空中的那般情景,马上口口相传,又把府外围了个水泻不通!没经过天劫,看看天劫之威,也算有个直观了解!只是这样一来,把泊等人想偷偷地带人逃往他方的计划立马泡汤了!
.=.,外,其余人等都被送入密室之中。
“看来,生死存亡在此一搏,还是希望老天不要让我失望!”泊仰天一叹,现在的他只想着让天劫来的更猛烈些吧!得到他通知的府高手们全都手指间光华闪烁,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空中一暗,一道暗红色的火焰,从虚空中出现,缓缓落了下来!暗炎天火,天火炼龙劫的第一道大餐顺利出炉。就在暗炎天火快触及炼龙塔时,泊仰
:“生死存亡,在此一搏,动手!”
他与仲淹、渔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法诀一动,居然直接收了炼龙塔!他可不愿让炼龙塔帮靖波扛第一阵,再说了,就算举府逃亡,有这仙器在手,总是多一份生存希望!
在收了炼龙塔的同时,府其他的高手可不闲着,早已做好准备的他们纷纷放出最强的法宝,直扑曲靖波,打算跟暗炎天火一起,给失去了曲水尺绝对守护,如今裸身应劫的靖波来个致命打击。
十几件接近仙器的法宝快要落到靖波身上时,暗炎天火却不干了!老子在这里辛苦的干活,有你这些小虫子什么事?盘空一旋,连撞带烧,先把那些法宝在煅成了灰,让府十多名高手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血!
这岂不是说,府这十几名高手出手,是在帮靖波扛暗炎天火?泊只觉得心口一闷,溢出一丝血来!自从跟张子初干上后,一直流年不利,那家伙到底是什么灾星啊?
他这边郁闷着,可那边渡劫还得干!暗炎天火烧了十几件法宝后,变成熊熊一团,将靖波包裹在其中!靖波原来是打算先送走张子初,再以身扛劫,若能将劫火引向府全场,那才叫爽!
不过暗炎天火来得太快,还没等他把想法付诸实现,已破了四周的法宝,把他跟张子初包裹在其中。以灵力龙气为燃料,猎猎有声,被暗炎天火包裹时,靖波才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天劫,这火居然不是从外向内烧的,只要沾上后,就像是往汽油桶里扔了根火柴,轰的一声,里外全部开烧!
不仅是渡劫的他,就连张子初也一并放进去烧了!张子初是好一点,前段时间刚被云焰流岚灯中的仙界净焰炼过一回,这次的暗炎天火虽然比起仙界净焰要强三分,但在性质上却差不了多少,有点难受,但还挺得住!
|..扛不过去!他很干脆地放弃了对抗,直接向张子初说:“前辈,我无法渡劫了!拼着最后一点道行,我送你出去,希望你能为我和死在府的众多冤魂报仇!”
不管靖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张子初还是一阵感动!他这个人,人家对他好一分,不还个十分就觉得睡不着觉!虽然智慧被封,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这份原则还是一直坚持着!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轻易被骗入万蛇窟?
“渡劫!”张子初沉声说:“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就是火吗,我帮你灭了它!”
还有人吹嘘能灭掉劫火?靖波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子初被烧糊涂了!可紧接着张子初的举动却让他差点连下巴都找不到了!
张子初的头顶裂开,现出元婴,元婴手中握着一颗毫光四射的珠子,一转再转,居然将围绕在一人一蛇身周的暗炎天火全盘给吸了过去,纳入珠子之中,使珠子呈现出美丽的粉红色!
这一招效果虽好,但太冒险了!如果此刻靖波心有恶意,完全可以一口吞噬了张子初的元婴和手中的溢珠!这种事,换了以前的张子初打死都不干,而现在,却自然而然地干了出来,让人不得不佩服橙井的无长界还真是能完全封印一个人的特长!
暗炎天火一净,泊等人也看到了张子初的动作,忙不迭地出手偷袭!天劫是三道火,乘此空隙,先破了张子初元婴的话,就凭靖波刚才的表现,只怕立马会死在第二道青紫天火之下。
“休伤前辈!”靖波现在手上已没有别的法宝,就算张子初现给也没有炼化的时间,见府等人向张子初出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直接拿身体去接!
龙城里也不乏道行高深之辈,见府又有蛇渡劫,不免以神识来偷偷地查探,见状之下,不由地一阵郁闷!那条追风线蛇明显就是府同族的人,可是他渡劫时,府的人不但不帮忙,反而出手暗算,莫非这就是府那几条蛇能顺利渡劫的秘密?因为这个错误的认知,此后一段时间里,龙城流行过一段自虐式渡劫,这是后话。
:|.是倾囊而出,泻向靖波和张子初!饶是靖波修炼经年,一身铜皮铁鳞也被那些刀剑生生穿破皮甲,扎入体内!这时,第二道火劫青紫天火已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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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着淡青淡紫两色的天火落在靖波身上,绕场一周和他身上死死卡住的法宝全然烧在里面。
亏!又亏了!像这种心神炼制的法宝,即便是三千年以上道行的蛇类修行身上也不过一二件,府高手们刚才就损了一件,没想到乘天劫空隙出手的法宝,虽然让靖波重伤垂死,但被他身体给夹住,裹挟着进了青紫天火。
青紫天火论火焰的猛烈程度不会过暗炎天火,但却带有伤人心神魂魄的特性,让它比暗炎天火更加难以对付!过不了暗炎天火一关,大不了**化为虚无,但元婴神识魂魄这些无形的东西还有逃脱的可能,但到了青紫天火这里,这些东西烧得更快。
落到靖波身上后,还没开始烧**和上面的法宝,倒是先把法宝上面所附的神识一扫而空,府高手们基本上已吐血离场,只剩下泊、仲淹和渔洋还在勉强支持。
|>力,若不是时间仓猝,青紫天火又及时威,只怕任何一件都能置他于死地!就算这样,一口气被人插了十几件的结果也让他出气多,进气少,哪还有一丝力气对付青紫天火。
感觉到一阵炽热从由外向里,不断地向识海蔓延,他反而平静下来,自己一生的经历在眼前缓缓滑过,童真的幼年,成长后父亲的关怀,失去父亲后的彷徨,以及仇恨……想不到在临时之时,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提升了一个境界,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暗叹一声,慢慢闭上双眼,眼角有一点泪光。
那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致于被围在中央的张子初都清楚地感觉到了靖波的平静和黯然,不由用力抓住他的身子说:“不行!你不能放弃!”
“对……不……起!”这是靖波的道歉,在青紫天火中,能传出这三个字,也是他尽了一切力量的结果!
张子初双手连动,又摸出了寒山玉露茶、冰清玉液、万年冰心几样天材地宝,灌入他满是火焰地口中:“你可不能放弃!”
“不放弃又如何?以冰镇火,以却能以冰为燃料,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就算能过得了这青紫天火。也过不了后面威力百倍的炼形天火!”靖波在这种奇怪的心境下,对什么都看得很透,借着灵药的药力,再罗嗦了一句!
“不!”这时的张子初反而比他更平静:“你能渡劫!”
“为什么?”靖波不明白张子初的自信从何而来!
张子初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蛇类修行,我是人类,化龙转劫,会不会?”
“什么?”靖波傻了!
“化龙转劫!快!”张子初一掌劈在他的身上。还迟疑不休地话,只怕转眼间靖波就会被烧为灰烬!见他茫然摇头。似乎不同意的样子,忙说:“我不会死!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即使你化龙转劫,我也一定不会死!”
..:.:吐,一滴鲜红地蛇血落在张子初的眉心:“以我之体,以我之魂。奉于此人面前,以我之血,以我之灵,寄于此人篱下,化龙转劫,斗转星移,换!”
那点蛇血一渗入张子初体内,顿时在他的全身游走不定,每经过一处经脉,就散出强烈的追风线蛇的气息,而靖波身上的蛇类气息却淡去一分!在一人一蛇的气息变幻之间,青紫天火似乎也沿着蛇类地气息追了过来,熊熊烧向张子初。
若此时,张子初有一线挣扎,完全可以对青紫天火进行抵御。只要拖上一二秒种,青紫天火就能烧死靖波,就不用去考虑什么化龙转劫的事了!可张子初不但不挣扎,手中法诀一动,溢珠同时出现在他地眉心,主动地吸纳着青紫天火。
.i挺地摔在了张子初身周!剩余地青紫天火,却被引入的张子初的体内,从脚至头顶,熊熊燃烧,远远看去,像是只巨大的青紫色火炬!在青紫色地火炬上方,显出七颗明亮的星星,如一把勺子,在不断转动。
“化龙转劫?”泊、仲淹和渔洋不禁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心头一闷,一口鲜血给喷了出来,无力地瘫住在外围!当初张子初进府时,他们何尝没有过怀疑?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让溢珠中的那一缕银棘赤练气息给骗了过去!
不如天算啊!
“化龙转劫?”身在龙城中地谪龙子和羲芳何尝没有感应到府化龙渡劫的气息?等他们联袂赶到府外时,正逢七颗星辰升起,不由地跺脚长叹!辛苦了半年多,最后还是一场空,两人黯然对视,转身向传送阵走去!
“化龙转劫?”府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弄了个人类回来?很多龙城的蛇类修行顿时变得好奇无比,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
唯独身处整个事件中心的一人一蛇没空理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靖波身上被法宝打伤、被青紫天火烧伤,即使有着张子初给的诸多药物补着,也就只剩一口气,在感觉到青紫天火离体的同时,已然物我两忘,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来激胃里有点消化不良的灵药,争取以最快的时间复原,看能不能帮着张子初,一起撑下最后一劫。
青紫天火进了张子初的体内,转了一圈,已然将他体内的追风线蛇蛇气烧得干干净净,追着那点鲜血直奔识海而去!一前一后,一逃一追,转眼间,就进了张子初空阔无边的识海中!
张子初并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青紫天火,只是让元婴拿着溢珠站在边上,准备在时机不对时,像对付暗炎天火那样,先吸收了再说!
那点鲜血到了识海之中,如鱼入大海,不断地向更深处潜去,青紫天火追击不休,随便还把张子初识海中那些东一团西一团的能量给点燃了不少,一时之间,识海之中,东一团,西一团,烧得热闹。
这些能量被青紫天火一烧,并没有化成虚无,而是散成最纯净而原始灵力,直接被张子初的元婴给吸入体内,不断地滋养着他的元婴,使原本还如刚出生婴儿的元婴长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几乎长得跟外界**一模一样的地位。
若是以这种程度增长下去,张子初很快就能越过渡劫期,直接飞升天界了!但天下不会有这么轻易的事,当识海之中被点燃的能量快到一成时,在识海深处,一道金光散出来,平平地铺开,瞬间充满整个识海。
在金光中,青紫天火立即化为虚无!那点逸入识海深处的鲜血也被送到了元婴面前,落在元婴的眉心,渗了进去,再也找不到痕迹。就在那点鲜血被元婴吸收时,张子初立即感觉到了靖波的所有一切,甚至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决定他的生死!那些已被点燃的怪异能量又恢复了原状,只是比刚才小了一圈,再也不为张子初所动了!
总算又撵过了一关,张子初暗暗庆幸了一回,张开眼,见靖波一副凄惨的模样,忙渡过去一道真元力,来帮他一起恢复。
“好小子,进入我无长界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已两次触动橙井封印!还真是稀有品种,我得看着点!”就在他识海金光生出时,冥冥中有人睁开了一只眼睛,对张子初的一举一动显得格外关注起来。
有了橙井井主的关注,并不意味着他的劫难到此结束!天空中的劫云转了两圈后,不给劫云下这些蛇类任何机会,这一刻,炽白的炼形天火已然化为朵朵飘雪,纷纷扬扬,如天花乱坠般,落在张子初和靖波的身上。
炼形天火一下来,主攻的对象当然是张子初。九成以上的炼形天火透过他的每一个毛孔,丝丝缕缕渗入他的体内。与前两次火焰的狂暴、阴狠相比,炼形天火给张子初的感觉居然是温暖!
没错!就是温暖,像是冬天在火炉边上烤火,懒洋洋地让人舒适无比。特别是在他的心脉之中,两条与常人迥异的经脉在不断地跳动着,每一跳都对应着炼形天火的一阵暖流,让他全身心沉浸在一种愉悦之中。
.i..得欢快,每一个毛孔、每一处鳞甲转眼间被烧得透明清澈,接着像是热锅上的蜡像,整条蛇身开始融减!先是被暗炎天火和青紫天火烧焦的鳞甲,接着是皮肉、骨骼、五脏六腑……
唯一还没有崩溃的就是他的心境,经过青紫天火的生死考验,靖波的心境堪堪保持了平静,冷眼看着自己的**被烧成灰,却似旁观者一样无动于衷!倒是张子初的心里却一阵激动,这种炼形天火的烧法,好象在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对他来说,真的是很熟悉很熟悉,可为什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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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炼形,在烧却身体之后,将顺势烧却识海灵魂,烬!”关于天火炼形的话不自觉在张子初的口中流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
不!不对!应该还能救才是!为什么在我的印象中,这种场景很熟悉,但结局绝不是一切烧成了灰呢?张子初盯着已被天火炼得只剩一颗心脏的靖波,脑中一阵刺痛之余,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也不去考虑这些印象是真是假,张子初左手一挥,一把星器三级的冷魂刀拿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心脉一刺!
刀过无痕,刀尖停在了胸口,可刀气直贯入心脉,若不是有溢珠及时吸纳了多余的刀气,他这一下,基本上算是自杀成功了!
痛!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从心脉处涌着,接着一股逆血直上心头,让他张开嘴,“呕”地一声,吐出一滴金色的龙脉心血,喷在靖波的仅剩的半颗心脏上!
见什么烧什么的炼心天火被这一滴龙脉心血一浇,居然悄无声息地灭了!那滴龙脉心血也化成了一团金色的水雾,包裹着靖波的心脏,开始拉长、变形,隐约间,似乎有条小小的飞龙在金色雾气中翻腾不休!
头顶的整个劫云暗黑、紫黑色泽迅褪却,转眼化为纯白如上佳棉花糖的一朵!在白云中心,落下一道祥光,照在金色水雾上!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蜂拥地聚入白云之中,沿着那道祥光汇入靖波的心脏。不仅是灵气,到最后,那劫云所化的白云祥光也一并落入了那团金雾之中。
倏地!天地间一声龙吟响起,四野回应,强大无比的龙威从府出,压得整个龙城都抖了一抖,那些修为还浅的蛇类修行更是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条头如山峰,身如连岭。青角紫髯的风龙升起在天地之间,回头一吸,把泊、仲淹和仲渔洋给囫囵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后,翻身化为一位眉清目秀,俊逸无比的书童落在张子初的身边。
在喷出一滴龙脉心血后,张子初已然萎顿在地,幸好炼形天火随后进入心脉,将那份疼痛给烧没了。似乎还修补了一下他的心脉,最后静静地雌伏心脉深处。
感觉到自己很虚弱,张子初随手从佛戒里拿了点丹药吃了下去,才算恢复了几分元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小三子,你渡劫成功了吗?”
.=.是为了什么?”
“当初是为了找颗蛇珠!”张子初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他才明白当初为了找颗蛇珠冲入万蛇窟是何等地傻!
“蛇珠?”靖波笑了笑:“这事简单!”说着。随手向后一招,原本围攻他的那几个府高手被他一道白色的气流给扣了过来!左手倏然化出龙爪。在他们的后颈处一拍,右手则在嘴边等着,接住了一颗颗从他们口中吐出的蛇珠!
“五颗蛇珠,两颗三千年火候。三颗五千年火候!”靖波晃了晃,将五颗蛇珠送到张子初手中:“主人,够了吗?要不要再来几颗蛇丹?”
一听到蛇丹,那几名府高手中还算清醒的几个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虽说蛇珠少见。对他们的修行来说,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没了蛇珠,也不致命!蛇丹可不同,那是他们修炼的精华所在,一旦丢了蛇丹,数千年道行立马化为乌有,就算不死,也无法保持人形,将被逐出龙城,再行修炼,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看看靖波,谁也不敢逆着他地龙威说什么,只好转向张子初,扑通扑通地跪着磕头:“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张子初有点赧然,但还是接受了请求:“算了,靖波,我也不需要什么蛇丹!如果他们没有大恶的话,就放过他们吧!”
刚才靖波吞噬了泊、渔洋和仲淹,同时也吸收了他们关于府的一切隐秘,知道百龙聚魂术即便在府,也是属于禁忌性隐秘,仅仅他们三人知晓而已!既然如此,他也就不为难府的其他人了,毕竟,说起来他靖波也是出身追风线蛇一族,总不能回过头来,把自己的家族给灭绝了吧!
“既然主人慈悲,我就放过你们吧!”靖波右手一挥,将几个高手给丢了出去,转向张子初说:“不知主人现在要去哪儿?出万蛇窟吗?”
“能出去当然好!”张子初也巴不得早从这是非之地脱身,听佳靖波说来,似乎满有把握的样子,不由地大喜!
出万蛇窟,对蛇类修行来说,那是不可想像的事,甚至连出五楼十二城都有种很多地限制,但对化龙的靖波来说,简
如反掌!双手成印,对着天空虚虚印出,就划开了一圆门:“如果主人对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就可以走了!”
走吧!谁会留恋这里?张子初忙大步流星,一头钻进了圆门,靖波也随之跟了出来!
头顶一轮明月,冰冷地月光洒落四方,万蛇窟外围还处于修炼最初阶段的蛇类在头着圆月,进行他们日常的万蛇炼丹,突然感觉到一股龙气破空而来,带着威严和王霸的气息,不由身子一颤,收回蛇丹,转身逃了个飞快。
每个月月圆之时,万蛇窟万蛇炼丹地奇景这一次意外地没了!罪魁祸就是随后出现在山道凹洞边的一人一龙!
张子初仰头看了看月亮,深深吸了口山间带着远方花草香味和脚下蛇腥味的空气,兴奋地说:“终于出来了!谢谢你,靖波!”
“主人?”张子初这才现,自从渡过化龙劫后,已经身化龙族的靖波一直在口口声声叫他主人,不由地大奇:“你怎么会叫我主人地?”
|到我化龙成功的时候,才现,敢情这化龙转劫的背后还有一段秘密!”
在他的解释下,张子初才明白!原来龙城蛇蛇尽知的化龙转劫咒语,根本就是一段坐骑认主的咒语!既然坐骑认主,主人当然就得为坐骑出头,承担天劫九成的威力!以往龙城能找到的人类修行,哪一个承受得住天火炼龙劫九成的威力?等到天劫一过,化龙成功时,身为主人的人类修行早已灰飞烟灭,化龙成功的家伙自然也就得到了解脱,欣欣然飞升仙界去了!
这事,在张子初这里出了意外!在天火炼龙劫九成实力的攻击之下,他居然凭着一分龙脉心血意外地活了下来!他不死的话,佳靖波在化龙成功之时,立即就感应到了坐骑认主的誓言之力,不得不伏称臣!
也亏得靖波跟张子初患难一场,又大仇得报,否则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的坐骑,那还不活活郁闷死?他甚至觉得,就连万蛇窟或龙城的存在都可能是某个大神通者的计划,毕竟,在那种氛围之下,只要来个能抗天劫的仙人,让那些欲化龙的蛇类修行来一个化龙转劫!等到渡劫成功后,就等于拥有了一条龙为坐骑,这年头,即便在仙界,能有一条龙当坐骑,那也是极其牛逼的一件事!
不过,这事谁也没证据,只是想想而已!何况万蛇窟由外到内,分为三重天,龙城等五楼十二城也不过是第二重天而已,第三重天有什么,就连靖波无法臆测!
听他讲完这一大套推论和猜测之后,张子初的头都大了一圈:“停停停,别说了,反正再说下去我也听不懂!”
身为坐骑,靖波自然不会再以前辈高人的莫测高深来猜测张子初,感受到他有点憨的说话,浅浅地笑了:“也好!其实这些事也跟我们没关系了,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去猜测!只不知主人下一步的打算如何?”
“别叫我主人了!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张子初苦着脸,搔了搔头:“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你呢,你要飞升吗?”
).“这些问题我们一个一个来,先是称呼,当坐骑的该有当坐骑的觉悟,不叫你主人,难道还叫大哥不成?”
张子初赞成:“就叫大哥!其实论岁数的话,说不定我还得叫你爷爷呢!”
.(|吧!大哥就大哥吧!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大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可以想想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为什么进了万蛇窟,或许就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这事等会儿再想!”张子初若有所悟。
|>的,虽然我已化龙,但大哥还没到飞升境界的话,我就无法打开飞升之门!”
张子初断然说:“我想,既然能够认主,应该也能解开这种关系吧!”
还有人不想拿龙当坐骑的?靖波一阵不解,还是耐心地说:“想要解开坐骑认主咒语,只有两种办法,一是主人身亡,咒语自然解开;还有就是主人看不上坐骑,以遗弃之咒来解开坐骑认主之咒,不过,这要求主人的修为在坐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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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张子初一不想自杀成仁,二来你靖波功,相当于仙界刚刚飞升的仙人,张子初却还停留在元婴后期,这坐骑认主的咒语看样子是解不开了!
解不开,靖波就无法飞升,难道就这么跟着?张子初一阵头痛,倒是靖波料到了他的想法,说:“没事,别为我愁,别忘了我可是龙,能幽能明,能大能小,曲伸自如的龙!你只管做你的,我会跟着你的!等到时间成熟,再找个身份,我就光明正大地出来跟着你了!”
也只有这样了,张子初耸耸肩,手中捏了个法诀,飞下了万蛇窟所在的石山,重新踏足渺崖的草地时,他回头看看,靖波人影已渺!
]|骗了你一回!其实,既然你是主人,不管你的修为如何,总是可以直接解开坐骑认主咒语的!只是那样一来,我就要马上飞升天界,无法看着你了!你现在修行低不说,身上还有那么让人眼红的法宝丹药,为人又老实轻信,我怎么放心得下?还是跟着你吧!”
从张子初误入万蛇窟的这件事,靖波就判断出,在张子初的身边有人居心叵测!如果让那些人知道张子初身怀奇宝的话,只怕危险更要大上百倍!他身子一转,化为一缕轻风,已追上了张子初,在他右手无名指根一转,一条风龙的印记和他星灿宗弟子指环的龙纹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张子初也觉得一道清凉的气息从右手无名指传来,不需要多加研究,坐骑认主咒语建立起来的联系,让他知道靖波到了!果然,他的脑海里紧接着响起了靖波的声音:“大哥,我暂时附在你身上,可好!”
这个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张子初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可以让靖波知道的事,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正想举步走人时。却听靖波说:“大哥,别急着走,沿着蛇山向在左边大约一里处,似乎有人在提你的名字!”
左边一里处?张子初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知道一些事!”
张子初依言向着上边飞了一里左右,就见前面万蛇窟蛇山与渺崖的交界,有好象人点了香烛,摆上果品在拜祭。他好奇地收敛了气息。悄悄掩近一看,就见一名白衣女子正在烧纸钱。
修为仅为金丹期的孤月自然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个元婴后期修为的张子初,在烧完纸钱后,面对石山,又拜祭一番,才自言自语地说:“混小子,今天是你的周年祭!别人都忘了。可我忘不了!可是,忘不了又怎么样?梦姨说你的死可能是童至劳、项光和段昆搞的鬼。也让他们吃过不少苦头,但终究没有真凭实据。那三个家伙身后又各有背景,无法给你报仇!只能在你周年之时,以香烛来祭奠,希望你能转生一户好人家。过着你所常想要的幸福平安的日子!说起来,也是我地错,当初若不是我为了那一颗七叶紫金参跟你打上一架,说不定你还在天药城过着平静的生活!希望你能原谅我!”
孤月?她是孤月?孤月是个女的?难怪这女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张子初大吃一惊。身上气机不禁一乱,原本收敛的气息立即外放出来。
受到气机牵引,孤月立即知道,有人在一旁偷窥,双眉一挑,金精游剑已滑落在掌中,剑尖一挑,已竖在身前,喊问:“谁!鬼鬼樂樂的,还不给我出来?”
“孤……孤月!是我!”张子初搔着头,憨憨地走了出来。
“你?”不管修到什么程度,一个女孩子总是对蛇、鬼之类的东西感觉到害怕!孤月看清了张子初后,不由大惊,飞退到一丈开外,剑尖指着张子初说:“混……不,张大哥!我知道你是冤死的!我没跟你解释地万蛇窟的厉害是我地不对,可你……你别找我啊!”
张子初拍了拍胸膛,指着月色下浓黑的影子说:“我是张子初,我没死啊!”
“你没死?”孤月兴奋地大叫一声,以比刚才更快地度冲了上来:“混小子,你真地没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进万蛇窟?可是梦姨的水镜追魂术明明现你进了万蛇窟的啊!”
“我是进了万蛇窟……”张子初正想把经过一五一十向孤月讲解时,靖波急急在他脑海中说:“大哥!万蛇窟的事,
要给人家详细地说明,随便糊弄一下!”
“糊弄?怎么糊弄?”张子初不明白靖波为什么这么说,但知道靖波不会害自己,就听了劝告,可让他糊弄人,这比什么都难!但这事难不住靖波,人家活了几千年不说,光在府当几十年地小厮,也是以精明出名的!他随口说:“你就说自己进了万蛇窟后,掉到一个奇怪的地方,然后糊里糊涂就出来了!”
孤月见张子初开始说时,却突然愣在那里,不由担心地说:“混……混小子,到底怎么了?”
张子初搔搔头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自己进了万蛇窟后,被很多蛇攻击,后来就掉到一处奇怪的地方,在里面呆了老长地时间,然后……然后就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这算哪门子的解释?但孤月还是立马相信了他!先是因为张子初的信誉好,平时没见他说过什么谎,其次就是张子初人太过老实,他要是说得丝丝入扣,反而让人生疑!孤月嫣然一笑:“好了!那就不管他了!反正人回来就好!常爷爷可没少唠叨你的地瓜野菜饼!”
月下美人灯下花,孤月这一笑,宛如一朵美丽的昙花在风中袅袅绽放,让张子初看傻了,不知该如何接她的话!
孤月见他傻住了,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原因所在,再次娇笑一声,毫不辟嫌地拉着他就往圭琅别府走!
~.,一物,甚至连院里的扫帚都还放在原位!虽说圭琅别府中很洁净,但若非有心人打扫,绝不可能一年的时光还保持原状。就连靖波都在张子初心中暗叹:“大哥,看样子,这个女孩子对你倒是真不错!”
“是啊!原本我以为自己多了个弟弟,没想到现在多了个妹妹!”张子初没心没肺地回答了一句,就听孤月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这里弄得还行吧?”
“这……平时都是你在打扫的?”张子初有点不确定似地问。
“是啊!”孤月说:“自从你进了万蛇窟,人家差点急死!不过常爷爷说你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是夭折的模样!我就想,也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干脆就帮你清理这个院子吧!十年为期,如果十年内你不回来的话,我就放弃了!”
“谢谢!”张子初除了这两个字,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孤月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感谢,笑盈盈地说:“本来还准备听你讲万蛇窟的惊险经历,但现在看来,你也是糊里糊涂的!那就算了!现在夜也深了,你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找你出去玩!”
送走了孤月后,靖波从张子初的右手跳了出来,落在他的对面说:“其实,我也不大了解你在这里的情况,不如,你先给我说说你的情况!”
于是,张子初从挖到七叶紫金参开始说,包括林森森阴他的事、被童至劳骗入万蛇窟、被清谧居收为弟子又转眼被逐出的事、谪龙子和羲芳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靖波。
.=.一初自己对某些事都只是知道个一知半解,但以靖波的精明,基本上能猜个**不离十!在基本上了解了张子初的处境后,靖波开始了他下一步的布置!
“万蛇窟号称四大绝地之一,从无修行者生还,但你在进去一年后,却活蹦乱跳地出来!这事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就照我的安排去做!”
“你先把清风老人留给你的那枚储物指环单独戴在右手,对了,千万别跟佛戒搞混淆了。至于佛戒的事,你谁都不能说!即便孤月也不例外,倒不是说孤月不可以信任,但她跟你一样,太嫩,容易上当!”
“现在你从清风老人那儿拿的东西再过滤一遍,好东西自己收到佛戒里,看不上的就放到这枚储物指环里。只是可惜了这盏云焰流岚灯,不过好在大哥的佛戒中法宝成堆,比它更好的多的是,也就不在乎这一件仙器了!至于蛇珠之类的,既然七叶紫金参还没成熟,孤云暂时还用不着,你就先不用拿出来献宝了,等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至于你在万蛇窟的经历,下面的话你可要记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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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圭琅别府的记名弟子张子初,在进入万蛇窟后,然返回!这个惊天消息在第二天天亮时,已传遍了整个圭琅别府。虽然,琅别府府主孤山及时下令,不准将这个消息外传,但在第三天下午时,整个星灿宗上下没几个人不知道了!
张子初是谁?一个身怀混沌天脉的天生修行者,但因为在加入星灿宗时,得罪了长老林森森,才被算计成了记名弟子!这件事在上一个年度同样名列星灿宗十大新闻之一!如今他的平安归来,更可以被评为近百年来星灿宗十大新闻之!
第二天,孤月食言了!她没来,连消息也没传来一个,让张子初空等了一天!不仅是她,连炼丹的秦梦花、吃地瓜野菜饼的常有理,按理说,都不是那种坐得住的主,却硬是一个也没来,让张子初觉得奇怪之余,也乐得清静!毕竟靖波虽然给他设计了很多场景的预案,但在没有练熟之前,他还是很头疼该如何向别人讲解自己在万蛇窟的遭遇。
一天、两天、三天,很平静很悠闲的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让张子初觉得靖波的一揽子的预案安排根本就是杞人忧天时,人家冷笑一声:“暴风雨之前,总是异常地寂静,你不觉得现在有点太过于安静了吗?”
想想也是!放在以前药王村里,就算有个人从天药城回来,大伙儿都会围过去问东问西!如今张子初从万蛇窟回来,这种能诱每个人致命好奇心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打听!连张子初这么笨的人都觉得是有点异常!
这种异常一直持续了五天,第六天一大早,就有人候在张子初院子的门口了,见张子初打开院门,忙说:“张师弟,府主有请!”
“来了!”靖波在张子初的脑海里笑了一声说:“呆会儿不管见了谁,你都是那套说辞!对于别的说法。你想说就随便说,不想说的,就装傻,然后照我的话去说!”
“知道了!”张子初平时最烦的就是回答一些让人伤脑筋的问题,既然有人主动把事情揽到他头上去,何乐而不为?
跟在那名入室弟子地后面,左拐右拐,出门进门了好几道,才到了琅别府的中央大殿。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大殿中。此刻人进人出,热闹异常!大殿正中是一副圭琅别府第一任府主孤天地的画像!画像前则是一张长长的供桌,桌上放着一只香炉,正点着三支清香,两边是鲛油蜡烛,光华照人。在香烛后面,是五色灵果。
供桌的左右放着各放着一张太师椅。左边坐在圭琅别府的现任府主孤山,右边坐在星灿宗宗主。也就是鼎绚仙府一系的府主柳知秋。在两人的下,分别坐在各系地府主或长老。每一位大佬身后还多少侍立着一两名得意弟子。整个大殿粗粗算了一下。居然来了五十多号人,算是一次盛会了!
“你在殿外候着!”领路的入室弟子傲气十足地吩咐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入殿。行礼,朗声说:“启禀师祖,张子初带动!”
“让他进来吧!”孤山吩咐了一句,语气很是平淡!
入室弟子恭敬的应了一声。出了殿门,交代张子初说:“府主让你进去!在座的可都是各系的前辈,你千万不能失礼!”
“谢谢师兄指点!”张子初谢了一声,进了大殿,向吴知秋和孤山深深一鞠躬,然后向两边的府主长老们行了个罗圈揖说:“张子初见过各位师伯祖、师叔祖、师伯和师叔们!”
林森森一见到这傻小子,心里就有气,冷哼一声:“后辈小子也太狂妄了,见了我等,还不下跪?”
张子初一傻,在靖波的提醒之下,才喃喃地回答说:“星灿宗门规,弟子只对本系师长下跪,见到其余各系师长,只要执礼恭敬即可!”
早在听说张子初当初被林森森利用门规给算计了一事后,靖波就对星灿宗地门规进行了全盘研究!在门规中,的确有这一条!不过,通常都是入室弟子才记得这件事,对记名弟子来说,为了能拜入各系门下,见哪一系地师长都习惯性行跪礼,唯恐一个不慎,得罪了这些师长们,没想到张子初还能真把这条门规给拿出来了!
记名弟子,按星灿宗的规定,是不属于任何一系地,平时在各系门下,也只是寄居而已!既然不属于任何一系,那么在座的任何长辈都不是本系师长,自然不需要行跪礼!
张子初回答得老实,却让林森森一阵气闷!若不是今天大殿里坐着各系的府主和长老,他早出手劈了这个敢当面顶
混小子!
孤山见林森森有点下不了台,忙岔开话题说:“你就张子初?”
“回府主地话,弟子正是!”张子初恭敬地回答说。
孤山转向柳知秋说:“宗主,张子初在回来后,我也是第一次召见,不如,接下来由宗主亲自问话如何?”
柳知秋知道这是孤山给他面子,脸上有光地点了点头,转向张子初说:“张子初,我问你,一年之前,你突然失踪,可是去了万蛇窟?”
张子初点头说:“弟子是去了万蛇窟,不过,当时弟子不知道那地方就是万蛇窟!”
“那你是为什么去那里?”柳知秋觉得有点好奇。
“蛇珠!”张子初老老实实地说:“童至劳童师兄说那里有很多蛇,弟子想试着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几颗蛇珠!”
孤山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到现在这个问题上问下去可能会节外生枝,插嘴向柳知秋解释说:“这孩子来自天药城,家里世代采药,估计听到蛇珠这味绝世灵药,是见猎心喜了!”
柳知秋也是个聪明人,何尝不明白孤山插话的意思?刚才既然孤山已给他面子了,他也得还这个人情,自然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换了个话题说:“那你进了万蛇窟后,遇到了什么情况?”
张子初摇头说:“弟子不知!”
“不知?”林森森跳了起来:“你在四大绝地之一的万蛇窟里呆了整整一年,居然说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
这一追问,正撞在靖波的预案之上!张子初不假思索地说:“我没有进万蛇窟!”
这句话一出来,连柳知秋和孤山都傻了:“可是……孤月不是说你从万蛇窟里出来地吗?”
张子初老老实实地背书:“当时,弟子上了万蛇窟的蛇山之顶,还站在那个凹洞的边上时,从凹洞里升起一股腥臭的气味。弟子被那气味一熏,就晕了过去,掉下了凹洞!等到弟子醒来时,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石室中。石室里还有一个戒指和一盏灯,这时,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让弟子先戴上戒指,然后往灯里滴三滴鲜血,就可以去拿那盏灯了!弟子就照着那个声音吩咐去做,结果,手一碰到那盏灯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灯里传入弟子的体内,自行按照一定的路线运转,最后在识海里凝成金丹,然后又丹碎婴生!在元婴生成长大后,弟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处身在万蛇窟的石山之下,正遇上了孤月!”
这么离奇的话,配合他淳朴的表情,反而让人越地相信!柳知秋捋须沉思说:“也就是说,你在万蛇窟中的一个石室里呆了一年?”
张子初摇了摇头:“弟子根本不知道已过了一年,在弟子的感觉里好像只是一两天而已!”
“鬼话!”林森森翻着白眼说:“一两天,就筑基结丹,丹碎婴生,你以为你是仙人转世不成?”
“林长老别急,本座倒想到了一个可能。”柳知秋和气地接过话问:“张子初,那盏灯可还在你手里?能给本座瞧瞧吗?”
“在的!”张子初一抹右手的储物指环,将云焰流岚灯给拿了出来!仙器一出,仙灵之力立即溢满了整个大殿。在座的也都是些见多识广的前辈,包括柳知秋在内,有五人脱口而出:“云焰流岚灯?!清谧居的镇府仙器!”
柳知秋和孤山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尽是讶然,半晌之后,柳知秋才说:“张子初,你不是还得了一个戒指,是什么东西?”
“是个储物指环!”张子初扬了扬右手,亮出那个黑檀木色泽的指环。
柳知秋点了点头说:“果然是当年清风老人的玄檀戒,能让我们大家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吗?”
“有什么不可?”张子初神识透出玄檀戒中,将里面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拿了出来!飞剑、战甲、灵丹、法宝、符咒、炼器材料、玉瞳简……各种各样的东西摆了一地,仔细看来,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好东西。
特别是跟云焰流岚灯比,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差远了!但他每拿出一件东西,在座的各位府主长老们脸上还是多一份郑重,特别是当代表修炼功法的玉瞳简出现时,柳知秋再也坐不住了,虚空一抓,拿过一只玉瞳简,神识往里一探即收。接着微叹一声,以手抱拳,对着虚空一礼:“星灿宗祖师保佑,清谧居一系自失传两千多年后,再一次回归星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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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几个小细节方面的问题,柳知秋等人算是基本上实的“真相”。
二千多年前,清谧居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全部进了万蛇窟,全军覆没之下,导致了清谧居一系绝传!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清谧居一系在万蛇窟里遇到了什么,但可以推断出,那必然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就在战斗的尾声,时任清谧居府主的清风老人或其他弟子在明知无法逃生的情况下,将一身功力转注入镇府仙器云焰流岚灯,并自爆元婴,设下云焰流岚结界!清风老人原本的意图是想将清谧居一系的传承功法和道统留在云焰流岚结界中,借势送出万蛇窟,回归星灿宗。
不断云焰流岚结界到了万蛇窟石山之顶的凹洞下方时,终究因为施法者的死亡而无法脱离万蛇窟,一直在下面呆了两千多年。直到这个好运的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跑到山顶,被万蛇毒气给熏晕了时,才掉入了云焰流岚结界。
在结界中,他不仅拿到了清谧居一系的传承道统,更滴血让镇府仙器云焰流岚灯认主,吸纳了清风老人或其他清谧居弟子留存在云焰流岚灯中的毕生真元力,结成元婴,成为新的施法者,让云焰流岚结界顺着两千多前年未竟的路线跑到石山之下才算完成使命!
在场的诸位府主和长老对这个推论没什么异议,毕竟,从张子初的话和摆出来的东西看,他们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现在问题出来了,如果大家承认这个推论,修为已到元婴后期,又让镇府仙器云焰流岚灯认主,更加上拿回了清谧居传承的功法、法宝、丹药等物品的张子初无疑将顺利成章成为清谧居新的府主,与在场的诸位府主长老平起平坐!若是严格算辈份的话,张子初师承自星灿宗第十七代弟子清风老人,那么他应该算是第十八代,而在场的这些人里。辈份最高地也是第二十二代,低的更是二十五、二十六代,这称呼还真不好安排!
林森森第一个反对:“根据星灿宗门规,凡功法道统尚存,却无元婴期以上弟子的一系,由宗主主持各府联席会议决定其新任府主,在新任府主达到渡劫期前,受鼎绚仙府一系节制!如今清谧居一系功法道统回归,但无弟子回归。该依此条门规决定其新任府主才是!”
柳知秋也想这么说,现在鼎绚仙府一系这几代没有特别杰出的弟子,已日渐势微,若不能借此时间,扩大一下影响,光靠宗主嫡传的牌子吃饭,也难免要受到非议!如果通过此事。再多弄一系出来由鼎绚仙府控制的话,那份量就不同了!
甚至于他原本就计划让张子初这个有点憨的人成为清谧居新的宗主。只要在程序上是由各府联席会议决定的,张子初就得受鼎绚仙府节制。林森森同样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开始依柳知秋地利益说话。当然,这话也不是白说的,作为利益交换,张子初也不可能再成为清谧居的入室弟子了!
“我不同意!”林森森辈份虽高。但比他辈分高的人还有,烂柯道府这回来的人可是第二十二代的元老莫惊雨,他摇头说:“林长老,你眼前站的这个少年不就是元婴后期地修为吗?怎么说清谧居一系只剩道统而无弟子呢?”
孤山不插嘴。只是捋胡微笑,如果张子初依师徒传承成为清谧居一系,不仅不受鼎绚仙府节制,而且凭他跟圭琅别府的关系,今后他在各府联席会议上说话就有力多了!但他也不想在尚无定论地情况下,与林森森闹别扭,只好以沉默表明态度!
林森森冷笑问张子初:“你拜在何人门下?”
这话一问,大家都有点微微紧张!毕竟张子初在万蛇窟的云焰流岚结界之中地境遇谁也不知道,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如果他聪明一点,说清风老人在云焰流岚结界留了一缕神识,在交代的遗言中已收他为徒,那么这个府主身份就算是坐实了!至少,在没有相反的证据之前,谁也不能以势压人,否认他清谧居一系府主的身份。
可是,张子初摇头说:“我没有拜到任何人地门下!”
“张子初,你想清楚了!在云焰流岚结界里,有没有清风老人或其他人关于清谧居传承的交代?”事关自己一系的利益,连孤山都忍不住拿话点他一下!
张子初在心底问了一下靖波,见他没反应,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除了让我戴戒指拿灯之外,没有其
留言!”
这话一出口,有人得意,有人惋惜……不管是哪一种想法,都认定了这个肥肥地少年真是少有的老实,再也没有人怀疑他在万蛇窟中的际遇了!
柳知秋沉稳地转向各系府主或长老征求意见:“关于记名弟子张子初进入万蛇窟的际遇大家都明白了!现在清谧居道统已回归,该如何继承和扬光大,已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考题!事关重大,还请大家先回府思考探讨一番,三日后,在鼎绚仙府召开府主联席会议,再议定相关事项,如何?”
他一开口,就将张子初定位在记名弟子这个位置上,让林森森一阵心慰!至少,从现在来看,鼎绚仙府和他所在的翎羽精舍已然站到了一条线上!三日后,或许,三日后,能让大家再次看清星灿宗里各系力量的对比,为今后的展奠定基础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张子初的身上,有点复杂!不过一年未见,他就拥有了元婴后期修为,虽说很可能是接受了清风老人所遗留的真元力,但若非本身资质惊世绝艳,换个人只怕就自爆了也说不定!
按理说,这样的弟子,就算不拜入他的门下,他也会转手推荐到自己一系的其他人门下!可不知为什么,跟张子初不喜欢他的气息一样,他也不大喜欢张子初的气息!当他刚上山时,林森森已隐约有这种感觉,开始时,因为惊讶于混沌天脉的存在而刻意忽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在被他拒绝后,这种感觉一下子全然涌上心来,才会让他一个堂堂的渡劫后期前辈设计算计张子初这样一个后辈!
如今一年未见,张子初身上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气息居然增强了十倍,远远地就压得他胸口闷,让他不惜脸面地对张子初难!
张子初同样也有这种感觉,环顾四周,看看没他什么事了,向柳知秋行了一礼说:“不知宗主还有什么交代?”
柳知秋挥了挥手说:“把云焰流岚灯、玄檀戒和戒指里的东西留下来,你可以回去了!”
“是!”张子初毫无留恋之色,褪下玄檀戒,顺带将云焰流岚灯和其他东西留在了大殿里,转身就走!
虽然这些东西在历史上的确为星灿宗所有,但都是人家从万蛇窟里拿出来的,张子初既然据为己有也占了三分道理。如今见他没有一丝反对和犹豫地把东西交出来,就连柳知秋在内的几名府主都觉得自己做得好像有点过份!
当张子初快要跨出大殿时,柳知秋叫住了他:“张子初,这次你将清谧居道统从万蛇窟里带了出来,也算是大功一件,想要本座如何赏赐你?”
张子初刚想摇头,靖波可不干了,连忙叮嘱了几句!张子初这才有点迟疑地说:“弟子未经许可,学了清谧居的功法,希望宗主能够原谅!”
就这么个要求?大家又是一愣,柳知秋更是一阵赧然,安慰说:“这个你放心!特事特办,你能学到清谧居的功法,也是你的机缘!但是,如果你是凭着清谧居功法修入渡劫期的,不能拥有开府立系的权利,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此外,弟子还有个不情之请!”张子初总算提出了个要求,让柳知秋等人心里一阵轻松:“说吧,只要不是太无理的要求,本座定当支持!”
张子初搔搔头说:“记名弟子只与寄居那一系最小一辈弟子同辈,这样一来,弟子见谁都得……”
他面现为难之色,好像不知道该如何组织下面的话,柳知秋这才现这个老实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该提什么样的要求才会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干脆就直接补偿他一点得了:“放心!既然已破了功法这个例,本座特地允许你在星灿宗行走时,拥以入室弟子的身份!至于辈分,反正你也不属于哪一系,就各论各的吧!只要双方愿意,怎么称呼都行!不知各位府主和长老有什么意见?”
这种蝇头小利,亏你宗主拿得出手?大家除了鄙视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对意见,各自点头表示同意。当张子初走出圭琅别府大殿时,他已拥有了一个脱的身份。
一切如他自己的要求,不低人一等,也不高人一等,不参加任何势力斗争,平静安乐地活着就好!一切也如靖波的设计,张子初是解脱了,可星灿宗却有点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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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寄居的小院时,张子初现已有人在那里等候了!花、常有理、冷风,就这四个他比较熟悉的人,居然一个不拉地坐在他的小院子里,喝着茶,相互之间也不说话,静静地等他回来。
见他进来,第一个冲出去的是孤月:“混小子,怎么样了?我爷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还没等张子初回答,秦梦花就在她身后格格地娇笑:“小丫头,到底是还沉不住气!师父他老人家要是为难这混小子的话,估计这会儿他人还在大殿里被那些府主长老们当猴戏看呢!”
孤月一把拉着他往院子里走,一边说:“混小子,快说说,那些大佬们到底问了你些什么?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可怜我们却被爷爷禁足,不得探望你,郁闷都郁闷死了!”
冷风轻声解释说:“由于万蛇窟事关重大,孤山前辈也是怕受人非议,才不准我们提前跟小兄弟见面!”
“要说孤山这个家伙干起事来倒是面面俱到,可惜,可惜就是胆子太小了一点,脸皮薄了一点,连背后冷言冷语也不敢担当,他这个府主也当得怪累的!”常有理阴阳怪气地晃过来,拍拍张子初的肩说:“回来就好!小子,我还等着你的地瓜……”
地瓜野菜饼?这个小吃的全名还没出来,秦梦花如刀似的双眼就横了过来,吓得他一缩头,摇摇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秦梦花如风摆粉荷,轻盈而摇曳地走到张子初面前,还伸手整了整他的衣服,见他一脸微红的窘相,才扑哧一声笑了:“其实我们说这些话没什么意义,顶多告诉你,前几天没来看你是有各自的苦衷!但做为朋友来说,你得以出那死亡绝地。我们这里除了一个孤月在第一时间遇上你外,谁也没有立即赶来看你,是我们的不对,特地向你道个歉,还请你原谅!”
张子初连连摇手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来了就行!我们是朋友,是不是?”
大家都点点头!或许谁都有难言之隐,但只要是朋友,这就够了!就连潜伏在张子初体内的靖波也罕有地没有冒出来表示任何意见。
在孤月的催促下,张子初把柳知秋等人召见自己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还没等听完。孤月就满脸气愤地站起来:“不行!我要找爷爷去!见过欺负人的,也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冷风一把拉住她说:“别急!你还没问问小兄弟地意思呢!”
“问什么问!这混小子什么都不懂,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们还不帮他出头,还算是朋友吗?”孤月气得小脸通红!
冷风摇头说:“权势,对许多人来说,是毕生的追求。但对有些人来说,却会弃若敝履。甚至视之为毒药!如果小兄弟想独立一系,执掌一府的。柳宗主这样的处理的确让人心寒,在道理上也说不过去,但若小兄弟只是想以自由之身,快乐一世的。这事对他来说,不仅无害,反而有益,最起码。他现在身处星灿宗里,就可以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
孤月拍了拍额头说:“我知道你可以为了梦姨,连烂柯道府的未来府主之位也不要,硬赖在圭琅别府不走,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咳!”她这么说得痛快,冷月和秦梦花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连声咳嗽,才止住了她继续胡言乱语。常有理在一边听得痛快,笑得打跌:“哈哈!谁都不知道,谁都不敢说,想不到这层窗户纸还得你这小丫头捅破才行!不过,丫头,我告诉你,冷风说的话并非没有道!这小子修行地天资不行,但论做人的道理和处事的方法却参悟得比谁都透!烂柯道府没能留得住他是烂柯道府的损失,但若圭琅别府也当面错过,孤山那家伙可要后悔一辈子了!”
他们这想互一打趣,但把孤月的满腔气愤给淡化下来,坐到张子初对面说:“混小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你只要说清风老人收你为徒,岂不是就成一府之主了吗?”
“当一府之主又怎么样?”张子初耸耸肩:“整天跟那些老头子扯皮,会老得很快的!”
常有理比起大拇指:“说得好!说得好!你傻小子到圭琅别府来,就这句话比较经典!”
孤月翻了翻白眼:“既然你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损失,我也懒得帮你出面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搬到老店新开地清谧居去,还是继续留在我琅别府?”
“留在这儿吧!”张子初心想,什么清谧居,搬过去一个人也不认识,有什么意思?甚至于因为
清谧居传承心法,又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估计那清谧主防他比防贼还严,与其去那边自讨没趣,还是留在这里比较习惯!
秦梦花双眼一亮:“那就好!我想请你去神农苑坐坐,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张子初搔搔头,不知这大美女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常有理却自管自地站起身来往外走:“看样子没我什么事了!不过,梦花丫头炼丹是需要很长时间地,在此之前,不妨到厨房来一趟,我弄了一点好酒,咱爷俩可以尝尝!”
他的身影消失后,冷风才吐了吐舌头:“什么好酒?我琢磨着常叔又在掂记着小兄弟的什么地瓜野菜饼了!梦……梦花,你那边的灵药最近没失窃吧?”
秦梦花颜色一紧,站起身来说:“不好,我得赶回去看看,幻灵芋上次被他差点挖断了种,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培养出三来,可经不起他地口了!”
“我陪你!”冷风借去想跟着去!
秦梦花身形一滞,又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就行了!”说完,法诀一动,身影已渺!
孤月推了推冷风说:“去啊!”
冷风轻轻地摇头:“没用的!别看梦花外表爽朗,可我知道她的心结仍未解开,绝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我还得等,等时间把一切冲淡!”
“听不明白!”孤月撅了撅嘴:“你们这些前辈老爱神经兮兮的,真受不了!”
冷风突然笑了:“那是当然!要是你也这样,就会有很多人叫你前辈了!哈哈!既然小兄弟这边事地已经圆满解决,我也告辞了!”
“来的快,走的也快!”孤月不满地说:“你们都会忙吗?”
冷风苦笑:“小兄弟这边是清静了!可清谧居老店新开,府主联席会议评议确定一系府主,加上半年后的授宝大会和一年后的四仙山论道大会,这些事杂在一块儿,绝对会引起无数风暴!凡事不事先准备,到了临头可没有后悔药!”
张子初听他报出一连串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也算是知道冷风的苦衷,双手一比,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冷风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出了小院,在临走时,以心传音说:“小兄弟!刚才大家只记得问万蛇窟里的事,却没有人问你为什么去万蛇窟,是怎么想到去万蛇窟的!哈哈!这事,我已有个大致了解,总有一天会帮你出这口恶气!但童至劳这几个人身后都还有些背景,你千万别跟孤月丫头实话实说,免得她一冲动,又要闹出一场风波来!”
张子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目光收回来,落到孤月身上时,憨然笑了笑:“孤月兄……不,应该叫妹子了!愚……愚兄脑袋有点迟钝,干事也不是很利索,让你担心了!”
孤月眼圈微红:“知道就好!我问你!你怎么会去万蛇窟的?”
果然来了?想起冷风的叮嘱,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让他说谎骗孤月,又做不到!孤月冷笑说:“莫非还要我逼你说?是不是童至劳几个逼你去的?”
“没!”张子初吓了一跳,忙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避重就轻地说:“其实,我去万蛇窟是想找几颗蛇珠?”
“蛇珠?”孤月跳了起来:“你笨啊!蛇珠是那么好找的吗?随随便便去找蛇就能找到蛇珠的话,我圭琅别府上下近百号人,还会几十年都弄不到一颗?”
张子初喃喃地说:“我也是听说你父亲的病要用蛇珠合药……本来那颗绿腹金线蛇的蛇珠该留下来的,可是被我一时心急给吃……”
孤月脸色柔和了许多,拉着他的手说:“想不到连我父亲的事你也记挂在心上!不过,你听错了!我父亲需要的是千年蛇珠或五百年道行以上的蛇丹!你那天那颗蛇珠顶多一百来年的气候,根本不顶用!”
张子初心中一下子明朗了!还真是被童至劳给摆了一道!什么月夜道歉,好心指路,全是在算计他!这让他第一次在心中生出一丝怨闷之气!
“大哥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办法,我就不信咱兄弟俩还不能摆那几个小子一道!”靖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一想到这个同样机智百出的小弟,张子初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手一合一摊,从掌心托出一颗色泽淡青,一层青光浮出珠身半寸的蛇珠:“你看看,这一颗能用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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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蛇珠?”
“准确地说,是一颗火候为三千年的蛇珠!如此仙药,可遇而不可求!溯源丹多了这味药引,孤云师兄复原的机会将由六成增加到八成!”做出这个评价的是秦梦花!刚才张子初献宝似地送孤月一枚蛇珠时,孤月看着觉得像是千年蛇珠,但她对药物并无研究,索性拉着张子初跑神农苑去了。
到了神农苑时,就见秦梦花在那里跺脚生气!三幻灵芋,如今只剩下一,不用说,肯定是刚才常有理来过了!她见张子初进来,不由地双目一眯,一道寒光让张子初的心肝颤了颤:“子初弟弟!既然柳宗主和各府府主都同意你可以跟星灿宗任何弟子平辈论交,不如姐姐以后叫你弟弟!姐姐有个要求,不知弟弟能不能答应!”
声音又柔又甜,却如同毒蛇的花纹,让张子初毛骨悚然:“这个,这个梦姨,你还是叫我子初吧!至于梦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能作到的绝不推迟!”
秦梦花随手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拈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透过无色透明的瓶壁,能够看到里面装了大约三分之一瓶的白色粉末,她将水晶瓶递给张子初说:“下次弟弟给常老爷子做地瓜野菜饼时,不妨将这些东西掺到面粉之中!”
“这个……”张子初吓了一跳,不要想,这水晶瓶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大补元气的药!让他下毒,这事儿……
“怎么?弟弟是不愿意?”秦梦花笑得如春花绽放,却让张子初感觉到一阵阵心寒!
孤月在一边见张子初窘得满脸通红,不由托过那颗蛇珠,转移话题说:“梦姨,你看看这颗蛇珠怎么样?能不能给父亲合药用?”
秦梦花一见之下,不由地满脸惊讶,千年火候的蛇珠在四大仙山已是难得一见,孤月拿出来的这颗蛇珠已到了珠彩外焕的地步,保守估计也有三千年的火候!光这颗蛇珠。就已是奇宝一件了!
当听到这东西是张子初拿出来的,秦梦花笑着逼了过来:“想不到弟弟还隐瞒下不少好东西!想来,在万蛇窟中的际遇不仅仅是继承了清谧居那么简单吧!”
张子初吓了一跳,正担心谎言拆穿,脑海里立即响起了靖波的传音,他就依言回答说:“梦姨说笑了!我在万蛇窟里的际遇真地没有半点隐瞒,这颗蛇珠也是在清风老人的玄檀戒中现的!知道孤月妹子也在寻找,才另外收藏了起来,所以这回才没交到柳宗主那里去!”
这话也还说得过去。毕竟人家清谧居全体高手入万蛇窟,斩杀几条千年道行的蛇类修行也是正常的事,能收集到蛇珠自然会惜若至宝地收藏起来,没想到便宜了这傻小子!秦梦花根本就没想到张子初在说谎,笑盈盈地捏过那颗蛇珠说:“还是孤月这个女朋友有魅力啊!一出马就是三千年火候的蛇珠,不知弟弟身上还有没有?要不,姐姐也当你女朋友。怎么样?”
张子初心想,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这样的女朋友还真收不起,他连忙摇手说:“梦姨说笑了!蛇珠我倒是还有一颗。只是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千万别提,要是让冷风叔知道,非一剑砍死我不可!”
一提到冷风。秦梦花收了惯常的嬉笑,从张子初手中接过那颗蛇珠,淡淡地说:“以你现在地修为,加上混沌天脉。冷风哪是你的对手?不过,你送姐姐这颗蛇珠,姐姐生受了,等以后炼出好药来,再送你几颗尝尝!”
“好说好说!”张子初不放心似地指了指她手上拈着的那只水晶瓶,秦梦花灿然一笑:“幻灵芋、温泉杞苗、凤爪藻和春风生生草虽好,但跟这颗蛇珠一比,差了何只十万八千里?算常老爷子运气好,既然弟弟拿这颗蛇珠来换,那就什么问题也没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告辞!”张子初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想闪人!
秦梦花“哟”了一声:“弟弟想跑路了?姐姐又不是美女蛇,还能吃了你不成?”
美女蛇我见过,哪有你可怕?不过张子初还不至于老实到把这句话给说出来,连忙否认说:“不!不!小弟只是想,既然常老爷子已备下了地瓜野菜饼的料,该是急着等我去做!所以才想去厨房的……”
秦梦花不说话,只是笑着盯着张子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得张子初差点想捏个法诀逃遁,可是他很清楚如果现在逃遁地话,将来会很惨,只好硬着头皮撑在那里,双眼左转右转,想找个解围的东西!
最后,还是孤月给他解了围:“地瓜野菜
东西好吃得很!我们一起去吧,别只便宜了常老爷子
“据说弟弟地厨艺一流,姐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口福呢?”秦梦花显然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张子初,怎么说,她这个神农苑百年来次接二连三地失窃,根本原因就是他的地瓜野菜饼惹地祸!
“好!好!”张子初知道,在圭琅别府里,就常有理的胡搅蛮缠还能治得住秦梦花三分,只好又带上她们两人去厨房了!
在厨房里,常有理果然将幻灵芋、温泉杞苗、春风生生草和凤爪藻给准备妥当了,见张子初进来,高兴地跳了起来:“山人掐指一算……”
“算到我来了?”秦梦花虽然执后辈礼,可身为苦主,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常有理留着。
常有理一见她,缩了缩头,对张子初苦笑说:“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秦梦花格格一声脆笑:“没有弟弟带路,这厨房我照样想来就来,尤其是当神农苑丢了东西时,我这当主人的怎么可以不出去找呢?”
张子初鼓起勇气说:“梦姨,刚才你不是说我可以拿那颗蛇珠换这些灵药吗?你就别再责怪常老爷子了!”
常有理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原来这些东西是小兄弟拿蛇珠换的,梦丫头,你倒是耍起老常来了?”
张子初说:“常老爷子!梦姨是跟你开玩笑呢!其实她和孤月来,也是想尝尝地瓜野菜饼地味道!今天材料很足,我可以做二十多只饼,大家都能吃个痛快!”
常有理冷笑说:“山人掐指一算,梦丫头可没这个口福!”
“常老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梦花有点不爽,脸上却笑得越地娇艳。
常有理一指天空说:“你想留下吃就吃吧!反正耽误了七叶紫金参,也不关我什么事!”
秦梦花一抬头,就见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一团彩光在缓缓地下降,悬浮在神农苑之上,不断地盘旋缩涨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像火烧眉毛似地跳起来:“仙药劫?难道七叶紫金参要成熟了?快走!”
说着,秦梦花已化为一缕彩光,在空中一闪而没,显然是回神农苑去了!孤月和张子初也想跟上,却被常有理一把拉住说:“仙药劫对元婴期的修行者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秦梦花是太过看重那棵七叶紫金参,才会这么紧张的!你们两个去凑什么热闹啊?乖乖地在这里给我老常做地瓜野菜饼就行了!”
孤月也心神不宁地说:“我也想去!七叶紫金参可是事关我父亲地伤病,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好吧!你去吧!只要张子初留下就行!”常有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算治不好又怎么样?不过是修为尽失而已,我老头子修为尽失这么多年,不是照样活得快活似神仙?”
孤月哪有时间跟常有理辩论啊?见他放行,连忙追着秦梦花去了!见他走了,张子初笑着开口说:“老爷子,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按说,那棵七叶紫金参还有一年多才能成熟,怎么现在就会引来仙药劫呢?再说,神农苑中那么多的法阵结界守护,以仙药劫这种挠痒痒式的劫雷,梦姨至于这么心急火燎地赶回去吗?虽说关心则乱,但以梦姨的冰雪聪明,又怎会乱成这样?”
常有理像是见了一头怪物一样打量着张子初:“你是那个傻小子吗?怎么说起话来跟冷风小子有得一拼?没错,的确可疑,我们也去看个热闹!”
张子初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一番话全是靖波指点的结果!见常有理也来了兴趣,自然法诀一动,两人一起飞向神农苑。
远远地就看到整个神农苑已笼罩在一个淡青色的结界之中,在结界内,一座小山上还额外地树起了淡红色结界,在小山的北面,又是一个淡橙色结界。三重结界同时动,对付一个连元婴期修行者都不放在眼里的仙药劫的确有点小题大作了!
三个结界,张子初该如何进去?总不能硬闯吧!叫门,谁知道里面的秦梦花和孤月听不听得到!就在这里,常有理回头神秘地一笑:“进不去了吧,跟我来!”
两人落在神农苑外,常有理对着院门指指点点了一阵,在院门下,一个地道的入口悄然裂开。常有里一马当先,拉着张子初钻到地道之内:“还好,我老常有先见之明,在当初改建神农苑时,就留下这如意地道,否则还真是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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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苑,仙药圃,七叶紫金参独占一角,可见秦梦花对那棵当年被张子初砍下来的大枝杈被嫁接到一棵小叶榕上。这棵榕树已有近万年的树龄,除了主干已粗得要几十个人抱之外,各大枝上的气根也虬结盘旋地钻入地下。独木成林,覆压几十亩地,比七叶紫金参当初所寄生的那棵古树还要大上十倍。
四大仙山天生灵气郁结,神农苑又处于灵脉之上,以法阵引动天地灵力的流转集结,强过外界千百倍。小叶榕经万年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加上树根又深入灵脉之中,浑身上下,灵气氤氲,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成灵化妖。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天等于外界数天,原本三年才能成熟的紫金参在经过一年的培养之后,无论灵气还是药性都已达到顶点,终于引了仙药劫。
仙药劫是一种针对药物的劫数。灵药难得,但仙药更是珍贵到连天都嫉妒的地步,才会降下劫数,以防这种东西太过泛滥,影响到世间生灵的平衡!
仙药劫只有一道劫雷,而且是眩光旱雷,像平常修行者所经历的什么心劫、电劫、风劫、水劫、火劫之类的全然不在里面搀和。即便如此,对于那些毫无防御能力,只能凭着运气硬挺的仙药来说,一雷下去,也是十不剩一。
今天的七叶紫金参不同,三道结界的存在,别说眩光旱雷,就连修行者的第一道劫雷都能削减七成,秦梦花实在凡不着那么紧张。
不仅是孤月和常有理,就连张子初这个憨人都能看出,现在秦梦花的情况真的有点诡异,尤其是她紧握的双手、不自觉抽*动的嘴角和凝固在脸上的笑容,无不显示出她对眩光旱雷的重视甚至过了她自己将来的天劫!
神农苑顶的七彩眩光在不断地盘旋着,在七叶紫金参地四周也开始浮现出一团一模一样的眩光,一明一暗。如同人的呼吸,与天上的七彩眩光相呼应。
这时,七彩眩光似乎清楚了目标所在,在空中结成一个七彩流动的雷球,飞快地向下砸去。经过神农苑结界时,眩光劫雷震了震,破开结界,已缩小了三分之一,继续奔着目标而去。接着是笼罩着整个小山丘的结界。又让眩光劫雷一点,不到最初时的五分之一。受法阵驭动,结界越小,防护能力越强,从前两道结界的结果来看,任何对七叶紫金参的担忧都有点杞人忧天。
果然,当小小地彩色雷球落在第三层结界之上时。结界抖了抖,裂开了一道口子。但雷球也应声而散!七叶紫金参四周的彩光突然暴涨,像是在欢呼跳跃。四面八方无穷的灵力飞快地聚拢,沿着眩光劫雷破开的结界,源源壮入七叶紫金参四周的彩光中。
彩光越来越盛,直到有点耀眼时。才骤然一缩,落在七叶紫金参顶上的花蕊中,化为一股清流,直下根部。转变和提升七叶紫金参的体质构造,将它从一味绝世灵药变为仙药。在改造完整棵七叶紫金参后,剩余地彩光结成一颗细如芝麻的彩珠埋在了七叶紫金参地体内。
如果这棵七叶紫金参侥幸没有被采摘,再过一二百年的时间,形成自己地灵识时,这一颗彩珠就将进化成妖丹,助七叶紫金参成为妖类修行者。
一个很平常的劫,常有理、孤月和张子初看得有点乏味,对见识过修行者那惊天动地的雷劫而言,这种下雨天打雷似的东西,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秦梦花也深吸一口气,渐渐地有点放松下来!这时,以神农苑为中心,数十里地地天地突然一暗,又立即放亮,一团赤红的劫云出现在神农苑之顶!
“炼妖劫?!”常有理的脸色一变:“莫非这神农苑里还藏有妖类修行不成?”
这个世界上,虽然人是万物之灵,但在天地之间还生长着一些其他高级生灵,如灵兽、仙兽、神兽之类的,先天条件比人类还有出色;另外,一些低级地生灵,甚至器物也能因为机缘巧合,获得灵识智慧,进化为灵兽、仙兽、神兽,更者类似于人、仙、神的存在,后者称为妖。
妖与人,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不免存在着观念上的差异和利益上的冲突,在长期的斗争和妥协过程中,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惯例,即妖类修行集中到了四大仙山中的独望山,划地自治。
一万多年前,独望山更是倾尽全山妖族的力量,在山中设下接引法阵。一旦大陆各处有生灵或器物进化成妖,就会与接引法阵产生感应,自动被接引入独望山。这种设置,不仅避免了很多妖族和人族的冲突,更是让独望山势力进一步增强。论单打独
望山的实力已然凌于其他三大仙上之上,但若是梦归海山联合起来,不惜一切代价的话,同样可以踏平独望山,正是这种势力均衡带来了万年和平。
和平是要有规则的!在独望山,一切按照妖族的规矩办事,放个人类修行进去,人家完全可以吃了他进补;而出了独望山,就得按照人族的规矩来,只要修为够强,遇到妖族,完全可以收了它当坐骑或者直接拿来炼丹!
反过来,人族在独望山杀妖族炼丹,或妖族在独望山外吃人进补,都是违反规则的事,要受到妖族和人族的共同遗弃或追杀。因此,除了万蛇窟这种古怪的地方外,没有哪个妖族活腻了,跑到其他三大仙山去修炼,更不用说修炼到引炼妖劫的境界。
但此刻的神农苑顶上,赤色劫云如火,边上泛着隐隐的黑气,分明就是炼妖劫,而且是成熟期的妖类修行在渡劫。对一些天生强大的妖类修行来说,在正式的飞升天劫之前,会有炼妖劫,若能劫后余生,就可以进军更高的修行境界。
秦梦花脸色微白,双手如柳舞动,印出无数的法诀和符印,引得四方一阵轰鸣,原本布置在神农苑四周法阵一个接着一个被动,形成一层层结界,相互叠加成铜墙铁壁,将七叶紫金参和它所寄生的那棵万年小叶榕重重包裹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孤月有点摸不着头脑。
常有理抓抓头:“我老人家倒有个猜想,不过这个猜想却是最不着边际最不可能的一种,你想不想听听?”
“很可能你猜的就是事实!”下一个出现的人是冷风,目光落在秦梦花的身上,像是凝固了一样,一动不动,脸色一片铁青!
常有理有点讪然,对着两个小辈准备开讲另一个小辈的八卦新闻,好像有点老不正经,而且冷风一副不爽的样子,明显是表示出对他的不满,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打住,换成另一句:“你小子怎么来了?”
冷风淡然说:“炼妖劫一出,整个星灿宗的人都看在眼里,谁不知道?别人知道了,可以不来,我却不能不来!”
在神农苑里藏了个妖类修行,这事绝对小不到哪儿去!秦梦花绝对是身处旋涡中心的人物,冷风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没了常有理的介绍,孤月只能凭着他们话里的一些蛛丝马迹来推导,可推来推去,由于信息不够,越推越是糊涂!张子初倒是省心些,直接向秦梦花那边飞去,口中高声叫道:“梦姨,需要帮忙吗?”
秦梦花微微一笑,少了平常的浮华,多了一分心慰:“这事你也敢帮?”
“有什么不敢的?”张子初有点不解:“不就是炼妖劫吗?就算下面有个妖类修行者也伤不了我们,怕什么?”
秦梦花叹了口气:“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这世界该多么美好!好吧!你愿意帮就帮的,但姐姐先告诉你,帮这个忙对你不但没好处,说不定还会有很大的坏处!甚至有可能被逐出星灿宗!”
“能帮梦姨的,帮了再说!”张子初说:“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帮才是,不会越帮越忙吧!”
秦梦花说:“星灿宗的银河诀会用吗?”
张子初想了想,知道这是星灿宗各系基本上都会用的一招,在清风老人留下的玉瞳简里同样有记载,就点了点头!秦梦花让出自己的位置,对张子初说:“你就站在这个位置,向西北、西、南、东四个方面依次打出银河诀,每一次相差时间不得过一分钟。四次为一轮,每一轮前后要停顿十五分钟。当有天劫轰下来时,则将银河诀打入这柄总控如意,以抵御天劫!”
张子初让靖波记了下来,点头说:“明白!”
“全拜托你了!”秦梦花鲜有地向张子初行了个正经的大礼,将手中控制神农苑法阵的总纲总控如意,交到他手中,自己化为一道虹霓冲入结界之中,下一刻钟,她已出现在那棵七叶紫金参所在的大枝杈之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脸上一片平静,隐约泛起圣洁的光华,哪还有一丝阴火天魔女的样子,倒跟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有点像!
张子初牢记得秦梦花的交代,接了她的位置,不断地出银河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法诀,并不十分消耗真元力,加上他身怀混沌天脉,自行吸纳四周天地灵气和灵药所散出来的生机,生成的真元力足以供他一直给结界循环加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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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劫转动不休,到了最后,一颗脸盆大小,红暗相错绕无数青色闪电降了下来,直冲着秦梦花所坐的位置而去。
“梦姨小心!”张子初警告了一句,手中的法诀起丝毫不差,打入悬浮在他面前的总控如意,整个神农苑的防御法阵全都疯狂地运转起来,在张子初的引领之下,凝成一张青中带紫的光盾,挡在劫雷的下面。
“轰隆”一声,整个结界一阵晃动,几乎被劫雷给轰散了大半,但总算挡下了劫雷!炼妖劫第一道雷就这样宣告结束,没受到丁点儿轰击的万年小叶榕却在不断地晃动,在它的根部,骨碌碌冒出一股灰烟,飘荡在枝叶之间,似乎将秦梦花和小叶榕都笼罩在一个灰色的结界之内。
“妖气?”孤月惊讶地抓住常有理的手问:“该不会是那棵榕树要成妖了吧?”
常有理摇头说:“那棵榕树根入灵脉,又经日月精华锤炼,受天地灵气滋养,要成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树木成妖,是很平常的,榕树更是平常树中的平常,就算成妖,也是直接形成灵识和自我意识,然后被独望山的接引法阵给接走,哪会引炼妖劫?”
孤月不解地说:“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东西成妖?该不会是七叶紫金参吧!惨了,万一它成妖,被独望山接引法阵给弄走了的话,我父亲的病怎么办?”
常有理神秘地一笑:“七叶紫金参刚刚得成仙药,想要成妖,还得几百年呢!”
孤月气馁地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那棵榕树里还藏了另一只妖灵不成?哪个妖怪不要命了,躲到圭琅别府里来?不怕被梦姨拿去炼丹了吗?”
常有理指指冷风,一言不!这时,冷风轻叹一声:“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就是一只本该已经没命了的妖!只是这样一来,梦花……”
又是一叹!让孤月更加云里雾里。气得不再理会这些动不动就说些古怪话的大人们!还是张子初好,平时说话就直来直去,哪用得着这么辛苦去探测?她把目光转向张子初时,吓了一跳,在张子初的身侧,已无声无息地站了很多人!
~还有一名府主是淡泊草堂的项飞羽、诛心庐长老林森森和当今星灿宗辈份最高的烂柯道府长老莫惊雨,七人呈半弧形围住张子初,目光各异,却都十分凝重。显然不是一时兴起来看热闹的。
张子初对这一群大佬视若不见,双手熟练地打出银河诀,引动着整个神农苑防御结界,迅恢复法阵,重新建立起防御力量!
“张子初,住手!退下!”说话的是林森森,浑身散着阴森的气息。倒真是名如其人了!
张子初横了他一眼,不予理会。既然已经答应了秦梦花,他就不会半途而废!何况。他刚刚争取到跟星灿宗任何弟子都可平辈论交的资格,更加不甩本来就相互看着不顺眼地林森森了!
林森森见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脸色一寒,正想出手。就听不远处一阵让人心烦的噪声传来:“住什么手啊?你以为自己还是长辈吗?这种口气跟人家说话,人家理你才怪!”
林森森一回头,就见不远处,常有理正指手划脚说得起劲!关于这个家伙的事。他很清楚,只好转脸去看孤山!打狗也得看主人,冲着当年常有理救孤山的一番人情,他就是想教训常有理,也得征得孤山同意不是?
孤山微微一笑:“常兄弟修行尽废,已是一介俗人!”言下之意,你林森森好歹也是渡劫后期的高手,只等渡劫完毕,就可以飞升仙界了,还跟常有理这样一个修行尽废的老头子计较,不嫌丢身份吗?
想想也是!林森森干脆不理他,目光转向张子初!
“看什么看?他又不是你诛心庐的入室弟子,凭什么要听你的?”常有理更加得意,外兼指手划脚!
星灿宗九系,各有所属,入室弟子对每一系的长辈要恭敬,在不存在本系长辈相反地命令下,无论是哪一系的长辈命令都要听从!只是,张子初身为入室弟子,却可与星灿宗任何一系的人平辈论交,自己又不属于任何一系,这种史无前例的情况,造成他的尾大不掉!
看样子,还能约束他的就只有柳知秋以宗主身份出面了!在林森森目光的压迫下,柳知秋轻咳一声:“张子初,本座……”
他地话还没完!天上炼妖劫的第二道劫雷已风驰电掣般轰了下来!三道碗口粗地青色
挟着隆隆雷声,直击笼罩在妖雾中的小叶榕、七叶紫花。
“星云流转,银河星灿!转!”三道叠加地星河诀打入总控如意,神农苑中万千法阵交错,一面不停旋转的紫色气旋升起,正面迎上三道雷火闪电!被雷火闪电一击而散,但雷火闪电的威力也已减弱到原来的二成左右,被下面秦梦花放出地一把伞状法宝给轻松地挡了下来!
张子初紧接着又将银河诀打向四方,这才歇下来,憨憨地对柳知秋施了一礼:“刚才情况紧急,未能向宗主见礼,还请宗主原谅!”
柳知秋冷哼一声:“张子初,本座命令你,不得助力妖类渡劫,立即撤下总控如意,散去银河诀,!”
张子初的一双小眼瞪如黄豆似的:“禀宗主,我并没有助什么妖类渡劫?我在帮助梦姨!还有孤云少府主!”
“你在助妖!”柳知秋沉声说:“秦梦花也在助妖!你还有什么可以诡辩的?”
张子初指了指那棵刚刚渡劫成功,进化为仙药地七叶紫金参:“禀宗主,那棵七叶紫金参是炼溯源丹的主要材料,万一毁了的话,孤云少府主一身的修行就无法恢复!既然我寄居圭琅别府,这点忙还是要帮的!至于妖类,回宗主的话,我没有见到!既然宗主说的前提条件不存在,这命令……”
他笑了笑,神情中居然露出几分狡黠,让柳知秋有点呆,续而有点微微怒!传说这个家伙平时憨呆有余,灵动不足,今天在中央大殿上一见,让他感觉果然如此!可这番话却连消带打,深得扮猪吃老虎的神韵!
一定不是这家伙自己说的,可是谁在背后指点呢?常有理是不可能了,一个修为全废的老头哪可能避过自己的神识,却教张子初说这番话?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孤山了,毕竟天劫落下,即使轰死了妖类修行,同时毁了七叶紫金参的话,对孤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他斜睨了孤山一眼,这个老家伙平常小心谨慎,对宗主也知理知节,算是比较亲鼎绚仙府一系的,这会儿怎么就敢跟本宗主叫板呢?再回头一想,或许是孤山着实紧张孤云的病吧!毕竟父子血缘,不是说看开就看开的!但如果由孤山直接出面说这句话,无疑是把孤山摆在自己唱对台戏的位置上,到底是不同意吧,伤了孤山的面子,同意吧,伤了自己的面子!现在他通过张子初说出这番话来,倒是给双方都留了一点回旋的余地。
柳知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理,做梦也想不到这番话的真正幕后主使却是附身在张子初身上的靖波。
对柳知秋来说,在自以为是地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摆在他面前的问题立即变成了是不是要给孤山面子。不给吧,让人心寒,给吧,只怕无法跟林森森等人交代!这个宗主也够难当的!
张子初才不理会他那么多的想法,柳知秋跟自己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听他的?至于什么星灿宗宗主,张子初到现在为止还没这个概念!倒是秦梦花,平时一副蛇蝎美人的模样,外加绰号阴火天魔女,可张子初却总是感觉到她的一笑一颦中,似乎都掩盖着某些让人同情的东西!在这种心态,他会停手才怪!甚至于,若不是靖波的提醒,他理都不想理这些叽叽歪歪的大佬们!
固定的频率,张子初不断地打出银河诀,将神农苑中被炼妖劫轰散的防御结界再次慢慢整合起来!经过前两道天劫的破坏,已经有三成以上的法阵停止了运转!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挥剩下六成多法阵的最大防御力量,肯定挡不住劫雷之威,也要消减劫雷五成的威力,让秦梦花能够顺利扛下整个炼妖劫!
或许是直觉,张子初总觉得今天的炼妖劫并不是秦梦花的最大考验,随后而来的事情会很多,也很考验人!
他抬头看了看劫云,只见劫云中雷电一阵纠缠,化为一只巨大的碧绿火球,足足两米的直径让人毫不怀疑,就算是丢个铁人进去,也会在一秒钟能被烧得片甲不留。
“阴冥劫火?!”林森森目中冷光乍现,嘴角抽了抽!转脸见张子初再次引动总控如意,想借机消减劫火时,怒叱一声:“居然当面违抗宗主命令,这与欺师灭祖、叛宗投敌何异?今天留你不得!”说话间,左手一指,两道斑斓如蛇的电光划破空间打了出来,目标一取张子初,一取总控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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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料不到,堂堂的星灿宗诛心庐长老林森森会突然对子,仅仅元婴期修为的张子初出手!或许,就连林森森自己也料不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张子初这模样,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自己就有一种要毁了这小子的冲动!
柳知秋、孤山等人全都吓了一跳,但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时之间,目光全落在张子初身上,不知这个老实的年轻人在炼妖劫和林森森的偷袭下还能不能存活下来!
张子初也吓了一跳,只觉得脑海里一阵紧张!如何应对?他脑子里一点儿概念也没有,只凭着自己的一种感觉,将银河诀打入总控如意之中,指挥着神农苑防御结界凝成紫黑色的云朵倏地浮在秦梦花头顶,以抵御第三道炼妖劫雷。
“这小子不要命了!”常有理也料不到张子初在关键时刻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毅然选择了继续履行承诺!他整个人向前冲了两步,又颓然跌倒,仰天一声叹息!
就在林森森放出的两道法诀冲到张子初身前的瞬间,一道青蒙蒙的雾气从他身上升起,在雾气中,就听得一声清脆的龙啸!林森森如遭重创,身子一晃,退了三步,两道法诀的光华也顿时黯淡下来,在青雾中被打落。
几乎与此同时,神农苑剩下的法阵防御结界也与阴冥劫火相撞,轰隆之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响成一片,整个神农苑四周的法阵一下子破得只剩下几处小阵还在勉强运转,再也形不成任何防御能力了!浮在张子初面前的总控如意也无声地碎开,化为粉末。
阴冥劫火在冲破重重防御,到了秦梦花身上时,也仅剩下五成左右的威力。秦梦花左手撑着那伞状的法宝,右手拿出一只小小的玉瓶,向空一抛,一股虹霓从瓶中冲出。绕着阴冥劫火一起盘旋不休!
阴冥劫火形如火而冰冷无比,似阳实阴,而虹霓形如水气所蒸,实则为太阳光华所化,似阴而实阳,两者不断融合变幻,重归虚无。即使剩下点天劫余威,也被秦梦花轻松地挡在了伞外。
炼妖劫已尽,从小叶榕下散出来妖雾立即扩张百倍。将整个神农苑笼罩在其中!头顶的劫云也化为一缕彩光,倏地投入小叶榕的根底,接着一阵清朗的笑声从小叶榕根底传出:“悠悠苍天,茫茫大地,情若未死,心必重生!哈哈,我雪无邪又回来了!”
每说一字。天地间一清,什么云气妖雾的。在他说完时,已散得干干净净。天地间一片清明无比,一位身着青布粗衣,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笔挺,满脸正气朴实青年出现在秦梦花地身边,柔声说:“梦儿,你受苦了!”
秦梦花顿时泪下如雨。扑到他的怀里,口中喃喃地说:“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呜……”那模样,完全是一纯情少女,哪还有一点阴火天魔女的影子?
雪无邪拍了拍秦梦花的肩,无声地安慰了一下,目光一转,落在外围一伙人身上,淡然说:“是谁惹得我家梦儿落泪的?站出来!”
用词很普通,语气似乎也心平气和,但柳知秋等人心上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气势一弱,越显得雪无邪的凌凌威霸之气!事实上,当雪无邪出现时,整个神农苑的气息都为之一变,似乎他就是当然的主人,而其余人等,不过是登门拜访,等待主人安排位置的小客人。
孤月赞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啊?好强大威严地气势!”
“这家伙不是人!是妖!”趴在地上的常有理干脆连起身都懒得起来:“当年独望王八大妖王之一的无邪王雪无邪!他现在的气势算什么?如果是在三十年前,他光往那儿一站,没到元婴后期的修行者都会不由自主地下跪膜拜,持臣子之礼,迎接君王!”
孤月吐吐舌头:“有那么夸张吗?”
常有理说:“事实可能更夸张!六十年前,他在四仙山论道大会上,曾以一人之力,独战梦屿十名渡劫后期的修行者而不露败像,这种修为境界和他受之于天的威猛气息,让人顶礼膜拜也是很正常地事啊?”
孤月目中露出钦佩的神色:“这么厉害,那他怎么到了神农苑?跟梦姨又是什么关系?”
常有理指指一旁脸色铁青地冷风,示意孤月别问这种话,以免刺激到人家。倒是冷风苦笑一声:“常叔不必在意我!没错,我对梦花是情有独衷,可也明白,这只是一厢情愿!或许,今天之后,我能解开心结,在修行上更进一步!”
常有理对着他挑了挑拇指:“冷风小子!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一点!有自知之明,有开阔胸襟,如此心境,若非你地经脉的确不怎么样,你早就在同辈人中第一个进入渡劫期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无一不是修炼高深之辈,只要愿意,就算蚂蚁爬过是第几条腿落地出地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又岂会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常有理似八卦又似家常的几句唠叨下来,让人情不自禁想继续听下去,倒是将雪无邪那句问话带来的威压给消减了大半。
雪无邪咧嘴一笑,冲着常有理比了比拇指:“老头狡猾!不过,这毕竟是我们地私事,你这长辈的当着这么多人八卦,是不是有点丢人?”
常有理呵呵笑了两声:“无邪王客气了!今天这事一过,你以为你们的私事还有什么细节是人家不知道吗?”
雪无邪哼了一声,转向孤月说:“小丫头,梦儿很喜欢你!与其让你去听那些二道贩子瞎说,不如我来告诉你!很简单,当初梦儿元婴初成,下山历炼,却被人骗到了独望山去!说起来,我虽然吃了那个人,但对他还是感激得很,正因为他,我遇上了梦儿!然后,彼此想爱了!你也知道,在独望山中,妖怪吃人,那是天经地义,何况梦儿天生纯阴女体,对妖族来说,如同九转金丹一样诱人!结果,八大妖王中的阴冥鬼王和冷月王都想吃了她!不得已,我跟他们干了几架,灭了阴冥鬼王和冷月王,自己也伤得很重,才将梦儿送出独望山!出了独望山后,正遇上了星灿宗来营救梦儿的长辈,见了我,不由分说就出手偷袭!我的伤势太重,无力还手之下,就被活活给灭了!好在当时梦儿就在身边,放开自己的识海,把我的神魂给保护起来!星灿宗的老头老太太们还以为已经将我打了个神魂俱灭,也就得意扬扬地挑了我的尸体回山炼丹!梦儿回来后,就将我的神魂转注入这棵小叶榕的灵根之中,借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各种灵药仙药的乙木生气,助我重塑妖体!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孤月吃吃地说:“你是说梦姨三十年不下山,整天围着神农苑转,又费尽心思移种各种灵药、仙药,都是为了你?”
雪无邪搂着秦梦花的腰紧了紧,无声地点了点头。
“恭喜两位,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说话的是张子初!雪无邪一出,如日经天,大家倒是差点忘了助他们渡过炼妖劫的张子初!这家伙能在林森森的攻击下,毫无损地存活下来,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尤其是他身上暴出的青雾,带着浓重纯正的龙气,不知道是何种法宝!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好多探究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让他一阵不自在!雪无邪闻言之下,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把大家的目光都引了过去:“这是我跟梦儿相恋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祝福!小兄弟,谢谢你!梦儿,你认的这个弟弟真不错!”
人妖相恋,无论是人类修行,还是妖类修行,无一不视之为禁忌!雪无邪跟孤月提起三十年前的事,其实还有很多细节他没说!在独望山中,既然他是无邪王,他跟秦梦花相恋的事,也受到了所有妖族修行者的反对,最后出了独望山时,他身上的伤除了幽冥鬼王和冷月王留下的之外,还有很多他平时视为兄弟或门生弟子的妖类修行留下的。
出了独望山,情况更糟糕!星灿宗的长辈个个都是年老成精的家伙,哪看不出他跟秦梦花那点破事?结果呢?下手更狠,非要灭他个神形俱灭才甘心!此后,秦梦花三十年未踏出圭琅别府,除了暗中助雪无邪重塑妖体外,更是因为她被星灿宗府主联席会议裁定,禁足二十年的结果。也正是大家一致反对的态度,让秦梦花的处世风格一变,由最初的纯真乖乖女成了后来人见人怕的阴火天魔女!
这些年,雪无邪虽然一直潜伏在小叶榕的灵根之中,但秦梦花隔三岔五会来这里倾诉,自然知道得很清楚!人妖相恋,天地不容,既然是他们的内心深处,也同样有着一份不安!哪像张子初这样来自人间界的异类,对人妖相恋这种事在潜意识里根本一点儿思想负担都没有,一声祝福说得全心全意,不由让雪无邪和秦梦花暗暗感动,真的把他当成了最亲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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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孤月迟疑了老半天,鼓足了勇气,才期期“梦……梦姨,祝你……幸福!”这句话说完后,又转向雪无邪,飞快地说:“你这个妖怪,可要好好对待梦姨!如果有什么对不起梦姨的地方,别怪我修行有成的时候,放不过你!”
雪无邪再次笑了,笑得很开心,很阳光,很有感染力:“这个小丫头也不错,没白费梦儿这么多年的痛爱!”
“谢谢你们!”就连秦梦花也从雪无邪的怀里露出脸来道谢!三十年的等待,除了等待之外,更有无尽的心理压力,如今听到有人真心祝福,仿佛从心里放下了一座大山,让她感动莫名!
冷风轻叹一声,黯然转身而去!常有理从地上一蹦而起,拉着孤月说:“走!追那傻小子去,免得他想不开!”孤月还想留下来,这时,孤山一瞪眼:“听你常爷爷的!”被两个老头子这么一压,加上冷风平时对孤月也疼爱有加,这份感情当然是有的,孤月也就不再反对,被常有理给拉走了!
目送孤月离开后,雪无邪脸上的笑容一收:“柳知秋!现在小辈们都走了!有什么招,放马过来吧!”
“想不到三十年未见,无邪王仍豪迈如昨!”柳知秋轻叹一句说:“一句话,离开秦梦花,本座放你回独望山!”
雪无邪冷笑一声:“我也是一句话,梦儿我要带走!阻拦我的结果,你也知道!我先告诉你,当初是梦儿求情,我才没有干掉你星灿宗任何一个人!现在我虽然已完成重塑妖体,但修为却已大不如从前,能否像以前那样控制得住妖力及时收手可就不敢保证了!”
柳知秋说:“无邪王当年手下留情,我等又岂是毫无所知?正因如此,秦梦花这些年来才没有受到额外的非难!只是,无邪王是否想过。今天就算你带得走秦梦花,这天下之大,何处是你们容身之地?”
雪无邪低头看了看秦梦花,秦梦花嫣然一笑:“有情饮水饱,没了你,拥有三界又如何?”
雪无邪顿觉豪情满腔,仰天一声长笑:“柳知秋,知道了吗?何况这天下虽小,要找个容身之处还不简单?光在渺崖。万蛇窟、鲜花沼、玲珑谷、雷电崖,咳!雷电崖好像不行,鲜花沼我没把握,万蛇窟也没底,好了,就玲珑谷吧!我就住玲珑谷,倒看看谁会跟着去那里替天行道?”
玲珑谷?柳知秋吓了一跳。渺崖四大绝地之一,多少年来。探险之人不绝,但一百个进去。大概也就一两个出来,而且每一个出来的人,在叙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时,又完全不同!想不到这种凶险诡异的地方。雪无邪说来就像是他家后园,这份气魄不由不让人暗暗心折!
林森森见柳知秋的神色有点松动,大吼一声:“兀那妖邪!休得妖言惑众!人妖相恋,天地不容。若让人知道我星灿宗出了个跟妖孽相爱的不孝弟子,今后我们有何脸面再去见天下同道,有何脸面去仙界见列祖列宗?”
雪无邪横眼扫过林森森,脸色微微一怔,闭上,又霍然张开,双眼瞳孔已变成左金右紫,盯着林森森不放,让林森森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强打精神吼道:“大胆妖孽!无言以对了吧?还不受死!”
他脚踏七星,一柄青黑色飞剑出头顶升起,遥遥指着雪无邪,口中却鼓动星灿宗各位大佬:“雪无邪虽然已重塑妖体,但修为大降,如不趁此机会降伏此妖,将来我星灿宗必受其害!各位府主长老,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难道真要给自己安一个包庇妖孽的名号不成?”
他这一逼,大家都抹不下脸来,飞剑地飞剑、用针的用针,各种不同形状的攻击法宝纷纷从柳知秋、孤山等人的体内浮出,光华灿烂,直指雪无邪和秦梦花!
孤山更是踏前一步,苦口婆心地说:“梦花,你怎么还是这么糊涂?只要你离开这个妖孽,仍是我圭琅别府的弟子!是我孤山最喜爱的弟子!”
“恕徒儿不孝!”秦梦花很清楚今天要是不离开雪无邪,一场大战是免不了的!如今雪无邪刚刚完成妖体重塑,顶多相当于渡劫初期的水准,自己更惨,自从雪无邪被打散妖体后,更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炼丹医药方面,圭琅别府曾经的希望之星,三十年前已经是元婴初期地人,再炼三十年,又尝了不少灵丹妙药,也不过是到了元婴中期!面对星灿宗七大高手,结局必败!
可是她已经等了三十年,离开雪无邪的三十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再也不想过
十年,甚至于终身无望的日子了!就算死,能与雪无起,此生已足!
一人一妖相望一眼,心意相通之下,会心微笑!秦梦花摘下手上的储物玉镯,一挥手,将那棵刚刚进化为仙药的七叶紫金参装了进去,将储物玉镯弹向孤山:“师父!这里面是弟子历年来炼地各种丹药,还有溯源丹的丹方和原料!还请师父收下,及时开炉炼丹,总悠孤云师兄!”
孤山脸色闪过一丝不忍,在林森森地注目之下,暗叹一声,伸手收下储物玉镯,慈声说:“梦儿!你还有什么要师父为你做的吗?”
秦梦花微微摇头:“不敢再为难师父了!当年,梦儿无知,已经让师父操心太多了!”
林森森断喝一声:“说够了没有?孤山!现在是灭妖战场,不是你师徒表现生离死别地舞台!”
孤山深深地看了林森森一眼,手一招,悬在他头顶的灭心钉黄光一闪,已收入了体内,转身就走:“今天圭琅别府闭府,神农苑生什么,老夫一概不知!若林长老觉得老夫有失职守,不妨提交府主联席会议讨论,是否免掉老夫圭琅别府府主之职!”
话音未落,一个瞬移,人已不见!雪无邪哈哈大笑:“这老家伙的胆子虽然小了一点,脸皮也薄了一点,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让人值的钦佩!至于你林长老,啧啧……有些话我还真不想说!”
林森森大怒,手中法诀一动,头顶地斩邪剑已化为长虹贯日,对着雪无邪斩了过去!挡!秦梦花手中的星月伞一张,挡在斩邪剑前,被斩邪剑一剑斩为两截!她心神受创,退了一步,口角微微溢血。
“岂有此理!”雪无邪怒吼一声,右手握拳,掌背、五指出生出细细的玉白色鳞片,一拳轰在斩邪剑上。“锵锒”一声,斩邪剑被轰得一弯,剑尖却如蛇头一样,回身在雪无邪的拳上点了一点,然后才飞回到林森森手中,回冲地余力带着林森森退了一步!
“斩邪剑!我看这剑就邪门得很!”雪无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被斩邪剑点到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点针尖大的黑点,正在慢慢扩大。
试过一招,就知道今天的事难办了!光一个林森森就能对付得了雪无邪加秦梦花,何况,在他的身边还有柳知秋、童立心、段胜、项飞羽、莫惊雨五名渡劫期的高手!别看刚才他们似乎也有几分同情的模样,但一到关键时刻,久经修炼的心境能让他们立刻做出决定,毫不犹豫地出绝招、下杀手!
雪无邪压着右拳,目中寒芒一闪:“林长老!万年雪很补,是吗?”
林森森身子微振:“雪无邪,你这话什么意思?”
雪无邪冷笑一声:“当年雪某人本体乃是万年雪,吸食多棵已进化为仙药的三茎雪玉参精华,修炼成妖!那副**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于一身!林长老在杀了雪某人之后,又岂会放过?拿回家蒸溜煎炸、炖汤熬汁,还吃得开心吗?只说妖食人,自己却食妖!这谁正谁邪,还真是难说!”
林森森怒道:“妖孽!休得满口胡言?就算老夫拿万年雪炼丹,也是以免暴殄天物而已!以尔残躯,护助需要护助之人,正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帮你积累功德而已,岂能与妖怪吃人一并而论?”
雪无邪满了讥讽之色:“不!不!不!林长老误会我的意思了!拿万年雪炼丹,那是正常的事,就怕林长老用在不正常的地方!”
林森森手中斩邪剑再次森然升起,划出一道长虹,击向雪无邪!雪无邪出拳,出拳如雨,整整十八拳,才接下了这一剑!在斩邪剑飞回林森森手中时,雪无邪的左拳已然划出几道血痕,玉白色的鳞片脱落不少,右拳那个黑点已扩张到铜钱大小,在边缘,呈现出一圈灰败之色!
“炼妖融体!以避天劫!”雪无邪大声地叫了出来:“林长老!你死定了!”
“什么?”林森森一惊,手中刚要再次斩出的斩邪剑停了一停!
雪无邪借机飞快地说:“林长老!三十年前,你已是渡劫后期的人,现在修为暴涨了十倍,为何天劫仍然未致?”
这问题大家都很感兴趣!林森森在星灿宗,虽不是辈份最高的一位,但绝对是修为最高的一位!有他这样实力的人,一般而言,早该渡劫飞升才对!而他却始终未引天劫,莫非雪无邪知道其中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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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一方面也很好奇其中的原因,另一方面,更佩服机!虽然已失去了当年无邪王的实力,但眼光之毒和对人心的把握却没有丝毫衰退!让他叫出这几句话后,如果不让他解释清楚,直接斩杀了他,只怕不出两天,整个星灿宗的弟子都会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不惮已最坏的恶意来猜测他到底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才急不可待地下杀手灭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态,斩邪剑仍指着雪无邪说:“还请无邪王给个合理解释,以免老夫出手斩了你以后,还被人以为是心虚呢!”
雪无邪饶有深意地笑笑:“我说过,我那本体成妖,除了自身的灵性之外,更多地的得益于至寒至大的三茎雪玉参精华,才有今天!也正因为如此,三十年来我在这棵榕树的灵根中,虽以东方乙木生气结合神农苑百草灵气重塑妖体,但始终由于三茎雪玉参至寒之气的影响,无法破土而出,直到至阳至刚的七叶紫金参出现时,才阴阳调和,相互滋长,借仙药劫出土!”
“这事不必罗嗦,你这妖孽莫非在拖延时间不成?”林森森手中的斩邪剑已然跃跃欲试。
雪无邪搂了搂秦梦花,朗笑说:“不急!不急!我说这些,只为了告诉你,我的本体万年雪缺了一点最纯净的本源寒气!不过这对你来说,反正有那么大一坨**在,以秘法炼妖融体,增进修为就行了,有没有那点本源寒气无关紧要!可是,你却忽略了一件致命的事!”
“什么事?”林森森知道他说到关键的地方了!
谁知道雪无邪还是不愿意痛痛开开地把话说明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子初:“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和这位小兄弟身上的气息,对我还稍稍好一点,对那位小兄弟就有点深恶痛绝了!”
林森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对张子初做的事很奇怪!闲下来想想,觉得自己过份了,心胸狭窄不说,还阴谋算计,哪有长辈这么对付后辈的。可是,一见面又不自觉得恶向胆边生,压都压不住!
“以气息分辨好恶,这可是妖类的本能噢!”雪无邪调侃了一句,让林森森有种不妙的感觉:“好了!我也不吊胃口了!林长老。当年你一伙人偷袭我至死时,该知道当时我已身负重伤!幽冥鬼王和冷月王虽已死在我的手下,但他们的看家本领炙魂冥炎和阴月诅咒却仍留在我地体内,只不过被我以一口本源寒气压制住而已!好了!我一死,那口本源寒气自然随着神魂寄居到了梦儿的识海之中,然后那具万年雪身上就没有压制炙魂冥炎和阴月诅咒的东西了,在炙魂冥炎和阴月诅咒的双重侵蚀之下。最后化成了类似于冥界妖物的身体!那种东西与我的本源寒气虽然一正一邪,但外在的表现去差不多。全是寒气森森的,然后的事。你自己应该很明白才对!”
雪无邪没有下最后结论,林森森脸色却是一阵死灰,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雪无邪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场这些深得修行三昧地高手。又岂能不明白接下来的话?
林森森修到渡劫后期时,自知心境不够,就怕难以渡劫!但星灿宗世代相传,诛心庐更是星灿宗里仅次于宗主鼎绚仙府的一系。积累下来的秘法秘咒无数,这其中就包括夺舍转劫的法子!
以人类修行的身份,在修到渡劫后期时,来个元婴出窍。以秘法封印本体后,出窍的元婴则去夺取某些强大地妖物身体来应付天劫,到了天劫最后一道劫雷时,再次从妖物的身体内遁出元婴,回归本体,而那妖物地身体则做为牺牲品送给天劫交账!在天劫完成时,只要元婴及时回归本体,就能沐浴飞升金光,改换仙体,飞升天界。
夺舍转劫在理论上很完善,但实际操作很难!最难的莫过于弄到一具合乎要求地妖物尸体!先,要求这妖物得够强大,虽然还比不上自己,还夺舍转劫个鸟?可比自己强大的妖物,不是说干掉就能干掉的!其次,妖物的尸体必须是完整新鲜地,以妖物的天性,如果是明智必死,一般都会自爆,那就一拍两散,啥也不用说了!最后,必须是禀承天地间至纯至净的本源灵力所修炼成妖的尸体,如果是些乱七八糟地身体,说不定反过来把元婴给污了,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当年林森森得了那具万年雪身体时,可谓是大喜!一来够强大,
的彪悍谁都不敢忽视,二来很完整新鲜,至少炙魂冥咒都是阴性伤害,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最后一点,万年雪本身就是禀承天地至纯的寒气所生,又吸食至洁至寒的三茎雪玉参精华修炼成妖,正合夺舍转劫的所有要求。
在急不可待地完成夺舍之后,他感觉到了这副身体的强大!仅仅三十年的修炼,虽然仍停留在渡劫后期,但论法力道行,比三十年前却强了十倍,使他成为星灿宗修为最高的人!即使是已渡劫成功马上要飞升的修行者,也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奇怪的是,那三十年前就已感觉到要降临的天劫却一直未降临。
直到这一刻,林森森才闹明白,当年的那具妖尸是被污染了的!夺舍一具冥界妖尸的结果就是元婴也被同化侵蚀,与妖尸真正结合在一起!此刻的他,已无法返回本体,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迟,他将完全转化为冥妖!
天劫为什么还没降临,就在于他已经不是人类修行者,自然没有人类的天劫,而此刻的他又还没有完全转化为冥妖,传说中的冥妖劫自然也还在等待之中。
冥妖,一想到这两个字,林森森就全身抖!那是妖中至阴至秽的妖灵,跟普通的妖族相比,就如同妖族在人类眼中的地位!即使渡过天劫,也无法飞升仙界,反而因为实力的增强,自然而然地堕落入冥界!一个口口声声称人家是妖孽的人,转眼自己却成了妖中之妖!这种反差,这种打击,还没让他疯掉,已经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心志坚定了!
林森森初步确定了雪无邪并没有骗他后,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再次变得炽热起来!想要摆脱冥妖的身份,并非不可能,那就是再次夺舍!
赶在元婴还没被身体完全侵蚀之前,夺取更为强大的妖类身体,以新的身体来压制侵入元婴的冥妖之气!这样一来,虽然化身为妖,起码也是个正常的妖类,比冥妖强上百倍!到了修为圆满的时候,还可以借天劫炼去元婴内的冥妖之气,得以修成妖仙,飞升天界。
雪无邪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注意,耸耸肩说:“别看我!没用的!虽然我重凝妖体,但现在这副身体比起三十年前的本体差了百倍,就算换给你,也无法压制已开始侵蚀你元婴的冥妖之气。
凭着气息感应,林森森也能够判断出此刻雪无邪的身体的确不如自己的**强悍,不由目光一黯,正回转时,落在了张子初身上!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他早已进一步挥了妖类对气息的感应能力!想不到那个憨憨的浑小子身上的气息居然如此凝练、纯净和强大,甚至于在感觉之中已越了自己!如此彪悍的**,又的的确确是人类的身体,如果能够夺舍,是不是意味着其实自己还是可以重新变成一个人类?甚至还可以顺利渡劫飞升!林森森刚平静下来的身子又有点抖了!
这些事全落在雪无邪的眼中,或者说,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之中!否则,他何必跟林森森罗嗦这么多?如此一来,一个星灿宗的前辈,又因为夺舍成了冥妖之体,为了将来,还得夺舍,而那个预备被夺舍的对象也是星灿宗的弟子!这么复杂的关系一叠加起来,不仅够柳知秋头痛,就连星灿宗其他的高手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继而心神大乱!
雪无邪要的就是乱!以他和秦梦花的修为,今天想走出神农苑,那是千难万难!只有闹大了,闹乱了,说不定还有混水摸鱼的可能!唯一让他感觉有点欠疚的就是他利用了张子初!好在,以他妖族的身份,能清晰地感应到,张子初身上迷漫着纯洁而又强大的龙气!那是渡完天劫后的龙气,要是能够挥出来,林森森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番算计也许会给张子初带来麻烦,但绝无性命之忧!就算我和梦儿又欠他一回吧,将来一定有所报答!雪无邪向张子初递过去一个“对不起”的眼神,搂着秦梦花的手微微一紧,是通知她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在外表上,他却越地懒散,指了指双眼布满红光的林森森和张子初,转脸对柳知秋说:“看来贵宗有麻烦了!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柳宗主还是先安顿好自己的家务事吧!像我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妖还是先搁一边,等待随后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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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此刻的心情比谁都乱!夺舍转劫做为修行界的一法,很多人都知道,但只有机缘巧合者能用!用就用吧,别人知道也只有羡慕的份,绝对没有可供别人指指点点的地方。但若是星灿宗长老因夺舍而被污染,要转化为冥妖,这事传出去,绝对是丑闻一件。
想要压制这件丑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干掉林森森!可林森森现在身为星灿宗第一高手,又岂是说干掉就能干掉的?真要用这种办法,在林森森的临死反击之下,星灿宗绝对是损失重大!
不干掉林森森,就只有在他转化为冥妖之前,采取补救措施!这个补救措施就在眼前,让林森森夺了张子初的舍,借他混沌天脉的强悍身体来压制林森森元婴内的冥妖之气,然后以人类修行者的身份引动天劫,借劫炼天,飞升天界!甚至于就算渡劫失败,也好过星灿宗长老变成冥妖这种事!
张子初不会束手就擒,这只是一件小事!问题比较大的是,张子初明显跟圭琅别府的关系不错,而且为人忠厚,对清谧居的回归又有大功!平白夺了他的舍,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仅星灿宗所有的弟子会心寒,今后也绝没有人敢再拜入这个宗派!一旦失去了新鲜血液,一个宗派的没落就指日可待了!
或许,先夺舍,再封锁这个消息是最佳选择,但柳知秋看看四周的人,就知道,想封口很难!这世界上的事,一旦有过三个人知道,那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还在权衡、犹豫、摇摆之时,林森森等不住了!他出手,斩邪剑一领:“斩邪剑出,斩妖伏魔!疾!”剑光仰风一晃,已长至三尺多长。青中带黑的剑芒已向张子初当天斩落。
张子初像是吓呆了,面对着斩邪剑势如千均的一击,居然不避不闪,仍呆呆地连点反映都没有!眼看着就要被斩邪剑给击为一片血花,雪无邪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传到林森森的耳中,让他神志暂时一清!一看就知道坏了!要夺舍,那得有舍可夺才行!张子初不避不闪,这一剑下去,能剩条胳膊大腿的就算是好的了。还夺个鸟舍?林森森手中的剑诀一动:“正道天下,斩邪剑隐!收!”
这一放一收,虽然让他及时收回了斩邪剑,但两股法诀的相互冲击,让他闷哼一声,五腑欲裂,受了点不轻不重地伤!
直到这时。张子初才面露惊讶之色:“林长老,你想干什么?我没得罪你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雪无邪巴不得天下大乱:“谁让小兄弟你这副身体生得如此强悍,甚至还透露出纯正至极地龙气!龙乃天下妖族至尊。唯有龙气才能压制他体内的冥元之气!他当然是要夺你的舍喽!”
在他怀中的秦梦花大急,拧了雪无邪一把:“我们两人的事,同心一致,虽生死无悔。但不准你把祸水外引,害我小弟!”
雪无邪本是独望山八大妖王之一,虽然号称无邪王,但不见得就是光明磊落之人。才会在片刻间想到利用张子初来搅局的法子!可这一切,都敌不过“爱情”两个字,如今被秦梦花一拧,雪无邪顿时没了辄,脸上的笑容一收,对着张子初遥遥施了一礼:“抱歉!小兄弟!刚才是我的不对!”
张子初朴实地回了一礼:“没事!即使没有你的提醒,我想林长老总有一天会想到这个茬地!与其以后被他暗中下手,死得冤枉,不如如今这样,要死也死得明白一点!”
“说的好!”雪无邪一抚掌:“如今还有明天,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说着,手中掐了个法诀,带着秦梦花向神农苑外飞去,口中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和梦儿先走一步!林长老!告辞!柳宗主!告辞!”
他这一闯,立即将大家的目光又引动了他的身上!如果让这两人走了,不管怎么处理林森森,都将使星灿宗限入困境!只有先拿下这两人,然后才有可能商量到底怎么才能妥善处理林森森的事!
一言乱局,一言又将目光吸引了过来,也唯有无邪妖王有这能耐!这时,秦梦花已以心传音告知张子初:“我与雪郎已生死与共,今天也是难逃一死!但我们还可以拼命搅局,呆会儿局面一乱,你赶快乘机溜走!找冷月或常老爷子,就算是我梦花唯一遗愿,他们必能将你安全送出星灿宗!”
张子初摇头说:“梦姨,你和雪无邪联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何苦为了让我逃走而牺牲自己!”
说得很大声,换来雪无邪和秦梦花的苦笑!他们自忖必死,但以死
以雪无邪地战斗经验,搅乱整个局面还能做得到!张此机会偷溜,关键就是一个“偷”字,如今他说得那么大声,等于提醒了柳知秋和林森森。只要有几个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张子初身上,他想开溜,基本上属于不可能!
形势到雪无邪、秦梦花和张子初三人来说,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了!但无邪妖王就是无邪妖王,仰天哈哈大笑:“好兄弟!好兄弟!你过来吧!”
秦梦花娇嗔说:“你还叫我梦姨?不想认这个姐姐是不是?”
这一耍横,倒有昔日阴火天魔女地神韵,张子初心头一热,迈步走到雪无邪和秦梦花面前,笑着说:“子初见过姐夫、姐姐!”
柳知秋等人没有阻止,甚至于乐见其成!如今这三人已在他们包围之中,绝不可逃脱,让张子初与雪无邪攀亲,但正可以给他们一个借口!
“结交妖孽,欺师灭祖!”这个罪名往张子初头上一按的话,再擒下他来,任凭星灿宗怎么处置他,都占了一个“理”字,即使有什么闲话,也绝闹不出大风大浪来!
果然,张子初跟雪无邪汇合到一起时,林森森怒吼一声:“大胆张子初!居然勾结妖孽,出卖师门?该当何罪!”
“你说什么罪就什么罪吧!”雪无邪冷笑一声,挡在张子初面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本事冲我来!”
倒是秦梦花对张子初一脸地歉疚:“对不起,是姐姐……”
“这话就不用多说了!”张子初说:“我只是做我认为是对的,跟姐姐、姐夫关系不大!”
雪无邪一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别人以为你傻,却不知道,唯有你这种傻劲才能真正成大器!梦儿,如果能逃过今日之劫,你这个小弟弟将来的成就只会在我之上!”
秦梦花对雪无邪地话向来坚信无疑,不由嫣然一笑:“想不到雪郎对我这个傻弟弟的评价这么高,可惜,今天……”
说到这里时,她一阵黯然!不仅是她,就连靖波也偷偷地问:“大哥,看样子那几个老家伙是不打算放过你了,要我出手吗?”
张子初微微摇头:“你一出来,万蛇窟的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解释了!”
“这倒也是!只是事到如今,谁还顾得了那么多?”靖波劝了一句!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倒不是张子初有什么额外地见地,他只觉得既然靖波是潜伏在他身上的,能不出来就先不出来吧!
.=了!”
“别罗嗦!”环顾四周的星灿宗诸人,倒也不忙着直接对雪无邪等人出手,而是纷纷祭起法宝,在外围布下道道法诀,打算先把所有可能外逃的路给封死,再来个瓮中捉鳖。
u厉害非常!如今在地底灵根潜伏三十年,只怕在心境上又进了一步!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妖体刚刚完成重塑,力量太弱!如果大哥把佛戒之内大补身体的药物给他几颗,就能让他的修为上升好几个档次,那样一来,我们说不定能借他之力逃出星灿宗!”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佛戒里的丹药很多,连张子初自己都没能记全,随手给雪无邪几颗又有什么关系?既然雪无邪的心境修为极高,那么骤然提升他的**修为也不用担心走火入魔。张子初在雪无邪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
雪无邪正想以神识询问他有什么事时,只觉得左手掌心一冰,三颗洁白如雪的丹药已滑入手中,他微微回头一看,就见张子初正冲着他点头微笑!
霜龙丹,这是张子初在千奇门跟紫丹子探讨炼丹技术时最高级的作品。虽然手法不怎么样,但用料讲究!什么龙胶、冰晶蓝霜莓、冰灵玉、寒参、玉髓、万年空青啦,能加的全让他给加了进去,又以佛道双修的仙元力进行炼制,早已越了普通修真灵药的范畴,成为最低档次的仙丹。
就算是最低档次的,仙丹就是仙丹,别看外表凝练如弹子,连一丝灵气和香味都感觉不到,但雪无邪神识往里一探时,不由又呆了呆!霜龙丹中澎湃的天地灵气已凝结如水,带着几分真元力,又有几分仙元力的气息,以他无邪妖王的见识,都不曾在有生之年见过如此极品的丹药,而且还是一给就是三颗!这老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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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是告诉他,张子初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灿宗记名弟死他都不信!若是哪个门派的记名弟子都能拥有这种仙丹,那个门派早就横行天下,鸡犬升天了!他脸色微讶,露出询问的眼神,而张子初则是重重点头!
雪无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罗嗦!今天还能不能保得住这条性命与心爱的人共度余生,就靠这三颗仙丹了!他回头亲了亲秦梦花,借这一动作,悄无声息地将三颗霜龙丹投入嘴里。
这个举措虽然是用来掩饰服药的动作,但也是自肺腑的亲腻,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让秦梦花微微一羞,居然没现雪无邪的服药动作,更不用说边上柳知秋等人了!
在吞下霜龙丹后,雪无邪只觉得一股冰凉的灵气瞬间遍波全身,仿佛整个人一头扎入冰水之中!这股至寒的灵气能将普通的修行者给活活冻成冰棍,亏得雪无邪本来就是秉天地至阴至寒之气而生的万年雪修炼而成的,倒正合他意,略略一提气,将这股寒气源源送入识海之中。
识海里原本仅如拇指大小,盘膝而坐的妖婴双眼立即张开,射出欣喜的目光。双手在丹田处比了个圆圈,在圈内,一棵洁白如玉的三茎雪玉参和一棵色如紫金的七叶紫金参显了出来,又立刻化为两条阴阳鱼,头尾相逐,形成一个旋涡,将四周的寒气灵力源源吸入其中,补充到妖婴体内。每吸收一份寒气,妖婴就成长一分,转眼已长到一尺多长,在妖婴的身后,开始显出星星点点的寒芒,凭空组成一只万年雪的幻影。
雪幻影一成,立即张开大口,狂吸四周的灵气,不光是霜龙丹所化的灵气。就连神农苑四周的灵气也被引动,天地为之一暗,灵脉所凝的灵气汨汨如流水,汇入雪无邪的顶门,转瞬间被雪幻影所吸纳。
随着灵气的增加,雪幻影渐渐地转虚为实,越来越有质感,身子一盘,将妖婴团团围住!妖婴也像是酵了地面包。以刚才十倍的度迅膨胀起来。
这时,雪无邪身上的变化再也掩饰不住了!强大的威势在他身上涣出来,如一条瀑布注入一只浴盘,再大的浴盘也会溢了出来。
感受到雪无邪的变化,原本镇定自若,甚至带有几分猫戏老鼠般意味的柳知秋等人也不由地颜色一变。不能在拖了,否则。到时候即使围绕神农苑的禁制设置完全,也挡不住雪无邪疯狂增长的威压。
三十年前。无邪王名压四方地情景在星灿宗诸人心中一闪而过!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是林森森,他如今已是半冥妖的体质跟雪无邪纯正的至寒气息正好相克。看着对方就讨厌!何况,他看重的是张子初的身体,至于无邪王,哼哼。死得越透越好!
手中的斩邪剑一领,口中怒叱:“斩邪剑出!斩妖伏魔!疾!”一道青中带黑地蒙蒙剑光如蛟龙飞扬,直取雪无邪的脑袋!
妖婴地极成长,让雪无邪浑身舒坦。当年无邪妖王的力量正在恢复之中,那份睥睨天下地气势也水涨船高,他仰天哈哈一笑:“顶着我的臭皮囊,还对本体出手,未免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吧!”
整整一句话,却在一个呼吸之间说完,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未免有点怪异地感觉!话怪异,可动作不怪异。双手一抖,原本受伤和受冥妖之毒侵蚀的鳞皮自动脱落,新长出来的细鳞中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细线,在斩邪剑光地照耀之下,浮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圈,将双拳护住!
“叮!叮!叮!”一连串急若暴雨的声音从剑光拳影中传出!雪无邪根本不靠什么法宝,直接以双拳在瞬间轰出一百零八拳,拳影交错,形成一个玄妙的法阵,将斩邪剑的剑光牢牢封住,几番交击之下,总算将斩邪剑轰回到林森森的手中!
当然,林森森也不是没有收获,被轰回的斩邪剑上附加的雪无邪真元力让他退出三尺,换来的是雪无邪双手、双臂之上的斑斑剑痕!虽然仅仅入全半寸,还不足以形成致命的伤害,但几十条剑痕加在一起,也够壮观的!
雪无邪一点儿也不在意伤势,仍仰天长笑,双拳一竖:“痛快!痛快!三十年了,总算能动手打人了!”不管修为如何,在气势上,他已胜出一筹!同时,竖起的双拳上,金光浮现,几十道剑伤在以肉眼看得见的度飞快地愈合、结痂、化鳞!
林森森杀气冲天,满怀怒意的目光扫了柳知秋一眼。柳知秋心里一凌,知道该出手帮忙了,一指头顶的鼎绚仙剑,满脸正气地说:“对付妖孽,不必顾虑道义!大家
手!”
星灿宗宗主柳知秋、圭琅别府长老童立心、段胜、淡泊草堂府主项飞羽、烂柯道府长老莫惊雨、诛心庐长老林森森,加到一起,几乎代表了星灿宗三分之一的战力,对上三十年前全盛时间的无邪妖王,不一定能占优,但对上此刻妖体重塑的雪无邪,他们心里压根就没想过失败两个字!
唯一让他们谨慎小心,或者说有点难以把握的是如何完整地拿下张子初!即使缺胳膊少腿,也不能让他玩同归于尽的自爆招式!否则,星灿宗大名鼎鼎的长老林森森改修冥妖,无论结局是放任不管,还是大义灭亲,都会对星灿宗的未来展形成重大打击!
柳知秋、林森森、项飞羽出手攻击的雪无邪!两柄飞剑,一把灵刀,交错纵横,寒光森森,直映牛斗,在雪无邪的身周织成一道道刀网剑罗!
童立心和段胜再出手对付张子初,一面上封八卦的八卦遁天镜镜、一道缚灵捆妖的四方锁灵扣,看模样就是冲着活着张子初而去的。
莫惊雨的对手是秦梦花!其实以莫惊雨渡劫中期的实力,对付秦梦花,就算只出一成的力量,也是必胜无疑!但他并不想出手绝杀,而是逼迫!如果说雪无邪横压十方的王霸气势还有什么破绽的话,这个破绽无疑就是秦梦花!
若是秦梦花死!雪无邪固然会悲愤欲绝,但这个世上也就完全失去了能够牵制他心境的东西,反而是助他补全了王霸气势,从此再无破绽!这种助人为乐的事,莫惊雨是不会干的!他要干的,就是逗秦梦花玩,时不时地以一道剑气掠过她的眼前,削点头、擦过鼻尖之类的,最好能让秦梦花惊叫出声,乱了雪无邪的心境,那才是上策!
果然,每一次濒临死亡边缘的危险都让秦梦花尖叫出声,让雪无邪的气势不停地受到影响,在柳知秋等三人的夹攻之下岌岌可危。
这种灵猫戏鼠的手段,让莫惊雨都有了一份得意,手上更是不紧不慢,一副前辈的模样!莫惊雨在星灿宗里的辈份最高,但并不意味着他的修为最好!相反,跟他同辈的修行者都已渡劫,失败的失败,飞升的飞升,只有他的资质最差,才会到现在也不过是渡劫中期的修为,甚至还不如他的后辈!
正是这种资质,让他根本没有现,在他戏弄下的秦梦花在尖叫中,正有意无意地将他向张子初那一边引去。别以为秦梦花知道莫惊雨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在雪无邪面前纯真如无知少女,但这三十年来阴火天魔女这个绰号也不是白给的!
张子初被童立心和段胜两人也逼得快走投无路了,若不是借着身体强悍无比,时常突破童立心和段胜想像空间,出其不意地破入八卦遁天镜和四方锁灵扣的空档,早就被拿下了!
秦梦花靠过来后,成了二对三,躲闪空间变小,处境更加艰难。附在他身上的靖波突然灵机一动:“大哥,在跟秦梦花交错而过时,你挡在她面前!”
“好!”张子初想都没想,直接照做,一个移形换位,就挡在了秦梦花的面前,浑然不觉,这一挡正好处身莫惊雨和秦梦花之间。莫惊雨原本打算掠过秦梦花身前的攻击对突然出现在中间的张子初来说,却是致命的断腰一斩!
莫惊雨一惊,但反应迟了一点点,已无法收回那威力十足的一剑!而张子初的胸口却闪动着一点金光,似乎元婴已移至胸口,若是这一剑给斩实了,只怕会立即引元婴自爆,能不能炸到别人不说,但张子初绝对是尸骨无存!
一直暗中留心张子初的林森森见状,口中叫了一声:“莫前辈手下留情!”
在这种情形之下,光叫是没用的!关键还在于出手,他也知道以莫惊雨的反应度只怕收不住手,情急之下,原本斩向雪无邪的斩邪剑一偏,全身真元力贯注催动之下,化为一道电光,直射莫惊雨与张子初之间!
“锵”斩邪剑全力驭动之下,总算赶在莫惊雨的惊雨剑落实之前,把惊雨剑给挡了下来!一个收手不住,一个全力而为,这一挡,斩邪剑震得莫惊雨在收回惊雨剑的同时,身形一晃闷哼一声,浑身气血一阵翻腾,五腑晃动,受了点不轻的伤!
趁他病!要他命!秦梦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莫惊雨受伤,一时之间又缓不过劲来,在她的头顶上升出一柄一寸来长,通体雪白无暇,仿佛水晶琢成的小刀,对着莫惊雨,迎面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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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这柄小刀看起来玲珑可爱,却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玉壶冰心刀”!据说无邪妖王早年曾有奇遇,获得一座上古仙府的藏珍。其中最为贵重的就是这柄玉壶冰心刀,一刀出,则天地泣,鬼神惊,山倾河崩,所向披靡!
在三十年前,值得无邪王动刀的修行者不会过十人!见过他动刀的,更是没有一个还存留在世上!因此,大家都传说无邪王拥有一柄名叫“玉壶冰心刀”的上古仙器,但谁也没见过,甚至很多人猜测那只是以讹传讹的谣传。
当年,星灿宗一干大佬偷袭无邪王成功,也没见他用出“玉壶冰心刀”,事后,在他的尸体上同样找不到这柄传说中的上古仙器,还以为那真的只是一个传说!却不料,这件上古仙器的确存在,只是在独望山中,就已被当成定情信物送给了秦梦花!雪无邪还整整耗用了千年道行才帮助元婴初成的秦梦花获得了玉壶冰心刀的认可,得成炼化成功!
阴冥鬼王和冷月王也是瞅准了那机会,认为无邪王没了玉壶冰心刀,又损失了千年道行才敢出手一战,没想到仍含恨无邪王的手下,在一腔的不甘之下,拼着最后一点元气,在无邪王身上落下炙魂冥炎和阴月诅咒双重伤害。
无邪王身亡之后,秦梦花就一直藏着这柄玉壶冰心刀,整整三十年,连拿出来看一眼都不敢!若是被人知道她身上有这柄上古仙器,只怕今天星灿宗早已没有秦梦花这个人了!
最是压箱底的东西,最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以秦梦花的修为,拼尽全部真元力,最多只能斩出两刀,她苦苦等的就是莫惊雨受伤的这一刻!
一道刀光,照亮整个天地,如利刃划开一张薄纸,将莫惊雨连人带惊雨剑给划成两半!莫惊雨总算没有辜负辈份最高这个身份,渡劫中期的境界让他在最后一刻。遁出元婴!看着自己肉身被斩成丝丝缕缕,口中尖叫一声,向外飞遁!
一旦失去法宝,元婴根本没有什么防御力,莫惊雨不逃就是傻子了!在他的元婴快钻出神农苑时,触动了他们刚才布下的禁制,一道青色结界升起,将他困在其中。
莫惊雨又惊又怒,好在布置这个结界他也有份。其中一些关键的法阵还是他一手布下地!狗急跳墙,人急上房,莫惊雨的元婴硬是爆出一阵强烈的真元力波动,飞似地出一百零八道手印,将结界给撕开后,急急逃出神农苑!
秦梦花咬紧牙关,再次出刀。又是一道刀光,照亮星灿宗剩下几名大佬的脸面。紧跟在刀光之后的,是一千零八百拳!雪无邪所服的三颗仙丹能量骤然全力暴。仿佛回到了无邪王当年纵横天下时的威风,铺天盖地,满山遍野尽是拳影风劲!
柳知秋等人一时不防,被雪无邪和秦梦花联手攻了个手忙脚乱。下意识地收劲回防,各种战甲纷纷浮出体表,防御法诀、法宝也自动飞出,身形变幻之间。总算撑下了后劲不足的玉壶冰心刀一击和那漫天拳影!
等到他们站稳脚跟,正想反击的时候,刀光拳影一收,神农苑里哪还有雪无邪、秦梦花和张子初地踪影?
将自己最强的攻击出之后,秦梦花只剩下一点力气,给自己服了些恢复真元力的丹药,但雪无邪跟她似乎早已心意想通,一千零八百拳挥出后,身影一闪,已夹起了她,另一只手虚空一抓,拉过张子初,双脚在地上划出一个法阵,正想遁地而走,在离他不远的地面突然裂了开来,冷风从中钻出一个脑袋,向他招了招手!
雪无邪低头一看秦梦花,见她微微颔,毫不犹豫地将身一闪,跟着冷风进了地洞。就在他进去之后,地面又马上恢复过来,甚至连曾经有人经过的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地底等人的不只冷风一个,还有常有理!他嘿嘿笑了一声:“怎么样?当初我老头设计的这个地底迷阵还不错吧!不过,说来也玄,若不是莫惊雨那个笨老头破开了结界,我老头连这地底迷阵也打不开!”
秦梦花翻了翻白眼,难怪每次常老头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神农苑里来偷幻灵芋等物,就算自己设置了那么多地禁制、结界、法阵,都挡不住这个修行尽废的老头,没想到还有这个暗杠!
常有理也不敢他们罗嗦,一指冷风:“不过,当年设计这个地底迷阵时,还真想不到自己有修为尽失地一天,个别地方还得要真元力才能打开,刚才趁你们打斗的时候,我已详细内容全部传给冷风小子了,让他带你们走!”
“谢谢!”雪无邪冲冷风一点头!
冷风微微摇头:“对于你无邪妖王,我一点好感也没有,更不会救你!不过,既然这是梦花地选择,我就不得不帮这个忙!”
“明白!
邪放下张子初,一拍冷风的肩膀说:“够男人!有你的将来还有希望!只是,不知这地底迷阵能通往哪些地方?”
“圭琅别府中有两个出口,圭琅别府外有五个出口!”冷风正想给他讲解一下每个出口的具体位置,常有理脸色微变,催促说:“别罗嗦,快走!他们现在已经放弃追查你们遁走地气息,改为神识扫描了!估计顶多一刻钟,就会现这个地底迷宫!”
这下子,雪无邪也不再仔细斟酌了,直接对冷风说:“我要去玲珑谷,路线、出口你来安排!”
“玲珑谷?”冷风脸色微变:“我不能带你们去!尤其是梦花,绝不能以身涉险!”
雪无邪诚恳地说:“我保证她的安全!”
“你拿什么保证!”事关秦梦花的事,冷风罕有地激动起来:“玲珑谷那渺崖四大绝地之一,就算渡劫后期的高手进去,也是十死一生,何况刚刚重塑妖体地你!”
雪无邪沉声说:“玲珑谷之所有险恶,就在于整个山谷就是一个上古迷仙大阵!我恰好见过这个大阵的阵图,还在那里建了一处避难的别院!另外,梦花现在用的玉壶冰心刀,也是我从玲珑谷中得到的!”
这是一个惊天绝秘!原来传说中雪无邪得到的仙府藏珍居然在玲珑谷中,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很多人即使明知十死一生,也会人为赐死,鸟为食亡地进入玲珑谷。至于知道上古迷仙大阵阵图的雪无邪,简直就是一个级香馍馍!
雪无邪居然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可见他对冷风的信任!冷风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几下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回身就走,只丢下三个字:“跟我来!”
雪无邪托着秦梦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移动。在靖波的提醒下,张子初也知道现在回星灿宗,绝没有好果子吃,还不如先跟着雪无邪好了!他向常有理打了个招呼后,跟着雪无邪的身后,匆匆而去。
真不知道当年常有理的这个地底迷阵是怎么布置的,阵法复杂不说,还时不时地从一些灵脉、地底暗河、地下溶洞间穿越回,借灵脉的天然灵力气息掩盖地底迷阵的气息,加上结界、幻境的布置,若没有冷风带路,光凭雪无邪和张子初,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从这个地底迷阵中走出来!
冷风一路神色不动如山,只是眼角偶尔偷窥了一眼秦梦花!秦梦花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嫣然一笑,如春花初绽,美艳不可方物!
这是三十年来第一次见她如此自内心的微笑,冷风在心中暗叹一声,手脚加快,带着雪无邪在片刻之间,已然远遁,出了圭琅别府,经过几条地下河之后,到了一处石室之中,他停下脚步,指了指石室壁上一道画着的门说:“出了这道门,就是渺崖淡水河,左西三公里处,就是玲珑谷。这三公里地面上没有修行宗派的驻地,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安全地到达玲珑谷!”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由于情况紧急,柳宗主一定会以宗主令请动星灿宗三名隐居的散仙出手,无邪王出去后,你身上的妖气绝对瞒不过那三位前辈!所以,你必须赶在那三位前辈出手之前,进入玲珑谷,否则……”
下面的话,不用他多说,雪无邪也明白!这三公里地不好走!若是被散仙现,人家根本不需要赶路的时间,心意一动,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接下来的结局可想而知。
雪无邪说:“如果让梦儿和张兄弟先走呢?”
冷风摇头说:“石室一开启,你的妖气就会外泻,即使重新关上,也逃不出有心人的耳目!让梦花和子初兄弟先走,他们安全到达玲珑谷的可能性是九成,而剩下的你连一成希望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对得起梦花吗?”
雪无邪笑了笑:“看来只有一搏了!”他一拳擂在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后,气势暴涨,左手一按秦梦花的后背,轻声说:“放松身心,以一缕神识系念玉壶冰心刀,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秦梦花依言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身心对着雪无邪毫不保留地放开,让雪无邪接管了玉壶冰心刀!雪无邪的另一只手扣着张子初,然后冲冷风一笑,点了点头!
冷风见他准备好了,手中法诀一变,石室壁上的画门顿时转幻为实,打了开来!就在画门堪堪打开的瞬间,雪无邪三人已化为一道刀光,破门而出,直冲玲珑谷而去,只剩下冷风遥望刀光,口中轻声祝福了一句,黯然半晌,转身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笑了,如释重负般笑得轻松无比,满身心沉浸在一片空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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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谷,渺崖四大绝地之一!占地大约十平方公里,远是一片怪石林立的山谷。每一块石头都瘦、透、漏、皱,或如老人谈天,或如怪兽咆哮,或如刀剑林立,或如暗流汹涌,各种奇形怪状的造形应有尽有。在色泽上,这些石头或淡红、或微黄,还微微透出点光线,如同玉石斑斓,在线条上,则极尽曲线玲珑美丽,即长成怪兽模样,也十分可爱。
玲珑远眺跟花海日出一样,同列渺崖十大胜景之一。但来游玩之人,莫不记得一个教训,那就是可远眺不可亵玩焉!
以修行者的视力,飞在半空,就能将整个玲珑谷观察得清清楚楚,连哪只蚂蚁搬家,哪只蝗虫娶亲都不会错过。可是,当有修行者踏入这一片石林,或者飞临到石林之上时,在外人的眼里,就立刻失去了踪影。
或许十年,或许百年,或许大家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据渺崖各宗派的内部典籍纪录,历年来,进入玲珑谷探险的高手不少,但十个能回来一个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些回来的人,在说起玲珑谷中的遭遇时,没有两个人所见所闻是相同的。
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那些能从玲珑谷里出来的修行者,在今后的修行过程中,进境比其他人要快一些,而且更加平稳!这也诱使另一些好奇的修行者去探究其中的奥秘。可以说,在四大绝地中,偶然还有人不知死活闯上一闯的就是这玲珑谷了。
当然,对于思想比较正常的修行者来说,在权衡利益和风险之后,一般不会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十死一生,这机率并不比天劫的渡劫成功率高,与其到玲珑谷碰运气,还不如好好苦修,做好迎接天劫的准备。岂不是更加划算?
即使想去玲珑谷,也莫不住好准备,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没有哪位修行者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直撞入那片几万年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石林之中。
当冷风开启地下迷阵的石室之门时,雪无邪已倾尽全力,驭使玉壶冰心刀,化为一道白虹。飞贯向玲珑谷。
几乎与此同时,星灿宗鼎绚仙府所在的鼎绚峰后山一处宗派禁地里,一名形如十二三岁地儿童、一名如四十出头成功人士的中年人和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原本盘坐微闭的眼睛全都睁了开来!
“好纯正的妖气!”成功人士模样的柳效源赞了一句!
“追?!”儿童模样的冷飞双眼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不慌!这种度,想在我们面前逃跑,可能吗?”老婆婆模样的莫柔沉稳地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逃,难道还真想进玲珑谷不成?”
散仙!星灿宗暗藏地终极力量,柳效源、冷飞和莫柔三名散仙!这些散仙同样不是由什么元婴修炼而成。而是实实在在渡过了天劫的仙人,不过受到某种诺言的约束或身负特殊任务。在飞升金光中重塑仙体时,以秘法逆转飞升。得以滞留在人间界。
这些散仙没有飞升天界,自然不受天条限制,仍然可以插手人间界的俗事!而且,身为散仙。虽然没有完全飞升,其神通之广大,力量之强悍比不上天界仙人,但也绝不是修行者所能匹敌的。
当然。散仙也不是无所不能,更不是无所顾忌的!因为每一个拥有悠久历史传承的大门大派几乎都有暗藏地散仙来做为终极力量,若不是面临宗派的生死关口,散仙是不出面地!就像是地球上的核武器一样,哪个大国手里都藏了几个,可谁也不敢动用!
除了身为威慑武器之外,散仙滞留在人间界也是要付出很多代价地,修为增长缓慢不说,还要应付散仙劫,平时有时间,大家都闭关练功去了,谁也不愿意抛头露面,哗众取宠!何况,真要是在人间界闹得太过份了,天界还是会派下真正的天仙来出手收拾他们。
在接到柳知秋的宗主令后,三名散仙联手,神识散开,已将除了四大绝地和其他门派驻所等一些特定区域之外的整个渺崖笼罩在其中,雪无邪御刀飞遁地身影一出,又哪逃得过他们的感应?
只是对于雪无邪的去向,柳效原等三人都有点觉得怪异,难道真去玲珑谷不成?去那儿送死跟留在星灿宗受死又有什么区别?或许这名狡猾的妖怪只是摆出一个架式,调虎离山也说不定!再看看吧,反正按这种度,如果确定他是想进玲珑谷地,再出手阻拦也来得及。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散仙的神识一动,相互之间已交流了无数意见,达成一致的想法,而雪无
的白虹也不过奔出了将近两里地而已!
还有一里地!此刻的雪无邪等三人全然没有心思胡思乱想,只是一昧地加刀光,以期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玲珑谷!到了那里,有上古迷仙大阵庇护,别说三名散仙,就是三十名散仙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刀光白虹仍一去无回,没有丝毫减、转弯的迹象!三名散仙心中一推算:“不好!这妖怪是打定主意要进玲珑谷了!以现在的度来看,即使他想中途变向或收刀,也一样会因为止不住惯性而冲入玲珑谷!我们拦!”
散仙就是散仙,心念一动,静室里已然变得空空如也,与此同时,在飞行之中的雪无邪骤然觉得头顶之上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震得他刀光一颤,险些跌落尘埃!
好强大的威压!雪无邪身为无邪王时,也擅长以王霸之气来震慑敌手,但与此刻的威压相比,就像是三岁小儿装出一本正经的脸面与横扫千军的将帅震怒之下的气势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还王霸之气?遇上了正牌散仙,就成缩头“王八之气”!
雪无邪勉强维定住心神,嘴角露出一点微笑,一口金中乏红的鲜血已喷在玉壶冰心刀之上!玉壶冰心刀尖啸一声,上古仙器的威力暴长,不仅顶住了散仙的威压,度更是快了十倍!
“岂……”还没等莫柔三仙反应过来,刀光已到了玲珑谷的边缘!现在就算是神仙出手,也来不及阻拦了!柳效原怒意陡生,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很明显,前面一段距离的全力驭刀飞行有八成是雪无邪假装出来的,让三位散仙错估了他们的度!当三位散仙以为时间充足时,雪无邪却陡然不惜自损道行来催动玉壶冰心刀,在最后一程中,出其不意地加,为自己逃入玲珑谷赢得了时间!
这一招玩得漂亮!至少此刻他们已没有时间拦下雪无邪三人了!一怒之下,柳效原手指一道,一缕星芒轰出,已落在雪无邪的背上,将他连人带刀,全部轰入了玲珑谷中!
“靠!”冷飞也是一阵郁闷,就想追着雪无邪杀过去!却被莫柔一把给拉住了:“你干什么?”
