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昕咪
&bp;&bp;&bp;&bp;天‘色’已亮,街面行人便增多,寻找单翘楚便没有那么容易,虽然说单翘楚会有很大几率趁着这个机会往凉西国方向而去,却还是有几率会来个出其不意,偏偏就藏在‘蒙’‘春’国的某一处,然后再做打算。。: 。
若是第一种可能还好办一些,出了‘蒙’‘春’国之后有很长一条路算是荒无人烟的,直到秦以沫与安止水所在的山村才有人居住,这样的话,他们快马加鞭的话,有很大几率能够追上她,然后将其截杀。
若是第二种的话就麻烦了,单翘楚若是依旧藏身在‘蒙’‘春’国,对他们所有人都是威胁,现在南宫魅影与苏漠然已经除去,就剩下她一人算是难以对付的了,依照她的‘性’格,他们怕她趁此机会搅‘乱’‘蒙’‘春’国,然后借此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br />
而且这也很有可能会再有人被单翘楚所威胁,单翘楚活着,无论去了哪里,对现在他们来说就是一块定时炸弹,所以他们必须,并且是刻不容缓的得除掉她。
此处是‘蒙’‘春’国国都与去凉西国路线‘交’接去,他们前方便是那人迹罕至的道路,后面便是‘蒙’‘春’国欣欣向荣的街道,两匹马打着圆圈,单俏颜和古言一时之间没有了主意。
不知道是该往前面继续追,还是退回去四处查探。
四处张望没有单翘楚身影,古言便转头问道:“俏颜,你认识单翘楚,你想一想,她可能会去向何处?”
单俏颜一翻白眼,满是无奈,“公子,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我怎么知道呀,之前我不是说了嘛,我在几年前来找过她,她没有帮我什么忙,反而冷言冷语的把我给挤兑了出来。”
古言不好意思挠头,“那我们现在去何处寻找,毕竟我们不会分身术,你又不放心我独自去寻找。”
“我怎会放心,你又不会武功,龙公子说她身受重伤,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她伤得再厉害,她还是很难对付的。”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埋头,低语道:“若是公子你出了什么事情,这要俏颜怎么办?”
“”
古言无语凝噎,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是不追单翘楚也不行,这一下还真让他犯难。
单俏颜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前方有物体挪动和落地声传来,声音轻微,却依旧逃不开她耳朵,她不敢妄动,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古言噤声,然后指着前方道路轻声道:“公子,前方有响动,小心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过来了。”
语毕她便轻巧驾驭着骏马往前面去,恰好把古言护在了身后,古言无语也感动,奈何自己没有武功,并且单俏颜还说他并适合练武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莫让单俏颜分了心。
骏马在路口停定,抿朱红,搭弦扣,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箭头对准那路面,只要来者不善,她便能一箭击之。
见她蓄势待发,他也不敢大意,瞪大眼睛直盯路面尽头,不敢有丝毫疏忽。
从他们此处看去,并不能见到前路尽头,四处全是树木遮挡,两边全是山峦,从近到远越发高大。
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过了不多久,路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不是单翘楚,虽然不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那箭头一直正对着那人,那人正跌跌撞撞的往这边来,一步跌三跤,看起来滑稽极了。
见此人模样,就不像是很厉害之人,古言正想说什么,约‘摸’一盏茶功夫之后那人走近了来,远远之处他便看到了他们,奈何自己站不稳无法说话,此时正好靠近他们,也正好看到那箭矢正对自己,这一惊吓之下,他又跌倒在地了。
古言无语,只见那人连滚带爬的起来,用泥乎乎的手拨‘弄’开脸上头发,泥土黏住头发之下是一张年幼且骨瘦嶙峋的脸,待细看之下,他们才知道这是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因为发育不好瘦弱,所以看起来比一般人要高些,远远看就好似一根会移动的竹竿。
那人一见这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站不稳又跌倒在地,这一下他索‘性’不起来了,直接就坐在‘混’合泥土中,急切摆手,声音沙哑而无力道:“两位哥哥姐姐别我不是坏人,我是”
瘦弱少年埋头深深喘息了几下才继续道:“我是大夫小童,方才我师父被一个‘女’人杀死了,我趁她受伤之机逃了出来,我并没有恶意,我”
说到最后语无伦次,慢慢的他看到前面俏丽‘女’子把弓箭放下,他心中稍定,又急忙从泥土地里爬起来,单俏颜听他话语觉得那个杀掉大夫的人很有可能是单翘楚,她对着少年问道:“你同我说说,先前那‘女’人是个什么样子,兴许我们夫妻还能够替你师父报仇!”
“真的?”
那少年欣喜,刚刚爬起一半一听这消息,一‘激’动之下他又跌落在了泥地里,古言见了忍不住笑,单俏颜一见也笑了。
单俏颜毫不犹豫点头,“我这剑百步穿杨,若是我能够替你师父报仇,你可愿跟我夫妻二人,给我夫妻二人当小童,替我们烧水劈柴?”
少年一听忙不迭点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师父死了不能复生,他却还要活下去,他没有了落脚之地,见这对夫妻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好,你说说。”
单俏颜趁热打铁,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走漏了风声,顺便还可以做件好事,看着少年搞笑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坏孩子。
少年一听急忙道来,两人一听果然是单翘楚无异,得到消息之后夫妻二人便快马加鞭往前面去,只留下一句先去惜‘春’宫等着,他们便消失在了泥路尽头。
竹竿少年一听,瞬间入定,惜‘春’宫?
那可是‘蒙’‘春’国慕容大公‘子’宫殿啊,别说是去宫殿,他连一般富贵人家的‘门’都进不去,要知道他师父仅仅是一个江湖郎中,师徒二人本来是来此采‘药’的,却没有想到遇到凶神恶煞的单翘楚,师父还因此丧命,要不是他跑得快,只怕也被那‘女’人杀了。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竹竿少年心中欢喜,正想离去,转念一想,还是留着这里比较好,又一想,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他们需要自己帮助呢。。
&bp;&bp;&bp;&bp;满院子的月光似薄纱铺在地上,安静无瑕。
朱康安坐在月光树下的大石头上,面容平静心绪却不宁,面前的陈鬼低眉顺眼,遮住了大片月光。
膝旁,一只白猫,巴掌大小,乖巧温顺的匍匐,抬头凝望他们欲言又止。
半响的沉默,陈鬼拿朱康安没有办法,想了想也坐在大石头上,白猫见陈鬼坐下它便入了他怀里。
陈鬼低头轻抚白猫如雪身躯,并未看他,声音沙哑而悲伤。
“公子康安,您明知结果也要去吗?”
朱康安今晚第一次看他,眼睛里竟然是不舍,半响再次低头难掩无奈。
“命里注定,陈鬼,我爱她,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苦了你和成韵......”
朱康安顿了半响,又看了看陈鬼怀里的白猫,语气十分抱歉。
“还有这白猫。”
“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这么多年你都伴着我,找我找得那么辛苦,陈鬼,你可悔?”
朱康安语气柔情,只可惜天意弄人。
“不悔!”
陈鬼语气肯定,淡淡一笑。
“来生,我们还是好兄弟,永不相负!”
陈鬼信誓旦旦,朱康安笑了,看着满院子月光平静而惆怅的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来生......”
“有的,一定有的!”
陈鬼非常肯定的打断他的话,又继续说道:“您封我为鬼仙,那么我便可以世世守护您的灵魂。”
“陈鬼,我和她的命可改么?”
“也许可以,不过......您会很幸苦,我的意思是......您要把她带回来就要付出很大代价!”
“那她需要什么代价?”
朱康安急急忙忙的问,他只会担心李双蝶。
陈鬼欲言又止,半响才回答说:“这个您以后会知道的,您们能不能在一起还是操控在她之手!”
“双蝶......”
朱康安喃喃自语,无言以对。
“公子康安,就让您们的感情结束在这一世吧,您们都爱得太辛苦了,况且她......”
“除非我灰飞烟灭,不然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弃!”
朱康安打断陈鬼接下来想说的话,陈鬼沉沉的叹息一声,也是无可奈何。
“白猫九条命不饮孟婆汤,您依它身而活就要受灵魂撕裂之痛楚,掉命的是它,可痛的人却是您!”
陈鬼凝望怀里的白猫,长发遮住面颊,他知道他劝不回朱康安,他也不忍让朱康安看到他悲伤不舍的眼眸。
“我知道,明日,你在崖下等我和她,我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朱康安看着浩瀚的夜空,今晚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着这天空了。
半响,陈鬼无语,朱康安不忍回头,因为他也怕看到陈鬼为他掉眼泪。
“陈鬼,希望千年之后我们还能再见,到那时再把酒言欢......”
朱康安遥远的声音传来,叩打着陈鬼心扉,陈鬼再没有抬头,沙哑着声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翌日夕阳落下那刻,朱康安抱着李双蝶的尸身毫不犹豫的跳下万丈悬崖。
一月之后,江山血染,帝王改名!
千年之后,他也找到了她,她就是现代的李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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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家豪宅,奢华古典,寂静无声。
李亦心从楼上走下来,刚刚做的梦很奇怪,所以她决定马上就出去找古言。
窗台上放置着一只铜猫,巴掌大小,通体黝黑,是她舅舅特地从异域带回来送给她的。
手机握在她手心里,手机上的坠链晃过来又晃过去。
也是一只猫,这是李仲为她专门请人打造的黄金小猫。
李亦心不爱其它宠物,却唯独对猫咪心生怜爱。
朱源在怀上李亦心之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所以她坚决不让家里养宠物,因此,李亦心才有了这只精巧的黄金小猫。
停留片刻,她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切安静而美好。
转过街角,解锁手机,快速拨通。
“喂,李亦心......干嘛?”
电话那边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古言现在对李亦心就像冰一样寒冷。
李亦心心里的温暖一下子就没有了,心里苦涩却还要强装欢喜,急忙问道:“古言哥,你现在在哪里?”
“猫灵山下。”
古言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李亦心刚开口想要再问些什么,古言就挂断了电话。
朱纹就站在古言不远处,一直望着来时的方向,心里存事,沉默不语。
古言悠哉悠哉的躺到草地上,望着慢慢暗下来的天空,若有所思。
孙达紧挨着金铃铛坐在大石头上,心里担心金铃铛会讨厌自己,想了想就主动挪到一臂之远的地方去了。
金铃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孙达微微偏头,偷偷打量起身边的金铃铛。
古言眯起眼睛看着深蓝色的天空,朱纹看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就赶忙走开。
“喂,纹子,你们在哪里啊?”
李亦心在电话里轻声的问,无法掩饰她内心的焦急与不安。
朱纹停顿了一下,回眸看了看身后的古言,还好,古言并没有注意他,他转头回到李亦心的问话里。
“我们在猫灵山下,学校往西直走,叫钟叔叔送你来吧,他应该知道,亦心......不说了,你赶紧过来吧,古言他......”
李亦心没有听完朱纹的埋怨就挂断了电话,她要去找到古言,不然古言又会扔下她一个人玩失踪。
她一直想不明白,她和古言青梅竹马,以前都好好的,怎么现在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呢?
她曾经很认真的问过古灵:“古言哥咋不理我了呢?是不是他交女朋友了?”
古灵看着李亦心,不以为然的回答道:“这个你就得去问他喽。”
李亦心和古灵同一天出生,古言比两姐妹大两岁,天生的娃娃脸,从来都不管家族中的大小事情。
古家夫妻出去旅游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已经失去消息两年多了。
古氏家族事业就落到了古灵身上。
李亦心很羡慕他们兄妹的情谊,所以很珍惜和他们的友谊,但是她却越来越猜不透古言心里所想。
转身,想了想,又往路口走去。
刚出路口就有一个司机看到了她,靠近她后他才探出头看李亦心。
清风把她的长发吹乱,李亦心随意的把它们拨弄在耳后,耳垂厚且大,一看就知道她是富贵多福之人。
青色长裙及脚踝,裙摆上绣了两只花蝴蝶,栩栩如生,一上一下,随着她移动的脚步在她身上翩翩起舞。
模模糊糊的轮廓,在朦胧的夕阳里,宛若梦境。
“美女,去哪?”
司机轻声的问,一向大大咧咧的他突然变得小心谨慎,就怕打破这种美妙的感觉。
李亦心偏头,习惯性的浅笑,司机这才看清她的脸。
黛眉弯弯樱桃小口,浅浅的酒窝笑起来特别的好看。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此刻的她面色泛红,看起来愈发的娇媚。
还没等李亦心回答,司机就已经快速下了车,然后殷勤的给李亦心打开了车门。
李亦心坐进车里,出租车司机关上了门,再次偷偷看了一眼李亦心,笑嘻嘻的。
“猫灵山下。”
李亦心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长长的发小混混模样,和古言差不多年纪。
她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出门太急又忘记了带钱。
“那个......你?”
那个男人有些不相信,凑近了些,眼里的好奇一闪而过。
他靠她更近了些,李亦心觉得别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还在考虑是该下车拿了钱出来,还是马上离开这里回去让自家司机送自己。
李亦心此刻特别想念古言,所以她最后只是挪了挪身子并没有起身离开,心里倒是变得警惕了些。
“你去猫灵山干嘛?听说那里很奇怪喔。”
李亦心张了张口,还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见那个司机转头坐好发动了车。
“啊!真的?我有朋友在那里,我要去找他们。”
她的心里是有些好奇的,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男人提及猫灵山,而且她刚刚做的梦也是很奇怪的。
“是啊。”
那个司机头也没抬,边开车边说:“别人都说猫灵山很奇怪,说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野猫,所以叫猫灵山......好像听说里面有宝藏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司机惆怅的自言自语,李亦心听他这么说愈发的对猫灵山好奇了。
“传说,毕竟是传说。”
司机好像是在喃喃自语,偏头看了李亦心一眼,又开始对李亦心没话找话。
“哎——美女,你们不会也要去猫灵山吧?说实话我也想去猫灵山看看,也许传说是真的呢......”
李亦心心里存事,便没有再理会司机的话,转头沉默着看着窗外。
天快暗下来了,路边的风景一晃而过,很陌生,她是第一次来这里。
出租车停下,在出租车前面有一片光亮。
“美女,到了,一共六十六块。”
司机停好车依依不舍的给李亦心开了车门,李亦心从出租车里站出来。
清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裙摆上两只蝴蝶舞得更厉害,头突然有些晕。
司机搓手,入夜温度更低了。
“你等一下。”
李亦心说完往前面去,朱纹正往她这里走来。
&bp;&bp;&bp;&bp;李亦心站在朱纹身后,转头,才看到光线来源于古言开来的银色豪车,比出租车的光线强了很多倍。
朱纹瞟了一眼出租车,明白李亦心没有叫自家司机送她来,偏头浅笑着问:“你又没带钱出来?”
“嗯,出来太急,忘记了,你先帮......阿嚏......”
朱纹脱下灰色外套,轻轻地披到李亦心单薄的身子上,满眼关怀,只可惜......
朱纹给了钱就拉着李亦心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来了个新朋友,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啊。”
“谁啊?”
李亦心吸吸鼻子,偏头看朱纹朦朦胧胧的脸,疑惑的问:“我不认识吗?”
古言就着那微弱的天光在纸上写写画画,孙达安安静静的站在古言旁边看着。
金铃铛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们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亦心看着那陌生的女孩子,蹙眉。
在快靠近古言的地方,李亦心绕过朱纹快步跑到了古言身后。
“古言哥......”
李亦心小心翼翼的喊,朱纹凑到古言身边,蹲下来,心里悲伤失落,眼睛盯着古言在纸上画的东西没有再说话。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你来吗!”
古言抬头蹙眉,好像非常不悦的样子。
“......”
李亦心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那里像小孩子一样茫然不知所措。
朱纹没有说话,实际上是无话可说,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算作是一个外人。即使他想说,他们也未必会听,尤其是李亦心,他还是很了解她的!
金铃铛身穿浅粉短裙娇俏可人,浅笑着站起来走到李亦心身边,伸出右手,声音轻柔。
“你好,亦心,我叫金铃铛,很高兴认识你。“
李亦心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只是怔怔的望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了。
金铃铛愣了一小会儿,觉得尴尬就收回了手,站在那里,黑暗里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古言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脸埋在深深的黑暗里,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没有人去打扰他,李亦心看着古言的背影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不欢而散。
车内气氛尴尬,古言沉默着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送回家,最后再回到自己的家。
“呀!古大少爷,你回来啦!”
窝在沙发里看搞笑小品的古灵连头都没抬,一如既往的一惊一乍。
古言面无表情的走进来,随意坐在了古灵身边,半天都沉默不语。
古灵没有再理他,又换电视频道,换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节目,转头,又看到古言那张沉默的脸。
“怎么?又是亦心的事情?”
古灵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毫无形象的倒下去,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对啊,我一点都不想她跟着我去,我跟他们说的是去猫灵山探险,没有告诉他们是去找猫灵。如果说了,他们可能就不会再去了,也怕只有李亦心那个笨蛋会陪着我去了。”
古言把手放在后脑靠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靠好,继续诚恳的说:“其实我还是希望亦心跟我去的,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长,只是太危险了,李家就这样一个女儿,出事就麻烦了。”
“这样也好。”
古灵说了一句话便沉默,半响之后才无可奈何的开了口。
“哥,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
古言苦笑着站起来,沉沉的叹息。
“对了,你给亦心打个电话,叫她也一同去。有些事情无法避免,那么我们就一起面对吧!”
古言站住,回眸看了一眼古灵,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亦心一直埋头沉默着没有说话,朱纹不放心就把她送回到了家里,两个人就这样对坐着,气氛压抑。
朱纹柔情似水的看着李亦心,但是李亦心看不见,她的心里只有古言这个青梅竹马,朱纹含情脉脉的眸子里尽是悲伤和失落。
想了很多话,朱纹最后都没有说出来。
沉默的气氛让朱纹心里更压抑,坐立不安,客厅安静得出奇。
半响,朱纹无言,站起来走了出去,李亦心抬头只看到他背影,沙哑着声音焦急的问:“纹子,古言哥会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猫灵山吗?”
“我不知道!”
朱纹语气冰凉,他很讨厌李亦心在他面前提起古言,可是她每时每刻都会提起他,这让朱纹抓狂。
李亦心没有再问,朱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心如针扎!
李亦心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越来越乱。
朱纹没有回头,是因为他偷偷哭了。
有多久没哭过了?
好像有很多年了,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没有再哭过。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坚强,可是面对李亦心他坚强的心就如棉花,柔软而纯净。
朱纹离开半会儿后电话响起,是古灵打来的,李亦心欢呼雀跃。
天黑了,明天又会如何?
李亦心很期待,可是朱纹和古言却觉得很迷茫。
“喂,古言,你真的要让亦心跟着去吗?”
朱纹走出李亦心家就迫不及待的给古言打电话,抬头看一眼,整个世界一片灰暗,十字路口的车辆来来往往证明这个世界一直跳跃着。
“对啊,怎么了?”
古言放下鼠标,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去听电话。
“猫灵山那么危险,我们啥都不清楚就不要让亦心跟着去了吧,我很担心!”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古家使命,哎——等我有空再给你详细说吧,我现在正在查资料呢。”
“好,好嘛......”
朱纹也没有办法,把手机揣入口袋就往路口走去。
“少爷,该回去了,他们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司机来李亦心家接朱纹,看到朱纹就笑嘻嘻的,好像都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又是批斗大会,真不想回去,逃课而已,至于吗?”
朱纹一边蹙眉埋怨一边往车里去,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突然抬头,吩咐道:“快点回去,我得去查点资料。”
“好嘞。”
朱纹看着车窗外,这一次还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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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密林深处,风景无限好。
朱源一路赏景,一路走,漫无目的。
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处深得看不到尽头的林子。
前方的竹林看不见天空,轻轻的风吹过,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竹子向两旁倒去,留出有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青苔小路。
朱源看看身后天空,还是下午,怀着好奇心,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
越到里面越开阔,竹子越高长,天空也越来越黯淡。
因为在昏暗里行走的缘故,看到那天边的光亮朱源欣喜若狂,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朱源在心里这样想,想重新走回去,又对前方好奇,想了想又继续往前面走去。
穿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地上长着一些没过脚踝的杂草,在她脚旁无限蔓延,俯下身去,草上开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花朵儿。
她很爱花,想要摘些在自己手心里。
“不要摘!”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朱源吓了一跳,她站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看了周围一眼,哪里有人的影子?
朱源怔怔的,只有一个方向没有看了――那就是自己的身后。
朱源不敢转身,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屏气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风掠过耳朵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缓慢移动脚步的声音。
“那些花很漂亮,但都是有毒的。”
苍老的声音又传到朱源的耳朵里来,很近,就在身边。
朱源转身,看到一个老婆婆出现在自己身后。
悄悄松了口气,看着老婆婆,终于不再那么害怕。
“怎么,姑娘,你迷路了?”
老婆婆凝望朱源关切的问,朱源也凝望着她。
满头银发,慈祥微笑。
身穿一件蓝绿色绣花裙,圆领像莲花叶,看着像是纯手工绣来的。
腰间有着金丝线的镶边,颜色柔和纯正,裙角覆盖了她的脚面,只露出一双浅绿色鞋尖。
朱源对刺绣丝绸都略有研究,这样的绣花裙她也很喜欢。
“啊......嗯。”
朱源茫然的点头,看着她那清爽利索盘起的银色头发感觉她就像是一个世外仙人。
“这里容易迷路,姑娘,我送你出去吧。”
老婆婆走到她前面去,继续说道:“跟着我走你就不会迷路了。”
“噢,好。”
朱源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脚踏在青草上,感觉软绵绵的,就跟家里的大床一样舒服柔软,不,家里的床上没有这些花朵,也没有这样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儿。
“不要用力嗅这些味道,我说过了,这些花有毒,嗅入太多会让人产生幻觉。”
她在前面走,没有作停留,朱源跟在后面,听话的没有再嗅那些漂亮的花朵儿。
“姑娘,你信命吗?”
她突然站住,朱源马上停脚步,“啊?”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没有再说话。
“《周易》知道吗?”
老婆婆转身对朱源笑笑,然后又继续往前走,朱源跟在后面保持沉默。
“《周易》讲的是人的命理世故,姻缘天命,只是很多人都看不懂罢了。”
老婆婆自顾自的说,她在身后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只盼望着能早点儿回到家。
看看前面,已经走出了草地,她的脚下是很平常的水泥地板,只是地上有很多苔藓,有些滑,朱源小心翼翼的跟在老婆婆身后。
“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姑娘,你命里只有一女。”
“啊?”
朱源抬起头来,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疑惑。
她和李仲结婚两年多还是没有孩子,这个人又是如何知道?
心里一惊,她又是谁?朱源心里更加疑惑,一不留神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
朱源痛得呲牙咧嘴惨叫一声,白色的裙子紧挨着地面染上了苔藓,难看极了。
老婆婆没有理会朱源,弯下腰看着朱源的眼睛,认真的眼神里透着看透世间浮华之后的威严。
“你命里只有一女,记得家里不要养宠物,否则会吸走你女儿的灵气。切记,切记......”
朱源看着老婆婆伸出手,轻轻的说:“来,姑娘,我拉你起来,地上凉......”
朱源看到老婆婆手腕上银色的镯子,有些刺眼,朱源习惯性用手遮挡眼睛......
朱源看到李亦心就会想起这个梦,因为这个奇怪的梦,朱源把这个女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家里坚决不许养宠物!
而李亦心呢,天生只喜欢猫咪,只要她用心就可以知道猫咪的心里所想。
李亦心猜透了猫咪心思就会睡过去,两三个小时才会醒来。
朱源并不知道这些,只有古言和古灵知道,他们兄妹亲眼见过。
古言禁止李亦心去猜猫咪的心思,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特异功能究竟意味着什么。
李亦心和平常的女孩子一样,吃饭、睡觉、上学、恶作剧......
李亦心收拾好行李就躺到了床上去,翻身,又看到了那只铜猫,还放在窗台那个位置。
今天是个阴天,快中午,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李亦心望着那只铜猫,笑笑,觉得猫咪都好可爱。
“把这只猫顺便带走,古言哥可能不会同意,但是我偷偷的带着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吗?”
李亦心掩嘴偷笑,蹑手蹑脚溜下床,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红色盒子,把铜猫放了进去,塞在了粉色拉箱最底层。
“喵呜——”
窗外似乎有猫叫的声音,李亦心细细的听,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难道是我听错了?”
李亦心推开床边小窗,看了看,又往落地窗那里去,放眼望去,花园里全是朱源栽种的那些花儿,玫瑰、月季,菊花......
哪里会有猫的影子?
穿好鞋,往楼下走去,到处寻找还是没有看到朱源的身影。
“奇怪了,妈妈怎么不在家?”
李亦心站在客厅里,看着保姆李妈妈忙忙碌碌的准备午餐。
打开门,又走了出去。
房子外面,一片昏暗。
分不清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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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家门口。
屋檐上的雨水“嘀嗒嘀嗒”一直不停歇,就像是那固执不休的乐章。
“哥,记得把铜镜收好,我会在家里好好练习,希望我可以帮到你。”
古灵站在门口,把铜镜递给古言,提示说:“有什么危险铜镜会发光的。”
古灵忧心忡忡的看着古言,古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把那半块铜镜塞进胸口口袋里。
半块铜镜只有半个手心那么大,黄里透金光,属于古家传家宝之一。
古家传家宝有好多个,翡翠珠宝什么的都不值一提,唯有这半块铜镜只有古家和李家人知道,一直都是由古灵锁在三楼朱门房间里,现在才拿出来给古言,铜镜也是到现在才得见天日。
古言也是第一次摸到这半块铜镜,经过自己手心的时候只感觉有些磨手,和别的古代镜子并没有多大区别。
古灵也很少去摸这半块铜镜,因为她知道铜镜的有缘人是古言,而她,是纸神之术的有缘人。
纸神之术,古家秘术的一种,也是最厉害的一种,其中最擅长千里传话以及万里相助。
当然,现在有了手机这样的传话工具,纸神之术便无多少用处了,但是古灵还是坚持练习,因为她要协助古言解开那猫灵传说。
古言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认真的交待说:“小灵,古家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等到我回来。”
“是。”
古灵回答得认真,看着古言离开,突然朝古言背影大声喊:“哥,我等你回来!”
古言站住还是没有回头,怔了怔,又朝前面走去,消失在了水流潺潺的大街尽头。
古灵转身,关上门,又再一次,泪如雨下。
上楼,焚香,祈祷。
距离猫灵山不远处的酒店。
“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有这样好的酒店也真是件怪事。”
孙达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想,酒店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出奇。
没有人会在意他。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
满地都是水,哗啦啦的顺着下水道流走,茫茫的一片,虽然没有再下雨,可是面前的山坡却不清晰,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三个小时后地面的雨水总算是少了一些,一行人决定启程上路。
“孙达哥,朱纹哥,我们不等古言哥一起走吗?”
金铃铛站在最后面,孙达往后一直退,一直退到金铃铛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嘿嘿”的傻笑。
朱纹看了孙达一眼,没有理会他,转头看着身后跟着的李亦心。
“亦心,你说要等古言吗?”
“啊?随便......”
李亦心说完就沉默不语,眼睛里都是茫然。
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还在思考着昨晚酒店浴室里听到的瀑布声,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们就走吧!这两天我联系不到古言,我们就去猫灵山脚下等他,他说了要去的。我认真研究过地图了,去猫灵山的路只有一条,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
朱纹说完就往酒店外走去,张开双臂,深深呼吸新鲜空气。
“那好吧,我们就去猫灵山脚下等古言哥。”
金铃铛说完也往外走去,孙达紧紧的跟在金铃铛身后,唯恐金铃铛会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李亦心还是沉默不语的跟在后面。
其实她不知道,朱纹已经去问过了,昨晚一直在下大暴雨,而且酒店服务员也说了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昨晚也没有人听到外面有什么瀑布声。
后来朱纹才想明白李亦心有不同于常人的听觉,当然这还必须在非常安静的环境下才会有这么好的听觉。
他打算先不告诉李亦心和他们,想问问古言该怎么做,该如何告诉李亦心以及其他人。
金铃铛听到的声音是因为昨晚她没有关好水龙头,加上停电的恐慌。
一行人往大马路上走,偶尔聊聊天,说说笑话。
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按照朱纹指的方向。
两个男孩子背着背包跟在后面,为两个女孩子拖着行李箱。
朱纹拉着孙达,悄悄的说:“孙达,你的春天到咯。”
说完还阴险的笑了,孙达踹了他一脚,同样阴险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孙达撇撇嘴往前面跑去,跟在女神身边,寸步不离。
朱纹笑笑没有再说话,在后面看着这些陌生的风景,感觉有些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一路沉默着走了很久,阴沉沉的天空,看不到前面的方向。
朱纹停留在原处,“怎么这里如此熟悉?”
朱纹看了看周围,而他们却没有发现的继续往前走,走了很久,李亦心才转身发现朱纹没有跟上来。
三个人掉回头往回走,他们以为朱纹走丢了,金铃铛最先发现了朱纹,指了指。
孙达跑到朱纹身边,朱纹蹲在地上看地图,没有理会他。
“怎么,纹子,难道是走错了?你不是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吗?”
孙达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到处看了看,心里开始疑惑。
金铃铛和李亦心一前一后的走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朱纹,朱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惊慌,不确定的问道:“你们没发现我们刚刚走过这里吗?”
“什么?”
金铃铛叫了一声,柔柔弱弱的走到孙达身边,娇滴滴的问:“孙达哥,我们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什么是鬼打墙?”
孙达看着身旁娇滴滴的女神,拉着她的手,意思是他可以保护她,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害怕,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怕在女神面前丢人。
“就是在一个地方来来回回的绕很久却怎么都走不出去......”
李亦心抬着眼睛到处看,心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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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许就是这样,我刚刚再看了地图,路线肯定没有错!”
大家都面色苍白的沉默着,李亦心突然害怕而不确定的说:“我好像......好像梦到自己来过这里......”
三人面面相觑,都沉默着等李亦心继续说下去,地上落根针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金铃铛看着孙达,孙达低头没有说话,金铃铛又走到朱纹身边小心翼翼的祈求道:“朱纹哥,你快......快想想办法吧,天快黑了,好可怕......”
朱纹没有理会金铃铛,一直看着没有说话的李亦心,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半响,李亦心没有说话。
朱纹拉起她的手轻轻的说:“你跟我来。”
李亦心不明所以,茫然的被朱纹拉走。
“亦心,你给我说说你的梦......你说你梦见自己来过这里。”
“可是......纹子,我忘记了。”
“啊?”
“真的,纹子......我刚刚想这么久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我做梦醒来就会忘记自己做的梦,刚才看到和我梦里一样的场景我才想起来的......”
朱纹无言,茫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纹子,对不起。”
朱纹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天空想了想才说:“那,这样吧......亦心你把你还记得的梦告诉我。”
“那我试试。”
李亦心站起来走开,朱纹跟在李亦心身后,见她在大树根旁坐下来,朱纹又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沉默不语。
孙达带着金铃铛也过来了,朱纹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李亦心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垂着头。
“哈......古言哥,我好困,我先睡......睡一会儿......”
朱纹凝望着李亦心,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俯身,蹲在李亦心身边,知道她已经进入了自己曾经的梦境。
“亦心,我是古言,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朱纹学着古言说话语气提示李亦心,李亦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紧闭的眼球动了动,慢慢的握紧了拳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朱纹心里开始紧张和害怕,急忙说:“亦心,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说出来你就不会害怕了。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一直在这里。”
朱纹拉着李亦心的手,感觉到她手心里的冰冷和汗水,他无法知道李亦心看到了什么。
“古言哥......人不见了,房子也不见了......好热,好大的太阳......”
李亦心喃喃自语,朱纹站在旁边不敢弄出一点点的声音。
“古言哥,这里有好多好多的灰尘......好漂亮呵,古言哥,你不要跑,好不好?我追不上你了,古言哥......泥路我追不上你,我......”
朱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李亦心,看着她眼睛里流出眼泪,她现在一定很悲伤,在李亦心的梦里古言抛弃了她。
“古言哥,呜呜......你慢点......等我一下......古言哥你怎么不见了......好多好多雾,怎么都是山,我迷路了?古言哥,你在哪里啊?不要扔下我,我害怕......”
李亦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她的梦境里古言消失了,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怎么也走不出去。
烟雾缭绕里,李亦心看不到尽头,慢慢的,慢慢的沉睡过去......
朱纹焦急的看着李亦心,摇摇她的肩膀,说着什么可是李亦心再也听不见。
好累!好想睡一觉。
“亦心,告诉古言哥你是怎么出来的,我来接你。”
朱纹急急的问,他确定李亦心梦到过这里,但是她却没有告诉他她究竟是怎么走出去的。
朱纹懊恼的低下头。
“有始......有终......”
李亦心梦靥般的回答说,说完便沉沉的睡去。
朱纹惊喜的抬头,看着李亦心合上的嘴唇喃喃自语:“有始?有终?什么有始有终?”
想了一会儿,再也无法从李亦心那里听到什么话语,朱纹抱起李亦心朝孙达他们那里走去。
“你去把地图打开我看下。”
朱纹朝孙达努努嘴,抱着李亦心蹲下来。
“纹子,地图隔太远你看不清,我把地图给你画地上,你等我下。”
孙达说完就转身去找了个细长尖锐的小石头,在地上照着地图把路线画下来。
金铃铛在旁边站着,抱着手臂,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他们,因为她知道只要进了这鬼打墙出去是没有多大可能的,虽然她也不想这样。
朱纹认真的看着,偏偏头,觉得有些疑问,他看着孙达在画地图的手,然后再看着地上的地图,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地上。
这......这是.....水泥地?!
他想起刚刚李亦心明明说自己是在泥路上追古言,然后古言就不见了,朱纹看看怀里睡着的李亦心然后又看了看地上,叫孙达住了手,孙达看着他心里疑惑不解。
朱纹沉默了一会儿,因满怀希望而紧张的问:“你们记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走过泥路?”
孙达还在思考,金铃铛立马就回答道:“我记得,朱纹哥,我们出了酒店没多久就走了一段泥路,然后就迷路了。”
“铃铛,你确定吗?”
孙达仰面看站着的金铃铛,金铃铛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孙达没有理他。
金铃铛蹲到朱纹身边,指着背后的水泥地面肯定的说。
“我们从泥路到这,到了水泥路我记得李亦心停了好一会儿,当时我还问她怎么了来着。当时李亦心只是摇摇头,没有理我,当时我没有注意,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很奇怪。”
说完她又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孙达无奈的说:“你个笨蛋,你当时不是还说终于不用扛着箱子走了吗?”
金铃铛正想再说什么却见孙达却突然一拍脑袋,大叫着说:“对了,对了,是这样的!纹子,那......是不是我们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迷路进入这鬼打墙的?”
朱纹又想起李亦心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来,喃喃自语。
“很有这个可能,刚刚亦心还在给我说有始有终......”
金铃铛想了想就明白了,回答道:“有始可能就是那个地方,那......有终是......”
朱纹抱着李亦心激动得站起来,急切的吩咐说:“孙达,把东西收拾好,我们折回去,我明白亦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朱纹终于笑了,看到了希望,抬头看看天空快暗下来了,又喊:“孙达,快点,如果到天黑还走不出去的话我们可能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孙达急急忙忙收拾行李,把所有的行李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金铃铛潇洒的在后面跟着。
金铃铛在前面看地图,朱纹抱着李亦心走在中间,孙达扛着行李看不到前面只能看着脚下,跟在最后。
朱纹抱着还在沉睡的李亦心,金铃铛在前面带路,又带着大家绕了好几圈,回到了无数次放地图的这个地方,画了无数的口红星星......
终于在傍晚走出了这片可怕的地方。
他们爬上了一座不高的山丘,现在终于走对了。
孙达卸下身上的东西,把它们扔在了石头旁一屁股坐下来。
金铃铛坐在石头上揉搓泛红的脚踝。
朱纹找了个宽大的石头坐下来,李亦心依然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看,铃铛,你看,彩虹诶!”
金铃铛揉着脚踝的手停住,抬头就亮了眼睛,看到那漂亮的彩虹顿时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悄悄的扬起了唇角。
孙达偷看了一眼,又开始心猿意马。
朱纹抱着李亦心看着那彩虹心里也是非常欢喜的,偷偷的扬起了好看的唇角。
“朱纹哥,山下面有房子诶!”
金铃铛用手指了指,满心欢喜。
他们一起望过去,可不是吗?
山丘环抱着一个小村庄,村庄上面有淡淡的山雾,山雾的上面是一条七色彩虹,仿佛触手可及。
好一幅人间仙境,好一个世外桃园。
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人。
“你们来了......”
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处变不惊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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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言哥......”
金铃铛转头看到古言欣喜若狂,立马弯腰把鞋穿上跑到了他身边,娇滴滴的说:“古言哥,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孙达停住脚步,转身坐在身边的石头上,背过身去独自难过没有说话。
朱纹看着古言,有很多的疑惑想要让古言解开,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过去问。
朱纹看到孙达吃醋的样子不由得扬起唇角,静静的看着他们一直都没有说话。
古言没有会意到金铃铛的弦外之音,蹙眉,淡淡的回答说。
“我站在后面看到你们从那条路进去,因为隔得太远,我喊过你们,后来你们就从我的面前里面消失了,所以我只有在这里等你们,其实从你们出来我就跟在你们身后了。”
古言详详细细解释,没有再理会金铃铛而是走到朱纹身边,金铃铛和孙达面面相觑,都疑惑不解的望着古言的背影。
朱纹迷茫的看着古言朝自己走过来,脑袋混乱得像一团浆糊。
古言淡笑着拍拍朱纹的肩膀,看了一眼李亦心赞许的说:“你们不是出来了吗?我相信你们!”
朱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木讷的问:“古言,怎么亦心会突然睡着了?”
朱纹的问话古言没有回答,朱纹会意的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古言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他解开疑惑,并且不想让孙达和金铃铛知道,再说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
古言转身解释说:“可能是最近亦心没有休息好,我那天心情不好骂了她,放心,我会认真的向她道歉的,大家不用担心。”
说完又转身,从朱纹怀里抱过李亦心。
李亦心在古言的怀里还是没有醒来,只是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好,他望着李亦心的睡颜笑了笑。
金铃铛看着在古言怀里安睡的李亦心恨得牙痒痒,背过身去坐着,不发一言,满脸的不乐意。
“可不是吗?”
孙达酸溜溜的话语,瞟了金铃铛一眼继续说:“亦心说她昨晚听到酒店浴室里有瀑布声,所以她都没怎么睡觉。”
大家都没有说话,一会儿之后金铃铛才心有余悸的小声问:“古言哥,为什么李亦心会听到浴室里有瀑布声?为什么我也能听到?”
“拜托!”
朱纹把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不屑一顾的回答说:“是你自己没有把水龙头关好。”
“不对啊!我们沐浴都是浴缸。”
金铃铛无法相信朱纹给她的解释,“大小姐,是你打开水龙头却没有关好。我去看的时候,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
“对噢,沐完浴我还重新洗了指甲。”
金铃铛得到这个回答心满意足,安静了一会儿又突然问:“为什么李亦心说她听到了浴室里有瀑布声,水龙头是我没关好没错,可是李亦心先说她听到瀑布声的啊!”
金铃铛把头转向古言,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更说得通的解释。
古言抬头看着山下的村庄,金铃铛不死心的继续问:“古言哥,这到底是......”
“现在天已经很晚了,金铃铛你再这样一万个理由下去,今晚咱们都露宿野外得了。”
古言心烦意乱的打断金铃铛的话,金铃铛“噢”了一声绯红了脸,古言没有看她,继续说:“我看我们还是下山去吧,去看看那里可不可以有住的地方给我们。”
古言用眼睛示意山下的小村庄,朱纹也站起来认真看山下面。
古言找路下去,金铃铛跟在后面“噢“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孙达,有些不高兴却还是温温柔柔的问:“孙达哥,还不走吗?天都黑了。“
“噢。”
孙达回过神,扛起金铃铛和自己的行李,跟了上去。
朱纹跟在后面,背起背包和李素素的行李箱,古言回头看了看两个女孩子的行李箱,蹙眉。
转身,又往山下走去。
金铃铛看古言回头,以为是在看她,心里顿时开了花。却看到古言蹙眉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又开始七上八,惴惴不安。
朱纹跟在最后,凑近孙达笑嘻嘻的小声说:“孙达,没看出来你还是标准的妻管严啊!”
说完还夸张的大笑出声,金铃铛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最后面的朱纹,朱纹看了金铃铛一眼强忍着没有再笑,金铃铛转身,又紧紧跟在古言身后。
孙达看了紧紧跟着古言的心上人一眼,埋头泄气的说:“你还说妻管严,得先有妻才成啊!”
朱纹听了,笑笑,拍拍孙达的肩膀径直走到前面去,又是大笑,这次金铃铛没有再回头,因为朱纹是她不在乎的人。
“是啊!要有妻管严,得先有妻才行;想失恋,得有人恋才成。”
朱纹想到这里低头苦笑,这样的单恋也和失恋没有什么区别吧!
原本山顶没有路,一片荆棘,孙达超过朱纹金铃铛和古言走到最前面。
朱纹看着孙达的样子笑了,知道孙达的心思也没有说什么。
孙达有勇气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表现表现,可是自己呢?那么胆小!他真的恨死自己了。
幸运的是,越往山下走路越平顺更好走,树少了很多,大石头缝里都是些顽强生长的野草。
孙达在前面欢呼雀跃,古言却觉得有点奇怪,看这样的路面,山顶很少有人走,所以都长满了荆棘,山坡下边走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有路了。
左右看看,有些翻开的土地,有些上面还种着些什么东西,有些已经发芽,因为天黑古言看不清楚。
事实上即使看清楚了也不太会知道那些到底种的是什么,在如今的大城市里车多如牛毛,草都是奢侈玩意儿。
更远处有些东西,一片一片生长着,应该是什么农作物。
“现在天很晚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先不要去打扰村民,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小偷。”
朱纹在后面沉稳的说,看着在发愣的古言,古言点头表示同意。
“好,纹子,那你下去看看哪里有可以住的地方,嗯,能避雨遮露水就成。”
朱纹把行李放在了孙达身边,金铃铛有些不高兴,真的得露宿野外了,心里难过而害怕,看到面前陪着自己的是古言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
“纹子,小心点,当心农家的狗。”
古言对着朱纹的背影提示,朱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打开电筒,还好天还没有黑透朱纹还可以看见建筑物的大概轮廓。
往前走,这里似乎是一个院子,朱纹把电筒往地上照了照看到地面铺了水泥,水泥缝隙里长满杂草苔藓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难道这里荒废了?”
朱纹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前面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物,他的心里想着这里肯定住着很多人,却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荒废的大宅院。
心里觉得可惜,转念又一想,这里不正好可以遮雨吗?
转到房子前面,已经没有了门,朱纹把电筒往里照了照,确实还可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放心的回去找古言他们。
入夜,他们全都来到这荒废的大宅院。
“孙达,柴火不够。”
孙达添了些柴火把火烧旺了些,朱纹怕地上有蚊虫又怕李亦心着凉,便把李亦心抱在了怀里,现在正指挥着孙达把火烧旺些。
孙达烧旺了柴火就去搭帐篷去了。
金铃铛坐在旧凳子上看着古言研究地图,火光里的女神分外漂亮,孙达一边搭帐篷一边偷偷的咽口水。
“孙达,金铃铛先睡,纹子和我守夜,到了半夜再换你们。”
古言作了分配,孙达独自一人钻进一个帐篷,金铃铛钻进了另一个帐篷。
朱纹轻轻的把李亦心放入帐篷,再为她盖好被子,心里笑了笑,她也太能睡了吧。
金铃铛躺着心里非常不高兴。
“凭什么不安排李亦心去守夜而是我?为什么古言会那么在乎李亦心?是因为青梅竹马?还是因为互相喜欢?”
也不知道金铃铛胡思乱想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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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凉,凉如水。
朱纹拨弄火苗让火燃烧得更旺一些,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临春的冬天,依然很冷。
古言坐在火堆旁想事情,火越烧越旺把整个房子都照亮,朱纹开始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高高的屋梁上结满蜘蛛网,还能看到大个儿蜘蛛在梁间穿梭。
地面干燥,零零落落的放置着一些老旧家具,柱子宽大已经很老旧,看起来至少有百年光景。
修这么好的房子肯定是打算长住的,最后却被人遗弃,朱纹想不明白。
“他们都睡了吧?”
古言低声问,朱纹抬头看了看,肯定的回答说:“睡了,已经四点过了。”
“嗯......纹子,你先说说你对这几天的事情的看法。”
古言压低声音问,明显是不想让他们听到。
“呃......古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朱纹笑笑,火光映照着古言的脸,古言没有说话,朱纹低头拨弄着火堆疑惑的问:“这两天你怎么不在?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有办法给他们解释。”
“纹子,你听过猫灵传说吗?”
古言答非所问,很认真的问朱纹,朱纹蹙眉不确定的回答说:“民间传言,猫灵山上,宝藏封山;猫灵出世,万事改变。”
朱纹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闪亮着眼睛诧异的问:“难道......古言我们是去猫灵山寻宝而不是探险?”
他之前也这样想过但又不敢确定,因为听说猫灵传言有宝藏的同时也听说去猫灵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嘘。”
古言把手指竖在唇边,小声的说:“确实是这样,给你看样东西。”
古言拿出铜镜小声的给朱纹介绍说:“这是古家传家宝,纹子......”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束强光覆在铜镜上,并不刺眼,一瞬间铜镜上的光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半响,古言往身后看看,没有看到什么光透到铜镜上,今晚连月光都没有。
“古言,这个镜子居然还会发光啊?”
朱纹好奇而兴奋,古言认真看了看四周才转头狐疑的回答说:“古灵说铜镜遇到危险会发光,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
“不会吧?”朱纹愈发好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宝贝。
”铜镜是有灵性的,一直被古灵藏得很好,我来之前古灵特意给我的,你刚刚也看到了,这里只是铜镜的一半。”
“难道我们就是来找另一半铜镜的?”朱纹瞪大眼睛,等着古言回答。
“也可以这么说吧。”古言沉重的叹息,让朱纹突然觉得很不安。
“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猫灵山的,如果我......”
古言犹豫片刻,看着跳动的火苗继续说:“纹子,如果我死了的话请你把铜镜用红布包着带回去给古灵,让她继续完成古家使命。”
朱纹第一次见到古言这么认真,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我还是会和你一起去的,那......我......我会不会......死?”说到死亡每个人都会害怕,朱纹声音里都因害怕而颤抖。
“不会,至少没有那么大的概率。他们的传言只传出来了一半,其实死的只是我们古家的人,或者是与我们古家有密切关系的人。”
“我不明白。”
“其实我爸爸妈妈不是去旅游去了,而是去了猫灵山现在生死未卜,我不敢告诉小灵是怕她承受不了。我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吓死了,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她看到了什么。”
“......”
朱纹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也好同情也好,此刻都化作无言。
“这就像是一个诅咒,所以我想解开猫灵山的谜,这是我们古家人的使命,所以请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亦心。”
“这个是必须的!”
朱纹微微笑认真的回答,古言阴险的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暗恋她!”
“啊?”
“你小子当我傻啊?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
“不是,我......”朱纹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红了脸颊。
“好了,有你保护她我就放心了,等我们出了猫灵山我就给你和亦心牵红线,你就放心吧。”
古言拍拍朱纹肩膀,“现在还不能告诉她,我怕她情绪化,怕她任性出事。等他们醒来我就会和他们说清楚,然后......”
“在说什么呢?古言哥......”李亦心悄无声息走过来倒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呃......”古言无言,转头看着朱纹吩咐说:“纹子,你去睡会儿,天快亮了,现在有亦心陪着我。”
“可是,我......“
朱纹欲言又止,“好了,好了......纹子,你去睡觉吧,我和古言哥有悄悄话要说。”
朱纹看了看他们两人,满腹疑惑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
“有什么你就问吧,现在没有人。”
“古言哥,还是你最了解我,你现在不生我的气啦。“
“我何时生过你气啦?“
“嗯,这就好。“
李亦心靠在古言肩头抓住他手臂,偷偷红了脸颊声音像蚊子哼哼。
“亦心,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
古言故意转移李亦心的注意力,果然李亦心听到这句话就离开了古言的肩膀。
“古言哥,为什么我会听到浴室里有瀑布声,而且以前还梦到过鬼打墙,怎么我又睡了这么久?”
“你有不同于常人的听力,其实昨晚是在下暴雨,你会梦到自己遇到鬼打墙也只是一种巧合.....”
“古言哥,那,真的会有鬼打墙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呢?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
“这样啊!真的是没法解释了,古言哥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呵呵,亦心,只希望以后不要再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那......古言哥为什么我会睡那么久?”
“还记得很多年前你读一只猫的心思后发生的事情了吗?和那次差不多。”
“噢,这样啊,猫......”
李亦心想起自己还偷偷带着一只铜猫,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告诉古言,但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古言的原谅不想再惹他生气,所以心里就计划着以后有更好的时机再告诉他。
“什么?”古言拨拨火苗抬头,不解的抬头问。
“没,没什么......”
李亦心摆手,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若有所思。
翌日天刚亮,大家又聚集在一起。
“古言,真的有那么危险吗?猫灵山上真的有宝藏吗?”
孙达担忧而兴奋的问,金铃铛一直盯着古言的脸,只有李亦心和朱纹没有说话。
古言一定要去猫灵山,李亦心也一定要跟着去,朱纹也就非去不可。
“很危险,但是猫灵山有没有宝藏我就不知道了,传说是有的,但是没有人寻到过。”
“啊?只是一个传说啊?”金铃铛失望的说,古言听了只是勾勾唇角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希望你们想好,这次去猫灵山先压半条命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
李亦心看着房子右边的楼梯口,上面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她很想上去看看。
“亦心,看什么呢?”朱纹拉了拉她的衣袖,李亦心转头疑惑的看着他们。
“走了。”
“噢。”
外面已大亮,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农民叔埋头扛着锄头往田地里去,没有发现这里站着五个年轻的陌生人。
“叔叔,我想请问一下......“
古言礼貌的喊了一声,那个农民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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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放下锄头弯腰解开满是泥土的裤管,农民叔叔才走到古言他们那里去。
眼睛里的惊恐一闪而过,狐疑的问:“你们昨天晚上在这里住呢?”
“对啊!叔叔,我想请问一下......”
“你们在这里等下,我去给你们喊下村长。”
农民叔叔不等他们回答转身就跑了,他们茫然的看着他跑远,转过了一个破旧的院子,然后消失不见。
朱纹转头才发现李亦心不见了,急忙对前面的古言说:“古言,你们在这里等着,亦心还没出来我去看看。”
朱纹往老宅那里跑去,野草在他脚下被踩断,走近老宅,朱纹看到房子转角处露出一块漆黑老旧的牌匾,心里疑惑,门匾上只能看到一个“木”字。
“有姓‘木’的人吗?”
朱纹偏头看牌匾,喃喃自语,因为心里挂念着李亦心他没有想那么多就进去了。
古言转过头细细的看着这座昨天在彩虹里的村子,这里是这个村子的最高处,所以可以看全整个村子。
不同种类的树木和杂草包围着他们身后的老宅,村庄的中央是一个堰溏,里面水不是很深,喂养着一些灰白色的鸭子。
堰溏周围有几户人家,房屋破旧,大都没有炊烟,一片静悄悄。
农民叔叔转过的那边有袅袅炊烟,在这个村庄上方飘荡,村庄在淡淡的炊烟里就像人间仙境。
一片安静,没有尘世的喧嚣。
金铃铛看着古言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朱纹在屋子里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亦心,喊了几声李亦心也没有回应。
转身的时候看到楼梯上有些新鲜的脚印,在那些厚厚的灰尘里分外明显。
朱纹也往楼上去,李亦心背对着朱纹对着一个烛灯吹气,朱纹笑了笑伸过手去,想要帮李亦心把烛灯上的灰尘用手去掉。
“别动。”
李亦心拨开朱纹的手,朱纹尴尬而觉奇怪的收回手,茫然的站在旁边看着李亦心。
李亦心用小棍子小心翼翼的抛开烛灯上的灰尘和蜘蛛网,又俯身轻轻吹了吹烛灯。
黑色烛灯,上面一个装灯油的碗早就已经干枯,被火烧过的地方黝黑明显些,手柄和底座都没有被磨损,显然这烛灯很少被搬动,可能是被老鼠经过时碰倒的。
“纹子,我梦到自己来过这里。”
李亦心喃喃自语,表情很茫然。
朱纹很认真的看着那烛灯,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听李亦心这样说他也抬起头来,心觉好奇而奇怪。
“亦心,梦并不能代表什么。”
朱纹明显是不想让李亦心想那么多,李亦心还认真的看着那烛灯,瞟了朱纹一眼,视线又落在了面前的烛灯上,欲言又止。
“可是.......”
“亦心,古言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我们......”
“古言哥......”
李亦心喃喃自语急忙往楼下奔跑而去,朱纹看着她的背影又一次被深深的伤害。
村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腰板挺得直直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衣长裤,他把手背在背后走在他们的最前面。
老李村长不说话,他们都沉默着跟在后面,一路沉默,低头心存事。
转过几个门口,来到一户人家,村长停住脚步,这里就是村长的家了。
长长房子修成小写七字形,院子里有两张长凳,村长示意他们坐下,古言他们依次坐好,还是沉默。
村长也坐到他们身边,村长媳妇五十多岁,长得粗手粗脚没有多高,淡紫色的衣服,穿着一双布鞋,正在挨个的给大家倒茶。
她一直对着面前的人傻笑细细打量他们每一个人,古言他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慌慌的。
“老桂花,去,快去给客人们下面条。”
老桂花“哎”了一声就往屋子里去,古言正想回答就听村长平静而威严的吩咐说:“有什么事儿啊明天再说。”
村长起身拍拍古言的肩膀,继续说:“我姓李,他们都叫我老李村长。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看看面下好了没,来者都是客,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老李村长实在是太好客古言他们一行人不得不在老李村长家住下来,打算明天再启程。
老桂花手脚麻利的为他们找好被子铺好床。
李亦心和金铃铛住在一起,古言和朱纹还有孙达住在一起,都是独立的房间,两间屋子紧挨着隔着一堵墙。
老李村长的房间在小写七字转角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兼顾他们。
房间虽不奢华打扫得很干净,屋子干燥没有阴冷潮湿的迹象,昨晚下过小雨,空气里居然也是干干的。
“比那个破旧地板住帐篷好多了。”
金铃铛一边想一边整理自己那些东西,李亦心坐在床边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古言和朱纹还有孙达坐在院子里,孙达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说:“吃得太饱了。”
朱纹把手心当枕头靠在椅子上,笑着感叹说:“我还以为那个老桂花做的菜很难吃呢,没想到味道还挺好的,淡淡的蔬菜味道,在酒店里是吃不到的。”
“所以人不可貌相。”
孙达表示赞同,上下牙齿互相敲打着无奈的说:“青菜吃得太多塞住牙齿了。”
“留明天吃。”
“纹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是吗?那你今天刷牙了吗?”
“我怎么没刷?”
“真的?”
“啊!我今天还真的搞忘了......”
古言一边听他俩贫嘴一边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老李村长,于是低声的问他们:“村长哪去了?”
“啊?我不知道。”
孙达并不明白古言这样问的意思,朱纹立马做了个“嘘”的手势,孙达马上小声说:“刚刚我还看到他帮老桂花收拾碗筷呢,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对啊,他们又不要我们帮忙。”
孙达低着头说了一句,又抬头到处看,依然没有看到老李村长的身影。
“刚刚我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朝那边去了。“朱纹小声的回答了句指了指,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觉得怪怪的。”
“看来我们得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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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金铃铛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独自出去找古言,李亦心还在床头坐着发呆。
古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见到李亦心,习惯性的问:“金铃铛,亦心呢?”
心里失落,但是她还是娇滴滴的回答说:“在屋子里呢,都不知道她成天到晚的在想些啥,我叫她她都不理我。”
“我还是去看看亦心吧。”
古言说着站起来,“还是我去吧,你就在这里。”
朱纹站起来往房间那里去,回头对古言简单的笑。
古言知道朱纹的心思并没有反对,坐下来听孙达给金铃铛讲冷笑话。
“亦心,在想啥呢?”
门并没有关,朱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啊!没事,纹子,你怎么来了?”
李亦心穿上鞋子下床,站在床边似乎还在想事情。
“没什么,金铃铛刚刚说你在这里发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朱纹没有提到古言就是怕古言又影响了他和李亦心的关系,“那......古言哥呢?”哪曾想李亦心想都没想的就问了出来。
朱纹心里的快乐一下子就没有了,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沉默了一小会儿,语气冰冷的回答说:“和金铃铛......他们在一起。”
“那我去找他。”
李亦心毫不犹豫的朝朱纹这里走来,刚走到朱纹身边朱纹就拉住李亦心的手臂。
“亦心,其实,我......”
“怎么了纹子?”
李亦心偏头问,心里疑惑。
“都怪我自己想事情太入神把古言哥搞忘了,只愿古言哥不要生气才好。”
李亦心自言自语,朱纹苦笑着淡淡的说:“那......你去找他吧,他现在在院子里。”
李亦心没有听出朱纹话语里的醋意,抬起脚就出去了,朱纹低头跟在后面站在瓦房的门口。
橘红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院子,很多人在院子里,把古言他们围在中间,一个村民让开来,李亦心搬着一个凳子坐到了古言他们旁边去。
“老李村长为啥要喊这么多人来?好客?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朱纹一边在心里疑惑一边打量着这些人,站在门口没有动。
老李村长坐在古言他们身边,他们的周围围着一些村民,大都六十岁以上。
还有一个全身白的老太太坐在李亦心身边,在这堆人群里非常惹眼。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些的大叔,蓬头垢面的站在村长身边,高高兴兴的谈论着什么。
“难道村里的人都到这里来了?”
朱纹静静的走到他们身边,低声聊天的他们让开一条道,朱纹摆摆手笑笑没有进去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四个人有三个都抽着那种劣质香烟,都认真听着古言他们说话,烟被他们夹在手指上,烟雾缭绕。
“他叔啊!二娃儿的房子盖得咋个样了?”
老李村长把头转向朱纹这边,一个年龄大一些穿着灰色衣服的大叔吐了口烟圈回答说:“快修完咯,二娃儿就可以接婆娘了。”
这句话让村民哄笑起来,那个大叔也在笑,笑完才说:“二娃儿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大妹儿这两天要回来咯。”
“喔,他叔啊!那你看到点,人不够找我,我再给你找。”
老李村长这次没有回头,那个大叔立马点头回答说:“我晓得,我保证把二娃儿呢屋头整得巴巴适适,我还等倒起喝他的喜酒呐。”
说完大家又哄笑起来,如果说前面那句话古言他们不懂什么意思,后面这句话他们一定就懂得是什么意思了。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老李村长问古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呃,爷爷,我们是大学生现在放假了想去猫灵山探险,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古言老老实实的回答,大学生是真,但是探险就不一定是真了,他们每个人来的目的与出发点都不一样,但共同点都是要去猫灵山走一遭。
“我也是这么说,以前也有些人去猫灵山上探险。最近去的是一对夫妻,但是他们去了都快两年了我都没有见他们回来过,小伙子,猫灵山很危险的啊!”
老李村长试图劝说他们回去,朱纹和古言对视一眼,朱纹在古言的眼睛里又看到了悲伤。
古言沉默半响才低声说:“爷爷,既然我们大老远来了就一定要去猫灵山走一遭。”
“仅仅是因为危险才不许我们去猫灵山吗?我看未必!”朱纹一边想一边看着老李村长的脸,觉得这个老头很深沉让人无法一眼猜透。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小伙子,外面的世界哪个样?我还从来都没有出去瞅过呢?”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老太太问,这个老太太就是这群人里最奇怪的一个,年龄最大就不说,全身白在这群村民里特别的显眼。
在夜晚就像幽灵一般,连布鞋都是做的白色的,确实挺吓人的。
“这个是姜老婆婆,是咱们村最老的老人,现在九十四岁,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这里......就是杨二娃儿的太婆。”老李村长解释说,难得的恭恭敬敬。
“婆婆的婆婆?”李亦心嘀咕了一声,姜老婆婆看了李亦心一眼,突然不笑了,一会儿之后又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又不再笑了,过了好久才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这个满口牙齿都掉光的姜老婆婆笑得夸张,倒是把众人弄得莫名其妙,但是这里的村民却没人惊讶,习以为常的样子。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亦心和这个姜老婆婆。
“小姑娘,把你的右手伸过来让我老太婆看一下哇。”姜老婆婆和颜悦色的说,认真的打量李亦心。
“啊?”
李亦心疑惑,想把手伸出去,想了想又没有伸出去把手藏在了腿上。
姜老婆婆却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李亦心,语气柔和。
“小姑娘,喜欢听鬼故事吗?”
“啊?”李亦心又是一句疑问,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古言他们也是很疑问,“难道他们来这里就是来给我们讲鬼故事的?”古言他们在心里想,而朱纹却站在外面看着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把你们晓得的鬼故事讲给他们听下嘛。”
还没有等古言他们同意或者反对姜老婆婆就对村民吩咐,然后就保持了微笑,沉默下来。
人群里又是一阵沉默,山后,夜风吹来。
“哗——”的一声,古言他们又是一惊。
“那......我先说嘛。”
一个消瘦的老爷爷说了句,然后就开始讲起鬼故事来。
“我们湾里面不是在伙食团的时候修了一个大坑坑嘛,用来装落雨的水......”
一位老爷爷说着一些古言他们听不懂的方言,“算了哈,我说不来普通话,怕娃儿们听不懂,老李村长还是你来说嘛。”
“好好好,钟大爷,我来说。”
老李村长答应着说:“我来说,我来说,我们本地话你们听不懂,他们又没出过门,不会说普通话。”
本来以为他们是说着玩的,结果他们还真的讲起了鬼故事来,古言他们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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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湾里面有一个圆形大坑,坑的四周铺满了水泥。”
老李村长用手指了指自己房子后面右方的那个位置,古言他们抬眼看心里一惊,这不就是他们下来的那个方向吗?
“大坑里以前有很深的水,当然现在已经都干了,旁边一直都有一棵非常大的苦莲树,到春天就发芽开花结果遮住大坑,大坑旁边还有些桑树和杂草,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那里了......
我要说的事情就是与这个大坑有关,也许,这不能算做鬼故事,但是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传的,并且事情都是真的。”
他们心里害怕都安静了下来,村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老李村长讲着那过去的事情。
“出事的那一年这个坑里面没有那么深的水,按照常理是不会淹死一个人的,可是有人却在那里淹死了。”
“淹死?爷爷,这是真的吗?”
最胆小的孙达问了一句,怕自己丢人所以只在心里害怕并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是真的,小伙子,我们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呃,小伙子还不止这一件呢。”
老李村长瞟了一眼孙达,皮笑肉不笑的问:“怎么,害怕了?”
“没,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孙达习惯性的回答,怕别人觉得自己胆小回答完便没敢再说话。
村长只是再对他笑笑,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讲灵异故事。
“那个人淹死的时候大坑里的水只到腰部的位置,据说是他往那里经过不小心掉了下去,按照常理说那里修有走上坑的梯子他应该是可以自己爬上来的,当别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那个大坑里。
传说那里面有水鬼,把他拉住了,他就无法上来了,所以就死在那个坑里了。”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水鬼的存在?”
朱纹在旁边喃喃自语了一句,老李村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这个事情也有可能是那个人腿麻了,抽筋什么的,所以上不来。”
众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没有人再敢说话,周围没有一点点人的声音,只有微微的风吹过每个人的脸颊,一切都那么安静。
“鬼打墙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吧?”
老李村长随意一问,众人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面面相觑,无法言说。
虽然古言给李亦心解释过,但是李亦心还是不能明白,所以她颤抖着小声的问:“真的有鬼打墙?”
“是呢,是呢。小姑娘,你若不相信就听我给你讲那鬼打墙的故事吧。”
老李村长说得肯定没有丝毫欺骗成份,经过了鬼打墙的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太害怕都没敢出声,想不听,又见老李村长娓娓道来一个有关于鬼打墙的真实故事。
“二娃儿他妈是外地人,她说她们那里也有一个挑担子去赶集的人遇上了鬼打墙。
他从天麻麻亮就出门,直到太阳出来他都还在原地转圈,一个认识他的人无意中大声叫了他名字才把他喊醒。
他没有告诉那个人他遇到了鬼打墙,他回家就告诉了自己的家人。
他一直在一个地方不停的转圈,转了很久,当他被人叫醒的时候低头看到了地上别人家种的青菜,却发现自己一直走一直走却没有踩到别人家的一棵青菜。”
“哇,还真的有鬼打墙啊!”
孙达又惊呼了一声,“怎么,你也遇到过?”老李村长问,孙达看了看对面的朱纹,朱纹只是望着他轻轻地摇摇头。
“我曾经听那些老人们说起过,我以为他们是在吹牛呢,我就没信。”
孙达看了看朱纹,又偏头看了看古言,还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其实他很害怕那个去猫灵山会死人的话是真的。
“诶,村长,怎么他们都走了?“
朱纹坐到李亦心身边装作惊讶的问,老李村长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回答说:“这么晚了,都回去睡觉啦,明天还得干农活呢?我们不种地吃什么?难道天上会掉粮食下来?”
朱纹被老李村长的话一呛,说不出话来,心里还在琢磨着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奇怪的老头。
“可能今晚要下雨,我呆会儿叫老桂花替你们多拿几床被子来。”
“那就谢谢爷爷了。”
老李村长对古言客客气气让朱纹看了觉得这个老头很不公平,不免就有些愤愤不平了。
“现在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老李村长突然站起来,挺胸抬头把手背在背后,就像他们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样子,他慢慢的走进屋子,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老桂花走到老李村长身边,恭敬而顺从,老李村长对老桂花说了什么然后见老桂花点点头转身走了。
还剩下的几个老人也和古言他们告别离开,只有那个一身白的姜老婆婆还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每个人都和古言他们告完别,再去和姜老婆婆告别,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尊重这个白衣老太太。
人都走完了,古言正准备说话,姜老婆婆突然站起来走过来牵住李亦心的右手。
李亦心被吓了一跳,想抽出手来,迟疑着看着自己的右手被拉到她面前,双手摩挲着,想都没想就认真的说:“小姑娘,老太婆送你一句话,命里有时该珍惜,命里无时随缘去。”
说完便是大笑,笑得有些让人觉得惊悚,慢慢的走进了夜里,消失在了旁边屋子的转角处,那个屋子的灯光映出来,拉长了她的影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身后,漫漫的夜幕,夜风慢慢的吹过来。
每个人心里都很迷茫和害怕,前面的路,更加的模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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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清晨。
老桂花熬了粥放在旁边的老旧桌子上,大方桌子上放着两碟切得细细长长的农家泡菜。
一碟放了很多自制辣椒油,另一碟和坛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来来来,坐坐坐。”老李村长热情的打着招呼。
房檐外,刚刚明媚了天空。
古言和朱纹坐下来,孙达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老李村长和老桂花。
“小姑娘你们怎么都不吃啊?”
老桂花双手在围裙上擦拭抬头看着李亦心,李亦心尴尬的笑笑,望着正在吃着泡菜喝着粥一脸享受样的古言。
“......”
李亦心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好保持沉默。
“怎么?都没饿吗?”
坐在古言对面的老李村长把喝粥的碗放在桌子上,又把身旁的泡菜碟子往古言身边推了推。
“老桂花,帮他们把粥盛上,他们可能是怕生。”
老李村长有些不高兴,老桂花看了老李村长一眼立马点头答应,转身,细细致致的把粥一碗一碗的盛好分开来放在桌子上。
“诶,你们赶紧吃饭哪,吃完我们就好回去了。”
古言挥挥筷子对李亦心他们说,朱纹也放下了碗,看了老李村长和老桂花一眼立马就附和着古言说:“对啊!吃完我们就好回去了,昨晚就这么点风下点雨就把你们给吓着了,我们咋还敢去猫灵山啊。”
“就是,就是,不吃饱你们哪有力气减肥?”
古言非常不合时宜的说了句冷笑话,没有人笑,古言又继续说:“你们不吃饱哪有力气再走回去?先说好啊,谁都不许撒娇,怎么来的就给我怎么回去!”
听到古言认真的话语老李村长夫妻对视一眼脸上扬起了笑容,老李村长高兴的说:“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吃饭,来来来,吃饭吃饭。”
古言都这么说了他们只得坐下来吃饭,古言旁边是老李村长,两个人好像越聊越投机,根本就没有管其他人的心情。
除了古言和老李村长说话其他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早饭毕,雨后空气清新,风景宜人。
“我送你们出去吧,我知道这里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近路,我想你们是绕道进来的。”
老李村长背着手站着门口,半仰着头透过屋檐看向外面半透明的天空。
“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亦心金铃铛你们去收拾收拾你们的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去了。”
古言认真吩咐,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老李村长身边,偏头看李亦心他们没有动,又回头继续吩咐说:“纹子,你去帮她们收拾一下,我陪爷爷聊聊天。”
古言说完就跟在老李村长身后出去了,朱纹沉默不语的往李亦心她们房间走去,李亦心跟在朱纹后面。
金铃铛看着古言跟着老李村长出去,站在原地想了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孙达回房间把行李搬到了屋檐外,抬眼看,古言和老李村长正站着田垄上说着什么。
孙达见到金铃铛出现在她们房间门口,转身高兴的去给女神搬行李。
现在终于决定要回去了,孙达的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
朱纹帮李亦心提着行李箱,东西全都堆放在门外,孙达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从山顶上搬下来的行李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舍不得离开的。
古言站在田垄上对他们招手,老李村长背对着他们正在入神的想着什么。
孙达把古言的背包递给了他,古言背好包背淡淡的说:“我们走吧,还要劳烦爷爷送我们出去。“
古言转头去看老李村长,老李村长回神也转头,扬扬手说:“走吧走吧,现在就走,不然天黑了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
老李村长走在最前面,转过屋角,恰好到了姜老婆婆的房子面前,听到响动她也走到院子里来,看到老李村长带着他们,抬头看着他们似笑非笑的问:“走啦?”
“对,走啦!姜老婆婆,他们,走啦!”老李村长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声。
“好好好,走了好,走了好。”
姜老婆婆还是一身白衣正往他们旁边走过来,大家都以为她是来和老李村长说话的,没有想到姜老婆婆却在李亦心身边停了下来,柔声说:“小姑娘,你来下,我有话给你说。”
“啊?“
李亦心还没有同意就被她拉走,边拉还边说:“把东西搁在这呢,我们说下话。”
说完又对着老李村长说:“老李村长啊,我先和呢个小姑娘说会儿话啊,你们等下哟。”
“那你快点。”
“晓得咯。”
姜老婆婆把李亦心拉到自己院子的一角,那里正好有一棵很大的核桃树,树叶飘得到处都是,姜老婆婆站在核桃树下李亦心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不知道姜老婆婆想给她说什么站在核桃树下很别扭,李亦心还是有些怕姜老婆婆,总觉得她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
“小姑娘,我晓得你们非得去猫灵山,我告诉你怎么去猫灵山,呢个你拿到别让他们晓得咯,尤其是老李村长,啊。“
姜老婆婆往李亦心的右手心里塞了个纸片一样的东西。
“这是?”
李亦心看着姜老婆婆,她只是笑了笑继续说:“这是上去猫灵山呢地图,往呢里可以去猫灵山,地图我给你画下来了哈。但是这里只有去猫灵山的地图,山上的莫得,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啊?”
“小姑娘,你听我把话说完。”
李亦心心里更加茫然,木讷的点头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十五去猫灵山,那时是去猫灵山最好时机,记得不要错过了哇。还有,不能把地图给别人看到了,记得吗?小姑娘最好你把地图给背下!
还有,在这个月十五之前你们会遇到一对双胞胎兄妹,记得你要喊你们一起去,对你们是有很大的帮助呢喔。好了......我说完了,请记得我对你说呢每一句话,现在你可以走了。”
李亦心被姜老婆婆说得迷迷糊糊,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只看到她的一个白色背影,和昨晚一样。
李亦心怔怔的看着姜老婆婆进了屋,看着她把门关上。
愣了半响才转身往古言他们那里走去,悄悄的把纸片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咋了?亦心,她没有为难你吧。”
朱纹在后面悄悄的问,李亦心点点头沉默不语,朱纹见她心不在焉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行人都在猜测姜老婆婆给李亦心说了什么,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李老村长想问,也不好问,也只得不问。
他们从姜老婆婆屋后面走了出去,那里有一条路,不是水泥路却比荆棘路要好很多。
姜老婆婆站在自己屋子的窗子边,没有开灯,木棍竖着的窗子边一片漆黑,她一直盯着李亦心他们走远,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睛里。
老桂花在家里收拾着古言他们昨晚盖过的被子,一个人坐在床沿唉声叹气。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发现一条水泥路,上面偶尔还有车跑来跑去,多半都是些农用车,装着粮食蔬菜,鸡鸭鱼肉什么的,私人小车倒是没有见到。
孙达把行李放在马路上伸腰,兴奋不已的感叹:“终于到了,哈哈,待会儿就有酒店软绵绵的床睡咯。“
古言看向前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庞大的建筑物,猜想那就是孙达嘴里说的那家酒店了。
低头,从钱包里随意掏出一沓钱,不卑不亢的走到老李村长身边,鞠躬,客客气气的说:“谢谢爷爷把我们送回这里,这里的钱算是我们的房钱,谢谢您和婆婆那么照顾我们。”
老李村长摆摆手又退后好几步,友善的说:“来者都是客,如果你们是来玩的我可以收钱请你们多住些时日,但是,你们......算了,不说了。钱我不能要,也不会要,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老李村长说完转身就走了,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好像古言他们很招人厌烦似的。
古言笑着把钱随意的塞入背包大声的说:“我们走吧!人家这是在赶我们走呢,我们脸皮就不要这么厚了,走咯......”
古言大声的说话,故意想让不远处的老李村长听到,老李村长听到古言这么肯定的话以为他们真的决定回去了,悄悄松了一口气,原路返回,想趁天还没黑赶回去。
众人看着老李村长走远,古言和朱纹心照不宣的对视,都勾起了唇角。
“古言哥我们不会就这样走了吧?”金铃铛明显的不甘心,却又是无可奈何。
“怎么可能!”
古言朝老李村长的方向看了看又回头笑着说:“我这是骗他的,我们当然还要去猫灵山。”
金铃铛听到古言肯定的回答笑了起来,孙达在身后失望的“啊”了一声却没有人理他。
“半夜我和纹子把帐篷搬出去藏到了那间老房子里,你知道我和纹子出去后看到了什么吗?”
古言绘声绘色的讲,金铃铛认真的听着,急切而期待的的问“古言哥,你们看到了什么?”
“猫脚印。”
“啊!”孙达大叫了一声,心里疑惑不解。
“干嘛有猫脚印,我咋没有看到谁有养猫啊?!”
“对啊,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觉得从那个村子就可以去猫灵山,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入口在哪里,所以我才和纹子商量着这瞒天过海,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的走了。”
古言笑笑,朱纹接下话继续说:“现在我们就得住在这里,我相信那个老头一定会派人来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还住在这里,或者他也可能会亲自来看,当然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咯。”
“我一定要查清猫脚印从哪里来的。”
古言认真的说,“那,你要怎么查?”孙达问道,发现这只是一场骗局后孙达心里失落极了,难怪自己会觉得行李轻了不少,原来是被古言他们给藏起来了。
“呵呵,先吃好喝好再说。”
李亦心站在他们旁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根本就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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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是吧?古言,你真的要去猫灵山?你不是说不去了吗?”
孙达站在古言身边大声嚷嚷,劝了半天都没有把古言劝回去急得不行。
“我说过,孙达,我一定要去!”
坐在床上的古言抬头看孙达苦笑着说:“孙达,你是不会明白的,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什么意思?古言,你知道我有多喜欢铃铛吗?可是,你......”
孙达突然歇斯底里,满眼怒火。
“我知道,我......”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的你去猫灵山铃铛就会跟着你去,她去了我就不得不去。”
“......”
古言无言以对,孙达看着他半响,无可奈何的低声祈求道:“古言,就算我求你了,成吗?”
孙达看着古言,古言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一会儿之后孙达站起来想出去,也只得罢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孙达,我就把我非得要去猫灵山的原因告诉你。“
孙达正好走到门口想开门,听古言这么说就停住了开门的手,转身,看着古言,诧异的问:“古言,你......你说什么?”
“你过来!”
古言招招手示意孙达坐到他身边来,孙达疑惑的又坐回去,一边看着古言一边在心里想着古言到底要给他说什么。
“其实,我这些话给纹子说过,他之前也像你一样不理解我,其实我是想等我们从猫灵山回来再告诉你的。”
古言想都没想继续说:“我爸爸妈妈就是去猫灵山失踪的,已经两年多了,杳无音讯。孙达,你知道吗,我不敢给小灵说,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去找一下。”
“叔叔阿姨?”
孙达因疑惑而喃喃自语,低头一想就明白了,好奇的问:“古言,叔叔阿姨去猫灵山干嘛?”
“你听说过吗?猫灵山上有宝藏。”
“听说过,可是,我一直不敢相信。老实说......古言,其实我也是想跟你们去猫灵山寻宝的。可是,我害怕......听说去猫灵山的人没有人能活着回来的。这是......真的?”
孙达说得小声断断续续,不难听出他有多么的害怕。
此刻的天空慢慢暗下来,上次还在这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孙达想到就更加害怕。
“传言?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猫灵山上是否有宝藏,可是,我爸爸妈妈是在猫灵山失去消息的,我必须得去一趟。”
古言偏头看着窗外继续说:“其实死的只是古家的人,这个传言是假的。所以,去了猫灵山如果要死人的话首先会是我。”
“古言......”
孙达不知道可以再说些什么,低头思索,也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去猫灵山。
“其实说实话我是希望你们都去的,孙达,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我都不例外。你知道吗?这些事情都是上天注定好的,古灵说人还没有找齐,孙达,你也是命里注定的要去猫灵山的人。”
“不是吧?古言,我......”
孙达指着自己,嘴巴张得老大说不出话来,“那......铃铛呢?她也是注定的那个人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铃铛也要去?”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孙达,你那么喜欢金铃铛我想我说了你也是不会相信的。”
古言解释说,蹙眉,想说,又不能说。
“我不懂!”
孙达懊恼的低下头,“古言,你说得太复杂了,我无法理解。”
“孙达,不能理解就算了,你原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亦心也和你一样,我只希望你一直这样简简单单的。”
“那,亦心也是命里注定的吗?”
“对!除了金铃铛以外我们都是命里注定的人。”
“我还是无法理解......铃铛为什么不是?而且她又为什么要去?”
“我......孙达,我只希望你以后能慢慢明白,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是因为我太笨吗?”
“孙达,你没有别人聪明,但是你却比别人过得快乐,你知道吗?我和纹子都特别羡慕你。亦心呢,也是一个简单的人,我就是害怕因为这件事情让你和亦心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性格与人生。”
“哎呀呀,好复杂。算了,你还是给我说说为什么我也是命里注定的那个人吧。只要铃铛要去我也会跟着去,不过我还是想知道。”
“你天生就知道哪些东西可以吃,哪些东西不可以吃,说实话我们这几个人之中厨艺最好的还是你。”
“呵呵,古言,原来这个也是有用的啊!”
“对啊,我们在那次露营的时候认识的,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找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煮了一锅东西给大家吃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来和你打招呼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上山是不能带太多东西的。古言,说实话我也想见见叔叔阿姨,我也希望叔叔阿姨没有出事。算了,我豁出去了,既然我可以帮你,那我就跟着你上猫灵山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我都答应你。”
“把铃铛让给我,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
“和纹子说的一样......好吧,孙达,我答应你,等我们从猫灵山出来我就为你们牵红线。”
“什么和纹子说的一样?难道纹子也喜欢铃铛?可是,他不是喜欢亦心吗?他......”
孙达本来还很平静可是听到古言这样说就激动起来,一副想找朱纹算账的样子。
“对啊!纹子喜欢亦心,孙达,说实话我不喜欢亦心,也不喜欢金铃铛,我只是把她们都当作妹妹看待。”
“真的?”
孙达无法相信,但是还是偷偷松了口气。
“我还会骗你吗?”
古言蹙眉,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我对你们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你想想,我什么时候表现出喜欢金铃铛的样子来了,她不是我的菜......”
古言习惯性的撇撇嘴,孙达看了板着脸不高兴的问:“难道铃铛就那么不好吗?”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没你想的那么美好。”
古言看着孙达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立马改口反问道:“难道你希望我对金铃铛表现得殷勤一些吗?”
“不要,不要。”
孙达摆手拒绝,急切的说:“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说铃铛的坏话。”
“呃......我的意思是金铃铛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古言急忙解释说,为了一个金铃铛破坏了他和孙达的友情那是非常不值得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
“以后你会明白的,希望以后你像现在这样简单。”
“你这不是在损我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好嘛,我不问了,那我走了。”
孙达站起来,天暗下来了他要去陪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身边。
“对了,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不要告诉别人,金铃铛也不可以。”
“好,我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告诉我,我一定帮。”
“谢谢你,孙达。”
“兄弟之间说啥谢谢,太见外了。那......我就走了哈。”
孙达拍拍古言肩膀,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金铃铛在隔壁房间,和朱源李亦心他们在一起。
古言看到孙达走了站起来关好了门,打开手机拨通。
“喂,哥。”
古灵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古言站在窗口,看着安静的楼下。
“小灵,你那里怎么样了?”
“没事......哥,怎么这段时间我打你电话怎么老是无法接通呢?”
“啊?”
“真的!哥......你现在在哪里?我很担心你。”
古言在电话里详详细细的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了古灵,古灵保持了沉默。
“怎么了,小灵?”
“哥,那就不去猫灵山了嘛?要不......哥,你回来吧。”
“我怎么可以回来呢?爸爸妈妈......”古言差点说漏嘴,立马就停住了话没有再说。
“爸爸妈妈怎么了?”电话那边的古灵声音急切。
“我只是问你最近有没有爸爸妈妈的消息。”
古言怕古灵发现什么急忙找了个借口,电话那边的古灵半天都没有回答,古言只得安慰解释道:“小灵,我这里你的电话都打不过来,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可以打电话给我嘛,所以,我才想要问问你。”
“噢,就是噢!”古灵恍然大悟没有再追问,古言松了口气。
“纸神之术我还没是有练好,哥,我还是没有办法给你传音,会不会是因为铜镜只有一半的缘故?”
“有这个可能,小灵,可是另一半铜镜一点消息也没有。对了,在那个旧房子里面铜镜亮了一下,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会不会旁边有什么危险?或者不干净的东西?”
“不知道,反正那个村长给我们讲的那些个鬼故事挺吓人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能是真的,哥,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我知道。”
“对了,哥,你得小心那个金铃铛我老是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嗯,我也感觉到了。”
“那你可不可以让她走,不要她去猫灵山?为什么她缠着你非得要跟你去猫灵山呢?”
“我知道,小灵,如果把金铃铛赶走了孙达也会跟着走的,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了。再说了那个金铃铛是赶都赶不走的,比亦心还麻烦。”
“看来也是命里注定的无法改变了。”
古灵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门外,敲门声传来。
古言转身,对古灵说:“他们来了,我们等有空了再说。”
“等等,哥......”古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古言就挂断了电话去开门。
古灵懊恼的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倒在床上偏头看着手机喃喃自语。
“说了这么多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我真是猪脑子。”
古灵往自己的脑袋上敲几下,又咧咧嘴,继续自言自语。
“算了,还是等有机会再跟古言说吧。哎呀,是不是又是注定的?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另一个命里注定的人错过了呢。唉,真是烦恼......”
门开了,金铃铛站在门外。
“古言哥,你还会再去猫灵山吗?”
金铃铛站在门口温温柔柔的问,古言看了看只有金铃铛一个人,他没有让她而她自己却从他身边进到屋子里来。
“呃......怎么了?”
古言看了看金铃铛,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金铃铛非要跟着去猫灵山,难道是因为传说中的宝藏吗?
“我只是想问一问。”
金铃铛有些不自然的看着古言,古言没有说话,低着头。
“古言哥,就让我一直跟着你吧。你放心,我会乖乖的不会乱跑不会惹麻烦。”
金铃铛娇滴滴的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古言抬起头笑笑,却见到李亦心站在门口,“亦心......”
金铃铛没有回头,看着古言偏着看李亦心的脑袋心里怨恨了一下,但是她却没有说话,依然是一幅娇弱的模样。
李亦心听到古言说话转身就走了。
古言看李亦心往楼下去,抛下金铃铛立马去了隔壁屋子,站在门口朝屋子里喊:“纹子,亦心到楼下去了,你快跟着去。”
正在和孙达闲扯的朱纹听到这句立马就站起来往楼下跑去。
古言对孙达偏偏脑袋,孙达站到古言身边,轻声的说:“我现在带铃铛去外面溜达一圈,你自己抓紧时间。”
古言点点头,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金铃铛,你先出去,我还要研究一下地图。”
古言示意茶几上摊开的地图,金铃铛看了一眼犹豫着说:“可是古言哥你还没告诉我呢。”
“你要去也得等我研究好地图再说啊,我可不想再走冤枉路。”
古言撇撇嘴,继续说:“放心,等我研究好了会告诉你们的。”
“那......铃铛,我们出去走走吧。”
金铃铛看了孙达一眼有些不高兴,但是古言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再问的了,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古言哥到时候记得告诉我噢。”
说完就走了出去。
“孙达,去找到亦心和纹子,记得你们不要走散了。”
古言对着孙达背影喊了一声,孙达背对着他招招手,说:“我知道啦,你自己忙自己的吧!等我找到他们了就回来。”
古言关上了门。
金铃铛走在孙达的前面,心里又不高兴,“看来在古言心里还是李亦心最重要。”
孙达没有看到金铃铛不高兴的样子,只是高高兴兴的跟在了女神的后面。
换衣,从侧门溜了出去。
今晚的夜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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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开窗子打开灯,古言背着背包口袋里放着一份地图悄悄走了出去。
顺着老李村长送他们回来的路线往那个村子去,“还好那个老头带我们出来了不然我又得走冤枉路,可能又会遇到鬼打墙。”
古言一边往前走一边想,小心翼翼左右看,担心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突然出现,现在也不用担心老李村长会派人看他们走了没有。
在傍晚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有一个村妇来过,今天估计不会再来了,明天可能又会来,所以古言必须得在天亮之前就赶回去,被那些村民发现就麻烦了。
泥路两边是一些树木荆棘,中间才是一条路,只有一辆拖拉机能开过的宽度,古言打着电筒看了看地下,有一排新鲜的车轮印,车轮印陷得很深很新鲜,应该是装了很重的东西。
“难道晚上还要运东西进去?不会又是什么鬼吧?”
古言在心里琢磨着,蹲下去用手指在车轮印凸出的部分摩挲,真实泥土的感觉,上面的小碎石还有些硌手,古言自嘲的笑笑,看来鬼故事听多了人就变得疑神疑鬼了。
踩着这些凹凸不平的车轮印,古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还得注意脚下不被车开过折断的树枝荆棘弄伤自己。
夜晚,酒店。
“诶,怎么门是关着的?”
金铃铛用力的推了一下门,回头茫然的望着朱纹问:“古言哥去哪里了?刚刚在楼下不是还看到房间里的灯亮着吗?”
“可能是睡着了吧,哈......”
朱纹假装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没有再理金铃铛,“亦心,我送你过去,我好困,古言已经睡了,我也得去睡了。”
朱纹拉着李亦心离开,再让她们呆在这里难保不露馅。
“怎么还不睡觉啊?“
朱纹看到还在门口站着的金铃铛,孙达站在金铃铛旁边,知道古言不在房间里所以不敢开门。
“哎呦,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我累死了!赶紧走走走!”
朱纹干脆把金铃铛往隔壁房间推,金铃铛打开他的手,尖叫道:“我有脚,知道自己走。”
说完就打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古言。
朱纹和孙达对视一眼,松了口气,打开门就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夜晚,泥土路上。
“一个人真的还有点害怕。”
古言在心里想着,背后又是丝丝凉意,已经十点多了,想必朱纹他们已经回去了。
古言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手机白色的灯光照着古言的脸,古言加快脚步往前行走,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不然很难解释得清,事情又会变得很复杂。
“唉,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甩也甩不掉,让我无可奈何的女人。”
古言一边走一边想,还是在琢磨着怎么能够把金铃铛赶走,但是一想到孙达那么痴情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一切都是空想,把金铃铛赶走了孙达非得和自己拼命不可。
他也不能想明白金铃铛为什么非得跟着自己,“难道是因为猫灵山的宝藏?还是......她真的喜欢我?”
古言苦笑着摇头,无可奈何。
“真不该一开始就同意金铃铛来,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古言在心里咒骂,他真的很不喜欢金铃铛,当初同意她来探险是因为想让李亦心误会而放弃粘着他,可是后来孙达却说金铃铛去他就会去。
古言原本以为像金铃铛这样的小女生是说着玩的,只是没有想到金铃铛还真的跟着来猫灵山了,到头来是赶都赶不走!
时间过得挺快,古言加快脚步,在一个转弯的路口居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急忙蹲在一个荆棘丛里,荆棘里他不敢动,这个转弯的角落里很黑,古言知道从这里转过去大概再走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到那个村子了。
声音从他的后面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有蚊虫爬到古言的脸上他还是不敢动,蚊虫咬得有点痛,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控制着自己的思维,只有知道痛才是真的存在的。
其实古言也怕鬼,谁能不怕鬼?!
如果不是为了解开那猫灵山传说打死他他也不会来这里,他也怕遇到那些莫名其妙的鬼魅,怕它们会迷了自己的心智。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古言小心翼翼的呼吸不敢弄出一点点的响动。
有一点点的光亮照过来,两束光线,左右摇摆,忽明忽暗。
“难道鬼也会打电筒?”
古言在心里疑惑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很傻,苦笑着目不转睛的透过荆棘看外面,一会儿之后两影子一前一后的靠了过来。
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近,古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真是鬼该怎么办?糟糕,我忘了带驱鬼的东西了......操,有东西我也不懂驱鬼啊!”
古言在心里欲哭无泪,只得看着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前面的那影子应该是个男人,后面的那个影子距离前面的那个影子很近,两个影子几乎是挨在一起的。
因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人是鬼姑且称之为人吧,古言心里也是很害怕的。
看到那两个影子走过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是跑是喊还是战斗?
古言的心里因害怕迟疑心里一片混乱和茫然,听到那两个影子的有脚步声,并且越来越大声......
脚步声?
古言愣了片刻,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有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来,打乱了他的思绪。
竖着耳朵听着声响,不敢有丝毫动作,紧闭眼眸,屏气凝神。
“......二娃儿,钱够了吗?不知道叔帮我们把房子修好没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古言耳朵里,“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呢?”古言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听着他俩的动静。
“应该够了,姐,你就回来了,我出去挣钱。”
那个男人回答说,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有“呼呼”的风吹来。
“二娃儿,好吓人。”
那个女人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很害怕的样子。
古言听到这句在心里疑惑,“难道鬼也会害怕?”
“不对啊!?鬼怎么会害怕?难道他们是......人?”
古言在心里思索了一下,确定了才敢睁开眼睛,等他再看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经过他走到前面去了。
古言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谁?!”
前面那男人大喝一声,古言被这一喝吓得呆住不敢再动,“二娃儿,这是人还是鬼......”
那个女人在男人身后,说话哆哆嗦嗦。
“我......是人。”
古言颤抖着声音回答,没有被鬼吓死倒是被这个男人的声音给吓到了。
“你是谁?干嘛的?过来......“
那个男人又大喝一声,把手里的电筒灯光对着古言,古言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姐,不用怕,他是人。”
男人对身后的女人说,女人还是害怕,躲在男人身后看着古言往他们那里走过去。
古言打开电筒走上前去,心里没有那么害怕了,一边走一边在想该怎么回答。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现在还在走夜路?”
那个男人已经没有那么大声了,看着古言背着背包走了过来。
“我......我是到老李村长那里去的。”
古言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往前面走去。
“噢,原来我们同路啊。”
那个男人笑出声,继续说:“你去老李村长那里去干嘛?你是老李村长的亲戚吗?”
“不是,我们是朋友。”
“没有听说过老李村长有你这样年轻的朋友,老李村长总是怪怪的。”
那个男人跟上来和古言平行着走,那个女人还是跟在后面,古言看到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看不清她的脸。
“认识没多久。”
“难怪我不知道,我也有好久没回来咯。”
“你是这里人?”古言诧异的问,“难怪刚刚听到你们说话我觉得很熟悉。”
“对啊!我叫杨二娃,他们都叫我二娃儿。”
杨二娃热情的介绍自己,然后又指着身后的女人说:“这是我姐,杨大妹,他们都叫她大妹儿。”
“噢,对,对对对,我听村长说起过你,你家正在盖房子。”
“呵呵,那我们一起走吧,有个伴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杨二娃说,然后把杨大妹拉到了中间,关心的说:“姐,你到中间来就不会害怕了。”
“她......是你姐?”
古言有些吃惊,刚刚也听到过现在也不觉得那么吃惊了,只是问:“我看你们差不多大啊?”
古言看看杨二娃又看看杨大妹,心里也在想着他们对自己已经放下了戒备,看来再不会起疑心了。
“我们是双胞胎,她比我先出生她就是姐姐。”
杨二娃笑呵呵的回答说,抓抓自己的头发,憨憨的笑。
“喔,原来是这样。”
“我们先赶路吧,边走边说,明天我还得帮忙盖房子呢,到雨季就麻烦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古言。”
杨二娃“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三个人沉默的往前走,安静了一会儿杨大妹问:“古言,你一个人走夜路怕吗?我就很怕。”
“怕!”
古言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却没有再说话,眼睛里全是忧伤,可是夜晚没有人能看到,只有古言的心里知道。
“你见到过鬼吗?”
杨大妹走在两个人中间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主动找古言聊天,大概也是用聊天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没有。”
古言漫不经心的回答,他还在思考着待会儿怎么摆脱他们呢,他又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我就见过!”
杨大妹说得认真,古言并没有注意听杨大妹这句话,看古言半天没有回答杨大妹也就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兴趣。
三个人打着三个电筒路面就更亮了一些,不再害怕,并且也可以走得更快一点。
他们一起到了村子的入口,杨二娃指了指说:“你往那边,我往这边,天黑,当心点,我和我姐就先走了。”
“古言,当心点,再见。”
杨大妹说完就转身走了。
古言看他们走远了他也转身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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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言往路的旁边慢慢摸索着往上爬,上面是一些树枝和石头。
他和朱纹藏帐篷的时候发现的猫脚印,一排一排清晰而整齐,从村长屋后面的木窗棂上开始到这里就不见了。
他们肯定这里有一只猫,或者是更多的猫,也在怀疑猫灵山的入口是在这附近。
古言往右边看了一眼,那里是他们待过一晚的旧屋,再过去一点的方向是他们来这个村子的路,再往那边就是那个闹水鬼的大坑。
古言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不要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好有带来手套,不然他那双白皙无瑕的手就会被荆棘划伤得比鸡爪子还难看。
还是朱纹想得周到,比心思细腻朱纹比古言略胜一筹。
山路难行,没有路的山更难行。
古言一边小心翼翼往上爬,一边要留神不被摔下来,还得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异样。
“如果不是那个老头我们完全可以白天爬山,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了!”
古言在心里抱怨,连杨二娃都说村长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想到杨二娃心里又闪过了一片嫣红,古言摇摇头继续爬山。
上来之前古言已经看过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天亮,也就是说在这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要找到猫脚印的来源,还要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回到酒店,而且还得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酒店。
朱纹孙达旁毫无形象的呼呼大睡。
隔壁房间的李亦心一直无法入睡,遭遇浴室瀑布声事件后他们都是开着整晚的灯睡觉。
李亦心看看天花板又看看落地窗脚,外面一片漆黑,屋子里一片明亮,没有声音,非常安全。
和李亦心一样没有睡着的还有她身旁的这个美女,只不过李亦心是明目张胆的瞪着眼睛,而金铃铛是背过身去眯着眼睛不想理会李亦心。
因为古言,也许这两个女孩注定会是仇人,至少不会是朋友,不服输暗自较劲的她们哪里会考虑古言是怎么想的。
古言慢慢的往上爬,蚊虫扑到脸上,痒得难受却没有多余的手去抓一下。
越到上面越平坦更接近山顶,古言心里大喜。
周围一片黑暗,安静得出奇,只有手机电筒那一点点的光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站在山顶,在黑夜里看着这一切,这黑暗中的一切,就像他一直看不到的未来。
山下面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哪里会有什么猫脚印?即使是有,晚上怎么可能看得见呢?
“看来我是白来了。”
古言懊恼的坐在山顶露水浸过的石头上,思绪,回到了古言独自来这个村子之前的之前。
朱纹是第一个知道古言决定独自去寻找猫脚印的,在回来后不久古言就在洗手间里悄悄告诉了朱纹,他的第一反应是很反对,非常的反对!认为这只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说要一起去村里寻找猫脚印。
“今晚我一定得去!”
古言认真的说,背靠着洗手间的台子,镜子里是古言忧伤的背影。
“我说过,古言,我不同意。再说,我也不放心你。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觉得那个老头说的那些鬼故事并不一定全是编来骗我们的,我倒是觉得是真的。”
“是吗?我却不这么认为。”
古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朱纹的背影。
很久以后才从悲伤情绪里醒来,语气低沉而无奈。
“朱纹,你知道吗?我晚去一天,我的心里就会多煎熬一天,你根本就不懂!”
古言戳戳朱纹的心口走开了,朱纹站在原地,古言很少直接叫他名字的,说明古言非去不可了。
朱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挡在古言的前面,认真的说:“好,那希望你不要是无功而返,我去给你准备东西,有些东西你是必须得带去的。”
古言看着他快步走开,其实那个时候古言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因为自己的父母,再因为他大男子主义所以他坚持独自一人去寻那猫脚印。
“现在想想孙达也应该是纹子请来的说客,看来是纹子告诉孙达我要来这里的。”
突然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是想到现在自己这个处境才知道朱纹是用心良苦。
“出门之前古灵还认真的给我说过要我多听听朱纹的意见呢,怎么我就给忘了呢?”
古言懊恼的捶打自己的脑袋。
“哎呦——”
古言痛得呲牙咧嘴,那些他不认识的小虫也太厉害了吧。
掏出来背包最底层的白酒,打开。
“呀呀呀,我的妈呀,痛死我了。”
古言呲牙咧嘴的叫唤把白酒倒在自己的手心,把酒往自己手心手背还有手臂上均匀的涂抹。
“这酒浸在皮肤里真的好痛,但是这个真的有用吗?”
古言一边想着倒了很多酒在手心里,闭着眼睛往自己的额头脸颊下巴上均匀的涂抹。
“看来真的该听纹子的话不然也不会受这份罪,我真的是傻大了,叫我戴口罩我没有戴,现在连脸都给毁了。”
弯腰把酒盖好再放回包里,戴上了朱纹给他准备的口罩。
脱下鞋子,鞋子已经湿润穿着很不舒服,衣服也都已经被露水浸湿。
戴帽子的瞬间又想起了那个红色身影,古言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怎么这个人老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呢?只是听过她的声音连面都还没有见过。
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四点多了接近天亮,他得在天亮的时候赶回去,不然会穿帮。
古言抓自己发痒的脸,又想到自己脸伤是瞒不过去了,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今晚的夜色还是不错的,有了点点的月光,虽然如此古言的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想起朱纹认真说的话,真怕老李村长说的鬼故事是真的。
他多么希望是老李村长编来骗他们的,但是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
他还记得杨大妹还问过他看没看到过有关于鬼的东西,当时他正在想事情所以也没有怎么注意,但是现在想想还是挺可怕的。
古言想到一些有关于鬼魂的东西心里就害怕,走路都在哆嗦,抱着自己的身子把电筒藏在胸前屏气凝神的听着周围的响动,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先是小心翼翼的走,慢慢的由快走变成了跑,最后越跑越快,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追赶着自己一样。
古言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这个让他害怕的地方,并且再也不敢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哪怕身边有个胆小的孙达陪着也是好的。
回来的路上古言把自己裹得很好,没有受到荆棘的伤害。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害怕的事情,又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还一边非常快的奔跑。
如果可以飞,那该多好,他一定会飞着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跑得比较快,加上古言心里的恐惧,天还没亮全古言就跑到了离酒店没有多远的地方。
古言弯腰把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惊魂未定的看着天边一点点的亮光,“还好赶回来了。”
看着酒店门口,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走回去。
多么想倒下去,又累又饿,他长到现在还没有如此劳累过,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定是狼狈不堪。
古言蹲在地上不想再动盯着酒店的门,里面亮着灯,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他就这样看着那个人出来,看着他走近到自己的身边。
朱纹没有带电筒只是站到古言身边,安静了一小会儿,结果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显得很平静。
“你回来了。”
古言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感慨万千。
“纹子,我......”
古言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朱纹弯下腰扶起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古言,看到古言这个模样他的心也软了。
“什么都别说了,我先扶你回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朱纹支撑着古言的全部重量把他往楼上扶。
“谢谢你,纹子......”
古言哽咽着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什么,朱纹没有回答一直沉默着扶古言上楼。
孙达打开灯站在门口,看到古言回来轻轻的关上门,转身给古言倒了一杯水放在古言手心里也是什么也没说。
古言感激的看了孙达一眼,孙达只是简单的笑笑,还是没有说话。
朱纹替古言解下背包,把背包扔在椅子上,然后再从包里拿出还剩大半的白酒递给古言。
“再擦点白酒,消消毒,这个比创可贴还管用。”
古言点点头把开水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取下口罩往自己裸露的皮肤上细细致致抹白酒。
“有发现吗?”
朱纹轻轻拉来椅子坐在古言旁边,古言没有回答,朱纹看了看他这个样子就被逗乐了,笑着说:“古言,你不用这个样子啦。”
朱纹拍拍他的肩膀,肯定的说:“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谢谢你们。”
古言扯了扯唇,孙达走过来心有余悸的说:“古言,我真担心你,还好你没事!”
“谢谢你们了......”
古言简单笑了笑,由衷又懊恼的说:“纹子,你说的是对的,是我自己太傻。”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自以为是有多严重,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
“你只是经历得太少,因此你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朱纹无所谓的笑,继续问:“在路上你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喔,对了,我在去的路上遇到杨二娃和杨大妹了。”
朱纹和孙达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古言提示说:“就是那个老头说的正在盖房子的那个杨二娃。”
“噢,是他啊,我想起来了。”
孙达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在心里疑惑抬头问:“他回去干嘛?还得是晚上?”
“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朱纹站起来继续沉稳的对古言说:“看来今晚的事情是瞒不住了,你想好了白天怎么跟她们说了吗?”
“实话实说咯......”
古言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好困,我好想睡觉......”
古言还没有说完就睡着了,朱纹叫他洗了再睡的话古言都没有再听到。
朱纹和孙达合力帮古言脱掉了外套,把他搬上了床,最后两人也倒了下去,继续睡。
天,渐渐亮了。
似乎,未来的路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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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半天都没人来开门,李亦心失落的往楼下走去,金铃铛看着李亦心单薄的身影得意一笑,心情愉快的哼着歌往楼梯相反方向离开。
早上七点过,天已大亮。
李亦心没有想好怎么把姜老婆婆说的话告诉古言他们,心里很郁闷。
饿了。
李亦心站在楼梯转角处抬头看了看楼上,没有响动,吃完早餐再说吧。
往楼下走,转角处旁边一点就是一家小吃店,什么都有店面不大但挺干净。
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都是孙达来买吃的,因为他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屋子里摆放六张长桌和独凳,和外面的小吃店并没有什么不同。
左边墙上贴着价目表,还有一些小孩子的涂鸦,屋子里很安静,还没有看到有老板过来。
李亦心走进去,选了在门口的桌子坐下,背对着门外,等着老板出来。
中间坐着一家三口,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他们的女儿,女孩只有两三岁一身花裙子,正用手抓着包子吃,吃得满嘴是油,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小时候真好!”
李亦心感叹着,看到那对恩爱夫妻又满心羡慕。
老板四十多岁一脸的沧桑,系了个简单的围裙端着一盘包子放在一家三口的桌子上,老板比孙达还胖,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样子。
老板看到李亦心立马喜笑颜开的走过来,谦恭的问:“美女,吃点啥?”
李亦心近距离的看他,发现他长得一脸横肉一点都不好看,还没有孙达好看呢。
李亦心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微微蹙眉却很礼貌的问:“你们的东西怎么卖?”
“老板,收钱。”那小女孩的爸爸叫了一声,李亦心闻声偏头去看。
“那。”
那个胖子老板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客客气气的介绍说:“都在那里,你看好了再叫我。”
说完转身就去收钱,一会儿之后才走到李亦心身边,试探性的问:“美女,吃什么?”
那一家三口从老板的身边走过,再从李亦心身边经过。
“下次再来啊!”老板大声喊一声,那一家三口像没有听到一样转身走了。
“呃,包子吧,先来四个。”
李亦心盯了盯墙上的价目表,回头又想起刚刚那个小女孩吃包子的样子,忍不住弯弯唇角。
“菜的还是肉的?”
“菜的吧!”
老板转身往厨房里去,李亦心抬头瞬间她对面墙角那个长发长脸男人也瞟了李亦心一眼,又低下头抱着碗把稀饭喝得“呼噜呼噜”直响。
李素素的心里又是一沉,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没有再抬头,只是埋着头吃身边的那些东西。
“慢慢吃,美女,不够再叫。”
老板和颜悦色的把一碟包子放在李亦心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又转身去了厨房。
“老板,老规矩来十个包子。”
李亦心闻声,偏头,看到一个光头男人把自家装货的半旧三轮车停在店门口,从副驾驶又下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的红,和光头男人差不多年龄。
“难道是情侣?”
看着他们李亦心在心里纳闷,他们一起走进来,女人在右边门口的那个桌子坐下来,光头男人就站在她身边,闲聊着说:“今天我再去拉一车河沙和水泥应该就够了。”
“二娃儿,坐下吃了早饭再去吧。”
女人抬眼看他,又把旁边的筷子取下一双递给杨二娃,杨二娃推开,笑着说:“不了,我带两个走就好,我给婶儿说好了把我的早饭煮上。”
“那多带几个吧。”
“不用,你吃饱,你还得去上班......姐,到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来,等房子这两天修好我就去城里找你。”
李亦心一边吃包子一边听他们说话,隔得太近不听也是不能的。
“好,那我努力多挣点钱,等房子修好了我买点好东西回去煮给叔他们吃。”
老板端来了包子,对两个人熟悉的笑了笑然后又转身走了。
杨二娃从墙上扯下一个一次性口袋,装好两个包子揣在怀里,看了看外面才转头说:“姐,我先走了,记得去看看爸妈。”
“嗯,那你慢点。”
女人看着杨二娃开车走直到消失,女人转过脸来正好看到李亦心正在看她,女人对李亦心和善的笑笑,然后埋头认真吃包子。
“姐?难道他们是兄妹?”
李亦心心里疑惑,又想起姜老婆婆说的话,“她说的兄妹会不会是他们?”
犹豫了一会儿,李亦心就把自己的包子端到了女人的桌子上,女人抬起头来还是和善的笑笑没有说话。
“呃......你们是兄妹?”
李亦心开口,看了看那个红衣服女人一眼,如果不是为了古言并且也对姜老婆婆说的话半信半疑她才不会和什么陌生人说话呢,即使对方和她一样是个女生。
“对啊!我是姐姐,他是弟弟,我们是双胞胎。”
女人毫无心机的回答道,因为太饿她咬了一大口的包子,她筷子上夹着的包子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分之一。
“你叫他二娃儿,他叫杨二娃吗?”
李亦心问了一句也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包子一口下去就只剩三分之一了,因为包子实在是太小了!
“你怎么知道?”女人有些疑惑,却没有大惊小怪。
“那你就是杨大妹咯。”
李亦心笑笑继续说:“我们去过你们村子,老李村长说杨二娃家正在修房子,我想就是你家吧。我叫李亦心,头两天才从你们村子出来。”
“喔......原来是这样。”
杨大妹低头又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突然问道:“你认识古言吗?昨晚我遇到过他。”
“古言哥.....在哪里?”
李亦心心里很疑惑,“古言哥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他怎么可能认识其她的女孩子?”
李亦心心里混乱,安安静静的等着杨大妹回答。
“昨晚在回村的路上啊,他说他叫古言。”
杨大妹随意一说,看了她一眼继续吃包子。
“亦心我还得赶去城里上班,我先走了啊。”
杨大妹说完就转身喊了一声,老板笑着收了钱,李亦心看着杨大妹离开。
目送她走远李亦心才发现自己没有问杨大妹要联系方式,如果真的是姜老婆婆说的那个人那岂不是错过了?
一会儿之后李亦心才回过神来,喊:“老板麻烦你给我装点包子,加上我这里的一共二十块钱。”
老板快速的装好出来,笑嘻嘻的把包子递给李亦心,李亦心给了他钱然后提着包子走了。
“看杨大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难道昨晚古言哥真的出去了?”李亦心一边想一边往楼上走去。
爬上三楼,古言房间的门开着,李亦心提着包子走了进去。
金铃铛面色奇怪的站在门口,朱纹随意的伸腿靠在墙上。
孙达看到李亦心提着包子就从床上滑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过去,李亦心简单笑笑就把包子递给了孙达。
“哎呦,还有包子吃呢,我正好饿了。”
孙达一边说一边抓了个包子塞在嘴里,众人没有说话,“怎么是素包子?”
孙达哼了一声,朱纹走过去踹了他一脚,撇着嘴说:“有得吃就不错了,不像有的人永远都只会无理取闹!”
朱纹靠在墙上不高兴的瞟了金铃铛一眼,然后又瞪了孙达一眼,孙达本想为心上人说两句但是看到气氛不怎么对就不敢再多说,看着他们往自己的嘴里又塞了一个包子。
金铃铛背对着李亦心,她看不到金铃铛的表情,金铃铛的前面是古言,李亦心看到古言就奔了过去。
“古言哥,你这是?”
李亦心看到古言满脸的包,古言无所谓的笑笑回答说:“没事,亦心,不用担心,被虫子咬了。”
李亦心想起杨大妹的话,心想杨大妹说的都是真的也就没有再多问,走到了朱纹身边,朱纹看了看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我真的不明白,古言哥你怎么可以背着我独自去猫灵山呢?”
金铃铛又再一次大吵大闹,古言苦笑,这才是金铃铛原本的性格吧,他真不知道孙达喜欢她什么。
“你叫什么叫,你觉得古言去哪里该给你汇报吗?我刚刚说了古言只是去看了看情况。”
朱纹也大声的叫,李亦心第一次见到朱纹这么生气,李亦心拉了拉他,小声的说:“纹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吵架。”
“这里没你什么事,亦心,你不要管。”
李亦心松开拉着朱纹的手把目光投向古言,古言也正好看着她,对她无奈的摇头没有再说话。
“朱纹,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金铃铛扯了扯唇,朱纹被她一问本想说什么古言突然站起来,语气冰冷。
“金铃铛,那么,我有资格吗?”
“古言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铃铛听古言如此认真立马可怜兮兮的看着古言,古言认真的说:“金铃铛,我现在告诉你,认真的告诉你,在我古言的心里兄弟比我自己都重要!!你又有什么资格那么对纹子?”
“不是,我......古言哥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
“如果你不愿意去猫灵山那么你现在就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古言看着金铃铛,转身又坐下。
“古言哥......”金铃铛再也说不出话来。
“古言,你怎么能这样对铃铛说话呢?你......”
孙达激动的用手指着古言,一激动还把包子扔地上去了,包子滚掉落在地上,有一个还滚在了李亦心脚边。
“孙达,我请你把手放下!你放下手我们还是兄弟!!”
古言朝孙达咆哮,孙达看到古言这个样子也不敢再说话,看了金铃铛一眼慢慢的放下了手,蹲下来捡起口袋,又塞了一个包子在自己嘴里。
“我说过,金铃铛你现在就可以走!”
古言说完又坐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又往自己脸上抹白酒。
“不是,古言哥我只是担心你。”
金铃铛急忙为自己辩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滴滴。
古言没有看她,只是冰冷的说:“如果你要去,那么就把你以前的性子收敛点,如果不去我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古言活到现在还没有谁敢这样对我大喊大叫过!”
“我......”
金铃铛犹豫了一下,不甘心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往隔壁的房间走去,孙达赶忙咽下嘴里的包子跟上去,朱纹看着他们离开想阻止,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
李亦心转身关上门,走到古言身边,轻声细语的问:“古言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杨大妹说她昨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过你?”
“你见到她了?”古言突然激动的站起来,片刻之后感觉自己很尴尬又坐了下去。
“刚刚我在楼下的小吃店遇到她了,喔,对了,她说她回城去上班。怎么,古言哥你认识她?”
李亦心觉得古言和平时不一样,“看来杨大妹没有说谎,可是古言哥昨晚去村子干嘛呢?刚刚的吵架也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吧。”
李亦心心里想,等着古言回答,古言没有说话。
“走,亦心,你和我出去走走,我把事情讲给你听,让古言休息一下。”
朱纹拉着李亦心,李亦心被朱纹拉走,出门的时候李亦心回头看了一眼古言,古言却没有看她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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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十一点十六分。
古灵终于等到了杨大妹。
杨大妹和古灵下午看到时一样,穿着朴素一身红,应该说是和很多年前一样。
“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这是我一个朋友家,不过很久没联系了。”
古灵对杨大妹笑笑,然后看了看身后独立的一幢房子,外观简单屋子里的陈设奢侈至极。
三年前,因为珠宝的价格她和那个人谈崩了,转身她就得到了最好的买家,珠宝的价格比和那个人谈的还要高一些。而后,她高调的把珠宝卖了,为此她和那个人的友谊也算完了。
不对,是彼此之间的所有好感,还有那还没有开始却想开始的感情......最后因为这单生意而全部归零。
现在他们已经有三年多未见,那个珠宝是古灵最喜欢的,她希望是由他买走,然后等她有钱了她再高价买回来。
可是,他没有,他拒绝了她,那么决绝,拒绝的还有他明知她对他的感情。
那个时候古家正好陷入困境,那是她最困难的时候,她非常需要他的帮助。
可是,他拒绝了她,并且还带了一个穿得华丽妩媚女人来到她身边,高傲的告诉她。
“古家二小姐,这是我的未婚妻,乔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那个叫乔伊的女人离开,留给古灵的只是无法数得清晰的伤害。
为此,古家夫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到现在杳无音讯。
对外,说古家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外出旅游,实际上古家夫妻已经彻底的失去联系。
她以为她可以忘记,三年多过去了,她由一个单纯的小女生变成了一个生意场上的谈判女强人。
时而漂亮时而清纯,时而高调时而婉转,这一切,古言全部都不知道。
古言不知道古灵为了古家不再恋爱,不再动心,不再让任何一个男人靠近自己,哪怕那个人可以为她放弃一切。
她想保持的不过是自己的初心,以及自己认为对对的坚持!
在这里,如何不想起?
一切都没有变,和三年前一样,和他们并排着散步时候一样。
物是人非,杳无音讯。
杨大妹看着古灵沉默,轻轻的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喜欢走神。”
杨大妹笑出声,牵回了古灵的心神,“对,对,对,还是你最了解我,那......我们走吧。”
古灵转身,杨大妹跟在古灵身后,那些美好回忆被抛在她们身后。
平民小店,简单安静。
侍者走过来恭恭敬敬站立,“来两杯奇异果汁,不加水。”
古灵对杨大妹笑,侍者行礼走开,杨大妹才认真的打量古灵。
“古灵你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呵,我们三年多没见了吧,我知道你终究会来找我的。”
杨大妹把吸管随意扔在旁边的白盘子里,喝了一大口的奇异果汁,享受而感动的说:“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古灵谢谢你还记得。”
古灵大笑着摇摇头,吮吸着杯中的奇异果汁。
“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放得开。”
“因为只有我见过你出丑。”
“也许因为此我们才会成为敌人,我们才会深深的记得彼此。”
杨大妹放肆的笑,半响才低声说:“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
“我说过还是你最了解我。”
古灵也把杯子里的吸管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白盘子里,举起杯子,两人默契的碰了一下,古灵也大口的喝奇异果汁,然后享受的吧了一下嘴,由衷的说:“还是在你面前我才放得开。”
“还是那句话,你不怕我把你现在这种淑女形象拍下来放头条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坐在这里。”
“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
“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辈子的敌人。”
“对,敌人!”
两个人又放肆的笑起来,古灵笑得流泪,杨大妹笑着递去纸巾,大拍桌子豪爽的说:“难得我们成为敌人,来,为我们的仇恨再干杯!”
“好!”古灵站起来,把果汁当酒,豪爽而真诚。
柔和灯光下,别人都奇奇怪怪的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个都市,一个农村。
一个富贵,一个贫穷。
可是,她们却在一起快乐的笑,完全不理会世俗的眼光。
“祝我们合作愉快!”
杨大妹伸出右手,古灵认真的和杨大妹握握手,然后说:“走吧!”
“等一下。”
杨大妹摆摆手,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看得出来你对房子很留恋,但是那里现在住的只是一个女人。”
“乔伊?!”
杨大妹苦笑一声算是回答,电话接通。
“不好意思乔伊小姐我有事情无法再回去了。”
杨大妹对着电话告诉那个叫乔伊的女人,客客气气。
“好,那我先找人替你,等你事情做完再回来。”
“谢谢乔伊小姐。”
“你一定要回来。”
“嗯,再见。”
杨大妹挂断电话,如释重负的说:“完成了,我们走吧。”
“辞职了?”
“也差不多。”
“那......走吧,我的车就在外面。”
古家。
“古灵,你家一点都没变。”
张妈打开门古灵带着杨大妹走进去,里面一片灯火通明。
“对,我比较怀旧。”
古灵一边换鞋一边继续说:“你知道我家,都三年了你干嘛不来找我?”
“缘分未到。”
杨大妹简单说完换了鞋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双手张开淡淡的说:“我相信我们终会再见的。”
杨大妹见古灵过来后又坐好,靠近古灵小声的说:“看来我的使命开始了。”
“走,我们去楼上。”
古灵拉着着杨大妹上楼,杨大妹把自己的红外套脱下来扔到古灵床上,然后跟着古灵又来到了三楼房间。
古家,三楼,供奉着纸神。
古家三代供奉,从古灵的爷爷到她爸爸再到她,没有人知道古家爷爷供奉纸神在自家的祠堂里是为什么,古灵参悟那么多年还是没能参悟明白。
焚香,祈祷。
“纸神勿怪,大妹三年未回,如今她现在回来了,我们将开始自己的使命,望纸神可以指示。”
古灵收敛自己的性子,恭敬而严肃,然后偏头看杨大妹,样子认真充满期盼。
“大妹已回,定帮古家解开那猫灵山传说。”
杨大妹郑重其事的说,古灵和杨大妹各持三柱香行礼三次。
古灵关上门,从房间里拿来一件灰色外套递给杨大妹,杨大妹穿好然后跟着古灵下了楼。
古灵亲自给杨大妹打了一杯奇异果汁,然后恭恭敬敬的端到杨大妹面前,祈求道:“大妹,请你一定要帮我!”
杨大妹长长的发舞动了一下,把古灵拉到身边笑笑说:“古灵,干嘛要这么客气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解开猫灵山传说原本就是我的使命。”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古家的人这对你不公平。”
“其实老实说,我也觉得不公平。况且来说我并没有一技之长,为什么会是我呢?”
“也许,是因为你和纸神之术有缘,或者,你和我们古家有缘。”
“纸神之术?古灵我修炼了那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学出来,唯一的就是改了自己急躁的脾气......你说古灵纸神之术是不是就是这个用处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这三年来也改变不少......不说了,这三年你有什么发现没?或者你遇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没?”
“倒是很平静,只是去猫灵山的人太多挡他们出来挺麻烦的。”杨大妹想起有些话想说,想了想还是没说,还不到时候吧。
“那你知道猫灵山的入口吗?”
“不知道,婆婆说这个也是靠缘分的。要有缘的人才可能找到猫灵山的入口,可是,猫灵山里面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连婆婆也预料不出来。”
“对了,婆婆现在好吗?也有三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再请她出山。”
“她很好,就是老了,记忆不住人和事,我想她也熬不了多久了,穿了一辈子的白衣......”
“我请她来这里她又不同意,送钱去她还骂我不懂事,真的是很难懂她。”
古灵无可奈何的说,摇摇头突然又想起很多事情。
“她就是那样,一辈子孤独惯了。哎,古灵我给你说喔昨晚古言居然独自去了我们村,差点把我吓死。”
“嗯,他给我说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猫灵山非常的积极,他没有认出你来吧?”
“没有,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怪胎。”
“我也是这样认为,哈哈,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大妹,你知道吗,我哥他就是一个感情白痴。”
古灵说完哈哈大笑有点幸灾乐祸,杨大妹打了她一下,不屑的说:“你还不是一样吗?”
“对喔。”古灵泄气,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问心里一直想问的话。
“我也有三年多没见到苏先生了,从那天起他就失踪了。我在苏家呆了半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苏漠然,乔伊小姐也没回来过。明着是清洁工,那房子实际上是我一个人在住。”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时机未到。不要忘了,我也暗恋苏漠然,虽然我没有你家那么有钱,实话说我都忘记苏漠然长什么样子了。我也从乔伊小姐那里打听过苏漠然可是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我见过,很漂亮......我,我们都比不过她!”
古灵清晰的记得那一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杨大妹看看古灵,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忧伤。
是对,是错?已无分辨!
可是,苏漠然你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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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酒店,古言房间。
“现在我们来制定一下去猫灵山的方案。”
朱纹坐在凳子上,拿出自己做好的计划。
“等一下,在没有去猫灵山之我再啰嗦几句。”
古言打断朱纹的话,朱纹把笔记本推到古言面前,认真的说:“古言,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再改。”
古言手指缝夹着笔点点头,还没有看朱纹列举的方案,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金铃铛身上。
“最后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希望你们作最好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如果选择不去的,我会把她亲自送回去,并且毫无责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怎么?都决定去了吗?”古言认真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没有人回答。
“大家不说话我就当是同意了啊,那么我最后一次重复一下我的要求。我把你们平平安安的带进猫灵山,我也会努力把你们平平安安的带出猫灵山,希望大家配合一点。”
“大家要团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诉我。猫灵山上有什么没有人知道,所以大家要团结一点。孙达保护金铃铛,纹子保护亦心,我在前面带路。”
最开心的就是朱纹和孙达,前方道路虽然无法预料,可以陪着喜欢的女孩身边他们都是欢喜的。
最害怕的是古言,越接近猫灵山他就越害怕,又不得不去。
最纠结的是金铃铛,为了能去猫灵山她又恢复到了自己乖乖巧巧的样子,一脸笑意,沉默不语。
“纹子,你给他们看一下计划,我出去一下,你给他们说清楚,我等下回来。”
古言接完电话就走了,朱纹看他,房间里的他们都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古言这么着急。
朱纹站在窗边看着古言转过街角消失,他们都看着他,金铃铛温柔的问:“朱纹哥,古言哥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等会儿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朱纹来到桌子边再次坐下来,金铃铛也走过来坐到孙达身边,孙达满眼深情,盯着金铃铛只是花痴的笑,紧张的搓着双手,千言万语都化无言。
酒店的转角处,有一个公交车站,车站牌被后面的树木挡住,如果不是旁边留有一排长椅很难看出这里是一个公交车站。
这里来的人很少,显得很偏僻。
穿着一件灰色外套的杨大妹站在那里等着古言来接她,身边放着两个大大的行李包,背着马路看着站牌上的地名。
古言没有想到杨大妹也是那个要陪着他去猫灵山的人,此刻他心情很复杂。
他站在不远处望着杨大妹,如果不是杨大妹打电话来叫古言来接她,古言一定会以为是古灵来了,因为杨大妹穿的正是古灵最喜欢的那件灰色外套。
他也在心里纳闷,“古灵和杨大妹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古言心里好奇,大步流星往杨大妹那里去。
走近,古言看到杨大妹的背影,“一个孤独的背影!”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突然有了一种想要了解她的冲动,可是潜意识里也觉得应该距离她远些......
杨大妹感觉到身后有人,却并未觉得害怕。
杨大妹给古言的感觉古言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很陌生。
杨大妹转过身,身后距她三四步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在傍晚的安静里,面无表情。
“这个人和他比较像。”这是杨大妹看到古言的第一眼的心理反应。
“你好,古言,我是杨大妹。”
杨大妹大大方方伸出右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杨大妹看着古言,古言没有伸出手来,只是弯腰把杨大妹带来的行李扛到自己肩上,然后淡淡的说:“他们都等着了,你跟我走就是了。”
古言没礼貌并不让杨大妹觉得尴尬,她收回手大声的笑了,戏谑似的说:“你和某人很像。”
古言愣着,还是没有说话,杨大妹牵牵唇角解释说:“抱歉,我一直都是这样直接,请你习惯。”
说完就往前面走去,因为她早已看到那个酒店,并且在来之前她已经向人问过路,在她的思维里就没有自己看地图之说。
一路,两人无话。
朱纹他们都在屋子里沉默着等古言回来,古言扛着东西走进来,孙达让开路,古言直接把东西扔在地上,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们在纳闷着古言怎么会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古言放下行李之后就见古言身后出现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
古言让开,杨大妹径直走进来,简单笑笑说:“我就不多作介绍了,我叫杨大妹,乡下的。”
角落里的金铃铛嘲笑出声,虽然轻声但是还是被杨大妹听到了,古言还没有说话以为杨大妹会生气,她却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笑着。
“美女,请不要五十步笑百步,这样不是挺无聊的吗?”
杨大妹说完就弯下腰打开行李。
金铃铛心里虽不爽,但就是不敢再嘲笑杨大妹,同时也在心里对她多了一层敌意。
“她就是那个村长说的修房子那家人的杨大妹,她说话比较直,大家不要介意,这是她刚刚告诉我的。”
古言为杨大妹解释,但是杨大妹还是没有理她,似乎并不领情。
“这里,是衣服,女孩子都过来。”
杨大妹把衣服扔在床上,李亦心和金铃铛都走过来,杨大妹从包里拿出一把红剪刀,认真的说:“女孩子都得把头发剪了才能上猫灵山。”
“啊?”众人又是疑惑。
“头发剪了还可以长,命没有了就不会再长了。”
杨大妹把自己的长发拨到前面,“咔嚓”一声就剪掉了,长长的发握在她的手里,拿出头绳绑好放到旁边的台子上,一切做好后才淡淡的说:“我带头。”
“为什么要剪?”
李亦心好奇的问,杨大妹看了李亦心不确定的喊:“亦心?”
李亦心微微笑着认真点头,杨大妹也笑了,回答说:“去猫灵山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什么都不方便,洗澡洗头都没多少机会,还有路上那么多荆棘头发挂住怎么办?”
金铃铛听到杨大妹居然这样耐心的给李亦心解释,又想到她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心里又很不爽,为了去猫灵山,这些她都选择忍下来了。
她笑着走过去,乖乖巧巧的说:“大妹姐,你先帮我剪吧!”
金铃铛这样礼貌,杨大妹没有高兴反而蹙眉,冷漠的说:“谁是你大妹姐,少攀亲戚。你们都叫我杨大妹,只有亦心可以叫我大妹姐。”
说完还看着李亦心笑了一笑,把李亦心看得一愣一愣的,金铃铛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无言以对,乖乖巧巧的等着杨大妹来给她剪发。
杨大妹一挥剪刀“咔嚓”一声也把金铃铛的长发剪了下来,替她绑好,笑着说:“金铃铛,把你的头发收好。”
金铃铛看到杨大妹笑了,她也忍不住的扯扯唇角把自己的头发收好。
“该你了,过来。”
“我就不要了吧?大妹姐,我没想到你会来,还是来剪我头发的......我的头发刚刚才留长,诶......”
李亦心抱怨的时候杨大妹也“咔嚓”一声剪掉了她的头发,绑好,伸手递给李亦心。
“虽然我们是朋友,亦心,但是人人平等。”
古言朱纹孙达三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都没有说话。
“这里是衣服每个人一套,还有背包,没有谁爬山还是拖箱子去的,有点常识哈。把你们的东西收拾好,待会儿我们再确定去猫灵山的计划。”
杨大妹对着金铃铛和李亦心说,然后转身去了古言他们的房间。
&bp;&bp;&bp;&bp;古言坐在床上歇气,杨大妹和杨二娃来的时间比古言预料的要早很多,所以当古言看到杨大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平静的心似乎是坠下去了。
杨二娃和古言差不多高,光头是他最明显的标志。
“这是我弟,杨二娃。”
杨大妹给他们介绍说,古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张了张嘴对着杨二娃说:“你好,我是古言,是去猫灵山的发起者。”
“听说猫灵山上有宝藏,我对寻宝还是很有兴趣的。”
杨二娃说完笑了笑坐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害怕,随意看了金铃铛一眼沉默了下来。
朱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二娃,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就是想不起来,李亦心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低着头进门。
“咦,美女,原来是你哈!”
杨二娃看到李亦心很惊喜,然后又偏头看落地窗旁边的朱纹,难怪自己会觉得朱纹这么面熟呢。
李亦心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到一个光头男人,杨二娃看着李亦心迷糊的样子笑了笑做了一个开车的动作。
“不记得了吗?我就是那个送你去猫灵山的出租车司机。”
“啊?”
李亦还是一脸迷糊的望着杨二娃,杨二娃急忙提醒说:“记得了吗?六十六,六十六块!”
“你不是长头发吗?”
李亦心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就坐到杨大妹身边去,杨二娃走过去站在李亦心面前,失望而无奈的回答说:“剪了呀,我姐说那样的长发像混混,我一气之下就剪成了瓦数最大的灯泡了。”
说完就“呵呵”的傻笑,李亦心没有说话,杨二娃又继续说:“你不是也把头发剪了吗嘛。”
杨二娃对李亦心过于殷勤,朱纹在角落里看着,心里很不高兴,和刚刚孙达的心情差不多,反正对杨二娃的第一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我们最后来商量一下去猫灵山的事情吧!到目前为止人已经都到齐了,我们也可以早去早回。”
杨大妹说完就望着古言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他,古言看了看,说:“既然东西都带齐了,人也找齐了,那么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启程去猫灵山。”
“古言哥,我觉得后天去猫灵山比较好。”
“后天不是十五吗?十五会有更多的鬼魂出来的。”
杨大妹说完金铃铛就立马附和道:“就是嘛。”
杨大妹唇角轻轻动了动没有理会金铃铛,金铃铛便没有再多说话。
“十五的月亮圆又亮,晚上路肯定更亮些,再说明天走和后天走不过就是相差一天嘛?古言哥,就后天走嘛!”
李亦心用起撒娇这一招,又走到杨大妹身边来拉着杨大妹的手说:“大妹姐,你说嘛是不是一样的嘛?
杨大妹被李亦心逗乐了,无可奈何的说:“好吧,就照亦心说的吧,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翌日,十五,午饭之后。
金铃铛出去散步孙达跟了去,杨二娃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亦心无聊的翻娱乐杂志,杨大妹站在外面的走廊里在想着什么。
朱纹和古言在楼顶的阳台上抽烟,背对着上楼的楼梯,两个人由高处看着周围的一切。
高山,绿树,以及未知的一切。
他们在说着什么,因为隔得太远杨大妹听不清楚,杨大妹站在楼顶的楼梯口看着这两个人,想了又想,还是走了过去。
“既然打定主意就去说吧!我可不想将来古言埋怨我。”
杨大妹一边走过去一边想,走到他们身边却还是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听到古言和朱纹因为什么事情哈哈大笑。
“古言,我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和纹子在这里。”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又走近了些,看到古言手指里夹着的香烟偷偷蹙眉。
“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亦心在看什么。”
朱纹转身从杨大妹身边走过,走到楼梯口把剩下的香烟熄灭在垃圾桶上。
“抽烟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朱纹在洗手间捧了水洗了一下嘴里,怕李亦心闻出他抽过烟。
心里又在想着杨大妹会找古言什么事情,想了想,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最后上了个厕所又在走廊呆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去见李亦心。
杨大妹站在古言身边,没有说话。
古言把自己手里的烟灭了,走过去把烟头放在垃圾桶里,然后又转身回到杨大妹的身边,也没有说话。
杨大妹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山峦,古言也趴在栏杆上距离杨大妹两步远的地方。
又看了看杨大妹想问,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最后还是保持着沉默等着杨大妹开口。
一会儿之后,杨大妹转头看着古言笑了笑说:“古言,你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吧?!”
古言也看着她,原本以为她是想说与猫灵山有关的事宜,杨大妹开口就是一个疑问加肯定句,古言听了杨大妹的话也是愣了。
沉默,两个人的沉默。
古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大妹不知道该如何开始接下来的谈话。
杨大妹看了看古言,她不知道其实古言最不擅长的就是回答别人的问题,最擅长的就是沉默......
“其实,我这个人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杨大妹知道古言不会回答她又继续说道:“我从来都是有话就说,实话实说。很多人都希望别人对自己说实话,可是当别人说实话了又无法接受。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是最不受人待见的......我这样明白的说了古言你能懂吗?”
古言懂得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却不知道她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所以刚开始是点点头,又想了想,便摇摇头。
“呵,古言,你可真可爱。”杨大妹笑意盈盈。
“可爱?!”他在心里想。
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评价他,而且这个人和他也并不相熟。
古言只是扯扯唇,淡漠的说:“我不懂得你的意思。”
杨大妹埋头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杨大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事。”
杨大妹终于松了一口气,怕古言反悔急忙说:“你爸妈失踪了,古灵她不让我告诉你,她说怕你伤心难过。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一直憋在心里挺难受的。古言,你千万不要难过啊......”
杨大妹说完偏头看古言,可是半天却等来了古言一句并不吃惊的问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古灵告诉你的?”
“不是,不是......”
杨大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回答说:“是我告诉古灵的,因为......呃,我和古灵是好朋友。但是古灵却不让我告诉你,她说怕......”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大妹还没说完就被古言打断了,杨大妹立刻回答说。
“两年多以前吧,一对夫妇来我家住过,后来偷偷去了猫灵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我就觉得是他们失踪了,后来古灵找到我请求我帮你们完成使命,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古灵说那就是你们的爸爸妈妈,还问了我详细情况。我是亲眼看到他们走的,他们说一定要去猫灵山,姜婆婆拦都拦不住。后来他们还是走了,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杨大妹不停的重复着这件事情,然后又认真的说:“古灵不让我告诉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古言低头叹了口气,杨大妹看着他,半响他才抬起头看着那未知的远方。
“我也没有告诉古灵怕她担心,也罢,她知道也好。”
“可是,我......”
杨大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想了想才问:“古灵一直说来猫灵山是为了解开什么猫灵传说,那个传说到底是什么?不会是你找爸爸妈妈,或者去寻传言中也许并不存在的宝藏吧?”
“你也是需要完成古家使命的人,怎么古灵没有告诉你吗?”
“这个我知道,可是古灵只是说需要我的帮助,需要我来帮你,但是却没有告诉我猫灵传说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古言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啊?”
“这也是我非得要去猫灵山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找到我的爸爸妈妈!”
“噢......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杨大妹说得极为认真,古言对她感激的一笑。
“嗯,谢谢你!你是女人我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亦心。”
“拜托,我不是女人好吧!我还是没有结婚!”
“呃......我的意思是请你多照顾一下亦心。”
“那是当然,我也很喜欢亦心。对了,那金铃铛?”
“杨大妹你要记得不是所有的繁华都是美好的。”
“我知道......”
“好,那......我们走吧!”
古言最后说了这句就转身往楼下走去,杨大妹转过身只看到古言的背影。
“一个孤独的背影......”
杨大妹在心里这样想。
&bp;&bp;&bp;&bp;杨大妹把东西分配在每个人的背包里,男人带得多一些,女人带得少一些,她的背包也是鼓鼓囊囊,大家都在猜测她带了些什么。
杨二娃在前面研究地图,杨二娃研究地图比古言朱纹还仔细。
古言想起古灵说的话,原来有一个很有方向感的人,现在他终于知道了是杨二娃。
二月的天空依然有些黯淡,下午五点的世界,接近于黑暗又似乎距离黑暗还有些时间。
一行七人,带得最多的就是吃的。
再次去杨大妹他们的村子,因为他们都感觉猫灵山的入口会在那里。
李亦心知道他们的大致方向没有错,却不知道古言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到猫灵山的入口。
李亦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朱纹好几次都想问,最后还是没问出口,搞得他心里担心极了。
“古言,我给你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杨二娃在最前面和古言商量着去的路线,指出了三条让古言挑选,古言没有选择只是问:“二娃你是开出租的?”
“对啊,怎么了?”
杨二娃一边回答一边翻看地图,听到古言说话就抬起头问:“古言,你有什么话就说。”
问完就把地图折好放入旁边丝网小包里,古言看着他,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古灵告诉我说有一个方向感很强的人要来帮我们,我没有想到是你......”
杨二娃没有回答等着古言继续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路线你定,我们跟着你走就是了,辨别方向这事儿我不擅长。”
“原来是这事儿啊!”
杨二娃相伴着古言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这一代我比较熟,呃,我也没有去过猫灵山。其实我也很害怕,可是我姐说你去猫灵山是为了找你的爸爸妈妈,不然我才不去呢。你不用说我也会带你们去的,我走过的路我都会记得,我姐说这样才不容易遇到鬼打墙,对吧?”
杨二娃偏头问古言,古言点点头说:“确实如此,那以后你定行程吧,不用问我。对了,你知道猫灵山的入口吗?”
“不知道,只是听姜婆婆说只有缘人才会知道猫灵山的入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们找不到猫灵山入口的话我们就原路返回。我还是希望我们之中有一个是与猫灵山有缘的人,不然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
“你说的那个姜婆婆是什么人?”
古言随意的问,脑袋里突然闪过一片白色影子。
“住在老李村长家旁边的那个老太太,对了......她很好认的,穿一身白色的衣裤。”
杨二娃低头走路,古言没有说话于是他又继续说:“我昨天看到婆婆她好像不行了,唉,我和我姐都商量着想请她来帮你呢,有她帮你肯定路上会顺畅很多,不知道回来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古言看着低着头的杨二娃,看到他一脸的忧伤,问:“你和她......”
“她是我们那里的神婆,心肠好得很,小孩子阴气重,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会没精神,或者是变得很奇怪,去看医生也是反反复复。
大人们都会去找姜婆婆帮忙,姜婆婆就会在家里作法,嘴里说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还会请各路神仙,把口水吐在自己的手心帮小孩子揉额头,一边揉还一边唠唠叨叨。
我们都听不懂,也看不懂。最后她就端碗符水让那个小孩喝了,再让那个小孩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第二天就会真的好了。”
“有这么神奇?”