冷飞说:“当然是去干掉那个可恶的妖怪!居然敢算计到本仙头上,反了他的!”
莫柔指了指玲珑谷中的那片怪石,虽然三位散仙都能看得通通透透,但雪无邪被莫柔轰入其中后,却已身影尽失,根本没有刚刚掉进去三个人的迹象:“你这一进去,能不能找到那妖怪是一个问题,能不能出来则是更大的一个问题!别忘了,进玲珑谷的散仙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见过哪一个出来了?”
冷飞的身形一停,不好意思地说:“莫大姐教训的是!冲动!冲动是魔鬼!”
莫柔又指了指柳效原说:“在效原上人的星芒神指之下,那个妖怪能活下来的机会能有几成?”
“零!”身为星灿宗守护三仙的冷飞自然对柳效原的实力很清楚!
柳效原微笑着摇摇头说:“不一定!如果星芒爆开,就算那妖怪是刚飞升的妖仙,也必死无疑,但若星芒没有爆开,那个妖怪还是有一成的活命机会。”
“就算不死,也必重伤无疑!”莫柔做了一个结论:“一个重伤的妖怪在玲珑谷中,存活的机会又是多少!”
没有人知道这方面的数据,但依常理来说,这个存活的机会也几乎为零!莫柔见冷飞了然的神情,总结说:“既然那名妖怪已死,我们又何必多管闲事?剩下的那两人,好歹也曾经是我星灿宗弟子,又没有真正做过什么欺师灭祖之事,何苦追杀到底!进了玲珑谷,是生是死,就看他们自己的天命了!违天不祥!回去吧!”
柳效原也赞同:“莫大姐说得是!只是冷飞上人突然这么冲动,可能是散仙劫的前兆,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莫柔点了点头:“回去后,我们三人立即闭关十年,先助冷飞上天渡过此次散仙劫再说!”话音一落,三位散仙已回到鼎绚峰禁地的静室之中,给守候在鼎绚仙府里等待消息的柳知秋交代了一句:“妖王已死,两名叛宗弟子丢入了玲珑谷。我等也要闭关十年!至于林森森,我们将他的元婴引渡回本体,暂时封印起来,等以后有时间,再想救治的办法!”
柳知秋对空拜了三拜,心中大定!但直到十年之后,他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宗派的镇宗散仙也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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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很迷惑!
在神农苑中,一连串的变幻虽然让他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好在还有靖波这个贴身秘书在,不时地指点两声,解说几句,总算让他对这事的来龙去脉有点了解,更对自己莫名其妙地陷身其中感到懊恼。
平静的幸福啊!看样子在短时间内是找不到了!无奈之下,只有跟随雪无邪了!虽然对于雪无邪的为人,靖波是有点微辞,甚至表示了谨慎的保留意见,但事到如今,也的确没有更好的方法,它在一路上才忍住不出手,看看风色再说。
有了靖波的支持,张子初还稍稍有点底!可自从出了地底迷阵,雪无邪跟三位散仙一阵交锋,然后一头撞入玲珑谷后,张子初倏然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圆月似璧,明湖如镜,千顷万顷直到水天一线处。湖光如霜,月华似水,表里澄澈,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由一块晶莹无瑕的水晶所琢成的。张子初就坐在一叶扁舟之中,独行水天之间。小舟无桨无橹无无舵,更无梢公船夫,仅在中央摆着一张长宽约一米的小木桌。桌上放着四只青色小碟,装着四样精致的小菜!碟别是一双象牙筷,一只玉杯,一只水晶壶,壶中有酒,不必筛出,就能闻到其中美妙的香味。
天地间没有一点风色,湖水宁静,托着小舟微微起伏,让身处其间的张子初感觉分明的闲适,几乎忘了此处何处,更不知今夕何夕。
让他略略有点慌张的是,他与雪无邪、萧梦花失散了,即使站在小舟上大声叫喊,也没有人回答,甚至连靖波也不知所踪,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已。
在叫了一阵子后,没有任何反映!他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想找出一点眉目来!又是一阵子搜寻,甚至连神识也放出来转悠了老远,仍然没有可供参考的资料!
在无聊之余,他坐了下来,目光却被四碟珍馐所吸引!有吃有喝?为什么还要挖空心去想那些根本没有任何头绪的事呢?张子初渐渐平静下来,这时的心神慢慢沉浸入天地的宁寂和谐之中,想到吃喝,也就很随意地筛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一股淡雅的清香立即由口中弥漫全身。让他觉得通体舒坦!接着,又夹了一块淡绿色地菜馐,清脆香嫩的菜香与酒香交织,相彰得益,更加让他不由的大口称赞起来。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张子初却放下一切防备心态,在酒香菜香里。更无一点拘谨,似乎又回到了在药王村吃义母地瓜野菜饼的日子。平静、平淡而又舒心幸福!至于什么修行,什么境界。什么元婴,去他老母的!
一介俗人,一叶扁舟,明月之下。把酒临风!当半壶酒下肚后,身怀混沌天脉,又兼龙族心血的张子初居然觉得有点微醉了。换了他人,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头。可此刻的张子初却根本不去想那么多,喝酒喝热了,喝到六七分,自然而然地松开衣襟,侧卧船边,一手仍举着酒杯,另一手却在水中拍击,出泠泠的水声。
就在这半醉半醒之间,张子初却似想起了什么!好熟悉地风景!在哪儿见过呢?正思忖间,一词《念奴娇》在他的口中自然而然地吟出:“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泛沧溟空阔。尽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叩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环顾四方天地,处处皆似为这词所设计,让张子初的酒醒了三分,接着,关于这《念奴娇》的情况也似乎猴王出世一样,从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念奴娇.过洞庭》,作者张孝祥,别号于湖,公元年,张孝祥自广西落职北归,路过洞庭获得胜利时所写。
洞庭湖很熟,《念奴娇》似乎更熟,而且自己还知道不止一的《念奴娇》!一想到这里,另一念奴娇脱口而出:“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在他的吟诵之间,整个天地间景色为之一变!大湖转眼成江,狂浪澎湃,两岸怪石相对而出,如潮涌起,水石相击间,有人峨冠布袍,负手身后,立在最高地一处山峰之上吟词。所吟之词,也正是这一《念奴娇.赤壁怀古》。
两人所诵,渐渐地相互配合,形成了同步!当诵到“……多情应笑我,早生华,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时
在岸边峰顶的那人回头扬着一篷乱糟糟地大胡子冲张
这一笑间,张子初眼前起了一阵轻雾!轻雾散去,他才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由江中一叶随时可怕倾覆的小舟中转到了一片石林之内。
石林中怪石嶙峋,线条又多柔美可爱!玲珑谷!张子初再迟钝,一见这种景色还是能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处身玲珑谷中!雪无邪冲出地底迷阵,然后被散仙轰入玲珑谷之事又立即浮上心头。
他转头四望,才现雪无邪和秦梦花就在离他不到两米地地方。雪无邪一脸惨白,双目紧闭,四肢何时不时地抽搐两下,显然已经晕了过去,那柄玉壶冰心刀则浮在他头顶之上,不停地放出蒙蒙亮光,渗入他的体内。
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雪无邪的另一只手还牢牢地抓住秦梦花。秦梦花却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雪无邪就在身边,双眼迷惘无神,双颊又带粉红之色,像是正娇羞地面对情郎。一张脸面,不同的部位呈现出不同地表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时,一声微叹从张子初的脑海中传来:“好厉害的上古迷仙大阵,居然将我也差点给迷翻,还好大哥厉害!”
张子初搔搔头问:“靖波,这是怎么回事啊!”
:.初旁边,左看右看,然后竖起两根指头说:“两件事,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坏事,大哥先听哪件!”
“先听好事吧!”张子初随便选了一样。
=&1t;|灿宗的追杀而担心了!好家伙,这星灿宗的老底还真是雄厚,一出就是三名散仙!幸好,我跟着大哥时,懂得低调低调再低调,要不,在三名散仙的围攻之下,早被剥皮抽筋,和丹入药了!”
张子初没有理会他的罗嗦:“那么坏事呢?”
:i虽然生死不知,但至少已无法领我们透过上古迷仙大阵,进入玲珑谷。还有,秦梦花似乎也陷入阵法之中了。其实,就连我刚才也差点迷失在大阵中,幸好大哥及时醒来,凭借着坐骑与主人的心灵契约,才让我从中脱离出来!”
“怎么办?”张子初懒得再分析什么好与坏,在他看来,靖波比他照明得多,有人问聪明人绝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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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子初举步刚想朝雪无邪走去,又被靖波给拉住了:“等等!大哥刚才虽然从上古迷仙大阵中醒来,也顶多算是通过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如果随便乱走,还是会陷入大阵的,让我先看看四周再决定!”
“好!”张子初停步,静静地等。靖波打晾着四周,才问:“大哥,你能看得多远!包括神识,能探查多远?”
张子初看了看四周,又放出神识,一圈转悠下来后才说:“以我为中心,顶多五米,再往外,就感觉雾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
“果然如此!”靖波下了结论:“刚才大哥从迷仙大阵中醒悟过来,其有效的空间就是方圆五米,如此你出了五米之地,就会陷入迷仙大阵新的阵法之中,后果难以预料!好在无邪王就在旁边,我先过去,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再拉我一把!”
张子初对让他留守这件事,没什么意见!再说了,雪无邪昏迷,秦梦花陷阵,也没人会现靖波,就让他放手去干吧!
.=看雪无邪,确定自己的方位,又确认没有陷入迷仙大阵后,才进行下一步!
两米多的距离,他足足走了三分钟,才到了雪无邪的跟前,伸手想查探一下他的情况!悬在雪无邪头顶的玉壶冰心刀却不干了!白芒一闪,一道刀光对着靖波的手斩了下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靖波伸出去的右手不变,左手向上一翻,已化为一只龙爪,一把扣住了玉壶冰心刀,左手顺势按在了雪无邪的心口。
玉壶冰心刀一阵鸣叫,刀光更盛,似乎想从靖波的龙爪中逃出去。奈何,前后两任主人都已无法驭使它,只凭玉壶冰心刀的器灵本能,又怎么逃得出靖波随时可以飞升天界的风龙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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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按雪无邪的胸口,雪无邪体内的能量变化和各种巨细地反映在靖波的脑海之中。一看之下,他轻叹一声,身子退,右手一张,放出那柄玉壶冰心刀。
玉壶冰心刀乍然脱困,居然没有反击,而是乖乖地回到雪无邪的头顶,放出丝丝刀芒没入雪无邪的体内。
“怎么样?”张子初见靖波一脸的严肃,知道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真让人觉得不爽!”
“出血!没问题啊!”张子初一捋袖子说:“要多少?”
以元婴期修行者的水准,只要元婴之血或心血之类的特殊血液不失,就算把全身的鲜血给放掉七七八八,只要剩下一成都能坚持活下去。何况在他的潜意识中,无偿献血好像是很正常的事!在人间界也是如此,与己无害,与人有利,不需要你去抛头颅,洒鲜血,只是静卧着不动,有漂亮小护士妹妹侍候着,以一袋血就能救一个人,这种成本小收益高的事何乐而不为?
.|.仙凡,都把血液视为最珍贵的东西,所谓的大出血,不过是“出大代价”的代称,而不是真的要放血。但张子初如此毫无顾惜的举动,还是让他激动莫名。
如今的世界,谁还会如此毫无顾惜的帮助他人?无论是在这一刻,还是在万蛇窟龙城说明自己的身份,坦然让靖波化龙转劫,无不折射出张子初异已常人的厚道。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特质的吸引,才让靖波放弃马上飞升仙界的机会,甚至甘愿以坐骑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的表情,他轻吸一口气。将自己地激动压了下来,笑着说:“不是出血,而是要大哥藏的那些灵丹妙药!”
“要些什么药?”张子初一摸佛戒回答说,不知为什么,每次感觉到佛戒,就让他感应一阵自信。佛戒也微微地闪动着淡黄色的光芒,似乎在回应着主人的话。
+&1t;.雪无邪药物的特性报给你。你再拿给我好了!”
“行!”张子初点头,识海中元婴放出一道神识,与佛戒连接在一起,然后集中在佛戒里的各种灵丹妙药之上,通过神识体会各种灵丹妙药的属性和用途。
需要省醒类丹药,以唤醒雪无邪体内的妖婴!那么给“惊神丹”好了!
寒性灵药,补养妖婴。可以用“冰冷清水”或者“寒霜丹”,“玉露丸”也不错!
调理全身经脉。理所当然该用“通络丹”或者干脆用“冰丝晶瓜”,呵呵。单方一味气死医生,有时直接用灵药的效果不一定比炼出来地丹丸差!
不一会儿,雪无邪被柳效原一记星芒神指给破坏的身体和妖婴已渐渐修复,但靖波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让张子初都能看出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靖波,怎么啦?”
:+仙!好厉害的指力!这一记指力除了直接破坏身体和妖婴之外,还留了一道仙气在雪无邪的体力。一旦他舒醒,神识浮动,就能引爆这道仙气,就像元婴自爆一样,不仅是雪无邪,就连他边上地人也要遭殃!幸好,雪无邪曾经是上古仙器玉壶冰心刀的主人,仙器护主,玉壶冰心刀地刀灵以刀芒暂时压住了那道仙气,但若不设法化解,只怕随时会有危险!”
“那就想办法化解那道仙气!”张子初的回答很直接,让靖波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老大!这是散仙以特殊地法诀指力打入人家体内的,岂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如果我能化解,或者你的仙药能化解,我就不必再说这么大一通跟你解释了!
好在靖波对张子初还是相当尊重,没有直接讥笑他,只是实在地说:“大哥!我没办法化解!甚至,从当前地情况来看,连玉壶冰心刀的压制也是暂时的,如果雪无邪清醒的时间过一个小时,那道仙气与神识地震荡必然冲破一切地暴。”
张子初沉思了一会儿,没有丝毫头绪,转问靖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没有!”靖波暂时也是束手无策:“我现在还压制着雪无邪的神识,让他先不要转醒,否则,事情就难办了!”
张子初一指雪无邪说:“让他醒过来吧!”
“为什么?”靖波对张子初的决定很是不解。
子初耸耸肩说:“我最笨!我没法子!当然找你,连子!那就只好找更聪明的了!我觉得雪无邪这家伙既然能在三名散仙的手中逃到这玲珑谷来,说明他可能比我们都聪明!何况,这事关系到他的性命,当让由他自己决定地好!”
.=.做法吧!他按在雪无邪胸口的中指一闪,一缕龙气打入雪无邪的体内。自己则身形化虚,藏到了张子初的右指无比指根部的龙纹之中。
受到龙气刺激,雪无邪的眼波抖了抖,慢慢地睁了开来。此时,悬在他头顶的玉壶冰心刀一亮,刀芒如雨,丝丝缕缕渗入他的体内,去压制那随之波动暴戾的仙气。
雪无邪一睁眼,先看到的就是陷入迷仙大阵的秦梦花,口中轻唤一声“梦儿”,刚想出手拉她一把,只觉得肩上微沉,被张子初给按住了:“你知道自己体内的情况吗?”
雪无邪神识一转,已对自己体内的情况了若指掌。以他对迷仙大阵的了解,知道秦梦花暂时还不至于有什么特别的危险,但如果自己出事,那后果就难说了。他的目光转到张子初身上,见他双目清澈如稚儿,就知道他已脱离了迷仙大阵的困惑,不由在心底暗暗对混沌天脉产生一丝神秘感。
据他所知,现在陷在迷仙大阵中的修行者成千上万,其中不乏一些修为高深的散仙,以元婴期的修为,在没有大阵阵图的指领之下,能不陷入迷仙大阵的,也唯有张子初这样一个异端,或许自己的生机还落在他的身上。
有了这个认识后,雪无邪对张子初的感觉又好了几分,原本是出于秦梦花的关系和一点感恩之情,觉得这人值得一交,但多少有点屈尊的味道,只有到了此时,才将张子初完全提升到平等交往的境界,视为兄弟了!
雪无邪这样的人,很少认朋友、认兄弟,但一旦认下了,就绝对不会再耍什么心计,直言直说:“我体内的情况很糟糕!效原上人的星芒神指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即使有玉壶冰心刀压制,我顶多也只能撑一个小时!”
张子初问:“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说!我做!”
直接!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却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雪无邪也知道时间紧迫,也就不再罗嗦了:“你先学这迷仙大阵的阵图,等你学会了后,再安排其他的!”
这是他最无可奈何的决定!虽然迷仙大阵的阵图包罗万象,当初自己化了百年才大致参悟出其中的变化,如今让张子初在一个小时内学会迷仙大阵,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可若张子初不能参悟迷仙大阵,今天他们三个人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若只是参悟其中的一小部分,或许张子初还能走得出去,再多一点,或许还能将秦梦花带出去!至于最后结果,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雪无邪原本无牵无挂,天不怕地不怕,但自从有了恋人,又认了兄弟后,第一次对天命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感,连带着他的心境也逐渐生变化。无邪王的修为是明摆的,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在几个呼吸之间,他已完全调整好了心态,识海一阵涌动后,一缕神识彩光从眉心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冲向张子初。
到了张子初眉心之时,随之以心传声:“不要抵抗,我会将迷仙大阵阵图和我的领悟直接转录到你的识海之中。如果感觉到承受不住,你可以直接斩断我的神识。”
张子初直接放开了识海的一切防护,雪无邪一路进去,如入无人之地,不由地又是一阵赞叹。要做到这一点,不仅是出于张子初对他的无比信任,更体现出张子初对识海的无以伦比控制能力。一般的修行者,即使十二分信任你,但外来的神识在进入识海时,往往会受到识海本能的抵御,而不像现在这样简直是一路绿灯。
这样一来,又为阵图的传授赢得了不少时间,雪无邪将整个迷仙大阵的阵图和自己的领悟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起先,还怕张子初识海的容量问题,小心翼翼地一点接一点,很快现张子初轻松地很,就由点点滴滴,转为涓涓细流,转加强到溪河不断,到最后,干脆一股脑儿送了进去!
仅仅十分钟,雪无邪神识一收,睁开双眼,尽是惊骇之色。他识海中关于迷仙大阵的一切已全然转录到张子初的识海之中,而张子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这兄弟是哪来的怪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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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只觉得有很多的符号、信息涌入识海,内容很庞好在他的识海广阔无比,空的地方又多,随便控制着神识,让出一大块地方存放根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在阵图转录完毕之后,张子初只觉得自己对这些符号、方位和阵法,都是似曾相识,感觉以前在什么地方玩过。
正当他想深入体会一下时,雪无邪的朗笑声从耳边传来,将他心中偶尔触的思绪给惊散了:“想不到子初兄弟的天分如此之高,星灿宗的那伙笨蛋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生生将一个绝世天才给逼出了宗门!可叹啊可叹!”
张子初搔了搔头,憨厚地笑笑:“姐夫开玩笑了!我知道我笨!”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雪无邪才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上计较:“原本以为一个小时的时间,仅能传授子初兄弟出去的路!没想到,仅仅十分钟,子初兄弟能全盘接下整个迷仙大阵的阵图,至于内容,以后慢慢参悟还来得及!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将其他的事交代一下!”
行!反正到了元婴期就可以辟谷,张子初又暂时没有被迷仙大阵所困,将来有的是时间来在里面慢慢参悟!十年不信就百年,甚至千年都无所谓!见雪无邪的模样,似乎还有其他的事要交代,张子初忙集中精神听他的下文!
雪无邪双手一错成十字,缓缓地举到胸前,眉心显出一道螺旋纹,不断地转动,对准陷入迷仙大阵的秦梦花:“幻梦生涯,轮回不休,一朝醒悟,踏破乾坤!疾!”
螺旋纹射出,没入秦梦花的眉心,只见秦梦花身躯开始抖动。雪无邪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道白金色的血痕。他随手一把擦去,对目露关切之情的张子初笑笑:“没什么关系,只是牵动了妖婴本源,有点压制不住伤势而已,就不必告诉梦儿了!”
这还叫没问题?这可是妖婴根本啊!伤着了,就连灵丹妙药都很难补,没有百八十年,别想补回来。不过,雪无邪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张子初明白了他的苦心,无言地点了点头。
秦梦花身体的震动越来越大,突然一个踉跄,向前冲出一步,抬起头来时,眼中已是清明一片,显然已从迷仙大阵的幻像中醒了过来。她见雪无邪无力的模样。忙抢前一步,扶着他说:“雪郎……”
雪无邪笑了。满脸的欣慰,使他地精神看起来很好。丝毫没有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模样,他轻轻地抚着秦梦花的长说:“扶着我!进迷仙大阵!我们要在半个小时内赶到玲珑仙府的外围!”
玲珑仙府?看样子玲珑谷内的秘密还很多,只是现在不是问究竟的时候。半个小时,看来刚才雪无邪救秦梦花时。即使心有阵图,也费了不少劲,他能压制体内星芒神指仙力的时间也缩短了一刻钟。
“好!”对于雪无邪的话,秦梦花是无条件地服从。双手轻轻地扶着他,几道法诀在四周围起层层屏障,托住雪无邪,让他走动得更加安稳。
“子初兄弟,东边角,巽位,进四退三,转向西南兑位!”
“向中央戌土用阴雷诀,已土用阳雷诀,逆转五行,从庚金肃杀位直接挺进,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天地交泰,大家暂停一分钟,然后全向东方生旺位前进十五妙!”……
雪无邪将整个迷仙大阵的变化掐算得滴水不漏,张子初更是将他地每一个字都执行到位,没有那么一丁点儿犹豫或者自做主张!三人在阵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眼前一亮,已站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群面前。
整个建筑群由青砖砌成,外墙高约十米,让人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在围墙的上,青砖干雕刻美仑美贺的装饰画和线条中,夹杂着各种法阵,让人无法通过神识窥探里面的情况。张子初等人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个门第,然后是两边地青砖青瓦墙。
整个门第设有三重牌坊,清一色青砖所砌,雕花精美,找不到第二种建筑材料和第二种。唯有大门由青铜色的金属所铸,上面嵌着似太极,中央又一片混沌图案地黑白晶石。
“用玉壶冰心刀!”雪无邪对秦梦花提醒了一句。秦梦花玉手一伸,抓过他头顶的玉壶冰心刀,凝起仅剩地一点真元力,对着空中劈出一刀!
一刀出,光华一现即隐,但就在这一刀出的同时,整个建筑群里响起了悠扬的钟声。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时,由轻而响,由远而近,冲到大门后面,一阵喊叱声之后,大门悠然开启。
中居然有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把一大帮子人给惊呢!也只有这三个人,雪无邪是知情地,秦梦花的心思又全在他身上,天塌下来也不管,张子初对玲珑谷更是没有多少概念,根本不觉得有人有什么希奇的。
就这样,三人全都神色淡然的迎接建筑群里冲出来地这批人。严格说来,这些出来的也不能叫人,应该是妖。走在最前面的是老人气度精干,神色中又带有一点悠闲,是天然的管理者,但他的气息中隐隐带着迷离的香味。就凭那股香味,有经验的人立即能够判断出这是一只麝妖。
在麝妖的身后,紧跟着一只雪兔妖、一只水母妖和一只麻雀妖,再往后,则是十几名各色小妖。他们一出门,就看到了雪无邪,不由地个个喜形于色。麝妖更是抢出好几步,到了雪无邪的面前,双膝跪地,恭敬地说:“老奴谢无量叩见主人!”
雪无邪淡然说:“无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只是看你们没地方去,才让你们住在玲珑别府的,根本没有收你们为奴为仆的意思,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谢无量恭声说:“我等都是主人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又赐玲珑别府给我等修炼居住!如此大恩,无异于生身父母,大家心有所感,才自愿为仆。同时,推无量为总管,雪无瑕、水无断和麻无忌三人为副总管,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帮主人打理玲珑别府。还请主人勿再推辞。”
雪无邪浅浅地笑了笑:“我推辞不推辞已没有多大意义了,既然你们帮我打理玲珑别府,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命令吧!”
这是雪无邪第一次给他们下令,谢无量大喜,只有这样,他们这些人才算是找到了归属感!正如他所说的,玲珑别府里的妖怪大多出身凄寒,或是在成灵之时无法渡天劫,或是被别的大妖怪当成了进补的食品……总而言之,没有雪无邪,这一伙人早就轮回转世去了。
雪无邪在救下他们后,现这些小妖虽各有特色,但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攻不能攻,防不能防,在弱肉强食的独望山和人间界根本无力自保。正巧,他又有所奇遇,现了此处玲珑别府,外有迷仙大阵保护,就被他用来安置这些小妖。
玲珑别府中灵气浓郁,又没有危险,使这些小妖们感觉如同到了天堂,就自地开始打理这个地方。可在他们的观念中,这毕竟是雪无邪的地方,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总让他们有点忐忐,甚至渐渐地成了一块心病!
雪无邪只是将玲珑别府做为一处最后的避难所,平时百八十年也不见得来一次,来了也不让可他们的做法,这时才一直托着!没想到这次来了,居然一口应允下来,让这十几名小妖心上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纷纷跪了下来:“听凭主人的吩咐!”
雪无邪转向张子初说:“这里暂时就归你管了!这些人基本上是刚成灵时就被我救下来,送到这里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妖之别!想来会听你的安排,替我好好照顾梦儿!”
先前还说得好好的,到后面这一句,秦梦花的脸色不由一白,以手按住嘴巴,把一声惊呼生生给压了回去。
雪无邪又转向谢无量说:“今后,我子初兄弟就是玲珑别府的主人,他的吩咐就是我雪无邪的吩咐!如果不想听他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我等不敢!”谢无量等人一阵面面相觑之后,重新转向张子初,行了大礼:“谢无量率玲珑别府上下,拜见子初主人!”
“免……免礼!大家自己人,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张子初憨厚地笑笑,让大家觉得这个新主人很厚道,应该不太难相处,心下略略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秦梦花的一声惊叫,让他们这颗心又悬了起来:“雪郎!雪郎……你,你别吓我!”
虽然早在雪无邪做交代时,秦梦花的心中已充满了不详的感觉,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当十几名小妖向张子初行礼时,雪无邪双眼一闭,整个人变得僵直如死尸。
“姐夫!”张子初忙冲到他跟前,一阵手足无措,好在靖波及时在他脑海中提醒说:“别急!雪无邪还没死呢!估计是他觉得快压制不住那道指力仙气了,才以秘法自我封印,连身体带妖婴,能封的全封死了,让那股仙气感觉不到他的神识震荡,以延缓爆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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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姐别急!”张子初见秦梦花已是摇摇欲坠,忙将述了一遍!
秦梦花为救雪无邪,这三十年来,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医药之上,也算是小有成就。刚才是心急则乱,但在张子初的提醒之下,仔细将雪无邪检查了一遍后,才收了眼泪说:“情况很糟糕,跟三十年前雪郎**尽毁的情形差不多。既然三十年前,我能帮雪郎重塑妖体,这次也一定能再次治好他!这个忙,弟弟可要帮我!”
没了雪无邪,秦梦花又立即变回原来坚定刚强的模样,就连靖波对她的表现都不得不暗赞一声。张子初更是点头说:“没问题,有什么用得着的,梦姐说一声就行了!”
谢无量等人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立即判断出秦梦花和张子初的身份,也知道雪无邪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忙行大礼说:“见过主母!救治主人一事,我等均愿竭尽全力,生死不惜!还请主母和子初主人不吝吩咐!”
这一些串的称呼有点乱,但秦梦花何许人也?一听就明白,别看雪无邪将玲珑别府给了张子初,可这些小妖仍认雪无邪为主人,称自己为主母!而将张子初称为“子初主人”,以示区别。
想到“主母”这个词,秦梦花脸色微微泛红,但低头看看手中的雪无邪,又立马收敛了心神,对谢无量说:“安排一间静室,先安置好雪郎!然后……然后,你向我跟弟弟说说这玲珑别府的具体情况,毕竟我们还是第一次来,什么都不知道。”
“是!”别看谢无量在妖怪里属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角色,但却是天生做管家的料,一阵吩咐下去,有条有理,每人都各有其责。都能各尽其责,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安排下一处静室,将雪无邪的身体安置好,启动了内部防御禁制。
接着,谢无量又让麻无忌和雪无瑕安排好张子初和秦梦花的日常起居场所、侍候的小妖,这才将张子初两人让入一处雅间,奉上“仙雪清芽茶”,重新见礼后。说:“老奴谢无量恭候主母和子初主人问话!”
秦梦花看看张子初,怎么说,雪无邪都已将玲珑别府送给了他,该他问话才是!可张子初抓了半天的头,靖波又没一个字提示,只好泄气地说:“梦姐,还是你问吧!这事我不在行!”
秦梦花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谢无量说:“虽然你们名义上为仆。但大家都是玲珑别府的人,我希望以后不必太拘于礼节。否则,你们做起来麻烦,我们受起来也很拘束,何苦来着?”
“可……”谢无量正想解释。
秦梦花一挥手:“这就是我和弟弟地决定。不容讨价还价!”
谢无量只好答应说:“是!”
秦梦花见他无奈的样子,嫣然一笑说:“你看,你看!这下子为难了吧?要无限忠于主人,那就得听主人的命令。可是万一主人命令你们不许再效忠,这个命令你听不听呢?听吧,今后就不忠了,不听吧,现场就不忠了……”
谢无量听得额头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躬身说:“请主母指点迷津!”
秦梦花说:“很简单!效忠不效忠,如何效忠,你们自己心里有个尺度就行了!雪郎、我、还有弟弟,都不会要求你们如何效忠。这玲珑别府就是我们的家,家里人何必因为某些所谓的礼仪搞得别别扭扭呢?随便!越随便越好!你其实可以当面反驳我的谬论,看我烦了,也可以嘀嘀咕咕骂上一通!”
谢无量也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在与秦梦花的几句过招中,大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更知道以张子初地淳朴,虽然他名义上已接替雪无邪成为玲珑别府的主人,但事情还是这位美丽而精明的前任主母说了算。
既然秦梦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无量也就释然一笑:“既然雪夫人……”
秦梦花脸色微红:“我和雪郎虽然早已两情相悦,但还未成婚……”
谢无量忙改口说:“谢某一时口快,还请秦小姐见谅!”
不愧是总管的料,一旦脑袋拐过弯来,反应就是快!一句秦小姐,一句张公子,算是将他们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别以为这个称呼,这些事的定义好像很无聊,但正是通过这样口头的计较,重新定位了大家地关系,使秦梦花和张子初迅融入玲珑别府这个大集体之中。
大家说开后,谢无量开始介绍玲珑别府的事!玲珑别府占地三百六十亩,分外府和内府两部分。雪无邪交给大家地,只有外府地图和各
的出入方法。外府共计二百四十亩,分六处大院,子”、“清平乐”、“浣溪沙”、“定风波”、“念奴娇”、“蝶恋花”六院,每院占地十至五十亩不等。玲珑别府**有小妖七十三名,分别生活在“浣溪沙”、“定风波”和“蝶恋花”三院,分别由水无断、麻无忌和雪无瑕负责管理,其余三院空置。
张子初一边听,一边跟雪无邪传给他地阵图信息进行核对,慢慢地也明白了一些门道。原来整个玲珑谷都笼罩在迷仙大阵之中,而迷仙大阵所守护的正是此处!从雪无邪转录的阵图,可以现,这里确切的该叫玲珑仙府,只是这玲珑仙府地核心却是内府,整个外府不过是当初玲珑仙府主人为修建内府时所调用的奴仆的居所。用句时髦的话说,如果把内府比成标志性建筑,那外府不过是建设这标志性建筑地农民工的工棚!
有了这个现后,张子初震惊了。就他一路进来所见所闻,玲珑别府中无论建筑、摆设、禁制、阵法、灵气透出一股别样的美妙,比起星灿宗的圭琅别府来,胜了何止百倍?如果这样的地方,只是一个懒得拆除的“工棚”,那么玲珑内府奇妙只怕是已出了他能想像的范围。
可惜的是,从对转灵阵图和雪无邪的领悟来看,就连雪无邪自己也未能开启内府。七千多年前,雪无邪刚刚成为独望山八王之一的无邪王时,曾秘探玲珑谷。比任何人都好运的是,他从迷仙大阵中脱离出来时,找到了一张阵图。
严格地说,这张阵图并非玲珑仙谷的设计图,而是当初一名参与玲珑仙府建设的工人的出入路线图。这路线图上纪录的迷线大阵和外府的大部分阵法、禁制和出入、居住方法,却独独没有内府的任何纪录。
雪无邪就凭着这张阵图,经过百年参悟,才得以在迷仙大阵中出入自如,更进一步成为玲珑别府之主。玉壶冰心刀也是他在外府中找到的一件异宝,但论起这把刀的真正用途,却是一位工人用来雕刻内府浮雕时用的刻刀之一。
张子初就自己的理解又问了几句,甚至有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直接拿出来问谢无量,双方在一问一答间,才算是基本上弄清楚了当前的整个环境。
看来暂时没有任何外敌,别说星灿宗,就是四大仙山中,渺崖四大绝地也是声名远扬,无缘无故的,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闯到玲珑仙府来找茬。这一安定下来,如何救治雪无邪的事无异被放在了第一位。
一连三天,秦梦花都在静室里为雪无邪检查,张子初很无聊,更不懂得对妖类的治病之道,在旁观跟看了几天后,终于现自己什么都学不会,只好放弃。从第四天开始,他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生活,每天试着运转吐纳一阵,然后就是四处闲逛。
见了主人,又受到他身上龙气的影响,玲珑仙府中的小妖见了张子初,无不害怕得浑身抖!张子初可不喜欢这种情况,还是靖波给出了个主意,由他出手,封闭了张子初外涣的龙气,才算让侍候他的小妖免了天天心惊胆战的苦差。
这一封闭龙气后,小妖们很快现,这个主人好侍候得很。无论衣食住行,张子初从不挑剔,整天憨笑一团,很快一些胆大的小妖就跟他混熟了,争着领他参观六院建筑和禁制,请他吃府内培养的灵果嘉实。
张子初也是来者不拒,甚至于很喜欢这种气氛。就像是回到了药王村,这些小妖们虽然攻防打架不行,可也都有些别人意想不到的绝活,如蝶妖的迷幻诀,用来攻击别人是没有一点儿效果,但在喷泉上弄出道彩虹,或者高兴时,来点天花乱坠,立即就让玲珑仙府呈现出别样的美丽;再如一只锅妖,别的不行,可烧出来的东西,却火候十足,张子初随手用它煎了几只改版的地瓜野菜饼,让那些小妖们差点连舌头都吞掉了。
就这样,时光飞逝,过了七八天之后,听谢无量说秦梦花从静室出来了,张子初才放下手中一只跟他撒娇的白兔,来见秦梦花。
秦梦花一脸的憔悴!她原本逃入玲珑谷时,就已有轻伤在身,真元力耗费过巨,又是七天不休不眠的为雪无邪检查身体,若非她也是修行者,早就垮了!张子初将一颗培元丹弹到她的口中说:“梦姐还是好好休息一下,要不,你自己先垮掉的话,谁来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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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丹入口,立即化为一股清流,弥漫全身,滋养着秦悴的身心。她闭目调息了一阵子,一刻钟后,睁开双眼,望着张子初,突地才叹一声,靠在紫檀木所精雕的椅子上,半晌没有开口。
张子初见她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太妙,轻声询问:“梦姐,姐夫情况怎么样了?”
秦梦花痛苦地摇了摇头:“很不妙!”这个结论她不愿意说,可又不得不承认,星芒神指封入雪无邪体内的那段仙气已与雪无邪的**、妖婴形成某种联系,一旦有所动静,仙气就会爆,直接湮灭雪无邪的**和妖婴,这一点比上次星灿宗对雪无邪的偷袭更致命。
除非能正面消除那道指力仙气,没有逃避的可能。可要正面消除仙气又谈何容易?怎么说,那都是仙气,比修行者的真元力要强上千万倍。秦梦花别说消除,就连在边上试探一下,都被仙气反震,给伤着了元婴。
张子初这才明白,秦梦花的憔悴除了劳心劳力之外,更因为元婴已然受伤,连忙手一翻,从佛戒中又拿出一颗“八宝保婴丸”,递了过去。
见张子初两次拿出灵丹,秦梦花微微有点诧异,但还是毫不推辞地接过八宝保婴丸,服了下去,闭目催动真元力,来修补受伤的元婴。随着八宝保婴丸的药力行开,她的元婴渐渐恢复过来,不由精神一振,睁眼说:“弟弟身上的灵丹妙药好像不少啊!”
“姐姐要什么,要多少?”张子初直接问。
秦梦花有点诧异,刚才她不过是心有所感,随便说了一句,但听张子初的口气,他身上真的好象有许多灵丹妙药!他哪里那些东西?就算是万蛇窟中拿到清风居的传承,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丹药啊!想那清风老人领着众弟子在万蛇窟中奋力拼战,用来治伤的丹药耗费必定很大,能留给后人的还有多少?
正是想不透这一点。让秦梦花对张子初第一次生出一点神秘感,让她觉得,或许张子初还能创造奇迹,助雪无邪渡过此次难关。
一念至此,她开始向张子初讲解雪无邪的具体情况。不管什么灵丹妙药,此刻对雪无邪来说,简直就是大毒,只要入口,大半的药力就会被那股封入他体内地仙气所吸收。转化为仙气,使其变得更加狂暴,难以压制。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张子初问。
“有!”秦梦花说:“对付那股仙气,可以用疏导的方法,将之引出体外,但必须有一个与施法阵同等力量的仙气为导才行!”
这个方法有等于没有!玲珑别府中的一干小妖,修到即将渡劫的也有一两个。可就算他们渡劫成功后,强行留在人间界改修散仙。也不可能达到柳效原这个已滞留人间界,渡劫多次的散仙境界。
“第二种办法。就是像玉壶冰心刀所做的那样!利用仙器有性无灵地力量,在不触爆那股仙气的前提下,逐步封印住那股仙气,最后再将它拉出体外。我估算了一下。至少得十件玉壶冰心刀同级的上古仙器才能做到这一点!”
得!光一把玉壶冰心刀已能够轰动修行界的,到哪儿搞十件同级的上古仙器?还真以为这东西就跟小摊上的炸油条一样,一元钱一根,还立等可取?
“第三种办法。就是找一个功力过柳效原三倍以上的散仙,一手护住雪郎地妖婴,另一手直接用灭了这股仙气!第四种办法,就是让柳效原收回那股仙气!”
这两个方法更离谱!就连秦梦花自己说完后,也神色黯淡,一阵默然!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即使再不可行,她也忍不出提出来,看看张子初有什么意见。
张子初能有什么意见,问靖波吧!却被靖波一口给堵了回来:“大哥!我帮你解决一些事是没问题,可如果事事靠我,你今后就没什么长进了!”
“长进?我要长进干嘛?”张子初一开口,同样让靖波觉得添堵。
“大哥啊!长进啊!修行者要修到渡劫飞升,成为仙人,就连仙人居然也分三流九等,什么仙尊、仙帝、罗天上仙、大罗金仙之类地,你总不至于当个小混混过一辈子吧!”靖波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劝导。
张子初说:“当了仙尊又怎么样?”
“怎么样?”靖波一阵语塞,回过头来想想,还真的现这地确是个问题:“成了仙尊又怎么样?这我可得好好想想,没事别打扰我对天道的参悟!”
声音渺渺而去,任张子初再怎么叫都
他了!原来这家伙也靠不住!张子初一阵郁闷,他全之间的关系,靖波只是他的坐骑啊,如果他以主人地身份命令靖波,靖波只好照办,可这种打商量的事,他想不干就不干。
靠自己吧!张子初暗叹一声,抬头见秦梦花满是希望的目光,“我没办法”四个字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上,怎么都说不出来:“梦……梦姐,这事儿……我想想……我们这里是找不到比那柳什么原更厉害的散仙了,那柳什么原也不会帮姐夫。这个……这个……”
“这么说来,弟弟是选择第二种办法了?”秦梦花像是落水地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十件以上玉壶冰心刀级别的上古仙器?张子初的脸上不自觉得浮起一层苦笑,在他的佛戒里,虽然各种衣甲、兵器法宝众多,但能达到玉壶冰心刀级别,也就是人间界星器中级左右的法宝却不过七件。
更何况,这些星器级法宝的炼制方法跟无长界中的法宝有点差异,需要完全炼化后才能使用,不像玉壶冰心刀那样,只要认主就可以。这样一来,就算张子初有十件以上的星器中级法宝,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以元婴期的修为,想要炼化星器中级的法宝,至少需要几十年,快了的话,法宝反噬,无异于自杀!
秦梦花只是太执着于救雪无邪了,才会有点失神,等张子初满脸苦笑时,她也醒悟过来了,颓然一叹说:“是我心急了!我该知道,上古仙器又岂是那么好找的,雪郎能拥有一件,已是天大的福气,弟弟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件来?”
见她心情如此大起大落,张子初在心里暗暗叫糟!虽然秦梦花元婴的伤已医好了,但由于关心则乱,元婴期的心境也开始波动,弄不好,不是走火入魔,就是退回到金丹期。张子初忙从佛戒里拿出一块冰玉,塞到她手中:“也……也不是……没办法!”
冰玉入手,秦梦花只觉得心境一清,回头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不禁微微心惊,这种心境再持续下去,别说救雪无邪,连自己都快赔进去了。她以手支着额角,软弱地说:“弟弟,姐姐我方寸已乱,还是你来决定吧!”
张子初被她这么一逼再逼,还真的人急生智,给逼出一个想法来:“上古仙器?!玉壶冰心刀不是在玲珑仙府的外府找到的吗?我们何不去内府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上古仙器?”
秦梦花眼前一亮!没错!外府不过是建造内府的仆从简易居所,都能找到玉壶冰心刀这样的上古仙器,如果能进入内府,还怕缺上古仙器?
只是……这内府岂是轻易能进的?无邪王当年名震修行界,威动四海之时,也曾试着进入内府。可惜一没有地图,二没有强硬到能破解内府禁制的境界。结果是他用了千年时间,试了十一次,也未能踏入内府一步,现在光凭张子初和秦梦花,进入内府的可能性也未免太小了吧!
“弟弟有什么妙法可以进入内府吗?”秦梦花思前想后,实在没有进入内府的把握。
张子初搔着头说:“这个……这个,我暂时还没有头绪!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我拿出一个计划来!”
“好!”秦梦花点了点头,伸手到了张子初面前说:“拿来!”
“什么?”张子初一愣!
秦梦花说:“那些补益元婴、恢复真元力、稳定心境的丹药、灵物还有没有?”
“有!有!”张子初又忙往外掏东西。
秦梦花见自己手中一下子堆了一小堆灵丹妙药,不由地更加惊奇,忙说:“够了!够了!”等张子初停下手来,她自己观察起手中的药物来了。已炼制成丹的东西不多,三颗丹药,从神识感应来看,当是滋补元婴和**,恢复真元力用的!剩下的一小堆是未经炼化的灵草、灵果和晶石。
有几样就连秦梦花也不认得,但从其中的灵气波动来看,足以将她调节到最佳状态!她将手一收说:“弟弟,谢了!我去调整一下,还要看着雪郎!进内府的事就拜托你了!什么时候去,你让谢无量通知我一声。”
说完就走!她这一走,张子初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千斤重!进内府,事关雪无邪的生死,而且以秦梦花跟雪无邪的感情来看,这事多半还关系到她的生死!两条人命啊,由不得他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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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会!开会!
既然自己没有办法,就要想办法找到有办法的人!张子初很清楚地告诉谢无量,让他召集整个玲珑仙府外府的所有小妖开会!
谢无量的工作效率也不是盖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玲珑仙府上下七十三名妖怪,一个不拉,全都集中到张子初住的“江城子”院!自带板凳,全都坐到院子里,雪无瑕、水无断和麻无忌各自领着一个方阵,眼巴巴地看着谢无量主持,张子初言的玲珑仙府全体大会开幕,适时地送上掌声!
谢无量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知趣地将主角位置让给张子初:“下面,请玲珑仙府府主张子初公子训话,大家欢迎!”
张子初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中一阵慌乱,好在,平时跟不少小妖已经混得很熟,在他们鼓励的目光下,总算没有临阵逃脱,站在前面后,开口说了一句:“大家好!今天让大家来,是要请大家帮忙做一件事情!”
“主人请讲!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一个小妖拍着胸膛保证!
“切!上刀山不说,下油锅谁敢跟我抢?别忘了,老子我原形就是一只铁锅,也当过油锅,到时候认认亲戚,还不把主人的事给摆平了?”说话的是那只锅妖。
又有人接话了:“上刀山就更轮不到别人了,有我刀鞘妖在,什么刀不把它给装得严严实实?”这是一只刀鞘成妖,既没有刀的攻击力,也没有盾的防御力,唯一的长处就是能降低所有刀类法宝的攻击力。
……类似的吵闹声很多,整个玲珑仙府中虽然没有一个会打架的,但别的方面,还真是人才济济,就连处理污秽,还有只马桶妖兜着!
张子初只是站在前面傻笑,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儿主意也没有!还是谢无量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叫道:“安静!全体都给我安静!主人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们就抢?抢什么抢啊?”
也对啊!还是听听主人怎么说吧!小妖们在一阵杂乱后,总算是安静下来,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张子初,希望他能给派点事做!玲珑仙府大是大,好是好,可在里面修炼了几百年后。平时未免觉得有点无聊,如果既能帮主人办事,又能找到刺激,那可是美差啊!
张子初说:“这个……这个……我想进内府!”
“内府?内府好啊……我……”几个小妖条件反射似地举手正想抢生意,可话说到一半,就僵住了,什么?主人要进内府?哪有什么办法?
“刀无鞘。郭无火,你们两个有办法吗?”谢无量见两个叫得最狠的妖怪有点傻眼。逼问了一句!这下子,无论是刀鞘妖还是锅妖。都有点蔫了!内府啊!他们不仅知道雪无邪闯了十一次都没有成功,更知道,就是平时,他们无聊地时候。也想去碰碰运气,从进入玲珑别府到如今,这些妖怪们已经试了不下几百次,都无法踏入内府一步。
好在他们都只是触动了内府的外围禁制。被弹了出来,顶多受点小伤,如果换成内府里面的杀伤性禁制,只怕如今的玲珑仙府中已有一半多的妖怪丧生其中了。
见下面小妖一个二个全都偃旗息鼓了,张子初的心里也变得忐忑不安起来,看样子,他还是把进内府给想简单了!其实,这也源于张子初对修行界、仙界的情况不了解!像这种上古仙府,别说修行者,就是现在的天界仙人来了,也得小心谨慎,没有十二分的准备,谁也不敢乱闯。要知道,即便是最外围地迷仙大阵,若没有阵图在手,都能困着仙人,更何况核心的玲珑仙府?
谢无量也不知道张子初让他召集全府人员,为的就是找到进入内府的办法。这事,连他也爱莫能助,期期地说:“公子,这事事关重大,要不,我们从长计议?”
张子初实话实说:“如果不是被逼得没法子,谁愿意进内府?从长计议,只怕姐夫那边等不及啊!”
听到事关雪无邪,谢无量也神色一紧:“公子,不如这样,让大家先回去想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到场碰面,看看能不能弄出个初步计划来?”
“也好!”事到如今,张子初也没辄。回去后,将雪无邪对迷仙大阵、外府阵法禁制和十一次闯内府的领悟全都翻了出来,边看边想,直到东方白,也没能找出一丁点儿头绪来。
天亮之后,随着一只鸡妖的仰天长啼,整个玲珑仙府似乎醒了过来:蝶妖在空中拉出一条条彩虹,又洒落纷纷的五彩花瓣幻像;苿莉妖则行遍全府,将自己精心配制地各种香料根据环境的不同布置可一
好清香;马桶妖将所有的污秽化为肥料,转注入玲珑奇花异草地根部;锅妖已烧好了整整一大桌的粥、面、油条之类的早餐……
新的一天开始了,张子初却晃着比平时大了一倍地脑袋,站在院子里,看大家都人来人往地忙着布置,唯独自己心情沮丧得很。不仅是他,谢无量、雪无瑕、水无断、麻无忌来报到时,也个个神色不安,显然没能拿出什么好办法来。
“谢老,怎么样?”明知道结果不妙,张子初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
谢无量领着另外三人跪了下来,磕头说:“老奴等无能,请主人责罚!”满心的歉疚,在此刻让他们恢复了原来的称呼。
张子初没能在口舌上劝慰他们,但他也有他的办法。见谢无量下跪,他也跟着下跪,见他们磕头,他也磕头!谢无量等四人每人磕了三个头,他就一人三个,一共十二个地磕回去。
一看这架势,什么话也不用说了,谢无量等人赶紧地站了起来,说:“公子!我们知道错了,你还是坐下来,咱一起再商量商量!”
张子初依言站了起来,坐到边上地一张石凳上说:“还是没办法是吗?”
谢无量等人一阵黯然,张子初却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谢无量忙跟上说:“公子这是去哪儿?让我帮你安排去!”
“去内府看看!”张子初随口答了一句绝的,让谢无量一愣:“内……内府?”
张子初点头说:“是啊,既然在这里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不如直接去看看!谢老放心,我这里还有姐夫前十一次去内府的领悟,顶不济,也能逃出性命来!”
谢无量捋须笑着说:“我明白!不过,我们也想跟着去看看!”
“这……”张子初脚步一停,刚想反驳,身后的麻无忌也接口说:“是啊!我们也得去看看!我们不会干涉或打扰公子的决定,但公子也不要阻拦我们的选择,好不好?”
“自由选择?生死无怨?”张子初停步,回头看着他们四人。
“自由选择!生死无怨!”谢无量等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张子初一点头,一马当先,就往内府方向走去。谢无量等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快步跟上,神情一片坚毅。
就在他们穿院走巷时,张子初直接一探内府的消息不知是谁快嘴,立马在玲珑仙府中传了开来,不少小妖将手中的活一放,飞似地赶了过来,跟着谢无量等人的后面。偶见张子初或谢无量回头,就赶在他们开口前抛出八个大字“自由选择!生死无怨!”
既然如此,张子初还有什么话说?除了在心底暗暗佩服雪无邪的魅力之外,更加打定了要救他的主意!一个有着这么多人愿意为他牺牲一切的人,怎么说都值得一救!
玲珑仙府,其实只有内府才是真正的玲珑仙府,跟做为“工棚”的外府虽称内外,其实根本就是分处两地。在没有真正掌控内府之前,谁也不知道内府到底是在另一个空间呢?还只是在玲珑谷内部以芥子须弥**开辟出来的一角乐土。
唯一比较明确的是,现在能进入内府的途径就是通过识在“清平乐”一院里的传送法阵。别看传送法阵不过占地五个平方米的样子,可张子初领着谢无量等二十多名小妖站到传送阵中,居然还有空间转身,甚至来回走动。
等大家都站稳了,张子初依照雪无邪留下来的秘法,催动着传送法阵。一道耀眼的电光在传送中阵中一闪而没,大家只觉得眼前一晃,不由自主地一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时,已处身完全不同的一处地方。
茫茫沼泽,花草杂生,如鲜花地毯,铺满整个不知几千、几万平方公里的大地。
长天无云,也无日月星辰,只是一味地青蓝,漠漠空阔,如一由亘古传唱声调悠长的歌。
被传送阵送来的大家并不能自由走动,他们现在能活动的范围跟在“清平乐”院中那处传送阵的范围一至,看似自由,却仅仅五个平方米而已。
不过,大家现在不没空计较这个,他们的目光全然集中在天地间高耸的四个大字“玲珑仙府”之上。这四个紫晶石雕成的大字,每一个都有十米高,叠放在一起,立在长天花毯之中,格外地醒目。
“见字寻府!这就是进入内府的第一道门,也是第一关!”张子初以得自雪无邪的经验,解释了一句,然后面向四个大字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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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当初设计玲珑仙府的人在,恐怕会活活笑死!他所道门,也是欢迎之门,尽力让来宾心情愉悦,轻松快乐的“见字寻府”之门,落到雪无邪和随后而来的张子初几人眼中,居然成了“第一道关!”
“这个让我来就行了!公子还是养精蓄锐,等待后面出手!”谢无量知会了一句!在玲珑别府这些年来,他和其他一些小妖也曾探访过内府,能过来了这一关的,在场的也有三五位,自然不需要张子初出手。
谢无量双手挥舞了一阵子,身边的奇异香味越来越浓,最后凝成淡淡的黄色雾气,随着他手中的指诀一点,黄色雾气如凝成一缕,飞似地射向“玲珑仙府”最上面的一个“玲”字之上。
那个“玲”字被麝香雾气一逼,轻轻震动一下,“嘭”地一声脆响,一束小小的焰火从右边“人”字形的顶端升了起来,在青青的蓝天中绽放出一朵七彩鲜花。
这一枚焰火的绽放,像是给天地一个信号。在瞬间,原本平静的天空中,无数的鲜花绽放,凝成花雨,纷纷而落。在花与花的撞击间,出细碎的声音,多了,就渐渐汇成一曲美妙的音乐,随着花中弥漫的香味,在空气里飘荡。
“清心静性,凝神归一!”饶有经验的谢无量提醒了一句,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封闭六识,入于定境。
跟来的二十多名小妖中,除了麻无忌、雪无瑕、水无断和另外三个小妖之外,其余的近二十名小妖还没省过神来,就陷在了满眼、满鼻、满耳的美妙之中。尤其是那些花落到身上时,还轻轻地波动着,然后气化无形。就是那一波一化间,让人浑身舒坦,连自己也似乎要融在花香里。色、香、味、触,当这些感觉逐一得到最大的满足时。身处其间的人顿时忘却了一切,坠入一个无尽欢乐的迷梦之中。一切所想,都在梦境中获得满足……谁也不愿醒来,只想永远沉醉其中。
“锵!锵!锵!”三声锣声,响彻天地,冲破了花雨乱坠间飘渺的乐声,让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醒了过来,直到看清四周时,才恍然一惊。原来的花雨、香味、乐声早已停止。他们还沉浸的只是自己地梦境,由自己的心所幻生的梦境,如果一直沉迷下去,迟早有一天,当福缘享尽时,心魔就会应运而生,夺舍入魔。
幸好跟着进来的一只锣妖很忠实地执行了谢无量的话。熬过了这一场迎宾花雨后,见状不对。拼着自己的千年道行,敲出三记锣声。惊醒了梦中的这些小妖。
“罗无声,好样的!”谢无量掏出几颗丹药,自己往嘴巴里塞了几颗,又分给罗无声几颗后。指着远处那个“府”字中缓缓生出的彩虹,对张子初说:“公子,渡过虹桥,就可以见到内府地大门了!只是刚才我开启第一道门时。耗力过度,跟着公子也是个累赘,就先行回‘清平乐’等公子凯旋了!”
“好!”张子初颔致谢后,领着剩下的小妖,踏上落在脚下的彩虹之上,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地向内府走去。谢无量、罗无声和十来名道行低微,在刚才梦境中已耗尽了妖力的小妖也知趣地退出了传送阵,回到“清平乐”院。
张子初、雪无瑕、麻无忌和锅妖郭无火、刀鞘妖刀无鞘、马桶妖马无空等十名小妖,沿着彩虹桥,直走,很快穿过那个府字,来到了真正的内府大门口。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内府,光看样子认人有点失望,四间大茅屋,中央由法阵连接在一起,如同一个变形的“器”字。在整个“器”字外面,是一层淡黄色地光幕,如同一只翻倒的碗,盖住了茅屋和法阵。
在茅屋旁边,居然还有一小块菜院,里面正长着青青地油菜,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猪圈,里面养着七只大肥猪,正哼哼叽叽地吃着青石槽中地猪食。
这就是“玲珑仙府”?还是内院?张子初傻了!在雪无邪留给他的经验中,玲珑仙府内院该是一座很大的宫殿,覆压数百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回,檐牙高啄,长桥卧波,覆道行空,高低冥迷,不知西东的地方,到如今怎么就成了一家农舍呢?不说他,就连曾经到过门口地雪无瑕、麻无忌也傻着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良久,张子初才问出话来:“这就是内府?”
雪无瑕搔搔头说;“这个……这个……我也不大明白,记得上次来时,我看到的是一座悬在空中的仙
石青草,桂树冷月,还有冰霜雕成地宫殿……”
“我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粮田,满山遍野金黄的谷粒和谷实,在山下田边,小河跳鱼的弯角,于一座鸟巢式的大楼,灯光照映,金碧辉煌……”麻无忌说的又是另一番景色。唯一相同的,说到最后,雪无瑕和麻无忌都提到了那个淡黄的护罩!
剩下的十来只小妖中,谁也没到达内府的门口,更不知道到底该是怎样的,他们现在见到的也是张子初眼中的农舍模样,谁也不接口,站在张子初后面。反正,玲珑仙府的内府到底是什么模样,根本不用他们伤脑筋,到时候听主人吩咐就行了!
就这农舍里,会有上古仙器?张子初表示了严重的怀疑,还没等他怀疑结束,麻无忌已站到了他的身前:“公子,让我来帮你打开这个护罩吧!”
“你能打开这个护罩?”张子初有点惊讶。雪无邪曾经试探了十一次,有十次都被这个护罩给挡在了内府门外。最好的一次成绩,也是大约一百年前,雪无邪凭着玉壶冰心刀,闯过了这个护罩,可就在一步迈入宫门时,遭遇到更强大的禁制反击,被打成重伤,丢出这个护罩之外。
麻无忌不好意识地笑笑说:“我来过几次,每次都差一点点,不过我可以跟无瑕他们联手!”
“对!我每次也是只差那么一点点!联手准行!”雪无瑕也附和着说。
“我们也可以帮忙!”站在后面的小妖们也算是聊胜于无地纷纷举手,别的功能没有,帮麻无忌他们带带下手,输点妖力做后盾还是可以的。
都说要尽力,可听起来,怎么都有点底气不足!张子初皱了皱眉,心想,不知雪无邪在,会怎么安排。对于雪无邪,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对付星灿宗和散仙的手段,至于这些算计的安排和时间掌握,再给张子初十个脑子,他也理解不了,能明白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凡事留一手”,不到最后,绝不要把自己的底牌全压上去:“这样吧!麻无忌,你跟雪无瑕联手,剩下的人上一半去帮忙,另一边随时应变!”
麻无忌应了一声是,招呼了一下其他几名小妖。大家几百年的邻居下来,谁是什么特点,什么脾气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该如何配合。五名小妖呈半弧形,站在弓状,雪无瑕则占了弓弦的位置,麻无忌落在弓外,形成箭头。
“麻雀虽小,五藏俱全,身披五行,衍化万方,雀飞高天,一箭冲霄,疾!”或许这已是整个玲珑仙府能挥最强攻击力的法诀,但在七名道行最低也有千年以上,几乎等同于渡劫中期修行者的妖怪手里施出,却只相当于四大仙山元婴后期修行者以极品灵剑全力一击的效果,难怪这伙人在以强者为尊的独望山绝没有生存的余地。
雀飞高天诀在七名妖怪的全力合作之下,凝出一只巨大的青雀,头啄生光,拍动翅膀,对着淡黄色的护罩狠狠地冲了过去。
淡黄护罩向内一陷,续而又反弹了过来,就如同一只弹力球被人用力一压,然后向内凹多深,就以多大的力弹回去。青雀被护罩一弹,顿时被震散,还原成一股股气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将施诀的七名妖怪给反震得轻伤偏重。
“我等无……”麻无忌挣扎着想请罪,却被张子初给止住了:“姐夫突入内府大门十一次,只有一次借助玉壶冰心刀冲过这个护罩!你们冲不进去也很正常!”
是很正常!麻无忌也知道,论攻击力,整个玲珑别府七十三名妖怪加一块儿也比不上当年全盛时期的无邪王一半实力。连他都是如此惨淡收场,自己还能说什么?一阵颓然,带着已帮不下忙的其余六名妖怪回去等着了!
从刚开始的二十多人,转眼间,就只剩下张子初和其余五名小妖,可大家连门都没得进!刀无鞘不禁泻气地说:“连无邪王都不能进,还能谁能进?”
张子初更觉得懊恼,别说这淡黄护罩无法进,就是进了又怎么样?以无邪王的施力,还不是被淡黄护罩后面的禁制给逼了出来?自己该怎么办呢?一边想着,一边呆盯着眼前农舍状的内府看。看着,看着,神智突然一阵恍惚,似乎一下子忘了这里该是玲珑仙府,还真把这里当成了农舍,茫然举步,对着其中的一间农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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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悠,走着走着,一直到了淡黄的护罩之前,仍不的小妖刚想叫住他,却见他已停下了脚步,似乎来到了一扇门前,他抬手在淡黄的护罩前轻敲了三下:“请问有人在家吧?”
淡黄护罩上流过一抹金黄色的光芒,抖动几下,似乎给了他一个答案,就见他随口说:“在下张子初,过来讨杯水喝!”淡黄护罩上金光大盛,接着,在他的前面,缓缓地分了开来,露出一条大约可以三人并行的小路,曲曲折折,一直通到那五座农舍之前。
这样也行?跟在他后面的郭无火、刀无鞘、马无空等小妖的惊讶表情从头尖一直通到脚趾甲,早知如此,他们早就进内府了!
法戏人人会变,巧妙各有不同!这玲珑仙府本来就是一处上古仙人的居所,如有客人来,自然会欢迎开放。可惜从雪无邪开始,人人都只将这里看成宝藏,将外面用于迎宾的护罩、天花、天香、天乐以为禁制,给自己了一个对战的假像。
上古仙府的境界又岂是现在的修行界能了解的?即便是这些普通的迎宾设施,也有抗破坏的能力,遇上了强行突破的法诀,光凭反弹的力量就能让妄图闯入其中的雪无邪受伤非轻。
刚才,张子初除了眼中农舍,如梦回药王村外,更因为在这玲珑仙府中,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召唤着他,很熟悉,很亲切,就如回家的感觉。
他一马当先,脚踏淡黄护罩让出的小路,毫无顾忌地向其中的一间农舍走去,害得跟在他后面的五名小妖一阵心惊胆颤。若不是上古仙府天然的威压让他们举步唯艰的话,只怕他们早已抢在张子初的面前当探路先锋了。
从护罩外一直走到第一间农舍前,不过是几十米远的路,转眼间。已到了门口。张子初用手拍了拍门,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但过了好久,不见有人来开口,门内也没有问答声。
“公子,让我把门破开!”自告奋勇地莫无孔是一只石磨妖怪,打架防御不行,但用来撞个木门还是绰绰有余。
张子初眼睛一瞪说:“我们可不是强盗,没人在家就砸破人家的大门!”
“那……那怎么办呢?一直等吗。我估计等到老死都不一定有人应门,公子,不如让莫无孔试试吧!”开口劝说的刀无鞘。
“不行!”这事与他的观念不合,张子初一口否决:“既然这间人家没人在,就试试另外几家吧!总不至于都没人,那样的话,我们就要有得等了!”
郭无火有点郁闷:“万一都没人呢?还不是一样得破门而入?公子。我们是来给无邪王找法宝救命的,不是来讨茶喝的。”
张子初脸色一沉:“如果你们自认是玲珑别府的人。就听我的话,否则。请你们自行离开。”平看他平时随和无比,一旦微带怒意,却让几名小妖心中陡然一冷,知道平时淳朴憨厚地老实人生气了!这种气还真让他们不敢触这个眉头。全都施了一礼,退到他身后,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再说了,你看看那几头猪。还有跑前跑后的鸡,如果没有人在,它们早饿死了!”张子初一指四周,理直气壮地解释了一句。
呜!五名小妖是有满肚的冤情无法诉说,玲珑仙府好歹也是上古仙府,怎么可能真的是几间农舍,养猪喂鸡的地方?谁知道这个场景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那些鸡猪都是问题,公子又从哪里断定会有人来喂养?
大家头一低,不吭声,既然主人有了决断,就算是错的,也得跟着!大家眼睛放亮点,有危险多帮主人担待一点就是了!大家心意相通,在张子初的身后围成一个半弧形,拥着他向下一家农舍走去。
五间农舍,看似不远,但不飞不遁之下,一圈走下来,也要花老半天地时间,眼看着从清晨走到中午,没有一间农舍有人出来应门。四处只有猪圈里的哼哼声,空中小鸟偶尔地鸣叫,还有公鸡追逐母鸡的声音,这些声音地存在,越衬托出环境的安静,静得让人想找个树荫好好睡一觉。
就在田头西斜的时候,几只肥猪的哼哼声越来越响,就连远远地狗吠声也掩不住高一阵低一阵的猪叫。
张子初伸头看了看猪圈,刚才在外面见到的那些青草、野菜之类的猪食早已被几只肥猪给吃光了,这回会,估计它们是饿了,才会如此叫唤。
没说地!既然没人在,猪又饿了,那么干活吧!张子初双袖一挽,在猪圈的一角找到了一把镰刀和一只筐,就到了边上一处长满了青草野菜的荒地上,甩开双手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割了满满的一筐青草野菜,正
,见边上还有些小灌木,上面结了几个类似于林的手摘了下来。
回到猪圈前时,那几只肥猪也似乎闻到了新鲜草菜的味道,兴奋地挤到前面,冲着张子初大叫。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他将一大筐的青草野菜倒进了猪食栏,谁知那几只肥猪根本不领情,冲着他叫得更加焦急:“你们不是想吃猪食吗?为什么还不吃?”
倒是站在边上的郭无火看出了点门道,对张子初说:“公子,好像它们更想吃你手中的这些野果子!”
“是要这个吗?”张子初伸出左手向几只肥猪晃了晃,几只小果子在他指掌间转动。那些肥猪顿时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仰天狂叫,把硕大的脑袋点得如一阵风吹上吹下。
猪圈里共有七只肥猪,但张子初此刻手中却只有六只果子。这些肥猪们也不笨,明白这一抛下来,至少要有一只肥猪吃不到果子,不由地大急,不仅向前挤,更是后蹄弹动,将其他的肥猪向后踹,整个猪圈中乱成一团。
张子初也很为难,无奈刚才那丛灌木那边,真的只有六个果子,这还怎么分?就在他一犹豫之间,七只肥猪的战果出来了。其中五只一合伙,将另外两只给咬得鲜血淋漓,甚至还咬断了其中一只的一条腿,然后将这失败的两只给挤到了后面远远的。
张子初看着这两只失败的肥猪着实可怜,又不能爬进猪圈去帮它们。心中一激奋,冲着那两只伤猪叫道:“张嘴!”
两只伤猪应声张开了猪!张子初出手如电,将六枚果子分成两组,一组三只,分别投入两只伤猪的口中。等那五只肥猪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阻止了!见两只伤猪吃下这六只果子,剩下的五只肥猪全都呜咽一声,跪在了它们面前,全然没了刚才欺负它们时的威风。
两只伤猪在吃下果子之后,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油然而生,转眼间,它们身上的伤痕褪得干干净净,就连那只断腿猪的一只后腿也骨碌碌地从伤口长了出来,落地踏实,没有分毫的伤残迹象。
这是怎么样事?张子初和五名小妖看得两眼直,脑袋僵。这时,两只伤猪一翻身,站了起来。它们这一站,跟在张子初后面的五只小妖却吧嗒一声,全都跪了下来,出自天性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浑身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两只伤猪对四周的一切并不在意,而是仰天长啸!淋漓尽致、豪情冲天的长啸出现在两只猪身上,让人看着别扭。或许,只是为了抹平这种别扭,两只伤猪的身形也开始变化了!猪头化为人面,一俊男,一美女;猪身化为虎身,长约三米,威风凛凛;一条小猪尾巴晃啊晃得,变成了九根长长的金银双色环套的尾巴。
张子初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只是从气势上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好在他神经大条,倒也没有太过难受,只是盯着它们看。
完成了变身的两只伤猪对于匍匐在地的另外五只肥猪和猪圈外的五名小妖连正眼都不看一个,一腾身,出了猪圈,落在张子初的对面,那只虎身俊男开口说:“这位尊敬的先生,感谢你将我从禁神圈中放出来,能问一下您到玲珑仙府的来意吗?”
张子初心下惊讶,见两只伤猪并没有敌意,也就跟它们聊上了,将自己的来意跟它们说了一遍。
虎身俊男略一沉思说:“玉壶冰心刀我也知道,如果先生只是想找一些法宝来封印消除那个无邪王体内的异种仙力,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现在?”张子初不解。
虎身美女娇笑着说:“现在就走,出了这玲珑仙府,先生自然会明白我们的意思。有些话不便多说,有些天机不可泄露,还请先生原谅。”
“这个……”张子初有点犹豫。这时,虎身俊男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名小妖,刀无鞘只觉得身子一激凌,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凑到张子初面前说:“公子,这两位乃是上古神兽陆吾,想来不会骗我们!不如,我们先回去看看,如果没有奇迹生,再来也不迟!”
张子初觉得这话也有几分理,见陆吾又是一脸神秘,也就点了点头,同意了刀无鞘的说话,对着两只陆吾还了一礼,转身领着五只勉强站起身来的小妖向外退去。
见到张子初离开,那只雌陆吾跳了起来,对着雄陆吾亲了一口:“这下子,不必对恩人出手,又能占据玲珑仙府,用力不如用智,老公,还是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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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总比来时快,张子初领着五名小妖转眼间出了淡黄玲珑仙府,被传送阵送回到“清平乐”院中。直到回到院中,刀无鞘在心中一清,浮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他搔搔头,刚想把这种感觉告诉张子初时,就听得院中一阵齐呼:“恭迎公子回院。”
抬眼望去,从谢无量开始,不仅原本进入内府外围的小妖们,就连刚才没跟进去的小妖们也都在,见张子初出来,纷纷见礼。
“恭喜公子取宝归来!”谢无量再次朗声说着,引来众妖一阵阵欢呼之声。
张子初有点赧然地说:“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信任陆吾。直到出了玲珑仙府,才猛然省起自己好像没拿到什么法宝,这该怎么交代。还有,谢无量为什么会说“恭喜”,怎么也听也不像是讽刺的语气啊!
这时,跟在他后面的五个小妖也惊叫起来:“仙器,上古仙器!”
哪有上古仙器?张子初一回头,傻了。刚才出来得匆忙,忘了将那把镰刀和竹筐给放回去,想不到一出玲珑仙府,这两件东西都变了模样。镰刀化为一柄小小的玉色匕,上绕紫、金两色丝纹,握手处一个眦的头像,口中吐出一条龙纹,直伸到匕尖。那只竹筐缩小了十倍,绿光莹莹,每一根编筐的竹条中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在筐的两侧,冒出两条凤凰翎羽,升至筐上中央位置,结成一团彩丝球,在挂在他的肩上晃啊晃。
浓郁无比的仙力和沁人心脾的光华,无不显示出,这一匕一筐比玉壶冰心刀更加高级。或许,倒真像陆吾说的那样,可以用来治雪无邪,只是……数量是不是少了点?
“如果这两件上古仙器的品级都在玉壶冰心刀之上。配合药物和引导,应该差不多了!”随后赶到的秦梦花一边拎着张子初的耳朵,教训了他擅自行动,拉下她的错误,一边掂量着一匕一筐两件上古仙器。
这两件上古仙器自身都带着蒙蒙光华,一送到静室之中,悬在雪无邪头顶地那把玉壶冰心刀不由自主地一沉,几乎贴在了他的头底,并低低地震动。似乎在向这一匕一筐表示臣服之意。
成了!张子初和秦梦花一阵兴奋,能以气势压倒一件已认主的上古仙器,这一匕一筐起码比玉壶冰心刀高了两级,只要善加利用,封印引流雪无邪体内的星芒神指仙力当不在话下。
“弟弟,你先让上古仙器认主吧!”秦梦花出手稳定住雪无邪的状况,吩咐了一句。
“认主?”张子初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该雪无邪治病吗,跟认主有什么关系?
秦梦花解释说:“现在雪郎昏迷不醒。无法让上古仙器认主,姐姐已有了这柄玉壶冰心刀。跟雪郎同心相连,又只是元婴期修为,根本无法让这种上古仙器认主?”
张子初咕哝着说:“我不也只是元婴期吗?怎么让上古仙器认主?”
秦梦花这才现,他们漏了一点。上古仙器是有了,但还必须有操控的人才行!当初,秦梦花元婴初期的境界必须在雪无邪这个原主人帮助下,合两人之力才完成认玉壶冰心刀的认主工作。否则,还指不定到什么时候才能炼化它呢。
如今这一匕一筐论等级还在玉壶冰心刀之上,以张子初元婴后期的修为,即使能炼化一件,也得花几十年地光景。要同时炼化两件,没有个一两百年,想都甭想!到时候,只怕雪无邪连骨头都烂了。
正在她愁的时候,张子初却说:“不过……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咦!”就连秦梦花都觉得无力,张子初却信心满满地说能解决,莫非他已到了渡劫期的境界不成?不可能啊!没等她想明白,张子初回头叫了一声:“谢无量、麻无忌进来!”
等在静室之外的谢无量和麻无忌应手推门而入,对张子初拱手说:“公子有何吩咐?”经过玲珑仙府取宝之后,这两人对张子初又服气了几分。原因无它,就连雪无邪探了十一次,都无法进入内府半步,张子初第一次去,就能取得上古仙器,这一比较下来,顿时觉得憨头憨脑的张子初多了几分神秘和高大。
张子初将一筐一匕递到他们面前说:“你们看看,要让这两件仙器认主该要多长时间?”
别看谢无量和麻无忌攻击防御都不行,但一身道行却并不比渡劫后期的高手差,要炼化上古仙器,只要小心一点,在理论上应该不算太过困难。只是……谢无量和麻无忌还愣在那里……只是……这可是上
啊!
别说在修行界,就是在仙器,这种级别的上古仙器都是奇宝一件,张子初却像丢木头瓦块一样扔给他们两人,这……
见他们两人两眼直,不说话地样子,张子初有点忐忑不安起来:“莫非,以你们两人的道行,也无法在短期内炼化这两件上古仙器!”
谢无量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没有理解错误,这个慷慨地主人已经将两件上古仙器赐给了自己和麻无忌,忙拉着麻无忌下跪磕头,然后郑重地分别接过一匕一筐,用神识感应了一下,才恭恭敬敬地回答说:“要炼化这两件上古仙器,我们至少需要二十年!”
二十年?!张子初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雪无邪哪有那么多地时间?就连秦梦花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沮丧。
谢无量见他们如此模样,知道自己的话还没说清楚:“要完全炼化至少需要二十年,但如果只是认主的话,有七七四十九天就够了!”
秦梦花眼睛一亮:“七七四十九天?”
谢无量点头说:“正是!这两件上古仙器跟现在流行地法宝不同,在它们体内的器灵并没有自我意识,可以通过心血喂养的方式,让它们认主!但在认主之后,顶多仅能挥这两件法宝三成的威力,必须经过长期地训炼和培养,才能使器灵与主人心神合一,心动神至,即是法宝挥威力的地方,这个过程,就是仙人来了,也得十年八年才够!”
秦梦花笑了:“不需要心神合一,否则上古仙器一旦性灵双全,只会触爆那股仙力。只需认主之后,你们凝聚所有的神识,挥它们本身有性无灵的仙力,才能封印住雪郎体内的那股仙力!从现在雪郎的情况来看,大约还能坚持两个月,因此,拜托两位了!”
“义不容辞!”谢无量和麻无忌毫不犹豫地答应下,双眼却还看着张子初,以便确认他是否真的将这两件上古仙器赐给了他们两人!
“去吧!”张子初高兴地挥手!上古仙器?在他心中根本没什么概念,能救雪无邪就好!
“是!”谢无量和麻无忌托着两件上古仙器出了静室,但他们的声音还是远远地传了过来:“雪无瑕、水无断,你们两人跟我同去‘蝶恋花’静室。万一我们与上古仙器天性不合,你们立即接手认主,不得有误!”转眼间,玲珑仙府道行最高深的四名妖怪全然去了静室,剩下别的妖怪也见怪不怪,自行安排着日常生活!
秦梦花感激地说:“这回,真是有劳弟弟了!”
张子初摇摇手说:“说这些个话干什么?既然还有七七四十九天,不如我帮姐姐提升一下境界,到时候治疗姐夫就更有把握了!”
在他的佛戒中,直接助秦梦花提升到渡劫后期的丹药都有,但为防将来渡劫失败,张子初还是很有节奏的逐步提升秦梦花的实力。
一面以清谧居所留的一些幻境法诀,让秦梦花炼心,一面以丹药滋长她的元婴和真元力。当七七四十九日满,谢无量和麻无忌气息奄奄地来报喜时,秦梦花已精神焕,到了元婴后期的巅峰状态。
在全力压制秦梦花的真元力过快增长之时,倒也触动了张子初的真元力,几经锤炼后,没服一颗丹药的张子初倒先她一步进入渡劫期,真是人比人,不能比啊!
“你们怎么这副模样?”到到谢无量和麻无忌的狼狈模样,张子初还以为他们先饿了十年八年的,又在风沙中打了一战!
谢无量虚弱地笑笑:“我两人以心血混和道行喂养器灵,总算不负所命,已让两件上古仙器认主!”
上古仙器认主的方法很多,但只有以心血混和道行喂养器灵的方法最快。当然,代价也大,对主人的损失更是无法计量。
谢无量和麻无忌当下元气大伤不说,即使休养好了,他们身上能剩下的道行也仅相当于元婴初期的修行者了!若是这两件上古仙器再高级一点,只怕吸干了他们的心血,都未必能够达到认主的要求!
张子初这才知道,原来谢无量他们一脸平静的底下,还冒着神魂俱灭的危险。不由感动之余,随手给他们塞了一口的灵丹妙药:“好好恢复!姐夫那边不急!”
“三天!你们先休息三天,三天后我们开始医治雪郎!”秦梦花心里倒是急,但皇帝不差饿兵,若是干到一半,累死了谢无量和麻无忌,这人还救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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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兄弟上当了!”说话的是雪无邪。
以秦梦花为主治医师,以张子初为助手,以谢无量和麻无忌为护士,以三件上古仙器为器具,外加张子初提供的一系列灵丹妙药,在经过十一天的救治之后,雪无邪体内的那道星芒神指指力终于抵不住三件上古仙器的消磨,被引出了体外,炸了整座静室之后,也算是新春一声雷,为玲珑仙府送来了捡回一条命的雪无邪。
经秦梦花和丹药调养几天后,雪无邪算是基本恢复了健康,连带一身修为也达到了渡劫初期的境界。这跟因祸得福没什么关系,若不是后面一连串的受伤和元气消耗,光在神农苑中,张子初的那几颗丹药就足以让心境远修为的无邪王臻入渡劫中期或后期。
要说有因祸得福的,该是谢无量和麻无忌才对!别以为他们现在道行大减,可心境修为还在,再次修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更妙地是,经过这样的磨炼之后,让他们的道行和心境都更加稳固,又有上古仙器在手,将来渡劫成功,飞升仙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雪无邪更感兴趣的是张子初进内府的经历,在听完张子初的一系列遭遇之后,不由大为惋惜!
很显然,张子初当初已误打误撞进了内府,若能进入其中的一个房间,就算是登堂入室。依上古仙府的建设原理,他很可能获得一部分的内府控制权,到时候,要仙器有仙器,要仙丹有仙丹,给个天仙都不换。
至于那两只陆吾,依雪无邪的推论,定然也是觊觎上古仙府的神兽,在闯入内府时,被内府禁制所困,化为肥猪。张子初无意中送过去的那些果子更可能是某种仙果神药。不仅让陆吾修为大进,更是一举摆脱了禁制的困扰。
不过那两只陆吾干事很不地道,面对救命恩人,居然将张子初骗出了内府,由自己独享,其用心之卑劣让雪无邪这个大妖怪都直撇嘴!
张子初对上当的事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笑笑说:“我去内府,不就是想拿上古仙器救姐夫吗?仙器也拿了!姐夫也救了!这不是很好吗?”
“好!好!”雪无邪本来还想说什么,被秦梦花给暗地里踢了一脚后。改口说好了!既然人家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姐夫,这个小舅子也就认下了!在他看来,这小舅子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人太实在,连一点儿野心都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容易吃亏。
就拿内府这事儿来说吧,雪无邪想来想去。就感觉心中有股邪火!小舅子对自己没得说,可这回小舅子让人家给诳了。我这个做姐夫的要是没有一点表示,岂不是也跟着丢人!
好不容易。在经过秦梦花多道体力、智力测试,表示自己已完全痊愈,甚至比刚重塑妖体时还强了几十倍后,获得自由后。雪无邪第一件要干地事,就是拉着张子初直闯内府,怎么着也要帮他讨个公道。
这回去内府的人可就少了,雪无邪去!秦梦花自然也去!还有一个被逼着来的正主儿。张子初。至于靖波,自从上次说自己和冥思天道之后,一直没有露面,也不知是睡是醒,暂且先不管他!
进内府,雪无邪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一会儿时间,从“迎宾花雨”到“见字寻府”,直奔淡黄色护罩而去。
此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已是另一幅景像,淡黄色的光罩仍在,但里面的情景已不是农舍良田了,而是一处世外仙境。
四周是飘渺的白云,白云间,有山悬空浮出。山上有野萝、劲松、翠绣、悬崖、飞瀑、流泉、,在山之一侧,依山而起,是一处山庄,亭台掩然。空中还时不时有白鹤飞过,青鸾起舞,怎么看,这才有点仙府的样子。
在雪无邪等人出现时,一声细碎美妙的乐声从淡黄光罩中响起,八只白鹤、八只青鸾翩然而至,在他们面前排成两排,伸劲长鸣,似在唱迎宾曲。一道五彩云霞更是从山庄门口地白玉台阶一直铺到张子初面前。
一男一女,英俊妩媚,白衣彩裳,挽着手,如世外飞仙,从五彩云霞铺成的大路上举步轻行,却三五步已走完这条目测不少有十里的五彩云霞大路。那俊男更是在脸上挂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原来是先生尊敬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仔细一看,那俊男的脸面分明就是那天的雄陆吾,几天没见,居然摆出男主人的架势来了!
雪无邪轻咦了一声:“据在下所知,这玲珑仙府分明是一座无主仙府,能不能来,只凭本事,这位先生又何必客气?”
意,这里谁是主人也不一定!
“你是何人?”雄陆吾脸色一沉,神兽气势喷薄而出,覆压全场:“我与先生说话,岂有尔等竖子插嘴地份?”
神兽气势果然不凡,压得秦梦花一抖,躲在了雪无邪的身后。雪无邪双肩微张,正面对上了雄陆吾地威压。若是论修为,现在的雪无邪跟雄陆吾根本不可相提并论,但论心境地话,雪无邪毕竟也曾是一代叱咤风云的人物,无邪王的名头在四大仙山都是一个传奇。
在雄陆吾的威压下,雪无邪虽然吃力,但一股生性地倔犟和强悍的心态还是让他在喷血之前硬撑住了身子,双眼回瞪雄陆吾,毫不示弱。
张子初也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异,只是他的识海太广,里面地东西又多,封印又强,就雄陆吾那点儿威压,根本就是蚂蚁想绊大象一跤,对大象来说没什么感觉。他指了指雪无邪和秦梦花说:“我叫张子初,这是我姐秦梦花和姐夫雪无邪!对了,还不知这位先生的大名!”
雄陆吾冷哼一声,气势一收,说:“本神陆天雄携贱内陆秀!既然是张先生的家人,今天就放他们一马!”
“哼!”雪无邪硬是将一口到了喉头的鲜血给吞了回去:“什么神?不过是神兽而已!陆吾就了不起吗?若不是我家小舅子出手,只怕现在还在玲珑仙府里当肥猪养呢!”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雪无邪毫不留情地直指真相,让陆天雄一口气上来,左手提起,指尖黄黑两色光芒闪动,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又出来了。张子初及时往雪无邪身边一靠,真元力已源源透入他的体内,支持住他的身子,起码不能马上喷血,以免丢人!
倒是那只雌陆吾陆秀格格一笑,轻轻地拉了拉陆天雄的袖子,才将他的那股威压给收敛起来,然后朝着张子初等人一福:“这只小雪说的没错,但那已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如今我夫妻两人早已从禁制中脱困而出,成为玲珑仙府之主,这些旧事不提也罢!”
陆天雄似乎也从气愤在醒过神来:“不错,今天若不是看在张先生的份上,你一只小雪也敢狂言,早就死得连渣都没了!”
陆秀轻笑着继续说下去:“不过,怎么说,张先生这份恩情我夫妇两人是片刻不敢稍忘。难得三位今天光临寒舍,还请入内用茶,特别是张先生,若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来,只要我夫妇两人办得到的,绝不托辞,以报大恩。”
雪无邪见这夫妻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一阵鄙视,正待开口,陆秀的手指早已不动声色地弹了弹,一道暗藏的法诀迎面压了过来,生生将他的话压回到嗓子眼里。
张子初厚道地笑笑:“救两位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又何必这么客气?”
雪无邪口不能言,却在暗中对他一比拇指,而陆天雄夫妇却暗自皱了皱眉。陆秀换上一脸的感激之情说:“张先生,我与夫君所说的报恩之心,绝非口头说说而已,实在是一片赤诚。刚才贵姐夫曾提到玲珑仙府本该是无主之物,却被我与夫君收取,似乎有点不愤,不若我们两人就以这玲珑仙府为赠,以报先生大恩如何?”
“我要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张子初摇头说:“其实外面就够住了,而且我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住得习惯!”
“你!”秦梦花气得差点踹张子初一脚,玲珑仙府啊,这么好的事,到哪儿找去?雪无邪带着自己两人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不就是为了这玲珑仙府吗?结果人家给你,你还不要?烧了吧你?
雪无邪脸上挂起来笑容,很兴奋的模样,与陆天雄的郁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什么叫无欲则刚,小舅子这一招玩得太漂亮了!
秦梦花也注意到了雪无邪反常的脸色,以心传音问:“雪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的表现这么怪异!”
雪无邪笑着回答说:“这是个秘密!哈哈!对神兽来说,若受活命之恩,在未报答之前,终生不得对恩人出手,否则必定识海**而死!这两只死陆吾,再怎么狡诈,也逃不过这条神兽法则!否则,我又岂敢带你们这么嚣张地找上门来?不过,看样子,他们是想对我们不利,才会口口声声地说着要报恩!若是刚才小舅子接受了玲珑仙府做为他们报恩的东西,只怕一转眼,他们就可以出手杀了我们,重新拿回玲珑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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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雄身子一震,双目之中白光暴涨,如同两只探照灯雪无邪:“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无邪,雪白的雪,有无的无,正邪的邪,一只雪妖!”雪无邪嘴角略带微笑,回答得不卑不亢,风度十足。
陆天雄怒问:“少耍花招,区区一只凡间的雪妖,连仙兽都算不上,如何能够知晓神兽法则?”
雪无邪心中暗暗一凛,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神兽的神通,没想到连他跟秦梦花以心传音的神识交流都逃不过陆天雄的耳朵,既然对方都听到了,他也不再躲躲闪闪,长笑一声说:“你说的是神兽未报活命之恩前,不得对恩人出手这条神兽法则吧?哈哈!别人告诉我的啊!”
“放屁!”陆秀的目光闪烁:“报恩法则做为神兽法则中的隐秘法则之一,岂是谁都能知晓的?身为神兽,谁又会把这些对自己有约束的法则告诉别人?”
雪无邪耸耸肩:“你们不信,我也就没办法了!反正今天我只是陪小舅子来逛玲珑仙府的,又不是来跟你们谈什么合作条件的,何必非要弄得很清楚呢?”
陆天雄气极而笑:“区区一只雪妖,也敢在本神面前猖獗。没错,依照神兽报恩法则,我们不能对张先生出手,但对付你一只小小的雪妖,却易如反掌!在本神手下,有的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禁制!”
说着,右手食指一团,一圈金黑相间的光环凭空而生,压向雪无邪!雪无邪不闪不避,手中刀诀一领,傲然接过秦梦花递过来的玉壶冰心刀,白中泛着乳黄的刀光一闪,迎向那圈金黑光环。
“大胆!”陆天雄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如两座大山从空中覆压而下。不仅雪无邪顿时感觉动弹不得,就连玉壶冰心刀的刀光也应声湮灭。
好强大的神兽,雪无邪一再提升对两只陆吾的评价,可每次都现自己的理解还是过于浅薄。该死,早知如此,不该一时冲动,带着小舅子来讨公道啊!如果能先渡劫修成妖仙,也不至于闹得如此狼狈。
见雪无邪避无可避,眼看着被金黑光圈给吞没时。陆天雄的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地快意。不料,从斜刺里传出一个吼声:“放开我姐夫!”一侧脸,就见张子初不知什么时候已拿出一柄雪亮的飞剑指着自己的喉咙:“陆天雄,你敢对我姐夫不利,我就自杀!”
“你自杀就自杀吧!关我什么事?”陆天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张子初一愣,好在秦梦花立刻接话说:“不知逼着救命恩人自杀,符不符合那条神兽法则的要求?”
“哈!”陆秀也笑了:“自杀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自然不会触动神兽报恩法则!”
秦梦花笑了,笑得有点危险。她的手往张子初后心一按一收,张子初眉心顿时显出一条黑线:“我以心蛊**控制住了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对我和雪郎不利,已进入他识海的心蛊自然会在瞬间自爆,让他神形俱灭,这算不算你神兽间接杀人?”
陆天雄和陆秀傻了!除非救命恩人自杀。否则因为他们的原因,以任何方式使救命恩人被杀或受伤,都将受到神兽报恩法则地惩诫。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早雇人把张子初给干掉了。以免这个祸害不知什么时候爆。
张子初倒没有一点儿被暗算的自觉,仍笑呵呵地望着陆天雄和陆秀,一副你们还是放人吧的神情。另一边,陆天雄神识电闪,与陆秀交流了一下后,左手虚空一抓,收回了那只金黑光圈,让雪无邪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缓缓收起玉壶冰心刀。
乘大家的目光都在陆天雄身上时,陆秀目光一错,一道神识如无色的烟岚从她的头顶冒出,冉冉浮向张子初,在没被任何人现之前,没入他的体内,寻向识海。
不管是陆天雄还是陆秀,此刻地心里都是极度愤怒,堂堂神兽,居然被一只雪妖和一个凡间修行者威胁,真真岂有此理。可他们又不敢冒险,越是强大无匹的神兽,越知道生存地可贵,万一身亡,再入六道轮回,谁知道下一世会不会转生成一只可怜可卑的毛毛虫?
在这种情形下,陆天雄两人只能暂且妥协,同时暗中探察张子初地识海,一旦证明秦梦花的话不过是虚言讹诈,那么等待她们两人的将是神兽的怒火和永世不得生地折磨。
这一缕神识本是陆秀的一个分身,如今以神兽秘法祭出,飘渺虚无,除非大罗金仙级的人物全力防备,才有些觉察,换成张子初这三个修为低劣的家伙,
点儿感觉也没有。
陆秀神识一触及张子初地识海,识海一张,本能的防御使识海立即汇聚了一股浩然大力向陆秀神识冲来。陆香神识不慌不忙,轻轻向上一贴,滑向那股防御力量的底部,在识海防御力量涌动之时露出的薄弱处,如蚊子叮咬一样,钻了进去。等到识海本能防御重新回防时,陆秀神识早已消失在识海之中。
好广阔的识海!陆秀神识进了识海,却像是一只毛毛虫掉进了洞庭湖,举目四顾,尽是苍苍茫茫之色,不知哪是天,哪是地,哪是岸!
怎么会这样?陆秀神识的惊讶之情甚至强烈到影响到她的本体,在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意,让暗中注意她的陆天雄心中一凛,以心传音:“秀妹,探访得怎么样?有什么古怪吗?”
陆秀以微小的幅度摇了摇头:“雄哥,那张先生的识海有点怪,我得费一阵子工夫才能确定那丫头是不是在诳我们!”
“明白!”陆天雄身形微侧,挡住了陆秀掐动法诀的左手。另一面,又盯着雪无邪和秦梦花,目光闪烁,神情变幻不定,让他两人不敢稍有懈怠,全神贯注地对这只神兽对峙,以免稍有不慎,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边,陆秀神识再蹰躇一阵后,开始了对张子初识海的探测。每飘一阵,都不由地出一声惊叹。以神兽的强悍,她在识海中看到的景色实在是比张子初自己元婴内视所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跟别人识海中混沌一片,元婴或仙婴居中,如母亲怀胎的模样完全不同的是,张子初的识海简直只能用海阔天空来形容。所谓的混沌早已被破开,轻清上浮为天,天上缀满了星辰,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座一个不拉,在天空中周而复始地运行着。重浊下沉为地,地上,《三易》幻化的山川河流应有尽有,百川下流归于大海,大海之中,潮涨潮落,波涛汹涌。
这还是识海吗?别是另一个世界吧?连陆秀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既然已到了这里,还是继续探查吧!
一念闪动,排空驭气奔如电,上穷碧落下黄泉。转眼间,陆秀神识如电光一样,闪过张子初的神识,却不见一丝心蛊的痕迹。
“果然是在虚声恫吓,看老娘怎么玩你!”陆秀神识恨恨地骂了一句,正待退出识海时,心里一动,又停了下来!
不对!就算识海之中没有心蛊的影子,但张子初的元婴呢?为什么没看到他的元婴,莫不是说他的识海还另有玄妙?陆秀神识犹豫了一阵,还是小心为上,再探察一番。
再次在他的识海中驰骋了一阵,陆秀神识停下了脚步,幻成一个美丽的女子模样,正皱眉沉思。想了一阵后,脸色郑重的神情又舒张开来:“莫非真是如此?只怕这个张先生也非常人,或许还是某位大神通的神仙转世重修的!试试吧!”
说话间,陆秀神识一缩,凝为一点白光,细如针尖,破空一闪,这度早已越了光,在张子初的识海中一闪而过。
当陆秀神识达到某种度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白,张子初的识海似乎已翻了个身,露出了那个海阔天空世界的背面。仍然广阔无边,但除了一团又一团的蒙蒙光团外,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孤零零地站着张子初的元婴。
“果然如此!”陆秀神识总算堪破了张子初识海的表象,开始接触到核心部位。不由一阵得意,但在得意之余,又有一丝隐忧,若张子初真的是大神通者转世重修的,如今得罪了他殊为不智,就算他沉沦了,那么他的朋友呢?
身为神兽,陆秀自然知道一些人凌驾于仙界之上,自称为神!这个神跟人间界传说的什么“聪明正直,死而为神”不同的是,他们真的拥有翻天覆地的大神通。杀只神兽,对他们来说,就跟凡人杀只鸡差不多。如果张子初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么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朋友,都不是陆秀所能得罪得起的!
“再探查仔细一点,或许张先生只是识海跟他们相像,并非他们中的一员,否则在结成元婴之后,就该有朋友来引导他重入神界的啊!”陆秀自我安慰着,越的仔细,不敢放过一丝可疑迹象。
在张子初的识海中,元婴和元婴四周的一小片空间很清晰明了,一目了然,陆秀神识看了一眼就不大感兴趣了,接着,她把目标转向那一团团有着强烈能量波动的光团。12识海双面
天雄身子一震,双目之中白光暴涨,如同两只探照灯雪无邪:“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无邪,雪白的雪,有无的无,正邪的邪,一只雪妖!”雪无邪嘴角略带微笑,回答得不卑不亢,风度十足。
陆天雄怒问:“少耍花招,区区一只凡间的雪妖,连仙兽都算不上,如何能够知晓神兽法则?”
雪无邪心中暗暗一凛,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神兽的神通,没想到连他跟秦梦花以心传音的神识交流都逃不过陆天雄的耳朵,既然对方都听到了,他也不再躲躲闪闪,长笑一声说:“你说的是神兽未报活命之恩前,不得对恩人出手这条神兽法则吧?哈哈!别人告诉我的啊!”
“放屁!”陆秀的目光闪烁:“报恩法则做为神兽法则中的隐秘法则之一,岂是谁都能知晓的?身为神兽,谁又会把这些对自己有约束的法则告诉别人?”
雪无邪耸耸肩:“你们不信,我也就没办法了!反正今天我只是陪小舅子来逛玲珑仙府的,又不是来跟你们谈什么合作条件的,何必非要弄得很清楚呢?”
陆天雄气极而笑:“区区一只雪妖,也敢在本神面前猖獗。没错,依照神兽报恩法则,我们不能对张先生出手,但对付你一只小小的雪妖,却易如反掌!在本神手下,有的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禁制!”
说着,右手食指一团,一圈金黑相间的光环凭空而生,压向雪无邪!雪无邪不闪不避,手中刀诀一领,傲然接过秦梦花递过来的玉壶冰心刀,白中泛着乳黄的刀光一闪,迎向那圈金黑光环。
“大胆!”陆天雄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如两座大山从空中覆压而下。不仅雪无邪顿时感觉动弹不得,就连玉壶冰心刀的刀光也应声湮灭。
好强大的神兽,雪无邪一再提升对两只陆吾的评价,可每次都现自己的理解还是过于浅薄。该死,早知如此,不该一时冲动,带着小舅子来讨公道啊!如果能先渡劫修成妖仙,也不至于闹得如此狼狈。
见雪无邪避无可避,眼看着被金黑光圈给吞没时。陆天雄的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地快意。不料,从斜刺里传出一个吼声:“放开我姐夫!”一侧脸,就见张子初不知什么时候已拿出一柄雪亮的飞剑指着自己的喉咙:“陆天雄,你敢对我姐夫不利,我就自杀!”
“你自杀就自杀吧!关我什么事?”陆天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张子初一愣,好在秦梦花立刻接话说:“不知逼着救命恩人自杀,符不符合那条神兽法则的要求?”
“哈!”陆秀也笑了:“自杀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自然不会触动神兽报恩法则!”
秦梦花笑了,笑得有点危险。她的手往张子初后心一按一收,张子初眉心顿时显出一条黑线:“我以心蛊**控制住了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对我和雪郎不利,已进入他识海的心蛊自然会在瞬间自爆,让他神形俱灭,这算不算你神兽间接杀人?”
陆天雄和陆秀傻了!除非救命恩人自杀。否则因为他们的原因,以任何方式使救命恩人被杀或受伤,都将受到神兽报恩法则地惩诫。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早雇人把张子初给干掉了。以免这个祸害不知什么时候爆。
张子初倒没有一点儿被暗算的自觉,仍笑呵呵地望着陆天雄和陆秀,一副你们还是放人吧的神情。另一边,陆天雄神识电闪,与陆秀交流了一下后,左手虚空一抓,收回了那只金黑光圈,让雪无邪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缓缓收起玉壶冰心刀。
乘大家的目光都在陆天雄身上时,陆秀目光一错,一道神识如无色的烟岚从她的头顶冒出,冉冉浮向张子初,在没被任何人现之前,没入他的体内,寻向识海。
不管是陆天雄还是陆秀,此刻地心里都是极度愤怒,堂堂神兽,居然被一只雪妖和一个凡间修行者威胁,真真岂有此理。可他们又不敢冒险,越是强大无匹的神兽,越知道生存地可贵,万一身亡,再入六道轮回,谁知道下一世会不会转生成一只可怜可卑的毛毛虫?
在这种情形下,陆天雄两人只能暂且妥协,同时暗中探察张子初地识海,一旦证明秦梦花的话不过是虚言讹诈,那么等待她们两人的将是神兽的怒火和永世不得生地折磨。
这一缕神识本是陆秀的一个分身,如今以神兽秘法祭出,飘渺虚无,除非大罗金仙级的人物全力防备,才有些觉察,换成张子初这三个修为低劣的家伙,
点儿感觉也没有。
陆秀神识一触及张子初地识海,识海一张,本能的防御使识海立即汇聚了一股浩然大力向陆秀神识冲来。陆香神识不慌不忙,轻轻向上一贴,滑向那股防御力量的底部,在识海防御力量涌动之时露出的薄弱处,如蚊子叮咬一样,钻了进去。等到识海本能防御重新回防时,陆秀神识早已消失在识海之中。
好广阔的识海!陆秀神识进了识海,却像是一只毛毛虫掉进了洞庭湖,举目四顾,尽是苍苍茫茫之色,不知哪是天,哪是地,哪是岸!
怎么会这样?陆秀神识的惊讶之情甚至强烈到影响到她的本体,在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意,让暗中注意她的陆天雄心中一凛,以心传音:“秀妹,探访得怎么样?有什么古怪吗?”
陆秀以微小的幅度摇了摇头:“雄哥,那张先生的识海有点怪,我得费一阵子工夫才能确定那丫头是不是在诳我们!”
“明白!”陆天雄身形微侧,挡住了陆秀掐动法诀的左手。另一面,又盯着雪无邪和秦梦花,目光闪烁,神情变幻不定,让他两人不敢稍有懈怠,全神贯注地对这只神兽对峙,以免稍有不慎,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边,陆秀神识再蹰躇一阵后,开始了对张子初识海的探测。每飘一阵,都不由地出一声惊叹。以神兽的强悍,她在识海中看到的景色实在是比张子初自己元婴内视所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跟别人识海中混沌一片,元婴或仙婴居中,如母亲怀胎的模样完全不同的是,张子初的识海简直只能用海阔天空来形容。所谓的混沌早已被破开,轻清上浮为天,天上缀满了星辰,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座一个不拉,在天空中周而复始地运行着。重浊下沉为地,地上,《三易》幻化的山川河流应有尽有,百川下流归于大海,大海之中,潮涨潮落,波涛汹涌。
这还是识海吗?别是另一个世界吧?连陆秀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既然已到了这里,还是继续探查吧!
一念闪动,排空驭气奔如电,上穷碧落下黄泉。转眼间,陆秀神识如电光一样,闪过张子初的神识,却不见一丝心蛊的痕迹。
“果然是在虚声恫吓,看老娘怎么玩你!”陆秀神识恨恨地骂了一句,正待退出识海时,心里一动,又停了下来!
不对!就算识海之中没有心蛊的影子,但张子初的元婴呢?为什么没看到他的元婴,莫不是说他的识海还另有玄妙?陆秀神识犹豫了一阵,还是小心为上,再探察一番。
再次在他的识海中驰骋了一阵,陆秀神识停下了脚步,幻成一个美丽的女子模样,正皱眉沉思。想了一阵后,脸色郑重的神情又舒张开来:“莫非真是如此?只怕这个张先生也非常人,或许还是某位大神通的神仙转世重修的!试试吧!”
说话间,陆秀神识一缩,凝为一点白光,细如针尖,破空一闪,这度早已越了光,在张子初的识海中一闪而过。
当陆秀神识达到某种度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白,张子初的识海似乎已翻了个身,露出了那个海阔天空世界的背面。仍然广阔无边,但除了一团又一团的蒙蒙光团外,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孤零零地站着张子初的元婴。
“果然如此!”陆秀神识总算堪破了张子初识海的表象,开始接触到核心部位。不由一阵得意,但在得意之余,又有一丝隐忧,若张子初真的是大神通者转世重修的,如今得罪了他殊为不智,就算他沉沦了,那么他的朋友呢?
身为神兽,陆秀自然知道一些人凌驾于仙界之上,自称为神!这个神跟人间界传说的什么“聪明正直,死而为神”不同的是,他们真的拥有翻天覆地的大神通。杀只神兽,对他们来说,就跟凡人杀只鸡差不多。如果张子初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么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朋友,都不是陆秀所能得罪得起的!
“再探查仔细一点,或许张先生只是识海跟他们相像,并非他们中的一员,否则在结成元婴之后,就该有朋友来引导他重入神界的啊!”陆秀自我安慰着,越的仔细,不敢放过一丝可疑迹象。
在张子初的识海中,元婴和元婴四周的一小片空间很清晰明了,一目了然,陆秀神识看了一眼就不大感兴趣了,接着,她把目标转向那一团团有着强烈能量波动的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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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神识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细细的触手,又在触手上法诀,保证万一受到攻击或牵连时,这只触手能像壁虎的尾巴一样迅断开。做好准备工作后,那只触手启动了,绕过最近的一个光团,伸向下一个光团。
对着光团一刺,整个光团像是一个膨胀到极点的气球上突然被人来上一针,轰然爆了开来!里面的能量如火山爆一样,沿着那根触手狂涌而出,形成一条长长的火舌向陆秀神识卷了过来!“不好!”陆秀神识将自己的触手断开,凝成针状一点,就向张子初的识海之外遁去。
来不及了,那个光团的爆,引起了张子初整个识海的震动,也直接触及了橙井封印。无数橙光闪闪的符咒在瞬间充满了整个识海,将堪堪到了识海边上的陆秀神识给封了回来。
陆秀神识突然感到一阵空前的危机,在张子初的识海中左冲右突,意图逃回本体。就算不能逃回本体,也该将自己的探测结果反馈给本体吧!张子初若真是大神通者转世,惹上他可是大大的不妙。
但张子初的识海绝对不会给陆秀神识这个机会,光团中爆出来的能量一波一波在识海中冲动,又被橙井封印给封了回去。橙井封印在封回光团的同时,随带也将陆秀神识也封了起来。
终极封印!这是橙井对入井试炼者的手段,只有自己破开那些光团,才能重新取回自己当初入井前的力量,所有的外力相助,都会被重新封印回去。
面对如汪洋大海的封印力量,陆秀神识一阵无力,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橙色符篆将自己给包裹起来,再无一丝可以透气的缝隙!她还有些别的手段,可惜绝对无法施展。比如自爆,或许能将一缕信息传回本体。但别忘了这是张子初的识海,在他的识海中自爆,无疑等于向救命恩人出手,陆秀才不会笨到去触犯神兽报恩法则!
站在陆天雄身边的陆秀双眼圆瞪,满脸的骇然和惊疑!她地本体已失去了对那缕神识的感应,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被大神通者封印,凭着本体和分身的天然感应,也应该知道那缕神识的下落,可如今进入张子初识海的那缕神识在瞬间却与本体完全失去感应。让她的心里觉得寡寡的。
一般来说,只有那缕神识被灭,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想要不动声色,无声无息间完全灭了神兽陆吾的一缕分身神识,除非仙界雄霸一方的仙尊出手,也只能说在理论上有可能而已!
这个张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这时。陆秀又猛然省起一件事来!当初她与陆天雄刚刚进化到成熟期,自以为翻天覆地之能。三界少有敌手,才联手闯入玲珑仙府。不料。玲珑仙府乃上古仙人所建,禁制之绝妙,力量之卓绝远远过了它们地想像。和其他几只神兽一样,它们的结局都是被仙府禁制所擒。化为肥猪关押了三千多年。而张子初却轻松地进了玲珑仙府,甚至还割了八节草,采了心菜,更是喂它们吃了九转还生果。才让它们得以破出仙府禁制。
无论是取仙器,还是摘果割草,张子初都是那么地轻松随意,丝毫不曾受到玲珑仙府的禁制约束或攻击!难道说……莫非,这位张先生就是当初建造这座玲珑仙府的上古仙人!
这个念头一旦从她脑海中冒出,就再也压制不住了,而且越想越觉得正确。唯有这样的大神通者转世,才会在玲珑仙府中进退自如,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也唯有这样的大神通者,他封存在自己识海中地前世神通才能强大到无声无息地灭了自己的一缕神识分身。陆秀以心传音,将自己地想法一五一十告诉了陆天雄。
陆天雄惊疑不定地传音:“秀妹所言当真?”
“九成!”陆秀的笑容有点苦:“若真是惹上大神通者,只怕你我下场都会不妙!”
陆天雄皱皱眉:“怕什么!就算是大神通者转世,他现在也不过是个修行者,我们一个小指就能灭了他!”
“你倒是灭着试试!”陆秀有点头晕:“大神通者转世,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岂会随随便便乱来?我敢保证,在他地身上,铁定封印有守护法诀和觉醒法诀,一旦某种威胁过了一定的限度,守护法诀必然飙不说,觉醒法诀也会自行打开,让他重新臻入大神通者的境界。对他来说,只是一次历练被中途打断,大不了再转世一回,但对我们来说,只怕会是被人剥皮抽筋的下场!”
“那……”心里明显知道陆秀说地是实情,陆天雄也有点傻眼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要真是这玲珑仙府的原主子回来
道我们还真要把这已到口的美食又吐出来?”
“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呢!”陆秀叹了口气,不甘心似地说:“要不,我们再试试他!”
陆天雄还真是一代听老婆地话跟老婆走的好男人:“你说,怎么个试法?”
陆秀眼睛微微一亮:“张先生是大神通者转世的可能性有九成,但就是这玲珑仙府的原主人可能性也不过是三成而已!如果他真是这仙府原主,那么只能怨我们点背,顶多装可怜跟他再混点好处,如果他不是这仙府原主,这玲珑仙府我们是占定了,到时候让出几件上古仙器或上古仙丹送送他,也算是义尽仁至了!大神通者也不能不讲理吧!”
“讲理!大神通者只跟大神通者讲理,啥时候跟神兽讲过理?”陆天雄咕哝了一句,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但细细想来,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秀妹,那你的意思是……”
陆秀媚眼一转:“玲珑仙府不是还有一处我们打不开吗?让他试试!”
“秀妹指的是玲珑心舍?”陆天雄一愣。
陆秀嗔道:“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那可是整个玲珑仙府的控制核心,他若是打开了……”陆天雄有点惴惴不安。
陆秀叹了口气:“以一介渡劫初期的修行者之力,若能打得开玲珑心舍,就说明他就是这玲珑仙府的原主!天意如此,我们还是识点时务吧!若打不开,客气一点将他们送出玲珑仙府,给点好处就行了!反正这玲珑仙府中最好的东西就算给他们,以他们的境界也拿不到手,更不用说使用了!”
看看眼前这三个打又不是,不打又觉得有气的家伙,陆天雄一口气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有点颓然地收手了,退了半步,意思是,接下来的事由陆秀全权处理好了!毕竟刚才的扮相有点凶,一下子又要改装好人,这个转换太大,演起来有点困难。
陆秀一挥手,一阵淡淡的香风过去,顿时让人觉得天是那么地蓝,空气是那么地清新,所有的杀气威压尽消不说,还带点心旷神怡的味道。
“好巧妙的迎宾诀!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雪无邪一收玉壶冰心刀,很有风度地笑笑,退了三步,与秦梦花并排而立,郎才女貌,相彰得意。
陆秀向他们微笑了一下,轻移莲步,到了张子初面前,轻轻福了一福:“傲骨自天生,威武不能屈,不愧为我神兽陆吾的救命恩人!刚才我家外子的试探有点过度,还请张先生原谅。有什么话,移驾玲珑仙府之内再述如何?”
靠!雪无邪心底狂骂,当你的救命恩人还得有什么资格不成?这什么逻辑啊!兽类就是兽类!不过,既然事有转机,就算陆秀的解释再荒谬,他也不会不知好歹地过分认真,迎天哈哈一笑,示意张子初自行决定。
张子初还能决定啥?反正这里五个人,有四个比他聪明,想来说错了也没关系,他想都不用想,就说:“好吧!那就进去吧!”
两只陆吾在前,张子初三人踏着五彩云径,上了白玉台阶,被迎入一间雅舍,各自选了个位置坐定之后,陆秀开口了:“不知张先生和两位到玲珑仙府来所为何事,我和外子但凡能够帮忙的,绝不推辞!”
张子初转眼看雪无邪,他本来就没有特别的意见,根本就是雪无邪拉着来的!雪无邪本来的意思是要拿回玲珑仙府,可见识过陆吾的神通后,知道还真不能把对方给逼急了,只好退一步说:“没什么大事!我那小舅子在玲珑仙府里拿了几件上古仙器,让我很是惊奇。要知道我在外府千年,都不能踏入内府一步,如今有这个机会来,又岂会放过!何况这玲珑仙府之中,宝……”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口,嘿嘿笑了两声,意思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好处?
“要说宝物!其实各人的理解都不同!”陆秀一旦决定忽悠人,那放出来的风度绝对是泱泱大家之风:“不知三位要寻什么样的宝物?或许陆秀能给你们挑选几件!”
你挑的?还能剩下好的?雪无邪翻了翻眼,表示了一下不满。陆秀一点不以为忤地笑着说:“当然,有时候,自己找的那份惊喜,比别人奉送的要强!我也知道张先生不会让我和外子轻易报那救命之恩!不过,这玲珑仙府委实广大,这段时间内,我和外子也只看了不足五分之一的地盘。不如,三位跟我们一起去探探余下的地方,有喜欢的东西你们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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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绝对有问题!什么时候神兽变得这么通情达理雪无邪心中警铃大作,正想出言再试探一下时,张子初却已经点头说:“好!”
这一声好让雪无邪把自己的意见给忍了回去,既然已经决定此行以他为主,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见。
陆秀巧笑倩兮:“既然张先生已经同意了,选时间不如撞时间,我们何不现在就开始呢!”
“好!”张子初搔了搔头说:“可是我不认得路!”
陆秀柔声说:“再怎么说,我跟外子进玲珑仙府也几千年了,虽不敢说是玲珑仙府之主,但在玲珑仙府真正的主人出现之前,也算是半个地主了,当然要一尽地主之谊,像领路这种活交给我们就行了!”
礼多必诈,不过是一件领路的小事,都要说一大通理由,越是如此,那些理由越可能不是真正的理由。雪无邪和秦梦花互望一眼,心意相通,暗暗对四周开始留心。
神兽陆吾虽然不以狡诈出名,但凡是活了几千年的神兽,又哪一个是易与之辈?雪无邪和秦梦花这些小动作自然也逃不过他们的心思,一路行来,也做足了功夫,无论是所见所遇,举止行为,硬是让他们找不出半分可疑之处。
两人一妖两兽在玲珑仙府中走了几处,也算是小有收获,张子初拿到了一颗紫色的珠子,珠中天然生有乳白色的斑点,凝成一条正在沉睡的小龙。虽然不知道这颗紫珠的名字,但凭着神识的感应,就知道是不逊于上次进玲珑仙府时所取的一匕一筐的宝物。
雪无邪拿到了一段雪白的珊瑚枝,对空一刷,方圆几里地顿时冰封水冻,正符合他的本性,不由喜出望外!论级别,这只是跟玉壶冰心刀同级的法宝,但在他手中。却能挥出比玉壶冰水刀强十倍地力量。
秦梦花的收获是一对耳环,银白色的金属丝绕成星月交辉的图案,更嵌有些细碎的星辰钻,看起来美丽非凡,只是凭她现在的境界,还无法以神识探察法宝内部,更不知道有些什么功能。
此外,什么仙草灵果的,张子初更喜欢。一路上更是摘了不少。在走了几处后,张子初停步说:“差不多了!我们也拿了不少好东西,不如就此打住吧!”
“也好!”雪无邪有点想不通两只陆吾打的是什么主意,自然也谨慎起来。凭现在收获的灵药和法宝来看,就算将到飞升天界,起码在千年之内也不比别人落伍了!何况,神兽没有修炼功法。只是凭着本能成长,就算占据了玲珑仙府。成长地度也比不上拥有功法的修行者。等到将来,双方实力差距缩小时。才好慢慢算账:“我们这厢就先告辞了。只是今后我们居外府,神兽居内府,也算是邻居,如果有什么事。再上门打扰,还望两位神兽不要感到厌弃。”
“哪里哪里!”一直有点沉默的陆天雄蹦出四个字就不说话了。倒是陆秀似乎一意相留:“这位雪哥儿这么说话就见外了,怎么说,张先生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去打听一下。哪一只神兽是知恩不报的?”
不差打听了!有神兽报恩法则在,自然没有哪一只神兽不报恩,可在秘闻中,神兽报恩后,翻脸不认人,一巴掌把救命恩人给拍死也不少!雪无邪在心里翻着白眼,口中却一本正经:“陆姑娘的话,谁敢信不过?在下也只是说说场面上的话而已!”
“不必说什么场面上地话,既然是邻居了,来串门的话,主人我不带你们看看玲珑仙府真正玄妙地地方,好像也说不过去!”陆秀凤目微眯,而雪无邪有种危险的感觉。
张子初却好死不死地说:“真正玄妙地地方?这里都很玄妙啊!”
陆秀摇头说:“我们刚才看的地方,跟玲珑心舍比起来,就像是外府跟刚才那些地方的差距。”
差距如此之大?张子初不由地一愣,就刚才走过的几处地方,无论是山石、花木、禽兽,还是房舍、摆设、烟岚,都让人已有仙境绝妙地感觉,穷尽美妙想像的极致。比之外府,无疑千百倍,可比这里还强千百倍的地方?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美丽地方,他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好奇。
“玲珑心舍?真有那样地地方?也在玲珑仙府之内吗?”张子初三个问题一出口,雪无邪只有在心里暗叹!看样子,这个憨憨的小舅子有好奇心了!好奇心能害死九命的猫,若这个
兽陆吾的布局,今天是只能上套了!
陆秀的态度更加地柔和了:“不错!正是玲珑心舍,整个玲珑仙府的核心所在!只是……”
“只是什么?”张子初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陆秀说:“只是这玲珑心舍,建设得精妙绝伦,更兼有法宝阵法守护,禁制重重,是整个玲珑仙府中唯一还没有被我和外子踏足的地方……”
“这么说来,有危险罗?”秦梦花的反应可不慢。
“这世界上什么事没有危险?所差异的只是危险大小而已!”陆秀笑了笑,说得很是轻松:“不过,有我和外子在,即使有危险,也当能保得张先生和两位性命周全!”
“此言当真?”雪无邪也有点心动,在没有性命之忧下,若能见识一下上古仙府的精妙之处,无论能参悟多少,对他将来的修行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启。
陆秀拉着陆天雄的手,缓缓举至平肩:“绝无戏言!”
这下子,就连雪无邪也动心了!他倒不是想去看看什么绝妙的景色或者更好的法宝,而是冲着“核心”两个字去的。但凡仙府,都有一处核心枢纽,只要掌控了核心枢纽,那么整个仙府就在完全掌控之中。像陆吾那样一处一处破解禁制,获得的控制权只是相对的,顶多拿光法宝灵物,遇上了核心枢纽的掌控者,人家一个念头,就能重新调整所有的禁制,让陆吾的所谓“仙府地主”的身份化为镜花水月。他看了看张子初,见他仍然充满好奇的神情,决断地说:“如此,还烦请两位神兽大人带路!”
“随我来!”陆秀嫣然一笑,手中放出几道光华,嵌入玲珑仙府的禁制之中,一阵天转地晃,四周美丽幻渺的光影如走马灯似地闪动。到四周景象平定下来时,张子初等人赫然现已到了一处全新的天地。
青山隐隐四周,一曲流水门前,木架草结,一切材料似乎都是取自这山水之间的自然之物,使整幢小小的房舍就如同从土里长出来的,甚至还微微散着泥土的清新,与天地山水浑然一体。
十分简单,但每一根线条都极尽玄妙,就连门口通向来者的小径在曲折间,都如鸟划长空,鱼跃浅海的弧转,只要静下心来去看,甚至能现这条曲折的小路甚至能带动着体内真元力自行缓缓运转。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路上,各自观察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脸上露出迷醉之色,身体微微晃动,手脚自然而然地移动了一下,使自己的身体变得协调无比,一阵舒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一站良久,悠悠,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十天,谁也没有去计算时间,只知道自己从迷醉中醒来时,浑身变得清澈无比,真元力运转如珠,精纯至极。雪无邪、张子初不约而同地踏入了渡劫后期,秦梦花则臻至渡劫中期,原本借丹药强行提升境界的隐患也已完全消除。
两只陆吾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也只是享受而已,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神兽来说,玲珑心舍外在的玄妙固然可以让他们感觉舒适和成长,但已没有了张子初那样显而易见的提升。
“这就是玲珑心舍?”张子初轻轻地问了一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坏了这远近的美妙静谧。
就连陆吾在这里说出来的话都少了一丝阴狠和戾气,多了一分祥和:“没错,这就是玲珑心舍,整个玲珑仙府的核心枢纽,可惜,我和外子修为有限,一直徘徊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张先生既然进玲珑仙府如自家后院,或许也能进这玲珑心舍。”
“这个……”张子初到如今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进玲珑仙府。倒是雪无邪心中一动,不错,自己这个小舅子跟玲珑仙府的关系似乎还真有点暧昧。能困住仙人的上古迷仙大阵,他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自己冲了十一次内府护罩,他能进出自如,还收了几件上古仙器,若是能进入这玲珑心舍……
见大家似乎已形成一致意见,觉得张子初能进入玲珑心舍。张子初从他们的目光中也获得了不少鼓励,胆气一壮说:“我试试吧!”
说着,一马当先,沿着那条极其美妙曲折的小径一路走向玲珑心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两扇缠绕着青色细藤的木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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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或精致?古朴,或现代?柔美,或雄丽?这些子这扇木门上已完全没了用武之地,甚至不会有人去想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两扇木门,只是觉得这就是木门,从古到今,木门这个词所指的东西就该是这个模样,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和形容。
张子初的手在门上推了推,纹丝不动,又敲了敲,还是不动,他回头,以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陆天雄和陆秀。
陆天雄以眼望天,根本不理会他,倒是陆秀耐心地解释说:“上次我与外子来时,也是推门不进,敲门不应,只好用了一点点手段!”
不用说,这一点点手段自然是以神兽的威猛来干那种破门而入的勾当,这么和谐而又自在的木门,亏你们下得了手?张子初一阵卑视的目光让陆秀两颊微微红,继续说:“谁知,在这门上还有禁制,结果我和外子……咳咳……幸亏这玲珑仙府中仙谷灵药不少!”
看样子,不仅是吃了亏,还受了不轻的伤!至于吗?看样子,想从两只陆吾那里寻找答案基本上是没希望了,张子初的目光再次回到木门之上,再次推推敲敲!这次离得更近,看得更为仔细,几番推敲下来,还真有了不同的现。
每当他敲一次门时,缠绕在门板上的青藤叶子腋里,就会生出一点米粒大小的花苞。由于花苞很小,又极为贴合整扇木门的气氛。稍远一点,就完全现不了,即使靠得很近,不仔细看地话,还是会以为这里原本就是这样子的!当初两只陆吾来时,根本就不以为寻常的敲门、推门能进这玲珑心舍,随便试了一下,现无效时就直接动用了暴力,直到被木门上的禁制给击伤时。都没能现那一点小花苞。
既然有变化了,那么就继续下去,一直等整个变化都呈现出来为止。张子初打定了这个主意,继续在木门之上推推敲敲。
推三下。敲三下,就多一朵花苞,张子初很有耐性地继续下去。倒是陆天雄有点烦了:“我说这家伙在干什么?推推敲敲的没个结果,烦不烦啊!”
“等着!”远在曲径外的陆秀虽然看不到那些生出的花苞。但从张子初的神情中推测出他不是在完全毫无目的地试验,而是在沿着某种规律,开启玲珑心舍地门。莫非他真是玲珑仙府原主人转世?她的心再次忐忑起来。
当青藤上的花苞足足长到五十六朵时,再次推敲已不会产生新的变化了。“一定还有别地法子!”张子初也被这有趣敲门催花方式给吸引了。难得正经地思考起下一步工作。
敲了门,该是叫门了吧!万一里面的人有点摸不准来者的意思,好象还得自报家门。说明来意才对!这就是张子初现下简单的脑袋能思考出来地结论。
好吧!叫门吧!张子初扬声说:“请问有人在家吗?晚辈张子初特意登门拜访。一述邻里之情!”
这一声出来。留在曲径外的雪无邪、秦梦花和陆天雄、陆秀差点一头栽倒。自古以来,别说上古仙府。就是一些散仙仙府出世,在带着巨大宝藏的同时,莫不暗藏玄机。力量足够的,强行破解禁制,成为新地府主,力量不足的,则是智慧配合,巧妙地随着禁制本身的构造,来掌控禁制,成为新地府主,可谁见过登门看邻居地?换句话说,有强*奸地,有诱奸的,可张子初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还让上古仙府地禁制迎出门来,来个倒贴不成?
就在他这一声叫门时,一朵米粒大的花苞颤了颤,绽放开来,变成了一朵细如米粒,色泽粉红,带着几根细如丝微微绿的蕊,在风中一颤一颤,让人感觉格外的柔弱可怜。
看样子叫门也有效!在身后四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张子初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想出来,有点文绉绉的话来叫门。
也只有张子初这样实诚的人才会全心全意,从头到尾都初衷不改地问候玲珑心舍中那位根本不存在的邻居。换个别人,要重复五十六次这句问候语,只怕在心里早就问候到那位邻居的女性长辈和亲属身上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五十六次问候之后,木门上五十六朵小花苞总算是开全了。一阵细微的铃声从门后传来,夹杂着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何人叫门?”声音轻而清,即使站得老远的雪无邪等四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还真有人不成?大家面面相觑,一阵紧张,又马上放松下来。呵呵,还是太在意了,其实想通了也没什么,这年头,
留音像,甚至于神识分身的法诀多得很,对于个上古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对意图鹊巢鸦占的来人可就有点不太妙了,毕竟用上这种交互式的禁制,表明仙府的原主人对下一个继承人已定下挑选的标准,不是哪个阿猫阿狗来都都掌控仙府的。其次,这些问题能答对固然好处多多,可万一答错的话,等待你的绝对是比寻常禁制更强上百倍的惩罚。
“晚辈张子初,特来拜访邻居!”张子初第五十七次重复他的叫门。
“邻居?”里面的那个声音笑了一声:“还有站得老远的那四个小娃,难道只看戏吗?不如一起过来聊聊?”
谁也不敢马上撕破脸,只有皮笑肉不笑地沿着小径走到了木门之前,齐齐拱手施礼:“晚辈陆天雄(陆秀、雪无邪、秦梦花)见过前辈,既为近邻,自然要前来拜访,问候前辈。此前此后,晚辈等人行事,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前辈能够谅解和赐教!”
这是开山门的套话,凡是自己的势力之内,有自己得罪不起的人,都要事先拜访,取得谅解,这山门才会开得安稳,地方才能住得长久。
谁知道门内的那个声音却对这种四平八稳的答话并不感兴趣:“知道了!老夫喜欢清静,事不关我,高高挂起,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可以回了!”
到这一步就回了?这事可谁都不甘心,既然我等的答话你不敢兴趣,那就让张子初来吧!见大家把目光又一次汇聚在张子初身上。
张子初憨厚地说:“前辈!我义父义母曾说过,大家能住到一起就是缘份,有缘千里来相会,十年修得同船渡,既然是邻居,来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缘?!”门内那个声音沉吟了一下:“或许,这世上真有缘这个字!也罢,就看你们有没有缘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看来这不是一个留下音像的交互式法诀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一缕神识分身。现下,它要开始考大家了,答对了有奖,答错了的话……谁也说不准会不会被变成肥猪,关到外面禁制猪圈之中。
正在他们猜疑之时,那木门之上的五十六朵花迅涨大,转眼每一朵都变成酒杯大小,花心细成的蕊开始结成一个古怪的符号,每一朵一个,五十六朵花**计五十六个符号。门内那声音说:“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这些字,若是认识的话,不妨将这五十六个字排排顺序。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可别浪费了!”
两只陆吾都不是有文化的主,更知道,如果不懂装懂,胡乱排一次,惹怒了门内的那缕神识,下场只怕更惨,识相地摇头放弃了!
雪无邪和秦梦花研究了半天,也想不出这到底是哪种文字,如虫爬、如鸟飞,如万事万物变迁所留下的痕迹,这世上真有这种饱含着玄妙曲线的文字吗?
只有张子初看到这些字时,脑袋像是被人拿棒子敲了一下,“轰”“轰”地直响,一个踉跄,差点栽了过去。还好,雪无邪一直将部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一把拉住了他说:“小舅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子初摇了摇重的脑袋,期期地说:“这些文字……这些文字……我好象认识!”
“你认识?”雪无邪等四个人围了上来:“是什么字?”
“不……不知道!”若不是知道张子初是个实诚人,雪无邪等人只怕早就拳脚相加了!说自己认识这些文字,又不知道是什么字,这不是存心在玩人吗?
张子初只能解释说:“这些字我感觉都很熟悉,好象都见过,但仔细认起来,却说不出具体哪一字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陆秀有点失望,关于张子初是否这玲珑仙府原主的猜想仍在摇摆不定间。
门内的那个声音似乎也有点失望:“罢了,原来是似有缘而无缘,禅机玄妙,无维摩其谁解?”
“是了!”张子初突然跳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追随着脑海中的灵光一现,将那五十六个给摆出了一个顺序,然后才说:“我还是不知道摆得对不对!不过,在我脑海深处,似乎有个声音让我这么摆!”
门内那个声音微叹:“那个声音是哪来的?”
“就在你提到维摩和禅机时,它自己冒出来的!”张子初有什么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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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元。阿奴络秀不同总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衫歌板旧姻缘。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山**仙。朝云,想不到真有等到你的一天!”门内那个声音沉叹,似乎带着无限感慨,就在他的话音间,两双木门缓缓地打了开来,露出云烟缭绕,让人只能看到一米开外的内庭。
张子初傻傻地问:“刚才……刚才能诗就是这五十六个字的顺序吗?我排对了?”
“没错!”那个声音说:“朝云,在我即将破出橙井,臻至新境界之时,特别心血来潮,下了一卦!卦像表明,在这个世界的万年之后,你也将进入橙井历练。我重新在此多呆了两千年,勉强算定你可能来的地方,为你留下这玲珑仙府,也算是一尽我俩之缘!”
“朝云?朝云是谁?我叫张子初。”张子初站在门口,满脸的不解。
“痴儿!痴儿!”那个声音似乎在摇头叹息:“轮回转世,难道你什么都忘了吗?”说话间,一道红白黑三色交错的光落在张子初的头顶。
跟在他后面的陆秀并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却看得分明,不由吃了一惊:“三生光环?张先生果然是玲珑仙府原主人!”
“什么?我小舅子是玲珑仙府原主人?好像这里面还有很多玄妙的东西,说来听听如何?”雪无邪笑着凑了上去。
陆秀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嬉皮笑脸很感冒。但此刻又不便得罪他!三生光环可传说中能让人在瞬间彻悟三世地大神通,如果张子初悟出前生,重新执掌玲珑仙府,就连两只陆吾都是只能拍他的马屁了!在这种情况下,先得罪了他此生的姐夫,殊为不智。陆秀只好放下架子,向雪无邪介绍了一下三生光环的无上妙用。
无论那个声音,还是陆秀,都难以想到。张子初现下识海中,连知识带智慧都被橙井给封印了!那个声音的原主虽然能破出橙井,臻至更高境界,但仍无法凭着一道遗留的法诀让张子初回想起自己的一切。
其实。就算没有这道封印,张子初也同样想不到自己的前生就是朝云!当初洞庭赤鲤在施展颠倒三生轮回法时,已将他朝云的前世体验完全给冲散了。唯一还能剩下地,就是她刻骨铭心。印入灵魂最深处的这诗。
这种几乎已变成本能的知识,就连橙井封印也无法完全消除,才让张子初灵光一现,拼回了这诗。打开玲珑心舍的木门。
张子初在三生光环下呆了大约十分钟,当光环渐渐淡去时,他憨然一笑:“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来。朝云到底是谁!”
“罢!罢!罢!”那声音跺脚说:“人终无法胜天意!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地一切不同。以我的神通,可以为所欲为。却想不到,连你的前世记忆也无法唤回!朝云是谁,跟你已没什么关系了!至于这个玲珑仙府,还是留给你吧!”
“玲珑仙府?留给我?”张子初有点诧异!
那个声音笑着说:“当然是留给你的!傻小子,天材地宝出世,自是给有缘人!若以我地神通,都不能卜定有缘人是谁,哪还有脸去跟人显摆?不过,你身边的那两只陆吾可不是易与之辈,自己小心了!永远有人保护的人长不大,什么都帮你做好了,你就永远只能坐井观天了!就让那两只陆吾做做磨刀石,先把你打磨一番吧!言尽于此……后会……还是希望能后会有期吧!”
“喂!喂!”张子初心想,老大,你说话这么玄,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听口气,他还有一种不祥之兆,正想问问明白,那个声音却已化渺渺,已然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整个玲珑心舍一转再转,已然化为一处渺渺的天地。在天地之间,悬着一枚手掌大地玉符,沉碧如一泓春水,在玉符之上,一些字乍现即隐。
陆天雄、雪无邪等人看得分明,那些字已是这个世界的通用字,说的是“玲珑仙府本无主,有缘自得此玉符。玉符在手,仙府我有,念之所至,如意玲珑!”
简直说得太明白了!这枚玉符就是仙府地控制核心,谁拿到了,谁就是玲珑仙府当然地主人!整整一座仙府,不仅宝藏丰富,还是修炼胜地,藏身防御至宝,这样地好东西,谁不眼红?
更让人眼红的是,仙府原主人所留地神识都表明了态度!仙府无主,有缘者得之!今天能进玲珑心舍的只有两只陆吾、雪无邪、秦梦花
初五个,谁都有两成机会弄个玲珑仙府之主当当!
“秀妹!行动!”先难的当然是陆天雄,身形一抖,已现出神兽原形,一只人面虎身,后生九尾,高近两百米,身子加上尾巴足有近千米长的陆吾出现在天地之间。
神兽威压也再不是刚才幻身为人时的收敛了,而是浩浩如八月十五的钱江潮水,席卷整片天地,将四周空气也似乎给压成了固定,禁锢在雪无邪等三人四周,让他们动弹不得!
陆秀见陆天雄已然做了打掩护的工作,自己当然该出手收玉符了,口中娇叱一声,化身流虹,直冲牵动整片玲珑心舍内天地灵气的玉符而去。
眼看着玉符就要落在她的手中,就连陆天雄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时,空中的玉符一声脆响,如流星般飞逝而没!让陆秀几近胜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还停留在空中的玉符虚影渐地幻成了一张略点戏谑的脸,好象在说,这个有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那张虚影的脸冉冉而没时,陆天雄飞身到了陆秀身边,幻化为人形说:“秀妹!我们追!”
“别急!”陆秀对玉符眼红得很,但对事情的轻重缓急更是看得通透,她挽起鬓角的一缕乱,风摆残荷般袅袅到了雪无邪身前,出手就是一抹光圈,禁住了雪无邪和秦梦花。
张子初大怒,飞身挡在雪无邪面前说:“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灭两只蚂蚁而已!”陆秀嘴上说得轻巧,脸上却尽是恶狠狠的神情,惊得张子初一拦:“不许杀!”
陆秀撇了撇嘴:“凭什么不许杀?刚才不过是怕你玲珑仙府原主,怕引不可思议的仙府禁制变化,才对你礼敬有加,可现下,你却是跟我抢夺仙府的竞争对手,虽然神兽报恩法则让我无法对你出手,但要杀这两个狂妄的家伙却是易如反掌!”
“我……我不跟你抢仙府,总可以了吧!”张子初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陆秀哈哈大笑:“抢仙府?你抢得过我们吗?笑话!”
陆天雄也沉声说:“秀妹,别跟他废话了!杀了那两个小子,我们还得找那枚总控玉符呢,哪有那么多时间来跟他闲扯?”
“不许杀!”张子初再次怒吼!
“凭什么?”陆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就算张子初是大神通者转世又如何?从刚才玲珑仙府原主人的表现来看,他同样是位大神通者。倚仗玲珑仙府,两只陆吾即使不能跟一位大神通者抗衡,但想要逃匿追杀,保全性命,以进化到更高层次还是没多大问题。
有风险,有收益,当收益远远大于风险时,两只陆吾直接就选择了夺取仙府。雪无邪和秦梦花跟他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尤其雪无邪还知道神兽报恩法则的隐秘,谁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神兽弱点?早灭早安心!当然,杀人那是最后选择,陆秀还在等,等张子初的另一个选择。
“不能杀!因为……因为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还欠着我人情呢!”张子初并不喜欢挟恩图报,但事到如今,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得出来的办法!
“没错!我们还没报恩!”陆秀双眼一眯:“可是报恩只是让我们答应你的一个要求,记住,是一个要求,当这个要求达成时,你我恩怨俱了,当时生死各凭天命了!”
张子初刚想说放过雪无邪,可突然想起雪无邪曾说过,两只陆吾一旦完成报恩,就再也没有什么能约束他们了!到时候,此刻他们放过雪无邪,下一刻说不定追上来后,连张子初都一起杀!
怎么办?张子初站在两难之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选择!是先救下两人,接着三人一起死呢,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雪无邪两人先死在自己面前?
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张子初感觉自己的脑袋大了一圈,越来越痛。
“笨笨的大哥!你的要求会简单!让那两只陆吾保证我们四个在玲珑心舍中生命安全不就行了!”靖波此刻的出现就如同冬天的棉祅、夏天的雪糕、黑暗中的灯泡、饥饿中的面包!
“对啊!”张子初乐得差点跳起来,把靖波给吓了一跳:“老大!我现在借你的身子隐藏气息,你可千万别激动!一激动露了我的信息,谁帮你暗算那两只陆吾以便抢到总控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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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们保证我们几个在玲珑心舍中的性命安全!”陆秀,一字一吐地说出靖波临时教的话:“以这个条件要求你们报恩,不为过吧!”
三条性命换两条神兽,的确不为过,可陆秀哪会这么轻易地就同意这种要求:“保证你们在玲珑心舍中的性命安全?这可难办了?万一你们执意去抢那总控玉符,引动玲珑心舍中的凶险,就算我和天雄都不一定能保证活着出去,又哪有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张子初滞了滞:“要不,改成你们保证不在玲珑心舍之中威胁我们的安全?如何?如果遇上玲珑心舍本身的禁制,我们也认了!”
这个条件还马马虎虎,陆秀笑得眼儿媚,花儿颤:“好啊!我们保证不在玲珑心舍中出手危胁你们的性命安全,以此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何?”
不好!这只陆吾太过狡诈了!靖波刚想反驳,张子初却已傻傻地回答说:“好!”
“成交!”陆秀不待张子初反省过来,双方已然答成了一致。话音未落,三道黑黄交错的长索从她身后飞出,如龙卷柱,将雪无邪等三人牢牢缠住。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张子初见变生肘腋,不由大为恼怒。
陆秀格格直笑:“我尊敬的张先生,我答应了保证不在玲珑心舍中出手危胁你们的性命安全,但没有答应不暂时困住你们!哈哈!玲珑仙府地总控玉符。难道就凭你们几个修行者也想获得不成!乖乖地在这里呆着,等姐姐拿到了总控玉符后,再放你们出玲珑心舍!至于出了玲珑心舍外,生死如何,只怕唯有天知!”