古言一点儿都不相信,他从小在繁华的地方长大,这次是他第一次来农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心里还是很疑惑的。
“有一次我姐病的很严重就是这样看好的。”
杨二娃肯定的说,脸上很不高兴,不喜欢有人这样不相信善良的姜婆婆。
古言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二娃,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不太相信。”
“我本来也是不相信的啊!我这人就不信鬼神。
我看着我姐病得浑身没有力气,也和我妈陪着我姐去看医生,可是吃了几天药还是一样,每天都是睡觉。
可把我妈吓死了,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去找姜婆婆,姜婆婆帮我姐弄了一弄,我姐回来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好很多了,还帮忙烧火煮饭呢。
我没有亲眼见到过姜婆婆作法,我姐告诉我的。原本不信的,看到我姐就这样被姜婆婆治好了所以我就相信了。姜婆婆心肠很好,从来都不收钱,一辈子过得清贫。唉......“
杨二娃说了这么多,最后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姐。”
杨二娃说完就没有再说话,翻开地图又低头认真研究起来。
古言也不再那么怀疑,“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也说不定,只是那个姜婆婆说的那个有缘人会是谁?”
古言在心里疑问着,也没有办法去问谁。
一行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心里想着事情,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村子入口。
朱纹让大家停在路边,吩咐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和古言先去把帐篷拿来再往山上爬。”
朱纹和古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藏有帐篷的老旧屋走去。
屋子里和刚开始没有多大区别,天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没有多大的光亮,他们合力把藏在角落里的帐篷拖出来放在脚边。
古言再次细细打量这屋子,走到朱纹身边小声说:“这个屋子很奇怪。”
“对,我也发现了,被人刻意打扫过。”
“为什么?”
“没想明白。”
朱纹回答了一句,然后急忙问:“古言,你没觉得吗亦心这两天很奇怪,有点魂不守舍的。”
“怎么了?”
古言担忧的问,这两天都忙着准备去猫灵山的事情了,李亦心他还真的忽略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古言,你没有对亦心说些什么吧?”
“没有,咋了?”
“为什么她非要让我们今天出发呢?你想过没有,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以前都不这样的啊!”
朱纹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你没有问吗?”
“我怎么问?唉,希望不是我想太多了。”
“但愿吧,那你多注意点。我不能让亦心出事,你得给我好好保护她,知道吗?”
“知道!”朱纹撇撇嘴,心想古言这不是说废话嘛?
“还有一件事情,我听杨二娃说姜婆婆说的,就是他们村里那个穿白色衣裤的老太太,你还记得吧?”
“记得,咋了?”
朱纹听到古言突然提起那个奇奇怪怪的老太太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盯着古言听他把话说下去。
“杨二娃告诉我说,那个姜婆婆说只有有缘人才可以找到猫灵山的入口。”
“什么意思?”
朱纹疑惑的问,扛起帐篷和古言并排着走了出去。
“我在想我们之中有没有姜婆婆说的那个有缘人。”
“呃,这咋能知道?”
朱纹无奈的笑笑,突然又不笑了,不确定的问:“你是在怀疑......”
“对!也许她还不知道,希望她可以帮我们找到猫灵山的入口。”
古言的脑袋里闪过一个人影,朱纹笑了笑,说:“希望如此,那我们走吧,不要让他们等久了。”
朱纹和古言加快脚步,一会儿之后就回到了他们等着的地方。
“既然古言对这里很疑惑我们就从这里爬上去吧。”
杨大妹指了指古言那天晚上偷偷爬上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的山,继续说:“发现了猫脚印那么我们就去试试。”
古言点点头,征求杨二娃的意见。
“我姐的建议我没有意见,我刚刚看了地图,上面应该是一块平地,不过上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bp;&bp;&bp;&bp;最后一抹亮光消失的时候他们爬上了那片平地,大家都松了口气。
孙达和金铃铛搭帐篷,古言和杨大妹找地方埋锅做饭,杨二娃坐在石头上研究地图,李亦心和朱纹相伴去找柴火。
听了老李村长说的鬼故事大家都相信了鬼神的存在,都不敢跑太远。
“纹子,你会害怕吗?”
李亦心小心翼翼的跟在朱纹身后,草木皆兵。
“怕,当然怕......”
朱纹回答得认真,这不是朱纹想故意吓唬李亦心,而是他此时此刻心里所想。
“如果不是古言哥非得来这里我......打死我也不会来这里的。”
李亦心如此亲昵的提起古言,他心里又是沉沉的失落,想说什么,还是保持了沉默。
“纹子,其实,真的谢谢你。”
李亦心真诚而轻声的说,偏头看了一眼朱纹,火光里的朱纹听到李亦心这样说脸都红了,火光映照在朱纹脸上,朱纹脸红李亦心根本就没有看到。
李亦心弯腰捡起地上的枯树枝,朱纹为她打着火把,然后接着李亦心递过来的柴火。
朱纹长得高,举起火把可以照亮更宽的地方,而且在黑暗里最令人害怕的东西往往是出现在身后,所以朱纹打着火把站在了李亦心身后。
“纹子,这些够吗?”
李亦心指了指脚边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柴火问朱纹,朱纹看了看,指着右边说:“亦心,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里好像有很多的树,可能有干透的柴。”
李亦心点点头走在前面,朱纹打着火把在后面寸步不离。
朱纹指的那个地方有一些高高低低的树木,黑黑的一片,这里确实有很多的柴火,比刚刚那些柴火都粗。
他们确实需要一些粗大的柴火来点火过夜,晚上还会有人守夜,会冷。
杨大妹碰了碰古言的胳膊,小声的问:“诶,古言,是不是纹子喜欢亦心?”
古言正修正挖出来的坑笑笑回答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纹子说他喜欢亦心,所以我就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多一些时间相处多一些了解。”
“好像金铃铛和亦心都喜欢你吧?”
杨大妹嘻嘻哈哈的问,然后帮助古言用铁锅比灶的大小再放些小石头在旁边,前面的石缝里插着一根竹竿,竹竿上点着火用来照明。
“各人目的不同。”
“什么意思?”
“慢慢你会懂的。”
古言说完就开始沉默,杨大妹心里疑惑也不好问就没有再问。
孙达走过来蹲在古言和杨大妹身边,可怜兮兮的问:“要不要我帮忙,古言,我和铃铛已经搭好帐篷了。什么时候开始做饭,我都饿了。”
“灶已经做好了,我去接纹子和亦心回来就可以开始做饭了。”
古言看了一眼,金铃铛正呆在杨二娃那里和他一起研究地图,孙达也走了过去。
杨大妹往杨二娃那里去,古言取出石缝里的火把朝朱纹他们那个方向走去。
“纹子,这里柴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李亦心把地上的柴堆在一起,朱纹看了看,说:“够了,来,亦心你先打着火把我把柴绑起来。”
“噢,好。”
李亦心接过火把,朱纹把柴紧紧的捆好,再背到自己背上。
“来,亦心,把火把递给我,你走前面。”
李亦心“喔”了一声把火把递给了朱纹,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是男子汉,你那么瘦小!”
朱纹笑了笑,李亦心往前面走去,朱纹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在心里想着以后和李亦心接吻会不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突然又厌烦自己长那么高了。
“可以把亦心抱在我身上。”
朱纹在心里偷偷这样想,李亦心在前面踩断树枝发出的“噼啪”声让朱纹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想到自己那么邪恶忍不住摇头。
“这样的暗恋何时是个头啊?太痛苦了!”
朱纹又在心里这样想,“要不我借这个机会表白下。”朱纹在心里乐开了花,鼓起了勇气叫道:“亦心,其实我......”
“咦,纹子,这里好像有一个坑。”
李亦心突然说的话打断了朱纹,朱纹泄气的问:“哪里?怎么了?”
李亦心没有听出朱纹话语里的感情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面前,说:“就是这里。”
“纹子,亦心,原来你们在这里。”
古言踩着枯树枝从不远处走过来,距他们还有些距离就开始叫他们。
李亦心抬起头,看到是古言就欣喜的跑了过去,朱纹就这样看着李亦心跑去自己情敌的方向,很想哭。
古言看着李亦心,朱纹也看着李亦心,两个男人心里想的都不相同。
“古言哥,你怎么来了?对了,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大坑。”
李亦心拉着古言的手迫不及待的继续说:“我刚刚正好和纹子想看看没想到你就来了。”
朱纹背着柴就这样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牵住别的男人的手,心里恨得就想打古言一顿。
“难道他忘记了对我说的话了?他完全有机会拒绝亦心的。”
朱纹在心里恨恨的想,看着李亦心牢牢的牵住古言的手舍不得放开,他的心都碎了千万遍了。
“在这里。”
李亦心拉着古言走近朱纹的身边,又指了指那个黑洞洞的地方,李亦心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这两个男人情绪有什么不对,垫着脚尖看着那黑洞洞的一切,看他们没有反应便催促着。
“快点,快点,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噢。”
两个人异口同声,朱纹又看了一眼古言,古言却没有看他,顺着火光看向李亦心指着的这个地方。
大坑的周围树木荆棘环绕,隐隐约约的感觉下面很深,里面积了些落叶与树枝,坑的周围有些斜度,黑洞洞的一片他们看不清。
“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我和杨大妹已经把灶弄好了,孙达已经等着你们的柴火煮饭了。”
“好啊,好啊。”
李亦心完全没有体会到朱纹的心情,一副天真的模样。
“那我们回去吧。“古言绕到了朱纹的身边来,说:“我来背吧!”
“不用。”还是那么冷的语气,古言无可奈何。
古言就被李亦心拉走了,朱纹难过的背着柴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发一言。
李亦心没有意会到这些,快步跑到了杨大妹的身边去说起了刚刚她和朱纹看到一个大坑的事情。
帐篷边烧着柴火,露水加重。
古言特意安排朱纹先和自己守夜,朱纹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怎么了纹子,生气了?”
古言拨弄着身旁的篝火问在旁边不发一言的朱纹,平常这个时候朱纹的话多得让古言一句都记不住,现在却保持着难得的沉默,所以古言又再一次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
朱纹冷漠回答又沉默,古言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亦心的缘故,难道你就这样不相信我?”
“这是你自己说的!”
朱纹看着跳动的火花连头都没有抬,古言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拒绝可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这很难让朱纹再相信古言曾经对他的承诺了。
“呃......”
古言笑了笑,解释说:“我认真的再说一遍,我没有想和你抢亦心的打算。”
朱纹“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谁知古言居然笑出声来。
“如果我想和亦心在一起有的是机会,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机会吗?之所以我没有和亦心在一起是因为我知道她并不是那个与我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你很爱她,你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她呢。
纹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只知道如果我拒绝亦心后面的事情会很麻烦,所以,请你理解。”
“我还是不懂,你去猫灵山和亦心有很大的关系吗?”
朱纹被古言说得迷迷糊糊,“记得姜婆婆说的那个有缘人吗?记得我还有半块铜镜没有找到吗?”
“你的意思是......确定和亦心有关?”
“有很大的可能!还有,你并不了解亦心,至少你现在没有我了解她。她爱一个人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他黏我是因为她是独生女,并且她不爱交朋友,就认识我们几个。因此,她很感情用事,重感情,也会因为感情坏事。”
“那我该怎么办?”
“等,等亦心发现你的好。”
“那得等多久?”
“等她发现你的好。”
“啊?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滴滴答答”身后野草尖有露水滴落,朱纹和古言一样默不作声的望着那浩瀚无垠的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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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气挺好的,为什么你说待会儿要下雨?”
古言站住,杨大妹也停在他身边,到处看,想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昨晚没有星星,今天还有点闷热,乡下的天空没有污染,要变天是很好辨认的......”
杨大妹快速往前跑,把古言甩在了身后。
古言刚挪步杨大妹就跑回来了,急切的说:“那边都是草,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我们去那边看看。”
古言跟在杨大妹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昨晚亦心说的大陷阱是不是就在这里呀?”
“在右边,你那边,还有点距离,在前面一点,呃,应该也不是很远了。”
杨大妹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往前走,只听到踩断枯树枝的声音,天空已经亮得看得清事物。
一会儿之后,古言走到杨大妹前面去了,再一会儿古言就把杨大妹甩在了身后。
杨大妹到处寻找,偏头看古言出现在她眼睛里,杨大妹抿着嘴走上去。
“怎么,找到山洞避雨了?”
杨大妹看着古言,笑了笑,扬起唇角。
古言没有笑,只是抿了抿嘴回答说:“找到了,不过里面我没有看,一点都看不到。”
“嗯,只要找到就是好的,可以容纳我们几个人吗?”杨大妹随着古言的脚步赶回去,“应该可以。”
“我先快点叫他们去山洞里,雨下了就来不及了。”
杨大妹说完超过了古言快速朝朱纹他们那里跑去。
“她还是很关心别人的。”
古言看看杨大妹的样子,深深的笑了。
“古言,不会真的要下雨吧?”
和古言并排走着的朱纹望着前面问古言,古言并不确定的回答说:“也许吧......反正小心点就好了,下雨确实是很麻烦的!”
天空很亮,白得有些吓人。
照亮了刚刚还在黑暗里的这一切,左边那方是一片平地,远处是山,右边也是如此,这里就像是被山包围着的小平地。
地上是一些枯枝败叶,还有一些烂掉的动物皮毛和尸体,鸟类居多,但是他们都不认识,这一切都是未知。
一行人在杨大妹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古言说的这个山洞。
山洞就在他们看到的陷阱对面,都忙着避雨没有人去思考陷阱里面有什么。
折下一根四季常青的黄金树枝,杨大妹走过去拨开山洞上的蜘蛛网,把隐蔽山洞的树枝折开扔在外面。
大家都跟在后面,杨大妹边往山洞里去吩咐道。
“二娃和孙达帮忙拿一下古言和纹子的行李,古言和纹子要快点去找多点柴火来,不然淋湿就没有火了,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柴找好了先把山洞熏一下再做饭。”
朱纹从包里拿出绳子再把行李递给了孙达,杨二娃接过古言行李朝山洞里走去。
朱纹和古言一起转身走了。
山洞里能听到杨大妹的回声,她开始有些担心古言,刚刚忘记给他们说让他们别走远了。
杨大妹和杨二娃走在前面,孙达和金铃铛排成一排,李亦心在最后时不时的往后面望,看看古言和朱纹回来没有。
山洞没有紧挨着地面,所以里面并不潮湿,除了洞门口有些杂草树枝外,洞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其它东西。
山洞挺平坦,好像是人特意凿出来的,又似乎不怎么像。
山洞外面的洞口和里面的宽度差不多,没有办法撑起帐篷,大家把行李放下各自找石头坐下。
“大妹姐,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李亦心坐在最外面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洞口外面的风景,对面就是她昨晚发现的那个山洞。
“可能还有一会儿。”
杨大妹说完坐到了李亦心旁边的石头上,也望向外面,没有看到古言和朱纹的身影,一会儿之后杨大妹说:“算了,我还是去找找吧,快下雨了。”
“我和你一起去。”
李亦心毫不犹豫的随着杨大妹站起来,拉住杨大妹的手臂。
“还是我去吧!姐,你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乱跑。”
“二娃,当心点,早点回来!”
杨大妹朝杨二娃的背影喊,“晓得了。”
杨二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山洞最左边,往古言他们去的方向寻找去。
李亦心又再一次坐下来,杨大妹站在李亦心旁边,一起看向外面。
天渐渐黯淡下来,白云藏起来乌云就跑出来了。这样黑暗的天空,就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一样......
“亦心,有二娃在不用担心的,二娃知道该怎么做。”
杨大妹安慰着李亦心,知道她一直在担心他们。
“看,古言,我说了我姐没有骗你们吧!”杨二娃弯腰把最后一捆柴绑好站起来,指着慢慢黑下来的天空。
“嘿,我们可没有这样说。”
朱纹把他找的那一捆柴扛到肩上,柴挺沉他呲牙咧嘴的再也没有心情贫嘴。
“看吧,没干过农活的城市小孩就像你这样的。”
杨二娃撇撇嘴,轻轻松松的把比朱纹多很多的柴火扔到肩上。
“我——可――以――的――”
朱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然后抛下他们往回走。
杨二娃偷偷的笑,转身问跟在后面的古言。
“古言,你能扛得动吗?要不要我帮忙?”
完全没有刚刚开玩笑的迹象,古言知道,摇摇头淡笑着回答说:“不用,我可以,二娃,我们快些走,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就是要下雨了!”
杨二娃认真固执的说,然后转身就走了。
“看来这个杨二娃不是一般的护着姐姐,还特固执,说白了就是一根筋,但是本性还是不坏的。”
古言在笑中扛着柴火看了看清晨犹如夜晚的天空,然后快步赶上他们,一定要在大雨之前回到山洞里。
李亦心最先看到朱纹扛着一捆柴出现,她立马扔掉玩弄的小石头往山洞下面去,朱纹抬眼看到了李亦心朝自己来,他刚刚被杨二娃的嘲笑与心里不痛快就统统的在看到李亦心的瞬间被忘记。
扬起唇角,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而,他的幸福没有超过三分钟!
他眼睛眨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李亦心来到身边,焦急的问:“纹子,古言哥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就在那一瞬间,朱纹心里的笑意凝固在了冰冷的唇角,涩涩的张张嘴回答说:“在后面,杨二娃也在后面。”
说完朱纹离开了李亦心,踩着那些石头往山洞里去。
害怕会突然下雨李亦心也不敢再往外面去,天更加的黑了,还是没有见到古言出现。
李亦心往后面望去朱纹正帮忙埋锅点火做饭,那一团小小的火焰是黑暗里的美丽希望。
先是杨二娃出现在李亦心眼睛里,李亦心在杨二娃身后看到了古言,立马就奔了下去。
“古言哥,你回来啦。”
李亦心蹦到古言身边,古言抬起头,有些被吓到,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亦心,你......你怎么在这里?”
“古言哥,你咋了?”
李亦心看着反常的古言,心里疑问又担心,古言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说:“没事,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来了。”
李亦心只是“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古言身后,“亦心,纹子回来了吗?”
“啊?回来了?古言哥咋了?”
李亦心和古言走在一起,看着古言黑暗里的脸,“没事,我只是问问,他先回来。”
李亦心又只是“喔”了一声,心里有些失落,默默的跟在古言身后。
李亦心走在最前面爬上了山洞,站在山洞口等着面前的古言上来,古言抓着树枝爬上来,李亦心立马过去帮忙,古言想拒绝却已经来不及了,“别动!”
“啊?”
还没有问完是怎么回事,李亦心伸过去的右手就被什么东西划到,李亦心咬着牙,缩回手,食指被她快速的含在嘴里吮吸着。
古言刚想走过去,想了想就走到洞口不远处的灶旁把柴火扔下去,蹲下帮助朱纹烧火。
古言悄悄的用手肘碰了一下朱纹,朱纹看着他,又看看李亦心,懂得了古言的意思于是站了起来朝李亦心那里走去。
“怎么了?都怪古言。”
朱纹假装埋怨,“没有,纹子,是我自己不好。“
李亦心一面为古言辩解一面看向古言,火光照耀着的古言没有抬头,李亦心看到这里心里更失落。
“走,我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化脓就不好了。”
朱纹让李亦心坐好,点亮了杨大妹制作的火把,转头问:“孙达,我叫你带的烟放哪里了?”
“干嘛?在你自己包里,往你包里面摸一点就有了,和那半瓶白酒放一起。”
“忍着点,有点痛。“
朱纹在说话的时候把酒往李亦心右手食指上抹。
“哗——”的一声雨下了起来,李亦心颤抖了一下,朱纹拉住李亦心的手,关切的问:“怎么了?亦心,很痛吗?”
“不是,下雨了,吓我一跳。”
李亦心扭头往外面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古言那里有些火光。
朱纹掰断一根香烟,然后把烟丝均匀的撒到李亦心食指上,再快速的用布包好牢牢绑上红线。
“好了。“
朱纹看着李亦心的侧脸,李亦心听到朱纹这样说就转过脸来,笑了笑,说:“谢谢你,纹子。”
只是那一瞬间的笑太短暂,李亦心又转身去看外面的大雨了,再也没有对朱纹说些什么。
朱纹低头把烟和酒放回背包里,在旁边默默的陪着心爱的女孩。
外面黑黑的一片,只有雨的声音,很大很大的雨,盖过了天和地的所有色彩。除了雨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一切都是沉默。
对面那个陷阱在他们的眼睛里很模糊,模糊得看不见,只有那黑洞洞的一片。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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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暴雨一直在下,没有想要停下的迹象,白天晚上一样黑。
火一直在烧着,一个个臃肿得像企鹅。
“孙达,不要太靠墙,洞里用火熏了可能还有虫。”
朱纹提醒,孙达立马坐直,心有余悸。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
孙达问,没有人能回答。
“真的好烦。“
朱纹心烦意乱,沉沉的叹息。
“就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这么大的雨。”
孙达附和着,瞟了一眼金铃铛,三个女生背靠背睡着了。
“好怀念我家的床。”
杨二娃感叹着蹲下地烤火加柴,霎时间就有很多烟飘进洞里来。
“咳咳咳――”朱纹用手扇烟,“杨二娃,把火吹燃成不?呛死人了。”
“喂,纹子,快没柴了......你以为我想啊!“
杨二娃笑嘻嘻的回答说,朱纹看了一眼外面的黑暗,沉着脸无言以对。
“古言,没柴烧了,咋办?“
杨二娃转头问古言,古言没有回答他们也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
不知沉默了多久,每个人都昏昏欲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都睡着了。
李亦心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这个明亮的世界。
火早就熄灭,古言他们东倒西歪毫无形象的睡着。
李亦心梦见雨停了,惊醒后就看到真的雨停了。
“难道我的梦是真的?”
李亦心兴奋的叫醒杨大妹,杨大妹刚睁开眼李亦心就兴奋的说:“大妹姐,雨停了,你看,天都亮了。”
李亦心指着山洞外面,难掩心中兴奋。
洞外一片明亮,就像白天一样。
不,现在就是白天,杨大妹惊喜而诧异的看着,转头问:“亦心,雨是什么时候停的?”
“我不知道,我梦到雨停了,我醒来雨就真的停了......”
“莫闹,俺还要睡瞌睡。”
杨二娃蹙眉梦呓,杨大妹把他们都喊醒。
“哟,雨真的停啦,停啦......”
孙达抖动着满身肥肉,无限欢喜。
金铃铛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孙达立马就安静下来了,像个听话的小媳妇。
“雨停了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古言伸伸冻僵的胳膊提示说:“大家注意天气变化,不要感冒了。”
李亦心原本站在杨大妹身边,又走到古言身边去,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就这样沉默的站着。
“你们看外面!”
望着洞外的杨二娃喊了一声,大家的视线都被杨二娃的喊声带到了外面。
外面纯白一片,那亮得刺眼的光点亮了地上的万物,对面陷阱现在清晰可见。
陷阱周围长着一人多高的植物,叶子缝隙里缠绕着野荆棘,长长的杂草覆盖了陷阱。
茂密的一切,证明这里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也说明这里土壤肥沃。
“姐,你发现了吗?”
杨二娃走出洞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回头说:“现在是白太阳。”
杨大妹点点头走出去和杨二娃站在一起,沉稳的说:“看来又要热好几天了。”
古言沉默不语拉着树枝往下面去,下雨路滑,古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李亦心见了也跟在古言后面下去,古言仰头对李亦心说:“亦心,上去,我先去看看。”
似乎没有听到,李亦心依旧顺着古言下去的地方跟着古言,怕李亦心摔下去朱纹从后面窜出来一把拉住李素素,又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蹙眉说:“亦心,等古言看看我们再下去。”
“纹子,你不要拉着我,我有话要给古言哥说。”
朱纹怔住停了手,就这样把李亦心拉着,他们都在猜测李亦心要对古言说什么。
古言默许,朱纹松开了李亦心的手,酸酸的叫她当心些。
古言在平坦的下面等着李亦心,看着李亦心小心翼翼的下来,也在心里猜测李亦心想要说些什么。
李亦心站到古言身边,仰面,白色的阳光很刺眼,李亦心立马低下头。
“古言哥,我在醒之前听到了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古言挑挑眉,没有说话,李亦心抬起头眯着眼睛解释说:“上次朋友做柜子,我看到他们锯木头,记得锯木头发出的声音。古言哥,真的,我没有骗你。”
李亦心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着,连刺眼的光线都顾不上,眯着眼看着古言。
古言还沉默,他不是不相信李亦心的话而是无法相信。
“我知道了,亦心,你先上去,我去看看那个陷阱。”
古言转身往陷阱那边走去,李亦拉住他的手臂急忙说:“我也要去!古言哥陷阱是我发现的。”
古言无言以对,沉默着表示赞同,李亦心欢欢喜喜的跟在了古言身边。
朱纹抓住湿漉漉的树枝跳下去,跟上了李亦心和古言。
“亦心,你的手还疼吗?“
朱纹看看李亦心的手没话找话,李亦心看看自己的手,又偏头浅笑着回答说:“没那么痛了,谢谢你,纹子。”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朱纹心里是高兴的,看着他们渐渐走近陷阱,朱纹怕李亦心受到伤害于是就说:“亦心,我和古言先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着.......他们也过来了。”
朝后面望去,杨二娃他们也走过来了,李亦心看看古言,退到了朱纹后面,朱纹把李亦心护在身后。
“纹子,等他们来了我们和二娃一起下去。”
朱纹会意的点点头,认真看了一会儿诧异的问:“古言,你看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这个坑里没有积水呢?”
“我也看到了,就是因为想不明白,等二娃来了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二娃他们走过来古言吩咐说:“二娃,你和我们一起下去,大妹,你和孙达在上面保护他们。现在七点过,孙达,如果我们到八点都没出来的话你就下来找我们......大妹,记得保护好亦心和金铃铛。”
陷阱旁边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朱纹把绳子固定在梧桐树根部,等一切准备好他才回头对他们点点头。
无法预料陷阱里面有什么,朱纹依依不舍的看了李亦心一眼,第一个往下面去,李亦心一直都只关心古言的安危,朱纹心里很难过。
朱纹是第一个踩着陷阱地面的人。
地面上是一些杂草,软软的,不会往下陷,不像是捕捉野兽的陷阱,像是人为修建的。
朱纹蹲下来抓了把落叶细细观察,发现落叶并没有被雨水浸泡,只是有些湿润。
古言蹲在朱纹身边,看了陷阱四周一眼问:“纹子,有什么发现没有?”
朱纹摇摇头,把树叶撒在地上才说:“你看这四周,好像是人特意挖出来的,你看,这里还有锄头的印。”
古言点点头,转头看向杨二娃,他也到处看,看了看走过来,肯定的说:“这里就是一个大坑,什么也没有。”
“再看看,二娃,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朱纹头也不抬,看着地上与石壁,古言站起来,朱纹一直望着石壁发呆。
石壁似乎是被人用锄头之类的东西挖出来的,山洞口对着那方有很多荆棘树木,其它三方没有那么多。
石壁上长着青苔,距离人一大步的地方还长着一些树木,地上全是落叶和干透的树枝,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古言,你有发现什么吗?”
朱纹走到古言身边去,古言摇摇头,仰起头朝上面大声喊:“大妹,这样的太阳会有几天?”
“大概五天到一个星期的样子。”
杨大妹大声的回答,古言听完摇摇头又点点头,朱纹和杨二娃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古言又蹲下看看地上,再抓起一把树叶树枝,笑笑说:“我们先上去,照这样的太阳一两天后这里的树叶就可以点燃了。”
“啊?”杨二娃也蹲下来,问:“古言,你什么意思?”
“古言的意思是说等树枝荆棘干,我们烧开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
朱纹解释给杨二娃听,半响又问:“古言,下了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这里没有积水,解释不通啊。”
“可能与下面的东西有关,纹子二娃我们先上去,与他们商量再说。这也是我无法想明白的地方,每个地方都该有雨水的,这里我就想不明白了。”
“好,那我们上去。”
朱纹一直对古言的安排都没有啥意见,又第一个拉住绳子往上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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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找村长吧,他可能知道这事。”
杨二娃首先提出自己的建议,杨大妹摇头反对说:“不行,二娃,如果被村长知道古言就去不了猫灵山了......我们不就是怕村长知道吗?”
“也是哦,那......姐,我们就只能这样等下去吗?”
杨大妹无计可施望着古言,古言想了想说:“我们会去找村长,但是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孙达紧接着问,挪挪身子,继续说:“古言,我们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这个好办,等几天我和二娃回去搬些吃的来。”
杨大妹笑了笑,偏头看沉默不语的李亦心。
“我们现在去找柴火,可能还要在这里呆几天。”
古言率先站起来,朱纹起身爬上洞里去拿绳子,杨二娃和古言就在下面等着。
“我们就等一天,看太阳这么大明天我们就找些柴火丢在坑里。“
李亦心看着古言他们离开,其实她很想说出猫灵山入口在哪里,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怕古言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她决定等古言回来了再偷偷告诉他。
“真热。”
朱纹一边擦汗水一边说,古言瞟了他一眼,蹙眉自言自语。
“这个地方还蛮奇怪的,下暴雨后又出大太阳。哎,我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以前遇到过,没有现在这么恐怖,雨下那么大,天也黑了,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杨二娃边找柴边说,突然又抬起头来说:“古言,我觉得这里怪怪的。”
说完就四处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摇了摇头,心里疑惑。
“就是啊!现在还没进猫灵山就这样恐怖,难道猫灵山上真的有鬼?”
朱纹倒吸一口凉气,虽是七尺男儿想到那些鬼神还是会害怕的。
“有这个可能。”
古言回答完又去把柴捡好放成一堆,朱纹跟过去,凑近古言小声的问:“难道你也相信这个世界有鬼?”
“难道你就不信吗?”
古言反问朱纹,朱纹无言以对,古言苦笑一声,“纹子,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鬼还可怕。”
“不太明白。”杨二娃凑过去和朱纹异口同声。
“那是因为你们经历的事情还不够多。”
古言说完便沉默不语,一个人静静的找柴捆柴,杨二娃与朱纹对望一眼,疑惑不解。
“亦心,你对那个陷阱怎么看?”
李亦心在下面等着古言回来,杨大妹来到了她身边,原本她也是在山洞里等他们回来的,看到孙达那么喜欢金铃铛就想为他们创造一个二人世界,她就当个好人默默的来找李亦心了。
“呃......“
李素素抬起眼睛,杨大妹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怎么亦心,我吓到你了?”
“没没,没有。”
李亦心抱歉的看着杨大妹转念回答说说:“我是在想家。”
“家,你家?你家和古灵家一样吗?”
杨大妹好奇的问,突然又想起古灵,记得自己又有很久没和她联系,心里不免有些想念她。
“差不多。”
李亦心笑笑,无意中编的借口还真的让她想家了,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父母,现在又和他们一起风餐露宿的,这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呵呵,古灵家是卖珠宝的,亦心,那你家是做什么的呢?”
“餐饮......大妹姐,等我们回去我请你吃饭,那些厨师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当然,孙达做的东西也很好吃。”
李亦心说到吃就很兴奋,杨大妹笑得很开怀,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妹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点头同意之后她又问:“那亦心你煮的东西好吃吗?”
李亦心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凑近杨大妹笑嘻嘻的说:“大妹姐,我告诉你喔,我除了煮面条啥也不会,切菜也能把手指给切伤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学煮东西吃吗?”
“想过啊!但是我爸爸妈妈都说没那个必要,反正我家是做吃的,只要打电话钟叔叔就会帮我送饭回来。什么都有,在家里都是保姆做饭,我只负责学习,可是,我成绩太差,想不念书了。”
李亦心由刚刚的兴奋变成得难过,杨大妹安慰的问“亦心,你现在上学到哪儿了?”
“我开学高三下期,我成绩太差,可能考不上好的大学。可是用钱买来的大学上了又没意思,哪像古言哥,成绩一直那么好,我看他一天都在东跑西跑的。”
“呵呵......”
“那,大妹姐呢?你现在在上学还是在上班?”
“你认为呢?”杨大妹笑了笑,没有回答。
“对喔,我听古灵说你是在什么苏家上班......不好意思,大妹姐我忘记了。”
即使李亦心不提起,杨大妹还是会想念苏漠然,三年多了,都不曾再见到他。
“那,亦心你的爱好是什么?或者是追求理想。”
杨大妹为了不让李亦心看出自己心里难过便岔开话题,李亦心想都没想就回答说:“作家!”
“喔,很远大的目标啊!”
杨大妹笑着说了真话,李亦心懊恼的低下头,小声的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唯一喜欢的就是写东西,我......”
“你们干嘛在这里站着太阳这么大。”
杨二娃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李亦心的话,李亦心与杨大妹一起抬头,看到了杨二娃背着一大捆柴站在不远处。
他的后面是古言,古言正望向她们这里,走在最后的朱纹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亦心撇下杨大妹跑到古言那里去,杨大妹随着过来的杨二娃一起往山洞去。
“大......”
古言刚发出声音就被李亦心的出现给打断了,李亦心站在古言身边,笑靥如花,张开嘴喊:“古言哥你回来啦,我......”
“古言,我们还得去找些柴来,明天直接点燃大坑。”
杨二娃又出现在古言身边,打断了李亦心想说的话,“喔,对,那等我把这捆柴放回去再去。”
古言抬头,没有理会李亦心,李亦心看他走了一点都没有理会自己心里难过极了。
“怎么了?”
杨大妹又来到李亦心身边,此刻的李亦心正蹲在地上,下巴放在左脚膝盖上,右手捡了地上枯树枝在地上写了些什么,写完又划掉,再写......
李亦心抬起眼睛,杨大妹正站在李亦心面前,李亦心看着她,心里突然好难过,也许是杨大妹感觉到了李亦心的悲伤也像李亦心一样蹲在地上,看着李亦心,等着李亦心回答她的问话。
“大妹姐,是不是古言哥不喜欢我啊?”
李亦心悲伤的问,忍不住吸吸鼻子。
杨大妹低着头,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回答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亦心,你想过古言喜欢你吗?”
杨大妹对李亦心实话实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让李亦心死心,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朱纹一直暗恋李亦心吧,或许是其它的原因......
“我......”
李亦心突然抬头,有些理直气壮,又明白了杨大妹的话,泄气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亦心,你没发现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在默默的关心你吗?”
杨大妹想把话说明白,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亦心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可是,我就喜欢古言哥!”
李亦心说完就站起来跑走了,杨大妹看着李亦心跑远的身影摇摇头,沉沉的叹息。
“看来李亦心也和二娃一样是一个固执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杨大妹心里变得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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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午饭之后。
太阳还是那么大,白得刺眼。
李亦心担心古言一直拉着古言的手臂不放开,朱纹就站在李亦心身后,看到这一幕心里悲伤至极。
“没事,亦心,现在是白天,你到大妹那里去。”
古言把李亦心的手抛开,蹲下去吩咐说:“你们都走开,我要点火了。”
李亦心不愿意走开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杨大妹拉走她,朱纹一直陪在李亦心身边,一言不发。
待他们都走远古言便把地上的杂草打成结,点燃一个就扔下去一个,扔下去的地方就会燃起一片火苗,扔了四五个后看到火已经燃得很大,转身,往山洞里去。
“怎么样,能烧燃吗?”
杨二娃站在洞口,看着陷阱里的烟雾缭绕以为古言没有点燃,古言点点头走进山洞沉稳的说:“等过一夜,明天上午我们再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看了再决定怎么办。”
“古言,明天就我和你去吧。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如果真的有事......”
朱纹话说到一半转头看看李亦心,发现她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有些悲哀的继续说:“如果真的有事二娃可以把他们带出去......”
“我也要去,不行,我是向导。”
杨二娃着急的打断朱纹的话,固执的说:“我把你们安全的带进来,就有责任把你们安全的带出去!”
古言没有说话,杨大妹和金铃铛没有说话,李亦心坐在那里也没有动,古言想了想,点点头说:“就我和纹子去,你们都在上面等着,没有我说话你们谁都不能擅自行动!”
看着古言认真的样子众人都没有说话,全部都沉默着。
李亦心想阻止,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第二天。
太阳依然很大,就像杨大妹说的那样,古言站在陷阱前面,朱纹转身把绳子系在梧桐树根上,拍拍手,告诉古言可以下去了。
李亦心又走过来,来到古言身边,轻声的说:“古言哥我昨晚又听见锯子锯木头的声音了。”
古言点点头没有说话,朱纹无解的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情。
朱纹看着李亦心低着头走开了才走到古言身边去。
“你们自己小心点,发现什么不对劲就赶紧上来。”杨大妹对古言和朱纹说,古言点点头没有说话,朱纹没有行动,只是看着不远处坐在山洞口背对着他们的李亦心。
古言看着杨大妹走远才放心往下面去,
“乓——”柴刀发出奇怪的声音。
古言和朱纹对视一眼,说明他们想得都没错,原来下面真有机关。
朱纹也把手里的小锄头扔下去,再次听到了“乓——”的一声后他们才放心往下面去。
古言最先下到陷阱里,脚踩着那些灰烬,还有一些没有烧过的树枝。
古言抬头看了一眼,对着还在往下面放绳子的朱纹喊:“纹子,石壁上有可以踩的地方。”
“古言,我们刚刚听到的声音说明排水系统可能在地下。”
“对喔,我咋搞忘了?”
古言站着苦笑,朱纹已经捡起地上的锄头在地面上轻轻地敲敲打打。
一会儿之后敲到古言脚边,对古言挥挥手,古言让开。
朱纹抬头看了一眼石壁上被古言砍光的荆棘又看看地上,想着什么。
古言蹲下不确定的问:“排水系统在这里?”
朱纹点点头,回答说:“有这个可能。”
朱纹用手去搬地上的东西,古言也去帮忙,可是两个人呲牙咧嘴的努力了好久都没有进展。
“难道我们感觉错了?”
朱纹仰面看已经站起来的古言,他也在古言旁边站着,蹙眉说:“这里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古言没有回答,又蹲了来细细摩挲着地上,地上全是烧尽的灰尘,有些露水的缘故所以就紧贴着地面。
“纹子,我们把柴灰弄开看看。”
朱纹蹲下用手掌小心翼翼把地上柴灰抛开,一会儿之后柴灰就被他们抛到一边去。
陷阱地面的湿度要比上面大很多。
“古言,为什么我们弄那么久什么发现也没有?”
朱纹懊恼的放弃,天也热,朱纹一脸的汗水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用手去擦,结果就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大花猫。
古言更加不顾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朱纹看着古言,古言很悲伤。
“我一直都以为这里是去猫灵山的入口。”
古言伤心的说,朱纹看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陪着古言坐在地下,什么也做不了。
“我有两年多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真怕他们已经死了。”
古言埋下头放在膝盖上,朱纹无法体会这样的伤痛,也没有办法安慰,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在古言身边。
太阳当空,晒得朱纹头晕,两个人都沉默着。
大家商量之后杨大妹决定一个人去看一看,让杨二娃保护李亦心他们,不许他们跑出山洞一步。
杨大妹从洞口下来,顺便捡了一根手臂粗的树干,试了试,握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往陷阱这边来。
杨大妹站在陷阱旁边看到坐在地上的朱纹和古言,“啪——”的一声,杨大妹扔掉手里的树干,拉住绳子往陷阱里去。
“古言,怎么了?什么发现也没有吗?”
杨大妹蹲在古言身边,古言抬起头来看她,看到她一脸汗水,只能给她一个苦苦的微笑。
“没有,啥都没有,大妹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朱纹把小锄头踢到更远处,非常懊恼。
“只要没有出事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们,看你们那么久没有上来我就来看看你们。”
杨大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依然什么发现也没有。
“大妹,这里不是猫灵山入口吗?”
古言抬起眼睛问,也站到了杨大妹的身边,他觉得现在是问杨大妹最好的时机。
“不知道,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猫灵山的入口在哪里。”
杨大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说:“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古言,上次我回家遇到姜婆婆了。我往田垄上回家,结果她在后面追,可是我怎么也迈不动腿,她一直在后面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也听不懂。因为害怕我就不敢回头。我听村里的人说她......好像有点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杨大妹埋头很伤感,古言诧异的问:“二娃不是说她给你治过病吗?你又怎么会怕她?”
“拜托,她突然在我后面出现,加上天暗,所以我就害怕。”
“那,我们要怎么去猫灵山?”
古言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急切的想得到杨大妹的回答,杨大妹茫然的摇头,古言失望至极。
“我看我还得回去问问姜婆婆,她一定是知道的。”
“我和古言都在怀疑亦心是姜婆婆说的猫灵山有缘人。”
朱纹插进去一句话,抬头看陷阱上面,没有看到李亦心的身影。
“我也有这样想过......”
“那我们可以问亦心吗?”朱纹着急的打断了杨大妹的话,杨大妹摇摇头,说:“可能还不到时候。”
“啊?为什么?”古言和朱纹异口同声。
“我们先回去找村长吧,再这样下去可能还会走更多冤枉路,古言你把你去找你爸爸妈妈的事情认真的给老李叔说,我相信他会理解的。他就是那种古板的老头,但是还是挺讲道理的。”
“那也只能如此了,我也要去看看那个姜婆婆,可能她也知道些什么。”
古言回答完又说:“那我们上去吧,不要让他们太担心。”
“亦心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子,纹子,我希望你好好珍惜她!”
杨大妹这句话是对着古言的背影说的,古言正抓住绳子往上面爬。
看着古言的背影,杨大妹突然很伤感,什么都说不出来。
&bp;&bp;&bp;&bp;经过商议,他们决定趁天还没黑先回杨大妹家。
之前挖出的踩脚地方已经被暴雨冲得乱七八糟,还好被太阳暴晒过,山坡上几乎都是干的,不然他们还真的没办法下去。
回到杨大妹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只能看到新房子的轮廓。下面很宽,中间再窄一点,上面似乎就只有一两个房间的样子。
“大妹姐,你家房子很漂亮啊,可惜夜太黑看不到。”
金铃铛很是羡慕,大家都仰面看她的房子。
“房子是我自己设计的,我喜欢的样子。刚开始老李叔还说我的设计奇奇怪怪呢,现在修好了连老李叔都觉得我的房子挺特别的。”
“大妹姐,你还会设计房子啊?”
李亦心一脸崇拜样,朱纹偏头看她,偷偷微笑。
杨大妹小声回答说:“房子是我请一个朋友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设计的,呵呵......”
“哈哈......”李亦心欢乐的笑,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
“呀,大妹姐还认识会设计房子的人啊?”
杨大妹突然不笑了,悲伤的回答说:“我也有三年没有见到他了。”
李亦心的问话让杨大妹再次想起苏漠然。
四五年前,杨大妹认识了苏漠然,他的帅气杨大妹的特别他们成为了朋友。
好多年前杨大妹就想自己存钱修房子,把设想告诉了苏漠然,苏漠然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结合杨大妹的喜好设计了这款房子。
看到苏漠然送给自己设计图纸的那一刹那杨大妹感动了,心里默默的喜欢上了这个多才的男人。
性格开朗的杨大妹还没来得及表白,偶然一天发现苏漠然和古灵亲昵的走在一起,后来杨大妹打听过,苏漠然和古灵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千金。
为此,杨大妹悄然离去,认为古灵才是最适合苏漠然的那个人,可是后来古灵和苏漠然没有在一起。
杨大妹认为古灵浪费了她的成全,也因为此杨大妹和古灵成了明明白白的情敌和好友。
杨大妹喜欢古灵这样的女子,也许是她们同时喜欢一个男人所以杨大妹和古灵一起修炼纸神之术,杨大妹比古灵大一些所以杨大妹成了古灵的师姐。
纸神之术要年满一十八岁的女孩子才可以修炼......
杨大妹坠入无尽的回忆里去,有快乐,有悲伤,有成全,有幻想......最后是失望......
沉默,还是沉默......
“我饿了,杨大妹你什么时候开门啊?”
孙达喊了一声,把杨大妹从回忆里喊醒,杨大妹扯了左唇角一丝苦涩,夜晚的天空,无人看到,亦,无人懂得。
“房子刚修好,还得晒干才好住人,我们去老李叔家住,先把东西放屋子里去。”
“终于重见光明了!”
朱纹不由得大声感叹,众人看向房间里,堂屋里什么都没有,正对着大门有一个供奉祖先的香火,刚修好,水泥都没怎么干。
“这里有一张旧木床,先把东西放床上。”
大家都跟着杨二娃走出去,杨大妹挨个的把灯熄灭了然后锁上门,跟着大家一起去老李村长家。
姜婆婆家没有灯光,一行人出现在老李村长院子里。
老李村长正在和老桂花在屋檐下洗脚,老李村长看了一眼穿上拖鞋走过来。
“大妹,你这孩子咋和他们在一起了?干嘛还把他们带回来了?”
橘黄灯光下的老李村长怒目圆睁,显然,古言他们的再次出现惹怒了老李村长。
“老李叔,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些事情呆会儿再说。“
杨大妹说完转头问老桂花:“桂花婶,有吃的不?”
老桂花没有回答,老李村长就转身对着老桂花喊:“老桂花帮大妹他们下点面条,把这几个孩子的面也下上。”
“哎,还是老李叔好。”
杨大妹喜笑颜开,拉着老李村长的胳膊往屋子里拉,老李村长摇头叹着气无奈的说:“大妹,真拿你没办法。喔,你房子看了吧,修好了。”
“嗯,谢谢老李叔。等我忙完了我就请大家吃饭,吃好的,绝对整得巴巴适适。”
大家跟在老李村长和杨大妹身后进屋,一切都那么熟悉,一点改变也没有。
李亦心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就是没有机会告诉杨大妹,该买的东西忘记了买,李亦心急得坐立不安。
“老李叔,我去帮桂花婶烧火。”
杨二娃往厨房走去,朱纹偏头看,一言不发。
麻烦事情不解决,李亦心今晚没有办法睡觉,李亦心走到杨大妹身边不好意思的说:“大妹姐,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一下。”
杨大妹站起来对着老李村长客气的说:“老李叔,我们回来再讲啊!”
屋子转角处,李亦心靠墙站着,扭扭捏捏的说:“大妹姐,我那个来了,我没有买来,大妹姐......你有带吗?”
李亦心看到外面那么多的男人不好意思的说:“大妹姐,我跟你去吧,换好我们再过来。”
杨大妹拉着李亦心出来,走到古言他们身边说:“我过去取点东西,亦心陪我去。老李叔,把你家电筒让我用下哈。”
“我陪你们去吧。”
朱纹站起来,孙达正在和金铃铛低声说着什么,也抬起头来。
杨大妹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又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朱纹“喔”了一声心里失望的坐下,转头看着杨大妹拉着李亦心消失在了左边的屋角。
“咦――我家楼上灯怎么亮着?”
杨大妹站在楼底往楼上看,自言自语说道:“怎么灯还亮着?出什么事情了?”
李亦心也抬头看了一眼,再看着杨大妹,听到她这样说就颤抖着声音问:“大妹姐,不会真的有鬼吧?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我们上去看看......亦心,你打着电筒,我去开门......”
“啪――”的一声脆响,杨大妹打开门,然后又打开了路灯,整个院子就明亮了。
“来,这里,夜用,拿一包去。你晚上还要用,明天再回来换日用的。”
杨大妹把东西塞在李亦心里,李亦心拉开自己背包,从里面找来自己的干净裤子拿在手里。
“右边厨房那里有厕所,走,我去给你开灯。你去上厕所,我去楼上看看,顺便把灯关了。”
“大妹姐,楼上有厕所吗?我不敢一个人在下面,我害怕......”
“楼上没有垃圾桶,亦心你就在楼下上厕所吧。我等着,等你上好厕所我们就一起去楼上......”
好一会儿李亦心才从厕所里出来,东张西望站在杨大妹身边。
“大妹姐,我们去楼上关灯吧,我害怕......”
“走吧。”
杨大妹在前面带路往楼上走,楼梯口只听得到她们呼吸和脚步声,一切都安静极了。
“大妹姐,楼上没什么吧?”
李亦心也凑过脑袋去看楼上,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心里害怕,还是缩回了脑袋。
“没什么。”
杨大妹还在想为什么楼上灯还亮着,一边回答一边把楼上的灯关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下楼,李亦心打着电筒走在前面,杨大妹跟在后面,楼梯口还是她们的脚步声在这个空空的屋子里回荡。
李亦心站在门口,看着杨大妹一个一个的关掉了电灯,心里越来越害怕眼睛一直不敢离开杨大妹的背影。杨大妹最后关掉了路灯,听到杨大妹关门的声音。
“大妹姐,我害怕......”
李亦心看到灯关完了,只有手电筒发出的光害怕的拉住了杨大妹的手臂。
“没事,亦心我陪着你......”杨大妹突然没有再说了,只是拉着李亦心。
“走,我们回去,回去就不怕了。”
杨大妹也是害怕着的,急忙拉着李亦心往老李村长家的方向走去。她多么希望姜婆婆家的灯还亮着,可是姜婆婆家还是一片漆黑。
两个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发现灯已经灭了,才放心的往老李村长家去。
一阵风吹来,杨大妹拉着李亦心的手颤抖了一下,李亦心也跟着颤抖,两个女孩子心里也更加的害怕。
心里感觉去老李村长家路程越来越长,没有尽头的感觉。
&bp;&bp;&bp;&bp;日上三竿他们才懒洋洋的爬起来。
老李村长老桂花已经下地干活去了,电饭锅里给他们熬了一锅小粥,现在正在保温状态。
“哎呀,终于睡好了一觉。”
孙达旁在屋檐下乱打着拳,心满意足。
“就是,这几天累死了,这还是刚开始呢。”朱纹也感叹,吐完最后一口漱口水抹抹嘴转身去了屋子里。
大家围在一起吃早饭,杨大妹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心有余悸的说:“昨晚我和亦心回去发现楼上的灯还亮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点把我和亦心吓死。”
屋子里陷入可怕的沉默。
“我有话说。”
杨二娃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眼睛一闭心一横说:“灯是我昨天上楼忘记关的。”
又是沉默,众人都望着他,李亦心和杨大妹面面相觑。
“真的是我忘记了关灯,我骗你们干嘛?走到老李叔家我又想起来了,觉得一晚上也费不了多少电就决定今天白天去关......”
杨二娃还没有说完杨大妹就跑过去踹了杨二娃一脚,边踹边说:“你个死二娃,不给我说,差点吓死我了。”
“姐――姐――”杨二娃跳开又急忙解释说:“我昨晚去给桂花婶烧火去了嘛,不晓得你带亦心回去了,不然我肯定要给你说的撒。哪个晓得你回去了嘛,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给桂花婶烧火。昨晚你又不给我讲,你是活该......”
杨二娃还没有贫嘴完杨大妹又冲了过去,杨二娃快速跑出去,才免受一顿踹。
李亦心看着杨大妹和杨二娃,虽然表面吵吵闹闹,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感情还是很深的。这让独生子女,又不爱交朋友的李亦心非常羡慕!
晚上吃过晚饭老桂花去厨房洗碗去了,大家都搬了凳子坐好等着回答老李村长的问话......
老李村长心里一直不快,坐在门口大板凳上,这一次他没有抽旱烟,腰板挺得直直的,就像一个大家庭里的长辈对晚辈们问话训话的样子。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屋子里只听得到老桂花在厨房洗碗锅碗瓢盆相撞,和老往缸子里舀水发出的声音。
一切静悄悄的。
古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又怕自己说话再次惹怒了老李村长,所以一直低头沉默。
“老桂花,你走什么走,过来,一块坐!”
老桂花低着头走过去坐下,手在灰旧的围裙上擦来擦去,很拘谨的样子。
“今天,我就要训训你们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老李村长声音沉稳,右手一挥颇有领导大将的风度,众人都默不作声,等着老李村长发言。
“你们为啥非得去猫灵山?啊?没听说去猫灵山的人没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吗?啊?想死也不用找这里吧。回去,明天都给老子回去!再看到你们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腿打断!”
老李村长大声咆哮着,屋子里的人一直默不作声。
金铃铛看着这一切,就像看着笑话一样,突然站起来张口就道:“古言哥要去猫灵山你管得着吗?有你什么相干!”
听金铃铛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孙达心里着急,悄悄拉金铃铛衣袖,半天,金铃铛理也没理他。
老李村长只是拿眼瞪着金铃铛没有说话。
金铃铛却以为老李村长被她说吓到了,于是提高了嗓音继续得意说:“猫灵山又不是你家的,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们去!“
朱纹本来想阻止的,转念一想又没有动,坐着看笑话。
像金铃铛这样目中无人的女人受点教训也是好的,他朱纹可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哪。再说他一直以来都看不惯金铃铛,她如果不是古言带来的,难保朱纹不揍她一顿......
“小姑娘,你才多大?”
老李村长反问金铃铛一句,金铃铛没有回答,依旧得意的仰着头,还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
见此,老李村长苦笑一声,坐下来,淡淡的说:“你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这样跟我一个老人说话,爹妈没有管教你吗?没有教你尊老?!”
老李村长没有停歇继续教训道。
“我告诉你,小姑娘,俗话说尊老爱幼,你看看你?还是那句你们都认为很俗气的话,我老头子吃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呼小叫。”
老李村长见金铃铛被孙达拉坐下来,也没有计较很多,只是对着古言那个方向笑了笑,缓和了语气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去猫灵山要死人吗?”
“老李叔,你的老封建得改改了......去猫灵山要死人只是一个传说,您真的见到啦。”
杨大妹撇撇嘴,老李村长看看她,又笑了笑,说:“死人我倒是没见到过,但是我见到一对夫妻去了猫灵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算算日子,也快有三年了吧......”
“那对夫妻就是古言的爸爸妈妈!”
老李村长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大妹打断,杨大妹趁热打铁的说:“他去猫灵山就是去找他爸爸妈妈的!”
“啊?”老李村长偏了头,一脸的无法置信,看着杨大妹又看看古言,好半天才问:“你是说......他们?那......这个小伙子姓古?他以前咋没有给我说?”
语气竟然有些轻微颤抖,还有一些语无伦次的意味在里面。
朱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老李村长,如今见到老李村长这样他的心里愈发的觉得奇怪,做事沉稳深思熟虑的他依旧作为一个旁观者一般,不发一言。
古言站了起来,急切而抱歉的说:“爷爷,我一直都想给您说的,但是又怕您阻止我们去猫灵山,所以我就不敢说了。”
古言说完大家都看到老李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有些扭曲,是悲是喜是爱是恨......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怕只有老李村长他自己知道了吧。
“老头子,当心点。”
老桂花突然站起来扶着老李村长的手臂,大家才发现老李村长的身子居然还在颤抖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老李村长是怎么了?激动?欣喜?
没有人知道。
一会儿之后老李村长推开了老桂花,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说完就盯着古言看,古言也看着他,不知所以然。
“你姓古,叫什么?”
“古言。”
古言恭恭敬敬的回答,心里还在思索着老李村长这是怎么了。
“对了,老李叔,咋没见姜婆婆啊?”杨大妹突然问,老李村长怔了怔,沉默半响,缓慢而悲伤的回答说:“死了!”
“啊?”杨大妹无法相信,“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
“埋了?”
“埋哪儿了?”
“坡上。”老李村长没有再说,似乎是不愿意再提起,又把心思放在了古言的身上。
老李村长回答完杨大妹就看着古言问:“你认识李仲吗?他现在好不好?”
李亦心听到老李村长叫她爸爸的名字,抬起了头来,“难道老李村长认识我爸?”李亦心在心里这样想,刚想问古言打断了她的思维。
“认识,我叫他叔叔,咋了?爷爷您认识他?”古言帮李亦心问,看了李亦心一眼,杨大妹和李亦心正沉浸在姜婆婆死去的伤心里,都没有说话。
“认识,认识啊!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哇。古家和李家世代相交我才问你的。对了,小古,喔,古言,李仲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古言摇摇头,又在心里纳闷为什么他会说古家和李家世代相交。
“算起辈分李仲还得叫我一声老哥呢。大妹这丫头的辈分也大,得叫我叔。你妈妈艾叶和我家老桂花是远房亲戚,只是不常联系罢了。
从来没有走动过,对了,老桂花的大名就叫艾桂花,她的奶奶和你妈妈的奶奶以前是一个族的,可是都是太远的事情了。你爸爸妈妈去猫灵山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走的,却没有看到他们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去猫灵山干什么。
他们一直没回来我就散布了去猫灵山要死人的话,其实祖上也是这样传下来的。知道的就只有姜老太他们那代人了,现在姜老太也死了,可能再也无法去猫灵山了......”
老李村长说了一大堆话把大家都说得迷迷糊糊,古家迷茫的望着他。
“我知道猫灵山的入口。”
李亦心突然站起来,大家都望着她,李亦心急忙又说:“那天老李村长送我们出去的时候姜婆婆告诉我的,她给了我一张地图。”
“那地图呢?”
金铃铛抢先问李亦心,李亦心摇头,手一摊回答说:“我烧了。”
孙达突然想起李亦心往灶里扔过什么东西,原来是去猫灵山的地图,孙达望着李亦心张着嘴说不出啥来。
“那还不是等于没说!”
这个答案明显不是金铃铛想听到的,只听她“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李亦心没有理会金铃铛只是对着老李村长说:“李爷爷,李仲是我爸爸。”
“啊?”老李村长又是疑惑,看了看古言,古言认真的点头,老李村长自言自语说:“难怪我觉得你有些面熟呢,哎,按辈分来说你该叫我老李叔呢。和大妹一样,古言你也叫我老李叔吧,你们都叫我老李叔......”
老李村长突然很开心了,再没有那么严肃,搞得大家怪怪的。
“您和我爷爷差不多,我们都该叫您爷爷嘛。”李亦心边说边在心里疑惑这个老李村长和自己爸爸是什么关系。
“我们这里都是按辈分喊人的,你们都得喊我老李叔,哈哈......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们来了。”老李村长搓搓手,非常高兴的样子。
“什么?”
“这些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们都先去睡觉,你们留下,我有话给你们说。”
老李村长走过去一左一右的拉着李亦心和古言的手,又回头朝老桂花喊:“老桂花,帮客人把床铺好,他们睡了你们也去睡吧,我呆会儿来......”
说完老李村长就拉走了古言和李亦心,他们在心里疑惑着跟着老桂花后面往左边的屋子去。
金铃铛走在最后看了一眼老李村长他们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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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旧宅前,八人内心激动而期待。
老李村长走过去把房子转角处的匾拉出来,小心翼翼用袖子擦干净,慈祥的笑着对李亦心说。
“小丫头,这里就是李族以前住的地方。你爸爸以前也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搬走了,我就来帮忙打扫,我也姓李,属于李族的人。”
李亦心走过去看着那块旧旧的牌匾,看着那个“李”字,熟悉,却又很陌生......于是摇摇头走回到古言身边。
朱纹看着,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李”字,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朱纹还在心里疑惑着是否是有姓“木”的人呢,那个时候他只看到牌匾的上半部分。
“老李叔,我不记得。”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说,偏头看旧宅。
“你当然不记得啦,小丫头......”
老李村长和蔼的笑,继续说:“你爸爸他们搬走的时候你爸爸还没有结婚,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我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搬走,那个时候我正好出门打工,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搬走了,都没有给我说一声......“
老李村长语气悲伤,感觉像是被人抛弃。
“我以后问问我爸爸就知道了。”
李亦心看老李村长的样子并不像说谎,走过去安慰老李村长,老李村长听她说完只是“呵呵”一笑,习以为常。
“当初你爸爸请人带话说这个房子一定不能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古言把铜镜给我看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老李村长一边到处看一边絮絮叨叨。
朱纹早就看到过古言那半面铜镜,所以他只对另一半铜镜感兴趣,也想知道两半铜镜合起来是不是有小说里写的那么厉害。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每个人思考的不一样,出发点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
他们都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屋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地面很干净。
事实上只要古言带着铜镜回到这里铜镜就会抖动一下,发出奇怪的光,又不怎么明亮,一下子就会熄灭。
“另一半铜镜是属于李家的,所以古家不可以强行占有。听老族人们说铜镜威力很大,魔力很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把铜镜合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听说的,开始以为是传说,原来竟然还是真的......看来猫灵山的传说也是真的了。”
“猫灵山上,宝藏封山;猫灵出世,万事改变?!”
“你也知道?”
“听说过。”
“去猫灵山很危险,难道你就不知道吗?”
老老村长还没有等古言说话,转头就对站在那里想事情的李亦心说:“小丫头,把门口的锄头拿来。”
“我去,我去......”朱纹难得机会表现边说边往外跑,老李村长摆摆手。
“不用,不用,就她去,这里就我和她属于李族的人。而我已经老了,剩下的事情就由她自己完成吧。”
朱纹站住脚,转身,看着李亦心往外走。
李亦心拿着锄头进来,走到古言身边,没有说话。
“老李叔,你知道另一半铜镜在这个房子的哪个地方吗?”
“只能看她能不能找到了。”
老李村长指指李亦心,李亦心无解的望着老李村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怎么是我?老李叔,我啥也不知道啊。”
“那我更加不知道了呢,按照族谱,我只是算得上是李族的人。但是都距离太远了,小丫头,这里就你是最近的李族中人,解开这个谜底就看你的了。我们走,等她自己慢慢找,终究会找到的。”
老李村长说完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李亦心一眼,语气极为认真的吩咐道:“找到铜镜就赶紧出来,其它都不要去管。这里是个是非之地,难保不出什么事情......你们都不是李家的人,还不走吗?”
大家都走了,李亦心一个人站在这个空空的屋子里。
楼梯还是那个楼梯,上面还残留着李亦心和朱纹踩过的脚印。
脚印上面又蒙了薄薄的一层灰,尽管如此那些脚印还是清晰可见。
“铜镜会不会在楼上?”
李亦心一边这样想一边小心翼翼的踩着那些脚印往楼上去,“嘎吱――”楼梯突然响了一声,在这个空空的房子里有些刺耳,李亦心心里抖一下,稳了一会儿,发现楼梯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握紧了锄头小心翼翼往楼上去。
黄昏的屋子,没有灯,李亦心靠着夕阳穿过屋梁的亮光看着这个屋子。
李亦心举着锄头朝那面已经没有香火的烛台挖去,“乓――”锄头接触到墙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李亦心的手也被锄头的冲击力震得麻木,“嘭――”又是一下,有东西掉下来,落到地上。
李亦心没有去看,一次两次......不断的用锄头去砸挖碰那面墙,慢慢的那个墙就被戳开一个洞,洞也不是很大,李亦心弯腰一边喘气一边看,什么也没有。
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屋子里更黯淡,连最后的那点夕阳的光线也没有了。
转身,朝着那些灰尘中的楼梯往下走。
“会不会在楼梯下面?”
李亦心看了看,没有,看了看周围的墙壁,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会在哪里呢?”
李亦心在屋子里走了几圈,一无所获。
“怎么还不出来?”
朱纹看着时间焦急的走来走去,老李村长搬了一根板凳放在朱纹面前,看着旧宅淡淡的说:“小伙子,你着急也没有用哪,这个是要靠缘分的。”
见李亦心抬脚出来,朱纹看到李亦心安然无恙心里欣喜着跑过去,激动的问:“找到没?”
李亦心拖着锄头出来,失望的摇摇头。
“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
“会不会不在这里?”
古言疑问着说,却又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摇摇头,再没有问。
“肯定不会错的,李仲叫我帮忙看屋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老李村长肯定的说,然后朝着身后喊:“大妹,点个火把来。”
杨大妹点来一个火把递给老李村长,老李村长递给李亦心,李亦心没有接沉默着说:“老李叔,我得想想。”
杨大妹坐在角落里的板凳上,金铃铛背对着和杨大妹坐在一起,孙达站在金铃铛身边,看着李亦心走过来,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大妹姐......”
李亦心站在杨大妹身边,杨大妹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李亦心蹲在杨大妹身边,看着她问:“大妹姐,你说会不会与姜婆婆说的有关?”
杨大妹抬头,看着李亦心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道,有这个可能。”
“上次就是姜婆婆告诉我的让我们十五再出发,去猫灵山的入口她也告诉我了,我记下来了,所以就把她画的地图烧掉了。
金铃铛偏头看李亦心激动的问:“那猫灵山入口在哪里?
“上次十五,今天初一,会不会与这个有关?”朱纹抬头看了看圆了很多的月亮。
“你怎么知道?”古言好奇的问,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没办法。”朱纹苦苦的笑,然后大笑,边笑边说:“小说看多了,没办法。”
“可以试试,我记得我爸最喜欢月亮,每逢初一十五我放假在家都会陪着爸爸去楼顶赏月,我都差点忘记这事儿了。月亮最圆的时候站在门口外一条线的位置,皓月当空的时候月亮直线落在哪里,铜镜就有可能在哪里。”
大家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等着皓月当空,皓月当空的时候李亦心拉着锄头点着火把走了进去。
李亦心把火把嵌在墙上的石缝里,然后开始挖房子最中心靠前四步左右的位置。
“嘭嘭嘭——”
李亦心认真挖着地面,竖着耳朵听着锄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没有那么大声,李亦心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一会儿后李亦心挖开了地面的一层,在火光里她发现一个坑,四四方方,一个手机包装盒大小,李亦弯腰捡起来......
“亦心,快出来!快点!”
朱纹一直记得老李村长的话,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李亦心,看她如此欣喜的样子肯定是把老李村长的话搞忘了。
李亦心还在看着那个深黑色盒子,没有听见朱纹焦急的呼喊,李亦心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盒子,另一只手被朱纹紧紧的抓着往外面拉。
大家都站在外面,看着李亦心和朱纹安然无恙就都走了过去。
“过来!”老李村长喊了一声,声音不容拒绝,大家只得转回到原来的地方等着朱纹把李亦心带回来。
“老李叔,找到了!”
李亦心双手捧着盒子恭恭敬敬的递给老李村长,老李村长后退一步,摆摆手说道:“这个是你的,你找到的,它就是你的主人。小丫头,这个归你保管。打开——”
“哄——”
声音刺激着耳朵,大家寻着声音望去,地也随之颤抖。
旧宅倒了,倒在了他们的眼前。
突然又燃起一阵火光,点燃了这个黑夜。
这个大大的房子在他们的眼睛里慢慢的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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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姜婆婆所说,应该是每个月的十五猫灵山的入口都会出现。
李亦心还要回去上学,下学期还要高考,他们决定回到原本属于他们的地方。
约定下次再来。
老李村长再次送他们回去,这一次不再是厌烦而是有所期待。
依依惜别。
行李箱放在李亦心脚边,铜猫还藏在箱底,铜镜只有手心那么大,李亦心把它放进口袋里。
朱纹一如既往的站在她身旁,默默无语。
李妈妈来打开了门,看到是李亦心心里异常欣喜,跑过去,大声朝大屋子里喊:“亦心回来啦!”
李亦心微笑着点点头,看了屋子里一眼问:“李妈妈我爸我妈在家里吗?”
“没有,他们还在公司呢,现在特别忙,生意好得很。”
朱纹看着李妈妈拉着李亦心进屋去,朱纹知道,他离李亦心越来越远了......
“一直都是这样远吧!”
朱纹在心里这样想,一个人孤独的消失在安静的街头。
暗恋一个人,就要承受无边无际的难过与希望里的绝望。
他们都分开了,孙达也被迫和金铃铛分开了,不是他愿意的,金铃铛回来以后就彻底消失在了孙达的世界里。
他知道他们还会再见,可是,这样等待的日子太痛苦。
“为什么自己不更主动一点呢?”
孙达站在窗子前孤独的想,“一切都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吧。”
古灵等在家里,现在快中午。
古灵要去厨房帮忙,被向妈阻止。
哪有让二小姐进厨房的道理。
三楼,焚香,祈祷。
下楼。
“哥,你终于回来了!”
古灵扬起一张笑脸,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古言走进来笑着问:“小灵,最近咋样了?公司一切都好吧?”
古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好,于是拉着古言的手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很开心的样子。
“哥,我叫向妈煮了你最喜欢的鱼香茄子煲,还有回锅肉,红烧鱼,还有酸菜鱼......”
古灵欢欢喜喜的给古言说,怕古言感觉到什么。
古灵的反常瞒不住古言,古言没有戳破古灵的小心思也是欢喜的说:“古灵,吃得完吗?你当你哥是猪啊!”
“你们那里条件多艰苦啊!连油都没有,更何况肉和鱼呢!那次我去爬山,出去了一周回来就瘦了五斤多,开心死了。结果一回来太激动了吃太多又长回五斤多,到现在都还没有瘦下来呢。”
“那你就多锻炼啊!”
古言摸摸古灵的头发没有再说什么,进屋就躺到了沙发上不想再动弹。
古言怎么不知道古灵已经瘦了,肯定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古灵不愿意告诉古言,古言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李亦心让李妈妈给她下了碗面,吃完就上楼睡觉去了。
夜晚。
李仲和朱源回来了,还是很疲惫。
李妈妈走上去欢喜的说:“亦心回来了,现在在楼上睡着呢。”
朱源一听便激动的喊:“我要去看看我的宝贝儿。”
“嘘——”
李妈妈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说:“亦心回来都瘦了呢,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朱源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李仲拥着她埋怨的说:“干嘛要哭啊?亦心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年轻人吃点苦也是应该的嘛,你没忘记当年我们是怎么苦过来的吧?!”
朱源没有再哭,李仲为她擦干眼泪,朱源笑笑点点头说:“也是,也是,我们就是太惯着她了,你看她都留级几次了。到现在还没高考,急死个人了,古言古灵早都上大学了......”
“说明咱家女儿遗传了我,对上学没天赋。再说上大学是最好的出路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啊,现在大学生遍地,还不是没有我这个社会大学的人过得好......”
李仲打断朱源的话安慰着她,回头对李妈妈说:“晚饭我们已经在外面吃了......今天累死了,李妈妈你自己弄点东西吃,别管我们,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哈――”
李仲打了个哈欠,拉着还没有说完话的朱源回了房间,李妈妈转身走了,厨房里又听见锅碗瓢盆碰撞和开水龙头的声音。
古言靠在沙发上吃着古灵买回来的芒果和葡萄,这是他最爱的水果,而且还要新鲜的,不能放冰箱。
“哥,大妹她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这里?”