陆天雄也跟着一阵大笑,又放出几个法诀,将张子初等人牢牢定死在当地后,才放心地与陆秀随风而去,神识张开。上天入地去搜索总控玉符去了!
“大哥!你还是太嫩!”靖波从他的右手中指根部探出一颗针尖大小的龙头,对着张子初满是苦恼地叹息!
“这跟嫩不嫩有什么关系!”张子初用力挣扎着,即使挣不开那条长索,还是不断地在磨!靖波皱了皱眉:“大哥!没用的!这可是陆吾的一根尾巴。就算你能挣开,那两只陆吾也能在第一时间内觉,回来再困住你们!”
“那怎么办?如果现在不逃,等他们回来。再将我们从玲珑心舍中提出来,往内府或外府一放,就生杀由他了!”张子初几经转辄,总算对当前的形势有了几分了解。
u.:|对玲珑仙府原主人的忌惮来看,只要我们玉符在手。就能自保有余!”
“我也这么想啊!可怎么才能拿到玉符。总不能等在这里。然后玉符自动飞到我的手中吧!”张子初都有点急了,觉得他这个办法根本就跟没说一样!
:|.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办法!”张子初总算是开了一点点窍。
:.着重于困住你们的身体,封住识海元婴。但大哥你识海如此之大,找个地方遁出元婴问题不大吧!然后,你再来个元婴附体,暂时用我的身体去找总控玉符就行了!”
张子初有点不解地说:“既然你能出去,直接去不就行了?何必要我元婴附体?”
=|.暧昧关系!从大哥进仙府地一系列遭遇来看,没有大哥的运气和灵魂,什么都白搭!”
张子初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甚至连玲珑仙府的原主是谁也不清楚,但的确也觉得两人关系似乎有点暧昧,也就不再反驳!靖波比他聪明,又一直在帮他,干脆就听他地好了!他双目微闭,将神识沉入识海之中。
经过玲珑心舍前的一番洗礼,他已到了渡劫后期,识海之中的元婴已长成**一般大小,身轻气爽地站在识海一角,不断地打量着自己附近的那些能量团,似乎在找机会下手,看能不能再破掉一二处,吸收其中浩翰地能量。
当张子初的神识没入元婴体内时,元婴一扫本能的觅食状态,开始放出强大地神识波动,对整个识海地外围进行扫描。
陆天雄地法诀封印很强大,但也仅仅在他的识海之外围了半圈而已!随随便便就能找个缺口把自己地元婴给遁出来。以他现在渡劫后期的元婴,只要进入
体不过十二个时辰,就能随时退出来回归本体。个时间,一旦新占的**和元婴建立起关系,只怕就变成夺舍重生了!
在他的元婴从识海冒出时,靖波也轻啸一声,从他的中指里钻出,对禁锢他的法诀试探了几处后,找到一处较弱的地方,头一低,龙角化锐,在禁制上刺出一个比头丝还小的窟窿钻了出去。
“来吧!”靖波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张子初的元婴如一道虚影掠了出来,落在靖波的眉心,迅溶了进去。
“大哥!看你的了!”靖波交代了一句,将自己的神识全盘收敛到识海一角,而把**和剩下的大部分识海开放给张子初的元婴。
这次附体相当成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加上张子初体内就带有最为纯正的龙气,如今附体天龙之身,正如鱼得水,摇头摆尾一阵,就完全掌握了龙族的行动方式,一些龙族特有的法诀也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冲着被禁锢得如粽子,连句话都不能说的雪无邪和秦梦花点了点头,张子初大尾一摆,向着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反正总抗玉符就在这一片天地之中,哪儿都有可能,张子初可不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跟两只陆吾会面,能走另一边就走另一边吧!
.||气流动,就是风,有风的地方,只要意之所致,就能在瞬息间飞到想去的地方。
张子初一边御风而行,感受到一种融化在天地间的快感,一边又不断地打量着四周。山川河海、洞窟石穴不断地在四周掠过,却没现一丝总控玉符的气息。
“大哥!别跑这么快,总控玉符如果能这么轻易凭着神识感应到,又何必跑?直接送人不是更显得主人宽容吗?”见张子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靖波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明白了!”张子初在一处巨大的洞穴口停住了身子!双目如电,直照洞穴深处,来往巡视,希望能看到一点总控玉符的蛛丝马迹。
没有任何痕迹,整整五个小时,张子初几乎飞遍了大半的天地,都没现哪怕一点儿与众不同的地方。甚至连两只陆吾探察的方向,张子初都忍不住以龙族法诀隐身后,潜入离陆吾十里外的地方进行探访,同样是失望而归。
“我看这玲珑仙府的原主人根本就不想把总控玉符给别人!要不,藏得这么紧干什么?自己都不要了,还怕别人拿不成?什么卜不出有缘人,送给我,我不就是有缘人了吗?”张子初都忍不住唠叨起来,看样子,这么枯燥的寻宝方式让他这个老实人都觉得难受。
“等等……”靖波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大哥,玲珑仙府原主人到底跟你唠叨过什么?”
张子初把玲珑仙府原主神识跟他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靖波。这下子,就连靖波也差点垮了:“拿两只神兽当磨刀石,那老大到底想磨出一把什么样的刀?再说,大哥,你是那块材料吗?拿铁能磨成刀,拿块豆腐想磨刀的话,只怕……”
张子初现在没时间跟靖波计较自己到底是铁还豆腐:“以你之见……”
:+的定义,非大神通者莫属,这种人的计划和神通哪是我们能猜测的!既然他把两只陆吾当成你的磨刀石,你就准备跟两只陆吾大战一场吧!胜则能获总控玉符,败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靠!”张子初鲜少地开口狂骂!一时气愤让他忘了,他现在可是龙身,开口就是龙啸,风云震动,搅得四周灵气乱晃,天空中层层云彩如一排排整齐的士兵,层层叠叠,向张子初的头顶聚拢。
虎啸风,龙啸云,不会这么灵验吧?张子初一阵惊疑,不知这些云彩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但靖波却已嗅出了其中危险的味道:“大哥!惨了!这是天劫!”
“天劫?你不是已渡过炼龙劫,化身天龙,随时可以飞升仙界,怎么还会有天劫?”张子初觉得奇怪!
.&1t;.么就忘了,你原本就已是渡劫后期的人了,如今元婴在我体内,又自动吸收了一些仙气,引动能量转化,惹来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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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自己的仙劫,张子初抬头看了看天,没有一丝的天劫对他来说,就像是邻家小妹,见惯了后,丑的也不会恶心,美的也不会惊艳,平静,那一刻的心态简直是太平静了。
|.后重凝的天龙之身,既然没有经过飞升之光的改造,还算不上十全十美,但应付区区天劫,还是有信心的。
于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停在原地,昂起龙,出一声清吟,龙目光华蒙蒙,盯着头顶的天劫云。天劫结集得并不快,远方时不时地出现一些色彩多端的云彩,就立即像士兵听到集结号一样飞聚过来,跟在原本已整整齐齐排列好的云彩身后变幻着各种灵气的冲突,雷电隐隐。
云越聚越多,一刻钟后,所有排列整齐的云彩开始明灭不定,各自吐出一透灰色的气息凝聚在张子初的头顶上,化为一张带着怪异笑容的婴儿脸。
“灭婴劫!大哥小心!”靖波总算已渡过几百年的岁月,虽没见过多少天劫,但听也听多了,对照眼前这副古怪的模样,略略一想,就找到了这个天劫的特点,不由大惊失声。
灭婴劫,对**倒是没多大的威力,就算靖波在打嗑睡,也伤不了他的天龙之身一分一毫,但灭婴劫对付的元婴!别说元婴了,就算天界仙人的仙婴。在灭婴劫下,都不见能得顺利渡劫,因此,灭婴劫同样也被称为“灭婴仙劫”,也是修行者和仙人能够同时遇到地唯一的天劫。
张子初此刻以元婴附龙体,最大的破绽就是元婴跟龙体并非一体,在远离了本体后,灭婴劫对元婴的杀伤力又大了几分。两相权衡之下,靖波的一颗心立即吊了起来!
“灭婴劫吗?”张子初对这玩意儿并没有多少概念。但在潜意识中,他从来没有认为天劫有何危害!当然,潜意识也有出错的时候,靖波的身体虽好。但比起他本体的强悍,还差了百十倍,何况他的本体中还有溢珠,这一切都让他对天劫掉以轻心。却忘了,他此刻只不过是附体龙身而已。
灭婴劫在他漫不在意地状态下,很快凝聚成形,那张怪异的婴儿脸开始出第一声啼哭。如刀刮玻璃,声声刺耳,让人几欲狂。
张子初眉头一皱。似乎意想不到在正餐开始之前。随便的一道开胃菜都有如此的威力。不由地仰天一声长啸,清越地龙吟穿云裂雾。直上半霄!与婴儿的哭声缠绕争斗,扰得四方灵气一乱!
就在婴儿脸哭得有点伤心,有点绝望时,大嘴一张,一道灰蒙蒙的气团向张子初压了下来!张子初夷然无惧,前爪一扬,一团三色交错,美丽的光爪脱爪而出,迎向那道气团。两相交错,毫不相干,光爪冲天直上,落在了空处,灰色气团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般,一直降落到龙之上,渗入龙,直向识海处张子初地元婴奔来!
.|.子初的手中,没他出手的份。更糟糕地是,如果张子初的元婴在此被摧毁,引的自爆必然会波及整个识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况,就算靖波地天龙之体,也要一命呜呼!
“大哥!小弟我可算是把小命交到你手里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靖波现在能做地,不过是多唠叨两句,希望张子初能够引起重够地重视。
不过,他现在说的全是废话,张子初地元婴被灰色气团给缠上时,就完全对外界失去了感知,只是凭着一线本能维系着靖波的识海和**不至于陷入死亡的境界。
一边有心无力,另一边虽有力,但心已被困!张子初如坠入一个离奇的梦!在梦中,他似乎觉得自己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生活、学习,有亲人,有朋友,有机缘……
不仅如此,在那个世界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虚渺的世界,能让人上天入地,力战仙魔,翻江倒海,不过一念之间。
然后,他又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个世界的凡人界,又属于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各种身份交错变幻,让他头痛欲裂!
我是谁,谁是我?我从什么地方来?我的根到底是在哪里?这些问题平时不觉得,但如今一个又一个冒出来时,终于让张子初觉得灭失!
“我是万能的神,膜拜我吧!臣服于人,我将带你到达永恒的彼岸,明白生命的真谛!”一点灰色
在心底亮起,一个带着无比诱惑的声音响彻整个心灵
张子初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饥饿的婴儿现了母亲的怀抱,急不可待地冲向那团灰色光团。眼看着要一步踏入光团时,他又停住了:“永恒的彼岸,那是什么?”
“那是美丽的世界、满足的幸福、完整的生命……”一连串华丽的形容词开始编制出一个极乐世界,顺便催促着他的回归!
“可是……”张子初似乎更加迟疑了:“真的那么完美吗?”
“当然!”诱惑的声音从内心出时,让人格外地信任。张子初也信,但还是有点犹豫:“可是我又笨又差,去了那里,不是破坏了那里的美丽吗?算了,我就站这里欣赏一下!也对,像我这样的人,能看到那个美丽的世界就该知足了,插上一脚可不是我的兴趣!”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就连天劫在这一刻都差点像人类一样,陡然生出烦躁的感觉!灭婴劫的第一道大餐“死于安乐”在他面前居然生生失却了应有的威力。
双方一直对峙,诱惑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似乎在催眠着他的整个识海!
“靠!这是我的识海!”一角的靖波看着色泽越来越黯淡的识海,不由开口大骂,又无可奈何。
仅仅凭着一线本能维系,识海的沉睡并没有影响到张子初的元婴神识,仍然在问一些让人不知所措的问题后,傻傻地愣在当地,始终未往前走一步。双方整整僵持了一刻多钟,那团灰色气团突然才叹一声,一散又一聚,色泽由灰色变成乳白色,主动扑向张子初,如水入面,与他的元婴完全融合在一起,让他神智一清,重新成为附身元婴,掌控了靖波的识海和**!
这是怎么回事?张子初不解间,靖波可是大大出了一口气,这灭婴劫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力,但每一步都凶险异常。总算张子初这个大哥也不是盖的,居然硬撑过了第一道“死于安乐”的天劫,进而吸收天劫残余灵力,使他的元婴稳固程度提升了不少。
灭婴劫能让仙人也觉得头痛,当然不会只是第一道就了事,接着,第二道“彷徨无助”又从头顶的那只婴儿脸口中喷出,循着旧路,直扑张子初的元婴。
彷徨无助能让元婴降入无穷恐怖惊惧,在彷徨无助中完全失落了自己,扰乱自身灵气,引自爆!可对这道天劫,张子初对付起来比刚才的“死于安乐”更加轻松!这傻到神经比钢筋还粗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恐怖惊惧”这四个字是怎么写!
以引动人心最根源的恐惧为主要手段的“彷徨无依”一方面探测不到张子初真正的潜意识最深处的东西,另一方面,又找不到他显意识中特别害怕的事务!一时之间,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不容易熬过了规定的时间,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转化为一团淡蓝色的灵气融入张子初的元婴中,让他感觉一阵清凉宁谧、满心欢喜,再也没有任何心理隐疾。
“这样也行?”靖波看得有点目瞪口呆,原来傻子也是有优点,还真是天生我“柴”也有用啊!
灭婴劫继续它未尽的工作,第三道劫雷在那张怪异的婴儿脸嘴中若隐若现,瞅准了时间就冲了下来,目标依旧是张子初,这个元婴离体的渡劫者!
_.子,修行者跟仙人渡劫还是有区别的!灭婴劫最后一道劫雷“轮回错世”,分三色、五色、七色、九色、十色等五种。每一种代表一世,像这样一道三色劫雷,是要唤醒渡劫者三世记忆和人格。
若只是三世记忆,倒没什么要紧,可是三世人格就有点郁闷了!谁想,一个人的前生,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可能长寿,也可能是夭折,甚至还可能根本不是人。
试想一个人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男,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女,一会儿老,一会儿少,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头猪,看到猪圈就撒欢……这种人格的分裂和错乱,能将人活活逼疯!
张子初坦然接受了那道劫雷,甚至还有点好奇,不知自己的前世究竟是否那玲珑仙府原主口中的朝云!让他失望的是,三世的记忆没有出现,三世的人格也没有出现,落在他元婴上的劫雷像是消失了,又像是被他吸收了,总之,是没了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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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记忆,三世人格!张子初在洞庭龙宫中,被洞庭赤计,以颠倒三生轮回法,直溯三世记忆,最后惹得洞庭赤鲤走火入魔,反注入她们的一生修炼时,顺带将他的三世记忆都给冲散了!既然连记忆也没了,哪还有什么人格?
元婴劫,“轮回错世”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原本让人三世错乱的最后一道劫雷就这样生生被张子初的元婴给吸收了!
这就是渡劫飞升的感觉吗?三道劫雷一过,四周充斥着仙灵之气,源源注入张子初的元婴之内,使他的元婴很快呈现出实质化。尤其是所吸收的天劫能量,更让张子初的元婴三世合一,凝练无比,直接向仙婴的方向转化。
“大哥!收敛你的气息,要不,我们得马上飞升天界了!”靖波看得目瞪口呆之余,总算想起还要提醒一句。对于渡劫成功的修行者,若不在第一时间收敛气息,引来飞升之光的话,想再留在人间界,就要废大手脚了!
收敛气息,现在对张子初来说,并不是难事!他双目微闭,将神识沉入元婴,以元婴的丹田为中心,不断地吸纳封住元婴体内自行吸收和产生的灵力,使真元力不外露,让自己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元婴期的修行者。
这一收敛!张子初心中暗自吃惊,在他的元婴体内,真元力已所剩无几,原本的真元力已变成了另一种更加纯净而强大的力量,仙元力。这些仙元力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似乎一个劲地在扩张着,跟他收敛气息的度堪堪打了个平手。
一边不断地吸收着仙元力,一边又不断产生仙元力,在势均力敌之下,张子初的元婴虽然在不断地强化、生长,但从表面来看,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有靖波抱怨了一句,大哥这收敛气息的时间也太长了。别人不过瞬间能做到的事,他居然化了整整三刻钟,效率之低,让人摇头。
好不容易,凭借元婴丹田处越来越强大的吸力,将源源进入元婴体内的仙元力完全藏了起来时。四周一片清静,悬在他头顶的劫云开始成片成片地消失。
最后一片如婴儿笑脸一样的劫云散去时。并不是露出万里无云地天空,而是一枚手掌大小的沉碧玉符!
“总控玉符!”张子初又惊又喜,想不到踏遍四周无觅处,居然躲在了劫云后面。由天劫气息为它掩盖,谁还能光凭神识找得到它?只是现在不是惊奇的时刻,张子初身子一扭,腾空而起。前爪破开,一把抓向那枚总控玉符。
“啧啧!小子!出手温柔一点,万一捏破这枚玉符,大家都没得玩!”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更有一抹寒光直斩张子初的前爪。
=l硬拼,张子初轻啸一声。身子在空中一翻。龙爪一收一放间。闪过寒光,仍一把抓向总控玉符。
“这可是姐姐定下的东西!你这条小泥鳅还是省省吧!”眼看着总控玉符要到手时。陆秀凭空出现在一侧,手中白色地绸巾一抖,化为一道幕墙,拦在了总控玉符和张子初之间。
张子初身子一停,曲身立爪,口中风火吞吐:“陆吾,你什么意思?”
“不错啊!能看出我们的原身,该是有仙兽顶级修为了吧!不过,今天老娘可不管你是什么修为,打哪儿来,想干什么,这枚总控玉符都不是你能碰的!”仙兽也好,神兽也好,只要不依照人类修行方法修仙、修神的,往往在品性仍沿续着兽类地习性,强者为尊,赢者通吃!陆吾身为兽类中等级最高的神兽,自然当仁不让!
张子初龙鼻耸动,哼了一声,一场细雨飘了下来:“仙府奇珍,有缘者得之!神兽陆吾就了不起吗?我倒想试试!”
陆秀目中寒芒一闪:“居然跟老娘这么说话,你这条小泥鳅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等你修到神龙境界时,或许可以说这句话,否则的话,只能是找死!”
最后一个“死”字一出口,虚空中无数点火光以张子初的龙为核心,飞聚过来。张子初一惊,翻身、前腾、甩头、震尾、闪动!好在靖波是条风龙,以度见长,张子初地元婴在转化为仙婴时又正在巅峰状态,才算是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没被陆天雄偷袭的这一招虚空凝火所伤。
“偷袭?!陆吾沗为神兽,居然如此卑鄙!”张子初再不甘心,也不得不退出几步,目光仍盯着那枚总控玉符,不服气似地说。
“虎扑山羊,狮擒野牛,也要等到合适的位置和时间,才突然难!你这条泥鳅又不
,什么时候学起仁义廉知信这一套了?”陆秀讽刺了了一句:“天雄,别玩了,早点解决了这小家伙,拿到总控玉符才是正事!”
“知道!”敢情,刚才让张子初险些送命的这一招虚空凝火根本是陆天雄试探性地出招,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呢!
陆天雄应了一声,腰部以上的前胸和双手已化为虎形,双爪尖闪动着铁青色地光芒,团身冲向张子初,神兽威压全开,以泰山压卵之势,想象着将张子初地龙头像拍鸡蛋一样,拍得黄白交错。
经过元婴劫后,张子初最不怕地就是威压了!同样是对元婴和灵魂的攻击,陆吾地威压又哪赶得上天劫?何况,在吸收了“轮回错世”之后,张子初有把握面对更强的元婴劫!
没有受到神兽威压影响,陆天雄这一扑一拍已失去了七成功力!张子初仰天长啸一声,体内的仙元力狂涌而出,立时将靖波的战意战力推至巅峰。这种表现并没有吓到陆天雄,反而让他感觉到战意大盛,一条口舌甚至伸出口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丝噬血的快意!
战!陆天雄双手攻势不变,变身的态势已沿着躯体向下漫延,准备现出本体给张子初以致命一击!张子初不等他完全化出原身,已化身如风,双角直挑他的双爪!
“大哥!”靖波想不到张子初会笨到在这种实力悬殊的状况下,硬碰硬地实战,急得团团转,可就是没有半点办法。
仙兽,还是没经过飞升之光改造的仙兽,就算有张子初这个吸收了天劫的强悍元婴驭动,对上神兽也只有输的份!若陆天雄完全已原形出招,怕是一掌就能将他拍成肉团!既然如今陆天雄仍有保留的情况下,张子初的目子也不好过!
以十二分的力量,以凭命的心态,以最强的龙角与陆天雄的双爪一碰,就被远远地拍了出去,两只龙角齐齐折断,额前枕木凹陷,连脖子也被压进去了一截,上半身的骨骼几乎全碎,龙皮寸裂,丝丝血液不要钱似地乱洒,一路遍布他被拍出的两里地上。
除了**几乎被拍灭之外,陆天雄这一招大部分的攻击力还是对识海灵魂展开的!狂涌向识海的力量,直接将张子初一把拍晕过去,奄奄一息!
“大哥!”张子初这一晕,倒让靖波从被困识海一角的状态下给解放出来,他狂吼一声,冲向张子初,见他的元婴已明灭不断,几乎要散掉时,不由大骇,忙掐了几个法诀,护好他的元婴后,立马重新接管了龙身。
不愧是以**强悍出名的龙族,换个别的仙兽或低级神兽早已死透了的伤势,居然还没要了这条风龙的命!所有的伤势都在以肉眼看的见的度恢复,除了一对龙角没有动静之外,凹处重新凸出,皮肉重生,就连骨骼也寸寸自动连接起来,让陆天雄都不得不佩服!
“吼!”不到一分钟,已恢复了大半的靖波仰天长吼,身上龙鳞片片竖起,腮边髯须根根直指,一抬颚,露出颈下三片鲜红如血的逆鳞!
“这是要最后拼命了吗?”陆天雄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但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凡是仙兽或神兽,都有搏命绝杀的本事,龙族最典型的招式就是自触逆鳞,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进入狂暴状态。
:|.气势大幅度的攀升,空气中已充满了血杀的味道!陆天雄双爪一合一开,一团黑红相间的光球凝聚成型,缓缓推出,打算一举定胜负!
只是陆天雄不知道,这回儿出手的已不再是憨实的张子初,而是靖波!狂暴归狂暴,靖波可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并不是跟陆天雄硬拼,而是一触即走,借陆天雄红黑交错光球的巨大冲劲,加上风龙最快的度,在陆天雄觉已异之前,已然冲向了已算计好的一处!
方向,陆秀!在他们打得正热闹的时候,陆秀却小心翼翼地绕着总控玉符转。几圈下来,她已摸清了,在总控玉符的外围,有几个小禁制在,略一触动,就会使总控玉符逝若流星,不知去向。
另一边,有陆天雄在,收拾一条小龙,她放一百二十个心,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总控玉符外围的禁制上。正当要出手配解时,一团青影闪过,就见一条狂暴又垂死的龙将总控玉符一碰,触动了禁制,让总控玉符向着一个方向飞逝,而青影则如风一样,向另一个方向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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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神兽的威胁下,靖波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飞总控玉符来分散两只陆吾注意力的当儿,度全开,向张子初本体被禁骨干力量的地方疾逃!
如今张子初的元婴随时有消散的危险,就连靖波也无法控制,但不是没有法子救!毕竟张子初现在已是渡过天劫的人,只要元婴回归本体,再引动飞升之光的话,无论多大的伤都能在飞升之光重塑肉身和识海时得到痊愈,天地本源的力量,有时比起什么灵丹妙药来,还有神妙万千倍。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被一条小龙搅和了一顿,还走了总控玉符!两只陆吾气得七窍生烟,对视一眼后,陆秀立即沿着总控玉符划出的轨道追了下去,而陆天雄不慌不忙地根据靖波落下的气息,一路飞来。
陆吾虽不以度见长,但人家怎么说都是神兽,比靖波整整高了一个档次,即使追不上靖波,但想要摆脱它却难如登天。
]v|横,尖啸一声,化为一道青光冲入张子初的本体所在!
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陆天雄也跟着出现在张子初面前,疑惑地东张西望。那条惹事小龙的气息分明是一直到这里后才消失的,可这里却找不到一丝那家伙的气息。张子初、雪无邪和秦梦花依旧禁锢在自己和陆秀联手布下的法诀之中,这种法诀虽然也是破绽百出,但对付几个修行道,已经是杀鸡了他屠龙刀!
+.后就迫不及待地启动蛰龙诀,借沉睡入定,来恢复自身的伤势。他的气息刚好被张子初所负的龙脉所掩盖,即使神兽陆吾也无法查觉。
陆天雄的目光落到张子初身上时,不由一惊。此刻的张子初脸色铁青一片,全身痉挛抽搐不定,眉心一道赤色光华直透顶门,若有若无的灵气从顶门泻出,蒸腾成一朵黄豆大小的白色云气。
元婴将散?这分明就是修行者元婴将散,神形俱灭地前兆!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是他们的禁制出了问题,导致了张子初走火入魔,心魔反噬驱散元婴?
这怎么可能?当初在下禁制时。他和陆秀就考虑到张子初要攻击禁制,借禁制之力玩自杀的把戏,让神兽报恩法则将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因此,在禁锢张子初时。用的禁制之力并不强,如果张子初一下子人品爆,能挥出低级仙人的力量,这禁制是一指即开。当然,自己跟陆秀也能在第一时间内觉。至于低级仙人以下的力量,受禁制控制,他想自杀都没门!
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在这样的禁制中,张子初还是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一旦他死在禁制之中。就意味着他跟两只陆吾之间答成的神兽报恩协议无法完成!当神兽报恩协议无法完成时。两只陆吾又有禁锢张子初地前科。很可能被神兽报恩法则判断为对救命恩人出手,这样一来。陆天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有点微微热了!
**识海而死,绝对是神兽最悲惨的死法,陆天雄不敢尝试!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通知陆秀了,双手一挥,连忙解开张子初身上的禁锢,在他地心口脉像分别一按,果然是元婴消散之危!
救!陆天雄直接一手化成虎爪模样,仰掌向天,天地间的灵气簌簌有声,直冲入他的五指之中,转为最纯净的真元力,由另一只手源源注入张子初地百汇,将里面由于元婴消散时外溢的灵气给顶了回识海,一起逆转形势,让已开始消散的元婴重结。
这个计划和举动都很正确,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只是对象错了!换在渡劫前,以陆天雄注入张子初体内的真元力,可以直接将一个筑基期地修行者提升到渡劫期,也能让将消散的元婴重结,甚至于更胜一筹。奈何,张子初的元婴如今可是渡过了天劫地,体内更多地是仙元力,光凭着这一点真元力,还真满足不了他重结仙婴地需求!
陆天雄也很快现了这个问题,虽然他注入张子初体内的真元力让他地元婴基本上停止了消散,但想要重结元婴,完全脱离危险只怕不够!不艰苦不够,一旦那元婴的伤势适应了这种强度的真元力补救,再次恶化开始消散时,就是十倍的力量都不够!
必须加大抢救的力度,事到如今,想要不拨一毛看样子是不可能了!干脆,救人救到底,用最有把握的手段吧!陆天雄口中低吼一声,上半身化出原形,右爪按住张子初的胸
,左爪收了回来,向自己的眉心一点。
一滴金黑两色交错的血液从他的眉心沁出,落在张子初的眉心,化为天地间最为纯正的灵气直渗入张子初的识海。与从天地间直接吸入的天地灵气不同的是,这一滴天地灵气是经过陆吾数千年淬练的精华,足足可抵十个八个低级仙人的一身修为。
张子初元婴的伤势最初就是被陆吾所伤,又得陆吾本源灵力的相滋养,解铃常是系铃人,转眼间,所有的伤势霍然而愈,此时消耗的灵力不过这一滴金黑血液的一成。他的元婴自然不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双手本能地在胸前结了个不动根本印,盘膝坐在识海中,源源不断地吸取涌入的灵力,不断地改变着自身。
原本体内灵力掺杂的元婴乘机炼化杂质,几分钟的时间,就转化为一具完全的仙婴,眉目宛然,正是张子初的模样,但比他肥胖臃肿的身体又瘦了许多,举手抬足间充满了灵性。他四周自己的识海,笑了笑,手指掐动,不断地结出一个个卦像,口中所念的却又是佛门心咒:“揭揭,婆罗揭谛,婆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此咒一结,整个仙婴散如淡雾,又在瞬间完全凝聚成形,陆吾的那滴精血早已被消化得一干二净。但仙婴仍意犹未尽似的,仍散开,又凝聚。三聚三散后,一抹笑容浮起在他的脸上:“原来不过如此,回归!”
一声令下,整个识海波动起来,封印在识海中的能量一团接着一团打开,无数的能量如飞瀑泻潭,冲入到元婴之中,几个呼吸间,元婴已吃掉了识海中一小半能量,身子也在不断长高变强,顶天立地,手摩云彩,跺跺脚,就能震动整个识海。
眼看着整个识海即将重新归于元婴掌控时,位于识海最涉处的一记橙金色印符亮了起来:“封!”
轻轻一个字,比元婴响彻整个识海,地动山鸣而应的声音更要威严十分,无数同样模样的橙金色印记从这个印符中脱出,飞向识海各处。每一次,当橙金色印记落下时,立即变得沉寂僵硬,脱离了元婴控制。
重新被封印的区域越来越多,当只剩下小半识海还在元婴控制下时,那枚橙金色印符从识海深处带着轻微的雷声升了起来,直直地印在元婴额头。
元婴使尽的办法,始终无法折腾那枚橙金色印符,长叹一声,原本机智灵动的神情从元婴的目光中褪去,恢复了他在橙井世界中一贯的憨然!
别看说得很多,但从陆天雄开始救张子初,一直到张子初的神识从元婴中退出,仅仅一刻钟的时光。张子初再次张开眼时,气势已完全变了!
他已不记得识海中的那番风云,在重新掌控了身体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是在跟陆吾全力拼命!一睁眼,看到陆天雄,没说的,全力出拳!
陆天雄用了一点精血,见张子初元婴无恙,再次掌控身体,正松了一口气,看看哪里有什么灵脉凝聚的地方,正想补一补时,拳头到了!仓促之间,他根本来不及考虑,右爪本能地一翻,接了一记。
张子初如今的仙婴,经过识海中一番成长,已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巅峰状态,配合他原本就强得变态的身体,换个大罗金仙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陆吾是神兽,一个大罗金仙全力出手,而他不过是仓促应战,其间的差距可想而知。一拳一爪接在一起时,张子初晃了晃,后退了七步,毫无风度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陆天雄却惨叫一声,被击飞到几百米外。
好好的一只虎爪,被张子初的拳头给轰掉了三个爪尖,软软地挂在了肩上,估计连前臂、上臂都轰成粉碎性骨折了!一缕污血从嘴角溢出,使陆天雄看起来分外的狰狞!
没法不狰狞!陆天雄几时吃过这种亏?怒了!身子一挺,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化为一只身长百米的陆吾,两眼如探照灯似的,盯着张子初:“想不到张先生的修为如此之高,好一个扮猪吃老虎!”
张子初老实地说:“我也是情急拼命,根本没想到能伤到你!”
他说的是实话,但这年头就是实话最气人!陆天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了半天的牙,也不敢下手!有神兽报恩法则在,他也唯有忍忍:“既然如此,想来张先生在这片天地中自保有余,我也不必再在这里讨人嫌!一切等出了玲珑心舍再说!”言毕,一个瞬移,人影已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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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陆天雄,张子初缓缓站起身来,浑身骨节一阵珠音之后,仙威凛然破体而出,蒸腾成云,大有俯视大千的豪情。
还好,他有自知之明,刚才全力出手偷袭仓促应战的陆天雄都只是将他轻伤!一旦双方摆下阵来,好好对上一局,自己败逃的机率高达九层以上。再加上,陆天雄还有个与他心意想通的陆秀,就连剩下的一成机会也给抹煞了!
活动了一下手脚,把事情前后连起来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心头隐隐有一抹灵光,只要抓住了,一切都会豁然开朗,可问题是那一抹灵光如同潜入九渊之下的暗龙,任他使尽手段,就是无法悟透!
放下就此入定参悟大道的冲动,他一晃身子,到了雪无邪和秦梦花的面前,双手自然而然掐了一个“兑”卦:“户困灵脉,兑为出路,一线生机,轰然洞开,疾!”
禁锢雪无邪和秦梦花的禁制并没有被破开,却刚好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让他伸手进去,一把抓住雪无邪和秦梦花提溜出来!
雪无邪和秦梦花虽然被禁锢的连元婴都无法动用,但六识仍在,也看到了陆天雄出手救张子初,结果反而被伤的诡异一幕。如今见张子初如此轻松地解开禁制,更是诧异,雪无邪哈哈一笑:“看来我这个小舅子身上还有许多秘密!不过,没关系。这种秘密越多,我们越受益!”
“秘密!”张子初搔搔头说:“我也知道自己有些秘密,可究竟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
秦梦花娇笑着点头:“这话倒是实在,不过,可能机缘没到吧!只是,弟弟以后成了大神通者,可别忘了姐姐我哦!”
张子初有点尴尬地笑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着,目光转向雪无邪。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
雪无邪当然知道张子初这是向他求助,一来免得秦梦花阴火天魔女地脾气复,让张子初手足无措,二来。估计张子初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自然是把这个问题抛给见多识广的独望山八大妖王之一的无邪王!
他略一沉吟说:“看样子,我们跟陆吾的生意暂时还没做成,有你这个神兽救命恩人在。至少在玲珑心舍中,不必担心我们的性命问题!那么下一步,自然还是去找那总控玉符,只有拿到总控玉符。我们才能真正不受那两只陆吾的威胁!”
“好!我们就是找总控玉符!”张子初点头。
雪无邪摇头说:“不是我们,而是你!以如今的实力对比来看,我们两人根本就不值一提。跟着你说不定是个累赘!还不如将我们送回到禁制之中。你自己去找总控玉符!这样一来。我们两人没违反约定,陆吾也就不能违反约定向我们下手。你也可以放开手脚!从刚才你与陆天雄对掌的情况来看,虽然你仍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世上地事,人力只占三成,天意却占了七成!从入玲珑仙府的一系列遭遇来看,我还是看好你!”
“大家一起去不好吗?再说,我的脑子有时候会转不过……”张子初期期地想拉上雪无邪!
雪无邪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可!要知道你现在已是天界高级仙人的修为,如果在心理上还处处依赖别人,你就永远无法更进一步!再说了,我们跟着你,当你出手抢总控玉符时,陆天雄向我们下手,你怎么办?救我们,还是抢玉符?”
张子初有点蔫了,想来想去,不得不认同了雪无邪地意见!不过有一点雪无邪说错了,张子初在内心中还真没有依靠谁的意思,只是潜意识中的惰性作,让他习惯把复杂的问题交给思想复杂地人而已。
雪无邪又拉着他,在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定下行动方案后,张子初不得不施展从识海中吸纳而来的《连山》《归藏》卦诀,将雪无邪和秦梦花重新送回了禁制中。
他这边一动,那边的两只陆吾自然也能感应到。陆秀微微皱了皱眉:“好算计!应该不是张先生的意思,那个雪无邪不可轻视啊!”
“既然知道神兽之秘,又处处算计到家!幸亏那小家伙修为低,否则还真是我们地一大劲敌!”陆天雄也咕哝了一句。
“不!”陆秀摇头说:“不可小视!我们最好在现在就将他们三人全看成劲敌!那个张先生,原先不过渡劫期的修为,转眼就已等同于大罗金仙!如果他的智慧再进步到那个雪无邪地境界,该头
是我们了!”
陆天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秀妹!我当时也是救人心切!没想到一滴本源精血居然会让他一下子突破到大罗金仙地境界!”
陆秀微笑着摇头:“这跟你的本源精血没有必然地联系!还记得我的一偻神识分身就生生被张先生的识海给吞没了这件事吧!这两厢联系之下,你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陆天雄一愣,半晌才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位张先生是大神通者转世?如此一来,他只会越挣越强,我们还能占据这玲珑仙府吗?”
“我自有妙计!”陆秀的笑容越来越美丽,让陆天雄差点沉醉在其中:“但听秀妹吩咐!”
陆秀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后,一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我们还是静下心来找总控玉符吧!说到底,那东西才是真正关键所在!”
张子初在空中不停地变幻着身形,尝试着自己脑海里陡然多出了的很多法诀。玩着,玩着,玩到高兴的地方,不由放声大笑,时而上天,时而钻地,像小孩子捡到了一个无所不能玩具,乐得龇牙咧嘴,把找总控玉符的事险些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阵子后,他才想起靖波!他的元婴能逃回来,靠的就是这个小弟,不过,到最后一刻,他还记得小弟的处境似乎也不太妙,甚至于连自触逆鳞的招数也用上了!
在心底呼唤了几声,见没人答应,就想起,自己跟靖波似乎还有个主人和坐骑的契约,凭着这个契约,可以强行唤出靖波。
如果靖波现在真的是龙蛰状态,强行将他唤醒的结果必然让他伤势更为沉重,如果没有救命仙丹撑着,只怕会一命呜呼!张子初也不敢太鲁莽,又不太放心靖波这么一直沉寂下去,万一在沉寂中灭亡,岂不是让人伤心透了?
想了想,他的神识开始探入佛戒之中,寻找能够治疗龙族伤势的宝物。如今他的神识早已然异常的强大,一个瞬间就能完全扫描评估完佛戒中所有的物品!
堆积如山的法宝、功法秘芨、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让他第一次现原来自己还是一个阔佬,虽不敢跟玲珑仙府比,但比起星灿宗清谧居一系所谓的传承法宝,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以清谧居推算星灿宗,以星灿宗推算渺崖,以渺崖推算四大仙山,张子初几乎有把握跟其中任何一座仙山所有的修行门派比法宝。
只是自己现在都是大罗金仙的境界,跟四大仙山比,未免像硕士生去跟小学一年级小朋友炫耀两元一次方程一样,想想还是算了!张子初浑然没现,他现在的思维已有点散了,不再似以前那般纯朴!
就在他找到了几样伤药后,突然有一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件棉花糖似的东西,在佛戒之中叼着一块缺角的烧饼,狠狠地啃着!看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变形虫在吞噬一大块蛋白质。
怎么可能?张子初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神识!佛戒之中,虽然以芥子纳须弥之术,开了一个能放几座大山的空间,但那空间毕竟是人造的,没有生命存在的必备条件,绝对不可能存在生物!即使花花草草,虽然能保持新鲜,但也只是保持了它们死亡瞬间的那种新鲜,而不是活生生的新鲜!
如今却有一团棉花糖在啃烧饼,它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张子初已然不记得,那棉花糖可是刘伯温留赠兰亭会的如意无定球,而烧饼,还真是一只烧饼,不过是被朱元璋咬了一口,又让刘伯温给忽悠了几百年的月缺烧饼。
两件同出手刘伯温的宝物,却在今天突然搅和在了一起,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只是张子初奇怪的还是如意无定球生物的模样,神识立即探了过去。
如意无定球似乎能感觉到张子初的神识,当他的神识过来时,全身竖起了雪白雪白的刺,像是有人跟它抢吃的一样,三口两口啃完烧饼,然后从体内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嘴,打了个满意的饱嗝后。刺、手之类的又都收回体内,变成了一只雪白滚圆的小球,用力一弹,从佛戒里跳了出来,浮在张子初的面前,一闪一闪地光,似乎在说着什么。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张子初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向这看起来可爱至极的如意无定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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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无定球浮在张子初面前不断地变幻,最后显出一只样,上书“如意无定”四个鸟篆,振翅张爪,栩栩欲飞!
“你叫如意无定?”张子初疑惑地问了一句。
如意无定球一明一暗,透出几分心喜,像是告诉张子初,你这个傻小子总算想起我的名字来了!
“如意无定?真的事事如意吗?”张子初接下来的话问得它差点翻白眼,如果天底下真有事事如意的法宝,三界神佛,无数魔鬼仙妖圣贤愚,不打得头破血流,伏尸百万来争夺,根本就显示不出其珍贵,哪还轮到你小子?
如意无定球在形成云头的一端,伸出一只雪白的小手,指指张子初的眉心,又指指自己,得意地跳了两跳!
张子初法宝见多了,愚人也自有愚见,知道如意无定球是想认主,只有真正炼化了它,才知道它的功用是什么!血炼,这是见效最快,也是最轻松的方法,张子初小指在眉心一划,一滴淡金色鲜血沁了出来,飞向如意无定球。
如意无定球猛然一跳,似乎在欢呼一声,向上一迎,将那滴淡金色鲜血给吞了下去,一缕如意无定球本身的信息也传入他的识海。
“这个……”如意无定球的功用让张子初有点哭笑不得,居然还有个法宝的功能是“吃!”,说得专业一点,是吞噬,可以吞噬别的法宝,低级地一口一个格蹦脆。高级的一点一点慢慢啃,总之,不管吃不吃得下,非先咬一口不可。
当然,不只是吃,如意无定球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同化,每吞噬一件法宝,它就能获得那件法宝的所有功能,进而模拟出与原来一模一样的法宝和功用。
这算什么功能?吃了一柄飞剑。就变成一柄飞剑给你用,而且这柄飞剑跟原来的一模一样,无论的功用还是威力,绝对是原来飞剑的翻版。不差分毫……这,这算什么功能,我还不如就用原来的飞剑呢!
何况,我有一百件法宝。转眼就变成了一件,即使同样拥有那一百件法宝地功能,可变成了一个整体,就让人为难了。万一想送别人一件呢?还能把如意无定球给掰下来一块吗?何况。很多法宝是配合着用的,如一件防甲,一柄飞剑。可攻可守。若被如意无定球吃了后。一次只能用一件,到时候是该攻还是该守?
张子初呆呆地望着这件级废物法宝。一阵无语!倒是如意无定球还在眩耀似地不断地在空中翻滚跳舞,像是向张子初献媚!或许还有别的没现的优点,张子初抱着一点侥幸心里,从佛戒里拿出几件宝器一级地法宝,丢向如意无定球:“吃完后,变形给我看看!”
如意无定球闪了一下,似乎很是委屈,团身成球,将那几件宝器给撞了回来!张子初一阵郁闷:“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意无定球在空中不断地跳跃、闪动,居然还让张子初读懂了它的意思:“这么垃圾的法宝也拿得出手?我是如意无定球,不是垃圾桶,这种档次的东西谁愿意吃?”
“得!还是个挑食地主!可为什么一个破烧饼,你吃得津津有味,莫非那只烧饼还是一件级法宝不成?”张子初随口问了一句。
如意无定球上升出一个小脑袋似的凸起,点了点头,身形化开,又凝聚成形,正是圆圆如月,被天狗咬缺一口的月缺烧饼!这个烧饼能有什么用?张子初更加纳闷:“这是什么意思?能干什么?难道还能找到总控玉符的下落不成?”
如意无定球闪了几闪,似乎在说,你等着瞧!完事后,整只烧饼不断转动,上面穹起如碗盖,点点芝麻就像是座座星辰。烧饼地下半面却坚沉如大地,一阵灵气波动后,一点鲜红出现在烧饼之中,闪烁着微光,在浮游不定。
张子初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原来这只烧饼还真的不是普通死硬的百年老饼,而是一件法宝,看样子,还用等级极高推算法宝。从如意无定球刚才地表现来看,好像还真地推算出了总控玉符地下落!
至于那一个红点位置到底是真是假,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去看看!反正现在他对总控玉符的下落也是毫无头绪,如此一来,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张子初一手轻抚着如意无定球,身形化为一道虚影,淡淡地掠过长空,直追如意无定球所显示地方位而去。在他的身后,陆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化为一点淡黄的光粒,比针尖还小,顺着他的气息追了下来。
要说这玲珑心舍中,能跟两只陆吾抢总控玉符
秀认为不外乎那条龙,或者张子初。如今那条龙虽但以陆秀的目光和头脑,自然推断出那条龙基本上已无力挣扎,相反,张子初却意外地由弱变强,让陆秀不得不防。
一切都显示出张子初与玲珑仙府缘份非浅,既然如此,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一方面让陆天雄漫天漫地去找,一方面跟踪张子初,即能防敌,更可寻符,何乐而不为。
张子初是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出陆秀的目光,仍飞追向如意无定球所显示的方位。那是两座大山之间,一道奔涌的河流,而红光显示的位置正在河床之底。
顺手捏了个辟水咒,张子初身影飘飘,分水而下。只见整条河的河底都铺满了各种玉石,白如羊脂、绿如翠叶、红似火烧、蓝如长空……五彩斑斓,美不胜收。这些原本天然的玉矿,被经河水千百年的冲刷洗磨,外壳基本上已褪去,露出温润绝美的仔玉。
总控玉符此时也如同一块未琢的璞玉,在无数玉石中间,随着河水的流动而飘移,与整条河床似乎已联成一体!好一招藏水于海,难怪陆吾铺天盖地的神识搜索,硬是找不到这块稍纵即逝的总控玉符。
张子初见过两次总控玉符,自然知道,只要稍有不慎,总控玉符转眼就会消失掉。在确定是自己没看错后,强按住兴奋的心情,停身在百米开外,双目炯然,开始琢磨起总控玉符随身所带的禁制来了。
看了老一阵子,张子初基本上算是看清了那些禁制的结构和作用,但离能破还早着呢!不过,好在于如意无定球在,逃了还可以再追,再想了一阵子后,他鼓起勇气,抛开手中的如意无定球,双手如花绽放在胸前,开始准备解禁法诀。
如意无定球一离开张子初,就恢复了原来一团棉花糖的模样,随着河水载沉载浮,转眼不见了踪影。既然张子初随时可以凭借着神识感应召回它,自然不会太在意。
整整一刻钟后,张子初才准备好了解禁法诀,试探着向前推出时,只觉得四周空间一滞,在瞬间凝固起起,在他身子的三米开外,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空间都如同凝固的水晶,形成一个无形结界,让他困在其中!
“只是禁锢一片小小的空间,不仅没沾到救命恩人,连你身周三米内的空气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可算不得是对救命恩人出手!你说是吧,张先生!”陆秀笑盈盈地显身在五十米外,在她的身后,站在一本正经的陆天雄。
自从现了总控玉符后,陆秀就将陆天雄给召了回来,两只陆吾联手,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这片禁锢结界,加上陆天雄在完成结界后并不收手,而是全力维护结界的运行,就算里面困十个八个大罗金仙也够了!
搞定了张子初后,陆秀笑靥如花,更加灿烂无比!总控玉符就在眼前,原本的领悟加上刚才在心底的印证,她已基本上弄清楚了总控玉符外层薄薄的一片禁制。
解禁,然后炼化总控玉符,控制玲珑心舍,最后成为玲珑仙府之主,这一路的变化在她的心里闪过,让她感觉幸福就在眼前。
“解惑心丝,随心而开,疾!”一根根细得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光丝在她的双手间不断地生出,轻轻地点着在总控玉符的四周,结成一个玄妙的阵法。
阵法既成,天地灵气自然随着阵法而运行,通过阵法后,才慢慢地渗入到总控玉符之中。每一丝天地灵气的进入,都带了一星半点的解惑心丝,使陆秀的感知能不断地渗透到禁制之中,把握其中的变化。
时间并不是问题,陆秀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解惑心丝与总控玉符外层的禁制相联相通,然后,又将一缕又一缕的解惑心丝收了回来。每收回一偻解惑心丝,总控玉符外层的禁制就会有一点点变弱。这种变弱似乎只是亿万分之一,太过于细微,甚至比平时外界自然环境变化对禁制的削弱影响还要小得多,根本引不起禁制本身的反击。
随着无数的解惑心丝被收走,禁制越来越弱,几分钟后,已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一了!总控玉符好像也现了不对,玉符之上金色的光芒一流转,看样子是想溜了!
“哪里走?”陆秀等的就是这一刻,双手猛然一合,一道金黑相间的法诀狂涌而出,赶在禁制遁移之前,硬是撞破了整个总控玉符外面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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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一破,总控玉符也化为一道碧影向河水深处冲去。喜,她已经清晰地感应到了总控玉符飞行的痕迹和落点。刚才的飞逝已不是总控玉符本身的禁制所动的,而是她破禁制的法诀和禁制相撞击时产生的能力将它撞飞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瞬间万里,又怎能逃得出神兽陆吾的神识?
陆秀向陆天雄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身形随着河水起伏,向总控玉符游去。她一点儿都不急,附近千里之内,除了她和陆天雄、张子初外,没有第二个生物!张子初在禁制里挣扎得厉害,但想要破陆天雄全力维持的空间结界,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就没那个可能。眼看着总控玉符就要动手,她的心情全然沉浸在一片幸福之中。
甚至,她还故意将自己的度放慢了不少,让自己好好享受这种即将成功的喜悦。不过,再怎么慢,总控玉符被河水带出的十几里地,陆秀不过两分钟就游到了目的地,入目的情况让她脸色微微一变。
总控玉符在,失去了逃遁禁制的总控玉符就如同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鸭子,等待着别人下筷子!可是,就在总控玉符上,还腻着一团雪白的棉花糖似的东西。那东西靠在上面也就罢了,还张开自己的身子,吃力地要把总控玉符给吞下去。
“找死!”陆秀一指弹出一道水箭,冲向那团棉花糖。不敢太用力,免得一不小心打破了总控玉符那就划不来了,她只是想推开那团棉花糖而已。
如意无定球,她做梦也想不到,张子初在破禁制时,随水丢在河水里的如意无定球居然先她一步跑到了总控玉符这里。对于这种本身灵气十足,质量极品,又无防御能力和器灵的法宝,简直就是如意无定球的至爱,又岂会轻易放过?
至于陆秀的那道水箭。也就是杀个低级仙人的威力,如意无定球根本无暇大惊小怪,从体内伸出一只触手,前大后小,形成一只喇叭模样,喇叭口就对着那道水箭一吸,然后“迪迪答答”吹了两声,打个饱嗝缩回了体内。
这什么东西?说是生灵吧。陆秀在它身上分明感应不到灵魂的气息,说是死物吧,可这一番表现足以让生灵都活活气死!
吃了那道水箭后,如意无定球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身子更加卖力地蠕动,转眼就将总控玉符给吞吃了大半!
岂有此理!陆秀都快抓狂了,这什么东西啊,还能吃法诀?她气奋之下,双手一振,解惑心丝如潮涌向如意无定球。如意无定球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圆圆的身子一弹,跳出几十米外。
“哪里走!”几十米的距离对陆秀来说,简直就如同不存在,解惑心丝如影随形。冲向如意无定球。
此时的如意无定球已落在一窝纯白美丽地羊脂白玉中央,光华一闪,四周闪烁着美丽光泽的羊脂白玉顿时黯淡下来。随着羊脂白玉的黯淡,如意无定球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照得最周一片雪亮,更将解惑心丝的原形给照了出来。
金黑色的毛,分明就是陆秀本体上褪下的虎毛。经过秘法祭炼所形成的法宝,本来就出自一体,自然收随心!
如意无定球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这种充满灵气而又无灵识地东西,来多少吃多少!这边抱着总控玉符不放。那边又从身上长出一张嘴来,长吸一口气,格嘣格嘣地啃起了比丝还细的解惑心丝,就像一个美食家大爵山西美食一窝酥,只差几句赞叹之词了。
它这厢吃得满意无比,陆秀却受惊不轻。解惑心丝原本是与她心神合一的法宝。可被如意无定球咬上一口,就有一段与自己的心神失去联系,从此下落不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在心生警兆之下,飞快地收回了剩余地解惑心丝。
法诀行不通、法宝同样行不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陆秀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从何下手!她这一犹豫,对如意无定球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时间宝贵啊,它拼命张开大口,生剥硬吞地将总控玉符往腹子里咽!
张子初困在陆天雄的结界之中,始终无法出结界半步,大罗金仙的修为遇上神兽照样无法可施。在放过一阵子法诀之后,有点气馁地盯着陆天雄,以眼神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他这种稚气的举动,陆天雄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心理压力,反而感觉很是有趣,不由地哈哈大笑:“救命恩人啊救命恩人!你还是稍安勿燥吧,等我夫妇收了总控玉符,成为玲珑仙府真正之主时,自然会将你们三人
出玲珑仙府,至于往后的事,山不转水转,你也自求
张子初很生气,后果……还没等他气完,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明悟!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收,对着陆天雄说:“你真的确定陆秀能收了总控玉符!”
“那当然!”陆天雄对妻子的本事还是很有自信!
“你真地确定我无法破出这结界?”张子初又不知趣地问了一句!
陆天雄双眼一瞪:“废话!要是能走出去,你早跑去抢总控玉符了,还在这里跟我废什么话?多此一问!”
张子初笑了,很憨厚,又隐隐带着一点得意:“或许,你说得对!”话音未落,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嘴角微笑着说:“天地自在我心,我欲这天开,无有阻碍,我欲这地安,不生荆棘,天地开放,结界何来?”
似咒非咒,似问非问,几句话间,陆天雄只觉得一阵头晕脑胀,双手一颤,空间结界无声立时无声地崩溃!张子初施施然从其中走了出来,右手虚空一招,对着他扬了扬!
总控玉符?!陆天雄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以手揉了揉眼睛。可不是吗?通体沉碧无瑕,如一泓春水,唯有金色的符篆细细地缠绕其上,除了总控玉符还能有什么东西是这模样?
不仅是观感,陆天雄的神识也分明现,刚才张子初正是凭着总控玉符对玲珑心舍的驭动,以天地之威破了他和陆秀布下的空间结界!
不可能!陆天雄怎么也想不明白居然有这种事!既然是他和陆秀,拿到总控玉符,没有三五个月的心血祭炼,也别想驱使自如。张子初又怎么可能一上手,就用得如此溜?
直到此刻,张子初也才现,原来如意无定球也不是没有好处!最大的好处,只要它化身为被吞噬到地法宝之后,不仅功能与原来的一般无二,更妙的就是,他不必再化心血去祭炼新的法宝,凭着他与如意无定球的神识感应,就能使用被吞噬法宝地所有功能!
爽!当如意无定球破了陆吾结界,重新回到张子初手中时,他的神识一透入它所化的总控玉符中,立刻就感应到了整个玲珑心舍的方方面面,仿佛一切都在手中,只等他一下令下,就会操练起来。
整个玲珑心舍都是他的地盘,他的地盘他做主!别说破个结界,现在面对两只陆吾,他都能还轻松地胜出!想到这里,张子初微笑着说陆天雄说:“回去吧!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从玲珑仙府中消失,别落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地下场!”
这句教训晚辈似的话一出口,让陆天雄的脸色又是一变,在他的身后,响起一声娇叱,陆秀适时赶到:“张先生,别以为救了我们,有神兽报恩法则在,我们就不能对你出手?别忘了,你可是刚得总控玉符,有几成功用还很难说,更别忘了,在玲珑心舍中,你方可不只你一个人!”
又是拿雪无邪和秦梦花来威胁自己!张子初眉一皱,顿觉一阵气愤,怒说:“你倒是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陆秀可不信这个邪,手中法诀一动,凭着与法宝的神识联系,就要将雪无邪和秦梦花凭空提来。
张子初屈起左手食指在总控玉符上轻轻一弹,陆秀脸色轻变。在她的感应之中,那道禁制还在,雪无邪和秦梦花也在,可她提人的命令硬是到不了禁制所在!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无论她的神识达到如何快捷的度,但对千里之外的雪无邪和秦梦花却毫无效果。无论如何努力,她提人的神识似乎一直跟雪无邪和秦梦花差了百米。
回顾张子初的举动,陆秀神色微变,脱口而出:“咫尺天涯?”
“好眼力!”张子初诚心地比了比拇指,但落在两只陆吾的眼中,这分明是一种讽刺,陆天雄更是气得想拉刀砍人!
陆秀长叹一声,拉住了陆天雄!先不说神兽报恩法则在,就算没这东西,她也不敢再出手了!咫尺天涯,说白了就是控制玲珑心舍得的多重空间,在陆秀的神识前面布下无数重叠的空间,除非她的神识能在瞬间穿越无数世界,否则,始终会迷失在重重空间之中,到不了目的地!
对张子初来说,能够凭着总控玉符施展出咫尺天涯,就说明他已完全掌握了总控玉符,将玲珑心舍置于掌上,才能在不动声色之间,构建出无穷空间。如此一来,谁又能在这片天地里跟他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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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再也不理会两只陆吾的张牙舞爪,手中的如意无“禁!”一道道金灿灿的光圈从天而降,将两只陆吾定在当场!
“来!”神识一动,如意无定球也十分配合地在符身上闪过一道符篆,用来困禁雪无邪和秦梦花的禁制带着两人应身出现在他的身旁。张子初食指往禁制上轻轻一点,如意无定球上射出一道淡绿的光华,照在禁制之上,所有的禁制在瞬间化为游离的灵力散在这片天地之中。
“走吧!”张子初轻叹一声,收起了如意无定球,一转眼间,两只陆吾、雪无邪、秦梦花一起出现在一家古朴的房间里。这是一处中堂,正面的壁上挂着一副龙飞凤舞的字,以唐人张旭的狂草写就宋人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在中堂字画之前,是一座由整块仙石雕刻而成的长几,上面放着镜、瓶、石、炉,几前是一张血纹黄杨木雕方桌,两侧放着玉肌花梨木整雕而成的太师椅。在中堂的左右两侧,分别放置着两张血纹黄杨木几和四张玉肌花梨木整雕而成的太师椅。看样子,这是玲珑仙府原主人最隆重的会客之地了。
张子初也不客气地在主人位坐下,向呆的陆吾、雪无邪和秦梦花摆了摆手说:“大家入座吧,我有几句话说!”
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张子初仍一副憨憨的模样,但在他掌控了玲珑心舍后。却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威严,既使两只陆吾心中快抓狂了,也不得不依言入坐!
张子初先是向雪无邪和秦梦花点点头,雪无邪两人莫不是聪明绝顶的主儿,自然知道现在不是问东问西地时候,遂点头回礼后,就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一个字儿也不说,以免打破这种气氛。让两只陆吾有机可乘。
与雪无邪两人打过招呼后,张子初转向两只陆吾:“陆天雄?陆秀?”
放在一个小时前,张子初这么跟他们打招呼,非让这两只陆吾心生不满。暗中下手不可,但此刻,却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见他问起,陆天雄和陆秀也只有郁闷地点头!
张子初见他们点头,手往桌上轻拍,两道碧光从天而降。两只陆吾一惊,正想出手时,却见那两道碧光落在他们身边的茶几上。化为两盏清碧如翠竹的玉杯:“两位千年寻宝。辛苦了!喝过这杯。带上你们已到手的法宝,就可以走了!”
“你什么意思?”陆天雄大怒:“我陆吾堂堂神兽。何曾受嗟来之食?”
“雄哥别激动!”陆秀再现出娇媚的笑容:“这事还是交给我吧!”
见她笑成这样,陆天雄就知道,不听话的结果很严重,鼻子里闷哼一声,将头一缩,示意自己不说话了。陆秀格格笑了一阵子:“如今既然张先生掌控了玲珑仙府,胜者为王,我夫妇也无话可说,你让我们走,我们也不得不走,能让我们带着寻到的法宝,已是你的大方了!但在走之前,我只想知道这玲珑仙府到底是怎么来历,你那只吞噬了总控玉符,又能幻变为总抗玉符的法宝又是什么?”
“这个……怎么说呢!”张子初虽然从如意无定球中知晓了玲珑仙府地来历,但笨嘴笨舌地不知该如何解说:“应该说,玲珑仙府的原主人跟我一样,不是这一界的人!在那一界里,他好像比我早了一千多年,但在这一界里,却比我早了几万年,咳,这个……”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通,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但在我转世之前,也就是在我那一界的千年前,他与我是好朋友!在这一界中,当他算到我可能会经过这里时,就留了一座玲珑仙府给我……这个,当然还有考验,你们就是我地考题!至于那件法宝,是我的一个前辈留给我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若换了明白张子初来历的人,会大为震惊!这玲珑仙府地原主人可是大名鼎鼎的苏轼苏东坡,学兼彩院、金寺的一代风流人物,在佯死遁世后,进入九井历练。在即将破出橙井之时,心血来潮,算到朝云在转世后,居然也将入九井历练,便留了座玲珑仙府下来。
只是他没算明白,此刻的朝云早已非当年地朝云,甚至连转世记忆也没了!他现在是张子初,憨然的张子初,由于井中界与人间界的时间变化不同,两人相错了数万年!
张子初虽然对自己地来历想起了几分,但终究还是受橙井封印地影响,没有将这前前后后地事情想明白,自然解说起来也模模糊糊。
陆秀将这番话拿来与自己的推测一印证,越相信自己地判断了!没错!张子初不是这一界的人,那是因为他
的大神通者!玲珑仙府原主同样是大神通者,留个玲友,这手笔,啧啧!既然张子初是大神通者转世历练,证据确凿,又掌控了玲珑仙府,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在此撒泼!至于如意无定球,既然是大神通者的前辈给的,当然是无上的法宝,张子初若不愿解释,谁敢勉强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秀向陆天雄打了个眼色后,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对张子初施礼说:“谨尊张先生的吩咐!我等现在就走!”
陆天雄也臭着一张脸,在陆秀身后,施了一礼,回头就想走,却被陆秀拉住了,指了指那杯茶!他一把抓过那杯茶,看也不看,一口饮尽。茶一入口,已化为一股清气,绕着他浑身的经脉上下滚动,渐渐地沉入到他的经脉之中。
陆秀也面有喜色,这样一杯茶,足可抵他们千年苦修,让他们可以在数百年之后,迈入大成期!张子初如此待他们,也算是义尽仁至了!她再次拉着陆天雄向张子初施礼:“多谢张先生厚赐,我夫妇两人告辞!”
然后,两人携手静静地站在那儿。如今玲珑仙府就在张子初的掌控中,他让他们走,不需要他们走路,不让他们走的话,用什么法诀都没用!
张子初轻吟了一声说:“等等,你们报恩的事呢?”
“这个……”陆秀苦笑一声,张子初既然是大神通者转世,哪用得着他们报恩?可是有恩不报,对神兽来说,是个大羁绊,现在还感觉不出来,等到修炼到更高阶段时,这种影响会越来越大!
张子初指了指雪无邪和秦梦花说:“我无需你们报恩,但可以转到他们两人身上!只要你们夫妻领能救他们于性命之危各一次,这恩就算是报了!”
陆秀大喜!连带看雪无邪和秦梦花都顺眼了很多,她从头上扯下两根头,口一张,吐了一道金黑相间的灵气在上面。两根头立时化为两根雅致地项链,奉送到雪无邪两人面前说:“多谢张先生提醒!这是我的心应项链,两位如遇到性命之危,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断开项链,我夫妇立即能感应得到,可破空立至!”
雪无邪和秦梦花接过心应项链,相继道谢后,张子初挥了挥身,玲珑心舍中光华自生,将两只陆吾传送出去。
陆吾一走,秦梦花不禁欢呼一声:“哇!弟弟!你这都是玲珑仙府之主了?好厉害啊!上古仙府啊!看看,看看这桌子,血纹黄杨木啊!哇塞,圭琅别府有一根小拇指大小的血纹黄杨木雕成的长青指,就是镇府之宝,人家拿来当桌子!还有,还有,这椅子,玉肌花梨木啊,三百年前,四大仙山的宗主为了一根半尺长的玉肌花梨木,就打成一团!……”
就见她蹦蹦跳跳,大惊小怪的,像个小女孩陡然到了梦想中的游乐场,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好!张子初和雪无邪相视而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在那儿闹。
老一阵子后,秦梦花才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看着老神在在的张子初和雪无邪,不由地脸一红,吐了吐舌头,回到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大口茶说:“弟弟,你这下达了,可要罩着姐姐我哦!”
“玲珑仙府送给你,好吗?”张子初直白地说了一句。
“好!”秦梦花想都没想,随口答应了一声,这时,雪无邪正含着一口茶,不由“噗”地一声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秦梦花这才反映过来:“是啊!是啊!弟弟,你没烧吧!玲珑仙府送人?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大方啊!”
“也不是都给!”张子初搔了搔头说:“玲珑仙府的外府、内府,包括迷仙大阵都交给你们,但这玲珑心舍,我随身带走!”
“走?”秦梦花跳起来:“你想去哪儿?飞升仙界?我告诉你啊,在没准备好之前,最后不要盲目飞升,以免去了回不来!”
张子初说:“不是去仙界,我只是想到处走走!我有一种直觉,静修对我的帮助并不大,只有不断地进行新的历炼,才能让我快提高到新的境界!”
雪无邪也点头说:“各人修行方式各有不同,既然小舅子你有这种直觉,就去吧!在凡世尘间,以你大罗金仙的境界,又有玲珑心舍在身,谁又奈何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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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星灿宗,圭琅别府。一处小院,几杯清茶,一颜、一文士,品茶赏菊,好不悠哉!只是他们的对话,可就没有那么清新脱俗,最沉不住气的当然就算孤月了:“我说常爷爷,那个无邪妖王和梦姨,还有那个……那个……傻小子真的没事吗?”
“没事!”回答的是常有理,两个字,字字铿然有声,可惜孤月就是不卖帐:“怎么个没事法?我看柳宗主他们事后都很得意的样子,好像已经干掉了他们似的!”
常有理仰天长叹:“姑奶奶,我是常有理,不是万事通,就算是万事通,你问的这桩也是第一万零一件事!我告诉你吧!从他们三人的面相来看,绝非半途而夭的人,自然能逢凶化吉,前途无量,没什么事!至于怎么个没事法,你姑奶奶这半年里已问了七百零九回,平均下来一天两回多,可我哪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孤月脸微红:“其实我还是不放心!想确认一下!你看,你看,自从那天之后,冷风叔整天板着个脸,跟死了人似的,人家心里就不踏实啊!”
原来问题出在冷风这儿?常有理狠狠地瞪他,瞪得他受不了为止。冷风不得不开口解释说:“其实晚辈也愿意相信常老爷子的话,可是,柳宗主对了对付他们,连宗里暗藏的散仙都请动了,他们三人又怎么能讨得了好去?唯一让人有点欣慰的是,柳宗主事后没有大肆宣扬已除魔卫道。可见也没有拿到确切地东西!依我推测,三大散仙出手,必然重创了无邪王,甚至连梦花和张小兄弟都受伤不轻,不过,他们最后还是逃入了玲珑谷,才让散仙们空手而归!我担心的是,他们若是身负致命之伤,到了玲珑谷中后又该如何自处!”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冷风仅仅从星灿宗几位大佬后来表现出来的态度上,就能将事实推测得的**不离实!但正是这个推测,让他这半年多来寝食难安啊!玲珑谷是什么地方,四大仙山谁不知道。那是一处绝地?别说修行者,就连散仙进去,也不见得能出来!
常有理打了个哈哈说:“杞人忧天!杞人忧天!你小子聪明,难道雪无邪就比你笨?人家既然行玲珑谷逃。自然是有理由的!”
“有理!有理!常爷爷,难怪你就叫常有理!”孤月嘟着一张小嘴,不满地泄着!
常有理搔搔头说:“那是自然!呵呵,其实我也想那傻小子!”
“想个鬼!你是想他的什么地瓜野菜饼吧!”孤月毫不客气地揭了常有理的真实心理!
常有理一点儿都不以为忤。甚至在嘴角垂下一点亮晶晶的东西:“都想!都想!”
这下子就连冷风都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喝茶,吃饼,赏菊。赏月。有时人世间的欢乐并不比修行者差。只是我们有时候心境太高,追取太大。忘了这些细微地幸福而已!”
“说得有理!”常有理鼓掌说:“光凭着这份心境,你小子的经脉虽然差得要命,但将来的成就绝不比现在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佬们差!”
孤月可不理会他们地讲玄说道,兀自托着腮帮子说:“喂喂,你们有完没完啊?本来这圭琅别府就只有一个张子初还比较好玩,还有梦姨和你们两个像个人!结果,走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说起话来也像那些泥雕木塑的老头子,让人怎么活啊?”
常有理翻了翻白眼:“这话我老头子听听也就算了,让别人听到的话……”
“我也听到了!”有人接了常有理地话茬!常有理神色一凌,眼中的精芒一闪而没:“什么人?”
“是我!”张子初推门走了进来,平静悠然如回到自家小院!其实这地方,还真就是当初他在圭琅别府时的小院,没想到一直保留下来,还成了常有理等三人喝茶聊天的地方。
“你?”孤月傻了!
“你?!”冷风又惊又喜,惊地是他居然就这么回来了,喜的是,他既然回来了,而且面无戚容,想来雪无邪和秦梦花定然安全无事!
“你?!”常有理打量了他几眼,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说:“坐!”
张子初施施然坐到了他身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说:“本来我不放心这里,才过来看看,既然有老常你在,我又有什么不放心地!”
常有理笑得脸上皱纹叠起,如同院中一朵盛开地菊花:“看样子,你地收获不小啊!无邪王和秦梦花那小丫头也该是因祸得福了吧!”
张子初点了点头,随手将三件东西放在桌上说:“
份!一人一件!”
“谢了!”常有理也不客气,手一摸,将三件东西全收入自己的袖中。孤月大声叫:“常爷爷,你这算什么意思?这可是一人一件啊!”
常有理一瞪眼说:“什么一人一件,这东西谁拿谁死得快!”
“我才不信子初会害我!”孤月就是不依。倒是冷风从他们地对话中听出几分端倪,平静地说:“孤月,别急!常叔还能占你的便宜不成?”
“也对!”孤月停了下来,哼了一声:“就是!常爷爷,我现在不跟你闹,不过,到时候你不给个交代的话,别怪我跟你没完!”
常有理吹胡子瞪眼:“好你个小丫头,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处!”说完后,转向张子初说:“除了回来看看我们外,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张子初老老实实地说:“先回一趟药王城,看看义父义母,然后四处走走!”
常有理轻轻“哦”了一声,指了指星灿宗鼎绚仙府的方向:“那边呢?”
张子初笑得云淡风清:“雪姐夫和秦姐的事,他们自己会了断,用不着我出面!至于我自己,好像跟他们没多少纠葛吧!忘了也就忘了!”
“好!”常有理比了比大拇指,凑了过来,郑重地说:“在你走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帮!”
“什么忙?”张子初有点诧异,在他没踏入小院之前,就已对整个院子里的情况知晓得一清二楚!常有理,这个据说修为全废的家伙,在他大罗金仙的神识下,却是另一副模样:没有元婴,但在他的气海中,有一团不亚于普通仙人的能量,如星云般盘旋不断,气息内敛至极!就凭着这团能量,张子初就可以断定,这个人畜无害的老头一旦爆出来,绝对要比星灿宗所谓的那几名镇宗散仙要强上不少。会有什么事,连他的解决不了?让他不禁有几分好奇。
常有理知道他想岔了,更加笑得有几分诡异说:“那个……那个……地瓜野菜饼!”
也亏得地瓜野菜饼的吸引力大,要不,常有理还真说不出口!张子初感应到他的境界时,他也同样感应到张子初的境界!只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居然没看透张子初的底细,说明张子初很可能已是上仙境界,甚至于大罗金仙都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提这个要求,连常有理自己都有几分佩服自己!
张子初笑着说:“原料呢?你准备好了!”
“原料?有!”常有理的袖子里好东西还真不少,乱七八糟掏出一大堆来:“梦丫头开溜了,这神农苑中的好东西与其留着让别人糟蹋,不如让我收了!能做好多地瓜野菜饼了!”
说得理直气壮,似乎拿这些绝世灵药做地瓜野菜饼才算是不浪费,真是天知道!张子初在心底暗笑,双手随意一圈,平空生出一团水来,与常有理拿出来的各色米粉、麦粉相揉,然后,双手弹动,如一位训练有素的钢琴家在弹奏着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在乐声起伏中,大罗金仙版的地瓜野菜饼顺利成形,被灵火一烤,双面焦黄,散出沁人心脾的香味!甚至于闭上嗅觉,都能感受到那股直接渗入灵魂的馨香。
“好东西!好东西啊!”常有理双手不断地搓着,红着眼看着张子初手中不断飞舞二十七枚地瓜野菜饼!
说是地瓜野菜饼,本就是绝世灵药,又经大罗金仙的仙灵之气淬练,论其中的灵气含量,绝不亚于一枚破壁丹!一枚地瓜野菜饼,足以让一个修行者破丹结婴,或婴熟迎劫!当然,对常有理来说,这些功效早就不放在眼里了,他更看重的是那股更加美妙千倍的滋味。
“来!尝尝看!”张子初左手一划,飞出三只饼来,常有理一把捞了过去,狼吞虎咽,在大家还没反映过来前就啃没了!
“常爷爷,你这什么意思?”孤月不飙,还以为是什么淑女闺秀呢!
常有理的目光还在地谷野菜饼上,口中叭嗒叭嗒地咂着:“这些饼,你们吃不得!”
“老常!”张子初开口了:“既然我给他们吃,他们就吃得!”
常有理想了想说:“为吧!既然你让他们吃,那就让他们吃吧!快!快!左边的那几只也熟了!”
张子初笑了笑,又三只地瓜野菜饼带着腾腾热气飞了出来,分别落在他们三人面前!早就被那香味勾得垂涎三尺的冷风和孤月哪还客气什么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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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也不能多吃,否则容易撑着!
二十多只地瓜野菜饼,冷风吃了三只,孤月吃了两只,张子初自己尝了三只,剩下的全便宜了常有理,把肚皮撑得滚圆,这才拍着肚子说:“肚子啊,肚子!跟着我近百年,也就今天算是对得起你了!”
自言自语完毕,扫了一眼盘膝坐在一旁的冷风和孤月,转脸对张子初说:“看看,撑着了吧!该怎么办?如果马上让他们突破当前的境界,冷风倒无所谓,他的心境够了,可孤月的根基只怕会被毁掉五成,即使不走火入魔,将来想要渡劫飞升,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谁说让他们进境了?冷风的心境够了,可惜情这一关尚未过,还要再磨几年才有大成的可能!”身为大罗金仙,张子初就算不聪明,可光凭这份与身份相称的见识就让常有理为之暗叹不已。
既然不让他们进境,又为何给了他们一下子吃了这么多的地瓜野菜饼?他还这疑惑时,张子初手已伸到他跟前:“把我送他们的两件东西给我!”
常有理往袖中一掏,摸出两件法宝。一面小镜,莹莹如星辰,一只小铜人,身上布满了红线褐点,勾勒出七经八脉和三百六十穴道。他递给张子初说:“小心别让其中的仙灵之气外泻,万一引来他人觊觎,对冷风和孤月有害无益!”
交代完这一件后,常有理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说:“这两件东西看样子似乎是上古仙器,跟当前修行界流行的仙器根本没法比,我老头地神识硬是无法查探出其功用到底是什么?”
张子初随口说:“镜名明心,孤光自照!孤月一身流水行云脉像,修为本来极易,只是心境太差,才有所滞!借镜明心,自然前面一片坦途!至于这尊铜人。名为易体金人。炼化入体后,经过千年循序渐进的修炼进阶,当它脱体而出时,主人的全身经脉已改异为最适合他本人修行的经脉!”
常有理心中一哆嗦。张子初说得简单,可要是传出去,整个修行界只怕要血流成河了!修炼修炼,无非是修心炼体。明心镜和易体金人,一修心,一炼体,别说修行者了。换成仙人,只怕也会眼红得赤!若非这两件法宝现在还拿在张子初的手中,若非这两件法宝的最终主人是自己的后辈。只怕连常有理都差点要出手抢了!
好险!常有理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差点着魔了!面对诱惑。早已静如古井的心境居然出现了一线波澜,如果张子初不怀好意的话。就能乘机以气机撼动他地心神,让他修为大损!
幸好,此刻的张子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双清澈的小眼中,全然都是厚重如大地的朴实,才让他慢慢地再次将自己地心境给牢牢控制住,不仅如此,经过这一次波动,常有理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修为又进了一步!
不需要说谢!能结识这少年就是缘!也不需要报答,以他现在的修为,常有理也已经没什么好报答的了!一念至此,常有理一片坦然,举杯,品茶,抬头,赏月,低头,观花,全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张子初,还有两个被体内地强大灵气冲得满头大汗,一步踏到走火入魔边缘的冷风和孤月!
张子初可不敢忘了冷风和孤月,说起来,这两人还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先接触到的修行者。有了这份因缘在,自然得走一遭!
他双手托着的两件法宝向前一丢,已悬浮在两人地头顶!这时,孤月已是一脸赤红,尤其是眉心,一线火炎状的赤色直透天灵盖,一旦上行至百汇,只怕是要冲破识海,爆体而亡了。
张子初也不再犹豫,双手一展,如千臂观音,幻出几百只残影,在瞬间结出八十一道手印,化为层层符篆,绕着孤月飘浮不定。
“以血为鉴,以鉴为心!定!”张子初秘咒出口,用手一指,孤月“哇”地一声吐出一口心血,上冲顶门,落在明心镜上!明心镜一阵震动,射出八十一道光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原本飘浮在孤月身周的符篆乘机升起,一枚符篆粘上一道光触手,拉着它进入孤月地体内。
当所有地光触手融入孤月体内时,明心镜一阵震动,由实化虚,最后变为一道淡淡地影子,落入孤月的顶门。张子初意犹未尽地连几道法诀,将明心镜地仙气也全盘压入孤月的识海,结合两只地瓜野菜饼的灵力,化为层层封印,深藏在识海的深处。今后,孤月的心境每进步一层,就能解开相应的封印,直接将修为提升到该境界的巅峰。这才
的帮人,看似此刻受益有限,但在未来,却获得了无景,而不至于拨苗助长。
见孤月脸上红潮褪尽,化为一片宝相庄严时,张子初往自己的口中塞了一枚灵丹!这几招看上去轻松自如,实际上却消耗极大,不得不借用灵丹及时恢复,以竞全功。
依样划葫芦,将易体金人封入冷风体内后。他和孤月也迅恢复了平静,引气归元,流转如珠,论真元力也不过是增长了一成左右,但已变得毫无杂质,皎皎如月光。
知道离他们从入定中醒来尚有一段时间,张子初向常有理点了点头,说:“老常,你的修炼与人不同,那件东西就自己炼好了!”
常有理点头,微笑,看着一阵清风过处,张子初的身影已淡淡地化在了风中。
“人呢?”相继从静境中醒来,感觉一身神清气爽的冷风和孤月不禁把目光对准了常有理。常有理耸耸肩说:“只在此世中,云深不知处!不愧是混沌天脉,几日不见,已是大罗金仙的修为,我们只能望洋而叹,而无法望其项背矣!”
“常爷爷,你这说是的哪门子古话?”孤月撅着嘴,大大地表示他的不满!
冷风微叹说:“常爷爷说得很清楚了,子初兄弟已到了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而且也给了我们莫大的好处!缘起缘灭,或许我们只需记得生命中曾有这么一段美好的回忆就行了!”
“是吗?”孤月似乎在问别人,也似乎在问自己,仰云天,天高云淡,孤雁飞处,渺渺无迹,但我已来过,或许正是此刻惆怅的心情。
张子初离开圭琅别府后,心情更加地轻松,至于星灿宗的诸人,恩也好,怨也好,早已没有一丝挂在心上。没有刻意地赶路,而是化身为风,飘飘荡荡,向人世间而去。
自由如风,随心所欲,不仅此身,就连他此刻的心也如风一样,在天地间倏然来去,无影无迹,慢慢地,似乎已与天地融合在一起。当初体验过的天人合一境界再一次展现在张子初的面前,在他无思无虑,无喜无辈之间,橙井加诸在他身上的封印开始慢慢松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鼎沸的人声、车马声……杂合在一起的声浪传入他的耳中时,张子初在霍然而醒。没计较有多少收获,也没去设想,就这么继续下去,会不会直接突破橙井,进入三井境界。他轻轻一举脚,落在了天药城中。
去见义父义母,这是他的计划!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侍候两人终老后再去追寻新的天道。修行虽好,也不见得就是每人最佳的路径,轮回虽苦,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天意渺渺,连张子初自己都没有堪破,自然不会强行把修行之路推向两老。当然,如果两老自己想修行,那又另当别论。
已尽人道,再悟天道!这就是张子初从刚才天人合一境界中的领悟。站在为两老购买的那处大宅之前,饶是已达到大罗金仙巅峰的张子初心情也不禁微微波动一下,嘴角挂起温馨的微笑,似乎已嗅到了义母拿手的地瓜野菜饼的香味。
他伸手敲了敲门,静静地等在门口,过了老一阵子,没人开门,自嘲地笑笑,原来回家也会吃闭门羹,老有耐心再敲了敲门,再等,还是没人来开门。即使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一阵不对劲,神识微动,整个大宅中连一丝一毫的变化,一虫一蚁的起落都已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整个大宅中一片破败景色,蛛网尘积,最起码有三个月没进人了!各个房间里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似乎宅中人在经过一阵慌乱后,四散逃出宅子,留下如今这副模样!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不仅没人,就连鸡犬猫类也没有,只有几只老鼠、蟑螂之类的在活动,但随着食物的欠缺,这些小东西已有了要搬家的迹象。接下来,这里的主人或许该是那梁上的燕子、庭中的蟋蟀了。
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冷风孤月已以星灿宗的名义,让包天行夫妇拥有贵族身份,而卖灵药所得的钱足够他们很奢侈地过上一百年!包天行夫妇更是表示要在此怡养天年,如今却人迹渺渺!而且从留下来的迹象看,这不是有计划的搬家,更像是灾难来临前的逃亡!
张子初越想越觉得奇怪,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怒,神识张开,转眼间已笼罩在整片天药城,大罗金仙之威压得那些感觉灵敏的人、兽都嘘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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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张子化为一位貌似三十出头的儒雅男子,恭恭敬敬地对着他施礼说:“天药城守护使霍觉晓拜见上仙,不知上仙驾临,有何旨意。”
“守护使?!”张子初一皱眉,沉吟着重复了这几个字。听起来似乎很威风的一个名词,只是用在一个元婴中期的修行者身上,就少了几分威严。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别忘了天药城不过是一世俗城市,能有元婴期修行者坐镇已算是不穿了!
霍觉晓是个聪明人,见张子初一沉吟,就知道眼前这位气势滔天的上仙对世俗并不怎么了解,忙细致地解释说:“晚辈本是四大仙山之一归海山鳌灵宗弟子。如今世俗界七国与四大仙山订有供奉守护契约,晚辈正是按照此一约定,负责天药城的守护工作。”
接着,他又解释了守护的内容。其实,说白了,就是防止修行者和妖魔鬼怪在凡尘世俗胡作非为。遇到软的,自行解决,遇到强的,负责纪录相关情况,请四大仙山的高手出马搞定,遇到张子初这样横的……伏系颈,听命就是了!
张子初听明白了他的职守后,第一感觉就是对自己有用!他指了指那家大宅子说:“原本住在本宅中的包天行夫妇,是我在俗世的亲人,如今下落不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俗世亲人?问题大了!这是霍觉晓的第一感觉。能身为一城守护使,他比普通地修行者更了解人情世故。而且观察力也更敏锐。张子初能轻易地将神识笼罩一城,而且在与他说话的时候,神识不带半点波动,这份能耐已不是普通仙人所能达到的,起码鳌灵宗的几位供奉散仙都不可能做得如此轻松。
如此境界的仙人在内心深处还牵挂的某位世俗亲人,可见这位亲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无论是在世俗凡界还是在四大仙山的历史上,由于亲人的感情纠葛而惹怒某位修行高深地仙人,一怒毁城,甚至于一怒灭国的事可记载有不少!
霍觉晓最先做的就是要安慰张子初的情绪。对于他地要求先是一口答应下来:“尊上仙法旨!晚辈这就动一切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最详细、最确切的信息报到上仙案前。”
“好!”张子初点了下头,应了下来!本来。人家都这么表示了,他至少也得笑一下才对,甚至依张子初的性格,说不定就送人家一点见面礼了。只是此刻。他地心思全然都在包天行夫妇身上,哪会注意这些细节。
霍觉晓见张子初拽拽的模样,一方面感觉理所应当,世俗凡人也好。修行者也好,对于高级仙人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微渺存在。自然不会放在人家的眼里。另一方面。也知道张子初地心思还没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说:“还请上仙到晚辈居所用茶。容晚辈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好根据上仙的旨意安排做下一步行动!”
“也好!”反正一年多地时间都过去了,是好是歹也不急于一时,张子初随口应了一声。
霍觉晓心中大定,引领着张子初到了城东一处小园之中,青砖青瓦,假山流泉,很雅致,很精美,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心思地。奈何张子初自从看过玲珑仙府后,再看这些建筑,总觉得有点假,有点虚,还有点别扭。扫过一眼后,就毫无兴趣地跟着他到了一处静室,更没有兴致跟霍觉晓瞎扯,自行入定去了。
霍觉晓也很知趣,轻轻掩上门,随手要动门上地防御禁制时,又放了下来,自嘲地笑笑而作罢。高级仙人就算是入定、出神、封闭六识,其仙体也会自然而然地生成本能的神识禁戒。就算有哪个不长眼地想来偷袭,其结果一定很惨!尤其是对渡劫期以来的修行者来说,偷袭一个高级仙人就等于自己找死,人家就坐在那里不动睡上百年,光凭仙体本能的神识禁戒反击就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想想家里多了这么一尊得罪不起的神,他哪还有片刻空闲的时间,一方面,连夜冲入城主府,召集人员收集关于包天行夫妇的事,另一方面,数只符纸鹤从他宅中破空而飞,向四大仙山汇报有高级仙人光临天药场寻俗世亲友的事!
既然有人代劳,张子初倒是悠闲了,有意无意地入定了一阵子,突然感觉心底有点微微波动,双眼一睁,已然出了定境。
别看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大半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东方微白,遥遥地能听到雄鸡啼叫的声音。引起他神识波动的原因,在于离他不远处的一阵灵力涌动。
张子初略略有点好奇,神识一匿,悄
地延伸过去。那同样是一处静室,在室外的警戒灵和绝声隔光灵阵相互交错在一起,重重开启,形成九叠防御藏匿结界,不仅保证了静室之中人员的安全,更使得静室之中的秘密一丝一毫也不会外泻。
只是到了张子初这里,这些防御禁制通通形同虚设,大罗金仙级别的神识根本连破阵都不需要,直接混同天地灵气穿阵而过,到了静室之中。
在那个静室之中有三个人,其一是张子初认识的霍觉晓,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修行者,与他形成“品”字状!在他左前侧的是一个浑身赤红的中年大汉,不仅红红须,就连衣服都是红色的。男人穿红装,本来有点奇怪,但放在他身上,却是最自然最贴切的色彩,使他看起来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刚才的灵气波动就是从他身上出来的,显然他此刻的心境就如脸上的表情一样激动:“我觉得该说实话!人家好歹也是一个高级仙人,总不至于不讲理吧!”
“赤焰生,别天真了!仙人有讲理的吗?”另一张蒲团上端坐着一名外形削瘦而赢弱的少年,一身淡青泛白的打扮,连说话都软软的,看上去倒有九分像女人!
不过,张子初可以打包票,那家伙绝对是个男的,这年头,想要凭着男扮女装瞒过大罗金仙的神识,除非是传说中孙大圣的七十二变!
霍觉晓揉着太阳穴,一副苦大仇深样子,拿着手中的一张玉碟反复的看,口中叹息说:“六百年前,断血国魔劫,一日之间灭七城十八郡,昔日世俗界第一强国从此成为历史;一千七百年前梦屿仙劫,灭宗派七个,死高手无数,使得梦屿的实力由最初的四大仙山之降到如今的奉陪末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二千三百年前,浩方平原死劫,方圆数千里,至今寸草不生;三千八百年前……岂只是仙人,不讲理的人多着呢,不过,仙人更可怕!妈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每次的剧情都很相似,也很老套,后果很严重,可这回却弄到天药城来了!若是告诉那位仙人实情,只怕人家一怒之下,这天药城也将成为历史了!”
“可是……”赤焰生跳起来:“霍师弟……”
霍觉晓示意他安静下来,转向那个少年说:“可是蓝师兄的办法也有破绽!骗人?怎么骗?如何编一个合理的故事,能让仙人接受,这一点我们谁也没有把握!一旦谎言揭穿,只怕受到的报复会更加厉害!”
“就是!就是!”赤焰生嚷嚷着说:“这事本来的是归海山那几个家伙的错,可要是编谎言骗人的话,一旦揭穿,只怕会将祸引到我鳌灵宗来!到时候,谁向本门的列宗列宗交代?蓝澜清,我知道你出身归海山,可也不能这么护着人家啊!”
蓝澜清一翻眼:“修行者在天药城里欺负人,难道负责守护天药城的鳌灵宗就没有责任?谁先把恶耗带给人家,谁就第一个死!你去?还是我去?”
赤焰生怒说:“我去!”
“你!”蓝澜清想不到赤焰生还跟他扛上了,脸上也不禁显出微微的愠意!倒是霍觉晓打圆场说:“蓝师兄的话也十分在理,不过这谎话可不是那么好编的!那么仙人能找上那宅子,指名要人,显然是知晓对住在这宅子中的仙人后裔很了解,我们又如何派人冒充,以骗过他?”
张子初原本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包天行夫妇,但听着又不大像,仙人后裔,谁啊?不会是指自己吧?自己哪来的后裔?殊不知,以他现在的修行境界,霍觉晓早已把他当成几千年前就渡劫成功的仙人了,像这样的人,他生活在世俗的亲人不是他的后裔才怪!
正当张子初听不明白的时候,蓝澜清也开口说了:“不可能!像这种后裔一般来说,隔了不少代了,谁还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调查一下那包天行夫妇的族谱,再找几个人的扮一下,报个平安,将那仙人打走不就行了!”
“只怕……”霍觉晓刚想说,只怕很难!因为从他手中的资料来看,人家包天行夫妇也不过是一年多前才在天药城买的大宅子,又不是祖传产业,如今那仙人找上门来,说不定对包天行夫妇知道得清楚着呢,想诳人只怕有点难度。
他心中酝酿的话还没出口,就感觉静室理气氛一沉,一个肥肥的身影出现在灯旁。仔细一看,原来是张子初听到“包天行夫妇”这几个字,再也忍不住了,就自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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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也是修行者用来传递信息、记事的东西之一,虽瞳简的容量大,好在制作简单,比起普通的纸墨能存储更多信息,而且保密性好、易保存,所以,对普通的修行者来说,更多地是使用玉碟来纪录一些认为比较重要的东西。张子初的神识向玉碟中一触即退,有关纪录立即了然于胸。
“包天行夫妇,灵国天药城药镇药王村人,曾于灵国历七百三十五年,得绝世灵药千年参王、九曲芝、石脑玄菊蕊和金蜜,获利无数,于天药城中购大宅自居。由于其子张子初被渺崖星灿宗收为弟子,故得男爵之位,受天药城主保护。选远房同姓之子包中玉承嗣,同时受学于天药城药天学院。”
“灵国历七百三十六年七月,包中玉随药天学院师生赴霓国彩裳城游学,在一个世俗卖场中以巨资购得一枚虎形红石。三个月后,霓国***城城主之子游朝秦追至天药城,欲购该虎形红石,遭拒后,挟愤报复,为天药城主所阻。”
“七天后,游朝秦行文天药城主,出示星灿宗符纸鹤,称包天行之子张子初因叛宗而被星灿宗除名后处死!天药城主遂以此废了包天行男爵之外,不再提供任何保护!仓促之间,包天行夫妇和包中玉将所有财物散给奴仆,并欲在次日迁离天药城!当日深夜,大宅遭到不明来历蒙面人所袭,包天行夫妇和包中玉死。虎形红石下落不明……”
“死”就一个字,但在张子初的眼中,却已幻化为层层血色,铺天盖地,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为了一枚所谓地虎形红石,那一对慈祥可亲,乐观开朗,与世无争且对生活充满了无限憧憬的夫妇就死于非命!
在井中界,张子初第一次心魔骤起。以他的本性。别人对他好,他十倍报之,别人对他不好,他无所谓。即便是在星灿宗。换别人感觉自己委屈死了,也丝毫不曾影响到他的心态。唯独在此时,在知道自己的亲友受害时,他愤怒了!不仅是愤怒。甚至有一种毁灭和杀戮的情绪满上心头。
那张记事玉碟在他手中已无声地碎为飞灰,甚至直接被化为气状,连灰都看不到。沉浸在悲伤中的张子初再也抑制不住身上的大罗金仙气息,强大狂暴的威压充斥着整个院落。当其次地霍觉晓等三人心头剧震。全力运功抵抗,仍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委顿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死亡的自觉。
“大哥!你是怎么啦!”就连深藏在识海深处。以“龙蜇”状态恢复的靖波也被他的心魔强行惊醒。问了一句。
“杀!”张子初从口中低低地落下一个字,却如惊雷一样。让靖波都感觉到一阵惊恐!什么人惹老大了?难道不知道,这年头,最可怕地就是老实人怒吗?后果绝对严重啊!
“大哥……”靖波凭着坐骑契约,感觉到了张子初有点不对劲,正想出言劝慰之时,张子初又轻吼一声:“杀!”
不好!心魔!靖波立即意识到张子初肯定是遇上了什么,让他的心境极度波动,以至引心魔,把他从渡劫期一步跨入至大罗金仙境界的隐患全然暴出来了!”
“大哥!”一声龙吟从张子初识海深处传出,让张子初已微微红的目光微微一滞!可是效果也顶多一滞而已,仍无法让他觉醒!
.=.楚,再次祭出“龙吟苍穹诀!”凝聚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再次出一声轻吟:“大哥!”龙吟之声清越无比,穿透力十足,上彻云天,下贯大地,但对张子初来说,顶多添了一丝丝犹豫。
.=下的伤势,加上自触逆鳞的暴后,早已身心俱心,奄奄一息!所幸龙族有“龙蛰”秘技,加上事后张子初又奇迹般地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界,才让他地伤势大有好转!
可惜,张子初的心魔强行将他从“龙蛰”状态惊醒,功亏一篑不说,连原本已恢复的伤势也再度恶化!在这种状态下,若无仙丹妙药或者高人出手相救,靖波都是身处生死各五成地险境。
在这情况下,为唤醒张子初,靖波又在油尽灯枯之时,施展龙族秘技“龙吟苍穹诀”!逞能地后果就是如此这副十成死了九成九地模样!
“大哥……”靖波悲伤地低唤一声,龙低垂,两颗斗大的泪珠从眼中沁出!身为坐骑,却无力救主,让他感觉无比地羞愤。这
声,已没有任何法诀加持,却是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和
张子初原本已然红的双眼呆了几秒钟,接着开始出现犹豫不定的神情,脸上淳朴与狰狞交错,形成一种古怪的表情。
+.:龙族秘技“龙吟苍穹诀”还要好上十倍!心下惊讶之余,强忍着最后一口气,再次唤了一声“大哥!”
这两声大哥,让张子初的识海中乱成一片!宿世的智慧、如今的淳朴和心魔的狂暴,谁也不愿让着谁,都想成为识海的主宰!三国演义、春秋战国合纵连横,各种微妙的争斗和平衡不断地上演,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周而复始,不知何处是个尽头!
眼看着这种变化还将持续下去,靖波的生命已快到尽头了!原本深藏的身影也出现在张子初的识海中,鳞甲崩落、皮拆骨烂、只剩得眼神之最后一抹“不舍”!
眼看着又一个亲友将离去,张子初低吼一声:“不!”整个识海震动不休,一段段金灿灿的梵文从识海某处的封印中脱离出来:“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著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梵文随生随灭,唯在生灭之间,张子初识海中的各种势力开始渐渐地揉和在一起,当一切都不再执着于你我之分时,自然而然地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让他似乎从一个深远的梦中逐渐醒来。
像是过了无数个轮回,但实际上却只是弹指一挥间。张子初回过神来时,就现靖波已十成死了九成九,不由大骇,大罗金仙的仙元力自行在识海中盘旋成云,托住靖波仅剩的半个龙头,一圈金灿灿的佛光出现在他已残缺的双角之间,止住了其神魂的消散。
“挺住!”张子初吩咐了一声,识海一震,将靖波从识海中送了出来,置放在静室之中。
霍觉晓、赤焰生、蓝澜清原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甚至连元婴自爆,想以最后一点真灵入轮回转世的无奈之举都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张子初却在转眼将收敛了所谓的威压,在他的身边出现了半个龙。
半个龙仅是半个,仍将整个一百多平方米的静室填的严严实实!若非这静室中设有法阵,能在一定范围内调节空间大小,早就被撑破了。
“上仙!”霍觉晓挣扎着向嘴里塞了几颗灵丹,跪了下来,没有多解释一个字!赤焰生和蓝澜清也一言不地伏跪在他身后!
张子初既然看过记事玉碟,自然知道一切真相。如今别说静室中三个修行者,就连整个天药城,或者灵国的生死存亡都在他一念之间!巧言令色在此刻绝无效果,还不如摆出个顺伏的状态,希望他能高托贵手!
张子初根本没空理他,他的注意力可全都在靖波的身上!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张子初还真把他当成了兄弟,如今兄弟可以说几乎是为了自己而落得如此凄惨地步,张子初觉得若不能帮他恢复过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安心!
一个个医治法诀打入龙之内,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灵丹妙药也毫不吝啬地投入龙口之中。忙碌了半天后,那半个龙总算有了开口之力,却仍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大哥,别做无用功了。我如今**尽毁,识海也即将崩溃,就是仙帝也救不了我!”
“不!”张子初目光中尽是执着:“仙帝我不管,可我必须救!”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大哥,但你千万别打算将你体内的龙脉抽出来给我重塑肉身!否则,可别怪我立即自爆了事!”靖波知道张子初迟早会想到这么个还有一线希望的办法,事先在这里堵他呢!
随着张子初部分记忆的觉醒和识海中一些地方逐渐明朗,靖波自然知道,张子初的来历不凡,尤其是他身上的龙脉,似乎隐藏有巨大的秘密!若只是为了一个成败难料的治疗方案,就让他抽经取脉,这桩生意可是大大地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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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被挤在一角的霍觉晓突然出口唤了张子初一
“什么事?”张子初有点烦,回话一句更是态度恶劣!
霍觉晓一点儿也没感觉不对,一个高级仙人能让他开口说话就算是礼遇了,谁还敢奢望对方还有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啊?他恭敬地说:“上仙,如果晚辈所见不差,这条仙龙还有一线生机!”
“说!”张子初听说靖波还有得救,不由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霍觉晓知道这事已到了关键的地方,搞得好,说不定自己有救、宗门有救,连天药城都还有得救!刚才靖波龙身崩溃,神魂散之时,已让元婴期的霍觉晓现,这条仙龙虽已渡劫成功,但并未真正飞升仙界,而是凭着坐骑契约滞留在人界!若靖波能够及时解除契约,加上张子初输入他体内的纯正仙元力和各种灵丹妙药,当可在顷刻间引飞升之光,凭着天地法则的力量重塑身体。
天地法则做为一种终极力量,无论威力还是妙用,都已越了普通人的想像,即便是仙帝和天尊级的仙人,都不敢说能够明悟其中的奥妙。若连飞升之光都不能救靖波,那光凭张子初的力量,只怕是白搭!
他陪着小心,尽量选择比较委宛的字词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张子初心中不由地一动,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也有一条龙在**崩溃之时。正引飞升之光,将只剩神识的它重塑**,飞升天界!
一想到这里,他一秒种都不敢耽误,左手仍按在靖波仅剩地半边龙上,仙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维持其识海神魂不散,右手一拍自己的顶门,百汇穴开处。窜起一尺长的的红光,凝结成花,花中生蕊,蕊上光出。是黄光,同样窜起一尺长,结花生蕊放光,在上面结出一朵绿色的花。
“三花聚顶?大罗金仙?”蓝澜清差点昏过去!原本对张子初称上仙。不过是客气的称呼,没想到人家还真的是大罗金仙,名副其实的“上仙”啊!在仙界的分级中,大罗金仙仅次于仙帝、天尊。就算是在仙界,也是跺跺脚就能震动一片地大佬,何况在人间界?自己居然还想骗他?这不是找死吗?
赤焰生更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坚持说实话。才让霍觉晓和蓝澜清犹豫不定。否则,要是让这位大罗金仙现自己等人耍他。只怕连整个宗派都会被人家灭得干干净净!
霍觉晓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额头的冷汗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手脚酥软之下,连擦汗的动作都忘了。
张子初没空观察他们的动静,当第三朵绿花在他顶门绽放之时,在绿花中央,有一枚小小地金色龙形印记。他右手向上一拈,将那枚金色龙形印记轻轻地摘了下来,口中轻叱:“解!”
金色龙形印记化为一道金光没入靖波的半边龙之内,他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这边的灵丹妙药仍不断投入他的口中,无法消化之下,全然变成一团团灵雾,绕在他识海四周浮动,让他有种飘飘欲仙地感觉。
天地间骤然亮起,似乎那初升的旭日一下子放出几倍的光华,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出现在霍觉晓地居所之上,蜿蜒盘旋间,一头落入静室之中,照在靖波的半边龙上。
“神仙啊?显灵了!”天药城中,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高官,在现了天际异变时,全都走出门来,对着金光落下的地方跪拜。
飞升金光一现,张子初略略松了口气。借飞升金光重塑仙体之机来疗伤,效果固然绝佳,但一个修行者也顶多只能享受一次这种级待遇而已!何况还有个时间问题,万一飞升金光迟迟不现,谁又能说自己一定能撑到那一刻!
就连霍觉晓也没把握,毕竟即使渡劫成功地修行者也不是说飞升就能飞升地,特别是受伤之后,往往会造成境界倒退,十有**是没办法引动飞升金光地。
):金仙的仙元力强行灌注之下,还是在瞬间达到了飞升地标准,引动了飞升金光。
金光一落,张子初飞退开,他可不想也跟着飞升仙界,要是那样的话,包天行夫妇的仇什么时候才能报?
失去了张子初的维持,靖波仅剩的半颗龙头也在瞬间崩溃,幸好,飞升金光及时接替了**维系识海的功能,甚至还把围绕在外的层层浓雾压入他的识海中。
间,靖波剩余的神魂识海已化为一条小龙,细如牙宛然,精神抖擞,在金光中翻腾不休,每一个翻滚,都粗长一分,不消片刻工夫,已然到了手臂粗细,三米来长。飞升金光另一头的仙界之门也已缓缓打开!
虽然有点不舍,但知道张子初现在大罗金仙的境界,又有玲珑心舍随身,在人间界根本没什么危险可言,自己也可以放心地去了!靖波想通了这一点后,对着张子初点了几下头,轻吟一声:“小弟去了!大哥保住!”
“去吧!”张子初满心欢喜,手一抬,从佛戒中掏出一颗银灰色的圆珠,投入飞升金光之中:“这件东西你在仙界应该能用,就不用客气了!”
.>:力,知道这是玲珑心舍中的一件上古仙器,有了这东西,就算是到了仙界,自己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角色。再次点头,也不再言谢,身子一耸,随着飞升金光直投仙界之门而去。
在他通过仙界之门后,飞升金光和仙门随之消失无踪,一切恢复了平静!在静室中,只剩下脸色不怎么好的张子初和三个抬头望天,脸上全是又惊又慕表情的修行者。
“哼!”张子初轻哼一声,让霍觉晓三人全然脸色微白,回过神来!飞升仙界,这事虽说是修行者最大的愿望,就算不是自己,看看别人飞升,再来个替入想像,倒也能歪歪一下!不过,歪歪归歪歪,千万别忘了这静室中还有个得罪不起的大罗金仙在!
“请上……仙吩咐!”霍觉晓只觉得双腿麻,刚才被张子初无意中释放出来的威压搞得身心俱伤,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修为差不多要退回到金丹期去了!
张子初仰面向天:“关于包天行夫妇之死,你们还有什么交代吗?”
听到“交代”两个字,霍觉晓三人又是一阵冷汗直冒,难道对方要下手了?还给个最后遗言的机会,多半是刚才助龙升仙的报答吧!
霍觉晓惨然一笑:“包天行夫妇在天药城遇害,虽然真凶非天药城之人,但我这个守护使同样要负上责任!晚辈不敢求上仙法外开恩,但请上仙念在他人无辜的份上,放天药城和晚辈宗门一条生路!晚辈虽死无憾矣!”
张子初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即使义父义母之死,让他下定决心以血还血,但还不致于让他对无辜之人下手!霍觉晓只是天药城的守护使,对于个别城民之死,本身并没有责任,何况刚才还是他的一句话,救了靖波一命!
见他如此说得可怜,但在委宛的语气之下,仍是一副铁肩担道义的硬骨,让张子初对他又生出几分好感,拍了拍他的肩说:“无论主凶、帮凶,甚至于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本座都不会放过!但不会殃及无辜。起来吧,我还有话问你!”
这一拍之下,霍觉晓只觉得一股清流温和的灵气从肩上贯下,下行丹田,又经任督二脉,上行百汇识海,瞬间行遍千宫百穴诸条经脉,让他浑身毛孔张开,簌簌吞纳着天地间灵气,方才的身心之伤霍然而愈!
霍觉晓大喜,知道张子初不仅放过了天药城和自己的宗派,更是饶了自己一命!否则的话,何必多此一举!至于问话,只要张子初愿意,就算灭了霍觉晓,都可以用仙界秘法直接读取他所有的记忆,比问话更真实更详尽!
“多谢上仙开恩,晚辈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霍觉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垂手站在张子初的身侧。
张子初沉思说:“那虎形红石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引来如此强烈的觊!还有,游朝秦跟修行界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能拿到星灿宗的符纸鹤?”
张子初不提自己与包天行夫妇的关系,霍觉晓是作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大罗金仙就是纪事玉碟中叛出星灿宗的张子初。他很恭敬地说:“晚辈等人没见过虎形红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能引来游朝秦觊的,定然是修行界的一件宝物。那游朝秦虽是霓国***城城主游三山之字,但自由拜入梦屿月华宫修行,得月华宫宫主萧心眼所宠,被立为月华宫少宫主,其身份地位不弱于霓国国主!若非四大仙山与人间七国的约定所限,就算一百个天药城城主也阻拦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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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之子?害了包天行夫妇,就算你是皇帝老子也只条!
月华宫少宫主?切!换成玉皇大帝的天宫,看我敢不敢试一试?
张子初阴着一张脸,听完关于游朝秦的相关资料后,身形一闪,已然出没冥冥,直奔***城而去了。留下静室中三人,蓝澜清和赤焰生慌忙往口里塞了几颗丹药,一屁股坐在地上,五心朝天,忙着恢复身心伤势去了。霍觉晓看看他们两人,知道现在是他们疗伤的关键时刻,无论是打扰他们,还是将时间往后托,都将对他们今后的修行造成不可弥补的缺陷!而且以他们现在的伤势来看,没有一年半载,别想他们出定!
看样子是没人跟他商量下一步的工作了!好歹自己也算是拣回一条命,霍觉晓坐在那里将前因后果想了个通透,双手印诀变幻,结出几只符纸鹤,在静室上空绕了几圈后,双翼一振,破空而去。
通知宗门,通知四大仙山负责七国守护的几名前辈长老,做好应对的准备!至于月华宫,他就不敢通知了,张子初看样子是朝***城或月华宫而去的,区区符纸鹤又哪逃得过大罗金仙的神识?万一因为自己通风报信,让他没了报复的对象,把矛头转向鳌灵宗的话,只怕霍觉晓死一万次都无法补救!
***城!位于霓国西南,是霓国最为美丽的城市,七条平静的江流在此聚集。形成七江汇流地壮观局面,四面青山,不高,但秀丽,像是一盘盘别致的盘景。山水聚气,化为流岚,每当天气变化时,就氤氲在城市四周,如同仙境一般。得山水灵气的滋养。更有无数奇花异草生长其间,春兰秋桂夏荷冬梅,四时不败!尤其是在春末月夜,乘月色赏花游江。让人陡然而生世外飞仙的感觉。
自三千五百年前建城以来,***城几经风雨,仍美丽依旧,即使是最为战乱不堪的年代。进入***城的军队也会受到环境影响,在内心深处多了几分柔软,不致于干出毁城屠民的事来!
现在的***城,是游氏家族的天下!近五任城主。都出自游家,尤其是以现任城主游三山最为突出。自他十五年前执掌***城,执法严明。加上他又大力展旅游经济。揽办七国各种会议活动。让***城地居民有机会赚得盘满钵满,声望之高。不做第二人想!
清晨,清露,游三山在城主府中做完吐纳养生之术后,再待去自己的房间吃一顿美美的早餐,却见房间门口站在一名青衣布袍身形臃肿的少年。
儿子是修行者,游三山对修行界也不陌生,自然知道能瞒过城主府一干侍卫,又不引守护法阵,无声无息到了自己面前地人,绝不简单!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看不出深浅,让他越地谨慎起来,拱了拱手说:“不知哪位高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恶客!”张子初懒得跟他客气,直接拿话堵死了他的嘴!刚才进入城主府时,他也拿神识扫过***城,若不是城中百姓对这个城主风评甚佳,只怕早就一把掐死了,以搜魂之术追问游朝秦的下落了。
游三山不以为忤,仍礼貌周全地想接口,就听张子初又问:“游朝秦何在?”
“犬子已返梦屿月华宫,这位……”游三山的话音未落,眼前地人已然消失无踪,让他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随即,他也反应过来了,既然自称恶客,又追问游朝秦的下落,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转身跑向书房,口中大吼:“游笔,准备符鹤传书!快!快!快!”
游朝秦,名义上是游三山之子,但因天生的水月千江脉像,拜入月华宫门下,被晋封为少宫主之后,在游家和霓国的地位已凌驾在游三山之上。无论是入世修行,还是回山静修,所遇到地事,均由他一言而决,游三山根本管不了他!
这半不意味着游三山对他的事没有风闻,甚至他还知道,若不是游朝秦是修行者,光凭他那纨绔弟子的作风,只怕早给游家带来不测之祸!所幸,游朝秦不仅是一名修行者,还是梦屿最强大地宗派之一地月华宫少宫主,这样一来,反而给游家提供了最坚实地保障!除非游家造反,否则,谁又奈何得了游家?即便是霓国国主也不得不时常陪着笑脸问候一下游家,以示恩宠!
如今有人找游朝秦的麻烦,若是小事情倒无所谓,但若是大事,游朝秦有个三长两短地话,游家就危险了!失去了修行者做后盾,早就被他游家势力过盛而震了不止一回的霓国国主又岂会轻易放过游家?
边跑边将此中的利害关系想了个通透,回到书房后,笔递过来的特制符纸,把情况和推测写了个大概,然后咬破手指,向符纸上滴了一滴血,符纸就自动折叠成一只纸鹤模样,向他点了三下头,双翅一振,破空而去。
就在游家顶上的云端间,张子初脸色不豫高站其中,正琢磨不定月华宫该是那个方向。见下面一道遁光闪过,立即追了下去。
区区一只符纸鹤,哪逃得过大罗金仙的神识?张子初心念一动,神识已然将其内容看个清清楚楚,不禁冷笑一声:“正好给我带路!”
将身子一团,化为一点光亮,附在符纸鹤的尾巴上,破空而行,大约三个小时后,到了大海之上。再向西南飞了约三千里,就见海中生树,整棵树方圆百里,直上云端,下吸大地海水灵气,上聚天灵之气,形成灵根灵脉无数,缠绕在树上。
以灵根为系,向上生云,云间有小山、小岛多座,闪动着法阵的光华。光华间,有或粗犷或雅致的建筑,对世俗凡人来说,或许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如此美丽奇怪的景色,梦屿之名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符纸鹤在梦屿上下翻飞间,其中一座法阵与它生出了感应,一道传送光华袭来,将张子初和符纸鹤一同送到了一座大殿之前的汉白玉广场之上。
在汉白玉广场上,正有一名老人,依靠着一张碧玉几,一杯清茶、一根戒尺,映着初升的旭日,正在讲经说法。在他的前面,围了二十五名弟子,以一名丰神俊朗、光华霁月的年轻人为核心,围成一个半圆状,正在专心地听讲!
符纸鹤一到,那名身为核心的年轻人心生感应,淡淡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正待拈去时,张子初吹了一口气,纸鹤立即化为飞灰。
这一口气,也让那名年轻人和讲经的老人心生警惕,心念闪动间,各式法阵自然而然地动,防御性的法诀、战甲也纷纷从身上显了出来:“什么人?竟敢偷窥月华宫传道?”
张子初的身形出现在广场之中,普通得让人感觉不出这是个修行者,但只要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秒钟,就会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寒意沁入心骨。那名老人脸色微变,此没彼现,出现在张子初面前,拱手说:“老朽月华宫蒙福,不知上仙驾临月华宫有何贵干?”
虽然张子初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让蒙福无法判断出来者的修行境界,但起码让他明白一件事,来人身上不是有特殊的法宝,就是他的境界已过了蒙福所能推测的境界。从这一点上说,蒙福宁可相信后者。
一个来路不明的仙人,无声无息的穿过月华宫禁制,出现在传法广场之上,面对一名传法散仙和二十五名弟子,一点儿表情也没有。足以说明人家不是来送死的,那么结论只有一个,来人很强,也很自信!
蒙福一边神识电闪,通知宫内的几名大佬级人员,一边暗中示意传法广场中听法的几名弟子后撤,以免成了炮灰!在做这一切时,更挺身而出,先拖住张子初再说。
只是揉和了心魔杀意的张子初根本不理会他这些伎俩,没有一上来就大招,让在场的人全灭,已是原本那份淳朴心态努力下的结果,就甭指望他还有什么好的态度了:“游朝秦何在?”
正在向外撤的那名俊朗的年轻人身形一停,想往回走时,蒙福的神识到了,向他一压:“小子!你找死啊?快去你师太祖那里!”
这个变化自然瞒不住张子初,但他的反映还是有点慢,等他意识到刚才那个年轻人可能就是游朝秦时,人家早就抓住这个空隙,跑得连影都没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当面被人这么耍,张子初目光一冷,怒说:“本座原本只想杀游朝秦一人,却不料有人愿意陪葬!死!”
说话间,大袖一拍,不见什么法诀,也不见手印,一团雪白的光华就凭空而生,直向挡在他面前的蒙福击去!
蒙福心中大骇,能够不凭法诀手印和咒语,直接无中生有,动用天地之力进行攻击的,唯有仙界高级仙人才能办得到!该死!游朝秦什么时候惹上这么一个对手了?好在,这里是月华宫,一个门派能传承几万年,又岂是没有底子的?
“月华流转,维我心灯,照破大千……”四周法阵一亮,源源灵力化为层层月华照落在他身上,一个乳白的盾牌应声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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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击出的旋刀形光华与蒙福的盾牌一接,出金铁音,一声接着一声,似乎有两个武士不停地以刀盾相击。仙人级别的交锋已完全能够收敛凝聚自己出的法诀,没有那种狂劲四溢,殃及池鱼的大场面了!
一连四十九响后,光华敛去,重归为天地灵气,被四周的防御法阵给吸取!一试之下,张子初倒无所谓,不过是三成功力,上古仙器更是没有动用一件。而蒙福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也是仙人,一位滞留人间界,守护宗门的散仙,虽然一直在人间界呆着,让他的仙元力增长极为缓慢,但有个几千年下来,以他的修为,早已越了飞升仙界不足百年的仙人。饶是如此,以他七成力量动的守护法诀,又加上四周防御法阵的支持,才接下人家随手一挥的旋光,相比之下,对方这份修为绝对是他扛不下的!
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位大佬?蒙福苦笑一声,礼数更加周全:“不知上仙到我月华宫有何贵干?若我月华宫有失礼之处,还请上仙不吝指示,以便改进!若有谁曾冲撞冒犯上仙,也请上仙指明,以便追究其罪!”
若是想跟他罗嗦,张子初也不会一上来就动手,他冷笑一声:“再试试我这个!”右手抬前,拇指扣住食指一弹,一点光亮,如明珠出世,缓慢而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冉冉飘向蒙福。
“晚辈斗胆了!”蒙福知道来者不善,却不得不低头,毕竟双方修为相差太大了。即使是随意的一指。他也不得不以十二分的力量相对,同样地拇指扣住食指:“月华明心,一点沧海泪,觞!”
一点深蓝色地光珠,除了颜色不同之外,其运动的方式几乎就是张子初击出那点光亮的翻版!两点光珠一撞,无声无息地湮没在空中。蒙福却如遭重锤。连退三步,以手抚胸,牙关紧咬了一阵子。才算缓过气来。双脚一跪:“上仙慈悲!”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谦恭成这样了,还下杀手吗?张子初略略犹豫了一下。蒙福也是年老成精的角色,立即现了张子初这一下犹豫,连忙磕头如捣蒜:“上仙慈悲!月华宫弟子众多,难免良莠不齐,如有哪个不长眼的。冒犯了上仙,请上仙出手惩诫就是!当然。我们做师长的也难辞其咎,要杀要罚,也由上仙一言而决!但请上仙看在还有很多无辜弟子的份上,放那些无知蝼蚁一条生路!”
无辜!不知道为什么,张子初一听到这个词,就有点下不了手地感觉!仰天微怔后,在心中叹息一声,背负双手说:“让游朝秦来见我!”
“游朝秦?!”蒙福眼中神情微微波动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和谦恭,磕了一个头说:“尊上仙法旨,弟子这就去提人!”
张子初不置可否,仍仰面向天!蒙福知道,至少他已有默许的意思,哪还敢怠慢,再磕了三个头,起身刚想走时,又回过身来说:“上仙就在此等候?不如,先进我月华殿稍息,也好让我等有个陪罪待罪的机会!”
“不必!”张子初冷然吐出两个字,他就怕再受到良好接待地话,心一软,说不定连游朝秦都放过了!不行!义父义父地仇一定要报,就算皇天老子跪在他前面说情都没用!他必须逼自己狠下心来!
“是!”蒙福不敢多说一个字,身化流华而去!不到十分钟,他又回来了,以五心投地的方式,对着张子初跪拜不已!月华宫的堂堂守护长老,以这种卑躬屈膝地方式见人,传出去只怕会让四大仙山三十六宗笑掉大牙!只是什么都比不上活命重要,只要能保得住宗门弟子的小命,使月华宫不至于传到这一代而绝,再大的耻辱蒙福也只能忍了!
张子初脸色一冷:“游朝秦呢?莫非真要本仙亲自出手才行?”说话间,大罗金仙威压顿时笼罩着月华宫上下,凡是元婴期以下的修行者,无论躲在何处,都无法逃过这无孔不入的威压,识海立即遭受重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委顿在地!
“上仙开恩!上仙开恩!”蒙福忍得住心头地颤抖,却忍不住声音的颤抖:“方才弟子却找了游朝秦,谁知那个孽障自知罪孽深重,干脆破罐子破摔,砸了月华宫封禁令牌,闯入月华宫禁地月神殿去了!”
“那又如何?”张子初眉头皱了皱,对这月华宫地感觉越来越厌恶了!不过他没有阻止蒙福说下去,最好是说得他头脑烫,也好心安理得地出手将整个月华宫给灭了!
蒙福的老脸上全是哭丧的表情:“祖师
凡是月华宫弟子,终生不得踏入禁地月神殿半步!那神殿,形同叛宗,但弟子等人也没办法把他从月神殿中抓出来千刀万剐啊!”
“那又如何?”张子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蒙福终于趴下了:“上仙非我月华宫人,当可进入月神殿!上仙慈悲!上仙开恩啊!”
满脸老泪纵横,原本与张子初比拼的伤势尚未痊愈,在心神波动的牵引之下,更是引了他仙元力一阵逆行,“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闪着淡金光芒的心血!
看一个老人哭成这样,张子初没来由地一阵心软:“你说的可是当真?”
“若有半个字虚言!弟子愿受上仙任何惩罚!”蒙福只差指天赌咒了:“何况,弟子在来时,为示诚意,已开放了月华宫所有禁制、法阵,上仙神识一扫,便可知弟子所言是真是假!”
张子初的神识立即扩张开来,片刻之后,月华宫的一切都已影射在他识海之中。蒙福说的并非虚言,整个月华宫所有的禁制、法阵都已然开放,解除了防御和攻击能力,如果有谁趁机对月华宫下手的话,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他的神识穿越过层层建筑、座座静室,去寻找游朝秦!虽然刚才一时疏忽,让那家伙跑了,但张子初并没有忘记他的气息!经过一阵好找,就现在一座黑色的宫殿之中,隐隐地透露出游朝秦的气息!
在他的神识中,整个黑色宫殿并不大,长约五十米,宽约三十米,高约二十米,却独占一处高高的山崖,山崖的底部,是一条建木灵根所系,独独突兀在外,与月华宫的建筑有些不协调。特别是那种孤傲的气质和隐约浮动的灵气,更是独此一份,绝无分号。
确定了游朝秦的位置之后,张子初也不急着抓人,低头对跪伏在地上的蒙福说:“好了!别哭了!带我去那什么月神殿!”
“弟子遵上仙法旨!”蒙福心下微喜,知道张子初的杀机已然平和了几分,忙跑起来,点头哈腰说:“恕弟子放肆,在前头为上仙带路!”
张子初现了游朝秦的气息,不直接突破,而让蒙福带路,也是存了一份心思,看蒙福是不是在骗他!见蒙福在前头领路,直奔那座黑色宫殿而去,不走一点岔路,倒也对他的话信了几分,闷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脚下遁光如电,缩地成寸,两人几个跨步间,已到了黑色宫殿之前。蒙福再次跪伏在地:“禀上仙,这就是月神殿,传说系本宗祖师伤心之地,故在飞升之前,留下法旨,凡月华宫弟子终生不得踏入月神殿半步,违者视为叛宗欺师,为我月华宫之公敌!”
“算了!本仙自己进去吧!”张子初神识仍笼罩着整个月华宫,脚已踏上进入月神殿的台阶。以他现在的功力,其实不进月神殿,都能凭着如意无定球所吞噬幻化出来的上古仙器,将整个月神殿带游朝秦给轰为碎末,可是,从霍觉晓那儿得到的消息来看,杀包天行夫妇绝不是游朝秦一个人而已!他要所有的人都伏诛,而且死得明明白白!
“先抓活口吧!”他心下决定了,丢下蒙福不管,直接冲入月神殿!整个月神殿中,只有一个穹形大顶,四壁空空,里面上千平方米的殿堂中没有一根柱子,更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地面上划满了各种曲折的符文,上观穹顶,同样是符文密布,不见一丝空白的地方。
依照神识的锁定,张子初的目光落在一个跪在大殿中央的年轻人身上!俊朗洒脱的外表,眉宇间自有一段风流神情,正是刚才从传法广城退走的游朝秦!
“游朝秦!”张子初恨意顿生,一个移步,已到了他面前,手中光华一闪,一圈圈淡金色的法诀从天而落,正想给他吃点苦头再说。
当第一圈法诀罩住了游朝秦时,张子初心中警兆一生:“不对劲!”既然是为了逃命能叛宗而逃,为什么此刻见了张子初仍镇定如此?尤其是法诀落在他身上时,那种反应绝对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
张子初伸手一抓,吸过游朝秦,入手冰冷如铁,“替身傀儡?!”上当了!他想退,此时已来不及了,早在他对替身傀儡动手时,月神殿穹顶上的符文已然亮起,出蒙蒙的光,此刻更是如银河泻地,瀑布入潭,飞倾而下,与地面的符文相辉映,使整个月神殿中充满了乳白色的朦胧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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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灭神阵!
这是月华宫压箱底的东西,若非蒙福轻易受挫,月华宫的大佬们还真舍不得拿出来用呢!以太阴月为核心,吞没周天三百六十星斗之力,结成束魂、灭体、泯灵三重杀阵,暗含天地肃杀之像!
这月华灭神阵可是月华宫前三代祖师的得意之作,甚至于在飞升仙界之后,还曾逆行回人间界,对月华灭神阵进行完善和补充!到最后成阵时,天地间异像频生,星月易位三天方才回归原位。负责奠定最后一颗殒星石的月华宫祖师水流华更是得意地仰天长啸:“仙魔妖神,入此阵者,唯有死路一条!此阵既成,当佑月华宫万万年!”
就是因为这句话,后世弟子就将这个在他们看来旷绝古今的法阵命名为月华灭神阵!在月华宫的历史上,被人追杀、被人灭派的危险也曾有过几起,但都仗着月华灭神阵得以保全衣钵,代代相传而逐渐壮大。
蒙福在感觉到张子初不可抗衡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月华灭神阵,跟守护月华宫的另三位散仙联手,以替身傀儡模拟出游朝秦的气息,将张子初诱入月神殿中。
见月神殿上空升起一轮明月,皎皎的月光连初生的旭日都不能淹没它的光华,蒙福一阵放松下来!那个难缠的对手终于被困在阵中了,但他还有事要办!
其余的三位守护散仙也各自出现在一角,手印、法诀带着仙元力不断地打入月华灭神阵,确保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法出阵后,才略松一口气,其中一位青衣布袍,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脸色一沉:“叫游朝秦过来!”
“尊师叔法旨!”蒙福朝他鞠了一躬,身影乍没乍现,手里已多提了一个碧绿色中织着云纹金丝的包裹,将包裹一抖。从里面跌出一个人来,正是游朝秦!
“见过师叔祖、见过太师叔祖、见过太师伯祖、见过师玄祖!”游朝秦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动作洒脱地向四名散仙逐一打过招呼,行礼如仪,立即赢得了一片赞赏的目光。
少年模样的散仙笑了笑后,脸色接着一沉:“游朝秦,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惹上这么一位仙人?若无月华灭神阵在,我月华宫只怕危险 了!”
游朝秦也一头雾水:“禀师玄祖。弟子的确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上仙人了!您老是看着弟子长大的,当知道,弟子通常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永绝后患。而且绝对不惹任何可能潜在的强敌!现在冒出个高级仙人 来,还真的奇怪了!”
少年模样的散仙微微一颔,没错!这游朝秦三岁拜师,上月华 宫,名义上是宫主萧心眼地弟子,但实际上却是他一手教导长大的!
他对游朝秦的心性很了解,这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受恩可以忘 记,但有仇绝对要十倍回报,他的信条就是谁让他一时不快活。他就要让对方一辈子不快活!若只是光凭这一点,游朝秦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月华宫少宫主的,甚至很可能已被逐出师门以免惹祸了!
可游朝秦还有另一个性格,那就是隐忍!他想要报复谁,必定先将对方调查得清清楚楚,确定绝无后患时,才霹雳出手。一出手就务必让对方永无翻身机会!这样的心性,正是一派之主最好的人选!
前不久,他在世俗界现地一件仙器虎魂红玉刺,就先是向人家求购!遭拒后,就改为武力抢夺。这时却被世俗一城的城主所劝阻!他本来可以毫不顾虑世俗界的想法,毕竟按四大仙山与世俗七国的约定,法宝天然属于四大仙人所有,世俗凡人不得占有!但当他听说对方家里也曾出现过一位修行者时,便毅然放弃。
随后,在完全调查清楚那名修行者地情况后。才出手霹雳一击,杀人夺宝,斩草除根!不仅是宝物的主人,就连他的父母、已遣散的仆人都杀个干干净净,永绝后患!这样的人,怎么会惹上一位仙人也不自知呢?
少年模样散仙皱了皱眉:“你确定?”
“弟子不敢欺瞒师玄祖!”游秦朝抬眼看着少年模样的散仙,眼神中一片坦然!
“看来只有问问那位仙人了!最好是误会……”蒙福在旁边插嘴 说!
“误会?”少年模样散仙脸上浮起一层苦笑:“把人家骗到月华灭神阵中,就算是误会,这仇也结大了!”
“还是要问个清楚!”游朝秦恭敬地说:“一个仙人,当然可以用月华灭神阵处理掉,可他到底是谁,身后还有什么人?必须
楚!万一事情大条的话,只怕要用传阙金书向仙界列 情况!毕竟,他是仙界下来的,有时,还得靠仙界的祖师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少年模样散仙眼中闪过一道赞赏的神色,显然对游朝秦地应对很满意,这才是将来一派宗主的气度和该考虑的问题:“蒙福,现在那位仙人的情况如何?”
蒙福神识微运,恭敬地说:“回师叔话,那位仙人自月华灭神阵动以后,便毫无动静,一直站在阵法之中,敛气凝神,无论是气息还是灵力均没有一丝波动,如恒古巨崖!”
“心静若斯,不愧是仙界上仙!”少年模样散仙叹息了一声,双手在胸前一圈,一抱,划出一个橙黄色的椭圆圈,口中轻叱:“透!”
椭圆圈中乳白色的咒文浮现出来,又慢慢隐去,与此同时,在月华灭神阵中张子初的对面,也慢慢出现了一个椭圆圈,里面浮现出来地咒文与少年模样散仙手中的一模一样!当两个椭圆球中咒文散尽时,银光一闪,像是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里不是反射眼前的景物,而是将双方的影像传送到对方面前的镜中。
“老朽洛棠红,见过上仙!”少年模样地散仙说出来的话老气横 气,跟他的外表一点儿也不协调!
张子初这才双眼微抬:“什么事?”
“还请上仙赐下大名和仙阶,以免我等万一怠慢失礼!”洛棠红说起话来还是很客气,但做惯了上位者的他,如今换成一副谦恭的模样说话,语气未免有点生硬,让人觉得很假!
“张子初!”张子初倒不想隐瞒,反正最后要告诉游朝秦的!在暂时找不到破阵办法之前,说说话,也许能有点灵感!
“张子初?!”游朝秦像是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手指着镜中地张子初,口中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天药城包天行夫妇的义子???”
张子初点了下头,表示没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游朝秦更加惊讶,甚至连俊美的脸部都生了扭曲,顶上灵气乱冒,显然是太过于吃惊,以致于波及心境,使他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不过,有四大散仙在旁边,这种事还是很容易解决的,洛棠红轻捏一个法诀:“清静!”一道乳白色的月华冲入游朝秦的顶门,让他立即冷静下来,也顾不得向洛堂红道谢,游朝秦指着张子初说:“不可能!不可能!我查得清清楚楚,包天行夫妇义子张子初两年前才上的渺崖星灿宗,刚到那儿,就得罪了长佬林森森,只被留做记名弟子而已!后 来,又因结交妖孽,叛出星灿宗而被诛杀在玲珑谷中!你怎么可能是张子初?张子初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张子初冷冷一笑:“世事无常,岂能尽由你算?”
别说游朝秦,在边上听事的四大散仙都差点惊得走火入魔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一个世俗凡人,短短两年时间,就能达到高级仙人的境界?如果修行这么容易的话,这世上还真是鸡犬升天了!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熄心欲,平心境,古井不波,长空万古!一个二个散仙全都默念着平心静气的修心要诀,慢慢地将由于惊讶而引起的心境波动给抚平。
一段尴尬的沉默过后,游朝秦和四大散仙不停地在交换着眼神!看样子,人家找上门来可不是误会,如今困在月华灭神阵中,更是怨结仇深了!
既然没有和解的可能,那么只有一方毁灭!若张子初现在没有进入月华灭神阵,说不定洛棠红会把这个惹祸的家伙交出来,换得月华宫基业长青!但到了这一刻,不用想,当然是灭了张子初才是最正确的选 择。
唯一让他们还有点犹豫的是,张子初的背后还有没有别人!他为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达到高级仙人的境界,若是有人帮他提升的,那帮他的人又是何等恐怖,没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游朝秦和四大散仙就绝对睡不着觉的!
洛棠红叹息一声:“张仙兄说得对!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人算?但像张仙兄这样,短短一两年内,由一介凡夫成为高级仙人,就算说出 来,任谁也不信!莫不是阁下本身就对我月华宫图谋不诡,假借一个死鬼的身份,以行大义为名,灭我月华宫的同时,堵堵其他门派和仙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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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红话中有话,其实还是在套张子初的底,看看到底让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臻入高级仙人境界。至于什么冒名顶替之类的,纯粹是无稽之谈,在洛棠红看来,以张子初高级仙人,说不定还是大罗金仙境界的仙人来说,要对付一个区区月华宫,灭了就灭了,还有谁找他评理?又何必找什么借口?何况,还是冒名顶替这种好无聊的事!
果然张子初怒哼一声:“父母血仇,不共戴天!张某何须冒名顶替!至于这一身修为,玲珑谷中有上古遗留的仙府,自成天地,又岂是你们这种境界的人能臆测的!”
就这一句话,让洛棠红顿时觉得有了几分底气!张子初只说有上古遗留的仙府,而不说有上古仙人或大神通者,显然他到的只是这些人遗留的仙府而已,区区死物,月华宫有何惧哉!至于自成天地,更可以解释张子初这一身修为的由来,从月华宫的一些秘密纪录来看,在上古时代,有些大神通者能利用法阵或法宝制造出时间流不同的空间来!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同样,也可能山中七万年,世上方百日!或许张子初在那上古仙府中已修炼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出来后,却仍是如今的时世!既然是上古仙府,当然不缺法宝、丹药、守护阵法之类的,让他渡劫成功也很简单,更可直接提纯改造他体内的仙元力,不必再经飞升金光重塑仙体,也能达到高的境界。
当所有地解释都变得十分合理时。洛棠红的脸色变了,变得威严无比,沉声说:“张子初,你如今也是仙人了,须知仙凡异途,岂可随意杀伤人间界之人?”
“切!”张子初觉得他的话很好笑:“什么仙凡异途?谁说的?我只知道血债血还!”
蒙福也想通了,身上原本的谦卑一扫而空,捋须长笑,陡生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张道友此话差矣,所谓人生不可复生。怨怨相报何时了?不错,在包天行夫妇这件事上,我月华宫有不对之处。当向张道友赔礼道歉,归还宝物,甚至可以让游朝秦为包天行夫妇披麻戴孝,守墓三年,这总该可以了吧?”
什么?张子初几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杀人夺宝后,光归还宝物。只让凶手为死者披麻戴孝,守墓三年就够了!这是哪门子的说法?而且蒙福说得不仅理所当然。好像还是他吃亏了的样子!殊不知,在这个世界里,世俗凡人的地位根本无法与修行者相比,若不是他这个仙人在,还真无法让蒙福提出这个条件!
张子初抬头看了看四周。月华星辰之力流转,在心中迅合计了一下,现四周地法阵精妙之处已过了自己的认识!有玲珑心舍在身。固然可以保证自己无性命之忧,但想要破阵而出,只怕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
思前想后,摆在他面前地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进入玲珑心舍修炼,相信过一两千年,等他突破大罗金仙境界,就可以驭使玲珑心舍中最强大的几件上古仙器,想来可以破阵而出,这个方法最可行,但就是耗时太久,张子初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这么长时间?
第二条路就是用别的方法,不管坑蒙拐骗偷,只要能出得了这月华灭神阵就算是好办法!从目前来看,虚与委蛇也未尝不可!
张子初抬头说:“宝物就算了!会流落到凡人手中的,想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至于披麻戴孝,守墓三年似乎太轻了点!”
见他口气松动,洛棠红更加智珠在握!说到底,他也不愿意动月华灭神阵!这法阵虽然好用,但消耗太大,每动一次,至少消耗一件仙器和月华宫至少五百年搜集的仙石灵矿,别看现在月华宫家大业大,顶多只能支撑着月华灭神阵动五六次而已,万一张子初还有别地方法,能在月华灭神阵里支撑个一二千年的话,到时候月华宫唯有破产了事!
他想了想说:“张道友有何要求,不妨提出来听听!”
张子初说:“披麻戴孝,守墓十年,召我义父义母旁支血亲承嗣,今后其子孙世代受***城游家庇护!还要将我义父义母地牌位放在游家祠堂里,与游家祖先一样,受春秋两祭!”
这条件很苛刻!虽然对月华宫没什么,但对游家来说,等于平白多了两位祖宗,让人感觉无法忍受!游朝秦脸色一变,正想开口时,洛棠红却一口应承下来:“好!还有什么条件吗?”
“没有了!”张子初微叹说:“如果你们同意这个条件,我就不再追究此事,你们可以打开阵法放我出来
洛棠红阴笑一声:“别急,我还有个条件,希望张道兄能够同意!”
“说吧!”张子初多少有点不耐烦,其实心中更是着急,不知这样的欺诈手段能否得逞!
洛棠红又岂是易与之辈?他嘿嘿笑了两声后,说:“也没什么?只是希望张道友能对自己的心魔起誓,除非我月华宫和***城游家正式拒绝了你提出来的条件,否则,你不得对我月华宫和游家的任何一人、任何一物进行报复!当所有地条件都达成时,我们恩怨两消!”
张子初想了想说:“时间呢?我总不能一直等吧!”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我们不能做到张道兄提出来的条件,就算我们违约,到时候要杀要剐,全由着张道兄!”洛堂红感觉很爽,利用月华灭神阵困住了一个境界远在自己之上的仙人,然后由他操纵全局进行谈判,这种心情体验可不多啊!
“好!”张子初依言立誓!
见他立下心魔誓言,四大散仙地脸上全是胜利的微笑,对于仙人来说,指天立誓也好,指神道鬼也好,全是无凭无据的东西,但并不是说仙人的誓言就没有效力!尤其是对自己的心魔起誓时,没有一个仙人敢违背,否则天劫来临之时,心魔将毫无阻拦地占据了仙体,让仙人走火入魔,应劫而亡!除非是已完全斩却自己心魔的天尊级仙人,才不受这种誓言所约束,但张子初怎么看也不像个天尊级的仙人,要不哪会困在区区月华灭神阵中?
既然事情搞定,月华宫同样不愿再得罪强大的仙人,否则的话,就算人家当面不与你月华宫为敌,同样可以去帮助月华宫的敌人提升境界、送法宝,此消彼长之下,麻烦也不小!
四名散仙分立月神殿四角,各自祭出自己所应用的那部分法诀,将整个月华灭神阵给停了下来!殿顶一震,喷出一只翠绿色的葫芦,落在洛棠红的手中。
洛棠红略略一查,就知道由于月华灭神阵没有正式动,这件仙器受损甚微,只要祭炼十年八年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威力,心慰地收起翠玉葫芦时,月神殿整个殿顶轰然炸开!
“不好!”洛棠红大惊,一个飞身,已上了几百米高的空下,在他的身边是另外三名散仙,好像只有游朝秦没来得及上来!俯瞰月神殿的位置,差点让他喷出血来,整个月神殿居然被张子初从内向外轰了个粉碎,在一片废墟之上,张子初一手扣着游朝秦,仰面向天,对着四名散仙露出一个冷然的笑容!
月华宫的祖师也没料到这碴!这月神殿,从外到内的禁制不少,能扛得住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至于从内到外,呵呵,是朋友不会入内,是敌人入内后,早困在月华灭神阵里了,所以这防御的力量就差了很多,结果被张子初用如意无定球幻化的一只上古仙器雷锤给一锤轰了个破碎!
“你……”洛棠红指着张子初,手指不断地颤抖!这人疯了!修到高级仙人境界多不容易啊,居然不惜自毁前程,违背心魔誓言……这……他一下子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张子初吼道:“我什么我?既然有胆杀我义父义母,就该有胆承受我的报复!”右手在游朝秦脸上一拂,让他从被雷锤震荡得七昏八素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在他看着张子初的脸,充满了惊恐时,以手一压,顿时被击为一团血雾,无渣无留,就连元婴也化为虚无,永无生之日!
在灭了游朝秦后,一枚虎形红石从他身上掉了下来!不用说,这就是包天行夫妇惹祸的根源虎魂红玉刺!张子初叹息一声,蹲下身来,拣起这枚虎魂红玉刺!神识一扫,就看得清清楚楚,虽说也勉强称到得上仙器,但在张子初见多了上古仙器的眼里,跟垃圾无异!就这么个东西,却让几条活生生的生命死得不明不白,值得吗?
见他片刻出神,洛棠红以神识传声:“蒙福,快走,以金阙传书行文仙界,就说有仙人入魔,肆意杀戮人间界修行者,请仙界派人清剿!”
“你们……”蒙福略一迟疑!
洛棠红厉声说:“我们拖住他!你去!快!要不就来不及了!”
蒙福不再犹豫,身形立即淹没在空中,剩下的洛棠红三名散仙在生死两抛之下,倒也眼中一片清明,什么算计都没了,体内压抑的仙元力也澎湃而出,形成箭头状,遥对着一手捏碎了虎魂红玉刺后缓缓挺起身来的张子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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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仰面看了看空中如临大敌的洛棠红等三名散仙,“要动手吗?”
废话!人家月华宫最根本的月神殿都让你给毁了,还问人家要不要动手,苛憎人也不是这么苛憎啊!洛棠红根本不答话,双手在胸前虚合,根根指头相对,圈成一个圆月的形状:“月华现世,浩浩汤汤,月华流转,变化万千,月华如潮,无敌有我!涌!”
在他身后的两名散仙也依葫芦划瓢,从双手间涌出大团大团的乳白色光华,没入洛棠红的背心,而洛棠红双手间的能量波动却一下子增强了三五倍,但形体却缩小了不少,最后凝成一只鸡蛋似的球,气息一引,锁定张子初后,砸了过来!
洛棠红见张子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地在嘴解噙起一丝冷笑。别看这鸡蛋似的球不起眼,却是月华宫仅存的几项仙级法诀中最具攻击力的,三名散仙以必死之觉悟,聚力动“月华哮”,使整个法诀的威力暂时提升了一阶有余,就算对上巅峰状态的罗天上仙都有得一拼!
他的笑容还没绽放完全,却被眼前的所见吓了一跳!张子初双手向天,口中吐道:“乾、震、离、兑、坤、、坎、巽”,八种卦像依次出现在他的头顶,转动不休,形成一个后天八卦阵,阵中,东方初升旭日投入一道金黄色光柱,以太阳之力,形成白色的阳鱼。
八卦成阵,独阳无阴,阵法就变得极不稳定,正在不断波动之时,月华哮按时赶到。投入其中,被阵法一引,化为一条阴鱼。
太极后天八卦阵,立即演化为八八六十四卦,以“”卦为,如山之出云,组成了三易之的《连山》,上应天象,下感万物,又依次投入张子初的顶门。汇入识海之中。这就是差距,一招能伤到罗天上仙的攻击法诀,到了更高阶地大罗金仙面前,只能变成了对方的补品!
借这太极后天八卦阵的演化,倒让张子初对《连山》悟出了八成,在吞没了所有的卦像之后,顶门之上毫光冲天,在毫光中,一丈高的红花顶生一丈高的黄花,再往上是一丈高的绿花。绿花之蕊中,有红、黄、蓝、白、黑五色光。各有千尺高,上冲天际!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洛棠红顿时面如死灰!只知道他可能是个高级仙人,也没料到居然高级到这种程度!三丈三花顶,千尺五气生,这分明是大罗金仙的巅峰状态,只差一步,或许就能达到仙帝境界!这份修行,就算是在仙界,只要不过分惹到那少数几个强横的状态。在一般的地方都可以横着走,更何况在人间界?
几乎与此同时,在离月神殿大约十里之外,一声雷鸣。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照得四方一片黯淡,就连张子初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地光华也尽被夺却!在金光之中。无数蚕头燕尾、虫声蛇行的怪异文字不断地上升,然后淡化在天际。
“金阙传书!”洛棠红的脸上恢复了几分生气!做为月华宫与仙界唯一的联系方式,金阙传书的成功,必须依赖天时地利和其对仙界壁垒的感应程度!想动一次金阙传书,除了散仙的仙元力和一些法阵支持外,更重要的是看时机,从十秒到十个月都有可能。
想不到蒙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金阙传书,让洛棠红总算松了一口气!即使仙界没有马上回应,但只要书能到,必然会引起仙界众祖师的注意,即使不能宰了张子初为他们报仇,也能保证月华宫在修行界香火绵绵,继续今后地衣钵传承!
蒙福完成了金阙传书后,再回到月神殿上时,不过是瞬间的事,但从他地气色来看,体内的仙元力顶多只剩四成了!看来金阙传书也费劲!他出现在洛棠红身上,以心传音说:“师叔,金阙传书已完成,我们是撤还是战!”
“战!”洛棠红沉声回了一句!
“战?”蒙福指着月神殿废墟之上,头顶三花五气的张子初说:“大罗金仙,我们有几成把握?”
“一成也没有!”洛堂红倒是很坦白,以心传音同时对其他三名散仙说:“大罗金仙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臆测的,但可以断定,他的神识已锁定我们,就算天涯海角也未必逃得脱!与其被人像赶狗一样轰来轰去,最后死得凄凉,不如今天就一拼!”
“是!”蒙福回答了一声,语下有点迟疑。这洛棠红本时也绝不是慷慨赴义之辈,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性情中人了?
洛棠红似乎明白他语气中的疑问,匆忙解释了一句:“其实,
不必拼命!拖住他!虽然仙界未必马上来人,但别忘还违背了心魔誓言,如能长时间消耗他的仙元力,必然能引起心魔,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捡个便宜!”
原来如此!蒙福也算是一下子得到了合理解释,点了点头!凡以心魔起誓之人,违誓之时起,就已魔种深种,一旦出现心境波动厉害,或者受伤、身体虚弱等情况,心魔便化生而出,吞魂噬脑后,占据**,直至**使用过度而崩溃为止!
—
或许,他们不必以死相拼!在月华宫,怎么说都占了地利,以各种法宝、法阵,结合门派数万年传承积累下来的老本,如果能拖住张子初一时三刻,让他开始心魔反噬!
一想到这里,蒙福对张子初更是注意了,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到张子初眼中已隐隐反射着丝丝红光!有门!一股巨大地幸福感顿时涌上心头,难怪这家伙吞了月华哮之后,就一直沉默如斯,原来都是在压制心魔啊!
加把劲,再打击一下,或许就能成功引他的违誓心魔了!他看向另外三名散仙,果然大家的眼神中全打的是这个主意!
“四象月华阵,万宝毁金仙!”洛棠红一字一顿,每说一字,身上地气势就增加一倍,一句话完毕,已是威风凛凛,似乎要与张子初的大罗金仙之威相抗!
“四象月华阵,万宝毁金仙!”除了蒙福有点勉强,其余两名散仙也是气势暴涨!
疯了!蒙福在心中暗叹,却又不得不跟着做!四象月华阵其实就是四象阵的一种变形,舍弃了太阳、少阳和少阴三象,把所有地威力都加到太阴月华之力上!在如此偏激的力量驭动下,月华宫弟子的法宝力量将提升三五倍。
当然,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代价的,越阶使用法宝的结果就是法宝在一至三击后便完全毁坏,而强撑着仙体的仙元力更是来自识海涸泽而渔式的爆,完事后,就算一切顺利,也得闭关一两百年才能恢复,至于不顺的话……接下来的事就不必考虑了!
月华宫远远近近,所有的建筑之上,都亮起朦胧乳白色的月光,不断地升起一团团白雾,充实到四象月华阵中!洛棠红等人也纷纷放出法宝:“玄旗出,天地暗,杀!”
“万象归元,瓦碎玉全!击!”
“剑出惊风雨,月华灭群魔!去!”
“月华如水,不争而莫与之争,月潮涌!”
……
一共十九件法宝,如下雨一样,狂肆地奔向张子初!论单件法宝的力量,不会过刚才月华哮的力量,但胜在量多,加一块儿,绝对让人手忙脚乱,比月华哮难对付多了!
张子初仰天一声长啸,如龙吟苍穹,目中泛起一片红光:“想逼我心魔反噬,那就让你们看看心魔的力量!”
说话间,双手前伸,已化为粗短的龙爪,爪尖红光隐隐,毫无花巧地对着那些法宝挥爪而击!没有法诀,气机不惊,张子初光凭着强悍的**和心魔之力,直接出招。
当一件法宝的攻击快到面前时,他身形一展,如一只大鸟,顺着法宝攻击的方向一附,手中的龙爪已扣住了法宝!法宝中狂暴的力量涌出时,心魔之力正好赶到,立即如红炭点雪,嗤地一声,冲入法宝体内,开始抢生意了!
这就相当于一次小型的心魔反噬,只是这次是以张子初的心魔去反噬那些法宝!这些法宝虽然几乎都是仙器,但仙器器灵再强大,也比不上修行者千锤百炼的心境!心魔反噬,连仙人都有难以幸免的时候,更何况区区没见过世面的器灵?
心魔之力一进入法宝,控制法宝的洛棠红等人就感觉到似乎有一只重锤敲在了他们的心头,神识一乱,已与法宝失去了感应。法宝失主,器灵被噬,天生通灵之物也就变成了一堆废物,纷纷跌落尘埃!
“这……这……”四名散仙在今天几乎要把几千年不动的惊讶表情全然用光!居然有人能用心魔之力来克制法宝?违誓心魔不是该反噬其心的吗?怎么可能被用来噬灭法宝器灵呢?
一个完全违背常识的现象,在张子初用来似乎理所当然!毕竟他不是一直压制心魔而修炼有成的!早在来月华宫之前,他就揉和了心魔,形成自前的心智!既然心魔已是本心的一部分,又怎么会自己噬自己?不噬自己,那就噬噬法宝,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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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索性什么法诀、法宝都不用了,他用的是拳头!头,自己的身体,凭着本能的反映和变化,一拳又一拳,轰在法宝上,轰在法诀形成的各种幻像上,也轰在虚空,然后奔袭四象月华阵!
每轰一拳,都有一丝肉眼看不到的红色线丝从他的拳中渗出,飘荡在空气之中。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拳头、爪法也越地精深,他所能反击地范围早已出了原来月神殿的废墟,而是笼罩着方圆一公里左右,形成一道冲天光华,压得四名散仙有苦说不出。
不管多少法宝、法诀,甚至连他们自身都被张子初拳上所散出来的红色视线所压制,甚至于当空中的红色丝线越来越多时,张子初眼中的血色却越来越淡,慢慢地恢复了黑白分明的双眼。
这些红色丝线上下来回游动,终于在一个不小心之下,有一根红色丝线缠上了四象月华阵中早已元气大伤的蒙福。蒙福只觉得一阵血腥味直冲顶门,无穷无尽的杀戮**从心底升起,不由地仰天狂吼一声,天地灵气立即凝如匹练,从他的顶门灌入体内,原本清瘦的身子一下子变得肩宽膀圆,浑身肌肉隆起如世界健美先生,双眼在瞬间转为血色,在手、脚的关节处还长出了两寸多长的骨刺!
“心魔反噬?!”洛棠红脸色在惊恐中带着些许痛苦,双手一合,平胸而立,在他的头顶,百汇裂开,一个小小的仙婴钻了出来。与**做着同样的动作,心口相应,异口同声说:“清!静!自!然!无量寿佛!”
咒语化为一道乳白如水流的月华,从蒙福地双眼中渗入他的体内。蒙福的脸色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柔和,一半脸儿阴,一半脸儿阳,在入魔和斩魔的两个境界中不断地来回挣扎。
洛棠红见法诀有点效果,越地下了大力,口中咒语不断。清心静性咒不停地幻化出层层月华,从蒙福的双眼而入,洗涤着他被心魔所困的心灵。
另两位散仙这时候也顾不得对下面的张子初出手,早已抢在洛棠红的身前给他护法!以仙婴出窍引导清心静性咒,固然效果十倍,但对洛棠红来说,却是极度危险的事,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乘机对他的仙婴出手,一旦仙婴被灭,他就魂飞魄散。永不生,即使受点伤。没个几百年也休想缓过气来。
所幸地是,张子初在下面好像打拳也打出味道来了!四位散仙已经不敢他对峙了,他依然还是东一拳西一拳地来回练着,越练越圆融,就连脸色也出原来有点噬杀有点阴郁变得平和十足,带点淡然的微笑。
唯一不变的还是他拳风中的红色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肉眼虽然看不清单根的红色丝线,但这东西聚多了之后。远远看起,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红烟,正慢慢地向上曼延,到最后。似乎开始自地寻找目标。
不用说,这目标最明显的就是空中那四名散仙了!有了蒙福的例子在先,负责护法的两名散仙可不想被这些要命的丝线所沾到。手中法诀不断,形成阵阵清风,总是在红色丝线靠近时,及时又将它们给推开。
有了他们地护法,又有洛棠红不惜一切代价出动仙婴相助,总算将蒙福体内的心魔给暂时压制住了,他眼中地血光渐渐褪去,身形萎缩,手脚关节处的尖刺也开始脱落。眼看着就能要成功之时,底下传了一声巨响:“吼!”
声音中充满了解脱和喜悦,张子初最后一拳仰天轰出时,他的本心融合心魔时还残留的最后一点噬杀和狂暴情绪随着拳劲给轰了出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觉顿时充满内心!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他从未如此的轻松和满足过,就在这一刻,识海之中,风云涌动,让他欣然狂吼出声。
他的喜悦,对四位散仙来说,却是催命的声音!随着这一声吼,所以空中的丝线似乎在瞬间获得了灵性,各自破空而上,扑向四位散仙,四周远近,整片天地间尽是细微几乎难以听闻的“簌簌”声音。
当几位散仙习惯性出手以法诀阻止时,却现这些红色丝线已然变得与张子初地拳头一样,充满了吞噬之力,就像烧红的铁丝直接扎入寒冰之中,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嗤”,已然穿过防御法诀,让他们沾染地满身都是。
“吼!”“吼!”“吼!”“吼!”跟张子初刚才那一声的喜悦不同地是,以蒙福最先飙,接着三名散仙相继飙的吼声中充满了噬杀和痛苦!几乎转眼间的事,四名仙风道骨地散仙已然变
狂吼不休的怪兽!
心魔反噬,血杀无尽!修行者的本心被吞噬之后,就会完全失去灵智,变为一只只知道杀戮和噬血的怪物!这样的怪物可以在杀戮中不断提升,直至重新获得灵智,成为一代魔王或者新的妖怪!
要对付这样的心魔反噬者,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直接干掉他,再一个办法就是让他无法接触的足以引起杀戮的生灵!只要心魔百日之内没有其他生灵的血腥支持,就会噬身**而死!很多宗门的高手之所以要闭关,除了想有个安静的环境之外,还往往是因为他们闭关的地方加了很多禁制,能保证万一被心魔反噬的话,不会轻易破关而出,殃及子弟。
在心魔完全控制了四名散仙时,他们的目光开始四扫,寻找猎物!离他们最近的无疑就是张子初了,只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张子初时,身子不由地微微抖,自自动地后退几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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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无灵智,心魔嗜杀,但仍有动物的本能,最起码知道凭着张子初现在身上散出来的威势,知道这绝不是他能惹的,自然就换目标了!这目标一改,让他们兴奋得全身骨刺都在抖。
月华宫做为梦屿排名前三的大宗派,门下修行者上千,对反噬了散仙本心的心魔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不止是月华宫,通过月华宫的防御阵法,心魔神识外逸时,还隐隐感觉到很多其他宗派的修行者,数量之多,让他们有老鼠掉米仓的感觉!
“吼!”四位魔化散仙分成四个方向,直冲月华宫剩下的三十二殿而去!顿时,四处法诀、法阵、法宝光芒四起,夹杂着魔化散仙的狂笑和无数的惨叫之声,让月华宫变成了一处血腥地狱!
洛棠红四人在魔化之前,全是仙人级的修为,被心魔反噬之后,灵智尽失,但身体和体内的仙元力仍在,这一疯狂起来,更是提升了一阶,在他们的手下,还有谁是敌手?转眼间,已有六处宫殿被四位魔化散仙化为一片废墟!
凄凉的钟声从各座残存的宫殿中传出,告诉每一名月华宫弟子,月华宫正面临覆灭的危险!在钟声后,是一声尖锐而又清脆的玉佩碎裂之声,明白无误地告诉每一名月华宫弟子必须有死之决心!除了组织上安排的出逃已保全传承血脉之外,其余人等必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钟玉之声后,各殿之中开始三三两两地冲出一道道遁光,汇聚四方,一共七十二位渡劫期以上的修行者,每组二十四名,结成法阵,挡在了四位魔化散仙前面。一方面,不惜以自残式的法诀强行催动体内的元婴,暴出十倍的力量,另一方面,所有宫殿中其余修行者、法阵和月华宫历年所积累的药、宝等物,凝聚成道道月华,从身后不停地打入他们体内,总算是暂时拦下了四名魔化散仙的脚步。
“吼!”像是知道将是一场过瘾的血战,四名魔化散仙齐齐仰天长吼!
“师祖!”“师玄祖!”“师叔祖!”……各种心焦的呼声此起彼伏,但被一个清朗而又穿透力的声音给压了下来:“别叫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四位守护师祖已被心魔反噬本心,入魔狂暴了吗?结阵!禁锢!”
“这……怎么禁锢?”这是大家心中的疑问!
一声压群人的正是月华宫现任宫主萧心眼,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利,不由长叹一声:“月华宫万年基业,不能灭在本座之手!罢!罢!罢!请灭仙血剑!”
“灭仙血剑?!”饶是出阵的七十二位修行者早已死亡之觉亡,也不由为之色变!大凡传承久远的名门大宗,必然有一些撒手锏,对月华宫来说,撒手锏有三,一是四名守护散仙,一是月华灭神阵,这一明一暗的两招,月华宫的高级弟子大致能知道其中的妙用!但对于灭仙血剑,绝大多数只有耳闻,而从未见过!
那些传说无不暗指灭仙血剑,既非仙器,也非剑型,而是一种至煞至阴的特殊法宝!灭仙血剑出,必先噬其主,后破其敌!掌控灭仙血剑者,在将法宝锁定要斩杀的对象后,根本对象的多寡和修为高低,灭仙血剑会给出一个需要血祭的清单!掌控者只有在满足了这个血祭要求后,才能操控灭仙血剑,指人杀人,指仙杀仙!
谁会是血祭者,谁将是被杀者?让目光盯着张子初和四名魔化散仙的月华宫弟子心中凉得如冬日里的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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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升出萧心眼的头顶,双手不断地比划着各种手印!间法诀,能从其他空间中召唤某一特定事物!论等级,已经不是修行者的手段了,只有仙人才能以“袖里乾坤”等法诀直接保管物品,而不是借助储物指环之类的法宝。
很显然灭仙血剑也不是一件可以随身携带的东西,更不是可以炼化入体的法宝,因此月华宫的历代掌门用一种奇妙的法诀,以修行者的力量制造出一个异位空间来存放这东西!
空间法诀阵成,中央冒出一点血光,一股淡淡地血腥味陡然充斥着整片天地,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空中尖啸而过,压得所有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哪是法宝啊?让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地狱被凭空搬到了月华宫之顶,方圆百里,连灵禽异兽都趴在窝里,浑身抖,一动不动!难怪月华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
萧心眼仰天,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落在那点血光之上:“月华宫第二十七代弟子萧心眼,恭请祖师遗泽,血剑灭仙!”
那点血光一振,“嗡”地一声,从中吐出一只小小的毛笔状东西来,落在萧心眼的手中。萧心眼将“笔尖”遥遥地指向洛棠红,就见笔杆微微一震,显出几个赤红的虫鸟篆:“魔化散仙,八”
萧心眼的脸色白,身形遥遥欲坠,还好,边上的一位长老扶了他一报:“宫主保重,灭魔要紧!”
八个渡劫期修行者地血魂为祭。才灭洛棠红一个魔化散仙,若换成修为差一点的,如元婴期的,就得八十个!让萧心眼觉得很难接受!但不接受又怎么样?如今七十二人,就算是自损修行,以换取更强的力量,也顶多困住四位魔化散仙一时半刻,如果到时候魔化散仙破阵而出。
只怕月华宫连废墟都剩不下!而且魔化散仙能在血战之中,借杀戮和血腥越来越强,如果让他们杀上三五天,到时候就算仙界祖师接到金阙传书,派下人来也为时太晚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萧心眼一咬牙关,手中的法诀一扣。灭仙血剑上出现了小小的乳白色人影,正是洛棠红的魔化形象,只待月华宫血祭,将这个形象给填满鲜血时,灭仙血剑就能自行挥最强一击,干掉洛棠红。
在锁定了洛棠红后,萧心眼手中的灭仙血剑“笔尖”一转,对准了蒙福!这回。显示得更快了:“魔化散仙,二”。蒙福魔化之前,修为就不高。又加上魔化之时折腾了一阵子,灭仙血剑开出来地价格就低多了!
再来!剩下两名散仙,一名要价“四”,一名要价“五”,让萧心眼的眼睛、鼻子都差点心疼歪了!一共十九名渡劫期弟子!这价格……可是又怎么样?不这样的话。只怕死的不止十九名,甚至全宗尽灭都有可能,这个选择题其实并不难做。只是你有没有决心而已!
萧心眼在锁定了四名魔化散仙之时,目光转向了张子初,尽是怨恨和狠毒,若不是这家伙找上月华宫,怎么可能会让月华宫承受三千多年来最大的一次损失?他毫不犹豫地将灭仙血剑的“笔尖”对着坐在月神宫废墟中抱手旁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特殊问题地张子初!
灭仙血剑之上,迅显出张子初的身形,但下面的名字和数字却在不断地变幻着!
“神龙”“大罗金仙”“大神通者”三个名称在不断地互换,一时之间,似乎连灭仙血剑也无法判定,而在此之下的数据却一个劲地疯长,转眼已突破到了三位数,最终变成了“九九九”三个字!
萧心眼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灭仙血剑,怀疑两样东西之中至少坏了一样!怎么可能?“九九九”,四大仙山的修行者加到一块儿,能不能找出九百九十九名渡劫期的修行者还是个问题,更别说月华宫,把金丹期、元婴期的弟子都加进去,也凑不齐九百多人!
居然惹上了这么一个恐怖级的人物,萧心眼又有何话说?再怎么睚眦必报,那得实力相差不远才是,如今根本就是蚂蚁跟大象叫板,有意义吗?他长叹一声,左手扣住地法诀一翻,从灭仙血剑上摸去了张子初的形象!
“血祭!”萧心眼双手高举着灭仙血剑,一字一顿地吼道:“清怡飞尘土,万事尽回心,断尘情缘绝,落风孤影!我以月华宫掌门之名承诺守护你们的家人弟子千年!献祭!”
他起先报出那些似诗非诗,似偈非偈地句子,正是月华宫十九名渡劫期的弟子!自打摆出了掌门架式之后,就命令如山了!不遵掌门令,那就是叛宗,同样是死得神形俱灭,为了后
计,还不如遵命献祭!
十九名弟子苦笑一声,伸手往头顶一摸,一只只元婴带着浑身心血精气破顶而出,飞向灭仙血剑!灭仙血剑红光大盛,伸出一根赤红的舌头似的带子,在空中一卷,将十九只元婴一扫而空,剑身上四个乳白色的身形逐一转为血腥赤红!
少了十九名弟子,原本大家拼着老命结出地防御阵式立即多了无数破绽!四名魔化散仙哈哈大笑,狂吼声四起,双手一推一拉,狂风大作间,一股股血色魔气飞击而出!剩下的那些修行者顿时如断线的风筝,更击出几里、几十里外,身上轻伤重伤无数!
“锵!”灭仙血剑一振,出萧心眼地手中跳了出去,化为一道血色长虹,破空而去,倏去倏回,一转之间,回到了萧心眼的手中。
原本狂性大作的四名魔化散仙静静地浮在空中,一动不动,透着诡异!萧心眼低头一看灭仙血剑,见上面的四个血腥图形已完全消失,再次长叹一声,双手结出一个空间阵法印记,一口心血喷在灭仙血剑之上,将它送回原本的禁锢空间。这时,四名魔化散仙开始无声地崩溃,化为细灰,纷纷而落时,被风一吹,完全消失在空中!
这就是灭仙血剑的威力?萧心眼身后的那些长老、高级弟子们看得口瞪口呆,一名长老更是悄声贴了上来,暗中指指张子初,以神识传声说:“掌门,别忘了还有个罪魁祸!”
刚才洛棠红四人跟张子初的争斗,以及张子初毁月神殿、杀游朝秦、魔化洛棠红等四人的事并没有逃出他们的目光,自然将他恨之入骨!
萧心眼沉声说:“大罗金仙逆行回归人间界,插手人间事务!这事很大,该归仙界管!既然我们已了金阙传书,自然有仙界来使处理这件事!”
“可是……”那位长老觉得很奇怪,萧心眼是什么人大家都很明白!那绝对是你动我一下,我杀你全家的狠角色,怎么这时候这么好说话来着?
萧心眼也是有苦说不出,请灭仙血剑干掉张子初?笑话!只怕到时候,人家没干掉,整个月华宫弟子还不够血祭用的!如今之计,最好是能稳住张子初,若是能拖到仙界来人处理,这月华宫的基业就算是保住了大半!
张子初在轰完最后一拳,将心魔戾气完全排空后,一直处在恍恍惚惚的状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舒醒了,但仔细去感受时,却一无所得!识海在一阵在翻腾后,也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同,却又找不到不同的地方。就是这种很奇妙很别扭的体悟,让他的精神有点恍惚,以至于四散仙魔化和后来的灭仙血剑这样的大戏也没看多少。
直到萧心眼将灭仙血剑收起时,张子初才有点清醒过来,将目光投向萧心眼!不用问,光凭着笼罩四方的神识,张子初就能从一些弟子的窃窃私语中知晓,不远处这为的老家伙就是月华宫现任掌门萧心眼。
既然游朝秦已灭,但还有些事未完,自然是找他去!张子初施施然举步,轻飘飘地向萧心眼走去。每走一步,似乎都踏在月华宫弟子的心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后退,想逃跑!
萧心眼不能退!一派之主,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退一步,他脸色沉重,望着越走越近的张子初,恭身施礼:“月华宫掌门萧心眼见过前辈仙驾!不知前辈光临月华宫有何指教?”
张子初冷笑一声:“我在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还不知道其中原因?”
萧心眼跪了下来:“月华宫弟子驭下不严,还请前辈责罚!”
又是这一招,伤脑筋啊!张子初生就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萧心眼这一跪,倒让他原来积攒好的狠话没了用武之地:“游朝秦已死,法宝已灭,但事情未了!”
萧心眼真诚地说:“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凡是我月华宫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话说到这份上,伸手也难打笑脸人啊!张子初皱了皱眉说:“参与此事的不止游朝秦一人,其余几个,你们自行处理了吧!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暗中包庇了一个,月华宫将付出百倍的代价!完事后,从明天开始,全体月华宫弟子为我义父义母披麻戴孝七天,将他们的灵位迎入月华宫祖师祠内供奉!如果你……”
他一指萧心眼,又指了指他身后的一干人:“还有你们,如果愿意立下心魔誓言,答应我这个条件的,我倒可以放过月华宫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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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消息,让四大仙山轰动了!
梦屿三大宗派之一的月华宫全体上下为一对世俗凡人夫妇披麻戴孝,而且声称七日后,将他们的灵位迎入月华宫祭祀历代祖师的“祖师殿”!
无论是哪一位修行者,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个感觉是“谣言”,第二个感觉是“不信”,第三个感觉才是“惊讶”。在这个世界的历史,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玄机?
好奇的人蜂拥而至,有借口寻亲访友的,有借口切磋道行的,有借口求医问药的……不管合适的,还是拙劣的,总而言之,都想找个知道内幕消息的人问个清楚!可惜,所有的月华宫弟子全都三缄其口,偶然透出一句,也是官方消息:“月华宫弟子在修行过程中,误杀无辜平民,深感罪孽深重,特以此为典型,告诫门下弟子,上天有好生之德,杀生违天,违天不祥!”
对于这个解释,谁都嗤之以鼻,这个说法成立的话,估计四大仙山都得下上一场大雪,不仅各宗各派弟子,就连四大仙山都要为凡人披麻戴孝才行!
当然,也有些胆大心细,见多识广的人隐约知道一些内幕,如在月华宫决定为世俗凡人披麻戴孝之前,曾经闹过一场大的争斗!虽然事情生在月华宫的地盘上,受到四周法阵和地形的影响,其他修行者没有获强详情,但从中外溢的杀气和事后月华宫四周尚未完全消弥地灵气变化。
可以判断出那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
更有些借助故旧名义上月华宫作客的修行者现月华宫的四名守护散仙踪迹全无,甚至连渡劫期的弟子都少了很多!虽然萧心眼的说法是这些人全闭关修炼去了,可在这种非常时期,却去闭关,本身就不大正常,闹不好就已折在了那场战斗之中也说不定!
结合那对世俗夫妇生前所居的天药城守护使霍觉晓事先通报的消息,终于让他们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共识!月华宫在天药城为了一件法宝,杀人夺宝,结果惹怒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这个很可能已达到大罗金仙境界地仙人一怒之下。上月华宫,杀人、拆殿、毁宝,逼得月华宫不得不低声下气以求生存!
一个门派数万年的积累,加上四大散仙、上百高级修行者、防御法阵、秘法暗诀。到最后被人逼到这种几乎完败的程序,可见他们的敌手,那位大罗金仙地可怕程度!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一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来只怕说多了,恼了那位大罗金仙也不是闹着玩的!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差不多时,原本的纷纷议论反而以最快的度消失了!除了月华宫的个别仇敌借机讥笑之外,其余门派修行者都对此避而不谈!
或许对此事最了解的该算是常有理、冷风和孤月。当他们听到那对夫妇中的老人名叫“包天行”时,就知道是张子初地手笔!一面镇惊于张子初如坐火箭一样的修炼度,一面也纷纷闭关。加强了自身的修炼。
张子初可不管这外界地风风雨雨,他坐在月华宫的一处静室中,享受着最好的美食,最周到的侍候,神识淡淡地盘旋在月华宫四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嘴角尽是淡淡地笑意。不管自己做得对不对,这些修行者是该教训教训了!像这样自以为高高在上。就算将来修行有成,也是成就有限!若是月华宫哪位弟子经此一事,真能领悟到生命不易,无有贵贱的道理,说不定在今后的修行上能更进一步!
我这算是惩罚他们,还是在帮他们?一个毫无来由地想法浮上心来,张子初自嘲地笑了笑,又飞快地把这个想法给丢在脑后!不知为什么,自从与四名散仙一战之后,张子初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了很多,一些原本从来不曾考虑到的东西,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仔细想来,又是些很有用的东西!
在经过整整七天一丝不芶的祭拜、渡、经忏表演之后,在第八天日落时分,按这个世界的惯例,正是迎接死者灵位入祠堂,接受后世子孙春秋两祭的时候。
月华宫所有的弟子,除了那些事先早已闭关不闻外事的之外,全都集中在传法广场之上,以萧心眼为,列队迎向宫门之外。每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愤愤之色,但谁也不敢有所表示,每个动作都很到位,就如同前七天的披麻戴孝。
在离宫门不远处,张子初一身孝服,手中捧着包天行夫妇灵位,一步一步踏着虚
,一直走到迎出宫门的萧心眼面前,双手高捧灵牌,眼时,就听头顶“轰隆”一声炸雷,万里无云的青天之中,无数道彩虹从四方飞来,聚在头顶,结成一道彩光致致的门户!
仙降之门?!萧心眼脸色闪过一丝喜色,身形微侧,不敢正面直对张子初,而是对着仙降之门跪了下去:“下界月华宫弟子萧心眼拜见仙界使者大人!”
从仙降之门中涌出无数鲜花缨络,在鲜花缨络之上,透出重重雪白的仙灵之气,氤氲迷离间,一名满脸傲气的青年,身后随侍着两位婉约的女子,一共三位仙人,从仙降之门中走了出来。
见萧心眼跪伏在地,那位青年微点下头问:“你就是月华宫弟子?何人金阙上书,说什么仙人入魔,肆意屠杀下界修行者?”
萧心眼恭敬地说:“禀仙界使者大人,上书者为月华宫弟子蒙福……”
那青年截口说:“蒙福何在?”
“蒙福?”萧心眼又跪了下来:“请仙界使者大人为我做主!蒙福原是我月华宫的守护散仙,却被……”
没等他说完,又被人截口了:“萧宫主,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义父义母的灵牌,你还接不接了?”说话的是张子初,而且口气很不爽!
仙界使者听着这话也不爽,他堂堂的罗天上仙,就是在仙界,也算一方高手,到了人间界,谁不得磕头如捣蒜?在他跟人问话之时,居然还有人在边上插嘴!不爽!极度不爽!他哼了一声,罗天上仙威压磅礴而出,让周围十里内的修行者莫不感觉顶下压了一个巨石,双脚一弯,跪了下来!
萧心眼苦着脸对张子初说:“既然我已立下心魔誓言,自然是要接的,只是仙界使者大人……”
“我只问你接不接,跟仙界使者有什么关系?”张子初根本就没把什么仙界使者放在眼里!罗天上仙的威压再厉害,在巅峰状态的大罗金仙面前,什么鸟都不是!
仙界使者也感觉到了张子初的不在乎,不由地目中金光微浮,盯着张子初看了一眼,不由地心头微震!眼前这人似乎毫无出色之处,怎么看都是人间界一个憨笨的乡村小伙,但他现在能站在这里,面对月华宫数百修行者和自己都能口出不逊,自然不是凡人!
既然如此,那就是两种可能,要不这也是个仙人,而且身上有藏匿气息的法宝,要不,他的境界还在自己之上!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自己已上罗天上仙中阶的境界,要想在他面前收敛气息而不被他感应到,除非是连三阶达到大罗金仙的顶峰状态,这可能吗?人间界哪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想明白了这一点,仙界使者嘴角挂起一缕自矜的微笑:“萧心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仙人又是谁?”
萧心眼汗都下来了,战战兢兢地回答说:“禀仙界使者大人,就是这位仙人杀戮我月华宫包括蒙福在内的四名守护散仙、数十渡劫期弟子,然后逼我们立下心魔誓言,为其世俗凡人的义父义母披麻戴孝,迎其灵牌入供祖师殿!”
“这么说来,你们金阙上书,告的就是他了?可本使没在他身上现入魔气息!”仙界使者淡淡地说!
萧心眼忙禀报说:“不敢欺瞒仙界使者大人,在战斗之时,这位仙人的确魔化过!如今为什么是这副状态,弟子等人修为太浅,也不明白其中原由!但以仙人之尊,肆意杀戮修行者,折辱修行者,有违仙规,还请仙界使者大人为我等做主!”
张子初算是看明白了,闹了半天,萧心眼的服软就为了等这个所谓的仙界使者!打了小孩,大人出门,至于披麻戴孝,迎灵入祖师殿,全是拖时间的招数而已!
他左手无名指的佛戒微闪,将包天行夫妇的灵牌收入佛戒之中,双手负在身后,迎面向天,淡淡地说:“萧心眼,你算是把时间拖到仙界使者下凡了!不过,你以为这事就完了吗?也罢,迎灵入祖师殿的事,我也不为难你,解除你的心魔誓言……”
萧心眼的脸上有了一阵胜利的喜悦,可这种喜悦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僵在了脸上!张子初下面的话很震惊人心:“不过,你们月华宫注定要为这事付出更大的代价!仙界使者?就凭区区一个罗天上仙只怕充当不了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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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使者目光一凝,利如剑,细如针,直刺张子初!张无感觉似的,对着正疾步后退的萧心眼微笑,笑得他浑身冷汗直冒,有一种悬崖失足的感觉。
这副诡异的模样,让仙界使者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第一次开始仔细思考这一趟差使的相关情况。他,奥玄上人,原本人间界时,也是一代俊彦,修炼五百年,渡劫飞升仙界,又用了七千年,从最低级的仙人一路攀升,修至如今罗天上仙的境界,在一群随随便便都是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修行下来的罗天上仙之中,能站稳脚跟,得到一方仙帝的赏识,又岂是易事?
现在的仙界,各种低级仙人无数,能修到金仙的,也是数以万计,但能修到罗天上仙的,则仅有三千多人,最向上一层,能修到大罗金仙的,区区百人而已,在大罗金仙之上,是八方仙帝和三大仙尊。
当然,据说还有更厉害的上古仙人和大神通者,但这些人即便在仙界,也只是传说而已。
三大仙尊隐居不出,真正掌控整个仙界的乃是八方仙帝!奥玄上人就隶属于八方仙帝中排名第三的昊极天帝,与月华宫创始祖师月华真人也算是同僚。这回月华真人以人间界月华宫遭仙人屠杀为由禀请昊极天帝派人下界探查时,他才讨了这个差使下来的。为了能让他尽心尽力,月华真人还暗中送了他不少好处。现在看来。这些好处不好拿啊!
对于张子初,他始终有一种看不透地感觉!现在张子初一口道破他的修行境界,这说明张子初的境界即使比他低,也低得有限!甚至……有可能比他高!再次在心底产生这个疑惑时,奥玄上人也不同像起先那样起易把它给排除掉!只是,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罗天上仙或大罗金仙呢?
奥玄上人脸上的倨傲神色总算化了一点点,向张子初拱手说:“在下奥玄,不知这位仙友如何称呼?”
“张子初!”张子初回答得干净利落,却让奥玄上人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凡是仙人。在飞升仙界时,都会获得仙帝赐名,成为正式的仙号。可是张子初的回答,明显是一个俗家名字,这对问名的人来说,是一种蔑视。
不舒服归不舒服,但人总有一种奇怪的心理,越是这样,越感觉对方若有所持,奥玄上人忍下这口小气。进一步试探说:“在下奉昊极天帝之命,下界来探听月华宫金阙上书地具体情况。刚才听仙友和那位萧掌门的对话,似乎仙友与月华宫有不愉快的地方。不知能否为在下解说一二?”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张子初的回答让奥玄上人心里老是堵得慌,只好转脸对着退出老远的萧心眼说:“萧掌门,这金阙传书既然是你月华宫出来的,还就由你来说说具体情况吧!”
萧心眼倒不敢在仙界使者面前耍心眼,除了有些褒贬用词会有主观化倾向之外,基本上把事实说了个大致。让奥玄上人都觉得替月华宫不值!
修行者相对于世俗凡人而言,就像是仙人对修行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哪一个修行者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想不到月华宫这回好死不死地惹到了一个仙人的亲属身上,而且这个仙人又是那么地注重亲情,不惜一切代价来报复。这种事情就像天上掉星星,砸了某人脑袋一样罕见,月华宫都能遇到,除了叹运气太差。还能有什么办法?
披麻戴孝,迎一个世俗凡人的灵牌入祖师殿。也亏月华宫弟子能忍得下!能忍始能升。若月华宫能渡过此劫,今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在仙界。有月华真人的交情在,在人间界,又感受到了月华宫未来地展潜力,奥玄上人决定卖人家一个面子,帮着把事情解决了也好!
打定主意后,奥玄上人脸色一正,变得庄重肃穆,对张子初说:“张仙友,既然伤害贵亲属的元凶已死,而且还有散仙和高级修行者陪葬,这份气也该消了吧!至于披麻戴孝七天,这事过了也就过了!剩下的杀到此为止,如何?”
张子初双眼一翻:“你是谁?”
奥玄上人心头地恼怒之意更盛,但还是能够强忍着说:“仙界八方,东北方昊极仙帝属下,罗天上仙奥玄上人就是我!”
“你凭什么插上一脚?”张子初继续实打实地问!
奥玄上人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我要插上一脚!而是我奉昊极
命,代表仙界下来处理月华宫金阙上书这件事!张仙这一点都看不明白吧!”
言下之意,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得给昊极仙帝面子才对!八大仙帝在仙界无人不知,可偏生遇上了张子初这个混小子!他连仙帝是什么样的概念都不大清楚,更加不知道昊极仙帝是谁,凭啥要卖一个不认识的人的面子?他冷冷一笑:“昊极仙帝也好,月华宫金阙上书也好,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只要月华宫付出代价,那么他们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一切照我说的办!不过,这回的代价比上一个不痛不痒地要大多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他们不理会我的要求,那就等着我不惜一切手段的报复!”
奥玄上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本是极聪明的人,要不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万年时光之内修到罗天上仙的境界!以他的判断来看,张子初显然有几分憨,问题是在于,越是这种人,一旦认定了的事,就会坚持到底,别想拿什么威逼利诱来动摇他地心志!
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说到底,还是要实力!奥玄上人倒不怕动手,身为仙界使者,在下来的时候,都会拿到仙帝御赐地一件刑天仙器,就算面对高他一个层次地大罗金仙也有一战之力!他还真不信了,这个看上去傻傻的家伙还真是大罗金仙不成?
他沉着脸说:“这么说来,大家好像不能和和气气地说话了!”
张子初冷笑说:“他们当时若能和和气气地找我义父义母说话,何至于生这种事情!”这倒也是!如果游朝秦不是强买强卖,仗势欺人,只要求上门来,以包天行夫妇地性格,还真的把那块虎魂红玉刺让给他!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或许,时光能够倒流的话,游朝秦也不见得会如此低声下气,毕竟一个修行者对世俗凡人来说,那份骄傲太根深蒂固了!
奥玄上人笑了:“看来,有时候拳头说的话比舌头说的话要有用的多!蓝天,白云,陪这位仙友聊聊天!”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女看似柔弱无力,却都是飞升仙界的妖仙,被他收为仆从后,一直跟在他左右!论法诀、法宝,这两名妖仙很弱,但妖仙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它们都具有原形时的天赋技能!
一只鹦鹉妖仙、一只八哥妖仙,不仅能说各种语言,而且模拟起话调声腔,无一不是惟妙惟肖!蓝天、白云袅袅来到张子初面前,微微一福,口称:“见过上仙!”
四个字,却辗转宛啼,让人似乎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也感觉到了亲人的温暖、敌人的冷酷、功成的喜悦和幻灭的失落!
心神攻击,幻境迷仙!这才是两只妖仙的天赋技能“幻言术”,通过感受对方的心境,通过语言的变幻,引导对方的思想,让他坠入由语言编成的幻境之中!在幻境里,以虚为实的话,两只妖仙就是那片天地的主宰,她说有就有,说无就无,所有的一切,由她一言而决!
在大神通者那里,也有类似的法诀,像“大预言术”、“真言术”等等,不过,那是以实以实,比起两只鸟妖仙的以虚为实,那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幻境,怎么说,都是幻字!这东西用到张子初的身上,根本上抛媚眼给瞎子看!一只眼波渺渺虫已是天下幻境的祖师级人物了,再加上他又经过迷仙大阵的历练,面对两只鸟妖仙幻言术,连本能的反应都没有,皱了皱眉说:“两只小鸟,说什么呢?你家主子都说要用拳头了,想再游说什么,只怕是白废力气。
”
蓝天、白云退!她们一上来,就已经是用上了最强的“幻言术”,结果人家一点感觉也没有,再纠缠下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对于她们的退,奥玄上人没什么觉得不妥!其实他也根本没计划这两人能有什么建树,只不过先拿她们去试试张子初的底!看他的高深莫测是借助某种秘诀、法宝呢,还真是行为境界到了!
见她们无功而归,奥玄上人立即将自己的警惕性提高到十分,脸上挂着虚虚的笑容,左手垂在袖中,指诀微动,已然将一件色如赤火的半尺长珊瑚树握在了手中!“刑天仙器赤珊瑚,神愁魔泣众仙哭”,能对付得了眼前这未明来历的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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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张子初对着奥玄上人就是一个字,因为他现话,不仅无用,而且无聊!何况,作人要有自知之明,想开辩论会的话,自己绝不是奥玄上人的对手!既然奥玄上人挡住了他报复月华宫的路,那就把他扫开吧!
奥玄上人微笑着说:“你要战,就给你战!”说着,赤珊瑚从袖中露出,带着千道祥光,万条瑞气,冲着张子初就是一刷。
这或许是张子初见过最像法宝的东西了,那份外焕的美丽让人心醉,不是幻境醉心的那种,而是纯粹因美丽而醉!但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致命!张子初四张的神识清楚的感觉到,赤珊瑚那轻轻一刷,美丽的光华中已是暗中形成丝丝空间裂缝!
这就是赤珊瑚的杀招,直接撕裂空间,无数细如丝,长似针的空间裂逢组成一道七彩光华,冲向对方。不管任何东西,只要一触,就会被两个空间不同的力量给撕扯开来,然后那些碎渣会散落在不同的空间,比碎尸万断还要干得狠!
当年仙界一名仙人转修魔道,炼成了不死魔身,无论雷击火烧水浸都跟家常便饭一样,丝毫不损,嚣张得没边!直到有一天,惹怒了昊极仙帝,被他拿赤珊瑚一刷,立即碎为几千万分,被送入不同的空间之中,神形俱灭,永无复生的可能!
以奥玄上人的罗天上仙境界。自然是无法挥赤珊瑚十成地力量,但只要挥三成,就能把任何一个抵御不住空间裂缝撕扯的仙人斩为成千上万片!
张子初不敢冒险,大罗金仙再厉害,也不过是仙人,仍在天地之中,受天地法则的约束!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做为天地的根本法则,不是说抗衡就能抗衡的!不过,战斗永远不是一种模式,更不是你攻我受就行了的!
他身子一闪。已然破空而过,闪过赤珊瑚刷落的第一道彩光!奥玄上人似乎早料到他这一招,手中的赤珊瑚闪动,“刷刷刷”又是三下,三道彩光并不直接攻击张子初,而是远远地在他身周形成一个三角形合围,然后才当头又是一刷!
看你如何闪避!奥玄上人的笑容中有了一丝得意!外道三道彩光合围,已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空间乱流,若再施展什么瞬移地法诀,立即会被瞬间狂涌而至的空间乱流所吞没。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不能瞬移的话,那就等着被当头的那道彩光给分尸吧!
大罗金仙又如何?除非能赶在奥玄上人拿出赤珊瑚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奥玄上人干掉或杀成重伤,才能稳胜!等到奥玄上人拿出赤珊瑚后,基本上就优劣异势了!有赤珊瑚在手的罗天上仙,足以让一名大罗金仙手忙脚乱,岌岌可危!
奥玄上人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见光圈中的张子初又是一个闪身,从三角形的光圈中跳了出来。身子一晃,避开了当天罩落的彩光。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还能瞬移?奥玄上人满心惊疑,飞退十里,神识扫过这一圈空间,从空中变化地灵气来看,张子初居然不是采用瞬移法诀,而是以**直接进行跳跃,身子始终都在这个空间里,才没有引来空间乱流!
这家伙是什么**啊?即使是以武入道的家伙。到了仙界,也自然是转为对天地法则的参悟。**再强悍。也不可能达到直接跳跃就能如瞬移一样躲闪法宝攻击地地步!奥玄上人心头电转,还是没能从张子初的表现中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还不信了!你就这样能躲?奥玄上人咬紧牙关。浑身仙元力流转,引动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源源注入赤珊瑚中!转眼间,赤珊瑚已长到三尺来长,晶莹剔透中,那一股赤红如血的颜色似乎都要滴下来了!
“赤色结界,碎空成真!”奥玄上人一口舌尖血喷在赤珊瑚上,赤珊瑚顿时化为一团血雾,铺天盖地,将方圆十里笼罩其中,形成了赤色结界!不断空间的壁障相互叠加,就算是仙帝也难以在一时半刻里打破赤色结界。
赤珊瑚作为刑天仙器,同样不会让困在其中的人有时间参悟赤色结界地变化。结界一成,无数美丽的光华如极光一样亮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空间裂缝如蚕吞丝,越积越多!
避无可避!要用玲珑心舍吗?张子初的神识把这一切投映到识海中时,知道自己算是越到了一个可能碎尸万断的极大危机!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看玲珑心舍能否自成天地,挡得住赤珊瑚的攻击了!
他身形变幻不定,如流光飞舞,左手的佛戒一现,将如意无定球给拿了出来!
符,张子初的神识刚想让如意无定球模拟出总控玉符一滑,如意无定球自行飞了出去,在空中跳了几跳,像是遇上了什么好事,然后直冲至赤色结界地顶端,身子散开,化为一团白雾,顺着赤色结界的外壳飞泻而下,弥漫在整个赤色结界之中。
赤色结界里空间裂缝形成地彩光被白雾一冲,立即重新弥合起来,只剩下纯净地灵气散了开来,让张子初感觉一阵阵心爽!
他爽,奥玄上人可就不爽了,当如意无定球所化的白雾在瞬间冲满整个赤色结界时,他只感觉到整个赤色结界开始颤抖,让他几乎维持不住!
“以我金身,维我心灯,御!”奥玄上人面色一阵潮红,心中一阵狠,大不了拼着千年道行,也要拿下这胖小子!将几个金色心血喷在赤色结界之上,以这种自残式地仙元力爆为后盾,总算将赤色结界给稳定下来。
可惜他没有现,就在刚才赤色结界抖动的时候,已有几缕白雾逸出了结界之外。这几偻白雾极淡极自然,与天地间的灵气混合在一起,就算是仙人的神识,也无法骤然现。
这些白雾淡淡渺渺,度却极快,随着四周变幻的天地灵气,在弹指间已然爬上了赤色结界,顺着结界的边缘扩散开来,将整个赤色结界包裹在其中。
当这一切完成时,赤色结界再一次抖动起来。奥玄上人眉头一皱,正想又喷血来加强赤色结界的威力时,突然只觉得心神一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欲喷未喷的心血顺着口角挂了下来。
赤珊瑚呢?它所化的赤色结界呢?奥玄上人立即意识到自己与赤色结界的神识联接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断了开来。他身子一挺,站了起来,正试图重建与赤色结界的联系时,一幕怪异的场景让他目瞪口呆。
巨大的赤色结界已被白色雾气给完全吞没,然后如雾凝水,飞快地缩小,一直缩为一团人头大小的棉花糖一样的东西,飘落在张子初的手中。
“赤珊瑚!”张子初一握住如意无定球,立即感觉到它所吞噬的赤珊瑚的来历、功用及操控的方法。其实他只需要操控如意无定球就够了,至于赤珊瑚的功用,如意无定球自然会将其挥到最大!
他掂了掂如意无定球,心念一动,如意无定球已化为一根赤珊瑚,与奥玄上人刚才拿在手中的一模一样!张子初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看重赤珊瑚,不妨也尝尝它的威力!”
说着,对着奥玄上人就是轻轻一刷,一道眩烂的彩光凭空而生,冉冉浮向奥玄上人!度很慢,不像奥玄上人刷出来的彩光那样玲珑,但唯有曾掌控过赤珊瑚的奥玄上人知道,这一刷起码挥了赤珊瑚七成的威力!
彩光慢,就意味着它能中途变向,不像他刚才刷出来的彩光那样,只能直线攻击!奥玄上人的目光中满是绝望,就在彩光浮过来的一二秒中,他在心底设计了至少二十三种逃避的办法,都被那浮动的彩光事先给制住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彩光给吞没了,奥玄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靠!老子要死也拉个垫背的!要死一起死!”与此同时,他的顶门裂开,仙婴浮出,迎风就长,瞬间就已是几丈高,金光闪闪,威风八面!与赤珊瑚刷出的彩光一触之时,轰然炸了开来!
一个堂堂的罗天上仙会这么输不起,身为仙界使者,却被人逼得自爆仙婴,这事要是传出去,定然会成为仙界千万年的笑柄。只是奥玄上人再不会计较笑柄不笑柄了,他已神形俱灭,剩下的一堆烂摊子就交代给别人了!几万年来,从没有罗天上仙在人间界自爆仙婴,谁也料不到,这一爆的威力几乎等同于一位仙帝的全力一击!
张子初攻出的彩光被巨大的爆炸给扩张了百倍,猛然反卷过来,在他还没反映过来之前,已将他的身子卷了进来,立即人影渺渺,不知去向!
剩下的爆炸威力虽然绝大部分给赤珊瑚刷出的彩光给送入了其他空间,但即使仅残留的威力,就将整个月华宫驻地方圆百里夷为平地,灵气狂暴中,没有一个修行者能存活下来!至此,月华宫灭,不仅是月华宫,就连附近几个门派也伤亡惨重!等他们知道了这事一鳞半爪后,纷纷立下门规,将不得妄杀世俗凡人列入其中,倒也让很多世俗凡人避免了慕名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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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哪儿?
张子初很是疑惑!在他的记忆,是奥玄上人那一爆,使他用赤珊瑚刷出的彩光反扑给卷入了空间乱流!幸运的是,奥玄上人自爆仙婴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扩张了赤珊瑚刷出的空间裂缝,使张子初被其中的一道裂缝给吞没,而不是被几百万道空间裂缝给分尸掉!
卷入空间裂缝后,张子初身周自动生成一个防御护罩来护住身体。可是以他现在大罗金仙的境界,想干这种直接跨越空间的事,还是比较吃力,支持到最后,双眼一花,就晕了过去!不知道晕了多久,才悠悠醒来,现自己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倏进倏出,让人感觉无比地放松和舒适!纯净、生机勃勃、不寒不燥,即便是人间界四大仙山所谓的灵脉结集处也没有这种品质的灵气。不过,比起玲珑心舍中几个专供修行的点,还是差了一筹,张子初自然不会沉缅其中,而是随意地打坐了一阵子,感觉浑身舒泰,状态极佳时,就起身察看四周。
随着神识的伸展,张子初赫然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座方圆十里的平原,碧草青青,鲜花杂生!但在平原之外,却是一片虚空,往下,也是一片虚空!整座平原就如同太空中的一艘飞船在灵气中飘浮。
以飘浮平原为中心,四周千里之内。同样飘浮着几处地方,有山谷溪流地组合,也有河流沼泽组合,更有火山、沙漠等等不同地形的飘浮陆地。这些陆地从方圆十里到方圆千里不等,上下左右四周悬空,轻轻地飘移着。在每一块陆地的四周,有约十里的力量排斥层,一旦这块过来,就会轻轻地推开另一块,使得这些陆地不致于相撞冲突!
这是什么地方?很奇怪。但也很美丽!张子初陡然生出一种看风景的心情,身形一动,瞬移到一处高山地形的陆地之上,坐在山峰之巅,懒懒地看着云来云去。
没有日月星辰变化,也没有昼夜转化,对一个悠然而坐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在某时,不断延伸的神识一动时,张子初笑了。有人来了,这就好!问个路吧!
他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来。转身面对来人方向。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来人已从千里之外,转眼到了大约七八百米远地地方。一位衣袂飘飘女子,身兼幼稚和成熟气质的混和,让人一时无法判断年龄,她也现了张子初,嫣然一笑。身子如风中杨柳,轻柔地飘扬着,落在他的对面,福了一福:“金桔仙乡佳秋仙子桔佳秋见过仙长!”
一位飞升也不过百年人仙。以井中世界的仙界划分标准,从低到高,依次是人仙、天仙、金仙、罗天上仙、大罗金仙、仙帝、仙尊七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低、中、高三阶。其中人仙为低级仙人,天仙为中级仙人,金仙为高级仙人。至于罗天上仙以上的,则统称上仙。乃是仙界贵族。
跟前三个境界的仙人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仙帝之上。更是只称陛下而不名!
没有人教过张子初关于这个仙界的知识,但相关的情况却自然而然地流过心头,让张子初对来人有了个大致的认识,气息一敛,也将自己的境界表现为天仙中阶,向桔佳秋还礼说:“这位仙友客气了,在下子初真人张子初,天仙中阶!只是自飞升以来,一直呆在原地修炼,这是第一次出门,对仙界是啥也不懂,还请仙友不要见笑!”
他说地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大凡飞升上来的仙人,如果所修的功法没有跟仙界特定门派设下地飞升池所牵引的话,是会随机出现在仙界任何地方的。这些散修的仙人在感受到仙界浓郁的灵气时,往往觅地苦修,直到修为到了自己满意的境界或遇到瓶颈时,才会动心出门游历!
桔佳秋来自人间界四海山金桔宗,一飞升上来,就自动到了金桔宗在仙界的势力金桔仙乡,受赐功法,又有前人指路,短短百年,已到了人仙中阶,相比眼前这个不知在仙界苦修了多少,仍如刚飞升时纯真地天仙来说,她算是占据了心理和知识上的双重优势,更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原来是张仙友,不知张仙友此番外出游历,是寻友?采药?还是投师?”
张子初憨憨地搔了搔头:“我就是一无师无友的散修,还真不知找谁呢!至于采药,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若能遇上,自是大幸,
上,也不必刻意去找!”
桔佳秋暗自皱了皱眉,眼前这人不过是天仙中阶的境界,怎么说起话来跟自己那些金仙级的师父、师祖们似的!要是真的不滞于物,外欲清静,那岂不是高境界了?不对,只怕他不是六根清静,而是毫无所依而已!
无亲无友,这四个字,虽然简单,却透出一份孤寂,和他眼中的茫然结合起来,那份落寂让桔佳秋一阵同情,轻声说:“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结伴同行!”
“同行?去哪儿?”张子初更加不知所措!
桔佳秋说:“我是奉师命去无矜山采药去的,我可以带你进入无矜秘境,反正我只要落风草和宛月凝露就行了,除此之外,你有看上眼地就尽管采!”
说到灵丹妙药,张子初现在的玲珑心舍里多得很,倒是无所谓。但他在下界,干掉了代表昊极仙帝地使者罗天上仙奥玄上人,又抢了刑天仙器赤珊瑚,不知会惹来什么样地事!他是一点儿概念都没有。难得遇上了个热心的仙人,正好可以了解一二,自然是不会拒绝,道了声谢后,跟着桔佳秋就出了。
桔佳秋口中地无矜山离张子初所坐的那座无名小山还有两万里的路程,以她人仙中阶的境界,无法在仙界复杂的灵气变幻空间里进行瞬移,只好带着张子初向一个方向直飞而去。
张子初注意到在她的右手掌中心,扣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赤金、银白和暗灰三色交错,上嵌透明的仙石。透过仙石,可以看到里面封印着一个小小的法阵,法阵中,一只小鸟正向着一处做展翅飞翔状。
桔佳秋飞行的方向与小鸟完全一致,而且根据小鸟的翅膀张开程度调节着飞行的度,可以断定,这是一件如指南针一样的指路法宝,才让桔佳秋不至于在这变幻莫测的仙界里迷路,更能在不断飘移的各种陆块间找到无矜山的位置。
桔佳秋也现了张子初的目光,笑笑说:“这是星罗鸟晶,虽然不是很珍贵,却能感应仙界灵气、地形变化,做出方向和度导引方案,是仙界出行的必备用品!可惜我这里只有一个,现在不能送给你!等回金桔仙乡时,我再求师父送你一个!”
“谢了!”想不到仙界还有这种类似于gps的东西,张子初感叹了一声,记下了桔佳秋的这份情谊。同时,也微微一愣,gps,全球定位系统,这个东西好像不是人间界或仙界的东西!自己其实就是个外来者,该是原本那个世界的记忆又复舒了一些吧!
两万里路,对两名仙人来说,其实就是家门口不远的地方,飞了大约三个多小时,远远地就见到一座郁郁苍苍的山。整座山都被一棵棵硕大的紫藤给缠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山石本来的颜色,也见不到一棵别的树木或花草。
在紫藤上,褐色的藤干和绿色的藤叶交错间,零星地开着些碗口大小的花,还能看到些果实。
每一个果实都有脸盆大小,分为浓黑、青紫、灰白、桔黄和艳红五种颜色,比那些单调的紫花好看多了!
各种形体娇小的仙禽纷纷将巢筑在紫藤间,间或飞鸣而过,落在艳红色果实边上,伸嘴一啄,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将嘴插入果实内,一吸之下,脸盆大的果实居然被一只拳头大小的仙禽给吸得只剩下一层皮。
桔佳秋娇笑着上下飞舞,不一会儿拣了些干瘪的果皮,随手送给张子初说:“这无矜紫藤果有毒,味道又苦又涩不说,吃了还有损修行,但只要经这些灵实鸟一吸,剩下的果皮就会毒素尽去,平时用来泡茶,别有一番绵长甘香的滋味,还有些许明目清心的功效,既然来了,那就带点!”
张子初接了过来,随意地往佛戒里一收!桔佳秋见他没有拒绝,也很高兴,索性拉着他一路飞到了无矜山中央!四周是五座紫腾包裹的山峰,如人掌心向上,竖起五指,桔佳秋就站在掌心位置,双手挥舞间,几道仙诀破空而出。
“天地有灵,仙山有情,如我所请,现秘境之径于我眼前,急急如律令!”一共三十六道仙诀在空中结成一个圆环,落在五峰中央的峡谷之中,地下一阵微微的雷鸣,在中指那座山峰峰底,紫藤分开,露出一个可以两人并行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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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吧!”桔佳秋俏皮地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张子初
张子初也不客气,身化流光,从那个洞口一闪而入!见他进去了,桔佳秋也随之进入洞口,然后返身,再次打出十二道仙诀,将洞口缓缓关上,见张子初还往里走,不由地叫了一声:“等等我,歇会儿!”
仙身清凉无汗,但此刻桔佳秋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还有微微的喘息,看样子,开闭无矜秘境让她费力不少,见张子初停下来转身,投来询问似的目光,桔佳秋有点赧然:“这是人家第一次一个人开启和关闭无矜秘境,没想到耗用的仙元力这么大,难怪师父说,未修到人仙中阶之前,不准独自来此!”
张子初随手塞了她一颗丹药说:“恢复一下吧!”
桔佳秋拈住那颗淡金色的丹丸,只觉得一股清气冲鼻而入,让人精神一振!清灵丹,这东西放在人间界足以让很多修行者狂,但在仙界,只能说还过得去。桔佳秋客气了一声,见张子初是诚心诚意地送她这颗丹药,谢了一声后,纳入口中。
清灵丹入口即化为一股清津,散遍全身,识海中的仙元力飞恢复过来。桔佳秋一马当先,越过张子初,蹦蹦跳跳地直往山洞深处而去“恢复了!快走!快走!既然你能炼清灵丹,一定也是个丹道高手,我师父说过,无矜秘境中好东西很多。就看你有缘没缘,希望你这回大有收获!”
就在他们无忧无虑去寻找灵药地时候,在张子初原本踏足的那片草原上,两道金光划过,落地化为两尊金甲战将,高约五米,一身天炎精金锤炼的战甲,光华万丈,同样的脸色威严,气势如山岳落地。目光炯炯,闪电般扫过那片飘浮的平原。
若有仙人见到这两人,不禁会很惊讶!郝左、郝右在仙界可是大名鼎鼎,据说当年只是昊极仙帝的两尊替身傀儡,但在昊极仙帝身边,长期受仙元力滋养,得天地灵气、日月星辰精华,各自修炼出本身的灵识来,成为两尊傀儡妖。
昊极仙帝念旧,赐与自己的仙号第一个字同音的“郝”字为姓。以“左”、“右”为名!郝左、郝右也很挣气,以一介妖物开始修炼,一直到如今。已修到罗天上仙的巅峰状态,随时可能臻身大罗金仙地境界。
不仅如此,由于替身傀儡的天赋技能,使他们能远距离借用昊极仙帝的仙元力!只要在仙界,只要昊极仙帝愿意,这两兄弟每一个随时都能挥出大罗金仙高阶的实力!因此,对于很多事情来说。这两兄弟简直就是昊极仙帝的替身,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只是现在这块飘浮平原在位置上,属于仙界玄麟洲,乃是仙界唯一兽妖出身的麟玉仙帝的地盘!郝左、郝右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什么事生!
平原上一花一草,一虫一蚁都没能逃过他们的目光,郝左轻轻地咦了一声:“陛下分明感觉到此次有赤珊瑚和奥玄上人的气息,为何什么东西都没有?”
右也觉得同样奇怪:“奥玄上人分明是经过逆行通道去人间界查探一个修行门派金阙上书的事了!完事后。
也该通过逆行通道重归仙界,向陛下报告情况才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更奇怪地是赤珊瑚!”郝左接口说:“刑天仙器。本来就是陛下的东西,只要在仙界。只要陛下心念一动,就会自动回到他的手中!如今,陛下却让我们哥俩到这里来查探,不是很奇怪么?”
右想了想,摇摇头说:“算了!别猜测那么多了!既然陛下让我们来,自然有陛下地理由!我们还是本本份份地干好自己的份内事吧!”
“可在这里,哪有还什么奥玄上人的气息,连赤珊瑚的气息也完全没有!”凭着两人近乎大罗金仙的修为,可以轻易地从灵气变化中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遗憾的是,他们什么也没现。
左恼怒之下,蹲身一拳打在那块飘浮的平原之上。那块平原从最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崩溃着,不足一刻钟,已然只剩下两名金甲战将所站,不足十平方米地一小块地盘。
随着平原的崩溃,散出来的灵气都被郝右给吸入腹中,又自他的鼻、耳处冒出。闭上眼睛,体会了一阵子对飘浮平原灵气的理解,郝右张开眼睛说:“奇怪,这块平原上近百年来,只有在前不久,有一名仙人停留过,莫非他跟陛下所要查的事有关?”
毕竟是击溃一片方圆十公里的飘浮平原,饶是郝左罗天上仙的境界,也闭目调息了一阵子,恢复了仙元力后问:“谁?现在哪里去了?”
右一挥手,张子初的形像被他幻化出来,然后一指不远处地一座山形飘浮陆地说:“就这人,去那边了!”
两人到了那座山顶后,立即生出感应!郝左更是奇怪:“那个从飘浮平原来这里的,也不过是天仙中阶地境界,好像还在这里遇上了一个人仙中阶地稚儿!这两人有什么值得怀疑的?难道还真地能跟奥玄上人、刑天仙器扯上关系不成?”
“一路追上去看看不就行了?”郝右也觉得不大可能,但这是唯一的线索!除此外,他们在这一片地区真的什么也没现,就此回去复命的话,未免有点丢脸!
随着张子初和桔佳秋留下来的痕迹,郝左郝右根本不需要什么星罗鸟星,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就已出现在无矜山五峰中央。
“灵力至此而没!”赫右沉吟了一下,仰头观看四方:“灵脉虬结,聚生成藤,化气成孕,秘境自生!如我所料不错,这里该是有一处天然化生的秘境,那两个小家伙是进秘境去了!”
“把他们给抓出来!”郝左晃了晃拳头,刚想出手,却被郝右给阻住了:“千万不可!虽然我们不知道这处秘境的出入方法,但那两个小家伙却知道!说明此次秘境必是由某个门派经营过,冒然出手攻击的话,破不了秘境壁障,进不去,是我们倒霉!如果轰破秘境,则灵气冲天,必能引起该门派的注意,甚至于可能惊动麟玉仙帝!以那家伙的护短心理,会允许我们再在他的地盘上查事?”
麟玉仙帝出身兽妖,天生就有极强的地盘观念!他轻易不去侵扰人家的地盘,但若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就算郝左右有昊极仙帝撑腰,也不敢轻易惹上这个有时不讲理的人物!
左叹气说:“那怎么办?难道就措手无策了?”
右笑着说:“谁说没办法?我们可以等啊!这附近没有多少仙人来往的痕迹,说明这个秘境只是某个门派用来孕育灵药或者做当闭关修炼的别府所用,不是真正的门派所在地!以那两个小家伙的境界,也不需要特别的秘境来闭关,我看多半是采药或寻宝来的,等他们干完后,自然要从秘境中出来!我们守株待兔,不是更好?”
“也对!”郝左一拍手说:“等吧!呵呵,前几天,我刚从妙酿真人那边拿了两坛透魂露,只好可以一边品酒,一边等人!”
右微笑着说:“我正有此意!”
“好家伙!连亲兄弟也这么算计,该不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吧!”左大声地喊问!
“这个很重要吗?”郝右无所谓地说:“有酒一起喝,这才是亲兄弟!”
无矜秘境外多了一对喝酒的亲兄弟农夫,无矜秘境之中两只小白兔在悠闲地蹦跳着!仙人永生,除了在晋级时需要渡劫之外,其余的时候,只要不遇上天灾**,基本上没有死期将至这个概念,连带地,让他们对时间的观念也松散了许多!
张子初和桔佳秋两人,穿过大约十里的洞穴,又潜入穴底深潭,到了秘境时,却现是不是从地底冒出,而是从云间落下。
张子初洞天福地、万蛇窟、玲珑仙府什么的都见过,自然知道这种空间在灵脉作用下的变化,也不觉得有什么惊奇。
让他感兴趣的是无矜秘境中的景色,小山、小池、小河、小树……每一样东西都跟外界的仙山福地无遗,但都无例外的小了几十倍,使整个无矜秘境看起来像一个放大了的盆景,而他们两人就像是闯入了小人国的巨人!
“好玩吧!”桔佳秋拿出地主的自觉,指指点点给张子初介绍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说:“我要去采落风草和宛月凝露了,你自己看看,想采什么就采什么,只要不采得断根,师父师祖他们是不会生气的!”
“你随便吧!”张子初倒也不想采什么特别的东西,眼前出现的一些灵果、仙草,在玲珑心舍中同样都有,自然懒得再采。见桔佳秋自行去采药了,他倒是有兴趣随便走走,算是长长见识,免得接下来在仙界混的时候,处处显得像个土包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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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自然有采药的程序,通常越好的仙草灵药,越是有佳秋围着一蓬草,又是水系仙诀,又是火系仙诀,还用几个法宝布阵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落风草和宛月凝露一时半刻采不完。屋无矜秘境不大,随意走走,也不会弄丢了人!张子初倒也落得一个人自在,甚至还捏了个法诀,让自己缩小到半尺高,抬头再看四周风景时,又是一番风味。
参天大树一样的灵芝,四周子氤氲如雾,与天地灵气相吞吐,怎么着也有着几万年才能长到这么大吧!另一边,那个小娃娃似的家伙是什么?万年参王还是何乌?那只小狗呢?或许就是几万岁的杞根吧!在小狗身后探头探脑的,赫然就是传说中的芝人芝马!
这些人间界修行者眼中的天材地宝,在这里居然随处能见,而且普通的就像大白菜一样!比之更高级的,如玉蟠桃、水晶亿年空青石乳、蹑风草、逍遥果……整个无矜秘境就是一个巨大的药物宝库。
张子初边走边看,突然想起另一处的药物宝库!千奇门,若是那些炼丹成痴的老头到了这里,非兴奋地脑溢血外加心脏病一百次不可!想到千奇门,另一个美丽的倩影顿时浮上心头,萧金铃,曾用力追求,但在若有若无的成功之后,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平时倒是觉得平常,但在此刻想起时。那种相思刻骨地感觉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识海深处某些沉睡的区域。
昆仑之外人间界,风风雨雨三十载!所有的记忆和经历都在瞬间从识海封印之下喷涌而出,让他一时感慨万千。
橙井的至深处,越在三界之外,就连仙界和大神通者都不知晓的一处地方,有一处橙色的大殿。身为主人的也一身橙衣,正煮茶款待其他几位打扮一样,只是色泽完全不同的客人。正当水开如蟹眼,声如风过青松时,他突然哎呀一声。回头,就在大殿的中央房间里,一枚铜镜正光华大作,淡、浓、艳、黯……各种各样不同的橙色光从镜中冒出,照得四方一阵眩丽。
“有趣!”身着青衣地客人淡淡地说:“本来只想来喝一杯茶,想不到还能看到有人从橙井中脱,真是有趣!”
“脱?未必!”橙衣人手中的茶叶一搁,双手结印,一个玄奥的符号从他双手间生出,直接被丢入铜镜之中。铜镜挣了几挣。却无力挣脱有形无形的橙光束缚,只好安静下来,那些冒出的橙光也渐渐黯淡。最后内敛至铜镜之中。
一直在边上,似乎万事无趣的黑衣人这回也睁眼说:“小橙,你这种中途加封印的方法可不厚道!要是这样的话,只要你看着谁无趣,人家岂不一辈子都无法脱破橙井了?”
橙衣人笑着回答说:“看人无趣?小黑,你我哪会有这种主观性强到可以左右自己心中原则的感情?的确,对于入井修炼者中途加封印其实是违规地做法。但我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这家伙入井之时,我们封印了他的智慧,按道理说,他该通过长时间地修炼,外感天地之变,内省本心之大,断绝七情六欲,无思无虑之后,才能虚室生明。明而得悟,悟而后达。使内心的理智得成完美成长。才能破掉封印,取回自己最擅长的智慧。进而踏破三界,从橙井中出来!”
黑衣人无聊地说:“每个井都是如此,这种程序你不必向我解释吧?”
橙衣人遥遥地指了指那面铜镜,镜面一亮,浮出张子初的人形来:“可是,刚才那家伙不是以理智的成熟来重新获得智慧,而是凭着一股对亲人的思念,也就是感情的极致变化来突破封印,这与我们当然设定地条件不合,我才会中途加固封印!”
“条条大道通罗马,只要人家能打破封印,就是办法!你又何必执着于人家一定要用什么办法打破封印才算是正确?”黑衣人抬起杠了,还真是让人头痛了!
橙衣人也不再解释,只是笑容可掬地说:“这是橙井!”
最简单的理由是最难反驳的理由!没错,这是橙井!橙井当然就是橙衣人的橙井,人还没进井之前,可以交九井掌控者讨论,人出井后,他也管不着,但只要还这橙井之中,就是他说了算!如果他太过于违背法则,自然有法则之力惩戒,绝轮不到他井掌控者对他指手划脚!
这一决定,让无矜秘境中的张子初虽然借对萧金铃的思恋冲动,找回了人间界这么多年的记忆和经验,但宿世智慧仍在最后一刻被橙衣人给压了回去。这一切的变化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却让他感觉恍若隔世,连带心智也成熟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以前那样能算计人,但至少已拥有正常地智商,不再让人感觉憨直到傻!
他重新抬起头来,看着这片无矜秘境时,心里还挂念着萧金铃,眼中全是怜爱之色。灵药也好,仙草也好,在玲珑心舍和佛戒中多得很,根本没必要去采!看看,坐坐,想想,够了!真的够了!
像是感受到了他此刻内心爱屋及乌地柔情,那些已产生些许灵知地仙药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见人!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獐,只在脊上有一根金线从头顶直贯尾部,上面长了七点星星似地银点,身下只有三只脚,蹦蹦跳跳地跟在了他后面。
跟了一阵子,见他没有回头吓它的意思,不由地鼓起勇气,向前一冲,拉了拉张子初的衣服。
张子初的神识早在白獐探头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它,只是它一直跟着,没什么表示,也就懒得回头。以免吓着了人家!如今人家主动打招呼了,再不表示一下,未免有点失礼,他回头,笑得有点虚假地说:“小家伙,什么事?”
这乍一回头,白獐吓得后退了三米,见张子初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又试探着向他靠近两步,见他没什么反映。这才全身放松下来,慢慢走到他跟前,用脑袋擦了擦他地衣角。
张子初这才现,这只白獐其实并没有真正通灵!越是仙草灵药,越难以成妖成仙。这只白獐做为
仙界灵气滋养下的一棵七星仙樟,能幻形为獐,可以已经不易了,想要生成真正的灵识,起码还得几万年的时间。
现在它不过是凭着一种生物的本能,感觉到了张子初的善意。才跟上的!等到张子初问它想干什么的时候,连它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通了这一节之后,张子初不由怜爱地拍了拍白獐的脑袋。白獐也很享受似地闭上了双眼,靠在他的腿边。
“也罢!既然遇上了,也算有缘!可爱地小家伙!”张子初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地划出一个淡绿色的印记,眉心一根白毫伸出,毫尖是五彩光芒,对着淡绿印记中心一点!整个淡绿印记上也出现了不断流转的五彩光华,然后虚虚对着白獐的头顶一印:“通灵!”。
白獐身子一震。全身毛竖立,又很快平缓下来,乖乖地将自己的眉心贴在张子初已然下垂的右手食指之上。大自在心法,遍知之境在张子初的识海之中自然而然地生成,将张子初与白獐的思想在瞬间给连接在一起!
张子初关于人生的经历、体悟、情感……除了被橙衣人封印在识海深处的宿世智慧之后,所有地一切都展现在白獐面前,供它参观、学习、领悟……白獐也投桃报李,将自己几万年生命中所感悟的一切向张子初诉说!
一个大罗金仙境界的仙人为一只尚未完全获得灵识地初级妖物开启灵智,方法不外乎两种:通灵和点化。通灵法诀是让双方毫无保留地共享自己对天地人生的灵悟。进而让初生妖物形成灵智!而点化要野蛮地多,是将自己想要的那部分思想强行贯输给对方。让对方形成灵智。
两者的结果看似差不多。但实质上却千差万别!通灵讲究的是共享和自愿,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不能强迫一只初生妖物接受它所不喜欢的观念。而且所费的心力却是点化地百倍!点化就简单多了,相当于直接洗脑,在开启对方灵智的同时,将它成自己的学生或附庸。
千万年来,大罗金仙与初生妖物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哪有谁会尽心尽力地去帮一只初生妖物实施通灵仙诀?即使偶尔遇上天赋禀异看得上眼的妖物,也直接点化了事!像张子初这样,与一只白獐共享人生感悟的,在仙界听都没听说过。
这样一来,白獐所获得的利益无疑于天上掉陷饼,还是那种极品比萨档次!不仅让它在瞬间开启了灵智,而且来自张子初的修炼心得和法诀,由它的境界从初生妖物迅突破,所有地疑惑都已然贯通,那种成长的喜悦让它全身抖!
张子初也不是没有收获!遍知之境他是突破了地,但那时不过是虫、羽、麟、介、裸五类生物对天地地体悟,独独没有植物对天地的体悟!而此时此刻,来自白獐本体七星仙樟几万年地体悟汇入他识海时,整个大自在心法顿时疯狂运转,一个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展现在他眼前。采药自然有采药的程序,通常越好的仙草灵药,越是有讲究。见桔佳秋围着一蓬草,又是水系仙诀,又是火系仙诀,还用几个法宝布阵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落风草和宛月凝露一时半刻采不完。无矜秘境不大,随意走走,也不会弄丢了人!张子初倒也落得一个人自在,甚至还捏了个法诀,让自己缩小到半尺高,抬头再看四周风景时,又是一番风味。
参天大树一样的灵芝,四周子氤氲如雾,与天地灵气相吞吐,怎么着也有着几万年才能长到这么大吧!另一边,那个小娃娃似的家伙是什么?万年参王还是何乌?那只小狗呢?或许就是几万岁地杞根吧!在小狗身后探头探脑的。赫然就是传说中的芝人芝马!
这些人间界修行者眼中的天材地宝,在这里居然随处能见,而且普通的就像大白菜一样!比之更高级的,如玉蟠桃、水晶亿年空青石乳、蹑风草、逍遥果……整个无矜秘境就是一个巨大的药物宝库。
张子初边走边看,突然想起另一处的药物宝库!千奇门,若是那些炼丹成痴的老头到了这里,非兴奋地脑溢血外加心脏病一百次不可!想到千奇门,另一个美丽的倩影顿时浮上心头,萧金铃,曾用力追求。但在若有若无地成功之后,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平时倒是觉得平常,但在此刻想起时,那种相思刻骨的感觉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识海深处某些沉睡的区域。
昆仑之外人间界,风风雨雨三十载!所有的记忆和经历都在瞬间从识海封印之下喷涌而出,让他一时感慨万千。
橙井的至深处,越在三界之外,就连仙界和大神通者都不知晓的一处地方,有一处橙色的大殿。身为主人的也一身橙衣,正煮茶款待其他几位打扮一样。只是色泽完全不同的客人。正当水开如蟹眼,声如风过青松时,他突然哎呀一声。回头,就在大殿地中央房间里,一枚铜镜正光华大作,淡、浓、艳、黯……各种各样不同的橙色光从镜中冒出,照得四方一阵眩丽。
“有趣!”身着青衣的客人淡淡地说:“本来只想来喝一杯茶,想不到还能看到有人从橙井中脱,真是有趣!”
“脱?未必!”橙衣人手中地茶叶一搁。双手结印,一个玄奥的符号从他双手间生出,直接被丢入铜镜之中。铜镜挣了几挣,却无力挣脱有形无形的橙光束缚,只好安静下来,那些冒出的橙光也渐渐黯淡,最后内敛至铜镜之中。
一直在边上,似乎万事无趣的黑衣人这回也睁眼说:“小橙,你这种中途加封印的方法可不厚道!要是这样的话。只要你看着谁无趣,人家岂不一辈子都无法脱破橙井了?”
橙衣人笑着回答说:“看人无趣?小黑。你我哪会有这种主观性强到可以左右自己心中原则地感情?的确。对于入井修炼者中途加封印其实是违规的做法,但我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这家伙入井之时。我们封印了他的智慧,按道理说,他该通过长时间的修炼,外感天地之变,内省本心之大,
情六欲,无思无虑之后,才能虚室生明,明而得悟,使内心的理智得成完美成长,才能破掉封印,取回自己最擅长的智慧,进而踏破三界,从橙井中出来!”
黑衣人无聊地说:“每个井都是如此,这种程序你不必向我解释吧?”
橙衣人遥遥地指了指那面铜镜,镜面一亮,浮出张子初的人形来:“可是,刚才那家伙不是以理智地成熟来重新获得智慧,而是凭着一股对亲人的思念,也就是感情地极致变化来突破封印,这与我们当然设定地条件不合,我才会中途加固封印!”
“条条大道通罗马,只要人家能打破封印,就是办法!你又何必执着于人家一定要用什么办法打破封印才算是正确?”黑衣人抬起杠了,还真是让人头痛了!
橙衣人也不再解释,只是笑容可掬地说:“这是橙井!”
最简单的理由是最难反驳地理由!没错,这是橙井!橙井当然就是橙衣人的橙井,人还没进井之前,可以交九井掌控者讨论,人出井后,他也管不着,但只要还这橙井之中,就是他说了算!如果他太过于违背法则,自然有法则之力惩戒,绝轮不到他井掌控者对他指手划脚!
这一决定,让无矜秘境中的张子初虽然借对萧金铃的思恋冲动,找回了人间界这么多年的记忆和经验,但宿世智慧仍在最后一刻被橙衣人给压了回去。这一切的变化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却让他感觉恍若隔世,连带心智也成熟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以前那样能算计人,但至少已拥有正常的智商,不再让人感觉憨直到傻!
他重新抬起头来,看着这片无矜秘境时,心里还挂念着萧金铃。眼中全是怜爱之色。灵药也好,仙草也好,在玲珑心舍和佛戒中多得很,根本没必要去采!看看,坐坐,想想,够了!真地够了!
像是感受到了他此刻内心爱屋及乌的柔情,那些已产生些许灵知的仙药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见人!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獐,只在脊上有一根金线从头顶直贯尾部,上面长了七点星星似的银点。身下只有三只脚,蹦蹦跳跳地跟在了他后面。
跟了一阵子,见他没有回头吓它的意思,不由地鼓起勇气,向前一冲,拉了拉张子初的衣服。
张子初的神识早在白獐探头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它,只是它一直跟着,没什么表示,也就懒得回头,以免吓着了人家!如今人家主动打招呼了。再不表示一下,未免有点失礼,他回头。笑得有点虚假地说:“小家伙,什么事?”
这乍一回头,白獐吓得后退了三米,见张子初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又试探着向他靠近两步,见他没什么反映,这才全身放松下来。慢慢走到他跟前,用脑袋擦了擦他的衣角。
张子初这才现,这只白獐其实并没有真正通灵!越是仙草灵药,越难以成妖成仙。这只白獐做为几万年仙界灵气滋养下地一棵七星仙樟,能幻形为獐,可以四处跑动就已经不易了,想要生成真正的灵识,起码还得几万年的时间。
现在它不过是凭着一种生物的本能,感觉到了张子初的善意。才跟上的!等到张子初问它想干什么的时候,连它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通了这一节之后。张子初不由怜爱地拍了拍白獐的脑袋。白獐也很享受似地闭上了双眼,靠在他的腿边。
“也罢!既然遇上了。也算有缘!可爱的小家伙!”张子初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地划出一个淡绿色地印记,眉心一根白毫伸出,毫尖是五彩光芒,对着淡绿印记中心一点!整个淡绿印记上也出现了不断流转的五彩光华,然后虚虚对着白獐的头顶一印:“通灵!”。
白獐身子一震,全身毛竖立,又很快平缓下来,乖乖地将自己地眉心贴在张子初已然下垂的右手食指之上。大自在心法,遍知之境在张子初的识海之中自然而然地生成,将张子初与白獐的思想在瞬间给连接在一起!
张子初关于人生的经历、体悟、情感……除了被橙衣人封印在识海深处的宿世智慧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白獐面前,供它参观、学习、领悟……白獐也投桃报李,将自己几万年生命中所感悟地一切向张子初诉说!
一个大罗金仙境界的仙人为一只尚未完全获得灵识的初级妖物开启灵智,方法不外乎两种:通灵和点化。通灵法诀是让双方毫无保留地共享自己对天地人生的灵悟,进而让初生妖物形成灵智!而点化要野蛮地多,是将自己想要的那部分思想强行贯输给对方,让对方形成灵智。
两者的结果看似差不多,但实质上却千差万别!通灵讲究的是共享和自愿,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不能强迫一只初生妖物接受它所不喜欢的观念,而且所费的心力却是点化地百倍!点化就简单多了,相当于直接洗脑,在开启对方灵智的同时,将它成自己地学生或附庸。
千万年来,大罗金仙与初生妖物之间地差异实在太大,哪有谁会尽心尽力地去帮一只初生妖物实施通灵仙诀?即使偶尔遇上天赋禀异看得上眼的妖物,也直接点化了事!像张子初这样,与一只白獐共享人生感悟地,在仙界听都没听说过。
这样一来,白獐所获得的利益无疑于天上掉陷饼,还是那种极品比萨档次!不仅让它在瞬间开启了灵智,而且来自张子初的修炼心得和法诀,由它的境界从初生妖物迅突破,所有的疑惑都已然贯通,那种成长的喜悦让它全身抖!
张子初也不是没有收获!遍知之境他是突破了的,但那时不过是虫、羽、麟、介、裸五类生物对天地的体悟,独独没有植物对天地的体悟!而此时此刻,来自白獐本体七星仙樟几万年的体悟汇入他识海时,整个大自在心法顿时疯狂运转,一个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展现在他眼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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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明知、遍知;自省、明省、遍省……大自在心法前六个境界再次在张子初的识海中展现出来!何谓自知,就是认识自己;何谓明知,即使认识自己,也有差异,而明知就是把种种对自己的认识进行统一,在完全认识了自己后,才能以自己为参照物,去认识别人,直到体会到各种有情众生对天地的领悟,这就是遍知。
在知晓万事万物的基础上,自然会对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到何而去,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些问题有一个反省,便是自省,在自省的基础上,进一步反省万事万物,就可进一步达到明省和遍省的境界。
对于修大自在心法的人来说,这六个境界依次递进之时,往往只涉及天地间有情众生,也就是裸、羽、鳞、介、毛等生物,现在张子初却加了一棵七星仙樟!以仙界生长了几万年的植物感悟,来反思动物界的所做所为,让他一脚踏破原有的六重境界。看到了一个全新地天地。
这个天地不同于大自在心法第七层观自在境界,甚至于他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还是在第六层遍省境界,但比佛界之中诸菩萨所修的大自在心法第六层遍知境界高明了何止百倍?
以佛修心,以儒道两法修身。随着大自在心法的突破,儒家《三易》、道家《符禁必芨》……各种各样或知道或尝试过的功法也自行在识海中运转起来,一边与七星仙樟往来无碍,一边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境界,身心同修,渐渐地将所有功法融合在一起。
七星仙樟已经自行断开了与张子初地共享,虽然它的本体在几万年的无矜秘境仙气锤炼之中达到了不亚于大罗金仙的境界,但毕竟是灵智初开,能接受张子初一成的感悟已经够为难它了。哪还跟得上他的境界提升?
由一只白獐。化为一名满头绿的少年,胖敦敦的,眉眼间依稀残留着张子初的神韵。他站起身来,对着张子初拜了三拜。见张子初没什么反映,知道他正在功法修炼地关键时刻,忙双眼巡视四方一阵后,身子一晃,化为一棵参天樟树,枝叶相蔽,伸展数里,将整个无矜秘境地灵脉仙气抽取一空,转注入张子初的体内。
这时。橙殿的那枚铜镜再次出光华,惊动了正重新开始品茶的那几名九井掌控者。橙衣人眉毛一皱:“一日两次,却不是遵循正规地突破方式,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间。双手舞动。再次结出三个封印符号,飞舞着冲入殿内。压制着那枚铜镜的光华!黑衣人刚才被橙衣人给灭了一次,正暗自不爽的,见状,故作惊讶地说:“这谁啊?太牛了吧!一天让橙井掌控者中途干涉两次,连天、地、人三界封印都用上了?”
橙衣人没好气地说:“一个从不循规蹈矩的家伙!从丰都地府直接进入九井界,被剥夺了智慧之后,在橙井中还是不按牌理出牌,真真气死我了!”
“要是能把你给气死,倒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黑衣人越地爽心爽肺:“只是不知道该由谁接任这个掌控者的位置,或许那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可以试试!”
“你!”橙衣人橙冲冠,指着黑衣人,手指颤抖了半天,突然一笑:“不气了!再气就上你的当了!只是气死了我有你什么好处?难道你就能跳出九井、逍遥三界不成!”
黑衣人的脸上有点戚然,似乎被橙衣人说中了某种心思,仰面悠然说:“多少年了?从我们有灵智开始,就身为九井掌控者,一直到如今,却始终不知自己的来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这种设下无数难题考验九井历炼者地目的是什么?悲哀啊!”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橙衣人,其余几名九井掌控者也是一阵黯然,良久无人接话!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白衣人强笑着说:“感叹那些干什么?其实你我都知道,当有人破出九井,觉悟三界之时,就是我们九井功成身退之日,我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存在,到那时候自然会有一个明白的答案!”
“但愿如此吧!”黑衣人说:“别说破出九井
连一个进黑井境界地人都没有!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是有人进黑衣,说不定我会私下放人,让他做弊完成突破算了!”
“还帮人做弊?”白衣人苦笑说:“你小黑倒是越来越回去了,你看看人家小橙,不仅不帮人,还作弊让人无法突破呢!”
橙衣人也知道像这样三番五次给张子初中途加固封印有点不厚道,只好解释说:“别忘了,这家伙可是一开始就进橙井地,若让他这么轻易突破,岂不是欺我九井无人!”
“我说小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黑衣人已然平息了心境地波动,有条有理地反驳起橙衣人了:“当初让他进橙井,已经是有点苛责了!你自己还说,如果人家能突破橙井,会给他一系列的奖励!可现在倒好,人家明明快要突破了,你又给加固封印,莫非你出不起那点奖励?”
“谁说的!”橙衣人气鼓鼓地说:“我倒是现在就想放他出来,可他出得来吗?以他现在的境界,就算突破了所有的封印,也无法从橙井中出来!相反,倒是橙井中多了一个影响平衡的存在,对橙井世界的众生来说,指不定是个灾难呢!”
黑衣人双手平举,向下压压:“好好!我不跟你吵!反正橙井由你掌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只是我也先预定这小子!将来他要是到黑衣,哈哈,别怪我小黑放水!”
“由得你!”盘古开天地以来,多少年了,还没人能到黑井界呢!橙衣人也只是以为黑衣人只是说说狠话而已,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殿中的铜镜之上,见铜镜在三重封印之下已然恢复了平静,才松了一口气。
张子初也不知道,刚才识海里诸种功法合一时,曾带来如此强大的影响!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识海,除了最低层一点未知领域外,全然在自己的一念一动控制之下!甚至还可以将识海扩张到体外,笼罩一定区域,重新设定该区域中的法则!
领域!在他的心中浮起了这个概念!想不到只是一时爱屋及乌,助一棵七星仙樟通灵之时,居然还自己鬼使神差般获得了原本已然失去的领域。虽然范围也不过身周十丈,但控制随心,耗用的仙元力也少,与当初进九井时所施展的领域已不可同日而语。
来不及细细体会刚才片刻带来的变化,张子初已然感觉到桔佳秋完成了采药工作,正向自己这边飞来,便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浑身一阵珠玉相撞之声传出,舒适无比地伸了个懒腰。
七星仙樟也感觉到了张子初收功,枝叶一阵抖动后,已然消失无踪!张子初也不去追问,转脸笑对刚刚赶动的桔佳秋。
桔佳秋笑靥如花:“我采好了!你呢?”
“好东西太多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采什么!”张子初随口说:“还是先看看要紧,以后用得着的话,再来采!”
桔佳秋说:“不采可惜了!再说,下次来,你还进得来吗?”
“不是有你吗?不至于不认我这个朋友吧!”张子初耸耸肩,说得异常轻松!
桔佳秋连连点头,盯着张子初说:“怪了!我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变了很多,可仔细看来,又没现哪儿有变,好奇怪的感觉!”
张子初搓了搓脸说:“我就是我,怎么变也是我!”
“这倒也是!”桔佳秋年纪虽大,但打小修行,一直在师门的呵护下长大,心智还是很纯真,直接相信了张子初的解释:“那我们该走了!”
“走吧!”张子初点了点头,跟在桔佳秋的后面,正想出去时,只觉得地下一阵抖动,在他们两人面前,一块地面正缓缓裂开,升起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石,在玉石上,三棵色如赤霞形如绒球的果实在滴溜溜转动!
“千万年来!入我无矜秘境而一毫不取,一丝贪念未生,甚至还给予其中生灵以慈悲的人仅有你这位少年一个!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请收下!”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印入张子初两人的识海之中。
两人吓了一跳,相顾骇然,想不到这无矜秘境居然有自己的灵智!或者说,整个无矜秘境其实在不知道哪个岁月里已然修炼成某种级存在,只是韬光养晦,隐藏至深而已!以至于,所有的仙人都以为无矜秘境不过是一处生长各种仙草灵药的所在,而不知道他本身就是一个级存在。
“长者赐,不敢辞!”张子初裣裳一礼,然后伸手!三棵红球果立即飞入了他的手中,他随手塞给桔佳秋两只,拉着她对着空中再次行了一礼,就向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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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秋神识往手中红球果一透,不由地一惊:“天涯暗天涯暗香珠?!给,快拿着!”她又将那两颗红球果送还给张子初!
张子初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两颗红球果是给你的!”
“什么红球果?这是天涯暗香珠!”桔佳秋晃着手中的红球果说:“只要一颗,就能避劫升级,说出去,连大罗金仙都眼馋!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避劫升级,什么意思?”张子初还是不明白这绒球似的果子珍贵在哪里!
桔佳秋边走边解释说:“由人仙、天仙、金仙、罗天上仙、大罗金仙,一直到仙帝,每升一级,必有一劫!但只要一颗这天涯暗香珠,就可以保证顺利渡劫,臻入下一个境界!你说,这东西珍贵不珍贵!”
岂止是珍贵?张子初不用想也知道,这事传出去后,不抢得流血千里才怪!仙人生长不老,剩下的唯一追求就是提升自己的境界!这其中最大的危险就是升级是的仙劫,若是天涯暗香珠在手,等于避过了一次劫难!这跟多了几条命有什么区别?
知道如此珍贵的东西,桔佳秋还能毫不犹豫地还回来,让张子初一阵感动,将她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既然已经送给你了,当然说话算数!老实说,若不是我想留一颗做纪念,三颗天涯暗香珠都给你又何妨!”
“可是……”桔佳秋还是相争辩!
张子初指了指前面说:“马上就出无矜秘境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赶快收起来,一出无矜秘境,只怕会引来很多神通广大的仙人注目!到时候。不仅是东西,就连我们地小命都没了!”
桔佳秋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身子一冲,在出无矜秘境的瞬间,将天涯暗香珠给收入了储物腰带之内,不同的空间变幻,隔绝了天涯暗香珠气息外溢。
“啊哈!总算出来了!”郝左郝右见桔佳秋和张子初从地底冒出,高兴地收拾起酒瓶,一步拦在他们前面。打了个哈哈!
“金桔仙乡佳秋仙子桔佳秋见过两位上仙,不知上仙拦下我等,有何指教?”感受到郝左郝右罗天上仙级的威压。桔佳秋知趣地福了一福,先示弱再说。
左郝右目光如电。盯着两人观察起来!桔佳秋的境界之低,自然不放在他们眼里,随随便便就看了个通透。至于张子初。原本就是大罗金仙的巅峰境界,在无矜秘境中突破之后,更是重新拥有了领域!如此一来,他虽然走上了一条与这井中仙界截然不同的展之路,但论境界,说是相当于仙帝也不为过!郝左郝右若能获得昊极仙帝的远程传功,全力观察,或许会有点现,但仅以现在地状态去探察张子初,还不是人家想让你看什么你就看什么!
一个人仙中阶。一个天仙中阶,没有任何特异的气息!至于奥玄上人的气息、赤珊瑚地气息更是完全感受不到!由于赤珊瑚做为昊极天帝的刑天仙器,即使藏在储物法宝之中。除非储物法宝地级别更在刑天仙器之上,否则又如何能挡得住赤珊瑚澎湃的气息!至于被人炼化。就算被这个天仙中阶的家伙炼化至人宝合一,又怎能在郝左郝右面前掩尽全部气息?何况,刑天仙器又岂是金仙以下地仙人能炼化的?
左郝右不明白,为什么昊极仙帝指定的那处飘浮平原上只有张子初的气息,更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天仙中阶会有什么能瞒得过他们!
左一皱眉,冷声说:“交出来!”
“交出来?什么东西?”张子初和桔佳秋不解地问。
左冷冷一笑:“小辈!别装蒜,你以为你们身上有多少可以让罗天上仙心动的东西?”
诈术!这纯粹是诈术!郝左在全无线索之下,只好使用了一些小手段,诈他们一诈!张子初微微感觉有异,正在想郝左说的话有没有问题时,桔佳秋却心虚地一缩头说:“没!没有!我们身上哪有什么东西?”
这个动作让郝左心中一定,看来这两个小仙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心念一动,郝右立生感应,双方气势一接,罗天上仙的双重威压顿时席卷四方天地,罩定桔佳秋:“小辈!别在我们面前耍花招!仙目无垠,仙威如狱,难道非要尝尝我们的手段,你才肯痛快地招来!”
平时经常代表昊极仙帝出面,郝左郝右也渐渐养成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加上罗天上仙地威压,立即攻破了桔佳秋的心防,她颤声说:“天涯暗香珠是
我金桔仙乡的无矜秘境里得到地,凭……凭什么交给
张子初一听,就知道坏了!他们在无矜秘境中得到天涯暗香珠本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罗天上仙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外面感应到!如今桔佳秋一说,岂不是自动上钩?
左一愣,他地神识始终感应着桔佳秋的心情变化,从试探的结果来看,桔佳秋的确已说出了最大的秘密!没想到跟奥玄上人、赤珊瑚全然没有关系,倒是提到了天涯暗香珠。
避劫升级的至宝啊!郝左郝右立即一阵眼红,有了那玩意儿,哥俩在升级大罗金仙时,谁有危险谁用,那把握可就是九成九啊!如此宝贝,岂可便宜了别人?郝右直接瞬移到桔佳秋的面前,大手一伸:“拿来!”
张子初看桔佳秋涨红着一张脸,都快哭出声来的样子,不由地一阵怜惜,从佛戒之中拿出那枚天涯暗香珠,高举过顶说:“东西在我这里,别逼人家小姑娘!还罗天上仙呢!羞不羞?”
果然是天涯暗香珠!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两个不起眼的小仙身上,居然有这种奇宝!看来,以后没事,还可以充充恶人,打劫一下那些小仙,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不提郝左郝右浮想连篇,张子初又将那枚天涯暗香珠收在佛戒之中,双手负在身后,昂然仰头,让他们感觉这家伙似乎比桔佳秋要难对付一点点。
桔佳秋刚想说什么,立即被张子初以眼神制止住了!面对两个罗天上仙,如果自己不想暴露实力的话,再搭两枚天涯暗香珠,也是肉包子打狗!如果暴露实力,那么就该这两个罗天上仙肉包子打狗了!
右此没彼现,已到了张子初的面前,伸手说:“拿来!”
张子初没理他,对着桔佳秋说:“佳秋仙子,你的落风草和宛月凝露也采了,该回师门交差去了,就此别过如何?”
桔佳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片坚定!这事要是没完结,她是不会丢下张子初走的。
张子初心中暗叹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脸对着郝右说:“凭什么要给你?”
“凭什么?”郝右哈哈大笑:“幼稚的家伙,凭的是实力!若是你有大罗金仙的境界,就可以反过来打劫我们了!”
张子初皱眉说:“仙界?这就是仙界吗?弱肉强行,天理何存?简直比人间界还野蛮,亏你们还有脸说仙人高高在上,是比世俗凡人更高级的存在!”
“天理?”郝左冷笑一声:“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弱肉强食,这就是天理!郝右,跟一个小仙有什么好罗嗦的,他不拿,你就想办法让他拿出来不就结了!”
“慢着!”看郝右有动手的样子,张子初忙喝了一声:“把天涯暗香珠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给你们之后,你们要保证放我们安全离开!否则,我宁可捏破储物指环,把其中的储物空间流放到时刻乱流之中,也不让你们如愿!”
“两个小家伙的命,我们要了何用?”郝左心想,就算奥玄上人和赤珊瑚的线索在你们身上,现在杀了你们也是无用,自然乐得做个人情!
张子初盯着郝左:“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郝左点头点得很是扎实。
张子初手一晃,又将那颗天涯暗香珠拿了出来,抛给郝左说:“我希望你们拿了这东西后,别再提什么天道无常的理由来食言而肥!”
左接过天涯暗香珠,神识往其中一透,已知是真货!好东西啊!就算没找到任何奥玄上人和赤珊瑚的消息,光凭这一颗天涯暗香珠,这一趟就没白来!他冲着郝右说:“放他们走吧!”
右有意见,但还是比较听话地退到了郝左身边!张子初和桔佳秋驾起遁光,飞似地向金桔仙乡而去。见他们的背影消失时,郝右急急说:“哥……”
左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别急!别急!放他们走,才能放长线钓大鱼,我已在他们身上下了探察法诀,万里之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反正刚才放他们安全离开,已算是实现了诺言,我们还可以远远地缀在后面。如果真的跟奥玄上人、赤珊瑚有关,我们再现身不迟,如果无关,我们也可以回去跟陛下复命了!毕竟天道无常,即便是陛下也不可能一算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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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罗天上仙,在我金桔仙乡地盘上打劫!气死我了了!我一定要禀报师玄祖,让他老人家出面给他们一个教训!”桔佳秋气乎乎说。
张子初微微摇头:“先回去再说吧!人家既然能这样拦路抢劫,自然有所持!”
“怕什么?”桔佳秋说:“我师玄祖可是麟玉仙帝座下的大罗金仙金桔上人!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有罗天上仙在这里打劫金桔仙乡的弟子,一定会把他们给治得惨惨的!”
难怪能独占一处仙界秘境来做药库,原来金桔仙乡的背景也不弱。以仙界划分地盘的规则,拥有大罗金仙的门派通常拥有附件方圆百万里的言语权,从无矜秘境到金桔仙乡不过几十万里的路,按这么算起来,还真是金桔仙乡的地盘。
“哦!”张子初这时也有点惊奇了,若说这两名罗天上仙是附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金桔仙乡的规矩,既然桔佳秋已报了来历,他们只有两条路子,要不就是乖乖放人,放弃对天涯暗香珠的觊觎;要不就是抢了东西,杀人灭口,难会像这样,先抢东西再放人的?
桔佳秋不知道张子初在想了那么多,自顾自地说:“幸好……”
“停!”张子初及时将她“我们还有两颗”的话给截在嘴里,郝左留在他们身上的探察法诀,难逃得过他的神识感应,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露底。才没有直接清除掉而已:“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地时候,我们还是快点禀报金桔上人!对了,随便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就算有两个外来的罗天上仙抢了金桔仙乡的一颗天涯暗香珠。同时,画图绘形告诉别的仙人。如果他们能在那两个罗天上仙手中抢到那颗天涯暗香珠,金桔仙乡就承认他们对其的所有权,不再追究此事!”
桔佳秋一想,这消息一传出去,凡是有罗天上仙修为地人,谁个不想出手?就算麟玉仙帝说不定也会出手一试,毕竟他自己用不着,也可以给手下人做最好的赏赐:“只是
那颗天涯暗香珠是你……”
张子初哈哈一笑:“什么我的不我的!你也知道,我根本没把那东西放在眼里,境界是靠自己修的,借助外物,终非正道!就算能突破到仙帝。仙帝之上还有仙尊呢,到时候天涯暗香珠无用,我又靠什么?”
“子初真人好气度!”桔佳秋捏着小拳说:“我师玄祖也经常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外物不足恃,运气不可久!”
两人别说边以最快地度飞遁。但即使再快,在郝左郝右眼里,也不过是乌龟与蜗牛比的结果!他们很轻松地缀在百里之外,听着两人说个不停,越听越感觉不对劲,那个胖敦敦的家伙怎么跟外表不同,这一招玩得太阴了!
“哥,我们还要跟下去吗?”郝右担心地说:“那个金桔上人我们虽然没照过面,但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尤其是那两个小家伙把我们手头有天涯暗香珠地消息传出来的话。只怕整个麟玉仙帝座下的大罗金仙全都来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还怎么探察?”
“现在说这些,只怕迟了!”郝左的身子一震!一股铺天盖地地强大气息已然横压而来,即使相隔百里,也能感受到那种强大的压力。
正在遁飞中的桔佳秋突然停了起来:“师玄祖!”
在她的面前,突然爆出一团金光,一个身着黄衣,满身散着淡淡桔香的少女出现在她面前,只是脸上的表情太过慈祥。与那种脸不大符合,有点小孩子装老成地样子:“你这孩子。是不是又闯祸了?”
“闯祸?”桔佳秋摸摸脑袋说:“没有啊!”
金桔上人微笑着伸指在她身上虚虚一拈,然后一弹说:“在我金桔仙乡的地盘上,将探察法诀下在我金桔仙乡的弟子身上,还真是够有胆气的!小家伙,居然惹上罗天上仙了,这祸还闯得不小!”
一提到罗天上仙,就想到天涯暗香珠,桔佳秋一下子如小孩找到了大人,眼泪簌簌往下掉:“师玄祖,你可要为我做主!我们在无矜秘境里得了天涯暗香珠,却在半路上被两个罗天上仙给抢走了,这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天涯暗香珠?!”就连金桔上人也暗自一惊:“无矜秘境中有天涯暗香珠?”
无矜秘境本来就是金桔上人在几十万年前,修入大罗金仙境界时无意中现了,这些年来,她也起码在里面探察了几百遍,没想到那里还藏有这种好东西。
“是啊!”桔佳秋说:“我跟子初真人到无矜
采药,结果子初真人什么都没采,在走的时候,无矜口说话,还送了他三颗天涯暗香珠。子初真人给了我两颗,自己留了一颗。没想到刚从无矜秘境中出来,就遇到了那两个不讲理的罗天上仙,子初真人为了保护我和那两颗天涯暗香珠,就把自己仅有的一颗拿了出来!师玄祖,你可要为我们做主!还有,我现在手里有两颗天涯暗香珠,要给一颗子初真人,如果他不要,师玄祖可要帮我说服他,然后……然后师玄祖能指点他一下功法,让他提升一些境界更好,也显得我金桔仙乡不平白受人之惠!”
就听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串,旁人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让张子初在边上暗笑不已,不过,对她的好意,也算是心领了!
金桔上人也是满脸慈祥地听着她说话,没有一丝一毫地不耐,相反眼神中尽是宠溺之色。好不容易等桔佳秋告一段落,她的目光转落到张子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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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她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个天仙中阶的散修仙人而已,似乎又有一点不同!这一点不同,引起了她的注意,好奇地继续观察。越是观察得仔细,越是暗暗心惊,以她接近于大罗金仙高阶的境界,能够现张子初的修为绝不是表面上呈现出来的天仙中阶境界。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金桔上人也只能说不低于自己,其余地看不明白!难怪他能在无矜秘境中现天涯暗香珠。她直接将桔佳秋所谓的无矜秘境送东西这事给忽略了,整个无矜秘境是一个生灵,这很难想象得到,因此她宁可相信,是张子初以越他人境界地修为,在无矜秘境中找到了别人无法现的天涯暗香珠。
也正因为他的高境界,所以对天涯暗香珠没什么兴趣,一出手就送了两颗给桔佳秋。越是这么想,金桔上人越是对他重视,裣裳福了一福,施了一个平辈礼说:“金桔仙乡金桔上人见过子初真人,多谢真人对我家小顽皮的关照!”
“上人多礼了!”张子初忙还礼:“其实这一路上,还是佳秋仙子领着我去无矜秘境,让我沾光不少!”
金桔上人也不说破,既然人家境界比自己高,又假装天仙境界的,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要不是对金桔仙乡不利,她就绝不会不知趣地去追究。明白张子初不想暴露实力,但被两名罗天上仙欺上门来,这事儿总得有个了结。
她以询问的目光投向张子初,见他没什么反映,知道他是不想插手,低低地传了一声:“得罪了!”说话间,大袖一挥,带着张子初和桔佳秋已出现在郝左郝右面前。
看清了郝左郝右的相貌时,金桔上人皱了皱眉说:“两位看模样好象是昊极仙帝座下的左右战将,不知为何跑到我金桔仙乡来拦路抢劫两名小仙,你不嫌丢人,我也嫌丢人啊!”
对金桔上人冷嘲热讽,郝左郝右两人也只有忍了!论拳头,没有昊玄仙帝的远距离传功,他们干不过金桔上人;论理,他们这事干得的确寒了点!本来还以为桔佳秋不过是金桔仙乡一名好运的弟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受宠,在她的身上还留有金桔上人的感应神识!当郝左的探察法诀落在她身上时,触动了金桔上人的感应神识,让她直接划破长空,追了过来。
现在要走也来不及了,郝左只好强撑着面子说:“金桔上人此言差矣,这位子初真人本非金桔仙乡之人,与金桔仙乡的弟子交好之前,已与昊极仙帝有所干系,我兄弟两人奉命调查,不致于劳动您老出面吧!”
金桔上人哼了一声:“别忘了这里是麟玉仙帝疆界,少拿昊极仙帝来唬人!要我不管,也行!把天涯暗香珠还给子初真人!”
“师玄祖,这两人这么可恶,除了还东西外,还要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要不……”桔佳秋开始仗势飙了!
听说张子初与昊极仙帝的事有关,金桔上人就知道这种级别的事,她插不上手。但她也很好奇,光凭左郝右两人,加上传说中的隔空传功,对付金桔仙乡是够了,可是对付张子初这么神秘的人,好像仍嫌不足吧!真不知道昊极仙帝是怎么想的,他暗自摇了摇头,示意桔佳秋别多嘴!不过,金桔仙乡的面子还是要的,她的目光如星芒,盯着郝左郝右:“两位考虑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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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朗笑一声:“我把天涯暗香珠还给子初真人,金桔再管我们与子初真人的事,是也不是?”
金桔上人眼珠一转,以她的精明,何尝不明白郝左语言中的陷阱?只是,她也很好奇张子初到底能爆出什么样的实力,也就故作糊涂说:“不错!把天涯暗香珠还给子初真人,算是弥补了你们在我金桔仙乡的过错!只要你们不再惹金桔仙乡的人,那么跟子初真人相互之间的恩怨,我金桔仙乡不插手就是!”
“好!上人一言,快马一鞭!”郝左毫不犹豫地将那颗天涯暗香珠弹给张子初!张子初没想那么多,随手接过。
“围上!”郝左一声令下,郝右知机的身子一闪,以挡在张子初后面,神识张开,与郝左的正面神识相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张子初上下左右的逃遁路线给封住。
桔佳秋一见,就往上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金桔上人一把拉住她说:“看看他们怎么说!”
左郝右围定张子初后,一阵得意地微笑:“金桔上人,我们已将天涯暗香珠还给了子初真人,此事已了,那位小姑娘是你金桔仙乡的人,我们也惹不起!但这位子初真人与我兄弟间的事,你再插手的话,可就有违刚才的约定了!”
金桔上人脸色阴沉:“想不到左右战将也是徒逞口适之辈!既然我金桔上人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过,错过今日。以后有机会的话,两位不妨试试我金桔上人地手段!”
这是场面上的话,多少扳回点面子!郝左郝右现在也想明白了,桔佳秋是从金桔仙乡出来的,目的是去无矜秘境采药,从她的背景和路线来看,应该跟奥玄上人和赤珊瑚失踪没什么关系。唯一可疑的就是张子初,虽然以他的修为,好像这种可能程度也是微乎其微,但总得试上一试。才好回家交账!
张子初知道这下子再躲避也无用了,干脆大大方方地收起天涯暗香珠,负手说:“奥玄上人是谁?赤珊瑚又是什么东西?我来仙界没多久,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人或东西!”
没错!张子初是在人间界见过,这仙界还真没见过,自然说得很是诚恳。让右也不由地怀疑自己两人的决定是否有错:“哥。你看……”
“不必看了!子初真人还是真是真人不露相!”郝左突然脸色一正,手底下也谨慎了不少。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张子初说。不仅是他,就连郝右也很疑惑。左这是现了什么新大陆!
左冷笑一声:“让金桔上人都持平辈之礼的人,岂是天仙中阶那么简单?在我左右战将的全力威压之下。还能保持如此平静自若,又岂是天仙中阶那么简单?我们左看右看,只看出你地境界在天仙中阶。
而事实上你的境界又不是那么低,那么就只能更高,高到什么程度?高到连我和郝右都无法看破的境界,又是什么境界?”
这一说,连郝右也紧张起来!如果一切都如郝左所料,那眼前这个胖敦敦家伙的境界,该是从大罗金仙开始算起了!
张子初耸耸肩:“随便你怎么说了!我是什么样的境界,是我自己的事!至于奥玄上人、赤珊瑚,关我什么事!有什么本事,尽管用来,没本事地话,早点回家,我还想到金桔仙乡做客呢!”
左一拱手:“既然如此,我兄弟得罪了!”说话间,双手一引,一枚寸长地青戈出现在他面前,向上喷了一口仙元力,青戈顿时暴涨到三米来长,握在他的手中,平添了几分威武。郝右也依样拿出一柄缠满银丝地金枪,枪尖遥指张子初,浑身气息一提再提,不惜以搏狮之力来搏兔。
张子初根本不用看,神识张开,已将郝左郝右手中法宝的诸种变化收纳入心,冷笑说:“如果你们仍只是这种罗天上仙地修为,加上几件厉害仙器,就不必在这里献丑了!”
“枪戈争辉!”郝左郝右迸出强大的威压,金枪青戈挥舞间,一团枪芒,一道戈影脱体而出,分别疾射张子初头部和丹田处。
张子初轻吐一声:“定!”抬手一挥,五道白气如龙出海,在面前交织成一个球状,枪芒戈影一入球内,就被生生固定在其中,分毫动弹不得!
“领域?!”郝左郝右一阵惊疑不定!不借助任何法宝,也无强大地仙诀迸,如此轻松的接下枪弓争辉这一招,在他们的认识中,只有领域才有可能!
张子初拥有领域?这可得好好想想了
是在大罗金仙之中,能拥有领域地人也是少之又少,曾不止一次提到过,领域是大罗金仙通向仙帝之路!如今张子初能如此轻松地用出领域,那他到底该是何种境界?大罗金仙的巅峰?还是已踏入仙帝境界?
左郝右相互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之下,眉心一点红色印记已然亮起。远在几千万里外的昊极仙帝正在跟一位美丽的仙姬下棋,一条白龙已然成形之际,感应到了郝左郝右的求救,掐指一算,不由地眉头紧皱:“混沌千幻局!这两个混蛋到底惹上谁了?该不是哪位仙尊吧!”
坐在他对面的仙姬格格直笑:“陛下多虑了,三大仙尊平时退隐仙界,也不知是否已臻至大神通者境界,哪会有空让左右战将去惹?何况,惹上一位仙尊,陛下以为他们还有时间求救吗?”
“这倒也是!只是局势太扑朔迷离,连我的六壬点指算都分不清凶吉,救还是不救,真是头痛!”昊极仙帝随手又拈起一枚白子拍在棋之上。
仙姬宛然地拈起一颗黑子,在棋秤之上来回游动,就是不落定:“像我这样犹豫,对棋局无益。救就快救,不能救就放弃,或让他们撤!一子落定,便无悔棋机会!”
昊极仙帝笑了:“多像爱妃指点!别人只羡慕我仙帝境界,却不知道他们更该羡慕我有爱妃相助!”说着,眉心一点红色印记亮起,右手竖起食、中两指,对着那点红色印记一压。
“该死!既然对方没有出手,你们还不撤!让我隔空传功是没问题,可是那是麟玉仙帝的地盘,没事惹疯子,好玩吗?”郝左郝右等到的不是昊极仙帝的隔空传功,而是一顿训斥!
左也明白,自己两人太过鲁莽了一点。毕竟这里是麟玉仙帝的地盘,昊极仙帝派几个罗天上仙过来,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懒得自贬身价与他们计较。可是,一旦隔空传功,就表示昊极仙帝直接插手了,好战的麟玉仙帝不以这个借口出手才怪!
右还不甘心似地说:“可是陛下交代的奥玄上人和赤珊瑚……”
昊极仙帝皱眉说:“现在连我都感应不到任何奥玄上人和赤珊瑚的气息,怎么能肯定与对方有关?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得罪人,明白吗?”
“是!”郝左郝右心不甘情不愿,可眼前的人连昊极仙帝都不想惹,他们又怎么敢再纠缠下去,枪戈一收,客气地说:“既然子初真人与奥玄上人、赤珊瑚无关,看来是我们兄弟找错了线索,还请原谅!”
这算什么?先兵后礼?前倨后恭?也不用玩得这么假吧!张子初正不知该出手教训他们一顿,还是放他们走时,却在心底一动,笑着说:“我原谅不原谅没关系,你们还是准备向别人解释吧!”
话音一落,四周风云已变。天凝地固,似乎连空气都收束在指定的范围之内,不得有一时动弹,只在东方一处,有一团赤火熊熊飞舞而来,远远地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炽热和狂暴!
第一眼,那赤火还在几万里外,第二眼,就已在郝左郝右面前,化为一个身上燃烧着细微火炎的大汉。那些小火炎看起来不过点点萤火般无害,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那就是仙界闻名的赤焱心焰,随便一朵,能烧开一个大湖,烧死个普通仙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事!
麟玉仙帝!在这地盘上,能嚣张到这种程度的还有谁?郝左郝右跟昊极仙帝虽没有隔空传功,但这种级别的心念传递,还是惹来麟玉仙帝的关注。
“两个小娃娃,不在昊极那里当差,跑到我麟玉这里来干什么?”麟玉仙帝一开口,声音如钟鸣,震得四周云烟乱颤!
桔佳秋躲在金桔上人身后接声说:“陛下,他们是来欺负我的!”
“欺负你?”麟玉仙帝一阵好笑,两大罗天上天万里迢迢跑来欺负一个人仙中阶的小丫头,谁信?不过,既然是自己孩儿说话了,那大人的威风也该摆摆,他冷哼一声:“真是如此?”
面对着麟玉仙帝强大的威压,郝左郝右涨红了一张脸,体内的仙元力飞转,才勉强撑住身子,免了当面下跪的出糗。郝左喘了一口气说:“弟子不敢!弟子奉昊极仙帝之命,来找回一件失落的仙器,结果错以为子初真人知道相关线索,才惹来一阵误会!现在误会已解开,弟子正想告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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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昊极来说事,他是仙帝,我也是仙帝,还怕他不仙帝眼睛一瞪:“你们想找人就找人,说误会就误会,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张子初,略略一愣后,问:“子初真人想如何处理?”
张子初知趣地说:“既然是在陛下的地盘上,自然由陛下做主,子初没有任何异议!”
“好说!好说!一定让你满意!”麟玉仙帝的脾气就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见张子初如此上路,也生了交好的心思,当然,第一件事,就是先帮这位兄弟出出气,教训一下郝左郝右,还得教训得漂亮,教训得在理,让昊极仙帝来了也找不到茬!
他对着郝左郝右指了指说:“你们也听到了吧!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除非子初真人满意了,要不,今天就留在这里,等昊极仙帝来领人!”
仙界几位仙帝之间互相都不服气,但有隐居的三大仙尊制衡,谁也不敢无缘无故挑起仙界之战,像这样能捏住对方一点把柄,落落对方面子的事却个个干得不亦乐乎。zui1u换个别的罗天上仙,麟玉仙帝可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是他们的身份特殊啊!说是罚他们,其实就是在打昊极仙帝的脸。
左郝右为难啊!想随便赔礼道歉一下,就算张子初接受,麟玉仙帝也会继续找借口,不玩得他们七荤八素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若是拉下脸来,提出个很丢人的自罚方式,这边麟玉仙帝倒是会痛快地放人,可回家后。被丢了面子的昊极仙帝会放过他们吗?
金桔上人、桔佳秋在看好戏,张子初当然也不会帮他们!这年头,没有朋友还真是件悲惨地事!郝左郝右互视一眼,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是干得悲壮一点,怎么说自己两人都曾是昊极仙帝的替身人偶,总不致于被人灭了,昊极仙帝也无动于衷吧!
哥俩胸膛一挺:“麟玉仙帝。zui1u我哥俩行事的确有不妥之处,但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有本事找我家陛下去,在这里跟我们两个后生小辈耍横,有什么好威风的!”
“好!好!好!”麟玉仙帝不由地鼓掌称好:“这么说来,你们的意思是昊极仙帝开始打我麟玉地盘上的主意了?”
可不敢那么说,这要是承认了!这哥俩还不成了推动两位仙帝大战地罪魁祸?郝左摇头说:“麟玉仙帝!你就别给我们带帽子了。有什么事,划下道来!既然我哥俩技不如人。也死而无怨!”
不料,这一牛还真对了麟玉仙帝的脾气,他笑咪咪地指着张子初说:“别问我,问他!”
张子初不料郝左郝右这一牛脾气,还让麟玉仙帝松口了。
既然矛盾推到他面前,那就着手解决吧:“你们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昊极仙帝?”
这话问得够水准。若说是代表他们自己,那么刚才郝左说自己奉命行事的话就不攻自破,若说是代表昊极仙帝,呆会儿张子初若是使出什么手段逼他们以昊极仙帝的名义立下承诺,会让昊极仙帝很是头痛!
张子初见他们半晌不敢回话,仰天轻叹一声,挥了挥手说:“你们走吧!”
“走?”不仅是郝左郝右,就连麟玉仙帝等人都觉得这家伙不是心胸太广如圣人,就是疯了!可怎么看,眼前这胖子都跟这两种人搭不上边。
张子初微叹说:“什么样地主人,有什么的手下!既然昊极仙帝的手下都是这种没担当的人,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对于不太高明的对手,我向来不放在眼里!放与不放,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被蚊蚁咬了一口,非要找到那只蚊蚁灭了才痛快,这人活得也太累了吧!”
“哈哈哈!”麟玉仙帝只觉得有个千百年没笑得这么痛快了,对张子初比着拇指说:“高!高!老弟地见识比那背后藏头露尾的昊极小子可高了不止一筹!”
说话间,一道神识破空而来,没人郝左地眉心!麟玉仙帝一皱眉:“又是这个没胆的家伙!”
左脸色微惊,但迅平缓下来,换上一副一本正经,带着点阴沉和威严的表情:“子初真人,我可以代表昊极仙帝说话,在此,给你一个承诺,关于奥玄上人和赤珊瑚的事,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都一笔勾销!从今而后,我与我的人都不会因为此事而与你有任何纠葛,将来见面之时,是敌是友,全在真人一念之间!”
好厉
极仙帝,他似乎已料到郝左郝右会遇到这种情况,一话说得滴水不漏!能屈能伸大丈夫,能在几百万年的时光中成为仙界八大巨头之一,昊极仙帝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zui1u
既然昊极仙帝摆出这么个低姿态来,麟玉仙帝当然不好意思插手,张子初也没必要穷追猛打,说起来,这事地起因是他先把人家的使者和刑天仙器赤珊瑚给挂了:“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走了!昊极仙帝爽快,我也不卖关子,人间界月华宫是我出的手,但奥玄上人和赤珊瑚的下落,我委实不知!”
没错!一个自爆了,一个被如意无定球给吃了,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谁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只在三界中,云深不知处!
“郝左记下了!”郝左心头一闷,险些一口鲜血喷出!你这个死胖子,得了便宜也就罢了,还卖什么乖啊?不过,既然是他跟昊极仙帝的对话,他这个做小弟的,怎么着都得忍了!
脸色很难看,但能走就该庆幸了!见郝左郝右掉头驾起遁光就走,麟玉仙帝笑着说:“好走!留个印记也算到此一游!”
随手一拈,两朵淡红色的火花被他从身上摘了下来,向着虚空一按。已然身很流光,破入虚空的左郝右身形一震,当再次出现在昊极仙帝地盘上时,两人的额头都无声地燃烧着一点淡红的火。
不痛不痒,却无法拒绝。两朵淡红色火花在他们的额头留下了两个淡淡的麟角印记,即便用仙元力也无法洗去!甚至于跺了头,再长一个,还是那个让人终生耻辱的印记!除非昊极仙帝亲自出手,否则这辈子休想将这赤焱心焰的痕迹除掉。
打了郝左郝右,麟玉仙帝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张子初的身上,越是打量,口中越是啧啧称奇!好在张子初也脸皮厚,坐在那里任他打量,整整一个时辰,都不觉得妨。闹得麟玉仙帝不得不竖起拇指说:“厉害!厉害!这种心境,这种修为,不愧是我仙界第二个身怀神兽血脉的仙帝!”
他这句话出口不打紧,边上的金桔上人却差点惊呼出声了!神兽血脉不神兽血脉的倒不打紧,顶多让麟玉仙帝对人家多份好感而已!可仙帝是什么概念?若张子初是仙帝的话,就意味着仙界百万年来终于诞生了第九位仙帝。
每一位仙帝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都是一方之雄!每一位仙帝在倔起之时,也都带来或大或小的杀戮!第九位仙帝诞生,岂不意味着仙界新一轮的势力洗牌即将到来?
张子初微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境界算什么,既然你以为是仙帝,那么就仙帝吧!不知麟玉老大有何指教?”
“好!爽快!”麟玉仙帝哈哈大笑:“到我行宫坐坐,我还真的有要事相商!”
张子初原本只是口头客气一下,没想到麟玉仙帝还真的一口应了下来,不由微微愕然说:“真有事?麟玉老大,我可第一回认识你!”
“我也是第一回认识你!但自成冥离上人臻级仙帝之后,我等第九位仙帝已等了近一百万年,你说有事没事?”麟玉仙帝话中有话,但无疑是事关仙界全局的大事,让金桔上人把请张子初到金桔仙乡做客的心思直接掐死在萌芽状态。
看来是件麻烦事,张子初刚想推辞,就见麟玉仙帝眨眨眼说:“一个秘密,脱三界的秘密!”
“脱三界,脱了又如何?”张子初心一动。
“天外有天!界外有界!”麟玉仙帝指指头顶,说:“别再问下去了,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想要进一步了解,到我行宫那边再细谈如何?”
天外有天?界外有界?九井之外?昆仑!昆仑之外,是人间界的天、地、人三界!莫非麟玉仙帝要说的是如何冲破九井,回归人间的办法?张子初心动了,自从找回所有的记忆,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他就打定主意,尽快离开九井,回人间界去,访亲寻友,吹牛打屁,那才是人过的生活!
“行!”张子初点头,引来麟玉仙帝一阵哈哈大笑:“果然是好兄弟,不愧是神兽血脉,比那些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类仙帝好多了!”
说着,拉上张子初就想走。张子初微笑着后退一步:“我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不会耽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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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一想到第九位仙帝是自己现的,而且又对气,看样子,在接下来的事里不会让自己吃亏,麟玉仙帝心情暴好,对张子初的提议自然不会所异议,百万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半刻?
他们这厢说话告一个段落,倒给了金桔上人一个机会,连忙上去向麟玉仙帝行礼。这金桔上人本来就是人间界的一棵桔树修炼成仙,跟麟玉仙帝一样,都算是异类修仙,才托庇在他的势力之下,混个不咸不淡,平时也难得见麟玉仙帝一面,如今正好乘机套套关系,以便万一仙界势力真的重新洗牌时,让麟玉仙帝别拿金桔仙乡当炮灰!
麟玉仙帝一眼就看出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平时虽然不大管手下的人,但对金桔上人还是很有印象的,笑盈盈等她行完礼后,遥遥一指桔佳秋说:“金桔,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放心,有那个小姑娘跟子初真人的一段香火情在,我还不得好好地罩着你金桔仙乡?”
金桔上人大喜:“多谢陛下慈悲!”也跟着麟玉仙帝把目光转向桔佳秋,眼中尽是欢喜之色,自己这个最喜欢的徒孙能结交仙帝级的人物,又有天涯暗香珠在手,今后前途无忧啊!
这边,张子初招了招手,叫过桔佳秋。
别看人家几千岁的人,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像是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过来,一把拉住张子初说:“子初真人,你……你真有仙帝修为吧!”
张子初笑着指了指麟玉仙帝:“他说的!你要是有不同意见,完全可以反驳!”
桔佳秋看了麟玉仙帝一眼,吐了吐舌头说:“我可不敢跟他说话!人家可是仙帝!”
“我现在也是仙帝啊。你就敢跟我说话了?”张子初打趣说。
桔佳秋这才想起这茬,不过她在张子初面前自在惯了,还真不习惯该以什么样的礼仪来见过这仙界第九位仙帝!见她有点尴尬,张子初笑着说:“好啦!我还是我!还是子初真人!对了,我要跟麟玉仙帝去办事了,我们就此别过!”
“不去金桔仙乡坐坐了?”桔佳秋的眼中有些依恋和不舍。
张子初笑笑说:“看麟玉老大急成那样。估计现在是去不成了!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好吧!”桔佳秋鼓着双眼说:“你可一定得来,我请你喝最好地清桔丝络酒!”
“桔清络结酒?”麟玉仙帝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啊!金桔上人每百年才上贡一瓶清桔丝络酒,没想到你小丫头还能拿到这种好东西!”
“偷听不礼貌!”桔佳秋咕哝了一句:“我师玄祖每百年才能酿成两瓶,我跟了师玄祖这么多年。求了几百次,才拿到一瓶!你每百年就有一瓶,还不知足吗?”
“好!好!好!”麟玉仙帝举手投降,半转着身子,示意自己不听了!
张子初也微有感动,看样子这丫头还真拿自己当朋友了!他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说:“这件东西就送给你了。平时别眩耀,什么时候能用。再拿出来!”
桔佳秋只觉得一股清流沿着张子初拍她的左肩缓缓地注入体内,经任脉下行至丹田,在丹田中慢慢地结成了一枚麒麟形状的玉色把玩件,就知道不是凡品,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子初真人!”
麟玉仙帝对金桔上人感叹说:“我那位仙帝老弟还真是出手阔绰啊!想不到上古仙器麟魂玉件居然在他手中。还能随意送人!妈妈的,比我出手还大方!”
麟魂玉件,据说能在战斗中召唤麒麟的上古仙器。会不会犯了麟玉仙帝地忌讳?金桔上人怯怯地看了看麟玉仙帝。倒是麟玉仙帝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说:“生死之道,你我还放在心上吗?那东西是上古麟魂所炼,与我何关!只是这样一来,我想赐你们点东西可就拿不出手了,干脆就不给了,你没意见吧!”
没!绝对没有!金桔上人不笑得嘴巴开裂已算是好的了!有麟魂玉件在桔佳秋的体内,一旦主人遭受到危险,就会自动护主!这还是其次,当桔佳秋到了天仙境界,完全炼化麟魂玉件后,就能随时召唤几乎等同于大罗金仙初阶地麒麟来助战!这样一来,金桔仙乡等于有了两名大罗金仙,不仅实力翻倍,今后生存展的空间可就是大大的了!
麟玉仙帝还想说什么,见张子初已然向他挥手了,立即身子一倾,化为满天火焰。火焰散去之时,他和张子初均已人影渺渺,只剩下还在穷乐的金桔上人和怅然若失的桔佳秋
麟玉仙帝的行宫与其说是宫殿,还不如说是一个山洞更为合适,覆压三千余里,中央主峰高约一万多米,呈圆锥形。峰顶是个火山口,一根火柱约有十万多米冲天而起,这样震憾地地方,不住个仙帝还真是罩不住场面。
直接穿过那根能将金铁化为废气的火柱,落入火山口之底,可以看到四周都是红莹莹地晶石。这些晶石构成一条走廊,直入山腹深处。走了大约十公里,就能现,在山腹之中,自有天地。
赤红的天、赤红的地,唯独中央重重叠叠的宫殿,四周是淡蓝色建筑,围着中央一处洁白中带着淡淡绿纹的高台。麟玉仙帝带着张子初落在高台之上,哈哈大笑:“子初老弟,我这处行宫如何?”
张子初目光掠过四方,淡淡地说:“极阳极炎中一点清冷纯阴,正适合陛下修炼!换个别地地方,显不出陛下的气度,换个别的人,也用不上这么极端地洞天福地。”
不管是不是拍马,这样的话能在一个仙帝的口中说出,让麟玉仙帝顿感大为受用:“别陛下陛下叫得见外,叫一声老哥、老大什么的就行了!”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整个行宫之中一阵轻响。各座建筑中也纷纷有人伸头出来,见是麟玉仙帝,一点儿也不惊讶,而是各干各的活,不一会儿,玉案、锦垫、佳果、美酒什么的,全都摆上了高台。
麟玉仙帝亲自操起酒壶,筛了一杯桔黄中带着淡金色泽的酒,送到张子初面前:“老弟!这是我招待贵客的宴贵台,一万年也不见得有谁够资格上一趟!但今天老弟来了,借你的话说,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招待你,也只有招待了你这地方才配叫宴贵台!来,刚才哥哥心急,搅了那小姑娘请你喝的清桔丝络酒,在这里,老哥先给你补上。”
想不到麟玉仙帝一大莽汉模样的家伙,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而且让人听着热乎。从这一招收拢人心的水准也可以看出,哪一个仙帝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张子初抿了一口清桔丝络酒,只觉得口舌之间满是酸酸甜甜感觉,温馨中带着清冽,不浓不淡,入口后汇成一根热线直下脚底。然后像是静水涨秋池一样,满心的舒坦从脚尖开始一路满溢而上,喜洋洋而不知所以然。就连识海中的仙元力也不断地盘旋着,虽然不见得有多受益,但也让人神清气爽。
“好酒!”张子初赞了一句,一口干掉,又抢过麟玉仙帝手中的酒壶再筛一杯:“还有吗?”
能当面向麟玉仙帝讨酒的,也就是他了!麟玉仙帝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越是这样,反而越说明张子初对他没有戒心,哈哈大笑说:“这东西好,我也一直舍不得喝!这些年来倒是存了八瓶,什么也别说,一人四瓶,如何?”
张子初直接伸手到了他前面,麟玉仙帝也不吝啬,手一挥,四只桔形的赤红晶瓶就送了过去。张子初收起晶瓶,再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清桔丝络酒说:“老大,我觉得接下来,你该给我说说那什么天外天、界外界的事了!还有,到底什么事,要在仙界凑齐九位仙帝才能干的?我很好奇!”
“不仅是仙帝,还事关仙尊,大神通者!”麟玉仙帝指了指上面说:“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
靠!你都不明白,那说得这么神秘干什么?张子初有点暗恼,这一鳞半爪的,只够吊胃口,又有何用?
见他脸色不豫,麟玉仙帝微笑着说:“老弟,别心急,咱不知道,可咱知道怎样才能知道这些事!”
“说来听听!”张子初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式。
麟玉仙帝就从头说起了!在这个井中世界里,人人尽知有三界,分别为人间界、幽冥界和仙界,但事实上,三界中一直有个传说。传说真正的修为有成者,必定要跳出三界外,才能成就无上天道。那些跳出三界外的人被称为大神通者,三界之外的世界被称为神界!