古灵关掉了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古言,古言的手机一直处在没有信号的状态,古灵在家里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古言的安危。
“在她家啊!”
古言丢了一颗葡萄在嘴里,然后把皮吐在了茶几上的盘子里,嚼碎了吞下去才说:“她家房子修好了,她还得去收拾,她家连床都还没有......对了,那个什么姜婆婆死了,你认识她吗?”
古言随意提起,又想起那片白色的影子,心里还是有些怵。
古灵愣在那里没有回答,一会儿之后她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古言扫了她一眼,却在古灵的脸上停住,古灵的脸色怪怪的,古言愣愣的问:“咋了?古灵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说完又一贯的嘻嘻哈哈,一会儿之后他就不笑了,因为古灵安静得很不正常。
“大妹是我师姐,我和她的纸神之术的练习都是姜婆婆带领的。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没,没想到......”
古言看着一向并不脆弱的古灵泪流满面,他突然又想起杨大妹,杨大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古灵现在差不多。
“小灵,你怎么了?你怎么又认识杨大妹,又认识那个姜婆婆了?”
古言递过去纸巾,古灵吸吸鼻子止住眼泪,问:“姜婆婆是自然死亡吗?”
“好像......是吧......”
古言也没有那么清楚只是随意的回答,很迷惑,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她人那么好,应该是可以自然死亡的。”
古灵不再哭了,认真的说起她和杨大妹还有姜婆婆之间的事情,古灵的思绪回到了认识苏漠然的那段时间......
地位相同,身份相同的苏漠然和古灵成了一对好朋友,后来渐渐的彼此喜欢,心知肚明都没有戳破,想等毕业了再说。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杨大妹也认识了苏漠然,还不止一次的在古灵面前表达了对苏漠然的爱慕之情,一向不认输的古灵并没有杨大妹也喜欢苏漠然而放弃,后来杨大妹离开了,成全了古灵和苏漠然。
可是后来的珠宝拍卖的事情让古灵和苏漠然彻底的分道扬镳,从此是陌路人,再没想见。
后来古灵想到了杨大妹,找到了她,给她说了一切。
杨大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非常平静的说:“爱一个人就是放他自由,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让他去爱他爱的女人。”
古灵若有所思,杨大妹又说:“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爱上的都是自己的繁华一梦吗?”
杨大妹分析问题永远是那么透彻无情,击碎了古灵心里最好的梦幻,她们虽然是情敌却是很好的朋友。
时常挖苦,时常扶助。
通过杨大妹古灵认识了姜婆婆,那个时候她正在苦练纸神之术,可是一直参不透,后来看姜婆婆懂很多古灵并不懂得的事物,古灵就把纸神之术的事情告诉了姜婆婆。
姜婆婆只用一句话就参透了纸神之术,她说:“武术,巫术,纸神之术蛊惑之术,所有的术都需要人内心平静才能达到那个随意操纵的境界。”
杨大妹一直跟着姜婆婆,古灵便成了杨大妹的师妹,一起练习纸神之术。
“那,你早就认识杨大妹了咯?”
古言听完古灵说完笑了笑才问,突然埋头。
“她是我同学,后来没有再上学了。我说我帮她,她说这算是施舍,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她就回自己老家去了。家族事情太多让我和她失去了联系,最近因为要去猫灵山才再次遇到了她。”
“等亦心高考了我们还是会再去猫灵山的,希望她不要再补考,时间再也不能耽误了。”
古言说完就没有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最近公司里怎么样了,虽然不怎么管理公司但他毕竟还是古家大少爷。
李家的李亦心在大床上睡得很欢畅,连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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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半年多以后,又是一个十五的晚上,大家又聚集在旧宅院子里。
一个都不少。
“凌晨,月亮直线落在哪里,哪里就是猫灵山入口,还是需要铜镜的帮助。”
李亦心拿出铜镜放在地上,让它对着还没有那么圆的月亮,铜镜慢慢的有一点点的光亮。
古言也把铜镜放在地上,距离李亦心铜镜距离有三步远的样子。
大家静静的看着两面铜镜吸收月光精华,地面上的月光越来越亮,证明铜镜得到了越来越到的月光的照耀。
铜镜发出橘黄的光,有些蛋黄色的混合,最后又是泥土的黄......慢慢的与月亮的颜色相辉映。
“吸收了月亮精华铜镜是不是更厉害?”
古言偏头问李亦心,李亦心仰面观察月亮眼睛眨也不眨的回答说:“我也不那么清楚,要试试才知道,老李叔说两块铜镜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能合二为一。”
“要发生可怕的事情?”
孙达站在金铃铛身后探出头来问,李亦心扫视孙达一眼,淡淡的回答说:“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只是听到老李叔这样说,我也想不明白,原本就是两块可以合在一起的铜镜,为什么就不可以合在一起。”
“你们发现了吗?铜镜一阴一阳。”
朱纹蹲在地上指着铜镜说,仰面看着李亦心,李亦心还在看月亮。
“没啥关系啊!”
孙达疑惑着,抓抓耳朵打断朱纹的说话,朱纹抿嘴,解释说:“男左女右,合为一块铜镜,难道不是一阴一阳?”
李亦心蹲在地上看属于自己的那面铜镜变化,杨大妹走过来也蹲在了李亦心身边,迟疑的问:“亦心,二娃让我来问问你考得怎么样,还要不要再补考。”
杨大妹问完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亦心没没回答,杨大妹一边笑一边摆手说:“亦心,你不要怪我哈,是二娃叫我来问的......”
大家都被杨大妹的话逗乐了,只有朱纹抿嘴偷笑,其中孙达旁笑得最欢,夜晚也挡不住他身上肌肉的颤抖。
李亦心认真的说:“感觉很不好!”
沉下脸,大家也都不敢笑了,一会儿之后李亦心又突然仰头大笑,把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抹眼泪说:“我骗你们玩的,哈哈哈――”
大家又被逗了了,杨大妹拍着李亦心肩膀说:“二娃说你会生气,我也说你不会生气,看来还是我猜对了,哈哈哈......”
“我本来就不在乎成绩啊!”
李亦心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爸妈也说不勉强我了,再说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我用接手公司来换取我来猫灵山的机会,不过我是骗他们的,嘿嘿......”
李亦心偷偷的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皓月当空,垂直光线落在他们上次待过的那个山洞位置。
大家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我原本也以为我们上次的路线是错的。”李亦心懊恼的说,低下头。
“你不是说那个姜婆婆给你画了个地图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孙达埋怨,不开心,觉得自己上次是白忙活了,心里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平衡的。
“不好意思......”
李亦心着急,她不是那种会解释问题的人,所以情急之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你把地图画下来给大家看看嘛。”
朱纹打断了李亦心的话,李亦心知道朱纹是在为她解围,抬起头来急忙的说:“好好好......”然后去自己的包里拿笔和纸。
“呀——亦心你还带着笔记本啊?”
孙达诧异的叫一声,李亦心看看孙达,李亦心正好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说:“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把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记下来了。”
“啊?”
又是孙达的疑问,李亦心没有再理会他,蹲下来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杨大妹打着火把走过来,大家都凑近了看她究竟在画些什么。
在最后一张纸上落下黑色的钢笔点,李亦心首先在纸的最顶上画了一个圆圈,代表月亮。
然后又在纸上的中间靠月亮比较近的位置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再加了几根弯曲的线。大家就看不明白了,没有人说话,都望着李亦心手里钢笔的下一个指向。
然后又在只中间靠右边一点点的地方画了一个简单的房子,又在月亮下面添了一根直线。
李亦心抬起头来说:“我就是因为想起姜婆婆给我画的地图,才知道铜镜藏在屋子底下的......你们看这条线......”
李亦心又把那条直线再清晰的描摹了一遍,说:“除去房角与周围的偏间,月亮最直线的光是落在这个房子顶上的。当时我认真看过房子顶上,上面除了蜘蛛网和蜘蛛还有房梁什么都没有,我想那里是藏不住东西的,太明显。后来我就用锄头挖地下,没有多久就挖出了一个小坑,最后发现了右边的那半块铜镜。”
“就凭这张这么简单的地图......怎么确定猫灵山的入口在那上面?”
金铃铛一边问,一边指向他们上次待过的那个山洞的位置,猫灵山的入口就在那个位置。
大家一齐望向那里,都在心里怀疑那个陷阱就是猫灵山的入口,也都在心里多多少少的埋怨李亦心当时没用告诉他们猫灵山的入口了。
“你们看......”
李亦心在纸上用钢笔点了点,继续说:“可能是房子被烧了,周围的树也烧了才让我们看月亮觉得月亮改变了位置。你们那天也是看见的咯,月亮确实在屋子的大概中间的位置呀。现在你们也是看到的,月亮现在正在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山洞那里。屋子周围的障碍物没有了,所以我们的视线位置也随之改变了......”
“难道姜婆婆算到了房子会被烧?”
杨大妹无法置信的打断了李亦心的话,李亦心听她这么说只是摇摇头,回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姜婆婆已经死了,我们没有机会问她了。”
“那现在我们就要去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二娃走出来,古言点点头说:“我们现在就往上面爬,去看看,争取今晚可以找到猫灵山的入口。”
“好!”
大家异口同声,李亦心把钢笔和笔记本放回包里站起来,金铃铛没有理他们走到前面去跟在古言身后,孙达急忙跟上去,像跟班一样跟在了金铃铛身后,不离不弃。
“我们也走吧。”
李亦心听到朱纹这样说就往前面走去,朱纹回头看了一眼杨大妹望着她轻轻一笑,杨大妹也懂得的笑,然后指了指前面。
朱纹转身看去,李亦心距他有几步远了,朱纹立马跟了上去,杨大妹和杨二娃跟在了最后面。
“二娃,现在我们去猫灵山的地图就由你记下了,要纸和笔吗?”
古言在前面说,杨二娃走上前去把金铃铛挤到一边,金铃铛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反而自动的让开。
“不用,古言,至少现在不用。”杨二娃摆摆手,又往后面走去。
“古言,和上次一样到半山腰再砍树挖小坑踩脚。”杨大妹在最后面提醒道,低着头往前面走。
古言没有再说话,只是借着这如水的月光往上面爬。
他是欣喜的,终于找到了猫灵山入口,可以解开猫灵传说,更重要的是古言可以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每个人都是开心的,因为找到了大致的方向就不会再走那么多的冤枉路。
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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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又来这里了!”
孙达感叹,第一个往山洞里去。
“只要能找到猫灵山入口,多来几次又怎样?”
朱纹在孙达后面一点,还在因为刚刚孙达埋怨了李亦心心里不乐意,说话中也不是什么好语气。
孙达是了解朱纹的,他只是“嘿嘿”的挠头傻笑,附和着:“就是,就是......”
大家都笑了,这一笑心里便不觉得那么累,陆陆续续把行李放进了山洞。
“孙达和金铃铛先找点柴把洞里面熏一下,大妹和二娃去找点干柴来点火过夜,我和亦心还有纹子先去看看那个陷阱是不是猫灵山入口......”
古言吩咐完就下山洞往陷阱那里去了,李亦心和朱纹跟上去。
三人在陷阱旁边停下来,朱纹站在最右边,把火把放偏照亮陷阱。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可以打开的地方,没发现什么机关。”
古言一边对李亦心说一边观察这个黢黑的陷阱,除了朱纹那里有一些亮光以外都是一片黢黑。
陷阱还是那样,周围是被火熏干发黑的树木荆棘。陷阱下面的灰烬有点黑黑的亮光,那是被露水打湿加上月光和火光的照耀形成的。
和上次一样,似乎是没有什么不一样......
“和上次一样嘛。”
古言观察陷阱半天,看不出来这个陷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朱纹点点头也表示同意,指着陷阱壁说:“我踩的脚印还在那里呢。”
杨大妹捡柴杨二娃绑,杨二娃站在那里打着火把望着月亮,头也没回的问:“姐,你说我们该不该来?”
这一直是他心里的困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他回去又开了半年多的出租车,前几天杨大妹又来找他,叫他一起再来猫灵山。
“我一直都觉得我注定要来解开猫灵传说。”
杨大妹深深的叹气,把沾有露水的柴火捡起来。
杨二娃看着杨大妹抚手上的露水,大为不解的问:“为什么啊,姐?其实我不想去了。我只想过点平平静静的日子,现在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看不到半点希望。”
“其实老实说二娃我也不想去了,我不喜欢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看不到希望。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世界,我们没有办法预知以后会遇到什么。我不想再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我已经怕了。”
杨大妹蹲下来,双手环绕着放在膝盖上又把脑袋放在手臂上,杨二娃也放下捆柴的绳子走过去,犹犹豫豫的说。
“姐,要不我们就回去吧......太可怕了,这里的每个人我们都不熟悉,看不透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如果以后真的找到什么宝藏再自相残杀怎么办啊?人都是自私的!”
“哎,可是我们都来了,也没有再退出的理由。”
杨大妹很伤感,心里一点点的希望都看不到。
“人心很可怕的,我看了很多这样寻宝的小说,最后都是因为那些宝藏自相残杀。好可怕的,我不希望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是,不是有很多寻宝小说写的最后什么都没有吗?”
杨大妹偏偏头,杨二娃也蹲到杨大妹身边去。
“那,什么都没有那他们还去寻什么宝藏?”
“未知的东西,总会让人着迷。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心,也会害死人啊!”
杨二娃点点头,认可的说:“人心都不满足!我只想活在那个干干净净平平静静的世界里,如果单纯的帮古言找他爸爸妈妈也还罢了,如果遇到那些可怕的事情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都得帮他。”
“我可不想帮,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二娃嗤之以鼻,杨大妹苦笑着说:“可是你能记得走过的路,那样就不太会遇到鬼打墙了。”
“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二娃走开又埋头去捆柴,无可奈何的说:“看来我们是走不了了......姐,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我们跟不上大城市的节奏变化。”
杨大妹站起来走到杨二娃身边点点头,悲哀叹息,一会儿之后才说:“我们就当是去经历那些作家写的关于寻宝的经历吧。唉,不说了,我们走吧。”
杨大妹把柴背到背上等着杨二娃,看着那黑夜里的归路。
山洞里,墙壁上一左一右插着火把,洞里还是黑暗,月光倾泻进来,山洞里一片朦胧。
月色暧昧山洞安静,孙达又心猿意马了。
孙达点燃柴草递给金铃铛,金铃铛转身弯腰把火把贴在地上,火苗贴着地面燃烧,一会儿之后“啪啪啪啪啪”的发出虫被火熏死的声音。
孙达站在后面,正看着金铃铛倩丽的背影和性感臀部做春梦。
“好吓人。”
孙达假装好奇走过去,故意往金铃铛身上蹭,都快和金铃铛合为一人了,一边往金铃铛那边去,一边透过金铃铛的右边脖子夸张的问:“什么东西吓人?”
金铃铛大概知道孙达的歪心思,原本想推开他的,想了一瞬只是假装不好意思的动了动,扭扭捏捏娇滴滴的小声说:“孙达哥,虫虫好可怕呢。”
说完还假装害怕,故意往孙达身上靠了靠。
孙达看到金铃铛如此主动也没有想那么多,心里激动得身体都快飞起来了。
“别怕,别怕......”
孙达拍着金铃铛纤细的腰肢贴了上去,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铃铛我保护你,不用害怕......”
说完就更贴近了些,两个人的身体黏在了一起......
洞口突然出现一个人,是朱纹。
朱纹站在洞口,只看到洞里有一点点火光,看不见洞里的情况,猜想金铃铛和孙达就在那里。于是站在洞口朝洞里大喊:“亦心找到陷阱里的机关了,我们现在走了。”
孙达听到朱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以为是朱纹发现了他在干些什么,朝洞口看去他们都来拿自己的行李。
金铃铛猛然推开孙达往前面去,拿起了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朱纹随意的一笑,让孙达莫名其妙以为被朱纹抓住了把柄。
“入口就是这面墙壁,我们现在下去。洞口天亮也许会自动封上,所以我们就不等天亮了,现在就下去。”
“刚刚我和亦心纹子已经把下面铺上树叶了,你们跳下来,下面很软的,往中间跳不会受伤。”
古言说完就往旁边去,仰面看着朱纹喊“:纹子先把行李扔下来,我把行李放旁边你们再跳。”
朱纹“哦”了一声最先把行李扔下去,然后又接过其他人的背包接二连三扔了下去。
“帽子戴着,别扔,不要让树枝树叶划伤脸了。”
朱纹一面说一面往下面跳,“嗤——”的一声,朱纹落在了离古言两三步左右的地方。
朱纹拍拍屁股爬起来,双手在前面举着往后面摇说:“下来吧,没事的。”
孙达在火光中瞟了金铃铛一眼,看她一脸的平静,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想起刚刚在山洞里两个人的情景他心里就激动了,英雄气概突然爆发,大喝一声:“你们让开点,我跳下来了!”
古言和朱纹躲在角落里,“咚——”的一声闷响孙达跳了下去。
古言和朱纹看着孙达那么大的吨位往下掉,就像是一大团石头样,两秒钟以后孙达旁掉在了软绵绵的树叶上。
他爬起来,仰面喊:“铃铛,下来吧,没事。”
金铃铛往后退,一脸胆小的模样,李亦心突然走上前去,“刷”的一声就掉下来了,把他们三个人吓一跳,朱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立马去拉李亦心起来,李亦心摆摆手没有说话心跳加速,爬起来就往古言那里去了。
金铃铛犹犹豫豫的站在那里,一副胆小的模样,杨大妹站在她的身后,喊:“你们让开......”
听到她的话他们就分开在角落里,都以为杨大妹要往下跳了,都看着她那个方向。
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啊——“声中,金铃铛掉了下去,孙达看着女神从天而降都看呆了,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明明听到杨大妹的声音为什么跳下来的是金铃铛?
片刻之后金铃铛爬起来,怒火中烧,仰着头朝杨大妹那里喊骂:“杨大妹你脑袋有毛病吧!你干嘛推我?”
一副想把杨大妹打死才解恨的样子,可惜夜晚太黑没有人看到金铃铛脸部的扭曲。
“你这样磨叽天都亮了,我们还要不要去猫灵山啦!”
杨大妹打断金铃铛的话,挥挥手意思叫金铃铛走开点,“麻烦让下,我要跳了。”
金铃铛听到这句,也没有再发火的理由,“我不过是害怕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金铃铛一边这样想一边往古言那里去,把李亦心从古言身边挤开,对古言说着什么,古言一直看着杨大妹跳下来没有理她。
上面的杨二娃其实心里一直犹豫着,杨大妹知道杨二娃的心思于是喊:“二娃下来,我们走了。我们这么多人都下来了,你赶紧往下跳,我们好走了。”
大家都没有明白杨大妹话里的意思,听成了杨大妹催促杨二娃,杨二娃闭上眼睛,“死就死吧!”刚好想完,一小阵风吹到自己耳朵里来,杨二娃就落在了陷阱下面的树叶上。
山洞对应的那面墙已经被打开,上面的荆棘被古言砍掉了又长了些新芽,可是夜晚他们看不到。
“原来猫灵山的入口真的在这里?”
孙达看着那黑洞洞的大口,想象着洞里面会是什么。
“嗯,我们先下去吧。我走前面,大家当心点。“
古言拿了一个火把往前走,朱纹给每个人都点燃了一个火把。
七个人,古言带路,朱纹在身子前面绑了捆柴火走最后面。
“这里是怎么打开的?”
古言弯腰把火把放到离地面最近的位置,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边回答说:“因为李宅的倒塌这里的陷阱也被牵扯......”
“嘘――”李亦心打断古言的话,听到声音大家都静下来,李亦心轻声轻气的说:“你们听......”
“什么?”
孙达停住脚步,转头望着他身后的李亦心,“不要说话,有水滴的声音,你们仔细听......”
孙达又想问什么,见到最前面的古言摇摇头,于是想问的话就没有问出口,大家屏气凝神的听。
听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孙达埋怨道:“哪里有嘛?”
洞穴里都是孙达的回声。
洞里面安静下来了,只有他们不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太暗,他们看不到洞里的情况,只感觉这个地方很宽敞很高好像没有边缘的样子,也不知道这里是另一个山洞还是一个地下王国或者密室。
“好像是水滴的声音,就想钟摆一样有规律。”
李亦心轻轻地说,听了一会儿又轻声说:“好像距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不过,我感觉距我们很远的样子。”
杨大妹和他们一样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在李亦心提示下她才听到了一点点的声音。
李亦心没有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是不是哪里有很多的水在流?”
朱纹在最后面,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因为他距洞口最近只听到风灌进洞里的“呼呼——”声,风传了这么远都还能听到,好像风很大的样子。
“也不知道。”
李亦心蹲下来摸摸地上,说:“地面还算是比较干燥的,不算是潮湿。”
她站起来又走到古言身边,说:“古言哥,你也把火把打过来点,我们看一看墙壁上是不是有苔藓什么的。”
古言和李亦心的火把放到一处,照亮了约半米宽的墙壁,古言把手摸过去,回头说:“没有苔藓,反而这些墙壁上的沙还很干,都能摸点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听错了?”
李亦心在心里想,可是那由远及近的“嘀嗒”声一直在她的耳朵里响。
“我们都没有听到。”
大家异口同声,“我绝对是没有听错的,你们等等......”
李亦心说完就转身随意摸墙壁,把自己的手放在火把下,确实看到了自己手里的细沙。
“墙壁上比地上干很多,难道水声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环顾四周,李亦心把包取下来递给古言。
“我先听听,我不会听错的,你们再等一下。”
说完就蹲下来然后趴在了地面上,左耳朵靠在地面上听。
“哗哗哗――”下面像是瀑布又像是小溪的声音,“怎么水滴声突然变这么大了?”李亦心自言自语又换了右耳朵听,还是一样的“哗哗哗——”的声音。
“水滴声变大了。”
李亦心站起来把包背上,“没有嘀嗒声了,就像瀑布,又不像瀑布。我听到了很大的声音,比小溪的声音还大。”
“我们往前走吧,可能就知道了。”
李亦心说完就打着火把往前面走去,大家都跟在了她的后面。
大家静静的走,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只有李亦心还隐隐约约的听得到水声。
“等一下。”
走在倒数第二位的杨二娃喊了一声,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停住了脚步,古言转头,问:“怎么了?二娃,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地方我们来过。”
杨二娃胆战心惊的回答,大家都沉默,“我们都看不见你怎么知道这里我们来过呢?”在杨二娃前面的杨大妹问。
“刚刚你们听水声的时候我听不到,我就在墙上乱抠了一个洞做记号,可是我们现在又走回来了,这里就是亦心趴地上听到声音的地方。”
朱纹听到他这样说就把火把靠墙偏,然后真的看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小洞,拇指大小。
“这里真的有一个小洞,泥巴都是新的诶。”朱纹凑近了那个小洞看,“我操,不会又遇到鬼打墙了吧?”
“啊......”
“我看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吧,明天天亮再说,确实挺吓人的。”
杨大妹小声的说。
“好......好......好吧。”
朱纹的话也有些颤抖,“我这里有柴,我把火点燃。”
“快点,快点。”
孙达催促着,朱纹颤抖了几下才把柴火给点燃,慢慢的这个地方就亮了起来,好奇心最重的杨大妹到处看,突然尖叫起来。
“死......死人......”
大家的心都颤抖,朝杨大妹指的那边看去。
“不会是遇到小说里写的死人墓了吧!?会不会有僵尸?”
杨二娃害怕的想,身体像筛筛子一样看过去,再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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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的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他们站着的位置。
左手斜边角落那里躺着一具尸体,在跳动的烛光中静静的躺在那里。
尸体一身黑应该为男性,隔得太远,加上烛光昏暗看不到他的样子,左脚裸露,瓷白的颜色,没有穿鞋。
他的旁边,是一个四四方方长长的东西,只有一个大体轮廓。尸体胸部以上都在那个东西的影子下面,从这里看过去,尸体的头部正好紧挨着那个东西。
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就是棺材,没有人知道这个尸体是怎么从棺材里出来的。
跳动的是烛火,害怕的是他们。
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在这样令人害怕的半夜里连眨眼睛都是一件害怕的事情,他们都不敢眨眼睛,害怕那个尸体会突然跳过来要了他们的命。
古言颤抖着手掏出了铜镜,对准了那个尸体,“糟糕,没用。”
古言暗骂一声,李亦心也颤抖着掏出了铜镜对准那个尸体,还是没用。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把铜镜对准那个尸体,依然没用,连亮光都不曾有。
“呜呜呜......”
金铃铛低低的哭泣,带动这个害怕的气氛,孙达的心里其实比金铃铛更害怕,颤抖着害怕,还要安慰梦中情人。
朱纹小心翼翼的走到古言身边,轻声说:“古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快想想办法啊!吓死人了!”
“我这不是在想吗?”
“古灵有告诉你遇到尸体该怎么办吗?”朱纹低声问,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上的尸体。
古言摇摇头,“她从来都没有告诉我这些,我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玩意儿,我还以为会遇到什么蟒蛇怪兽什么呢,他妈的吓死人了!”
“那咋办?”朱纹怒了,没有办法这不是要大家死么。
“我咋知道!”
古言窝火,“现在又不能找古灵,对......”古言突然提起古灵,急忙翻出手机。
滑动,解锁,看了一眼,“尼玛,信号都没有,这不是要老子死嘛?我靠!”
古言暗骂一句,心里看不到希望更加害怕。
“早在我们上来这里的时候手机就没信号了。”
朱纹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那你不早说!”
古言也瞪了朱纹一眼,“你不是没问我吗?”朱纹撇撇嘴,没有再回答古言,“哎呀,我操......”
“你们现在还有心思吵架,还要不要打一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杨大妹站到古言和朱纹身边,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非常不爽。
“大妹,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古言和朱纹异口同声的问。
“我有办法我就不会这么害怕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死人......”
杨大妹颤抖的声音停了一下,问:“你不是有铜镜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一点用都没有!”
古言想到这里就是一肚子的气,古灵还把铜镜藏这么好,结果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那她有说有关于铜镜的话吗?”
杨大妹看看那尸体,小心翼翼的问古言。
“说了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尼玛,真的吓人!”古言也看了那个尸体一眼,颤着声音问:“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着他爬起来把我们消灭?”
“你是游戏玩多了吧?!”
“这是游戏跑现实来了,差不多。”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你在说嘛!”
“明明是你!”
“你俩干嘛啊!早点想办法!”
朱纹又不乐意的说了一句。
“明明是他(她)在说!”
古言和杨大妹异口同声,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愣了愣,杨大妹不高兴的蹲下在李亦心身边,安慰说:“亦心别怕,我们在想办法。”
“大妹姐,你没发现那个人的脚非常白吗?”
李亦心指了指尸体裸露在外面的脚,杨大妹也看了一眼回答说:“我看到了,怎么了?”
“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人,哪有脚这么白的?至少也不是一个男人。”
“呃?难道是一米七左右的女人?”
杨大妹又看了那个尸体一眼,李亦心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怪怪的。怎么说呢?呃——我觉得他不像是个人,哎,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怪怪的。”
李亦心语无伦次,表达不清楚了。杨大妹以为李亦心被吓了,也没有再说什么,李亦心还看着尸体露在外面的脚发呆,杨大妹站起来轻轻走了两步又到了古言身边。
“古言哥,我害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一直在孙达身边没有说话的金铃铛拉拉古言的衣角娇滴滴,古言没有说话,俯身拉拉朱纹肩上的衣服说:“我觉得这个尸体不会起来,都这么久了。”
“我操,不要许愿。”朱纹骂了一句,摇摇自己的肩膀没有理他。
“真的,我记得古灵说过铜镜在有危险的时候会发光。”
古言也弯下腰,“是吗?古言哥。”
李亦心转头问古言,古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也没谱,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古灵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嗯,我也觉得他不像是要害人的样子。“
李亦心点点头指了指尸体,就在那一瞬间火一下子熄灭了。
大家努力不睡觉,但是快天亮的时候还是都睡着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外面,大大的太阳挂在天上,渐渐有光亮投进这个黑暗空间里,白日里的尸体依然那么安静。
他们都沉沉睡着。
孙达第一个饿醒,爬起来,看到这白日里的一切,连忙摸醒了旁边的朱纹,然后朱纹醒来,古言醒来,李亦心她们醒来。
大家都看着这个昨晚让他们害怕的地方。
尸体依然在那里,旁边还真的是一个棺材,很老旧的样子,光线投到尸体上,就想李亦心说的那样尸体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古言哥,我们去看看吧。”
李亦心走到古言身边,古言还是有些害怕一脸的惊恐和不相信,李亦心不是一向最胆小吗?!
“我觉得他还没有那么让人害怕,古言哥我看了他一晚,我越看他越不像是一个人。你们想啊,为什么他的脚那么白啊。尸体都还是好的,还没有任何味道。书上说人死了三天就会有气味的,呃,好像书上是这么说的哦。”
“我......我陪你去吧。”
朱纹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就自告奋勇,李亦心都不害怕,他还害怕那他还算是男子汉吗?!
“好吧。”李亦心往前走去,走得小心翼翼,还是有点害怕。
“等一下。”朱纹喊了一声,然后把地上的柴刀和小锄头捡起来,把柴到刀递给了李亦心。
李亦心握着柴刀,朱纹抓着小锄头两人并排着走了过去,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
朱纹和李亦心站在尸体不远处,李亦心看了看,指着尸体肯定的说:“我就说这不是一个人嘛,还真的不是。”
“那他穿着古装衣服干嘛?拍戏?”
朱纹苦笑,转身朝古言他们招手说:“过来吧,这个不是一个人。”
大家疑惑的走过去,看清这个让他们害怕了一晚上的尸体。
“这个不是人,反而像雕塑。”
李亦心蹲下去,认真的看着伸过手去。
“不要。”
朱纹急忙把李亦心的手拉过来,惊魂未定的抱怨说:“你要干嘛?”
“啊?”
李亦疑惑不解,“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雕塑罢了,再说有手套怕什么?”
“别动,如果有什么就麻烦了......”
古言站在后面说,杨二娃拍拍古言的肩膀指了指那口棺材。
“为什么他穿的是古装服,难道雕的是一个古代人?”
李亦心一面自言自语一面站起来,看到那个雕像的右脚没有穿鞋,她正准备问却见他们都去看着那个棺材。
“怎么棺材是开着的,难道......”孙达把右手放在嘴里咬,一脸的害怕。
“难道尸体出来了?”杨二娃在古言旁边哼了一声。
“不要吓我!”朱纹踹了杨二娃一脚,杨二娃为了不被踹就往后退,结果左脚绊到自己的右脚“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杨二娃瞪了朱纹一眼揉着屁股站起来,正想说什么突然愣了,朱纹看着他,嘲笑着问:“摔傻啦?”
“地上好像......有东西。”
“啥?”朱纹弯腰往地上看,一边看还一边问:“哪里?我咋没有看见?”
“在那......”杨二娃低声说,指了指棺材,“在棺材下面。”
朱纹认真看了半天,棺材下面有一个类似古时候奏折的东西,杨二娃跑过去捡了一根树枝递给朱纹。
朱纹趴在地上,用树枝小心翼翼把那东西弄出来,又用树枝挑开了那本东西,看了看念出声来:“赤足免涉红尘,什么什么颜什么......这些字我咋不认识?”
杨二娃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嘲笑说:“不是训我吗?你自己又如何?文盲!”
“那你来念。“
朱纹抬起眼睛,这个字他见过就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认。心里也是急恼的,后悔自己平时没有多读书。
“我看到字就头痛。”杨二娃撇撇嘴,没有再理会朱纹。
“你们在看什么?我看看......”
李亦心凑过来,杨二娃让开,李亦心和朱纹蹲在一起,看向那小本上写的字念了出来。
“《祭姝文》姝颜缱绻,季父薨。然者,黛眉弯弯,不复;忧也,夜夜不寐,未改;实者,万念。解惑今朝,复醉......“
“不懂,不懂,亦心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孙达打断李亦心,李亦心看了看,解释说:“这个就是古代的情书,这个女子应该死了,而且应该是早亡。”
“什么意思?”
杨大妹也蹲下来,看着那些文字,她也对古文没有多大兴趣,等着李亦心解答。
“其实这个还算是简单的,我还能懂,我给你们翻译下你们就明白了。”
李亦心看着那几个字,解释说:“美丽的女子,你的容颜我依然记得,我的叔叔死了。这里的叔叔可能是他的叔父或者长辈,应该是一个大官或者诸侯,因为在古代只有大官和诸侯才有用薨字表示死了的资格。
但是,你青黛一样的眉毛我再也没有看到了。古代女子的眉毛画好都是青黑色的,说明这个女子很漂亮。心里忧愁忧伤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实际上是对你万分的思念,把现在的情景看得明白了又会再次喝醉......”
李亦心顿了顿,说:“等我看完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呆会儿就告诉你们。“说完就叫朱纹用树枝给她翻她看。
李亦心边看边默默的流泪,朱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其他人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李亦心站起来擦擦眼泪感慨说:“这种爱情就是一种传说。”
“咋了?你咋哭了?亦心里面写啥了?你告诉我们一下呗。”
孙达催促着,他对凄美的爱情最感兴趣了,看他对金铃铛如此执着就知道他还算是一个痴情的人,虽然孙达爱金铃铛的大胸胜过爱金铃铛这个人。
“故事是说这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因为他的叔父死了他回去办丧事。为了叔父守孝三年,他们失去了联系。三年中这个男子天天都思念这个女子,可是直到三年后守孝期满那个女子都没有消息。
后来这个男子就借酒消愁,天天不睡觉的到处找她。
再后来皇帝让他世袭了他叔父的职位,并且赐给了他一些美女,美女都被男子偷偷让贴身仆人遣送回家。
又因为男子地位不凡外加他才华横溢,公主想把他招为驸马,但是男子心里依然爱着那个女子,抗旨不遵,最后被皇帝赐死。
后面还说这个男子和这个女子就只见过三次,女子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小姐,在男子走了以后女子的后娘就把他卖到了青楼,女子不愿堕落红尘也不想让自己失去清白之身,所以在被卖进青楼的当晚她就自缢身亡了。
一个富家公子听说了女子的才情与她的故事就把她的尸体赎回,用特殊的方法把女子的尸体保存好,本来想把尸体还回给那个男子的。
当这个富家公子打听到男子的时候男子已经被皇帝赐死,并且被心狠的公主派人烧掉了男子的尸体。富家公子感动于两个人的痴情就去寻找男子生前的画像请人雕刻了一个与他一样的人守候在女子棺材的身边......”
李亦心说完又是泪流满面,大家都沉默着,这样的爱情世间难寻啊!
“你们知道那个富家公子叫什么吗?”
李亦心问他们,还没有等他们回答李亦心就是自言自语的说:“鬼,就单名一个鬼字。”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那种听鬼故事的感觉。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没有穿鞋了。“
李亦心指着那尊倒着的雕像,又走了过去,孤独的解释说:“那个叫鬼的富家公子不希望他们再经过红尘,因为他觉得他们太苦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自缢而亡的女子应该也没有穿鞋子。”
“啊?”众人又吸一口凉气,“那他为什么倒在地上?”
古言指着那尊雕像问李亦心,这也太毛骨悚然了吧。
“这个我就不确定了,我猜想是有人盗墓,把女子的尸体搬走了,无意中碰倒了这尊雕像,这个小本子大概是那些盗墓者随意丢弃的。他们可能是文盲,或者学历低下。如果看得懂这封古代情书的话,他们可能就不会盗墓了......”
“怎么可能,我们找这个入口都这么幸苦那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金铃铛插了一句,李亦心并没有看她,蹲下去说:“就是从我们要找的出口进来的,然后又原路返回。”
“听起来挺恐怖的哈。”
杨大妹还是有些害怕的说,李亦心站起走了过去,说:“大妹姐,我还是觉得很感动,人世间这样痴情的男人太少太少了。”
“也是喔。”杨大妹无意中看了古言一眼,古言也不知怎么的看着她,杨大妹脸有些红立马别开脸对李亦心说:“我们趁着有光我们出去吧。”
“嗯,走吧。这里我看了一下,昨晚我们看不见是走了个圆形回廊,所以会觉得是遇到了鬼打墙。现在有光了应该就不会走错了,我相信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李亦心独自往外面走去,大家都看着李亦心,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向胆小怎么变得如此胆大,而且可以平静的分析问题了。
只有李亦心知道,她没有把最后一句话告诉给大家,那个叫“鬼”的富家公子在这篇情书的最后写下了自己的感言,是一首诗,为:
“情爱忠心留千古,爱恨别离一场空。
若闻人间真情在,恍然隔世亦匆匆。”
在情感与爱国之中只有忠心的人才可以流传千古,爱情仇恨和分别到离开这个世界都将只是一场空。
如果你听说或者还相信人间依然有真情的存在,那么你便会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在梦境里,就好像彼此匆匆相会就分别了好几个世纪那般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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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斜边角落那里躺着一具尸体,在跳动的烛光中静静的躺在那里。
尸体一身黑应该为男性,隔得太远,加上烛光昏暗看不到他的样子,左脚裸露,瓷白的颜色,没有穿鞋。
他的旁边,是一个四四方方长长的东西,只有一个大体轮廓。
尸体胸部以上都在那个东西的影子下面,从这里看过去,尸体的头部正好紧挨着那个东西。
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就是棺材,没有人知道这个尸体是怎么从棺材里出来的。
跳动的是烛火,害怕的是他们。
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在这样令人害怕的半夜里连眨眼睛都是一件害怕的事情,他们都不敢眨眼睛,害怕那个尸体会突然跳过来要了他们的命。
古言颤抖着手掏出了铜镜,对准了那个尸体,“糟糕,没用。”
古言暗骂一声,李亦心也颤抖着掏出了铜镜对准那个尸体,还是没用。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把铜镜对准那个尸体,依然没用,连亮光都不曾有。
“呜呜呜......”
金铃铛低低的哭泣,带动这个害怕的气氛,孙达的心里其实比金铃铛更害怕,颤抖着害怕,还要安慰梦中情人。
朱纹小心翼翼的走到古言身边,轻声说:“古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快想想办法啊!吓死人了!”
“我这不是在想吗?”
“古灵有告诉你遇到尸体该怎么办吗?”朱纹低声问,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上的尸体。
古言摇摇头,“她从来都没有告诉我这些,我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玩意儿,我还以为会遇到什么蟒蛇怪兽什么呢,他妈的吓死人了!”
“那咋办?”朱纹怒了,没有办法这不是要大家死么。
“我咋知道!”
古言窝火,“现在又不能找古灵,对......”古言突然提起古灵,急忙翻出手机。
滑动,解锁,看了一眼,“尼玛,信号都没有,这不是要老子死嘛?我靠!”
古言暗骂一句,心里看不到希望更加害怕。
“早在我们上来这里的时候手机就没信号了。”
朱纹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那你不早说!”
古言也瞪了朱纹一眼,“你不是没问我吗?”朱纹撇撇嘴,没有再回答古言,“哎呀卧槽......”
“你们现在还有心思吵架,还要不要打一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杨大妹站到古言和朱纹身边,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非常不爽。
“大妹,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古言和朱纹异口同声的问。
“我有办法我就不会这么害怕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死人......”
杨大妹颤抖的声音停了一下,问:“你不是有铜镜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一点用都没有!”
古言想到这里就是一肚子的气,古灵还把铜镜藏这么好,结果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那她有说有关于铜镜的话吗?”
杨大妹看看那尸体,小心翼翼的问古言。
“说了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尼玛,真的吓人!”古言也看了那个尸体一眼,颤着声音问:“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着他爬起来把我们消灭?”
“你是游戏玩多了吧?!”
“这是游戏跑现实来了,差不多。”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你在说嘛!”
“明明是你!”
“你俩干嘛啊!早点想办法!”
朱纹又不乐意的说了一句。
“明明是他(她)在说!”
古言和杨大妹异口同声,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愣了愣,杨大妹不高兴的蹲下在李亦心身边,安慰说:“亦心别怕,我们在想办法。”
“大妹姐,你没发现那个人的脚非常白吗?”
李亦心指了指尸体裸露在外面的脚,杨大妹也看了一眼回答说:“我看到了,怎么了?”
“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人,哪有脚这么白的?至少也不是一个男人。”
“呃?难道是一米七左右的女人?”
杨大妹又看了那个尸体一眼,李亦心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怪怪的。怎么说呢?呃——我觉得他不像是个人,哎,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怪怪的。”
李亦心语无伦次,表达不清楚了。杨大妹以为李亦心被吓了,也没有再说什么,李亦心还看着尸体露在外面的脚发呆,杨大妹站起来轻轻走了两步又到了古言身边。
“古言哥,我害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一直在孙达身边没有说话的金铃铛拉拉古言的衣角娇滴滴,古言没有说话,俯身拉拉朱纹肩上的衣服说:“我觉得这个尸体不会起来,都这么久了。”
“我操,不要许愿。”朱纹骂了一句,摇摇自己的肩膀没有理他。
“真的,我记得古灵说过铜镜在有危险的时候会发光。”
古言也弯下腰,“是吗?古言哥。”
李亦心转头问古言,古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也没谱,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古灵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嗯,我也觉得他不像是要害人的样子。“
李亦心点点头指了指尸体,就在那一瞬间火一下子熄灭了。
大家努力不睡觉,但是快天亮的时候还是都睡着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外面,大大的太阳挂在天上,渐渐有光亮投进这个黑暗空间里,白日里的尸体依然那么安静。
他们都沉沉睡着。
孙达第一个饿醒,爬起来,看到这白日里的一切,连忙摸醒了旁边的朱纹,然后朱纹醒来,古言醒来,李亦心她们醒来。
大家都看着这个昨晚让他们害怕的地方。
尸体依然在那里,旁边还真的是一个棺材,很老旧的样子,光线投到尸体上,就想李亦心说的那样尸体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古言哥,我们去看看吧。”
李亦心走到古言身边,古言还是有些害怕一脸的惊恐和不相信,李亦心不是一向最胆小吗?!
“我觉得他还没有那么让人害怕,古言哥我看了他一晚,我越看他越不像是一个人。你们想啊,为什么他的脚那么白啊。尸体都还是好的,还没有任何味道。书上说人死了三天就会有气味的,呃,好像书上是这么说的哦。”
“我......我陪你去吧。”
朱纹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就自告奋勇,李亦心都不害怕,他还害怕那他还算是男子汉吗?!
“好吧。”李亦心往前走去,走得小心翼翼,还是有点害怕。
“等一下。”朱纹喊了一声,然后把地上的柴刀和小锄头捡起来,把柴到刀递给了李亦心。
李亦心握着柴刀,朱纹抓着小锄头两人并排着走了过去,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
&bp;&bp;&bp;&bp;朱纹和李亦心站在尸体不远处,李亦心看了看,指着尸体肯定的说:“我就说这不是一个人嘛,还真的不是。”
“那他穿着古装衣服干嘛?拍戏?”
朱纹苦笑,转身朝古言他们招手说:“过来吧,这个不是一个人。”
大家疑惑的走过去,看清这个让他们害怕了一晚上的尸体。
“这个不是人,反而像雕塑。”
李亦心蹲下去,认真的看着伸过手去。
“不要。”
朱纹急忙把李亦心的手拉过来,惊魂未定的抱怨说:“你要干嘛?”
“啊?”
李亦心疑惑不解。
“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雕塑罢了,再说有手套怕什么?”
“别动,如果有什么就麻烦了......”
古言站在后面说,杨二娃拍拍古言的肩膀指了指那口棺材。
“为什么他穿的是古装服,难道雕的是一个古代人?”
李亦心一面自言自语一面站起来,看到那个雕像的右脚没有穿鞋,她正准备问却见他们都去看着那个棺材。
“怎么棺材是开着的,难道......”孙达把右手放在嘴里咬,一脸的害怕。
“难道尸体出来了?”杨二娃在古言旁边哼了一声。
“不要吓我!”朱纹踹了杨二娃一脚,杨二娃为了不被踹就往后退,结果左脚绊到自己的右脚“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杨二娃瞪了朱纹一眼揉着屁股站起来,正想说什么突然愣了,朱纹看着他,嘲笑着问:“摔傻啦?”
“地上好像......有东西。”
“啥?”朱纹弯腰往地上看,一边看还一边问:“哪里?我咋没有看见?”
“在那......”杨二娃低声说,指了指棺材,“在棺材下面。”
朱纹认真看了半天,棺材下面有一个类似古时候奏折的东西,杨二娃跑过去捡了一根树枝递给朱纹。
朱纹趴在地上,用树枝小心翼翼把那东西弄出来,又用树枝挑开了那本东西,看了看念出声来。
“赤足免涉红尘,什么什么颜什么......这些字我咋不认识?”
杨二娃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嘲笑说:“不是训我吗?你自己又如何?文盲!”
“那你来念。“
朱纹抬起眼睛,这个字他见过就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认。心里也是急恼的,后悔自己平时没有多读书。
“我看到字就头痛。”杨二娃撇撇嘴,没有再理会朱纹。
“你们在看什么?我看看......”
李亦心凑过来,杨二娃让开,李亦心和朱纹蹲在一起,看向那小本上写的字念了出来。
“《祭姝文》姝颜缱绻,季父薨。然者,黛眉弯弯,不复;忧也,夜夜不寐,未改;实者,万念。解惑今朝,复醉......“
“不懂,不懂,亦心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孙达打断李亦心,李亦心看了看,解释说:“这个就是古代的情书,这个女子应该死了,而且应该是早亡。”
“什么意思?”
杨大妹也蹲下来,看着那些文字,她也对古文没有多大兴趣,等着李亦心解答。
“其实这个还算是简单的,我还能懂,我给你们翻译下你们就明白了。”
李亦心看着那几个字,解释说:“美丽的女子,你的容颜我依然记得,我的叔叔死了。
这里的叔叔可能是他的叔父或者长辈,应该是一个大官或者诸侯,因为在古代只有大官和诸侯才有用薨字表示死了的资格。
但是,你青黛一样的眉毛我再也没有看到了。古代女子的眉毛画好都是青黑色的,说明这个女子很漂亮。
心里忧愁忧伤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实际上是对你万分的思念,把现在的情景看得明白了又会再次喝醉......”
李亦心顿了顿,说:“等我看完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呆会儿就告诉你们。“说完就叫朱纹用树枝给她翻她看。
李亦心边看边默默的流泪,朱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其他人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李亦心站起来擦擦眼泪感慨说:“这种爱情就是一种传说。”
“咋了?你咋哭了?亦心里面写啥了?你告诉我们一下呗。”
孙达催促着,他对凄美的爱情最感兴趣了,看他对金铃铛如此执着就知道他还算是一个痴情的人,虽然孙达爱金铃铛的大胸胜过爱金铃铛这个人。
“故事是说这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因为他的叔父死了他回去办丧事。为了叔父守孝三年,他们失去了联系。三年中这个男子天天都思念这个女子,可是直到三年后守孝期满那个女子都没有消息。
后来这个男子就借酒消愁,天天不睡觉的到处找她。
再后来皇帝让他世袭了他叔父的职位,并且赐给了他一些美女,美女都被男子偷偷让贴身仆人遣送回家。
又因为男子地位不凡外加他才华横溢,公主想把他招为驸马,但是男子心里依然爱着那个女子,抗旨不遵,最后被皇帝赐死。
后面还说这个男子和这个女子就只见过三次,女子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小姐,在男子走了以后,女子的后娘就把他卖到了青楼。
女子不愿堕落红尘也不想让自己失去清白之身,所以在被卖进青楼的当晚她就自缢身亡了。
一个富家公子听说了女子的才情与她的故事就把她的尸体赎回,用特殊的方法把女子的尸体保存好,本来想把尸体还回给那个男子的。
当这个富家公子打听到男子的时候男子已经被皇帝赐死,并且被心狠的公主派人烧掉了男子的尸体。
富家公子感动于两个人的痴情就去寻找男子生前的画像请人雕刻了一个与他一样的人守候在女子棺材的身边......”
李亦心说完又是泪流满面,大家都沉默着,这样的爱情世间难寻啊!
“你们知道那个富家公子叫什么吗?”
李亦心问他们,还没有等他们回答李亦心就是自言自语的说:“鬼,就单名一个鬼字。”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那种听鬼故事的感觉。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没有穿鞋了。“
李亦心指着那尊倒着的雕像,又走了过去,孤独的解释说:“那个叫鬼的富家公子不希望他们再经过红尘,因为他觉得他们太苦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自缢而亡的女子应该也没有穿鞋子。”
“啊?”众人又吸一口凉气,“那他为什么倒在地上?”
古言指着那尊雕像问李亦心,这也太毛骨悚然了吧。
“这个我就不确定了,我猜想是有人盗墓,把女子的尸体搬走了,无意中碰倒了这尊雕像,这个小本子大概是那些盗墓者随意丢弃的。
他们可能是文盲,或者学历低下。如果看得懂这封古代情书的话,他们可能就不会盗墓了......”
“怎么可能,我们找这个入口都这么幸苦那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金铃铛插了一句,李亦心并没有看她,蹲下去说:“就是从我们要找的出口进来的,然后又原路返回。”
“听起来挺恐怖的哈。”
杨大妹还是有些害怕的说,李亦心站起走了过去,说:“大妹姐,我还是觉得很感动,人世间这样痴情的男人太少太少了。”
“也是喔。”杨大妹无意中看了古言一眼,古言也不知怎么的看着她,杨大妹脸有些红立马别开脸对李亦心说:“我们趁着有光我们出去吧。”
“嗯,走吧。这里我看了一下,昨晚我们看不见是走了个圆形回廊,所以会觉得是遇到了鬼打墙。现在有光了应该就不会走错了,我相信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李亦心独自往外面走去,大家都看着李亦心,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向胆小怎么变得如此胆大,而且可以平静的分析问题了。
只有李亦心知道,她没有把最后一句话告诉给大家,那个叫“鬼”的富家公子在这篇情书的最后写下了自己的感言,是一首诗,为:
“情爱忠心留千古,爱恨别离一场空。
若闻人间真情在,恍然隔世亦匆匆。”
在情感与爱国之中只有忠心的人才可以流传千古,爱情仇恨和分别到离开这个世界都将只是一场空。
如果你听说或者还相信人间依然有真情的存在,那么你便会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在梦境里,就好像彼此匆匆相会就分别了好几个世纪那般伤感。
&bp;&bp;&bp;&bp;“哎呦,好饿哦,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出去嘛?”
孙达埋怨着,拖着沉重的双脚往前走。
“快点,出去就可以弄吃的了。”
杨二娃朝孙达招手,孙达双手扶着膝盖喘气,杨二娃没有再理他径直往往前面去。
“等......等等我......”
孙达心里怕得不行,不得不急忙赶上他们。
“我说你们别走那么快成不成?”
孙达又是埋怨,杨大妹回头笑,喊:“还不快点,等那个女鬼追上你就完了。”
“啊!”
又是一种比鬼叫还吓人的声音,杨大妹听了也被吓了一跳。
“真不该吓他们。”
杨大妹心里想着,其实她还是很害怕的,只是现在是白天,这里面又有些光亮。
其实这里和地下王国差不多,也不知道这里曾经是做什么用的,就像外面的水泥地面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两旁有墙壁,好像很古老的样子。
“大妹姐,说这么吓人干嘛。”
李亦心假装埋怨,突然就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的。
“还有多久才可以走出去啊!怪吓人的。”
杨二娃到处看,挨着古言身边问古言,“我咋知道喔。反正白天鬼是不会出来的了。”
古言突然也笑了,想到昨晚大家害怕的样子确实挺搞笑的,那里面明明都没有尸体的好吧?!只是古言忘记了昨晚他也被吓到了,而且还说了脏话。
“你俩不要这么吓人哈。”
杨二娃看看刚刚笑了的李亦心,再看看现在还在笑着的古言,怎么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呢......
“你们没发现吗?越往外面走越窄,我们昨晚从石门进来的时候,越往里面走越宽。我觉得这个应该是一个中间宽两头宅的建筑,就是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朱纹走在最后面说,杨二娃回头问:“那最宽的就是那个棺材的地方了?”
朱纹没有回答,又跑到古言身边问:“你说那具女尸到哪里去了?亦心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有盗那个女人的墓,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个叫鬼的人知道了......”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叫鬼的人?”
朱纹打断古言的话,古言没有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可能是字也说不定啊!古时候有身份的人都是有名,有字,还有号的。比如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
李亦心解释给朱纹听,朱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惊恐的问:“你确定那个女人的尸体是被盗墓者弄走的,而不是她自己跑出来的?”
朱纹问完居然还是那么害怕,“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化为厉鬼来害人吧。”
李亦心回答完便保持了沉默,朱纹有好多的话还没有问她,见到她这么安静似乎是不想再说话便没有再问什么,再一次静静退到最后。
大家都沉默着,都在想着这个女尸的事情。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在心里或多或少的都在害怕女尸真的会跑出来......
微光中他们走得比昨晚快得多,洞口慢慢的变窄,慢慢的光线也越来越强,看到那么亮的日光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众所周知白天,尤其是在这样太阳光亮照耀的白天,鬼是不敢出来的,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只要能安慰人也是好的。
看到洞口越来越窄,墙壁上的沙也越来越干燥大家都开始欣喜,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出去了。
越到外面越窄,最后的时候却只有两扇门那么宽,刚好够四个汉子抬着棺材走进去的大小。
“快出去了,终于快出去了!”
孙达看着那触手可及的山洞洞口由衷感叹,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不远处可以出去的山洞。
只见山洞顶方半圆形,中间的宽度也只有两米左右,高大概是两米到三米的样子。此刻正在太阳的光环下,变换着梦境里的色彩,仿佛出去就会是一个美丽的天堂。
“以后再也不走这里了,太恐怖了。”
杨二娃回头看一眼身后,还是朦朦胧胧一片,杨二娃心有余悸的继续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吓人的东西。”
“可是......二娃,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得往这里经过......”
古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没有再说话。
“古言哥,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金铃铛在古言的后面哼了一声,孙达陪着她,他的心里可比金铃铛害怕多了。
“也是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古言回答,于是带头往前面走去,朱纹看着李亦心在那里发愣不知道她怎么了,他心里又有些害怕和担心于是走了过去轻声的问:“亦心,怎么了?我们走吧。”
“纹子,你没听见吗?水声没有了,我记得在我们走过那个雕像的时候水声就越来越小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水声没有了的。”
李亦心看着洞口与地面,一脸的疑惑,似乎是没有解开这个谜底就不打算走了。
“我一点水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朱纹在心里这样想,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李亦心这件事情,想了想才说:“水声没有就没有了呗,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出去吧。”
朱纹看着他们快走到洞口,自己和李亦心还在这里,心里开始着急,想自己走了又怕李亦心出什么事情,所以就只好陪着她了。
李亦心没有回答他,朱纹看着李亦心蹲下来,然后趴在地上,把左耳贴在地上听,一会儿之后又把右耳贴在地上听。
朱纹看看李亦心又看看快出洞口的古言,心里更加焦急,想喊一声让他们等等,又怕打扰到李亦心,只得看看李亦心又再看看古言他们,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心里挺痛苦。
听了半分钟李亦心才站起来,认真而肯定的说:“纹子我们走吧,声音没有了。”
朱纹松了口气,像得到特赦令一样的往前走,走了三五步发现李亦心根本就没有跟上他来,他回头却看到李亦心正在摩挲着墙壁上的细沙。
朱纹转身拉起李亦心手臂,一边把她往前面拉一边说:“别听了别听了,他们都出去了我们也走吧。”
李亦心虽然被朱纹拉着走,她还是在四周观察最终一无所获。
“哎呦,他们干嘛去了?约会?”
孙达突然想起自己和金铃铛在山洞的事情,埋怨的话说完就没有再说话了。
拿眼睛偷偷的瞟自己心爱的女神,却发现她像没听见似的专注的凝望古言,孙达看到金铃铛这个样子顿时心又碎一地。
“那就得等了。”
杨大妹嘻嘻哈哈的说了一句,看着外面明媚的天空,以及山洞下面的竹林心情就大好,再也不害怕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古言蹲在山洞口往下看,这个山洞建在半山腰,也不知道有多高,在他们的眼睛里下面就是一片竹林,还有就是这陡峭的悬崖。
杨大妹走过去站在古言身后问:“在看什么呢?就不怕摔下去?”
古言站起来疑惑的说:“我在想我们要怎么下去,那几个盗墓贼又是怎么下去的。”
&bp;&bp;&bp;&bp;“你傻啊?你看......”
杨大妹往山洞最左边指去,笑嘻嘻的说:“从这里爬过去就有路下去了,古言你没看到吗?”
古言看过去,挠挠耳朵不好意思的说:“我还真的没看见呢。”
杨大妹听他说完就笑着说:“你们总是看上面和下面,都不关注旁边有什么东西。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旁边还有一条路,修条路不是让盗墓贼更容易上来吗?”
“有路也好,正省了我们爬山了!”
古言如负释重,说完就转身走了,边走边说:“我去看看他们过来没有。”
杨大妹没有看到古言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窘迫。
“哎,你们怎么才来啊!”
古言看到李亦心和朱纹距他没有多远就走过去了,李亦心看到是古言来了心里欣喜,认真的说:“古言哥,我刚刚听到水滴声没有了。”
“他们都在等你们了,快点走吧。”古言并不关注李亦心说的话,李亦心变得失落,没有再多说安静的跟在了古言身后。
朱纹跟在最后,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了。
“干嘛去了?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
杨大妹看到李亦心就走过去“嘿嘿”的笑,李亦心没有理解到杨大妹的弦外之音只是回答说:“大妹姐,我发现那水滴的声音没有了。”
“哝,你去看看洞口下面就知道了,看仔细点。”
杨大妹指了指洞口,李亦心疑惑不解的走了过去,杨大妹看着朱纹有些阴险的笑,以为他们刚刚是躲着他们偷偷的做了什么。
朱纹也看着杨大妹,看着杨大妹的笑心里也是莫名其妙。
听到这些话最开心的当数金铃铛了。
如果李亦心像他们说的那样和朱纹好了,那么就再没人和她争古言了。
最纠结的就是一直暗恋金铃铛的孙达,朱纹和李亦心在一起了他就不会和孙达争金铃铛,可是金铃铛又会少了李亦心这个情敌,那么她和古言在一起的几率又大了一些。
孙达算来算去,算来算去自己都还是光棍一条,心里又是无限悲伤。
其实他不知道朱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孙达争金铃铛,反而他还很希望孙达能和金铃铛在一起,在他的思维里如果孙达真的把金铃铛收了那么他的身边,不,应该是古言的身边就会少一个祸害。
朱纹也是清楚的知道的古言是不可能和金铃铛在一起的,从古言对金铃铛越来越爱理不理的态度就看得出来。
李亦心蹲在洞口往下面看,古言和杨大妹一左一右的站在李亦心身后,古言和李亦心都想不明白杨大妹究竟叫她看什么。
“大妹姐,你让亦心看什么啊?我都饿死了。”
孙达一边哼一边走到李亦心身边来,探头看向山洞下面,他看了一眼就觉得眩晕,因为山洞距离下面平地太远了,孙达赶忙往山洞里面走,害怕自己会突然掉下去。
“对啊,大妹姐我啥也没看到啊。”
李亦心把头转向右边看着杨大妹,杨大妹笑了笑,指着下面说:“你和古言的观察力都不强。你们没看到吗?这个山洞下面的石缝里有水,不过因为太阳晒了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而且我猜测......”
杨大妹突然停止了说话,大家都望着她,李亦心不明白的问:“大妹姐你要说什么?”
“算了,等我们下去我就告诉你们。”
杨大妹说完就第一个往山洞左边去。
“要不?我们把行李扔下去吧。”孙达在后面说,杨大妹转身,立马阻止说:“不行,扔下去就找不到了。”
“为什么?”朱纹也是疑惑不解,明明可以看到的啊。
“下面是一片竹林,山洞左边和中间还有右边的竹子长势都不一样,说明下面的平地有问题。
只有最左边的竹子才像我们平时见到的那样,一堆一堆的长,也没有那么高。你们看中间的竹子,远看太多了,看着还比较粗壮,右边的竹子又太矮的样子。
二娃,你记得吗?老李叔屋后就是一片竹林,我曾经去远处的山上看过,老李叔屋后竹林看起来和山洞左边的竹子差不多。”
杨二娃点点头,看了竹子一眼说:“老李叔屋后面是有竹子,我没有那么远的看过。”
杨大妹知道杨二娃的疑虑,于是转回身再次走到他们一起,解释说:“其实我本来想等到下去了再告诉你们的,就现在告诉你们吧......”
大家都疑惑起来,都看着杨大妹。
“我怀疑那几个盗墓的人从这里掉下去了。”
杨大妹语气冰冷,指了指洞口下面,又蹲下来,摸着地面说。
“这里有两个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划出来的,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上面盖上了灰尘,又加上雨水填住了这三个划痕。”
杨大妹用手指去抠那些灰尘,继续说:“开始我没有发现的,亦心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我看到她右脚,右边的鞋底没有那么平。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因为我隔得近所以我看到了。”
大家都静静的听着杨大妹解释,杨大妹站起来又继续说:“那几个盗墓贼就像其他的盗墓贼一样,靠着铁钩和长线往下面去,可能是没有计算到这个洞口到下面的距离,所以最后有人摔了下去。
我想,盗墓贼不止一个人,大概有三个,下面一个人死了,上面两个人是等到天亮了才往左边的路上下去的。”
“不明白,可是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如果知道往那条小路上可以下去就不会有人摔死了。”
古言也看了看,在心里开始认同杨大妹的推理,却没有说出来。
“我看过一些盗墓小说,他们很有可能是从山顶上下来的。因为天黑没有办法再爬上去,只能往下面去,最后有人掉下去了。”
“还是不明白。”
李亦心疑惑的说,一会儿看看竹子,一会儿又看看山洞下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绳子可能够长,可能因为石洞下面有水那个人踩滑了掉下去了。”
“你怎么确定一定有人掉下去了?”
孙达虽然嗤之以鼻,心里很害怕,又故作轻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因为这三个钩痕,如果没有重物钩痕是不会这么深的。再说盗墓的人干的都是缺德事心里肯定是害怕的,也有可能那个人是因为心里害怕没有抓住绳子掉下去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盗墓的,他们不可能把女尸绑在绳子上让她自己下去吧。”
“可想而知,那几个盗墓贼是怎么等到天亮的。”
朱纹下意识哆嗦,背后发凉。
“就是,他们的胆子真的很大。他们在这里等到天亮,旁边还放着他们盗来的女尸。”
李亦心说完就保持沉默,在心里想着那具女尸去哪里了。
确切的说该是古代女尸,并且那具女尸还很漂亮,算起来已经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一千年。
阳光越来越暖,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大家都没有想吃饭的感觉。连孙达都忘记了饥饿的感觉,都想解开这具女尸的秘密。
“那女尸现在在哪里?”
李亦心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希望杨大妹能回答。
杨大妹摇摇头,失望的说:“也不知道这尸体被盗了多久了,很有可能被那几个盗墓贼给卖了。
因为他们盗墓肯定是为钱来的,但是卖到哪里,卖了多少钱我就不能知道了。
像我们这样来探险的人,连不是尸体的雕塑都那么害怕是不敢盗墓的,所以我猜测他们是为钱来的,不是单纯的探险或者为了寻求刺激。当然......”
杨大妹停了一瞬,还是不确定的继续说:“这仅仅是我的猜测。”
“这里这么偏僻应该是很难找到的啊!现在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杨二娃在角落里哼哼了一句,忍不住四处张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女尸肯定保存得很好,一定很值钱。”
杨大妹停了停又继续说:“某个地方肯定有这个女尸的传说,他们也许就是靠着传说来找到尸体的。”
“太可怕了!”
一直沉默的金铃铛说了一句,杨大妹看了她一眼,说:“很多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不算什么......好了,我们下去吧。我们的目的是帮古言找到他的爸爸妈妈,而不是解什么女尸之谜。”
&bp;&bp;&bp;&bp;古言和朱纹在一起挖灶埋锅,孙达带着金铃铛在附近找可以吃的野菜,杨二娃坐在石头上把走过的路程画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李亦心和杨大妹坐在一起聊天。
“大妹姐,我出来的时候怎么听不见水滴声了?我明明在里面听到的啊!”
李亦心好奇的问和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杨大妹,杨大妹正看着周围的竹林发呆,想念着老李村长屋后面的竹林。
“山顶下面应该有一条暗涌,就是排水的地方,我也一直没有找到那个陷阱排水的地方,也许这就是这个陷阱不同之处。”
“不明白。”
“山洞下面不是有水吗?你昨晚听到的声音就是从下面发出来的。”
李亦心点点头,感叹说:“这个建筑很特别!”
“这个建筑再特别也无法保护好埋在里面的那个女尸啊。”
杨大妹突然伤感,李亦心拉着她的手惋惜的说:“我也觉得很可惜,也想知道这个女尸去哪里了。希望不要被毁坏了,不然那个叫鬼的公子的一片心血就白费了。”
“希望如此吧,哎――现在这个年代痴情的男人像恐龙一样绝迹啦。”
杨大妹更伤感,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见到朱纹踩着一地竹叶过来了,她便没有再说话,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那具女尸,突然又想起苏漠然,可是她已经记不起苏漠然长什么样子了。
就像自己对古灵说的那样吧,彼此爱上的只是自己的繁华一梦。
知道朱纹是特意来找李亦心的,所以杨大妹识趣的走开了,往古言那个方向去。
李亦心看着杨大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子也是脆弱的。
“纹子,你找我有事?”
李亦心从杨大妹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朱纹坐到她身边,半边屁股都吊在大石头外也浑然不觉。
朱纹傻乎乎“呵呵”的笑了两声,沉默一会儿鼓起勇气才轻轻回答说:“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其实,我......”
“纹子,过来......”
孙达狼嚎了一声,打断了朱纹接下来想说的话。
朱纹打死孙达的心都有了,他没有理孙旁继续说:“亦心,其实,我......“
“快点!”
孙达又狼嚎一声,再一次打断朱纹的话,朱纹“腾”的一声突然站起来,大声的朝孙达旁嚎:“喊什么喊,没见到我正忙着吗?”
“没水了,我们要去找水,你不饿我还饿呢。”
孙达不高兴的大声说,肚子饿得“咕咕咕”的响。
“金铃铛不是在那里吗?”
朱纹没好气的指了指金铃铛,孙达看了朱纹一眼又爱恋的瞟了金铃铛一眼,温柔的说:“铃铛说她走累了。“
朱纹和李亦心看过去,正好看到金铃铛脱掉左脚靴子,左脚踩在靴子面上娇滴滴柔柔弱弱的揉着脚踝,好像很痛的样子。
朱纹在心里恨死金铃铛和孙达了,就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破坏他可以向心爱的李亦心表白的机会。
朱纹没有办法,只能对李亦心温和的笑笑,转身,低头,板着脸往孙达那里去。
李亦心看着朱纹的背影,她不是不知道朱纹喜欢自己,只是自己喜欢的是古言,那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古言的存在。
竹林深处,影婆娑。
鬼魅子一边赶路一边抚着肚子,他都两天没吃饭了,为什么那个家族传说他找到这里来,他都快饿死了。
“唉——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真不该来。”
鬼魅子一边埋怨一边后悔一边赶路,“如果有点吃的就好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该饿死了!”
而山脚下的古言他们正席地而坐补他们的早饭与午饭,大家都快饿疯了。
没有人说话,都没有形象的吃饭,虽然都是些孙达和金铃铛找的野菜,只要有得吃就好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以后没有机会开荤了,他们都只求吃饱不求吃好,就当减肥了。
大家都埋头吃饭,没注意到远处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鬼魅子一身黑衣,头发长得好像从来都没有剪过,披头散发,像鬼。
右手握着一把桃剑正被他当拐杖杵着,鬼魅子远远的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应该不是鬼啊?为什么这荒郊野岭的会有这么多人?”鬼魅子已经不想想那么多了,杵着桃木剑走了过去。
“喂,给我留点......”
鬼魅子站在他们不远处小声喊,大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风又吹了过来,竹林的竹叶被吹得“沙沙”的响。
鬼魅子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再次喊:“我说,给我留点!”
古言他们好像还是没有听到一样,鬼魅子走了过去,想再走过去一点再喊一下,低头走了几步的时间,有更大的风掠过,有人影,怎么可能?
鬼魅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不知道被古言他们其中一个人推倒在地上,鬼魅子只听到风的声音,然后就是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上......
真是要命......
“我叫你大白天的吓我,打死你,打死你!”
嚎得最夸张的是孙达,因为鬼魅子像鬼一样的声音吓得他连碗都掉地上了。
“打死你,给我往死里打。”
“就是,就是。”
“敢吓我们,鬼我也敢打。”
古言和孙达杨二娃还有朱纹,四个男子汉围着鬼魅子一顿拳打脚踢,李亦心和金铃铛还有杨大妹靠在一起,看着距离自己三五步的鬼魅子被古言他们打得还不了手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其实在鬼魅子叫第一声的时候就被李亦心听到了,大家都以为鬼魅子是鬼,所以决定按兵不动来个出其不意。
“别......别打,我不就是要......要点饭吃吗?你......你们至于嘛?我不吃就是......是了嘛。”
鬼魅子一边挡住他们像雨点般下落的拳头一边祈求,先是朱纹的手停了,然后是古言和杨二娃的手停了,最后古言抓住孙达的手,制止说:“孙达,别打了,他......好像会说话。”
“废话,老子是人当然会说话。”
鬼魅子哼哼,没有动态。
“你是谁?干嘛在这里?”
孙达一把把鬼魅子抓起来站着,鬼魅子理理他打结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回答说:“我是来寻红陌墓的,你们又是干嘛的?“
“啥,啥红陌墓?”
孙达一听坟墓就害怕,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鬼魅子没有说话,只是理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孙达看了很生气一把把鬼魅子拉走。
鬼魅子一边被拉一边嚷:“你们干嘛,你们干嘛啊?这是......”
“大妹姐,这是个人,这人说他是来找什么红陌墓的。”
朱纹把鬼魅子的头发拉了拉“哼”了一声,说:“打扮成这个样你敢情是想装鬼吓人的吧!”
“装鬼?我是来找红陌墓的好不好。”
鬼魅子连忙护头,把头发往后面拨了拨,“什么红陌墓?你又是谁?”
杨大妹问,心里也明白了三分。
“我叫鬼魅子,红陌墓的事情能不能等我吃点你们的东西再说,好不好?我都快饿死了。只要你们给我东西吃我答应帮你们办成一件事情,求你们了。”
鬼魅子一边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野菜饭一边祈求。
“真的?”
杨大妹问,鬼魅子立马点点头,说:“世间人和事,只要我见到本体我就知其轮回与命运。”
“切,我才不相信呢!”
朱纹嗤之以鼻,这样的江湖骗子——休想骗到我们最聪明心最细最帅的朱纹。
“好吧,就你吧。”
鬼魅子随意指指朱纹,朱纹愣了一秒钟,鬼魅子想都没想就说:“你注定为情所困,但是本性倒不坏。”
鬼魅子说完用余光瞟李亦心,朱纹又是愣了一秒,心里的事情被这个陌生的人识破朱纹还是很惊讶的。
“好,那你吃吧,吃完了就告诉我们红陌墓的事情,记得你说了你答应帮我们办成一件事情喔。”
杨大妹“嘿嘿”的笑了两声,叫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
孙达还想再问什么的,张张嘴却见到杨大妹摇摇头,大家知道杨大妹有了别的打算也就不再多问了。但是在心里对这个叫鬼魅子的人心里还是存在戒心的。
哪里有“鬼”姓的人?这个人是骗子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准了朱纹的事情呢?
朱纹想了想,心里更加疑惑。
大家在这里想着,鬼魅子又杵着那把桃木剑往刚刚被古言他们殴打的地方走去,在一堆石头旁边停下来,然后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老旧黑色的包包,最后再往古言他们这里来。
“他手里的剑是干什么的?包包里装的是啥?”
孙达看着鬼魅子手里的包包和手里桃木剑,“他手里的剑叫桃木剑,小说里写是用来......”
“嘘,他过来了,别说了。”
古言打断朱纹的话,看着越走越近的鬼魅子。
鬼魅子走过来一言不发的盘腿坐下,把桃木剑放在腿上,解开黑色包的扣子把右手伸了进去一通乱摸。
一会儿之后见他头发遮住的脸笑了笑,从包里拉出一个黑色小口袋,解开来拿出里面的大碗和筷子,又小心翼翼的把包包的扣子扣好,最后再一言不发的把锅端了起来,也不管锅烫不烫,直接把锅里的野菜饭全部都倒到了自己的大碗里,满满一碗。
在连孙达这个吃货都目瞪口呆的眼神注视下,鬼魅子毫无形象的“呼呼”吃饭。
孙达看了一眼铁锅,又看看鬼魅子捧着的满满的一碗饭吞口水,古言他们也见识到了居然还有比孙达更能吃的人。
得,原本还打算补早饭与午饭的古言他们就当是打个牙祭吧。
大约过了五分钟,鬼魅子在孙达他们的注目礼下吃完了他们好几个人的饭。
“这人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啊!?”他们七个人都这么想。
鬼魅子放下碗,心满意足的抹抹嘴,抬起头来,无意中看到了金铃铛,就看了那么一眼鬼魅子摇摇头。
这一幕只有朱纹一个人看到,古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鬼魅子的碗上,他们没有见过谁用这么大的碗吃饭,洗脸盆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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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谢谢你们的饭,味道很不错,你们是好人!”鬼魅子微微笑着,一脸的感激与诚恳。
朱纹左边的唇角肌肉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把我们几个人的饭全部都吃完了,你当然会这么说。”
听到朱纹这样说,孙达的心里又开始激动,甚至是带了点恨意看着鬼魅子,真想把他再痛打一顿!
“我觉得你们是好人我才没有还手的。”
鬼魅子没有再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是很认真很诚恳的对古言他们说。
站在鬼魅子对面的朱纹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过是碰巧猜到了我的心事罢了,鬼魅子又有什么了不起?!
鬼魅子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冷漠的笑,停留不到两秒时间,左手偷偷的作拈花指往外面弹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笑道:“帅哥,你的右肩膀上有根针。”
朱纹毫不相信的看着鬼魅子,鬼魅子用左手对着朱纹的右肩膀指了指,朱纹本能的去摸。
一个尖利如针的东西扎进朱纹食指,“哎呀”朱纹喊了一声取下来,细细的看还真的是一根绣花针,上面还有一点嫣红血迹。
“你......”
朱纹哑口无言,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生气的把针往地上一扔。
“我说了,你们是好人,我是不会伤害好人的。“
鬼魅子又是邪魅的一笑,抬起了左手又作了拈花状说:“你们看......”
古言他们一起看去,朱纹刚刚扔掉的绣花针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又回到了鬼魅子的指尖。
“看来你还是世外高人了。”
杨大妹立马打圆场,害怕气氛越来越僵。他们还不知道这个陌生人的来历,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鬼魅子笑了笑,淡淡的说:“你一直漂泊,无依无靠。”
杨大妹愣住不知道说什么好,却见鬼魅子望着杨大妹又说:“你们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不过害人之心虽然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哪。”
这一句话把大家说得如坠云雾里,杨大妹他们都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却还是不知道鬼魅子所指何事。
“你刚刚说的红陌墓是什么?”
李亦心急切的问,她觉得这个鬼魅子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一定是与那个被盗的美丽女尸有关的。
鬼魅子望了李亦心一眼,笑了笑,却又把视线对准杨大妹,回答说:“老鬼,就是我师傅叫我来看一下这里的红陌墓,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老鬼说他最近感觉非常不好,我找了快一个月才找到这里,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亦心本来想说说他们的事情的,她还没开始说杨大妹就打断了她,问鬼魅子:“是不是那个悬崖上的墓?”
杨大妹指了指他们下来的地方,鬼魅子抬头往那里看去,太阳很刺眼,结果他什么也没看到。
“我不知道,但是老鬼说红陌墓就在这附近。”鬼魅子回答完杨大妹又试探性的问:“你们是从那个墓里面出来的吗?那......墓里面的红陌还在吗?”
“墓里面的女子叫红陌?”
李亦心问鬼魅子,鬼魅子木讷的点头,“那这么说你们看到过红陌的尸体,我问你们,那她的尸体还在里面吗?”
鬼魅子加重语气焦急的问,让李亦心觉得他不对劲,于是李亦心问:“那这个红陌是谁?红色的墨水吗?”
“红尘陌路。”
鬼魅子低头像蚊子哼哼的说完这句,又突然抬头问:“请你们回答我,那里面的红陌的尸体还在不在?”
李亦心摇摇头,失望的回答说:“我们经过那里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古代人模样的雕像在地上倒着,旁边的棺材开着,里面并没有什么女尸,我们都在猜测是被盗墓贼把尸体盗走了......”
“完了,完了,完了......”
鬼魅子一边拍自己的大腿一边自言自语,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李亦心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下沉,问出来。
古言他们也安静的坐在地上,看这鬼魅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如果红陌,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女尸,被人盗走的话极有可能会变成厉鬼祸害人间。”
古言他们居然看到被杨大妹称为世外高人的鬼魅子身体有些颤抖,孙达的心里也开始害怕,这样害怕的气氛被渲染开来,大家都害怕,除了李亦心。
李亦心笑了笑,不相信的样子,辩解道:“这样痴情的女子怎么可能变成厉鬼祸害人间?”
说完李亦心就把自己看到那个小本本上的东西讲给了鬼魅子听,最后说:“我觉得她是不可能变成厉鬼的。”
“痴情是没错,可是......”
鬼魅子的话语里有些犹豫,一会儿之后又叹了口气,解开黑色包包的扣子,往里面摸着什么。
孙达古言他们都很好奇,他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鬼魅子。
李亦心看着鬼魅子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和在山洞棺材下面看到的一模一样大小的本本,鬼魅子递给李亦心。
“你们看到的只是事情的一半,真正的事实其实在这个本子里记载着。”
李亦心拿着这个小本本,虽然和她上次看到的一样大小,但是这个本本却比上次的那个旧并且上面没有灰尘。
孙达金铃铛和杨二娃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
李亦心小心翼翼打开,认真的看:“红陌终,为所恨。鬼族人,当守其墓,直到千年之后红陌尸身烬。当念姝痴,实则固。若为情兮,非信。知......”
李亦心认认真真细读,大家都望着她,又看到李亦心原本平静的脸色,慢慢变得悲伤,一会儿之后又是泪流满面,最后再是惋惜之情。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李亦心把小本本双手呈上恭恭敬敬的递给鬼魅子,有些惋惜的说:“我听你之意,原本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却未曾料到原来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bp;&bp;&bp;&bp;李亦心说完不由得放声大哭,朱纹走过去,递给她手帕,安慰道:“亦心,即便他说的事情是真的,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又何必如此伤心呢?”
鬼魅子扯了扯唇指着李亦心,又看着朱纹说:“她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看来你未必懂得她。”
朱纹听他这么说,瞪了鬼魅子一眼,心里想:“我们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鬼魅子没有理会,继续说:“所以我必须要找到红陌的尸体,然后将她带到你们看到的那个雕像的旁边,不然超过了时间红陌就真的会化为厉鬼祸害人间了。”
“什么时间?”
古言突然问,鬼魅子把那个本本恭恭敬敬的放好在包包里,认真回答说:“就是红陌离开何鸢飞的时间,何鸢飞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雕像的名字,红陌原名叫苏红陌,墓地里写的那个‘姝’指的是美丽女人的意思,并且还同她的姓。”
“怎么又是一个姓苏的人?!”
杨大妹心里想,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杨大妹又想起苏漠然,虽然她很努力的想了,最后还是想不起苏漠然的样子。
“鬼把苏红陌葬在了她的老家,后来了解到苏红陌是带着怨气死的,就给苏红陌移了墓,移到了你们看到的那个地方。
还写了一封代表他们生平和爱情的《祭姝文》,放在苏红陌棺材里,她棺材旁边的雕像何鸢飞是用来镇住她的。
鬼知道苏红陌对何鸢飞用情至深,就想用何鸢飞的雕像镇住她。可是最近老鬼算出苏红陌可能已经离开了何鸢飞的雕像,所以他派我来看看,没有想到苏红陌的尸体真的不见了!”
“你又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苏红陌是带着怨气死的?”
古言又问了一句,看看鬼魅子再看看李亦心,鬼魅子指指李亦心肯定的说:“她应该能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真相。”
鬼魅子看到李亦心看完这篇《再祭姝文》哭了,就觉得让李亦心来讲这个故事给大家听比他讲给他们听合适得多。
李亦心望了望古言,古言真正望着她,大家都等待着李亦心解开这个谜底。
原本还为苏红陌的死亡惋惜,结果听到苏红陌有可能变成厉鬼祸害人间,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虽然是艳阳高照的下午,经过最晚恐怖经过的他们依然害怕。
“故事也和我昨天讲的差不多,我们昨天看到的《祭姝文》是为了感动苏红陌才写的,希望她可以念在和何鸢飞的感情上不出来作怪,后来鬼另写了另一封《再祭姝文》解释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李亦心解释说,大家都很迷茫面面相觑,而后又是摇头。
“苏红陌确实是自缢而亡的,只是她死的原因是因为她以为何鸢飞背叛了他们的爱情,所以她用自己年轻的生命诅咒负心的何鸢飞灰飞烟灭。
后来她的诅咒应验了,何鸢飞真的被皇帝赐死,被公主烧掉尸体。
鬼后来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苏红陌诅咒了自己最爱的男人,鬼就怕她会积累太多的怨气,所以才请人雕了一个跟何鸢飞一模一样的雕像陪着苏红陌。
就是我们看到的那样......实际上何鸢飞根本就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苏红陌是误会何鸢飞了。鬼的后代怕苏红陌出来害人,就把苏红陌的尸体封在了这座山里,只是没有想到苏红陌的尸体居然被盗墓贼偷走了。”
“也不知道苏红陌的尸体被偷走多久了。”
鬼魅子害怕,沉着声音说:“从苏红陌自缢而亡,到何鸢飞的尸体灰飞烟灭大概是两年半到三年时间,如果苏红陌的尸体离开何鸢飞雕像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那么苏红陌就极有可能已经化为厉鬼祸害人间。”
“我们也不知道了,我只是看到盗墓贼留下的铁钩印推断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具体是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杨大妹心有余悸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洞,还是看不到。
“我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就像是隔绝了好几个世界一样。”
“事实就是如此,我试了几次都没走进去那边,每次都被绕进去,然后出现在了我最开始出发的地方。”
鬼魅子指了指山洞下面的那个空间,杨大妹问:“难道你是遇到鬼打墙了?”
鬼魅子肯定的回答道:“不是!我们驱鬼的人是没有那么容易遇到鬼打墙的。还有就是我的名字里也带鬼字,所以鬼神见到我们鬼字人都会害怕几分。”
大家都沉默着,各有所思,鬼魅子也看着那个根本就看不到的山洞,心里想着上去看看。
杨大妹看古言他们没有说话,她就想问有关于鬼魅子的事情。
刚开始看他身手敏捷,原本她还在心里想着让鬼魅子来帮古言的,结果又听说了苏红陌的事情就想着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虽然古言急着找到爸爸妈妈,但是拯救更多人比找到古言爸爸妈妈更重要,想了又想,问。
“那你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呃,我的意思是我们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找回苏红陌的尸体啦。”
鬼魅子觉得杨大妹多此一问,古言的脸色就变了,还没有等古言说话鬼魅子又低下声音问:“听说这里有一个猫灵,专门吃人心的。”
“啊?!”
众人用同一个词却是不同的语气,鬼魅子见他们这样,撇撇嘴问:“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
“听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孙达从古言他们后面窜出来说话,说完又窜回去了,大家也都没有说话。
毕竟传说就是传说,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是......古言他们不就是为了解开猫灵的传说吗?
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这事......是真的?”
古言不露声色小心翼翼的问,蹲在地上的鬼魅子抬眼看了一眼古言,不确定的回答说:“这件事情到处都在传,应该是真的。”
“实不相瞒,我们就是为了解开这猫灵山的传说而来,只是不知道猫灵山到底在什么地方。”
古言老老实实的说,也想从鬼魅子这里得到更多有关于猫灵山的事情,那么找到爸爸妈妈也许就可以更快一些。
“你们是怎么听说的?”
鬼魅子站起来走到古言身边,古言回头说:“我们古家几代都在传这件事情,我爸爸妈妈就是来了这猫灵山失踪的,实际上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找我爸爸妈妈的,现在看来猫灵山的传说也有可能是真的了。”
“看来我得帮你了,我们也得互相帮助。猫灵山就在这附近,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我相信苏红陌不会走得太远,因为何鸢飞的雕像还在这里。”
“那......猫灵传说会不会与苏红陌有关?”
古言又看了看那个根本就看不见的山洞,鬼魅子也看了一眼说:“咋知道呢?一个是猫灵一个是女尸......不太可能会联系在一起。”
“刚刚你说你愿意帮我?”古言扯扯唇,没有笑。
“那是她心里的意思。”鬼魅子指了指杨大妹,凑近古言小声的说:“她很在意你喔。”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鬼魅子笑着拍拍古言的肩膀,说:“就冲你这份孝心我愿意帮你,但是我把你送到猫灵山我就会离开,因为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该经历的。”
大家又没有反应过来,鬼魅子转身朝孙达笑笑说:“胖子你的东西很好吃,我愿意帮忙。对了,我很会抓鱼喔。看样子你们是找到水源了,今晚我们就做烤鱼吃吧!”
孙达听到鬼魅子叫自己胖子很生气,又听到可以有烤鱼吃突然就不生气了,还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们是刚到这里吧,这里晚上有猫,很多的。”
鬼魅子说完又“喵呜――”的叫了一声学猫叫,“我觉得我该去抓它们了......”
鬼魅子说完就带着孙达走了。
李亦心喜欢猫,但听到鬼魅子学的那声猫叫突然心里冰冷了,似乎是她曾经也听到过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猫叫声。
&bp;&bp;&bp;&bp;“没想到你还会抓鱼啊,一抓还抓这么多。”
古言靠过去,大家一起围着烤鱼,鬼魅子一边翻鱼一边说:“抓鱼很简单的。”
“你觉得简单,但是我看着很难啊!”
孙达由衷的说,孙达亲眼看着鬼魅子在溪流里抓鱼,几乎是百发百中,对于孙达这种吃货自然就会很佩服鬼魅子。
“真的很简单的,这个就是一种生活常识,等你们懂了自然就知道了。”
大家看着鬼魅子往火堆里扔柴火,心里也疑问,很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抓鱼,学会了鬼魅子走了他们就可以自己抓鱼吃,就不用顿顿吃盐煮野菜。
“一个很简单的生活常识......”
鬼魅子喃喃自语,又提高声音告诉他们说:“大家应该都知道吧,端一碗清水再放双筷子在里面,碗里的筷子看起来是断的,对不对?”
大家都点点头,也想不明白这和抓鱼有什么关系,所以没有人说话。
夜晚的山峦,只有风吹动竹林的声音,一切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猫叫声。
“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大家都沉默的去想,李亦心突然举手,回答说:“我知道,是透视原理。”
鬼魅子点点头,赞许的对李亦心说:“就是透视原理。”
孙达不服气的看着李亦心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亦心笑了笑回答说:“孙达,你忘记了吗?我是学画画的,透视原理是学画画最基础的东西,老师也给我们说过筷子放到水里感觉是断的就是因为透视原理。”
李亦心停了停,抬头继续问:“我就是不明白了,这个河里抓鱼又与这个透视原理有什么关系。”
“鱼在水里也是这样的,水里能看到鱼在什么位置,只要往鱼的旁边偏一点点基本上就可以抓到它了。”
“不可能吧??”
金铃铛插进一句,鬼魅子随意看一眼。
“你们如果相信的话,可以先拿碗清水里面放双筷子,试试把筷子从断了的地方拿起来,熟练了你们就可以去水里抓鱼了,熟能生巧嘛。”
“我觉得这个有可能!”
孙达肯定的说:“我就是站在水边看他在水里抓鱼的,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我们就可以开开荤了。”
鬼魅子朝孙达认可的点头,说:“现在我教会你们怎么抓鱼了,今天鱼也都是我抓的。你们今天下午请了我吃饭我今晚就请大家吃烤鱼。还请大家帮忙把吃剩的鱼骨头留着,把剩下的生鱼帮忙烤熟,可以不放盐,我待会儿有用。”
古言疑惑,凑到鬼魅子身边问:“鱼烤熟要干嘛?”
鬼魅子把鱼骨头吐在手心,然后放在面前石头上,指了指,说:“抓猫。”
面对这样的夜晚,面对山洞里失踪的女尸,面对可能真的存在的猫灵,每个人的心里都害怕,包括鬼魅子。
夜晚。
那些不知名的虫和蛙的叫声,有的远有的近,夜风吹着这一片竹林,有时轻有时猛。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望着这陌生的天和地,想着那失踪的女尸,没有人敢睡觉,都围在篝火旁,旁边的两个帐篷静静的在黑夜里。
鬼魅子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燃烧的火焰发呆,有时又会往那个山洞的地方看去,看了看又会想些什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他那头长发,黑夜里原本就冰凉,夜风吹着就想那黑色的,会跳舞的缎带。
古言和杨大妹坐在一起,在鬼魅子的右手边,一起小声商量着明天的行程,他们在一起偷偷揣测鬼魅子的用意。
孙达旁和金铃铛在一起,坐在鬼魅子的正对面,低头耳语。
杨二娃一个人双臂环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大家都以为他一个人睡着了。
他并没有睡,实际上是不敢睡。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的变化上了,一直在听着他们说悄悄话的声音,只是他什么也听不到。
鬼魅子的左手边坐的是李亦心和朱纹,朱纹故意靠近鬼魅子,把李亦心和鬼魅子挡开。
鬼魅子的右脚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鱼和鱼骨头,一样一堆。
孙达觉得把这些美味的鱼用来抓猫非常可惜,鬼魅子也教了他抓鱼方法,他心里也平衡了一些,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把鱼抢过来的。
夜,安安静静的,大家都竖着耳朵听着着寂静的夜。
这是他们第二次相约来猫灵山,他们还是没有习惯黑夜,曾经一直居住在城市里的他们,到现在才知道黑夜如此让人害怕。
越是等天亮越无法到天亮,大家都在等天亮与害怕中哈欠犯困,每个人都是昏昏沉沉。
人只要过了夜晚两点以后就会疲倦犯困,人会在沉睡之中失去自己的意识。在凌晨,是人最困倦最没有反抗的时候。
鬼魅子没有睡,是不敢睡。
想到老鬼的交代,心里就是害怕。
像杨二娃那样趴着朱纹其实也是没有睡,虽然朱纹很困。
大家都很困,昨晚也是害怕得没有睡着,今晚又是这样。
头靠着膝盖上的杨二娃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得自己背后一直有冷风在吹,就是不想醒。
金铃铛,李亦心和杨大妹住在帐篷里,金铃铛和李亦心终于撑不住睡着了,杨大妹却是坐着,脚放着被子里额头贴着被子就这样睡着了。
孙达早就撑不住睡着了,吃得太多,他是第一个去睡觉的人。
现在,凌晨一点三十七分。
只有四个人还坐在火堆旁,火堆没有人添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火光与温度,即将熄灭。
古言的左手撑着脸颊,手肘在膝盖上支撑着头部重量,面朝着里面的山困倦的撑着,想睡,很想睡,眼皮很沉。
鬼魅子还坐那个位置,一直看着山洞的方向,也想在晚上去看看那个地方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又不敢,山洞一点也看不到,鬼魅子却怕从那里突然会出现是什么可怕的声音。
像杨二娃那样趴着一直撑着没有睡觉的朱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
鬼魅子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时间真的太难熬,他真的也想睡觉了。撑得太久,眼睛好痛,有点火辣辣的,脸上有蚊虫飞过又痛,又痒。
鬼魅子揉揉有些痛的眼睛,揉揉额头,然后又像古言那样用手肘撑着脸颊。不过不同的是鬼魅子用的是右手,面朝山洞。
眼皮真的很沉,鬼魅子再也撑不住,慢慢的合上疲倦的眼皮,也忘记了这害怕的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的竹林“呼——”的一声响,然后从竹林里出来了一群大大小小的东西,在远处的竹林里观察了许久,慢慢的慢慢的跳过那些会弄出声音的断竹枯枝,悄悄的来到了鬼魅子身边,把他团团围住。
世界是安静的,梦境是美好的。
就像在自己家里一般。
夜,如此安静。
夜晚发生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李亦心最先醒来,因为她在梦境里又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好像是做梦,又好像是真的一样。
爬起来,李亦心刚刚动一下杨大妹就被惊醒。
第三个醒来的是鬼魅子,他下意识的站起来伸出桃木剑,可是抬起的眼睛却被阳光刺得有些疼。
孙达追出来,朱纹和古言醒来,杨二娃一脸茫然。
“咋了,咋了......”
孙达从帐篷里跑出来,一边喊一边跑,一会儿之后他停止了奔跑,因为他看见天亮了。
“你们看,鱼骨头和烤鱼都不见了!”
鬼魅子左手握着桃木剑指着昨晚放鱼骨头和烤鱼的地方,“那......昨晚有什么东西来过?”杨大妹看着地面,连一点鱼骨头都没剩下。
“不会真的有猫吧?”
杨二娃揉揉发麻的手臂走过来问,天亮了,大家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也许是猫,也许是其它野生动物,就我所知喜欢鱼的动物还当数猫。”
鬼魅子到处看,左手提着桃木剑本能的往左边走去,李亦心看到鬼魅子走了,她走到古言身边,小声说:“古言哥,我昨晚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就是从那边来的。”
李亦心指了指右边,就是竹林的那个方向。鬼魅子听到这话,也知道李亦心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于是鬼魅子站住,转身,来到古言和李亦心身边,不确定的问:“真的是那边?”
鬼魅子也指了指李亦心指过的方向,李亦心肯定的点头,鬼魅子突然笑了,抚着自己的长发说:“果然和我料想的没错。”
大家也就不明白了,这鬼魅子莫不是脑袋有毛病吧?或者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为什么明明知道声音是往竹林里传来的,他又为何去一个根本就没有偷食鱼动物的方向?
鬼魅子看到大家的疑惑自然是笑得很开心,看了看大家,说:“你们的疑惑我都知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往山洞那边去你们今晚就知道了。”
鬼魅子还得意的卖上了关子,也没管古言他们在想什么,只是招招手,朝孙达大喊:“胖子,我们都是左撇子,走,我们又去抓鱼,我教你怎么抓。”
孙达本来也是疑惑的,但听到鬼魅子要去抓鱼还要教他,也就没有再想那么多,屁颠屁颠的就跟着鬼魅子往靠悬崖的右边去了。
众人看着鬼魅子带着孙达走远,消失在竹林边上。
朱纹走到古言和李亦心身边去,大家也围拢过来,朱纹问:“难道那个悬崖下面有什么?”
大家听朱纹这么问又抬头望了一眼被竹林遮住的山洞,古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这个鬼魅子真的猜得透我们的心一样。”
“我觉得他不像是坏人。”李亦心说。
“你又是咋知道的?”
“感觉。”
李亦心回答完朱纹的问话拉着杨大妹走了,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杨大妹说。
大家去找柴火,金铃铛和杨二娃在附近找了些看似能吃的野菜回来,等着孙达回来辨认。
大概半小时后孙达和鬼魅子回来,鬼魅子走在前面,孙达跟在后面用一些嫩树皮绑着那些被抓来的鱼,乐呵呵的往古言他们这里来。
“吃完了我们就去睡,今晚我们要去抓猫。古言和我还有纹子睡觉,你们都守着。还有那个谁?喔――李亦心,你注意听着有什么声音,有事你们叫我。还得麻烦大家帮忙把鱼烤好,不要放盐,盐在这里太珍贵了。给那些畜生吃就太浪费了......”
吃得饱饱的鬼魅子还真的呼呼大睡了。
“难道竹林里真的有猫?”
大家也都疑惑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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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孙达从心里佩服鬼魅子。
为啥?
因为人家会抓鱼,在大城市里生活的孙达哪里有机会学抓鱼,但是有机会吃各种食材各种名字的鱼。
鬼魅子教孙达抓鱼,孙达就告诉鬼魅子他曾经吃过的各种鱼的作法与调料火候的掌握,鬼魅子和孙达就约定好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好好的研究一下各种鱼的作法和各种吃法。
孙达把这些告诉了杨大妹他们,杨二娃立马就笑了,说:“没想到你和那个怪胎还有共同语言。”
“吃货的世界我们永远不懂!”杨大妹感叹着说,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我觉得就像亦心说的那样,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
孙达解释说,金铃铛也被孙达逗乐,笑着说:“我们也没有说他是坏人啊!只是感觉他蛮奇怪的,光是他那头发......”
金铃铛的身子抖了几下,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就是,像什么,像古时候的吊死鬼一样......”
杨二娃也是嘻嘻哈哈的说,大家听到他这样说也都板了脸。
金铃铛立马不高兴了,冷了语言。
“杨二娃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
金铃铛看了一眼天空继续说:“都要天黑了......我就是说他头发奇怪,很奇怪,好像是假发......”
“就是嘛,就是嘛......”
孙达替金铃铛说话,还用脚踢了一下杨二娃脚底,杨二娃笑笑,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开开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你......”
孙达突然不叫了,一脸疑惑的望向金铃铛,有些结巴的问:“你......你是咋知道的?”
“难道那真的是假发?”
金铃铛捂住嘴,孙达还是疑惑的看着她,问:“铃铛,你又是咋知道的呢?“
“我以前是洗头的......”
金铃铛迟疑着,小声的回答说:“我的一个朋友开理发店,专门帮人洗头做发型,我......我曾经去帮过忙,他告诉过我各种假发的颜色与制作方法......”
孙达像是大彻大悟的样子,扯着脸上的肌肉笑了,说:“我还以为你们看到过呢。”
金铃铛看大家都没有怀疑,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差点就穿帮了......
“难道你看到过?”
杨二娃很是吃惊,大家听着孙达这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鬼魅子那头长发真的是假发了。
孙达笑得尴尬,啥都没说,大概是与鬼魅子约定好的秘密,只是指了指杨二娃的头顶。
杨二娃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光头,然后突然又明白了,笑了笑,说:“原来他和我一样,哈哈哈......”
“嘘——”孙达阻止杨二娃,小声说:“我们快点火烤鱼吧,等他们醒来好吃,剩下的就留给那个鬼魅子。”
说完就去点火,准备做些野菜饭,光这点鱼是不够吃的,再说还要留些给鬼魅子晚上用。
李亦心一直站在杨大妹的身后听着他们说话,一言不发。等大家散开了她就走开来趁天还没黑到处去看看,心里却在想着鬼魅子戴那么长的假发干嘛。
傍晚的天空,夕阳中很美丽。
晚上露水很重,现在还是有些冷,到处都是竹子,各式各样的,枯叶,嫩叶,老死的被他们砍伐的到处都是。
孙达和金铃铛还有杨大妹兄妹围在一起烤鱼,李亦心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也怕那个竹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虽然很爱猫,但是她也是怕猫的。
夜幕渐渐来临,原本明媚的天空也开始变得黯淡。
又是昨晚那样的黑暗,他们多么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古言坚持要等到鬼魅子把竹林里偷吃鱼的东西抓住才走,并且古言告诉朱纹他们鬼魅子会告诉他们往猫灵山去的方向。
夜色越来越浓,最先醒来的是古言,孙达把刚烤好的鱼递给他,古言咬了一小口,点点头指着烤鱼说:“孙达,你烤鱼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孙达笑了笑,抓抓脑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在附近到处看的杨大妹看到古言醒来就回来了,李亦心回到了古言身边。
“大妹,有什么发现吗?”
古言看杨大妹回来了才问,杨大妹坐在石头上,摇摇头。
古言又看了站在杨大妹身后的李亦心,李亦心也摇摇头,坐在了离古言有点距离的石头上。
“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像鬼魅子所说,那么那些猫一定是在晚上出没。”杨大妹又到处看了看才告诉古言。
“古言我们非得等到鬼魅子把猫抓了才走吗?难道他就一定知道去猫灵山的方向?”
杨大妹把刚刚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古言把生鱼放在撑杆上烤着,回答说:“鬼魅子说人多力量大,希望我们帮他把那些猫抓住。他确实说过要告诉我去猫灵山的方向,但是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还是等他把猫抓住再说吧。”
孙达随意说了一句,立马又咬了一口鱼,边吃边说:“我们就当帮帮他了,他不是让我们吃鱼了嘛。”
“你除了吃鱼啥也不知道!”
杨二娃撇撇嘴,看孙达低头吃鱼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古言想了想,说:“既然我们都不相信他我们过了今晚就走......”
“嘘——”杨大妹突然打断古言的话,低声说:“别说话了,他来了......”
“呀,你们鱼都烤好了呀。”
鬼魅子坐在了他昨晚坐的那个石头上,古言把鱼递给他,笑笑说:“我刚刚还在说孙达的烤鱼技术进步了呢,你尝尝。”
古言笑嘻嘻的,好像是在讨好鬼魅子,鬼魅子毫不客气的把鱼拿了过去,问古言:“你睡好了吗?今晚我们大概就没得睡了。”
古言点点头,很满足又有些抱歉的说:“这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次了,就是让孙达二娃你们幸苦了。”
说完就看向了孙达和杨二娃,他们都笑笑,本想说几句话客气客气的,看着鬼魅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他们就没有再说话了。
结果鬼魅子啥也没说,大家看着他吃完了一条鱼又拿起一条烤好的鱼,心里就很着急,今晚有什么事情鬼魅子不是该分配一下吗?他咋什么都没有说呢。
吃到第二条鱼,鬼魅子瞟了李亦心一眼,问:“怎么想睡觉了?”
李亦心抬起头,点点头,回答说:“没事,我还撑得住。”
鬼魅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低头吃鱼,李亦心简直是困死了......大家也没什么事情,沉默着把剩下的鱼都烤了。
气氛很沉默,夜晚很安静。
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到九点的样子,除了晚风吹竹林的声音就没有其它的声音,蛙虫叫的声音都很少,偶尔有夜鸟飞过,长长的啼叫划破这个寂静的夜空,声音很远,并不在这附近。
鬼魅子安排白天没睡的杨大妹他们去睡,但是没有让李亦心去睡,李亦心挺疑惑的,杨大妹他们也觉得挺奇怪的。因为太困,有时间睡觉就是幸福他们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朱纹站在李亦心身后,满意的伸伸腰,心里身体都舒坦极了。
鬼魅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旁边的那个石头,朱纹知道他有什么话想说所以就坐了下来,朱纹坐在鬼魅子左边,恰好坐在了李亦心对面。
古言坐在鬼魅子的右边,还是昨晚的那个位置。
“纹子,我给你说,今晚我们去了你就负责保护他们,记得这个火一定不能灭,我们走了你就把火烧大越大越好。火越大猫越不敢靠近,这些野猫的胆子也太大了!”
鬼魅子左手扶额很烦恼的样子,朱纹听他这样说心里就激动了,问:“咋了?今晚不要我去啊!”
“今晚用不着你。”
&bp;&bp;&bp;&bp;鬼魅子随意的一说,看着火花里的朱纹脸色都变了,鬼魅子一笑急忙解释说:“有他俩就好了。”
鬼魅子指了指古言和李亦心,又解释说:“保护他们是你的责任,因为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朱纹听完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难道朱纹就这么胆小?就这么没用?
朱纹正想争辩几句,古言开口问:“为什么不要纹子去,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古言的话语里全是真诚与崇拜,朱纹听到古言这么说心里又激动了,搓着手跃跃欲试。
“我知道他厉害。”
鬼魅子说了一声,又看了看帐篷那边,说:“胖子除了吃啥都不知道,杨二娃又没有其他特长,杨大妹终究是女孩子,做不了什么的,还是得靠你去保护他们。”
“那......我和亦心跟着你去不成吗?”
朱纹不甘心的问,如果又让古言抢了自己的风头,那么他又该用什么来博得李亦心的亲睐?他们的关系刚刚好一点,他可不想心爱的女孩子再想念着他的情敌。
“他俩有宝贝,你有吗?“
鬼魅子被朱纹缠得有点烦,有些没有耐心的问,朱纹被咽得说不出话来低下了头,两秒之后又突然抬头,诧异的问:“你是咋知道的?”
“是我告诉他的。”
古言回答了一句,李亦心和朱纹一样的疑惑,古言又说:“我觉得鬼魅子是好人,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什么都告诉他了。”
古言说完,朱纹无言,低下了头,心里恨铁不成钢,如果这个鬼魅子不是什么好人把铜镜抢走了怎么办?可是又想到铜镜只有古言和李亦心可以拿朱纹就苦笑自己多管闲事了,于是抬起头来,真诚的说:“那我留在这里,古言拜托你保护好亦心。”
古言轻轻的笑了笑,点点头回答说:“那是自然,我一直把亦心当妹妹对待我当然得好好保护她啊。”
李亦心心里悲伤,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古言和鬼魅子说话,朱纹看着李亦心,也没有说什么。
夜晚很安静,山下的他们也很安静。
等待着到深夜把那些讨厌的猫抓住。
闲聊,打盹,原地散步,烤火,烤鱼......
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
李亦心眼睛很痛,撑都撑不起来了,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努力不睡着,揉揉眼,把沉沉的脑袋放到膝盖上打着盹,双手没有力气的垂在那里。
鬼魅子把桃木剑插在了背后的衣服里,再把还没有烧过的柴火退到旁边吹灭,鱼骨头和烤鱼分成两堆放到了和昨晚一样的地方。
古言帮忙抱了更多柴火过来,大小分成两堆。朱纹又在那里偷偷的睡着了,鬼魅子没有叫醒他,也没有叫醒似睡非睡的李亦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晚的月亮比昨晚要圆得多,也又更多的亮光。
“需要绳子那些吗?”
古言轻声的问,把柴抱到了这里后又坐到了鬼魅子身边,鬼魅子摇摇头说:“绑住它们没用,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猫在这里,看昨晚它们偷走了所有的鱼和骨头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想还是有很多的猫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猫?”
“这里距猫灵山没有多远,又叫猫灵山当然是有很多的猫咯,顾名思义嘛。“
”鬼魅子看了古言一眼,觉得他有些多此一问。
“那猫灵山到底距这里多远。”
还是在没帮忙的时候问吧,万一鬼魅子把猫抓了就像他刚出现时候一样的没声没息了,那......岂不是这两天就白忙活了。
鬼魅子没有考虑古言心里所想,只是回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老鬼说这里就算是猫灵山的边界了,我觉得顺着溪流走就可以了,这样你们有水喝还可以抓点鱼吃。溪流之下必有人家,这是老鬼告诉我的。”
古言觉得鬼魅子说的还是挺有道理,于是点头,停了一会儿问:“鬼魅子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这个只是我的一个号,用来骗人的。”古言有些疑惑不解,鬼魅子笑,说:“我的真名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叫鬼魅子,鬼魅子是我就是啦。”
古言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他说他的名字是骗人的,难道他是骗子?
鬼魅子看看古言疑惑的样子,又笑了笑,说:“等今晚抓猫的时候你就知道啦。”
古言还是没有明白,只听鬼魅子说:“但愿今晚顺利点,我可不想再在这个鸟不拉屎,猫又不下蛋的地方呆下去。”
说完他就推醒了朱纹,朱纹醒来,鬼魅子指指李亦心,朱纹走过去把李亦心喊醒,李亦心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睁不开,当站起来的时候她还在揉眼睛。
“李亦心,等明天再睡。今晚还有事情,你去把那两个女孩子叫醒。”
鬼魅子给李亦心说完又对朱纹吩咐说:“你去把那两个人叫醒,叫他们呆在火边都不要到处乱跑。等我们去追猫了你就把火使劲儿的烧,越旺越好。猫怕火烧到它们,自然不敢靠近你们,如果它们过来你们就用火烧它们,烧死最好。”
“那样岂不是很残忍?”
李亦心惊醒来于心不忍,鬼魅子笑了笑说:“凡事都是有个度的,超过那个限度就是灾难了,猫也一样,再说这里距猫灵山这么近......”鬼魅子听了一下,语气冰冷继续说:“如果这些猫真的成精作怪怎么办?”
李亦心自然是懂得这个水满则溢的道理的,虽然觉得那些猫猫很可怜,但是又怕它们真的出来做坏事,她也只得心里难过又纠结,慢慢走过去去叫醒金铃铛和杨大妹她们。
李亦心往左边帐篷走去,朱纹往右边帐篷走去。
古言看着他们走过去,鬼魅子对他招招手,说:“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古言靠近了鬼魅子耳朵,一会儿后鬼魅子离开大家躲了起来。
夜色很好,大家都很困,尤其是李亦心。
竹林深处隐隐约约有猫的叫声传来。
“喵――”
“喵呜――”
“啊呜――”
“嗯呜――”
由远及近,似乎正朝这里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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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半,约莫两三点。
山上都是树木,白日里绿油油或淡绿的嫩叶在此刻都是一片漆黑,包围着这个空旷的山谷。
他们都不清楚这个山谷究竟有多大,从那个令人害怕的古墓里穿过出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这里地势还算平坦,竹子也没有其它地方那么多,所以古言就决定在这里休息。
有猫?不知道。
这只是鬼魅子说的,此刻的他们正在黑夜里等待着那些夜猫的到来。
鱼和鱼骨头放在和昨晚相同的位置,古言坐在鬼魅子昨晚坐的地方,趴在腿上假装睡着听着周围声音,却在心里想着很多经过的事情,还有很想念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
风吹动竹子,慢慢的风又吹到了自己的背上后颈,头发也被夜风吹乱,吹得他心里舒舒服服的。
他突然又爱上了这样的夜风,这样的野外夜晚。如果没有家族使命,他是多么的想要生活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大自然里。
可是,他还要面对的现实!
朱纹回到帐篷没有睡觉,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除风吹竹子以外的声音,在心里怀疑着鬼魅子说话的真实性。又不敢真的睡觉,也害怕鬼魅子说的是真的。
无聊,坐在那里胡思乱想,慢慢的想到了李亦心的事情,开心起来。最后又想到了李亦心对自己,和对古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又莫名其妙的烦躁。
起身,爬出了帐篷,想要再一次确认古言对李亦心的心里所想,或者是想央求古言帮帮他。
朱纹刚爬出帐篷就被古言挥手叫了回去,不许他出来。朱纹懊恼极了,又在心里盼望着那些夜猫能够快些来,抓完夜猫他就可以继续呼呼大睡,就不用这样胡思乱想,心里也就不会这么忧伤。
杨二娃撑着脑袋也快睡着,孙达在帐篷里坐着,已经睡着了。
金铃铛睡着,很安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似乎是一点都不害怕。
杨大妹有时候很羡慕金铃铛,有孙达那么细心的人关心照顾着,虽然孙达除了吃啥也不懂,毕竟孙达的心肠也是不坏的,哪里会像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和自双胞胎弟弟在一起,有些话是没有办法告诉弟弟的,很多女该子的情感他都无法懂得。
杨大妹看了金铃铛一眼,苦苦的笑了笑,她也很困,看到李亦心辛苦的坐在那里打盹也都不忍心叫醒她,她安静的守着看有什么风吹草动。
杨大妹坐在那里想着为什么鬼魅子不许李亦心睡觉,白天也什么事情,今晚还要李亦心帮忙抓猫。她也想帮忙,鬼魅子却没有叫她,心想他是有安排的。
为什么不让李亦心睡觉呢?杨大妹想不明白。
就这样各有怀心事的沉默等待着,杨大妹撑着也开始昏昏欲睡。
“喵――”
有猫的叫声传来,很远,很远。
没有人听到,只有睡梦中的李亦心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鬼魅子躲在悬崖下面的石缝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有蚊虫咬他,他几乎没有动。
猫的声音他也听不到,他没有李亦心那么好的听力。他只能看到竹林深处没有多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捡起石头往古言那里扔,眯眼的古言被惊醒,站起来往李亦心那里跑去。
“亦心,亦心......”
古言蹲在帐篷外面喊,他一个男人又不好进去,迷迷糊糊浅睡的杨大妹被古言的几次呼喊惊醒。
“听到了,古言,我叫醒她们,你快去把二娃他们叫醒。”
古言听到回答急忙往朱纹他们那里去。
两分钟后他们都站在帐篷边,朱纹安排孙达和金铃铛还有杨二娃蹲在帐篷中央,李亦心揉着眼睛走到古言身边,昏昏沉沉,头也很痛,身体软绵绵的,一点都不想动。
古言拉她坐下来,轻轻的说:“亦心,假装睡觉,记得不要睡着了。来,把烤鱼拿着。”
李亦心把烤鱼放在腰间口袋里,古言继续说:“待会猫来了你就去纹子他们那边,把鱼撕烂往空中抛,我去那边。”
古言指了指旁边,与朱纹相对的地方。
李亦心脑袋昏沉沉的点头,古言把鱼骨头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说:“看到那里了吗?”
李亦心看着古言指向的那里,鬼魅子正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竹林,李亦心又点点头,古言说:“烤鱼尽量往那里扔,鬼魅子好把那些猫杀死。”
李亦心又于心不忍,趴着假装睡觉。
“呜――”
“喵――”
很困倦,李亦心还是清晰的听到了猫叫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就是往他们身后的那个竹林里出来,李亦心悄悄的说:“古言哥,真的是猫,已经过来了。”
古言迟疑,却没有怀疑李亦心的听力,古言一点猫的叫声都没听到。
他把手高举起来,鬼魅子朝他点点头,然后又假装睡觉,李亦心也偏头开始假装睡觉。
夜风没有那么猛烈了,大家都看着古言那里,丝毫不敢分心。
朱纹和孙达已经准备好了干燥易点燃的柴火,怕晚上的露水让引火柴无法点燃,朱纹选了些特别干燥的柴火放在了帐篷里,柴火正放在他脚边,只等古言他们开口他就把火烧到最大。
古言和李亦心脚边燃烧着细小火焰,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古言保持着火的燃烧,哪怕就是一点点,只需一点点干燥柴火作引便可以燃起熊熊烈火。
“啊呜――”
猫叫声更接近,鬼魅子看到竹林里出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猫,在夜光下全是黑色。
就像是一团黑色的小东西正朝他们这里蠕动,鬼魅子把桃木剑紧紧握在手心,等待着古言把夜猫引到他这里来,他就可以用手里的桃木剑把它们一个一个的杀死......
金铃铛咬着嘴唇,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猫出现在了古言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微微的月光下,野猫有大有小,有的猫是灰色的,有的猫是花的,更多的猫是黢黑的,就像黑夜里的山脉一样的黑,比锅底的灰还黑。
大的猫,有生下养了三个月的土狗那么大,大得好像走不动,蠕动着臃肿的身体慢慢的走在最后。
中间是一些中大小的猫,体型比较长,跑的比大猫快一些。
前面是一些小型的猫,反应最灵敏,跑在最前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是风吹着竹子的声音,越来越弱。
看到这么多的猫杨大妹也是吓到了,虽然乡下猫很常见,但是这样的猫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想喊,被杨二娃一把拉住。
朱纹他们看着那些讨厌的,似乎是数不清的野猫慢慢的靠近古言,往古言和李亦心那里去。
朱纹看着李亦心,眼睛都不愿意眨一眨,如果李亦心有什么危险他会第一个冲上去保护她。
李亦心还是那样趴着假装睡着,她不敢把脸拿出来。单从她听到的猫叫声判断,比她去任何宠物店看到的小猫还多,猫很多的出现也是很吓人的。
“古言哥,来了。”
李亦心悄悄说。
“别动!”
昨晚曾把烤鱼和鱼骨头放在古言脚边,所有猫想再次在这里找到鱼吃。
鱼对猫的诱惑挺大,尤其还是烤得焦黄焦黄的鱼,这些贪吃的猫又怎能不上当呢?
猫慢慢爬到古言脚边,没有一点点声音,古言趴在腿上从弯曲的膝盖缝里看,看到很多的猫,好像是想把他围起来吃掉一样,他的头皮发麻。
约莫过了十秒钟,那些猫没有找到吃的却闻到了古言和李亦心口袋里的鱼的味道,一个个的扑到了李亦心和古言的身上。
“啊!”
李亦心惊叫一声,站起来往前面跑,古言也站起来,看到李亦心往自己原本计划自己该去的方向跑,愣了一秒,他就跑到了李亦心对面的位置去,站在朱纹他们的前面一点的位置。
朱纹看着李亦心孤零零的站在那个位置,心急如焚。
古言却没有犹豫急忙把鱼骨头往鬼魅子那个方向扔,一边扔一边喊:“亦心快扔,不要让猫咬到你了!”
李亦心看着猫往身上爬,背上腿上鞋子上到处都是,快爬到腰间,李亦心颤抖着,哆哆嗦嗦的把鱼丢了出去。
心里害怕,只把鱼丢在了脚边位置,猫一见鱼立马就从李亦心身上跳了下去,好几种猫都跳过去抢鱼吃。
愣了一会儿,李亦心毫不犹豫往古言那里跑。
李亦心刚挪动脚步的时间,鱼就被那几只猫分而食之,吃完了又往李亦心那里去,渐渐的追上她,那些体态臃肿肥得跑不起来的猫看李亦心距它们近也全部往李亦心那里去。
“扔,把鱼往天上扔。”
鬼魅子对李亦心喊,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从石缝里跳了出来,快速把桃木剑外壳取到右手上,只见一阵白光闪过,鬼魅子就已跑到了古言身边,朝着那些吃鱼还没有反应的猫身砍去。
朱纹他们都看愣了,猫往天上跳着去争抢古言扔出来的鱼骨头,鬼魅子看准了就对那些猫身砍过去,刚刚接触到鱼骨头的猫瞬间就被鬼魅子白得发亮的剑杀,猫惨叫着落在了地上。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看着鬼魅子如此快的杀死了猫,李亦心害怕得不敢再动。猫距她越来越近,她却没有一点的反应。
“快扔,难道你想被这些恶心的猫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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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子一边喊一边看准猫就砍过去,丝毫不敢再分心,不一会时间地上就有了数不清的猫尸体。
看着猫又跑到身上来,李亦心急忙把鱼往鬼魅子那边扔,手颤抖着,看着越来越多的猫出现,颤抖着双手抓住烤鱼往天上乱扔,一下子猫就奔了过去,又被鬼魅子的剑给斩杀而死。
孙达他们也都看愣了,没有见到过反应这么快的人,刚看到扑上去抢鱼的猫影就被鬼魅子一剑斩杀而死。
古言那点鱼骨头没撒几次就没有了,鬼魅子看了古言一眼,大喊:“还不把你的宝贝拿出来。”
一边喊又一边杀猫,说:“传说猫有九条命,赶快把它们收了,如果真的让它们活过来就麻烦了。”
“哦.......好。”
古言一边回答一边从怀里摸出铜镜,然后把那半边铜镜对准那些地上或伤或亡的猫,一阵黄白的光从铜镜里射出到猫的身上,“哇呜――”
猫惨叫着,一阵黑影掠过眼眸,地上的猫就被古言收进铜镜里,猫的肉体就这样消失在了铜镜那如月光般的亮光里。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李亦心也毫不犹豫的把铜镜从怀里掏出来,铜镜一出,原本距离她很近,还想爬到她身上去的猫惨叫一声一下子往外窜去,铜镜的光环一照耀立马出现了和古言一模一样的情景。
李亦心和古言来不及多想和发呆,只是把铜镜对准那些猫,也怕它们会突然再活过来。
猫见识到了铜镜的可怕,纷纷散开,鬼魅子暗叫一声不好。
猫不死,受伤或流血古言和李亦心的铜镜是收不了那些猫的,现在这些猫四散开,鬼魅子也不知道该往那里追了。
身边的猫已被他们收拾得差不多,鬼魅子正发愣着想着往哪边跑,原本想着猫会往来的方向再逃回去,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鬼魅子也没有分身术。
鬼魅子正想抬脚往猫来的方向追去的时候,“呜――”的一声巨响,鬼魅子急忙止住脚步。
其中一只猫大声而凄厉的叫着,那是一只长体长尾的猫,体态臃肿却比其它的猫跑得快得多,也只有这一只猫躲过了鬼魅子的一剑。
古言他们还未来得及思考,又见那些四面八方的猫听到这声猫叫调转头,在鬼魅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聚在了一起,而后全体朝着一个方向逃跑而去。
“纹点火,见猫就烧。”
鬼魅子急急忙忙吩咐,提着桃木剑往那些猫逃跑的方向追去,古言迟疑了一下也追了上去,李亦心紧跟其上,三人对猫穷追不舍。
朱纹立马跑出来,把干燥的柴火扔在还没有熄灭的火堆上,“轰——”的一声火焰燃得老高,杨二娃和孙达快速的往燃烧的火里丢柴火,杨大妹担忧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洞下面的方向。
鬼魅子的前面跑着很多的猫,刚刚叫的那个领头的猫正急忙往前窜,在距离鬼魅子五六步远的地方。
鬼魅子想追上它,却发现它越跑越快,和那只猫追逐了大概一分钟时间,他还是和那只猫距离五六步远的。
“啊呜――”
那只猫又叫了一声,声音划过冰冷的夜空,跑得更加快,和鬼魅子拉开大概七八步的距离。
在后面的那些猫附和着也叫了一声,声音刺耳,像听到号令一样拼命往前面跑,想要追上前面那只发号令的猫。
趁它们跑过身边的时候,鬼魅子又斩杀了三五只猫,古言和李亦心又把它们收到了铜镜里。
又跑了大概一分钟时间,古言越跑越觉得不对,慢慢放下脚边。
李亦心气喘吁吁的赶上古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本来就没有睡觉,加上刚刚被猫给吓到了,李亦心现在的精神与身体都非常的脆弱。
“快点,古言,它们在前面停下了。”
鬼魅子在前面喊,古言伸出左手把李亦心拉在他右边,一边拉着她跑一边急急忙忙的说:“亦心,再坚持一下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李亦心木讷点头,一边迈动着疲倦得没有力气的双腿跟上古言。
转过一堆高大得不正常的竹子,古言看到鬼魅子站在那里,没有动。
古言拉着李亦心走过去,站到鬼魅子身边,鬼魅子指指地上,然后又指指前面。
地上,是些骨头,在月光中不怎么能看得清。但是确定是人骨,白得发灰,好像是人的小腿部分的骨头,朦胧的月光照耀下更显诡异。
古言吃惊的再看向前面,前面是一面山壁,山壁很光滑上面什么也没有,那些猫正密密麻麻的往上爬,虽然猫很能爬,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猫爬到一定的高度就会掉下来。
那些猫锲而不舍的爬着,鬼魅子看着它们,转头对着古言和李亦心纷纷说。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那些猫杀死再说。李亦心去竹子边守着,不要让它们跑了。古言跟我来,我砍猫一个你就收一个,速度要快,不能给它们爬起来的机会。”
鬼魅子说完把眼睛一闭心一横就往那人骨上踩去,古言也没有想那么多跟着鬼魅子跑了过去。
李亦心害怕,退到竹林那里,心里默念着把那人骨当做她画画的石膏。
看向周围,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而出口就在这个竹子旁,鬼魅子是经过了观察和考虑才让李亦心守在这里的。
李亦心左边地方是和对面一模一样的山壁,就像是镜子一样,在夜晚如此相似。
她守在那里,把铜镜的光对准鬼魅子砍下的那些猫的身体。
鬼魅子在前面斩杀猫,猫被他们围得没有退路,想从李亦心那里逃走又惧怕她手里铜镜的光辉,那里是唯一可以躲避死亡的方向。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铜镜的光辉而逼退回来。
刚开始鬼魅子斩杀猫还要东跑西跑上蹿下跳,古言跟着他身边收拾了那些落在地上的猫。一会儿之后这些猫似乎是失去了斗志没有再怎么挣扎,连叫声也越来越小。
只有那只领头的猫还在不停的和鬼魅子追追赶赶,李亦心看到它一次就用铜镜的光去照它,古言一边收拾地上的那些猫一边帮忙照那领头的猫。
鬼魅子的人像影子一样在古言身边穿梭,过了好久,鬼魅子才基本上消灭了这些猫,古言看到猫就收拾掉,慢慢的地上的猫越来越少。
那只领头的猫一边躲避鬼魅子一边躲避铜镜的光,像人一样聪明的左躲又躲,三个人追赶了一会儿后鬼魅子生气极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东西如此愚弄过。
于是他站在那里,看到古言和李亦心铜镜的光照耀它,它跑得太快,很多次都躲过了铜镜的光。
铜镜的光虽然会对猫造成伤害,但现在却不是致命的。古言和李亦心看着这只猫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心里也心急如焚,又是无可奈何。
古言趁有空看了鬼魅子一眼,见他正在看向那只猫的方位,想叫他想办法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古言,李亦心,你们找机会同时用铜镜照它,其它的事情交给我。”
鬼魅子认真观察了猫逃离铜镜光芒的轨迹,终于找到了可以解决它的办法,他的话语里掩饰不住兴奋。
古言和李亦心听他这样说也更有信心,两个人异口同声肯定的回答了一个“是“,然后再找两个人都可以照着这只猫的机会。
等到猫稍作停留,古言和李亦心看准机会把铜镜的光对准了它,说时迟那时快,鬼魅子瞅住机会把右手的桃木剑外壳往那只猫身上扔去。
“啊呜――”
猫凄惨而绵长的叫唤一声“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猫想爬起来,刚刚抬起头和前爪只听一阵剑和风融合穿透空气的声音掠过夜晚,“嗤”的一声桃木剑穿透猫的身体。
古言和李亦心抓紧那眨眼时间把铜镜对准受伤的猫。那只猫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召唤同类的声音,而后就消失在了空气里,没有消失在古言的铜镜里,也没有消失在李亦心的铜镜里。
鬼魅子弯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古言和李亦心都松了一口气。
鬼魅子再次把白色的剑插进自己的背上,“咔嚓”一声,桃木剑的外壳被他折断,李亦心和古言惊讶的看着鬼魅子。
鬼魅子走到他们身边,吩咐说:“把铜镜拿起来正对月光。”
李亦心和古言照做,鬼魅子看了看天上的月光,他们以为天上有什么也朝天上望去。
他趁他们看天上的时间把折断的两截桃木剑分别丢到两半铜镜上,两人只是觉得手心有点温热,回眸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融进了铜镜里。
两人惊讶且疑惑不解的望着鬼魅子,鬼魅子没有表情的说:“有生命的东西受伤流血,你们就可以把它用铜镜收了,用以增加铜镜的魔力。”
李亦心和古言正准备问,却听到身后竹子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这里走过来,三人一起回头看去。
“喵――”一声猫叫声再次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难道还有猫?!”他们在心里这样想,不由得又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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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又是一声猫叫传来,鬼魅子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桃木剑。
古言已经拿好铜镜,蓄势待发。
李亦心还愣愣的,太困啦,双脚摇摇晃晃。整个人就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一直没有休息一样,哈欠,好累,真想倒下去就不起来了。
清晰的猫叫声传入李亦心的耳朵里,“怎么就这么像宠物猫的叫声?”李亦心在心里这样想。
突然,一个白色物体从李亦心腰边穿过,那抹白影在那面光滑的石壁上助力,又是一眨眼的瞬间就往李亦心对面的那面石壁跳去,最后又“呜――”了一声落在了石壁下面的石头旁。
一只通体白皙的猫正好落在人骨上,白猫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静静的望着李亦心那个方向,李亦心看了猫一眼,突然惊叫一声。
鬼魅子把桃木剑握在手里奔了上去,古言在后面跟着。
“喵喵――”白猫又冲李亦心绵绵长长的叫唤,她还呆呆的站着,脑袋里的意识逐渐模糊。
“原来还有一只猫,看我今天不杀了你。”
鬼魅子提着桃木剑挥上去,挥过一道白光,原本没有动弹的白猫轻轻一闪,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到了上面的那个石头上,用它蓝色的眼睛望着鬼魅子。
“啪”的一声脆响,桃木剑砍在石头上,只听得“哗“的一声,桃木剑把石头划开了一道痕,鬼魅子又提着桃木剑往白猫那里奔去,古言紧跟其后,不敢怠慢。
“喵喵――”
猫凄凉的又叫了一声,伴随着叫声往李亦心那边跑,又跳到了一处更高的石头上,还是远远的望着李亦心。
鬼魅子追上去,“喵――”悲哀的声音穿过李亦心此刻没有任何防卫的心扉,鬼魅子借助白猫旁边的石头往上面一跳又挥出一剑。
“咻――”白猫所站的石头旁边,此刻又被鬼魅子的桃木剑划出了一道更深的痕,只见那只猫又是一跳,用自己的右前爪抓住石头边缘,一边“喵喵”的叫一边望向李亦心那里,好像并不害怕鬼魅子的桃木剑一般,只是冲李亦心“喵喵喵”的一直叫唤没有听下来。
被这只白猫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鬼魅子又急又恼,又拿这白猫没办法,于是又对着身后的古言喊:“那你的铜镜照它......”
“可是......”
古言站在下面犹犹豫豫,他也听到这只白猫的叫声觉得这只猫很可怜,难免就动了恻隐之心。
“难道要让它下山去吃人的心吗?”鬼魅子焦急的大喊一声。
“喵――”那只白猫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声叫唤,鬼魅子也被吓了一跳,但是此刻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提着桃木剑又往猫那里追去,古言迟疑了一下跟在后面往李亦心的那个方向跑。
“喵――”
白猫突然往李亦心脚边跳去,以为白猫要伤害李亦心,鬼魅子又提着桃木剑追了上去,古言焦急的往李亦心那里去。
白猫在李亦心脚边停下来,好像很通灵性的仰头望着她,也不跑也不往她身上爬,只是一个劲“喵喵喵”的叫,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亦心,让开!”
古言冲李亦心喊,李亦心本能的跳开。
看准机会,古言又举起铜镜让铜镜的光对准白猫,白猫又是“呜”的一声叫,又突然窜到了李亦心右脚边,用它的爪子使劲的刨李亦心脚边的地面,一边刨地一边“喵喵喵“的叫。
白猫距离李亦心太近,鬼魅子想挥桃木剑去杀白猫被古言用左手拉住了,鬼魅子往后面退了一步想站稳却未曾料想到会撞到古言的肩膀,“啪”的一声古言右手的铜镜掉在地上,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铜镜上,鬼魅子急忙伸出右手拉住古言,古言站稳后弯腰去捡铜镜。
“喵――”又是一声猫叫,伴随着猫叫声古言和鬼魅子看向那铜镜,只见那铜镜镜面朝上,正对着月光,泛出和月亮一样的光环,古言和鬼魅子同时愣住。
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喵——”
又是那白猫叫的声音,深深浅浅。
李亦心愣在那里,脑袋很沉,很想睡觉,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入如她的耳朵里,好像是对着李亦心说着什么。
“古言哥......”
李亦心毫无生机的喊着,古言看着她好像快倒下的样子顾不得铜镜就往李亦心那里跑去,看着古言往李亦心那里跑,鬼魅子就想替古言把铜镜捡起来,刚弯下腰就被月光般白的亮光刺痛眼睛。
古言把李亦心扶住,李亦心靠着古言的肩膀微微弱弱的说:“古言哥......这只猫在说话,它好像在说它......它被它的主人抛弃,它是宠物猫......”
李亦心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太累了,好想好好休息一下,古言并没有觉得惊讶李亦心会说这些,俯身,她抱在怀里。
那白猫在距古言五步左右的地方,还在那里刨着地上的泥土,冲着古言怀里的李亦心“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古言转头想说什么鬼魅子朝他扬扬手,意思是李亦心刚刚说的话他听到了,又指了指不知在什么时候没有了月亮光环的铜镜,古言蹲下去,把李亦心放在腿上捡起了地上的铜镜。
鬼魅子站在那里把桃木剑收到背后,问:“你会说话?你听得懂人话?如果你听得懂我说话就叫四声吧。”
鬼魅子突然也于心不忍,看到那只白猫眼睛里的悲凉他就动了恻隐之心。
“喵――喵――喵――喵――”
白猫连续叫了四声,鬼魅子还是有些吃惊,还想问什么,却看到白猫突然转身长长的叫了一声,最后朝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跑去,转过竹子然后就不见了。
“靠,上当了,古言我先去追,你把李亦心抱回去。”
鬼魅子说完的时候也顺着竹林消失不见了,古言抱着李亦心看她手里还拿着铜镜就想着帮她把铜镜收起来,手刚伸过去就感觉有一阵热气冒到手心里,古言只得缩回手。
想起刚刚鬼魅子似乎是有些奇怪的样子,记得老李村长说过两半铜镜是各自专属的,别人不能掠夺。
看看天空,月亮慢慢的往山那边落下去消失,天边有一点点的亮光。
“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天要亮了吗”
古言抱着李亦心往竹林外面出去,心里想着把李亦心交给朱纹后他就去帮鬼魅子,也不知道朱纹他们怎么样了。
古言抱着李亦心转过竹子走出去,慢慢的消失在了这片竹林里。
烟雾弥漫,慢慢的这片竹林也随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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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我叫你跑,看我不砍死你!”
鬼魅子看着白猫居然往来时的路跑,有些迟疑但还是挥着桃木剑追了上去,鬼魅子跑了几步就发现白猫一下子窜进了旁边的竹林里,然后不见了。
跑到竹林边看了看,哪里还有一点点猫的影子?
白猫突然消失鬼魅子的心里突然有些开心,似乎鬼魅子也不想杀死它。
站了一会儿,他就顺原路再返回去找古言和李亦心他们,抬头看看天空,天已经亮了,白白的云周围是一些灰白的云,云的周围有一点点淡淡的光晕。
天。
天亮了就不会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了。
鬼魅子踩着那些落地竹叶往古言他们那里去,天渐渐亮了,风也停了。
天地间一切都静悄悄的,只听到鬼魅子脚踩竹叶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还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再往那边去就可以回到朱纹他们那里,就不用担心什么,但他放心不下古言和李亦心,如果真的还有其它的猫再来古言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
鬼魅子一直往那里去,他还是没有见到古言和李亦心,然后又往前面走,一直走一直走,还是没有见到古言和李亦心,鬼魅子奇怪的站着,看看周围还是一片竹林,天上有一点点太阳出来了。
“这是哪里?”
鬼魅子趁着太阳的亮光往前面看,“怎么还是竹林?”鬼魅子站着那里还是没有动。
转头,背后是一条小路,鬼魅子刚刚走过的路。
两边都是竹子,中间有一条不到两米的路,上面积满了竹子的落叶还有一些鸟类的羽毛,路两旁的竹子很自然的往两边倒,留出了鬼魅子刚刚走过的地方,背后前面一点是一片竹林好像是路的尽头,却没有看到古言或者朱纹他们。
前面,似乎和鬼魅子刚刚走过的路一样,路的尽头还是竹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魅子蹲下来,心里疑惑而害怕。
朱纹站帐篷边远远的看着古言又抱着李亦心出来,心里又开始酸溜溜的跑了过去。
古言把抱着的李亦心递给朱纹,朱纹抱着她,看着沉睡的心上人,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心里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朱纹抬头正想问古言发生了什么事,古言却突然问:“鬼魅子有回来吗?”
朱纹摇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待会儿再说,照顾好亦心,让他们不要到处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古言一边朝朱纹说一边往刚刚回来的方向跑去,原本看到古言安全回来的杨大妹又看到古言跑远了心里又开始担心。
朱纹把李亦心抱回去,递给了杨大妹诚恳的说:“大妹姐,我把亦心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杨大妹把李亦心接过来,还没有明白朱纹话来的意思,却见朱纹看了李亦心一眼,毫不犹豫的捡起地上的小锄头往古言跑去的那个方向追了去。
“喂――”杨大妹的喊声在朱纹耳边的风声中消散开了,所以朱纹并没有听到。
朱纹快速跑上去,原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追上古言的却没有想到他才跑几分钟就看到的古言,此刻的古言正站在那里发呆。
他的前面是一片竹林,朱纹看到古言在那里站着就欣喜的追了上去。
“古言,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朱纹跑到古言的身边一边问一边到处看,古言听到朱纹的声音有些疑惑,问:“你咋跟来了?亦心呢?”
“交给大妹姐了,怎么样找到鬼魅子了吗?”朱纹又继续问,古言摇摇头指着面前的竹林,停了停才疑惑不解的说:“我刚刚就是从这里抱着亦心出来的,怎么一会儿就成了竹林了呢?连路都没有一条。”
“鬼魅子去哪里了?你干嘛问我鬼魅子回来没有?”
朱纹一边问一边蹲下去看那些竹子根部,用手碰了碰,硬硬的,然后他举起锄头往竹子的根部挖去。
“纹子,你在干嘛?”古言也蹲下来,“你不是说你刚刚和亦心是从这里出来的吗?我把竹子挖开看看这些竹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古言并没有阻止,详详细细的说:“我们三人一起去追猫,后来把猫都杀死了却没想到又出现了一只白猫。对了,亦心还说那只猫不是野猫,是被人遗弃的。
鬼魅子先追着猫出来了,后来我就抱着亦心也出来了。我以为鬼魅子已经回来和你们在一起了,因为那只白猫就是朝着帐篷的那个方向跑的。结果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鬼魅子不见了,然后就看到了这片竹林。”
“啪啪啪――梆梆梆――”朱纹挖了半天都没有挖动竹子的根部,好像这些竹子是铁打的一样。
“挖不动?”古言靠近,用手去摸旁边的竹子,然后把手收了回来,说:“怎么这么凉?”
“我也感觉到了,所以我想把竹子砍开来看看,但是怎么也砍不开。”
“我来试试。”
朱纹把小锄头递给了古言,古言也用力又挖又砍,可是竹子根部还是像朱纹那样的,连道伤口都没有。古言站远挖竹子的主干,还是没有给竹子造成任何的伤害。
朱纹往周围又看了一看,太阳出来了,照着这片竹林,竹林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朱纹回头,小声的说:“古言,这个地方好邪门!”
“也不知道鬼魅子去哪里了?”古言也到处看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鬼魅子已经回去了呢。”看着光景,朱纹心里有些害怕的说真想早点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我们先回去,如果他没有回来我们再说。”
古言说完,他们俩就肩并肩的往回走,竹林越距他们越远,慢慢的两个人的走就变成了跑。
李亦心睡在帐篷里,杨大妹站着外面等着古言他们回来。
杨二娃坐在石头上打盹,孙达往古言他们跑去的地方东张西望,金铃铛把自己的脑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古言纹子没有找到鬼魅子吗?”
孙达见到古言和朱纹回来立马就跑上去,其他三人也凑过来。古言摇摇头,朱纹回到说:“没有,我们遇到一片邪门的竹林,砍不动又过不去,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鬼魅子消失了?”孙达悲伤的问,看着古言,古言点点头说:“也许吧。”
孙达看着古言往帐篷里去,朱纹坐了下来。孙达往朱纹那里去,想要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魅子这么大个人总不会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
“会不会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呢?”孙达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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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心睡了一天,到下午傍晚才醒来。
古言朱纹和杨大妹无数次的去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还是一片竹林,还是一样的走不进去。
如此循环,直到傍晚。
他们就再也不敢去了。
爬出了帐篷,李亦心心里舒坦极了,她在梦里又听到了猫叫声,好像很近的样子。
走过去,坐到古言和朱纹身边,此刻他们正围在一起商量明天的事情,找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鬼魅子,所以他们觉得该出去了,也许出去了就可以找到人来救鬼魅子。
李亦心看了看,少了个人,又想起昨晚的铜镜,醒来都还把铜镜抓在手里。
李亦心接过朱纹给她一直烧小火保温着的野菜饭,大口大口的吃,一边吃还一把问:“古言哥,那个鬼魅子呢?”