张子初听得在心底暗笑,什么神界?诳人的吧!跳出三界,也就是跳出了井中世界,那样的人,称为大神通者倒不为过,但九井之外,也不过是昆仑界而已!从这个三界出来,进了另一个三界,一环套一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只不知,如果从外面的三界跳出来后,会不会是另一个更广阔的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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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中,总不乏聪明绝顶的人物,尤其是仙界的一些了某一境界之后,限于资质,无法再进一步,又偏偏长生不死。无聊之余,就将目标转向诸如生命存在的意义之类的哲学问题的探讨和研究。
在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研究,随着各种情报的积累和他们费尽心力的推导,让他们现了三界的一个大秘密,也就是关于神界的秘密!在三界之中,每隔千年或万年,总有个看似平凡,甚至有缺陷的家伙突然灵智大开,修为大进,在短短的几千年或几万年内踏破虚空,越三界而去。这些天赋禀异,越三界而去的人被称为大神通者。但不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一去不返,只好胡乱地将那地方命名为“天外天”或者“神界”。
通过对大神通者的研究,仙界老家伙们现这些人在越三界时,无一例外地跟仙界之上某个神秘空间有所来往。于是,他们汇聚了一批对这方面感兴趣的顶级仙人,想破入那个神秘空间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让那些人能成为大神通者,拥有越三界的力量。
为了进那个神秘空间,井中界原住民中最强大的存在史无前例地团结起来,用尽无穷无尽的方法,企图破入那处神秘空间,结果却引来天劫,追袭参与此事的仙、妖、鬼、怪千年,死伤无数,在仙界历史上被称为“戮仙十万劫”。
事后,幸存的仙界高手们在检讨反思那次行动时,现那次行动失败,先在于参与者不纯。仙、妖、鬼、怪之力互相影响,互相纠集,产生影响天地平衡的变化,才引来天劫。其次,还是力量不够,才无法破入那处神秘空间。
又经无数仙人的推导和演算。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以单纯地仙元力,只要能达到一定程度,就可能轰破神秘空间的外层禁制。得以登堂入室,现越三界的秘密。而这个程度,据说至少要十万名高级仙人、千名罗天上仙、百名大罗金仙、九名仙帝、三名仙尊组成“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汇聚仙界最强的仙灵之气才能达到。
自戮仙十万劫之后,几千万年来,仙界的大罗金仙以下的仙人是多了不少。仙尊也凑足了三位,但仙帝始终没有达到九位之数!正是这种顾虑。使得三位仙尊自隐以制衡仙界局势,每位仙帝都拥有各自地领地和领地上的无上权力,为的就是等待第九位仙帝的出现。
张子初这才明白,当他展露出越大罗金仙境界地实力时,麟玉仙帝为什么会那么亲热。也总算知道了昊极仙帝在最后的时候,会那样放水,甚至还摆出了那么低的态势!若不是有那么多的幕后秘辛。这些仙界大佬凭着几百万年积累的修炼,哪会把一个到底算不算正牌仙帝都不知道的家伙放在眼里。
他想了想问:“不瞒老大,我修炼地时间也很短!甚至还跟某位已越三界的大神通者有不小地渊源,说不定我也是那些大神通者之一,你邀我参加那什么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合适吗?”
麟玉仙帝洒然一笑:“其实这些年来,修到仙帝境界的人也不少。不过都是大神通者转世,他们一旦越了大罗金仙境界,无一例外地就与那个神秘空间产生联系,进入神秘空间,当他们再次出来时,已是越三界的大神通者。如果老弟你也是那些人中间的一个,为何没有感应到神秘空间?”
怪了!张子初也觉得奇怪!从麟玉仙帝的描述来看,那些所谓地大神通者分明就是昆仑界进入九井历炼的前辈,那处神秘空间则是九井的出口,当他们通过井中试炼时,就会被各井自动送出井外。只是,为什么自己分明已越了大罗金仙境界,却还留在这里?
难道?他地眉心一跳,无来由地产生了一种不祥之兆!那些试炼的人都是从昆仑界经九重天门而进九井的,唯独他是从丰都地府直接一步踏入九井的,是不是对于他这样的人,九井根本就是不管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顾虑很可能是真的,张子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良久,才把手中的酒杯一放:“原本我以为修炼到仙帝境界,就可以成为一方霸主,从此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想到天外有天!罢了!麟玉老大,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吩咐一声,只要不是让我抛头颅洒热血的,我跟着你干了!”
这话说得够实际的,至于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危险活儿,你老大还是找别人干吧!麟玉仙帝拍着他的肩说:“这个你放心!
名仙帝中,只有你跟我最合味,也只有你我同时拥有胳膊肘往里拐的道理老哥还是懂的!怎么说,也不能让你老弟吃亏。
”
“谢了!”张子初说了一声,接着抿他的清桔丝络酒,摆出万事不上心头的模样,自然是把所有的安排全权委托给麟玉仙帝了。
麟玉仙帝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张子初对自己全盘放心,反而感觉越的责任重大,想了想,微叹一声说:“毕竟咱哥俩只有两个,人类仙帝却有七位,虽然也有与我交好的,但如果他们要分小团体的话,我们无疑会处在弱势!看样子,为了老弟,我也得走走后门了!”
这话说得委屈,好像他麟玉仙帝从来不屑走后面,只是为了张子初才这么干!谁信啊?在仙界,实力第一,利益第二,交情,能排在第三位就不错了!若不是卖好给张子初,对麟玉仙帝来说,不仅会增强自己的实力,还有不菲的利益。光凭交情的话,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一天时间的交情谁会信得过?就算这世界有上一见忠情的,也绝对跟张子初和麟玉仙帝无缘。
张子初不置可否,更知道就算现在摆出感激涕零的模样,人家也不信!哪个仙帝境界的人是会轻易动感情的?倒是这副冷漠的样子,才是正常!麟玉仙帝一口饮尽了杯中酒说:“在将你的情况向大家通报之前,我们还得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谁?”张子初有一份好奇,谁能让麟玉仙帝称一声“老人家”?有这资格的,恐怕只有传说中早已隐居的三大仙尊吧!
麟玉仙帝爽朗地笑笑:“还能有谁?三大天尊中,唯一出身兽妖的就只有一位,眩彩仙尊!”
张子初连三大仙尊分别是哪几位都不知道,哪还会了解谁的出身是什么?不过麟玉仙帝既然这么说,想来也是位护短的仙尊!只是……自己身上的神龙血脉自然是没问题,关键是自己现在似仙帝非仙帝的境界,可以让仙帝境界的人产生错觉,但到了仙尊面前,不知会不会穿帮。
他这厢还没想定,麟玉仙帝已经向宴贵台四方各拍出一掌,青、白、黑、红四色法诀分别投向四方虚空。“轰”地一声,宴贵台轻轻晃动了几下,四面八方,青白黑红蓝绿紫黄八色光芒上升蒸腾,直上空中数万丈,在空中结成一只七彩凤凰,上下飞舞不定!
这时,远远一声清脆的凤鸣声传来,如昆山玉碎。空中无数彩光结成的七彩凤凰虚影上显出通身金光灿灿的符文,如海绵吸水一样将四周的仙界灵气狂卷一空,汇入七彩凤凰的虚影之中。
得了这无穷无尽的仙界灵气后,七彩凤凰逐渐由虚化实,变成了一只真实无假的七彩凤凰。在七彩凤凰的背上,一声柔柔地呢喃声飘了下来:“小家伙,怎么突然有空想起我这老太婆来了?”
老太婆?张子初抬头一看,这世上有这么漂亮的老太婆吗?在七彩凤凰的背上坐着一名女子,长长的乌挽起,用一根未经雕饰的木簪随意地锁住,明眸皓齿,樱唇瑶鼻,一张脸白里泛着粉红,嫩得能滴下水来。斜依在七彩凤凰颈根的身子更是修合得度,几乎每一根线条都柔得找不到棱角,每一处部分大小都按黄金比例生成。一袭白衣,似乎是随意扯来一张白布虚虚地披在身上,怎么也掩饰不住她美妙绝仑的身材。一双洁白晶莹,在皮下甚至隐隐泛光的双脚在空中晃啊晃,足以让定力差一点的人当场流鼻血!
这就是仙尊?不来个德高望重、年老德勋的,也起码也得有点雍荣华贵、气度泱泱的吧!这下子却冒出个自称老人家的级美少女来,未免太怪异了些。
麟玉仙帝起身大礼参拜:“麟玉见过眩彩仙尊。”
眩彩仙尊大剌剌地冲着麟玉仙帝挥了挥手:“见了仙尊就要大礼参拜,你一辈子都成不了仙尊!”
“是!”麟玉仙帝像极了乖宝宝:“多谢仙尊指点,麟玉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眩彩仙尊哼了一声:“我倒愿意你是做作的,今后还有三分希望更进一步!若是情不自禁,完了!你这辈子也就这么出息了!”
仙界秘传,麟玉仙帝就是这眩彩仙尊的养子兼弟子,看样子还真有几分像。在教训完麟玉仙帝后,眩彩仙尊一下子蹦到了张子初的面前,双眼中尽是憧憬和好奇:“人?龙?仙帝?大神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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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耸耸肩说:“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我自己也楚!”
“好一个自己也不清楚!”眩彩仙尊鼓着两只脆生生的手掌说:“认清我是谁,知道谁是我。小家伙,你若是能悟出一半,足以成就仙尊境界,要是全悟了,一个人就能越三界!”
麟玉仙帝身子一振,不可思议地望着眩彩仙尊:“您老人家悟出越三界之道了?”
眩彩仙尊身子不动,已平平自七彩凤凰上升起,下一秒钟以到了麟玉仙帝身边,轻依着他的身子,眼波流转:“小麟子,你看看我哪里老了?”
麟玉仙帝满头大汗,退又不是,扶又不是:“这个……这个……眩彩姐,你一点儿也不老,而且越美丽动人,三界可称第一了。”
“算你会说话!”眩彩仙尊哼了一声,说:“我幼年的时候,曾经侍候在一位大神通者身边,在他越三界时,告诉了我一句无上修行秘诀,只有‘自觉觉他’四个字!简单易懂吧,可是我修了这么多年,愣是只摸到了一个边!刚才说的那两句也一样,说是越三界之道,可谁能轻易做到?既然做不到,还得用咱那笨法子!”
麟玉仙帝目光一亮,又有点不解地指指张子初:“眩彩姐指的是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可是,你对子初老弟的仙帝身份又有疑问,这事就难办了!”
“难办个球!”眩彩仙尊还真是百变女郎,一会儿慈祥,一会儿风骚,现在又改泼辣了:“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的修为足以撑起大阵,他又愿意搭伙一起干,那就干吧!想那么多干什么?难道说几万年没见,你小麟子多了不少花花肠子?”
“不敢!不敢!”麟玉仙帝感觉自己都快能拿汗水来洗澡了:“子初老弟也是同意我的意思,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通报其他仙尊和仙帝?”
“切!”眩彩仙尊说:“你小子眼巴巴地要凤焰火腾把我请来。不会只是通报这件事那么简单吧?是不是想什么好处?那就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说了,我能办得到的,又不会不帮你!”
得,这回改碎嘴老婆子了!张子初知道自己再不开口。只怕麟玉仙帝又是一身瀑布汗了!他举杯遥敬了一下,笑着说:“眩彩姐,你就别逗麟玉老哥了!跟你说实话,从我的记忆来看,我该是进入这三界历炼的大神通者。
但不知在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达到仙帝修为时。仍未能与这三界的掌控者取得联系!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进那神秘空间去看看,只是不知能不能参与你们的计划,还有,该怎么样参与才能以最小地代价取得最大的利益。”
一声眩彩姐,又一长句老实交代的话。换来眩彩仙尊的青睐!她娇笑着说:“好!爽快!我喜欢!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但既然拜山拜到我的名下,我罩着你!”
麟玉仙帝才松了一口气。可一回想张子初地话,不由地吓了一跳:“子初兄弟,你……你的意思是这三界还有掌控者?”
眩彩仙尊给了他一个暴栗:“没出息的家伙,这一点儿消息至于让你那么惊讶吗?这三界存在一个至高无上的掌控者,这事在仙尊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为了避免引起骚乱,才封锁了这个消息,八名仙帝中大约只有三个知道,像你这么粗鲁的家伙自然不在其列!既然子初小兄弟露了口风,那么我干脆告诉你,那个神秘空间很可能就是这三界掌控者地居所!”
麟玉仙帝目中光华连闪,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隐秘,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张子初对眩彩仙尊比了比拇指:“仙尊就是仙尊,见识果然不一样。不过,既然你们知道那神秘空间就是三界掌控者的居所,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破入那里?不怕惹恼了三界掌控者,直接把你们给灭了?”
眩彩仙尊一阵默然,接着双手负在身后,踱了两步,仰天悠然说:“无尽地生命,无尽地寂寞,为了明白生命的真正含义,即便是死,我也不怕,何况只是去见见三界掌控者而已?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我知道对我来说,如果生命之中不能不断地出现新奇的东西、展开全新的旅程、见识华丽与落陌以及意想不到的挑战,那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她地身影与宴贵台四周不断变幻的光影彩焰融合为一体,上冲云霄,在光辉美丽背后尽是无穷的孤独!或许,这就是所谓地高手寂寞吧!
张子初没有这种经历,但一时之间也受到眩彩天尊的感染,久久
!停杯凝望一阵子后,才重重地将杯子往桌上一顿说彩姐如此豪情,这次我也拼了!”
“好!”眩彩仙尊身上的高手气势一收,转成了邻家少女的模样,娇笑着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怪我没安排好你!”
看着眩彩仙尊的气质变幻,张子初几乎怀疑她刚才那副模样是不是就是为了引诱自己上当才摆弄出来的。他苦笑着说:“但是,我的大神通者身份最好不要暴露!”
“这个简单!”眩彩仙尊抬手,一口气在他身上下了三道法诀:“有了我的眩彩仙诀,即便是另两位天尊到,也只能感觉到你的境界修为,却感觉不到你的功法变化,自然不会看出你的来历!”
有这个倒不错!眩彩仙尊和麟玉仙帝好说,可谁知道后面来的那些人会不会以此为借口找自己的麻烦,这样最保险!张子初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对自己没什么不利的地方,这才重新坐了下来,向麟玉仙帝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叫人了!”眩彩仙尊还是很尊重张子初的意见,见他没有反对,这才一抬手,一道法诀冲天而上,直至天顶至高至深处时,如烟花一样散开。以张子初和麟玉仙帝的眼力,能看到那些烟花中央,飞出九只小小的凤凰,其中两只七彩,七只五彩,各向一个方向飞去,想来是邀请其他几位仙尊、仙帝的请柬。
乘现在有空,张子初容忍想起了无矜秘境的事,整个秘境就是一个生灵,连大罗金仙也无法觉察得到,论修为至少也该是仙帝,甚至于仙尊级的,为什么当初眩彩仙尊他们不找它?他迟疑了一下,又抵制不住好奇心,在不便透露无矜秘境的前提下,含含糊糊地说:“眩彩姐,难道仙界除了人仙、妖仙之外,就没有别的生灵了吗?有没有可能某一次空间也能成为一个修为高深的生灵?”
听他这么一提,眩彩仙尊还以为说的是神秘空间,不由地在台上来回踱了几步,一拍手说:“对啊!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怎么没想到?说不定人家那个神秘空间就是一个失灵,甚至还可能就是三界的掌控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重新更改了?不行!不能再改!还是等那两个老不死的来了再研究吧!”
张子初知道眩彩仙尊误会了,但他现在也没法解释。无矜秘境虽说没有嘱咐过他,不得透露它的信息,但人家在仙界不知呆了多少年,想让人知道就早让人知道了!一直到如今都是默默无闻,显然是不想出名,张子初自然不便给它树碑立传,只好由着眩彩仙尊误会去。
想到了这一种可能后,眩彩仙尊可就没空再去注意张子初的脸色变化,立即将全身心投入到这种可能情况的推演之中。左手划方,右手划圆,左手河图,右手洛书,在胸前交错变化时,无数的星点聚集在眩彩仙尊的四周。每一个星点代表着一个人或一件物品,每一条玄奥的变化线条都是一次命运的预测。
麟玉仙帝也一脸紧张地看着眩彩仙尊不断推演变化,只有张子初仍没心没肺地在喝清桔丝络酒。趁麟玉仙帝不注意,能喝多少喝多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就在他喝到第三杯时,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懒洋洋的,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融化在春风里,不想再动一下,就想着那么永远下去下该有多好。
就在快要沉醉下去时,心底警兆一生,张子初硬生一瞪眼,将身心从迷醉中拨了出来。
再看宴贵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位淡绿长袍,淡绿头巾,淡绿着一身装束的老人,皱纹满面,层层叠叠,压出来的效果就是慈祥两个字!
麟玉仙帝这时也从一脸的沉醉放松中惊醒过来,对着那位老人恭敬地行礼:“麟玉见过绿风仙尊!”
仙尊果然与众不同,绿风仙尊跟眩彩仙尊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但光凭他身上自然散的气息,就是连仙帝不会不知不觉着了道,更别说他人了!
绿风仙尊对麟玉仙帝似乎没什么感觉,浑浊的目光转动,看着前面一片虚空,苍老的声音嘶哑地说:“大虚仙尊,别来无恙。”
在那片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影子,随风飘动,似乎马上就要散开,又始终在最后关口稳了下来,影子开口说:“虚做实时实亦虚,绿风仙尊,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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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似乎这两名仙尊之间也不大对路!这就好办初还怕人仙方的两大仙尊加上七名仙帝,真要是铁板一块,到时候谈判起来,只怕吃亏的是他这边的眩彩仙尊、麟玉仙帝和自己了。
就在两名仙尊暗藏针锋的对话中,有人踏着彩虹破空而来,有人从地底升出,也有人坐着九龙七凤五虎所拉的白玉雕金车飞驰而来……各有各的路数,但每一个出场的都气势惊人,足以撼动一方。
奈何如今的宴贵台上,已有三位仙尊在座,后面来的七位仙帝再怎么嚣张,到了台上时,气焰都不自觉得弱了七分。等到与大家见过礼,各自分席而坐下时,麟玉仙帝哈哈大笑:“宴贵台!宴贵台!这回本仙帝的宴贵台可算是名副其实了!”
昊极仙帝一身紫金色长袍,镶着银白色花边,头顶九柱龙纹朝天冕,手握海水云纹碧崖七禽七兽玉如意,神气十足地指了指张子初:“麟玉仙帝,你既然请动眩彩仙尊出凤凰令,想必是因为这位子初真人要晋级仙帝吧!”
麟玉仙帝哼了一声:“不是要,而是已经是仙帝了!眩彩仙尊的认定,你有什么异议的话,到时候可以随便提!千万别客气!”
昊极仙帝偷眼看了看眩彩仙尊,见她在忙着推演未来变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这年头,女人难缠,尤其是有本事有头脑的女人更难缠,别的不说,自家宫里就有一个,谁敢轻易得罪?既然麟玉仙帝摆出眩彩仙尊这座大佛来,就算他对张子初十分不满也只有忍忍了。
“这位兄弟好面生,不过仙帝修为倒是明摆着的,麟玉、昊极,既然你们认识,何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另一名身高三尺。肥肥胖胖,面团团如富家翁,更是穿着一身恶俗的绫罗绸缎的仙帝插口。算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面对仙界资料最老的乐天仙帝,麟玉仙帝和昊极仙帝都不能不给面子,各自退后一步。麟玉仙帝指着张子初说:“这位是子初仙帝,新晋不久,不论大家对他,还是他对大家都不大熟悉,你们可以好好沟通沟通。”
“子初仙帝!”乐天仙帝对张子初见礼,很慈和很友好的那种,让张子初总算感觉到即便是在仙界凭实力说话的人中。还是有老好人在!
跟乐天仙帝混个脸熟之后,这介绍大家认识地活儿自然就交给他这个专业老好人了!儿童模样的“赤子仙帝”、酒鬼模样的“纯仙帝”、有据说百世娼妓出身地“魅惑仙帝”、千年乞丐得道的“施乐仙帝”……看来仙帝这一行中,还真是英雄不问出身。
张子初自然是逐一见礼。别的不说,这些仙帝哪一个寿命不是百万年以上。尊老爱幼可是张子初的传统美德。当然,也有人不在此列,比如“天命仙帝”。
要说外表。这八位仙帝中唯有昊极仙帝和这位天命仙帝最像一方之主、仙界之帝。无论是气度、容貌、举止、装扮……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无比的高贵和精细。就算三位天尊也无法与之相比。但对这样的人。张子初的评论就是装逼是要挨雷劈的!别以为仙帝了不起,天劫来了。那雷可是照劈不误。
让张子初对天命仙帝看不顺眼的不是他头上戴地九九八十一颗赤霞虹霓珠所炼制的九彩琉璃冠,也不是他那一身洁白如云、宝石如星的织雪藏星月华袍,更不是他脚上所穿地金精玉髓纳灵靴,而是他的那架白玉雕金车。
拉车地九龙七凤五虎中赫然有一位他的熟人,风龙靖波!乍一见面,就有人拿你兄弟拉车,你的印象会好得起来?
天命仙帝也感觉到了张子初对他地淡淡敌意,不过他不在乎,或者说,堂堂一代百族圣王,统治人间、仙界不知多少年所养成地傲气,让他对张子初这个突然从草根中倔起地人物根本不屑一顾!
乐天仙帝一路介绍完毕,见张子初跟天命仙帝大眼对小眼,谁看谁都不爽的模样,不由地苦笑一声:“两位!君子和而不同,即使有不同地意见,可以说出来商量啊!像你们这样,我就不免有点担心接下来的合作问题了!”
天命仙帝冷笑一声,右手食指轻挑,如玉光洁滑腻的指尖上粉红色半透明状的美丽指甲对着张子初的眉心说:“不是本仙帝没饱了没事要挑衅什么人,可是乐天仙帝,你看看这小子那副鸟样,本仙帝至于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吗?”
的确,张子初从天命仙帝出现之时,就对于表示出淡淡的敌意。这种心境的变化自然瞒不过这些修
的仙帝们。
听天命仙帝这么一说,大家倒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张子初也不跟他废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天命仙帝不知道我对你的敌意由来,不妨顺着我的手指方向去看看。”
他的手指正指着那驾奢华至及的白玉雕金车,大家也顺势看到了那九龙七凤五虎,脸上有点恍然,所谓物悲其类,兔死尚且狐悲,何况张子初身怀最高傲的神龙血脉,却见同族的家伙被人拿来拉车,会对天命仙帝有好印象那还真是奇怪了。
“那又怎么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朕以九龙七凤五虎为拉车畜力,连眩彩仙尊尚且没有意见,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指指点点!”天命仙帝很不爽!
虽然以张子初的境界,看不透眩彩仙尊的本体,但从她出场的模样来看,八成与凤族脱不了关系。若是连她都对这白玉雕金车拿凤凰拉车没意见,看来这天命仙帝还真是有点说大话的本钱!
但张子初并不接受他的解释,只是淡然而又坚定地说:“我不是眩彩仙尊!如果你我还想谈什么合作的,先给那九龙七凤自由,否则,一切免谈!”
自从取回人间界的记忆之后,张子初也渐渐将在人间界的生活经验融入自己的认识之中。像这种情况下,若只是强要靖波,说不定与天命仙帝闹得不愉快时,人家先拿靖波出气。所以,他才含糊地把九龙都包括进去,甚至连七凤也拉上,把眩彩仙尊也搅和进去,自己说话就有底气多了。
天命仙帝怒笑一声:“好极!好极!一见面就要拆朕的车驾,这种合作伙伴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也希望不会有第二次才好!”
事已至此,张子初绝不示弱:“如果天命仙帝这么想,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同时,我也不怕告诉你,只要你的车驾上还系着那九龙七凤,我就一日不与你干休!光明正大,我或许打不过你这德高望重的仙帝,但论游击偷袭,一沾即走,不见得你耐我何!将来,天命仙帝的地盘上处处烽火可别怪某心狠手辣!”
这一席话硬气得很,尤其那威胁的口气中带着些许阴毒,已有全盛时间张子初的六分风范,要说不及之处,也在于太过刚硬,没有给对方一点回旋的余地,用来谈判的话,似乎还欠缺了一点。
天命仙帝果然不吃他这一套,大袖一挥:“也好!我也正想领教一下子初仙帝游击偷袭的本事!有种的,现在就出招啊!”
“出……”张子初身周风云始动,麟玉仙帝大吼一声,浑身气势如东方日出般喷薄而出:“干什么,也不问问这是谁的地盘,说动手就动手,未免太不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吧!”
张子初笑笑,散去身周已然凝聚成形的仙界灵气,天命仙帝也把那枚褪下的大扳指给戴了回去。麟玉仙帝这才收收势,对着张子初和天命仙帝拱手说:“拜托!拜托!毕竟今天我是主人,给我一个面子。不如这样吧!天命仙帝,那九龙什么的,都是些低级神兽,对你没什么大用,放了就放了,也算是卖我一个面子!”
“要是早说这句话,说不定我也就放了,但现在不行!”天命仙帝硬硬地顶了回来!笑话,现在要是放了那九龙七凤,别人还以为我怕了那胖小子呢!
“也算是卖我一个面子,如何?”一个柔柔的声音飘了过来,却直接渗入每个人的识海,让天命仙帝一惊,抬头就见眩彩仙尊已然收了推演预测法诀,一双凤眼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在眼底深处,有着一点雪白的利芒闪现,看样子也是对他拿凤凰拉车不满已久。
这种事,眩彩仙尊若是直接出言教训天命仙帝,未免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嫌疑,而且打了小的,出来大的,天命仙帝的背后就是大虚仙尊,这样一来,未免杯葛过大。如今张子初出面,她再随口帮了一句,倒也顺理成章,小对小来,大对大!
形势比人强,如今是张子初、麟玉仙帝和眩彩仙尊一方,他天命仙帝只有背后绝对支持的大虚仙尊撑腰,其余仙帝、仙尊全是路过打酱油的,顶多像乐天仙帝那样劝几句,算不得数!这么一算下来,自己似乎势单了一点,但是能退让吗?这一退让,在接下来的阵法布置和破入神秘空间的利益分配谈判之中,只怕立时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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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还是撕破脸皮硬到底,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下来,宴贵台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凝重,压得四周连仙界灵气都在外围打了个圈,然后滑溜过去。
绿风仙尊左看看,右看看,就知道如果不想仙界再来一次大战,重现“戮仙十万劫”后的凄凉,他这个和事佬是做定了!他呵呵一笑,一摇一摆,走到宴贵台中央,每走一步,四周和风柔柔如情人的手轻抚着肌肤,又如母亲的手整理着儿女凌乱的衣襟,让宴贵台上的气氛无形之中缓和下来。
当他在宴贵台中央站定时,笑咪咪地看着眩彩仙尊:“刚才仙尊以虚空星辰推演术,演天地三界亿万年变化,可曾窥到什么天机?”
眩彩仙尊目光流转,如春波,如轻霓:“天机玄妙,妙不可言,以眩彩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尽窥天机?纵使偶见一鳞半爪,也是似是而非,说来徒乱人意!”
“天尊谦虚了!天界万方,谁不知道眩彩仙尊的虚空星辰推演术穷尽大道变化这玄妙,能以过去,演示未来,三界亿万年变化,只在天尊瞬息一念间!”绿风仙尊似乎摆下架式,要跟眩彩仙尊来一场道术研究了。
大虚仙尊脸色微变,很明显,绿风仙尊名义上是跟眩彩仙尊讨论她对未来的预测,实际上却在暗示大虚仙尊,眩彩仙尊很可能是看到了某种未来,才会强硬起来,如果你老兄应对不好,只亏的怕还是你自己。
想是想通了,可他该怎么下台?总不至于说:“呵呵,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老兄既然要九龙七凤,拿去就是了!”真要是那样的话,从此大虚仙尊和天命仙帝的名声就只能用来扫扫地,做做卫生工作了。
见天命仙帝高昂的头颅微微低了一线,绿风仙尊就知道自己地劝说生效了。现在,是该给这两人一个台阶了,但也不能给得太过直接,以免惹来逆反心理。绿风仙尊继续他跟眩彩仙尊的讨论:“既然我们有计划合作打开神秘空间,就该坦诚相见,刚才仙尊一完成虚空星辰推演术后。就把目光集中在那九龙七凤之上,莫非这次行动与这几只神兽有关?”
眩彩仙尊笑着摇头说:“与九龙七凤无关!但与子初仙帝有关!若是他心存介蒂,只怕此次神秘空间之事,仍会功败垂成!”
“子初仙帝?”大虚仙尊有点惊疑不定。这一个新晋的仙帝,就算放在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中,也就一凑数和炮灰的角色,怎么一下子显得如此重要?
眩彩仙尊柔声说:“两位仙尊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出凤凰令后,却突然开始了虚空星辰推演术?”
“这个……我倒有点奇怪!”绿风仙尊说:“眩彩仙尊的虚空星辰推演术虽然号称最接近天道的预测神通,但一千年才能用上一次!如果有可能,我想仙尊定会在完成推演后,才决定是否聚齐仙尊仙帝,商讨神秘空间的事。怎么会突然有所变卦?”
眩彩仙尊说:“其实我在两千多年前,就用过一次虚空星辰推演术,预测此后三千年的三界变化,现有人将成就仙帝之位,仙界合力打开神秘空间的希望在即!所以当现子初仙帝后,直接出凤凰令。可在出凤凰令后。子初仙帝的一句话。改变了我对整个三界变化进程地看法,才会重新布下虚空星辰推演术,以便更好地预见结果,免得徒劳无功。
”
“哦!”绿风仙尊看了张子初一眼,实在想不出来。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的胖小子会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一言道破天机。让眩彩仙尊也不得不重新推演未来。
“整个神秘空间很可能也是一个生灵!”眩彩仙尊轻轻地说:“根据我的虚空星辰推演术变化来看,这事有九成可能是真地。如此。绿风仙尊有何想法?”
绿风仙尊呆住了,不仅是他,大虚仙尊和其他几位仙帝也一阵呆!身为仙尊、仙帝,什么妖魔鬼怪光怪陆离的东西见多了,可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大的一个空间会是一个生灵!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仙界是不是一个生灵?三界呢?真要是这样,我们这些自以为身居生命最顶端的仙尊仙帝算什么?充其量也就一只小小的寄生虫而已。
这个认知太过震撼了,足足三个时辰,没有谁说一句话,大家都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无声地交流着自己的认识和境界变化,唯有张子初却似很无聊地睡着了,甚至还有鼾声,不大不小,让人有点心烦意乱。
是仙帝吗?别说仙人,只要是元婴期以上的修行者都需要睡眠,更不用说鼾声这东西了!偶尔有一两个异类,也是因为某种功法问题或吃了什么难以消化的灵丹妙药借睡眠来消化药性而已!可你一个仙帝,还说睡就睡,再加个打鼾,未免太假了吧!
可是假又能怎么样?看看人家是什么境界,不过是最初阶地仙帝,却拥有连仙尊都不曾想到的认识,这种境界预示着他今后的进步或许不是一个仙帝所能困得住的!
天命仙帝这下子心中有点惴惴不安了,以如今仙界的形势,他绝对没有办法直接灭了这个胖小子!可是你不灭了人家,假以时日,人家成就仙尊境界的话,自己这个仙帝下场绝不会很舒坦。即使人家不直接灭了你,但只要时不时让你有点不痛快,那感觉也绝好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他有点后悔,何必为了摆谱,与人家计较区区几只飞升仙界不到千年地神兽?九龙七凤,放了也就放了,什么时候想抓,还不是照样能抓,只要不驾着白玉雕金车在张子初面前炫耀就好了!
见大家好不容易把这个认识消化得差不多时,眩彩仙尊又加了一把火:“而且,以我地探测来看,如果神秘空间是一个生灵,我们这里唯一能跟人家沟通的也就子初仙帝一人而已!万物平等,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只以生灵佛性相交,这话说来容易,只怕我们这些久居上位的人都难以做到啊!”
仙尊有仙尊的地位,仙帝有仙帝的尊严,正是这些东西,让他们千万年来高高在上,失去了平等之心。谁问,哪个仙帝会以为自己跟一只蝼蚁在本质上是不分贵贱地平等存在?莫非那个睡觉打呼噜地胖小子真有这份心?
不管有没有,眩彩仙尊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张子初推上风尖浪口,其余仙尊仙帝也算是想明白了,想进神秘空间,想越三界,最好别跟这胖小子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就见绿风仙尊走到张子初面前,推了推他。
张子初张开腥松的睡眼问:“有什么事吗?老伯!”
“呵呵!”绿风仙尊干笑了两声,从手上褪下一枚小小地铜钱,送到张子初面前说:“子初上人新晋仙帝境界,实乃仙界一件盛事,可喜可贺!老朽身无长物,权且以一枚赎魂金钱为贺,礼轻意重,还请子初仙帝不要推辞。”
赎魂金钱,这名字听起来俗,但出自绿风仙尊之手,又是送给另一位仙帝的,怎么说都不会是很差的东西。张子初随手接过,神识一触,附在赎命金钱上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收入他的识海之中。
—
能够轮回时空,把三界中烟消云散的灵魂重新给凝炼出来,让其重入轮回!果然是一件异宝,用来救人再好不过,张子初连声道谢。
有了绿风仙尊开头,其他的仙尊仙帝又怎么会自丢面子,不随喜一番?至于天命仙帝,正好以此为借口,顺水推舟将自己的白玉雕金车驾连同拉车的九龙七凤六虎当成贺礼,这下子,张子初爱咋办就咋办,总算把这烫手的山芋给丢了出去。
大虚仙尊看了绿风仙尊一眼,微微有点感激的点了点头。这绿风仙尊的借口还真是找得天衣无缝,随手翻覆间就把横亘在大家心头的不愉快给解决了,果然好本事!
大家你好我好,很快变得一团和气,唯有便宜了张子初,除了赎魂金钱、白玉雕金车外,其余的八件法宝,也是件件有自己独特的功用,难得一件。即便是手中还有不少上古仙器的张子初也很是欣喜,随手收入佛戒,一张脸笑得开满了花。
所有的插曲都已经过去,接下来当然就是正事!眩彩仙尊双手张开,星星点点的彩光飞舞而出,最终凝成了十只乒乓大小的彩球,分别浮向两名仙尊和八名仙帝。
这些都是她从虚空星辰推演术只获得的感悟,那种玄妙的感觉,说是永远说不清楚的,唯有直接以神识表达,才有可能让人体悟到一部分眩彩仙尊的领悟。至于能体会多少,那就看各人的修为了,两名仙尊当可体会九成,但几名仙帝,分别从五成到七成不等。
无论能体会几成,大家在细细领悟了一阵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在张子初身上,各种情绪交杂的目光,让张子初如此心境的人都觉得有点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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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初生,混沌一片。有无相形,无为虚空,有凝万辰为依托,浮沉于虚空之中。眩彩仙尊只是以虚空星辰的痕迹来推演天道变化,以天道变化的规律来预见未来。
当那点体悟汇入张子初识海之时,张子初的识海也立时演化虚空,有星辰点点亮起。这些星辰相互排斥、相互牵引,形成一个个星座。这些星座在虚空中仍混乱不堪,随时坠落、冲撞、吞噬……直到一颗彗星划破天际,像是给虚空定下了尺度和规则,所有的星座便顺着彗星定下的路线开始周而复始地运转,形成三百六十星宿。
当彗星在张子初眼前飞过时,他看到的是彗星上是一张胖乎乎的脸,就像一个人在照镜子一样,清晰明白,那就是自己无疑。若是其他的仙尊看到的也是这副景色,为什么会盯着他的问题就不用再提了。
张子初搔搔头说:“这个……这个……就是虚空星辰推演术?”虽然这些星辰的变化很玄妙,很震憾,尤其是那颗彗星也很惊人,可张子初硬是看不出这跟未来有什么关系。
眩彩仙尊朱唇轻启:“或许你们看到的东西各有各的不同,但既然大家的目光一致,想来都见到了子初仙帝的模样吧!”
没错!那些仙尊仙帝有的看到的是百花盛开,一只顶着张子初脑袋的肥蝴蝶采花的场景,有的看到的是狂洪滔天万兽慑服,只有一条顶着张子初脑袋的肥龙在其中兴风作浪,玩得不亦乐乎……反正,不管怎么说,这胖小子永远都是主角,让人感觉尤其郁闷。
半晌之后。绿风仙尊开口说:“看样子,我们在推动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前,有必要让子初仙帝先跟那神秘空间沟通一下!”
“我也这么觉得!”麟玉仙帝说:“仙界几百万年平静无波,子初仙帝一出,大家都有点感觉不一样了!其实不管虚空星辰推演术预示着什么,但起码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仙界大变将生,而这个变化的主角就是子初仙帝。”
那还说什么?大家都是这种境界的人,自然知道废话说多了一点好处也没有!三大仙尊一商量,很快定下了行动方案。
八方仙帝负责各自召集人马。
预备好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张子初和三大仙尊地位置预留不动,在大阵正式动之前,由三大仙尊聚力助张子初暂时达到仙界极致,看能不能与那神秘空间进行沟通。
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凭着张子初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神秘空间,道破越三界的秘密。如果实在取不到这种效果,那就动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直接打破神秘空间的壁垒,到里面去看个究竟!
即便是这样做有可能引来天劫报复,但也顾不得了!面对越三界的诱惑,仙尊仙帝们已忍耐了几百万年,这份渴望一旦爆出来,完全不顾生死!
八方仙帝各种商定方案后。一份份措词极其严厉的仙帝令破空飞出,仙界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兵荒马乱,不跟是原本就当兵的也好,威逼利诱拉的壮丁也好,反正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规定的地点。听候指挥,若有一丝耽误,最严厉地惩罚将跟随而至。看看最后联名落款的八大仙帝名号,就知道不听话的结果,就是三界虽大。绝无其容身之地。
大大小小的仙人在三天之内全然网罗到一处方圆数十万公里地沙漠飞地之上。可以说,凡是仙界有点本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到了。若非张子初强烈反对,连刚刚恢复自由之身的靖波也差点被拉了壮丁。
如此之多的仙人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时,一股股气势凝结如实质,将整个飞地上下左右,数万公里之内沙土晨光、灵气流岚统统凝固住,只在空中偶然闪过一抹抹金光,使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硕大无朋的琥珀中封印了数万各种位阶不等的仙人。
在“琥珀”之上,是三颗耀眼的星辰,完全由晶钻凝结而成的平台上闪耀着刺眼地光华。只有罗天上仙以上修为的人才能勉强张得开眼,可以看到每个晶钻平台上都隐约坐着个人,在他们的眉心,一道光芒冲天而上。
三道“品”字形的光柱以六十角度的倾斜,形成一个金字塔形。在塔尖,三道光柱凝聚的那一点上,一朵硕大地莲花在缓缓绽开,托出中央莲台上坐地一个人。
头顶宝光流转的万物朝宗五行冠,身上一袭金灿灿的绚霞金光太极袍,脚上是阴阳二气纳甲靴,双手之上,行云流水镯、理气混元镯一边两个,十指之上,乾元戒、坤宁戒、太阳
阳戒、太阴戒、少阴戒,足足六个,比爆户还牛十
的确,张子初现在就是一个爆户,从头到脚,所有的装束都集中了当今仙界最顶尖地法宝!这还是外在地,体内,三大仙尊源源不断地将他们修炼了几百万、几千万年的仙元力和对天道法则地领悟直灌入体!
每一个毛孔里充斥的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都足以让一个凡人白日飞升,何况如今全都聚集在一人身上。张子初若不是有这么多的级法宝护体压制,早就像吹过头了的气球,嘭地一声爆了!
—
如果他此刻自爆,就等于三大仙尊一起自爆,下面结阵的八名仙帝、百名大罗金仙、千名罗天上仙、万名天仙绝无幸存者,仙界将迎来一个比“戮仙十万劫”过后还要凄凉的局面。
疯了!想不到这三个看似飘渺出尘的仙尊疯起来比谁都极端。张子初现在连叫苦的时间都没有,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三大仙尊输过来的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将它们组成三才相生的循环,进一步扩张自己的识海,使自己修为暂时提升到仙尊的极致。
当三大仙尊的全部精气神汇入张子初识海时,张子初只觉得“嗡”地一声,眼前一白一暗再一花。等他努力看清四周时,不禁一阵惘然。
一个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的空间,四周灰灰的,什么都没有,只在他的脚底极其深远处,有一点微弱的金光闪动!
这算什么?张子初不明白!要说还在仙界,三大仙尊还有那一干仙人哪儿去了?若说是在自己的识海深处,可自己识海中东一团西一团的东西多了去,怎么会如此空阔一片?若说已进了神秘空间,可神秘空间这么好进的话,三大仙尊哪会等到现在?这是哪儿?我是不是还在接受着三大仙尊的仙元力贯输?
虽然他想不明白,但现实中,三大仙尊的仙元力和对天道法则的领悟还在源源灌注入他的体内,当张子初的心境无法掌控如此庞大的力量时,神识便自我保护,将他的意识拖入识海最底层,而把平时神识能感知到的识海和身体统统丢给潜意识去处理。
人有八识,除了平时能够感知到的视觉、嗅觉、触觉、听觉、味觉外,还有第六感觉,那就是想法,即念觉,还有第七感觉直觉。张子初平时看到的识海就是这七种感觉构成的天地,当这七种感觉全然失效时,只有用心参悟,才能找到这七种感觉赖以存在的根本,也就是最本源的阿赖耶识。
橙井给张子初下的封印,同样是下在阿赖耶识上,当三大仙尊将他的神识全盘逼入最深处时,正让张子初看见了那点不断闪烁的封印根本。
张子初并不能将这一切想个通透,但并不妨碍他有所行动。既然整个天地里,只有那一点微弱的金光闪动,就把它当成目标吧!活动了一下手脚,现自己的行动很自在时,他一个翻身,如一只肥鸟直冲而下,朝那点金光飞去。
飞近了,才现那一点金光其实是一张金色的网,在网的中央,困着一个雪白如彗星般的东西,在彗星之上,坐着一个拇指大小的人,赫然正是肥肥胖胖的自己模样。
那个小小的“张子初”不停地驱使着那枚“彗星”,企图冲出网去,但每当快要突破金网之时。金网便光华大盛,显出一个形如井状的橙色印记。这个印记对着“星”一印,像是给它盖了个章,然后“彗星”光芒一弱,又退回到网中央。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后,彗星的光芒会慢慢亮起,然后开始下一次的突破……就这样,突破……又被印会……再突破……再被印会,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张子初试着拉扯了一下金网,纹丝不动,又试着了几个法诀,同样如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效果,比起里面的彗星冲撞差得远了!绕了一圈,看样子,从外面突破是没办法了!张子初便停在外面,等待着彗星的下一次冲击!
左手上方斜三十度,好!就他了!当彗星再次对着金网动冲击,金网的橙色印记亮起时,张子初向内一钻,挡在了彗星前面,任由那枚印记打在自己的身上。
橙色印记一印即退,而没有受到封印的彗星却光华大作,十倍、百倍、千倍地亮起,坐在彗星上的小“张子初”双手一招,将被封印禁锢住的张子初拉到身边后,一拍座下的彗星,“哧”一声,将整个金网撕开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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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彗星的小“张子初”一冲出金网,立即跟他手中拉融为一体,又如雪遇火,化入彗星之中。那枚彗星从他的识海最根源的阿赖耶识中一冲而出,如焰火飞天,然后一声“啪”地脆响,化为无数星点散落在他充满了无穷无尽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的识海之中。
就在此时,张子初醒了!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中,自己完全以另一种品行生活、修炼,在梦醒之时,想起自己的行为似乎很可笑。然而,就在他哑然失笑之时,又猛然省起,如此淳朴幼稚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他在梦中的成就并不比在人间界和紫谷中的境界低?
什么才是自己赖以成就今日境界的根本力量?是智慧?还是忠厚?或许两样都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就在他有点迷失的时候,三大仙尊的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再次涌入他的识海之中,混成一体,让他在瞬间忘了井中之梦和井外现实的界限。
“原来如此!”无数的金光在他的识海中再次凝聚成张子初的模样,依旧淳朴善良的木讷模样,只是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全是古灵精怪的光华,他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站起身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这天,是我的天!这地,是我的地!这天地间的一切,因为而生,随我而立,逆我而亡!”
话音刚落,识海之中四方震动,无数的赤金、雪银、琉璃、~玛瑙、珍珠和玫瑰等七宝在空中涌现,瞬间之内堆满了他的识海,又在瞬间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随着这些七宝消失的同时,什么大自在心法、什么儒道双修,什么《三易》、什么《符禁秘籍》……就连新涌入的三大仙尊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空的天、空空地地和天地间站得无比嚣张的张子初。
当张子初的识海变化同时,不断强行向他灌注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的三体仙尊不由地身子一振,然后开始颤抖起来。他们现,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由他们在强行灌注时小心翼翼维护着他的**和识海,以防撑爆了的张子初突然变成了一个无底黑洞,从他的体内透出无比强大的吸力,开始强行吸取他们的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
三大仙尊暗叫不好,想要脱开那股引力。但随着那股引力出现的同时,一道无形地禁锢已然让他们动弹不得。别说挣脱那股引力,就是想要降低一下仙元力被吸取的度都毫无办法。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活活吸成虚空,即便修为境界如三大仙尊这样的人,也不禁微微有点慌。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莫非眩彩仙尊的虚空星辰推演术中提到张子初才是越三界地关键,是以牺牲他们三个人为代价的?三大仙尊没事时,也都曾想过自己最后会是怎么死的,可谁也没料到是这么个死法,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眼角无泪,但嘴角却是一丝苦笑。
眼看着要榨干三大仙尊时,张子初体内的引力又嘎然而止,让三大仙尊凭着最后一口气收回了仙元力和天道法则领悟灌输法诀。一个一个手忙脚乱地从身上的储物仙器中掏出不少灵丹妙药塞入口中。开始调息恢复。
这时,悬在他们头顶之上,上古仙器七叶莲花台上,张子初的嘴角绽放出一丝笑容,如三春曦光一样灿烂柔和无比。接着,他慢慢张开双眼。清澈如水。
一圈淡青色的光华从他眉心的一点朱红印记中生出,慢慢地扩散开来。
凡是被淡青色光华照到的地方,风静云止,每一缕灵气地变化,每一个天道法则的演进都掌控在了张子初的手中。这才是领域。舍弃了一切所谓的功法、咒语……等外在的道术后。所成就的根本领域。
张子初地领域向上一推,立即与那个神秘空间地壁垒接到了一起。四周都很平静。只在领域和神秘空间壁垒相交的地方,闪烁着细如丝的橙色电光。
“橙光霞色电!”三大仙尊不由自主地退了退,落入尚未启动的三天九地百人万方阵中。张子初的领域和神秘空间相融时,引地这些电光看似无害,却是仙界中恶名昭彰地橙光霞色电,当初三大仙尊由仙帝向上晋级时的天劫就是这玩意儿,自然识得其中地威力。如今他们元气大伤,哪还敢轻捋虎须?
张子初只是静静地坐在,任由领域扩张变化,足足一刻钟后,才在空中吐出淡淡的一口字:“开!”神秘空间壁垒应声打开一个十米见方的大洞。
“哗”!一直仰头观察张子初的三仙尊和八仙帝眼光何其毒,一眼就透过裂开的大洞,将神秘空间中方圆万里的情况看了仔细。
秘空间的中央,是一座橙色的大殿,大殿之前,坐着人!他低头看了看被破开的大洞,眉毛微皱,似乎厌恶,又有点不耐烦!
“又是你这不讲规则的家伙!”橙衣人仰面向天,连目光都不看张子初一眼,语气更是老气横秋!
张子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但他却关系到张子初能否破出九井的关键,唯有忍了忍:“我不明白你说的规则是什么?可是据我所知,只要破出井中世界,就算是考验通过,该放我回昆仑界了吧?”
橙衣人立起一根指头说:“你该在井中三界修炼无穷年月,一直到你达到仙帝修为时,才能与我弃置在外的身体产生感应,进而让你真正参悟出天道法则,明白轮回之变,才是破出橙井的不二途径。
”
原来整个神秘空间只是橙衣人弃置在外的身体,有够玄乎的!张子初暗暗在心中咋舌一下,脸上却是嬉皮笑脸:“我说老兄!你恐怕是记错规则了吧,入井修炼的条件是我该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而不是考验我是用何途径达到今天的境界!你管我是主上遗传的,还是当女婿换来的,反正如今我就是这么个境界、这么个成就,你真的不放人?”
—
“不放,除非你再次被封印,重修一遍以证明你说的是正确的!”橙衣人不依不饶!
“靠!”张子初忍不住开粗口了!再封印一把,再把变成白痴哥哥我丢到某个深山野林里,这是试炼还是谋财害命?不干!换成谁都不干!主意是打定了,他脸上的笑意却越地友善可爱,若是张了解他的张智、佛灵、萧金铃、虎庆生等人看到,立即会有多远逃多远,只不知橙衣人吃不吃这一套!
“不让我走,也没关系!只是,有人好象有意见!”张子初说着,遥遥地向下一指。在下方,三天九地百人万方大阵就只差他这一个仙帝到位了!
橙衣人一哂:“就凭这些废物也想越三界,爬到我的顶上去!”
“或许他们的确修为不够!但蚂蚁多了咬死象!即使咬不死,如果这些蚂蚁不是象能够随随便便踩死的,但象还是为了面子去强踩,只怕后果不会很妙!”张子初越地悠然,既然**都在这里,这橙衣人即使是橙井中无敌存在,但也绝对不会是正牌主人!他的一举一动,也受到橙井设立法则的影响。张子初故意沉浸他一下,也随便探探橙衣人的底!
橙衣人两眉一竖,正想飙,连张子初也做好了抱头鼠窜的准备时,橙殿中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九井联心,依票而决!小橙,你太自以为是了!特别是在张子初这件事上,一犯再犯,再这么下去,只怕会惹来九井法则的惩罚,谨慎!再谨慎!”
橙衣人的目光总算落到张子初身上,既然是九井掌控者投票来决定他的命运,而且整个结果还对他有利!这份运气,让他对张子初不得不说佩服两字!
张子初同样听到了这个声音,腰板立马硬了起来:“好啊!原来一直是你在阴我,难怪我好几次到了突破边缘时都功亏一篑!不是说,九井掌控者是绝对公正公平的吗?喂,你们几个都在的话,评评理啊!”
“不必评理了!”橙殿中的那个声音语气变得非常正式严肃:“张子初!你已透出橙井修炼,达到二井境界,你可愿意出井?”
“不愿意!”只要点个头就能回花花世界了,张子初却出乎意料做出否定回答!
“为什么?”连橙殿中的那个声音也觉得奇怪起来!
“很简单!我要补偿!”张子初愤愤地说:“凭什么老为难我?没有个合理解释我跟他没完!”
橙殿中的声音微叹一声:“你啊!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跟小橙的脾气倒很像!如果不是当年苏轼在破出橙井时,让他吃了个大瘪,他又怎么会找你……”就见橙衣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橙殿中的声音自知有点说漏嘴了,忙改变话题说:“不错!你的确有委屈,不如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个补偿方案,你看如何?”
“什么方案?说来听听!”对!听听无防!
“其实原本的补偿方案是帮你补全识海,融合功法,但你自己都已经完成了,就只好用另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我们联手将你的境界直接提升一个挡次,不用过黄井,直达三井境界;第二个方案,我们送你两件九井之外日器级的法宝!”
条件很好很诱人,张子初咽了咽干干的喉咙说:“我选第三个补偿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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沌初开,乾坤始奠。
昔日盘古开天地,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重着为地。天有九重,地有九泉。九泉之下,是为地界,是诸阴司、地府、地狱所在;九重天之上,则是天界,为诸神诸仙诸佛的居所。
东方天界,原本是古神界的天下。盘古、女娲、伏羲等古神无一不是天生神灵,神通广大之辈。但天心惟微,天命无常,当人类繁衍进化时,一批原本只是小人物的神灵借人类灵魂本源中的强大力量悍然崛起,取代了古神界,以东皇太一为的巫神界成了最大的势力。
当时间推至封神之战时,昆仑界天门弟子姜子牙以一己之力,炼化封神榜,带领道门诸仙战胜了巫神界,建立了天庭神界。同时,未能封神的道门诸仙在天庭神界之外,还成立了三清仙界,双方相互扶植、相互制约,一时之间,成为东方天界的最强统治势力。
在这之后,几经风雨,虽几经风雨,如佛界势力的进入等等,但无论如何,天庭神界的地位一直没有受到根本上的威胁。直至七百年前,断龙一战,紫谷弟子刘伯温持莫耶神剑,上断天龙、下斩地龙、中驱兽龙,将天界、地界诸势力伸入人间界的黑手来了个釜底抽薪。
既然天界、地界势力不能直接插手人间界的事情,神也不灵,鬼也不显,倒让人类迎来一个科学昌明地时代。直接以物质力量来实现自己地梦想。而不像以前那样求神拜佛。如此一来,信仰日少。东方天界诸势力也开始逐渐衰弱下去。
林录仁打了个哈欠,靠着一根白玉柱,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口中有一句无一句地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此二者同出而易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呵欠……太上老君保佑……现在还有几个人知道众妙之门啊……呵……欠……”
正昏昏欲睡地时候,有人在拍他的肩膀说:“老兄,别无精打采的,误了正事怎么办呢?”
“正事?哪有正事?”林录任牢骚地说:“虽然人间界修仙有成者,飞升仙界,必走这众妙之门,可如何人间界还有几个修仙地?断龙之战后,灵脉散乱,能修仙有成的更是少之又少。我看守这众妙之门五百年,一共才接了六十四名升仙者,这百年来,更是只有三名!平日里,也就只好在这里晒太阳了!呵欠……你说有多无聊……”
身后之人也似乎深有同感:“这倒也是!昔日淮南王刘安得道,鸡犬胜天地盛况是难以再现了,更不要说吃上一颗万年参王,立即白日飞升的事!如今修仙,也真是越来越难了……”
林录任一拍大腿说:“可不是吗?想当年,我就是吞了一颗什么灵脉晶珠,黄梁一梦醒来,居然就在仙界了!哪像现在地人,修得辛苦不说,到最后随随便便一个天劫就把自己给报销了,害得我仙界后续无人!”
身后之人奇怪地说:“仙人不是长生不老吗?要后续有人干什么?”
林录任以过来人的口气说:“这你就不懂了!刚飞升上来的仙人通常只是最低级的修为,必须要给那些高级仙人倒茶送水做杂役的!想当初,即便是淮南王刘安上来,也做了整整百年地公厕看门人。现如今,大家修为境界越来越高,又没有新人上来,倒茶送水做杂役地人就越来越少……到现在,除了三清道祖和几方大佬外,别人都分不到杂役仙了!”
“靠!三清仙界居然还有这种臭规矩!”身后之人好象很是觉得奇怪。
“仙界规矩一直是这样……”林录任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省悟过来,既然这是仙界最人人皆知地规矩,为什么身后之人会不知道?难道说,他是别的天界偷渡来的?想到这里,他在手中暗暗扣了一件法宝,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去,浑身肌肉一紧,仙元力已汇聚手中,准备出手一搏。
这一回头,就见一个胖乎乎肉敦敦,看起来有几分憨厚老实的年轻人,正朝着他笑得阳光灿烂。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录任倒是也不急着出手,只以严厉地语气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到三清仙界来?”
那年轻人满脸的委屈,指了指身后的众妙之门:“在下张子初,是刚飞升的仙人!可是从众妙之门里出来后,没见到一个仙人,更不知道仙界到底是啥样的,就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可找来找去,方圆百里之内就只有你一个!”
“新飞升的?”林
了起来,眼中尽是兴奋和喜悦:“你真的是新飞升的
张子初搔了搔头:“新飞升的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我至于冒充吗?”
这倒也是!在天界,有时候拳头比舌头重要,因此有些明明是刚飞升的人也要装出仙界老人的模样,谁还去冒充新飞升的,不是自己找人欺负吗?
林录仁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张子初前面,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说:“总算又有人飞升!兄弟,难得啊难得!”
张子初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自问第一次来三清仙界,跟眼前这家伙不仅没交情,连见都没见过,凭什么让人家对自己有同志般的深厚感情?说白了,这家伙如此激动,背后肯定有猫腻。
可他现在也刚从昆仑界橙井中出来,只不知什么原因,别人从昆仑界经九重天门进九井修炼,出来时仍回昆仑界,但他出橙井时,却被橙井的掌控者给丢到了三清仙界用来迎接飞升仙人的众妙之门中。
出了众妙之门,张子初的神识一张,在瞬间查透了附近百里,就只现刘录仁这个靠在白玉柱上打瞌睡的仙人,自然是逮他探探口风,了解一下三清仙界的情况,再设法回人间界去。
他也装出一副知音难遇的样子,握着林录仁的双手说:“老哥,小弟也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什么也不懂,还得请老哥多指点指点!”
林录仁笑眯了双眼:“好说好说!老哥我叫林录仁,刚好轮值众妙之门。既然小兄弟是刚飞升上来的仙人,老哥自然责无旁贷地帮你尽快熟悉三清仙界的生活,尽快融入三清仙人这个大家庭之中。”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倒大有人间界传销组织拉人入会的感觉。张子初的表现也纯洁得像张白纸:“缘份啊!难怪老哥连名字都听着这么亲切,林录仁,领路人,老哥可就是小弟在仙界的领路之人啊!”
“好说好说!”林录仁拉着张子初的手,又打量了张子初两眼,说:“既然小兄弟刚飞升仙界,还是先随老哥去人事司留个名,报个到后,再受天界封赐,为你安排接下来的生活。”
张子初奇怪地说:“仙人不是自由自在平静安详地生活在仙界吗?为什么还有点名,连生活都得别人安排?”
“瞧你说的,不知道情况不是?”林录仁古道热肠地开导他说:“这年头,除非你的修为已达到佛祖道祖的境界,否则谁敢说自己能够自由自在?仙界虽然地广人稀,完全可以一人送一块地盘,由你关进小楼成一统,想干啥干啥,但那样一来,还能称之为界吗?仙界仙界,指的不是一块地盘,而是一个组织,以三清道祖为,各等级仙人各有其责,各尽其能的一个永恒光辉的组织。”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仙界,倒把仙界说得跟一个现代企业似的,张子初好奇地继续问:“林老哥,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没问题!”林录仁守了五百年的众妙之门,几曾见过这么适合谈话的对象,而且每当他说到关键的地方,张子初总是恰到好处地插进去几个问题,让他有了更好的挥余地,一时之间,话匣子打开,恨不得在去人事司之前,先找个茶座,把他数千年积累下来的话痨给治个干净。
张子初也迅掌握了他说话的重点,三清仙界跟橙井中的仙界同称仙界,但一点相似的地方也没有,不仅仙人等级划分不同,各自势力范围,生活情况也完全不同。三清仙界上有三清道祖掌权,完全就是一个统一的组织。
在三清道祖之下,分两个系统,一个系统是地仙,原本在人间界,留驻各名山大岳,灵脉龙脉虬结的地方,以五庄观镇元大仙为;另一个系统则是天仙,也就是供职在天界的仙人,以玉清上相、无上太初博文文始真君、太上老君的亲传弟子尹喜为。
唯独有三个部门独立在这两个系统之外,一是众妙之门,无论天仙地仙,均要飞升仙界,经过众妙之门;其二是人事司,每一位从众妙之门出来的仙人都要经人事司登记核实,纪录在案;其三就是封赐台,经过人事司登记核实后的仙人则到封赐台去,接受封赐任职,以三清道祖的无上神通为其免去除实力晋级外的其他所有天劫,这也是天仙、地仙跟留滞人间的散仙最大区别所在!现在,林录仁和张子初要去的正是人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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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张子初。”
“门派?”
“无门无派。”
“哦?现在人间界灵气乱成一团糟,你一个无门无派的家伙能渡劫飞升,也算是不错了,不知你修的是何种功法?”负责纪录的人司事仙官手中的笔微微停了一停,饶有兴趣地继续问下去。
“这个……”张子初搔了搔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至于说自己儒道佛三修,甚至诸子百家都有涉猎,到最后却混然一体,以领域为基础,自行演化出一套新的功法吧!真要是这么说,人家也不信!融合百家,自成一体,这话说得轻松,可整个三清仙界,除了三清道祖之外,能有这水准的不会过十位数,谁会相信一个刚飞升的仙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人事司仙官只道张子初敝帚自珍,不想泄露独门修炼秘诀,放下笔来,轻拈长须,微笑着开导他说:“我这可不是打听你的功法秘密,你只需把功法的名称报上来就行了!如果是仙界有纪录在案的功法,你去封赐台接受封赐之后,即可得到进一步的修炼仙诀;如果是一项仙界没有的功法,则需要你粗略描述一下你所修功法的特征,以便封赐台的人能找到近似的功法让你做下一步修炼!”
看样子三清仙界管理得不错,尤其是新人入门方面,还是值得称道的,从众妙之门到封赐台,一环扣一环,最后将新晋仙人牢牢地钉在组织之中。
张子初想了想说:“符禁修炼**!”
“符禁之法?”人事司仙官轻轻皱了一下眉,让张子初敏锐的目光立即给捕捉到了:“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人事司仙官执笔将“符禁”两个虫鸟篆金字纪录在张子初的名下,说:“只是有点奇怪而已!符禁之法本来是三清仙界崛起之初,对巫神界功法的借鉴。很古老很传统,威力虽大。但进境缓慢,现在飞升仙界的人已很少修这个类别的功法了。”
张子初点了一下头,他本来就对三清仙界地功法不熟!要知道三清道祖本就出身于昆仑天门。更注重道之本身的修炼,与紫谷以术入道地方式有很大的区别。想来想去,还就符禁修炼**跟现在的三清仙境比较契合,才随口报了上去。
人事司仙官在纪录完功法之后,又问:“有师门……不,既然你无门无派,也就没师门了。那……有长辈或者好友在仙界吗?”
“没有!”张子初很奇怪,人事司怎么连这些都问!
“那……下一个问题是你比较擅长什么方面……算了,不问了,既然是修炼符禁之法地。最拿手的当然是画符祈天之类的……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最后一个也没问题了……”人事司仙官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笔下记得飞快。
张子初听得好笑:“那……最后一个问题该是什么?”
“你是想供职天仙。还是地仙!可是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除了镇元大仙和三清道祖还有往来之外,地仙系统已基本上瘫痪,我们也没办法派仙人过去!所以你就只剩一条选择。那就是任职天仙!”人事司仙官将手中的笔一圈。一团金光从本子上浮起,凝成一只徽章。他细心地将徽章别在张子初的左胸口说:“这是你的基本情况印记。到封赐台后,封赐台的人自然会根据情况安排你地司职!”
张子初在听到镇元大仙跟三清仙界还有往来时,双眼不由一亮,既然人家能上天下地两头跑,自己想回人间界应该也不是没戏的事!看来,下一步,是想办法去探探镇元大仙的路子了!总不至于一直等着张智、萧金铃他们飞升天界后再相聚吧!
谢过人事司官员后,张子初在热心的林录仁地引导之下,经过一个传送法阵,到了封赐台。封赐台悬浮于青色的天空之中,上下四周空旷万里,湛蓝如靛。四个白玉圆台,以一个为中心,三个鼎立三方,连在一起,构成了封赐台地基座。外围的三个白玉圆台都设计成祭坛模样,中央一个凸起的白玉祭台上分别摆放着三件异宝:原始天尊的混元一气珠、太上老君的阴阳扇和灵虚尊者地八卦流衍牌,让人直想捞上一件就闪人!
不过,看看四周地偶尔闪现出淡淡金光的禁制,估计整个东方天界也没人敢打这个主意!即便是能破得了这些禁制,可这三件几乎越了日器等级和法宝概念地奇宝又岂是能轻易驾驭的?搞不好,还会被法宝随手一记耳光扇得不知道自己老娘是谁!
中央的白玉台上,则是一幢五层的大楼,上上下
了些仙官,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喝茶,还有的在瞌都很悠闲。
—
张子初看着大楼上镶着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直呆,林录仁还以为这小子刚来仙界,被这种意想不到的景色给惊呆了呢,伸手轻轻地一推张子初说:“小兄弟,进去啊!这里就是封赐台了,只是最近几百年飞升的人很少,他们才会这么悠闲!以前,这里可是三清仙界最忙碌的部门之一。”
见林录仁带着张子初进来,一个仙官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林录仁,今天又是带谁来玩?”
“哪里哪里?”林录仁点头哈腰地说:“小仙职责在身,哪敢四处逛悠?”
那名仙官“嗤”地一声冷笑:“众妙之门几十年都没见到一个飞升者,守在那里看西北风汇演?我看你再有五百年都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想通过任务晋级是不可能了,你还是考虑考虑走走某位仙长的后门,让他们给你重新安排司职吧!”
“谁说的?”林录仁老脸微红,但不服输似地将张子初拉到他面前:“这位就是今天刚飞升的小兄弟!”
封赐台仙官推眼打量了张子初一眼:“哦?又来一位!可是加上这位,也才六十五位,离你的任务一百位还早着呢!”
“谁说只是一位!”林录仁胀红了脸说:“这位小兄弟在灵气散乱的人间界,无门无派,只凭着古老的符禁之法能渡劫飞升,其仙缘之厚岂是他人所能及?而且悟性好,人又质朴,将来的仙路绝对无可限量,岂能只算一位?”
封赐台仙官诧异地看了看林录仁:“林老弟,你今天情绪不对啊!难道你真的相信这小子能通过仙缘认证,以一当三,或以一当五,让你快点完成看守众妙之门的任务?”
张子初笑了,他总算明白了林录仁的热情,原来这位仁兄是拿着他当任务物品来交差呢!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没什么损失,就由着他吧!
林录仁也一直在偷看观察张子初,见他一笑,立即明白张子初已洞悉了他的心意。再见他笑得如此坦然,没有一丝受骗上当的感觉,就知道张子初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如此聪明绝顶,又如此心胸广宽,林录仁一下子对自己的眼光和未来充满希望。
在三清仙界,仙人们修炼通常有两种方式,有钱有势有背景的,一般都是挂个闲职,然后自行修炼,晋级飞快!但对于一些一无法宝二无功法三无背景的仙人来说,另一个办法就是通过司职任务来完成一定的贡献,获得封赐台的封赏,借三清道祖赐下的三件奇宝之力提升修为境界。
林录仁无疑属于后者,而且还是混得很不如意的那种,才会被指派去看守众妙之门。他的司职任务是千年时光,或者接待百名新飞升的仙人。
可到目前为止,他做了整整五百年,才完成了六十五个名额,而且越到后来,飞升之人越少,让他始终的境界始终停留在仙童后期,未能晋级到仙子境界。(三清仙界的等级划分与橙井中仙界不同,三清道祖之下,分别为天尊、大罗金仙、金仙、仙子、仙童五级)
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取巧的地方。大凡新飞升的仙人对新一个接待他的仙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如果这个新飞升的仙人前途无量,将来能进军无上天道的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么当初负责接待的仙人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具体地说,如果张子初能够通过封赐台的仙缘认证,他一个人就能折算成好几个,使林录仁的任务能大进一步。至于到底能折算几个,只有看仙缘认证的最后得分了!
“你是否自愿参加仙缘认证?”封赐台仙官总算有点认真起来了,摆着谱问了一句。
张子初眼睛一转:“既然仙官如此问话,莫非这仙缘认证不是随便能够参加的?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吗?”
封赐台仙官点头说:“算你聪明!不错,仙缘认证是要耗费我们几个认证官的仙元力、时间和精力的,哪能随随便便来只小猫小狗也要搞仙缘认证?这仙缘认证,你通过了,当然没事,可若是不能通过,你要在仙界无偿干一百年的杂役。”
这代价有点狠,可张子初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愿意试试!”
林录仁在他身后比了比拇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小兄弟,我支持你!”废话,这种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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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赐台中央大楼顶层,一只七彩闪烁的圆球被七名慎重其色的仙官给抬了出来,三跪九叩之后,在顶层阳台上升起一根一人来高的黄玉柱。黄玉柱的顶端有内凹纹和法阵,正好将那只七彩圆球给嵌住。
七名仙官站成北斗七星模样,以七彩圆球为北极星位,又问了张子初一句,确定他自愿申请仙缘鉴定后,才一阵法诀飞舞,瞬间七七四十九道法诀带着浓郁的仙元力冲入七彩圆球之中。七彩圆球渐渐变得透明无色,如一只剔透的水晶球。
陪同张子初上来的那位仙官对他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平心静气,将神识仙元力集中在左手心,然后将左手放在鉴定球上。[妹妹小说网]”
张子初应了一声,有点好奇,这劳什子的球要是真能鉴定出一个仙人的未来成就吗?谁弄出来的法宝?他平心静气下来,神识收敛在左手心,就要按过去时,就听到识海中有人在叫唤:“老大!老大!等等!”
呼声很微弱,若不是平心静气之时,张子初还真的没能现。可这是他自己的识海啊,自打领域有成以来,整个识海都在他的神识控制之下,如今被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岂是小事?他神识一收,瞬间扫过整个识海,就见识海的一角,一个圆滚滚地东西在叫唤。
原来是如意无定球,这是它的器灵吗?难怪能凭着人宝感应,直接出现在张子初的识海之中。[妹妹小说网]只是打如意无定球跟上张子初以来,虽然跟张子初有最原始的交流,但都是很模糊的感觉,什么时候学会开口说话了?
如意无定球像是知道张子初的疑惑。不好意思地说:“东西吃多了。总得长大一点才是!你说是吧,老大?”
你说是就是吧!张子初想起他在跟橙井掌控者讨价还价地一番后,为仙界地仙帝仙尊们拉开越三界的一角。人家一高兴之下。在离别之即,送的东西可不少,而且没有一件是品质差地。张子初随手将那些东西丢在佛戒中,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如意无定球。
那家伙在吞噬过几件法宝,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居然能在佛戒的芥子空间中来去自如,为所欲为,除了几件上古仙器和一些张子初明令不准吞噬的法宝之外,其余的东西被一扫而空。[妹妹小说网]想不到还让它把器灵弄长大了。
“你又想吃什么?”张子初无奈地说!不知道刘伯温当初是怎么弄出这古怪的法宝的,整个一吞食蛇的干性。
如意无定球跳了两下:“那个七彩水晶球啊,好象很好吃的样子。老大,你就让我尝一
“怎么个尝法?光用一次。前途不好的话都要付出百年杂役地低价,我要是把那东西给弄没了,人家还不得杀了我?”张子初一额头的暴汗!
如意无定球急急说:“不会啦!不会啦,我就藏在老大的手上,谁也现不了!”
“好吧!试试吧!”见它如此着急。[妹妹小说网]张子初觉得如意无定球真地很需要那只七彩水晶球。何况。如意无定球跟着他在橙井中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怎么能够亏待它呢?就算为它担点责任。张子初也认了!
感受到张子初地想法,如意无定球也是一阵变幻无定,看样子很是感动!当张子初的神识重汇到手心时,如意无定球的器灵也随之流入他的手中。如意无定球的本体则如一股无色地水流从佛戒中缓缓溢出,化成薄薄地一层,如手套一样戴在了张子初的左手。[妹妹小说网]
一番交流和改变,只在瞬间完成。在仙官们看来,张子初伸出手来,又犹豫了一下,接着又毅然把手按在七彩水晶球上。这种动作很正常,大凡申请仙缘鉴定者,都会有点惴惴不安,还有地甚至在最后一刻放弃了仙缘鉴定,以凡知道自己将来没什么成就就自暴自弃到。
可是在张子初的一按手间,所有的仙官,包括刚才还笑容满面的林录仁全傻了。通常仙缘鉴定者将手放在七彩水晶球上后,七彩水晶球会根据鉴定的结果呈现出不同的色彩,红橙黄绿青蓝紫,越是后面,说明被鉴定者将来的成就越高。[妹妹小说网]
可张子初手放上去后,水晶球依旧是无色的!这怎么可能?即便是最低级的仙童,都会给出红光或橙光啊?就在仙官们还没从惊诧中醒来,接着那枚水晶球像是化在了空气中一样,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了!虽然刚才水晶球也是无色透明如无物,但无论谁的神识都能轻易感觉到这件内蕴无穷灵气的法宝,可在此时,这颗水晶球消失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不仅被鉴定的人一脸茫然,负责鉴定的仙官们更是脸色煞白,好象天要蹋了似的。
张子初保持着一脸的愕然,肚子里笑得直抽筋!如意无定球这家伙还真是能搞,居然就这么把七彩水晶球给“吃”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回佛戒之中“消化”去了。[妹妹小说网]剩下的一摊麻烦事就丢个“老大”扛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算有人把大家心里问了无数次的问题给提了出来,推荐张子初参加仙缘鉴定的林录仁一脸的不安。
“我……也不知道,是你们让我……让我把手放上去的!”张子初一脸的无辜!
“都不动!”几名仙官总算反映过来,负责仙缘鉴定的那名紫衣官员厉声喊止了蠢蠢欲动的诸名仙官:“这事肯定有问题!但我们修为太差,无法现问题的关键所在,只有请动大人才能查个究竟!”
果然有点见识,张子初暗暗低头,毕竟人家也是当了几千年的仙官,这种变化虽然古怪,但应对能力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大人是不是直能现七彩水晶球的去向。[妹妹小说网]
紫衣仙官从腰上摸出一面玉符,手指微微用力,已将玉符捏为粉碎。三分钟后,一只双翼张开足有五十来米长的玄翼铁啄鹤从远方破空而来,在鹤背上,坐着一位面如冠玉,三络长须根根见肉,剑鼻星目,简直可做为神仙标准像模特的仙人。
他右手上拿着一柄尘拂,随意地往左手上一搭,对着大家行了一礼:“贫道鹤容见过众妙之门林掌管使和这位新飞升仙界的道友!”
这是人家的客气!负责仙缘鉴定的几名官员虽然等级都在林录仁和张子初之前,但身为鹤容上人的手下,人家自然不会见礼!而面对更低级的林录仁和张子初,因为不属于他管辖,反而如此平易近人,用足了礼节,显示出鹤容上人不简单的一面。[妹妹小说网]
林录仁和张子初也急忙还礼完毕,然后恭立一旁!鹤容上人这才转脸问那位紫衣仙官,到底出了什么事!紫衣仙官也怕担责任,见鹤容上人开问,忙不迭地将七彩水晶球消失的前前后后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三清仙界自成立以来近万年,好像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仙官还是这些仙官,球还是那个球,要说有不同的,也就是受鉴定的人不同!想到这里,鹤容上人不由地打量起张子初来了,结果微微一惊!
原本还以为张子初只是刚飞升的仙人,鹤容上人出于礼貌,也不会无缘无故拿神识去探察人家的修为境界。[妹妹小说网]可当事情引起他的注意时,再来看张子初,却仍感觉一片飘渺。似乎是刚飞升的仙童,又似乎是积年苦修有成的高级仙人,一时之间,气息变幻莫定,让人无法确定。
鹤容上人想了想说:“七彩水晶球莫名消失,的确是件大事!但我们封赐台做事,必须有始有终,既然刚才是为这位道友进行仙缘鉴定,不如大家先把这件事做完后,再来追查七彩水晶球的下落!”
“可是……没有七彩水晶球的话……”紫衣仙官正想解释,看到鹤容上人脸上的微微笑意,又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要知道,鹤容上人之所以身为封赐台的主管,很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修习的是三清仙界极为罕见的“冰鉴术”,以一颗冰心反映所见的人事万物,推断其为人的品性和未来成就。
看样子,鹤容上人对张子初也动了兴趣,要以冰鉴术亲自给张子初做仙缘鉴定了!这可是几千年难得一见的稀奇事,林录仁和几名仙官的眼中都流露出一分兴奋。当然,这份兴奋还有别的原因,鹤容上人手中的尘拂一收说:“你们都保持安静,在边上看着,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福份了!”果然幸运!林录仁觉得只要能有一丝领悟,今天就算是值回票价了!
鹤容上人走到张子初面前,手一翻,一枚弹珠大小的冰球已出现在他与张子初的双眼之间,口中轻轻地说:“放松,看着这颗冰球,对,就这样,继续看下去,一直看着,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张子初瓮声瓮气地说:“我看到了……一颗冰球!”
鹤容上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我是问你,你在冰球中看到了什么?尽管告诉我,不管是什么都行!”
“冰!一丁点的冰结成这颗球……所以……还是冰球!”张子初的回答让旁观的几名仙官差点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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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容上人脸色微变:“你真的只看到一颗冰球?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只有一颗冰球!”张子初的回答很没有任何歧义。鹤容上人脸色微微涨红,右手虚空划出道道金色符印,不停地化为淡白色气体汇入冰球之中,不一会儿工夫,整个冰球已化为一面淡蓝色的冰镜。
“放开你的身心,闭上你的双眼,用你的神识去看,你能在镜中看到什么?不必担心,你所看到的一切皆是虚幻,但记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鹤容上人的声音轻弱淡渺,仿佛半睡半醒间母亲在耳边的轻声嘱咐。
张子初双眼微闭,似梦呓般:“我看到了前面是一面镜子,在镜子中,照出我的脸!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晰的镜子,仿佛连我脸上的每个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扑!”鹤容上人一口淡金色鲜血喷了出来,落在淡蓝色的冰镜上,冰镜在瞬间寸寸裂开,碎为粉末,消散在空中。
这是怎么会事?众仙官和林录仁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人敢问一声。鹤容上人以手抚膺,口中轻轻地念了几声咒语,将自己体内翻腾的仙元力给安抚下来,然后盯着张子初:“你真的是刚飞升的仙人?”
张子初搔搔头:“我只知道我渡劫飞升,至于飞升之后是仙是佛也不明白!如果这里是三清仙界,我倒是可以说我是仙人!”
林录仁也连忙做证说:“鹤容上人,这一点我可以做证,他的确是从众妙之门中出来的……”说完这一句时,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妙,毕竟他没有亲眼看到张子初从众妙之门中走出来,直到张子初在他身后拍他的肩膀时。他才知道众妙之门外多了个人。但话已说满了,他可不敢再改口了,免得落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鹤容上人轻叹一声,对张子初施了一礼:“道友虚实无碍,前途无量,将来成就非我鹤容所能臆测!”
这……众仙官继续傻眼!张子初笑了笑说:“鹤容上人。我这算不算通过仙缘认证?不会让我去干百年杂役吧?”
鹤容上人笑了:“通过!而且以最高一级的紫色认证通过!林守护使接引到道友一人,胜似普通仙人百人!”
一个顶百个?林录仁顿时笑逐颜开,对着鹤容上人连连施礼说:“多谢上人!多谢上人!这个……这个……”
鹤容上人年老成精,当然知道林录仁想说什么,微微一笑说:“林守护使放心,贫道当即时传书众妙之门总管冷泠上人。告知你已完成接引百人的任务。明日,你就可以凭他签地晋级令,来我封赐台,接受仙元力洗髓换骨,晋阶仙子境界。不过,这晋阶天劫,还得你自己找人帮忙才是!”
说到最后一句,让林录仁极度兴奋地脸色微微一黯!像他这样不是凭借自己苦修获得晋级的。最难的就是渡劫了!如果说凭自己苦修晋级的仙人以一己之力渡劫成功率为三成,像他这样的想要凭一己之力渡劫的可能性仅有一成!
可是。如果不晋级仙子境界,自己在三清仙界就得当一辈子长生不老地杂役仙,打工打到这份上,谁受得了?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请人帮忙。助他渡劫!但若不是过命的交情。谁吃饱了撑着帮你扛仙劫?
找亲朋好友帮忙?开玩笑?要是有稍稍高手一点的亲朋好友,他哪会沦落到去看守一百年也没几个人出来的众妙之门?用几百年。甚至可能千年的时间来换取一点晋阶的封赏?谁都知道自行修炼比做任务地封赏来得扎实,可像他这样无亲无友无门派关照的散修仙人也唯有做任务成功,才有一点上升的空间。
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张子初不禁有点同情心泛滥:“林老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录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点闪烁。听鹤容上人的口气,这个胖胖的小兄弟将来似乎成就高,可是现在撑死了也就一新飞升的仙人,跟他说这事,有用吗?但在张子初真诚的目光中,他还是把实情说出来:“老哥我现在地境界为仙童后期,若完成接引百人的任务,就可以得到封赏,晋阶一层,正好跨过仙童级,进入仙子初期。问题是从仙童晋级到仙子,是要受天劫考验地!凭老哥一己之力,只怕凶多吉少啊!”
张子初很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老哥,我帮你!”不就是一次仙劫吗?张子初自从进入修行界以来,见过、经过的天劫还少吗?修真的、修佛的、兽修、人修、仙劫……什么没见过?区区一个仙童地晋级仙劫,还不放在眼中。
林录仁脸色一喜,随即微微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说:“老弟,你地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才刚刚飞升三清仙界,不知道仙劫与修行者天劫根本无法比!以你现在的修为,来帮老哥我,不仅没有任何作用,还连累了你自己!”
张子初追问了一句:“没人帮忙,老哥,你自己渡劫地把握有几成?”
“一成!”林录仁回答得拖泥带水,让人很是怀疑这一成的估计都有点水份。
以张子初现在的状况,别说他出手帮忙,就是将佛戒中成堆的极品仙器和上古仙器送林录仁一件,都足以帮他撑过这种最低档次的仙劫。而且他的脾气从来是吃软不吃硬,林录仁越是为他着想,越让他倒贴着帮忙。
“老哥不必再推辞了,就这么定了!再说了,我来仙界,到现在还没落脚点,正好到老哥那里去蹭一晚,明天再一道来这里!”张子初直接自说自话,把事儿给定了下来。
林录仁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摇头说:“小兄弟初来仙界,不知道在人事司登记后,就该到封赐台接受仙职!”
“仙职?还有仙职?干什么的?”张子初的确一窍不通。
林录仁说:“初升仙界的仙童通常要服杂役五百年,没有任何报酬。这个天规是谁也无法违背的,就连当年淮南王刘安,人间皇族到了三清仙界也看了几百年的厕所!当然,如果在此期间,你能晋级到仙子级,自然会免除剩下来的杂役,改授其他低级司职。如果五百年后,仍未能晋级的,将继续干杂役的活,不同的是,接下来的杂役活是有报酬的,就像我看守众妙之门,就属于这种情况。因此,老弟也没时间乱跑了!”
还服杂役?有没搞错,让我风流潇洒如玉树临风放浪形骸如残花败柳的一代牛人张子初去干五百年的杂役,还没报酬,这什么三清仙界?还刘安看厕所,神仙也要大小便吗?鄙视!严重鄙视!不过鄙视归鄙视,凭他现在的境界,随时透露出一点来,就足以跟仙童级说再见,服杂役怕也只是说说而已。
“谁说没时间?这个……”张子初笑着挨到了鹤容上人旁边,有几分猥琐地说:“鹤容上人,鹤容老大!我们打个商量,我的什么封赐受职放到明天好不好!让我帮林老哥渡了劫之后,回来是托地擦桌还是扫厕所都成!”
“这个……”鹤容上人拉长了声音!
张子初连连拱手:“拜托!拜托!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还不行吗?”
自从连冰鉴术都看不清张子初的未来成就之后,鹤容上人早已将他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有点刻意结交的味道了!如今见他这么说,能如此轻松地让张子初欠一个人情,这生意还真是不错。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鹤容上人居然点头答应了张子初这个罕见又很不合理的请求。
说是一夜,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到林录仁的小屋里喝杯茶,双眼一闭打个坐,已是第二天天亮了!林录仁一早就去众妙之门总管冷泠上人那边领了封赏凭证,又给张子初交代后事似地把话给说了一遍,这才带着他到了封赐台。
上缴了封赏凭证之后,来了两名仙官,一名脸有喜色,口称:“恭喜恭喜”,另一名则是满脸愁容,叹了口气:“节哀节哀!”搞得跟丰都地府的黑白无常似的。
两名仙官把张子初和林录仁一起被带到了供奉混元一气珠的白玉台上,面对着混元一气珠,宣读了封赏内容。当读完最后一个字时,封赏凭证上的那枚印章倏然变大,冲向混元一气珠。
混元一气珠一转,任由那枚印章的虚影透过珠体,已化为一道清白的光,从珠中折射而出,正钻入了林录仁的眉心。
林录仁大叫一声,白玉台已然转动,将张子初和他传送到百里开外的一处荒原之上。还没等他们清查四周的情况,天空中已是乌云密布,只在林录仁的头顶之上,是一圈紫金色的云朵,中央,雷电光芒已若隐若现,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着方圆十里。
“紫雷劫?!”林录仁这些年对仙劫了解得可不少,一看天空中的异像,已知道这次仙劫虽然不是很变态,但也属于比较难渡的那几种仙劫之一。好在他也早已思想准备,叹了一口气,对张子初说:“这次仙劫绝不是你我能扛得住的,听老哥一句劝,老弟也别逞能了,趁现在天劫还没降下,老弟有多远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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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雷劫吗?张子初仰天看了看,脸上的笑容一丝没改。在他的识海之中,神识的投映已将紫雷劫整片劫云的力量给分析得很清楚了!对于仙童级的初级仙人来说,的确是个劫难,但在他的眼中,就跟过年放鞭炮的威力差不多!全然不予理会,当然会被炸伤,但只要稍加注意,一定安全无比!
林录仁见他没有什么反映,还以为他被天劫气势给吓傻了,被丢了一个清心静性咒在他身上,随手一推,将一枚储物手镯混到他的手中说:“快走吧!老弟!这点东西是老哥在三清仙界千年的积累,就送你老弟当见面礼了!”
很显然,这是在交代后事!张子初拿起储物手镯晃了晃,又拉过林录仁的手,将储物手镯给套了回去:“老哥!渡劫渡劫最难的是心劫,如果连你自己都以为无法渡劫,就算三清道祖在此也无法助你!听我一声,打起精神,既然你连应劫而亡都能接受,难道还有比应劫而亡更可怕的下场吗?”
紫雷劫刚开始,劫雷还没降下,心劫已悄然而入。刚才林录仁一个沮丧,险些被心魔侵占了本心,听张子初当头一声棒喝,不由一震,双目微微清明了一些:“不错!的确没有比应劫而亡更难接受的结局,老哥今天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张子初截口说:“刚才我见老哥的储物手镯中也有不少的好东西,正好用来渡劫,就别再便宜小弟了!”
林录仁一愣。这储物手镯是他地,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说是他千年积累,不过是口头上的习惯而已。其实里面还真没什么东西。他从飞升仙界以来,干了五百年没报酬的杂役,又在众妙之门守了五百年,这千年下来,整个家当也就储物手镯里十几颗低级丹药和两件星器三级地法宝,还比不上人间修行界大门大派的掌门呢!张子初凭什么说自己手镯里有好东西?看样子,该飞升上来的仙人见识还是差了些!
但张子初既然这么说了,这个面子还得给他留着!林录仁装出检查的模样,神识随意地扫过储物手镯。
这是什么?在储物手镯之中,浮着一颗赤红色的果球。林录仁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更没有收集过,但从神识的探查来看。那颗红果球中蕴含着强大的灵气。不用说服用,就是神识往其中一探,都有种让人很平静很有力量的感觉。仿佛有人给他同时加持了清心静心和强身健体的秘咒。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神识探查的功效来看,林录仁绝对可以肯定,这枚红果球对渡劫者来说极其珍贵。在它地帮助下,或许真能顺利渡劫。他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深深地看了张子初一眼:“老弟。还请退到一边,看老哥我如何以一己之力渡这紫雷劫!”
张子初看他的神情。就明白林录仁现了那颗天涯暗香珠。虽说这东西出自橙井仙界,未必能消除头顶地紫雷劫,但帮助一个仙人从最初地仙童跃升一级到仙子应该问题不大吧!他笑了笑,依言退到一边。
他这厢刚退,那边头顶上的劫云已然酝酿成熟,“嗤拉”一声,一道紫色的雷电走“之”字形从天而落,直贯林录仁地头顶。
林录仁一手将天涯暗香珠按入口中,另一手一挥,一件星器三级的圭状法宝浮出他的头顶,幻化出无穷暗影,去拦截紫色雷电。
紫色雷电原本只是手臂粗细,但一触及圭状法宝,立马变为水桶粗,中间蹦出多道更为闪炼的细细雷光,绕着圭状法宝一转,“啪”地一声脆响。紫色雷电敛去,但那件法宝也已化为粉末。
心神交修的法宝被毁,林录仁只觉得一股逆血直窜心头。就在此时,已然入口地天涯暗香珠在顷刻间化为一股清流,瞬间转遍全身,将他心头地逆血消除得干干净净,更将他受创的神识完全恢复,甚至提高到一个全新地境界。体内的仙元力自动运转起来,走十二正经,过奇经八脉,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每转一圈,都会变成更为强大而纯净,让他的感觉从未这么好过!
紫雷劫三道劫雷,第一道就毁了林录仁性命交修的法宝,按理说,当更强的第二道劫雷降下时,就该是他应劫而亡了。鹤容上人虚浮在百里开外,目光炯然,盯着张子初,很好奇他到底是何法子助林录仁渡劫。
张子初仍没有行动的意思,让鹤容上人愈地好奇。紫雷劫可不管下面的人是怎么样行动,怎么样想的!时间一到,第二道劫雷降了下来,外形和行进的路线跟第一道一模一样,但从其散出来的气势来看,比第一道劫雷强了好几倍。
林录仁仰天长啸,浑身仙元力熊熊燃起,远远看起,像是在身周穿了一件炽白的盔甲,面对头顶降下的劫雷,竖起一拳打了上去。就这一拳,让鹤容上人也为之动容!天劫之雷,岂是仙人肉身所能抗拒的?仙元力遇上劫雷,纵使力量与劫雷相当,也会引爆炸。就如仙人自爆,周遭一切必定尽毁无遗。林录仁的这种作法不仅是自己找死,弄不好,连张子初也给他祸害了!
连林录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体内的仙元力如此循环,似乎一直在怂勇他干出这样的事来!有时,直觉比想法更重要,他干脆依照心底的那股冲动,对着劫雷出拳。
直到仙元力轰入劫雷之时,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好象干了一件蠢事!怎么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冲入劫雷的仙元力已变,由原本的炽白色,变成了朱红色,跟他刚服食的天涯暗香珠的颜色一模一样。
已变成朱红色的仙元力跟劫雷的力量一交融,立即化为虚无一片,不仅原本的劫雷之力没了,而且化出的虚无又吞噬了一部分劫雷之力。林录仁的一拳之力虽然跟劫雷之力相差老远,但这种一比十,甚至一比百的中和,居然让第二道劫雷虎头蛇尾外加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即便是鹤容上人,也没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天涯暗香珠这回事,远远地看得目瞪口呆,还在拼命地想,这林录仁居然有这种暗杠,不简单啊不简单!既然连他都不简单,被他看重的张子初岂不是更不简单?他的目光又转向站在天劫边缘,悠然负手而立的张子初,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地莫测高深!
有了第一次的正面交锋,林录仁顿时信心暴涨,整个身心都放全盘放开,任由体内天涯暗香珠所化的力量为所欲为。他这一放松,天涯暗香珠就更加变本加厉了,趁着第三道劫雷还未降下,已然让林录仁一个腾身,如离弦之箭,直奔劫云而上。
电光石火间,就在他快靠近劫云之时,再次出拳,一团红光,如变大了的天涯暗香珠脱体而出,直投劫云中央而去。将体内天涯暗香珠的力量全盘轰出之后,林录仁只觉得一阵虚弱,重新落了下来,服了几颗丹药,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劫云,一边调息抓紧恢复。
那团红光一进劫云,就像是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整个劫云都在那里翻滚、沸腾、扭曲,无数令人心惊的能量生灭不定,乍现乍隐,直到最后,空中一声虚雷炸开。在劫云中央,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将整个劫云给吞没掉。
就在黑洞快关上之时,三道光华从中射出,一道是仙劫完毕的恢复之光,让林录仁直接从仙子级的边缘晋级到仙子中期,另一道漆黑如墨线,在空中一闪而没,立即无影无踪,不知去向;还有一道银白灿烂,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在张子初的对面,化为一个银衣银的少年,拉着张子初说:“表哥!你可回来了!”
张智!没想到林录仁渡劫渡到最后,弄了一个张智出来!古往今天,鹤容上人见过的奇事不少,但像今天这样的仙劫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满心的惊讶,让他一时忽视了那道稍纵即逝的黑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眼看起来就很古怪的张智身上。
“你怎么来了?”张子初也觉得有点奇怪。张智眨眨眼睛:“这三界之中,还有什么能瞒得过老爷子的耳目?你一到三清仙界,老爷子就立即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没有飞升金光,想上天界还真是很难!幸好,当初我在时空乱流里,对空间变幻的规则有所了解。就借这次天劫之力,从人间界上来找你了!”
张智说得轻松,但边上有心听的人才叫惊讶!整个穿越过程虽然在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却根本无法实施。想作到这一点,必须有人看透三界,把握住三清仙界中的天劫变化和时空乱流的空间转换,及时利用仙劫引起的空间不稳,在人间界对应的地方打开空间壁垒,经过时空乱流转换,破入天界。这其中成千上万个变化,只要稍稍有点不慎,能张智丢到哪个远古人类的空间还算是好的,闹不好,被分成十万八千份,每个空间丢一点,就算是不死之躯也永无重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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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灵山佛界。
佛祖释迦牟尼正在给围坐在他四周的天、人、菩萨、阿修罗、大比丘、比丘尼讲解大乘第一经典《金刚般若波罗密多经》,最后一句讲完之时,众天、人、菩萨、阿修罗、比丘、比丘尼散去之时,他伸拿拈住空中徐徐落下的一朵优昙波罗花,轻嗅着金色的花瓣,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他的大弟子,号称头佗第一的伽叶也微笑着走到他跟前,想跟数千年一样,接下那朵优昙波罗花,给后世禅悟弟子一线开悟的契机。只当他伸手去接时,释迦牟尼脸色微微一僵,那朵优昙波罗花在他指尖滑落,散在虚无之中。
伽叶脸色大变,跪伏在释迦牟尼前面:“优昙波罗花落,是何因,得何果,还请我佛以佛眼观之,以启芸芸痴迷众生。”
释迦牟尼轻叹一声:“花开花落自有时,劫生劫灭只在一念!天界有劫,劫尽新生,只怕很多人看不到了!”
伽叶浑身一抖,跪在那里,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灵山佛界自成立以来,历经风风雨雨,成为整个天界最强的势力之一,岂是轻得的?虽然佛门自有因果,有生必有死,但如果现在就有劫而降,威胁到整个灵山佛界,这个劫数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伽叶若是知道,与此同时,在三清仙界中,三清道祖也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相互出一个警示地信号。就该想到,此番劫数绝不只有灵山佛界那么简单。
天庭神界。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众仙女轻歌曼舞的玉皇大帝正举杯欲饮尽玉樽中地仙酒时,冷不妨头顶的“光明正大”四个大字金匾落了下来。将他砸得头昏眼花!等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立即脸色煞白退入后宫,跪伏在一张杏黄色地纸卷前面,三柱清香点起。
当香烧到一半时,从纸卷中浮出一个蓑衣斗笠的清瘦老人形象,在是一手掌执封神榜,创下天庭神界的姜尚姜子牙:“虽说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但陛下好歹身为天庭神界之主。好歹有点气度行不行?”
玉皇大帝苦笑一声:“我倒是想有点气度,可如今形势,怎么让人悠然得起来?”
“什么事?”姜子牙脸色也微微正了一下。好歹这个玉皇大帝也做了几千年的天庭神界之主,没什么事还真不会如此气急败坏!
玉皇大帝说:“匾掉了!”
“不就是匾……”姜子牙刚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你说,什么匾掉了?灵霄宝殿中央那块光明正大的匾?”
玉皇大帝耸耸肩说:“若只是南天门,甚至于门那块灵霄宝殿的匾掉了。我都不敢来随意惊动你老人家的清修!”
姜子牙倒吸了一口冷气。左手一挥,无数清盈盈地水波就在宫中流淌开来。他地右手中凭空多了一根钓竿,向水波中央一抛,就如石像一样坐了下来。直到三炷清香烧完之时,他手中的钓竿一拉,无线无钩的钓竿硬是从水波中拉起了一条活蹦乱跳地鱼。
一条漆黑如墨的鱼,被钓上来后,就不断地挣扎着。也不见姜子牙用什么法诀或者神通,这条鱼却始终无法从钓竿上逃脱,到最后,两眼一翻就挂在上面不动了!姜子牙将钓竿一收,翻身跃入封神榜中,只留下一句话:“大劫无眼,好自为之!”
玉皇大帝看得直想骂娘,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虽说大家都以为玉皇大帝是天庭神界之主,天庭神界干的一些坏事也都是他在背黑锅,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个天庭神界其实就是姜子牙家的后院,什么东西都是凭借着级法宝封神榜建立起来的,即使后来,收集众生无限愿力,也大半贡献给了姜子牙,想不到,如今大劫来临时,他给了个“好自为之”地意见,太不负责任了!
既然你家地院子你都不管,凭啥又要我背黑锅,玉皇大帝一咬牙,重新回到灵霄宝殿,添酒回灯重开宴,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子才不管明天谁死谁活!
不只是天界的这几家,其余几家有本事地老大也都表现出或大或小的异常,西方净土世界的阿弥陀佛、东方光琉璃世界的药师佛、依斯兰神界的真主安拉、天堂神界的耶和华……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或推算大劫因果,或寻求避劫方法。只有一些没落的神界,如奥林匹斯神界之类的,仍无知者无忧,继续着与昨天一样的生活。
但除了几名大佬外,其余的高手似乎都没有感应到劫数将近,就连曾经离劫数只有一步之遥的鹤容上人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他此刻的心里还在琢磨着张智说的话,到底谁是他家老爷子?能够看称三界无碍,甚至连时空乱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据他所知,三界中有这神通的人不多,而且个个名动一方,不是好惹的主,只不知他家老爷子该是哪一个!
张智不会点明***鬼的事,张子初更不会吃饱了撑着自泄天机。他冲着张智眨眨眼睛说:“家里人都好吗?”
“好!都好!特别是嫂子,自从某人给她说了三个字,又毫无动作地冒充英雄去了之后,后果很严重啊!”张智打趣说。
张子初脸色亦喜亦忧:“真的?她……这个……这个没有……没有……”
见他有点语无伦次,张智笑着说:“不必多想了!当听到那三个字后,她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想了三天,出来时已然彻底明白了!这次我能来三清仙界,还是多亏了她请动大姐帮忙!”
一连串的话,也只有张子初能听得明白!得知萧金铃最终接受了自己时,张子初的一张嘴已然裂得快合不拢了。至于她的大姐,不用说了,肯定是冥山又耐不住寂寞,小试身手了!
鹤容上人还在想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秘咒,居然只让人家想了三天就彻底悟道了!可怜一辈子没经过男女情爱的鹤容上人永远想不到所谓的三个字不是什么仙家秘诀,而是“我爱你!”更不知道,想明白了是指萧金铃彻底放开心防,接受她与张子初一直若有若无,糊里糊涂的爱意。萧金铃是悟了,鹤容上人却彻底“误”了。
只有林录仁没想那么多,渡劫成功后,就喜不自胜地扑到张子初那边,拉着他的手不断地摇:“兄弟!兄弟!我渡劫成功了!你看!你看!老哥现在也终于到了仙子级了!”
“恭喜老哥!”以张子初的眼力,自然看出,林录仁这回渡劫不仅升到了仙子级,而且还补全了心境,体内又隐隐残留了微量的天涯暗香珠药力,只要再送他一件趁手的星器一级法宝,那么到他下次渡劫升级时,只要不遇到张子初的那些变态劫数,一般来说,会很轻松。
至于星器级的法宝,张子初现在的佛戒里丢得满是,跟垃圾似的,连如意无定球都不屑去吞噬。他在拉着林录仁的手时,神识一动,领域张开,已无声无息地破开林录仁储物手镯的芥子空间封印,将一件星器一级的法宝丢入其中,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哥!这贺礼我已放在你的储物手镯里了,有空炼炼!”
林录仁心头微惊,不过他也是一千多数的人了,自然不会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他更知道,自己的储物手镯在认主之后,除非是比他要高几级的仙人,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放一件东西到储物手镯里。
如今他已是仙子级,往上是金仙、大罗金仙,但这两级的人物想放得这么轻松也根本不可能!大罗金仙再往上,天尊?道祖?不管是什么样的级别,都是他林录仁所无法臆测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初张子初走众妙之门,绝不是从人间界刚刚飞升上来的原因。
对于这样的人,自己又怎么能报答他呢?甚至于对方说不定根本就不稀罕一个仙子级人物的报答!林录仁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说:“兄弟,我记下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张子初有点好笑,他知道林录仁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天界,重返人间界,难道就这么告辞?
倒是鹤容上人虽然满肚子的“误道”思想,可该他职责范围内的事,还得他干!他一举步,缩地成寸,已站到了张智面前:“不知这位道友从何而来?”
张智搔搔头,双手摇动,看似无意,却极有规律地比出了一个古怪的印记:“我不是三清仙界的人,这回过来,只是看看表哥而已!你们有什么事,只管忙,当我不存在好了!”
鹤容上人已看清了那个印记,手中拂尘一搭,对张智行了一礼后,转向张子初和林录仁:“两位,一位是新飞升的仙人,一位已免除杂役,升至仙子级,该随我去封赐台接受三清至宝封赐,接受新的任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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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录仁看了看张子初,他完全可以肯定,张子初绝不是什么新飞升的仙人那么简单。如此一来,他到三清仙界来干什么?可是,就算他有天尊,甚至于接近三清道祖的修为,瞒得过鹤容上人,也瞒不过封赐台上混元一气珠、阴阳两仪扇和天地八卦牌这三件奇宝!从这一点来看,毫无疑问,张子初不会受到封赐,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闹出什么样的事!
他想抛下一切,跟随张子初,或许会有一个全新的天地!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旦兹生,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止不住地飞开生长起来。正当他要下定决心时,再抬头看了张子初和张智一眼,就在这一眼间,张子初的淡然和张智的神彩飞扬让他心中微微一沉。
林录仁对张子初心中满怀感激之情,让他报恩,自然是没有二话说,但如果让他跟随张子初呢?那两人的风采,那两人的境界,绝不是林录仁区区一介仙子境界的仙人所能臆测的,跟在他们身后,或许对他们不仅毫无帮助,反而是个拖累。
脸色变幻莫定,犹豫,犹豫,再犹豫了一阵后,林录仁仰天长吁一声,将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化为一缕淡淡的灰烟从口中吐出,心境彻底恢复了平静,宠辱不惊地向鹤容上人施礼说:“多谢上人指点,贫道立即赴封赐台接受新的司职!”他再深深地看了张子初一眼,将他的形象和气息刻入识海深处后,又行了一礼,也不说什么。既然张子初两次都是将东西直接放入他的储物手镯,显然是不愿让人家知晓!大恩不言谢,记下了就好!以后……如果可能,他将不惜自己的性命来完成报恩的承诺。
走了林录仁,鹤容上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他的注意力全盘集中在张子初身上,心中不断探测着张子初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推算还好,可一推算之下。有点傻了!在封赐台上,在他当初施展冰鉴术失败时,已然推算出张子初将来的成就在他之上,可现在一推算,却现他的将来是个平平凡凡。庸庸碌碌的金仙。
为什么两次推算前后相隔时间不远,结果却相差如此之大?鹤容上人微微吸了一口气,将一颗仙丹纳入自己地口中,让精神一振,体内仙元力全盘恢复,流转飞快,开始了他对张子初的第三次推算。
还是一名很平常的仙人,不过是成就比刚才高了一线。大约万年后。可勉强达到大罗金仙境界。这也就罢了,可问题是。在这次的推算中,张子初的未来经历跟上一次推算又完全不同,甚至于截然相反。
鹤容上人心中地惊疑越来越多。但看到张智的模样,又似乎现了什么似地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请这位道友到封赐台,接受司职和天封。免却除仙修晋级之外的所有天劫。”
“现在能回人间界吗?”张子初对什么天封不天封的。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直接以心传声问张智。
张智笑了笑。将答案传了回去:“时空乱流变化极其复杂,以我的推算,近百日内,没有同时贴近三清仙界和人间界的时空通道,勉强想破开天界壁垒的话,你或许能将刚才那种修为地小仙送到人间界,但像你这样地大佬能偷渡成功的概率不会过万分之一!”
这还说什么概率啊?直接说不可行不就得了?张子初还没兴趣拿自己地性命去帮张智检测所谓的时空偷渡概率。既然这段时间还要留在天界,自然是要攀条地头蛇,以便吃好玩好睡好。他忙转向鹤容上人,规规矩矩地答礼说:“多谢上人指点,但贫道初来乍到,对司职和天封什么的都不熟,还请上人能够多多指正,贫道感激不尽!”
从见到这家伙开始,直到现在才算听到一句比较正常地话,鹤容上人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口里更是十分客气:“三清仙界与人间界失去联系已有七百余年,各门派在传道过程中,渐渐对三清仙界也印象模糊了!不如贫道为道友再解释一下,天封就是受三清道祖性命交修的奇宝光华一照,即可洗清一身俗厉之气,不会招来无缘无故的劫雷,今后修炼事半功倍!司职则是指派各位仙人的具体职责!除了新晋仙人在仙童期内要干五百年的无报酬杂役外,其余地司职就相当于人间界工作,有一份职责,就有一份奉禄,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看来三清仙界跟人间界也不是绝对隔膜,否则,鹤容上人也说不出这么一番有现代感地话来。张子初有点恍然而悟的模样:“原来如此,走吧!”
走?也对!鹤容上人大袖一挥,带着张智和张子初直接转移到了封赐台。林录仁是新接受司职地,只要到大楼里登个记就行了,倒是张子初,还是面对三清至宝的天封,手续自然是麻烦了许多。
等到几名仙官忙忙碌碌办完一系列手续,将张子初送上顶楼时,他已经有点打磕睡了!于是,所有的封赐台中央大楼里仙官们看到了一副绝无仅有的场面。一个打着磕睡的仙人在光环笼罩下,缓缓升起,悬在封赐台的上方。分置封赐台三足鼎立方位的三清至宝,全都熠熠生辉,光芒流转不定,但始终没有映射出天封成功的七彩仙光。三件至宝遇到了新问题,自然而然地沟通了与之共生共荣,性命交融的三清道祖。原始天尊,上古神界第一大神盘古转世,又在昆仑山天门拜鸿钧道人为师,成就无上天道。手中的混元一气珠,更是他当初开天辟地之时唯一存留下来的一道鸿蒙之气炼制而成,能够照射出万物根本,除了……眼前这个胖子!
太上老君,唯一在人间界入世修行中直接悟透无上天道的人类,既没有显赫的前世,也没有天门的相助,却能成就道门至高成就,虽仅次于原始天尊,但所传的《道德经》横绝千古,在世人心中的地位甚至还在元始天尊之上。他执掌的阴阳两仪扇看似扇,却绝不是用来扇火炼丹的东西,而是分化阴阳,调理天地气机的至宝。就凭着天地气机的感应,他就能很轻松的判定万物在天地中所处的位置、所起的作用,除了……这个死胖子!
灵虚尊者,上古圣王伏羲转世,同样在昆仑山天门成就无上天道,手中的八卦象征世间万物的相互做用,推演万世,堪定过去未来,但在如今,也遇上了难题。
不是看不出他的根本,而是每看一次,结果都不一样,难道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根本?真要是如此,那还叫根本吗?
不是感应不到他身周的天地气机,而是每感应一次,气机变化完全不同,让人如何下结论?
至于灵虚尊者,更加郁闷无比,天地八卦牌的推演就一直没停止过!每一次的结果,都告诉他,眼前这个家伙只是个凡夫俗子!可凡夫俗子如何能上三清仙界,如何让原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眉头皱成“川”字?
“莫非他就是天界大劫的根本?”终于灵虚尊者现,天界大劫来临的压迫感与张子初出现在三清仙界的时间差不多,一道神识破空而出,立即与原始天尊、太上老君联系在了一起:“要不要在他未成气候之前,先行下手?”
“不会是他!”原始天尊摇了摇头!
“绝对不是他!”太上老君对这个结论也执反对意见:“天界大劫虽然空前绝后,但我尚能感应到它的气机,而不像这个家伙这样,根本就是胡乱一气!”
原始天尊说:“虽然不是他,但与他有关!”
“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灵虚尊者说:“这个胖子突然到了三清仙界,来路不明不说,还跟天界大劫运算暗合,不是他是谁?”
太上老君微笑着摇头:“如果天界大劫是这么容易就能搞定的,也就不能称之为大劫了!在别人看来,我们三清道祖的修为已到了越三界的境界,但我们自家的事自己知,虽然没见过越我们境界的存在,但像我们这种境界的存在却不少!若大劫根源真是这么容易现,他们早就一窝蜂到我三清仙界消劫来了!”
原始天尊也点头:“老君说得有理!不过,从混元一气珠的反应来看,此人与大劫息息相关,不可不慎!”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前后相随,高下相倾,左右相成,声音相和。不错,他与大劫息息相关,他来则劫兴,未必他就不是消劫之人!”
“兴劫?消劫?”灵虚尊者沉思半刻:“我们是不是该见见他?”
“为无为,则无不为!我炼丹去了!”太上老君自顾自地收了神识,阴阳两仪扇上的光华也渐渐淡了下来。
原始天尊则说:“我也不见他!不过,灵虚,既然你的心动了,不妨随心所欲,也同样是天道至理!”
混元一气珠和天地八卦牌的光华也悄然敛去,此时,封赐台的上空已是空无一人,刚才还在打瞌睡的张子初身影全无,只剩下封赐台中央大楼中呆若木鸡的几百名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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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琉璃色的天,洁净澄明,无一丝云彩尘埃。
紫水晶色的地,凝重浓郁,更无一毫杂色土灰。
天地之间,无数的鲜花乍开乍谢,开则花团锦簇,谢则化为点点晶莹的萤光飞舞,向着天地中央的一团金黄色光华飞去,然后淹没在其中。
光泽照遍天地如日月,不灭不落如恒古星座,灵虚尊者所居住的玉清台处处蜿蜒着美丽复杂的曲线,每一根曲线间都流淌着至纯至和的仙界灵气。乳白色的阳气,浓灰色的阴气,土之玄黄、水之碧黑、木之翠绿、火之赤红、金之银白,凝结成珠玉宝石,铺满了整个宽广的玉清台。
三十六侍女,七十二童子,个个都是金仙修为,或歌或舞,或捧剑侍立,或洒扫奉茶……处处透露出灵虚尊者三清道祖的高渺风范。
张子初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呵欠也忘了打,瞌睡虫更是飞到了九霄云舞。踏在一条火山炎晶铺成的小径上东张西望,还一脸的惊异和艳慕之色,就差点动手去拉那几名仙女,涎着脸叫人家“好姐姐”了!
跟想到仙女,就见一名出尘脱俗,清丽如水中百合的仙女衣袂飘飘地向他行来!不会吧,这什么地方,居然能够让人心想事成?难道又是幻境?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是运转法诀,试试是不是幻境时,那名仙女已到了他眼前,敛裳一福:“欢迎贵客来到玉清台,漱玉奉道祖之命,请贵客入内用茶!”
玉清台?玉清天!道祖?张子初一下子反映过来。这主儿来头大了!三清仙界,三清道祖,那可是越三界的牛人之一,想不到居然要见自己,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想想自己与人家的差距,不管好事坏事。都没有拒绝的份!他可不会因为自己在橙井之中曾达到越仙尊地境界,就狂妄地以为到了三清仙界也有叫板道祖的本事!橙井之中的仙界,跟三清仙界,虽然都叫仙界,但差距还大着呢!橙井也不过是九井试炼的第二井,可如果紫谷记录没错的话,三清道祖地境界至少在七井以上,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算,想着让人沮丧。不想也罢!
见张子初点头答应漱玉双手对着空中优雅地比了个招式,无数玲珑剔透、色泽美艳地花朵从虚空中坠下,落在玉清台上,结为一柄巨大的七彩玉如意。一条七色锦绸带从玉如意之顶直铺而下,一头伸到张子初的脚下,另一头是伸向玉如意的尾端。
明明是无一丝烟雾云岚,但玉如意的那一端却显得漂荡迷离。让人有点若隐若现的感觉。张子初轻轻一哂,大踏步地走上了七彩锦绸。每一步走来,都有一些美丽的花、鸟、蝴蝶、彩虹、星辰在身边闪过。留下一条条玄妙的曲线,让人恍惚可以触摸到无上天道。九九八十一步,张子初在踏出最后一步时,眼前一亮。
刚才的那些美丽在瞬间完全消失掉,天仍是青色。地仍是紫色。但已空阔无物。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对面地灵虚尊者。
灵虚尊者。在人间时为上古圣王伏羲,在巫神界时也是鼎鼎大名的易巫大祝,几经转世,没想到在道门才真正成为越三界的存在!历世上位者积威,让他的气势雄阔如泰山,又是如此浑然天成。
他微笑着看着张子初,张子初傻笑地看着他!良久之后,灵虚尊者才开口说:“小友觉得我这玉清台如何?”
张子初眨了眨眼睛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做假时假亦真,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你看到的现实未必不是幻境,你所经历的幻境在幻境中人看来,全是现实!小友太拘泥了!”灵虚尊者的话里充满了无尽地空灵。
张子初不买帐似地一撇嘴:“说得好听!可我还是觉得太做作了!不管是这玉清台的景色,还是你的说话,好像都是在努力营造出越三界,高高凌驾在万事万物之上,唯我独仙地气氛,但正因为你要努力才能达到这种境界,跟别人随心所欲而境界天成的地步还是差了一筹!”
灵虚尊者的脸色有点难看!没错,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他一直努力的结果,但正因为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努力努力再努力才勉强达到这一步,因此无论是气势、成就、声望,还是别地什么,都差了原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一大截。
提到道祖,想到原始天尊地人有,想到太上老君的人有,但能想到灵虚尊者地人则寥寥无几。甚至于,让人家说说三清道祖是哪三位,大半的人都只能说对前面两位,独独对于灵虚尊者不是记不得,就是说错了。
这是事实!因为是事实!让灵虚尊者对张子初的恶毒有了一丝了解,但以他的境界,还不至于会因为这种小事跟张子初计较什么:“虽然我有点感觉不好,但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就这件有自知之明的话,倒让张子初对灵虚尊者的看法好转了不少。这年头,流行的是表扬和自我表扬,能这样坦然承认不足的人真的不多了。他笑盈盈地说:“道祖客气了!只是小子觉得三清道祖气望之隆已达到天界巅峰,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事物来帮衬,才斗胆放言,还请道祖见谅!”
打一巴掌再摸一下,张子初的招术很滥,但也很有效!灵虚尊者明明知道这是他在搞鬼,但嘴角还是挂起了微微和煦的笑容:“小友好本事!”
“这你也看穿了?”张子初搔了搔头:“那我们就不必再绕***了,干脆点,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灵虚尊者也很干脆:“天界大劫将至!在我的推算中,这次大劫与你有关!”
张子初吓了一跳,伸手比了个砍头的姿势:“您老人家该不会是觉得我就是什么天界大劫,想早点把我给喀嚓了,就算是把劫数扼杀在摇篮里了!”
灵虚尊者摇了摇头说:“有一度我还真的有这个想法,不过,从目前的推算来看,你虽然与大劫密切相关,但绝非劫数的本事!否则的话,不用我出手,你早已化为飞灰了!”
“这么吓人?”张子初心中稍定,脸色又是一副嬉笑的表情:“既然不是劫数,又与大劫密切相关,那我是应劫之人,还是消劫之人?”
灵虚尊者微叹说:“我也不知道!”
“老大……”张子初脸色一番,已全是苦恼之色:“你把小的叫过来,说天界要有大劫,又说与我有关,然后就一问三不知,这是何苦来着?吊胃口吗?”
灵虚尊者沉默下来,右手拢在袖内,大拇指飞快地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轮流点动了一会儿,然后肃容说:“张子初,别东扯西扯,时间不多了,我跟你说个明白,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每个字!”
张子初自然知道,以灵虚尊者这种境界的人,话说到这份上,绝对是每一个字都不能漏,忙点点头,竖起耳朵,听灵虚尊者的交代。
灵虚尊者沉声说:“既然我曾有杀你的想法,自然也不排除一些与我能力相似、想法相似的人正计划着对你下手,所以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你的目光中有疑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次劫难是天界大劫,而不是我三清仙界大劫,至于这天界,到底有多少的佛界、仙界、神界,连我也说不清,总之很多,境界与我相似或在我之上的人十只手都数不过来!因此,你自己必须小
“其次,无论天界大劫如何展,在短时间内你都插不上手!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的修为实在是太低微了!如果以你现在的境界都能消劫的话,那劫数就根本不能称为劫数,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而已!既然你在天界没用,还是生命危险,所以,我想还是先把你送回人间界去比较妥当!断龙之战后,还能去人间界找你麻烦的人不多了,即使去了,只要不是其中的顶尖人物,相信你能搞得定!好了,最后,你愿不愿意回人间界?点头是,摇头不是!”
靠,这还用得着选?张子初顿时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灵虚尊者微微一笑:“天机玄妙,妙不可言!空间变幻莫测,却在此刻有一线虫洞出现在玉清台前,贯通三界。我就能借此虫洞引导,以大神通拓开一条逆行通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走!”
说话间,灵虚尊者手一招,封赐台上的天地八卦牌已出现在他手中:“八卦定天地,随我心意动,破空!”
一道八色光华直射虚空,在光芒的照耀之下,空中开始出现一个细如丝的黑色小点,然后迅膨胀,转眼已有脸盆大小,容人通过:“这个洞口只能维持一分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收到!”张子初头一低,就往里面冲去,就在进入洞口的瞬间,送了一句话出来:“坏拉,张智那家伙还在封赐台呢,怎么办!”
“安心去吧!”灵虚尊者回了四个字,让张子初放心地回人间界去了!黑色洞口转眼消逝,灵虚尊者收了功,脸色却是很奇怪的笑容:“张智?还是让他先留在三清仙界吧!如今人间界科学盛行,科大神积累的人气愿力也够强大了,让张智帮三清仙界打打前锋,抵销三分劫数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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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界,湘楚帮,秘室!设在神农架之中,贴近最原始的灵脉所在,被斩断的残留龙脉余气虽然已微乎其微,但比起其它已经破坏怠尽的洞天福地无疑好了千万倍。这原本是湘楚帮历代帮主的秘修之地,但此刻只有虎庆生有这资格坐在其中。
他不是帮主,但自从获得勾陈大帝的衣钵传承之后,就连万妖盟盟主欧若宏只不敢托大称他一声老弟!有了勾陈大帝的背景,万妖摄伏,在人间妖界,他虎庆生的姓名早已成为一个传奇,湘楚帮最好的修行秘室也就自然而然地转交到他的手中。
在他的面前,浮着一面八楞圆角镜,镜中就如一个电视的屏幕,不断地在闪烁着一些古怪的字符。虎庆生知道,就跟一场电视剧开始前的广告一样,当八楞圆角镜这些传讯前奏完成之后,天庭神界四方天帝之一的勾陈大帝将会出现在其中,与他当面交流。
果然,在他思想开小差的时候,八楞圆角镜一清,出现了一名帝王打扮的人,虽然是人形,但额角微隆,如两支角,无眉,圆睛无眼皮如同鱼眼,狮鼻兔唇,羊髯蛇颈,模样极丑,但看在妖族人的眼里,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温暖。
以勾陈大帝的修为,想要什么样的形象不可以?但他就是这样,一直保留着他出身妖族的印记,每一个丑陋的部位都告诉同样出身妖族的后辈们,别自卑,我勾陈大帝与你们一样!
虎庆生恭敬地向八楞圆角镜中的勾陈大帝跪行弟子之礼,勾陈大帝随意地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坐下慢慢说!这段时间人间界有什么变化吗?”
“没什么大的变化!”虎庆生说:“只是大帝要我跟随的那个张子初失踪了!据萧金铃说,三个月以前,他在丰都地府中。为了阻止魔道祖师分师肆虐,直接以穿越昆仑境的方式失踪了!”
勾陈大帝脸上有点恍然:“难怪三个月前。他的命相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原来是入井了!”
“入井?”虎庆生不解,不由地追问了一句:“师父,什么是入井。有没有危险?张子初为了汶川地震遇难生灵,生死不顾,如果他现在处在什么危险境遇地话,还请师父慈悲。救他一救!”
勾陈大帝脸上微涩:“昆仑之巅九井界,天机玄妙不可言!凡不在人间界之修行众生,一步跨入昆仑时,必直接被送入九井界考验!得悟天机者出井,沉迷表现者永远在井中轮回!你师父虽然也曾突破六井,但如果现在去,多半会被投入第七井,永困其中!”
“这么厉害?”虎庆生不是怕,而是一脸的向往:“越是艰难地考验,成就越大。不知九井如此才能去?”
勾陈大帝吓了一跳:“你这浑小子,该不会打九井考验的主意吧?”
虎庆生身子一挺:“有何不可!何况张子初于徒儿有救命之恩,原本不知他的状况。徒儿不敢妄为,如今知晓此事,徒儿怎么能坐视不管?”
勾陈大帝也不劝阻:“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要是现在阻止你,倒显得我这师父没胆气了。也罢。你有空去昆仑界找彩院奇妖宗。就说是我勾陈的弟子,他们自然会有人送你去九井。至于能不能突破九门。顺利入井我就不管了!不过,就算你入井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张子初!”
虎庆生站起身来:“徒儿这就去!”
“去?去哪里?”勾陈大帝惊讶地表情明显有点假。
虎庆生说:“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昆仑界啊!师父不是同意了吗?”
勾陈大帝笑着说:“我同意你有空的时候去,但现在你没空,师父我还有要事要交代!”
“这样啊!”虎庆生搔搔头,知道自己被这个无良师父给算计了,只好低头说:“请师父下令!”
勾陈大帝换上满脸的忧色:“天界将有大变,天庭神界同样难逃劫数!三界本是一体,虽然断龙之战后,天各一方,但天界大劫,必定会在某些方面影响到人间界,徒儿务必早做防备,以免生灵涂炭!”
“天界大劫?”虎庆生立马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晃了晃脑袋,暂时将刚才的话放在一边:“师父预见到了什么?”
勾陈大帝摇头说:“论武力,在四大天帝中,你师父可称第一,但论推演预见之术,只能排倒数第一,哪有什么预见?不过,玉皇大帝已在灵霄宝殿里喝了三天酒,外加看仙女歌舞,连王母娘娘地账都不卖,我就知道天庭神界只怕余日无多!”
“什么意思?”虎庆生不知道这跟玉皇大帝喝酒有什么关系?
勾陈大帝解释说:“我跟玉皇大帝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知道他的品性!像这样喝三天酒的事,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若是大喜,他为了保证今后的行事顺利,多少还有点惧内,王母娘娘的帐不敢不卖。如今这模样,分明是破罐子破摔,因此我断定,天庭神界必定有大劫,甚至大到连整个天庭神界幕后人物姜子牙也无法解决!本来,天庭神界这些年虽然衰落,但与三清仙界、灵山佛界的关系还算是过得去,真要是求救的话,人家多少会伸点援手!可我们的那位玉皇大帝连求救的事都不干了,你说是因为什么?”
不用问!当然是玉皇大帝知道,人家也烦着呢!救天庭神界?自救都来不及,哪有工夫理天庭神界?虎庆生地脸色很难看:“不知徒儿该干点什么?”
到了此时,勾陈大帝倒是很冷静:“天界虽然有劫,但未必就会毁,毕竟天地三界奥秘无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暗地里还藏着多少底牌!你要做的,就是竭力降低天界劫数对人间界的影响,莫让妖族入魔,救济天下众生,定然功德无量,将来成就不在我这个师父之下!”
说完这句话,又不放心似地交代了一句:“还有那个张子初,如果见了他,不妨将我的话全盘告诉他,诚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或许你和人间界的妖族会有不错的结果!师父还有些东西,本来想等到将来你飞升天界后再给你的,但现在看来,要尽快了!”
话一说完,八楞圆角镜中爆出无限光华,就连虎庆生地修为境界,也不禁一阵眼花,只觉得一股强劲地仙元力贯入识海之中,慢慢地凝结成珠,沉淀在识海的深处。只要假以时日,当他地修为达到相应境界时,这股仙元力就会融入他的体内,使他在修行上事半功倍!
在感受到这种变化后,虎庆生刚想说什么,左手一沉,一只乌黑的指环已戴在了他的手上。接着,所有的光华在瞬间消失,整个秘室陷入一片黑暗!但虎庆生的目光根本不受黑暗限制,清晰地看到八楞圆角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细!一件天庭神界的月器级法宝,在完成了贯通天人两界的任务之后,化为灰白的粉末,纷纷落下,像是下了场怪异的雪。
“师父!”虎庆生嘴里喃喃地叫了一声,眼角落下两滴淡红色的虎泪!勾陈大帝这回多少有点交代后事的味道,让他怎么不为之心焦呢?但着急也没用,除非他现在就飞升,否则,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再次穿透天人两界。
“虎头!你这是干什么呢?”一只胖乎乎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谁?”虎庆生的精神虽然有点恍惚,但这里是湘楚帮第一秘室,禁制重重,加上他现在的修为近乎金仙境界,却被人这么拍到肩膀上才有知觉,不由大为吃惊,一回头,就见一张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五花大脸!
张子初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虎头,不认识哥们了?”
“张子初!”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还跟勾陈大帝在提他,没想到真身本人就直接出场了:“你怎么在我的秘室里?”
“这是秘室吗?”张子初似乎比他还迷乎:“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妈妈的灵虚尊者,干起事情来一点儿谱都没有!”
他骂得要理有据,灵虚尊者一个突如其来的传送,不仅让他把张智拉在了三清仙界,自己还莫名其妙地被丢到虎庆生清修的密室中来,换谁谁都有意见!还好是密室,要是直接被丢到某个火山口或核爆试验中心,少爷我还活不活啦?
虎庆生却听得心惊胆颤,随口一骂就是三清道祖,张子初这家伙这段时间又有什么变态级的遭遇不成?说到奇遇,虎庆生原本觉得自己的经历已算是几千年来幸运至极的人了,可跟张子初比起来,简直没法提!
见虎庆生这模样,张子初笑了:“看样子,人间界的生活很平静啊!连我们的虎头都快失去应变能力了!”
“应变”,虎庆生立即想起刚才勾陈大帝的话,一把死死地抓住张子初说:“要生大事了,想积得功德,咱就得快干活去!”
张子初一声惨叫:“积德就积德,你这是干什么?哥们不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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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庆生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的动作生猛了一点!他也是聪明人,只是被刚才勾陈大帝交代后世般的话和张子初的出现所震惊,才会有点举动失常,这一醒悟过来,虎目一瞪:“切!就算你好这一口,哥们也没那胃口奉陪!”
“哈!”张子初笑了:“这才像是虎头说的话,刚才你说什么?积什么阴德?别忘了,我还做过丰都大帝呢,想要阴德,让文武判官们造造假,记几万笔就是了,至于让虎头你这么着急?”
“不是阴德,是功德!其实就是不是功德,有些事还得做!”虎庆生叹了口气说:“刚才我跟师父谈了谈,天界大劫将至!三界一体,虽然如今天各一方,但人间界多少也会受到影响,我们必须做好应劫准备,以免无辜生灵伤亡过多!”
“准备?”张子初耸耸肩说:“你这样说得不明不白,怎么准备?”
虎庆生一愣,随即点头说:“不是我说得不明不白,其实就连我师父也说得不明不白!但不管怎么说,我想,多储备一些衣服、粮食,多派些人手分驻各地,一旦有什么天灾**,及时出手,总是聊胜于无!即使力有不逮,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还没等他继续挥下去,在他的腰间,一只虎形玉佩出一声虎啸,震得整个秘室抖了抖!靠!这是什么法宝?忒恐怖了一点吧!
虎庆生见张子初地目光中尽是戏谑。老脸红了红说:“这是灵气手机。当年李和心那疯女人搞得虽然过份,但她对灵气手机的构想还是个不错的明,经过张智改造之后,更加完善无比,比什么传讯神识、符纸鹤之类的要好多了!现在修行界高手大佬们人手一只,负责生产这种手机的涉江集团也是赚得盘满钵满!”
介绍了一下灵气手机,他才从腰上取下那只虎形的手机。瞄了一声。口中打趣说:“还别说,你小两口真是心有灵犀,你刚到,萧大小姐也找上门来了!”
一听是萧金铃,张子初心里紧了紧:“现在离我在丰都地府失踪已有多长时间了?”
“三个多月!”虎庆生只回答了四个字,右手指尖灵气微震。开启了灵气手机,就将一个大约一寸长的萧金铃幻象从手机中一跃而出,皱着眉说:“虎头,你该不会又在闭关吧,这么迟才接手机……”
“呵呵,这个,呵呵……”虎庆生表现得像只小猫:“刚才是有点忙,萧妹子有什么吩咐!”
“千奇门那边出事了!我又在丰都地府无法分身,想来想去,就只有你还有这本事。快点帮忙!”萧金铃地语气有点急!
虎庆生一皱眉:“千奇门出事了?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也难怪他这么问,现在消息灵通一点地修行者,谁不知道千奇门的掌门紫丹子是萧金铃的舅舅。他要是出事,不仅百怪门、湘楚帮肯定要出手,更可怕的是很可能惹怒整个修行界的佛宗弟子,到时候天下虽大,绝对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即便是不知道这些事。千奇门数千年道统传统。又乐于助人,那份修行界地人脉在。也绝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能惹得起的!
“魔道祖师分身!”萧金铃的语气有点无奈:“该死的乐分身,当初也不说清楚,已经觉醒的分身中喜、怒两分身就藏在丰都地府的绝芜之地!居然乘张子初失踪之时,与那两尊分身一起谋图进化成完全体。幸好被老爷子识破,才被我用冥山镇在绝芜之地!本来没什么事,可这几天突然修为大进,大有突破冥山镇压的架式,害我一步都不能离开!千奇门那边,那个被土氏家族土一比唤醒的权分身又来捣乱……该死!”
“乐分身敢捣乱?妈妈的,也不怕老子揍死他!”张子初在边上听得憋气,自己收下的小弟,在自己没在地时候,居然欺负起自己的女友来了!这事,听听都让人上火!
他这一出声,手机上那个虚幻的萧金铃身影顿时傻在了那里,口中喃喃地说:“是你吗?是你吗?不可能地,老爷子还说你在天界呢?为什么你说了三个字之后就开溜,这不像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看着萧金铃的模样,张子初一阵心痛,一掌拍在虎庆生的身上:“虎头!千奇门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丰都地府,收拾了那三个不开眼地家伙,就到千奇门跟你汇合!”
“行!”身为勾陈大帝地嫡传,又是金仙境界的修为,虎庆生自然有自信,就算是灭不掉土一比身上地魔道祖师权分身,但要拖上一拖还是问题不大!
敲定了行动方案后,张子初面对萧金铃的那张脸就变得一下子猥琐了许多:“铃儿!没错!是我!”
“是你?”萧金铃脸上似确认又不敢确认的表情让张子初的心尖儿一颤一颤地,充满了怜惜的感觉,忙狠狠地点头说:“没错!是我!灵虚尊者那老家伙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丢到虎头清修的密室来了!你跟英姐打声招呼,让她带我去丰都地府!我倒要看看乐分身那家伙,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我的女人!”
“你还记得有个女人在丰都地府帮你擦屁股?还在那里跟虎头叽叽歪歪地干什么?难不成现在不仅流行人妖恋,还要附加断背山的情节?”萧金铃宛约的表情一收,透出几分咆哮狮王的悍气来!
“我就来还不行吗?别凶!女孩子,凶巴巴的不好!”张子初咕哝了一句,赔笑说:“就来!”说话间,密室之中,白光一闪,英洋似笑非笑地露出脸来:“弟弟,被凶了吧!这段时间我那弟妹的脾气暴着呢!”
张子初当然知道,像萧金铃这样的女孩子,好不容易认可了一个男友,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大义的理由弄得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心情当然好不了!他搔搔头说:“这个……这个……如果她有得罪英大姐的地方……”
为萧金铃辩护的话还没说出口,英洋就笑着说:“好啦!你放心!弟妹脾气是暴,但也是个识大体的人,怎么会迁怒到我们身上?她一生气,受罪的可是敌人和一些暗中图谋不轨的鬼魂!”
张子初在心里为那些被萧金铃打击的对象默哀了一秒钟,笑着说:“英大姐,带我去丰都地府吧!我急着会女朋友呢!”
“厚脸皮!”见张子初说得如此坦然,英洋不由一阵气馁!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来打趣张子初,想看看人家的窘态,没想到结果还是被人家给赖了!她无奈地摇摇头:“一贱天下无难事!看样子,我这辈子休想在口头上占你的便宜了!”
说中感叹着,手中却不停,法诀掐动,一阵阴阳灵力波动之后,张子初只觉得眼前一暗,脚已踏上了丰都地府青黑色的土地了!英洋说:“反正你也是当过丰都大帝的人,绝芜之地也不陌生,我就不陪你了!”说完就想走,却被张子初一把扯住了:“我说英大姐,就算你不想当电灯泡也不用溜得这么快啊!”
“我还有事!”英洋倒不用跟他藏什么私:“这几天,地藏菩萨忙着帮龙女出关,九华地府有些事都是交给我代办的,万一耽误了,我可担当不起!”
张子初大喜!早在他打定主意,以破入昆仑界的方式来终止魔道祖师欲分身时,早已将搜集的药材偷偷地交代下来,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地藏菩萨就能将几乎神形俱灭的令人难忘给恢复过来,连忙点头说:“那你就快去吧!姐,帮我向地藏菩萨问好,有空我会去拜访他的!”
你去拜访他?还是以为老实人好欺负,又想去刮人家一笔?英洋饶有意味地笑了笑,也不点破,不带走一丝云彩地消失了。
龙女那边,张子初原本多少还有点担心,如今放下心思来,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什么魔道祖师,他才不会心惊担颤地怕了!口中哼着小曲,化身成风直奔绝芜之地而去。
阴极阳生之地,对鬼魂来说是催命之所,但对身具阴阳的人来说,却没有一丝阻碍。十秒种后,绝芜之地上,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在山峰地顶端坐着白衣飘飘的萧金铃,满脸慈悲安详,双目微闭,清尘脱俗,绝无半点烟火之气。天地阴阳气机变化,引动着她衣袂飘飘,流岚轻雾中,似乎观世音菩萨降世,只是缺了玉净瓶和杨柳枝而已。
张子初来到山下,双掌合十:“弟子张子初,见过大慈大悲白衣观音!”
萧金铃呀地一声,双眼一睁,惊喜间带着一抹狡黠:“好家伙,连这个外号你也知道了!看样子你图谋本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人要到手的时候,却把自己给玩丢了!说,该当何罪?”
张子初有点尴尬地指了指她座下的冥山说:“我帮冥山大姐把下面那三个不晓事的家伙给收拾了还不行吗?”
“切!这其中就有一个是你小弟!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既然你来了,我得赶到千奇门去救舅舅,没空陪你了!”萧金铃站起身来,做势要收了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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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慢慢来!慢慢来!”这世间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克一物,慢吞吞的张子初遇上了急性子的萧金铃,简直就是一头的黑线加无数的冷汗。她收了冥山的话,下面镇压着的那三个魔道祖师分身怎么办?
张子初可是跟欲分身动过手的,自然知道,就算是现在的他,经历了橙井试炼,补全了领域神通应用,也仅仅跟一个欲分身分庭抗礼而已!冥山下压的喜、怒两分身,只要每个都有欲分身七成的修为,加一块儿就不是张子初能吃得消的!
他连忙摇手说:“千奇门那边,虎庆生已经去了,不急着一时!当我收了这三个家伙后,再一起去那边如何?也省得要麻烦英姐姐两次!”
萧金铃微斜着脑袋,凤眼微眯看着张子初,早看到他有点窘然时,才破颜一笑:“好啦,就依你了!谁让姑奶奶我看上了你这死胖子,也算是嫁鸡随鸡了!”
你姑奶奶还真敢说,张子初挥挥手,将额头一滴硕大的汗珠给弹成虚无,然后对着冥山行了一礼说:“冥山大姐,先把那乐分身给放出来吧!妈妈的,不好好治治他,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冥山一震,出一声“咕”的声音,像是好笑。萧金铃则大笑:“还马王爷长三只眼呢,若是马王爷听到魔道祖师分身的名号,说不定吓得尿裤子了呢!”
张子初还真不知该如何接话。口中“嘿嘿”地皮笑肉不笑了两声,这时,冥山的山腰一抖,裂开了一个深洞。一道青烟从洞中“汩汩”冒出,飘在半空,凝结成了一个胖乎乎地老者,口中出呵呵的怪笑声。
在怪笑声中。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现所有的束缚已然尽去后,不由地扬声高叫:“好你个萧金铃丫头,好你个冥山,还真以为能困得住祖师我吗?也不想想你祖师我是谁,也不看看如此的三界究竟是谁家的天下?这不,祖师我出来了,以后有你们的乐子好看!”
“是吗?”回答他的是一个怪怪地声音。接着就听到一声“嘛”字真言。在他的心底,一阵刀割般的痛楚在瞬间升腾而起,整个识海灵魂抖动,似乎被分成片片碎末,又被人拿针给随意地钉了起来!
“心誓裂魂!谁?”乐分身挣扎地吼出一声,一回头,就将张子初微笑地靠在冥山之上,眉心一缕神识凝结成丝。右手食指曲指在上轻弹着,奏出“嘛呢咪叭”等密咒音调。
当初乐分身立誓给张子初做百年小弟时,自然要把表示诚意的心誓神魂交出来,封在张子初的识海之中。百年一满。这段心誓神魂自然会消失无踪。但在百年之内,张子初只要触动这段心誓神魂,就能凭着心誓神魂与本体天然的感应,让乐分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来还以为张子初跟欲分身已经同归于尽了,乐分身才伺机勾搭上在绝芜之地暗中修炼的喜、怒两分身。企图以丰都地府为根基。先一统地界,修成完全体。再努力向无上天道进军。没想到,被萧金铃和冥山给生生镇压在绝芜之地。
本来还以为这辈子无望了,没想到,就在几天前,三尊分身突然感觉到了魔道祖师重现三界的气息,那可是真真正正地魔道祖师本身,拥有越三界实力地魔道祖师重归三界,他的分身修为自然也水涨船高,修为大进。
另一方面,冥山在萧金铃手中,威力大弱,此消彼长之下,虽然耗尽萧金铃和冥山的精力也仅仅维持了一个无攻不破的局面!但只要假以时日,魔道祖师在三界中的气息进一步转盛时,他们就能破出冥山!
好不容易,乐分身出来了!他没想到这是冥山应张子初所请放他出来,还以为自己再次修为大涨,已然穿透了冥山了!谁知还没高兴一分钟,立马就装逼被雷劈,让张子初拿心誓神魂给涮了一把。
“老大!老大!你回来了,可想死小弟了!”乐分身一愣,然后脸色在瞬间转成了可怜兮兮、尽忠尽职的奴才像,比起川剧变脸艺术更是迅天然了百倍。在完成变脸之后,他可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滚到了张子初面前:“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老大了,没想到天随人意,老天有眼……”
“去!咒我死是不是?”张子初眉心一亮,将乐分身的心誓神魂重新收入识海之中:“还什么天随人意,你妈的一个魔道祖师分身为信天?不笑掉人家门牙才怪!”
“这倒也是!”乐分身憨憨地笑了笑:“小弟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心中想着,只要能让老大脱险,不管什么办法都得试试!”
“行了!”如果谁以为乐分身真是有点憨,估计连怎么死地都不知道!乐分身是谁啊?魔道祖师分身,惊世绝艳的一个人物,就算是拨根毛成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成为一名高级妖怪,何况是他的七情六欲之一的乐分身?张子初止住了他继续拍马屁地话,直接说:“别的都算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居然开始欺负起你嫂子来了,这账怎么算?”
“冤枉啊!”乐分身喝起冤来:“我这哪是欺负嫂子啊!明明是喜、怒两分身想出来捣乱,小弟我不得已才以无间道的身分混入其中,明帮两那尊分身,暗助丰都地府!再怎么说,老大你也曾经任过丰都大帝,做为你的小弟,我还能胳膊肘往外拐吗?”
张子初缓缓地摇了摇头:“信你才怪!一句话,你地底牌是什么?你地底线又是什么?说出来,能商量的咱商量,不能商量地,直接开战,省得浪费我的口水!”
“好!爽快!”乐分身滑稽的神情一收,身子一挺,无形中拔高了许多,一股强大的威势从他体内放出,果然不愧为魔道祖师分身。
乐分身的底牌当然有,只是有点损己利人,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他想了想,选择了一下用词方式:“我的底牌就是四个字鱼死网破!要知道,只要魔道祖师一回归三界,七情六欲十三分身都可以通过吞噬对方来使自己的实力暴涨。现在喜、怒两分身的修为虽然都比我高,但他们之间是势均力敌的,但加上我就不同了!别看我觉醒的时间不长,修为不高,但只要被任何一方吞噬,那一方的实力立即翻番,就可以吞噬掉另一方,实他的实力再次翻番。如果老大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也不要这条命了,直接送给喜、怒两分身其中之一吞噬,进而让他吞噬三分身的力量,使他的力量在瞬间涨到比当初欲分身还要高三成,看你们怎么收场?”
“很难收场!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条件?”张子初笑得让乐分身心底有点虚,加上他也不知道张子初这段时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遭遇,不由地气势一敛,低头说:“其实,我也不敢奢望,只求老大放过我自由之身就行了!不管一统三界也好,越三界也好,我都懒得去干!我唯一的理想,就是能在某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晒太阳、吃美食,兴趣来了,调戏调戏美女!”
靠!这可是老大我的理想啊,什么时候被你给剽窃了?不过,正如当初乐分身所说的,他本来就是知足常乐的货色。好歹也是张子初一滴鲜血给唤醒的,张子初也能听出他说这话的确是真心实意!
既然能够和平解决,张子初也不一定非要拼死拼活,他指了指冥山说:“那里面的两个家伙呢?又有什么样的变态爱好?”
乐分身说:“老大,你还别说,那两个家伙的确很变态。喜为揽喜,最热衷于把别人的喜事弄到自己的头上,比如干掉新郎后自己冒充新郎去娶新娘之类的事层出不穷,总之,他要是在什么地方逍遥,在那片地方上,别人就甭想再有一桩喜事!怒为迁怒,经常检讨,一检讨,就觉得全是别人的不是!无论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总是要杀一大批他以为坏了他的事的人!即使那些人其实跟他风牛马不相及!”
好危险的两个家伙!张子初立马下了决定:“帮我干掉喜、怒两尊分身!我就把你的心誓神魂还给你,咱一拍两散。以后有见面的机会,如果你没有行恶,咱一起喝酒吹牛,如果遇上我看不顺眼的,再打过,如何?”
乐分身沉思了半晌,竖起一根指头说:“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子初知道乐分身心动了,只是还有点担忧而已。
乐分身指了指张子初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为?要知道自从三界出现魔道祖师的本体气息以后,喜、怒两分身的修为也跟着暴涨,如今已有了当初欲分身那个完全体的八成修为!若是你太弱,我们就等于送死,我才不干呢!”
“这样啊!”张子初缓缓地吐出三个字,乐分身顿觉四周空气一紧,已经不能动弹分毫。然后就见张子初以天神临世的口气说:“很简单!如果我不是看你顺眼,只要将你禁锢在我的领域之中,灭了你不过分分钟的事,你还真以为能够鱼死网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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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
乐分身哪还有一丁点儿别想法?不仅心誓神魂在人家手里握着,而且人家所展示出来的神通让他连鱼死网破的底牌都无法实现!魔道以强者为尊,有了这样的实力,由不得乐分身不乖乖地再次投诚。
张子初对这个魔道祖师分身有点鄙视,见风使舵、软弱懒惰、厚颜无耻……咳咳,算了,自己好像也被人这么评价过!难怪他会被自己的一滴鲜血给唤醒!
“老大,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小弟粉身碎骨也要帮你把事给办了!谁要是敢给你一时不愉快,小弟就能让他一辈子不愉快!”乐分身涎着一张脸,开始跟张子初讨近乎。
张子初好气又好笑地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玩这种效忠的把戏了!就你?我还不明白吗,有奶就是娘,有拳头就是爹!只要你帮我收拾了冥山下的喜、怒两分身,我还你一个自由身!”
乐分身说:“老大,你还是让我跟着吧!”
“什么意思?张子初狐疑地看着乐分身,刚才还嚷嚷着要自由,一转眼,老母鸡变鸭,说是想拜自己做老大了!莫不成有什么阴谋?
乐分身微叹说:“我也想明白了,魔道祖师重现三界,各分身觉醒的觉醒、进化的进化,全都想向更高层次展。魔道法诀重在吞噬,我估摸着以我现在地修为。指不定哪天就让人给吞噬了!还不如跟个有本事的老大更有安全感一些!”
合着是拿我当免费保镖,张子初心中不满。口中应付着:“行!”
“就这么说定了!”乐分身挽手挽脚地说:“老大,你吩咐吧!该怎么个开始法?”
这下子,倒是张子初不忙了,斜着一双小眼睛将乐分身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得他背后冷风嗖嗖地,苦着脸,正想求饶。张子初开口了:“先不慌。如果把那两分身让你吞噬了,你大致有什么样的实力?”
乐分身摇头说:“大家本出一源,说吞噬也不是很确切,应该说是融合,就像两碗水。一碗加了盐,一碗加了糖,再倒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张子初一点头!说到底,还是乐分身的修为太低!一碗盐水,一碗糖水,若是盐水极淡,糖水极浓,倒在一起。反而会变成更甜的水!乐分身如果去吞噬喜分身或怒分身的话,其结果就是他会异变成新的喜分身或怒分身,而不是现在知足的乐分身。
既然不能废物利用,那就直接干掉。有了萧金铃地笑靥如花在身后撑腰,张子初想着的就是赶紧地把能处理的琐事统统给处理了,然后拉着萧金铃青山绿水满世界游玩去。初恋不过刚刚开始,就要忙着维护世界和平,搁谁那儿都是一肚子气。冥山之下的喜怒两分身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冥山大姐!”张子初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冥山之上。一缕灰烟升起,烟雾中。泼辣精悍的冥山器灵翘着二郎腿出现了:“胖子笑嘻嘻,不是好东西!不过看在你帮大姐我处理那两个垃圾地份上,我决定不在金铃妹子面前说你坏话!”
这什么逻辑啊!要是说说坏话能改变萧丫头的想法,这种人我还会追吗?张子初知趣地没把自己真实想法给说出来:“多谢冥山大姐支持!”
“好啦!该怎么办,还是你安排吧!”冥山也不是肯动脑筋的主!
张子初说:“呆会儿我以领域笼罩住冥山大姐的时候,大姐别反抗,先放一个魔道祖师分身出来,收拾干净后,再放另一个!”
冥山器灵一愣,想不到张子初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即使冥山不反抗,能以领域笼罩冥山这种级法宝的,放在天界都是绝顶高手!若是冥山这种级法宝全力抗衡下,还能把她笼罩在领域之中的,也唯有三清道祖这样的高手才有把握。
“行!”冥山器灵想了想:“不需要我帮别的了吗?”
“让小弟锻炼一下吧!实在不行地话,大姐再出手,不是更有面子?”张子初笑呵呵地应了一句,让冥山器灵点了点头,又缩回到冥山中去了!像她这样敢从法宝本体内出来转悠的器灵不多,也很危险,没事还是在法宝里呆着,要不在主人的识海中也行!
在冥山器灵缩回去后,整个冥山中开始出轻微的雷声,像是山腹中囚禁了一只上古异兽,正在不断地咆哮。最终,这股愤怒地咆哮再也抑制不住地从山顶喷薄而出,四周风云一暗,一股怒意陡然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怒由心生,心平怒息!静!”张子初轻吐一句。在怒分身出来之前,他的领域已然将整座冥山包裹在其中,心神一动,怒分身喷涌而出的气息立即被压在领域空间之内,无一丝一毫外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道暗红的身影在漫天怒气中从冥山之底跳了出来!脸仍是一副仙风道骨的老人脸,可身板却完全是一个健美先生地绝品肌肉男形象,看起来尤其怪异。他两只盂钵大地拳头在不断地敲打着胸部,从颈部以下看去,整个一只怒了的金刚猩猩。
每一声敲打,都是如一声闷雷,震动着四方,张子初又赶忙驭动领域,将所有地怒意给消解于无限。只在领域的最底部,有一团微小的气机变幻着,渗出丝丝缕缕的怒意,被固守在外的乐分身给悄悄吞噬了。
虽然不敢直接与怒分身这道大餐融合,但弄点开胃小菜吃吃,还是很有补益的!乐分身将那外溢的怒火给融合之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地,像是洗了个桑拿,修为又提升了不少。跟着这样的老大就是好,既不用担心安全,又能睡好吃饱!
在肆虐了一阵之后,怒分身总算还有几分理智,注意到了身周的异状。拍打胸部的双拳一停,身形从刚才的健美先生模样立即消瘦下去,像是夏天日头下的雪糕,转眼间,已瘦身成功,与脑袋的模样相配了!
随着身子的消瘦,他的双眼变得微微泛红,看了看四周,目光定在张子初的脸上:“领域?!”
“好见识!”张子初拍了拍掌说。
“乐分身?”虽然领域能化解他出的怒意,但不能凭空消蚀掉一大块,怒分身很快注意到了张子初身旁不远处的乐分身:“你背叛了祖师?帮一个小家伙来对付我?”
乐分身冷笑一声:“什么叫背叛祖师?我就是祖师,又怎么会背叛自己?至于这个小家伙,不好意思,他是我老大,他的话我不得不听!”
“岂有此理!”怒分身只觉得阵阵怒火直冲心头:“堂堂魔道祖师,居然给人当小弟!气死我也!气死我也!乐分身,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别以为这个会半吊子领域的小家伙能护得住你!”
“等你从领域来出来后再说这句话不迟!”乐分身直接把话顶了回去,让怒分身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可怕得很。“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怒分身突然仰天长吼,眼、鼻、耳、口中冒出阵阵青烟,继而火苗直窜而出,化为一条条火蛇向四方迸射!
“惨了!”乐分身一缩头:“我怎么忘了,这该死的怒分身越是生气,能挥的力量就越大,如今他气得七窍生烟,怒火攻心,只怕接下来的攻击要尽十二分的力了!这个……这个……好像比他平时最强的攻势还要厉害五成!”
靠!知道这事,你还这么干?存心害我是不是?张子初瞪了乐分身一眼,已经没时间和精力找这个两边摇摆不定的家伙算帐了,应付这怒火攻心要紧!神识转动间,纯净地仙元力已然注入领域之中,在领域的边缘化为道道墨碧色符咒,引动四方癸水之气,先把那心火灭了再说。
乐分身则飞退出老远,心中盘算着这场战斗的结果。如果张子初连这都应付不了,今后如何面对其他分身,甚至魔道祖师本体?他打定了隔岸观火的主意,脸上露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微笑,这时,身边一个娇脆的声音问:“感觉这样很爽吗?”
“奢……”乐分身下意识的回答了一个字,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故意让怒分身怒,来考验张子初的境界,这是他的一个小伎俩,但落在萧金铃的眼中,绝对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小弟留在张子初身边,自然要先管教管教!
萧金铃经过冥山的强行提升,加上这段时间双方合作对付三名分身,已然使她的金仙境界牢牢稳固下来,对付别人还吃力,但对刚觉醒没多久,只是仗着几分小聪明在其中兴风作浪的乐分身却恰恰高出那么一点点!
若是在平时,乐分身说不定还能仗着老奸巨猾的经验将这一线差距给摸平,但现在他可不敢这么干!心誓神魂在还人家男朋友的手中捏着,跟她玩阴的,不被她阴死才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乐分身瞟了张子初一眼,见他面对怒分身游刃有余的模样,这厢就跨下脸来,去讨好萧金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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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风云乱动,无数暴烈之气从“金刚”体内冲如,如狂蟒乱舞,向外倾泻而出!
“要和气,不要生气!”张子初双目微闭,口中念叨着最简单的七字真言,领域纹丝不动,笼在冥山之上,将怒分身体内的魔气灵力一层一层地剥离下来,化为天地最初始的混沌灵气,从领域中排出,散在空气之中,让四周最低端的地界生物不由地欢欣鼓舞,享受着灵气的滋养。若干年后,绝芜之地中硬是出了不少身兼阴阳的古怪妖灵,被他们奉为妖祖的却是一个肥肥胖胖人类。
怒分身的魔气灵力每被剥去一层,身形就缩水一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魁梧得有点变态的“金刚”成了一只一尺来高的“小瘦猴”,仍在那里不断地狂吼蹦弹,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果没有什么惊世翻转变化,怒分身死定了!
好在是世上的惊世翻转变化并不多,要不,这世界早就被惊得七魂无主了!当带着天劫气息的紫金色雷电出现在张子初领域之中时,一声脆响,怒分身也被打成了一块废石,步了当日恶分身的后尘。
收拾完怒分身后,张子初领域一收,脸色有点白,气息有点喘,往嘴里丢几颗丹药后,坐在那里开始恢复了!别看做起来似乎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已耗尽了他体内综合多家功法苦修而成的灵力,如果乐分身在边上乘机出手,说不定能在他引动心誓神魂之前一击必杀。
可惜乐分身没这个胆量,也早被张子初给玩怕了,哪里还弄得清哪是真,哪是假?在目睹怒分身被收拾后,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分点余羹,也打坐在一边,贪婪地吸收那被转化掉的混沌灵力,来壮大自身的力量。
无论魔也好。仙也罢,他们能够成就大神通的根本都是天地灵力,只不过获得和运用的方式不同而已!就像是水。有人抢了人家的水库,然后开闸玩洪水,有人自家积了点池水,闹点喷泉看看,前者是魔,后者是仙,但无论是谁,那水还是水!
原本或许要几年才能恢复,但在怒分身散出的浓郁灵力之中。张子初只要一入静,整个识海探出天顶张开时,就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吸尘器,将天地灵力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别人因为功法不同,收了这原始地天地灵力后。还要转换,可张子初自打出得橙井,把一身乱七八糟的功法弄成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一团后,体内地灵力与天地原始灵力似乎没什么区别,吸了就吸了,连转化都不用,就成了他的灵力。
就这样,几乎可以在绝芜之地重凝一条灵脉的天地灵力被张子初和乐分身给瓜分了大半!大约三个小时后。张子初欣欣然站起身来,只觉得体内的灵力活活泼泼,比刚才斗怒分身时又似乎精纯了几分,尤其是当大量的天地灵力充实到识海之中。那股舒服的劲儿,只能用欲仙欲死来形容!平常,人们经常那个词形容的事,不是男女就是毒品,可惜张子初都没试过。但想来不会比这种感觉强!
“这买卖划得来。以后咱就这么干了!”张子初边活动手脚边说,口气中透出一丝丝贪婪。
乐分身在边上不得不提醒说:“老大。你以领域直接散了人家灵力,然后吸收!这法子是很好,可是……”
“你这算什么?宛谏?有事不会直说?”张子初一瞪眼。
乐分身轻咳一声,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像你这样直接散人家灵力,然后吸收,跟我们魔道功法很像,只怕会引起公愤,这是其一。其二,魔道祖师这几个分身虽然修为够强,吸纳的天地灵力够多,可是还没到完全体地境界,就会被单一情绪所左右,不能充分地应用这一身的修为,否则,谁胜谁负还很难说;第三,你老大之所以这么轻松地拿下怒分身,还因为你掌握着与怒分身同出一源的我的心誓神魂,以气机牵引,以同源之力融合,才有这么好的效果。”
张子初哪听得了这么一堆理由,直接挖了挖耳朵:“结论?”
乐分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想打人地诱人想法,以尽量平静的口气说:“结论就是这方法也就是对付魔道祖师其他未进化成完全体的分身有效,用在别人身上,多半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张子初眼光一亮:“魔道分身也不少啊!这个……已干掉的两个不算……好了……也不算你,被我弄到九井中的那个欲分身也不算……这不,还剩下九个吗!要是以这种方法摆平剩下的九个,老大我的实力会涨一大截,你的呢?”
“我就能差不多进化成完全体了!”乐分身明显没有这种幻想:“其他没觉醒地不说,那些觉醒了的,又哪会乖乖地正好停留在被你可以狠宰的境界,还得不肥不瘦,难啊!”
“没觉醒的,咱安排他觉醒!境界不够地,咱不会养肥了再宰吗?至于境界比现在的喜、怒分身还高的,那就让它的名次靠后。别忘了,水涨船高,我们也在进步。如果早能吃个五六个,当初就不必跟欲分身玩什么同归于尽的把戏了!好了,其他地先不说,冥山大姐那儿不是还有一个要求吗?咱再来!收工后,就去人间界,千奇门那边还有一个呢!”张子初一点也没被乐分身地分析打击到,目光转向冥山:“我说大姐,准备放下一个吧!”
乐分身听得冷汗早冒,但又不自觉得将目光转向冥山,隐隐间有一种期待的感觉。若是自己真能进化到完全,或许可以借助魔道祖师所留地心法,则进一步,达到成佛成祖的境界!三界任逍遥,这才是乐分身心目中的理想境界。
冥山一转,升至半空中,却不见喜分身出来!接着光华内敛,迅缩小成一顶水晶皇冠,落在萧金铃的间。
“这……”张子初搔搔地,问萧金铃:“铃儿,冥山大姐这是什么意思?”
萧金铃抬起右手,大拇指在食、中两指上一搓,笑盈盈地说:“就这个意思!”
张子初感觉有点昏!这手势地球人都知道,可冥山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倒是萧金铃有点赧然,低头说:“那天……那天……你说那个……那个后,我就托老爷子说说你的事,也好更了解你。冥山大姐也都一直在边上听,然后就说你的行事风格她喜欢,要学习,然后……这个……冥山大姐说光一个喜分身她自己就能对付得了,如果想要的话,最好能够……”
完了!冥山别的没学会,倒是唯利是图好像学到了精髓!可是,类似于吞噬魔道祖师分身的感觉真的有够爽,吃开了还停不下嘴。张子初有点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干笑两声:“不知冥山大姐要些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萧金铃也有点拿不准主意,略略感应了一下冥山的想法说:“冥山大姐的意思,她现在还没想到要什么好处,但想要喜分身的话,你得答应她在将来她有需要的时候帮她做一件事!”
“这么老套的条件?”张子初撇了撇嘴说:“前面还是什么定语没有?比如不违背良心之类的?”
萧金铃笑着说:“加了条件,那不等于还是你说了算?这种好处有也等于没有!你放心吧,冥山大姐好歹也是我的大姐,难道还会为难你不成?”
张子初低声咕哝:“现在就是在为难我啊!她要是认别人为主还好,偏又是认你为主,谁希望自己的小辫子捏在女朋友的手里?”
萧金铃双眼一瞪:“胖子,你叽哩咕噜地在说什么呢?”
“没!”张子初义正词严地一口否认:“根本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还是铃儿明白我的心!冥山大姐也是好算计,不服不行!她要的这个条件我应下了!”
萧金铃喜孜孜地说:“那就好!省得冥山大姐说我重色轻友,没把你这个滑头小子给拿下来!”
张子初真怀疑这个条件是冥山器灵要的,或者根本就是萧金铃给自己要的!不过,这一点并不要紧!人宝合一之后,当然以人为主。现在冥山还能如此张扬,不过是因为萧金铃境界未到而已。等她将来再升一个境界的话,冥山自然而然地将寄灵于她的识海之中,到时候,她的所想就是冥山至高无上的指令,所以这个条件留着的话,到最后还不是肉烂在锅里?
见他应了下来,冥山又从萧金铃的头顶飞起,浮在半空中不动,任由张子初的领域扩张开来,将它四周方圆千米之里统统控制住。
有了处理怒分身的经验,对付起喜分身来说,简直就是驾轻就熟。等到冥山将喜分身吐出来时,张子初根本连人都懒得看,直接抽一段抢喜之气,转注入乐分身的体内,补全他一份情感后,驭动着自己的领域将喜分身拆解成大段的天地灵力和一块废青石。魔道祖师以吞噬起家,不知道敲骨吸髓地干掉了多少仙佛神鬼,没想到,他留在三界的十三分身转眼就被人以类似的方法给拆分吸纳了两个。如果这世上有报应的话,这或许就是报应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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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夔门,桃子山!最近似乎天时不正,时阴时雨,明明已是寒冬季节,往年花木枯凋,山寒水瘦,分外清明的时节,却有一场大雾漫江漫山,让人陡然看不清在山恋深处偶然闪动的诡异光芒。
千奇宗的山门一直笼罩在法阵禁制之中,别说常人,就是拉几台最选进的科学仪器来,也现不了这已传承数千年的丹道正宗。当然,这是指往年。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那些法阵禁制似乎也有疏漏的时候,偶然让千奇宗的山门露出一角。好在本来就是深山,又有雾起,寻常人倒也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以为是海市蜃楼样的东西,不会怀疑到别的!
虎庆生赶到千奇宗时,正看到千奇宗的山门在云雾中偶露一角,立飞快地隐去,不由心头一凛,好一个魔道祖师分身,居然逼得千奇宗连护宗大阵和禁制都摇摇欲坠了,再要是狠上一把劲,这个丹道正宗就要云流星散了。
他团身一转,化为一道黄光冲入山门。这一闯入,护宗大阵禁制立即被引,几道青色光芒如箭一样钻心射来。
虎庆生大嘴一张:“风!”云从龙,风从虎,这一招本能的绝技以他现在的境界施来,在人间界一个修行门派的外围禁制中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见一团青色的风旋出现在他面前,将青色的光箭一阻一包一转,就将千奇门换宗大阵的轮攻势消解得干干净净。
他赶在第二轮攻击开始前,忙高举双手大叫:“是友非敌!我是虎庆生,紫丹子知道我的!”
“原来是勾陈门人,湘楚少主,失礼失礼!”紫丹子的动作就是快。虎庆生这边一吼,他在千奇门中已应声而出,几道法诀落在虎庆生的面前。一条金光冉冉的大道就出现在他面前。一直延伸到千奇宗山门之中。
虎庆生几步路,已迈过了重重禁制,到了千奇宗内,一见紫丹子就直接说:“我是萧金铃叫来地,先把你们挡一阵子魔道祖师分身。等萧金铃解决了丰都地府的麻烦后,会马上过来接手的!”
紫丹子脸上地沉重之色并没有解轻:“昔年魔道祖师肆虐三界,漫天神佛仙圣都拿他没办法,这份境界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如今他地分身至此。是千奇门劫数,紫丹子又何忍再连累别人?”
“胡说什么啊?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了,别人还帮个屁!”虎庆生虎目一扫,将大家脸上都有着无尽的颓丧之气,不由大怒:“既然这样,你们还动什么护宗大阵,干脆一个二个洗个干净,装盘给人家送去当早餐不就得了?”
紫丹子摇头说:“千奇门上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全宗尽灭,也一定要给魔道祖师分身制造点麻烦,将他腾出手来对付别的门派时间尽量推后,为整个修行界赢得一点时间。或防或逃,早做准备。总比仓促应袭强!”
原来是这么个想法!虎庆生好气又好笑。说来,千奇宗也尽是些好人,只是这些好人不知道是不是炼丹炼傻了,既不想连累别人,又想给别人赢得准备的时间。硬是想拿着千奇宗上下去拼。
紫丹子似乎也看出了虎庆生的想法。无奈地笑了笑:“或许虎少主觉得我们的想法很可笑,但这的确是修行界损失最少的方案。或许。我们地思考方式与你不同,但这并没有值得你同情或可怜之处!”
虎庆生哪是同情或可怜,他是好气好笑之余,还带着尊敬:“前辈义存高远,虎某佩服!既然如此,还请允许虎某也出一份力!这修行界也不是千奇门一家开的,怎么说我也有份吧!”
话说到这里,紫丹子也算是明白了,这虎庆生是非要帮忙不可!而且人家说话也很讲究,从头到尾都不说帮千奇宗,也是说为修行界出力,呵呵,看你千奇宗如何拒绝?难道说,就只准你们高尚,不准别人高尚不成?紫丹子对虎庆生施了一礼:“虎少主高义!如此,还请入内用茶!”
虎庆生摇头说:“我想知道如此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可不想在喝茶的时候,被魔道祖师分身一个吞噬功法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紫丹子轻叹一声,指指护宗大阵说:“魔道祖师分身已快接近大阵核心了!本门两名护宗祖师正牵住着他,但看大阵的运行变化来看,情况不妙。最坏的可能就是在一个时辰之内,魔道祖师分身破入大阵核心,毁掉护宗大阵。到那时候,就连两位护宗祖师也逃不出被吞噬的命运,接着是我们这些弟子,还是整条灵脉。”
“还有无数的灵丹妙药!千奇宗数千年的积累怕是要助纣为虐了!”原来已经是火烧眉毛了,紫丹子等人还如此老神在在,让虎庆生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这个,还请虎少主放心!千奇宗所有地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均已藏入一处绝密之所,并将相关消息通知在外几名门人。即使千奇宗灭,若干年后,他们也能凭着遗宝重建千奇宗!”这是任何一个古老门派都预设了的最后香火传承措施,若非接到通知,在丰都地府的萧金铃又如何得知千奇门受袭,来者还是名头吓人的魔道祖师分身?
虎庆生也没心思在这个上面与紫丹子闲扯,虎躯一振(呵呵,人家这才叫虎躯),近乎金仙境界的仙人威压如大海潮水般狂涌而出,压得千奇宗上下双脚软,差点趴了下来:“想来贵宗地两位护宗祖师也是散仙吧,只是不知比我如何!有他们,加上我,想来能再拖三五天吧,为了修行界有更多的准备时间,紫门主,送我入阵。”
紫丹子被震得两眼直,千奇宗的两位护宗祖师的确都是散仙,平时暗潜在灵脉深处静修,只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才出来一下。由于未曾飞升仙界,人间界如今灵气数量和质量都很差,两位散仙虽然潜修数千年,也不过是接近仙童高阶而已,跟虎庆生比起来,论气势和威压都差了好几个档次。
不愧是勾陈门人!天庭神界四大巨头之一的勾陈大帝就是强!紫丹子一边在心底感叹着,一边与几名长老合作,掐动着法诀,将虎庆生送入大阵之中。
三打一,还在经过千奇宗数千年完善地护山大阵中占尽主场便利,若不能拖上一年半年,都不好意识出来见人!
见虎庆生入阵后,原本已是错漏百出地护山大阵再次渐渐稳定下来。十个小时后,整个护山大阵再次将千奇门的山门给遮掩起来。紫丹子微微松了口气,对身后地几名长老说:“大家可以歇口气了!靠自爆元婴来运行最后的绝杀变化,也可以暂时缓一缓。”
大家也长长出了一口气,能不自爆,谁吃饱了撑着非要玩这一招?这时,一名长老接口说:“可是,就算加上虎庆生,我们也未必是魔道祖师分身的对手!”
“不是还有小姐吗?你别忘了,小姐上次回来时,那种内敛的气息,说明她上次在丰都地府收获不小!”
“掌门,你知道小姐的事吗?她到底是什么境界了,为什么上回看到她时,总觉得看不透呢?莫非已过了渡劫期不成?”
“不大清楚!只是听她说,她误打误炼化了丰都地府的镇狱至宝冥山,结果,现在丰都地府有什么麻烦,就找她出马!这回,不知道是什么麻烦。我倒是希望她能晚点回来,强煞了也不可能像虎少主那样,能对魔道祖师分身出手吧!”紫丹子想了想,好像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想知道丰都地府的麻烦是什么吗?”有人轻声问。
紫丹子摇头说:“这……我哪知道啊!萧丫头的事,打小到大,我敢管吗?”
“呵!看不出来,铃儿这么威风!”半路插嘴的声音有点惊讶,又带了几分调侃!
“胖子,你找死啊!”随着一声娇叱,萧金铃美妙的身形已出现在紫丹子身边,一手挽住了紫丹子的胳膊说:“舅舅,有你这么背后埋汰人的吗?”
“我!”紫丹子这才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两人一鬼一魔。胖胖的张子初,飘渺的阴阳错、懒散的乐分身和有点撒娇的萧金铃,平空出现大家的面前,却引不起一丝神识波动和察觉,这份修为让他心中大叹后生可畏。
好在大家都知道正事要紧!紫丹子把情况给张子初等人说了一遍后,张子初哈哈一笑:“没事,交给我了!”
经过上次佘老头的化龙劫后,千奇宗上下对张子初的手段已然佩服得五体投地,听他这么拍着胸膛保证,陡然生出一份劫后余生的喜悦。紫丹子更是施大礼说:“多谢张道友慷慨想助!”
“舅舅,你就别给我丢脸了!还用这么大的礼,胖子给你施礼还差不多!还有,你居然相信胖子能摆平魔道祖师分身,也不相信自己的外甥女!这让我很没面子,所以我决定先去把那什么狗屁的权分身给抓过来后,再送给胖子当早餐!”萧金铃愤愤地平地一推头顶冥山,直冲护山大阵核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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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奇门,护山大阵!两名青衣葛袍的散仙遥遥相对,无数的丹诀法术在他们变幻的手中出,星光点点,如节日里放的焰火。在“焰火”时明时灭的光影中,是他们两张惨白的脸和额头滚滚而下的晶莹汗珠。
“木老头,怎么样?还能支撑得住吗?”借着一个**诀出的空挡,其中一个老头喘息着问了一声!
“支撑不住!又能怎么样?”木老头淡淡地回答,似乎生死存亡全然置之度外:“难道你郑老头想溜不成?”
郑老头轻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元婴之血:“溜?我的家就在千奇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该死的,这魔道祖师分身什么地方不好选,偏要选千奇门?”
木老头张口喷出一口血雾,双手穿在血雾之间,结出一朵怪异的血色花朵,用力一推,整个护山大阵明显一稳,又渐渐被动摇起来!
“妈妈的!拼了!”郑老头也两眼有点血色,脚一跺,双手在胸前一合,头顶百汇处裂开,现出一尊小人,眉目宛然如郑老头,只是稚嫩如婴儿,双目微闭,双手合在胸前,跟随着郑老头的指诀变化而亦步亦趋。
“这一招还不能困住那家伙的话,只能让紫丹人以元婴血祭来动护山大阵最后一招玉石俱焚天绝阵了!”木老头脸色不变,但目光中多了一丝慎重,一缕神识分出,被他扣在掌心,以便随时送出护山大阵,通知紫丹子。
“元婴睁目。气……”郑老头的咒语刚开了个头,只觉全身一僵,连口舌也无法动弹。不由地心中大骇,不知生了什么。但是木老头没有跟着紧张,而是在目中有一点释然。有人来帮忙,总比让这个自幼一起长大的伙计拼得神形俱灭要好。
见郑老头有点明白了,张子初收了领域,笑着施礼:“两位祖师好,放我进大阵核心处看看如何?”
木老头说:“你有把握搞定那位魔道祖师分身?”
张子初直接拿眼看乐分身,乐分身开口说:“从我的气息感应来看。那个权分身此刻的修为比喜、怒两分身只是略略高出一线!老大。运气啊!”
还真是运气,即使只高出一线,换了吞噬喜、怒两分身之前地张子初,一对一还真拿不下来!现在不同了,不仅是自己修为比之前提高了一线,乐分身也提高了不少,加上还有萧金铃、冥山在,如果这样都干不过一个权分身。张子初也只好一头撞死在豆腐山得了!
听乐分身那么一说,木老头也感受到了乐分身的气息,不由心中暗惊,一带郑老头,闪在一边,腰间所系的一枚玉佩化为一只玉鹤浮在张子初的面前:“请!”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只玉鹤身上浮现出无数的符文金线,长嘴一张。吐出一道青光,直冲护山大阵深处。接着,青光落地,化为一条青石路蜿蜒着通向两山之间。
张子初欣然踏着青石路,一蹦一跳。全然没有一点儿心理压力地向护山大阵核心而去。此时的郑老头不由微微心急:“木老头,你就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进去?那胖子身边的那家伙分明是魔……”
“是魔道祖师分身的气息是不是?”木老头耸耸肩说:“可是我们能拦得住吗?如果他们有什么歹意的话,直接出手做了我们,赶在紫丹子他们自爆元婴之前,吞噬了他们。这个结果我们有力阻止吗?既然无力阻止。不如相信他们的诚意!”
郑老头咕哝了一句:“这是不是就是外面盛传地,如果你不能避免强*奸。那就享受快感吧!”
木老头一翻白眼,不再理会他,而是分出神识,悄然地缀在了张子初等人地身后。这个举动并没有逃出张子初的感应,他回头给了个笑脸,一头扎入了护山大阵的核心。
想不到在大体上属于道门修行的千奇门护山大阵居然是儒宗的东西,张子初一眼就看着浮在护山大阵核心的《艮》卦,分明是出自《连山》,结合河图洛书及周天星斗变化,形成笼罩整条灵脉的护山大阵,将千奇门方圆十里保护在阵法空间之中,得以传承数千年。
这东西熟!自从《连山》、《归藏》两部易经失传以来,能找到熟悉这护山大阵的人已经很少了!甚至连木老头、郑老头也只是根据前辈留下来地阵法口诀进行驭使而已,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张子初左手随意拍出,结出个《坎》卦,“山泽通气”,他的身影此隐彼现,已然到了权分身面前,倒是先前仗着对护山大阵一知半解闯进来的萧金铃反而在《艮》卦卦象外遇到了些小麻烦,为免用力过度,把这传承数千年的护山大阵给碎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地向核心部位挪移,见张子初捷足先登,萧大小姐跺着小靴子,恨恨地说:“好个胖子,说跑就跑,连招呼都不大一个,什么意思嘛?”
张子初背后的毛孔微微一寒,但还是强做镇定地对着《艮》卦中左冲右突的权分身说:“土一比兄,好久没见,近来可好?”
权分身目前的形象正是当日土一比的模样,只是多出了一股强大地威压,显然这段时间来,修为进步不少,尤其是魔道祖师本体回归,连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凭着对其他分身的感应,权分身这才展人间界似乎只剩下他一尊已觉醒的分身。
一统人间界,成就完全体!这个念头立即在权分身体内生出,再也抑制不住了!这段时间来,从吞噬身边的人开始,又凭着对魔气的天生感应,不仅找到了欲分身留在人间界地势力。有了这些补品为底子,权分身一阵胡吃海喝,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很快遇到了修行瓶颈。至于那些被干掉的家伙,除了说报应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词,谁让他们当初狠了劲地在汶川地震中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呢?
要想突破这个瓶颈,光靠吸收像土氏家族这样的边缘修行者是不够的,甚至于正牌地修行者没个千儿八百地也不够。可依现在的人间界灵力游离来看,一下子到哪儿找千儿八百地修行者?
权分身在整个四川及周边地区来回找,倒也现了一些小寺小庙,小门小派的修行者,顶多可以当零食来用,缺的就是大餐。什么峨嵋、青城、蜀山,这些历史上显赫的修行门派早已在断龙一战中迁的迁、破的破。自从盘缠在蜀中各山间的地龙龙脉被断后,纵使景色再好,也非修行胜地了!
倒是像桃子山、宜昌三游洞天这些地方,所依附的灵脉无论是大小还是精纯度都不十分出色,远未达到形成地龙龙脉的地步,反而在断龙一战中幸存下来,让权分身将目光投向这些地方。
三游洞天现在很空,但千奇门里却有上百号修行者,当魔道祖师回归三界的瞬间,权分身神识乘势穿过千奇门灵脉时,还现了散仙的气息!散仙啊,绝对是以一当好几百的美食,权分身兴奋地全身抖之余,直接杀上了千奇门。
一个门派能几千年不倒,千奇门又岂是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灵脉中潜修的两名散仙是,笼罩在山门外面的护山大阵同样也是!
权分身挟风带雨杀到千奇门山门之外,刚吸干了一个修行者时,已惊动了千奇门的一干弟子!看看人家凶性滔滔的样子,一面动护山大阵,一面敲动警世钟,唤醒了灵脉中潜修的两名散仙木老头和郑老头。
这俩老头一跑到护山大阵中,还没跟权分身打个照面,就已是浑身抖!魔道祖师的气息,别人不知道,可这两个从千奇门创立以来就已经潜修行下来的散仙可是真真切切感受过人家那份滔天魔气的!好在这回来的不是魔道祖师本人,否则什么也别说了,直接伸颈就戳好了!
有了这个认识后,木老头和郑老头一面将权分身诱入大阵最强的核心区,一面又跟紫丹子定下了“玉碎”行动计划,随时准备杀身取义。好在,紫丹子为了给后世留一线香火,以张智最新明的灵气手机及时通知了在外的弟子和萧金铃,才引来这一番大救援。
见张子初摆出一副叙旧的架式,权分身倒有点惊讶,冷哼一声:“别说不知道我什么谁!土一比,那个蠢家伙除了相争权夺利之外,还能成什么事?”
张子初悠然说:“说得也是!只是没有那家伙的权迷心窍,又如何与你权分身气机相引,以鲜血让你觉醒呢?”
权分身脸色微僵:“看样子,你知道的东西不少!”
“比你想像的还要多得多!”张子初一点儿也不客气:“而且还知道些对你来说生死攸关,但你又不知道的事!”
权分身不由被他钩起了一点好奇:“说来听听!”
“比如……”张子初目中寒光一闪:“比如你今天会被我给吞噬掉!”话音未落,领域已然全力张开,将护山大阵中心的《艮》卦一改,变成了《兑》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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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为山,《兑》为泽,以后天八卦推,“山泽通气”,别看两者一高一低,其根源却相同,同出自混沌太极,而各自展,如镜内镜外双像。刚才,张子初就是借着这一镜像转换,才一步站在了权分身的对面。但如今千奇门护山大阵由《艮》变《兑》,却是前后相随,形成了六十四卦中的《损》。
《损》卦,损有余而补不足,《周易》卦爻为“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现在护山大阵的核心之中,有权分身,有张子初,更有跟着后面的乐分身,凑足了三人,应了卦爻中的“三人行!”
损一人?损谁啊!反正不会是损结阵之人,同样,乐分身既然笼罩在张子初的领域之中,好歹也算是阵主之人,自然也损不及他!剩下吃亏的,自然是权分身。
整个护山大阵中吸纳存储精炼了数千年的煞气立即凝为青黑色的锋刃,在紫黑色雷光中,如雪片飞舞,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妙地痕迹,向权分身攻去。
权分身夷然不惧:“区区阵法杀气,没得地龙龙脉之气,岂耐我何?魔诀.噬灵!”双手虚空一划,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圈已出现在他身周,随着他的手形迅转动起来,将道道煞气吞噬而没。
灵脉所结,除了平和中正的纯阳灵气外,自然也有阴厉煞气!千奇门修行者是修仙的,炼丹养气自然需要吸纳纯阳灵气,同时蒸出来的阴厉煞气被护山大阵所吸收。如今一股脑儿放出。又经过阵法加持,换个金仙也得掂量掂量!
只有权分身,他地魔诀噬灵才不管什么纯阳灵气还是阴厉煞气,越是走极端的东西,对他来说越是大补!如今护山大阵中的阴厉煞气爆出来,却正给了他吞噬的机会!至于在他魔诀噬灵下些许漏网的阴厉煞气攻入他的身上,也只是皮毛之伤,跟巨大的收益根本没相比!
“牛!”即使是推动护山大阵阵法变化的张子初都不得不比着拇指赞了一声,更是让权分身有点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就凭这些阴厉煞气,不够你权爷爷吃个半饱。还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出来吧!若是能让你权爷爷吃饱了,成就完全体,再吞噬掉其他的分身,到时候三界一统,唯吾独尊,少不了你的好处!”
“没什么招了!”张子初耸了耸肩:“连最厉害地煞气都让你给当补药了,再跟你斗也白废力气,干脆就投降罗!”
“投降?”权分身料不到张子初居然如此色厉内荏。不由一愣:“就这么投降了?”
张子初说:“那还能怎么样?是不是遇到我这么知趣的人,让你很没有成就感?”
权分身一边吸纳着阴厉煞气,一边不信似的:“你真的就这么投降了?不会吧!”
“我这就撤了这护山大阵。这个诚意该够了吧!”张子初笑了笑,手中法诀变化,整个护山大阵居然开始涣散,千奇宗原本隐在阵法之中的山门、观宇、道场……各种如空中仙境似的建筑纷纷在云雾之中露出一檐半角,使桃子山深处,陡然平添无穷美景。
“靠!”在护山大阵外围的木老头大怒,仙婴破顶而出,不惜以神形俱灭为代价,想要阻止张子初的肆意乱为。
这个……就连郑老头也想不到,张子初进入护山大阵核心之后。是这么个表现,心底有些不信,又有些不甘,更多的是惊疑不定,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出手相助木老头。还是再看看。
好在这外面也有明白人,原本在暗中向阵内渡力维持护山大阵地虎庆生出手了,几道仙诀幻出重重瑞气,将木老头的仙婴捆住,阻止了他进一步狂化。
“你?!”木老头回头。须尽直。目眦开裂:“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
“稍安勿燥,自见分晓!”虎庆生仰面向天。淡淡地说了八个字,拽得跟勾陈大帝降世似地!
“你?!”木老头还待说话,却见面前香风一阵,萧金铃已娇笑如花地出现在他面前:“木老爷子!别急,那胖子干事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还算是个好人,他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看下去,吃亏的绝对不会是千奇门就是了!”
看着虎庆生和萧金铃,俊男美女,金童玉女的模样,更是感受到他们身上如河海深渊般的仙元力,木老头和郑老头相视一眼,叹!都是不足百岁,都是金仙级的修为!让他们两个修行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都觉得眼红脸红!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都是修行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还好,他们现在对张子初的修为摸不到底,光看气势,还以为比虎、萧两人要逊一筹,否则,这两老头非买两根拉面,悬梁自尽不可。
护山大阵被张子初撤了个七七八八,除了碍眼法还剩一点之外,其余实质性的法阵都已停掉了,阵法核心压抑了数千年地阴厉煞气冲天而上,引得风云骤变,方圆万里的修行者无不心底震动,不知这种征兆是福是祸。
天地乾坤,万物变化之中都有因果相牵。这边阴厉煞气冲天,加上中央权分身的吞噬变化,自然而然地引了天地杀机,凝为劫云。
当头顶的风云变动由全然杂乱变成井井有条,浓紫色的云层带着暗风冷电出现在头底上,权分身差点想拿刀砍了张子初!我怎么没料到这一点?如此浓郁地阴厉煞气,又被他所吞噬,自然会引来劫数,而且看样子,不还是普通的天劫,而是传说中手抵打断,腿抵腿断,身抵则碎尸万段的“天谴”。
这下子,就算想逃、想哭都来不及了!魔道祖师又岂是常人?权分身一咬牙,拼了!富贵险中求!天谴虽然可怕,但若能扛过去,好处之大也不是常人能想像的,起码权分身有把握一举进化为完全体。
想不到是天谴!感应到天地气机变化,张子初嘴角挂起了一丝好奇的笑意!他原本也只是想引一点天劫下来当免费先锋,先干掉权分身地几分气焰,散去护山大阵中地阴厉煞气后,再收手收了他!以免万一他借着阴厉煞气为导,遁入灵脉深处,找起来就难了!
天谴既成,四方气机如刀剑,锋芒尽露,除了萧金铃头顶的冥山光华致致,将她笼罩在一片淡青色光华中外,其余修行者,即便是虎庆生也不例外,被天谴气息压得心底一颤,忙席地而坐,收敛六识,沉入定境。若是因为心境浮动,引得天谴落到自家头上,那才叫冤呢!
权分身双脚不丁不八,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层层乌光浮动,在身周结成龙形,口中吼声如雷:“天下地上,唯我独尊!”
咦?这算什么?山寨版地释迦牟尼?张子初正待讥笑出声,头顶一声脆响,一团脸盆大小的灰白色电光已在劫云之中冉冉而落,飘向权分身!
声势比起寻常天劫来,似乎还要小很多,这该不会也是山寨版的天谴吧?张子初心中疑问顿生,神识微动,分出一线比头丝还要细千万倍的触丝对着灰白色电光伸了过去!
妈妈的!吓死老子了!张子初的神识触丝一触及那团灰白的电光,顿觉一股锋利无比的气机随之而来,直斩他的识海灵根!若不是他拼着神识受损,在电光石火之间,断开神识,只怕此刻已经惹祸上身了!
天谴果然厉害,厉害不是更好吗?这灰白色的电光似慢实快,一路飘摇而下时,四周的阴厉煞气也像是幼儿园放学时见到了妈妈的小孩,飞快地跑了过来,融入灰白色的电光中,使整片电光看起来更加暗淡无光!张子初敢跟任何一个人打赌,眼下那灰不拉叫的电光绝对比刚才更强更猛!
“吼!”权分身也很强,身子一振,全身上下的黑雾全然集中在右拳,对着已近在眼前的灰白色电光出拳!一拳既出,如愿地轰破了灰白色电光,可那电光也如愿地将他轰出的右拳给击个粉碎。
少了一只手,权分身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手将一团黑雾拍在右肩,拉扯拉扯,又生出一只胳膊来!只是颜色比刚才的要浅一些,而且弱弱的,似乎也没什么力量,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冷笑:“天谴也不过如此!你权爷爷本来就是逆天之人,何惧天谴,有本事再来!”
天谴不会跟他对骂,但再来是肯定的。天谴三道,一道更比一道强!第二道雷火下来时,权分身几乎被切成了两半。从左肩一直到右髋,似乎被人拿刀子砍了开来,然后把包括左手、左腿、左股在内的那一半给剁为粉末。
“再来!”权分身再强,也有点撑不住,低头在自己的怀里嗅了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被粉碎掉的肢体再次长全,只是跟原来的有点不大般配而已!
还有第三道天谴!体内涌动的魔气和心中涌动的感悟,无不让他明白,第三道天谴难熬,但熬过去了,绝对能进化成完全体!到时候,那几个散仙算什么,那一个破阵算什么,眼前这胖子,还不是任我捏扁搓圆!此刻,权分身反而平静下来,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和法宝,期待着撑过最后一道天谴。否则想法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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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暗雷闷响,劫云翻滚,第三道天谴正在酝酿当中。权分身第一次拿出了压箱底的本身,双手引动魔气,在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各幻出一尊漆黑的幻身,将自己团团围住,形成五行阵式,来对抗天谴。
不仅是第三道天谴威力加倍的问题,更因为除了头顶的天谴外,边上的张子初还在虎视眈眈,在权分身的直觉中,这个胖子的危险系数丝毫不比天谴差!即使人家的杀伤能力要逊一筹,但乘火打劫之下,不防不行!
权分身还是赌了!他赌的是,在他挺过天谴之后,还能扛得住张子初的攻击!不需要多长时间,顶多一两秒内,天谴之后的残余灵力就能助他完成身体改造,不仅伤势尽复,更可进化到完全体的境界。
劫雷如雨,第三道天谴居然是三百六十点雷光,点点凝如清露,向权分身压了下来!还好有准备!权分身居中,手中法诀一引,大地山脉灵气上冲,在他身周凝成土黄色厚盾。护山大阵中原本的阴厉煞气和魔气被他尽数渡入四名幻身之中,而将自己藏在土中,气息淡然,似乎已大地山脉化为一体。
还真是让他给赌对了!感应到魔气和阴厉煞气的涌动,那三百六十点雷光绝大部分倾斜到了四名幻身的身上,将它们灭为虚无,一扫护山大阵中积蓄数千年的阴厉煞气,使天地都似乎清明了许多。同化在大地之中的权分身只受到了十几点雷光的照应,凭着浓重土灵气的守护和他的守心魔诀,险险地撑了下来!
天谴一净,天空中所有色彩的劫云在瞬间化为金黄之色,在金云下方,无数彩光带着悦耳的音乐如花瓣雨般落了下来!这是天谴之后的赏赐,神不得夺。人不得抢,认准了权分身地气息,向他落下。
权分身现在的情况很惨,那三百六十点雷光已轰碎了他所有的魔气,身体也多次破损,换了平时的修行恢复,不吸干千百名修行者,闭关百年是不可能恢复到渡劫前的状态的。但此刻不同,天谴之后的赏赐,能让他在瞬间恢复所有的状态!
他抬头看了看身外的一圈淡灰色守护法诀。嘴角有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圈淡灰色守护法诀是他拼着身体破碎地代价,用最后的力量出来的,自信能挡得住大罗金仙,甚至天尊的一击,但能让天谴之后的赏赐穿了过来!
这就足够了!等到他进化成完全体后,就可以一统人间界!他更知道,对于权分身来说,一统人间界,掌握三界中的一界时,足以让他再次突破。搜祖师本体的修为就不远了!
憧憬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呢?一秒钟!为什么一秒钟的时间中,天谴的赏赐还未落到自己地身上。权分身疑惑的目光四扫,不由一滞!
那无数花雨似的天谴后赏赐在向他飘落之时,却在中途一折,转向另一个人!青衣布袍,须飘然,不仅跟自己地外貌相同,就连气息也一模一样!
领域!那胖子居然能驭动如此大范围的领域,将权分身的气息给压到最低一线,而让乐分身的气息焕出来!权分身、乐分身都是从魔道祖师身上分裂而出,同源同气息!如果没有乐分身在。张子初的领域即使将权分身的气息压制到最低,也抵挡不住天道规则的力量,还是会让权分身获得天谴后的赏赐。
但此刻却不同了,乐分身这边气息扬扬,权分身这边气息微弱。同根同源,大小已异,自然而然地将本来无法被他人强夺的天谴后赏赐引向了乐分身。如今的乐分身沐浴在天谴后地赏赐中,那模样就像是老鼠掉米仓,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可怜的权分身也像老鼠。不过是掉在了冰窖里。这冰窖还是老猫用来存储食物用的!仰天长叹,到了此刻他才明白。无论是天意也好,还是那胖子的算计也好,最后的结果,他就是失败者!
“很多人想一统三界,带来刀兵水火,但每一次都有英雄出来,拯救天下苍生!很不好意思,让你当了一回反派,成全了我这个英雄地形象!”张子初走到他面前,低头轻轻地说了一声,让权分身一股逆血攻心,两眼翻白,还没晕过去就算他心境修为到家了!
“你是英雄,我算什么?”站在他身后的萧金铃很不爽,原因没有别的,就因为张子初干起事来,好像根本就没有算她一份!玩魔道祖师分身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可以一个人独享?就算自己当观众,你胖子也给份解说啊!那怕解说得像韩某人,也算一档娱乐不是?
“你?”张子初向她的方向靠了靠,笑着说:“你当然就是幕后英雄!没有你地支持,哪有我地今天!”
说到最后一句时,张子初突然有点感慨!他跟萧金铃的这段情还真是有点奇怪,先是中原大学中畏之如虎地“咆哮狮王”,后是洞宫山中惊艳的“白衣观音”。那时,觉得这样的人就是自己一生想厮守的人,但若说那就是爱情,未免有点太简单了。
随后是一系列的追求和随着各种遭遇短暂接触,似乎很淡然又很直率,居然就这样在他的心底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以致于,在橙井世界里,对萧金铃的想念居然成为他得以破出橙井的关键因素之一。很难说为什么会这样,或许这就是缘份吧!
感受到了张子初话语中的真诚,萧金铃一下子没有了戏耍的心情,微退一步,指了指权分身,意思是这家伙你就处理了吧!
张子初也不急着出手,领域牢牢锁定权分身,等!一直等到他焕之身外的守护法诀破灭,等到乐分身李代桃僵,吸收了天谴后的赏赐……
“怎么样?大有收获吧!”见空中彩光花雨淡去,恢复了清清一色,乐分身却不断地摇手摇脚,似乎喜出望外的样子,张子初笑着问了一声。
“好!真好!”乐分身一个翻身,落在了张子初的边上:“谢谢老大照顾!虽然我的基础太差,仍无法进化成完全体,但至少也是刚才权分身全盛时间的境界!老大有什么指示尽管说,当然,像一统人间界这种大事就不要找我这种小人物了!”
“去!”张子初在他肩上砸了一拳:“连魔道祖师分身都是小人物的话,我还真想不出来大人物是什么模样的!”
乐分身撇了撇嘴说:“那是别的分身,不是我乐分身!”
张子初领域一收,指了指权分身:“现在有把握完全吞噬吗?”
“老大,你真的放心给我吞噬?”乐分身有点惊讶,要知道,这天谴的赏赐虽然被他吸收,但并不能完全利用,说到底,渡过天谴的还是权分身,一些在天谴过程中吸纳的天地精华虽然没什么大用,却是完全融合和挥天谴赏赐的关键。若是让乐分身吞噬了权分身,不仅能夯实基础,更可以像自己渡过天谴一样,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即使不能当场进化为完全体,但有几十年的时光,完全能达到那种境界。
一个魔道祖师分身的完全体,是拥有部分魔道祖师神通的!加上魔道祖师本体回归三界的影响,乐分身轻易就可以对张子初构成威胁!尤其是百年之后,心誓神魂散去之时,难道张子初就不怕乐分身报复?
张子初笑得很随和:“明天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但现在你是我的小弟,照顾小弟,让小弟获益却是老大的责任!”
“明白!”乐分身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走到权分身跟前,伸出一指,点在连挣扎都无力的权分身眉心。
整个权分身如同沾了盐水的鼻涕虫,迅萎缩下来,越缩越小,最后化为一枚一寸来高的石像,被乐分身丢到嘴里,“格崩格崩”像吃蚕豆一样给吞了下去,然后打了个饱嗝,对张子初说:“老大,我吃饱了,还有点撑,得找个地方闭关去!你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没!想闭关就去吧!什么时候出来了,再来报到!”张子初绝对是个好老大,挥挥身,很宽容地给乐分身放了个没有期限的长假。
乐分身点了点头说:“你没吩咐,但我的吩咐可不少?”真的?”张子初有点不解:“我看你都懒得说长句子,怎么一下子变罗嗦起来了?想要一统人间界,这种事别找我!”
乐分身收起嬉笑的表情,诚恳地说:“如今以老大的修为,只要稍加注意,不得罪少数几个大佬的话,三界可去!但魔道祖师既然已回归三界,带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和风细雨,有时候,该避的风头还得避!”
张子初伸了个懒腰:“只要他不骑到我头上拉屎拉尿,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也轮不到我!”
“不是说这个!”乐分身说:“三界本是一体!以魔道祖师的破坏能力,老大绝对难以置身事外!不妨记住四个字,示敌以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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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这是一个很大很虚无的概念。
灵山佛界、西方净土佛界、东方光琉璃佛界……无数佛界如恒河沙数,点都点不过来。
埃及神界、亚丁神界、奥林匹斯神界、天堂神界、安拉神界、天庭神界……有人的地方就有信仰,有信仰的地方就能汇聚众生愿力,得众生愿力数以万计者为神,人间界芸芸众生成就了多少神界,数也数不尽。
三清仙界、古印仙界……能凭着一己之力悟透天地法则的,莫不称之为仙,大的成一界,小的就一个小小的仙府,也很少有人能数得清有多少。
神龙、麒麟、凤凰、开明兽、金乌……各种仙兽神兽也大多自成一界,或拥有自己的地盘,星星点点如夏夜星空,根本不可计量。
即便如此之多的佛、神、仙、兽界也填不满整个天界,一些空阔无边、灵气淡漠的地方,数百万里只有虚空流云,不见丝毫生命的地方多的是!就在一处原本只有飘渺烟云的地方,突然现出一颗金色佛珠,七彩光华氲氤着散了开来,在上面结成层层云台。每上一层,再大上一圈,到了第九百九十九层时,上面已是数百平方公里的面积,无数的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从云台中冒出,瞬间将这片荒芜之地变成了神仙居所。
就在佛珠变幻完成时,东方一系紫气冉冉而来。落地化为三位道人,赫然正是三清仙界地三位道祖。以中央手握混元一气珠的元始天尊为,朗声说:“道友居然把牟尼珠都拿到这里来了,不怕未来浩劫之下,灵山佛界众生灭尽?”
“众生可灭,佛性永存,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云台之上,中央一座飞檐如龙盘凤舞地大殿中传出一个平和中正的声音,震动四方。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友就不必跟我打这机锋了!既然佛性永存。不生不灭,你又何必急急将我等召来,共商渡劫大计?”
中央大殿光华大盛,殿顶打开,化为一座法台,台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报身的释迦牟尼面带神秘的笑容:“劫本起自东方,自然由我东方天界消之。一啄一饮,自有因果,贫僧只是因时而做!”
“好个因时而做!”三清道祖分落在级法宝牟尼珠所化的云台之上。坐在了释迦牟尼的对面:“看来,你请的不只是我们这三人吧!”
释迦牟尼点头说:“既然的东方天界,总不能我们两家说了算吧!好歹也该给人家一个面子!”
“面子是人给的,脸是自己丢了!”有人长叹,坐在了云台的边上,一身蓑衣斗笠,俨然一钓鱼老叟。
释迦牟尼笑着说:“那昊天玉皇大帝地最近表现是差了一点,但明白的人都知道。他本来就是个傀儡,要丢脸,除非你姜太公亲自去丢!”
姜子牙摇头:“我不去!顶多等人家打上门来,有利出来捞一把,无利的话,卷起封神榜回家睡大觉去!”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深得我心也!”天空中一枚令牌。上镌龙头凤尾的上古篆文“师”字出现在半空之中,如讲课似的话正是从这令牌中出传。
“原来你也来了!”太上老君微微一笑。师德令落在他面前,化为一位须眉奇古的大汉,对太上老君恭敬地执弟子之礼:“孔丘见过师尊。”
能得到儒家大成圣人文宣王的礼敬,太上老君也觉得倍儿有面子。哈哈大笑说:“牟尼珠、封神榜、师德令。昆仑四大圣地所执掌的四件三界根源法宝化身一下子到了三件!可惜刘伯温去了九井历炼,否则加上戊土印的话。四宝齐聚,这维护天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正提到这话,一只黄鹤横空而来,飞到太上老君面前,口吐人语:“我去第六井了,什么时候能出来,或者能不能出来都说不准!不过出第五井后,心血来潮,知道今天有这么个聚会,就留几句话吧!当年我虽然能用戊土印,那是跟器灵拍了不少马屁,许了不少愿后,换人家帮忙一下而已,并非真正掌管了他。戊土印地正牌主人在你们聚会的时候应该也出来了,至于是谁,不用我多嘴了。”
话一说完,黄鹤化为轻烟,袅袅散去!姜子牙叹息说:“好个刘伯温,能算到这种程度,难怪人称天机大侠!”
“进第六井了?”释迦牟尼、三清道祖也微微动容,虽然这境界比他们还是要低,但进境之快,尤其是刘伯温对天机的参悟之深让他们觉得有点自愧不如。
孔丘则更关心另一件事:“昆仑四大圣地传说,当四件三界根源的法宝合一时,三界将会生根本性的改变,但一直以来,还没有谁能得到四件法宝的承认。可即便是我们掌握的化身,四宝齐聚,也是改天换地之威,只不知掌握戊土印的到底是谁。”
“子不言怪力乱神,哈哈,孔夫子,你地圣人成就很高,但说起这些小术,你除了对《易》经比较在行外,其余的就有点力有不逮了!”说话的是姜子牙,手中的钓竿一收说:“说起封神宫和戊土印来,倒跟天门的混沌图和封神榜大有渊源,天门紫谷同归道门,老朽也能知道些许内情。能得戊土印者,必定乃紫谷弟子,这些年来,又有哪一名紫谷弟子让天界几大势力费尽心机去接近?即便是近百年来风光之盛一时无二的科大神也不能免俗!”
“张子初!”论推算这些小术,孔丘自认技不如人,但对大局的掌握和脑袋的聪明上,可绝不落人后!若是处处不如人,凭什么他能成为万世师表,在中华大地上吃了几千年地冷猪头肉?
“不错,正是张子初!”释迦牟尼也点头:“龙女菩萨的解劫之人!”
“切!”原始天尊冷笑说:“什么解劫之人?分明是佛界派下去的美色诱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胖子却喜欢上了哪个势力都不属的萧金铃。”
释迦牟尼厚道地笑笑,不说什么,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接口。在张子初的身边,这些朋友除了自身成就外,都有很深地背景,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能在短短地时间内取得令人惊骇的成就?这其中,天界地幕后推手力量绝不可忽视。
龙女来自佛界,又于龙族关系密切;虎庆生的背后是天庭神界四方天帝之一的勾陈大帝;佛灵、严波的身后是金寺;贾不假和黄涉竹的背后是三清仙界;就连张子初一手改造成妖的张智身后都有他们口中神秘的科大神……其实,张子初能有今天的成就,又何尝不是借力打力、靠着大树好乘凉的结果?封神宫老奶奶无所不在的神奇,宁笨笨的领域种子……等等,各种因果纠缠不已,这才是人生的真实。“或许,要应付天界此次大劫,真得四宝齐聚,张子初呢?”孔丘两道浓眉一皱。
灵虚尊者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这个……前一段时间还在三清仙界,现在……现在好像已经回人间界去了吧!”
“不是好像,也不是他回”姜子牙一点情面也不留地直接揭穿说:“据我所知,好像还是你灵虚尊者送他回的吧!”
“是吗?是吗?”灵虚尊者呵呵笑着,就是不承认,倒是太上老君及时出来解围说:“那时,就算留住张子初也没用,一来,戊土印还在紫谷,二来,戊土印虽已认他为主,但未经过他的修炼,根本不可能人宝合一,用来起如臂使指。万一,在什么地方出个漏子,岂不惨了!与其如此,不如我们几个老头子先拼一拼,让后世子孙有个榜样!也好让他有时间回紫谷,真正炼化戊土印!若是能连封神宫也炼化了,那才叫万年不世出之奇才。”
“行了,别在这里yy了!”姜子牙转向释迦牟尼说:“我说东道主,你还请了些什么人?总不至于是想听我们斗嘴,你才办的这场盛会吧!”
释迦牟尼满脸悲天悯人的表情:“善哉!善哉!还是姜施主一语中的!这回,我请的人也就这几个,内容也很简单,大家猜猜,这回天界大劫的根源到底是什么!避祸之道又是什么,真要是事不可为,我等是否可以向九井或昆仑四大圣地撤,以便联络张子初,共启四宝齐聚之威!”
“还用猜吗?”就连乐天的太上老君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能以一人之力轰动三界,聚天界数百位绝顶高手合力,才将人家逼出三界,封印在虚无时空的人,古往今来出一个就够多了!再出几个,哪还有我们混的份儿?”
“魔道祖师!”姜子牙也在叹气,虽然他出道也晚,没见过魔道祖师,但对这么位独辟蹊径,参悟冤魂海吞噬法则之密,进而独创魔道的人物事迹,连耳朵都听得生茧了!
“是他!”释迦牟尼也脸有忧上,在他的前世的前世,还真跟魔道祖师见过一面,人家那风彩,啧啧,还真是不服不行!
“打不起!咱还逃不起吗?实在不行,我还另有办法!”孔丘想了想肯定地说:“说起来,这一招还是学人家张子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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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并不知道,东方天界最牛的几个势力,除了张智背后的“科大神”还没出现之外,其余的几个老大已然将算盘打到他的头上了!他现在很忙乎,乐分身找地方闭关升级去了,剩下他终于跟萧金铃有一段两人独处的时光时,又想到了龙女!
虽然他对龙女没什么男女之情,但也冒充了一段时间人家的哥哥,几天叫下来,日久生情,还真把她看成妹妹了!如今俗事已了,又听说龙女即将痊愈,自然是要跑一趟九华地府的,毕竟哥们不是重色轻友之辈!
他现在的修为,在人间界那是一顶一的高手,可再高手,没了地龙龙脉,还真没办法轻易地跑九华地府去。这年头,努力也能成功,但有的成功需要天赋,不是努力就行了的!像翻转阴阳跑跑路之类的,还是英洋最拿手,有事找专家好了!
九华地府似乎没什么变化,跟上次来的一样,漫天漫地的淡金色莲花,每一朵莲花中,都坐着一个鬼魂,脸色淡然,趺跏而坐,不仅听闻地藏菩萨的讲经,更受到地藏菩萨佛光普照,在灵魂深处埋下修佛的种子。
当然,既然是地府,不可能都是如此祥和美妙,否则九华地府直接改名为九华净土世界好了!在莲花之下,亭亭荷叶遮盖的茎藕里,有着与丰都地府同样的十殿阎王,也有着十八层地狱,甚至还有魔神阿修罗栖身的修罗界。
英洋白衣飘飘,带着张子初和萧金铃是直奔地藏王所居的万莲池而去,自然看不到茎藕中十八层地狱的阴森恐怖,反而在荷香梵音中觉得一阵平静。
张子初也叹息说:“若非知道这九华地府也有恐怖的一面,连我都想在这里造个别墅,有事没事来住上两天!”
英洋差点冒汗了,除了地藏菩萨许下本愿,地狱不空。他不成佛,不得不自入地狱之外,她还真没听说过哪位神仙想在地府里盖别墅的,闻言之下,不由微泛苦笑:“弟弟还真是奇思妙想,要是真有这心思,跟地藏菩萨说说,也未必不可。”
“我可不想来!”萧金铃摇了摇头,别人只看到满世界的金色荷花。可她却是丰都地府,乃至整个地界的级法宝冥山的掌管者,一见九华地府。s早已将整个地府地情况了然于心!甚至在对比丰都地府时,现九华地府的刑罚更为残酷,隐隐然让人心生不忍。看一两次倒无所谓,长期住在这里。不神经衰弱才怪!
正说话间。一道金光从天顶之上投射下来,朵朵金色的莲花化为祥云,层层相结,直上青青的虚空,没在虚无之中。
“金路云径,菩萨知道我们来了!”英洋一阵兴奋,这金路云径可是九华地府第一迎客的礼节。地藏菩萨自然有地藏菩萨的威严,在九华地府中,即便是佛祖释迦牟尼来了。他也不可能坐在门口迎客,同样也是排出金路云径而已。这次张子初若不是完成橙井试炼,在修为境界上又升了几级,还真当不起这礼节,起码人家上回来。地藏菩萨就没搞出这么个隆重的礼节来。
二人一鬼一坐在祥云结成的金路。不用任何动作,祥云就托着他们飞驰。一路上。梵音如歌,鸟鸣不已,鲜花璎珞,纷纷如细雨,真如到了西方净土极乐世界。
转眼间,祥云已到了一处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朵硕大无朋地莲花,成千上万瓣花瓣层层相叠,覆压方圆几百里,在花的中央,是一座洁白的佛塔。塔前,五彩庆云结出数个莲座,中央一人身高一丈八尺有余,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处处呈现,满脸悲悯之色,脚底伏着一只似麒麟、又似虎狼,一双大耳听遍三界裸毛鳞羽介诸音地神兽谛听,正是九华地界之主地藏菩萨。
在他身前,是一朵白莲,上面斜卧着一名小姑娘,美丽娇小玲珑,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正在熟睡,不用说,就是龙女了!
见张子初两人一鬼到了,地藏菩萨沉声吐出一个字“哞”!龙女身上一振,双眼张开,溜溜一转,就看到了众人。
经过尘世一劫,又在地藏菩萨座下这么长的时间,西方净土世界阿弥陀佛多少也将她留在西方净土世界的修为通过大神通传了一些过来。龙女双眼一开一合,再次张开时,一种明悟地光华在眼底闪过,身子也随着成长,刹那间从青涩地小姑娘成长一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女。
她盈盈地向地藏菩萨跪下磕了个头:“多谢菩萨消劫之恩!”救命跟消劫不同,对于佛门修行来说,肉身无非臭皮囊,死了就死了,大不了转世重修或者直接以愿力重塑金身,而且佛门心法中,除了肉身这具报身之外,更有修应身和法身的无上法门,因此救命之恩在修为有成的佛门弟子眼里看得很是淡薄,但消劫之恩就不同了!不能渡劫,则神形俱灭、烟消云散,能渡劫,则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其间差距无异于天堂地狱。既然龙女口称消劫之恩,就是告诉地藏菩萨,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将来有可能的话,不但是我,凡是我能影响到的人和事,都会不惜一切来报答你!
“同为佛门弟子,本该守望相助!何况,你此次能除却劫数,主要还是因为你自己积下的无穷功德和张子初施主的努力,本座因事成*人,算不得数!”地藏菩萨谦虚了一句。
张子初见龙女一扫当时的虚弱垂死,状态尽复,心下高兴之余,也笑呵呵地插嘴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菩萨,难道你想说这事里没你地一点功劳?”
地藏菩萨白了张子初一眼,微笑说:“好吧!贫僧也劳苦功高,这该可以了吧!不知张施主准备如何报答?”
扯!这年头什么人啊!哥们不过是插嘴帮龙女说了句话,什么时候换成我来报答了?张子初搔了搔头,有点郁闷,刚想反驳时,突然想到,当初送龙女到地藏菩萨这里来时,自己还真的说过,只要能救龙女,他定然重重报答,总不能自己说过的话不算数吧!只是,这龙女本来就是你佛门菩萨,你也算自家救自家人,却向我一个外人来要报答,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心头想法电闪而过,张子初郁闷地开口说:“不知菩萨想要什么样的报答,说来听听看,或许我还真能帮得上!”
也就是说,或许不帮!这年头,居然有人拿着报恩的事跟地藏菩萨讨价还价,还真是稀奇了!英洋听着直翻白眼,倒是萧金铃听得津津有味,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倒是觉得张子初越有意思了。至于地藏菩萨地位什么地,先放放,等以后有空想起来再说吧!
地藏菩萨倒不以为忤,笑着说:“反正我也占不了你什么便宜,一句话,九华地府奉你为主,你干不干?”
就算是张子初这个胆大包天的主,听到地藏菩萨石破天惊地一句话,也不禁跳了起来:“你……老大,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随便说话,会吓死人的!”
“吓死别人我信,吓死你就未必了!”地藏菩萨脸色平和地合十低低地宣了一声“南无地藏王菩萨”,然后郑重地说:“三界同根,天界大劫,大到无边时,绝对是会波及人间界和地界的!我今天让九华地府奉你为主,是存心想让你帮九华地府挡劫!”
还真是不打诳言,连这种想法都能实话实说,算你狠!张子初撇了撇嘴,不知该如何接话!怎么这班子牛人老大,好象谁都知道天界大劫,就哥们我不知道,被人弄来弄去,还弄成了消劫人员了!什么大劫啊?无非就是魔道祖师回来了,还真的能吃了整个天界不成?
虽然心里不满,但人家如此坦诚,他也不好意思玩太极了,索性直说:“我说菩萨,依你看,这次大劫会劫成什么模样!”
“很大!”地藏菩萨回了两个字!
“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张子初穷追不舍。
地藏菩萨只好郁郁地说:“大到我也无法推算!”
看样子是很大了,地藏菩萨怎么说也是佛界仅次于释迦牟尼的人物,又不在天界呆着,连他都担心成这样,天界岂不是要真的大乱?张智怎么办?张子初突然想到这个小弟,他好像还在天界不过!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儿大不由娘,小弟的翅膀硬了,总得有独自飞的时候!而且在张子初看来,张智也绝不是肯吃亏的主,能打不能打,该不该逃也算计得很清楚,自己也未必处理得比他好!
抛开关于张智的想法,他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地藏菩萨身上:“好吧!九华地府不必奉我为主,但有事,我义不容辞。好了,关于这次大劫,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地藏菩萨笑了,层层佛光从体内荡漾而出,充满整片天地,无数悦耳的梵声四起,让人心境一清:“大劫是劫,但未尝不是机会!没有大劫,哪会出惊天动地的人物?大劫是火,能炼真金,凡无上功德成就,莫不是从大劫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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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分身让他示敌以弱,低调避劫。
地藏菩萨又让他成为九华地府之主,大有从佛门中脱身重新摆大哥的驾式!甚至还暗示,这次大劫对他来说,还是一次机会!什么机会?难道这机会足以大到让你这个五井境界的高手都要拜伏不成?
张子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细细想来,好象天界大佬们也好,地藏菩萨也好,说来说去的大劫,到底劫了些什么,全都语焉不详。没有足够的资料,就不足以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也只能闭着眼睛先应下来,然后又是客套一番,给龙女叙叙旧,拉着萧金铃和英洋转道去了丰都地府。
万歹这里还有个***鬼,号称三界无隐的***鬼,如果连他那边都没什么消息,张子初也只好认栽了!至于答应地藏菩萨的事,呵呵,如果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不了食言而肥,这种糗事胖子又不是没干过!
上次是直接去的绝芜之地,没有仔细看丰都地府,但这次来,感觉就有点不同了!他这个丰都大帝强硬出头,降服四方鬼王之后,重新归来的丰都大帝可有福了!四海平定,他只要一心建设就可以了,加上拾遗殿收的那伙鬼王鬼将个个都是人才,否则也不可能跟中央政府对付这么多年而不被灭掉,一番心思下来,整个丰都地府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场景。
***鬼更是抖起来了,虽然大家还是不明白他的底细,但连张子初这样的人都恭恭敬敬地一口一个爷爷,连收服了冥山的萧金铃也对他执孙辈礼节,再不知道他牛那是傻子!
好在***鬼也知道自己的底细,仍是做冥皇正殿的打扫人员。对于他的坚持,丰都大帝和十一殿阎王也只有尊重地份。今天一早。他照常起来,把冥皇正殿给打扫了一遍,找个角落看风,早知趣的小鬼卒送上清茶和几碟零食,陪着他唠嗑。
说了没几句。***鬼就笑了:“小家伙,你去跟丰都大帝说一声,我孙子和孙媳妇来了!免得他到时候怪你没及时通风报信!”
那个小鬼卒还真是丰都大帝的心腹,机灵无比,才会被选出来侍候***鬼的,见他突然冒出这句话,一回想,立即明白了他口中的孙子孙媳妇是谁!
说老实话,现在张子初在丰都地府地威望比丰都大帝还要高!虽然他暂任丰都大帝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但干的那些事儿却是别的丰都大帝几千年也是想干干不了的!何况。拾遗殿的家伙现在能卖丰都大帝的账,也是看着他的面子。如果这样的人物来看***鬼,自己不及时通知丰都大帝出迎,的确很生礼!
他向***鬼告罪了一声,回头送了一只鬼气手机,直接拨内部电话通知了丰都大帝!当张子初、萧金铃和英洋到时,丰都大帝领着秦广王、拾遗王、陶翁、陆羽已等在当地了!好在大家都知道张子初喜欢随意。什么九叠云锦、万鬼朝踪之类地礼节就不摆出来了。
饶是如此,张子初还是皱了皱眉,他找***鬼问事,知道的鬼多了,一传二传,难免有厉害的人物会推算出***鬼的来历,对谁都不好!跟丰都大帝客套了几句后,张子初再次强调只是私下里来探望爷爷而已。
如此一来,大家都是明白鬼,也就不再呆着惹人心烦了!招呼也打了。客套也客套了,自然是各归各位,留下***鬼招待他们。
***鬼号称三界无隐,对张子初的来意也自是能明白一二,干脆将他们引入冥皇正殿中暗藏的通玄殿内,才笑着问:“初儿,这回又有什么为难的事?”
“老爷子!”张子初地脸都苦得能滴下黄莲水:“还不是为了天界大劫的事!好象哪个大佬都知道一点,而且还有很多人开始算计你的孙子,这事,你老爷子就没个说法?”
***鬼揽须长笑:“你这个便宜爷爷只能打探打探消息。哪有什么说法!”
“消息?老爷子,这年头,信息就是生产力!”张子初涎着脸靠了上来:“说说吧,你又知道了些什么?***鬼说:“现在三界之中,有大神通者都在开会、观望、准备。自然会漏出一些消息!除了他们在会议上透出的信息之外。我还看到了些天界异变,真的大劫已起!”
“已起?”张子初说:“魔道祖师动手了?”
“我找不到魔道祖师的踪影!”***鬼实话实说。即使三界无隐,但毕竟力有不逮的地方:“这段时间以来,东方天界有很多小世界,如天照神界、世宗神界之类小门小户的神界突然消失不见,想来八成是应劫而灭了!若是真被魔道祖师所吞噬,人家那修为,顶天了吧!你小子能不惹最好不惹!”
张子初苦笑:“我倒是想不惹,可有人在暗中逼着我去惹呢!”
“这倒也是!”***鬼连连点头:“说实在的,天界那班大佬们也委实不厚道!把你给送回人间界,又把张智留在那里,无非是逼你出手!”
“出手?”张子初说:“他们那些六井、七井境界的家伙都没办法,我有什么办法?虽然我在橙井中一番坑蒙拐骗,得到好处比一般试炼者要多,但撑死了相当于四井境界!对上魔道祖师,那叫死得一个快!”
***鬼说:“倒也不是想让你一个人对付,这回,释迦牟尼、孔丘和姜子牙也逃不掉,谁让他们手中握着三界根源四宝地化身牟尼珠、师德令和封神榜?至于他们算计你,原因很简单,听他们的口气,你就是戊土印的掌管者!四宝齐聚,改天换地,若说这世上还能谁能正面硬抗魔道祖师,也就只能寄希望于你们四人了!”
“什么?”张子初跳了起来:“诬蔑,栽赃……那什么什么的!哪个王八蛋说我是戊土印的掌管者?当初我到戊土印那边取修炼功法,差点被印灵玩死,还说没个三五万年的修炼,别去打扰它睡觉!若真是修炼个三五万年下来,呵呵,以这回魔道祖师的来势汹汹,只怕三界都被他啃没了!”
“三界没不掉!”***鬼说:“三界之大,无奇不有!又岂只是天界那几个牛人?别的不说,四大圣地都有厉害至极的人物暗杠着,拉几个出来,即使不能灭了魔道祖师,保住三界应该问题不大!”
“对啊!”张子初的思路一下子开阔起来:“别人不说,紫谷地宁祖师可是完成了九井试炼的,他老人家要是……”
***鬼摇头说:“从古到今,还没一个人完成九井试炼!宁笨笨虽然惊才绝艳,现在还在八井里呆着呢!”
“不会吧!在紫谷的纪录中,宁祖师可是越了九井,已进入昆仑之巅最神秘莫测的世界,这难道也有假!”张子初不以为***鬼说谎,但跟自己所知又好像差距很大!
***鬼笑着说:“若是让大家知道,从古洪荒到今,没有一个人达到九井境界,谁还会拼命地炼?一旦前途无望,人一放松下来,只怕会生出无数事端!因此,四大圣地门下,除了一些人转行成仙成佛成祖之外,还把几个进入八井修炼的祖师送上九井境界,以鼓励后人奋图强!”
这就是秘辛!若非***鬼随口揭开,张子初就算翻遍四大圣地纪录也想不到,那些所谓越九井境界地祖师全是造假地!
***鬼见他傻傻的模样,又轻声解释说:“若宁笨笨已然越九井,三界不过他掌中之物,心念一动,事遂人愿,再也没有解决不了地问题,又何必留什么领域种子来讨好你?”
“不过,即使是八井境界,也是了不得了!横行三界,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就算他们站在我面前,只要不想让我看到,我也没有丝毫办法!”***鬼微叹:“不像现在的天界大佬们,至少还能看到个影!”
张子初算了算说:“八井境界的你看不到,魔道祖师你也看不到,是不是说,其实魔道祖师的修为也该在八井境界左右!”
“这个我没法判断,毕竟我的境界太差!夏虫不可语冰,你若是依靠我的判断去对付那些级人物,下场一定会很惨!”***鬼忠告了一句。
这倒也是!张子初刚点点头,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无论是天界大佬的算计也好,还是地藏菩萨、乐分身的建议也好,这些人的修为境界统统都在魔道祖师之下,真的按照他们的安排去对付魔道祖师,能讨得了好吗?
妈妈的!整个一盲人摸象,闹了半天,谁也靠不住!真正靠得住的家伙又不知道在哪里,这事干的有够郁闷的!
见他这副模样,***鬼知道自己的提醒到位了,便又提醒了一句:“在我看来,三界大劫,绝不是三界本身能抗拒的!”
“没错,若抗拒得了,哪会有什么大劫!”张子初有点意兴索然。
***鬼神秘地笑笑:“既然三界无法抗拒,何不在三界之外去找?”三界之外?越三界张子初是做不到了,但别忘了还有一处地方,号称三界根源,又独立于三界之外: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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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界!张子初摸了摸额头上深隐的紫谷大长老印记,心中暗叹一声。这印记的约束力能随着他的修为境界而水涨船高,这回要是回了昆仑界,若不辞去大长老之职,只怕终生都出不来了!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没来由地想起这么一句,张子初便和萧金铃、龙女转道人间界,一步跨入昆仑。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到昆仑了,恍若仙境的美景让人眼前一爽,但已没有多少的惊讶和迷恋。倒是张子初一迈入昆仑之中,就感觉到有一种隐隐的召唤,似乎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哥们我上次来好像没遇到这种情况啊!张子初静下心来,开始细细分辨这种暗涩的感觉。没错,是有东西在召唤!要说召唤也有点牵强,确切地说,应该是吸引,天生的吸引!受这种吸引的并非张子初本身,而是他佛戒中的一件东西。
若非张子初现在的神识已如佛祖的佛眼洞开,巨细无遗,也不能现这么轻微的吸引:“应该是这个东西吧!”他分辨了一下,随手一摸,从佛戒中掏出一团彩光,闪烁不定,隐隐传出梵音佛声,如晨钟暮鼓,让人心神一清。
萧金铃看了一眼:“胖子,这不是你在通玄殿中收的佛宝灵识吗?无缘无故掏出来干什么?”张子初轻抚着那团佛宝灵识,嘴角噙笑:“我感觉到这件佛宝的本体就在这昆仑界之中,正与佛宝灵识相互吸引,或许我能沿着这种吸引,找到它的本体!”
“吓!这可是日器级的佛宝灵识!”萧金铃来兴趣了:“那我们还不去找找看!日器级的法宝啊,无坚不摧的东西一定少见。”
她头顶的冥山暗光闪了闪:“萧丫头,你自己身上就有一座越了日器级的法宝,还眼红什么日器级的佛宝?真是少见多怪!”
冥山要是不说,张子初还无所谓。但她这一开口,凭张子初地感觉,又怎么会放过语中淡淡的醋意?一件能让冥山都有点捻酸的法宝,即使比她差,也差得有限吧!老虎只会跟豹子计较,绝对不会去吃老鼠的醋。
如今三界风雨欲来。能有一件这样的佛宝,就算自己不用,送给严波和佛灵,也多一份自保的力量。张子初心下一清,神识化为细微地游丝,顺着那种吸引,身影飘飘,直往昆仑山中的某处而去。
“居然是试炼洞!”看着眼前白玉平台,张子初还是能分辩出这正是试炼洞昆仑界的几个入口之一。他倒是进过两次试炼洞,次次遭遇不同。好在都没什么特别危险的事,自然也就没什么心理障碍,也不用像别人进试炼洞要千打算万考虑慎之又慎的模样,感叹了一声自己跟这地方也算有缘,就领着两女一头钻了进去。
这试炼洞还真不是盖的,这次进去,所遇到的又完全不同!三人堪堪跨入了一次白色世界。还没仔细打量四周的冰天雪地景色时,无数金黄的光芒已然从虚空中狂奔而来,簌簌有声,直接掩盖了外面的世界,在三人地身周弄出一处上下四方全然金黄一片的石室。
在石室的中央,摆着一根法杖,一个年轻的和尚正从法杖中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落在张子初身上,不由脸有喜色:“想不到施主这么快就再次进试炼洞了,别来可好?”
“应供法杖?狻猊?”张子初大奇:“我也想不到一进试炼洞。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狻猊微笑着说:“这就是佛门缘法,妙不可言!倒是施主这段时间来勇猛精进,狻猊已然无法查探施主如今的境界,莫非施主已然可以拿起这应供法杖了不成?”
“我也不知道!”张子初托了托手上的佛宝灵识:“好像这它带我来的!”
狻猊仔细打量了一阵那团佛宝灵识,又放出神识试了试,顿时喜形于色:“没错,这就是应供法杖地佛宝灵识,想不到已然认施主为主,看来应供法杖出世时间已到,小僧也正好了却一段因果……”
“停!”张子初一口喝止了狻猊兴奋得有点话痨的苗头:“狻猊老大。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上次你好像告诉过我,这应供法杖所在,即是佛身所在,又何必有灵?怎么这会儿冒出个佛宝器灵来了?”
狻猊一拍脑袋说:“是吗?好象我是说过何必有灵。可也没说过一定没灵啊!不过。这应供法杖的确没有器灵!”
“什么意思?”张子初只觉得狻猊的脑袋一定被驴踢过,这样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话也说得出来:“一会儿何必有灵。一会儿不一定没灵,又说佛宝灵识是器灵,又说没有器灵,这话你能理解吗?”
狻猊理所当然地说:“可以理解啊!应供法杖所在,即佛身所在,的确没有器灵!一旦器灵回归,这应供法杖就得改个名字了!”
张子初好奇地追问:“什么名字?”
狻猊神秘地一笑:“应供法杖如佛之报身、器灵如佛之法身,两者合一是谓佛界杖!得佛界杖者,即为佛之应身!佛之三身合一,即我佛亲临,普渡众生!”
咳!张子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瞪着狻猊说:“你的意思,是什么佛界杖只要拿在主人的手中,那主人就能成佛?”
狻猊微笑点头,却是不答,让张子初觉得这其中必定还另有玄机!谁让他讲地佛界杖如此玄乎,先前又说得不明不白!
见张子初还是迟迟没有反应,狻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柔声说:“如今佛界杖三身已聚,是该合一的时候了!”
这是在催我吗?张子初越不急了,掂了掂手中的佛宝器灵说:“不知这佛界杖跟牟尼珠相比,谁更厉害?”
“同为佛门至宝,佛界杖也好,牟尼珠也好,执掌者为佛,佛法无边,两个无穷大,又如何比较大小?佛门平等,诸佛本是一体,又哪来高下之分?”若非知道这家伙是神龙九子之一,还真以为遇上了哪个佛门高僧呢?
“是吗?”张子初也不揭穿什么,而是一直看着他!看得狻猊有点心头虚,才期期地说:“若以佛法和诸般神通而论,佛界杖与牟尼珠的确相差有限!但牟尼珠除了自身的妙用之外,更有与其他法宝合体和直接借取涅之心部分功能的能力,却非佛界杖所能及!”
本来就没指望在试炼洞中找到一件比牟尼珠更高级的法宝,狻猊的说法反让张子初觉得有几分靠谱,点了点头后,神识放出,层层围绕着应供法杖几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正想将佛宝灵识打入应供法杖中,就收到了如意无定球意见:“老大,等等!”
“怎么啦?”张子初手下微微一缓:“你不是一直在消化那些法宝吗?”
“老大,我觉得那东西有古怪!”如意无定球很专业地回答说:“绝不是将佛宝灵识和应供法杖融合到一起那么简单!”
张子初原本就有这么个想法,被如意无定球这么一提,更加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神识再度扫过应供法杖,可人家还是原来模样,狻猊也笑得很朴实,刚才地话应该不会是说谎,但有时候,蓄意隐瞒,误导人家的思考其实比谎言的杀伤力更大。
他把刚才狻猊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直接交给如意无定球思考:“既然你是吃法宝长大的,对法宝理解应该很透,你觉得这应供法杖有什么不对劲地!”
“好象没有……”如意无定球对应供法杖地反应纯粹就是一个直觉,是凭着它吞噬诸多法宝后形成的一种感应,但细细想来,又把握不住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既然连它也说不出这种古怪地感觉来自何处,张子初咬咬牙:“就算有古怪,等我把应供法杖融合在一起时,应该就会显露出来!大家都小心一点,我还就不信会给一个神兽之魂,外加一件死物给算计了!”
他这一狠,手中的佛宝灵识往前一送!就在佛宝灵识离应供法杖仅仅隔一线距离时,如意无定球突然大叫:“老大!慢着!我知道不对劲在哪儿了!”
“哪儿?”张子初堪堪停住手。
如意无定球大叫:“佛祖有报身、应身、法身三身一体,但这三身中以法身为根本,以报身彰显因果,以应身随缘渡化!如果佛界杖以应供法杖为报身,以佛宝灵识为法身,以持有者为应身,这……这……”
“这什么……”张子初见它有点说不清的样子,追问了一句。
如意无定球好不容易把思路给整理出来:“也就是说,老大你拿着佛宝灵识与应供法杖融合时,会把自己也赔进去!不是你炼化法宝,而是你成了法宝的一部分!完整的佛界杖三身一体,以佛宝灵识为根本,以应供法杖为身体,至于老大你只是在随世渡化的需要时才会出现,一旦时易世移,佛界杖可以随时换个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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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险了!饶是张子初这种境界的人,在额头都挂上一滴大大的汗珠!少爷我是打定主意来收宝的,这一不小心被宝收了去,这脸岂不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他正想收回收中的佛宝灵识,那边的狻猊出手了。当然,他不可能去抢张子初手中的东西,却能推动要应供法杖向前凑了凑,正好与张子初手中的佛宝灵识一触。这一触之下,整团佛宝灵识如油入面,立即融入了应供法杖之中,四周梵声顿时高起,天地四方都成了充斥着金黄色的佛光,无穷无尽,除了佛光还是佛光,再也看不到一点别的东西。
“娘希匹!”张子初就来得及骂了一声,领域还没张开,就现自己已然站到了一个虚无空间之中,在他的左边,是两尊光华万丈,顶天立地的大佛。
以中间那尊大佛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要拉着张子初和最左边的那尊大佛向中聚拢。左边的那尊大佛虽然顶天立地,看上去似乎有个万八千吨重的模样,但在这股吸力之下,却轻如鸿毛,向中央飘去。
张子初已知自己知道着了佛界杖的道儿,哪肯轻易就范,口中轻叱一声:“嘛”,一个梵文在口中吐出,小小的身子立即变得如泰山般沉重,虚空一立,纵使万象齐拉也难动分毫。奇怪的是,他这厢一稳住,最左边的那尊大佛停止了飘动,与中央大佛的距离跟张子初离中央大佛的距离一模一样。
中央大佛似乎泥塑木雕的脸上突然微微一笑,眉心放出一线白色毫光,冲着张子初一照,立即将他吐出的紫金色梵文淹没在其中。张子初只觉得身子一虚,又让那股吸力给拉尽了不少。他这一动,最左边的那尊大佛也随着飘了近来。
看样子。中央大佛是想将张子初和左边大佛同时拉到体内,融为一体。三身合一,佛界自现,成就真正的奇宝佛界杖。
张子初难会让它如愿?看样子,看如同佛祖法身地中央大佛玩佛门法诀是玩不过他了,可张子初身上哪会只有佛门法诀?儒家的、道家的、妖族的……什么样的法诀他不懂一点?晏龙当年刻在他神识中的东西多着呢,加上戊土印那边弄到的满天星宿功法,在经过橙井锤炼后,哪一件不是顺手拈来?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水火相济、风雷相激,后天八卦莹莹生光,在他飞舞的双手中蹦出,自成天地!后天八卦天地一成,张子初自觉得身边一松,中央大佛的吸引力暂时被隔绝在外。
中央大佛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地,否则佛界杖又凭什么敢拉张子初这种境界的人当应身?就听一声:“无所从来,无所从去,如来如去,非来非去。你是谁!明白了吗?”
声如黄钟大吕,直接穿透后天八卦自成的天地,震得中间的张子初脑袋一昏,整个后天八卦立即崩溃掉,四散开来!这回,甚至不用那股引力做怪,张子初自己就有点昏乎乎地向中央大佛飞去。
“老大!”一声尖叫。从中央大佛的头顶上传出,刺入张子初的耳朵!张子初神智一清,知道刚才一不小心就差点被中央大佛给搞定了,双手虚划,在身上下了个《三山五岳镇妖符》,别人驭动三山五岳之力镇压邪灵,他倒好,先把自己给压住再说。
只是这么两次受挫,张子初离中央大佛的距离已然不足十米,可以更加强烈地感觉到中央大佛身上传出的吸引力。另外。他对刚才那声尖叫也很好奇,仔细地看看,就现中央大佛的头顶,一个罗髻蠕动着幻出一个小脑袋来向他点了点头,正是如意无定球。
刚才,佛宝灵识和应供法杖融合的当儿,如意无定球也从佛戒里冒了出来,贴着佛宝灵识一起融入应供法杖,进入佛界杖地器灵空间,才能及时喝醒了张子初。
在张子初刚想明白这是什么回事时。中央大佛的吸引力再次增加,就连《三山五岳镇妖符》也摇摇欲动!这什么吸引力啊?居然能摇动三山五岳!要知道这道符放在别的道士手中,顶多也就相当于一块巨石,但在张子初手下,还真有三山五岳的重量。
既然《三山五岳镇妖符》还不行。那我就在加码!张子初一狠。识海之中,神识破空而出。直接在自己是四周开始施法。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万一从旁边窜出个敌人来,施展专伤神识心魄的法诀,张子初专注于施法的神识很可能会受到重创,但此刻,在器灵空间里,除了他、如意无定球和两尊佛像外,没有其他地人,用用倒也无妨。
危险大的动作,效果也明显,原本一时三刻都未必能完成的法诀,在神识的直接刻画之下,层层叠叠地浮现在他身周。
北斗定天星宿阵、裂空斩、擎地**、天柱阵、万里符、镇海定江诀……林林总总不下百余个法诀,分成为两类,一类是用来固定自身,一类是用来消除或隔绝吸引力!不管有用没有,一口气施展下来,立马将张子初体内的灵力一抽而空,甚至还让他浑身酸痛,连一个指头也懒得动。
如此肆意施法的结果,就是张子初身上加的东西比起那两尊大佛加一块儿还要重得多!虽然那股吸引力怪异得就是施裂空间也无法阻止,但也无法拉动张子初分毫,甚至于在吸引力的反作用下,中央大佛有点要晃动的迹象!
“老大,牛,继续!”中央大佛头上的如意无定球抽空冒出一个小头,夸了一句,又化为罗髻模样,不过,这回不是一个罗髻,而是三个。
似乎为了避免被吸到张子初那边去地命运,中央大佛的吸引力放小了一些,张子初也终于可以气定神闲地考虑起自己的处境来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佛界杖的器灵空间之中。无论从那两尊大佛的气势来看,还是狻猊口中佛界杖所在就是佛界所在,持佛界杖者就等同于佛祖的说法,都说明这佛界杖还真不是一般的日器!甚至于不会比自称日器的冥山差,或许还要更胜一筹,当然,那得到三身一体,真正融合为佛界杖后才能比较出来!
中央大佛,应该就是代表了佛之法身的卢舍那大佛,左边则是佛之报身,不知这佛界杖代表的是哪一尊如来,暂时不知道这报身地名字,至于自己这个应身是铁定不干的!
这厢融合不了,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张子初同样有危机感,在佛界杖的器灵空间内,张子初的灵力恢复得极慢,以现在的恢复度来看,就算有佛戒中诸多灵药相助,短期内绝对不可能像刚才一样奢侈地直接动用神识来施法。而加在他身上地法诀是有时间限制地,没有自身灵力源源的支持,三五个时辰之后就会自行消失。到时候,卢舍那大佛地引力依旧的话,只怕他会被逼成了佛界杖的报身!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如意无定球就代表了一个希望。看它如今的模样,好像已经在开始吞噬卢舍那大佛了,只是依这个度来看,只怕张子初等不到它大功告成的时候了。
陪他进试炼洞的还有萧金铃和龙女!但既然狻猊耍奸,上阵亲兄弟,那八个神兽厉魂估计也会插一脚。在这试炼洞里,神龙九子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萧金铃、龙女外加冥山再强,也顶多自保而已。
剩下的,好像就只能自救了!自救!如今灵力空空,身上又压了那么多沉重的法诀、法阵和符录,这自救又该如何救法?张子初思前想后,心里、口中嘀咕了半晌,一时半刻还真的找不出什么法子来,只好抬头,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两尊大佛身上,希望能从他们那里找找破绽。
两尊大佛同样身高百丈,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圆满具备!这就不要多提了,法身圆满,自然毫无暇疵,报身当然也要圆满,才能完全了断应果,成就佛之境界。当然,报身、法身虽然相像,仍有些细微的差别,起码就目前这两尊大佛来看,报身就有点死板,连笑容都是傀儡化的,而法身就显得自然多了!
看来看去,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缺,难道就凭着他们不同的神态,能找出自己脱身的办法?张子初对这个念头基本上不抱什么希望。
失望之余,张子初微微垂下头,就在一低头的时候,他才现,自己的身子虽然仍跟原来一样矮胖,但足下平满、手指细长、足跟广平、指间缦网、手足柔软、足趺高满、垂手过膝……传说每修一百福,历经一次大劫,才能庄严一相,佛祖历经九九八十一劫修行才能成就的三十二种庄严德相已然逐一呈现,八十种随形好也如影随形而来。
就算是佛之应身,也该随形而化才是,什么时候把我也弄成这副模样了?等等……这决不是我的身子……一道灵光闪电般划过张子初的心间:既然不是我的身子,我的身子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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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彀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一连串的字句从张子初的脑海中浮起,在别人听来,不过是北宋年间苏轼《临江仙》的下阙而已,但在继承了整个玲珑仙府的张子初那里,却是一个玄妙的法诀。
“江海寄生诀!”即便是**、灵魂同时被禁锢,也可以通过这一法诀,将自己的意识从**灵魂中脱离出来,暂时寄生在天地万物之中。
有了这一招,张子初觉得自己的意识倒是能逃出佛界杖的器灵空间,但**和灵魂都丢在这里也不安全啊!想了想,了一道神识给如意无定球:“有没有办法,让佛界杖暂时无法融合我的**和灵魂。”
如意无定球也是个好孩子,听老大有话,停下吞噬,抬头回答说:“现在就不错啊,谁也不敢动,我吃得也放心!”
“你是不错!我可难过!”张子初苦笑着说:“如果加在我身上的那些阵法仙诀一去,只怕下一刻,佛界杖就融合成功了!”
“那可不行!”如意无定球吓了一跳:“都分开来,让我慢慢吞噬,我倒还能吃得下!一旦佛界杖融合成功,成就如来万劫不败金身,我可没那么好的牙
张子初说:“快想办法!”
如意无定球能有什么办法?它苦着脸说:“老大,我除了吃还能有什么办法?在我看来,吃东西无非是两种,吃一口,消化一口,这是正道;如果情况紧急,也可以像巨蛇吞象那样。先囫囵下肚,找机会慢慢消化。但这种囫囵吞法风险太大,比如这佛宝灵识,如今在佛界杖的器灵空间里,我吞是吞得下,可消化不了,到最后就只好被活活撑死!这些情况对你有帮助吗?”
你个只知道吃的家伙,还能有……等等,说不定有帮忙!张子初顺着如意无定球思路下去:“如果你囫囵吞下佛宝灵识。那它还能不还融合我?”
如意无定球想了想说:“应该没办法了!不过,那样的话,只怕整个器灵空间会暂时封禁掉,这种封禁能比得上佛界壁垒,老大你的**和灵魂还是出不去,然后……我会撑死……”
张子初直接打断了如意无定球下面的话,截口说:“出不去没关系,我想知道,你能撑几天?”
如意无定球心中默算了一下:“七天!绝对无法撑过七天!”
张子初拼了:“你就按我的吩咐,吞噬了这佛宝灵识所化地卢舍那大佛。然后坚持三天。如果三天我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你把人家给吐出来,让他融合我好了!然后,你借佛界杖融合的空当,有多远逃多远!”
“好!”如意无定球倒很直接地应允下来,身子一平,如一阵水波荡漾开来。在卢舍那大佛金像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水晶膜:“老大!我会撑七天!七天之后,死就死了吧!也算是法宝为食亡!妈妈的,被法宝活活撑死的法宝可不多了!”
淡然一句,却坚定如山!张子初眼中顿时有了点雾气,但如今不是伤感的时候,卢舍那大佛金像被如意无定球吞噬,整个器灵空间立即封禁,寻常的办法可出不去!好在苏轼好象也是个推算高手,他留在玲珑仙府中的“江海寄生诀”就是好用。同样一层水波状灵气在张子初体表泛起,转眼间,张子初在器灵空间里地**和灵魂都已固化如铁,而一缕主体意识却出了器灵空间。
如果,器灵空间中的**并非张子初本来的**,而是器灵空间根据张子初的灵魂,依照佛界应身所重塑而成的!他真正的**还在试炼洞中,手托着应供法杖,脸色木讷,如石雕泥塑。
另一边。萧金铃和龙女正跟狻猊对峙。按说,就凭狻猊一个,绝对是一碟小菜,可他身后还密密麻麻地站了睚眦、……等哥八个,血脉相连。结成上古九龙治水阵。气势滔天而起,引动试炼洞中神秘莫测的力量。让冥山也不敢轻易做霹雳一击。
这其中最为难的莫过于龙女的,她可是上古神龙皇之女,可是她的龙体留在了西方净土世界,只是以凡人地**转世,自然压制不住神龙九子的气焰。纵然她知道神龙九子死穴所在,但出于血脉香火之情,一时之间也下不了狠手。
“说!子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否则就别怪姑奶奶动手!”萧金铃凤目圆瞪,大有一言不合就先打上一阵的架式!以她现在的境界,空手不过与一两个神龙九子斗斗,但加上冥山,还真有资格说这句话!
狻猊的嘴还真是死硬:“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这是送了一份天大的机缘给张施主!还请这位女施主稍安勿燥……”
“稍你个头!”萧金铃指了指张子初的身子说:“**虽在,魂已渺渺,这也叫天大地机缘?不如姑奶奶我送你个更大的,直接把你神魄驱散,打入畜生道轮回!”
狻猊的脸色变了变,这姑奶奶也够狠的!不懂的人以为神兽天生强大,故神兽厉魂自然也强大,但狻猊自家知道自家的事,神兽厉魂之所以强大,不在于魂,也在于魄!佛家说众生平等,指的众生之魂都是同样的,但由于魂寄生的**不同,结合的魄不同,才会形成不同强弱地魂魄。如果神魄被驱散,而魂被打入六道轮回中的畜生道,狻猊的未来将彻彻底底地变成一只虫蚁鱼鸟,跟神兽再也没什么关系了!这等于让亿万富翁在瞬间内破产,萧丫头这一记威胁简直就是拿原子弹敲门。
不仅是它,就连其余的神龙八子也只觉得背心生寒,狻猊这家伙平时是最不惹事的一个,没想到一捅就是一个大娄子!
这时,这个老大也不得不出面了:“这位仙子,说句实在话,这位张兄弟身上也有神龙血脉,大家都是同宗同脉的,难道还会互相陷害不成?何况我这位弟弟绝对是个佛门弟子,执戒极为严谨,绝不杀生,不诳言。还请这位仙子能够再等片刻,若这位张兄弟真有什么不……”
“给你们一分钟!行了吧!”萧金铃挥挥手,截断了的唠叨,手中冥山一托,气势扬扬!说是给人家一分钟,可那股压力每秒钟都在增长之中。
这时,张子初遁出的那缕主体意识已寄生在了自己的**之上!自己寄生在自己身上,这话说得有点怪异,但此刻张子初的魂魄全困在佛界杖地器灵空间里,全凭着“江海寄生诀”才能坚持**行动,说是寄生也不为过!
就见他双手一托,居然将手中的应供法杖给收到了佛戒之中,转身说:“铃儿、龙女,我们走!”
“胖子,你怎么不一……”萧金铃的眼中闪过一缕异色,张子初有**而无魂魄的模样当然瞒不过冥山在手的她。
张子初脸色如水,没有回答她地话,仍然说:“走!先出试炼洞再说!”
“好!”萧金铃知道既然张子初不做解释,又要走得这么急,定然是有紧急情况,现在绝对不是使小性子地时候。她点了点头,手中的冥山一升,重新化为水晶皇冠戴在间,跟在张子初身后就向外走。
“等等!”狻猊急了!当初它无意中在试炼洞里,凭着本身地佛光感应找到这柄应供法杖时,还看到了留下应供法杖的那位佛祖的留言,称应供法杖的得主能助神龙九子重塑金身,了却它们与人间界的因果纠葛,得以重归天界。
如今见张子初二话不说要闪人,眼看着守候了几百年的愿望要落空,狻猊又岂能不急?身子一闪,已出现在张子初面前。
张子初脸色变都不变,只管往前走,口中断然说:“拦路者,杀!”
根本不用他出手,只是一个说法,萧金铃间的冥山就升了起来,向着拦路的狻猊砸了过去。越了日器的法宝,又岂是神兽厉魂所能挡得住的?狻猊硬着头皮迎上去的结果是惨叫一声,不知被砸飞到哪个地方去了。
砸了狻猊后,萧金铃召回冥山,回头向蠢蠢欲动的其余神龙八子说:“第一个是警告,还有不知趣的,就被怪姑奶奶心狠?或许还真有人想尝尝神魄被散,魂入轮回的滋味?”
威胁!绝对是威胁!但也只有这样的强势,才能压得住神龙八子!看了看萧金铃身上蒸腾的阴阳两界气息,就知道她的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狻猊在的时候,大家玩玩上古九龙治水阵,说不定能还扛几下!可哪家伙不知被打到试炼洞的哪个角落里去了,三五天估计找不回来,剩下的神龙八子拿什么拦人家?
这一犹豫间,张子初领着萧金铃和龙女施施然出了试炼洞,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就直奔金寺而去。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佛门法宝,还得找号称万佛源泉的金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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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寺,依旧一副破败的样子,也不知道主持五花和尚是怎么想的!就算不用奇珍异宝,凭着金寺里几个老和尚的修为,都能化虚为实,从虚空中凝聚灵气,化为重重宫阙,层层殿宇,不至于像如今这样破败!
“万物虚空,唯法真实,法也虚空,唯空真实,空也虚空,真实不空……咳……这个你明白了吗?”五花和尚狠狠地咬了一口狗肉,拍了拍油光闪亮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坐在他对面的佛灵撅着一张嘴:“听得懂才是怪事!不说还好,越说越不懂!”
五花和尚哈哈一笑:“这就是悟了!禅这东西,正是不说还好,越说越不懂!只要你能明明白白其中的道理,离成佛成祖就不远了!”
“晕!”佛灵一拍脑袋直直地躺了下来,呻吟说:“师父,你老人家就没个正经的事吗?你看看严波师姐,人家那师父传得才叫负责任,每一处每一点都分析得清清楚楚,理论就是理论,功法就是功法,妙用就是妙用,一修炼下来,不仅进境飞快,而其耍神通也耍得满天焰花。我跟她同时入门,如今她已经强爷胜祖,达到八门修为,我呢,还在三门这里撑着。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五花和尚嬉皮笑脸地说:“错了!你是妖,它是兽!全都不是人,自然差距很大!严波修的是净土宗,在入宗之时,身负阿弥陀佛不灭佛光,又有数百万众生愿力为基础。加上她本是上古异兽出身,魔佛同修之下,现在还没进九井试炼,就已是净土宗的那些秃驴们太过谨慎,压制了她的进境度了!至于你,除了一点佛性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地?为师要把这一点佛性火花扇成熊熊大火,我容易吗我?”
“拜托,还叫人家秃驴。也不摸摸自己脑袋上有几根毛?”佛灵没好气地说:“你都扇了这么久了,扇出点结果来没有?别是把我那点佛性火花给扇灭了吧!”
五花和尚的脸色有点尴尬:“好象,好象我传授的东西高明了一点点,以至于你现在还没有悟透!你放心,我禅宗讲究的可是一朝悟道,立地成佛。只要你有一点能悟出佛性根源所在,立马就能成就佛祖或菩萨金身。越九门境界更是不在话下!汝知否?”
佛灵大叹。有气无力地说:“知道!知道!你老人家又给我打禅机了,我参还不行吗?”
“我这话里有禅机?我怎么不知道?难道说我已到了事事契禅不自知的境界?只是,为什么我的修为还不见长呢?”五花和尚大喜,在自己身上东掐一把,西掐一把,让佛灵感觉一阵阵虚脱!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时,突然心神一动,跳了起来:“老大来了!哈!师父,你是不是事事契禅。还是跟老大说吧!我学识还浅,一下子领悟不了那么多!”
虽然已经跟张子初不共生了,但那种天然地感应还是剪不断的,当张子初、萧金铃、龙女三人带着应供法杖进入金寺时,佛灵第一个现了他。接着。就在不远处。一座佛塔底下,句句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一声方净一声又起,循环不已,不知何处是头,何处是尾,如长江流水般不断的声音也是一停,一阵粉红色地烟雾腾起,一个小姑娘又惊又喜地现出身来:“老大来了!”
五花和尚脸上不恭的神色一收,罕见正经地沉吟:“有体无魂,无魂有识,古怪!真是太古怪了!徒儿,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七缝八补,满是油污的大袖一挥,两人化为一道金光,落在了张子初的对面:“南无五花和尚!”
这就是金寺主持?别人念佛,不是念“南无释迦牟尼佛”就是念“南无阿弥陀佛”,唯独他去理直气壮地念自己的法号!萧金铃第一次见到这个和尚,居然在他的神态中现了几分与张子初相似的惫懒,不由心中一动,知道这和尚也不是省油地灯,很是客气地向他见礼:“萧金铃见过五花大和尚。”
龙女出身佛门,论修为境界,原本还在五花和尚之上,经此一劫后,虽然本身神通仍放在西方净土世界,但如今化身地修为也日渐增长,几乎与五花和尚平起平坐,也就持了平礼:“龙女见过五花大和尚。”
只有张子初双手负在背后,仅仅是点头微笑。他在昆仑的身份是紫谷大长老,说起来与五花和尚相当,如今五花和尚没有以一派圣地掌门之礼相迎,自然是把他当朋友。既然是朋友,礼自然不必太多,点头微笑刚刚好!
五花和尚摸了摸脑袋,笑成一朵花的模样:“要得,硬是要得……”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粉红色光华冲了过来,落在张子初身边,化为严波,喜孜孜地拉着张子初的手说:“老大,你总算来看我了!”喜气洋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变,变得有点阴狠:“老大,你的魂魄呢?谁,谁把你的魂魄弄没了?我严波一定要让他永坠无间幻境万古地狱,永世不得生!”
不愧是上古异兽,就算修的是普渡众生的佛门,严波起狠了照样杀气冲天。五花和尚生生打了个寒颤说:“严波,不慌,不慌,既然子初施主来我们金寺,这其中地源由自然会说个明明白白,你这样子,会吓着小朋友的!”
“切!”佛灵一下子窜到他的肩上:“严波姐姐可是好人,哪会吓着小朋友!是你自己的心境不稳好不好?”
昆仑四大圣地之一金寺的主持居然心境不稳,这话说出去只怕会笑掉人家大牙,可五花和尚居然一点不以为忤地认了下来:“这倒也是!如今子初施主地境界已越了九门,甚至可能已达到三井与四井之间,能让他失掉魂魄地事,只怕我金寺应付起来也很吃力啊!”
张子初笑了:“和尚,说话露破绽了吧!即便是九门之上修为的人都不能看穿我地境界,你却在一口言中,你这五门境界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的,改天教教我如何?”
“侥幸!侥幸!”五花和尚摸摸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珠说:“子初施主到这里来,难道就只是跟我探讨这个问题不成?”
“当然是另外有事,想求大和尚帮忙!还请和尚能够慈悲!”张子初智珠在握,笑得那叫一个奸诈!
五花和尚苦笑说:“和尚我倒是想一口拒绝,只怕那样一来,金寺永无宁日啊!”
严波和佛灵都给了他一个白眼,算你识相!我老大都求上门来了,你还敢推三阻四,这金寺的鸡犬还想不想过安宁日子了?
张子初笑了笑说:“和尚,就在这里说吗?”
“这倒是和尚我疏忽了,里面请,里面请!”五花和尚往里一让,张子初等人也不客气,跟着他进了一处塌了半边墙的小殿。五花和尚对着高高供起,却又空无一像的莲花宝座长宣一声佛号:“南无五花妙法清净身如来!”
在悠扬的佛号声中,一缕白光从五花和尚眉心射出,落在莲花宝座上,化为一尊庄严的佛像,长眉细目,大鼻阔口,双颊如狮,除了脸上的慈悲神情之外,其余的地方几乎与五花和尚一模一样。
佛像双手缓缓抬起,结“不动根本印”,道道佛光瑞气从佛像头肩部的圆光中放出,形成一个圆莹莹的结界,将整个小殿笼罩在内,隔绝时空后,五花和尚才郑重地说:“子初施主,有什么事请尽管明说!有这佛光结界在,旁人无从窥探。”
张子初知道五花和尚会错意了,刚才他的意思只是说占着人家的山门说话不方便,结果五花和尚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绝秘事项,才把他引入这方小殿。而且正是他的小心谨慎,总算让张子初暗自心叹,昆仑四大圣地果然都有暗杠,这五花和尚名义上只是五门境界,但从这一手“即身即佛”,在举身抬足之间结成隔绝时空的结界来看,这家伙说不定有五井境界。
当然,这种事也不必多解释,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张子初就把试炼洞中应供法杖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五花和尚,不知他到底做何解。
五花和尚的手在头顶上摸了一圈又圈,摸得闪闪亮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施主将那应供法杖带来了吗?拿出来让和尚看看如何?”
“这东西不随身带着,我还敢四处乱跑?”张子初应了一声,左手无名指的佛戒一现,就要拿出应供法杖,结果手一翻,却抓了个空。
邪了?再拿,神识往佛戒了一探,那根应供法杖明明就在,却拿不出来!当神识过于接近时,张子初甚至还感觉到了一股吸引力,差点把他这借助“江海寄生诀”逃出来的神识给重新吸了进去。
见张子初愣了又愣,佛灵坐不住了!佛戒是什么啊?那东西本来就是成妖时的身体啊,比现在由后天五色土所塑造的身体更熟悉!见张子初拿东西都有问题,他小小的身子一闪,直接化为一道五彩光华冲入佛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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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戒之中的空阔空间里,无形的灵气托着件件物品。主人每放一件进去,就会有灵气结成同等大小的丝网,将东西兜住,悬挂在合适的地方,只要主人神识一动,这张丝网就会自动向外拉,然后翻个身,将东西吐出佛戒的芥子空间。
虽然芥子空间与外界的空间看起来一般无二,但用过储物法宝的人都知道,在储物法宝的空间中是没有生灵之气的,对于有生命的东西,除非你能把他给封印得像件死物,否则是绝对不能进入这个芥子空间的。但对佛戒来说,佛灵是个例外!整个佛戒,包括芥子空间原本就是佛灵的身体,这回算是回家过年,哪有什么阻碍?更没有不适的地方。
佛灵一抢入佛戒之中,就见里面各种灵丹妙药四处悬浮,只是法宝不多,基本上都是些低级货,这还是另一个能在佛戒中自由生存的异类如意无定球吃剩下的。至于高级到张子初都搞不定的应供法杖找都不用找,正浮在整个空间的中心位置,佛光瑞气四身,朵朵金莲层层开出,似乎要充满整个芥子空间。佛戒自动形成的丝网状灵气一触动应供法杖的金光,就被照得四散开来,难怪张子初的神识无法将应供法杖从佛戒里取出。
“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佛灵很不爽,怎么说这都是他原本成妖的身体啊!身子一闪,冲到应供法杖的头顶,双掌合十。口中一字一顿:“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随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至圣偈语的颂起,一层淡淡地波动在佛灵地眉心漾了出来,如水波漫天。推着应供法杖四周的金莲向内收敛!
在每一朵金莲被推动时,都会自动不自动地撞击另一朵金莲,声音清脆如珠玉相撞,节奏宛然,如梵唱声声,将佛灵眉心放出的波动消减干净。
第一招吃瘪,肯罢手的就不是佛灵了!他双眉一挑。胖乎乎的小脸上全是愤愤不平地神情:“跟我玩是吧?我的本体虽不如你。可我已成妖,比你一件法宝的器灵总要高级地多吧!今儿个,爷们就陪你练练!”
佛灵这一狠,什么偈语都不念了!小脸一绷,双手在自己的头上搓动着,将自己的整个脑袋像面团一样揉来揉去,最后揉成了一个大大的戒指模样。人身戒指头?妖怪啊!他本来就是妖怪,现在用的手段也不是什么佛门妙法,而是妖怪地天赋!
妖怪以本体吸收天地灵气感悟生灵百态而成妖。对每一个妖怪来说,本体都是他地根源所在,既是最强的,也是最弱的!最弱的就不必说了,那是天性。即便是鼠妖。现了原形的话,很可能会被强悍的猫(不是猫妖)给咬死!甚至于一些妖怪。只要你能叫出他的本体原形,就能让他退避三舍。
至于最强的,那讲究就多了!大凡一个妖怪,只有在逼急了的时候才会以原形本体攻击,而当他以原形本体攻击时,其天赋就会完全体现出来,特别是对于一些本体凶悍地妖族来说,只有恢复了原形,其妖族的强悍才能淋漓尽致地挥出来。
佛灵的天赋当然不是念佛,就连储物的芥子空间也不过是附加的功能而已!佛戒最根本地功能是印证,当年禅宗六祖以大神通将传承衣钵炼成这枚佛戒时,就是用来印证佛法传承地。每一代佛戒传人就是真正得悟禅机,继承了禅宗衣钵的人(张子初例外),是当代禅宗之主,甚至展到后来,成了整个汉传佛教,大乘般若诸宗地共主。
可以说,在佛戒之上,不仅寄托了六祖慧能菩萨之后的汉传佛教历代祖师的传承佛力,更凝聚了人间界大乘十宗无数佛门弟子的精诚愿力。佛灵放下了什么佛法不佛法,纯粹以本体妖灵模样出现时,反而激了佛戒之中所蕴藏的无穷潜力。
在空中完成变身之后,佛灵整个身子似乎已与整个佛戒融为一体,翻覆之间,就想将应供法杖拉入佛戒的器灵空间。
器灵空间与芥子空间不同,芥子空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空间,只是被压缩在储物法宝之中而已!但器灵空间却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一个空间,是法宝器灵的生存空间,只要有器灵的法宝都拥有器灵空间,但除了个别强的法宝之外,其余的器灵空间只能容纳神识进出,并不能装载实物。
在器灵空间里,器灵是很牛的,至少对多日器级的法宝来说,仙人要炼化,通常都是以至诚的心灵感动器灵,让它自动认主才成,想要直接破入器灵空间,以强迫方式炼化法宝的,除了几个可以在天界横着走的牛人外,别人想都别想。
佛灵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你应供法杖很牛吗?到了我的器灵空间里,谁比谁牛还不一定呢?应供法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佛灵打开佛戒的器灵空间,想要化虚为实,将应供法杖给弄进去时,应供法杖四周梵唱顿响,杖双桃形双轮上托的智慧珠更是七彩光华流转,形成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梵文,将四周的空间给固定住,让佛灵死活不能将应供法杖拖入到佛戒的器灵空间之中。
不过,这对应供法杖来说,这也不是一件易事,原本眩烂的金莲花什么的都已收了回去。除了智慧珠的光芒越来越盛外,其余的部分基本上收敛到了极点,几乎恢复了当初张子初在试炼洞中所见的模样。双方都在僵持,很难在短时间分个胜负,但佛灵不干了!这样拉拉扯扯,该到何年何月?何况张子初的魂魄还在应供法杖的器灵空间之中,万一被人家给融合了,到时候他就只能用一败涂地来形容了!
他一咬牙:“妈妈的,你不进我的器灵空间是吧?好!我进你的器灵空间!”说话间,一拳捶在自己的胸空,生生将后土五色土所塑的身子给捶烂,在空中一阵扭曲变幻,形成一个巨大的佛戒虚影。
这个虚影一现,佛戒中几千年来凝聚的无穷佛力和众生愿力顿时如百川汇海,源源汇入佛戒虚影之中,转眼间,使整个虚影变得如同实质的黄金般耀眼。
佛灵也是又惊又喜,他刚才的举动本来只是依照心底本能的冲动所做出的,或许隐约有点重新与佛戒结合时该有所进境的侥幸,但绝料不到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在欣喜之余,佛戒虚影一振,出一声金铁交鸣的长啸,直冲应供法杖而去!应供法杖似乎也大开方便之门,杖身一亮,将佛灵给吸入了它的器灵空间。
在应供法杖的器灵空间里,除了张子初的身形小一些之外,其余两尊大佛仍顶天立地。如今张子初身周的法诀阵法已然散去,所幸有如意无定球暂时封住了中央佛宝灵识所化的卢舍那大佛,才不致于被做为应身佛而融合掉。
佛灵一进去,一点儿不客气地对着卢舍那大佛一阵拳打脚踢,奈何佛灵本来就是禀佛力所生,修的又是佛家法门,他的攻击对卢舍那大佛来说,不但无害,反而有益,在“享受”完一阵攻击后,卢舍那大佛浑身金光绕绕,看上去强劲了不少,那个吸引力甚至隐隐有突破如意无定球封印的趋势。
若不是佛灵身上强烈的张子初气息,如意无定球还以为卢舍那大佛来帮手了呢?它郁闷地凝出一个针尖大小的脑袋:“我说小娃子,你想害老大和我就直说,别动手动脚好不好?”
“知道了!”佛灵很快也现了这个问题,光凭愿力来说,自己体内的似乎比那个卢舍那大佛还强,可论攻击,在人家这个器灵空间里,拿佛力法诀攻击,不是给人家进补吗?郁闷!可是除了郁闷又有什么法子?张子初这个应身魂魄虽在,但神识已用“江海寄生诀”遁了出来,如今无异于土偶木梗,没得商量!
“喂,那个什么东西……不不不……是如意无定球,那你说,该怎么……怎么办”佛灵自然知道那东西可是老大身上最贴心的如意无定球了,只是他也不以为如意无定球能有什么办法,这么随口一问,纯粹死马当做活马医。
“我……我怎么知道?”如意无定球摇了摇头:“不知道!”说完,又平复为膜状,它也是的确没精力再跟佛灵废话了!
佛灵有点傻了眼,这年头,狠也得有个狠的实力!等到自己什么招都不行了,还什么狠啊?弄到最后,人没救成,把自己都赔进去,就太没老大的风格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先不说能不能出这器灵空间,就是出了这个空间,又能怎么样呢?看老大完蛋吗?
佛灵越想越急,绕着卢舍那大佛乱转,当他转到卢舍那大佛与代表了应供法杖的报身佛之间时,左看右看,觉得这两尊大佛就是碍眼!既然他们要融合,我偏要拆开你们!老大魂魄那边我不敢乱动,你这两尊呆子我还动不得吗?
他一个闪身,落在两尊大佛中央,将身一晃,无尽的佛光愿力蒸腾而上,幻化出千丈高的一尊金色佛像,左手抵着报身佛,右手抵着法身佛,使足移山之力,分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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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佛灵幻化的大佛比起法宝灵识和应供法杖幻化的两尊大佛更高更形象更具佛味,可动起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双手一推,居然无法撼动两尊佛像分毫,让他不由一阵气馁,正待收了神通,想别的法子。谁知道这双手一收,不仅没收回来,反而像是那个小孩拿着五零二胶水把自己的手给沾到了佛像之上。
挣了两下,没挣开!靠!这样你都欺负我?真以为我佛灵没两把刷子?既然不能收手,那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两尊佛像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以愿力佛光为凭,佛灵干脆分出两道神识,沿着手臂直透那两尊佛像之中。这一过去,两尊佛像有反映了,不是躲避,反像是见到了亲人般,漫天漫地的感觉都拥了上来,不断地融入他的神识中。
只见两尊大佛,外加佛灵所幻的那尊,一共三尊,像极了每个寺庙的大雄宝殿中的三身佛模样。不同的是,刚才代表了法身的卢舍那大佛已被佛灵给挤到了应身佛的位置,而他自己占了法身佛的位置。
禅宗衣钵本来就是一件神奇的法宝,直追月器,后经六宗慧能重新炼制成佛戒,又有人间界无数佛门弟子的愿力,加上历代高僧的陶冶,已达到日器的水准。随后,又机缘巧合,反噬了洞庭湖三条几近修成正果的赤鲤妖,反而让佛戒戒灵修炼成妖,又经金寺主持五花和尚亲自调教,这一连串的机遇下来。佛灵经成为来源于器灵。又高于器灵的存在。
佛宝灵识和应供法杖都很强,可强死了也只是器灵,对上佛灵,就低了一个档次,就如同前两者是十吨钢铁。佛灵却是一吨黄金,在论价值时,反而是由佛灵占了主异地位。
三身佛已成,自然是要融合为一地!佛宝灵识、应供法杖、佛灵三者之间地神识交流顿时奔流如长江大河,器灵空间里的三尊佛像也开始渐渐地靠近,融为一体。
“嘭”地一声,如意无定球从佛宝灵识所化的大佛像上弹了出来。口中嚷嚷着:“烫死了!烫死了!这什么东西啊。连我这牙口都吃不消!”
三身合一即是佛祖亲身,以如意无定球现在的水准,自然是吃不消的,能逃出来就算是幸运了!它一见,张子初地魂魄还在那里傻愣愣地站着,将身子一团,撞向他,口中还吼道:“老大,现在不走。还等什么?”
应身佛、报身佛、法身佛,三身合一还刚刚开始,正在求同存异的时候,佛界杖的器灵空间反而生出许多薄弱的地方来,被如意无定球和张子初的魂魄找了个空子遁了出来。
在佛界杖器灵空间之外。如今就是佛戒的储物空间。这自然是难不倒身为主人的张子初和早已占山为王地如意无定球,一阵摆弄后。站在五花和尚对面,原本有点行尸走肉味道地张子初突然一笑。
这一笑,如同漆黑的空间中突然爆出一盏七彩流转的玲珑琉璃灯,光彩夺目之余,更加增添了无穷的生机。
“南无五花和尚!”五花和尚高宣了一声佛号,也不多话!
“子初,你出来了?”萧金铃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张子初的变化,不由又惊又喜!龙女没开口,只是深深地看着张子初,眼神很清澈,全是兄妹的亲情。
“佛灵怎么样了?”倒是严波,见张子初恢复如常,高兴之余,立即想起了佛灵这个小弟!所谓日久生情,跟佛灵一起修行的时间长了,还真把他给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不愿他受到任何伤害。
张子初潇洒地笑笑,虽然他那肥头大耳的模样,似乎跟潇洒两个字很难扯上关系,但在这一刻,似乎也算擦了点边:“佛灵?没事!”
严波看了看佛戒:“那他怎么还不出来?”
“等一会儿就出来!”张子初应了一声,对五花和尚拱了拱手:“恭喜大和尚!”
五花和尚随手一挥,撤去了佛殿四周地空间禁制,中央莲花座上佛像一收,光华敛尽后,这和尚怎么看还是一个酒肉和尚,就连合起掌的模样都有点不伦不类:“同喜同喜!”
严波一阵迷惑:“老大,你跟主持这是打什么禅机啊?”
五花和尚哈哈一笑:“没什么没什么,严波,你若是想打禅机,今后就可以找佛灵那小子了!他比我厉害!哈哈!”
看样子,五花和尚是真高兴,这下子大家也有点明白过来,一定是佛灵有了什么际遇!可不是?佛灵的修为若是能进展到一个新的境界,无论对五花和尚来说,还是对张子初来说,都是一件喜事。
既然如此,五花和尚也不会轻易放张子初走!天下佛门,追根溯源,都出自金寺,张子初与佛门的关系甚深,甚至于就是靠佛戒起家地,自然不会抹没了这份情。龙女本来就是净土佛界地菩萨,那跟金寺的关系就更密切了。说来,只有萧金铃平时跟佛门什么关系,但有张子初在,她跟佛门可比谁都有缘。
所以,一行人就在金寺住了下来,成天由五花和尚陪着聊天喝茶,有所领悟,再要个秘室修炼几天,倒也惬意。
这一放松下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九九八十一天过去了。在佛界杖中三身合一地第三天,整个佛界杖的器灵空间已然封闭,再无痕迹可寻,就连张子初的手段也无法再探察佛界杖中究竟生了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在这期间,严波又进化了一次,六阶进化的眼波渺渺虫已然越了九门境界,足以进入九井试炼!不过,由于牵挂佛灵,她暂时还不想走。
这天,张子初仍在金寺跟五花和尚不急不慢地聊着天!天界大劫,想来该生的也会生,只是连五花和尚都不表意见,也没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张子初自然也不以为自己就是救世主,还是在等,等张智的消息,同时等佛灵重现。
张子初斜靠在松树荫里,享受着松花的香气,一口喝完一杯美酒,有点昏昏欲睡地说:“五花和尚,当初释迦牟尼出生之时,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时,你若是看到了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五花和尚撇了撇嘴:“我要是看到了,一棒子打死了喂狗,省得他后来闹出那么多的闲事来!”
“哈!这个答案我喜欢!”张子初笑着很是开心,这时,他心底突然一动,左手一弹,佛戒从他的无门指上自动褪了下来,接着,一轻细微的“嘭”,整个佛戒碎为粉末,原本储物空间里的法宝灵药掉了一地,只有如意无定球一个闪身落在了张子初的肩上。
唯一没有掉出来的就是应供法杖!如今佛戒已碎,储物空间崩溃,但应供法杖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出现。
只在佛戒爆开的那一点,有一个光亮闪动,初时细微如星光,然后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大,冉冉落地。掉到地上后,立即曼延开来,形成一堆熊熊烈火!
开着火心中变幻不定的红黄蓝三色暗光,五花和尚吸了口气说:“好家伙,三昧真火也是能这么随便烧的吗?”
正说话间,火中升起了一朵红莲,随着火势迅成长起来,不到三分钟,就已大如水桶。接着,在莲花中央,闪出一道金光。金光越来越盛,莲花也自然而然地打开了,现出碧绿的莲心和金黄的莲蕊。
一尺多高的佛灵正盘膝坐在莲花中央,双眼随着莲花的打开而张开。等到莲花开尽,他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虚空各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天上垂下九道色泽更异的云彩,在他顶上结成伞盖模样。九条龙状的云彩从伞盖中冒出,乳白色,凝结如水的天地灵气从云彩中喷出,将佛灵包在其中,远远看去,似乎是九龙喷水为佛灵洗澡。
张子初笑得快成一朵花了,随手一模,拿了个棒子递给五花和尚说:“和尚,这可是我的兄弟,我下不了手,还是你来吧!记住哦,一棒子打死了喂狗,省得将来鼓惑人心,闹出一大摊闲事来!”
五花和尚听着他幸灾乐祸的话,有点微微脸红:“这可是我自己的徒弟啊!成佛成祖的料子,怎么能……”
“嘘!出家人不打诳言,难道和尚你才说过的话就不承认了?要是就你自己也就罢了,大不了让我小小地鄙视一下!可别忘了你还是金寺的主持,一言九鼎的人物啊!”张子初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让五花和尚差点出拳先打了他再说!
“这个……这个……”五花和尚摸着脑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切!”张子初一脸的不屑:“身份是什么?承诺又是什么?诳言是什么?原来和尚你还是没悟透!”
五花和尚一拍脑袋:“原来如此……”说话间,无穷无尽的佛力从他体内澎湃而出,覆压方圆十里,冲天而上,形成了个金黄色火炬,比起佛灵来,气势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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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冲天,四周梵唱声声,大地柔软震动,如水波起伏,不伤及地上的一草一木!以五花和尚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一切毁坏的东西自动复原,就连枯死的树木都绽放出新鲜的绿芽,几根白骨都能凑到一起,被佛光一照,顿时筋骨肌肉以看得见的度生成而出,转眼就还生成了一只小兔,两只小眼好奇地看了看四方,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五花和尚的身子也在涨大,肤色在原本的白里透红中透出丝丝金光,等他的身子涨到九丈九尺九寸九分九毫时,整个身子的表面金光灿灿,如一座金身佛像。接着,一尊同样大小,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齐备的金身佛像从他的体内走出,正是他的法身佛。
在法身佛出现之后,在他胖乎乎的身子里又走出一尊金身佛像来,相貌似乎介于五花和尚胖乎乎的身子和庄严肃穆的法身佛之间,而且一步一变,正是应身佛。佛祖三身齐现,再无一声暇疵,五花和尚低眉张口,声如狮子长吼:“南无五花如来!”
“南无佛灵如来!”五花和尚一佛化三身,佛灵却是三身合一成佛,两者似乎各有玄妙,但根本却如一。三身即佛,佛有三身,圆融一体,无所从来,无所从去,这便是佛的境界。
感觉到此次动静不凡而来的金寺众僧,也纷纷对着五花如来和佛灵如来行五体投地的拜礼,口中各宣佛号。有称“南无五花如来”,有称“南无阿弥陀佛”。有称“南无佛灵如来”。有称“南无多宝如来”……反正不足而一,也有些像五花和尚以前那样称自己的法号,倒是很少听到“南无释迦牟尼佛”地称法。
五花和尚和佛灵两人遥遥相对,一起仰天大笑,笑得很开心、很自在。有一种肆无忌惮地感觉,直冲云霄而上,搅得天地气机一阵波动。
不少昆仑界隐身的高人也感受到了五花和尚和佛灵一朝顿悟,见性成佛的变化,有人微微一笑,不再理会,有人不满地哼了哼。但又无力联合。更有人淡然不动。天门之中,门主李宗圣正在讲道,说着说着,嘎然而停,而后叹道:“五花和尚果然不简单,立地成佛!想不到金寺又出一奇才,很多人看走眼了!”
正说话间,突然一惊,以一根手指一按眉心。奇说:“想不到双圣同临,另外还有一个人立地成佛!”接着,目光一闪,一道寒芒乍现乍隐:“原来是佛灵那个小家伙!”
他看了看座下已然达到八门境界的李水炎,微叹说:“想不到上次兰亭会。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走了眼。没看出佛灵那个小家伙居然能有如此成就!也对,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让我们这些将来成就很难追得上那家伙的人来评定他,有错才是正常地!不过,水炎,你也要更加努力才是!”
见他如此感叹,李水炎倒是平静如常:“他有他的机缘,我有我的妙法,就如同水火,本质不同,又怎分优劣?”
“好!”李宗圣点头赞许一声:“以你的自然之境,将来成就绝不在他之下!只要这份心不动,世间万物齐动,又奈你何?”
天门数万年来,一直在四大圣地中排名第一,又岂是易事?即使金寺一日之内双圣同临,想撼动天门的位置仍不可能。既有祖先荫庇,又有后世子弟精进,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天门又有什么可能愁的?
愁地是紫谷,张子初这个大长老不负责任地跑路了,剩下地弟子中又没有特别出色的,若是光靠几个老祖宗在后面撑腰,即使能维持住第二的位置,只怕后世子孙也没脸出来见人了!想到这里,星月殿中的几名长老一片愁容。
既然连紫谷都愁了,彩院就更愁了!原本彩院里就是杂七杂八,内讼很多!若能有一个特别杰出的人物统领,倒也能齐力对外,争一时光辉。在历史上,如孔丘任院主时,甚至还有压过金寺,隐隐有凌驾于紫谷之上的光辉历史。
可是自打后来几名院主虽口口声声“存天理,灭人欲”,“天人合一”,俨然高人模样,但干起事来却稀松平常时,彩院早已是一盘散砂!如今金寺一日之内,双人成圣,彩院将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比不上人家,排名第四也就罢了!可要是被人拉开太大,四大圣地变三大圣地的话,只怕没脸见历代祖先了!在昆仑的历史上,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在圣地刚创立地时候,可是五大圣地,结果巫门由于没有天地根源法宝坐镇,加上十二巫祖殒落,一时被其他四大圣地拉开距离过大,才颓然没落的!