“可能消失了。”
古言拨弄着火堆回答说,“啊?怎么可能呢?”
李亦心不相信,明明没多久前就和鬼魅子在一起,当时还有古言呢,这么大个人不可能就这样消失了吧。
“是这样的,你睡过去了,鬼魅子就去追那只白猫,我就把你送回来给纹子,看到鬼魅子没有回来我就和纹子一起去追,结果被一片竹林拦住了,连路都没有。”
“不能啊!我们追过去的时候是没有竹林的呀。我记得我们追过去的时候见到了两面石壁,一模一样,猫都爬不上去,最后我们把我猫杀死了。
呵,怎么可能鬼魅子就这样消失了呢!古言哥不要和我开这样无聊的玩笑,他是不是自己藏起来了呢?”
李亦心完全不相信,金铃铛瞟了她一眼,心觉无聊,说:“你觉得古言哥像是会开玩笑的样子么?”
“也对喔。”
李亦心无言以对,埋头吃饭,本来古言也是最烦李亦心问他的,一问就会问到底,没错都能问到古言无话可说,无可奈何。
古言以为这次会是一个例外,正在古言觉得清静的时候李亦心突然抬头,问:“那他会去哪儿?古言哥你们去找过了吗?”
“找过了。”
古言无可奈何的回答,难道吃的东西就不能让李亦心的嘴休息一下吗?李亦心也是关心鬼魅子弄得古言也不好发火,心里也窝得难受。
“没有找到?”
李亦心废话一句,孙达看了一眼,冷冷的回答说:“你这不是废话嘛。”
李亦心没理他,只是对古言认真的说:“古言哥你等我一下下,我先把饭吃了我们再去找一下。”
古言“啊?”了一声,失望的说:“我看就不必了吧。”
“我看他有可能是不辞而别了吧。”
朱纹说,又想起鬼魅子往他肩上射的绣花针,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所以他挺不喜欢鬼魅子的。
“就是啊,亦心,他来也没有声音,走了也没有给我们道别也是很正常的啊。”
杨二娃插进来一句,他只希望古言能早点找到爸爸妈妈,然后他们就可以早点回去,过正常的生活,再说依照鬼魅子的性格他也是很有可能会不辞而别的。
其中还想去找鬼魅子,却不敢去只能在心里想想的人是孙达,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学会抓鱼,再说他也和鬼魅子比较谈得来,不像他们会以一个聪明人对一个笨蛋的态度对待他。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古言叫他去找,他又害怕不敢去找那岂不是又被他们笑话了?!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哪种不辞而别的人!”
李亦心固执劲又来了,古言真想把她打晕过去,她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不好么?非得傍晚醒来。
“算了,算了,亦心没有啥事我们明天就走吧。”
朱纹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他多么的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苏红陌的尸体不是消失了嘛,鬼知道她会不会在这山的附近飘啊飘啊飘啊飘的。
“他不是说要告诉我们去猫灵山的方向吗?”
李亦还是那么固执,根本听不进古言和朱纹他们的劝。
“他已经告诉我了。”
古言无可奈何的回答说,目光落在了和李亦心关系最好的杨大妹身上,杨大妹耸耸肩摇摇头,意思是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古言撇撇嘴,看来还得陪李亦心去找一趟她才会死心。
“告诉我们猫灵山的方向不就说明他帮了我们的忙嘛,所以我们才更要去找到他啊。”
李亦心还是那么固执的说,古言摇头无语,表示投降的说:“好吧,我陪你去找。但是如果今晚找不到,那么我们明天一定要启程,成吗?”
古言也在和李亦心打商量,李亦心不过是被爹妈宠坏的小孩,古言从小就拿她没办法。
李亦心欢喜极了,兴奋的说:“古言哥你等一下下哈,我马上就要吃完了。”
古言同意李亦心去找鬼魅子,孙达心里也是开心的,又抱了一点点希望,所以他现在不再那么认为李亦心很烦很固执了,反而还很感激她的坚持。
其实孙达是蛮佩服李亦心的,有个性,凡事都能坚持到底,不像自己只有吃这件事情坚持到底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神金铃铛,可是金铃铛对他又忽冷忽热的。
这样的境地他也想放弃了,金铃铛始终没有表明态度,但是金铃铛又是孙达这么多年来唯一喜欢的女孩子,所以他也不想放弃。一直以来金铃铛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把孙达弄到冰与火的煎熬中。
“嗯,我吃完了,古言哥我们走吧。”
李亦心顺手把碗和筷子丢给身边的朱纹,拉着古言就想往前面去。杨大妹站了起来,说:“你们还是拿点防身的武器吧。”
说完就把小锄头递给了李亦心,柴刀递给了古言,李亦心欢欢喜喜把小锄头接了过来,还对杨大妹笑笑表示感谢。
古言却没有接柴刀,杨大妹就这样固执的站着,古言摆摆手说:“大妹,我有铜镜。”
杨大妹还是那样固执的站着,古言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古言记得杨大妹说铁能辟邪,杨大妹也是为自己好,再说鬼魅子也说过铜镜要把那些危险的东西收拾掉就必须要让那些东西见血。
古言想到这里,想到杨大妹的固执脸就偷偷红了脸,为了不让杨大妹发现古言快速的转身走了,李亦心看古言走了也马上跟了上去。
朱纹见古言走了,立马上去拦住他,问:“我不需要去吗?”
其实朱纹的意思是也想跟着去,想要陪在李亦心身边好保护她。
古言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摇摇头,回答说:“还是像昨晚一样把火烧大点,我怕还有猫要来,那只白猫也跑不见了。”
朱纹心里失望,让开,李亦心跟上去,对朱纹笑笑,朱纹没有笑,只是在李亦心身后认真的喊:“你们当心点,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如果有事就大声喊我。”
李亦心没有回答,跟紧古言,一会儿后他们就肩并肩了,古言在前面大声回答了一句“好”,朱纹就更加失望的看着古言和李亦心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孙达,点火。”
朱纹心里闷闷的,说话也不怎么有礼貌。
孙达哪里管那么多,听到朱纹这样吩咐就屁颠屁颠的去搬柴火,然后把火点燃了,就像昨晚一样,他们又找了很多柴,大的,粗大的都没有劈开直接放在上面烧。
昨晚因为这里火烧得太大,所以那些猫都随鬼魅子他们去了,他们也没有遇到什么猫袭击的事件。
今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猫,杨大妹和朱纹一样担心古言和李亦心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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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空,有丝丝的凉风吹着人的脖颈,就像是三月的春风那样舒服。
这么微弱的风,偶尔只把竹子顶部的竹叶吹得微微晃动,天渐渐黑了,偶尔有些黑色的鸟儿飞过去,一只或者两只,连叫声都没有,就这样静静的飞过古言他们头顶上的天空去到那些未知的地方。
古言此刻也是很想飞到父母身边去,在父母身边他也就不会在这里受这样的苦,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的,古言还需要面对。他庆幸的是还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
侧着脸,看到李亦心东张西望,他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对李亦心的不耐烦。
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的私心比较重,也在心里决定以后要对李亦心好点的。
又突然想到了朱纹,想到朱纹因为李亦心对他造成的误会,他就觉得自己真的不该再对李亦心太好了,不然又得让李亦心误会,让朱纹吃醋。
古言就这样想着,心里纠结,没有发现李亦心已经转头看着正在奇奇怪怪笑着的自己。
“古言哥,你在笑啥呢?”
李亦心疑惑不解的凝望古言,一脸天真。
古言一惊,回过神,立马摆摆手否定说:“没有,没有......”
又看到李亦心那张根本就不相信的脸,古言急忙转移话题,问:“怎么样,亦心你有什么发现吗?”
李亦心用手指了指前面,问:“古言哥,前面就是你们说的竹林吗?”
古言看向前面,只见前面一片竹子,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因为天暗,所以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大片一大片。
古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月亮,现在的天空只有些云的缝隙里有点亮光,慢慢的晕开在云的周围,其它地方都是黑黑的。
古言回神,点点头。
“对,就是那里,那些竹子怎么都坎不断。”
李亦心见古言点头就往前面去,古言一把拉住她,提醒道:“亦心,鬼魅子说苏红陌的尸体不见了,说不定已经变成了厉鬼,我们一定要当心点。”
李亦心止住脚步,又退回到古言身边,认真的说:“古言哥,我怎么都是不相信苏红陌会变成厉鬼的,她人那么好。
只是因为对何鸢飞的误会才自缢而亡,我总是不相信像她这样痴情的女子会变成那些可怕的东西。
再说那些什么厉鬼之类的东西都是那些写书的人写出来的,我相信大妹姐说的话,即使苏红陌真的变成了厉鬼,只要我们不伤害她,她就不会伤害我们的。”
古言表示对李亦心这样的逻辑无可奈何,耐心听她说完他才问:“如果苏红陌真的变成了厉鬼,并且也要来伤害你呢?”
李亦心摇摇头,回答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还是不相信苏红陌会变成厉鬼的!”
李亦心依然那么固执,古言无奈的摇头,连他这个李亦心的青梅竹马都拿她毫无办法,更何况喜欢李亦心又不敢表白的朱纹呢。
李亦心往竹林那里去,古言因为担心也急忙的跟上去。
一个影子突然从他们身后掠过,只觉背后有一股小小的风,一起往后看,结果什么也没有。
李亦心想到刚刚古言说的话,加上那冰冷了她脊梁的风她也开始害怕,忍不住往古言身边靠,在心里后悔自己刚刚太逞强。
古言心里也冰凉,领着李亦心往竹林那里去,既然都来了也要让李亦心死心,不然她以后还是会有那一万个理由。
古言蹲在地上点燃手里火把,他们站的地方亮,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害怕。
李亦心就着火把的光亮找了棵最近的竹子,盯着竹子根部看,古言把火把打过去,李亦心蹲下来,古言弯腰看着。
“古言哥,这个竹子和我们平时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啊!”
李亦心望着古言轻轻地说,古言点着头说:“我就说了,这个竹子没什么不同,只是我和纹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竹子会砍不动,连条伤疤都没有。”
李亦心没有说话,认真看着竹子,没有用手指去摸它。
古言认真看了一遍周围情况,没发现任何不寻常,才放心转头去观察李亦心观察的那根竹子,但是他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他希望李亦心能发现什么,他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等待着。
大概过了半分钟,李亦心才抬头说:“古言哥,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啊。”
古言没有说话,李亦心隔了点距离又看了看竹子,突然说:“这个竹子好像比我们旁边看到的竹子要粗一些。”
古言点点头,说:“这个我们白天也发现了。”
李亦心失望了,以为自己的发现可以让古言开心的,没有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
“我再把它砍开给你看看吧,来,你把火边拿着。”
古言把火把递给了李亦心,李亦心接过去,古言弯腰用柴刀砍那根竹子。
夜风吹过,风更大了,那些云层里再也没有光亮。
现在还是没有月光,看来今天晚上会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还没有到漆黑一片,周围还是可以看见一点点竹子的轮廓。
“哐哐哐――”
古言朝着竹子的根部用力猛砍,柴刀碰到竹子的声音在着寂静的夜里特别大声,李亦心就这样看着。
古言又用力砍向竹子干部,又是几下“哐哐哐”的声音,竹子就像古言说的那样一点点的伤痕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李亦心无法置信,一般的竹子在经过锐利物体砍伐的时候都是有损伤的,即使没有太大的损失伤痕至少还是该有一点。但这根竹子呢,倒是像铁打的一样,纹丝不动,并且连一点点的细小伤痕都没有。
“我们没有骗你吧。”
古言无奈的笑了笑,李亦心看了他一眼,嘟起了嘴,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到鬼魅子,我真的怕他出什么事情。再说如果不是昨晚他帮我们想办法抓猫,可能我们就会被那些猫攻击的。”
古言点点头,缓和了语气说:“我不是不想找到他,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一点谱都没有。你应该记得我们昨晚并没有经过这么大一片竹林吧?而且还能把我们困在这里。”
“鬼魅子不会就是被困在里面了吧?”
李亦心很是担心的问,古言只是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即使是他真的被困在里面现在我们又进不去,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那......古言哥,铜镜对它起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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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心指指竹子,古言看看竹子,摇摇头,回答说:“这个我倒没有试过......”
古言说完停顿一下又急切的说:“等下,我试试,看到底行不行。”
古言把柴刀“啪”的一声扔在脚边,然后从怀里摸出来铜镜,然后把铜镜对准了竹子。
李亦心和古言眼睛都不眨,望着铜镜和铜镜对准的竹子的那个地方,今晚没有月光,铜镜对准的竹子上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光亮。
“古言哥,好像有反应勒。”
李亦心惊喜的说,古言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李亦心安安静静的看着铜镜照着的竹子。
那铜镜慢慢的发起光亮,刚开始只有一个打火机那样大的光亮,那点光亮只足够把竹子的树干照亮。
李亦心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也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慢慢的,铜镜的光亮变得大了,放肆的渲染,慢慢的竹子的枝干部就变得透亮,渐渐的由深绿色变幻到浅绿色。
大概再等了半分钟,浅绿色又变成了鹅绿色。
李亦心张大嘴觉得神奇极了,古言也看着那些美丽变幻的色彩,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绚烂的色彩,就像在梦境里一样。
李亦心和古言对望一眼,都掩饰不住对这样美丽色彩的喜欢,这样的色彩是古家珠宝里面所有珠宝都不会有的,这样的美丽是李亦心画画无论用什么样的颜料调和都混合不出来的。
慢慢的慢慢的,竹干上的色彩由鹅绿变成鹅白,渐渐的,古言和李亦心就看清了竹子里面的东西。
绿色流动的液体,那种翡翠的绿,有规则的又没有规则的流动......
大概又过了一分钟,铜镜的镜面颜色变成了被月光白。竹子里面的液体逐渐变成了白绿相间融合的颜色,流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速流动的时候竹干里面的颜色也在改变,最后变成了月光一样的白,透明得就像那山涧的泉水......
并且还把周围的竹子晕染出来一个梦幻浅绿的色彩,太接近大自然了,这样的感觉真美妙。
“好神奇!”
古言由衷感叹到,如果不是李亦心坚持要来这里,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见到这样梦幻的色彩。
看了一眼天空,古言回过神来,李亦心依旧陶醉的神情,古言怕她被这样美丽的幻境所沉溺,所以他急忙把铜镜收了起来,放到了口袋里。
“古言哥你干嘛?我还没有看够呢!”
李亦心看着那漂亮的色彩,大概在三秒的时间里在她的眼睛里消失,最后变成了和刚刚看到黑。心里焦急,开始埋怨起古言。
“走了,亦心,已经很晚了。”
古言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拉起李亦心往来时的路回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亦心,太漂亮的东西就会让人沉溺!我们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们要赶紧回去,如果真的有梦境掉进去就麻烦了。”
李亦心心里还是不开心,但是也无法拒绝只得任由古言拉着往回走。他们都不敢回头,真的害怕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
地面只有古言和李亦心踩着竹叶的声音,其它的声音什么都没有,突然没了风声。
朱纹站在火堆旁边搓着手,来来回回的等待着,从李亦心跟着古言消失在他眼睛里的时候他就开始站着那里等着,望着他们去那个方向,万分焦急。
他们走了也只有大概十分钟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朱纹孤独得就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古言拉着李亦心出现在朱纹眼睛里,原本等待到看到李亦心平安的心就变得酸溜溜的。
从朱纹的这个角度看李亦心,看到她很乐意被古言牵着,朱纹不知道其实李亦心一点儿也不想回来。
无法用颜料调和出那么漂亮那么饱满的色彩,对于李亦心来说是一种难过,是一种遗憾。
朱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一起的还有在朱纹身后距离五六步远的杨大妹。
杨大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非常关心起古言的安全,看到古言牵着李亦心的手回来,她的心里居然有一点点的失落和难过。
古言把李亦心交给朱纹,古言怕朱纹误会急忙解释说:“我们用柴刀砍竹子砍不动,于是亦心就提示我用铜镜照那些竹子,结果看到了很漂亮的色彩。亦心就特别的喜欢不想回来了,我怕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我就把亦心硬拉着回来了。”
古言解释完就穿过杨大妹往火堆那里走去,最后坐在了杨二娃身边,把柴刀放到脚边伸出手去烤火。
杨大妹听到古言这样说心里就突然不难过了,连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在偷偷的笑,一边微笑着一边往李亦心那里去,李亦心看杨大妹对自己笑着以为杨大妹在对自己笑,她于是也笑了,喊了声“大妹姐”,结果杨大妹却没有答应她,只是拿过自己手里的小锄头转身往古言那里去了。
李亦心和朱纹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朱纹没有像李亦心那样的想那么多,心里越来越迫切的想对李亦心表白,想把和李亦心的关系确定下来。
人到齐了,古言就把刚刚和李亦心经过的,看到的,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们,金铃铛听了由衷的感叹说:“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颜色,只可惜我没有机会看到。”
孙达本来还想安慰一下的,结果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就只得又保持沉默。
“这颜色到底是怎么来的?”杨二娃问,金铃铛好奇的凝望古言,古言摇摇头,他们又把目光落在李亦心脸上,李亦心也摇摇头没有回答。
金铃铛很失望,孙达看她这个样子他心里也没有那么开心,他又解不开这个疑问,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古言他们身上。
“如果铃铛知道那漂亮颜色是怎么来的会不会就可以开心一点?!“孙达在心里这样想。
大家都七嘴八舌在讨论只有杨大妹没有说话,一会儿之后大家沉默了,杨大妹说:“那里面会不会是水?”
“啊?”金铃铛不相信,古言点点头说:“里面的东西倒是很像水,可是为什么会是翡翠色又是浅绿色的呢?最后才变成了月光那样的白色。”
“我一直就觉得那边很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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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直就觉得那边很邪门。”
杨大妹心有余悸的说,本来古言想说他们看到了人骨,怕吓到他们也就没有说。
李亦心想起什么,想说结果又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就保持了沉默。
“对啊,亦心不是说她在古墓里一直有听到有水声吗?你又在古墓的外面看到了水。”孙达说,若有所思。
“对啊!那会不会是那些水被下面的那些竹子吸收了,所以会出现亦心和古言看到的那些颜色。”杨大妹回答说,朱纹立马打断杨大妹问:“那为什么竹子会砍不动?”
“我说了那个地方很邪门,和这里根本就不一样。我也观察过,白天似乎我们好像是无法去到那边的。”
杨大妹无法解释给朱纹,朱纹认真的想了想,说:“确实就是这样。那......鬼魅子会不会还在里面?”
“竹子走不过去所以我们没有看到,昨天我们和鬼魅子去追那些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些竹子挡路的,现在越想越觉得邪门。”
古言心有余悸,无法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们明天就走吧。”
孙达小声的说,大家都还没有说话李亦心抬头,突然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帐篷旁边的竹林里跳出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白色的影子一下子就窜到她脚边。
大家被这突来的东西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直白猫。
“猫!!”
距离李亦心最近的金铃铛突然看到猫出现在面前,惨叫一声窜到了石头上,“喵――”大家又是一颤抖,金铃铛脚一颤抖“啊”的一声往后面倒去。
孙达看到金铃铛快摔倒急忙站起来拉住了金铃铛的手臂,往自己面前一拉,金铃铛就被拉回来没有和大地来给亲密接触。
惊魂未定的金铃铛还是一脸的惊恐,看着那只白色的猫。
“这就是那只被主人遗弃的宠物猫。”
李亦心原本也被吓了一跳,看到这只熟悉的白猫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害怕他们会伤害它所以她急忙解释说。
也在心里疑惑它突然跑到这里来的用意是什么,难道它就不怕被这些人类杀死吗?
“啊?就是它啊?”
杨二娃指着那只猫说,然后又看了那只猫一眼继续说:“猫倒是可爱,但是突然跑出来也太吓人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在心里各自考虑着要把这只猫作如何处理。是杀?是放?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是一个地方特有的土猫,我曾经见到过,它这一辈子大概就这么点大。”
杨二娃又指着那只猫说,金铃铛疑惑的看着杨二娃,一点儿都不相信的问:“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听到金铃铛这样不相信自己话,杨二娃心里也很不乐意,所以也没有理会金铃铛,只是对着杨大妹和古言他们解释。
“我开出租车的时候,很多贵夫人都会带着猫上街,然后招我出租车让我送她们回家。我曾经见到过和这种猫差不多样子的猫,只是那只猫没有这只猫这么白。那个女人告诉我这种猫一辈子都不会再怎么长,并且这猫还很通灵性,听得懂人说话。”
李亦心点点头,说:“它就听得懂人说话。”
白猫听到李亦这样说立马“喵”了一声,金铃铛心里也没有那么疑惑了,但是还是不甘心的问:“那你说它听得懂人说话,那你就问问它鬼魅子去哪里了。”
金铃铛想到这样一个难题可能会难住这只猫,还能让李亦心出丑,她心里得意极了。
“那我就试试吧。”
李亦心没有听出金铃铛话语里的意思,一边回答一边低头对着那只白猫问:“你听得懂人话,那你可以告诉我鬼魅子去哪里了吗?”
李亦心问完大家都看着白猫,白猫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喵”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很害怕似乎是不想回答。
“你们看吧,我说对了吧。”
金铃铛指着白猫得意的说,李亦心突然蹲下来,一边抚摸着白猫的背一边说:“小猫小猫,鬼魅子只杀那些坏人猫,你是好人猫,所以他是不会杀你的。如果他要欺负你,我就替你欺负他,好不好?”
大家都哭笑不得,李亦心这是在干嘛?什么好人猫又什么坏人猫?猫又不是人。
“喵呜――”
白猫又轻轻的叫了一声,李亦心立马又说:“那你告诉我鬼魅子在哪里好不好?如果他有什么危险你告诉我们,我们去救了他,他会感激你的。你如果救了他我叫他抓很多很多的鱼给你吃,好不好?”
“喵――”白猫又轻轻的叫了一声,突然一下窜到了李亦心肩头,然后又转过身子面朝孙达和鬼魅子抓鱼的那个方向。
“难道鬼魅子在水的下游?”
孙达惊讶片刻,然后又说:“我和鬼魅子在那边抓过鱼,那边是一个很大很宽的溪流,往下面流去的。”
孙达用手指了指。
“难道鬼魅子已经往下面去了。”
古言看了看继续说:“鬼魅子给我说过猫灵山的方向就是往溪流下面去,难道他已经走了?”
“看来这只猫很喜欢亦心,赖着不走了。”
杨大妹也是一个爱猫的人,看到白猫如此的喜欢李亦心她便哈哈大笑,“喵”白猫又轻轻地叫了一声,把大家都逗乐了。
“好像这只猫是想跟着亦心,亦心你就给这猫取个名字呗。”
杨大妹很欢乐的说,朱纹突然笑嘻嘻的说:“你们这是打怪捡宠物升级啊?”
朱纹说完就“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李亦心看了一眼肩头的白猫,说:“这猫长得妖里妖气的,就叫它妖妖吧。看它这么漂亮一定是一只母猫,我以前一直想养一只猫我妈一直都不同意,我现在终于有一只自己的宠物猫猫了。”
看到李亦心最后的得意,金铃铛简直恨得牙痒痒。
大家也都笑了,除了金铃铛。
妖妖“喵”了一声窜到了李亦心衣服帽子里,似乎是去睡觉了。
坐下来,李亦心心里欢喜,和他们一起闲聊。
没过多久李亦心便觉得困倦,于是便往帐篷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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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李亦心想起妖妖突然惊醒,往身边看了看,妖妖确实不在身边睡着。
“难道跑丢了?”
李亦心一边想一边爬出帐篷,她听到了猫的叫声,应该距离这里不太远。
走出来,天已大亮,没有太阳,今天是一个明亮的阴天。
没有太阳,这个世界依然明亮。
李亦心往古言他们那里走去,突然一阵白影闪过,妖妖出现在她脚边,然后“喵呜”的叫了一声一下子窜到了李亦心肩膀上,妖妖望向古言他们的方向。
李亦又惊又喜,看到妖妖还在心就放下了,抬脚往古言他们那里去,任由妖妖趴在肩膀上,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你个睡神。”
李亦心出现,朱纹就朝李亦心开玩笑,李亦心冲朱纹欢乐的笑,然后坐到他右边去。
“亦心,没想到你的妖妖这么喜欢吃鱼啊。”
杨大妹大笑着说,李亦心还没有回答金铃铛就抢着说:“天亮的时候妖妖就跑出来了,对着孙达挂在树上的鱼‘喵喵喵’的叫,后来我们把鱼烤给它吃了它就不叫了。“
金铃铛说完就笑了,很开心的样子,孙达和杨二娃也笑了起来。
古言没有笑,李亦心笑着望向他。
“古言哥莫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她想,看到孙达走开她又坐到了孙达刚刚坐的那个位置,更靠近古言,原来他不是不开心而是在想什么问题。
妖妖依然在李亦心肩膀上,看着他们,乖乖的,没有乱叫,好像真的很通灵性。
现在连不喜欢猫猫的金铃铛都对妖妖万分宠爱,她开始羡慕起李亦心有一个这么可爱的猫猫。
“古言哥,咋了?”
李亦心撑着脑袋靠近古言问,她以为是昨天她的任性又惹到他,让他生气了,所以此刻的李亦心是一副笑靥如花非常听话乖巧的模样,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古言回过神,笑笑问:“怎么样,亦心,睡好了吗?”
李亦心一边微微笑着点头,一边在心里琢磨,古言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的睡眠状况了?
“那就好!”
古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离开李亦心他们到杨二娃那里去了,杨二娃正在另一块大点的石头边趴着,在笔记本上画地图。
古言这样就让李亦心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我说你是睡神吧。”
朱纹嘻嘻哈哈的凑过去,李亦心嘟起嘴,说:“睡觉又不犯法。”
“喵呜――”一直安安静静的妖妖突然长长的叫了一声,杨大妹笑了,边笑边说:“你看妖妖哟,它都开始争自己的主人了。”
李亦心用左手摸摸妖妖的背脊,妖妖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很满足的样子,李亦心笑嘻嘻的说:“纹子,如果你欺负我,我就让妖妖咬你。”
说完还学妖妖的声音叫了一声,朱纹立马就不笑了,嘟囔着说:“你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
杨二娃和孙达以及杨大妹听完这句话都非常夸张的笑了,连一向见李亦心不顺眼的金铃铛也扬起了唇角。
李亦心偷偷红了脸,小女孩哪里会习惯开这样的玩笑?她站了起来“哼”了一声往古言杨二娃那里去,妖妖在李亦转身的时候一下子就翻到李亦心帽子里去呆着了,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睡着了。
李亦心走开,孙达往埋头往铁锅下烧柴,金铃铛看着孙达。
朱纹偷偷的笑了,看来李亦心并没有觉得他讨厌,没有和他发火还害羞的走开,说明朱纹现在有机会了。
杨大妹看到朱纹和李亦心的样子也为他们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大妹现在越来越希望朱纹和李亦心能早点在一起了,这种希望还有些迫切的意味。
李亦心走过去,看到杨二娃在纸上的写写画画,问:“古言哥,我们这是要走了吗?”
古言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说:“妖妖提示我们说鬼魅子在溪流的下游,我们就去看看,看能不能追上他。”
古言突然又想起那晚上和猫打斗时,鬼魅子的剑发出的白光,还有鬼魅子把桃木剑鞘折断和两半铜镜融合的事情他一直想不明白,本来想等把猫抓完了就问鬼魅子个因由的,可是鬼魅子突然消失了。
他现在也很想找到鬼魅子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李亦心现在越来越嗜睡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古言会问李亦心的睡眠状况,他急切的想找到鬼魅子也是希望鬼魅子可以解开这个疑惑。
“好吧,那是今天走吗?”
李亦心也不再那么固执,知道了鬼魅子离开的方位,她也想知道鬼魅子是否有遇到什么危险,现在怎么样。
“那你去给大妹他们说一下,先收拾行李,等我们吃饱了我们就往妖妖指的方向去了。”
古言说完就望向了杨大妹那里,杨大妹也正望着他这里,杨大妹冲他扬起一张笑脸,古言心里莫名其妙的悸动起来。听见李亦心“哎“了一声,非常快乐的往杨大妹那里跑去,看到李亦心的精神这般好,古言也在心里怀疑自己是否想太多了。
一行人背上背包带着行李又再一次出发,告别这个令人害怕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刚刚走进猫灵山的地方,以后还会原路返回。刚刚出发就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又会遇到什么可怕又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害怕的。
可是又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另一个未知的地方,大家又都是期待的,只是希望可以到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不要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前面的路程又将是如何谁又会知道呢?古言他们一行人在这样既期待,又害怕的心理状态中朝着未知的方向出发了。
“上面是主溪流,这里是它的分水岭。”
孙达指了指路的上游,又指了指面前他和鬼魅子前几日抓鱼的地方。
他们的背后,是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来的竹林,回头望的时候后面全是竹林,和那晚看到的差不多,似乎又是没有可以进出的路口。
孙达和杨二娃一起去顺着这山的山麓出去,最后找到的这条溪流居然会是他们可以出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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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的上游很远的地方有两座分开的高山,两座高山的中央正好溪流穿过,只能看到山的大体轮廓。
看不到溪流开始的地方,只能看到这条溪流顺着古言他们的前面往右下方的下游流去。这里四面开阔,溪流的下面距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又是两座大山,像上游一样的分开来,让溪流从大山的中央往前面奔流不息。
只是下游大山的距离比上游大山距古言他们近了很多,但是下游两座大山中间的开口处却很小,显得下游的地方很窄。下游大山挡住的缘故,他们看不到溪流奔流不息到达的地方。
这里就像是一个瓶子一样,把古言他们装在了里面。
看到这里这么开阔,又是白天,虽然没有太阳,但是总比无边无际的黑夜要好得多,大家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这里有最原始无污染的溪流,溪流里的鱼是快乐自由自在长大的,绿油油的植被是大自然最初的衣裳,远处的山上随意生长的树木没有被人类乱砍滥伐,天上的白云也是人们最初看到的纯净。
对于古言他们这样的城里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蹲在地上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杨二娃把这里的地图画好后又站起来走到孙达身边,一把拉住还想下去抓鱼的孙达,孙达不高兴的瞪了杨二娃一眼。
杨二娃尴尬的松开孙达手臂,孙达又想往水里去。
古言和李亦心还有金铃铛正在欣赏这样美丽的精致没有注意到这些,朱纹看了孙达一眼,走到古言身边,对着还在抬头看着山峦的古言说:“别看了,再看下去天都黑了。孙达,回来,干嘛呢?再不走那女鬼出来了咋办?”
孙达听朱纹这样说赶紧把迈出去的脚收回,心有余悸,小声的埋怨道:“纹子,大白天的不要吓人好不?”
朱纹没有再说话,又走到李亦心身边站着,古言回过神,吩咐说:“走吧!纹子说得对,孙达,到现在还抓啥鱼呢?以后抓鱼的机会多的是!”
然后古言就带头,埋着脑袋往前面走。
孙达对朱纹“哼”了一声,挤了挤脸上的肥肉,朱纹跟在李亦心右边后一步的样子,没有理他,只是得意的笑了笑,孙达看到朱纹这个样子心里又添了一层堵。
“我不就是想再抓点鱼吃吃嘛,顺便也给你开开荤,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孙达一边走一边这样想,然后又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看了一眼,恰好又看到了身后密密麻麻的竹子,心里也还是怵得慌。急忙加快脚步往前面小跑而去,把杨二娃和杨大妹甩在了后面,最后跟在了女神身边。
杨二娃看到孙达和朱纹,看到孙达那么听朱纹的话心里就开始失落。一样的用心,一样的为大家好,为什么会是不同的结果呢?
杨二娃想不明白,心里又是悲伤的,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队伍最后面。
心里想着事情,连杨大妹对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杨大妹见杨二娃不在状态以为他在想什么事情就没有再理会他,直接往前面去了。看到连自己双胞胎姐姐都不想理会自己了,杨二娃的心里也就更悲伤了。
大家就这样走着,偶尔会聊聊天,但是却没有人主动找杨二娃说话,杨二娃孤独的跟在最后。
看着很近的山居然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到,看起来还是距离那么远,古言停下来,大家也都把行李放在了地上,然后找了些石头坐着歇气。
古言往后面看了一眼,看到还站在那里到处看的杨二娃,以为他在想着有关于这个地里位置的事情,古言就喊了他一声往杨二娃那里去。
杨二娃被古言喊得回过神,看到前面古言走过来他心里开始有点开心,也背着背包往古言那里去,古言站在杨二娃身边,和气的说:“二娃,把背包放下吧,先歇会儿。”
杨二娃笑了笑,把背包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石头上,把那些长得很长的草压倒在背包下面。
“二娃,你对这里有什么看法?”
古言又看了下游距离自己很远的两座山,说:“看着距离我们挺近的,没有想到距我们还有那么远。”
古言抱怨,有些生气,然后又是无奈。
“远小近大嘛。”
杨二娃笑笑,说:“没有地图,没有比例尺,我就不知道那里距我们有多远了。”
杨二娃也指了指溪流下游的那两座山,他也很想知道山的转角处有什么,可惜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走了半天都没有到,又累又乏的杨二娃也觉得烦了。
古言低头看了看时间,有些惊讶的说:“都十一点多了,哎,看了得吃了午饭再走了。”
孙达听到古言这样说就奔到古言身边,难掩的兴奋问:“古言,那我现在开始做饭了咯。”
古言还没有回答,孙达就奔到朱纹那里去了,边奔边喊:“纹子,你把灶弄好,我去抓鱼了。”
喊完,孙达就非常开心的往溪流边去了。
古言无可奈何,看来只有吃才对孙达有巨大的吸引力,其它都是该靠边站的。
大家都看着孙达,孙达已经脱掉鞋子往水里去了,古言又笑了笑,如果不是孙达那么激动的去抓鱼,说不定他们又会只吃盐煮野菜饭了。
看来身边有个吃货朋友也是挺好的啊!
杨二娃蹲在地上,摊开笔记本在石头上,又在地图上添了一笔,古言弯腰看着杨二娃的地图,他也没有看懂,问:“二娃,我咋看不懂你画的地图呢?”
杨二娃蹲着望着古言说:“我把我们经过的地方都画下来了,比如李宅,陷阱,还有陷阱口......”
杨二娃突然停了,又像想起什么的问:“古言,我一直都没弄明白那个石门是怎么打开的。我只知道李宅倒了地上抖了一下,并且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都无法解释清楚,古言,你知道为什么吗?”
古言摇摇头,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事情就是我们说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认真看过那面山壁上面什么机关也没有。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宅会倒了,着火是可以解释的,因为亦心出来的时候没有把火把拿出来,但是也不足以让李宅倒塌被火烧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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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心里也是疑惑的,杨二娃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铜镜被取走了的缘故,铜镜不是在李宅屋基,大概最中央位置吗,它会不会是用来镇宅的?
铜镜一拿走房子就塌了,然后又被火烧了?”
古言点点头表示赞同,说:“也只有这么解释了,但是那个石门是怎么突然打开的我就不知道了。”
古言摇摇头,心里也很烦恼,这些事情都没有办法用科学的依据去解释,就像那古墓里面的苏红陌一样,会不会变成厉鬼祸害人间就没有人会知道了。
“可能连亦心都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吧。”
杨二娃没有再说,古言也没有再和杨二娃讨论这个问题,只是把杨二娃画的地图拿起来反反复复的看。
一会儿之后赞赏的对杨二娃说:“我看懂了,嘿,你连经过的竹林和平地都画下来了。这可比那些地图容易看明白多了。”
杨二娃笑着解释说:“那是因为我们平时看到的地图都太复杂了,画出了很多的地方,所以没有那么好区分。我画的地图是单一的,所有就更容易看懂了。”
“就是,我也不擅长看地图,看到那一堆弯弯曲曲的线条烦都烦死了。”
古言也是怕看地图的,要去哪里他会在出发之前把路线问好,他是不看地图的,看了也不咋懂。
所以在路上或者热闹的街头,会看到那么一个男人,穿得比较随意,头发只到耳朵那里,长得很秀气,外表斯斯文文不爱说话,眼神忧郁,把车停在角落里,然后去路上拦住过路的行人问他要去的方向,他的手上永远都不会有地图的。
如果路上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那么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古言。
“如果地图都像二娃你这样画我就能看明白了。”杨二娃听到古言这样夸奖自己心里很高兴,觉得自己的行为得到了认可。
杨大妹走了过来,直接的说:“那得浪费多少的纸张啊。”
古言点点头,然后杨二娃也赞同的点点头。
“也对哦。”古言说,然后又把地图递给了杨二娃,杨二娃小心翼翼的把地图放在背包里。他特意问李亦心拿了一个不厚的笔记本把地图画在上面,他们回来还会原路返回。
虽然杨二娃对走过的这些路都记得,但是还是很认真的把地图画在了笔记本上,小心翼翼的保管好。
并且,杨二娃还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些小的数字,只有细看才会看得清楚,在笔记本后面他会对标注的数字写下他无法解释的事情。
像李宅倒塌,石洞突然打开,或者古墓里的女尸这些。
“孙达叫我来喊你们过去,他教大家认那些可以吃的野菜。”
杨大妹说完就转身往孙达他们那里走去,古言跟上去,杨二娃也把抱拎着跟了上去。
大家都蹲在地上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野草,孙达也蹲在那里,看到古言和杨二娃以及杨大妹过来才说。
“我现在教大家认认可以吃的野草,那么大家就在走路过程中看到这样的野菜就可以采下来给我,我们就不用特意的花时间去找野草了。
我们现在要多找点野草,因为我们带的米到今天中午这一顿就吃完了。”
“这个方法好,米能吃到现在幸苦孙达了。孙达说得对,我们不特意花时间去找野菜,那么我们就可以多走点路程。
还有一点,大家不要只顾着看地上的野草而忽略了地上可以伤害我们的动物,比如蜘蛛蛇什么的。”
古言提醒完又继续说:“孙达,我们的伙食就全靠你了,你现在讲吧。”
孙达点点头,说:“很多野草,你们都以为它们能吃,其实是不能吃的,因为它们好看的外表把你们迷惑了。”
大家看着孙达拿起一种草,绿油油,叶子一瓣一瓣的,看着很漂亮像是花儿。
孙达把那种草选了最大的一株,认真的说:“这种草很漂亮,有长的地方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其实是不能吃的,这草的名字叫五朵云,叶子就像云一样的漂亮。掐开它的干会有白色液体出来,粘粘糊糊的,能掐出来这种白色液体的野草都是不能吃的。
还有这个,很大一棵,掐开也有白色的液体,这两样草都是兔子喜欢吃的,但是我们不能吃。”
“兔子吃的?”
李亦心惊讶的问,孙达点点头,说:“对,这就是农村他们喂兔子的,兔子最爱吃这两种草,相信大妹姐和二娃是知道的。”
杨大妹也点点头,肯定的说:“嗯,这个确实是兔子最爱吃的。”
“看到觉得可以吃的草,你们可以先把它掐开看看有没有这样白色的液体,有这个液体的大都不能吃,所以我都不会煮给大家吃的。
在这里中毒的话,我们又没有办法洗胃,是很麻烦的。”
大家都点点头,孙达又找出一株草,说:“这叫马齿苋,乡下叫马苋,可以吃的,长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但是凉拌最好吃,这草可以解毒消肿,凉拌最好吃。”
孙达把两株草作对比,说:“看好了,马齿苋的颜色没有那么绿,往往是趴在地面长的。
五朵云长得比马齿苋高,颜色也绿得明亮。大家记得了,你们找的野草我还是会区分的。”
孙达又从地上捡起一棵草,说:“这草叫青蛙草。”
“青蛙草?”
连朱纹都觉得稀奇了,孙达解释说:“这个只是这种草的名称,学名我不知道。
上面长了这些像尾巴的东西那就是它的种子,种子颜色越深说明它越老,老了就不好吃了。我一般就只采嫩的那一点点,不一定要把草连根拔起。
青蛙草中间嫩绿的那一点点最好吃,我们就只要那么一点点。它们也是趴着地上长的,一般长在田垄上或者那些地面干燥的地方。
这种草吃了也是清热解毒的......
我今天就教大家这么多,等你们记住了我再教你们认识其它可以吃的野草。”
“孙达你咋知道这么多哟?”
朱纹问他,嘻嘻哈哈的笑。
孙达也笑了,用左手抓抓左耳朵有些腼腆的回答说:“要来猫灵山之前的那半年我特意去问过那些老师傅,还回过乡下去问我们那里一些种地的老人。”
“孙达,我开始崇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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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孙达,我开始崇拜你了。”
朱纹依旧不改自己嘻嘻哈哈的本色,孙达只是笑了笑,大家沉默了。
一会儿之后孙达才说:“之前有米吃野草饭里面我就没有放辣椒,现在没有米了我就会适当的放点辣椒了,我们再找不到米就只能全吃野草充饥了。”
“孙达,你还带了辣椒,你咋不早说?”
杨二娃埋怨了一句,孙达回答说:“我背的都是吃的,我的东西都在纹子那里。其中我背得最多的就是盐,还有干辣椒和米。油我没有带,太麻烦了。”
“嗯,民以食为天,孙达能带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米能吃到现在也不错了。”
古言回答,继续说:“我们得去找米,不知道下面会不会有人住。”
大家都往下游看去,希望那里会有人居住,他们可以想办法弄点米吃。
“我们吃饭吧,吃了好赶路,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可以看到有人了。”
杨大妹说完就转身往锅那边去。
“来,妖妖吃鱼,我特地给留的喔。”
孙达欢欢喜喜的把一条巴掌大的鱼烤好丢给妖妖,妖妖还在李亦心帽子里打盹,听到孙达这么喊“喵呜”的一声就从李亦心肩头窜下来,把烤鱼叼到旁边去吃。
“亦心,咋没看到妖妖抓老鼠啊?”
金铃铛问,李亦心把野菜盛在自己的碗里,上面有一两颗被大胖炒焦黄的干辣椒,李亦心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呢。”
她看了妖妖一眼,妖妖还在那里吃鱼,李亦心又回答说:“可能这里没有老鼠吧。”
“不是,是因为它吃我们给的食物已经变得懒惰了。”
杨二娃塞了口野菜在嘴里,咀嚼几下继续说:“大城市里的宠物猫日子过太好,最后是会忘记自己会抓老鼠的,有的宠物猫甚至都不吃老鼠。”
“那以后没有鱼的话妖妖怎么办?”
孙达抬眼望着李亦心,金铃铛也说:“难道要让妖妖饿肚子,好可怜。”
“以后再说吧,猫哪有不抓老鼠的道理呢。”李亦心又望了望妖妖一眼,说完就低头吃野菜。
朱纹浇熄了烧的火,然后大家一起收拾好东西,带好行李又往前面赶路。
“真希望前面有人,至少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孙达由衷的希望,古言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大家一路走一路闲聊,顺着这条溪流,溪流旁边全是一些野菜,他们一起学着找野菜并且还向孙达请教。
孙达一直看着溪流里的水,还有溪流里的越来越少的游鱼。
没有太阳的今天天暗得比昨天早,看着快黑的天空大家都觉得今天要找到人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努力的往前走,毕竟天还没有黑,还是有希望的。
眼看距离下游的那两座山越来越近,也有了继续往前行的动力。
今天应该是他们到目前为止脚程最快的一天了。
孙达看着溪水里的鱼心里疑惑,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便快步跑到前面去在古言和朱纹中间停下来,古言和朱纹放慢了脚步,古言问:“咋了?孙达。“
孙达指了指那溪水说:“我一路都看到鱼往上游去,缺氧?不可能吧。几乎所有的鱼都往上游去,很奇怪啊!”
“不是......那是不是去产卵啊,别大惊小怪的。”
杨二娃回答了句,孙达便没有再说话,又看了看溪流里的越来越少的鱼,摇摇头,还是想不明白。
“耶,我们快走出去了!”
杨大妹欢呼雀跃,大家往前看去,看到下游的山,原本还可望不可及的山现在就在自己的不远处,看到出路大家都是很开心。
此刻,已经到了傍晚。
没有夕阳,天渐渐的黑了,大家也都不知道今晚落脚地在哪里。看着这一片逐渐模糊的天和地,心开始漂泊。
“我们先走过这座山再说吧。”古言指了指前面的山,带头往前面走去。
两座山之间的距离却是不大,溪流大概也就二十几米宽的样子,突然在这里转了一个弯就变窄了。
他们走近了看,容人经过的路面就只有五米左右的宽,大家也是觉得疑惑。
为啥原本很宽的溪流到这里就变窄了?
鱼逆水而上是否就与这个有关?
“你们听,有水声,很大的水声!”
李亦心突然喊,帽子里的妖妖突然也不安分,“喵喵喵”的乱叫,还一个劲的往帽子里面钻。
李亦心感觉很不好,立刻提醒道:“大家小心点,妖妖很反常。”
“猫很敏感的,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杨二娃一边说一边到处看,古言接着说:“我们先往这里走,走出去再说。“
大家靠在一起往前面走,越到山下面就越觉得冷,越往前走,地上的草也越来越深,长得没过膝盖。
古言他们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一边还要认真观察脚下,怕有什么蟒蛇毒蜘蛛什么的出现。
这里还好,虽然两旁的山很高,但是却没有那么宽,他们也可以看到山外面的溪流。
不是溪流而是像河,很大的河,越往外面走越能听到水“哗哗哗”的响,奔流不息的样子,李亦心早就被这样大的水声震得耳朵麻木。
“出去就好了。”
杨大妹安慰他们说,金铃铛觉得大家在一起有点挤于是就往溪流旁边走了点。
孙达怕金铃铛出什么事情也紧紧跟上去,金铃铛走在前面,孙达跟在后面,她在前面小心翼翼的走,认真的看着地面的杂草,看着快出山口了心里也是欢喜的。
古言他们贴着山走,约莫再走了三分钟大家走出了草丛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
朱纹见孙达他们还没有出来,于是回头,却看到金铃铛站和孙达站在那里像在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
朱纹喊了一声,孙达也朝他们喊:“这里有东西,你们来看看,好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听到孙达这样说,古言他们就掉转头往孙达他们那里去,金铃铛前面大概三步远的草丛里确实有一个骨头样的东西,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其它的都埋没在了草丛里。
朱纹捡了根旁边手腕粗的树枝,站到金铃铛对面石头上,把草里的骨头挑了出来。
李亦心看了一眼,颤颤巍巍的说:“这也许是人骨,你们看这是大腿骨,这是小腿骨,应该......”
“啊!”金铃铛惨叫一声,打断了李亦心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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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叫什么叫?亦心都说是也许了。”
朱纹非常不满的埋怨金铃铛,他本来还不那么害怕的,结果金铃铛那么一叫就把他脆弱的神经叫醒了。
此刻他正在自欺欺人着,大家都听得出来他话语里无法掩饰的颤抖。
“很有可能就是人骨,亦心你还记得吗?我们跟着鬼魅子去追猫的时候,看到那面光滑的石壁下面就有和这个差不多的骨头。”
古言看了一眼,第一次因为匆忙没看清,第二次去的时候却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竹林挡住,现在看到又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那么害怕,而且他还发现李亦心解释这个骨头的时候语气很正常,像是无所谓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李亦心一向胆小如鼠,他觉得奇怪,可就是想不明白。
李亦心点点头,说:“很可能就是,应该是死了很久了,只剩点骨头。”
朱纹往李亦心面前靠了靠,小声问:“亦心,你难道不怕么?”
“怕?”
李亦心疑问了一句,又说:“它又不可能跑出来害人,我倒是好奇这个人的死因了。按理落叶归根,可是这个人却死在这里,是家人不知道呢还是......”
“你们是干嘛呢?!”
突然一声大喝打断李亦心说的话,事出突然,大家又被吓一跳,声音有些远,从声音听出是一个男人,且力大惊人,肺活量好。
大家寻声望去,有人也是好的,至少不用露宿野外了。
果然,一个健壮男人肩上扛着一把很长的农具,他的身后是无边的灰暗,蓬乱的发随风飞舞,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和古言他们的服饰完全不同。
那人距离古言他们大概七八米的样子,正急步而来。
金铃铛看到这样奇怪的人忍不住往古言身边靠了靠,古言把身子挪开,金铃铛太害怕又只得往孙达身边挪了挪。
孙达心里也害怕,为了给金铃铛留下一个英雄榜样他就把金铃铛护在了胖大的身躯后面,心却是“咚啊咚啊咚”的乱跳,一直没正常过。
古言他们再没敢说话,那个男人看着他们,他们看着那个男人,看着这个男人大步大步的走近他们。
男人走近,他们才看清他的面貌。
这个男人身高一米七以上,朱纹只比他高一个头顶,他的头发从中间分开,额头上包着一个圆孔带子状头饰物,正好把头发和额头分开。
头发蓬乱长,随风飞舞。脸上没什么肉,瘦瘦的,黑黑的,一看就是长期晒太阳的结果。
穿着一身纯手工绣画的衣裤,裤子只到脚踝那里,傍晚的天空有些回凉,他的手臂和脚都裸露在风里。大家看向他的脚下,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穿鞋子。
古言看他过来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去,脸上堆起可以让脸抽筋的笑容。
朱纹往杨二娃身边偏了偏,小声的说:“野人。”
杨二娃非常认同的点头,大家都没有说话,都盯着古言和那个男人那里。
金铃铛躲在孙达身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就偏过头,往孙达旁边走了一点,站在他的后面。
不知道金铃铛已经悄悄走开,孙达还保持着保护着金铃铛的姿势。
金铃铛在后面看到孙达这样对她心里也是非常感动的,还没有感动三秒就听到那个男人大嗓门喊话。
“你们是哪个?”
原本古言想打招呼的,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住松不下来,古言客客气气的回答说:“叔叔,我们是过路的,爬山出来迷路了。”
“噢?”男人不相信的语气,问:“你们是从哪地来呢?”
愣了半响古言才懂,急忙指着来的方向说:“就是那边。”
男人看过去,只看到连绵不绝的山,男人回答说:“俺们从来都不往那边去,也不晓得那边有啥子东西。
族长不许俺们往前面去,说前面有鬼娃子。哎——你们看到鬼娃子莫得哇?”
男人这样说古言听不太懂,听他说完却懂了最关键的那个“鬼”字,古言往后面看去,大家都唏嘘一片。
“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有鬼,幸好我们没有遇到,不然我们出来也成鬼了。”
他们都在心里这样想,杨大妹听到男人这样说话往前面走了两步。
杨二娃急忙拉住她,一个劲儿的摇头叫她不要冲动,杨大妹小声的说:“我听他说话像我们那里,我去试试。”
“我去。”
杨二娃往前面走,杨大妹拉回他,又小声的说:“女的好说话些,如果我有啥子事情我就喊你,你跑快点就是呢。”
杨二娃退回来,叫杨大妹当心点,杨大妹点点头往前面走去,杨二娃也跟去,站在了孙达他们前面。
听到脚步声古言和那个男人都看向这里,古言转头轻轻摇摇头,杨大妹没有理他,径直往他们这里来。
古言心里焦急,如果真的起了冲突伤害到杨大妹怎么办?
杨大妹和古言并排着站在一起,杨大妹笑了笑,对着那个男人大声的喊:“叔啊,我们是帮他找妈老汉呢,现在不晓得路咯。”
杨大妹指指古言,那个男人又走近了点把尖锐的农具放在脚边,很是迟疑和诧异,问:“你听得懂俺们说话哈?”
杨大妹点点头,指了指刚刚古言指过的地方又说:“我们从山的那边翻过来,不晓得路咯,又没得米吃。我们不是坏人,你们放心。我们那呢和你们说的话差不多,所以你说的啥子我都听得懂。”
男人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原本板着的脸露出了笑容,一会儿之后他说:“那要得,俺带你们去见族长,看他可不可以帮你们一下。”
杨大妹笑了,满心欢喜,连忙客气鞠躬说:“那谢谢叔啦。”
男人见她如此讲礼貌也没有计较许多,也客气的说:“你让他们跟俺们来,俺们带你们走。天要黑咯,族长说天黑之前就要回去,他们说呢湾头有鬼娃子。俺们快点走,快点,快点......”
男人语气里满是焦急对杨大妹招手,快速往前面走去。
杨大妹“哎”了一声,又低声对古言说:“叫他们跟上,告诉他们不要乱说话,他们这里偏僻,人的脾气都不好,惹火了他们我们就走不了了。”
古言转身离去,把杨大妹说的话转达给朱纹他们,看着杨大妹已经小跑着往前面去了,他们也快速的跟上去。
“叔啊,你们咋没得多少人呢?”
杨大妹到处看,问在前面走得很快的男人,男人转头看了杨大妹一眼,没有停住脚步回答说:“俺们这里人很少,人......”
男人说着就没有再说了,眼睛里有迟疑和害怕,杨大妹看到就没有再问,往后面看了看,看到古言他们跟上来就放心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偏僻落后的地方,不过就是和她们隔一座大山罢了。
看向两边,溪流变成了大河,大河里水浪翻滚,左边看不到河的边际,有多宽看不清,只见到很远处山的大致轮廓。
左上角山的后面居然是一个源泉所在,大河里的水都是从那里流下来的。
为什么以两座大山为界?为什么山的两边一边是溪流一边是大河?为什么会看到人骨?
这个杨大妹他们就不知道了。
大河的右边还没有看到人烟,一片平坦,全是树木与田地。
杨大妹往前面走,赶上那个男人与他并肩,问:“叔啊,你家有好多人哇?”
男人没有回头,语气里悲伤难过,回答说:“就俺一个,俺家的人都死......死了......”
杨大妹看他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问,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多。古言他们一行人静静跟在后面,只有杨大妹距离那个男人近一点,他们都在离他们两三步的后面跟着。
右边树木田地蔓延跟世外桃源一样安静,他们大概又走了五分钟才看到天空中飘着袅袅炊烟。
男人停住脚步把农具放在脚边,对杨大妹说了几句,扛起农具就往前面有人烟的地方去了。
杨大妹看他走远了才转身走到古言他们这里,传达那个男人说的话。
“那个叔叔说叫我们晚上当心点,不要出门。还有不要乱说话,他说他们族长脾气很不好,现在他去请他们族长,跟他说明情况然后再来,叫我们不要乱跑。”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古言感叹道,看到那个男人走了才松了一口气,拍着心口惊魂未定的说:“吓死我了。”
李亦心站在后面往前面走过来,沉稳的说:“是很奇怪的,这一路妖妖没叫也没动,可能这里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我们一定得小心一点。”
“对!”
杨大妹点点头继续说:“他特意提到了他们族长脾气不好,我们一定要小心说话,不要惹怒了他们。
我看我们今晚住一晚就往前面走,如果要不到米就不要了,安全第一。”
孙达赞同的点头,小声说:“我觉得他们这里比荒郊野岭还让人害怕。”
说完又转身对身后的金铃铛温柔的说:“别怕,铃铛,我会保护你的。”
大家听到孙达这样说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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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们一定要听他们的话,我觉得他们像野人。还有妖妖提示我们鬼魅子在这个方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在这里?”
朱纹到处看了看,摇摇头说:“应该不在这里,他可能不会来这么可怕的地方。亦心,你说是不是妖妖感觉错了啊?”
李亦心瞪瞪眼,说:“我又不是它,我咋能知道?”
李亦心刚说完躲在她帽子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妖妖轻轻地“喵”了一声,李亦心听了接着又说:“很有可能鬼魅子就在这里,这样吧,我们还是到处看看吧。”
古言点点头说:“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杨大妹走过去把李亦心的帽子理了又理,把妖妖藏在里面,轻声说:“妖妖,你就藏在里面不要动,他们可能会是坏人。”
妖妖又“喵呜”的叫了一声,杨大妹转头认真的对他们说:“看吧,妖妖听得懂人话,你们还不相信,我们大家都到处看看,可能鬼魅子真的在这里。”
那个男人还是一个人远远的走过来,古言他们看到就没有再说话。
“我以为是他们族长亲自来接我们呢,看来那个族长资格还挺老的。”
朱纹悄悄的说,李亦心拉拉他衣角,朱纹侧脸对她微微的笑,没有再说话。
朱纹这一笑太突然把李亦心笑得脸红了,还好他们都去看那个人了没有注意到李亦心,不然她又会被他们戏弄一番。
什么时候他们变得这么好了呢?谁又知道呢。
男人走到古言他们面前对着杨大妹说:“族长让你们进去呢,俺们已经帮你们准备呢吃的。
你们跟俺走,俺带你们进去。快点走,天擦黑咯,等黑呢俺怕有鬼娃子出来,快走快走......“
男人说完又往前面走去,心有余悸。
古言他们都没怎么听懂男人的话,只是听懂可以吃饭了,还叫他们走就知道族长同意让他们去了。
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的,也顾不上等杨大妹翻译了一个个的都跟着男人往村子里走去,也顾不上什么鬼了,吃完饭再说吧。
杨大妹站在最后无奈的摇头,胆子最小的孙达听到有饭吃居然就跑到了最前面。
一行人沉默,跟在男人身后,开始是看到一些空地,一团一团的长着杂草,有些没过膝盖,没有长草的地方就是一些石头。
慢慢的就走进了村子,看到一些房子,只能看到轮廓,看起来挺破旧的。
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没有灯,男人连一个火把都没有打,大家摸黑跟在后面。
天渐渐黑了,走过一些被树木包围着的房子,还没有从房子里飘出炊烟或者灯火。
“难道这里没有人?”大家都在心里这样想,却不敢问。
大家见识到了比杨大妹他们那里更偏僻的地方,他们一直以为不会遇到人烟,以为他们都只会走过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
是悲是喜?是担心还是害怕?也无法说清了。
他们都不敢轻易说话,静静的跟在男人身后,等到明天天亮就会看到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安安全全的过完今夜再说吧。
大概又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程,路都不太看得清,男人带着古言他们在一座看着比较宽大的房子面前停下来。
大家看去,房子门前挂着两个灯笼,只照亮门前的石阶,门是朱红的,就像古代的门一样,上面有两个大大的铜环。
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这里那个男人就开了口,说:“族长家就在呢儿,你们跟俺进去。”
男人说完就往石阶上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然后推开了带有铜环的门,回头说:“外面黢黑,你们快点进来撒。”
杨大妹带头往前面去,古言他们陆陆续续跟在后面,走在最后面的朱纹往外面看了一眼再关上大门。
“吱呀——”一声,关掉了外面的黑暗,就打开了门里的未知。
只见这个房子呈长方形排列,大门里面左右是两棵巨大的梧桐树,两边是房屋,修得很整齐都是楼房两楼加一个不住人的楼顶。
两边的房屋有一些大小相同的房间,每两间都是门对门,前面是大厅,里面有些火光。
大厅的两旁又是两棵梧桐树,不过比门口的要小很多。抬头就可以看到梧桐树上的叶子,密密麻麻生长着,遮住了那一片天空。
古言他们跟在男人后面,朱纹走在最后,感觉这个房子挺诡异的,哪有这样排列修房子的?
朱纹拉着和他并肩的杨二娃,小声的对他说:“二娃,你说这族长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啥是强迫症?”
杨二娃小声的问,不太明白。
朱纹无可奈何的指指那些门对门的屋子,杨二娃又说:“我不懂啥是强迫症。”
说完就往前面去了,朱纹又无可奈何的扯扯唇,看了身后一眼也往前面走去。
有人来,大厅的门全部打开,中间是大门,大门两旁是两扇独立的小门,此刻都打开了。
屋里的烛光正好照亮了大厅外的石阶,一阶、两阶、三阶、四阶,和大门口一样是四个石头砌的台阶。
“这个族长的强迫症也太严重了点吧!”朱纹在心里感叹,看他们都往石阶上去,他也往那里去。
古言他们都是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往大门进去的,朱纹和杨二娃一左一右的往旁边的门进去。
原本以为大厅里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的,结果等他们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有好多的人,六桌。
大厅门对着两桌相对,两边小门两桌相对,右边角落里有一桌,大厅最中间有一桌。
五桌都坐满本地人,最中间那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那里坐着等着古言他们,古言他们很久都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今天突然见到这么多人大家都头晕了。
那个为他们带路的男人在最门口这桌坐下来,背对着族长。
“带他们去把东西搁好,然后来吃饭。”族长吩咐一声,一会儿从门口那桌站起来一个女孩子,黑黑的,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听话的往古言他们这里来。
古言他们连族长的样子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又得罪不起,只有跟在那个女孩子后面往外面走去。
&bp;&bp;&bp;&bp;女孩子安安静静走在前面,把他们往大厅门外带,他们也只得埋头跟着。
走下四级石阶,又来到刚刚走过的院子。
女孩子把他们往最左边带,大门边最左边有棵梧桐树,她在那个屋子停下来,用火柴点燃屋外灯笼,然后打开门,又划燃了一根火柴点燃门口油灯,往里面去,在屋子中央点燃一盏油灯。
最后走出来,她对站在门口的他们乖乖巧巧的说:“哥哥姐姐们,你们就住呢屋头,有啥子事情你们就喊我,我晚上......晚上住在你们呢隔壁,我叫小妮儿。”
说完小妮就走到门外去,对着进去屋子里的他们说:“你们先把包包搁好,我在门口等你们,我们好去吃饭。”
小妮看起来很喜欢古言他们,有些欢天喜地的。
走进屋子里,然后看到屋子里就只有一通大铺,朱纹惊讶的说:“难道今晚要我们住在一起?”
古言摇摇头示意朱纹不要多说,朱纹便没有再说话,古言看了看他们,说:“我们先把东西放下,去把晚饭吃了再说。”
大家把东西放好,想着等吃完饭没有外人了他们再商量一下。
“走嘛,小妮儿我们去吃饭。”
杨大妹走在最前面把小妮拉走,古言他们跟着在后面。小妮看到自己有新的朋友心里非常开心,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他们也是觉得怪怪的,朱纹在最后面把门拉了关上。
再次来到了大厅,刚开始对他们还好奇的村民们看到他们再回来就没有那么好奇了,大人们都埋头吃饭,只有那几个孩童看着他们,一脸天真,却不敢靠近。
古言和杨大妹走在最前面,小妮走到族长身边,恭恭敬敬的说:“老汉儿,我把他们带回来咯,今晚他们就睡在左边屋头。“
小妮说完就低了头,一脸的害怕与顺从,和刚刚活泼的女孩判若两人。
族长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缓慢而不失威严,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没等他们坐下族长就坐下了,小妮见族长坐下她就坐在了族长身边,规规矩矩,小心翼翼。
他们现在才看清族长的样子,和孙达一样的胖,不,是比孙达还胖。
满脸横肉,又不笑,凶神恶煞的。
夜里烛灯的光也不是很强,他们没有看清族长穿的是什么衣服,感觉像是深绿的,而且头上的装饰都和那个带路的男人差不多。
“呃――我们是不是该喊你族长呢?我们往呢里过,是为了给他找他妈老汉呢,他妈老汉找不到咯。”
杨大妹指了指身边的古言最先说话打破了沉默,族长有些吃惊,刚刚大黑告诉他有一个女的和他们说差不多的话他还不相信,现在听她说了他就相信了。
“随便你们怎么喊。“
族长的话语里全是不爽,朱纹看了一眼族长欠扁的样子他的心里更不爽。
“族长,你放心,我们不讨嫌,我们住一晚就走。打扰你们呢,不好意思哈。”
杨大妹客客气气,族长满是横肉的脸动了动,态度冰冷的说:“随便你们,只是你们晚上莫往外头去,听说有鬼娃子。”
“真的?”孙达不合时宜插进来一句,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捂住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一句话果然让族长不高兴,他突然一拍桌子大声的咆哮道:“你们不相信就算了,你们吃呢饭明天早晨就早点走,老子又没有拦你!”
虽然都很生气,他们却不敢发作,随着族长的一声大喝,所有在这个屋子里吃饭的人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他们,就像饿狼看着待宰的小羔羊一样,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现在大家也都沉默了。
“族长,你是误会咯。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啥子鬼娃子,所以我们会怕。不过没得关系,我相信族长呢里安全,我们过了今晚就走。“
杨大妹立马说话调节气氛,族长脸上肌肉动了动,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见族长没有再说话,小妮站起来,往后面走去。
一会儿之后,有四个大婶样的妇女往他们这桌端菜。
说是菜,也和他们吃的野菜差不多,他们看着陆陆续续上来的菜心都凉透顶了。
孙达偷偷往旁边桌上瞅,发现旁边桌子上和他们这桌的菜都一样,只是他们这桌菜的分量要大些。
四个妇女放完那四道青菜就退出去,小妮又走出来,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下面有一个底座,盘子太大,不由得让他们想起了鬼魅子吃饭那盆。
大家抬头往小妮子那里看去,只看到那个大盘子里满满的放着黢黑的东西,孙达以为是要给他们吃的,结果小妮把那个盘子端过来把底座放在了族长的面前。
他们这才看到这个盘子里放的是肘子,有些黑,像是腌制的。满满的一大盘啊!看得他们直流口水,然后又只有干望着的份。
小妮把大盘子放在族长面前,然后又往后面去,再一会儿之后,那四个妇女又出来了,手里端着和小妮刚刚端的一模一样的盘子出来,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妇女们把肘子放到其他五桌上去。
其中一个特别彪悍的妇女一次端了两盘,还健步如飞稳稳当当,原本的希望现在又再一次的变成失望。
孙达懊恼极了,好久都没有吃到那肥嘟嘟油腻腻的肘子,现在看到了,没有想到还是只有看着的份。
唉......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后面的小妮又走了出来,只见她的手里又端着那个放肘子的盘子出来。
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只等族长喊声开饭,他们就吃点青菜好去睡觉,明天早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他们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望着小妮走的方向,只见小妮往他们这里走来,微笑着把那盘肘子放到杨大妹身边,孙达看到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难道就是因为杨大妹会懂会说他们这里的鸟语,才会得到如此优厚的待遇?太不公平了!
孙达朱纹他们在心里这样想,孙达还恨恨的看了一眼族长,族长现在正在看着金铃铛,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脸的色相,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孙达看了心里怵得慌,情急之下他突然站起来,无意中踩了身旁的金铃铛一脚。金铃铛突然站起来,朝大孙达大声埋怨:“孙达你干嘛踩我啊?”
&bp;&bp;&bp;&bp;“啊?啊?我......”
孙达突然无言以对,孙达站着想了一会儿,嘟哝着说:“我就是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夹到前面的菜嘛,不小心踩到了你,你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嘛。”
孙达说完就低了脑袋,坐下来,金铃铛也只得生气坐下来。
“吃货......”朱纹自言自语了一句,又朝那个满脸横肉的族长看去。
“这么个青菜孙达有什么好夹的?”
古言小声说完就偏头看孙达,见孙达正在瞪着族长看,族长却在看着金铃铛,古言马上就明白了。
“孙达,把大妹的肘子端过来点,不要吃独食嘛。”
明知自己够不着杨大妹面前的肘子,古言还是站起来努力的往杨大妹前面去端,孙达还真的把肘子端起来给古言了,趁着靠在金铃铛面前挡住族长视线的时间里,古言偷偷对金铃铛提示说:“那个族长正在看着你呢。”
说完他就把肘子端到自己面前,又往前面推了推,谁知金铃铛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古言看到也是无可奈何了。
也不知道金铃铛这人是咋了,话都说这么明显了,难道她就听不出来那个胖族长对她居心不良么?!
“你们每个人都有,我老汉儿怕你们夹不着就喊我给你们多装呢一盘。”
小妮突然在朱纹后面说,朱纹吓了一跳,这丫头咋走路没有声音呢?吓死人了。
小妮说完就转身往族长他那里过去,端起肘子又放到了杨大妹那里,现在孙达都要被气死了。
这是严重的不公平,现在都这样明显了,可是他什么也不敢做。只见到杨大妹站起来,笑着说:“谢谢族长和小妮儿你们咯。”
族长抬抬手,心烦意乱。
“快吃饭,你们就去睡瞌睡,晚上不许到处跑,晓得不?老子逮到你们乱跑老子就打断你们的腿!”
族长说完就低头用手抓了一个肘子直接拿着啃了。
小妮坐在族长身边,只敢夹她面前青菜却不敢夹族长面前肘子。
他们面面相觑,这个人也太彪悍太吓人了吧!!