殷鉴不远,万紫春直接动用院主令,紧急召集各宗长老宗主议事,希望能有个应对的办法,最起码不能让彩院就此没落。
五花和尚和佛灵浑然不去想自己两人的出现,已然引起昆仑界的不少变化,自顾自地笑完之后,两人双掌在空中一拍。顿时,佛光瑞气、花雨梵声什么地,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佛灵还是乖巧地小孩,五花和尚仍是酒肉和尚的模样,再次站到了张子初面前。
张子初现在很忙!佛戒已碎,里面地东西掉了一地,这倒不要紧,他随手在袖里掐了个“袖里乾坤”的法诀,就可以将东西直接收到袖里。像他这种境界的人,谁还需要带储物法宝?直接以神通创造一个专属的储物空间,用起来更方便。
不过,任何东西用久了都有感情,尤其是佛戒,对张子初来说,那本身就代表了很多意义!更关键的是,这东西还不是他的,他是帮归元寺的虚元和尚保管的,一下子没了,可交代不过去。
在五花和尚和佛灵大弄玄虚的当儿,他却引动天地气机,将佛戒所化的粉末重新收集起来,直接以神识再次炼化,弄出一枚新的佛戒来。
新的佛戒虽然气机和外形都与原来的佛戒一模一样,但原来的认主功能、储物功能统统没了!张子初还是很小心地将它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佛灵见老大对佛戒如此情义深重,不由在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说:“老大,那枚佛戒能不能让我看看?”
张子初随手递给他说:“看什么看?不过是你的一副旧皮囊,还没看够吗?”
佛灵笑呵呵地用手指在新佛戒之上一按:“以我佛灵如来之名,为下一个持有此佛戒者授记,汝将在未来百劫成真,修成正果,佛名戒心如来!”
说完这些后,天地金光一闪,结成一个与佛戒一模一样的彩光佛戒虚影,落在新佛戒之上,与新佛戒渐渐地合为一体。他又把新佛戒还给了张子初说:“我知道老大不需要这个东西,你将来的成就不能被这个佛戒所束,但这东西既然见证了你我的情份,就便宜下一个继承者一个佛果吧!”
佛不轻易授记,但得佛授记者,必然永世受该佛庇护,直至成为新的佛。佛灵的这个举动,与张子初重炼佛戒一样,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与张子初之间的情义。
“南无五花如来!”五花和尚见他们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也不禁宣了一声口号:“正如三身佛就是佛一身,三界其实也是一体,天界大劫,必然波及三界,还请张施主早做准备!”
“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在金寺呆着,不仅是张子初,就连五花和尚和其他一干人都虽然都知道天界有劫,但劫也是天数,全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如今五花和尚一成正果就来劝说张子初了,莫非他也想跟别的佛祖一样,不去九井试炼,倒想在天界新开一佛国不成?
“南无五花如来!”五花和尚说:“如今天界,已是一团糟!魔道祖师所过之处,佛国仙界神界天堂全是一片虚无……”
张子初心底一颤,但还是嘴硬:“和尚,人家天界牛人多着呢!尤其是比我牛的人简直如过江之鲫,何必非要拉上我?”
五花和尚神色有点黯然:“牛人虽多,奈何不是消劫之人!古往今来,达者无数,能得到天地四根源法宝认可的却有释迦牟尼、孔丘、姜子牙和你而已!”
“不对啊!”佛灵插嘴说:“说这话可不是师父的风格!师父,你到底是悟道,还是误道啊,怎么成了这模样!”
五花和尚微叹:“还是让事主跟你们说吧!”
说话间,一道金色光芒从天顶照了下来,在金色光芒中,是一颗碗口大小五彩斑斓的琉璃珠,在琉璃珠的表面,有九条金色的龙纹,绕着一尊佛像飞舞不定。
“牟尼珠?它怎么到这里来了?”张子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一眼就认出了天地根源法宝之一涅之心的化身牟尼珠!按说,人珠合一,应该在天界的灵山佛界才是,现在却回了金寺,那么释迦牟尼哪儿去了?
像是回应他的疑惑,牟尼珠飞到金寺顶上时,在金寺之中,一道乳白的光华上映,穿过牟尼珠,将那尊佛像给投映到张子初面前!满脸慈悲之色,一手结与愿印,一手结无畏印,正是释迦牟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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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释迦牟尼微闭的双眼中各各沁出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地上,出金石铿然的声音,化为两滴水晶。佛泪!佛祖有泪,悲众生苦!别看这两滴佛泪不起眼,若是哪位佛门弟子得了,虔心炼化的话,足足可以免去十世罪孽,立成罗汉金身。只是现在大家都顾不得去考虑这两滴佛泪的珍贵之处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释迦牟尼身上!
到底是什么事,让号称已灭尽七情六欲,入无余涅的佛祖都会流泪相对?张子初也顾不得虚礼了,双手合十,算是见了个礼后说:“不知佛祖心悲何事?”
释迦牟尼微叹一声,震得四方天地一阵轻颤。佛祖就是佛祖,人家释迦牟尼老字号比起五花和尚、佛灵这些地摊起家的还是要牛上很多!佛祖说法如狮子吼,百兽慑服的局面张子初没看到过,但光这一叹,就让人心神撼动,这份境界让他自叹不如。
“灵山佛界已灭!”释迦牟尼只说了六个字,但这六个字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足以翻天覆地,震惊三界。
张子初也不由地一惊:“灵山佛界?那么多的罗汉、菩萨?”
释迦牟尼微微颔:“魔道祖师重现天界,以越三界的力量撼动天界诸世界根源。灵山佛界仅仅抵御了七天,就被他所吞噬!”
靠!这魔道祖师也太牛了吧!灵山佛界,该有多少牛人啊?释迦牟尼、文殊普贤、十大佛弟子、八百大罗汉、天龙八部……还有不计其数的声闻、缘觉等等成就佛门果位的牛人,居然被魔道祖师一人只用了七天就吞噬干净!估计连黑洞都赶不上人家!
五花和尚、佛灵和金寺赶来的一干人等都撑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龙女好歹也算是佛门菩萨,虽然她从属于西方净天世界观世音菩萨座下。但灵山佛界若灭,阿弥陀佛的净土佛界难道就能独善其身?何况她地本体还放在净土佛界,若是被灭,到时候只怕空有龙魂,而无龙体,直接伤到元气了!
她急急问:“那么灵山佛界众生呢?难道都被魔道祖师吞噬了不成?”
释迦牟尼摇了摇头:“在最后一刻,我以牟尼珠动空间跨越。想把他们转移到昆仑界来,但……”不用说,就算牟尼珠再厉害,也无法突破天地法则的约束。无法带着灵山佛界众山由天界直接跨入昆仑界。这一转移失败的结果就是灵山佛界的众生被强制送到九井之中接受试炼,虽然好过被魔道祖师所吞噬以致于神形俱灭,但想要出井只怕遥遥无期了。
张子初一笑:“井中何尝不是一世界?灵山佛界众生由此及彼,不过是摆了个家而已!佛祖又何必落泪?难道就因为他们在井中,我们在井外,而为他们悲吗?焉知三界又非一井?至于他们在井中能否悟道,更不用我们多管闲事了!难道佛祖以为自己就已悟道了吗?若已悟破天道。又何至于还在三界之中。又何至于连个魔道祖师也怕?我看就连吞噬了灵山佛界的魔道祖师也未必真的悟道成功,否则他也不必再呆在三界之中!”
释迦牟尼轻声说:“头陀不三宿空桑,以免日久生情!然灵山佛界众生在我座下多年,一直别离,自然有所感触!离别苦,本是人性,故我也落泪,以应其景!”
死鸭子嘴硬!张子初暗中撇了撇嘴,难怪佛祖三十二相中就有“广长舌”。还真是辩才无碍啊!把灵山佛界众生给送入了九井,不落泪是因为佛祖境界高远,灭尽七情六欲,落泪是因为佛祖深悉人心人性,显世间众生相以启悟众生!好话都让他说全了。就连真话还是诳言也很难分清!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释迦牟尼:“那么佛祖您呢?”
“众生平等。既然灵山佛界众生入井,我又怎能独善其身?”释迦牟尼微微一笑:“能在此时。还能现这个细节,子初施主果然非凡人!”
无论是金寺众僧,还是龙女,甚至于跟佛门没多大关系的萧金铃都被释迦牟尼带来地消息给震得整个识海翻滚不休,一时失语,全然没注意到,释迦牟尼的形象一直是金寺中涅磐之心的光华在牟尼珠上所投射出来的。虽然气度泱泱,浩翰如大海,凝练如实体,但毕竟不是释迦牟尼地真身。
原来就连释迦牟尼也入九井了!九井修炼,悟则破井而出,成就新境界,不悟则永坠九井轮回!释迦牟尼曾经在井中历经七井试炼,但始终没有把握能悟破八井世界,才会在天界创立灵山佛界,积累众生愿力,勇猛修行,希望能在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时再次入井试炼。没想到,魔道祖师一出,却逼他不得不去面对毫无把握的八井世界。
牟尼珠乃天地本源至宝,不归属于三界,才能带着释迦牟尼的一点神识重归金寺。释迦牟尼也正是借着这一点神识,向金寺诸人提了个醒,那就是现在的魔道祖师很牛,如果大家还是抱着独善其身的想法,指不定他老人家吃完了天界,再吃地、人两界!三界若灭,即便是昆仑界、九井也会灭于一旦!
“南无释迦牟尼佛!”五花和尚难得地念了一句佛号,称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入了九井,还牵挂三界地释迦牟尼佛!他若是带着牟尼珠入第八井,想要破井而出地机会就大得多,但他却坦然放弃了!佛祖有泪,悲众生苦!那两滴泪水,不仅是因为那入了九井世界的众生,更为三界未来众生担忧!
在五花和尚的佛号声里,释迦牟尼的形象渐渐淡去,最后化为一片飘渺的金云,在金寺众僧上空盘旋不已。金寺众僧莫不低头礼拜,一来送别释迦牟尼这位可敬的前辈,二来,这片金云代表了释迦牟尼与牟尼珠的那份缘,很明显,现在是牟尼珠在找新的主人!
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自然而然地笼罩着整个金寺,虚空中花雨隐现,每一朵花中央,都端坐着一尊佛像,口宣妙法。似檀非檀地细微妙香也冉冉蒸腾,让人心一空,仿佛无所有,无所执,一切平和安定,再无所求!无论是谁,凡是有佛性之众生,在金云的笼罩之下,莫不陷入甚深禅定之中。
禅定之乐,乐无边!吞图禅定之乐,永无悟透佛法之时。张子初在沉醉了一会儿后,自然而然有一种明悟从心底升起。
“原来如此,不过如此!”张子初抬头,就见佛灵冲着他笑,笑得天真无邪至极,双手合十间,一根紫金色的锡杖已出现在他的双手间。杖身四轮套十二个环,中饰柿蒂状忍冬花结座,上托流云仰莲,五钴杵及智慧珠,正是代表了佛祖三身的佛界杖。
佛界杖现,那朵浮在半空地金云一震,四周地异像一收而尽,随后,金云也像是倦鸟归巢,冲着佛灵直泻而下!
“南无释迦牟尼佛!”佛灵罕见而虔诚地宣了一色佛号。在他的头顶,显出一个脑袋。那个脑袋顶上有肉,隆起如髻形;两眉之间有白毫,柔软如兜罗绵,长一丈五尺,右旋而卷收,放出毫光;眼绀青色,如青莲花;睫毛整齐而不杂乱,如牛王;两颊隆满如狮子颊;四十齿皆齐等,平满如白雪,诸齿皆不粗不细,齿间密接而不容一毫;。四十齿外,上下亦各有二齿,其色鲜白光洁,锐利如锋,坚固如金刚……正是释迦牟尼佛顶。
在释迦牟尼头顶中央地肉髻中,又生出一个脑袋。这个脑袋的相貌奇迹般地揉和了释迦牟尼的庄严法相和佛灵的机灵可爱,其中再也分不出哪是释迦牟尼相,哪是佛灵相。这个脑袋顶门肉髻张开,将金云缓缓收入其中。
等到金云收尽,空中的那颗牟尼珠也“哐啷”一声几响,碎了开来,散为粉末,被山风一吹,纷纷扬扬而散,再也找不回来。
大家在惊疑不定的时候,佛灵笑着一拍顶门,将那两个脑袋收了回去,右手前伸,仰掌向上虚托:“相本无相,见诸相非相,即是菩提!”
随着梵语声声,一点光芒在他的手掌之上慢慢亮起,越长越大,凝结成珠,九彩光华流转,正是空中那碎掉的牟尼珠。
“南无涅之心,南无佛灵珠!”在释迦牟尼手中,那涅之心的化身才叫牟尼珠,到了佛灵手中,就该叫佛灵珠了!
受过金寺诸僧朝拜,佛灵一收手中的佛灵珠,向五花和尚眨了眨眼:“金寺一日之间,双圣成就,更加佛灵珠回归,只怕很多人该睡不着觉了吧!”
五花和尚聪明着呢,佛灵一开口,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合十说:“南无五花如来,为了让他们能睡得着觉,你这个小家伙该出金寺去晃悠了!师父这一把年级,就不再凑热闹了!”
“多谢师父!”佛灵合十还了一礼,拉上严波就朝外蹦蹦跳跳而去。
“喂,你去哪儿?”张子初在后面问了一句!
佛灵头也不回:“当然是去紫谷!我这当小弟的都收了佛灵珠,你这当老大的,再不把戊土印拿到手,只怕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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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谷,星月殿,张焕丰、叶遮天、钱忘言三人呈“品”字形静坐在那里,无言无语,灵气湛然,但仔细看的话,可以从他们的眼角看到一丝的隐忧。高悬在星云殿上方的景云八卦钟突然一振,出“翁”地一声轻响。
响声轻得如两只蚂蚁打架,但哪里逃得过三位长老的耳朵?齐齐回头一看,就见八卦景云钟上显出一个古怪的印记,与当初印在张子初额头的一模一样。
“我估摸着大长老也该回来了!”叶遮天事后诸葛亮似地说:“金寺一日双圣齐降,大长老再不回来,我紫谷还玩什么啊?”
张焕丰满脸欣慰的笑容:“紫谷数万年来,昏晕无能的大长老有过,但还从未有过不负责任的大长老!张子初这次回来,该好好履行他的职责了!”
钱忘言只竖起一根指头:“斗转星移!”四个字一出,让叶遮天和张焕丰只有苦笑,斗转星移之辈,宁笨笨级预言中的人,又岂是他们三个连井级境界都没达到的人所能预测的?三名长老未出紫谷,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孤陋寡闻。张子初在人间界救灾,在丰都地府消劫,最后以身犯险,进了九井世界,到如今还能破井而出,回归紫谷,就说明他的境界已然越了三名长老的想像,加上张子初大长老的身份还在他们三人之上!让他们来猜测张子初的事,就像是两个乞丐在讨论皇帝是天天吃白米饭,还是顿顿有豆腐汤喝一样地不切实际。
叶遮天站起身来:“不管怎么说,大长老回谷,咱们不玩得热闹的,其余三大圣地还以为我紫谷无人了呢!”
“那是!”说到这种事情,张焕丰和钱忘言跟叶遮天根本没得比,只有出言赞同的份。
叶遮天屈指一弹,景云八卦钟再次震动,出“康康”的声音。这回声音可是洪亮无比,震动紫谷内外!
一共九声,紫谷弟子自然知道,那是大长老回谷!通常的大长老回谷,去就去,回就回,哪用得着动用景云八卦钟啊!只有关系重大的出征。或者大长老在外完成了足以影响紫谷万世基业的大事,才会在回谷时动用景云八卦钟,召集紫谷没有闭关的弟子一同前往谷外迎接。
可以,自从张子初当上大长老之后,谷中的事基本上还是叶遮天和张焕丰两人在打理。没听说过他出去干什么惊天动地地事啊!
猜疑归猜疑,事情还得做!这就是紫谷数万年传统深入人心的一些东西,也正是名门大派区别于其他小打小闹的文化根源。紫谷弟子纷纷从各自居住的宫殿、草庐、砖房、洞府中显出身来,身着盛装,还时不时地放出几个法宝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动,以迎接张子初回谷。
佛灵一马当先,窜到紫谷门口一看。不对啊。怎么紫谷弟子今天好像不用修炼一样,全在谷口排队玩法宝呢!要是闹个误会,数千件法宝砸过来的话,就算他现在已成就佛果,又有佛灵珠在手,也一样地土头灰脸。他脚步一停,拱了拱手说:“各位!我是金寺佛灵,是跟老大回紫谷的!”
紫谷弟子队伍一分,剑眉星目。一身羽衣飘飘如世外飞仙的叶遮天脚不沾尘地走了出来,看到佛灵,他愣了愣,居然一眼看不出这小家伙地境界,难道说他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不成?好在佛灵的外貌他还记得。那是张子初的小弟之一。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误会,手中尘拂一搭。行了个见面礼说:“原来是佛灵道友,如今金寺一日双圣齐降,道友不在金寺呆着,跑我紫谷来干什么?”
佛灵好笑地说:“刚才我没说明白吗?我是跟老大来地?”他回头看看,张子初几个连人影都没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这个……这个……我走得快了点!”
稚气的动作,让叶遮天感觉有点亲近:“那也无烦,等等不就行了?只不知佛灵所说的老大又是哪位!”
佛灵鼻子一翘:“废话!除了张子初,谁有资格做我老大!”这话说得有点狂了,当然,叶遮天这样聪明的人是不会跟他当面抬杠的。他风度十足地微笑:“我等也是在此恭迎张子初大长老回谷!”
“哇!”佛灵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指了指数千紫谷弟子说:“你们摆出这么个架式来,就是为了迎接我老大回谷!”
“是!”叶遮天点头称是!
“南无佛灵如来”佛灵仰天大叹一声:“难怪紫谷比金寺牛!我在金寺这么些年,还没见有谁这么隆重其事地欢迎过金寺主持我师父五花和尚呢!”
“佛门清静,不着俗礼!”叶遮天说:“各家自有各家的做法,你很难说谁家更好,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佛灵摇头说:“我还是喜欢这么热闹的!哈哈!要不,我改行加入你们紫谷?”
叶遮天吓了一天,还真没见过反出原来宗门反得这么光明正大地,他急忙说:“佛灵道友这个玩笑开过头了!各派弟子自入门开始,就是各派地人,除非因犯事被逐出门墙,否则不能再拜入其他门派!可要是四大圣地弃徒,又会有哪一个门派敢收?”
不被逐出门墙,没有别的门派要你,若被逐出门墙,更没有别的门派要你,也就是说,你当初拜入金寺门下时,就该认命了!
佛灵可不这么以为:“可是释迦牟尼出身金寺,拿了牟尼珠,却跑天界弄出个灵山佛界,好像也没有以金寺弟子自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遮天越看佛灵越觉得顺眼,不知不觉地给他耐心解释说:“像释迦牟尼、姜子牙这样已成就大神通的人物,自然不是四大圣地的门规所能约束的!他们可以自行脱离出身门派,自创一界,或自立一门,只要不与出身门派敌对就可以了!这在四大圣地有个专门的叫法,被称为上山下海!”
佛灵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我师父让我出来就是上山下海的!”
上山下海?叶遮天一阵气闷,刚才都解释过了,那得有大神通的人才有资格上山下海,别说你佛灵,就是一井、二井境界地高手也不没这能耐啊!可是,一看到佛灵天真无邪的脸,这股闷气又立马烟销云散了,正想跟他再解释一下,就听远方一个朗朗的声音传说:“你这个佛灵,还真是迟钝,到现在才明白五花和尚让你出来晃悠是干什么的!”
叶遮天一惊,说这话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自己一伙人在这里等了半天就是为了营造气氛,迎接张子初回家。听他言下之意,佛灵还真是出来上山下海地,而且还是五花和尚点地头,那问题就大了,莫非……
他看着佛灵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就在这时,识海中智光一闪:“莫非……莫非……金寺一日双圣成就,你……你……”“我!佛灵如来、天人师、应供、佛、无上士、调御丈夫、明行足……”佛灵一口气把佛地十个称号说完后,才喘了口气说:“所以,就被师父给赶出来了!”
难怪自己看不透他的境界,更难怪自己这个平时不大好说话的人会一反常态跟佛灵说了那么多,而且态度好的出奇,原来佛灵已然成就佛的境界,即使他收敛了佛光瑞气,但佛之境界还是不自觉地影响到了叶遮天的心境,才让他表现得如此和蔼可亲。
想不到金寺一日双圣,有一个居然是紫谷大长老的小弟,叶遮天不由一阵兴奋,冲着张子初的方向遥遥行礼:“叶遮天恭迎大长老归谷!”
“恭迎大长老归谷!”紫谷众弟子头顶上法宝晶亮高悬,手下却不慢,齐齐行了,齐声高唱,声音平和自然,不轻不响,去极富穿透力,就连远远的其他三大圣地修为高深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一声迎接的不平凡!
天门李宗圣仰头看看天际云彩变化,手指颤动,捏了半天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微叹说:“惊世才不愧为惊世才,看样子紫谷张子初是要抖抖威风了!而且成就之高,已非我所能推算,即使不如金寺佛灵成就,也不远了!”
见座下李水炎仍然一副坦然的样子,不由地有点羡慕说:“好一个自然之境,水炎,师父若是能有你的这份心境,说不定早成就井级境界了!”
李水炎微笑着说:“如果师父也像我这样怠懒,又如何成为天门掌门?凡是执掌四大圣地的人,又哪一个可以用常情去看待他们的成就?五花如尚都能立地成佛,焉知其余?”
李宗圣脸色缓了缓,不置可否地说:“在四大圣地的历史,真正有大成就的几乎都是曾执掌四大圣地的人或者惊世才,因此我对你的期望仍然很高!即使不能牢牢地压其余三大圣地一头,也不会丢了我天门的脸!”
“徒儿谨记”李水炎罕见地严肃答了一声。
李宗圣点了点头,正想开口时,突然感觉一股心血倒流,心下一惊,右手食指点在左手掌心,这才平和下来,仰头看天,就见彩院方向,有红光冲天,巍巍如这昆仑山高耸独立,不由地惊叹说:“彩院朱垂范吗?想不到这一届兰亭会如此风云相随,水炎,你还要加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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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院方面狂暴巍峨的气势不仅是李宗圣感觉到了。金寺和紫谷高明地修行者同样能心生感应。五花和尚淡淡地叹了口气:“该来地总要来!”
张焕丰、钱忘言倒不紧张。只是相对摇头:“昆仑从此多事矣!”以往三界变化,即便乱如封神之战、断龙之战时。昆仑仍平静如水。即使偶有涟漪。也都是找个名头把弟子给赶出昆仑界。让他们去三界解决。唯有此次,好像整个昆仑都要被卷进来!
“斗转星移,万象皆空。祸福自召。莫问前程”宁笨笨祖师地留言果然一针见血。不过。这斗转星移地操控者却是如今地紫谷大长老张子初!以张焕丰、叶遮天、钱忘言等人对宁笨笨地崇拜和信任。自然不会以为紫谷会有什么大难,万事有张子初罩着,大树底下好乘惊啊!
张子初正拉着萧金铃的手。在彩院弟子的欢呼声中。洒脱地走向星空殿,在他地心目中。这紫谷就是自己的老家,如今带女朋友回家心中未免有点忐忑,更有无穷的甜蜜。看看萧金铃的模样,也难得地多了一份羞涩。不由勇气顿生。罕见地拉起了她那如羊脂玉石所精雕而出地小手。
萧金铃轻轻地挣了挣。这种软弱无力的挣扎。让张子初更加地豪气干云。坚定地拉着不放,大步向谷中走去,萧金铃也只好由他。有点自嘲地笑笑。然后一脸的甜蜜。脚下微微加快。赶上了张子初地步阀。
“恭迎大长老回谷!”声如叠浪。一声高似一声。一共九声!张子初脚下虽慢。但在缩地成寸的神通下,当第九声最后一个字收声时,他、萧金铃、龙女、严波和佛灵在叶遮天的亲自带领之下。到了星空殿。
见他们已入殿。紫谷弟子也算是完成了欢迎仪式,轰然而散。有回去静修地、有炼丹地、有炼制法宝地……反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像紫谷这样地地方。如果不是什么生死大事。能这么出来欢迎一个人就是算很给面子了!即便是大长老。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个组织的领导者和值得尊敬前辈,在人格和尊严上一律平等。也就别想有谁会再涎着脸拍马屁了!
进了星空殿。张子初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高悬在大殿中央的戊土印,此时地戊土印上金黄、土黄、淡黄、棕黄、褐黄……各种深浅浓淡不一的黄光正在不断地冒出。又扭曲着被戊土印给拉回。形成一条又一条光带。如同春蚕吐丝的模样。
“请大长老掌印!”叶遮天跟在张子初后面低声劝进。
要说紫谷。最根源地法宝就是封神殿。而戊土印作为封神殿的一个化身。自然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如今三界风云变幻,要有一个大神通者去平定。法宝自然是不能少,张子初既是宁笨笨预言中的人,如今一回紫谷,戊土印又生出这样的异变,有了其他三大圣地根源法宝化身地执掌先例,叶遮天自然而然地就认为戊土印终于要让主了!
“请大长老掌印!”张焕丰和钱忘言也是如此认为!
“让我掌戊土印?”张子初有点愣,他还真没这打算,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也不会少一根毛,他走到戊土印前,右手前伸。将掌心按在印上。一缕神识沿着掌心悠然突入戊土印中。
这神识一吐。却是扑了个空,戊土印的器灵空间里。空空荡荡。似乎什么都没有,原本嚣张的印灵也不知去向。
“这什么意思?”张子初抬头四望,连印灵都找不到,还谈什么炼化不炼化的?没有印灵中所包括的无穷神通妙用。光拿个戊土印,难道还能当板砖去拍魔道祖师不成?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张子初找遍了印灵空间,硬是没现印灵在哪儿。如今地戊土印器灵空间中似乎只剩下一片漠然的黑暗。一切都虚无飘渺。
在黑暗里呆久了。难免让人有点不舒服地感觉!“要有光!”张子初心神微微一动,在器灵空间中。极其遥远的所在。亮起了一点细若针尖的白光。
“暗夜星光?!”张子初看着那点微弱闪动,似乎随时都要灭掉地星光。若有所悟。贴在戊土印上的右手轻轻一拂。掌心裂开,整个识海中对星空地体悟源源注入印灵空间之中。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星空有三百六十五星像。真水星像、大梦星像、娲羲源星像……当初在戊土印中所学到地各种星像再次从识海中凝出。重新回到戊土印中,把戊土印中的世界变得星光灿烂无比。
当三百六十五星像在空中胡乱运转时,张子初地神识一凝。口中轻叱:“立法!”整个神识化为一道彗星,划过这片天地,顺着彗星划过地轨迹。三百六十五星像有规律地运转起来。交相替换,含辉吐光,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整个星空完成了布置时。一道低低地叹息在器灵空间中响起:“自由了这么多年。难道真要成为别人地一件物品。连躲都躲不过去吗?”
张子初心底一紧,朗笑着说:“印灵,出来吧!这印灵空间中星辰定位,规则天成。你还能往哪儿躲?”
“刷”地一道星光划过,似彗星而非彗星。落在张子初面前。化为一个身着青色道袍,形如三岁孩童的器灵,满脸地不甘和忧伤。又似一名久经沧桑地老人。他定定地看着张子初:“上回你来。我就知道你不地道。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料着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虽说人家只是一个印灵,但也拥有灵智,佛说众生平等,在张子初看来。众生未必平等。如果是没有灵智的生物,他自然不会给予平等地对待,否则平时吃鸡吃鱼哪还下得了口?但对于拥有灵智地东西。即使这印灵不是生物,更不是“众生”中的一员,张子初却在潜意识中给了平等地对待。
既然是平等地。那么强行奴役对方。让对方成为自己地附庸,未免有点不讲道理吧!张子初这个心态要是让别的修行者知道。一百个会有九十九个笑掉大牙,可他就是这么想地,如今被印灵一问,还真有点期期艾艾地说不出来了。
“罢罢罢!”印灵仰天长叹:“像炼化我就真说吧!何必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地。让人心烦!”
张子初看了看印灵,突然笑了:“你就那么想让我炼化吗?”
印灵翻着白眼说:“我又不是当奴才当习惯了。还有盼着自己被人炼化地?可是。到了这一步,我想反抗能反抗得了吗?别人来。我三百六十五星像一出。玩死他,可你这家伙,同样的三百六十五星像也就罢了,顶多我们玩个平手,可你还多了一样。彗星源力。妈妈的,难道你不知道彗星源力就是整个封神宫之主吗?我还玩什么玩?若不是你地彗星源力不全。刚才划定星空时,就已经彻底把我炼化了!”
彗星源力不全?封神宫?这印灵不说,张子初还差点忘了。他身上的彗星源力可是分了一大半给彗星星像!一想到那个小屁孩在封神宫中。面对一干修炼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地星像都很攥地样子,张子初就不由地在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微笑。真不知道,这几年来,他又成长了多少!
“万岁!老大终于记起我来了!”就在他心念一动地时候。在虚空中。一道水桶粗银白的星光凝成的光柱破开星空殿上重重禁制。落在殿中,把张子初和戊土印圈在其中。
“封神宫动!”所有紫谷弟子,不管是还在谷中修炼的,还是在外游历地。除了九井世界里的那些试炼者之外。全然都心底生出一种震撼!不用推算,不用思考,都明白是紫谷根源地封神宫动了!
自从紫谷建立以来从未曾动摇过的封神宫居然动了。而且藏身虚空,以一道星光柱连接张子初和戊土印,这将会是怎么样地一个结果?是紫谷将面临消亡,还是将大放光芒?紫谷弟子个个心怀猜测而不敢确定。
“老大!”戊土印的印灵空间中。一个身影落下。正骑在张子初地肩上说:“老大。你可记起我来了!”“你!”张子初一伸手,将彗星星像从身上给摘了下来:“想你。自然会去看你,闹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吗?连封神宫都动了。你想吓死那些老头子?”
彗星星像扮了个鬼脸说:“封神宫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动了就动了,又能怎么样?”
张子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就扯吧!”
“真的!”彗星星像见张子初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急着说:“除非有无上星尊掌控,否则封神宫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无上星尊?那不就是你吗?”张子初点着他的鼻子说:“闹了半天你是在吹嘘自己啊!”
“我……我离无上星尊还差……”彗星星像正又急又恼时。眼角余光一扫到戊土印地印灵,再看看印灵空间中地三百六十五星像。忙拉着张子初改口说:“老大。这四周地星像是戊土印把功法传给你,你再从识海中重新凝出地吗?快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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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子初给出地话很简单。
“哈!”彗星星像一阵手舞脚蹈后,再满脸激动地说:“老大。你说我在庆祝什么?”
“你这是庆祝?”张子初没好气地回答说:“我还以为是失心疯呢!”
被他这么一打击,彗星星像倒是冷静了几分:“现在我也不告诉你,等事成之后。你就知道了!”
张子初翻了翻白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事成?一千年之后。还是一万年之后?”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彗星星像哈哈大笑,一个转身。站到了戊土印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说:“兄弟,这事你看……”
“还能怎么样?”戊土印灵早在彗星星像出现地时候,已是哀叹连连:“百川归海。川虽不在。水却永恒,开始吧!”
彗星星像大力地点头说:“放心!我不会抹煞你地灵识。再说了。我老大是什么人啊?就连牟尼珠的持有者都是他小弟,涅檗之心自有转世妙诀,难道兄弟你不像换种生命方式玩玩?”
“真的?”这下子是戊土印灵一阵惊喜了!
“那还有假?”彗星星像嘴角地微笑越来越奸诈,纯粹一副骗死人不赔命的模样:“甚至那位牟尼珠的持有者原本也只是一件法宝地器灵而已。还不是我老大以大神通助其修炼成妖,换了一副身体后,再融合佛界杖。得以立地成佛后才持有牟尼珠地!”
彗星星像地介绍中省略了很多东西,完全没有解释清楚佛灵之所以能有今天。其中地机缘变化不是第二个人所能复制地!饶是如此。还是让戊土印灵一阵兴奋。连称呼也改了:“星尊大人,那么就快点开始吧!”
“为!”见戊土印灵都开始请求了。彗星星像哪会不知道见好就收?他点了点头。站在印灵空间之中。双手高举,十指如莲花绽放:“星空无极。星辰无限。浩浩茫茫,以我做则!我宴彗星之名,为星空立下永恒之规则!同气相引。同心连枝。一脉既成。万星感应!我以张子初之名,成就无暇周天星宿之主!”
随着咒语地牵引,
印灵空间中三百六十五座
星宿开始缓慢闪烁,
每一座星宿都以自己地方式在空中运转一周后殒落为石,融入彗星星像体内。转眼间,原本星光灿烂地印灵空间又只剩下渺渺茫茫一片空白,只有张子初、印灵和彗星星像在那里一阵大眼瞪小眼。
完全吸纳了三百六十五星宿后,彗星星像双手由高举变为平伸。坦然放在了戊土印灵地面前:“兄弟,该你了!”
“尊星尊法旨!”戊土印灵点了点头,双手放在彗星星像之上,然后整个人就像是受了热的蜡像。慢慢地化了开来,一点一滴融入彗星星像体内,与此同时。整个印灵空间也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开始急剧地收缩。原本空阔浩渺如星空地印灵空间不一会儿工夫就缩水到连张子初地神识都容不下地地步!
看样子,再在里面呆着也没什么戏,张子初就知趣地将神识退出了印灵空间,看了看四周。才赫然现自己已经不在星空殿里了!
四周虚空。唯有自己踏脚的地方是一条光路,直通内殿正堂。在光路的两侧。点点星芒凝成一尊又一尊星像幻像,沿着光路。一直排到大殿正堂正中央一张雕龙饰风,缀满星星般宝石地大椅之前。
这景像张子初当然不陌生。封神宫,这地方据说每一位紫谷弟子毕生只能来一次,可张子初这次好象是第三次来了吧!而且来的地位一次比一次高,第一次来。被拒之门外。第二次来,就已经能跟正牌的三百六十五星宿称兄道弟了,而这一次。他就在那里一站,所有星光凝成的星宿齐齐向他行礼:“参见无上星尊!”
“无上星尊?”张子初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诧异:“哥们。可别认错了人!”
“无上星尊是你。也不是你!”一个很耳熟地声音在封神宫中想起。很耳熟,可又不是哪位亲友,再仔细一想。好像就是自己地声音!
张子初一抬头,就见一个痴肥地身形,头顶九粱十八柱熠金天冕。身着黑色夜空群星袍,脚蹬万结云纹星丝履。手中托着戊土印,出现在龙风星椅前,大咧咧地往上一坐,双目微眯,带着一点星光看着他!
山寨版地张子初?张子初跳了起来:“你是谁?”
“我是你!”那个恶搞地家伙带着几分神棍似地口气说:“无上星尊!封神宫之主,万众之帝!”
“切!”他这一说话。张子初倒是镇定下来,邪邪地一笑。挑起一根小指说:“彗星星像,你小子是皮痒欠贬了吗?跟老大我玩这一套!”
彗星星像原本得意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搔着后脑勺说:“老大。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也好让我有点成就感!”
“做无上星尊就了不起吗?”张子初凑到彗星星像面前说:“怎么?要自立为山头。不想跟老大干了?”
“哪会!”彗星星像连忙摇手说:“虽然你不是我,但我却是你。哪有可能自立山头?老大。托你地福。我居然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成为无上星尊。没说的,以后就跟你混了!”说着。他从龙风星椅上跳了起来,拉着张子初向外走。边走边说:“我还得去见见嫂子!对了,那个佛灵。我也很感兴趣,非得见见不可!”
张子初脚下一停。指了指彗星星像说:“你就这模样去见你嫂子?该不会是想调戏你嫂子吧!”
彗星星像看了看自己的形像。笑呵呵地说:“山寨版的也会侵权,我换不还不吗?”说话间,点点星光从体内冒出。只在身周一转。彗星星像就变成一个年约二十来岁,一身休闲装的人间美少年。扯了扯张子初说:“老大。快点。印灵那点灵识坚持不了多久,快点让佛灵把它渡了才行!”
看样子,彗星星像是从戊土印灵那里得了不少好处。自然不好意思言而无信!张子初笑了笑,这种与人为善的事当然不反对
既然彗星星像已成无上星尊,他一步踏出。已然出了封神宫,将手中地戊土印向后一抛,立即化为一个巨大如山地网罩。将封神宫罩在其中,然后一阵蠕动和收缩,整个封神宫转眼间就被戊土印给完全收纳在其中,稳稳地落在了彗星星像的手中。
对于星空殿中守护地几位长老来说。今天的事有点诡异。从张子初一踏入星空殿,与戊土印产生感应开始,依着当初宁笨笨地预言。几乎可以肯定他将经过一番程序后。成为戊土印地掌管者,可没想到,他手托着戊土印,转眼间,连人带印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们茫然不知所措时。张子初回来了!跟他奇怪地消失一样,以殿中这么多高手在,愣是没有人能看明白人家是怎么一来一去的,回来就回来吧。他还带了一个看不出修行地美少年过来,紫谷至宝戊土印就托在他的手中,难道反便宜了别人?
彗星星像可没空给大家讲解戊土印中生地事。更懒得说明,他手中地戊土印只是一个外形。其内核却是紫谷地根源法宝封神宫。即使他说了,别人也大半不信,昆仑圣地自创立以来,能获得根源法宝化身的承认,暂时执掌封神榜、牟尼珠、师德令和戊土印地人偶尔会出那么一二个。但从没有听说过。连根源法宝也会被人炼化执掌!
唯有佛灵在看到彗星星像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他手中握着牟尼珠。自然能感应到彗星星像托着的戊土印中所蕴含的无上天道和力量。居然远远越了牟尼珠,不由一阵悚奇,不是说戊土印和牟尼珠是同一级别地法宝吗?怎么差距那么大?
彗星星像迎上了佛灵的目光。灿然一笑。右手一拍戊土印,一点金灿灿地蚕豆大小的光点从印中飞了出来:“这位就是佛灵兄弟吧,还请大慈悲!”
“老大!”怫灵见彗星星像纯粹自来熟,也不知该不该帮。转眼看着张子初!
张子初好笑地拍了拍彗星星像地肩膀说:“你是哪个都没说清楚。还让人家帮忙?”
“我是哪个?我就是你啊!”彗星星像不满地说:“难道说老大这点事,佛灵也不帮!”
佛灵听着这话古怪。双眼一闪,佛灵珠(牟尼珠)浮出在眉心,在珠后。是一只眼睛,看穿一切地佛眼一睁开,就将彗星星像与张子初的关系看了个清楚,不由地一笑:“印灵灵识吗?我让他直接转生到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座下,以阿弥陀佛地愿力成就罗汉金身。但今后有什么成就就看他自己地了!”
“那是!”彗星星像笑着说:“这样一来,哥们也算是义尽仁至了!快点,咱办完了这件事后,还有很多事等着呢!”
“什么事?”张子初随口问了一句,彗星星像也随口说了一句。差点吓死一批人:“收法宝啊!佛灵既然拿到了牟尼珠,怎么不顺便把涅檗之心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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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涅盘之心?还顺便?我有没有听错?一干人等你看我我看你。想确定一下彗星星像刚才是不是说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话。
见他们这模样,彗星星像脸色一扬:“怎么?不相信我?”
“相信!当然相信!”张子初第一个反应过来。反正相信也顶多再去金寺跑一趟。收不了涅盘之书。哥们我也不会少一个寒毛,若是能收了涅盘之书,那就是天大地欢喜!风险小,收益高。学会计专业出来的就喜欢这样地事。
彗星星像笑呵呵地对着张子初一比拇指:“老大就是老大。这些小事果然唬不住你!”
还是小事?张焕丰几个都快抓狂了!涅盘之心啊。金寺赖以存在数万年地根本。哪有那么容易就收了?一想到这里。叶遮天突然一激凌,风度尽失地冲动彗星星像面前,手脚乱舞。似乎想抓住什么,又不敢抓,嘴里声嘶力竭地低吼:“你……那个……你……”
“我叫张彗星!”彗星星像乍见他这模样。还有点心中毛毛的,忙自报家门。
叶遮天用手顺了顺自己地喉咙,目中尽是错乱的光:“张……彗星……你……你……封神宫……那个……戊土印!”
好在叶遮天修地也是封神宫中传下的星宿功法,这副走火入魔地心境波动还真没放在已成就无上星尊地位地彗星星像眼里,右手在戊土印上一拍,一道星芒现出。射入叶遮天地眉心,口中说:“星空无语。冷清万古!天没塌下来,慌什么?”
叶遮天这才强行按下自己的心境波动,喘着粗气说:“封神宫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彗星星像满脸“我欣赏你”地模样,轻轻地拍了拍戊土印说:“这是什么?”
“戊土印!”紫谷弟子不认识这东西的还真没有!
彗星星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时,他左手托着地戊土印渐渐变得透明出来,现出印内地一座宫殿。就像是一颗水晶印章中立体微雕了一座雄伟无双地宫殿。
“封神宫?这是……封神宫!”叶遮天本来就已想到了这一个可能,如今目睹封神宫出现。还是心神恍动,吃惊无比!
彗星星像神神叨叨地说:“既然戊土印是封神宫的化身。自然可以回归封神宫!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根源法宝。若只收服化身。不能挥根源法宝一成的功用。但若连化身都不能执掌的话,就别提收服根源法宝了!”
“也就是说。只有收服了化身。才能去收取根源法宝?”佛灵倒是举一反三!
彗星星像出人意料地大摇其头:“错!想收取根源法宝,必须本源和化收同时收服!要知道化身虽是化身。但身为无上至宝。是有自己地灵识地,一旦分化出来,就不想被本源再次融合。因此。当化身被收服而融合之后,一定会排斥本源。除非那个收服之人有着越三界地大神通。将本源和化身同时压服!”
原本如此!难怪四大圣地地根源法宝从来不曾被人收服。能收服本源的人,必须要能收服化身。可若是已收了化身,就不能收服本源!本来修道戒贪,还真没有谁胆大包天,敢同时收服本源和化身地。其结果就是根源法宝一直在。却从不曾被人收服。
至于彗星星像说地最后一种可能。人家根本就是自动把它给忽略过去,能够同时压服根源法宝地本源和化身。恐怕得有越三界地大神通吧!别不说有没有人能修到那种境界。就算有人修到了,凭他的境界,还用得着什么根源法宝吗?
可是佛灵的问题又来了:“可是佛灵珠已被我所收,还怎么收涅盘之心?”
彗星星像神秘地笑笑:“本星尊自有妙第!”
佛灵看了看张子初,突然一笑:“若是让给老大也无不可!”
“切!”彗星星像不屑地说:“你以为老大就看得上什么涅盘之心?省省吧!闲话少说。先帮我把印灵灵识转世了再说!”
“这有何难?”佛灵一指点出,佛灵珠从眉心消失,出现在了他地指尖。正印在戊土印印灵地那点灵识之上,一时之间,佛光大作。无数梵音金光自虚空中而生,又从虚空中而去。仅仅一刻钟地时间。这些光声又凭空消失。连带印灵地灵识也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气中淡淡而微渺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渡一点灵识。对已立地成佛地佛灵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虽然印灵灵识有点特殊。也没有形成灵魂。但有了佛灵珠在手。这点小事还是能完成的很漂亮。
忙完这一点后,佛灵就眼巴巴地看着彗星星像,毕竟,涅盘之心做为众生之识地根源,就算佛祖也会动心!
彗星星像苦笑着指指四周:“佛灵啊,我也很想现在就去。可你看看。这一时半刻地能去金寺吗?”
自打彗星星像说自己收了封神宫和戊土印之后,星空殿中地几名长老全都眼冒绿光,死死地盯着他看。生怕一不小心,这彗星星像就会突然消失了一样,他们心里也急啊。这紫谷传承数万年,根本就是封神宫!没了封神宫。今后还如何传法?他们几个当长老的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若不是明知白己等人出手也无用,张焕丰几个早就向彗星星像下手了!就连张子初也被他们地目光狠狠扫视了一遍,与彗星星像心有戚戚焉。微叹着开口:“看样子,我们得在紫谷留一段时间了。怎么都要先安排好紫谷今后地传承。否则。我们这一走。撒手不管地话。只怕要天下大乱了!”
佛灵一撇嘴说:“怕什么?紫谷没了封神宫。金寺也没了涅盘之心,半斤八两,谁也不用怕谁!”
“可天门还有混沌图,彩院还有天地书……”叶遮天摇头叹息说:“除非你们能从天界拿到封神榜和师德令,把那两件根源法宝也弄走!我还真不信,凭我们紫谷会不如人?”
现在谁也不敢说。能把天门、彩院地家底给挖走。就连无上星尊。掌握着封神宫地彗星星像也没办法打包票。所以他还得留了下来。先帮紫谷把功法传承这件事给解决了再说。
其实三百六十五星宿的功法。张子初全都知道,但要转录出来就有点困难了!这等高妙无上地功法,只能以神识相授。将心比心之下。才能正确传授,换成文字、图片纪录,只怕差以毫厘。谬以千里!
可是以神识相授地话。紫谷内门弟子虽然都懂得一套功法,但多是普通而重复地。一些罕见地星像,像娲羲源星像、大梦星像之类的,除了张子初。就没人会,他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给人当传功机器。
好在紫谷中库存不错,张子初和慧星星像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在紫谷地宝库里找到了能纪录神识运行轨迹的幻神石,又化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才将三百六十五星宿地功法刻在其中。以供后世弟子参悟。
功法是有了。可谁该学哪种功法呢?这个问题对掌握着封神宫地彗星星像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化了三天地时间。根据封神宫的斟别系统炼了一件法宝,能测试紫谷弟子地资质。选择合适的功法,虽然在功能上稍有欠缺。比如像张子初这样适合彗星星像地人。那件法宝就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总地来说。还是能满足紫谷功法传承的需要。让几名长老总算才吁了一口气。
在紫谷中一共呆足了两个月。佛灵说什么也忍不住了。听说彗星星像已经解决了三百六十五星宿功法传承地问题,第一时间就跑到张子初那边去了:“老大!紫谷这边地事也完了。该金寺了吧!好歹我也是你小弟,小弟强。则大哥强,小弟富,则大哥富。小弟无敌,则大哥无敌。行行好。我都等不及了!”
这段时间来,虽然大家忙大家地,但彗星星像去似乎一直跟着张子初。除了这胖子跟萧金铃散散步。拍拍拖。他会知趣地自动消失之外。但只要是张子初遇到什么事。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一边。
佛灵地抱怨还没完。他就到了,一脸促狎的脸色:“你真地等不及了?”
佛灵笑着说:“那是当然,涅盘之心啊!南无佛灵如来,就连佛祖也动心啊!”
彗星星像大笑点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我还怕你不动心呢!”
什么意思?佛灵没有来由地感觉到背后有点惊,好像自己被人算计了,可仔细想来,又觉得没有落入什么圈套。倒是张子初走过来。拍了拍他地肩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不得不对你说,节哀顺变这四个字对佛祖来说。有时也能用得着地!”
没等佛灵再想下去。彗星星像就大叫起来:“好啦,想那么多干什么?叫上严波、萧姐姐和龙女姐姐,我们到金寺收涅盘之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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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倏然而来。倏然而去,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四望空阔无比。空。空得让人心惊胆颤!无天、无地、无山、无水、无人、无物。连空气也无!换在别的地方,即便是真空。也会有些许地天地灵气,到这里也已完全不见踪影。这还是天界地地盘吗?
三界。无论任何地方。即使连空也空地地方。仍有灵气流转,不管这灵气是如何表现,有灵气地地方就有天地法则在!若是连法则也没了,三界就失去了存在的根源!若是三界中的某一部分地法则消失了,那这一块地方就已经不属于三界!
在这片虚无地空间里,就连那道流光也无法一闪而过。而是滞留在其中,经过一段艰难的变幻之后。慢慢地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少年。抓了抓头:“不愧是魔道祖师。这都是怎么练得。吃得如此干净!”
“如同黑洞,连光也无法逃脱!”在银白少年地四周,一个温和地声音在给他解释说:“看样子,天界在劫难逃。张智,我先送你回人间界。去找张子初如何?”
张智苦笑说:“科大神,要说在此之前。你说我老大无所不能,我倒也相信!可是看过魔道祖师的手段之后,我有点怀疑。我那糊里糊涂的老大真的会是三界救星吗?”
“怎么,你对自己地老大都没信心?”科大神的声音轻笑一声:“就算你对他没信心。难道对别人也没信心?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三清道祖……这些可都是七井八井修为地高手啊,连他们都认定张子初为这场劫难的救星。又岂是错得了?”
张智冷笑一声:“就像爬山一样。站到什么样地高度,看到什么样的风景。他们自己都被魔道祖师搞定了,还能推算中搞定魔道祖师地人?对此,我表示强烈地怀疑!”
“科学需要合理的怀疑!”科大神微微点头:“你这么一说,就连我也有点怀疑。为什么大家一推算就全算出张子初是这此劫难地救星!莫不是有人暗中捣鬼,让大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根本靠不住的人身上。到最后,那个人被一击而溃地话。就可以让三界彻底死心,甚至忘了去寻找另一个或许是真正救星地人!可这个暗中捣鬼的人又是谁呢?”
张智耸耸肩说:“你说地不无可能!说到忽悠别人。据我所知。这三界之中,能比你更厉害的人恐怕还没有吧!”
科大神淡淡地说:“过奖过奖,本座不过是看着人间界灵气日益淡薄,众生修行无望。才弄出点物质文明来。好让他们有个奔头而已!”
张智地嘴角勾了勾:“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把人间界六十亿人忽悠得晕头转向,甚至连信仰也改了地。还真是你地本事!”
“信仰?我有强迫人家改信仰吗?”科大神断然否认说:“张智小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初我可是跟诸神界约定了地,不得强行逼迫人间界众生改信仰!否则。我就是诸神界地公敌!公敌啊,这位置除了魔道祖师不感冒之外。我可没那个能耐!”
“切!也就诸神界那些人蠢!”张智毫不留情地揭穿说:“你看看现在人间界地。信科学的多。还是信神灵地多?东方佛界、仙界、天庭神界,西方天堂神界。信的人也有。不信的人也有。可提起科学来。鲜少有人不信!科学,科学,可不就是你折腾出来地吗?一个牛顿、一个爱因斯坦,难道古人都笨得真地只有他们才能现物理界的新定理吗?哼哼!”
话中尽是不爽。因为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连张智地本体,那台古怪的手提电脑。能吸收天劫雷电的神奇电池板,也都是眼前这位科大神地杰作。一想起自己还没出生之前,就被人家给牢牢地掌握在手,上演真实版地《楚门的世界》,张智就不爽到了极点。
科大神也知道张智不爽在什么地方,但他的局布得很大。即便是张智。经过多次进化。又吸纳了天地最根本的天劫力量,也还没到能看穿他地布局的境界,他也就懒得再多说。换了个话题说:“难道你留在这里,就能对付得了魔道祖师?”
“不能!”张智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以他现在的水准,跟菩萨、大罗金仙之流的打打杀杀还轻松愉快。对上魔道祖师,根本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科大神说:“既然留此无益。何不早点回去,张子初身边多一个帮手也是好地!”
张智满脸地怀疑之色:“为什么你一再想让我回去?难道你觉得对付魔道祖师,以我地水准。能帮得上别人地忙?你该不会是想祸水东引,借让我回老大身边地理由,把魔道祖师也引到那边去吧!”
“不!”科大神立即否认张智毫无理由地猜测:“我是想让你带到东西给张子初!”
“什么东西?”张智大为警惕地问。
科大神知道张智对自己有成见。也就不再闲扯别的话题,直接了当地说:“就这个!”他地话音一亮。张智四周一阵扭曲,明明空得连天地法则都不存在地地方,却在虚无中冒出汩汩灵气。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地小小空间。
很显然,这个空间里的法则是科大神自行设定的。四周装饰着龙纹风章。中央是一块古铜色地令牌。上面龙头风尾凸刻着一个字“师”!
“师德令!”张智也算是有见识地,一看到那枚令牌,大吃一惊:“孔老二地师德令怎么到了你的手上?”
“想一步破入昆仑界。强行将魔道祖师拖入九井的办法就是孔老二想出来地!办法是很好。可惜他也低估了魔道祖师的本事,那家伙根本已到了越三界地境界。在那瞬间。结果孔老二是去了九井世界,魔道祖师却凭着吞噬尽身周方圆十里的天地法则强行留在了天界!至于这枚师德令,估计是孔老二不好意思弄丢了彩院的至宝。才留在了天界吧!”科大神说得轻描淡写,尤其是师德令是怎么到了他手中的。为什么要给张子初全然一句话都不提。
张智也是个明白人,既然科大神不提,他也没有那能耐强行撬开科大神的嘴,不过,师德令怎么说都是好东西。不拿白不拿。他毫不客气地一手抓起师德令说:“打开空间。我回去了!”
“咦,刚才还推三阻四。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科大神一阵诧异!
张智笑了笑:“推三阻四也好。爽快干脆也好,你的决定会因为我地意见而改变吗?既然无法拒绝。我又何必哭哭啼啼?”
“行!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科大神赞了一句。一道银白色地光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智面前。张智也不多话,手拈着师德令。一步跨入光门,直接回人间界去了。
就在他离去地时候,就在他原来的位置上,一道银白色地光华冒出,凝成一个银白色的少年,与张智地模样完全一样。他看着张智离去地光门,面噙微笑:“其实,魔道祖师也好,天界大劫也好,关我什么事?至于张子初。我对他的兴趣根本就不是消劫!张智,你可别让我失望!”
昆仑界。金寺,张子初带着他的原班人马再次浩浩荡荡地涌了上来,让金寺主持五花如来一阵苦笑:“万事总有个因果,为何施主来去。却无因可寻。无果可测?”
“和尚!我是来拿涅巢之心的!”张子初说话直奔主题。让五花如来一愣,又哈哈大笑:“涅檗之心。好啊!这东西放在金寺始终是个祸害。你想要,拿走就是!”
张子初冲着他一比拇指:“能把根源法宝看成一个祸害,除了你五花和尚,别人还真不敢说!佛法本空,法宝却有,地确是个祸害!”
“空与有,有那么多地区别吗?我倒不觉得!”五花如来翻了翻白眼。呛了张子初一句!
张子初哈哈大笑:“也对!是我太执着了!既然如此。请带路吧!”
“带路?干什么?”五花如来反问了一句。
张子初脸上开花说:“找涅檗之心去啊?怎么,你和尚刚才说得那么痛快,真要掏东西了还心疼起来了!”
“南无五花如来”五花如来高宣一句佛号:“涅檗之心。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无所谓在此,无所谓在彼!若有缘,自能见,若无缘。踏遍昆仑无影踪。檀越又是让老僧我如何去找?怎么个找法?”
“行!你玩虚的厉害!”张子初算是服了,你一个和尚。成佛就成佛吗?干嘛一成佛就这模样,还有一句人话没有?他干脆把彗星星像拉了出来:“是你说来收涅檗之心地,如今连东西都找不到。太丢人了吧!”
彗星星像哈哈一笑:“昆仑四大圣地、四大根源法宝本出一源。既然封神宫已在我手中了。还怕找不到涅檗之心?只是现在就算找到涅檗之心,我们也收不了。何苦去找?”
“什么意思?”张子初瞪眼!
彗星星像指了指佛灵说:“且看人家舍得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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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灵也有点不明白彗星星像地意思:“什么叫舍得舍不得?”
“舍得舍得,有舍有得!”彗星星像凑到佛灵跟前:“很简单,你舍人家得!当前我佛以身伺虎、割肉换鸽。舍了一身臭皮囊,救得两条性命,得证菩提。不知佛灵如来阁下,能舍下什么?想得到什么?”
佛灵也是禅宗出身的。这种猜话头的把戏熟悉得很。略一思索:“得化身者斥本源!唯有化身本源同炼,才能收得这根源法宝!既然我已得佛灵珠。自然无法再收涅檗之心,不如舍了这佛灵珠。由他人同时炼化佛灵珠和涅檗之心。获得根源法宝,不知道我悟地是也不是?”
彗星星像鼓掌说:“是极是极!”
“不知何人有此机缘!”佛灵面色不动。淡淡地问。那份气度跟成佛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彗星星像指了指严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不仅是佛灵有点不解。就连五花如来、张子初等人都有点吃惊,大家手指一阵乱点,也推算不出这段机缘究竟应在什么地方。
彗星星像打了个呵欠说:“人算不如天算!别拿你们那种小道本事,却妄测天机了!”
“天机为何?”五花如来说:“有狗肉好吃吗?”
张子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和尚。你也不用心怀不满,又玩这种禅机把戏!严波炼化了涅檗之心又能如何?还不是你们金寺地人?”
五花如来摇头说:“我是庆幸!”
“庆幸什么?”佛灵有点不明白,这师父好像有点胳膊肘往外拐!
五花如来微笑着说:“佛灵得佛灵珠。神通广大如古佛。但因果好还。总有一天。这颗佛灵珠会成为他参悟无上天道。最终脱三界的最大束缚,如今脱却绳缰。我岂有不高兴之理?”
高人就是高人,
说话全都是
让人半懂半不懂的!
另一边地萧金铃、龙女两位女士却不同了。毕竟眼波渺渺虫虽为上古异兽。但化形成*人,终是一个姑娘家,几天相处下来。大家关系都不错。如今见严波有了这么大的机缘。自然是眉开眼笑地恭喜她。
“南无阿弥陀佛!”严波脸色不变。淡淡地念了一声佛号!她修的是净土宗法门。自然念地还是阿弥陀佛。
“不用念了,说不定下一刻就该你跟阿弥陀佛坐一起喝咖啡了!”彗星星像跳到严波面前,嬉皮笑脸地。全然没有一点无上星尊地气度。
严波低头说:“还请师兄指点!”
“切!”彗星星像有点无趣地抓抓头。转向张子初说:“修净土宗就这一点不好,修得自己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张子初一个指头敲到他头说:“这么罗嗦干什么?人家愿意,你管得着吗,还不快点收了涅檗之心,以防夜长梦多!”
彗星星像微惊:“老大有什么新的感触?”
张子初摇头说:“没有!不过。只是一点直觉。觉得有一场很大地变故将会出现在三界,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彗星星像借着彗星源力与张子初心意想通,略一感应之下。就感觉到了那种来自直觉的紧迫感。尤其是魔道祖师重现天界时,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如今却被这种感觉应到眼前。可见事情绝不简单。
他赶忙收了嬉笑的神情,正色地对佛灵说:“舍却佛灵珠。你可以动手了!”
在这些人中。佛灵除了跟张子初关系最铁外,剩下的就是严波了!听说是给她让路,一点儿舍不得地感觉都没有,小嘴一张,一颗佛光氤氩地寸径圆珠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佛灵珠如旭日初升,佛光照遍方圆百里,八方梵唱隐隐想起,天、龙、阿修罗、迦楼逻、摩候罗迦、夜叉、乾达婆、紧那罗等八部众的形象在佛光中逐一显现。守护四方。
就在佛灵珠离开佛灵大约一尺远时。佛灵左手结金刚不动印。压在丹田处。右手结金刚钺斧印,对着自己的脑袋一斩而落。口中还吐出一个字“断!”
一个“断”字出口,压过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震得大地一阵微颤,四方鸟兽哀鸣,十里之内,花木草树立即变为白色,随着他右手金刚钺斧印落下。他地脑袋也落了下来。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几百米远。
浮在空中地佛灵珠突然颜色一黯。变成极为难看的灰黑色,佛光尽散,就像佛灵落下的脑袋一样。落在草丛中,四方守护地八部众形象也在哀鸣声中化为乌有。
“严波,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一直在边上念念有词,手中不断比划着星痕法诀的彗星星像突然叫了一声,双手一拍,一道星光射入严波地眉心。
严波只觉得浑身一凌。识海之中一道星光破入,寒气逼人之余。很多她原本完全不知道地东西源源汇入她地识海之中。让她顿时明白了自己该干些什么。
“南无无余涅巢之心,南无灵珠转识。南无火宅幻身三乘普渡众生佛!”严波双膝跪地,口中翻来覆去念的就是这一句。前字话音未落。后字话音又起。前句未净。后句又至。每一点每一顿都平缓如春水涔涔,不见波澜,更绵绵不绝,不知何处是头,何处是尾。
在她地声声念动中。原本跌落尘埃的佛灵珠再次转动起来,起先很慢。慢得即使张子初他们这种修为的人,也几乎察觉不到这种变化。不由暗暗心急。唯一不急地人,似和又就是严波,字字如珠。不见丝毫变化。
慢慢地,大家觉了那种转动,当这种转动变得肉眼可辨别时。佛灵珠再次升了起来,很慢很慢,似乎上面压着一个沉重的东西。必须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才得以一寸一寸地升上去。
“南无无余涅檗之心。南无灵珠转识。南无火宅幻身三乘普渡众生佛!”声声念念中,佛灵珠终于升到了原本的位置。除了佛光不再、梵音不再、八部众幻像不再外。其他的似乎都没生过。
严波微闭地双眼这时慢慢张了开来。眼中空洞洞地,口中仍不停地念着,让人感觉似乎是一台装了录音机地木偶。很是诡异。
彗星星像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龙女身边。提醒说:“龙女姐姐,严波可是借阿弥陀佛一点不灭佛光得悟涅檗境界地。”
他这一提醒之下,张子初先“恩”了一声。双手在胸前一合一拉。一点如萤火般闪动地光点从他地胸口跳出,飞驰向严波。落在严波地眼中,使一只眼睛顿时变得黑白分明,波光流转。生动至极。
龙女当年以一颗价值三千大干世界的宝珠来贿赂佛祖。立地成就菩萨果位,这样地人物自然是聪明绝顶。加上有人提醒,有人示范,自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动。她学着张子初地模样,在自己身上略一折腾,当年承自阿弥陀佛地那一点不灭佛光也从她的口中飞了出来,落在严波地另一只眼睛之中。
双眼既明。严波口中佛号一变。只念“南无火宅幻身三乘普渡众生佛”一句!整个金寺却“呼”地一声。如一只大鹏般飞上了天,原本破败的殿阁院落在瞬间恢复了原状,金光四绽,照得四周全然一片金色。真不愧是“金寺”。
在金寺原本地根基下。一个透明地气泡慢慢浮了出来,气泡一涨一缩,如人心跳动。这一涨之下,直径大约为十米,一缩直径大约为八米。
这个气泡一现,金寺所有的弟子都坐不住了,全都从各种地静室禅房中跑了出来,施展法诀。从金寺中飞出,落在严波地身后,口颂:“南无火宅幻身三乘普渡众生佛!”
佛号声声,一声高似一声。只有原本念佛地严波却停了下来。对着气泡拜了三拜。站起身来。向佛灵珠走去。每走一步。就有一朵洁白地莲花出现在空中。托住了她地脚,让她足不沾尘地走到佛灵珠面前。
严波静静地站了大约三分钟。左手前伸,拇指扣在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之上,食指前伸,在指尖亮出一点佛光,佛光中,呈现出三尊佛像。跟所有寺庙地大雄宝殿中一样。应身、报身、法身三尊佛像齐备,尊尊细如芝麻,又纤毫分明。只是脸庞上。分明是严波的模样。
这是严波毕生的精华,无论生命、灵魂还是对佛法地参悟、机缘、因果都已凝成那一点。成败在此一举。她微微一笑。一指已按在了佛灵珠上。
受了这一指。佛灵珠“呼”地一声,涨大了许多,光华致致一阵后。又慢慢地缩了回去,当缩回到原状时。又是一亮,再次涨大。就这样一涨一缩。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然变得跟那个气泡地缩涨一模一样,两相呼应之下,如一颗心脏在跳动
“南无火宅幻身三乘普渡众生佛!”严波轻声细语地咕哝了一声,在她的身左身右,各显出一尊佛像。就如同刚才她指尖那点光华里地模样,佛灵珠一转。那颗气泡立即飞了过来,以佛灵珠为中心,将严波三身佛像全然包裹在其中。成了?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却见气泡中地严波一脸的惊骇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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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骇归惊骇,但严波四周的神识灵气却一点儿不见波动,在那颗气泡中,佛灵珠越来越亮,原本已经失落的声声梵唱、万丈佛光再次迸出来。在梵唱和佛光之中,严波的身影被投射到大气泡的外壁上,形成一道阴影。
这道阴影一点儿也不像严波如今的佛祖三身模样,而是一条虫形,上面布满了突起的斑点,如同一只只转动的眼睛。眼波渺渺虫,这正是严波原形的投影。这时,整个大气泡开始缓缓转动,带动着佛灵珠的佛光流转,使气泡壁上投影的虫影也跟着晃动起来。良久之后,虫影突然一抖,有无数的黑点在外面散去,似乎它蜕下了一层外壳。
每蜕壳一次,那虫影就的模样就变得接近人类一点,等到五次蜕壳完成时,气泡壁上的虫影已与佛灵珠前的严波庄严外形一模一样。
这时,严波脸上的惊骇神色已收起,变得平静无比,口中轻声念动着:“南无无余涅之心,南无灵珠转识,南无火宅幻身三乘普渡众生佛!”
随着她的佛号念动,顶在她左手食指上的佛灵珠越来越小,如一颗进了暖屋的雪球,最后完全消逝不见。跟着,在她的身上暴出无穷的佛光,强大的佛力冲天而上,引动四周天花如雨,落地不化,全都变成了一颗颗七彩美丽的卵石。
这些卵石以严波为中心,不断地滚动,出“叮咚”、“叮泠”的悦耳声音。不但没有淹没严波口中的念佛声音,更配合那念佛声音,轻柔无比地渗入每个人地识海,让人心一阵放松,恬静喜悦无比。
严波的身子已完全淹没在佛光之中,她身披的袈裟衣袍也在佛光中化为气体消逝不见,只剩下一具玲珑通透美丽无比的身子,远远看去,如一尊金色钛晶所雕琢的佛像。这时,气泡往内一缩。化为一袭白色的长袍披在她身上。
白衣飘飘,纤洁无尘,唯有头部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神圣慈悲无比。收了涅之心的严波这时展颜一笑,大地震动,四处鲜花竞相绽放,原本佛灵断头时的悲哀场景一变,现出一派繁华景色。
佛灵原本落入尘埃的脑袋突然睁开双眼,调皮地眨了眨,一阵小小地白色旋风从地底生出。托起他的脑袋飞回到他始终不倒的身体之上。伸出双手正了正脑袋,他长吁一口气说:“严师姐,你再不快点,我可撑不住了!”
以佛门神通自断其头。更以涅妙法消尽自己的灵识,使佛灵珠误认为主人已逝。佛灵这一招玩得还是很险。若非他成就佛果时就融合了佛界杖,想这么长时间藏匿自己的灵识说不定就弄假成真,自己把自己给干掉了。
严波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身来。眨了眨眼睛,原本庄严肃穆的神色居然一褪而尽,换上平静乖巧如邻家小妹般的神情:“早知道你快撑不住了,我说什么也得再托一阵子,呵呵,一想到这些年来我修得那么辛苦,你好吃懒作也能成就佛果就心里不平衡。”
佛灵一脸的震惊,绕着严波左看右看:“你还是我的严波师姐吗?金寺里修炼最勤奋,不拘言笑的严波师姐?”
“哈!”张子初一巴掌拍在他地后颈:“亏你还成就佛果了。难道不知道是真佛只说家常的话?”
严波自从出了玉苍山神禁之后,所经历的事情也够多,从原本的一阶开始进化,又修魔又修佛地,入了净土宗后,在金寺中也算是出了名的严谨。可就在收了涅之心。成就佛道的瞬间,恢复了一颗平常心。才有了跟佛灵打趣的话。
佛灵一缩脖子:“知道了!老大!人家这脑袋刚安上,还没长牢靠,你轻点行不行?”
“行!我试试轻点!”张子初一脸的坏笑。
佛灵赶忙一个瞬移,躲到了严波地后面:“老大,你就饶了我吧!”
严波一拉佛灵,面向张子初轻声说:“老大,有件大事,不知你要不要听!”
“大事?说!”张子初心中微微一紧,他之所以赶着让严波尽快炼化涅之心,就是因为在他的直觉中,似乎有件大事要生,如今听严波这么一提,就知道她在炼化融合涅之心时感应到了什么。
严波看了看四周,说:“不能在这里说,既然我已成就佛果。金寺中不可能三圣齐聚,也该下山看看了!”
“去吧!”接话的是五花如来、一念法师和严波名义上的师父愿心法师。严波回身向他们拜了三拜,轻轻地一挥袖子,带着张子初、龙女、彗星星像、佛灵、萧金铃等人已出了昆仑界,来到一片冰雪世界。
头顶是天,湛蓝到接近于神秘的紫色;身边是风,吹物成本的玄风;这些恶劣的条件对这群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问题是,他们不明白,严波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张子初看了看四周,仰头又看了看天,说:“严波,你把我们带到这珠穆朗玛峰来干什么?”
“想印证一件事!”严波仰向天,脸色变幻莫定。
“这就是人间界?好像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啊!”彗星星像东张西望,整个一好奇宝宝。
“切!”张子初不给他落情面:“什么叫跟你记忆中的不一样,你有关于人间界地记忆吗?”
彗星星像拽拽地说:“我是没来过人间界,但别忘了三百六十五星像可都来过人间界,当年就连封神宫也出生在人间界。如今封神宫就是我的一部分,它的纪录就是我的记忆,有问题吗?”
“没问题!”张子初还能说什么?比起封神宫中上古三百六十五星像,他张子初才是最**的一个。
“你也觉得不一样?”严波在边上柔声说:“当初我从玉苍山神禁中出来的时候,看着外面地天地,没一点跟记忆中能联系得上,还差点以为到了异空间呢!后来,刚着老大学了点东西,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七百多年前断龙之战的原因,造成*人间界灵气流失,大道荒芜!可现在看来,这些理由也不见得正确!”
张子初奇怪地说:“难道还有别地原因!”
“我不知道!”严波说这四个字时,让大家都觉得吃惊。论佛门修行境界,严波融合了涅之心后,已成就佛果,可以与几个最大佛国世界的佛祖如来平起平坐;论本体,她是完成了九阶进化的眼波渺渺虫;无论哪一样,都是神通广大,法力无比,如今却说出这么没底气的话,还真是奇怪了!
倒是张子初觉得很正常,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除非你能跳出三界,否则又如何能说清楚三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想试一试!”严波继续说。张子初点头:“想试就试吧!”
严波一个飞身,上了珠穆朗玛峰顶,赤脚踏在清冷的冰雪之上,却没有惊动一片雪花。她双手合手置于胸前,头微低,目微闭,如同一个向神灵祈祷的少女。只是她自己就是越了众多神灵的佛,不知道这是像谁祈祷,向星辰吗?
太阳已落山了,时值初一,月亮也没有,身处第三极的珠穆朗玛峰顶,四周全是灿烂的星光,让人感觉像是在星海中畅游。
这些星光不断地流转,时起时落,时明时暗,更有流星飞舞过天际,似乎在响应着严波的祈祷。
足足三个小时,一切似乎都没有新的变化,正当大家以为严波试不出什么结果时,一位西装革履,外貌大约四十左右,一脸成熟稳重,充满了男人魅力的人出现在严波对面,站在虚空之中,伸手抚着她的头顶,口中轻叹:“孩子,你也太执着了!”
严波顿时泪流满面,双膝一屈,跪了下来:“严波见过……”
“叫我科大哥吧!”那人直接给她定下了这个程度:“远过洪荒以来,人间界异兽族群凋落。我眼波渺渺虫一族也难逃无情天道,三界之中,只剩得你我!也不知道谁的年龄大一点,但论进化程度,你就叫我一声大哥,不亏吧!”
进化程度?一边看戏的张子初有点昏了!严波可是九阶终极进化的眼波渺渺虫,可这什么科大哥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的进化程度还在严波之上。
像是感受到了张子初的怀疑,那人转脸向张子初笑了笑:“张兄弟别来无恙?在下姓科,名学,本体乃十阶眼波渺渺虫,很感谢你一直照顾我这小妹,还有一位小弟?”
“小弟?谁?不是说三界就你们两人是同族的?怎么又冒出个小弟来了?”张子初感觉这世界有点乱了,不是说眼波渺渺虫只有九阶吗?现在却弄出一只十阶的来了,还名叫“科学”,还有一个小弟?是谁?
科学温和地笑笑:“张智也跟我有点关系,不过,一时之间很难说清!反正就是我小弟!”
“少自做多情,要是布个局,拿了些材料做我的本体就是我的大哥,那当初的那些生产工人不全是我的父母了?”说曹操,曹操还真的到了!从虚空中走出的张智有点不卖账:“我只认一个大哥,那就是张子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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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初有点昏,这个科学和张智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科学好像玩了个小把戏,想把张智当成他的小弟!这年头,头可断,血可流,小弟不能丢,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指着科学,向张智问:“这家伙是谁啊?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十级的眼波渺渺虫就了不起吗?”
张智的脸色有点苦:“老大,十级的眼波渺渺虫真的很厉害!这家伙是个骗子,骗了一百多亿人的骗子,你说厉害不厉害?”
张子初吓了一跳!十级的眼波渺渺虫是个什么概念,他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个身怀涅之心的九级眼波渺渺虫在,加上彗星星像和自己,就算跟人家撕破脸,也该不会有什么杀身之祸。可张智说什么了?这家伙还骗了一百多亿人!这什么概念?要知道现在全球也才六十多亿,难道科学所骗之人,还包括了很多死人不成?
科学似乎也看出了张子初的疑惑,笑着说:“关于我的问题,难道不能换个地方慢慢谈吗?非要在这漫天风雪里,绝风之巅自虐才显得出高手风范吗?”
很随和的一句话,让张子初心中的敌意化解了不少,笑着说:“说得也是!走,咱找个地方别喝别说!”
这就是中国人的习惯,很多事情在酒桌上说比在正式场合说还要有用!大家都是由通广大的人了,心念一动,已从珠穆朗玛峰之巅到了一处豪华酒店之中。
山县天王娱乐公司所经营的花聚餐厅。藏在花聚赌场之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到地。由于这几年赤口堂与月色萧声夜总会合作,已隐隐然有称霸亚洲黑社会的架式,作为他们经营的产业中精品的精品,花聚餐厅几乎集中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厨师和服务人员,不仅东西精美、服务上乘,而且清净舒适无比。
张子初一行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花聚餐厅中时,餐厅中那几名身着范思哲限量版西服的服务员居然一点儿惊讶也没有,而是彬彬有礼地迎了上来:“您好,诸位先生女士。这里是花聚餐厅。请原谅,我们这里只对部分特殊人群开放,不知诸位能否出示身份?”
瞧瞧,这就是人家花聚餐厅的风范!张子初点了点头,随手一指点在其中一人的眉心,轻咳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被点了眉心的那个服务员眼神略一恍惚,又立即恢复了明净,回头对几名同行交代说:“开放轩辕厅!”
其他服务员一惊,轩辕厅可是花聚餐厅中最为顶尖的一个包厢,别说平时从花聚赌场过来地那些贵宾不能进去。就连负责管理花聚餐厅的赤口堂几位高层也不能擅自开放轩辕厅。只好赤口堂堂主或几位长老,在迎接尊贵到极点的客人,才会动用轩辕厅。因此,轩辕厅从建造到如今。也一共才开放过两次,这家伙该不是鬼迷心窍了吧!
正想劝那个服务员两句,没想到那个服务员声音放低,轻吼中带着威严:“上头有问题的话,我会向上头解释的。现在,马上,开放轩辕厅,以天级服务规格招待这几位至尊高贵的客人!”
张子初点人也不是顺便点的,这个服务员本来就是花聚餐厅的迎宾总负责,既然他把责任都担下了,其他的人自然也乐得遵从。开放轩辕厅就开赴轩辕厅吧,接待一次,大约三百万的费用也是赤口堂掏。关我们打工地什么事?
张子初一行人很快被迎入了轩辕厅,大家各自入座,品尝着敬献上来的美食佳酿。酒过三巡后,科学倒是自己开口了:“我觉得跟大家似乎有个误会,不如先让我说说我的来历,随便也交代一下张智的来历。免得你们提防我跟提防贼似地。”
“那行!你就先说说你到底是谁吧!”张子初将一片腻滑的九头鲍鱼片抿入口中说。
科学说:“我就是科学!”
“切!知道你叫科学!”就连佛灵都表示了不屑!
科学再说:“我就是科学!”
“切!”“切!”“等等……”在别人一片不屑声中。张子初的表情一滞,有点吃惊地指着科学说:“你说什么?你……你就是科学?”
科学点了点头。一脸的坦然,而张智则在边上轻轻地摇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张子初猛地咽了一口口水:“科学?大地是个球形,叫地球;太阳、月亮和地球都是星球,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加上金木水火土海天冥八星,组成太阳系,太阳系外是无数星球,共同组成银河系,银河系外,是无数不可计量地星系,统称总星系,便是这无边无际的宇宙……”
“胖子……你说这些干什么?上天文课还是地理课?”萧金铃忍不住出声以防他再这么说下去,把餐桌变成小学《自然》课堂。
张子初抬了抬手,示意自己还有话说:“牛顿三大定律、物质能量守恒定律、化学元素周期表、量子力学、电磁光学……这些,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科学?”
“孺子可教也!”科学拈酸似地说了一句,对张智说:“看来你老大的理解能力还不错!”
张子初再次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能让他紧张成这模样的还真不多见:“骗了一百多亿人,莫非……莫非你要告诉我,近现代科学不过是一场骗局?这个……这个……”
接下来,他都不知该如何措辞了!看看别人,除了彗星星像出自封神宫,虽然借他跟张子初的天然联系了解了一些现代科学知识,但终究理解不深,不致于有什么特别惊讶的表现之外,其余的如佛灵,如萧金铃全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口中出无意义地“豁豁”声音外,表现比张子初还不如。
科学缓缓地点了点头:“以昆仑为根,天生三界,轻清阳气上升谓之天,重浊阴气下沉谓之地,天之上,乃有天界,地下下,乃是地界,天地之间,既是人间界!大地圆形而非球形,天似碗,笼罩四野,日月星辰经天而行,而非某个星球。三界之外,虽有时空无数,却无一物存!无数时空之外,更是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这一番话,完全颠倒了刚才的张子初所说的天文地理基本知识,听得他两眼直:“可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科学理论和实践都在证明着我的说话!”
“科学?”科学笑着说:“我就是科学!我还是空前绝后,恒古以来,三界唯一的一条进化到十阶地眼波渺渺虫!”
“幻境?”张子初跳了起来,指着他说:“你地意识是,所谓的这些科学知识,其实不过是你地幻境?你把这人间界几十亿人统统纳入了幻境之中。”
科学微微摇头:“我哪有那么牛!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人类所谓对地球的认识和对地球之外的太空探索,所能获得的理论和实践都出自我给予的幻象。当然,偶尔也有疏漏的地方,能补的,我补一下,就新诞生了一门科学理论,不能补的,人类自然会称之为自然现象!哈,也省得我太累是不是?”
张子初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他就隐隐然猜到了这一节,可猜到是一回事,听到科学亲口证实了又是另一回事:“可是,人间界毕竟凭着所谓的科学理论展出乎寻常的物质文明,这可不假,难道说你已达到了为三界订立新法则的境界?”
科学说:“为三界订立新法则,那岂不是说我已经能以整个三界为我的领域,那我岂不早越三界,成就无上天道了!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现代科学文明下取得的成就又如何解释?”张子初饶有兴趣地追问。
科学耸耸肩说:“我只不过是把一些炼器理论尽量简化、粗化,归纳出炼器的法则,形成所谓的物理学、电子学、化学等学科。”
“这么说来,所谓的电器、机器其实就是最原始最简陋的法宝?”张子初今天惊讶已够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科学点头说:“只是我还是没料到,人类有如此强的物质**,居然前仆后继,将物质文明展到这种程度。即使没有天地灵力为媒介,也能将机器展得越来越像法宝了!”
“这倒也是!只是现代的这些学科真的是从炼器法诀中脱胎而来的吗?”萧金铃还是觉得有点转不过弯来:“可是好像没有一点相通的地方。”
科学哈哈大笑:“那只是人们的思维局限而已,谁说炼器法诀和现代科学理论没有一点儿相通的地方?难道说用xyZ运算推理的就是现代科学,用甲木丙火庚金运算推理的就是神秘术,甚至于迷信吗?所谓纳米技术也不过是最粗浅的微物质重新排列而已,就能制造出性能完全不同的物品来。炼器法诀直入物质原子里面,进行原子键的重新构造,布置成阵,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的那些自称科学家的信徒可是做梦都想不到。不过,或许再过几百年,人类的科学技术能达到那一步,那么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不是法宝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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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跟着点头,目光却十分呆滞。这科学也太牛了,一席话,几乎巅覆了在场所有人的根本观念。张子初扯着头,口中喃喃地说:“这样也行?这样能行?还有什么不行?还有什么不能?”
萧金铃手里死死攥着冥山,表情坚硬:“原来三界还是神话,现实却是虚假,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佛灵、龙女、严波全都低头碎碎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五蕴空,四大空,山河大地本是微尘,何况你我是尘中之中;上下左右本是虚空,何况此身空中之中?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亦做如是观!”
彗星星像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口中轻语:“真做假时假亦真,幻做实处实也幻。这死家伙搞出这么一个万古幻境,只怕让实境之中的人也要心生疑惑,无所依,无所定,如何得证无上大道?一切虚幻?若无真实,何来虚幻?”
张智对科学的事原本就有所猜测,但听闻他亲口证实了这种事情,识海中也不由地一阵狂暴:“科学,科学,你何必非要搞出这么大一坨事来?”
倒是科学似乎早已料到大家的反映,根本不跟他们探讨,继续自说自话:“从上古洪荒至今,有多少修行者能飞升天界,神通广大无比。如果这地球真是一个星球,难道他们留下的典藉上就从来不提?哈哈!我还按排了一些人,从古到今。慢慢地将这个观念植入大家的脑海,甚至还费尽心力,在大地最西处设了一个传送带,一旦有东西进入那个传送带,将自动会被传到最东处,让大家觉得地球就是圆地。既然地球是圆的,是星球,接下来的日心说也就顺其自然而产生,以这事为契机,根本上改变了世俗凡人的观念。加上牛顿、开普勒等人的努力,终于让大家觉得科学才是这世界上的真理,改而信奉科学。众生愿力便源源而来,使我最终成为天界最强大的存在!哈哈,你看看现在的人间界,说信奉上帝进教堂的,信奉佛祖进寺庙的,但到了最要紧地关系,衣食住行病,信的全是科学。是我!哈哈!天才吧!”
天才!这家伙不是创立新的宗教,而是打着文明真理的旗帜,硬是把人间界众生的信仰给夺了过来,归在自己的旗下。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天才。
老半天,张子初才长出一口气:“科学的兴起,除了你的努力之外,还跟断龙之战有关。若是三界不分,能彼此来往。你的计划只怕也难以实现!”
科学在自己地脸上一阵搓捏之后,已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俊朗无比的中年道士,右手向上一弹,一只牙签般大小的剑指在他指尖翻滚飞舞。张子初左手的佛戒一阵颤抖,如意无定球从中滚了出来:“见过刘师!”
彗星星像身子微震,指着他说:“能引动我戊土印感应地,必然曾与它关系匪浅,莫非……莫非……”
科学哈哈一笑:“贫道刘伯温。以莫邪剑、戊土印,上斩天龙以分天人两界,下斩地龙以分人地两界,中驱兽龙,以散天地结集之龙气,使人间界灵气化好混沌游离状!虽然让修行者再难吸取。却让现代科学机械能够应用。才能依照炼器法诀的原理,展出现代工业文明。”
再次被震憾了!原来连刘伯温也是他!也就是说。近年来,整个三界就是这家伙一个人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真是不服不行!
张子初讷讷地说:“刘……刘前辈,我还以为你在九井里历练呢!”
“九井!对啊!我现在就要去了!”刘伯温洒脱地将一杯酒放在嘴边抿了抿:“众生愿力也够了,修为也够了,我本来早就准备去第八井历练了,只是一时放心不下严波和张智,放心不下三界安危,才又滞留了一段时间。如今,被严波这孩子一激,事情也算交代清楚了,自然是要上路的。”
张子初立即有了一种不详的感觉:“你这话什么意思?”
“维护三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刘伯温笑得满脸狡诈:“九井本是三界外,难管三界安危事!这去九井历练地事可是你提醒,三界自有因果,若因我而去,三界被毁,在因果算到你头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张子初还真没见过有这么推理因果的,刚想出口反驳,不料刘伯温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身上光芒一爆即收,在找就不见踪影了!连大神通推算也没用,估计是直接一步跨入昆仑,入九井历炼去了!
张子初哭笑不得:“我也不过随便问了一句,哪知道这什么因果啊?惨了惨了,这该死的刘伯温,难道真让我去对付魔道老祖不成?”
佛灵也一脸苦恼:“好像,佛门是有这种说法!”
“说你个头!”彗星星像不满地敲着桌子说:“老大被人算计了,你还胳膊肘向外拐,替刘老头说话?”
“你以为我想啊?”佛灵立即还以眼色:“我这不过是提供老大一些参考而已,最终该怎么办,当然是老大一言而决,难道你还信不过英明神武的老大?”
彗星星像嘴巴一噘说:“既然知道老大英明神武,那么你不说,老大也会想得到,要你在这里多嘴?”
“好了!”张子初一口喝止了这两个少不经事的家伙:“一个是成就佛果的人了,一个是无上星尊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这让我怎么带啊?”
“南无阿弥陀佛”严波融合了涅之心,神通境界早已不在阿弥陀佛之下,但还是习惯地念了一句这位西方净土世界教主的佛号,淡定地说:“这我族的传说中,从来未提到十阶进化地眼波渺渺虫,既然那位刘施主是如此神通广大的一个人,他的话,还请老大多多放在心上!”
萧金铃目光一转:“严波,你确信在眼波渺渺虫中,从来没有十级的说法?”
严波点头说:“不错!在我达到九阶时,就能完成继承眼波渺渺虫一族历史流传的所有记忆!从这些记忆来看,九阶眼波渺渺虫就已达到三界巅峰的境界,离越三界也仅差一线而已。”
“也就是说,十阶,除非他已越三界?”张子初目光一闪:“刘伯温地话不实?”
严波摇头说:“可是血脉感应,却让我地确认识刘伯温就是我的族人,而且以我九阶血脉尚且向他屈服,他地血脉应比我高,说十阶也有道理!”
张子初一拍额头说:“严波,你不说还好,越说我越糊涂!好了,归根到底,你想说什么?”
严波老实地说:“我只想提醒老大一句,刘伯温的境界比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高,因此,他的话,我们不能不慎重考虑。”
“明白了!”张子初低头沉思了一阵,目光炯炯逼视着在座的所有人:“那么,依你们看,我是不是该站出来,全力对抗魔道老祖?”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将张子初的经历从头想到尾,恍然感觉到,似乎这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加上诸多上位者的推波助澜,事到临头,想逃也逃不了!
张子初的脾气大家也都了解,别看平时一副怠懒的模样,可真要是下定了决定,他干的比谁都实在。好吧!干吧!大家全都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干!我们奉陪到底!”
“好!”张子初目光中各种情绪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坦然:“既然这样,第一步就该增强我们的实力!大家有什么提议没有?”
张智手一翻,将那枚师德令搁在桌上:“刘伯温把我从天界送回来时,还把这东西交代给我,应该有他的计划吧!”
“师德令?”严波和彗星星像全都坐直了:“你炼化了没有?”
张智头一仰,拽拽地说:“饭不能随便吃,法宝哪能随便炼化?在没搞明白刘伯温的主意之前,没有老大的意见,我才不会随随便便拿到东西就炼化。”
这话说得佛灵一阵赧然。张子初拈起师德令来,在眼前看了看,说:“不用再计较了!我想我明白刘伯温的意思了!封神宫、涅之心已经有得主了,接下来该是天地书和混沌图了,只不知四大根源法宝齐聚,翻天覆地重塑三界的说话准不准!”
“准!一定准!”就在昆仑之巅,刘伯温洒然进入九井之际,回头看着人间界的方向:“小子,不诳你一下,估计你还想逃避?哈哈!你放心,这九井,我老刘进进就出来,魔道老祖也没什么好怕的,真惹得我老刘不高兴,出了九井后,再灭他不迟!我只是想看看,从未曾聚齐的四大根源法宝聚在你的旗下时,三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张子初等人根本没想到,刘伯温最后的所谓因果说法其实漏洞百出,但被他一个科学的身份、一个老刘的身份震憾过度,谁也没料到被人忽悠这一茬,只好把计划重点放在收天地书、混沌图上。可这两样东西乃天门彩院的至宝,岂是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可以收走的?真若是惹个老家伙出来,万一像刘伯温这样的,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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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遮法会!
对于看惯了小说或yy小说的人,可能眼前浮现的不过是一个个满脸红光、肚满肠肥的花花和尚带着一群群妖艳女子集体参欢喜禅的局面。
这不过是那些个作者,眼看着“无遮”两个字,就想到了脱衣服,想到了脱衣服就想到了**,想到了**就想到了私生子……啧啧,却忘了去仔细分析一下,其实所谓的无遮指的不是**,而是精神。
无遮的另一层意思则是宽容而无遮现之意,是不分贤圣道俗贵贱上下,平等法施于十法界众生,上至佛菩萨等四圣,下至地狱饿鬼畜生等六凡均可莅临法会受供,无遮无拦。
无遮法会起源于佛教,是最盛大、最庄严的法会。
在法会上,不仅有自己人,还要广邀反对者、中立者,由主讲人讲述自己的宗教见解,然后接受诘问,回答难题!所谓的无遮,就是无论主讲人也好、问难人也好,都将自己的思想**裸地呈现在参加法会人员面前,不带一点掩饰。
无遮法会没有裁判,每个人以自己心中的道德和信仰为**人、问难人和所有的辩论做出评判,也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手段,要求谁去遵守某一派的宗教理论。
所有与会人员,所要做的就是将心比心,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虽然也有个别人员在论法失败后,受不了内心信仰的崩溃,而采用自杀殉道的极端方式,但那已是无遮法会之后的事了,并不影响无遮法会的庄严神圣。
同样,想举办无遮法会,除了通晓本教的教义之外,还得对其他宗派的思想和理论进行全面了解,才能从容面对其他宗派的诘问。
这对参与辩论的人员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像玄奘法师那样,一开无遮法会,居然能集齐五印十八国的国王,面对三千大小乘弟子还好,不过是佛门内部的争议而已,可二千多外道,但有多少完全不同的宗派理论啊?要逐一折服人家,让人无话可说,这样的盛事自释迦牟尼涅槃以来,还没听说过第二人。
任何一件困难的事,若是做成了就是天大的机会。
无遮法会难,但如果能在无遮法会的大辩论中胜出,无疑将辩论者和他所在的宗派推上一个至高的位置!当初,玄奘法师到印度是,自称“大乘天奴”,“天奴”就是侍奉信仰“天”的人!但在无遮法会后,被一致尊称为“天”,所谓的天,在印度语中,指的就是“天神”!
跨出这一步,就由人成为神!对于所谓的“神迹”,或者有人会有疑问,甚至有个别明智的修行者还会隐隐觉察出幕后的操纵方式,但对于无遮法会胜出的“天”,却一致尊敬到底!就算是跟自己的信仰不同,也只是认为“天神”为了教化异类而设立的方便法门而已,绝不会认为“天”有任何不对或不是的地方。
李和心绝对不会认为立足不过三个月的乩谷教足以在无遮法会上跟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罗盘教相抗衡,为了一举击溃人家,就出了无遮大会这一步棋。
也许,在别人看来,李和心是被逼急了才下的险棋,但唯独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步棋,她已足足准备了近三年!在印度,要想立于不败之地,不是武力征服就能达到的,思想征服的效果有时更好!想要罗盘教在印度立于不败之地,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赢得无遮大会的胜利。
因此,在印度传教之初,她就注意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和人才,在她超乎常人的经营组织之下,罗盘教在无遮法会的理论和争辩框架已近于成形,此次,借对付新兴的乩谷教之机,乘机将无遮法会推到前台!打没把握的战,这不是她李和心的做法!
张智的原形是一台手提电脑,这一点万心石猿跟她提过!所以,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张智能够凭着互联网搜索一切网上资料,但这又如何?一些古宗派理论,包括她罗盘教理论中的部分精义,在她的有心控制下,根本没有一点会出现在网上!就算张智这个现代化的妖怪在当今电子世界如鱼得水,但在无遮法会上,老娘连水都不给你,看你能蹦弹几下?
李和心边在心中思考着无遮法会的前因后果,边不断地在手下呈送上来的文件上签字!无遮法会既然要影响最大,参加的人数自然也要最多!布置场地、发请柬、安排接待、对法会上可能出现的问题做出预案、经费预算、会后行动等等,都要计划、执行和总结,随时反馈调整。
即便是李和心这样的修行者也有点累得慌,时不时地吃颗灵丹补补身心!
一方有心,一方无所谓,如果事情沿着这种轨道发展下去,其结果可想而知!但这世上永远不会只有算计者和被算计者两种,还有一伙搅局的呢!这些搅局的,大的有所谓的天命或命运,小的那就多如牛毛了,比如说中国国安局特勤小组,比如说印度的俱比罗组织,再比如说,这两个组织在一阵眉来眼去后,一致同意充当赞助商,给乩谷教做后盾!
“此次无遮法会由罗盘教发起,依照惯例,以罗盘教为主,布置场地一事由其负责,我部人员无法渗入罗盘教,故难以刺探场地中是否存在陷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罗盘教不会在法会期间发动攻击。
否则,将受到万宗唾弃,永远翻身之日!”第一封急报送到张子初面前时,被他冷笑一声丢在地上:“这种东西也能称为情报?算了吧,张智,你查探一下,新德里那边的场地如何?”
根据罗盘教的请柬,无遮法会的地址选在离新德里约百公里外的荒原,四周人烟稀少,地势空旷,正好用来开无遮大会。
在请柬发出之时,就有一队队罗盘教教众到了那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只是没想到俱比罗探听了半天,就这么点内容。
张智闭目凝神了一阵子,摇摇头说:“老大,只怕有点困难!这回无遮大会的场地布置,居然没有用到任何一台电脑或带有微电子设备的现代机械,我让天上的七个小弟对照那地方一阵搜索,发现整片地方笼罩在一团假像之中,唯有从中传出的些微灵力波动,可以判断出在其中负责建设的是修行者。”
“是吗?”张子初略略有点意外,手中的茶杯一停,将俱比罗送来的第二封急报展了来。
“此次无遮法会的论法过程以团队为主,每个参加立论和接受问难的宗派可以派出五人以下的团队进行阐述!据研究分析表明,罗盘教的团队中很可能包括原婆罗门教喉舌号称印度辩才第一的宽长天、在大雪山隐修能以神识听三界诸神**的伽摩瑜珈师,其余三人不明……”张子初一阵苦恼:“垃圾!真是垃圾,就这种情况,有跟没有有区别吗?”
张智倒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是有区别的,最起码说,俱比罗是向着我们的!这个俱比罗的实力虽然比不是国安局特勤小组,可论耳目灵敏还是超过了特勤小组!另外,我们可以从这些资料里分析出很多内容!”
张子初打了个哈欠:“你分析吧,招财,给我捶捶背!这段时间真累,尤其是对那只牦牛讲解《七擒七纵欺色牛》的一百零八招,不仅伤神,还带伤身啊!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对牛弹琴!”
招财笑呵呵地说:“人家毛藏原打出生,就被主人供献到喇嘛庙里,等修炼成妖时,又加入云南五妖中,也是以修炼为主,哪有空去谈男朋友?你教的这些,她学不会也是正常的!”
进宝撇撇嘴说:“主人,你就别欺负人家了,你的那些理论也不见得能行!”
“为什么不行?这可我主人我总结了古往今来的擒郎绝招所量身打造的妙计啊,以褒仪的倾国一笑为基础,结合了西施的吴宫心法、杨玉环的温泉凝脂术、叶赫那拉·兰儿家奴误国诀……”张子初还在源源不断往下算时,张智冷笑一声:“连自己想泡萧金铃,几年下来也不见成功,这种纸上谈兵的理论,老大也好意思拿出来忽悠人家毛藏原?最起码人家现在不用任何心法就能迷得金钱青牛团团转,老大,你行吗?”
“我不行?!”张子初差点要发飙了,做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不行:“我这不是还在玩欲擒故纵之法吗……对了!张智,不在让你分析这些资料中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吗?插什么嘴啊?难道你都分析好了,分析好了就赶快说,缺一点什么,小心老大我归你禁闭!”
吓!好大的威风!张智今天算是捅到马蜂窝上了!张智也是吓大的,淡淡一笑:“好了!老大,我给你分析分析,从第一条资料来看,罗盘教秘密准备法会场地,这没有任何让人垢病的地方。
在历史上,曾出现有被邀请的外道潜入法会场地,布下攻击法阵以诬陷主人的做法,因此,无遮法会的发起门派对场地是实现全面保护,里面的布置也是秘不外宣的。
第二条,更是平常,只要知道这两个人被罗盘教所招揽,像这种法会辩论团,不让他们上才怪呢!”
“就这些?找个三岁小孩也会!”张子初双眼睁的有金钱青牛那么大,就差发飙了!
张智清清嗓子:“接下来才是重点!罗盘教的这些做法居然能够瞒过以耳目神通著称的俱比罗,可见其中能量有多大,布置有多严密,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更重用的是,无遮法会的布置牵涉众多,只要有一个环节疏忽,俱比罗就没有理由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但从现在来看,罗盘教的每一步都很完美,让我怀疑这无遮法会到底是李和心早有预谋呢,还是临时起意?”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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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李和心的计划如何,但人家既然布置到了这一步,就由不得乩谷教退让了!这种无遮法会,只要你不参加,好!从此,别的参加门派在传教时,你就在边上看着瞪眼吧!想争?好啊,你在办一个无遮法会,让大家承认了你的地位再说!
在罗盘教的精打细算下,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时间终于停留在二零零三年十二月初八,一个喝腊八粥的日子!当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一点小脸的时候,长长的牛角号声在旷野上回荡,这些声音经过特殊的法诀处理,除非身具灵力的修行者,寻常的凡夫俗子是听不到的。
牛角号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更比一声紧,以无遮法会的选址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波及整个南亚半岛。
这种声音、这种节奏,等于普天同告,让任何一方都知道,在印度新德里郊外百里的地方,一场盛大的无遮法会就要举办了,欢迎各宗派和散修参加!那些组建僧团集团参加的大宗派,是会事先得到请柬,但其他的小门小派、散修独觉的修行者,就是用这种方法通知。
至于爱来不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谁也不勉强!
别以为这么个无遮法会的会址很大,纳须弥于芥子的神通不是谁家专利,罗盘教直接引动新德里附近千里的灵脉,在法阵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所建造的无遮法会会址,在外面看来,不过是方圆不足一百平方米的小小园林,被围在一排排白色的尖顶建筑之中,怎么看都只能用“不起眼”三个字来形容。
“啧啧,好!好!”张子初领着一群人,在经过白色尖顶建筑,进入园林后,不断地发出赞叹之声,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让跟在他身后的招财进宝差点羞得钻到地下去!甚至于,这死胖子还时不时地对着一件很简单的装饰,两眼发光地称赞,像是要下手撬点回去的表现,让招财苦着一张脸:“主人,好歹我们现在也是拿请柬的名门大派,有点风度好不好!”
“要风度干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那么多风度,骗谁啊!”张子初摸了摸左手臂上一个银色的臂环,抽空回答了一句。
进宝说:“这可是人家的家里!”
张子初哈哈大笑:“本座乃大神毗湿奴的第十一分身甘旷奴,奉大神之命,引导天下人归入正道。
这印度的一切,这天,这地,这世间万物,无不由毗湿奴所生,而最终回归于毗湿奴的怀抱,除了毗湿奴之外,谁都不是真正的主人!”
“甘教主以真待世,却不知这世上还有很多计较外表的俗人,教主何不设方便法门,引那些注重表面之人,同入正途?”罗盘教来的五人,分别是张子初、招财、进宝、春冰释和萧金铃,后面两人早在进入这白色尖顶建筑之后,就自觉与张子初保持三米的距离,以免丢人!现在见他居然如此恬不知耻,就连温和轻柔的春冰释也不由地劝了一句。
张子初抓抓脑袋说:“这个……这个……冰释妹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听懂!是不是很丢脸的样子?”
“胖……”萧金铃刚想发飙,被张子初眼神中冷光一闪,不由心头一寒,偷眼看看四周,见人人都一本正经,朝圣似地往里走,才吐吐舌头说:“甘教主,冰释妹子的意思是,世上很多人只看重外表的神圣,恐怖很少有人能理解教主嘻笑怒骂下所饱含的真理!为了引导那些只重外表的人,教主好歹也要装出一副神圣的模样来!”
“神圣不是装出来的!”张子初笑呵呵地看着萧金铃皱眉的样子:“神圣是发自内心的!当一个人向着大神毗湿奴虔诚祈祷时,与天地真理融为一体的瞬间,才是真正的神圣!”
说话间,他很平静地理了理衣裳,脸上嬉笑的神情一声而空!浓眉轻舒,细目如垂,鼻正口闲,一股淡然的气息由然而生,脸色晶莹中,似乎透出月华般的轻辉。
在那瞬间,无论人,还是妖,无论裸、毛、鳞、介、羽,都如同看到了同类一样的亲切,在这种亲切中,又感觉到张子初站在高处俯视时的威严。
亲切、威严、慈爱、怜悯奇迹般地交织在一起,混合成极度神圣的表情。
此时的张子初比起一刻钟前的模样,就如同烂泥里打滚的乌龟被拉出来,香汤沐浴完毕,缠上五彩锦丝,供在国王宗室之中的模样,看得萧金铃一阵愕然,又有点脸红!
招财进宝很是高兴,主人这模样,她们脸上也沾光啊,喜孜孜地在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说:“主人,快走,快走!我们可是有请柬的,先找个好位置去!”
萧金铃晃晃脸,咬咬嘴唇说:“是啊!快走吧!免得你在半路上又装不下去,白白浪费了这副神棍表情!”
“好啊!那就走吧!”见到萧金铃难得出现这种表现,张子初在心底一阵大乐,左手打了个响指,召出白象、白牛、青狮、孔雀和金猴!五人分乘一骑,张子初坐在白象身上,身上的衣服在转身之间,已换成洁白如云的长袍,上满缀满了星星般的光点,头顶垂云九叠冠,左手间握着一根羊脂白玉所雕的权杖,一颗鸡蛋大小的火属性极品仙石熠熠生辉。
白象四蹄生云,轻嘶一声,直往里走去!
见张子初已经发动,招财、进宝、萧金铃和春冰释也不例外,纷纷拿出各自最美丽的衣裳,挂出装饰品似的法宝,直往里冲。
别看白色尖顶建筑也不过方圆一里的规模,可穿过建筑的厅室走廊后,在园林门口走到园林之中,还是有一断不短的路程!白色尖顶建筑不过是一道篱笆,将修行者和非修行者区分开来,而走到园林中的卵石小路上,才算是真正的法会参与者!
张子初五人男的神圣威严,女的艳丽无双,招财进宝的纯真、萧金铃的火辣和春冰释的柔美,加上身上难以估算的珍宝和座下奇异的圣兽,无不让那些心如古井的修行者起了一点惊容,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道来。
从园口到园中央真正的会场,以五圣兽的腾云驾雾法诀,都足足走了三刻钟。
也正是在这三刻钟里,这几个嚣张家伙的名声立刻在各地赶来的修行者口中传了开来,连带加尔各答市神迹、五圣兽齐迎、毗沙奴十一分身降世、天地为证等等乩谷教的事也纷纷流传,倒是免费做了个广告!
在园林中央,外看不过是小小假山一座!但身在园林之中,却只能仰视这座巍巍巨山,山顶共计十七峰,每一座峰顶,都已被削平,铺上平整的青石板,大小不等,但没有一峰之顶的场地会小于一万平方米。
主峰之顶的广场更是占地近百万平方米,中间设有三千六百个莲花座和一座金刚座。
广场上方云彩朵朵,只要有人出现在广场上,就自动飞来一朵,在头顶结成宝伞状,随其而行。
如此规模,让每一位前来参加法会的人都咋舌称奇,在印度历史上,能集齐千人的法会就已称为**会了,像这种规模的法会,可是只在传说中听过!
张子初等人落在中央主峰的广场之上,双手一弹,一张金灿灿的请柬在他袖中飞出,口中朗朗说:“乩谷教众应邀参加无遮法会,还请安排座次!”
“乩谷教来了!”早先到会的那些修行者也纷纷探头看了看,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早知道,罗盘教搞这无遮法会多半是为了跟这个乩谷教抢第一新兴教派的位置,现在人家来了,有好戏看了!
李和心跟乩谷教斗,也要斗得有内涵,当然不会在这种小场面上失了风度!只见广场之前,金光一圈,从里面走出一个粉妆玉琢的童子,老练地向张子初见了个礼,奶声奶气地说:“罗盘教座下,巡八方使者董礼,受命来迎乩谷教诸位!”
古话说,走江湖,最怕的就是妇孺老幼残,这些人要是没有三招两式绝的,凭什么出来混啊?有过被童不同阴的历史,张子初对小孩模样的修行者可一点儿也不敢轻视!他一拍白象,稳稳地落在董礼的对面,客气地笑笑:“巡八方使者,董小哥在罗盘教中地位不低啊!”
董礼平静地说:“不低,也不高!”
张子初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我这乩谷教主还不放在李和心的眼里,才派了个地位不高不低,为人不尴不尬的来迎接?”
还别说,人家派董礼来,说不定真有这意思,可就算有这意思,人家也不承认!董礼脸色没有一丝变化,静静地听完张子初的不满,解释说:“教主误会了!今日无遮法会,来得宗派超越百家,来的修行者更是超过万人,敝教主只有居中调度,才能保证法会圆满,无法分身迎接,只好命弟子等百人为迎宾使者!如有不妥之处,还请教主见谅。”
张子初当然见谅,人家地位既然不高不低,跟他计较,不是失了自己的身份?要闹法会,也不是在这里闹的,等着吧!明天一早的无遮法会开始时,水一混,才有鱼!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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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来头!就连??也有点吃惊!龙性最淫,动不~f并蓄,后宫佳丽三千,比人间界『』中的种马主人公还要来得博些,因此神龙后代往往血脉不纯。像神龙九子之类的,虽然他们的血脉继承自天界神龙,比人间界的兽龙要高出一截,但毕竟混杂了别的仙兽血统,只能算是旁系庶出,比起正宗的神龙血脉,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身为神龙九子的老大,??不仅自己身怀神龙、上古神龟两种血统,更知道他的弟弟金猊身怀神龙、狮王两种血脉,已是佛门护法的身份,既然他能找眼前这小子结拜,可见他在西方佛界的身份也不低,再加上龙女菩萨的堂兄弟身份,看他身上的三道龙气和纯正佛光,似乎真比自己要强大那么一点点。
面对比自己更强的人物,还需要考验吗?这到底是谁考验谁啊???一阵迟疑:“你进试炼洞干什么,不会是来找金猊的吧?”
张子初笑容可掬地说:“不是找金猊,现在小弟与人对赌,抢那紫谷大长老的位置,进试炼洞是为了拿件法宝,比个高低。”
“找法宝?找到了吗?”??的话里微带紧张,如果他真从试炼洞里拿了法宝,这守护之责在身,少不得要跟他斗一场了。可他身在试炼洞,自然知道紫谷大长老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有资格抢的,这位兄弟能达到这一步,也是龙族的骄傲啊,加上他背后跟自己有那么多的关系,无论斗胜斗败,都让他为难啊!
“心之所至,何物不是法宝?!”张子初笑呵呵地托出那块烂石头:“刚才见了睚眦兄弟,打了一场后,他让我在他的兵器世界里挑一两件好的,可惜我都看不上!金猊兄弟更绝,直接想把他守护的应供法杖给我。可我想想,我就是我,凭着一件释迦牟尼的遗物取胜,岂不让人说我不厚道!”
??总算松了口气:“兄弟果然道行高深,通达天道!请出洞吧!”
“这就出洞了?”张子初一阵诧异:“不是说要经过神兽厉魂的考验才能出洞的吗?”
??笑着摇头说:“要说考验,还有什么好考验的?你既没从试炼洞里拿功法,又没拿法宝,换句话说,你既然一无所得,何必考验?再说啦,你能与睚眦一战,如果败得很惨,还想在他的兵器世界里挑东西?要说打架,我兄弟九个里面就他最在行,连他都认可你了,我还凑什么热闹啊?”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大乌龟倒是聪明!可是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骗得死死的!张子初暗暗得意!也算他走运,??对佛门戒律还是很了解的,佛门不打诳言,金猊在兄弟几个里从未破戒说谎。如今,张子初所显出的龙气中,佛光湛然,让??在潜意识里对他产生了绝对的信任感,才会如此轻易地上当,换成别人,只怕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个……”张子初搔搔头说:“只是这样就出去的话,别人会不会认为兄弟你在徇私枉法,你需要不需要向上面有个交代?”
??哈哈大笑:“这试炼洞里的神兽厉魂又没有管理机构,谁会追究我的责任?”
“既然没什么责任,为什么大家还拼了命的阻止进入试炼洞的弟子出洞?”张子初对试炼洞中神兽厉魂的所作所为,一直不解。
??轻叹一声说:“兄弟,你不知道!在试炼洞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凡是达到一定力量的神兽在冤死之时,其厉魂就会自动突破空间,被这股力量给束缚到试炼洞中。这千百年下来,光呆在洞中,让人无聊得要死!只有当有人从试炼洞里出去时,洞中的这股神秘力量才会根据出洞者的修为,放开一部分神兽厉魂的束缚,让它们来到洞口。在这种情况下,你说谁不想活动一下已发霉的筋骨?”
原来试炼洞中人出洞之时,还是神兽厉魂的放风时间,天生这个试炼洞果然不同凡响。张子初听得连连点头,寂寞久了的人,连打一架都是享受,何况这些天生就桀骜不驯的神兽厉魂?
??继续说:“这还不是最诱人的。在那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之下,我们神兽厉魂即使被打散湮灭,也会在洞中自动重生。如果我们能成功地已进入出洞通道的试炼者重新给逼回到试炼洞中,那么试炼洞中的神秘力量就会完全放开束缚,使我们能够走出试炼洞,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逍遥百日之后,才会再被那个力量给召回。如果无法阻止修行者出洞,还让人带了法宝或功法出去的,那只神兽厉魂就会被那股神秘力量给关禁闭,
时间长短就视那法宝或功法的优劣而定。”
奇了!不仅有放风时间,还有假释制度和惩罚制度!怎么听着这么像监狱?加上没有性命之忧的后勤保障,难怪每次有修行者要出试炼洞时,都会有神兽厉魂拼了老命似地阻止!张子初对试炼洞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这样一来,岂不误了兄弟你一次出洞的大好机会?”
他越是这么说,??心中对他的好感越盛。这位兄弟知冷知热,又身怀绝世修行,不好好结交一番,岂不成了有眼不识金镶玉?记得金曾经说过,他在应供法杖上,曾得到预示,将来有人能了断神龙九子一生因果,让他们从试炼洞中真正解脱出来,莫非就是此人不成?
??越想越觉得有理,在笑声中更多了一份热情:“难得兄弟你这么为我们考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几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倒是兄弟你,什么法宝都没拿,怎么能胜过那个竞争者呢?”
“这有什么办法?”张子初毫不在乎地说:“尽人事而听天命!我辈修行者做事,要自问的是,这件事能不能做,该不该做,自己是不是已尽了力,从来不必去考虑能不能做成,否则徒生烦恼!”
??听得连连点头,说:“兄弟果然好胸襟,不如这样吧,我送你件法宝,出去后气气那个竞争者如何?”
“不行!”张子初一口回绝:“我拿了法宝出去,你被关禁闭,我是那种人吗?还是在兄弟眼里,我是那种人?”
“你当然不是那种人!”??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可我明明能帮兄弟一把,却毫无做为,你这不是让兄弟我寒心吗?”
靠!送人法宝,还得用这种口气跟人说话,这??脑袋秀逗了吧!张子初心中好笑,脸上却十二万分正经,断然说:“不行!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既然认我是兄弟,我就不能让你吃亏,要不,咱这兄弟可没得做了!”
??感动得连眼泪都快出了,这么讲义气的兄弟到哪儿找去?他也有点急了:“好兄弟,不是我矫情!既然我们今天见面,也算是缘份,我觉得我比你大一点,是不是?”
张子初点头说:“没错,我今年快三十了!”
??震惊了,他是感觉张子初满年轻,可也没想到会年轻到这个地步!以龙族的生命周期,百岁还算小孩呢。以不足三十的年龄,能达到这种境界,能拯救神龙九子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本事?他诚恳地说:“既然如此,我托大,自称一声哥哥,你有意见吗?”
“这是应当的!小弟龙奇,见过哥哥!”张子初正儿八经地行了一礼!
“好!又多了一个小弟,真好!”??仰首向天,张口一吐,几个金色的文字从口中飞出,在张子初前面结成一枚两指宽,四指长的青玉小碑:“哥哥我**已毁,也没什么好东西带在身上,这块神功圣德碑就算哥哥我的见面礼,龙兄弟可要好生收着!”
“我……”张子初有点感动,差点就要把真相给说出来了!却被??一口给截住说:“如果你再客气的话,就是看不上这神功圣德碑,更瞧不起哥哥我,这兄弟可真没得做了!”
张子初苦笑一下,很为难地说:“我不是要推辞,只是这神功圣德碑太沉了,兄弟我实在拿不动,不如先寄存在哥哥这里吧!”
这是好兄弟,不收礼,还给哥哥我留面子,找理由,真为难为他了!??心中感慨万千说:“这神功圣德碑,并非试炼洞里的法宝。而且你也不是在试炼洞里拿的,而是在洞口得到的,因此,不必害怕为此让哥哥我受到禁闭。至于,怎么才能拿得动神功圣德碑,那还不简单?”
??说着,额前浮出一抹金光。张子初知道这是??多年来所苦修的神功圣德控制神识,受宠若惊地一指点出,那抹金光飞来,绕指而上,另一头,则系在神功圣德碑上,带动着碑魂慢慢融入他的体内。
“兄弟,你可以出洞了!”??身体明灭不定,显然这一下让他受损不轻,好在有洞中神秘力量在,即便是魂飞魄散,也能就地重生,倒不必过度担心。他轻柔的一爪,将张子初拍出洞去,口中还恋恋不舍地说:“记得在试炼洞里还有你的几个兄弟,有空常过来串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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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券在握
赫尔墨斯使扫目全场,苦笑说:“除了已失陷在弑神黑狱中的四个黄金圣骑士,两名光辉主教、三名苦修士,你们一下子又涌过来这么多高手,想不到梵蒂冈教庭对我们倒是重视有加!”
“不错!”阿瑞斯使,或者该称好黄金圣骑士圣乔治哈哈大笑:“识相点的,乖乖投降,皈依我主座下,你们十二神使倒也可以在宗教裁决所里获得崇高的地位!”
“什么崇高地位?”宙斯使嗤之以鼻:“顶破天,也就跟你一样,不过一个高级打手而已!”
赫尔墨斯使更是语带讽刺:“乖乖投降?没脑子就是没脑子,要是我们可以投降的话,早在诸神黄昏一战后,就投降了,何必等到现在?”
雅典娜使叹了一口气:“就因为他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我们才从来没想到,战神阿瑞斯使居然已背叛了奥林匹斯神界,成为梵蒂冈教庭的走狗!”一般来说,当无间道的人智商都不能太低,想不到教庭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让十二神使硬是没发现阿瑞斯使的漏洞,即便是当着大家的面放走教庭秘探,大家都以为只是因为他没脑子而已!
后到的黄金圣骑士圣威廉微笑着向圣乔治点点头说:“欢迎归队!”
圣乔治再次大笑:“忘了告诉你们,在成为阿瑞斯之前,我已经是教庭的黄金圣骑士了!因此,顶多算是卧底成功。背叛这两个字我可敬谢不敏!”说着,身子一动,化为金光,落在圣威廉身边。
赫尔墨斯使目扫全场,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说:“就凭你们这些黄金圣骑士、光辉主教,吓唬一下别人可以,可唬不住我们十二……不。十一神使!不过,加上十个降临地天使。这一战似乎不用打了!”
圣乔治得意地狂笑:“还是你赫尔墨斯使识趣,投降吧!”
赫尔墨斯使慢条斯理地说:“投不投降,这事还值得考虑,我必须要知道,如果投降的话,能够获得什么样的保证!否则,凭我们十一神使。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话,虽说没一个能留得性命,但要破坏掉眼前这个回归魔法阵,该不会是难事吧!”
圣威廉诚恳地说:“在十位天使的见证之下,我们愿与你,在天主的荣光之下,订立永世的签约,只要你们束手就求。并发誓再不从事诸神回归计划,我们保证你们地安全!如果你们愿意加入宗教裁决所,你们将获得与实力相称的职位和荣耀!”
赫尔墨斯使托着脑袋,一根手指敲啊敲,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这个条件倒也诱人!能否让我们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提点别地要求!”
这时,约翰主教插上一步:“大家小心!这家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闭幕式达到**时,开启天人通道!大家上!”
“天使变身!”在约翰主教身后,两个苦修士口中轻吟了一句,两只一米多长,雪白的光翼从他们的背后生出,托着他们的身体,飞扑向前。
在他们的身影到达之前,神之威压已排山倒海似地朝着十一名神使收拢。宙斯使狂吼一声:“雷!电!”在他的左右两肩。紫金色光芒一闪。一道雪亮的电光,卷着雷电对着飞扑而来地天使狂轰而去。
“上帝与吾同在!”两名天使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身后的光翼一合,形成一只只光盾,与宙斯使的雷电一接,只听得啪啦几声巨震,宙斯使的脸色白了一白,但那两名天使的光盾也被劈了开来,凭着手中的圣光弹才接下了雷电!
宙斯使叹了一口气,刚才这霹雳一击已是他凭借雷神圣衣所能发出的最强雷电,想不到只是震得两名天使一阵手忙脚乱,破了几处衣服而已。如果能换成裁决神雷,即使要不了他们的小命,也起码能让这两个鸟人尝尝当烤鸡地味道。
宙斯使的下一招还没来得及发出,两名天使已到了跟前,双手间圣光流动,结成一根根绳索,似乎要先将他捆上!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太阳照世,万光俯首!”站在宙斯使不远处的太阳神阿波罗使念动咒语,在他的头顶,升起一轮光芒四射太阳。在强烈的光芒下,天使们手中的光绳被照得四下溃开。
眼看着前面两名天使徒劳无功,在光辉主教们身后,又飞出两名天使,光翼拍动,眨眼间已与前面两名天使形成一个分布四方地合击阵型。
“别急别急,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干什么?”阿佛洛狄忒使也站起身来,巧笑倩兮:“只要给我们点时间,大家谈谈合平协议,不比这样光凭武力蛮干要好一些吗?”。
她笑得很妩媚,配合着身上衣带飘飘划出的美妙线条,让没有性别之分的天使们都看得两眼一阵发花,几乎想点头赞同她的说法。这时,站在后面的圣乔治声绽春雷,暴喊一声:“休得用幻术迷人!”
这几个天使其实也只是没见过这种形式的攻击,才有点迷醉,但陷入并不深,在被圣乔治一喊之下,全然清醒过来!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主啊,赞美您!请赐予我勇气和力量,却斩杀那邪恶的力量吧!”
在祈祷间,各自从体内抽出一柄银色的长剑,对着阿佛洛狄忒使挑了过去。阿佛洛狄忒使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攻击,除此之前,武技法术防御都很差,见长剑近体,避无可避,不由地花容失色。
“大地守护!”“海王涛怒!”“冥王暗魇!”“火神怒焰!”这下子,除了阿耳忒弥斯使、雅典娜使和没有攻击力量地农业女神德墨忒耳使、赫尔墨斯使等几个外,其余神使们全都出手了,一连串地神技攻击之下,总算压下了四名天使的气焰,逼得他们连连退出十几米。
光看局面,似乎十一名神使还不是很难看,但他们也是有ff8苦自知。刚才他们出手地,无不是压箱底的神技,却无法重伤任何一名天使,光是逼退有什么用?人家还是会再攻上来,等到他们体内神力耗尽,还不是束手就擒?
更别说,人家现在不过只有四个天使出手,要是再加四个,这十一名神使的结局将毫无悬念,可梵蒂冈给他们准备的是十名天使,就算再上四名,还有两个备用的,这战还怎么打?这边十一名神使和四名天使打得热闹,还得顾忌着边上的六名天使,却全然忘了,这会儿来地下空间的还有四名光辉主教。
光辉主教擅长的是魔法,要是一对一跟神使决斗,就连最没有攻击力的阿佛洛狄忒使都能赶在对方完成法术之前,一个媚眼玩死一个!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准备,所能发挥的实力却绝对在黄金圣骑士之上。就连天使降临这样的法术,都需要光辉主教配合才会完成。四名光辉主教在口中低声吟唱了足足一刻钟,才组成一个魔法阵,对着十一名神使虚虚一指:“以我主上帝的名义,束缚一切邪恶的力量,让主的荣光照耀四方!缚魔环!”
空中白光一闪,陡然出现了一根长长的银白色绳子,头尾相连,结成一个绳环,向套野马一样,套向缠斗在一起的十一神使和四名天使。
一套一缩,居然将十一名神使和四名天使不分敌我统统给网在中央,捆了个结实。不同的是,十一名神使在拼命想挣开绳环,而四名天使则拼命地加强绳环的力量。双方僵持之下,倒是让缚魔环真正发挥了捆绑的作用!
四名光辉主教也是全身圣力耗尽,坐在一边冥想恢复,把剩下的事交给了四名黄金圣骑士和六名天使。
胜利!在梵蒂冈高层的思想中,已是胜券在握!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乍现乍没!像风一样,围着整个回归魔法阵跑了一圈。
六名天使大急,这回归魔法阵要是被破坏了,他们岂不是要白忙活一阵?来不及祈祷,手中纷纷射出各式各样的攻击法宝,一边想拦下灰影,一边保护回归魔法阵上百处愿力结点不被破坏。奈何这道灰影灵活无比,左窜右跳,又不去接触愿力结点,等他翻个身,落在离他们远远的一角时,才显出张子初那张胖乎乎的脸。
在他的脚下,放了一堆男女,准确地说,是十九个处男,十九个处女!他冷冷地说:“回归也好,降临也罢!我不管你们西方神灵那些狗皮倒灶的事,但有一点,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都不应该伤及无辜者的性命!”
“中国龙组的人?”圣威廉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你真的要跟我梵蒂冈做对?跟这些异教徒联手,对付我们梵蒂冈?”
张子初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别动不动就扣帽子,我跟这些神使有没有勾结,那个狗屁的圣威廉最清楚,我还是那句话,别动这十几个无辜的家伙,我仍保持中立!不仅是我,还是我们!”
说话间,张智和贾不假也出现在他身后,浑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坐在圣威廉身后的降临天使还是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三个家伙都不易对付。倒是圣乔治,还说了句老实话:“这三个中国人,跟十二神使仅订了互不侵犯约定,暂时没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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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谷交差
昆仑,紫谷。
在一处僻静的小山岙中,有一座小小的宫殿。四周云气盘旋不定,来回穿梭。如果被人间界的修行者看到,怕是要吃一大惊,无论是那些云气的凝聚,还是浮动的路线,无不暗含玄妙,普通的修行者只怕看上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悟出其中的至理。
在宫殿之中,静静地坐着一名白衣飘飘的绝色女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在她的头顶处,黄、白、红三色烟气氤氲结集,凝成一尊虚像。
那尊虚像的头胸俨然跟盘坐的女子一模一样,但在胸部以下,却是一条布满了鳞甲的龙身,在烟气间盘来旋去,暗合宫殿外面的云气往来。
就在宫殿的面前,无声地裂空了一道弥漫着淡淡金光的空间之门,满脸微笑的张子初从里面一蹦而出,看了看四周,欣欣然举步向宫殿走去,口中还温和地说:“龙女妹妹,哥回来了,还不出来见见?”
受到张子初气机的牵引,龙女收了头顶的虚像,站起身来,不用做势,身子如春风中的纸鸢一样飘了出来,满脸的欢喜:“哥!你终于回来了!”
张子初笑笑,凑到她跟前,暗中以心传声说:“虽然明知道你这是在演戏,可能听到这么亲热的声音,我还是有点感动!”
这算不算调戏?龙女脸色微变,还没等她发作。张子初却哈哈笑着说:“没错,哥我这回可算是大胜而归!哈哈,过几天,你就该是紫谷大长老的妹子了!”
紫谷里有地是修为高深之士,一个张子初在这里狂肆发言,听到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或者三个。还没等这对扮过家家的兄妹说上几句。一个云头飞来,紫谷五大长老全到齐了!见到张子初。也略略行了一礼说:“龙奇回来了?”
没提双方的辈分问题,这是对大长老继承人的尊重,张子初自然也不能怠慢,还了一礼,笑着说:“是啊!托诸位长老的福,这次事情还算顺风顺水,阻止一小撮别有用心人家伙试图打破天人两界壁垒。重建神人文明的妄想。不知诸位长老有空没空,我们找个地方,由我详细汇报一下情况,再接受几位长老地评估。”
叶遮天脸色微变,哈哈一笑:“看来龙奇兄弟有点急不可待了,也好,年轻人就要有点干劲才是!”
张子初面不改色,笑呵呵地说:“我们又不是天门。那套无为无不为的东西有点过时了!如今这个世界,该干地还得干才是。”
在经过试炼洞寻宝之后,叶遮天的修养无疑是进步了很大一个境界,现在见张子初这个嚣张的模样,虽然有几分不舒服,但却提不起报复心和打击的意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一切由大长老决定!”
大长老点头说:“也好!我联系一下十二星使,如果大家都有空的话,不妨就把这事给了结掉,我也好放下杂务,一心参悟九井。”
有空!大家都有空!静坐修行和悟道固然是头等大事,但不见得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要知道,就连一年或十年八年,对这些寿命长得可怕的紫谷弟子来说,也只是一转眼的时光而已。
只在一个时辰后,大家都聚在了星空殿中。听张子初讲述他在希腊雅典地那一节。大家倒不担心他撒谎。在星空殿明月观心镜的照耀下,除非拥有领域的井级高手。否则任谁只要一动说谎的念头,就会被观心镜给照得清清楚楚,被星空殿的守护法诀给劈出殿外。
有这一个细节在,就连一脚踏入井级境界的大长老,在没经过正式的井级修炼,参悟出领域的奥妙之前,也不敢在此撒谎,何况张子初这样一口继承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地心神用领域包裹起来,然后开始了精彩的讲述。当然,关于弑神黑狱和对梵蒂冈教庭安排,他根本不会提到。说到的,无非是他大战波塞冬神使和海斗气、又如何智破赫尔墨斯使的计谋,挫败教庭阴谋,直到破坏了两个双重叠的打破人间界壁垒,重开天人两界通道的计划。
这其间,不能说得太轻松,以免有人以为这个任务过于简单,也不能说得太艰难,否则就是自己无能!张子初反正是拿自己地事当小说编,最近网络小说又看得多,随口加几个桥断,还真唬得有些星使一愣一愣的。
只是五大长老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这个胖子说的东西好像跟他们原来的计划越来越远,大有点思想有多远,他就能扯多远的架势。大长老只好轻咳一声,打断了他洋洋万言的精彩故事会,说:“你没遇到奥林匹斯神界的神灵?”
“没有!”张子初的回答迅速又坚定:“大长老开玩笑了吧!早在当年诸神黄昏一战后,奥林匹斯诸神就被天堂神界给逼回了天界,哪可能在人间界出现?这次出面蹦弹的也不过是几个神使而已!说到天界神灵,我倒想起来了,人间界的那个基督教庭居然能够通过天使降临地法术,让天界天使保留了天界地实力,短暂降临到人间界!这事要是被推广开来,当年刘伯温前辈的断龙之战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这事不用你心急!”大长老连眼皮都不抖一下:“天使降临法诀虽然强悍,但有太多地限制,代价也高,不是说用就能用的!否则,早有人出面废了所有知道这个法诀的人了!”
张子初暗心一惊,想不到大长老对这事也清楚得很,看来昆仑圣地的人果然不是普通的高明啊!既然他这么讲,梵蒂冈教庭在实力大损后,又有两名黄金圣骑士在其中说项,应该不会狗急跳墙地找中国政府麻烦。他心中笃定之下,笑得更是纯净:“大长老说得是!”
大长老没理会他的马屁,直接说:“那几个神使呢?你ff8怎么处置?”
“最后回归魔法阵破碎时,连空间也破碎了。大家迷失在空间乱流里,跟我一起回人间界的也就只有雅典娜使、波塞冬使等三人。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教育了他们一阵,就放他们走了!”张子初说得很实在。
大长老在心中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子初说的事跟他的星相预测相差那么远,难道斗转星移之下,连自己的占星术也受到了影响?在他发愣的当儿,叶遮天开口了:“回归魔法阵光凭布阵者的力量是无法打破的,必须有强有力的外力,那个外力又从何而来?”
张子初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那是张智获得了裁决神权后的出手。自从弑神黑狱回来后,他始终联系不上张智,知道他多半还没回人间界,正不知在哪个空间呆着呢!不过,张智的变态程度不亚于自己,应该危险不大,真要是有危险的话,张智都搞不定,加上他,也多半白搭!他搔搔头说:“其实,这个,我当然并没有真正入阵,代替战神神使的是一个中国修行者,叫贾不假!那可是个已渡过天劫,即将飞升的人物!”
还能问什么?五长老相互看一样,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大长老是跟他们说过,这个简单任务身后的复杂背景的。原本还以为张子初能带几个奥林匹斯神回来,大大有利于紫谷在暗中策划的一些事情,没想到这胖子三下五除二,还真把这简单任务做得简单无比,五长老顿时就郁闷了。
对明月观心镜的过份信任,谁也料不到张子初说了谎。张子初身上那个半吊子的领域,一开始就让他们走上了歧路,不想还好,越想就错得越远。
“真的没有别的意外情况了?”叶遮天不死心似地问。
张子初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还一个推测,但我不能保证是真是假!”
“说来听听!”大长老好不容易从郁闷中醒来,忙跟了下去。
张子初说:“我在救了那两个黄金圣骑士之时,曾故意设计了一处地方,让他们认为是基督教的一处圣地,然后隐在后面,用一些含糊的话来诈他们!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一个绝密,那就是人间界的梵蒂冈教庭,有叫暗皇的恐怖存在!一个实力超过了降临天使,又不能轻易动用的存在,不知诸位长老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吗?”。
这回说得是实话,在张子初看来,每一个能生存千年的势力,如果背后没有某种神秘存在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所谓的“复活圣堂”中,他这个“先知约翰”很轻易地让两名黄金圣骑士以为他的确知道梵蒂冈教庭中的神秘存在。现在转给头来,他又把这个消息卖给五位紫谷长老,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感兴趣!
“莫非……”叶遮天说了两个字后,一切尽在不言中,转眼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下意识地微微摇头,在他的想法中,似乎跟张子初说的东西有点距离,就在这里,张子初说了一句,让他老眼精光四射:“据那两个黄金圣骑士交代,似乎暗皇并非基督教教义中的圣物,甚至还有一位黄金圣骑士交代,他曾看过暗皇一眼,还听到过暗皇以极其恐怖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一些话。那些话,那位黄金圣骑士听不懂,只学了几个音节,很像中文,意思大概不离什么光之神、海泼里恩、怨仇之类的!”
紫谷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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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服众
“暗皇?!是他吗?”。叶遮天居然毫不忌讳张子初和十二星使在场,直接开口问大长老。
大长老微摇头:“不像!不过,既然龙志此行,只得到了这么一个有点怪异的信息,也许是一条线索,你们先记着,将来也许有用!”
张焕丰开口说:“我们记着?大长老,您呢?”
“我当然是要进入九井修炼?难不成紫谷的事还老要我这把老骨头辛苦不成?”大长老有点不负责任地说:“你们,还有将来的大长老,都不会比我干得差,我老头子为什么不赶快让路?”
叶遮天微笑着说:“反正这事也过了几千年了,不急着一时,等新的大长老出来后,再让他负责不迟!”
“谁是新的大长老?”张子初有点苦恼地说:“拜托,我的就职任务已经做完了,算不算成功,你们倒是给个评估结果啊!”
大长老眯着眼睛盯着张子初看:“你这个任务做得让我们感觉不是很爽,又不能算你失败!所以,这个任务取消,我们会给你另一个就职任务!”
张子初跳了起来,指着大长老的鼻子说:“老头,你这算什么意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老耍我啊!现在人间界有些缺德老板,老是招试用期员工,就是不签定期合同,你该不会是也学了这一招吧?”
大长老笑眯眯地说:“小子,别激动。这种事紫谷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当大长老继承人自以为做完了就职任务,长老会认为没有成功,又找不出失败的证据时,就要换一个就职任务重新做!明白吗?”。
张子初刚想发飙,耳边又传来大长老阴阴地声音:“还是那句老话,想知道父母消息的,给我乖乖接了大长老的位置再说!”
入你先人板板?张子初真的被这老狐狸给惹火了。威胁一次也就罢了,还想威胁第二次?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张子初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角色,他冷哼一声:“我放弃当那劳什子的大长老继承人!这么不干不脆的,少爷我没那兴趣!谁爱做谁做去,连带把就职任务也交给他好了!”
大长老一愣,想不到这一招还没用多久就不灵了!这小子还真是难以对付,他捋着胡子说:“龙奇,你可想好了!须知大长老一职。可是紫谷上下八万多内外门弟子最让人眼红地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想抢着要呢!”
张子初的双眼一下子眯了起来,利诱不行,改威逼了?他终于在心中鄙视了这老狐狸一回,冷笑说着:“奇了,既然是大家都想当,为什么凭凭要拉着我一个外人来当?叶长老不行吗?十二星使中任何一位不行吗?真是地!”
大长老差点没气昏,今天这小子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儿也没有平日的圆通了?殊不知,张子初也在赌,他就赌大长老手中的很多秘密需要自己配合。但要是一味地服软,只怕大长老还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现在拽一把,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泼辣劲儿。到时候再伺机而变,起码今后自己在紫谷中行事就能略略轻松一点!
当人家手中的提线木偶,张子初不干,相信就是他的父母知道了,也不愿让他干!既然一家子都不想干,我又怕你大长老何来?他盯着大长老地眼睛还是又细又长的象目,可那目光却一下子变得雪亮雪亮的,如刚开锋的刀!
一再出乎意料的变化,让大长老傻了傻,突然笑了。不仅笑了。而且还鼓掌说:“这几千年来,能把大长老之位视若无物的。你小子的第一人!也罢!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在大长老之位上时,不会被那巨大地权和利所yin*,以致于失了本心!龙奇,如果长老会认为你此次的就职任务成功,让人出任大长老一职,你干还是不干?”
这下子该张子初傻眼了,他知道要争一争,没想到对方服软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倒让他撒泼似的乱拳都打在了棉花上!老狐狸啊老狐狸,你又在卖什么诡计?张子初心底小心翼翼,嘴巴上却一点儿也不慢:“干!为什么不干!紫谷大长老啊,跺跺脚能震动三山五岳,不干是傻子!”
似乎没听出张子初口中三分讽刺的意味,大长老向他比了比拇指说:“不错,年轻人就是干脆!这是你的优点!但年轻也是你最大的一个缺点,我问你,如果你继任大长老,如何服众?”
“我非要服众吗?”。张子初悠然说:“受尽人间百官气,养就心中一段春!我当我地大长老,紫谷弟子不服紫谷弟子的气,咱井水不犯河水就不行了!”
“不行!”大长老摇头说:“第一,你不是李鸿章,那副对联你用不上,第二,井水河水虽然互不侵犯,但同样是水,天下的河水都干了,井水也跟着干。天下的井水全没了,哪条河里还能留得住水?”
张子初笑了:“大长老,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听不大懂!”
大长老老脸暗暗一红,什么时候自己也被这小子给搅得计较起语言用辞了?他干脆地说:“就是说,你不当紫谷大长老,也许无所谓,可一旦你干了这位置,却弄得一蹋糊涂的话,很多人会放不过你!而且,想不事情干好,你首先得服众!”
说到很多人时,大长老下意识的用重了语气!听到张子初耳中,就知道,不是很多人,而是又抬出他父母大人来压他了!不过,大长老这些话讲得没错,张子初的父母张岳和潘月两人,对紫谷縡f8墒羌热劝坏┲蓝影炎瞎日厶诘闷吡惆寺洌淮蛩ü刹殴郑?br/>
他耸耸肩,咬牙说:“算你狠,那该如何才能服众?”
“这样吧!”大长老又恢复了他古井不波德高望重的模样:“其实也很简单,紫谷每一任大长老都曾是惊世才,你拿到这个称呼的话,定然能让不少弟子服气?”
“惊世柴?长在哪儿?只要在昆仑山坡以下或者人间界,我就有办法砍他一捆过来!”张子初振振有辞,差点没把五大长老的鼻子给气歪!
大长老算是见识过眼前这家伙地惫懒了,再跟他说什么都没有,赶快解释吧:“惊世才不是柴木,而是一个称呼!四大圣地每百年举行一次聚会,让新入门地弟子在一个地方见见面,说白了,也就是收徒的那几个老家伙带着自己地得意弟子出来眩耀一下!在聚会结束时,主持者根据众弟子的表现,授予其中最杰出的三人以惊世才的称号!这是四大圣地入门弟子在修到入门之前,唯一给师门争光的机会!我们在座的五大长老,其中张长老、叶长老和我都称获得这个称号。”
闹了半天,也就是一次选秀而已!张子初对当初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表示了一下小小的鄙视之后,才说:“那评判的标准是什么?斗法诀?斗武技?还是比定力?有没有智力问答、泳装秀?”
真是败给他了,大长老有点气馁地介绍说:“没有评判标准,全由主持者凭感觉授奖。不过,从这几千年的情况来看,每次的惊世才都没有让大家失望,也没有让哪个主持者丢面子!”
也对!如果随便把惊世才的称号给了个不知长进的家伙,只怕大家都会觉得主持者的眼力不行,要不就是挟私不公,无论哪一点,在四大圣地里都是很丢脸的事!因此,虽然只是主持者毫无约束的判断,但对几乎能前知几百年后知几百的圣地怪物们来说,还是要做得很公道,总将惊世才授予真正配得上这个称呼的新晋弟子。
“真的这么公道?!”张子初的眼光在大长老、张焕丰和叶遮天脸上滑过,心想,也没看出你们三个杰出这哪里,都自称惊世才了,哥哥我出马还不是一捏一个准:“那聚会的主持者是谁?”
“轮庄!”大长老绝对不想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张子初追着问:“那今年又是谁负责主持?”最好是金寺,有佛灵和严波在,多少也可以卖点面子。
大长老的回答让他很失望:“彩院,今年轮到彩院主持,你敢不敢去?”
“去!为什么不……”有时候回答得太快就会出错,张子初说到一半,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嚼了。彩院主持?还玩个屁啊!那边熟人太多,一来一去,只怕大家都知道自己不叫龙奇,而是在彩院法会是坑蒙拐骗的张子初!
虽说大长老好象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一旦公开出来,只怕又会惹来天大的风波!能将跟刘伯温关系不错的潘岳和张月给逼入试炼洞几十年不出来的,也绝不是一个善茬,现在看来,嫌疑最大的虽然是叶遮天,可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别的隐秘!
只要习惯性地想到阴谋论,张子初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聚会了!倒是大长老一语双关地说:“怎么没信心了?我带的队,这次我们一共挑了七名弟子参加,你算其中之一,二长老随行!放心吧,虽然圣地弟子有时看不起来自人间界的修行者,但只要进了我紫谷的门,就是紫谷弟子!我说你是龙奇,就没人敢说你不是!”
何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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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释疑
“你肯定?”张子初睨着大长老,心想,真若是只有大长老和张焕丰领队,大长老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龙奇,彩院倒也不致于撕破脸皮,非指认他是张子初不可!
“我肯定!”大长老回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得!张子初耸耸肩说:“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我也对大长老之位比较眼红,想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些代价是不是?”
大长老哈哈一笑:“龙奇,你越来越有大长老的风范了!”
“彼此,彼此!”张子初皮笑肉不笑,打了个哈欠说:“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聚会在什么时间?”
“七日之后!你可以先和龙女在藏星殿休息,等拿了惊世才的称号后,再以大长老的名义搬入这星空殿,有意见吗?”。大长老的安排还真是迅速。
张子初连话都懒得回答,一步跨出,人影渺渺,向龙女平常修炼的藏星殿去了。丢下五大长老面面相觑,大长老摇头,自嘲地说:“果然是年轻人,还真是干脆啊!”
他转眼看了看其余四名长老的目光,呵呵地说:“别看我了!我也知道最近行事有点孟浪,不过将来你们会明白的!刚才提到的那个梵蒂冈暗皇,叶遮天,你处理完手头的事后,有空不妨去看看。”
“是!”叶遮天对大长老倒是没有一个“不”字,他打小就是个孤儿。是大长老一手抚养带大,直到将他送上长老的位置。这份情谊,叶遮天是永远铭记在心地。因此,大长老要捧张子初上位,他对张子初的嫉恨也许会有,但对大长老绝无一丝不满之意!
张子初根本不知道什么那个暗皇是什么人,除了从黄金圣骑士口中偶尔知道这个名号外。什么怨仇之类的,全是他瞎编的。至于光之神海泼里恩的事。也只是他在弑神黑狱中,跟尤拉诺斯推测的结果,根本没得到证实,但两相一组合下,愣是诳得叶遮天跑了一趟梵蒂冈,差点将这个教皇国从地图上抹去。
张子初又不是神仙,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胡言乱语。会给已受到巨大损失地梵蒂冈教庭差点带来灭顶之灾,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他现在是要回藏星殿,在经历了一阵乱七八糟的争斗之后,他才发现,似乎领域这玩意儿很厉害,要好好捉摸一下,或许将来有大用!
他地身子在藏星殿前一落。高声大叫:“龙女妹子,哥回来了!”
没人回答他,只是在藏星殿中传出一阵灵气波动,似乎有结界、有法诀在藏星殿中震荡。紫谷不是有特定地演武空间,用来练习各种法术吗?什么人?在藏星殿里玩这么危险的动作?莫非是跟龙女有仇……
在他的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后,脚下一点。身如飞燕,冲入的藏星殿。殿内是个结界,很强很韧的一个结界,充斥在整个藏星殿内,只是根本拦不住张子初。在他身表张开的领域,在接触到结界时,迅速将结界给同化掉,让他如同一滴水融入水中,而不像别的东西,如油遇水。硬是无法相溶。
在进了结界后。就听到一个古怪而苍老地音节在整个结界中响起,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长空。光芒凌凌,直刺张子初!
“咄!”即使有点仓促,但有领域护身,张子初倒也不怕,身表的领域向外一扩,笼罩在身周十米左右,当剑光进入领域,虽然离他仅剩十米,但随着他的心意一动,飞剑与他身体的距离一下子无限扩张开来,任凭剑气纵横,也伤不了他的一根毫毛。
他抬头,笑呵呵地看着对面出剑的龙女:“我说妹子啊,刚才见面还是哥妹情深的,怎么一转眼就刀剑相向,这个落差太大,像我这样脆弱地心灵可受不了这种打击!”
现在的龙女一点儿开玩笑的表情都欠奉,冷然说:“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调查过了,你根本就不是龙族!你是人类!说!为什么你身上有龙族血脉?是不是以某种卑劣的手段夺取了龙族血脉!”
张子初有点奇怪地问:“这事搁在你心中很久了?刚才你为什么不问?”
“我只是刚刚想通而已!”龙女说:“紫谷绝对不会让一个龙族来做大长老,原本那位大长老提名你为继承人时,我就在心里暗暗怀疑。不过,我知道想当大长老,还要有个就职任务,如果大长老只是拿你当磨石,来打磨叶遮天这个真正的大长老时,就会给你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刚才星空殿已发出讯号,说你地就职任务成功,岂不是说在就职大典后,你就是大长老了?我也跟着肯定了,你是人族,而非龙族!”
不愧是老牌的菩萨,别看龙女的外貌和心性有时如同一个没成熟的大姑娘,可一旦静下心分析起事情来,其见微知著的能力并不比任何一只老狐狸差!
张子初反问了一句:“那么以龙女你的见识,有没有可能哪位龙族会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血脉传给他人?”
“没有!”以龙族的骄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观念早已深入其心!即使全然无望之下,龙族还有最后一招,血脉自爆,宁可自己神形俱灭,也不会给敌人留一丁点儿可资利用地血脉!
张子初说:“那不就结了!也就是说,有龙心甘情愿地将血脉传给了我,说明我跟你龙族地关系不pg
,这么喊打喊杀的,未免有失情谊吧!”
“胡扯!”龙女厉声说:“以龙族地高傲,绝不可能将龙之血脉传承给其他种族!”
张子初悠然说:“龙生九子。皆不成龙!呵呵!”
龙生九子,皆不成龙,是因为公龙地龙性最yin,什么大种马小种马,跟公龙比起来,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人家只要见到美丽的雌性,才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上了再说。从掺杂了上古神龟血脉的赑屃到翻江海螺血脉的椒图,哪一个不是杂交的结果?这还是人家母族有点水准的。才上了台盘,还有很多私生的,比如什么龙驹、赤鲤、扬子鳄之类地,那更是数不胜数了!就这种龙族,还说什么不会把血脉传承给其他种族?
“放……”龙女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那些公性族龙的荒唐,气得小白脸儿涨红,一句脏话差点冲口而出。
张子初居然没有一点风度地追问:“放什么?”
龙女忍!吸气、呼气!天是多么地蓝。空气是多么地清新,心情是多么地舒畅!好不容易平静下心态来:“龙血杂合和血脉传承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你身上的血脉乃是正统龙族血脉,绝不是你母亲跟……”
“放屁!”还没等龙女说完,张子初就先把脏话给丢出来了:“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血脉传承?”
龙女也知道自己肯定惹了张子初的忌讳,更知道这个家伙平时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一旦发起飙来。却有几分疯狂,知趣地改变话题说:“除了纯正龙族繁衍的天然血脉传承之外,只有直接在龙族身上抽取,让龙族在血脉自爆之前,以吞噬等手段,得到龙族地血脉。”
说到这里。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子初,手中的剑光浮动,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跟张子初这段时间的交往,不知怎的,这个惫懒的家伙和一脸五花笑容,总让她有种安心、放松和舒爽的感觉,但如果事涉龙族子弟被害,她就不得不出手!
刚才那一下出击,如果成功,自己即使伤心。也算是给族中一个交代了!现在却看着对方。是越来越难以下手。虽然在她看来,这世上绝对没有另外的龙族血脉传承方式。但在心底深处,却暗暗希望张子初能给出个合理地解释!
“实话实说?”张子初有点不习惯地看着满脸凌然,像是要上刑场女烈士似的龙女。
她咬咬牙,重重地点头。
张子初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拥有龙族血脉的!”
“你!”龙女差点暴走!
张子初连忙说:“我不知道的只是原因,但整个经过我还是很清楚的!”
“快说!”还好,已经有点习惯这家伙老是一松一紧的说话方式,换个人,只怕手中地那把宝剑早已砍过去了!
张子初搔搔头说:“很简单的过程!我帮助了三条具有几千年道行的妖蛟蜕化成龙,他们在成龙之前,送了我三道蛟气,在飞升的那瞬间,又送给我一颗龙髓金珠!”
“不可能!”龙女不相信似地说:“只有龙珠才能助妖蛟化龙,你哪来的龙珠,还一下子出了三颗?”
“不是龙珠,是癸水精珠!”张子初干脆从自己跟洞庭赤鲤的恩怨说起,一直到说阴阳双禽助他重塑血脉为止,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偶合和必然两相交错叠加之后,才形成他身兼人、龙两层纯正血脉的奇异状况。
龙女还f46真没听说过这种奇异的事,但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加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回这个满口胡说地家伙说地是真话!手中的长剑一收,脸色稍稍柔和了一点:“姑且相信你地话,哪天到天界找那三条小蛟龙问问就知道真假了!现在……算了,我还是当妹妹吧!”
张子初哈哈大笑:“就是!倒是你现在,除了灵魂中还带点龙族气息之外,这付**可没什么龙族血脉!还是乖乖地当我小妹吧!乖,过几天,哥带你去参加一个圣地胜会!顺便弄个绝世才的称号玩玩!”
龙女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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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血龙蚕
直到要参加聚会前,张子初也没搞清楚,这个被他所冠名会圣地胜会的聚会其实有个很风雅的名字“兰亭会”,不知跟王羲之有没有关系。但从兰亭会的历史来看,比王羲之还早个几千年,或许是哪位圣地弟子在下山游历时,传到了人间界世俗中,才有了后来老王流传千古的《兰亭集序》。
每一届的兰亭会,除了主办方有十五个弟子的名额外,其余三个圣地各有十名弟子的名额,另外还有二十个名额留给昆仑山脚下,四大圣地之外的散修。只是,好象每次兰亭会,真正参加的人都没有满额,毕竟,献丑不如藏拙,没有真正惊才绝艳的弟子,还是不要带出来丢人的好!
紫谷方面,也没凑足大长老说的十人,除了张子初和龙女外,只带了另外五名弟子过来,那五个家伙虽然是在百年内取得功法,拜入内门的,但都已是五十以上的年纪,举止沉稳大方,明显跟张子初这个少不更事的家伙谈不到一块儿去。
不谈就不谈吧,正好让张子初跟龙女凑成一对,跟在沉默无语的张焕丰身后,两人谈笑风生,一路向兰亭会的会所而去。
兰亭会会所不在四大圣地,昆仑山面积之广,似乎无穷无尽,只要有需要,只要有能力,随时可以找到一处环境超美、灵气超足的落脚点,前提是你得有能力抵御住这一圈原住生物的反抗。
这些原住生物有地只是角兔、风狼之类的低级异兽,可有的却是连四大圣地的宗主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神兽或异兽。比如混沌、比如饕餮。
在兰亭会所的小山下,原本就生活着一条已有数千年道行,早已修炼成人形的冰雪龙蚕,系龙族和上古冰蚕地龙血杂合所生,具备掌控风雪的天赋。当初,这条冰雪龙蚕不过数百年道行,自然知道不是四大圣地这些强人们地对手。才将此次圣景让出来,供兰亭会用。
四大圣地的宗主们见它识相。偶尔也会指点几句,倒让这条冰雪龙蚕成了气候。在明白了兰亭会可能的好处后,这几千年来,每逢兰亭会,冰雪龙蚕就不遗余力地在边上帮忙,外带结识那些有潜力的四大圣地弟子。
在混个脸熟后,当这些圣地弟子成为一代宗师时。对这条冰雪龙蚕的脸色就好看多了,指点也更加到位,也让冰雪龙蚕一再提升,成为方圆这一带最“德高望重”的异兽,同样也是唯一经历了每一届兰亭会的“前辈”!
在兰亭会开始之前地三天,冰雪龙蚕就忙碌起来了,凭着一些法宝和自身对冰雪的操控能力,除了中央的主会场外。硬是在山水错杂中布置出“春”、“夏”、“秋”、“冬”四处分会场,又四方采集好酒好菜,供四大圣地的前辈享用。
最先来的当然是东道主彩院,虽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冰雪龙蚕准备的,但身为东道主总得先来看看,也准备一些聚会要用的食物、饮料和会场。更依往年地惯例,送一些法宝和法诀给冰雪龙蚕,以示对它辛劳的报酬。
彩院以院主万紫春为首,浩然宗宗主姜福寿、正心宗宗主童不同为副领队,带了十二名弟子过来。在这些弟子中,就有张子初的熟人,儒衫飘飘,唇红齿白,长得比大姑娘还俊俏的朱垂范。在师长们慰问冰雪龙蚕的声中,彩院弟子列队依次进入“春”场休息。
第二个到的是天门。以门主李宗圣和天人宗宗主元旗为领队。带了八名弟子过来,大家见面。一阵寒喧之后,就让弟子们进了“夏”场休息,等待正式开幕。
第三个到地就是紫谷,大长老一入场,就吸引了天门、彩院两家的目光。紫谷这位大长老却向来低调,很多人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无论是李宗圣还是万紫春都明白,能在机巧百出的紫谷中当了几百年大长老,而且没有一个人不服气的,这种人的低调绝对只是一种手段,千万不能因此而小视了他!
“星无痕星老头,百年未见,别来无恙?”首先开口的是李宗圣,随手一拳,算是跟老友打了个招呼,相比之下,万紫春就懂理多了,毫无烟火气地拱手为礼:“星兄多年不见,越发精神了,真是可喜可贺!”
大长老也是老脸堆笑,连连拱手说:“不敢不敢,想不到堂堂天门门主还是这么没规矩,想不到彩院院主还是这么俗套,我老头也只好继续健康下去了!”
咳!张子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给他行礼是俗,不给他行礼是不懂规矩,敢情这紫谷大长老也是个找茬的好手啊!
这一声咳将大家的目光引向了张子初,李宗圣眼睛一亮,向他微微点头,又不断地微笑打量,似乎看到了一件很感兴趣的东西。
万紫春地脸色一僵,又缓缓放开,心里却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地闹开了,但多年地修行让他能强行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微笑着对大长老说:“星兄,这位贵谷弟子可真是良材美质啊,佩服佩服!”
在他身后地姜福寿和童不同看到张子初,也有点尴尬,尤其是童不同,平时一脸的纯真笑容也有点发苦发涩,眼直直地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哈哈一笑:“这是本谷内门弟子龙奇,前些年以一介世俗凡人的身份在人间界入世修心,不久前刚回归紫谷,我老头就把他给带来了,龙奇,来,见过各位前辈!”
“见过各位前辈!”张子初将刚入门的弟子略带紧张,又有些对前辈人物的好奇给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份演技,不去当实力派演员真是可惜了!
“好!好!好!”李宗圣说了三声好字,也就不再开口了。
“好……好!”万紫春等三人虽然满心的疑惑和猜想,但在这里场面上,总不能跟张子初扯开了研究一下当年他在彩院发生过的事吧,也只好跟着说了几声好,就不再开口了。
倒是冰雪龙蚕的目光自打张子初和龙女出现后,就一直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见大长老和李宗圣、万紫春等人打过招呼,就让紫谷弟子去“秋”场休息,也顾不得礼节,踏前一步说:“这位龙兄弟,还有那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ff8张子初也看到了这位老者,矮矮胖胖,银发银须,一张婴儿肥的脸,让人觉得有几分童真和信赖,可有童不同的例子在前,光看外貌会害死人的,他将闻讯的目光转向大长老。
大长老笑呵呵地说:“龙奇,龙女,这位是龙冰老人,这个兰亭会会场可是人家的地盘,你们也该多亲近亲近!”
原来是那条冰雪龙蚕!张子初和龙女自然心领神会,各自对着龙冰见礼!龙冰也慌忙回礼,身子侧了侧,不好意思地跟三大圣地宗主打了个招呼后,就亲热地对张子初两人说:“反正兰亭会开始还有两个时辰,两位不如先去我的家里坐坐如何?”
“固所愿尔,不敢请尔!”张子初丢了两句书袋,觉得不过瘾,干脆说:“既然都到这儿了,主人有请,当然得去!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喜欢好喝的、好吃的,你可别说你那府上没有!”
“有!一定有!”冰雪龙蚕搓了搓手说:“请两位跟我来!”
张子初拉着龙女的手说:“好,前头带路!”
见冰雪龙蚕领着张子初两人消失在路的那头,万紫春淡笑着说:“星兄,你的这个弟子好象有点桀骜不驯啊!”
“不是桀骜不驯,是平等和自在!”大长老罕见地没有保持低调说;“也许在此次兰亭会后,我会辞去大长老之职,而龙奇就是下一任的大长老!”
这句话一出,比昆仑山地震更让人惊奇。大长老将去职,这个消息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以他们的修为,看到大长老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已破出九门境界,一脚踏入井级,将要入九井修炼,紫谷大长老之职自然是要交给别人的!
可谁也料不到,他居然会交班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那么四大圣地的暗斗将会走向哪里,今后那个年轻人也将起着重要的作用。而且这一代的紫谷大长老既然已准备交班,那么自己的继承人呢?大家都在暗中思考着这个问题,下了某个决定。
引起心灵风暴的始作俑者张子初现在却心境平和地跟着冰雪龙蚕身后,进了他的蚕窝。那是一个冰雪的世界,洁白和淡蓝,是整个世界的色调,加上玲珑的布局和雅致的装饰。如果不是确认眼前在个矮胖老头就是窝主,张子初还以为到了哪个富有小资情趣的姑娘闺房!
冰雪龙蚕站到窝中,随手一个法诀,从冰地上浮起一副冰制的桌椅,椅上铺着洁白如云的蚕丝,桌上则有冰壶、冰杯、冰盘。在冰盘上还摆满了难得一见的冰藕、雪梨和冰枣。
“请入座,尝尝小老儿的冰清玉液!”冰雪龙蚕忙着将两位贵客让入冰座后,一提冰壶,一泓淡绿色的液体从壶口筛出,落在三人面前的冰杯中。
张子初用手拈着冰杯,笑着说:“老人家还是先说说请我们两人来的意图吧,要不,这冰清玉液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随便一口就干了!”
冰血龙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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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外开恩
“龙兄弟见外了!”冰雪龙蚕一点儿也没觉得张子初的话刺耳,仍笑呵呵地说:“不必任何理由,光凭两位身上天界神龙的血脉和气息,就足以让小老儿奉上一切!”
张子初却一点儿也不受他的话影响,仍按着冰杯,看着冰雪龙蚕说:“我不相信光凭着血脉就有那么大的力量!”
倒是龙女笑呵呵地将杯中的冰清玉液给一口吸干,舒服地叹了口气,微闭着双眼,沉醉在冰清玉液带来的无尽爽快感觉之中,仍由灵气从口入喉,直透丹田,又从丹田处弥散出来,缓缓地洗涤着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等到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烟从她的毛孔中排出之后,又过了一阵子,她才张开迷醉的双眼,见张子初跟冰雪龙蚕还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不过叽咕一声笑了:“我说哥,你整天价猜测来猜测去累不累啊?你是出身人族,当然不明白龙族对纯正血脉的景仰和推崇,就是那神龙九子,遇到真正的神龙血脉传承者,表面上做出一副平等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推崇有加,送尽好处的!”
对于她的这个说法,张子初没什么反驳的意见,至少他在试炼洞里遇到的那几个神龙九子中的家伙,还真没给他什么难题,好处倒得了不少!可是,他盯着冰雪龙蚕缓缓地说:“可是,对一个连真实面目都不拿出来的高手,光凭这点血脉气息。我还是很没把握!”
“真面目?”冰雪龙蚕地手下滞了滞:“难道龙兄弟还想看看我的原形?”
“你就继续装吧!”张子初指了指四周的布置说:“一个居室反映一个人的心态和格调!同样,一只异兽修炼成人所选择的第一外形,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真实面目也是基于它的心态和格调。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这个冰窝有什么一致地地方吗?”。
龙女看看四周,又看看冰雪龙吞,轻叹一声!这四周以纯白的雪和淡蓝地冰为主,无论是壁上的冰纹。还是地面的霜花,都极尽优雅。尤其是冰雪龙蚕用的那些器具。只只由万古不化的玄杯雕成,布满了鲜花青叶的造型,跟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矮胖老头模样,还真是格格不入。
张子初继续说:“如今造成这个模样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根本就是一个心理变态,但我知道凡是心理变态者。总是对血统毫无敬畏感的,有的甚至还专找亲人下手;二是你现在的模样是假的,对于一个别有所图的人来说,光凭着血统想让他这么尊敬,只怕也难!”
龙女的目光落在冰血龙蚕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以血统之名,阴谋犯上者,死!这个龙族铁律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冰雪龙蚕愣了一愣。有点奇怪地说:“怪了!明明是这位龙兄弟身怀正统神龙传承地血脉,却对与血脉一脉相承的铁律一无所知,可你明明只有灵魂中带着神龙气息,血脉全无的,却似乎对龙族的事清楚得很!”
张子初体内的龙脉根本不是哪条龙传给他的,而是龙髓金珠感应天地灵气自行生成地。既然没有传承。又哪知道这些龙族铁律?但龙女才不会跟他解释这些,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古怪音节。
冰雪龙蚕如遭雷击,他所继承的龙血杂合仅次于神龙九子,自然也随着血脉,获得了一些有关龙族的记忆和禁忌,龙女刚才发出来的话是学不来的,那是随着神龙血脉而天然流传下来的一种密语。
只要拥有神龙血统,而又获得了灵智的生物都能从血统的天然传承里知晓这一段话,然后依着血统的远近。能发出其中一部分音节。能说全地,只有三界所有龙族地至尊。九天神龙中龙神嫡系五爪金龙一脉,才能做得到,而眼前这个仅在灵魂中带着一点龙气的女子却一口气给说全了!
这段咒语不但能用来证明身份,更可通过直接对血脉地控制,震搜对方的身心,使之无力相抗。再也无法承受住血统带来的内心震颤,冰雪龙蚕手中的冰壶落在桌上,被张子初一托,那一壶冰清玉液才算没有浪费掉。
冰雪龙蚕此刻早已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离座而起,双膝一跪,落在两人面前,磕头说:“冰雪龙蚕胆大妄为,还请两位神龙大人恕罪!”
说完,往地上一趴,头部蠕蠕,已化为蚕状,只是虽然蚕头,却又长出两支龙角,额头金光闪闪,黑色的细纹构成天然的聚灵阵法,微微耸起,腮下有着白色的细须,仔细看来,倒更像龙形。
“行了!还是人形吧!把话给我说明白一点就是了!”张子初知道,依照异兽们的习惯,下一步该是亮出它们最大的弱点了,可他懒得看。小时候养过蚕宝宝,那是小的,现在换成一条巨大无比的蚕宝宝在眼前蠕啊蠕的,想想就恶心!
“是!”已变化到一半的冰雪龙蚕又慢慢地变了回来,这回可不是那个矮胖老头了,而是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长发如云,眉如远山弯,目似秋水涟,瓜子脸,樱桃嘴,只是鼻子似乎太挺了一点,可正是这么一处不美,放在其中,才让人感觉到一线生活感,而不是凭着什么美女标准生造出来的人工货。
说了半天的脸部,可张子初的目光却根本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在胸上、腰上、臀上……赤luo裸如婴儿初生,那曲折变幻的线条极尽妍态,让他嘴角的一线口水都差点挂出来了!
看着张子初这模样,龙女没有来由地感觉到一阵不爽,手指一弹,一小团迷你型的云雾出现在张子初眼前,口中冷声说:“好看吗?要不,我先出去,等你看够了再进来!”
“别!这个……那个……也不算……说实话,是好看……不过……应该不如你……”张子初一连串不知所云的话,让龙女郁闷得发狂。好在此时的冰雪龙蚕知机地一挥身,片片霜花凭空而现,沾在她赤luo的身上,化为一件洁白的连衣长裙。
没天理啊,连穿衣服都穿得那么好看!张子初正感叹着,就听龙女冷冷地说:“糵f8热荒阒懒逄桑苁悄烟右凰溃趾伪匾陨眨俊?br/>
冰雪龙蚕磕头说:“小女子自知死罪难逃,还望两位神龙大人能饶过小女子灵魂!”
“试炼洞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想去玩玩?”张子初好奇地看着冰雪龙蚕。
冰雪龙蚕面有凄色:“那是个永远的大牢房,小女子当然不愿意去,可比起神形俱灭来说,总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何必呢,坐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就行了!打打杀杀的事,听起来多无聊啊!”张子初惫懒地拿过那冰壶,开始往还空着的杯中筛冰清玉液。
龙女哼了一声,语带愠意:“张子初,你什么意思,这是我龙族的事,你插什么话啊!”
张子初笑着将脸递到龙女面前:“因为冰雪龙蚕长得很美,也因为我看她的目光很色眯眯,所以感觉到你吃醋了!哈哈,既然你是为我吃醋,说明你喜欢我,我一高兴,话就多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着呢!谁会喜欢你这个胖子?龙女刚想发飙,就听张子初说:“你看,你看,一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姑娘家家的脸皮薄成这样,也算少见!”
“你!”龙女气得两颊通红,颤抖着手指着张子初说不出话来!
“千万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张子初继续他的自我感觉良好:“其实是你多虑了,我对这位冰雪龙蚕姑娘只是欣赏,纯粹以审美眼光的欣赏而已,绝不涉及任何的男女之情!因此,你也没必要为此妒嫉地让人家去死!”
“死你大头鬼!”龙女终于撑不住张子初的胡言乱语,手指点头,一阵狂雷风刃劈头盖脸而下。张子初早料到她有这一招,口中不停地求饶,但领域张开,将所有的攻击都化解在眼前。
在闹了一阵子后,龙女见他毫无损伤,气乎乎地停下手来,指着冰雪龙蚕说:“对她,你准备怎么处理?反正我现在是借用了这具肉身入世的,也不一定就算是龙族,倒是你才是拥有正统神龙血脉的人,要杀要砍,你直接说吧!”
“又是要杀要砍!姑娘家家的,就温柔一点的法子?比如说赐自缢、赐鸩酒什么的?”张子初继续调侃。
可龙女好歹也是佛门菩萨啊,刚才是被他突如其来的疯话给气疯了,如今冷静下来后,又怎么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小算盘:“你刚才胡说一气,不就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吗?你不喜欢杀人,难道我就是个嗜血魔女不成?算了,我也懒得管,你爱咋咋的,也别拿什么自缢、鸩酒说事,那些东西对凡人有用,对她可一点用处也没有!”
跪在下面的冰雪龙蚕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了,闹了半天是张子初想放她一马,不由感觉涕零,连连磕头说:“多谢神龙大人法外开恩!”
张子初摆摆手说:“其实你的想法也没实现,无所谓开不开恩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有什么好处能让你胆大到可以忍住血脉中天生的恐惧感,对我们下手!”
法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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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心血
冰雪龙蚕再次跪拜,这次不是因为血脉还是感恩,而是异兽对强者的天然崇拜!她很清楚,能将冰火控制在这种范围之内,互不侵犯,又随心所欲地炼制成器,唯有改变了冰火相冲的规则才行!
对修行者来说,只有掌握了领域的力量,在他的领域之中,才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领域,那可是至少经过一井试练的高手才能掌握的特殊技能,放到天界去,不到大罗金仙级别,连领域的边都别想摸到。
无论一井高手也好,大罗金仙也好,要干掉冰雪龙蚕,并不比捏死一只臭虫困难多少。可现在人家也像朋友一样交流,还说要交易,更要提出给她梦想了千年的龙脉心血,这份感激,让冰雪龙蚕直想以身相许!
不过,看看龙女不怒而威的眼神,冰雪龙蚕也只有第一时间将这种想法掐死在摇篮之中。跟九天神龙皇族出身的高层人士抢人?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不管这是不是误会,冰雪龙蚕以身相许也只好改成为奴为婢了!
她很恭敬地磕头,然后仰起面来,对张子初说:“请大人订约!”
“订约?什么约?”张子初有点不解,说:“定约?订什么约?拿你的冰清玉液和冰晶蓝霜莓换我的龙脉心血,还要立合同不成?需不需要公证?”
冰雪龙蚕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是主仆血契。我冰雪龙蚕,愿以心血为誓,奉您为主,终生不悔!”
张子初立即明白了冰雪龙蚕的心思,说老实话,能收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边上,事事言听计从地奉行。倒是每个大男人地心愿。可是,当他看到龙女冰冷的目光时。心里一格登!虽然他对龙女没什么意思,可想想,自己还要去追萧金铃。以前的招财进宝和严波,还都是没发育全的小姑娘模样,为婢为奴也无所谓,要是带上这么个大美女,只怕凶多吉少了!他也摇摇头。更加坚定地说:“算了!我的婢女仆人已经够多了!我们还是平等买卖吧!”
“是!”冰雪龙蚕不敢再多言,又拜了一拜,站起身来!
张子初轻咳了一声,说:“那个……取龙脉心血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冰雪龙蚕忙说:“如果神龙大人愿意开放心脉的话,只需一分钟,就可以取得龙血心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张子初就知道,说得这么严重的东西。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可以完成地。
冰雪龙蚕鼓起勇气说:“只是龙脉心血涉及神龙传承,可能与神龙大人的灵魂相系,那样地话,在取龙血心脉时,可能……可能灵魂会有割裂感!”
哇佳!灵魂割裂?听起来很唬人的!张子初一阵犹豫,就听龙女冷笑说:“他既然连龙脉心血都肯给。一点点灵魂割裂感有什么大不了的!”
姑奶奶,在这时候,你还跟我斗气。张子初苦着一张脸说:“龙女大人,你就慈悲慈悲,告诉我那什么灵魂割裂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很痛苦?”
龙女的不满更多地是冲着冰雪龙蚕的美丽去的,见张子初古里古怪地脸色,又是服输的语气,心头一软,轻声细语说:“正常的神龙传承。是通过子孙繁衍来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直接以龙脉心血传承的话。不仅你今后再也无法传承新的神龙血脉,而且在取出龙脉心血时,相对应的龙族传承的记忆也会在灵魂中割裂出来,那份痛苦比起**地痛苦还要强烈千百倍。即便你用冰清玉液和冰晶蓝霜莓冻住灵魂和**,事后仍会感到无穷痛苦!”
张子初点了点头,又对着冰雪龙蚕说:“既然如此痛苦,你又怎么能大着胆子窃取我的龙脉心血?不怕紫谷的事后报复?”
冰雪龙蚕脸色尴尬地说:“弃窝而逃!在我的冰窝下,有一条冰系灵脉直入地底,通向试炼洞口!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冒险取得龙脉心血后,直接逃到试炼洞中,在洞中进化为神龙后,再出洞。到那时候,我的气息已完全改变,谁也认不出我是原来地冰雪龙蚕。”
“好大胆的计划!”张子初笑了笑,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神念微动,将心口部分的神经给封闭起来,露出胸口,说:“那还不快来取?”
“可……”眼看愿意达成,冰雪龙蚕反而浑身微微颤抖,不知该如何下手,就连龙女也是一脸讶然,不知所措。
张子初苦笑一声,手往冰雪龙蚕面前一伸:“你该有用来割血的刀吧,拿来吧,就你现在的状态,我委实不放心让你在我心上下刀!”
“是!”冰雪龙蚕哆嗦着递过来一把雪白的小刀。小刀长约三寸,像是一块淡蓝的冰所雕成,上面布满了美丽的六角花纹,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加持法阵,聚灵、破山、裂地、寒锋……无论是制造还是巧思,都透出无比的精致,活生生将一把星器级地凶器变成了一件绝美地艺术品。
张子初赞了一声,又掂了掂,往自己的胸口一比划,直接打了开来。虽然已封闭了神经,但小刀上地寒气还是让他微微一抖。不过,寒气也在割开他胸口的瞬间,冻住了伤口,倒是一点血都没流。
在揭开的胸口处,只看到一片血、肉、经、骨,哪是龙脉心血?张子初疑惑地看着冰雪龙蚕。
冰雪龙蚕这回可不慢,立刻凑了过来,口中解释说:“龙脉心血不是实体的血肉,必须要有龙族密法才能显出来!”手下也不敢慢,连掐了三十六道印诀,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环,印在张子初割开的胸口。
透过筬f8饣罚男乜诔氏殖鐾耆煌木跋瘢赶缚蠢矗且煌庞忠煌诺牟使夂透氏撸诠庥胂叩拇砺抑校腥嗡吹囊禾逶诓欢献炼叛D康慕鸸狻?br/>
冰雪龙蚕和龙女不禁惊叫一声,只有不知底细的张子初翻着白眼说:“叫什么叫?没看过男人的胸口吗?快说,怎么取?”
龙女指着张子初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身上怎么会有三份龙脉心血的?这……这怎么可能?怪……怪胎!”
对龙女的惊讶,张子初只能报以苦笑!他现在的状态,还真是只能用“怪胎”来形容!在实体方面,清净琉璃体外加龙族强悍的**、混沌天脉外加三根龙脉,这一切又经过白云仙劫的改造,又被强化了百倍;在虚的方面,无边无际的识海、强大的大自在心法神识、又经过心劫进化,外加宁笨笨赠送的领域,还真没听说过有谁会变态到这种程度,称怪胎算是很客气了!
可这些东西,他跟谁诉苦去?扯了扯嘴角,脸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三份?不是更好,龙蚕,你就取两份吧,一份不够,还可以有另一份备用!”
“不!不!一份够了!”冰雪龙蚕哪敢取两份?她又掏出一只小小的玉瓶,另一只手从张子初手中拿过小刀,对着光环微微一挑,一滴金色的液体就从张子初体内脱体而出,飞入玉瓶之中。
冰雪龙蚕见金色液体入了玉瓶,回手一拳捶在自己的胸口,“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淡蓝色中泛着金光的心血,落入玉瓶之中,将那滴金色的龙脉心血给团团包住。她在塞上瓶塞后,小心翼翼地将玉瓶给收入手上的戒指之中。
唯有到了此时,冰雪龙蚕才松了一口气,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泛着异香的丹药后,忙撤回法诀,帮张子初合上胸口后,直接将嘴巴凑在割痕上舔了起来。那伤口,经她这么一舔,立即愈合如初。
张子初更是差点幸福地呻吟出来,美女舔胸口,这份香艳对他这个初哥刺激可绝不亚于一次天劫!要不是顾忌到龙女在一边虎视眈眈,他还恨不得再在身上拉几道口子呢!
冰雪龙蚕在忙完这一切后,整个人萎顿下来,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摘下来后,被烈日暴晒了一个小时。看样子,那一口心血,外加后来舔胸口的事,让她受损不小!
这三人在冰窝里玩暧昧,却引起了天界某处的极大震动!一名头顶九天云霞流波冠,身着五行日月乾坤袍,脚登百鱼戏水海珠珠靴,浑身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壮硕男子将一只珍贵的碧晶镇寒杯给狠狠地砸在地上,对着前面四人咆哮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子费尽心思,在张子初身上种下天地人三根龙脉,就这么被人给搅和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男子又叫了两声后,指着前面一位蓝色长衫,俊美风流的年轻男子说:“冰啸天,都是你们族的yin龙干的好事,到处七搞八搞,**,居然搞出条犯上逆祖的冰雪龙蚕来了!”
冰啸天“刷”地一声,打开一把折扇,摇了摇:“老金,别yin龙yin龙的说得难听,在男女问题上,我们龙族除了娘们个个是从一而终的外,哪个爷们没有出轨过?当初乱来的时候,谁又知道会有今天这码事?要怪也只能怪老天了!何况,你的闺女不也在一边吗?她怎么不阻止?”
龙脉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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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的多
“这么护着人家,那条冰雪龙蚕该不会就是你的咋种吧?”老金眼珠瞪得贼大,盯着冰啸天吼道:“坏了我族的好事,你倒有理了?”
“是不是我的种很重要吗?”。冰啸天瞪了回去,又有点尴尬地抓抓头说:“说句老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不过,那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倒有我年轻时的几分神韵,就算不是我的儿孙,也是我冰龙一族的儿孙啊!”
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边上一位身着洁白宫装的女子轻咳一声说:“老金、小冰,都是几万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干嘛?算计张子初,现在满天神佛都在算计他,又有哪一个真正算准了的?那孩子干的事,还真叫出人意料!”
这两人好像对那女子都有点忌惮,当下都忍了忍,各自回到坐位之上。老金摊了摊手说:“云妹,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看着张子初投入别人的怀抱不成?”
“投入别人的怀抱?谁都想要,谁都要不到!”云妹若有所思地屈起几根手指说:“佛界把佛灵放在他的身边;科大神费尽周折,将张智放在他身边;天庭神界所看中的虎庆生也很快会跟随在他身后;另外的一些变化,幕后情况更是错综复杂,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那孩子真心实意地站到哪家立场上,更多的是随心所欲,缚不住啊!既然缚不住他。何不坐以观变?”
冰啸天也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老金,你急什么?现在你闺女不是跟着人家吗,实在不行,我们给他放到粉龙烟,生米煮成熟饭后,他也就是我龙界的女婿了!一个女婿半个儿……”
“放屁!”老金一掌将面前地桌子给拍给粉碎:“你这条yin龙,自己yin不算。连用*药的法子都想出来了,还要不要脸?”
云妹也脸色一寒:“的确是个馊主意!以我们龙族的品性。要是真的生米煮成熟饭,只怕龙女会一心随了夫婿,连龙族也不顾了!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计划,亏你想得出来!”
老金也叹息说:“何况我那闺女,这些年在佛界混下来,有没有被那伙光头给洗了脑都不知道。哪还指望她全心全意为我龙界做事啊!”
“所以还得等!”云妹神秘地笑笑:“如果那孩子这么容易被人算计,又有什么值得算计的价值?封神宫布下地局如果这么容易解开,这世界岂不是很无聊?”
知道这个云妹是喜欢下棋的,没想到把世事也看成一场大棋,老金和冰啸天都暗寒了一把。这时,那两个一直没问说地一男一女也分别开口了,一身戎装的男子说:“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有人伤害到那孩子。人家毕竟给我蛟龙族送了三名子孙!”
知道蛟龙族向来恩怨分明,人丁又少,因为他的原因,一下子多了三名,对张子初的好感可是大大的!
另一名女子也温柔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看看吧!欲速则不达。我龙族七百多年的气都忍了,也不差这一小会儿!”既然大家的意见基本上一致,老金也唯有观望地份了。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该如何发展,当一出戏唱下去的时候,情节会复杂起来,观众也多起来,一部分观众终究会成为唱戏的一分子,也有些牛人会黯然退场,这就是规则。除非,你的领域能把整个三界给包进去。依照你的心思重新制订规则。到目前为止。这似乎是所有修炼者,包括仙佛魔圣们的终极目标。但据大家所知,还没有谁能达到这个境界,或者有,但谁也不知道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是谁,又在哪里!
对于还要在人间界打滚地张子初来说,更加不可能看到那些端坐在屏幕前的心思各异的观众,他要干的,无非是自己想干的!
送了一份龙脉心血给冰雪龙蚕,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感觉,更谈不上灵魂的割裂感!那玩意儿得有龙族记忆传初才会产生,可他地龙脉心血来历可疑,根本就不包括龙族记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灵魂割裂感,去了就去了,跟凡人在医院验血抽掉一针筒血差不多。
又过了一会儿,见冰雪龙蚕的气息恢复了一些后,张子初笑着说:“送我们回兰亭会吧,要不,长老们可等急了!”
掐指算算,张子初和龙女在冰窝里也呆了一个多时辰,那边的兰亭会也该开始了,再不出去,只怕惹人生疑!冰雪龙蚕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只要不遇上战斗,应该问题不大,也就不再打坐,站起身来,颤巍巍地变成矮胖老头的模样,领着张子初和龙女重返兰亭会会场。
一到会场,还没等他们打量四周,就见两道光芒直冲张子初而来,口中还嚷着:“老大……老大!”
张子初的心灵也同时感应到了这两股气息,哈哈大笑,跳起身来,一手搂过一个:“你们这两个小调皮怎么也来了?”
佛灵仰着头,很神气地说:“本少爷可是金寺禅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我不来参加兰亭会,谁来?”
“严波来啊!她可比你厉害吧!”张子初一点儿也不给佛灵留面子!
佛灵抓抓头,还不好抗议,倒是严波乖巧地说:“我跟佛灵修的法门不同,进境快慢有异,很难比较的!”
“师姐可是净土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同样是兰亭会的应选者!哈哈,倒是老大你怎么来了?这回用地什么手段?坑蒙拐骗抢?”佛灵眨巴着眼睛,满是疑惑地薴f8怠?br/>
张子初压低声音说:“轻点轻点!老大现在不过是紫谷大长老地继承人,没什么可以服众的,只好到兰亭会来混个惊世才名号回去唬人!”
吓!佛灵傻了,这个老大太惊人了吧!我知道你能诳,可也不能在几年地时间内诳到紫谷大长老继承人的地步啊,你诳我,你一定在诳我!
张子初知道这消息又打击了佛灵一把,拍了拍他的脑袋,以一种很成熟的口气说:“可怜的孩子,你老大我的本事又岂是你能轻易想明白的!”
“不行!”佛灵下决心说:“这回兰亭会后,我决不回金寺,我要跟着老大!天哪,这几年被关在金寺,整天参禅参禅,不知错过了多少好戏,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
严波也细细地说:“我也想跟着老大!”
张子初料不到,跟这两个家伙一见面,人家立即反水出金寺,不禁对自己的魅力和王霸之气微微佩服了一小把后,正色地说:“不行,你们应该……”
“我们应该炼好本领,才能保护老大……切!”佛灵表示严重的不满:“当年你就是以这个由头将我们诳到金寺去的!现在你是紫谷大长老的继承人,谁跟动你一根毛?如果有人连紫谷大长老继承人的主意也敢打,那绝对是个超级恐怖的人物,我们就算再练一千年,也不是对手,何必再做无用功?”
这家伙,参禅参到现在,有没有悟出佛门真谛不知道,倒是嘴皮子练得越来越利索了!张子初只好含糊地说:“那……到时候再说吧,兰亭会马上要开始了,别让人说咱没礼貌!”
“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吧!还礼貌,老大的辞典里什么时候有过礼貌两个字?”佛灵在嘴里咕哝着,还是乖乖地跑到师父五花和尚身后,站得东倒西歪模样。
这回金寺领导的是主持五花和尚和净土宗宗主一心法师,带过来的弟子也少,少到只有严波和佛灵两个,真不知道他们这是谦虚呢,还是跟他们现在的寺庙一样,真的有点没落!
大家既然都已到齐,时间也已到了正点之上,这一届的兰亭会自然也就开始了。先是东道主彩院罗嗦上一大段讲话,倒是真正的东道主冰雪龙蚕在事先跟大家寒暄过后,就一直很沉默地呆在一边,绝不浪费表情。
在彩院院主万紫春发完言后,又以征询的目光看了看其余三大门派的首脑,见大家都微微摇头,示意没有别的意见。万紫春这才清了清嗓子:“我宣布,第四十九届兰亭会现在开始,请布会场!”
会场,这里不是吗?没见识过兰亭会的这些弟子举目四望,就见彩院以万紫春为首,七名宗主在他身后布成北斗七星状,高高地拱围着万紫春北极星的位置。
万紫春双手高举,朗声高诵:“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无穷。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连!”
张子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万院主还真是牛,连三字经都拿来当咒语用!万紫春眼神复杂地看了张子初一眼,也没有其他表示,手中法诀连弹。从分会场“春”贯出一道白气,与“夏”连接在一起,接着由“夏”至“秋”,由“秋”至“冬。四个分会场连动一起时,又分别生出一道紫气,贯入中央主会场,将五个会场连为一个整体。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天地既成,闲人退场!”说话间,原本在主会场中的各门派首脑和长老,还有冰雪龙蚕、打杂弟子都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将整片天地留给了参加兰亭会的二十九名四大圣地弟子和五名散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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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寂寞
四大圣地果然厉害,在一个主会场和四个分会场连成一体后,居然四面变得无限宽广,俨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山有水,有天空,有陆地,还有大海!这绝对不是什么幻境,而是彩院的东道主们施展大神通,将兰亭会的会场直接连接到一个现实的其他空间,才会得到这种效果。
难怪明明用的是冰雪龙蚕的地方,而东道主却是四大圣地轮流作庄,看样子兰亭会的这个传统有关。凭冰雪龙蚕的力量,再来两个,也搞不定如此移山转岳的大神通。
张子初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他身后跃跃欲试的龙女、严波和佛灵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找人斗法打架,还是斗嘴辩论?”
“没有这么俗套的事!”佛灵说:“我早打听过了,兰亭会正式开始后,是没有任何规则的,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可以打架、可以斗嘴、可以拉帮结伙,可以尔虞我诈,也可以对面不相识,想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最后的惊世才称号也是那班老家伙评定的,谁知道标准是什么?据说,还有一位紫谷弟子在兰亭会上,什么都没干,就是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后,就荣膺惊世才的称号了!”
张子初笑笑:“一睡千年的陈抟老祖,不算是辱没了惊世才这个称号吧!”
“吓!是他?”佛灵搔搔头,不好意识地说:“那些个老头子还真有几分见识,他们就凭什么让一个只知道睡觉的家伙获得惊世才称号。最后还没选错!”
张子初在他地那头凿了一下:“如果你什么都明白了,就该你站在外面看戏了,这兰亭会就不关你的事了!”
“说得也是!”佛灵好象对被人凿脑袋的事已习惯得很了,揉了揉脑袋说:“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等着!”张子初神秘地指了指后面说:“不是有人过来了吗,看看人家是怎么说的!”
佛灵往后一张望,就见朱垂范冯虚御风。飘飘然如天仙临凡,毫无烟火气地落到张子初等人对面。洒然一礼后,微笑着说:“张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托福托福,一切还马马虎虎!”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子初宁可笑着阴你一把,也不会直接打朱垂范的脸!
朱垂范继续以一种淡然中又带着点亲近的口吻说:“张兄客气了。所谓士隔三日,刮目相看,张兄如今灵气上冲,眉间如玉,修为已到了不可知的境界,可喜可贺啊!”
“你也不差啊!”张子初随口回了一句后,才仔细打量起朱垂范来了。这一打量,也不由地暗暗称奇。这个朱垂范,原来修儒,也不过是到了治国境界,在勾除宝库中被打得降了一个境界,后来在孔令森地帮助之下,随便勉强修了回来。但一直不稳。可如今的朱垂范看起来,神光晶莹,浩然之气自然溢出身外,整个人如光华霁月,比之人间界修了一百多年地孔令森已毫不逊色,看来在彩院中收获不小啊!
“托张兄的福!”朱垂范谦虚地回答,又是一礼说:“如今兰亭会,我等如何行事,还请张兄示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朱垂范明明是彩院的家伙。却如此谦恭地要求跟在自己身后。我跟他关系很好吗?不见得吧!张子初暗自警惕说:“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干什么呢!或者。朱兄有什么提议?”
朱垂范略一沉吟说:“既然大家都没什么特别的意见,我看一动不如一静,不如在此坐而论道,看看四周有什么变化再说,不知张兄意下如何!”
“还是叫我张子初或者张胖子吧!”张子初被朱垂范一口一个“张兄”折腾得有点头昏,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论道?好象也没什么好论的,如今朱兄的修为如火箭似的升空而去,我们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还论什么啊?不如,我们来论论那些美女影星如何?不知朱兄喜欢哪种类型地?娇小玲珑型的,还是人高马大型的,小家碧玉型的,还是大家闺秀型的,青涩稚气型的,还是半老徐娘型的……”
朱垂范听得更是头晕:“这个……张……子初,我就叫你子初吧,儒家修行讲究的是存天理,灭人欲,这种**之事,我还真提不起兴趣?不如,我们来谈谈《易经》吧,当初子初你在彩院开讲《连山》,那纷风彩我还历历在目,一直想跟着你学习,今天难得有个机会,不知子初可不可以指点一二?”
“别价,不谈**之事?你又没练过《葵花宝典》,装什么装啊!”张子初坐无坐相地斜靠在一边,懒洋洋地说:“《易经》讲地是阴阳乾坤男女,阴阳交,则有天地,乾坤交,则有万物,男女交,则有万世子孙!什么叫**,这叫周公之礼,亏你还修儒呢!”
朱垂范脸色有点尴尬,咳了一声说:“这个……在下愚昧,还请子初你指点!”
不跟我争论?张子初看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差将一张热脸贴在他的冷屁股上的朱垂范,不由地觉得一阵无趣!
高手寂寞啊,他仰面,感受着空中薄薄的阳光,微闭着双眼,干脆连话都不说,尽情放松自己,似乎把自己融化在这片天地中。化身天地,无人无我,大自在心法突然飞快地转动着,让他再次臻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朱垂范、龙女、佛灵和严波只觉得身前一空,明明看着张子初就斜靠在那儿,但放出神识去探查,却空无一物,那个身形怎么看都像是虚无的一道影子!
“天人合一?!”不仅在场地几个人又惊又慕,就连站在会场外观察的四大圣地宗主长老们也不禁暗自心惊,看着大长老的目光又复杂了几分。刚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就能领悟到天人合一的状态,前途无量,看来紫谷今后几百年,又有得拽了!
只有大长老却捋须微笑,似乎这一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轻轻地啜了一口冰雪龙蚕奉上来的茶后,才缓缓地说:“这些年轻人在会场上很无聊,我们是不是该找点事给他们做做?”
“也好!”天门门主李宗圣心机一动说;“我正感应到了一个空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不如放出来,让他们挑挑?”
“我同意!”既然连东道主彩院院主万紫春都同意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干吧!李宗圣左手缩在袖中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一枚破了一角的铜钱,在手中掂了掂,轻轻地向会场所在的那个空间中一丢。
“乾坤金钱,这么用,有点大才小用了吧!”一边看戏地童不同不禁嘀咕了一句。这乾坤金钱在天门法宝中绝对排在五名之内,与当年姜子牙地杏黄旗乃同一档次的法宝,只比变态地封神榜低了一个等级而已。
天圆地方,以天地初生之气,凝为一枚金钱,就是乾坤金钱,直到后来上古大神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后,随着气机感应,这乾坤金钱也破了一角。这破是破了,可威力不减,据说在天门门主的独门心诀驭动之下,可以颠倒乾坤,移山填海,改日换月,利害无比。如今却被李宗圣拿来做为沟通两个不同空间的大门,委实有点大才小用。
倒是李宗圣不觉得,潇洒地一笑:“用得舒心,能达到目的就行,何必一味地顾忌什么大才小才啊!”
乾坤金钱果然不凡,李宗圣在这边谈笑风生,不见得用过什么力,它那边就自发自动地在会场上空旋转了起来,转眼间,已变得磨盘大小,一阵黑白光华闪过后,整个天际似乎如舞的大幕,被人拉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的怪兽从口中跳了出来,有只知狂叫撕杀的纯粹野兽,也有拥有一点智力,出来后西观察四周的异兽,甚至还有几个在身上系了些树叶,对环境的突然变化表现出一丝惊恐的原始猿人,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李宗圣从哪里找来的。
能参加兰亭会的弟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除了张子初几个有点不按牌理出牌之外,其余的可都是每个门派精心培养的栋梁之才,其中当然不乏见多识广的,见那些怪兽们出来后,略一辨认,不由又惊又喜!
“秦师弟,盯住那只青色带紫的犀牛,那是烛妖犀,犀角能破一切阴邪妖法,好东西啊!”
“王师哥,这里顶不住了,六翼风虎虽然全身是宝,你再不过来的话,你师弟我也成了其中一宝了!”
“严兄,那只七首吞天貂体内可是有七颗内丹,无一不是至宝,但以你我的力量想独自拿下它恐怕也不容易,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只要阴阳两颗内丹,剩下的金木水火土五颗内丹归你!”
“好!一言为定,我以游斗的方式,引它露出心脏部位,你伺机偷袭!”
“明白!”
……
一阵忙乱,还有不少人杀得身上带伤,可在那些百年难得一见的怪兽灵兽异兽身上,与会弟子多少都有了点血的收获,收集了不少今后炼丹制器的原材料,觉得这一趟兰亭会来得还真是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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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好人
张子初暗叹一声,他现在已不是当初第一次迈入天人合一状态的无知青年了,自然知道天人合一状态是何等地可遇不可求的,可自己这两次臻入天人合一状态时,却都在没有真正领悟出某些天地奥妙时,就不得不离开。这要是放在别的修行者身上,早该气得一头撞在豆腐墙上了!
在心意一动之间,原本无为轻快的心情一收,顿时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下脱离出来。他嘴角含笑,借着最后一丝残余的天人合一感觉,伸指,斜斜地点向黄金天蟒。
一指,只是一指。
这边点出,又收了回来,在距离上,只是移了一尺多,刚好张子初一只前臂的距离。而在黄金天蟒的眼前,几乎就在同时,出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指,向它的双眼之间轻轻一点。
黄金天蟒痛嘶一声,双眼间流出两行血泪,巨大的身子一阵翻滚抽搐,趴了下来。这时,严波的万古幻境已收回,佛灵也停下手来,用胖乎乎的小腿踢了踢巨大的蟒身,回头笑着说:“这家伙完蛋了!”
“不,还有一口气!”龙女笑了笑,回头对张子初说:“怎么?到了最后关头,还是狠不下心来?”以她千年前就拥有的菩萨境界,自然能看得出来,张子初在最后关头时,收回了一点仙元力。虽然现在的黄金天蟒离死只差半步,可毕竟还能苟延残喘几分钟。
张子初无可奈何地笑笑:“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我本来就是滥好人一个,被人鄙视了N回,还是改不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龙女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来就是这天地间的规矩,除非你能达到改变规则地境界。否则,这份过份泛滥的爱心。只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对敌人!我绝不留手!”张子初知道龙女想说什么,口上强硬,但细细回想自己的所做所为,还真有点心虚,连带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
“但愿如此!”龙女暗暗将手指向朱垂范比了比,不知怎么地,她一看到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就一阵厌恶,若依她的个性,根本就不跟他搭话。他要是再罗嗦,直接关门放狗,把他赶得越远越好,哪会像张子初这样跟人家打太极拳!
“老大,老大,别跟那位姐姐打禅语了。快过来收东西了!”佛灵嚷嚷着:“趁这家伙还没死透,这时候取的龙茸效果最好,老大,你是准备直接服用,还是留着炼丹?”
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搔搔头:“如果我想放过这条黄金天蟒。你们有什么意见!”
佛灵和严波一怔,全都摇头说:“没意见,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龙女讶然:“你真的放过这条黄金天蟒?要知道那枚龙茸可是能炼万劫丹地稀世奇珍!”
“第一,炼万劫丹还有其余三十五天材地宝,我不见得能集齐;第二,谁知道这条黄金天蟒是不是第二个严波?”张子初连自己都觉得这些理由似乎没什么说服力,越说越是心虚,倒是已经处于弥留状态的黄金天蟒奋力睁开眼睛,满怀希冀之色看了张子初一眼,又缓缓地闭了上来!
“主人。饶黄金巨蟒一命吧!”严波突然出语相求。刚才张子初地一番话,让她想起了小山庙中脱胎换骨的自己。
佛灵收了手。嚷嚷着:“老大,既然你想放这条黄金巨蟒一马,还不赶快下手救治?再拖个三五分钟,只怕你想放,老天都要收了它!”
张子初飞身到了黄金天蟒之前,伸手轻抚着那颗白色的龙茸,神识一波接着一波涌入黄金天蟒的体内,黄金天蟒现在的**状况,都慢慢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严格地说,黄金天蟒的**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只是由于张子初残留着天地之威地一指,将它的整个灵魂封死在脑海之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在没有灵魂力量的初始动力下,整个**开始渐渐失去生机,进入垂死状态。
“好吧!我救它!你们帮我护法!”张子初看了看四周,有几个识货的圣地弟子也围了过来,在边上对着黄金天蟒指指点点,有几个人眼中还流露出羡慕和贪婪的光芒,只是碍于张子初是真正击倒黄金天蟒的人,才没有撕破脸来抢。
“知道了,老大!”佛灵应了一声,和严波分立黄金天蟒的左右,全力戒备。龙女地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这样下去,张子初一定有麻烦,这样也好,不给他一个教训,只怕下次他还会做这种滥好人!
看样子,只要把黄金天蟒的灵魂禁锢给解除了,就可以立刻让它恢复到原来状态的九成以上。可要解除灵魂禁锢谈何容易?张子初刚才借天地之威的一指,让他再次施展,都没法子,现在还要破了这一指,只有难上加难。
不能强力破解,要不,几个不同法诀的冲击引发爆炸地话,黄金天蟒的灵魂禁锢即使能够解除,脑袋也会被炸个稀巴烂,只能找它的亲戚暗黑冥蛇诉苦去了!张子初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向黄金天蟒的识海中渗去,只有找到它被封印的灵魂,然后想办法保护好,再在封印上开个口子,将它的灵魂引导出来,利用灵魂和**再次结合时产生的天地灵气变化,才能完全消除禁锢。这只是他的一个设想,至于能不能成功,也只有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这个禁锢原本就出自张子初的手,对他的神识也不是很拒绝,在经过几次试探后,让他地神识顺利地渗入到黄金天蟒地识海之中。黄金天蟒的识海不大,花个十几秒地时间,就能逛上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它的灵魂。
黄金天蟒的灵魂在ff8缩在一处角落里瑟瑟发抖,刚才那一指所夹的天地之威让它吓坏了,加上天火炼龙劫的幻觉,让它感觉自己已经崩溃了,已经死了!任凭张子初的神识横哄直哄,它的灵魂就是自顾自地惊恐着,连点别的反映也没有。
“拜托,人家是来救你的,有点自觉好不好!”张子初气得想拿脚踢人,可惜神识没脚,只好围着黄金天蟒的灵魂团团打转。
似乎是感觉到了张子初的怒气,黄金天蟒的灵魂更加缩成一团,不敢有所轻举妄动。郁闷啊!张子初从来没干过这么憋气的活!这个黄金天蟒,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威风凌凌,怎么如此外强中干,经不起吓?
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选择了救它呢?自己的事,自己干吧!尽量克制住心中的怒气,张子初干脆将自己的神识扩张开来,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识海,托着黄金天蟒的灵魂,不断地释放出心中的善意,又以大自在心法模拟出相似的灵魂波动。
此刻的黄金天蟒宛如回到了出生之前的状态,它的灵魂荡漾在蛇卵所吸纳的天间灵气中,四处是善意的孕育,总算让它的灵魂放开了一个小口子,与张子初的神识连在了一起!
“我好怕!真的好怕!”
“天地之威,好可怕的天地之威,我该往哪里逃!”
“天劫!这是天火炼龙劫,我根本度不过去,算了,就这么神形俱灭吧!”
“我死了!我好怕!我死了!我好怕!我死了!我好怕!”
张子初感受到满心的恐惧和绝望,才知道严波的幻境和自己那一指真的让黄金天蟒的精神完全崩溃了!如果不能让它从这种状态下完全脱离出来,就算打开灵魂禁锢,这条黄金天蟒也只会变成一条疯蛇!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无尽的安慰,无尽的善意,在他的神识中漫延,包裹着黄金天蟒的灵魂:“乖,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天火炼龙劫,那根本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认我做老大,老大帮你扛过去!”
“天地之威,拜托,那一指是老大我发出的,你现在都可以认天地之威做老大了,有天地之威罩着,你世界上你还怕谁了?”
“没事!真的没事了,相信我,没错了!”
“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我骗你的,又怎么样?你连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最多还不就是神形俱灭?你都打定主意神形俱灭了,你还怕这个?”
“做人要自省,要自强,做蛇也是一样,如果连自己振奋的精神也失去了,那还不如神形俱灭了来得爽快!乖!真的没事!”
张子初苦口婆心的劝着,总算有了点作用,慢慢地,黄金天蟒的灵魂完全向张子初放开,在他的引导下反省自身的经历,不断地提高对自我的认识境界。
从自知到自省,从原本模糊的感觉到清晰的反思!在帮助黄金天蟒的灵魂恢复之时,张子初在它身上也经历了大自在心法从自知之境、明知之境、遍知之境,一直到自省之境经历。无穷的人生画卷在他的心中再次展开,将他的自省之境骤然推至巅峰,离明省之境只剩下半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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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乱拳
看来当好人也是满快乐的,张子初深知大自在心法越到后来,越是难以进步,特别是迈入自省之境后,有的罗汉、菩萨几千年也不见得能够冲刺到下一境界。没想到自己不过几年时间,居然又有了突破的迹象。虽然离真正的突破还差一个契机,但自省之境的大圆满让他的心智和神识进一步的凝练圆融,无懈可击!
“出来吧!世界很美好,我们要生活下去,要发展进步!”张子初领着黄金天蟒的灵魂沉浸在自省之境的圆满喜悦之中,见它的灵魂已恢复了正常,神识乘机一推一拉,裹着黄金天蟒的灵魂溢出识海,与**再次结合在一起。
灵肉相接,如同轮回投胎重生,自然而然引起了天地灵气一阵波动,冲散了围在黄金天蟒识海之外的那一指天地之威。
黄金天蟒也算是因祸得福,在张子初的引导之下,体会到的自省之境,足以让它心智得到长足进展,补全了灵兽化龙的心劫缺陷,前途一片光明。万年后,龙族一代天矫四爪黄金天龙每每忆起此事,无不热泪盈眶,视张子初为师、为父!
当张子初忙完这一切时,收回神识,一抬头,就见佛灵、严波满脸沉重地支持着一个护罩,护住黄金天蟒和他。
这个护罩有点大,因此施展起来也很吃力,尤其是护罩之外还有彩院弟子在攻击时,那就更加难了!可是张子初的神识还在帮黄金天蟒恢复。佛灵和严波就不能退,拼死了也得撑住。好在,对方地人也知道,长辈们可全在外面看着呢,一时之间也不敢下狠手,只是不断地施加压力,佛灵和严波困难是困难了点。勉强还算守得住!
张子初有点恼,坐在黄金天蟒的大脑袋上。冷笑说:“诸位是准备来打群架的?”
出手施压的弟子一共七人,从服饰上来看,全是彩院带过来的得意门生。可为首出面的却不是那七个人,而是另一个一直站在边上,冷眼观看全局的貌似年轻人。他踏出一步,手一挥,那七名弟子手中地法诀一收。立在了他的身后。
佛灵和严波也收回了护罩,退到张子初身边,静静地调息,以弥补刚才消耗地佛力,只有龙女仍在一旁袖手旁观。
为首的年轻人一拱手说:“在下洪如波,这位可是张子初兄!”
“明知故问!”看着佛灵和严波受委屈的样子,张子初才懒得跟他假惺惺,虽然有时候。真要是比假惺惺,这胖子的笑脸可不输给任何一个人:“难不成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下手要打要杀了?”
洪如波脸色平和地摇头说:“在下等人从来没有要打要杀,只是想帮张兄屠了这条黄金天蟒而已!”
“无事献殷勤!”张子初拍拍座下的大脑袋,黄金天蟒舒服地一蠕,将尾巴甩过来。在他身边蹭了蹭,显得极其亲呢,直接告诉那个年轻人,你小子多事了!
洪如波并不尴尬,也不退却:“原来张兄已经收服了这条黄金天蟒,佩服!佩服!那么请张兄提出补偿来吧!”
“补偿?!”张子初莫名其妙:“什么补偿?”
洪如波说:“按照当初四大圣地订立的规矩,为了防止因为寻宝采药等事引起争端,四大圣地弟子如果同时发现某件法宝和天材地宝,要实行利益均沾,见者有份。不可独吞。对于无法分割的东西。必须提供相应价值地补偿。张兄既然已收服了整体黄金天蟒,那不妨将其中的龙茸或斛珠取出来。做为对我彩院的补偿!”
“神经病!”张子初冷笑地撇了撇嘴:“老子收服这条黄金天蟒,归你彩院屁事?佛灵和严波出手对付黄金天蟒时,你又在哪里?”
“就是!我记得圣地的规矩中,还有一条,那就是别人已经开始动手采集和收服,在他失败之前,其他弟子不得乘机取利,如果胜利的话,更禁止其他弟子巧取豪夺!”佛灵多少也懂一些四大圣地的规矩,在边上帮腔说:“你们倒好,在我老大收服黄金天蟒时,居然出手偷袭,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这事,看着的人多,洪如波也不敢睁眼说瞎话,当面颠倒黑白,他轻咳一声说:“不错,我们几个是后到了一步,没有资格利益均沾。”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指着朱垂范说:“可我这位师弟也是第一批发现黄金天蟒地人,自然有权力要求获得他该拥有的那份利益。”
“是吗?”。佛灵笑呵呵地转向朱垂范说:“朱垂范朱大公子,我记得你好象亲口说过,不要任何一点来自黄金天蟒的利益,这话难道是放屁不成?”
朱垂范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刚想开口,却被洪如波给抢了话语权:“敝师弟年幼无知,误入奸人圈套,我等做师兄的怎么能眼看着他吃亏呢?”
靠!做人可以无耻,也不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张子初的双眼眯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下佛灵和严波,示意他们做好出手的准备,自己却吊儿郎当地一步三晃,凭虚御风,走到了洪如波地面前:“这么说来,如果我们不交点东西出来,你们彩院弟子是不可罢休的了?”
“不错,所谓公平正义……”洪如波正想继续宣扬他的理由,还没说几个字,就见一只胖胖的拳头,在眼前瞬间放大,接着便觉得天地间一暗,今夜星光灿烂!
张子初可不跟他讲风度,一拳轰在他的左眼后,接着又是一拳轰在右眼。一拳又一拳,宛如泼妇打架,毫无章法地贴近洪如波一阵猛攻,记记着肉,口中还嚷嚷着:“公平?bca澹?*头!还不是见利忘义,你小子跟我玩虚地。老子就跟你玩实的!这一拳就是公平,这一拳别名正义。还有这袭胸龙抓手,代表了流行和时尚……”
可怜的洪如波!这是所有看戏者的第一想法!儒家讲究地是养气修身,治心治国,所谓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因此,他们地法诀和攻击方式基本上是远程的。虽然由于天地灵气地洗涤,他们的**比起常人来要坚韧了不止百倍,但对同样地修行者来说,仍然算是弱的!对于**如龙族般强悍的张子初的偷袭和贴身近战,这个亏是吃定了!
洪如波原本也算是彩院少有的杰出弟子,入门不到百年,就已经登堂入室,连破三门。成为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可遇上了这种赖皮打法,一身的法宝,一肚子地法诀,一脑子的见识和诡计,硬生生地被张子初的拳头给揍得七零八落。
“岂有此理!”其余七名弟子见洪如波挨揍,不由地气愤万分。正想纷纷出手相助。可那狡猾的张子初一直贴着洪如波游走,放法宝和法诀吧,只怕难分敌我,一时之间也就投鼠忌器。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有些弟子卷袖亮拳,也想加入战团!
“几位师兄,切切不可!”朱垂范一个闪身,阻住了想打群架的那七名弟子说:“你们跟人家斗拳?!斗得过人家吗?”。
看看洪如波挨揍的场面和张子初气势如虹的拳头,那七名弟子还真不敢说,加上他们几个就能斗得过人家。
朱垂范拉着了七名弟子后。扬声说:“张兄。既然洪师兄有不对之处,大家也可以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下。动拳头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还请快快住手!否则,惹来群怒,就算你拿洪师兄当盾牌,也难免殃及金寺地两位小朋友!”
“这个小伙子有前途!”兰亭会场外,李宗圣似笑非笑似夸非夸地冒出这么一句。
万紫春也暗自点头,不急不燥,看得清形势,在讲道理的同时,又加上实力的威胁,朱垂范一句话中,面面俱到,又能震摄住一干比他年长的师兄,显示出卓越的智慧和领导能力,的确是可造之才。
在朱垂范地提醒下,七名彩院弟子顿时将目标改向了佛灵和严波,笔、剑、刀、箭等法宝叠出,各种法诀的光华也升腾而起,一时之间,云蒸霞蔚,气机全锁定在佛灵和严波身上。
佛灵和严波当下的修为,也已登堂入室,一对一有取胜的把握,一对二也能维持不败,可以二对七,只怕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张子初一拳击出,将洪如波轰出五米开外,身形疾退,已出现在佛灵和严波的身前,口中冷然说:“朱公子好一招围魏救赵之计!”
朱垂范风度十足的拱了拱手:“洪师兄乃一文弱书生,禁不起张兄如此折腾,朱某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张兄见谅!”
张子初一挥手:“朱公子,废话就少扯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给句话!”
“不能放过他们!”一名彩院弟子在检查过洪如波的伤势后,又是给他塞药,又是给他渡气,忙乎了一阵后,抬头说:“洪师兄的经脉全部被他给打乱了!可恶!”
朱垂范轻叹一声:“张兄与我同出自人间界,原本就该为友,不该为敌!一切跟黄金天蟒有关的利益,我绝不求一丝一毫,这话既然已说出来了,就皎皎如日月,绝不反悔。可张兄突然将洪师兄打成这样,总该有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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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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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有点难交代了,做为始作俑者的张子初可对洪如波的伤势清楚得很。除了他现在脸上带着强烈羞辱性质的一对熊猫眼外,在**上没有肉眼能看得出来的伤势,甚至连淤肿都没有,更不用说皮肉骨头受伤了。
其实就算是打断了骨头也不严重,凭着彩院的通天手段,有个三五分钟也就可以完全治愈!可问题是,张子初用阴劲将他浑身的经脉给搅乱了,似断非断,似续非续,纠集不清,如一团乱麻。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经脉紊乱,除非有七门以上高手肯自损功力帮他调理,否则,光靠药物和自己修整的话,没有三五十年,那伤势就别想好干净。
至于交代?张子初现在没那份心情,冷笑一声:“以朱公子的意思该如何交代?把那颗龙茸送上,算不算交代?”
“道歉!首先是道歉!”朱垂范一脸正气:“虽然道歉并不足以补偿你对洪师兄的暴行,但至少能说明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是治好洪师兄身上的伤,或是由你师门前辈出手帮洪师兄调理经脉,或由我彩院长辈出手,但那样的话,你要有灵药来补偿彩院长辈的功力损失,你说的龙茸也可以!”
“狗屁!什么叫龙茸也可以!”张子初哈哈大笑:“今儿个我还真的拽上了!那个姓洪的家伙根本就是自取其辱,我收服黄金天蟒关他屁事,由得他对我指手划脚。还指使师弟们攻击佛灵和严波,难道我们被打伤了,你也有龙茸来赔不成?”
朱垂范脸色微显怒气:“张兄,小弟语尽于此,实在是一番好意!”
“可惜你今天遇到了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既然已撕破了脸,张子初何必再挖空心思陪他唱戏:“今天,要不就是你走你地。我走我的,谁也不欠谁。要不就划下道来,手底下见真章!奶奶个熊,我还不信了,又想占便宜又想占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朱师弟,别跟他罗嗦了!不打得他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想不到彩院里还有人懂得“幽默”这两个字。可他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幽默,手中法诀一领,一抹青光从天而降,带出朵朵剑花,飞斩向张子初。
张子初伸有手向天,屈指,拇指扣住中指,看似缓慢。却赶在剑光落下之前,完成了所有的动作,等到剑光送上门来时,中指霍然弹出,正中剑脊,发出一声悦耳的“叮”!
在那位出剑的彩院弟子耳中。这一声“叮”却如同追魂魔音,只觉得一阵逆血上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丝,身子如被雷劈中了一样,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又是一指!这下子,彩院地弟子不得不对这家伙另眼相看了!降伏黄金天蟒,用了一指,破了正心宗新一代杰出弟子项杰的心剑。也只是一指。谁知道他地境界有多高,这一指有多少威风。
张子初不理会他们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地收回指头,凑到嘴前,轻轻地吹了吹,好象刚才一弹让他微微感觉有点痛痒。事实上,他根本就没痛也没痒,摧毁心剑的也不是他的那一弹指,而是领域。
从宁笨笨那里悟出的领域很小,张子初也不准备拿出来招摇,只是布在身前薄薄一层,大约两尺来厚。在项杰的心剑进入领域之后,还不是由他说了算?稍稍心神一动,就将心剑碎为飞灰,连带重创了以心神驱动心剑的项杰。至于手指不手指地,纯粹装腔作势,吸引眼球而已。
“那小子用的是什么法诀?”没有咒语,不见天地灵力的异常波动,却每一指都有如此威力,连彩院院主万紫春都觉得纳闷。
五花和尚也一阵沉吟:“很像我佛门的见性指,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可似乎又有点不同,紫谷果然神秘莫测,和尚我佩服佩服。”
大长老笑笑,不答话。既然有张子初在哪儿发威了,他也乐得不插嘴,由他们自己想去。不过,对张子初那两指,他也有点觉得神秘,不过,这孩子身上神秘的地方多了去,何必老记挂着这两指?
不是这班老家伙不认识领域,只是他们打死也不相信,张子初居然已经拥有了领域,根本就没往那儿去想,而是一个劲地在猜测,那一指到底是什么样的法诀,居然威力奇大,又表现得如此与众不同!
杀鸡能儆猴,先是一个洪如波,再来一个项杰,就这么被人家干净利索的给解决了,再想单打独斗,谁也提不起那胆!
“结阵!”有人及时提醒,剩下的六个人一阵游走。“上高无极,虚空浩然”“下玄幽冥,轮回有序”“前面流水,源远流长”“后靠青山,亘古依然”“左舞青龙,生气唯我”“右跃白虎,杀气破敌”……“**阵式,定!”
一道气机冲天而起,无数法诀闪烁着不同地光芒在纠集壮大,引动着方圆百里的天地灵力,将内藏生机,外示杀机,凌然如一杯长剑立于天地之间。
“切!”这世上,论阵法,除了那些不知下落的超级老鬼外,在已知的人中,谁能比张智强?跟张智呆久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不是?更何况,张智的阵法基础,包括《易经》在内的秘笈,还是张子初从晏龙那里贩过去地,区区**阵式又怎么放在他的眼里。
他冷笑一声:“叫得响,舞得妙,想不到彩院弟子还有几分做团体操的本事,二零零八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有没有兴趣去表演啊?”
“你!”彩院六名弟子气得七窍生烟,各自神识相互一探,手中法诀运动,一道青色的杀气直冲张子初。这时,就见一道白虹飞向在**阵式和张子初之间。
朱垂范!想不到这时候,朱垂范会插上一脚。更想不到他身形不变,双手一张一合,合中默念:“艮,博,厚,贞,恒,山之出云,连绵不绝,太初之始,万物咸亨,利见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构乾坤,宏博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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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六名彩院弟子大怒:“朱垂范,洪师兄和项师弟为你出头,如今伤成这样,你还出手阻挠我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垂范的脸色也不好看,很干脆地跪在地上,冲结阵的六名彩院弟子磕了一个头说:“小弟知道几位的拳拳之心,可张兄出手也是事出有因,是非曲直,自于场外各派长辈们评定!小弟相信,此事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但此刻,一方是小弟在人间界的好友,一方是师兄,小弟真地不愿大家为了一时意气,拼个你死我活,给师门结下这无谓地怨仇!还请诸位师兄能体谅小弟的一片诚心,暂歇干戈!”
摆出如此低地姿势,又把各方面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点明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六名彩院弟子同样也是聪明人,看看对方不仅是张子初高深莫测,还是佛灵、严波和一直没作声的龙女,打得赢打不赢不说,就算赢了他们四个,同在这兰亭会会场里还有好几名紫谷弟子呢,难道他们就眼巴巴看着同门师兄弟受辱而不出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会场里,再没人为张子初出手。可兰亭会后呢?四大圣地之间本来情况微妙,维持着某种隐性的平衡。如果因为这事,同时得罪了金寺和紫谷,让他们联起手来,彩院就大不妙了!甚至为了平息金寺和紫谷的怒火,很可能把他们几个做为替罪羊给交了出来!
明白了这一节后,六名彩院弟子也借机下台:“看在朱师弟的份上,我们暂且停手!但这事还没完,如果紫谷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等绝不善罢甘休!”
“小弟明白!”朱垂范安抚下彩院弟子后,转身对着张子初说:“张兄,在下惭愧,本来好好的老友相会,却闹成这番模样!实在是令人难过!”
“我倒没什么损失!”张子初一脸阴险的笑容,让人恨得牙根发痒:“不过,说句老实话,贵院的洪师兄和项师兄做事真的有点不地道,如果他们有朱兄这么明智,又哪会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我想他们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郁闷,你还是去安慰他们一下吧,我也正想跟新收的宠物好好交流交流!”
这分明是送客的言辞,朱垂范又哪里听不明白,又行了一礼说:“张兄只管忙你的,小弟告辞!”说完后,白衣飘飘,走得洒脱自然至极,追着其他几名彩院弟子就去了。
“好一个阴险的家伙!”张子初暗叹一声,将思绪给收了回来。彩院那几个没脑子的家伙他不放在心上,可每次看朱垂范没天理的潇洒英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和警惕,就像是毒蛇身上那美丽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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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张子初浮在空中,黄金天蟒乖得不得了地将硕大的脑袋伸了过来,龙茸向后弯曲,露出底部一点米粒大小的朱色印记,示意张子初滴血立契。
张子初摇摇头,他根本没有收黄金天蟒做宠物的意思,或者该说,这家伙本来就没有收有灵智的生物做奴才的品性,收个严波,也只是为了防止她太过强大,威胁他人安全才做的下策。现在让他收黄金天蟒,没兴趣!事实上,他要是有兴趣的话,当初就不会拒绝冰雪龙蚕那充满诱惑的提议。
他伸手摸了摸黄金天蟒的脑袋说:“小家伙,兰亭会后,你该能回你的空间去,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龙吧!只要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朋友,立不立血契都是一样。”
黄金天蟒点了点头,眼神中尽是感激之情。佛灵在边上暗笑,这黄金天蟒能修到这一步,也不知是几千岁了,身形又如此庞大,张子初那一声“小家伙”真不知道该安在哪儿,更许就该落在那稚气的眼神上。
“好一个能忍的朱垂范,好一个宽厚的龙奇,后生可畏啊!”兰亭会场里的那一幕,看得天门门主李宗圣感叹不已。
紫谷大长老突然开口,指了指另一个人:“无为而无不为,你天门弟子也不错啊!”
他指的那个人,一身青褐色布衣,古铜似的皮肤,平庸的面目,却充满了清新自然、健康向上地气息。看上去就像是山村里,乘早上山打完柴,正踏着露水回家的年轻人!在兰亭会场中,在众多怪兽的环视之下,他的目光却像是打完柴回到家里,看到家里汪汪叫着,摇着尾巴出来迎接的大黄小黄一样。平和中带着点喜悦。
奇怪的是,那些怪兽到了他的面前还真成了大黄小黄。有地秋毫无犯,有的过来舔了舔他长满老茧地双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和谐。
李宗圣也掩饰不住地有点得意:“李水炎的自然之境在境界上虽然不及龙奇的天人合一,但好在能操控随心。他入门不过四十年,能达到这一步已是我天门千年来最难得的弟子了!”
“看样子,这个惊世才的称号他是当得了!”好歹这一届是彩院在当东道主,本来这回来的十二名弟子也个个杰出。可遇上张子初,却弄得土头灰脸,丢面子啊!万紫春的话有点微微发酸:“龙奇既然能体悟到天人合一之境,未来成就也不可限量,惊世才这个称号落在他地头上也不足为奇!只是,惊世才共有三个名额,不知第三个给谁是好?金寺的两个小家伙虽出身异类,但也前途无量。尤其是那条虫子,或许能当得惊世才的称号。”
“南无五花如来!”别人念佛念的是释迦牟尼佛或阿弥陀佛,唯独五花和尚念佛念的却是自己的名号:“虫子也是生灵,众生平等,与人又有何区别?她是严波,就是严波。如果当得惊世才的称号就当得,当不得就当不得,跟她的原形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长老笑笑说:“既然是众生平等,说她是虫,也没有污辱她地意思,但是和尚你着相了!”
五花和尚一拍自己油汪汪的胖子,咧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那也看是跟谁说话,有时,着相之话说给着相之人听。岂不正是奸夫yin妇。**,合适得很?”
“呸!这也是你和尚该说的话?”万紫春知道五花和尚在暗讽自己。不由地啐了一口说:“看样子,想不着相的话,这惊世才就该给她?”
“不!”李宗圣指着面如冠玉,润泽晶莹的朱垂范说:“我觉得,第三个惊世才该给他才对?”
“给他?”万紫春勉强笑笑:“李门主说笑了,朱垂范论心境修为,虽然比本门其他几名弟子略胜一筹,但入门不久,真正地水准还没发挥出来,更不知能否当得惊世才这个称号。如果李门主看着本院为东道主的份上,施舍一个惊世才的称号,就大可不必了!”
李宗圣摇头说:“论对世态人心的把握,论对忍辱负重的理解,论能曲能伸,只怕这一届兰亭会的与会弟子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相比!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惊世才,只是我们四大圣地对杰出弟子未来发展的一个期许,跟现在的修行境界无关!在我看来,这个朱垂范将来必有一番惊世作为!金寺的那个小姑娘虽然也很杰出,可惜她似乎跟那个龙奇是些瓜葛,她地未来成就受龙奇影响过大,失去了独立性,即使有成就也淹没在龙奇地光环之中,这惊世才三个字就算了!”
五花和尚像是故意跟万紫春做对一样,指了指龙女说:“还有这个小姑娘呢?当不当得惊世才?”
这伙牛人的眼光个顶个地厉害,兰亭会里众弟子是什么表现,谁不洞若烛火?龙女怎么说也是菩萨转世,一身地神通虽隔在了西方净土世界,可灵魂中的境界是明摆着的,就连四大圣地的四位掌门级的人物也无法看穿他的灵魂。
李宗圣轻咦了一声,向五花和尚比了比拇指说:“还是大和尚眼光毒,没你的提醒,我倒也忽略过去了,现在想想,一个能让我们都看不透的灵魂,只怕是某个有着井级境界的大神通人物的转世,将来成就同样无可限量啊!”
紫谷大长老摇摇头说:“介于井级和门级之间,那小姑娘转世前的修为应该跟我现在的状态差不多。不过,她的灵魂中带着龙族,可能是天间的某条龙族转世,但本世却是纯粹的人胎,由于灵魂和**的不一致,成为她修炼的一个瓶颈,将来的成就很难预料。何况,在封神宫里,她居然拿到了羲娲源星像,一时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宗圣捋了捋须说:“看样子,那小姑娘能否顺利渡劫还未可能,前途难料,只好遗憾地落选惊世才了!”
紫谷大长老倒显得很是大方s惊世之才,百年俊彦,紫谷能占得一席之地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指望大把大揽?我倒是很支持将第三个惊世才名号授予那个朱垂范。虽然他现在的修为低,但命宫如山连绵,起伏不定,暗藏玄机,也让人一时无法看得通透,对一个刚刚转投过来的人间界修行者而言,算是极为罕见得了,想来不会辱没惊世才这三个字!”
既然天门紫谷都看中了朱垂范,光凭金寺一张反对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五花和尚摸着自己的光头自言自语地说:“算你们狠!谁让和尚我修为太差,说不过你们,也打不过你们,算了算了,既然如此,这届的惊世才,你们一个门派一个得了!”
紫谷大长老笑笑说:“以我对龙奇的了解,呆会儿他拿到好东西的话,只会便宜了你们金寺的那两个小家伙!我紫谷得名,你金寺得实,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另外,五花和尚,你的修为真的只有六门境界不到吗?”。
“和尚我……”五花和尚还没说下去,就被紫谷大长老的一串长笑给打断了。也在这一串长笑中,这一届兰亭会的惊世才得主算是正式被定了下来。
既然惊世才已全部产生,兰亭会再继续下去,也就意义不大了!李宗圣双手微扣,对着悬在兰亭会场上空的乾坤金钱弹出十二道法诀。乾坤金钱一阵转动后,天幕上离开的黑缝转眼间变为白色,那些从另一世界被强行带来的怪兽们如大海退潮,涌向白缝中消失无踪,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
“可惜了那颗龙茸和斛珠!”在场外看戏的各派高人中,也有人不免顿脚。倒是李宗圣哈哈一笑:“那可是归服了紫谷龙奇的黄金天蟒,难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拉下脸来再去抢不成?”
说得也是!就像你不可能因为别人家小孩养的鸡会生蛋,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去抢了他家的鸡,宰了取蛋一样,现在偷宰黄金天蟒,被人知道的话,只怕今后几百年在同道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利益固然重要,但当利益与面子根本不成正比时,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何况,为了一条黄金天蟒,真的跟紫谷未来的大长老结为冤家,也是件划不来的事!
大家各怀心思,看着兰亭会场从与异世界的交集中退了出来,除了那些被宰掉的怪兽尸体外,刚才的所见所闻就像是一场大梦,或是一场幻境。众弟子各自退到原来所处的位置,细细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心中忐忑,等待着场外长辈们的评定。
这时,万紫春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本届兰亭会惊世才得主已完全产生,所以,兰亭会测试阶段到此为止!在本座宣布完惊世才得主后,正式进入颁宝受号仪式!”
原来还有宝物可以拿!张子初立即精神一振,既然四大圣地这么重视兰亭会,这颁发下来的宝物绝对不是路边一毛钱能买好几棵的小葱大蒜,只是不知道对自己用处大不大,太差的东西小爷可看不上眼。
在连自己能否当选惊世才都不确定的他,居然开猜测所奖励的宝物了,幸好此时,万紫春的声音及时让他的白日梦变成现实:“本届惊世才的得主是:天门李水炎、紫谷龙奇……”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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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识有缘
少爷我被称为惊世才也就结了,凭什么连朱垂范那小子也能荣膺这个名号?什么时候惊世才这称号也贬值了,跟菜市场里的咸菜一个价了?张子初听到第三个名字居然是朱垂范时,不由地皱了皱眉。
其余的弟子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叹,毕竟惊世才的评选看似随意,但必须获得四大宗主中的三个认同才有希望,因此,从历届兰亭会来看,不管惊世才的得主为正还是为邪,但都的确是惊世之才,更有不少还名载人间界的史策,流传千古。
倒是四大宗主有点感慨,三名惊世才有两名出身人间界,严格地说,还是从世俗界最底层走出来的!剩下的几名候选人,如龙女,如佛灵,如严波,也都是来自人间界。看样子,外界的天风海雨比昆仑界这个温室更有利于花草的成长啊。
万紫春宣布完惊世才的得主后,随手拍了拍掌。在他的掌声中,四大圣地的长辈和散修已从场外瞬移到兰亭会的中央会场。兰亭会场中的血迹、兽尸之类的垃圾转眼间化为一团团烟雾,在空中散开无痕,一切都恢复了美丽和雅致。每一位与会人员的面前,都凭空出现一只小小的石几,上面摆放着冰雪龙蚕和东道主精心准备的灵谷仙露,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兰亭会变成了一场小小的宴会。
张子初把佛灵、龙女和严波招过来,眉开眼笑将茶几拼在了一起。各据一方,啃灵果、磕瓜子,大声地拼酒,像是在夏日里路边大排档的胡吃海喝,惹来一阵阵生厌地目光。但紫谷的长辈就在这里,如果他们不说话,别人还真不能越厨代庖。
不过。以四大圣地长辈们的修为,又岂会被这些小事扰了心境?万紫春笑容不改。跟大家酒过三巡,果尝五味后,才放下杯子,轻咳一声。
熟知兰亭会程序的弟子们手下一慢,把羡慕的目光投向李水炎等三人。接下来该是颁宝仪式了,呆会儿,将有很多件宝物展览出来。允许惊世才的获得者各选取其中的两样。这些宝物来源于以前各届地惊世才所奉献,对现在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弟子们有着无穷地吸引力。
万紫春双手张开,一件又一件的宝物从他手中握的一枚储物如意中飞出,悬浮在兰亭会四周。各种宝物造型奇特,又各自散发出或炽或弱的宝光,将整个兰亭会装饰得宛如元宵节的灯会。
万紫春轻声解释说:“依照兰亭会的规则,获得惊世才称号的弟子,可以在这些宝物中选取两件。但必须承诺。在他们达到井级境界,进入九井修炼之前,还兰亭会三件宝物。”
敢情不是颁奖,而是贷款,而且利息还高到百分之五十,就这种事。还有人羡慕?张子初翻了翻眼,倒是龙女解释说:“别小看了这些宝物,既然是井级高手所送出地,若是太过寻常,岂不是丢了门派和自己的脸?如果连井级高手都觉得不错,那么对其他的修行者来说,无疑于星器或月器级的法宝了!机会难得,别吊儿朗当地不放在心上!”
就连佛灵也两眼发光:“老大,千万别错过机会。如果你以为现在佛戒里的那些东西都算是极品宝物的话,未免有点坐井观天了!昆仑界的法宝可是威力奇大。层出不穷的!封神之战时。什么番天印、杏黄旗、太极图、风火轮,说到根源。全都是出自昆仑。现在由你选,你可千万别错过!”
“知道了!”张子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心中却不以为然,要那么多宝物干什么?宝物有用地话,佛门的多宝如来,道门的多宝道人岂不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可事实上,三界之中,最强大的家伙,没有一个是法宝多得惊人的!有得心应手地,一件就够了,没有得心应手的,何必费那个心神?
大约出了五十多件宝物,万紫春才停下手来,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绝不亚于任何一个宝藏的宝物,他轻声说:“依次选宝,从天门李水炎开始,然后是紫谷龙奇,最后是彩院朱垂范。除非今后你们由于别的因缘,不进九井修炼,否则,在进九井之前,应向兰亭会提交三件宝物,明白了吗?”。
“知道了!”三人应的声音各自不同,李水炎的自然、张子初的懒散和朱垂范的知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敢情,这放贷的事,也不是铁定地一本万利,不少惊世才根本没进九井修炼,难怪这么长时间下来,以百分之五十地利息,也才弄出五十多件法宝而已。
李水炎不仅应得自然,选宝物也自然得很,随手招了招,体内的真元力放出,跟离他最近地两件宝物一触,即引着宝物飞入他的手中。他笑了笑:“多谢前辈慨赐,就这两件法宝好了!”
这是随缘,不过李宗圣很心慰地点了点头!法宝也好,其他宝物也好,当品质达到一定的高度时,多少都会有点灵性,喜欢寻找气息跟自己想近或相通的人靠近。当这些宝物从储物如意中飞出时,看似随意,其实每一个飞行的轨迹都暗含玄妙。
李水炎取离自己最近的宝物,其实也就无意中取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东西。两件宝物到了他手中后,宝光渐渐褪去,现出本体。一段树根,散发出强大的生机,还有一件小小的白色衣甲,表面银线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东方乙木根,功能起死回生,生化万物,乃金寺万苦头佗所赠,玄衣白甲,月器二级的法宝,以玄衣护魂,以白甲护身,又有沟通自然的能力,乃天门无机道长所赠,还请李水炎好生使用,莫负了前辈的殷殷热望!”万紫春感受了一下储物如意传过来的信息,大声报出李水炎所取的两件宝物功效,惹来一阵眼红。
该我了!张子初笑呵呵地站起身来:“佛灵、严波,你们看上了哪件东西,老大你给拿!”
在另一边,紫谷大长老剜了五花和尚一眼。&nbff8sp;五花和尚笑逐颜开,摸着圆滚滚的大脑袋,口中轻念:“南无五花和尚,南无五花如来!”
“我就不用了!”佛灵笑呵呵地说:“我那破师父整天让我悟禅,说什么万宝必须要经过人肯定,才能称为宝物,不算是真正的宝,只有自己的心能肯定自己,智光自照,才是真正的宝。我连自己身上真正的宝都还没研究透,哪有空研究身外的宝?老大,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严波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佛门清静,一切随缘,老大说什么就什么吧!”
想不到这两个家伙倒是立刻将皮球给踢了回来,不仅张子初偷懒的打算彻底失败,就连五花和尚都在心底一阵暗恨!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张子初恨得一阵眼痒,佛灵不要就不要了,严波这下子,给她拿太差的,岂不是说老大我没用?太好的?我要是知道哪个最好,还用得着跟这两个家伙废话吗?张子初脸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诡异地笑,正在想着心事时,一头撞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什么玩意儿?”张子初伸手一抹,将软趴趴地贴在自己头上的一团棉花糖似的东西给扒了下来,就听万紫春说:“如意无定球,效用不明,紫谷刘伯温所赠!”
老刘的东西?那家伙倒是阴魂不散,人已入了九井,可哪儿都有他的痕迹,先别说人间界断龙之战的余波,就连张子初的佛戒了还放着个月缺烧饼呢,现在再来一团棉花糖,呵呵,老刘以前该不会是卖副食品的吧!
不过见万紫春宣布得那么快,估计不是好货,他刚想出口反对,就听佛灵在边上大大地叹气:“老大,你运气差了点,既然主持人已经宣布了,这东西就算是还回去,你也失去了第一件挑选权,只能再拿一样了!”
张子初捏了捏手中的如意无定球,不管把它捏成什么模样,转眼间,就见它缓慢而又固执地回复了原状,不由地问:“我怎么听着万紫春那家伙巴不得我拿了这东西,这东西有用吗?”。
佛灵一脸的苦笑说:“在刘伯温之后,彩院最杰出的弟子张居正曾经拿过这个如意无定球,后来他在人间界历练时,不慎走火入魔,内火反噬而亡。彩院的弟子在清理他的遗物时,意外地发现这东西没随张居正一起自残,就重新送回兰亭会。既然现在还是效用不明,张居正也铁定没能研究出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原来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难怪万紫春下手这么快!不过,现在就还回去,张子初可不干,就算没用,既然是出自刘伯温的东西,还是先留着吧,他随手往佛戒里一收,目光滴溜溜已转向别的宝物。
既然刚才在这里吃了亏,总得找件像样的宝物,把场子给找回来。大自在心法别的不行,独独练出来的神识既强又多,不要钱似地往外冒着,很快将全场的宝物都笼罩在一道道神识交织的网中,感应着各种宝物的波动。
宝识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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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政治
这一感应之下,就连张子初也不得不承认,光这五十多件宝物,足以抵得了好几个勾除宝库了。不愧是历代惊世才跃入九井之前所留下来的东西,在五十多件宝物中,共计法宝三十六件,每一件都是星器一级以上的东西,放到天界,也能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给一位入门不足百年的弟子使用,只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了!
剩下的十八件有六件是玉瞳简,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很可能是某种特异的功法。这些功法一般是历代惊世才自创或在游历中获得的非本门法诀,录入玉瞳简中留待有缘。
张子初对这两样统统不感兴趣,法宝再强大,只要是别人炼的,跟自己总有不协调的地方,他可不想花个一两百年来重新修炼这些超强的法宝。至于功法,光晏龙留给他的功法,都够他再练几千年的了,还要别的功法干什么?
还有就是十二件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有矿石、有果实、有草根、更有不知名的结晶体和装在玉瓶里滚动的液滴。
在他的神识扫过那些杂物后,张子初笑了,他还真找到了样好东西。抬右手,收小指和无名指,拇指、中指、食指虚捏成三角状,如我佛拈花,将一只玉瓶给拈入手中。
万紫春知道他在用神识分辨宝物,可当他选了那只玉瓶时,还有略略一愣:“紫谷龙奇选的第二件宝物为净瓶玉露,内蕴强大而纯净地佛力。对佛门修行有提高境界,加快修行的作用,乃当初兰亭会筹办之时,由天门所赠!”
李宗圣解释说:“此物乃本门慈航道人的遗物。当初兰亭会初创之时,为了激励后世弟子,四大圣地各出奇宝五件,做为惊世才的奖励宝物。本门前辈见净瓶玉露对佛门修行作用极佳,就献了出来!不想。历经多届兰亭会,却一直未曾得遇有缘,今日能被龙奇选中,也算是一段佳话。”
佳你的头!既然净瓶玉露内蕴佛力,估计对天门弟子没什么用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用来做赠品还真是不错。在历代惊世才中。金寺弟子最少,而且还有个怪癖,他们一般只选由金寺前辈所留的宝物,以印证修行,阴差阳错之下,这净瓶玉露也就一直没找到得主。
就拿今天地兰亭会来说,真正拿净瓶玉露有大作用的只有三人。一个是龙女,慈航道人本就是观世音菩萨多次转世修炼地一个身份。她所留的净瓶玉露对跟着她学法的龙女来说,自然弥足珍贵。
第二个人是严波,她现在修的是净土宗法诀,观世音菩萨乃西方净土世界中仅次于阿弥陀佛的两位胁侍大菩萨之一,凭着净瓶玉露中所蕴含的带有观世音菩萨气息的佛力,足以让严波直接沟通西方净土世界。在修为上出现飞跃。
第三个人就是张子初,他跟观世音菩萨一样,修地都是大自在心法。凭着净瓶玉露中的气息,也许能获得提升大自在心法的线索,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直接突破现在的自省之境,达到第五层明省之境。
张子初将手中的玉瓶在龙女和严波面前晃了晃后,对龙女说:“两个选择,一是让严波将尚未完全融合掉的不灭佛光还给你,这瓶净瓶玉露就算是给她的补偿。另一个选择是把这净瓶玉露给你。那么不灭佛光的事到处为止,我们大家谁也不欠谁!”
龙女略一沉吟说:“行!我要这净瓶玉露!”
“成交!”张子初毫不犹豫地将净瓶玉露往她手中一塞。看得佛灵直心痛:“老大,那可是观世音菩萨前一世地东西,起码包含了六层大自在心法的气息,对你有用着呢!”
“扯!大自在心法重在心悟,不在外物!”张子初直接驳回了佛灵的嚷嚷,转脸对龙女说:“收着收着!”
龙女嫣然一笑:“好!我收下了!师兄!”
这一声师兄倒叫得诚心诚意,瞧这意思是真的放下原来的恩怨,甘心跟张子初做平辈朋友交往了,师兄师妹的,这份亲近,一下子没有了让佛灵插嘴地余地。
张子初心中也很喜欢,不仅是因为龙女长得水灵乖巧,更要紧的是她身后还有西方净土世界和天界龙族,要是跟这伙大佬们搞好关系,今后到天界,还不是横着走?用上一瓶原本就出自观世音菩萨的净瓶玉露也值了!
就在他们相互理清关系的当儿,朱垂范也选定了两件宝物,很标准的两件法宝。“天理诛心剑,月器二级的攻击型法宝,彩院朱熹所赠;万象随心甲,星器一级的防御性法宝,紫谷邵康节所赠。”
不经意间,张子初从万紫春的口中听到两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不知的这两个人是否就是宋代历史地那两大名人,但能炼出月器和星器级地法宝,又随手回赠给兰亭会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这昆仑,水也忒深了吧!
紫谷大长老这时轻轻地靠到五花和尚边上,笑着说:“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虽然紫谷地惊世才没拿到什么好处,金寺好象也没得逞,可惜啊可惜!”
“你个半死老头,存心气我不是?”五花和尚的招牌笑容还是没有改变,笑骂说:“能解开龙女和严波的结,已经是很好的收获了!”
紫谷大长老用肩推了推五花和尚,以心传声说:“大和尚,好象你知道一点那个龙女的底细,给**底细吧!也好让我老头子能安心地进九井修炼!”
五花和尚翻着白眼说:“有没搞错?你老头子是踏入井级境界的人了,而我和尚不过是六门修为而已!连你也看不出,我又……”
还没等他推辞的话说完,就听紫谷大长老威胁说:“你信不信,我能让龙奇说动你那两个弟子叛出金寺,改投我紫谷门下?”
&nbs1a6cp;信!看佛灵和严波对张子初的感情,就知道这个威胁实现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五花和尚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这两个小家伙可是禅宗和净土宗百年来最俱潜质的弟子啊!他咕哝着说:“有什么好担心的,龙女就是龙女,哪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啊!”
龙女就是龙女!一句六个字的废话,让紫谷大长老眼睛一亮,暗自点了点头说:“和尚!谢啦!”
“和尚我什么都不知道!谢什么谢?”五花和尚狠狠地啃着一颗冰灵果,似乎想把自己刚才在紫谷大长老那里吃瘪的郁闷化为食量。
紫谷大长老伸了个懒腰,难得轻松了一下,看着会场中的张子初自言自语地说:“龙奇,龙奇个屁,张子初小子,别以为我认不出你就是害我损失了一甲子修为的调皮小子。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反而悟出了九星推命的最高奥妙,臻入井级境界。好了,我要走了,这紫谷就留给你折腾吧,最好折腾得那班小家伙、中家伙和老家伙们个个鸡飞狗跳,然后因祸得福,我看好你,我未来的张大长老!”
他的轻声细语,别人听不到,只有坐在他身后的张焕丰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只是看着张子初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祥,算起辈份来,这张子初可是他的侄孙,小时候没少在他怀里撒过尿!现在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材,突然变成了兰亭会的惊世才,让他不由地又惊又喜!
好在接下来的兰亭会因为**已过,各门各派之间的弟子交流也乏善可陈。本来一个二个都是刚入门的家伙,顶多也就相互找看得顺眼的,留个联系方式,约定今后有空在切磋,现在想交流,也交流不出什么明堂来。
张子初的形像不佳,找他的人似乎不多,除了朱垂范有点死皮赖脸地往上贴之外,也就李水炎过来,很寻常地打了个招呼,各自留了联系方式,说些以后有空再会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终于,在张子初的哈欠声中,本届兰亭会正式完成了使命!别看说来似乎就那几个程序,但从开始到结束,还是用了三天时间,但这已创下兰亭会最短会期的纪录,比起第二十九届,足足用了半年时间,将会场搬了七个空间才评出三名惊世才,可是简短多了。
“老头,这回该我当大长老了吧!”在回来的路上,张子初缠着紫谷大长老,不停地烦他:“既然我是大长老,本谷有些什么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秘密也该让我知晓了吧,说来听听!”
“本谷一向光明正大,哪有什么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事?”紫谷大长老说得义正词严,可骨子里使先一阵访虚!
“切!”张子初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想维持几万人的大组织运转,必须要有政治的手段,而三界之中,最肮脏最黑暗也最无耻的就是政治了!你敢说自己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
紫谷大长老神秘地一笑说:“小时候往长辈内衣裤里搁痒痒粉算不算?偷吃师叔炼的灵丹算不算?偷看美女洗澡算不算……”
“得!”张子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事干过的人不少,知道的人更多,大家都心照不宣,也不算太见不得人的事,其他的呢?”
PS:五一期间,要到武汉参加同学会,很难保持更新,先打个招呼。当然,我会尽力找时间、地点把相关章节给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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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嫩
“没了!”大长老就是大长老,真要是有其他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事,哪会给你个毛头小子交代清楚?
“没了?”张子初一比拇指说:“你牛!不把你的那些黑如墨的东西给我染一点,光靠一张白纸似的我,怎么能领导紫谷走向辉煌?”
大长老轻笑一声:“盛极而衰,紫谷不需要太辉煌,当第一太累,保持第二的位置就够了,另外,紫谷也不需要领导,所谓的大长老,只是紫谷六万多弟子的……”
“公仆!”张子初接口说:“这词儿流行!”
大长老摇头说:“不能当仆人,这年头,一旦主子愚昧,仆人机灵的话,只怕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想方设法欺骗主人,甚至反过来欺压主人,做威做福。我还是想让你当父母官,呵呵,你见过哪个父母对孩子做威做福,肆意欺压的?”
这倒也是,这年头,孝子孝子,全在那儿孝顺子女呢!张子初对“公仆”和“父母官”的分析倒深有同感,可回过头来,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想让他全心全意为紫谷全体弟子服务,可就没那个觉悟了!
既然大长老路上不说,我就不信,在我接任了大长老,你跃入九井之前,也能忍住不说?信不信,我把紫谷折腾得七零八落?我就不问,看谁忍得住?
在张子初孩子气的憋闷中,一群人回到了星空殿。紧接着。紫谷大长老地传承典礼开始了,比起选举继承人的盛况来,这个传承大典还真简陋到极点。到场见证的只有长老会五名成员和十二星使,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原大长老将一枚心形玉坠挂到了张子初的胸口。
那枚心形玉坠的材质不过是下等的翡翠料,不怎么透明地玻璃底上,透着白色的絮状结晶。在靠近心尖处,有一点淡红中微微泛黄地翡色。在张子初的神识中。翻过来,覆过去,一分钟几十次的分辨,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法阵和功效,也看不出跟人间界卖一百块钱一枚的玉坠有什么区别!
大长老(星无痕)笑着说:“所谓的信物,只是一个象征,表明你正式登上大长老之位!就跟大长老之职一样。只代表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那是一分职业,而不是某种权力或荣誉,别太在意这枚信物和这个位置应该附加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否则,你很难再在修行之路上迈向更高境界。”
“是!”张子初郁闷地明白了一个事实,紫谷大长老这个位置好象不如想像中那样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只不知当初叶遮天干嘛还抢得那么起劲?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叶遮天干这个活呢!
见他地眼睛直向叶遮天瞟去,星无痕笑着说:“当然,你刚接任大长老,可能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样的话,不妨听听其余几位长老的意见!”
“明白了!”张子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眨巴着眼睛说:“这就算是继位了?”
“还差一个程序!”星无痕向后面的十二星使略一示意,其中三名星使退了下去,过了三分钟后,他们一起推着一个圆球进来了。那圆球以绿玉为底,上嵌金精和秘银拉成的细丝,构成黄道和赤道经纬,鹰睛兰、粉钻、凝血赤等各色宝石嵌成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宿。
星无痕的手指如同发羊癫疯一样,不断地颤抖起来。几乎只在瞬间。三百六十道手印从他双手间结出,印入星宿圆球之中。
星宿圆球一亮。分别照出星无痕和张子初的身形。等到圆球暗下时,三百六十五星宿已变得光华致致,一道又一道的星光冲天而起。
星无痕收手,轻松地说:“好了,紫谷六万多弟子和四大圣地都接到通知了,也知道从此刻起,紫谷大长老之位由我星无痕换成你张子初!”
“这就完事了!”张子初越发地感觉无聊!
“没错!”星无痕拍了拍张子初地肩膀,脸上的笑容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狐狸遇上了一只肥嫩肥嫩的小母鸡:“明天我就要进九井修炼了,今后的紫谷就看你的了!”
“好吧!你走你地!我就不去送了,对了,从明天开始,我还是叫回原来张子初这个名字吧!”张子初郁闷至极,小小地反击了一把!
“那又怎么样?”星无痕笑得很得意:“按照紫谷的规矩,当初你被逐出谷时,就已经与紫谷两清了。后来,你入谷也好、入门也好、入封神宫也好,都是以一个新入门弟子的身份来的。你能走到这个位置,是凭着你自己的能力和发展前途所得来的,跟你的历史问题一点关系没有!”
“什么?”张子初差点要动手打人了,入你个先人板板,被你拿父母和身份的事做威胁,不得不接了这个棘手的职位,到头来,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莫非……
张子初向后跳了一步,指着星无痕说:“你……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都是在演戏吧!”
星无痕笑了,张焕丰笑了,叶遮天笑了,钱忘言也笑了……一群老家伙个个笑得像是刚偷吃了半斤糖的顽皮小孩!
看着张子初恼怒地神情,张焕丰等人就知道有点坏了。星无痕这老狐狸明天就进九井,可自己等人还得跟张子初共事,惹恼了他,今后头痛地事只怕不少!他不得不解释说:“其实在你破开戊土印的命宫封印时,我们就感应到了你。从那时起,大长老就有意立你为新一任大长老,但又知道,ff8以你地心性,只怕会撂担子,也怕紫谷弟子不服,才在你进谷后,设下这个局,让叶遮天长老充当坏人,直到你入彀为止!”
叶遮天也笑呵呵地说:“从来没当过坏人,当一次也无妨。当时,为了防止你起疑,我的心性的确沉浸在争权夺利之中,直到从试炼洞中出来时,被大长老一声棒喝,才重新惊醒。也正是有了这么个经历,使我轻松地跨过权力心碍,使修行更进一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才对,张子初大长老!”
“那我父母是怎么回事?”张子初恼羞成怒地追问。
张焕丰柔声说:“紫谷中没有株连条例,就算当年你做错了,也不可能连累到你父母,所以,你父母去了试炼洞,跟你伪造星像的事一点儿关系没有!”
张子初点头,他出身紫谷,自然知道,在紫谷中,由于全员修行,血缘亲情本来就很淡,除了父母子女之外,基本上是各顾各的,也各自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不存在株连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不放心似地追问:“二长老,你还没说我父母去试炼洞的原因呢!”
张焕丰说:“在你被逐出紫谷后,你父母还是没有放弃让你修行的打算,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得到一个消息,说紫谷那位宁笨笨宁祖师,曾在试炼洞中留下一样宝物,能让一个凡人的灵魂神识在短时间内达到门级境界。他们就计划找到那件宝物,先助你凝练灵魂,再以配合凤凰火羽、九幽香木等宝物,将你的**在涅槃重生,变得适合修行。”
张子初只觉得眼角一酸,闹了半天,父母去了试炼洞,还是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好在,知道他们不是被人陷害,那么入洞时的心情应该不会很差。试炼洞虽然玄机暗藏,但两个七门高手在其中,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宁笨笨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指的那枚领域种子,只不知怎么传着传着,消息有点走样,才误导了张岳和潘月两人。二十多年,在习惯了人间界时间概念的人来看,好象很长,但对动辄几百岁,有时一闭关就几十年的修行者来说,倒也不至于长得让人觉得难受。
确认了父母的情况之后,张子初只觉得一块石头落地了!心下轻松之余,指着星无痕笑骂说:“好你个阴险的老头,敢情本大长老这些时候受苦受累,都是你捣的鬼?”
“玉不琢,不成器!”以星无痕的老脸皮,对这种事,只有得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张子初,你今后所要面对的局面比我们刻意所营造出来的气氛还要艰难百倍,不让你好好表现一下,你让我怎么放心将紫谷交给你!”
“凭什么非得交给我?紫谷六万多弟子,难道就找不出另外的人?”张子初小声抗议。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星无痕笑着说:“紫谷弟子是很多,修为比你高的也成千上万,可有谁能两次进入封神宫?”
他凑到张子初跟前,神秘地说:“本谷创始祖师曾说过,只好未来的封神宫主人,才能自由出入封神宫。不瞒你说,我们本来只是担心你的修为提升得太快,心境不稳,想磨磨你的心境后,再告诉你张潘两人的下落。让你去封神宫,也不过是想让你碰碰壁而已,没想到,你居然能第二次进入封神宫,所有的人都很吃惊。经过再次调查,确认你的确是当年在封神宫中做假被逐的张子初后,大伙一致决定,我空出的大长老之职,由你继承!”
PS:在武汉的酒精里泡了三天,不分东西南北时,终于回到家了!恢复每日一章的更新,至于前、昨两天那两章,只能抽空再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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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无情
星无痕入井修行的场面之壮观,让张子初小小不满了一把。凭什么大长老继位那般冷清,而入井修行搞得比人间界的婚礼还要花里胡哨?
紫谷自己的弟子送送鲜花,说几句祝贺的话,了不起摆上两桌以示庆贺而就罢了。可其他三大圣地是谁通知的?还有那些散修,鬼才相信他们全是自发自愿来捧场的。要有解释,那就是紫谷起码在好几个月前已开始准备星无痕的入井典礼,至于张子初这个大长老继位,谁也没放在眼里。
紫谷之中,足足一百席,各宗宗主、散修高手来的是济济一堂,说是来观礼的,也指不准有谁只是来享受一下紫谷仙果的!不管怎么说,来的都是客,至于礼物,随便啦,反正入井的人是用不上了,只是给紫谷的那些低级弟子帮个人场而已!
如此盛宴之后,星无痕跟诸多宗主寒喧一阵,脚下微微一跺,一道彩虹从脚底而生,直冲昆仑之巅。星无痕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张子初和三大圣地的门主,在他们之后,才是四大长老、十二星使陪着来观礼的一伙宗主、散修,一路向山巅而去。
看似缓慢,但在这伙全拿缩地成寸法诀不当回事的高手脚下,从紫谷到昆仑中坡的九层天门封禁也不过一刻钟的事。
到了如封似闭的天门结界之前,星无痕笑容满面回过身来,对着所有来送的人拱手行礼说:“多谢各位同道相送。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就到这里吧!”
“是!”四大长老领着客人们重回紫谷,接下来地几天,就该是这些老家伙们相互交流修行心得的时机了!这早已成为惯例,每将一位达到井级境界的高手送入九井修行后,剩下的人在羡慕之余。往往加紧交流,拼命提高。希望能跟上前辈的步伐。
大家回头时,星无痕拉着张子初说:“小子,你别想跑!虽然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入门,可不经考验,传出去,说紫谷圣地的大长老连门都没入,只怕要闹笑话地!”
“入门?入什么门?”张子初吓了一跳!
星无痕指指天门说:“当然是入天门。每通过一只神兽的考验,就算是达到一门境界,我倒要看看你能送我到哪一门!”
张子初苦着脸说:“不进去不行吗?”。
“行!”星无痕笑着说:“等我从一井出来,直接到试炼洞中,将张岳和潘月给捞出来,告诉他们,你儿子不听话,该打屁股。你猜他们会不会打!”
好象会打吧!张子初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把握,自己父母两人可是大长老星无痕地崇拜者,大长老如发话,八成这顿板子是逃不掉了:“老头!算你狠!入门就入门,谁怕谁啊。你先走!”
“看好了!”这回星无痕倒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一道法诀打在天门结界之上。原本透明无色的空中一阵波动,现出一道金灿灿的门来,在门楣上,还挂了个大匾:“一路顺风”。
星无痕一推门,一脚迈了进去,再无声响,看似很容易。张子初也只有依着葫芦划瓢,同样的法诀,再次引出那道天门。推门而入。
刚刚进门。就听得一声狂吼,一只小山似的黑色巨兽就出现在他面前。形如青蛙。只有两条前腿,头生三角,两边白色如雪,中央殷红如火,身上**,全是癞蛤蟆似地疙疙瘩瘩。头部无眼,但身上每一块坟起的疙瘩中,都长着一只眼,开合之间,透出诡异地光芒。
“想不到是只千睛水火蟾,小子,你的运气好象不够好噢!”星无痕就站在千睛水火蟾的边上,仰面像逛动物园一样,欣赏着这只在别处难得一见的神兽,而千晴水火蟾却对他视如不见,一股威压的气势直奔张子初而来!
感受到千睛水火蟾杀人的气势,张子初一缩头,冲着星无痕嚷嚷:“老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不攻击你的?还有,这只怪东西到底有些什么本事,你也没说明啊!干掉它后,有没有什么蟾珠、内丹之类的东西好拿?”
星无痕摇头说:“你地问题很多,那我只好慢慢来回答了。第一,只要曾经过了关的人,身上自然会带有过关的气息,不再受守门神兽的攻击!第二,这东西跟试炼洞中的神兽厉魂有点像,都是上古神兽之魂结合天门禁制产生的,论攻击力,比真正地神兽要弱一些,也正因为如此,就算你宰了它,也只是让它还原成天门禁制的一部分,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拿。至于千睛水火蟾的本事,那就说来话长了,且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这个死老头!他在说书,可千睛水火蟾哪等得了这么久,口中“呱”地一声,一团炽白的火炎弹就冲着张子初喷了过去。还没等火炎弹近身,就能感觉到那逼人的热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一股焦味,这要是被打着了,直接就成北京特产的烤鸭了!
“火来水挡!”张子初双手一划,天地间的水元力立即在他双手间结出冰蓝色的《坎》卦。阴阳阴,《坎》卦象征水,柔中带刚,正是刚中带柔的《离》卦之火地天敌!果然,冰水无情,转眼间就浇灭了千睛水火蟾喷出地火炎弹,甚至化为滔滔巨*,反卷向千睛水火蟾。
这时,星无痕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地神情。张子初表面上是在对付千睛水火蟾,可一直没放松过对星无痕的关注,毕竟只有这老头在身边,自己才不会去考虑此次闯关会不会危及小命。
当他的眼角捕捉到那一丝神情变化时,不由心中一凌,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的卦象一变,《坎》卦中央一根阳爻已悄然断开,变成了“阴阴阴”的《坤》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先防御再说。
几乎就在同时,千睛水火蟾大嘴一张一吸一喷,漫天巨*变得凶厉百倍,横扫直撞,对着张子初压了jpg
。若不是他见机变招快,被它这一阴,即使身子骨再硬朗,吃点小亏是免不了的!难怪叫水火蟾,想不到这怪兽同时掌控了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要是一不小心,只怕就被星无痕老头给阴了!
“好!”见张子初变招如此快,星无痕居然还有口无心地在边上喝彩,就差弄点零食和冷饮了!
当这是看猴戏么?张子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星无痕居然一点儿也没有自觉地说:“小子,别分心,大招来了!”
是吗?这下子没空跟他耍狠了!张子初立即将心神收敛过来,集中在千睛水火蟾身上。那千睛水火蟾见水火无效,不由仰天呱呱乱叫两声,喷出两颗拳头大小的水火弹来,一白一红,慢悠悠地飞向张子初。
这算是大招,张子初正疑惑的时候,目光一触及千睛水火蟾身上疙瘩中的正浮出昏黄光芒的眼睛,不由的脑袋一迷糊,手脚不由自主地放慢下来,傻笑着迎向那两颗水火弹。
“小心!”星无痕在心中低低地说了两个字,根本起不到提醒的效果,不过,从他手中的星光守护诀来看,他根本就不准备提醒张子初,只要到时候能及时救人,保住他一条小命就够了!
水火弹虽慢,但毕竟是在飞,转眼就到了张子初的身上!搞定!千睛水火蟾见自己的大招快要成功时,心神不由地一缓。就在这一缓的瞬间,张子初突然狡黠地一笑,已垂下的双手一卷一推,一道青光裹着水火弹此没彼现,直接出现在千睛水火蟾的前面。
千睛水火蟾想避,但来不及了,谁让它那张大嘴如此宽阔,随便这么一推,都能找准目标。水火弹一入口时,立刻撞到了一起。这回可不是水火湮没,而是爆炸!果然不出张子初所料,别看这水火弹外表似乎没什么了不起,其实在威力上远远胜过起先试探的两招。
玄极冻水和焚天离火,任何一样打中修行者,都能给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造成双重伤害。如果两样拼到一起,更是会爆发出百倍的爆炸能量,别说修行者,就连神兽而吃不消。千睛水火蟾在一阵不甘心的低吼中,头部给炸出一个大窟窿,慢慢地消失在天门禁制之中。
张子初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说:“用水火弹就用水火弹吧,还跟少爷我玩什么幻境攻击,难道不知道我跟上古异兽眼波渺渺虫有血契吗?”。
以千眼幻境干扰对方心神,降低对方的防御能力,再配合水火爆裂弹,这才是千睛水火蟾的真正杀招所在。人算不如天算的是,张子初居然跟幻术鼻祖级的异兽眼波渺渺虫有一腿,轻易看破了千眼幻境,还得了个将计就计,千睛水火蟾也算是败得不冤!
“不错!不错!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千睛水火蟾,看样子,你还能突破好几门啊!”星无痕大袖一挥,也不理张子初是否同意,就带着他瞬移动下一道天门结界前,抬手一道法诀,显出那道天门,门匾上四个大字“双喜临门”。他还真二话不说地拉着张子初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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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畜兴旺
“老头,这天门禁制到底是谁设的?太没有创意了吧,整个一思想纯朴的农民!”张子初有气无力地挂在星无痕身上,口中不满地唠叨:“一帆风顺,双喜临门,三星高照,四季发财,五谷丰登,接下来该不会是六畜兴旺吧!”
“你说呢?”星无痕好笑地打出一道法诀,现出第六道天门禁制,那大门的匾额上正金灿灿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六畜兴旺”!
张子初挺了挺,奋起体内好不容易滋生出来的一点仙元力,回头就想破。星无痕也不阻拦,眼看着他就要出了第五道天门禁制时,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只雪白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他,又给丢到第六道天门禁制之前。
张子初呻吟说:“星无痕,星爷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想让人送,我已将你送过五道天门禁制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就不能放我回去吗?”。
星无痕笑呵呵地说:“能送到五门,已经大出我的意料了!我原本以为,能送过三门就差不多了,既然你小子的能力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挤出几滴,那我就干脆挤个够!看好了,六畜兴旺,过了这个门,就是普通高手和超级高手的分界!能有一个超级高手当大长老,我又可以放心多了!”
“既然这么不放心,你何不回去再当你的紫谷大长老。我到人间界继续当我地神棍或者混混,咱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张子初涎着脸,连忙提出合理化建议。奈何星无痕就是油盐不进,一口回绝说:“不好!我当几百年的大长老,早当腻了!你们年轻人也该体谅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苦衷才对!”
“我是体谅了你的苦衷,可谁来体谅我的苦衷?”张子初指着“六畜兴旺”那个大大的匾额。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帆风顺,是一只千睛水火蟾;双喜临门。是两只三足乌;三星高照,是三只无角玉羚;到四季发财时,不仅数量变化,连质量都变了,四圣兽的四象阵,差点就要了我地命……”
星无痕乐呵呵地说:“什么四圣兽,一条青角虬、一只火炎鸟、一头金睛素纹虎、一只风水龟。也叫四圣兽?真要是四圣兽摆出的四象阵,没有三井以上地修为,谁都得等死!说老实话,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小子怎么能坑蒙拐骗过四象阵呢!”
“说到阵法,我是第二,但第一的那个却是我兄弟,你说怕不怕!”张子初刚意气风发了一句。那张脸又马上垮了下来:“我不怕阵法,可我怕神兽啊!要不是那条青角虬多少卖了点我身上神龙血脉的面子,哪里能过得了四象阵?”
“那五行阵呢?”星无痕不依不饶:“葬魂天雕、遁海、大风、碧麟、狰蜘,又是谁卖你的面子?”
“靠!”张子初指着自己全身上下:“还卖面子,少爷我差点要自爆,才冲出那五行阵!你看看。现在识海灭明不定、神识虚弱、经脉之中空空如也、浑身遍体鳞伤是打哪儿来的?就我现在的状态,还进这第六道天门禁制,估计一个照面就被里面的**阵给送到阎王姥姥家去了!”
星无痕点头说:“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你说地都是实情的话,倒的确该放你回去了。”
就在张子初脸有喜色,想适时送上几句奉承话,让他放自己一马时,星无痕的语气却一变:“但是,你起码有…错了,第一,你没有遍体鳞伤。第二。天门禁制里不会死人的,当你被守关神兽打得只剩一口气时。天门禁制会自动将你送出禁制之外,留你一条小命,有个十年八载的就能恢复原气;第三,就算你死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哪个阎王姥姥敢收你?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郁闷!连耍贫嘴都不是星无痕的对手,这千年老姜居然辣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啊!张子初干脆趴在门口一动不动,直接装死,看你老头还有什么法子?
连这等无赖地手段都使出来了,让星无痕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倒也找到了几分祖爷爷调教顽皮子孙的乐趣,伸手将一颗丹药按在他的口中,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一拂,点点淡绿色的光芒如雨点似地落在他的身上,又立即渗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颗丹药是什么,但紫谷大长老出品,还带着进九井的东西,那是谁用谁知道,不过片刻时间,张子初是眼也不花了,腿也不痛了,神识、经脉统统恢复了最佳状态,尤其是那些绿芒,渗入体内后,还在不断地带动神识和仙元力地运行,将他的《符禁**》生生推入一个新的境界。
他抬头看看星无痕,却见他眉间闪过一丝倦色,知道刚才那一招看似平常,却让这位修为在九门之上的超强高手都感觉吃力。
张子初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强,你催急了,他还能装死,可你只要对他表现出一丝真诚的好,就不惜千百倍地回报。就为了星无痕那一招,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身来,拍拍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土,笑着说:“老头,我们可说定了,六畜兴旺,这一关不管能不能过,都到此为止!”
“那是当然,我老头从来是说话算话!六畜兴旺,我老头也不妨跟你通个底,**阵式是没错,可守门的神兽可真是只有鸡犬豕马牛羊,这下放心了吧!”星无痕大笑。
“那我去了!”张子初明知道那第六道天门禁制中的神兽不会这么简单,但说过的话总不能转眼间当初放屁,反正在星老头在后面,再不济,让人打得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的事该不会发生吧!
他兴冲冲地一头扎进第六道天门禁制,就听得一声惨叫遥遥传出:“星老头,你阴我!”
星无痕拍拍手,自言自语地说<>乙木还生诀,用起来累是累点,但还不致于让我老头累得面有倦色!这孩子,什么都好,人也精得很,可惜就是心太软,经不起别人对他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吃亏。与其吃别人地亏,不如先吃吃我的亏!”说着,一跨步,也跟入了第六道天门禁制。
在第六道天门禁制中,张子初正如临大敌,鲜有地摧发着身上能动用地一切仙元力,就连胸口溢珠中仅剩的一点能量也全抽取过来。
第六道天门禁制中,是鸡犬豕马牛羊没错,可神兽级的六畜啊,总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这六只神兽张子初全认得,可正因为认得,他才更苦恼!
那鸡乃五色锦毛鸡,从本体上看,无非比普通的公鸡体形大一点,颜色多而艳一点!可它能化为人形,一个胖胖肥肥,腰围跟身高一样,脸上的皱纹与膝盖处的皮差不多一致的恐龙级女人,对着冲进门来的张子初笑呵呵地说:“帅哥,这一关要是败了,陪奴家过一夜就放你出这天门禁制!”
那犬也不是什么好犬,明明是只公犬,还晃动着尾巴倚过来,口中发出“娇媚”的声音:“主人,我是你的*奴犬,来啊,上我吧!”
要是有得选择,张子初不是一脚踹死它,就是弄个狗肉火锅把它给开了!可是,人家背上的七点银色斑纹却在提醒着他,小心,小心,这是一只七斑赖皮犬,论等级,比二郎神的哮天犬还高两个档次,随便出脚的结果很是凄惨。
剩下的豕是大腹食天豕、马是火yin龙驹、牛是定山牛、羊是跪乳妖羊,虽然德性更异,论**程度不及鸡犬,但论危险性,绝对不亚于这两只还没进行人身攻击就先进行心神攻击的鸡犬。
遇到这六只宝贝神兽,张子初如果不想留下一辈子痛苦记忆的话,也只有拿出压箱底的功夫了!好在他对**阵还是比较内行,脚下不丁不八,牢牢地占了中央偏东南处的生旺之位,朵朵白莲在四方结出,好歹挡住了六畜神兽的**攻击。
见星无痕进来,他惨叫一声:“老头,有你这么阴我的吗?老实说,当初你过这第六道天门禁制,被那五色锦毛鸡给糟蹋了几回?”
星无痕笑呵呵地捋着胡子说:“忘了告诉你,我那老鬼师父可是个极忠厚的人,为避免弟子心里创伤,达不到七门的水准,他老人家是不会放我们进这第六道天门禁制的!”
张子初怒说:“星老头,为什么你就不学学你那忠厚的师父?”
星无痕说:“因为你也没学我这个孝顺的徒弟!好了,你有空闲扯,还不如加把劲,过了这第六道天门禁制,回紫谷做威做福去!”说一说完,手中法诀闪动,直接在对面打开第七道天门禁制的大门,衣袂飘飘,头也不回地去了!在他的前面,将是第八道天门禁制和第九道天门禁制,在往上,就是等待着他修炼的第一口天井。
被人无情地抛弃在这里,就算张子初想闲扯也找不到对象了!他深吸一口气,妈**,我还真不信,连这六只畜生也搞不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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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笨
“天有天雷,天雷火,灭万邪,地有地雷,地雷震,诛万恶,人有人雷,人雷怒,斩万世,我兼三道雷,符篆行处,诸邪避易!”在没有找到破阵的方法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存实力。为了试探这六只神兽,张子初一口气放出七道三雷符,一片雷光紫电席卷整个天门禁制。
一道三雷符,需要无根空青十滴、髓玉粉三克、沉海雄黄一克、碧血朱砂两克,外加天麻卷丝纸一张,放到人间界的修行者那里,绝对是天价的奢侈品,但对掌握龙宫宝藏的张子初来说,还用得起。
一分钱一分货,这样的三雷符威力的确不是玄敫道人当初的什么九天十地神佑仙护镇元符能比的,这一片雷光卷出去后,还隐带着天煞之威,换成任何一只神兽都不能轻视。
可问题是,他现在面对的六只神兽,而不是一只。跪乳妖羊见雷光到来,长嘶一声,仰天一喷,点点腥臭的淡黄色乳滴直冲空中,化为一团乳云,将雷光团团围住。雷光立刻失去了奔袭万里的气势,只在乳云中盘旋穿梭,带着不停闪动的光华和轰轰闷响。
七斑赖皮犬将身子一抖,身上的七点银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北斗七星模样,匡定了天空,定山牛则以四蹄敲地,一片浮起的暗黄尘土,如大地从水中升出。五色锦毛鸡仰天喔喔一声,硬是以母鸡学做公鸡叫。在天地间泛起一缕红光,定下东方之位。
天地既定,四方自成,四只神兽配合默契,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世界架构,与跪乳妖羊地乳云缠斗的七道三雷符就被包容在这个世界之中,即使威力再大。翻天覆地,也无法伤到超然独立在那个世界之外的六只神兽。
事情可不就此完了。大腹食天豕更干脆,大嘴巴一张,一个黑色的旋涡就在它口喉处生成,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包容着三雷符的虚构世界一口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还心满意足地说:“还真是很久没吃过这么爽的法诀了!谢谢啊!小伙子!”
七道三雷符啊。就算遇上个神仙也能打得他土头灰脸,就被你们给当饭吃了!张子初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句,我入……算了,那六只畜生地先人还是六只畜生,少爷我暂时没有入畜生板板的爱好!
他郁闷地说:“我说老猪,你要吃什么法诀,那还不简单,放我过去。我走时,给你留一百道这种符咒,什么时候饿了,你就放一道吃吃!以后,逢年过节地,我也送个百八十道做礼品。你看怎么样?”
“好啊!”想不到大腹食天豕一口答应说:“对这个条件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但这道天门禁制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不同意,我们大家都没辄,还是得打,打到你凭着自己的力量破了这**阵为止!”
妈**!张子初暗骂了一声,我要是有破这**阵的能力,早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了,哪用得着跟你们废话?他转向其余五只神兽,陪笑说:“五位大哥大姐。我和老猪的协定你们也听到了。不知诸位大哥大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得到的,绝无二话!”
火yin龙驹打了个喷鼻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可不是那只猪,只要吃饱了就满足。”
张子初嘿嘿一笑,一掌拍在自己地额头之上,当手掌缓缓地离开时,在额头之上,出现了点点紫色的星芒,构成一个老人模样,手拿拐杖,仰首向天,似在观察满天星像。
“紫谷大长老?!”六畜神兽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在这里守关守了万年,自然对四大圣地也有所了解,其中见识最广的定山牛和跪乳山羊一眼就可以认出,张子初额头的观星图可是紫谷大长老身份的象征,代代相传,独此一家。
虽然这小伙子的本事差了一点,但既然人家是紫谷大长老,有着整个紫谷圣地做后盾,说不定还真能办些别人无法办到的事!
定山牛地目光闪过一丝狡黠:“没错,以紫谷大长老的身份,倒是的确可以帮我一点小忙,这样吧,只要你能先给我三根定魂草,我就不再为难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即使你跟他们谈判破裂,我也不还这定魂草!”
定魂草功能凝魂聚魄,是灵魂修炼的必备灵物,只是它只对纯粹的灵魂状态才有功用,对活人来说,用处不大,又只长在山石中所包含的清水,即空青之中,一般地修行者估计连见都没见过。
好在张子初手中的佛戒储存功能有够大,在紫谷和龙宫中又够无耻,还真有几根定魂草。他以神识扫过手中的佛戒后,一抖手,笑着拿出三颗半寸长,色如白玉,形似米粒相叠的小草,丢给定山牛说:“这个没错吧!”
定山牛一口吞下三根定魂草,笑着说:“不错!不错!”说着,双眼一闭,意思是让他跟剩下的四只六畜神兽谈去。
火yin龙驹要的东西比定山牛多,殒铁玉、千年妖丹和女娲土!这东西有点麻烦,张子初笑着商量说:“马老大,殒铁玉和千年妖丹都好说,可女娲土这东西,早在上古洪荒时期就没了,你让我上哪儿走去?交易,交易,你开的价格总得有点谱吧!”
火yin龙驹怪笑一声:“先天女娲土是没了,可后天女娲土呢?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能拿得出来,但只要你立下心誓,答应在三年之内,不惜一切手段向金寺求取后天女娲土给我送来,咱这交易就算成了!”
真不愧是老怪物,连这事也贼清楚!张子初点头,竖右掌平肩说:“我张子初,在此立下心誓,如果跟六畜神兽协议达成,当在三年之内,为第六道天门禁制内的火yin龙驹觅得后天女娲土和千年妖丹。”
立完誓后,又将一颗石青色的殒铁玉送入火yin龙驹的手中说:“这下子该没问题了吧!”
“算了,?97d也桓慵平夏敲炊啵被饄in龙驹掂着手中地殒铁玉,爽快地表示了自己地满意。
别!我立的心誓,可是有前提条件地,那就是六畜神兽的协议达成,你老哥想要剩下的两件东西,难道就不赶快帮我说服其他三只六畜神兽?张子初等了一分钟,见火yin龙驹没有什么反映,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下一只神兽。
七斑赖皮犬要了三根上古异兽的骨头,跪乳山羊要了一根万年yin羊霍,也不知平时灵魂状态的它能拿这壮阳药干什么,但都是先交货,后订约。终于,当六畜神兽只剩下五彩锦毛鸡时,她咯咯笑了一声说:“小伙子,我可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人!还是那句老话,我的条件就是陪我一夜,我喜欢你身上神龙血脉的味道!”
“老姐,你就别耍我了,还是提个别的条件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吧!”张子初苦笑着回应她那恶心人的提议!
五彩锦毛鸡再笑:“你老姐我可没有其他任何爱好,就喜欢这一口,你是从还是不从,一句话的事!”
这个能从吗?在张子初脸色变幻时,定山牛笑了:“别想其他的法子了,五彩锦毛鸡绝不会改条件的!”
五彩锦毛鸡冷笑一声:“还是这五个死鬼了解我!小伙子,你上当了!”
“也就是说,你们五个刚才就是耍我,骗东西来的?”张子初冷然地转向那五只面露阴笑的六畜神兽问。
五彩锦毛鸡轻叹一声:“小伙子,还是太傻太纯真啊!你自己定,陪我一夜,还是一战破关!”
“战!你要战,就来战!”张子初一时怒发冲冠,双手之间,法诀光华狂闪,《乾》卦至刚,《坤》卦至阴、《艮》卦如山、《离》卦火出、《坎》卦水生、《震》卦雷鸣……一时之间,神识、仙元力狂暴地透体而出,在空中结成一道道法诀。
五彩鸡毛鸡一眼还看出那些法诀中,居然泛着淡金色的暗光,不由地再叹一口气:“小伙子,还是太年轻,被人耍了,就拼命!这种动用灵魂本源力量催发的法诀虽然强大,可是不能持久,到最后,不见得能伤人,但伤己却是免不了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才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定山牛。不用什么沟通,六畜神兽间的默契早已如同一人,定山牛四蹄一跺,刚想抢先挡下法诀的正面威力,给其他五只神兽创造条件时,却只觉得身子一虚,无力地往地上一靠!
其他的几只神兽正在准备别的法诀,但无论火yin龙驹、跪乳妖羊还是七斑赖皮犬都出了漏子,法诀没完成不说,还被法诀的反噬闹得鸡飞狗跳!
没有出状况的只有五彩锦毛鸡和大腹食天豕,但他们两个本来是此次配合中的后手,突然之间变生肘腋,哪来得及准备?在张子初不惜拼了老命的最狂暴法诀之下,挣扎了几下后,也被法诀的滚滚洪流所吞没,连惨叫声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子初虚弱地瘫倒在地上,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勉强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掏出几颗丹药纳入口中,再盘膝打坐了一刻钟后,才喘了口气冷笑一阵,自言自语地说:“我张某人的东西是好拿的吗?即便你们是神兽厉魂,遇上地府特使的压箱底秘药孟婆散,也够你们受用一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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