也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心里想着等吃完晚饭再说,这样想着他们就拿起筷子吃饭夹菜,朱纹特意的看了一下,刚刚族长说吃饭那些村民也都开始吃饭,连多的话都没有。
孙达最先夹起一块肘子,放在嘴里咬。
“嗯,好多的油,确实是腌制的。
肉软软的,绵绵的,一尝就知道是一条肥猪身上的肘子,而且还炖了很长时间,最后把炖熟的肘子上的水沥干,回锅用大火再过了一遍。
所以这个肘子又腌制的香味,外面还有一层被火炒过的香味。”
孙达没有想到这里的人居然这么会享受,当他吃到第二个肘子的时候他觉得这个肘子还缺少一个味道,这里的肘子只有盐的味道,并没有他们在外面吃的那种肘子那么齐全的味道。
这是最原始的肘子,所以味道也是很鲜美的。
当孙达吃到第三个肘子的时候他就知道缺什么味道了,这样只有盐腌制的原生态肘子,如果再配上那么一点点适量的辣椒味道就更好的,咸咸的又辣辣的这种味道将会是人间的最极品。
孙达本来想说的,想到族长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想到他看着金铃铛眼睛都不眨色眯眯的样子他就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感叹自己回去一定要做一下这样原生态的肘子。
肥肥的腻腻的,还要加上辣辣的辣椒,不要那些酱油什么的东西,那么一定美味极了。
孙达一边吃着这里的肘子,一边想着自己制作肘子将会是如何的美味。
他们都没有多说话,低着头认真的吃饭,只想早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哪怕是去那个通铺房间里,那里暂时是他们自己的空间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杨大妹看小妮只夹那些青菜并没有碰那个肘子,原本也是想替她夹一点的,想到族长那个样子,怕他们嫌自己多管闲事她也就只是想想而没有行动。
李亦心吃了一口肘子,随即就夸张的说:“这个味道太好吃了,我一定要留一点晚上当夜宵吃。”
说完就把空盘子拿来一个放到身边,夹了两个最肥的肘子放到盘子里。
李亦心以为族长和小妮要说她的,结果发现小妮对她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话,而族长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埋头认真啃肘子。
一会儿之后,他面前原本满满的一盘子肘子就只剩下两三个了。
族长把他面前的一盘肘子吃完,叫了小妮,小妮急忙筷子快速往后面去,从后面端来一盆热水,族长把手洗了洗。
小妮端走水,她往后面去拿出来一条灰色干毛巾,族长擦干手,然后吩咐说:“等他们把饭吃完咯,你就喊他们去睡。今晚你可以不用来了,把他们看到起,不许他们晚上乱跑。
如果他们晚上跑咯我连你的腿也打断,听倒没得!”
“老汉儿,我......我听倒了。”
小妮接过族长扔过来的毛巾小声回答说,身体还在颤抖。
他们看着她,心里也是很害怕,又怕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便没有那么冲动。
族长站着没动,又说:“把后头呢那个黑野狗给我喂倒起,不许他饿死呢。”
小妮战战兢兢的点头,族长心满意足,手背在背后大腹便便往后面走去。
杨大妹觉得族长话里有问题,她在想那个黑野狗会不会指的是鬼魅子,还想等有机会了一定要问一下小妮,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希望她要说才好。
大家看着族长消失在后面,又听到身后桌子椅子搬动的声音,转头,发现那些村民也都往外面走。然后看着他们往院子里去,最后去了院子里不同的房间里。
古言他们也往外面去,现在才看到原来院子里有八间房,连同他们那间一起算。
他们看到那个村民陆陆续续进去屋子,然后点燃了门口的灯笼,院子里有些亮光。
四个端菜妇女留下来,安安静静收拾桌子上碗筷。
小妮又走到他们身边,叫他们跟她回去。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疑惑不解。
&bp;&bp;&bp;&bp;屋子外的灯笼还亮着,小妮走在最前面,推开门,把门背后的油灯点亮,又把屋子中间的油灯点燃,最后又走到门口,在门口看着的古言和杨大妹没有让她出去。
杨大妹和蔼的笑,对小妮说:“小妮儿,我们聊下天撒,反正现在睡瞌睡还早得很。”
小妮愣了愣,然后欢呼雀跃的问:“姐姐,你愿意跟我聊天?”
杨大妹不懂得小妮的话,问:“难道他们就不得和你聊天嘛?”
小妮迟疑一下,原本还开心的脸变得悲伤,嘟哝着说:“他们当面像怕我得很,躲起就骂我小贱人。”
他们看到小妮脸红了,虽然他们听不太懂小妮和杨大妹之间的对话,但是他们懂得小妮说的“小贱人”的意思。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被人在背后骂小贱人呢?”
杨大妹想,古言立马把朱纹他们让进来,然后把门仔细关上。
杨大妹拉着小妮的手,温和的说:“小妮儿,你把你们的事情给我说一下,我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帮他妈老汉儿的。”
杨大妹又指了指古言,继续对小妮说:“我们现在不晓得回去的路了,所以还要请你帮忙。”
杨大妹把小妮往大通铺那里,然后又把她按下去坐着。
他们也搬了些乱七八糟的小板凳坐着,一些高一些矮把小妮围在中间,杨大妹陪她坐在大通铺上又指着杨二娃说:“他是我呢弟弟,我们就住你们山的那边,所以你们说呢话我和他都听得懂。”
小妮的视线被杨大妹吸引走,站在最后面的李亦心往旁边一去,到了门后角落,看了看,弯腰悄悄把肘子放到地上。
妖妖很乖的没有叫,快速溜下李亦心帽子,躲在那个黑黑的角落里去啃肘子。
李亦心舒心一笑,小妮她没有发现,她放心的往大通铺那里走,和杨大妹坐在了一起,杨二娃往旁边挪了挪。
“我不敢说,说了老汉儿要打我呢......”
小妮低下头沉默着不敢再说话,杨大妹听她这样说就把她的左手拉过来,然后把她的长袖往上面推,看了看。
又把小妮的右手衣服长袖往上面推,又看了看。
“族长心好黑,他干啥子要打你嘛?”
杨大妹恨得牙痒痒,他们看到小妮手臂上的伤口都一阵唏嘘。有些结疤了,有的还有新的血印,应该是最近这几天造成的。
“我......”
小妮突然抬起头,又突然低头去小声的说:“他不是得我老汉儿。”
半响,她才抬起头望着杨大妹,又望望古言他们祈求的说:“我给你们说了你们不要给我老汉儿说,要得不?他晓得我给你们说了他要打死我呢。”
杨大妹点点头,认真对古言他们说:“小妮儿说的话我们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不然让族长知道了是要打死她的。”
他们都点点头表示赞同,李亦心看到小妮手臂上的伤痕她也心疼极了,想起自己爸爸妈妈从来都不会骂她更不会打她,她现在真的好想爸爸妈妈,李亦心心里悲伤。
没有人发现李亦心心里的悲哀,连特别在乎李亦心的朱纹都没有看到李亦心悲伤的眼神。
“他们都同意咯,不把你说呢话说出去。你放心,你刚刚说族长不是得你老汉儿。是哪个回事勒?你给我说了我看我能不能帮你。”
杨大妹诚恳的说,又把小妮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本来小妮是不愿意的但是又执拗不过杨大妹的固执,就这样仍由杨大妹这样拉着。
小妮心里不排斥,反而还有些温暖的感觉。
“我老汉儿,不,就是那个族长,把我抢来,他把我妈老汉儿都杀了,然后让我当他女儿,让我陪他睡瞌睡,我不干他就打我,都好几年了。”
杨大妹张大嘴,解释给古言他们听,他们心里也是一惊,心想这个族长也太目无王法了吧,居然杀死了小妮的父母还玷污了她。
“啊?那......小妮儿你现在才好大哦?”
杨大妹张大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小妮小声的说:“姐姐,我现在十四岁,族长让我陪他睡瞌睡都两年多了。”
说完又更低了头,嘟囔着说:“我不干他就用斑竹刷子打我,都流血了他都还要打我......”
杨大妹明白了,小妮过早被族长破了处子之身,所以才会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大一些,发育也快一些。
杨大妹担心着她,问:“小妮儿,你来月经了吗?”
小妮抬起头来一脸疑惑,问:“姐姐,啥子是月经呢?”
杨大妹苦笑,觉得很悲哀,说:“就是每个月下身会来血,大概四天到七天。小妮儿,你有这样吗?”
小妮摇摇头,说:“没得,只有族长和我睡瞌睡后我的下身会流血,没次都要流血,流好多的。老汉儿,不,族长说呢是正常的......”
古言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这个族长比畜生还不如,难怪小妮会那么怕他,把他拉去枪毙。
不,枪毙一百回都不解恨!
“哦,对咯......”小妮又突然抬起头来,胆战心惊的说:“每次族长要我跟他睡瞌睡后,我流了血他都要喊我喝一大碗黢黑的药,冰冰的像毒药。
我不喝他又打我,他说我喝了就不得怀娃娃咯......姐姐,怀娃娃是啥子哇?”
小妮扬起她那张天真的脸,十四岁,落后乡村里的女孩子她懂得什么。
为什么原本该是高高兴兴和小伙伴一起玩,一起上学的年纪,为什么要让她经历那么多呢?
杨大妹悲哀的想着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一滴两滴掉在小妮手背上,小妮感觉到很凉,抬眼看着杨大妹满是眼泪的脸,心里也害怕起来也哭起来,说:“姐姐你咋呢,你莫哭,我害怕......”
杨大妹止不住眼泪,只是默默的流泪安慰小妮说:“没事,姐姐刚刚沙子进眼睛了,哭了沙子自己就跑出来了。”
杨大妹这样说她就破涕为笑,她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杨大妹看到小妮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的难过。
古言他们也懂得了小妮说的话大概的意思,也都是偷偷的红了眼眶。
李亦心不太懂,只是疑惑不解的看着杨大妹,看到杨大妹在哭知道可能是什么难过的事情李亦心也难过了起来。
“小妮儿,你读书了吗?”
杨大妹转移话题,既然小妮都不知道怀孕是什么她就不要说了吧。
也不知道小妮要多久才可以脱离苦海,她想把小妮带走。
“我们没得书读呢,我老汉儿还在的时候他教我认了些字,我会写自己的名字。我老汉儿以前是教书的,后来......”
小妮突然又不说了,目光涣散,又是害怕。
他们无法知道,在这个十四岁小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后来咋样了?族长为啥子要杀你妈老汉儿呢?就是为了抢你吗?”
杨大妹还是泪流满面,小妮看着她也是疑惑不解。
“开始族长也不是得为了我,开始他们是打架,一起打,我妈老汉儿不和他们一派他们就把我妈老汉儿砍死。
我妈老汉儿死了,族长就说认我当干女儿,我不干他就打我关我,想把我饿死。
把我饿了好久,我身上没得一点劲了,他就在晚上把我拖倒他屋里头去,他说认我当干女儿就是要我陪他睡瞌睡,我不晓得啥子意思他就来脱我的衣服。痛得很,我痛得哭他就打我......”
小妮把身子缩在一起,杨大妹无声流泪把小妮拥在怀里,悲哀而悲伤,问:“小妮儿,你们呢里就莫得人管吗?”
“没得,这里呢就族长最大,他说了算,如果哪个不听他就喊人收拾哪个。
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怕他,你们看到呢,四个女的都是族长婆娘。
都是抢来的,她们都听话,所以族长不得打她们,叫她们收拾洗碗煮饭。她们都在我背后头骂我小贱人,说我勾引族长。”
&bp;&bp;&bp;&bp;杨大妹把小妮说的话解释给古言听,古言还没有听完就大骂族长是畜生,杨大妹阻止了他。
“隔墙有耳,古言如果被族长知道了我们就走不了了,而且还会连累小妮儿。”
古言沉默的点头,眼睛里都是仇恨,他真恨不得把那个畜生不如的族长大卸八块。
“难道他真的当自己的皇帝了?”
朱纹悲哀的说,也是恨得牙痒痒。
“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杨二娃插进去一句话,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也无能为力。
“什么叫正常?”
朱纹哼了一句,杨二娃不屑一顾的回答说:“这里太偏僻了,国家管不到。报警?
我们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警察是不可能找得到这里来的。
再说现在这个世界没有钱赚谁还愿意拼命,你们当他们是傻子嘛?”
朱纹愤怒的冲上去,被古言手快拉住,急忙劝解道:“纹子,不要激动,二娃说的是实话,我们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小妮带走。”
“可是?她会愿意吗?”
朱纹平静下来指了指小妮,古言还是拉着他怕他太冲动坏事,一边拉着朱纹一边对杨大妹。
“大妹你问问小妮,如果我们带她走,你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反正她也无依无靠了。”
杨大妹点点头,转头问:“哥哥说要把你带起走,他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杨大妹指了指古言,古言冲小妮温和的笑笑,可是他的心里却想哭。
“带我......走......到哪呢去?”
小妮满是向往又是害怕,杨大妹把她松开,说:“哥哥家里很有钱,你可以帮他家给他洗碗煮饭,放心没有人敢再欺负你的,他家有保镖。”
“姐姐,保镖是傻子哇?”
小妮疑惑不解,杨大妹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妮解释,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就是像你们族长一样,帮你们族长打架的人就叫保镖。
但是我们那里是不准乱打架呢,打架的话就会被警察来抓走,或者直接送班房里去。”
“姐姐,啥子叫警察嘛?班房是啥子哦,我不晓得。”小妮还是一脸的疑惑,对外面的世界无限向往。
杨大妹很有耐心的解释说:“警察就是穿绿色衣服裤子的人,抓那些乱打架的人。
如果还打架的话就把他们关倒班房里去,班房就是像族长关你一样,但是班房是不听话的人才关进去的。”
“族长这是非法拘禁!”
朱纹恼怒的说,古言没有看他回答说:“这里没有人管,族长就是这里所有的王法。用黑社会的话说就是地头蛇,谁也奈何不得。”
“真想把他拉来打一顿!”
孙达也愤怒,古言沉着的说:“我们太冲动被打的就是我们,这里的人受了族长的压迫已经习惯了。
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被打死的就是我们,所以我们得想好了再行动。
最好是啥也不管,如果我们能把小妮带走就不错了,她太可怜了......”
说到这里,古言悲伤得再也说不下去。
“姐姐,族长是不准我走的,他说我乱跑乱说话就要打断我的腿。“
小妮害怕的说,她一直活在无限的恐惧里,杨大妹觉得她太可怜了。
“如果我们可以把你带走,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杨大妹问,听小妮话里的意思是她愿意跟他们走了,她也想让小妮帮他们找找鬼魅子。
小妮肯定的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是,姐姐,我啥子都不懂。”
杨大妹笑了,说:“你还小,可以慢慢学,如果你呆不惯他屋头你就去我屋头,我屋头和你们呢里差不多。”
小妮点点头,不确定的:“我妈老汉儿都被他们打死了,我屋头只有我一个人。姐姐,你们真的要带我去你们屋头嘛?”
杨大妹点点头,回答说:“但是你得帮我们下忙。”
“姐姐,你有啥子事情你就给我说,看我可不可以帮你们呢忙。”
杨大妹看到了希望,于是问:“我们来的时候在坡下面看到了人骨头,小妮,那是怎么来的?”
小妮突然又悲伤起来,低声回答说:“那些就是那回他们打架死了的人,没得人收尸他们就在外面烂了。
我妈和我老汉儿的尸体我捡回来了,没得钱买棺材就把他们弄了个烂席子裹了,挖了一个坑坑就把他们埋了。”
小妮说完就泣不成声,停了好久才继续说:“他们都是在坡下面打架呢,那个时候死了好多人。
死的人都是看不惯族长的,后来他们就不敢再闹了,现在我们湾头的房子都垮完了,没得人住了,族长还说等两天就把那些烂房子烧了。”
杨大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想现在就走,真希望没有来这里。可是没有来这里他们就不会知道小妮的悲哀,也就没有人帮助她了。
“大妹,问一下她知不知道鬼魅子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我们把鬼魅子救了我们就一起走。”
古言说,说完大家都沉默起来,等着杨大妹问小妮。
杨大妹把古言说的话说给了小妮听,小妮想都没想就说:“后院就是关了一个男呢,和你们差不多大。穿黑色的衣服,是个光头儿,族长把他当黑狗养倒起。关他的地方我晓得,就是族长关我的那个地方......”
“小妮儿,还在说啥子?出来给老子倒洗脚水......”
族长突然出现在门外,大家听到族长声音便没有再说话,还好朱纹栓了门不然族长就进来了。
“晓得了,老汉儿,我在给他们铺床,我来了......”
小妮颤抖着声音往外面喊。
“快点给老子出来!!”
族长在外面咆哮,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杨大妹悄悄的对小妮说:“小妮儿,你先去,铺盖我自己弄。莫给族长说我们说过的话,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把你带走呢。”
小妮点点头,悄声的说:“姐姐,你们晚上不要出门,千万不要出去,族长说外面有鬼娃子。”
杨大妹点点头,小妮低着头跌跌撞撞往外面去,打开门,朱纹跟出去。
朱纹站在门后阴影里,看着小妮开门走出去,族长在梧桐树下等着小妮。
原本抬着头看天上,看到小妮出来就骂骂咧咧去扯小妮的长发,把她往大厅的那个方向拖,小妮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朱纹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手指握紧,眼睛里清泪悄悄滑落。
&bp;&bp;&bp;&bp;小妮走了,妖妖从屋角阴影里窜出来,无声无息的往李亦心那里去。
从门口到通铺的距离妖妖脚掌落地两下就窜到她脚边,轻轻地“喵呜”一声就往通铺上跳,最后又一跳缩到了李亦心帽子里去,好像又去睡觉了。
朱纹回神,在阴影里擦干眼泪牢牢栓上门,转身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朱纹站在李亦心身边悲伤溢于言表,哽咽着说:“刚刚我看到族长把小妮儿拖走了,唉,这女孩子太可怜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小时候最可怜,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比我更可怜的......”
“你小时候可怜?”
古言本能的问,从来都没有听朱纹提起过他小时候的事情,朱纹突然提起古言他们倒是好奇了。
朱纹扯唇苦笑着说:“也不是,比起这个女孩子我觉得自己幸福多了。我小时候调皮,成绩不好,又喜欢到处乱跑,天黑都不回家。
也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把我爸妈惹气了,他俩就来了个男女混合双打,把我打惨了。
后来趁他们不注意我就跑了,离家出走,又不敢走太远,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没有几个小时就被我爸妈拖了回来,然后又是一顿男女混和双打,打得更惨。
后来我妈就哭,使劲哭,我被吓惨了,以后就不敢再调皮,所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感觉乖乖的。其实我是一个叛逆的小孩,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朱纹突然弯腰对着李亦心,声音低沉。
“亦心,看你哭我也想哭。”
朱纹默默无言流泪,古言他们现在才知道,朱纹说冷笑话是为了缓和气氛让李亦心不伤心,可是后来居然被自己给说哭了。
一向嘻嘻哈哈话超级多的朱纹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李亦心在他的心里有很大的分量。
李亦心抬眼望着朱纹,诧异的问:“你咋也哭了?”
李亦心慢半拍,朱纹看了看她无可奈何的回答说:“我不是看你在哭嘛,我配合你一下,陪着你哭。”
李亦心站起来踹了朱纹一脚,有些生气,咬牙切齿的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本来朱纹可以躲过这一脚的,但是朱纹没有,他觉得此刻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身边就是幸福的,哪怕是被她训被她打被她踹,只要可以陪在她的身边他就是幸福的。
朱纹没有说话,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窝,自己的要求就这么点,他偷偷的瞟了李亦心一眼,发现李亦心还在用眼睛瞪他。
朱纹绯红了脸低下头去,像小媳妇一样不敢再说话。
原本这样的画面是温馨的,大家都是可以快乐的。可是面对如此境遇的小妮,面对可能被族长囚禁的鬼魅子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对了,小妮儿说被族长关的那个人是个光头,那......”
杨大妹疑惑,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鬼魅子了。
“鬼魅子就是光头,和杨二娃一样。”
金铃铛说,立马又解释说:“杨二娃和孙达也知道,你可以问他们。”
杨二娃和孙达同时点头,杨大妹明白三分,又问:“那他又是怎么被族长关起来的,他的假发呢?”
古言走过来,把手搭在杨大妹肩头,认真的说:“大妹你安静点,我们会想办法把小妮儿带出去的。”
杨大妹看了古言一眼,心里一阵暖暖的,此刻的杨大妹居然想躲在古言的怀里痛哭一场,古言居然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也和朱纹想的一样,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她以为她就是最可怜的人了,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样......
心一下子被掏空,杨大妹身体无力坐在大通铺上,抬头认真的说:“古言,我们一定要把小妮儿带走,她真的太可怜了,可悲的是她对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懂!”
“什么都不懂或许是最好的!”
杨二娃感叹说,古言点点头把手从杨大妹肩上拿开,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们一样。
说实话我从小都是在最好的环境里长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看不顺眼的东西无论多贵我都会把它们当作垃圾扔掉,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很蠢。
如果我把浪费的那些钱拿来帮助像小妮儿这样的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可怜的人了。”
“你们刚刚听懂了小妮儿说的话吗?”
杨二娃问,看到杨大妹沉默他便继续说:“我和我姐都是从贫困农村出来的,我们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一切,可是小妮儿呢?
古言,如果你不愿意让小妮儿跟着你,你就让她跟着我和我姐,我和她能把小妮儿养活的。”
杨二娃一直没有看到古言表态,他就想着把小妮儿弄到他们那里去,虽然他们那里不如古言家有钱,但是至少不会让小妮儿受到这样非人对待。
“谁说我不想把小妮儿弄走啦?!”古言气恼的瞪着杨二娃,又看着杨大妹,想了想才说:“这里的人都那么封建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杨大妹惊醒,望着古言,焦急的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古言摇摇头老老实实的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族长同意小妮儿当我们的向导,然后我们就这样把她带走。”
“这不是欺骗吗?”
朱纹反对,杨二娃看了朱纹一眼,哼了一声说:“难道族长就不是欺骗吗?再说小妮儿这样也过得不好,如果我们可以为小妮儿提供一个比现在更好的生活成长环境,那么我们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我也真的希望她可以把这里的事情都忘掉,现在她已经有记忆了。这里太偏僻,接近于原始社会,所以她的思维萌芽得比我们那里的人要晚,现在想想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天堂!”
杨大妹点点头,看着门口,义正言辞的说:“我同意二娃和古言的看法,族长他用非正常手段占有了小妮儿,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用正常的手段对待他。想想,他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我们凭什么要对他坦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妹姐......”
朱纹显得无奈,急忙解释说:“你不觉得他们都不讲道理吗?都是依靠武力解决问题!
我担心的是我们把小妮儿从族长那里骗走了,他一旦发现我们在骗他,他带人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他们都是蛮子,一点道理都不讲,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又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我们都有特异功能,能一个打十个。”
朱纹嗤之以鼻,古言自嘲的说:“也对哦,怪我欠考虑。”
杨大妹也想明白了,明白自己太冲动,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那......鬼魅子呢?他不是连猫都杀得死吗?”
孙达想起鬼魅子,他很崇拜鬼魅子,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如果族长关的就是鬼魅子,鬼魅子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被关。
“别傻了!”
朱纹望着孙达苦笑反驳,道:“如果鬼魅子真的无所不能,他又为什么会被族长给关起来了?
即使族长关的不是他,那他现在又在哪里?他有没有可能又突然跑出来帮我们谁也无法确定了。”
“那......你的意思是?”
孙达试探性的问,朱纹无情的话把他对鬼魅子来救小妮儿的希望也浇灭了。
&bp;&bp;&bp;&bp;朱纹冷静的回答说:“安全第一,我们最好能让族长同意把小妮儿交给我们,哪怕就是做向导,只要能把小妮儿带走,并且不让族长带人来追,那么我们带走小妮儿的计划就成功了。”
“你这不是白说嘛!”
孙达撇撇嘴,古言走过去,替朱纹说话,道:“我看未必,纹子比我们考虑得远些,只要我们大的思维方向是对的,那么我们带走小妮儿的成功率就大了些。”
朱纹扯扯唇角,起身走到古言身边苦笑着说:“还是你理解我。”
“只要你提的问题是对的我都是支持的,我们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犯错,那么我们不仅救不了小妮儿,连我们自己都有可能搭进去。
如果族长关的真是鬼魅子,我们不去救他的话就没有人去救他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很小心才行,一定要走一步算一步......
哎呀,真烦,死了好多脑细胞。”
古言埋怨道,然后走到杨大妹身边,低头问:“大妹你有什么好的方法没?”
杨大妹摇摇头,没有说话,很绝望。
李亦心一直都没有说话,古言以为她也在努力想办法,走过去温柔的问:“亦心,你又想到什么好办法没?”
李亦心突然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古言他一下子就不敢再动,朱纹他们也不敢再动,以为外面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都知道李亦心的听力异于常人,也都在猜测着李亦心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古言哥,你们听到没有外面有声音。”
李亦心小心翼翼的提示说,又侧着耳朵听,最后趴到通铺墙上把耳朵贴在上面听,大家都以为外面有人什么的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亦心,你听到什么声音啦?”
古言慢慢走到李亦心那里去,不敢弄出一点点声音,弯下腰去。
李亦心没有抬头还是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一边听还一边说:“外面有声音,好像......好像是风声。”
古言直起腰笑了笑说:“我以为是啥声音呢?不过是风声,吹风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古言正准备走开,李亦心又突然说:“不是的,古言哥我都听好久了,我不仅听到了风声,而且还听到了......听到了敲门声,都敲好久了......”
“啥?”
朱纹走过去,站在李亦心身边,心有余悸的问:“什么敲门声?”
“我咋知道啊?我在这里都听到了,纹子你不信就去门口听听,那里距离大门近应该可以听得更清楚些。”
李亦心又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没有再说话,心里疑惑。
“族长和那个带路的男人还有小妮都说这里晚上有鬼,难道这些鬼已经来敲族长家的门了?
为什么门都敲了这么久了,院子里有那么多住的人就没有人去开门呢?难道真的是有鬼......”
李亦心一边听一边自言自语,越说越觉得害怕,那风声和那敲门的声音太大了,李亦心想不听到都难。
朱纹满怀着疑惑往门口去,看到小妮被族长拖着头发走的地方,突然又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又开始难过。
他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这里距离门口左边的梧桐树很近,并且这里距离门口也很近。
朱纹听到了风“呼呼呼”吹的声音,伴随着大门“啪――啪――啪――”的声音。
风声没有停,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就像是真的有一个人正站在门口,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敲门。
朱纹心里一惊,“难到族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晚上真的有鬼?难怪他们不许我们晚上出门......”
朱纹一边在心里想,一边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怎么样?真的有敲门声?”
孙达站在原地不敢动,哆哆嗦嗦的问,他知道自己现在腿也在打哆嗦很丢人,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朱纹往他身边经过,知道孙达胆子很小怕真的吓到他就没有说话,一直走到古言那里,轻声说:“亦心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听到风吹的声音还有敲门的声音......是真的......”
或许是受了孙达的影响,朱纹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哆哆嗦嗦。
古言心里一惊,他并不是不相信李亦心,只是觉得族长说的话都是没谱的玩意儿,现在又听到朱纹这样说他回头看了一眼李亦心,她还把耳朵贴在墙上听。
杨大妹抬起头,杨二娃看着门口,房间里灯太暗他们看不到杨二娃的表情,孙达还是没有动,朱纹站着这里也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沉默着,烛火跳动着,好像随时会熄灭一样。
古言没有去听,杨二娃和杨大妹都没有动,古言转身走到李亦心身边,低声问:“亦心,你不怕吗?”
古言觉得李亦心奇奇怪怪,好像自从从那个苏红陌墓里出来过后她就变了,变得不那么胆小。
看到李亦心不再胆小,古言反而是害怕而不是为此高兴。
他太了解她了,从小怕鬼神,看到蟑螂从她面前散步经过她会尖叫,那样的尖叫声足以把蟑螂吓死。
可是,现在呢?
她好像变得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这样反而让古言越来越担心,也不知道朱纹发现李亦心的不寻常没有。
“怕?”
李亦心疑问的回答道,站起来走到古言身边,说:“古言哥你没发现吗?妖妖一点反应都没有,有危险铜镜也是会发亮的,可我看了那么久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古言急忙把铜镜拿出来,认真的看了看,还是像以前一样冰冰凉凉,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门在敲的原因是什么?”
古言问李亦心,李亦心笑了笑可是古言看不到。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我知道如果我们有什么危险妖妖是会不正常的,即使是妖妖不通灵性它也是只猫,猫都是很敏感的动物......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鬼魅子救出来,让他解开半夜鬼敲门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没有鬼?”
孙达松了一口气走到李亦心身边问,李亦心抬头,老老实实回答说:“我也无法确定,但是我是这么想的。
等找到鬼魅子就知道了,我们先得想办法把他找到,如果真的被族长关起来我们就得把他救出来,毕竟他帮过我们。”
古言一直没有说话,李亦心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觉得怪怪的,什么地方怪他也说不出来,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古言看向李亦心,李亦心正打着哈欠,困倦的说:“你们慢慢说......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李亦心说完就往通铺上倒去,妖妖感觉到了立马从李亦心帽子里钻出来,轻轻地“喵呜”一声到了李亦心脑袋边,蜷着身子又继续睡觉。
李亦心睡下没有动也没有盖被子,杨大妹怕她着凉,把她背后的灰色被子拖过去给李亦心盖上,她凑近她的时候发现李亦心已经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她睡着了?”
古言和朱纹同时问,杨大妹没有说话把古言和朱纹拉开到旁边去,小声的问:“你们又发现亦心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怎么了?”
朱纹惊讶疑惑,“难道亦心出什么事情了?”朱在心里这样想。
孙达和杨二娃已经到最右边的通铺角落里睡觉去,金铃铛坐在离李亦很近的地方把头埋着在想着什么事情,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正在说些什么。
看到李亦心安安静静睡着,朱纹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同时他的心里也很疑惑为什么杨大妹会这样说。
“我觉得亦心现在胆子变得比以前大了,好像什么都不怕。”
古言把他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杨大妹也说:“我觉得她现在特别喜欢睡觉了,好像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没有发现诶,我只要看到亦心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朱纹真诚的说,也在心里思索着杨大妹和古言说的话,心里觉得也有那么一回事,但是他却没有那么担心。
在这样的环境里是可以促成一个人快速成长,社会是历练一个人的最佳场所。
朱纹偶尔也会觉得李亦心奇奇怪怪,但是看她已经逐渐在成长心里也是高兴的,也在心里更在乎她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希望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杨大妹说完就往李亦心那里去,边走边说:“我也困了,先睡觉了,明天再说。”
杨大妹在李亦心旁边躺下来,金铃铛看到杨大妹躺了下来,她就跑到最墙壁的地方躺下来,她认为最角落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古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干脆保持了沉默。
外面风一直在吹,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止。
“族长是知道有鬼敲门才特意安排我们住在靠大门的地方,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他们的眼睛里会那么的惊恐?”
古言坐在那里一直想,还是想不明白。
朱纹坐在凳子上靠在墙上也快要睡着了。
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不寻常。
&bp;&bp;&bp;&bp;古言靠在朱纹靠过的那个阴影里,此刻正困倦的把身体撑在墙上,他们都睡着了。
这几日的奔波已经累得让他们不想去区分大通铺和床有什么区别,有地方睡觉就好,至少醒来的时候露水不会沾湿衣服。
想念着以前,浑浑噩噩,好像回到了没有来过猫灵山之前,那是多么简单快乐。
他也好想睡觉,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没有好好生生睡过一觉。
风还在吹,安静的夜晚再也没有其它声音,古言就这样听着风吹的声音,还有那“乓――乓――乓”的敲门声,很有节奏感。
族长知道夜晚会有莫名其妙的敲门声才让他们睡在大门边,还是族长根本就不知道呢?
古言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族长是不是想把他们吓走呢?!古言好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还是不敢,谁都会害怕。
迷迷糊糊中他希望鬼魅子在这里,他也许可以解开夜半鬼敲门的原因。
门还是在敲得响,不用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是真的没有鬼神吗?
还是李亦心安慰他们的话?
可是,他还是没有勇气出去证明这一切,心里很害怕,睡觉吧,睡着了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千头万绪,想睡,好像又越来越清醒。
风声似乎是越来越小了,敲门声也是时断时续。
古言心里惊喜着,第一次把耳朵贴在门口墙壁上听,是的,风声小了,好像敲门声也逐渐停止了。
“敲门声难道和这风有关系?”
古言在心里想,无论如何风停了没有敲门声就是好的,那么他就可以去睡觉了。
“哈―――”
他往冰冷得没有知觉的手心里哈气,怕把他们吵醒,轻脚轻手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通铺很大,男女都隔开很远,古言想着等手脚暖和一点儿就去睡觉。
“真他妈冷!”
古言一边埋怨一边轻轻地走来走去,走了这么久了他的手指脚趾还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要是这里有个火炉就好了!”
古言一边在心里想一边往那烛灯看去,烛火跳跃着,光亮越来越小,真怕它会突然熄灭。
门口烛灯已经燃尽,早就熄灭。
现在就剩这屋子中央的烛灯,如果这盏烛灯再灭了那么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看向朱纹,他还靠在墙壁坐在小板凳上睡觉,就在李亦心睡觉旁边的那面墙壁边,他们都睡着了。
微微的风又从高处的小木窗缝隙里吹进来,烛灯猛烈的跳动几下,突然就只剩米粒那么大的火苗,古言看着那点火苗,他以为是会熄灭的,火苗突然又是一颤马上就把烛灯周围照亮。
门口还是黑黑的,古言走到烛灯那里,对着烛灯微弱的亮光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手机早就没电了,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连电都没有。
如果有电他可以一边充电一边玩单机游戏,时间可能就会过得快一点,他也就不会对窗外的情况那么敏感,哪怕只有连连看玩也是好的啊!
“算了,睡觉去了。”
古言苦笑着摇头,手机早就没有信号没有电,也不知道古灵现在怎么样了,又联系不到。
“纸神之术真的可以传话吗?为什么古灵就没有给我传话来呢?是我没有收到还是她没有传到或者没传?”
古言一边想一边往大通铺那里走去,睡觉了,该睡觉了,天都要亮了,也不知道天亮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呼——”
又是一阵风从高处的木窗子缝隙吹进来,古言看了一眼,窗子上结满了蜘蛛网。
烛火被吹动得跳了几下,窗口正对着屋子中央的烛火,还没有来得及去护着那唯一的烛火,又是一阵猛烈的风从窗口缝隙吹进来,伴随着夜风唯一的那盏烛灯也熄灭了。
“我靠......”
古言暗骂,他还没有来得及爬上床呢。看到屋子里突然一黑古言的心也是一阵颤抖。
“算了,既然灯都已经灭了我也睡觉吧!”
古言一边想一边往通铺上爬去,睡在最中间,他的旁边就是杨大妹虽然看不见,和他隔得有一个手臂那么远的距离,可是已经足够让他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越来越关心杨大妹,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吗?还是因为她和李亦心是最好的朋友?
“怎么回事嘛?睡都睡不着!”
古言在心里不住埋怨自己胡思乱想,却又忍不住的把脸偏向杨大妹睡觉的那个方向。
刚刚灯没有灭的时候他看到她的脸正好朝他这个方向,刚刚他还没有睡在这里,她的脸是对着杨二娃的。
孙达睡在最右边,现在他躺在这里杨大妹的脸就正对着古言。
他的心里突然激动,“我......我这是喜欢她吗?”
古言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他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也知道他不喜欢李亦心,不,他能肯定他对李亦心的感情只是兄妹而不是男女之情。
他也不喜欢金铃铛,虽然金铃铛比杨大妹长得漂亮而且还性感。他也不喜欢他身边的那些千金小姐,觉得她们太做作虚伪。
那他喜欢杨大妹什么呢?
土里土气,还是简单天真?
古言不知道,他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对一个乡下丫头并且还常常和他过不去的乡下丫头动了感情。
“这是错觉吗?”
古言拍拍脸颊,又怪自己想多了。
“我这不是自作多情嘛?算了......睡觉!”
古言在心里嘲笑自己,然后翻身把脸对着杨二娃,努力不再胡思乱想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
不知在黑暗里沉睡了多久,妖妖突然动了动,然后爬到李亦心肩膀上,用自己的爪子抓李亦心衣服,“哧哧哧――”妖妖一下下的抓,李亦心睡得太沉,没有感觉到。
一会儿之后妖妖便不再抓,安静下来,过了大概五分钟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可是李亦心还是没有醒过来。
妖妖跳下床去,往坐朱纹那里跑去,然后爬上朱纹的腿,又在朱纹的身上重复着抓衣服的动作。
“哧哧哧——”的声音,没有节奏感,朱纹没有醒,妖妖一会儿又安静下来,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妖妖又开始抓朱纹的衣服......如此重复多次,朱纹太困,依旧没有醒来。
楼上又传来“梆梆梆——”硬东西敲地板的声音,妖妖害怕的缩作一团在朱纹的怀里,突然它跳到地面上,转身在朱纹脚边停下,又用爪子一下又一下的抓朱纹的鞋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不叫。
“哗啦,哗啦,哗啦――”
朱纹像是在梦中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慢慢的他听得越来越真实......
“啊――”
朱纹惨叫一声把抓自己脚面的什么东西一下子踢了出去,朱纹惊醒,发现这个屋子一片漆黑,伴随着他踢脚的瞬间他看到一个小团的东西被他踢飞摔到了墙面上。
“啊呜――”伴随着一声猫的惨叫,朱纹彻底清醒。
他......
把李亦心心爱的宠物踢飞啦!
该死......
&bp;&bp;&bp;&bp;朱纹的惨叫声把大家都惊醒,随后又听到了一声猫的叫声。
李亦心在黑暗里喊:“怎么了?刚刚是妖妖在叫吗?”
大家又都被吓着惊得没有说话,古言醒来往地面上走,朱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他被猫的叫声吓到了。
“亦心,妖妖在你那里吗?你摸摸看。”
杨大妹反应过来朝着李亦心问,李亦心马上把手伸到自己刚刚睡的枕头的位置,回答说:“没有,大妹姐难道刚刚真的是妖妖的叫声?咦?这灯怎么熄灭了......”
李亦心看着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
“刚刚被风吹熄了,我看灯熄了我就睡觉了。大妹,油和火机在哪里?我找不到。”
古言一边往放行李的角落里去一边问杨大妹。
杨大妹看不到古言,只是回答说:“在我的包里。”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算了,我自己来找吧。”
古言的手缩回来,杨大妹摸黑往下面去,往放行李的角落里去。
行李就在门口位置,杨大妹往那边摸去,一边摸还一边说:“你们别动,呆会儿撞到你们。”
杨二娃孙达以及古言他们就真的没动,古言站在行李旁边静静的等着杨大妹走过来。
杨大妹往门口那边摸去,还好距离不是很远,黑暗里她看到了古言在那里站着,她绕过古言走到行李旁,然后蹲下“哧啦“一声拉开了背包,往背包里摸去。
古言心里开始失落,他原本以为杨大妹会往他这里来的,可是她没有。
“难道她就这样讨厌我吗?”
古言一边在心里这样想一边看着杨大妹黑黑的背影,心里有点恨恨的。
“找到了!”
杨大妹欣喜的拿出煤油瓶又拿出打火机,打了几下火然后趁着火光的照亮往屋子中央烛灯那里去。
“古言,你过来帮帮忙。”
杨大妹朝着离她最近的古言喊,古言回过神有些欣喜的走过去,语气却有些冷的问:“怎么?”
古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一晚上的时间自己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杨大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把打火机递给古言对他说:“你先帮忙把打火机点着,我倒点煤油在灯盏里。”
古言没有回答这是默默的接过打火机然后打燃,一下子屋子里就有了光亮,孙达他们也下了床。
古言认真望着烛火里认真往灯盏里添煤油的杨大妹,心里烦躁得很,一会儿之后杨大妹抬头对古言笑笑,说:“可以了,点燃吧。”
“干嘛不多添一点?”
古言一边点燃烛灯一边问,霎时间屋子里就亮了起来。
古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感觉自己像是没话找话。
杨大妹把煤油瓶子盖好然后往角落里去,背对着古言回答说:“我们煤油也没有多少了,再说这点煤油足够照到天亮。我带得最多的就是煤油,还有......”
杨大妹突然笑出了声来没有再说话,她这未说完的话把古言弄得莫名其妙的。
李亦心看到屋子里亮了就往角落里去,看到妖妖没有动,孤单的缩在那里。
她急忙跑去,把妖妖抱在怀里抚摸着妖妖的背,妖妖没有叫李亦心看到难过极了,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了。
转身朝朱纹大喊:“你干嘛要踢妖妖!”
朱纹低下了头,嘟囔着说:“对不起......”
李亦心抱着妖妖走到朱纹面前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原本在李亦心抚摸之下的妖妖突然窜到了地上去,看着李亦心又朝着屋顶“喵喵喵”的叫。
李亦心疑惑的蹲了下,也顺着妖妖看的屋顶看去。
上面是二楼。
“对了......刚刚妖妖抓我的脚我不知道是它我才把它踢出去的。”
朱纹猪走过去向李亦心解释,也怪自己太冲动了。可是屋子里这么黑他又看不清,如果看得到是妖妖他肯定是不会踢的吧。
“它是在告诉我们什么吗?”
孙达也站了过来,继续说:“它就是这样告诉我们鬼魅子的方位的。”
李亦心疑惑的望着孙达又疑惑的望着妖妖,它还是望着屋顶叫,“难道楼上有什么?”
李亦心自言自语,然后又把妖妖抱起来,妖妖又窜到了李亦心帽子里去,虽然安静了下来李亦心还是感觉到妖妖在颤抖。
大家安静下来,古言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四点,马上就要天亮,难道楼上真的有什么声音?
“梆――梆梆梆――梆――”
好像什么锐利的东西敲击地板的声音,没有节奏。
为什么之前他们没有听到?难道是刚刚才发出的声音?妖妖最先听到所以它才去提醒朱纹吧。
“古言哥听到了吗?楼上真的有声音。李亦心害怕,哆哆嗦嗦,古言看到李亦心这样又开始有些吃惊。
“她不是变得不害怕了吗?现在怎么这么害怕,难道......”
古言的心凉了一下往下坠,他急忙问:“怎么,楼上有什么声音?”
古言他们也都听到了,大家都开始害怕。那声音太大声想不听见都不行,而且还那么清脆,没有节奏,却比屋外鬼敲门的声音可怕得多了。
“我曾经听过......人骨敲地板......”
李亦心声音越来越小,朱纹他们也是一阵唏嘘。
“人骨敲地板?什么是人骨敲地板?”
杨大妹走过来,让李亦心害怕的身体靠在她身上。
“以前我听我同学说过,有人骨敲地板这回事。以前我不相信的,可是刚刚听到了我就相信了,而且妖妖还那么害怕,妖妖只会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不寻常。”
李亦心拉着杨大妹低声问:“大妹姐,难道真的有人骨敲地板吗?我们来的时候在草丛里看到了人骨,小妮儿说那是真的人骨!”
古言和杨大妹对视一眼,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亦心之前不害怕,是因为她知道有什么危险妖妖会告诉自己,而现在妖妖也变得不正常了,所以她开始害怕。
“那......那你的同学说的人骨敲地板是怎么一回事?”
杨大妹心里也害怕,人骨敲地板这也太吓人吧。
“就是人的骨头自己敲地板,一边敲一边往前面跳,‘梆――梆――梆――’就是这样的声音。”
李亦心边说边认真的听,大家也都认真的听。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毫无节奏感的敲击声传进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金铃铛和孙达缩在角落里一直都不敢说话,这声音太真实了。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又是连续不断的声音传来,在这样沉寂的夜里非常的清脆。
连古言都听得颤抖了起来,小声问:“会不会真的有鬼?”
“不知道......”
杨大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眼睛一直望着屋顶,想象着楼上真的有一根人骨敲着地板,还一边敲一边跳,声音时大时小,时强时弱,一直未停......
&bp;&bp;&bp;&bp;天渐渐亮了,他们都昏昏欲睡。
夜半鬼敲门、人骨敲地板已经折磨了他们一个晚上,如果早点知道会遇到这么吓人的事情他们打死都不来这里,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都进入浅睡状态,人再害怕也抵不过周公对他们的强烈邀请。
太阳从那个破旧小木窗照进这个屋子,他们都睡着了,妖妖在李亦心帽子里也睡着了。
小妮从大厅里走出来,也没有睡好,满脸疲惫。
被族长再次折磨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古言他们真的可以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天亮的时候族长又强迫她喝下了那一大碗黑黢黢的药,到现在她的嘴里都还是苦涩的。
她很想哭,但是她没有,因为她都是躲着在角落里偷偷的哭的,有了希望她就不哭了。
走出族长屋子的时候那四个女人正好从她面前经过,她们要去为族长准备丰盛的早餐,可是小妮呢?
她什么都不用做,她们有很久都没有进过族长的屋子了。
小妮知道她们又在身后鬼鬼祟祟,又会看着自己远去的背影吐唾沫,又会骂她小贱人,荡妇,骚货......
什么难听的话都会用上。
或许是小妮习惯了,都快三年了。
她一直都想改变这一切,她无数次的逃跑,又无数次被抓回来,最后被很多人围着殴打,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都打她,往死里打。
等到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又会被骂她的那四个女人把她拖到族长的床上去。
每次拖上去后她们还会再踹上她几脚,然后又吐唾沫骂她,最后她们才会嘻嘻哈哈的一起离开......
她们把欺负她当成了人世间最开心的事情,一边把她往族长床上拖一边又骂她勾引族长。
她并不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被他们围着打很疼,陪族长睡觉很痛,喝那黑黑的药很苦,被那四个女人骂很屈。
十四岁的她,多么的想要改变这一切。
而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古言他们身上。
想活她活不好,想死她又死不掉,现在,真的希望古言他们可以带她离开,去哪里都好,至少不用再这样受折磨。
她对着太阳微笑了。
这是她从她爸爸妈妈被族长他们杀死之后的第一个微笑,因为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微笑着往古言他们的房间门口走去,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声音,一下子就把屋子里浅睡的古言他们惊醒。
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
门外又是敲门声,古言站起来,杨大妹一把拉住他,摇摇头,然后古言站住,杨大妹往门口走去。
“嘿,是小妮儿来了,帮我把被子叠一下,太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杨大妹一边夸张的喊,一边看门外,顺便也给古言他们通风报信了。
古言他们一听说是小妮来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舒展开来,杨大妹往外面看,看到没有人立马就把小妮往屋子里拉,然后栓上了门。
“你们......咋个都不睡床呢?”
小妮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孙达和杨二娃他们,杨大妹把小妮拉到古言身边,小声说:“小妮儿,我就不和你绕弯弯肠子了,我问你,为啥子黑了外面有敲门的声音?为啥子半夜楼上有啥子东西跺地板的声音?”
小妮听到杨大妹说完有些惊恐,小声的回答说:“我给你们说,大门晚上一直都有敲门的声音,所以族长才不准我们晚上出去,说是有鬼娃子在外头敲门。
楼上有啥子跺地板我就不晓得了,我只晓得在楼上以前有个人自杀,现在就莫得人敢住里头了,他们说连他的尸体都没有弄出来,那个屋一直都是锁起来呢。”
他们虽然不懂得全部小妮说的话,但是大概还是有听懂的。听到小妮说楼上有人自杀还有尸体他们的心就拔凉拔凉。
难道昨晚就是那个人用自己的骨头敲地板?还是那个人的骨头自己知道敲地板?还有敲门声,一直都有。
也太吓人了吧......
“我们昨天天黑就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还有楼上敲地板的声,所以我们都不敢睡了。”
杨大妹解释说,小妮盯了一眼楼顶,回头战战兢兢的说:“我以前没有听到说过这个屋头有鬼骨头敲地板的声音。”
小妮指了指楼上,杨大妹心里冰凉,又看了一眼楼顶,低声问:“那个人自杀是好久之前的事情呢?”
“嗯,都是我妈老汉儿被族长他们杀死之前。嗯,我的妈老汉儿就是遭他们打死的。”
小妮一直望着楼上,有些好奇的样子。
“你妈老汉儿居然是被族长他们打死的。”
杨大妹心里又是一惊,族长他们也太残忍了吧。
看来真的不能得罪族长,说不定他们也会被族长他们打死。
“就是......还不是因为楼上这个人!”
小妮的眼睛里居然还有些恨的意味。杨大妹看了她,继续问:“那又是为啥子呢?”
“楼上的人是我老汉儿耍得好的,就是带你们来的那个大黑叔叔的弟弟二黑,他有天跑到我屋头来给我妈老汉儿说他想把族长杀了。
因为族长把他的婆娘杀了,那个婆娘很漂亮,族长想要那个婆娘陪他睡,那个婆娘不干,族长就把她关起来了,就是关到了这屋头。”
小妮指了指楼上,继续说:“那个婆娘就撞墙死了,后来二黑叔叔晓得他婆娘遭族长整死了他就去找族长算账,族长就把二黑叔叔又关到了这个屋头,二黑叔叔后来也撞墙死了。
不晓得昨晚到底是二黑叔叔的婆娘在敲地板,还是二黑叔叔在敲地板。“
杨大妹的脸被吓得变形,古言他们望着她,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太懂她们之间说的话。
“你为啥子又说是那个二黑叔叔害得你妈老汉儿死的呢?”杨大妹问,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几分。
“族长说我妈老汉儿晓得二黑叔叔要杀他没有给他说,还冤枉说是我妈老汉儿喊二黑叔叔来杀他的。
说我妈老汉儿和二黑叔叔是一伙的,然后族长就喊人打我妈老汉儿,我也在屋头,看到我妈老汉儿被族长打死。
我去拉,族长就把我捆到墙杆上,说要带我回去睡。“
杨大妹看到小妮说这些很平静,这样偏僻的山区的小女孩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呢,只是和她们那里隔了一座山。
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不同?!
这样的世界啊!该说什么好?
“还有,姐姐我给你说哈......”
小妮突然把头凑近了杨大妹,小声的说:“族长他们以前还吃过人......”
“吃人?”
杨大妹心里又是一惊,不由得说了出来,孙达他们心里又是害怕,不由得又颤抖起来。
“姐姐,你小声一点嘛!族长晓得了他又要拿斑竹打我了......”
“对......对不起,小妮......”
杨大妹说话也结结巴巴,看了古言一眼,从他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了担忧和害怕。
“是真呢?你没有骗我?”
杨大妹一点也不敢相信,连忙问。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说:“二娃,把被子叠好,如果被子是乱的,呆会儿可能小妮儿又会挨打了。”
杨二娃点点头去叠被子,孙达和金铃铛也去帮忙,小妮看到他们帮忙心里很感激的说:“谢谢哥哥姐姐们了。”
“是我们占了你的时间嘛。”
杨大妹苦笑着又问:“小妮儿你说那个吃人又是哪个回事呢?你没有骗我撒?”
“我咋会骗你嘛,我听我妈老汉儿说的,他们是不得哄我呢,他们是亲眼看到族长他们吃人肉的。”
小妮一脸惊恐,杨大妹没有说话,小妮继续说:“以前我们这打仗,就是族长和老族长打。本来说族长不是现在这个人,族长把老族长杀死了。
老族长的儿子,就是小族长来给老族长报仇,他们就分成两边打,那个时候我还小得很,后来我长大了我老汉儿给我说的喊我不要去惹族长,那个族长要吃人。”
“那族长为啥子要吃人?”杨大妹想到族长吃人的场面,打架的场面就瑟瑟发抖。
古言他们也听出来了“吃人”二字,他们多么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他们还要救鬼魅子还想把小妮带走。
“打仗,没得人种苞谷和谷子,小麦都没得。他们把人杀了就吃人肉,我老汉儿说小娃娃的肉最好吃,爽口;婆娘的肉也好吃,白;老人的肉他们救拿起喂野狗。”
“那......那......那你老汉儿也吃人肉?”
杨大妹哆哆嗦嗦的问,小妮摇摇头,肯定的回答说:“没有,我老汉儿是听打赢了的那些人说的。那些打赢了的人都跟族长,就是昨晚在屋头吃饭的那些人。
他们都是住在这个房子头呢,外面都没得人住了,族长说要把外头的房子烧了。”
“那你老汉儿帮族长打架没得哇?”
“没有,我老汉儿躲到起地窖头,那个时候我妈在生我,我老汉儿给我妈接生,我都是被我老汉儿接生下来呢。
他们怕族长把我砍了,就躲在屋头的地窖头吃红薯,洗都没洗,他们不敢出去。
这些是后来我老汉儿给我说的,他不准我出门,我都是遭我妈老汉儿养起在地窖头。
后来二黑叔叔的事情族长就找到我屋头,我本来是躲在地窖头的,听到我妈在外头大声的喊我就出来了。
族长还不晓得我屋头还有我,看到我就把我绑到了墙杆上,我看到我妈老汉儿遭族长打死,然后我就被族长带走绑到起喊我陪他睡。”
杨大妹听到这里又是泣不成声,正想再问什么外面有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朝他们喊:“小妮儿,族长喊你,快点,他们出来没?”
“出来呢,他们在穿衣裳。”
小妮朝外面喊了一声快速打开门往外面跑去,杨大妹跟了上去又把门栓上,泪眼里又看到小妮被他们带走了,她一边走还一边回头。
杨大妹刚刚把门栓上古言就把她拉了过来,急切的问:“族长真的要吃人?”
“小妮儿是这样说的。”
杨大妹回答完古言就挣脱了古言往杨二娃那里去,古言突然觉得心里又很失落了。
“二娃,我们把被子叠了就出去。”
杨大妹对杨二娃说,杨二娃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刚刚杨大妹和小妮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他太害怕了,害怕那个族长也会吃了他,现在他都不敢出去这个屋子一步。
“我们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既然族长知道有鬼敲门这件事情我就问他一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然后我们再作打算。
我还要问问鬼魅子的消息,争取把鬼魅子找到,希望他可以解开夜半鬼敲门和人骨敲地板的原因。”
古言赞同杨大妹的说法却不想让她冒险,想了想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便没有阻止。
心里还在想着等从这里安全出去后就去和杨大妹告白,他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他怕杨大妹出事,担心杨大妹的安危又常常偷偷关注着她。
这一切的一切证明古言已经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乡下丫头。
可是,她会同意和自己在一起吗?古言又纠结了,看着杨大妹带着大家走了出去。
古言在最后面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门外,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bp;&bp;&bp;&bp;杨大妹抬眼看了看这明媚的天空,太阳很刺眼。
天亮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都不会再有了吧。
古言走在最后,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杨大妹最先走上那四级台阶往大厅里去,努力扬起一个笑脸,不能让族长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不然他们就完了。
“你们来啦,坐坐坐,快点来坐。”
族长突然变得很客气,一身的肥肉变得规规矩矩。
杨大妹往前面迈的脚定住,这族长是怎么了?
太阳从西北出来了,还是昨晚头被鬼给踢了?
杨大妹愣在那里,突然脸上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就这样沉默着。
小妮走过来拉杨大妹,背对着族长的时候她对着古言他们眨一眨眼。
他们明白了,一定是小妮对族长说了什么,但是她到底说了什么他们就无法知道了。
结果就像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样,族长突然变得很有礼貌了。
古言他们也都疑惑,看向周围,昨晚一起吃饭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了,大厅里就只有族长这一桌。
当古言悄悄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有人在搬动桌子椅子,一看,他们居然在院子里吃饭。古言明白了,族长这明显是把他们当成了座上宾。
杨大妹还是愣在那里,被昨晚的事情吓住,也被现在的情况弄懵了。
古言偷偷往前面走了一步,拉拉杨大妹的衣袖悄悄说:“座上宾,走。”
杨大妹明白过来,往前面走去,族长立马给杨大妹拉来凳子,杨大妹感觉受宠若惊,心里还是没有卸下防卫。
“哈......几位客人你们昨晚上睡得好不?”
族长大声客气的问杨大妹,杨大妹木讷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的待遇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杨大妹肯定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所以她没有说话,多说多错不说就没有什么错,就等着听族长他怎么说。
古言他们也没有说话,虽然他们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昨晚上的待遇,还有小妮告诉他们的那些事情,没有办法让他们相信族长会是一个好人,他会突然变成一个好人那都是有所预谋的。
孙达看到桌子上的肘子直流口水,可是他也不敢动,小命和吃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前者!
小命没有了就没有吃的了,只要小命还在吃的多的是。
“你们先吃饭,把饭吃了我等下要你们帮帮忙。”
族长说,还是那么客气,在他们心里却有了一种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只是那把刀是透明的,就是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掉下来,然后把他们的“咔嚓”一下。
“族长有啥子话可以直接说,如果我们可以帮到忙我们一定帮。”
杨大妹扯动脸部肌肉,咋感觉自己像在哭呢,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比哭还难看。
“那我就给你说嘛。”
族长在杨大妹的身边坐下来,古言看着族长以为他要像对金铃铛那样的对待杨大妹,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看到族长连金铃铛都没有看,他心里就更加的担心,虽然杨大妹没有金铃铛那么性感的身材,但是杨大妹有杨大妹的朴素与简单,在古言的心里比金铃铛那是好太多太多。
杨大妹和金铃铛两个女人一个在他眼里是天使,一个在他眼里就是狗屎。
“小妮儿说你们昨晚上也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她还说你们晓得是为啥子,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把那个鬼娃子捉了嘛,太吓人了,简直睡都睡不着。”
族长小声的给杨大妹说,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杨大妹保持沉默,在心里消化着这句话,原来小妮是这样给族长说的,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说过可以找出敲门声的原因啊。
杨大妹只是沉默着,想着怎么回答族长说的话,不用惹火他然后他们可以安安全全。
古言看到族长对杨大妹根本就没有非分之想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杨大妹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又听不懂所以他们就只能保持沉默。
杨二娃虽然听得懂但是他又不敢说话,怕自己说错话了反而坏事,所以他们这一桌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族长看他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以为是他们不同意,他急忙说:“只要你们帮我把那个鬼娃子抓到起你们要啥子我都给你们,只要......只要不要我的族长之位,啥子都好说。”
杨大妹没有想到族长居然会这么说,还是愣愣的,杨二娃急忙提醒喊:“姐,鬼魅子,问他鬼魅子在哪!”
“啊......哦。”
杨大妹反应过来急忙问:“鬼魅子在哪?他是我们的朋友。”
杨大妹的话把族长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在想着鬼魅子是哪号人物,杨大妹以为族长不肯放人,又焦急的解释说:“我们这群人里头就他会捉鬼。”
杨大妹豁出去了,如果鬼魅子没有办法替族长捉鬼那么他们就找机会跑路,反正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哪个是鬼魅子,我不晓得。”
族长有点无可奈何,抛开头发望着杨大妹,杨大妹看着他好像不是在说谎,“难道小妮说的族长关的那个人不是鬼魅子?那鬼魅子又跑哪里去了?“杨大妹在心里这样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鬼魅子就是一个光头儿,和我差不多大,身上背了把桃木剑,这么长......”
杨二娃把鬼魅子的模样说给族长听,又把鬼魅子身上背的剑的长短比划给族长看。
族长看了看,想了想,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剑?你们等下啊......”
族长说完就手撑桌子抬起他那庞大身躯往后面小跑而去,说是跑其实和他们散步差不多。
杨大妹和古言他们对望一眼,知道族长关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鬼魅子大家也都放心了。
小妮站在杨大妹的侧边上面无表情的轻轻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家都在猜测那个人是不是鬼魅子,又一边在心里疑问鬼魅子为什么会被族长给关起来。
大概等了两分钟,大家从希望等到绝望,一会儿之后才见族长从后面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不是桃木剑,却是一把亮晃晃的剑。
族长跑过来把剑扔到桌子上,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我没得啥子你们说的桃木剑,就只有这一把剑。”
族长累得不想说话,杨大妹疑惑的看着这把剑,这并不是她看到鬼魅子背的那把桃木剑。
古言看了看确定是鬼魅子的剑,李亦心也看了看对古言点点头,古言拉拉杨大妹的衣袖对着杨大妹认真点头,杨大妹更加疑惑。
怎么鬼魅子的剑变了?既然古言都说这是鬼魅子的剑了,那么就把人带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杨大妹正想说,看到族长张口想说什么她也就闭了嘴。
&bp;&bp;&bp;&bp;族长指着桌子上的剑还在喘着粗气,说:“这把剑砍树子还是可以,就是切菜不方便,快得很,差点把我的手都削了,我还打算喊人把它打成菜刀呢。”
“不行,鬼魅子就是用这把剑捉鬼呢。”
杨大妹急忙打断族长的话,指着剑继续说:“鬼魅子要用这把剑才捉得到鬼。”
杨大妹胡乱编了一个借口。
那天她看到鬼魅子就是舞着这把剑去追猫的,现在的剑和她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她认为这把剑对鬼魅子来说很重要,即使她依然认为鬼魅子是江湖骗子,但是他毕竟帮过他们,不,是帮过古言那么就是朋友了。
“真的?“
族长欣喜至极,他把杨大妹的话理解成了,只要那个鬼魅子用这把剑就一定可以帮他捉到鬼。
于是他高兴的说:“那我喊人把那个关起的人带起来给你们看下,看他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啥子鬼魅子。”
杨大妹还没有说话族长就对着小妮招手,吩咐说:“去,喊人把那个关到的人弄到这里来,让他们看看,快点去。”
小妮听到族长这样说也没有什么表情,转身就往大厅后面去了。
古言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满院子的阳光。
院子里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他们这里,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吃饭,虽然饭菜都已经上了桌子。
古言心里又是一惊,可见这些人有多么听族长的话,又是多么的害怕族长。
“难道他们联合起来就打不过这么一个胖子吗?”
古言回头的时候这样想,当他回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就为刚刚他的心里所想后悔了。
只见四个光头的大汉从后面走出来,目测身高一米九,体型像熊,全部都黑黑的,眼神凶神恶煞。
用一种动物形容他们最贴切不过,那就是黑熊。
古言马上就为刚刚心里所想后悔了,难怪那些村民会那么听话,换作是古言看到这四个人他的心里也会听话的。
好像一拳就可以把他们一个平常人的脑袋打下来,然后当皮球踢着玩。
那四个人恭恭敬敬站在族长身边,没有说话。
四个大汉让开,然后他们看到身后又出现一个被蒙着眼睛的男人,古言他们看去,这就是鬼魅子,他的衣服他的样子,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光头。
鬼魅子的后面跟着小妮,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只是冲古言他们又微微的点点头。
看到族长这么大的阵式,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妮不敢说话只敢偷偷的点头。
古言也在心里害怕,面对这么多汉子他们又如何可以安全走出去,又如何可以从族长这里光明正大的把小妮带走?
大家看到鬼魅子安然无恙心里也是开心的,但是看到这么多让他们害怕的汉子他们也都不敢说话了,连杨大妹都被吓到了。
“你们看一下,是不是他,是他的话我就把他放了,你要喊他给我把鬼娃子捉到起才准你们走。”
族长和蔼语气里尽是威胁,杨大妹本能的点头,族长挥手,小妮垫脚把鬼魅子的黑色眼罩摘了下来。
鬼魅子被眼罩挡住光线太久,他一时习惯不了太阳光线的照射,用手挡住眼睛。
大家都看着他,心里非常的欣喜,古言激动的喊:“鬼魅子,真的是你?!”
把手从眼睛边移开他才看到这个世界,熟悉的声音,此刻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他们都在他的眼前。
“鬼魅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言又激动的喊,鬼魅子看了看前面的族长没有说话,古言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他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族长问杨大妹,杨大妹只是点点头看着鬼魅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让鬼魅子帮族长捉鬼的事情了。
“那......你就喊他帮我把鬼娃子捉到起,我才准你们走。”
族长用命令的口气说,杨大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杨大妹那么久都没有提自己的事情小妮开始着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亦心看到她的样子猜想小妮的心里所想,于是偷偷的拉拉身边杨大妹的衣角,然后朝小妮那里偏偏头。
杨大妹明白过来,假装很平静的对族长说:“我们帮你把鬼娃子捉到起了,你就要放我们走,还有我们不晓得路怎么走,所以我们要小妮帮我们带路,我们要把她带起走。”
小妮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就放心了,随即心又提起来,“万一族长不同意怎么办?那不是连累了姐姐他们吗?”
小妮心里很焦急,一会儿看看族长一会儿又看看杨大妹,想说话终究还是不敢说。
族长听到杨大妹这么说突然很忧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了小妮一眼,小妮立马把头低下去没有再敢抬起来。
族长低头想着,一直没有同意。
杨大妹不知道族长到底对小妮是个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她非常想把小妮带走,因为小妮的命运真的比她悲惨多了。
等了几分钟,古言看着鬼魅子,鬼魅子看着古言,两个人再见,心里都有了疑问,现在却没有办法问出口。
杨大妹看族长一直都犹犹豫豫,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现在不让族长同意让小妮跟他们走,以后就再也没有让小妮脱离苦海的机会。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抓住族长怕鬼的心理!
捉鬼?
以后再说吧。
于是杨大妹急忙说:“如果你不让小妮儿给我们带路,我们就不得帮你捉鬼娃子了。”
杨大妹的话里有了威胁的意味,她又看到族长旁边的那四个大汉心里又害怕,族长没有说话。
杨大妹以为自己说的话已经惹到了族长,她立马闭着眼睛解释说:“没得人带路我们都不晓得要走到哪里去,所以,请族长帮帮忙。”
“我把小妮儿给你们了,你们就得帮我把鬼娃子捉到起。”
族长蹙眉问了杨大妹一句,杨大妹点点头,说:“我们尽量,鬼魅子都是专门帮人捉鬼娃子的。”
杨大妹特别的怕惹到族长,听到族长这样说心里也就踏实多了,族长一拍桌子,感觉很豪爽的说:“好,那我就把小妮儿给你们,你们都得帮我把鬼娃子捉到起。”
杨大妹看到事情已经决定好了偷偷松了口气,说:“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我得给他说,叫他帮你捉鬼娃子。”
杨大妹指指鬼魅子,族长见了高兴的点头回答说:“要得要得......你们快吃饭啊,吃完饭你们就去给我想捉鬼娃子的方法......”
族长的话里开始兴奋,杨大妹知道族长很怕鬼,也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找不到可以捉鬼的方法的话,他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杨大妹的心里又开始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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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吃过早饭,杨大妹就给族长说他们要商量怎么捉鬼的事情,叫他们不要来打扰,然后他们就把自己关在了昨晚让他们害怕得不敢入睡的屋子里。
大家都找地方坐下,一些人坐大通铺,一些人坐那些小凳子。
只有朱纹躺在了大通铺上,昨晚他坐着睡了一夜,现在终于可以躺着好好的舒展一下身体。
孙达帮鬼魅子搬来一张凳子,然后自己又找了个宽大的凳子坐在鬼魅子身边,问:“我们都在找你,你咋到这里来了呢?还被族长给关起来了?”
鬼魅子叹息一声,很忧伤又很悲伤的回答说:“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躺着的朱纹哼哼了一声,鬼魅子苦笑着回答说:“那......好吧,我简单点说。”
孙达看着鬼魅子的脸,以前被他的假发迷惑了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终于看到了。
一张有些黑黑的脸,眼睛小小的,眉毛细细的,但是嘴唇却显得有些大,嘴唇很薄,一看就是很喜欢说话的人。
他们对鬼魅子真实的样子没有那么感兴趣,他们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鬼魅子为什么会被族长关起来。
鬼魅子见到大家很疑惑,于是说:“那天晚上我去追白猫,然后就被困在了竹林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关起来的。被关两三天了,天天都被蒙着眼睛,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把我的剑也收了。”
“白猫在这里。”
李亦心指了指身后的帽子,继续说:“现在我给它取名叫妖妖,就是它告诉我们你在这里的,然后我们就来这里找你了。”
鬼魅子不太相信这猫有这样的灵性,古言把板凳搬到鬼魅子身边,认真的说:“这只猫有灵性,真的就是它指引我们来这里的。”
“没想到这畜生居然还通人性,还好当初没有杀它,不然现在被杀的就是我了,看来我得好好的谢谢它。”
鬼魅子由衷的说,然后又问:“你们刚刚答应族长什么了?他居然把我放了。”
“这里闹鬼。”
孙达小声的告诉鬼魅子,指了指门外说:“昨晚那个大门一直有敲门的声音,那个族长说是小鬼,敲了大半晚上我们都被吓得没有睡觉。
族长要你捉到那只鬼才准我们离开,如果没有捉到鬼我们可能就永远走不了了。”
孙达害怕,还有对鬼魅子的期望,鬼魅子笑了,问:“谁说我会捉鬼的?”
“我说的。”
杨大妹举手回答,继续说:“我看到你拿着桃木剑去追那些猫,后来亦心也说,也是你用桃木剑把那些猫给杀死的。”
杨大妹有些佩服的说,停了大概三秒钟突然大声的问:“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捉鬼?”
鬼魅子苦笑着点点头,然后杨大妹又问:“那你又是怎么把那些猫杀死的?”
“你们都以为我背的是桃木剑,其实我一直背的都是把可以杀人的剑,剑鞘是桃木的,是因为老鬼弄来骗人的,他让我装成会抓鬼的样子来满足他的好奇心。”
鬼魅子解释说,看到他们还是一脸疑惑于是他又更详细的解释。
“老鬼就是我师傅,也就是一个十岁小屁孩,哎,算算时间他也该有十一岁了。
他家超有钱,又比较喜欢我,他就让我扮成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来逗他开心。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在一个古墓里,不是你们看到的苏红陌的古墓。
在那个古墓里遇到一个记载有苏红陌事件的小本本,我看不懂就拿回去给老鬼,本来是想哄他开心,然后他开心了我就可以拿钱走人了。
哪里想到他居然找人翻译了那本本上的字,然后就对苏红陌感兴趣了。他说要我把苏红陌捉了,不捉到苏红陌我一毛钱都没有,那个本本里有一个叫鬼的人,他就自称老鬼,还叫我鬼魅子,让我冒充是鬼的后代。
我......其实我就是从猫灵山翻过来的,那里好可怕的,所以我劝你们不要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纹蹙眉,突然坐起来埋怨又躺下了,还是有被子的床躺着舒服。古言他们也没有明白鬼魅子说的话,自然也是疑惑的。
鬼魅子无奈的说:“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强,就简单说吧。
第一,我不会捉鬼;
第二,我是从猫灵山爬过来的,猫灵山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太恐怖了;
第三,其实我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哎,我没有骗你们啊!我就是想骗骗老鬼的钱,我被他吓了好多回了,结果一毛钱都没有拿到。”
“那......那我就不明白了,那根针是怎么回事?就是你射在纹子肩上的针。”
杨大妹这样问,朱纹一听“嗖”的一声就坐起来了也说:“就是啊,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反正我一直都不认为你是什么世外高人,反而像江湖骗子,原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朱纹说完得意的“哈哈”一笑,然后又倒到了床上去。
“我本来就是江湖骗子,但是没有骗你们,我一直拿你们当朋友的。你们现在又救了我,所以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鬼魅子急忙解释,心里还很害怕古言他们会把他当成骗子对待。
如果他们扔下他不管了他也只能死在这里了,他再也没有爬出猫灵山的勇气,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就是从猫灵山里逃出来的,悄悄的经过这个村子遇到了古言他们,他认为看到了希望,结果为了追那只白猫被困在竹林里,然后莫名其妙的被族长给绑起来,蒙着眼睛关进黑屋子里。
如果不是再次遇到古言他们,说不定他早就被那个没有人性的族长剁成肉酱包饺子或者熬汤了。
鬼魅子的倒霉事迹简直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呐......
“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对待的,没有认为你是骗子。”
古言诚恳的说,鬼魅子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话虽然如此,古言心里也是没谱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人多力量就大了。
再说鬼魅子说他就是往猫灵山过来的,有熟悉的人带路总比他们摸黑去的好。
古言想到这里突然抬头,问:“那你从猫灵山过来有没有看到一对夫妇,就是中年夫妇。”
古言心里害怕,又是期待。
鬼魅子淡淡摇摇头,回答说:“啥都没看见,就是看到了很多的猫。多得很,吓死人了。”
鬼魅子说完牙齿都在打哆嗦。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针是怎么回事呢!”朱纹又坐起来问,眼睛直直的盯着鬼魅子,连眨都不眨一下。
鬼魅子哆嗦着唇回答说:“就是魔术,魔术你应该知道吧。就是我的手比较快,我就是一个魔术师,我就是用那些魔术的小把戏哄到老鬼的......”
朱纹本来还想问他是怎么猜透自己喜欢李亦心的心思的,看到这么多人也就没有问,心里想着以后会有机会的,然后他就保持了沉默。
古言心里悲伤,鬼魅子从猫灵山来都没看到他的爸爸妈妈,那他们又去哪里了呢?
古言悲伤的眼睛抬起来正好看到杨大妹也正望着他,她的心里有和他一样的悲伤,此刻,一切都无言。
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将来的路要怎么走下去。
一会儿之后,一直沉默不语李亦心走到鬼魅子身边,疑惑不解,问:“那天晚上我和古言哥去找你,我们也被一片竹林给挡住了。
我们最后用铜镜照那片竹林,结果看到了很漂亮的色彩,比翡翠还透明还漂亮......你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李亦心又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漂亮色彩又是无限向往,鬼魅子抬头望了李亦心一会儿确定她没有撒谎后,诚恳的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被竹林困住的时候我用剑劈都没把它劈开的。”
李亦心蹲下来说:“我们也用小锄头挖过,用柴刀砍过,但是那竹子就是一点伤痕都没有,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漂亮的色彩呢?”
李亦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鬼魅子,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这些我就不知道了,很多现象是没有办法用科学的解释来说明的。“
李亦心失望的站起来,然后又走到大通铺那里坐着,朱纹看李亦心坐着他又靠近她,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得出来李亦心对那样的色彩很喜欢,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李亦心有除了喜欢古言以外更痴迷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解释这样的现象,所以他心里懊恼。
“那你的剑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明明看到是桃木剑嘛,怎么现在又成白色的了?”
孙达又问了一句,本来还把鬼魅子当偶像的,结果听到鬼魅子自己承认是江湖骗子,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和失望了。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编织的一个美梦,自己好好生生的一直呵护着,突然有一天梦里的那个人突然醒来把自己的梦残忍的打破了。
自己一直崇拜的人原来不是世外高人,而是一个江湖骗子啊!
“我的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我说过的嘛,是老鬼让我来骗人的。
也不知道那剑他是用什么炼成的,那个小屁孩成天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折磨我,谁让他家里有钱呢!唉......”
鬼魅子又悲伤,杨大妹听鬼魅子这样回答心里也就更疑惑了。
一直沉默的古言突然问:“那你把桃木剑鞘折断,是......”
古言一直都没有忘记鬼魅子把剑鞘折断,把断的剑鞘放在铜镜上,让铜镜与剑鞘合二为一的事情。
“老鬼说这个剑鞘是有灵性的,说这个剑鞘遇到有灵性的东西就会发生奇怪的事情。
我一直不相信的,直到我看到你们用铜镜收猫尸体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杀猫的时候那把桃木剑鞘一直把我往你们那里拉,最后我就想试试,你们两个都有铜镜我就一人一半嘛。
就把剑鞘折断了,哪里想到剑鞘就真的和你们的铜镜融合了呢。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是也一直没有想明白。”
“那我们的铜镜为什么会收猫的尸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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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的铜镜为什么会收猫的尸体呢?”
古言继续问,鬼魅子扯扯唇有些冷淡的回答说:“那是你们自己的东西我咋会知道呢?只是之前听你说你们的铜镜会吸收月光,我就想让你们试着收猫尸体的,没想到还真的可以。
我也不知道猫是不是有九条命,我从猫灵山过来的时候看到很多的猫,也杀了很多的猫,哪里想到会越来越多。哎呀,吓死人了。”
鬼魅子说完摆摆手,把头埋在膝盖上劝说道:“你们还是不要往猫灵山那里去了吧!太吓人了。”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的爸爸妈妈!”
古言固执的说,鬼魅子抬起头嘲笑的说:“你就一定确定你爸妈去猫灵山了?”
古言无言以对,鬼魅子继续问:“如果你爸妈真的去猫灵山了,那你知道他们去猫灵山干嘛吗?”
古言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真的是自己固执,钻牛角尖了。
杨大妹看了古言一眼,或许她是知道古言现在心情的,于是她替古言辩解道。
“古言一直在找他爸爸妈妈,实话说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来猫灵山了,第一次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猫灵山入口。
实际上古言一直在找他爸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三年以前我是看到古言爸妈来过我们村子的,后来我出去了,没有看见他们是不是没有来过猫灵山。
但是老李村长说他是亲眼看到古言爸爸妈妈在我们村子一下就消失的,没有来猫灵山又会去哪里呢?
况且老李村长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是不会骗人的。”
杨二娃也走过来,点点头,说:“就是,虽然老李村长脾气不怎么好,但是他是不会骗人的。”
“那么危险的地方,你爸妈去那里干嘛呢?
难道他们会杀猫,或者有特异功能?别扯了,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爸妈会去猫灵山。”
鬼魅子说着说着居然嘲笑起古言,古言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鬼魅子说的话确实是一个事实。
但是古言还是那么固执,问:“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猫灵传说吗?”
“啥?还有猫灵传说?”
鬼魅子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害怕,只是心有余悸的说:“没有听说过,那里全都是猫。哎呀,恶心死了。”
鬼魅子说完又甩甩脑袋,想想都觉得恶心和害怕。
“民间传言,猫灵山上,宝藏封山;猫灵出世,万事改变。”
古言靠近鬼魅子压低声音说。
金铃铛走过来也说:“我们都怀疑,古言的爸爸妈妈来猫灵山就是来解开这猫灵传说。”
鬼魅子望了金铃铛一眼,然后又看着古言嘲弄的说:“你们难道没有看那些小说或者电视剧吗?所谓宝藏都是骗人的......”
“可是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古言找到他的爸爸妈妈啊。”
鬼魅子听懂金铃铛话里的意思没有回答她,只是唇角扬起一抹嘲笑。
金铃铛撅起嘴打断鬼魅子的话,很不高兴的走开,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去发呆,没有再说什么话。
“我就是觉得我爸爸妈妈就是往这里来了,你想啊,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我都找了三年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吧?这......”
古言后面的话没有再说,鬼魅子了解他的悲哀,想了想说:“罢了,罢了,你们都救了我一命了,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去猫灵山!”
慢慢的他的声音就小了,小声的说:“我也去看看那猫灵山上是不是真有宝藏。”
古言拍着鬼魅子的肩膀认真的说:“鬼魅子,你放心,只要找到了我爸爸妈妈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你什么意思?”
鬼魅子打断古言的话,古言笑笑说:“我家也不穷,即使我们没有找到什么宝藏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鬼魅子点点头,低声说:“也好,也好......”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鬼魅子你能出来就全靠那个小妮儿,也就是带你出来的那个小姑娘。
我们答应她了,也要把她救走,她命很苦。族长说只要我们帮他把鬼抓到了他就放我们走,还让我们可以带走小妮儿。”
杨大妹告诉鬼魅子,鬼魅子抬抬眼,一脸无可奈何,摊着手说:“我不会捉鬼啊!我刚刚说过的。”
鬼魅子又耸耸肩,一脸的无能为力。
“哟嚯,孙达心里的英雄就是这样的熊啊!”
朱纹冷冷的哼了一声,鬼魅子瞪了一眼,自知理亏便没有和他吵闹,也是冷冷的反问朱纹:“那你会捉鬼?”
说完也哼了一声。
“你们干嘛呢?我们现在是在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在这里吵架,再这样吵下去我们可能都要被族长煮来吃了!”
杨大妹火了,鬼魅子望着她一脸的惊恐,吃惊的问:“真的?那个族长真的要吃人??”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啊!?小妮儿爸爸妈妈都是被族长打死的,小妮儿被族长抓来做小老婆,小妮儿还说族长他们之前为了争族长之位他们互相斗殴,人吃人......”
“不要说了,杨大妹,这他妈的太恐怖了!”
鬼魅子打断杨大妹的话,杨大妹哼了一声说:“你们现在还心情吵架吗?”
鬼魅子摇摇头,沉默半响才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抓鬼。”
“纹子的意思是他大概已经知道鬼敲门的原因了。”
杨大妹故意板着脸说,古言看着朱纹无法确定的问:“纹子,你真的知道鬼敲门的原因?”
朱纹瞪瞪眼,漫不经心的说:“大概知道,如果今天晚上不吹风的话我就可以确定了。”
“那你不早说!”
李亦心又踹了朱纹一脚,朱纹没有机会躲,哭丧着脸说:“我也是刚刚想到的啊!早上我出去看了看,才知道原因的。”
“不对啊!那晚上楼上的地板敲得响呢?”
李亦心打断朱纹的话,大家还在疑惑中,李亦心又说:“妖妖昨晚反应那么大楼上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的,一定很可怕。”
“对哦,昨晚妖妖的反应实在是太强烈了。”朱纹望了望李亦心,又不敢再说话。
“我们先解开晚上敲门的事情再说吧,族长可没说让我们解开楼上地板敲的事情。”
“可能族长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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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你们听不太懂,所以你们就不要说话。我去和他们说,然后我再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知道吗?”
杨大妹站在门后对古言他们吩咐,然后又对身边的鬼魅子说:“呆会儿我会叫他们把你的剑还给你,你拿着就是,如果族长问你什么你点头就是了,我会给族长说的。”
鬼魅子同意的点头,低声细语的问:“我们真的有希望解开半夜鬼敲门吗?”
杨大妹朝朱纹笑笑,说:“这个就要看纹子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就看纹子的努力。”
“你放心,大妹姐,只要今晚再住一晚我就知道鬼敲门的原因了。”
朱纹肯定的说,身旁的李亦心偏头问:“如果今晚还是刮风呢,你也会知道吗?”
“其实我给你们说嘛,原因我是知道的,只是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族长那么怕鬼我们就吊一吊他的胃口,你们放心,像他那么怕鬼,而又想让我们帮他捉鬼的人是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你们不信就等着瞧好了......”
“可是晚上地板敲得响也是很吓人的,纹子你知道原因吗?”
金铃铛突然对朱纹的印象有了改变,所以她对朱纹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连态度都改变了不少。
“我咋知道那么多呢?”
朱纹撇撇嘴,看到旁边李亦心脸上的不乐意立马改口说:“反正族长也只要我们帮他解开鬼敲门的原因,地板要敲就让它敲好了,我们走了不就听不见了吗?如果真的楼上有鬼怎么办啊?”
“大白天的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吓死个人了!”
李亦心到处看看埋怨朱纹吓唬她,再说妖妖昨晚的表现也太不寻常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那个苏红陌不是没有找到吗?会不会是她?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吧!”
朱纹这样建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嗯,就这样了,听纹子的。我们先出去,记得你们不要乱说话。”
杨大妹打开门走出去,古言他们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们什么也没带,只有古言和李亦心怀里偷偷藏着铜镜。
“哎呀,姐姐,族长他们都等你们半天呢,你们快点去嘛。”
小妮看到杨大妹他们走出来,扔下扫地的笤帚故意大声说,跑到杨大妹身边悄声的问:“姐姐你们找到鬼娃子了吗?族长刚才还在说,如果你们找不到鬼娃子他就不准你们走了,要把你们砍烂了炖汤喝。如果你们没得办法的话你们就走嘛,晚上我送你们出去,在这死了划不来。”
鬼魅子听不懂小妮和杨大妹说的话,但他听到小妮说的“炖汤喝”还有“死”他的心就是一片冰凉,又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就“咚啊咚啊咚”的乱跳。
杨大妹拉拉小妮的手悄声说:“小妮儿,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鬼敲门原因了,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那就好,那就好......”
小妮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看到族长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等他们,于是杨大妹故意大声的说:“不得行喔,我们没得那把剑,连耗子都捉不到一只,还莫说捉啥子鬼娃子喔。”
“你们过来,到这来,我把剑给你们。”
族长对他们招手,到处看了看,就往大厅后面去了。
还好院子里就只有古言他们和小妮还有他,如果被其他人听到的话知道他害怕鬼,他一定会马上把杨大妹他们杀了说她乱说的,杨大妹他们也算是运气好了。
小妮立马跑着跟上去,她离开族长的视线太久,她是会被族长关起来打的,小妮被打怕也学乖了。
杨大妹看小妮走了就低声对鬼魅子说:“族长已经去给你拿剑了,他是会把剑给你的。看起来这把剑对你很重要,你自己收好,再被族长拿去的话就没有再拿回来的机会了。”
鬼魅子点点头,对杨大妹也挺感激的。
“我们也去,族长喊我们过去了。我最后再啰嗦一句,你们谁也不许插话。族长心情一定非常不好,惹了他吃亏的只会是我们,知道吗?”
古言他们认真点头,杨大妹又望着杨二娃说:“弟娃儿,我晓得你听得懂他们说话,你也莫开腔,免得挨飞刀。”
杨二娃点点头,回答说:“我晓得了,不得给你添麻烦的。姐娃儿你就放心好了。”
他们听不懂杨二娃和杨大妹说的话,还在疑惑中杨大妹就往前面走去了,他们赶紧跟上去。
朱纹悄悄的退到了最后,认真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才放心的跟在他们后面。
昨晚一夜狂风,却没下雨,地上一地的梧桐叶。
刚刚被小妮清理干净的地方,此刻轻轻地一阵风又会把地上的梧桐叶吹得到处都是,耳朵边还是有轻微的风声掠过。
杨大妹踩着那些梧桐叶在前面带路,他们踩着更多的梧桐叶往大厅走去。越过一级,两级,三级,四级台阶,走到了大厅。能不能安全出去,带走小妮就看这一次努力了。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进屋的时候看到鬼魅子的剑正好在桌子上,族长见他们进来立马满脸堆笑意的迎上去,急切的问:“哪个样?你们找到鬼娃子莫得哇?”
一脸期待,杨大妹笑笑说:“我们还得再住一晚上看下,明天再说。”
族长的脸立马就拉得老长,杨大妹看了看说:“族长我看你得把剑还给别个,不然他哪门给你捉鬼娃子嘛。”
族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你看我这个人都是瓜兮兮呢,把重要的事情都搞忘咯,莫忙,我把剑给你们,你们一定要把鬼娃子给我捉到,太吓人呢!”
族长一边说一边转身把剑捧在手上,恭恭敬敬的把剑呈给杨大妹,杨大妹在心里偷笑,脸上却没有表情的指了指身边的鬼魅子,族长明白过来,又转身把剑恭恭敬敬的呈给鬼魅子,很懂礼貌的样子。
看到一向用暴力维持自己地位的族长如此的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小妮惊讶得张大嘴巴,心里也更加的佩服杨大妹他们,可是她还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鬼魅子悄悄的看了杨大妹一眼,杨大妹的头轻轻地点了一下,鬼魅子明白的把剑从族长的手里接了过来,在大家眨眼的那一秒钟里“唰”的一声把剑收到了背上,还是在衣服里面。
把朱纹他们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这演得也太好了吧,太入戏了!这简直就是在他们面前耍帅嘛!!
孙达又开始崇拜鬼魅子。
李亦心和古言却没有那么吃惊,杀猫那晚他们也是亲眼看到过鬼魅子这样收剑的。
族长看到鬼魅子手会这样快也还是愣着的,他是亲自用这把剑砍过肉的,现如今就这样被这个人收回到背后,关键是速度也太快了吧!他还没有看清呢!
“如果这人用这把剑砍我岂不是我要被他砍成渣?!”
族长在心里这样想,有些害怕,装作到处看却扫视了鬼魅子一眼,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他的心就更害怕。
因为他的身份,还有那么多帮他打架的人他的底气就足了些,但是还是掩饰不住他心里的害怕,于是他拍着手掌佩服的说:“真的是英雄,英雄哇。”
鬼魅子自然是懂得“英雄”二字,所以他只是唇角扯了扯没有笑,杨大妹偷偷望了鬼魅子一眼,也在心里想着。
“他实在是演得太好了,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屈才了,去拿个什么演员奖也是个轻轻松松的事情嘛!”
“看这个英雄这么凶,应该可以帮我把鬼娃子捉到了嘛。”
族长见到鬼魅子并没有对他动手他的底气又足起来,杨大妹说:“应该是可以了,我们要出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明天再说,可能就可以捉到鬼娃子了。”
“要得,要得,你们去嘛。”
族长立马同意,欢喜的说:“我喊小妮给你们把晌午煮起,你们按到时间回来吃就得行了。”
杨大妹点点头说:“那要得,族长我们先出去看一下哈。”
杨大妹最先往外面走,因为她不敢再呆了,这毕竟是骗局,是很容易穿帮的。
族长站在桌子边看着鬼魅子背着剑走远,“吱嘎”一声椅子一响,族长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心才算落下来。
这一幕小妮没有看到,她在族长同意杨大妹他们出去的时候就转身去准备中午饭了,得到族长的允许她就可以多备一些好吃的。前天抓到的野猪,和今天抓到的野兔也都可以烤来吃。
族长松了口气,院子里的杨大妹他们也松了口气。
他们怕谎话穿帮,然后被族长杀死剁成肉酱,所以她快速的带着古言他们走了。
如果他们知道刚刚族长是多么害怕的话,朱纹一定会让鬼魅子杀了族长,可惜的是杨大妹他们太害怕了,根本就没有看到族长眼睛里的害怕。
所以他们错失了一个让小妮获得自由,以及让其他村民获得自由的好机会。
在这弱肉强食的偏僻山村,杀人,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根本就没有人管。古言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所以最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他们错过了。
&bp;&bp;&bp;&bp;杨大妹带着他们快速走出来,走出大门的时候杨大妹靠着墙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说:“吓死我了,没有想到族长还真的相信了。”
杨大妹仰着头看着鬼魅子夸赞的说:“没有想到鬼魅子你居然表演得这么好,没有被族长看出来,穿帮就惨了。”
“表演?”鬼魅子瞪大眼睛,一脸疑惑问:“什么表演?”
杨大妹站起来学他做了一个把剑插在身后的样子说:“就是这个表演,太帅了。还有你那表情,绝了......”
“我没有演啊!”
鬼魅子无辜的说,转转眼珠又继续说:“那个眼神确实是演的,我学的老鬼,老鬼就是这样吓我的。”
“哈哈哈......鬼魅子你太逗了。”
杨大妹突然笑了,“那你插剑的动作怎么来的,这么快?”
孙达无比崇拜的问,忍不住打断杨大妹的话。
“魔术啊,手快就可以啦!你们多练练也是可以的。”
鬼魅子诚恳的解释说,孙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于是一边点头一边沉思。
“族长说那剑他还砍过肉的,为什么你把剑放你背后你一点伤都没有呢?”
朱纹说出他心里的疑惑,他在鬼魅子身后看着他把剑插入后背,可是却没有看到他有一点点的伤害,觉得太神奇了。
“还是魔术啊!”
鬼魅子回答说:“这个就恕我无可奉告了,这是我的看家本领我是靠这个吃饭的。”
鬼魅子两手一摊啥也不想说。
“可是......”朱纹还想问什么,李亦心拉拉朱纹的衣袖,笑盈盈的说:“纹子,那是人家的看家本领你就不要问了嘛,你自己也可以练练的,没事你也可以耍耍帅,让我们大家娱乐娱乐。”
朱纹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五秒钟之后他就明白了,恨恨的看了李亦心一眼,笑着眼里满是宠溺,酸溜溜的说:“敢情亦心你是把我当成了猴子啊!逗你们开心的。”
李亦心笑笑没有说话,孙达听得一头雾水去朝向金铃铛,金铃铛瞪了瞪眼没有理他,他又去问最后面的杨二娃。
杨二娃把李亦心说的话解释给孙达听,孙达只是“喔喔喔”一个劲的点头,半分钟后又抬头无辜的说:“杨二娃我咋还是不懂呢?”
杨二娃摇摇头,孙达的智商他也是无可奈何,拍着孙达的肩膀挖苦他说:“孙达,我还是觉得你适合研究吃的。”
话里还有意味深长的意味,孙达听到杨二娃这句话以为杨二娃是在夸奖他,于是点着头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诶。”
孙达的智商他们还是无可奈何“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孙达看着大家都笑了,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看到大家都在笑他也抓着脑袋傻笑。
这一笑把他们逗得更乐,连金铃铛也开心的笑了,觉得孙达傻得可爱,孙达看金铃铛因为他而笑了,也就笑得更欢了,又心花怒放了。
古言没有笑他的心里最沉重,如果爸爸妈妈不在猫灵山又会去了哪里呢?
“难道已经死了......”
古言想到这里心里更加难过和绝望。
抬头望着天,不让眼泪落下来。看了看远处,他也不知道猫灵山到底在哪里。当务之急是先出去这里再说,古言想了想走到笑的很开心的杨大妹身边,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杨大妹望着鬼魅子问:“捉鬼一般都是怎么捉的?”
“我咋知道?我说过我的职业是魔术,要我变魔术骗骗人的反应力还行,但是要我捉鬼我是不会的。
我这身行头就是老鬼给我弄的,我明明是光头他还非得让我戴个假发,像个女人一样他说这样看起来更帅,像个道士。
我就觉得像个神经病,如果不是他承诺我的钱还没有给我,我真想把那个小屁孩绑起来好好的打一顿......”
杨大妹蹙眉,鬼魅子实在是太唠叨了,她都觉得烦了。现在又不是唠叨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只得安安静静的听着鬼魅子的唠叨,无可奈何。
朱纹早就已经听烦了,再也忍不住打断了鬼魅子,喊:“现在不是研究你那魔术的时候,现在我们是研究怎么抓鬼怎么出去的事!
再这样唠叨下去我们全部都完蛋了,等着被族长煮成人肉汤吧。”
鬼魅子听到朱纹这样说就停止了说话,低着头,杨大妹走近了鬼魅子身边解释说:“纹子不是骂你的意思,而是心里太焦急了,鬼魅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的,杨大妹。有什么要做的你就给我说,我照做就是。
说实话我的命都是你们救的,如果我不帮你们我也出不去。翻过猫灵山就好了,猫灵山的那边再翻几座山过去就是大城市,一个繁华的世界。”
鬼魅子再也没有废话,发现自己又说了太多的话就住了口没有再说话。
“嗯,谢谢你了鬼魅子。你说猫灵山上有很多猫,就要靠你的帮忙了。
你觉得有什么需要带去的吗?我们可以趁着帮族长捉鬼的机会问他们要。”
杨大妹由衷的说,还好没有把关系搞僵,不然就麻烦了,杨大妹看到大家都没有发火就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都是用剑杀死那些猫的。后来我是掉下来的,然后就看到了你们,还好地上竹子叶厚不然我就摔死了。”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该带什么去那怎么去猫灵山?”
杨大妹问大家,古言他们都没有回答。大家沉默了一会儿,李亦心站了出来说:“来之前我在网上搜索过,猫怕一些水果的味道,橘子或者柠檬味;还有风油精,清凉油什么的。
这些这里都没有,还有就是鞭炮,和胡椒粉。胡椒粉这里也可能没有,太穷了,鞭炮我们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大概也是没有的吧。”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金铃铛“哼”了一声,杨大妹替李亦心解释说:“意思就是猫怕大的声音和气味。”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亦心点点头继续说:“那天晚上纹子给我说你们烧着火猫就没有再来了,我想猫应该是怕火,或者是红色的东西,又或者是亮光的东西。”
“那你问问妖妖不就知道了嘛,妖妖不是猫吗?”
孙达旁往李亦心帽子望,李亦心白了孙达一眼,不高兴的说:“你觉得它会告诉我们吗?然后让我们去对付它?再说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们你最怕什么吧!!”
孙达听到李亦心这样说低下了头,杨大妹说:“那,我们就带些红布去吧。姜婆婆说那些鬼怪就怕红色,我也不知道了。”
“那你从哪里弄来红布啊,大妹姐?”
金铃铛问,杨大妹对大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后面族长的房子,大家都明白的没有说话。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吃完午饭我们就去睡觉,晚上好帮族长捉鬼,我们也好早些走。”
杨大妹打着哈欠往院子里去,大家都好困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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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大家都睡了。
院外,安安静静。
他们很清醒,大家都找地方坐着沉默,等着杨大妹安排。
杨大妹搬着小凳子坐到朱纹身边,说:“纹子知道鬼敲门的原因,那么今晚我们就听纹子安排,纹子你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做吧。”
“其实没有这么夸张的。”
朱纹笑了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说:“我们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叫大妹姐警告他们全部都不许出来是因为怕我们穿帮,如果我们不把这件事情弄得恐怖一点族长是不会害怕的,也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因为你是怕鬼出来会伤害到那些村民呢。”
杨大妹望着朱纹,她也认为这次鬼敲门没有那么复杂,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如果有一个人点拨一下就好了。
于是她急切的问:“到底是咋回事呢?”
“明天就知道了,我可以保证不是鬼,是一个很简单的生活常识。”
朱纹故意卖关子,惹得李亦心也望着朱纹干着急,看到朱纹现在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
“生活常识?”
连古言和鬼魅子他们都好奇了。
“反正我保证是没有鬼了,妖妖没有什么反应,就像亦心说的那样,猫是最敏感的动物,有什么情况反应是很激烈的。
昨晚吹风妖妖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就确定没有什么鬼神了。来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今天你们睡着的时候我又去确定了一下。”
朱纹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大家看到朱纹这样肯定不是鬼神作怪心里就没有那么害怕。
“那昨晚楼上地板响不是妖妖提醒我们的吗?难道楼上真的有鬼?”金铃铛小声的说,一边说还一边往楼上的地板上看。
天慢慢晚了,她真的害怕昨晚那个敲地板声音会再出现,大家都害怕。
刚刚放松的身体与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从苏红陌墓到现在,哪里有什么让他们的神经可以歇气的地方?
身体累,精神更累。
“也不知道了,可能妖妖知道楼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才提醒我们的吧!?但是我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了。
今晚我和鬼魅子负责去看大门外,你们负责听屋子里看是不是还有敲地板的声音。”
“不是吧,就我和你去?”
鬼魅子接下话,朱纹点点头认真的说:“就我和你去。现在族长都把你当做了英雄,当然该你去耍帅了。”
鬼魅子低下头去,早知道就不那么习惯性的把剑插背后了,不然他也不会......
“等等,纹子不是说外面根本就没有鬼吗?那我还怕什么怕?”
鬼魅子这样想着于是肯定的说:“那我就去吧,我也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今晚如果还是有敲地板的声音该怎么办啊?”
李亦心问,想到昨晚上的声音以及妖妖的反常她就很害怕。
“把耳朵堵上就好了呀,我也没啥办法。“
朱纹耸耸肩,望着楼上的地板。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李亦心生气的说,朱看了李亦心一眼继续看着楼上地板,认真的回答说:“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啊!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们明天下午,最迟后天早上就可以启程去猫灵山了。”
大家又沉默着,都期待着明天能够出发去猫灵山,至少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简直和人间地狱差不多,他们一刻也不想呆了。
孙达和杨二娃躺在大通铺上睡觉,金铃铛和李亦心还有杨大妹坐在一起说些悄悄话,鬼魅子和朱纹还有古言在屋子里轻轻地走来走去,看哪里可能发出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三个人把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什么发现也没有,只差没有找长竹杆捅楼上的地板了。
妖妖还在李亦心帽子里呼呼大睡,毫无响动。
朱纹把门打开一点点往外面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
朦胧的月光照耀着地面上的梧桐叶,一点点的风吹过,梧桐叶就在安静的院子里像鬼魅一样的舞蹈。
外面,除了月光什么也没有。
和朱纹想的一样,没有人敢出来。
看来夜半鬼敲门是族长和这些村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朱纹把头缩回来,古言正好站在朱纹的身后,低声问:“怎么样,纹子,外面有情况吗?”
朱纹又看了外面一眼摇摇头说:“什么情况都没有,和我预想的一样。”
说完又轻手轻脚的把门给关上,走到屋子中央把烛灯挑亮了一些,然后走到杨大妹那里去。
“大妹姐,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和鬼魅子出去了。
你再去告诉族长一声,让他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你就说我们在和鬼打架,如果他带人出来的话我们就穿帮了。”
杨大妹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杨二娃身边用手碰碰他的腿,说:“二娃,你陪我去。”
杨二娃翻身起来站好,说:“走吧。”
杨大妹望了古言一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古言也不知道杨大妹望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古言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杨大妹打开门带着杨二娃出去。
古言不知道,其实杨大妹是想让古言陪她去的,想了想又怕晚上不安全就算了,再说这里也就她和她弟弟听得懂当地的话。
有什么事情也好脱身,没有那么麻烦。古言一向对感情都不止慢半拍,他又如何会知道杨大妹的细腻心思呢?
外面月光依旧好,这样的景致让他们以为回到了自己的家。
杨二娃走在后面感叹说:“姐,看到这里我好想回家了。”
杨大妹回头站定,说:“我也想回去,不过既然来了我们就得帮古言找到爸爸妈妈,即使他爸爸妈妈不在猫灵山我们也该陪他去猫灵山一趟。因为我们和他是朋友,你说呢?二娃......”
杨大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杨二娃确实明白的,杨大妹知道杨二娃的心思,杨二娃笑了笑说:“那是自然的。”
然后杨大妹就开心的笑了,说:“没有想到二娃此行长大了,值得了!”
杨二娃被杨大妹说得迷迷糊糊,想问,看到杨大妹已经踩着地上的梧桐叶往石级上走去,他便没有再问紧紧的跟在了杨大妹身后。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地面的梧桐叶和姐弟俩的影子,不知道该是安静还是凄冷或者绝望。
跃过四级台阶,杨二娃男子汉一样的把杨大妹护在身后然后去敲门。
杨大妹刚刚的话对杨二娃是莫大的肯定与鼓励,杨大妹看到杨二娃不再那么胆小心里也就更加的欣慰。
大厅的门紧紧的栓着,杨二娃伸出掌“嘭——嘭——嘭——”的去拍门,一下子这个院子里都是“嘭——嘭——嘭——”的声音,安静清脆,很吓人。
大概等了十秒钟杨大妹他们才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就听到了手落在门上的声音,“哗——”的一声有人打开了门。
杨大妹他们望着,原来是小妮,刚想张口,小妮的头往旁边偏去,杨大妹就顺着门的缝隙往大厅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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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厅一片明亮,宛如白昼,杨大妹和杨二娃扫视了一眼屋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屋子里的物品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已经到半夜了,族长却没有回屋子睡觉,而是裹着一件大衣坐在了桌子边等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看到是杨大妹他们后,他心里害怕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杨大妹看了族长一眼,看到族长非常害怕的样子,她板着脸,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努力忍住没有笑。
桌子上放了四盏烛灯,一个方位一盏,呈东南西北的模样排列,她也不知道族长把烛灯这样排列的原因,还心想着回去问问鬼魅子,看他是不是能知道。
烛光照耀着族长的满脸横肉,脸上的汗水在烛火的照耀下盈盈发亮。
杨大妹还是想笑,无奈只能继续强忍着,一本正经的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站在族长的身边弯弯腰算是行礼。
为了渲染气氛,增加小鬼的可怕性。
杨大妹装作随意的看了一眼屋子,族长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杨大妹的视线,以为是杨大妹在他的屋子里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冷汗又开始直冒,牙齿都在打哆嗦了,族长一直都没有说话,就是怕杨大妹他们听出他的害怕。
小妮一直低头看着鞋面,衣衫单薄,没有族长的吩咐她就不敢多说一句话。
杨大妹看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的转头假装好奇地问:“族长你咋不去睡呢?有我们就可以了撒。”
族长没有回答,因为此刻他的心还是悬吊着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大妹望着族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于是她走到小妮身边,然后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妮,假装很生气的埋怨道:“小妮儿,都这么晚了,你咋还不让族长去睡哪?”
小妮不知道杨大妹是在渲染气氛吓唬族长,以为杨大妹真的是在满埋怨她,她更加的低下了头,嘟哝着替自己辩解道:“是族长他......”
“你莫怪小妮儿嘛,是我个人,我睡不着......”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哆嗦着嘴唇说出了这一切的原因。
“以前我都是住你们住的对面那个屋头呢,那个时候还没有修这个房子,也没得啥子鬼娃子。
自从这个房子修起了后,一直就有鬼娃子在外头敲门,把我吓惨了,我就不敢出去睡了,只敢在这个屋头。”
族长打断小妮的话,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大厅的后面,意思是他一直都住在了大厅后面的这个屋子里。
杨大妹心情有点复杂就没有说话,族长见她沉默,又祈求道:“你们帮我把鬼娃子捉到起,我就好去住那个屋头。”
杨大妹还是没有说话,在安安静静的等着族长说下去,此刻的她愁容满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果然,一会儿之后族长又开了口。
“我喊小妮儿让你们睡那个屋头,就是想喊你们听下是不会真的有鬼娃子敲门的声音......”
族长没有再说下去了,看着杨大妹,满脸横肉此刻都扭曲了。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死胖子,幸得好没有把我们吓死。”
杨二娃看了胖子族长一眼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又不敢把族长得罪了就不敢说什么,倒是在自己的心里早把族长祖宗十八代问候千百回了。
杨大妹看族长都说完了,于是她开始传达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话。
“他们要帮你去捉鬼娃子了,让我来告诉你们把门栓紧点,无论你们在屋头听到啥子声音都不要出来看,明天天亮你们再出来。”
杨大妹歇了口气,又继续开始一本正经的念她的台词。
“他们说,他们要在门外头和鬼娃子打一架才可以把鬼娃子给你捉到起。
你们记着,千万不要开门,也不要往外头看,有啥子声音你们听到就是。”
杨大妹一边吓唬族长,一边偷偷的观察族长的反应,看他身体有些颤抖,不停的抹脸上的冷汗,她就知道他被自己说的话吓得不轻。
杨大妹知道自己的表演成功了,怕穿帮,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就该轮到朱纹和鬼魅子上场耍帅表演了。
于是她走到小妮的身边,故意把小妮拉到旁边,又故意像说悄悄话一样的让族长听到,杨大妹伏到小妮的肩上小声的提醒说:“你一定要把门栓好,鬼娃子可能是要吃人呢喔。”
族长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又吓得不轻,杨大妹趁转身的时候一没忍住就偷偷笑了,然后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往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把大厅门给他们拉上,故意大声朝里面喊。
“族长,你们一定要把门栓好喔,我们去捉鬼娃子了。”
其实杨大妹是故意大声说给外面院子里住的那些村民听的,如果那些村民中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人在朱纹和鬼魅子表演的时候出来看了,那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再说这些连人都吃,不吓吓他们怎么能行,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怕那也许并不存在的鬼,或许是因为他们杀的人太多了心虚而害怕吧,总会觉得晚上有鬼来敲门。
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魂不惊。”
只要不做什么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哪怕是晚上真的有鬼来敲自己的门,那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正如杨大妹料想的那样,院子里所有屋子的烛灯,除了他们门口那一间屋子是亮着的以外,其它的屋子都是一片漆黑。
那些曾经杀人吃人的村民们此刻都像壁虎一样,都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族长培养出来用以巩固自己权威的四个胖子本来是不害怕的,被杨大妹那么一吓唬还真的害怕得不敢动了。
他们平生杀人太多的缘故,没有想到的是,那可能并不存在的鬼娃子居然还震住了这四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胖子。
从杨大妹他们出去后,古言就在门口的缝隙里看着他们,看到杨大妹进去害怕她出什么事情心里便焦急万分。
最后看到杨大妹毫发无损的出来站住大厅门口朝院子大声的喊话,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们下石级往院子里来,看到杨大妹越越近,古言脸突然“腾”的一下偷偷的红了脸。
杨大妹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古言立马把头缩了回来,非常害怕杨大妹会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恰好朱纹走过来看到古言突然站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问:“咋了,古言?外面有情况?”
说完自己还凑过去往外面看,一边看还一边说:“没有啊,是大妹姐和二娃回来了。”
朱纹回头,看着古言,疑惑不解,问:“你......”
“我不过是让他们进来而已。”
古言胡乱的找了一个借口,朱纹信以为真便没有再问,古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完全落地了。
随即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古言确定是杨大妹他们回来了,他也往里面走去,坐在大通铺上,突然心里激动起来。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李亦心看到古言这个样子自然是觉得很奇怪的,古言看了李亦心一眼尴尬的笑笑,又怕她会看出什么来,就只得坐得好好的假装很正常。
李亦心心里还是疑惑的,但是也没有管那么多,又转身去逗弄着妖妖玩了。
古言看到一切平静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一下,看到杨大妹回来了又不由自主走上前去。
杨大妹站在门口,杨二娃穿过朱纹走到屋子里,看到古言奇怪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站了一秒钟就疑惑着往大通铺去了,又躺在了床上。
“纹子,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行动了。”
朱纹对杨大妹笑笑,竖起大拇指为他们刚刚的表现赞一个,杨大妹笑笑,然后往后面去,经过古言身边的时候并没有看古言一眼,也没有和古言笑笑或者打招呼。
古言愣在那里,觉得自己像是小丑,尴尬极了。
回头,看到杨大妹已经和李亦心去逗弄着妖妖玩,还在和李亦心说着什么悄悄话,满脸的笑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古言看到杨大妹有什么开心的事情都不再和自己分享,不,是从来都没有和自己分享过,所以他的心里失落极了。
“鬼魅子,走了。”
朱纹用脚踢了踢在墙角抱着剑坐着打盹的鬼魅子,鬼魅子站起来,伸伸腰,问:“怎么了?要出去了?”
朱纹点点头,然后把小锄头递给鬼魅子,鬼魅子没有接,站在那里不屑一顾的问:“干嘛?抓鬼还要锄头啊?我有剑,我们又不是要去垦荒种地。”
鬼魅子随意的扬了扬手里的剑,他们都怕他的剑会伤害到人,白天的时候他特意去找了根大点的竹子然后划开,把它削得平平顺顺的像剑鞘的样子。
然后又叫杨大妹问小妮要了些红绳,再把竹片上钻些小孔用细而牢固的红线绑起来,现在看着是红带飘飘了,耍起来的时候可以更帅一点。
“你那剑先收着,用这锄头,听我的没错,走!”
朱纹懒也得和他再解释,直接就把小锄头塞在鬼魅子手里,鬼魅子只得接着,看来自己辛辛苦苦弄好的剑有没有啥大用处了。
朱纹打开了门往外走去,鬼魅子跟上去,孙达过来把门紧紧的栓上了。
这样月光的夜,真好。
让朱纹回到了年幼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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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的家还不在大城市,那个时候他的家和别人家在一个院子,他只记得他家的门前有一棵很老很大的核桃树。
每年他家门前的核桃树都会长很多翠绿的叶子,然后长和叶子一样颜色的核桃。
有时候他会站在核桃树下望那些并没有成熟的核桃果,然后又会有太阳从核桃树叶的缝隙里透过来射到朱纹的眼睛上,他便眯起眼睛,眼里不止有核桃叶和核桃果,还有那些太阳照耀的别样斑斓的色彩。
慢慢的等到核桃成熟,低一点的都被妈妈用竹杆打下来。高一点的妈妈就等它长到自己掉下来。
树太高,他爬不上去,所有的小孩都爬不上去。
后来一个小孩自告奋勇,往核桃树上爬。很多小孩子都在树下看着爬核桃树的那个小孩,满眼的期待。
没有人会预料,在那个孩子爬到一半的时候从核桃树上摔了下来,其他小孩都吓得一哄而散。
只有朱纹看着那个比他大一两岁的哥哥坐在地上哭,看到他腿上的血慢慢的流到地面上,到处都是,最后他被吓晕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正在妈妈怀里,妈妈正抱着他,满脸的阴沉悲伤与悲哀没有说话。
他从妈妈的怀里看到那个爬核桃树哥哥家的人正在他家里往外面搬东西,他问:“妈,他们在干什么?”
“搬我们家东西。”
妈妈眼睛里没有任何的色彩,那个时候的朱纹哪里会体会到这样人世间的悲哀呢?!
于是他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那个小孩爬我们家的核桃树把腿摔断了,说是你叫他去爬核桃树的。他家人叫我们赔钱,我们没有,他们就来搬我们家的东西。”
妈妈咬着唇没有哭泣,朱纹看着妈妈的样子急忙解释说:“不是我叫他去的,是他自己去的,妈......”
朱纹想挣脱妈妈的怀抱,想要跟他们解释这一切,可是妈妈却把他牢牢箍在怀里捂住他想大声喊的嘴,摇头无奈的说。
“没用的,纹子,他们是不会相信的。可是,我相信你,你不是坏孩子。纹子,一定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知道吗?”
等到朱纹认真的点点头妈妈才放开他,说:“家里的羊和猪都被他们牵走了,房子被他们占了,纹子,我们去找你爸爸。”
然后妈妈抱着朱纹,离开了这个陪伴他长大的院子,他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那家人正用斧头锯子毁坏这棵好多年的老核桃树,一边砍一边用脏话骂他们。
那时候,他才十岁过,跟着妈妈去找爸爸走过了最阴暗的岁月。
从此以后,他不再交朋友,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来掩饰他那颗没有安全感的心。
那年,和现在的月光一样,一样的明亮,一样的洁白,一样的纯净,一样的没有俗世繁华。
他喜欢李亦心,只因她是一个简单的,没有心机的女孩子,简单而快乐,单纯而美好。
所以,他不喜欢金铃铛,一直看她都不习惯。原本以为古言真的会把金铃铛赶走,但是古言让他失望了。
唯一庆幸可以让朱纹不会那么烦恼的是金铃铛收敛了很多,虽然朱纹知道这只是假像......
“纹子,你在想什么呢?”
鬼魅子拉了拉站在门口发愣的朱纹,朱纹回过神来,笑笑,摇摇头,然后打开大门的门栓往外面去。
朱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心里的脆弱,就像他看到小妮被族长拖走一样,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委屈的年少。如果杨大妹是第一个想带着小妮的人,那么他朱纹就是第二个。
“把门关上,从前面栓上。”
朱纹吩咐说,然后下到第四级台阶下面,鬼魅子把大门栓好确定从里面打不开后才下石阶走到朱纹身边,低声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跟我走,我们去把柴取回来。”
朱纹一边说一边往房子的左边去,鬼魅子疑惑的跟在朱纹身后,心里还是很害怕。
还好今晚月光很亮,他们不用打火把就可以清楚的看清路面上的情况。
大概走了一分钟,朱纹带着鬼魅子转过屋角然后蹲下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小洞,好像是什么凿开的。
朱纹把洞口的砖头取开,然后把手伸里面去把干草抓出来,然后递给鬼魅子。
“拿着,不要让风把草吹走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
“喔......好。”
鬼魅子接过来,听话的把柴草抓紧,害怕柴草真的被风吹走了,朱纹又把剩下的柴草递给了鬼魅子,然后把那些砖头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站起来拍干净自己的手说:“走吧。”
两人又原路返回,到了大门。
“纹子,你这是干嘛啊?”
鬼魅子把柴草递给朱纹,朱纹笑了笑说:“其实原本就没有什么鬼敲门,不过是风把那铜环吹得响,院子宽阔,然后把声音传到了很远的地方,于是他们就以为是有鬼敲门了。”
“真的?”鬼魅子半信半疑,朱纹看了他一眼扯扯唇说:“我也怕鬼,你觉得我会骗自己吗?”
“那......苏红陌呢?”
鬼魅子问,朱纹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生气的说:“现在你说那些干啥?”
鬼魅子看到朱纹确实很害怕鬼,知道朱纹没有骗他后心里就踏实多了,小声的说:“我就是怕事情像小本本上说的那样发展。”
“吓死人了,别提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如果真的遇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朱纹对鬼魅子也是无语了,本来自己还不害怕的,结果呢?
不怕神一样的鬼,就怕说鬼的那张嘴。
鬼魅子听到朱纹这样说就沉默了,他也害怕鬼,他也想从这里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朱纹对鬼魅子招手,然后鬼魅子走了过来,问:“怎么做?”
“砸门?”
“啊?”
“往铜环那里砸。”
朱纹说完就往大门那里去,然后两个手握着铜环,开始有节奏的用铜环砸门。
“嘭嘭嘭――嘭――嘭――”
声音一直有节奏的响着,鬼魅子站在朱纹身后,虽然疑惑却没有问。
古言他们最先听到敲门声,孙达站起来,哆嗦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又在响了......那个敲门声又在响了。”
声音传到院子,传到每个屋子里的村民耳朵里,大家都静静听着,那声音清脆悦耳,有节奏,传到很远......
虽然好奇与害怕,却没有人敢出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敲门声传到院子,再穿过梧桐树传到族长耳朵里,族长再也坐不住指着门外对身边的小妮说:“小妮儿,你听外面头娃子又在敲门了。”
小妮看到族长那么害怕,她也害怕了,却还要安慰族长。
“姐姐他们在外头捉鬼娃子,我们相信姐姐他们可以把鬼娃子捉到起。”
族长没有再说话,一直盯着拴着的大门,害怕有什么鬼会突然打开门走进来。
“梆梆――绑――”又换了一种声调,还是很远节奏,似远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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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昨晚吓得一夜没睡,现在眼睛像熊猫。
杨大妹把怕得都不敢再出门的族长带到门口,族长首先看到的是已经被弄得稀烂的大门,诧异不已,微微颤抖着手还故作平静,指着门问:“这门是咋个回事哪?”
杨大妹指着大门淡定的回答说:“给你说嘛族长,都是铜环把鬼娃子招起来的,鬼魅子他们就是在大门口把鬼娃子砍死了,你看地上嘛......”
杨大妹又指着地上的细小柴灰,认真的说:“你看地下嘛,黑色呢就是那个鬼娃子的魂魄,地上的红布把鬼娃子点燃呢。”
族长蹲下去,杨大妹怕露馅马上拉起族长,急忙说:“族长,莫去摸,鬼娃子的魂附到你身上就莫得人救得了你了。
鬼娃子魂只要风一吹就会被吹走,你们小心一点,莫踩到了,喊他们这七天尽量不要出门,免得踩到鬼娃子的魂魄,七天以后鬼娃子的魂都会遭风吹起走......族长你要记到起哈。”
族长连忙点头,看着地面,心有余悸的回答说:“记到呢,记到呢。”
族长正认真看着地上的柴灰,杨大妹把族长往院子里拉,边拉边说:“族长,你们快点进去,我们也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把鬼娃子烧死了,如果附到我们身上我们就划不来咯。”
鬼魅子赶忙把大门关上,杨大妹又说:“你们把屋头树上捆点红色的布,免得鬼娃子的魂来找你们。
还有就是你们不能再在门上安铜环了,鬼娃子就是住起在里头。如果你们安了铜环再把鬼娃子的魂喊回来我们就不管了喔。”
族长连忙点头,没有一点怀疑,答应说:“我晓得咯。”
“我们要的红布你们给准备好呢嘛?”
杨大妹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族长还是点头朝大厅里喊:“小妮儿,把红布给他们拿起来。”
“哎,来咯。”
小妮马上抱着一大堆红布过来,朱纹接过去,把红布递给鬼魅子,鬼魅子嘴角动了动只得接着。
“族长,那我们就走了哈。小妮儿我也带起走呢,要给我们带路,我们认不到路。”
杨大妹赶忙把小妮拉到身边,害怕族长会在最关键时刻反悔。
或许是族长贪恋小妮年轻的身体,所以他还是依依不舍,但是早就已经答应,又不能反悔,再说他们也帮他把他最怕的鬼娃子都捉了,他就更没有理由再反悔了。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无奈的扬手,说:“你们带起走嘛。”
杨大妹笑了,转头对古言他们做了个赶紧闪人的动作,鬼魅子把大门打开,孙达他们急忙往外面走。
害怕这个要吃人的族长突然间反悔,小妮也往外面走,走出这个大门她的心里才松一些。
大家都站在门口,杨大妹也往外面去,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多呆一刻就多一份危险,也害怕他们捉鬼的事情会穿帮。
杨大妹一边想一边往外面走,她的左脚刚刚迈出大门,族长一句有力的“等一下哈”把她吓得浑身一颤。
“难道是穿帮了?”
杨大妹这样想,想到族长他们要吃人,她心里就非常害怕,不由得身体颤抖着转身,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族长,还有啥子是嘛?”
话语里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希望事情不要穿帮才好,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你等一下哈。”族长走过来继续说:“我是想问你下,你们是咋个把鬼娃子捉到呢?”
杨大妹松了一口气,在门外等着杨大妹出来的古言看到杨大妹又被族长叫住,他的心里就急得要死,又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他急忙把旁边的杨二娃拉过来,焦急的问:“族长在问你姐什么?”
“族长在问我姐我们是怎么把鬼抓住的。”
杨二娃翻译说,和古言一样,大家都在担心杨大妹安危。
古言看着杨大妹,懊恼的是他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大家也只能看着他们,小妮虽然懂得他们在说什么,却无法回答族长问的问题,她也没有办法了。
杨大妹急忙在脑袋里寻找最好的回答方式,族长看着她,一切都在沉默着中。
杨大妹又不会抓鬼,她怎么会知道怎么回答呢?又怕自己的回答会穿帮杨大妹什么话也不敢说。
族长的后面就是那四个彪悍的男人,好像随时都想把他她抓来煮了吃掉一样。
时间在流逝,仿佛一切静止。
族长看到杨大妹一直没有回答,他以为他们是不愿意告诉他捉鬼的方法,于是他急忙说:“我就是怕鬼娃子再跑回来。”
杨大妹听到族长这样问心里就踏实多了,悄悄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手心的汗水接触到空气变得冰冷。
杨大妹急忙回答说:“族长,你放心,鬼娃子不敢回来了,如果你们把铜环安起把它的魂收回来了,我就不敢保证了哈。”
杨大妹一边解释一边再次吓唬族长,族长看了看烂掉的门,问:“那门的把手咋个办呢?”
“用红绳嘛,反正你们屋头一直有人。”
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心跳都不正常了。糟糕,腿咋也软起来了呢。
“那要得,你们走嘛,如果你们还来这儿就来歇歇。”
族长挥挥手往大厅里面去,意思是他们可以走了。
杨大妹站在门口大声的往里面喊:“那要得,我们就走了哈。我们帮你们把门关到起,记得最好七天过后再出门哈,出门莫踩到鬼娃子的魂了。”
杨大妹再次把那些话重复一次,族长已经走进大厅,杨大妹赶紧提起自己发软的腿往外面去,刚迈出门就急忙说:“把门关上,赶紧走!”
看到杨大妹快虚脱的样子,古言急忙走了过去,杨大妹的双手放在古言肩头站了一会儿说:“谢谢你了,古言,我没事了,我们走吧!快走......”
小妮和他们走在一起,心里开心极了。
“姐姐,刚刚吓死我了,你好厉害!”
小妮对着杨大妹竖起大拇指,杨大妹笑了笑说:“刚刚真的把我吓惨了,脚都吓软了。”
“谢谢姐姐,谢谢你们肯带我出来。”
小妮的心里万分感谢,杨大妹摸摸小妮的长发,询问道:“小妮儿,让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好!”小妮肯定的说,杨大妹笑了笑,说:“那你等一下下。”
&bp;&bp;&bp;&bp;旁边溪水“哗啦啦”的流淌,周围全是翠绿的植物,天地之间一片安静。
小妮听话的站住,杨大妹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拿出那把红色剪刀,吩咐说:“小妮儿,你别动。”
小妮“嗯”了一声,乖乖的没有动。
杨大妹操着剪刀走过去,拨好小妮的头发,然后对着她的长发扬起了剪刀。
“咔嚓”一声,小妮到腰的长发就这样被杨大妹剪了下来。
杨大妹把小妮剪下的长发递到小妮面前,说:“你再摸一下,从此以后你就告别这一切了。”
小妮摆摆手好像很嫌怨似的说:“姐姐,我一直都想剪头发,可是族长不许。因为他老是拉我的头发,然后打我......”
“好了!”
杨大妹打断小妮苦大仇深的话,认真的说:“以后你就要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因为你有了我们这些哥哥姐姐,我们都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小妮开心的点点头,因感动而声音沙哑,半天的沉默,只回答了一句:“好!”
然后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杨大妹微笑着走到溪水边,双手合十,把小妮的头发放在手心对着溪水的那一边虔诚的说。
“小妮儿的爸爸妈妈,我叫杨大妹,我现在要把你们的小妮儿带起走,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我给她改名叫杨小妹,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妹妹,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请保佑小妮儿一生平安快乐,保佑古言可以早日找到爸爸妈妈,保佑我们都幸福安康!”
杨大妹虔诚的拜了三拜,然后把小妮的头发丢进这看不到边的溪水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头发顺水渐渐散开、飘走,最后到渐渐看不见......
古言就站在杨大妹不远处,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心里一热就掉下泪来,连朱纹也偷偷的哭了。
杨大妹转身把地上的剪刀捡起来放到背包里,然后把背包背上,最后才认真的对古言他们说:“现在小妮儿就改名叫小妹了,杨小妹,是我妹妹了,你们不许欺负她。”
又转身对感动得一脸泪水的小妮承诺说:“以后你就叫杨小妹了,我回去就喊老李叔给你把户口上起,那你就不是黑娃儿了。”
小妮点点头,破涕为笑,说:“谢谢姐姐,以后我就是杨小妹咯。”
杨小妹满脸的泪水笑出来,李亦心他们感动得不行,杨小妹问:“姐姐,那啥是上户口哇?”
“有了户口就不是黑娃儿咯,就可以出门,坐火车飞机。”
“那火车是啥子呢?飞机呢?”
“就是可以跑很远的东西啊,以后我带你去坐了你就晓得了。”
“那要得。”
大家看到杨大妹多了个妹妹心里也都开心,虽然他们都听不太懂她俩在说啥。
尤其是朱纹,心里也是安慰的,一切的努力终于都没有白费。
他偷偷的瞟了一眼李亦心,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让在李亦心身上的努力不会白费......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没底了。
杨大妹带着杨小妹走在最前面,往溪流的下游走去。
鬼魅子说过,只要再往前面再走一段路程,就可以到猫灵山山下了,他们的心里虽然对杨大妹有了个妹妹而高兴,却又为猫灵山那未知的事物而担心。
古言看着杨大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
孙达走到杨二娃那里去,往后看了看才问:“大妹姐给族长说了啥,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杨二娃摇摇头,肯定的回答说:“不会,我姐告诉他们说要七天以后才能出门,他们那么害怕鬼,肯定是不敢出来的。
七天以后我们会走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至少不会被族长追到了。”
孙达对杨二娃的回答很满意,放心的点点头,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杨二娃拍了拍脑袋。
“根本就没有鬼,亏你还把门给栓上。”
孙达听杨二娃这样责怪,知道是自己胆小不对,也不敢还嘴,只得惭愧的低下头去。
然后......退到了鬼魅子身边去。
大家就这样聊着天往前面走,中午的时候在溪水边上埋锅做饭,杨小妹一直帮忙,这样还省了孙达很多的事情,孙达乐得轻松。
杨小妹在偏僻的地方长大,对这些农家事情自然会懂得比他们多。
最重要的是杨小妹还顺便“拿”了些米来,虽然有些粗,但是总比没有好。
难怪朱纹接过那红布的时候会觉得沉,这一路都是鬼魅子把这堆红布抱过来的,到午饭的时候杨小妹才解开红布把里面的一个袋子拿出来,原来是一袋子米,大概有二三十斤呢,够他们九个人吃几天了。
大家吃完午饭把火灭了又继续赶路,鬼魅子说如果他们脚程快的话,他们很快就可以往猫灵山上爬了。
他们加紧赶路,天慢慢黯淡下来,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他们距离溪水越来越远了,孙达用大瓶子装干净的溪水,又把米和野菜洗干净放在袋子里才离开。
傍晚时分,天上的云像是那漂亮的鸡蛋黄,一点一点的晕染开。还有那些白得刺眼的云,一切都漂亮极了。
这些景致对杨大妹杨小妹他们这样的农村人来说太平常了,但是李亦心他们看到这一切就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惊喜得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了。
猫灵山脚下,除了山和大树以及大大小小的石头就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了。
那条溪流在他们左边,依然奔流不息,杨小妹也不知道溪流的尽头是哪里,古言他们就更不会知道。
溪流依稀还有声,鬼魅子走到古言身边,试探性的问:“我看天都已经快黑了,我们今天就不要赶路了吧!
猫灵山上挺陡的,没有什么可以安放帐篷的地方,我看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再出发吧。”
古言点点头,表示赞同,回答说:“鬼魅子这里你熟,行程你定。”
说完他就走开往杨二娃那里去,小声的提醒杨二娃。
“二娃,你要把我们走过的路都详详细细的记下来,我们可能还要原路返回。”
“鬼魅子不是说,出了猫灵山往前面再翻几座山不是就到大城市了吗?”
杨二娃疑惑不解,忍不住去看正在和杨大妹讨论什么问题的鬼魅子,他的心里觉得怪怪的,又偏头望着古言,不知道该怎么问就沉默了。
难道他是对鬼魅子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古言知道杨二娃心里的疑惑,于是小声的解释说:“我们还是画下来,以防万一。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我想了一路还是没有想出来,二娃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杨二娃点点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明白了古言的意思。
他们是一起出发的,当然是会回到最初出发的地方。
可是,鬼魅子呢?
半路出来,来路不明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个也是鬼魅子说的,杨二娃想明白了就转身往背包那里走去。
古言决定下来就开始带着大家安营扎寨。
夜晚的时候大家围在火堆旁聊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主要是听杨小妹说她们那个村子的事情,他们都对族长他们吃人的事情感兴趣,于是杨小妹又把族长他们吃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再说了一遍。
这一次大家都逐渐听得懂了,也终于明白了这一路上为什么杨大妹一直和杨小妹走在一起没有理他们,因为她在利用行路的时间教杨小妹说普通话,是为了更好的与他们交流。
明白了这个原因后,他们也都为下午的小心思感到了惭愧,特别是古言,越发的觉得杨大妹可爱心细,就越发的喜欢她,又怕杨大妹拒绝所以他一直都不敢表白。
想等到走出了猫灵山再说,他一定会向杨大妹表白,不,是认真的用自家最美的琉璃戒指向杨大妹求婚,因为他确定她就是那个他苦苦寻觅的有缘人。
古言看着火光里的杨大妹,她面如桃花,他心颤若爱情树发芽。
“那我是怎么被族长关起来的呢?”
鬼魅子问杨小妹,杨小妹反应了一会儿回答说:“水边,听他们说你遭什么冲下了水,遭族长看到了,就把你关在了大厅后头。”
鬼魅子大概明白了,又问:“我好像被蒙了眼睛,被带走了,我是在什么地方被带出来的啊?我一直摸着东西敲地板,但是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来救我。”
“楼上,都是姐姐他们睡的那个楼上。”
“啊?”
言他们一阵唏嘘,昨晚他们没有听到楼上有敲地板的声音。
“那前晚那声音......是鬼魅子弄出来的?不是那个屋子死了两个人吗?二黑和他那没有过门的媳妇,难到鬼魅子抓的是他们的......难怪妖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朱纹他们在心里想,杨大妹正想说却被古言摇头制止,鬼魅子正在低头拨弄着地上的柴火,朱纹他们也就了解的没有说出口。
让一切都成谜吧,鬼都害怕鬼,更何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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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灵山脚下,一夜相安无事。
天亮的时候鬼魅子站在外面看。
点点日光照耀在身上,这里的温度居然会比杨小妹他们村子那里的温度还舒适,温柔和煦。
不远处的猫灵山,安安静静的就在那里,郁郁葱葱,没有任何鬼魅子说的,有害怕东西存在的迹象。
古言抬头看了一眼,想起鬼魅子说的话,他也不太确定他的父母是否就真的来这里了,他们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来的。
“他们会不会在半路被狼吃了,被鬼抓走了,还是已经被族长他们杀掉,或者已经被他们煮来吃了?”
古言这样想,身体害怕得颤抖,心里就悲伤,这一路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他父母的踪迹。
“难道他们没有往这里来?那他们又到底去哪里了呢?”古言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心里烦躁极了。
杨二娃在那里埋锅烧火,昨天傍晚已经挖好了坑,他们今天就没有那么麻烦。孙达去溪水边洗野菜、淘米、装水。
朱纹正在陪着李亦心,看着李亦心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杨大妹在教杨小妹学普通话。金铃铛在一个大石头边上坐着发呆,也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古言正在往鬼魅子那里去,好像是想要去商量什么。
古言站在鬼魅子身后,好奇的问:“鬼魅子你在看什么呢?”
鬼魅子用手指了指猫灵山脚右边的地方,回答说:“那里好像是杨小妹他们村子后面,刚刚我还在想那些竹子是不是呈半圆形,也许杨小妹他们村子被这些竹子包围起来了。”
“我不明白。”
古言走到鬼魅子身边看了看,摇摇头说:“我们从竹林里出来顺着水流的方向就到了杨小妹他们的村子了,这是你说的,所以你说的我不明白。”
“你看那里。”
鬼魅子指了指猫灵山右边斜一点的位置,目不转睛的说:“那里就是一片竹叶,我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我以为我会摔死的。
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竹林,那里地势还算平坦,所以很奇怪。还有啊,从这里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村子,也不知道那些竹叶是怎么来的。”
“风,会不会是风?”
古言猜测说,鬼魅子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说:“这个我也想过,但是我用我的剑插过地面的,没有插到泥土,我的剑也有半米吧,难道这竹叶超过半米厚?”
“日积月累,我看这里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奇怪的是与大妹他们那里只隔了一座山,也就是埋苏红陌的那座山,为什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这里的风景就是世外桃源,可是这里的人却停留在好久好久以前。这里什么都没有,还吃人......”
古言想起吃人心里就觉得冰冷冷的,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从山的上面直接掉了下来,其实我是被猫吓的,太多的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然后我就跑,结果一踩滑就从山上掉了下来。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我就遇到了你们,我就不孤单了。”鬼魅子开怀大笑,宛如一个婴孩。
“嗯,我们都要好好的!”
古言拍怕鬼魅子的肩膀认真的说,然后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猫吗?”
“其实我一直都在猜测是不是与苏红陌墓有关,可是又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
更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的猫在这猫灵山上,还有就是这些猫距离苏红陌的墓挺远的啊!
再说还有杨小妹他们的村子,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知道苏红陌墓?我看他们那么怕鬼,也听他们说起好像是从来都不走出这个村子的。可是,原因又是什么?”
鬼魅子一下子把自己心里疑惑说了出来,他以为古言会觉得他厌烦,但是没有,因为鬼魅子说出了古言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你的看法呢?”
古言小心翼翼的问鬼魅子,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
是什么原因让这一切都成了谜,好像是有人特意让有关能解开这些疑惑的东西消失了。”
“你会相信自己的直觉吗?”
古言问,鬼魅子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虽然我这人对鬼很害怕,但是我对鬼也很好奇。
我只得在老鬼面前装作很怕鬼讨厌鬼的样子,让他以为我真的不想来这里,才可以更加的激发他欺负我的心理,他才愿意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钱。
其实老实说,老鬼他开始只是把我逗着玩,后来我把那个小本本拿回去的时候,他就开始对苏红陌感兴趣了。
他认为被这样严密守护的墓地里一定有什么值钱玩意儿。
别看老鬼现在只有十一岁,他的智商是很高的......我一直也在怀疑不是老鬼操纵这一切,而是老鬼的父亲。”
“老鬼叫什么,还有那老鬼的父亲叫什么?”
古言问鬼魅子,鬼魅子无奈回答说:“我不知道,连老鬼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是电话联系的,但是现在我的电话丢了。”
“这个山里是没有电的,也是没有信号的,可能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古言嘲笑了一下,鬼魅子笑了,说:“你想错了,他给了我一个传递信号的烟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
他说只要我点燃烟花他就能确定我在哪里,但是前提是我必须把苏红陌墓里的东西找到。”
“我看这个有点悬,有这样高科技的烟花吗?我咋不知道?再说你说的这个就像是你和他签了生死契约一样,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可以有钱有精力来解开这些谜底了啊,我说过我对一切未知的事情有着浓厚的兴趣。”
“即使这要以你的性命作代价?”
“是!”鬼魅子肯定的回答后然后蹲下来,继续说:“我现在把我知道的猫灵山地图画给你。”
“不用,不用。”
古言知道鬼魅子的意思,然后摆摆手继续说:“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古言这句话说得很诚恳,鬼魅子看了他几秒,认真的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然后拍了拍古言肩膀走开了,古言一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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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言是不确定的,只是觉得这个鬼魅子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无法看透,所以没有办法判断。
“看来得单独找纹子问问了。”
古言看着鬼魅子的背影这么想,他一直都相信朱纹的判断,所以此刻的他很想去找朱纹,去问问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但愿鬼魅子不要有所改变才好,不然这一切就完了。”
古言就这样站着,心烦意乱的想。
站在晨曦中,古言有点孤单,杨大妹看了古言一眼,然后让杨小妹自己练习口语,又看饭快做好了,就找了个去叫古言吃饭的借口往古言那里去。
地上有些石头,高处干燥,低处湿润,杨大妹踏着这些石头往古言那里去。
朱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然后又低头看李亦心在笔记本上写字,心里也是疑惑的。
“古言,你干嘛还站在这里呢?”
杨大妹看着古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疼。
古言听到是杨大妹立马转头,然后后退两步来到杨大妹身边,看了看周围,发现鬼魅子不会听见才犹豫不决的对杨大妹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
杨大妹突然觉得古言像是有什么话想告诉她,于是她认真听着,眼睛一直盯着古言看,突然觉得他怪怪的。
古言更靠近杨大妹,杨大妹的心突然有些热,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干燥的嘴唇。
古言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于是对隔得很近的杨大妹说:“你不觉得鬼魅子不正常吗?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可是,他不是坏人!”
杨大妹认真的说,古言老老实实的说:“他刚刚也告诉我了,他是那个老鬼派来的,是想来看看苏红陌墓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
“那个才十一岁的小屁孩?”
杨大妹嘲笑了一声,说:“别逗了,古言,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能做什么?”
古言听杨大妹这样说突然间有些急了,说:“鬼魅子说他怀疑老鬼的背后指挥者是老鬼父亲。”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杨大妹偏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杨小妹说着什么的鬼魅子,回头对古言说:“我觉得他不像是坏人。”
“我没说他是坏人!”
古言回答说,看杨大妹的疑惑样子于是又说:“我就是怕他会把我们卖了。”
“什么意思?”
杨大妹听到古言这么说很是吃惊,也知道古言说话一向很慎重,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于是她认真的看着古言,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话,脑袋里也在猜测古言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和他的目的不一样,他最后会不会与我们翻脸?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宝藏的话该怎么办?
我就是怕他动手,你看他手里的剑,简直算是削铁如泥。
我是亲眼看到的,还有亦心也是看到的,如果他真对我们动手的话,我们未必能活着出去。”
古言担忧,心里也是害怕,吸了口冷气,发现自己居然表达不清楚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鬼魅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光说是魔术师,这个理由很牵强不足以让古言信服。
杨大妹又看了鬼魅子一眼,看他正在帮杨二娃烧火,孙达也回来了,想了一会儿说:“古言,你就不相信他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古言无奈的打断杨大妹的话,她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她只得解释说:“我是担心我们的生命安全,你要知道我们之中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像你一样,只是为了帮我找父母才来这猫灵山的。”
古言把脑袋偏向一处,看了看,杨大妹也看过去,杨大妹回头,问:“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她带来?你不是之前就说要把她赶走吗?”
杨大妹突然也火了,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金铃铛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后来干脆就躲在一边去了,啥也不说,这让杨大妹很疑惑。
老实说杨大妹也不喜欢金铃铛,单纯的靠感觉,因为她觉得金铃铛这个人太复杂,相比李亦心就简单得多。
杨大妹又看向李亦心,看到李亦心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然后指给朱纹看,两个人都快乐的笑着。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但是杨大妹原本就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她也喜欢和那些简单的人在一起。
很大程度上她和李亦心的思维模式都差不多,行为也相似,所以她比较偏向与和李亦心呆在一起。
古言看着杨大妹的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杨大妹回过神来他才解释说:“大妹,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应该知道吧?”
古言近乎于祈求的语气,杨大妹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感觉古言突然怪怪的,习惯性的问:“古言,你咋了?没事吧?”
古言突然温柔的一笑,摇摇头,把杨大妹看得愣愣的,他的笑,会勾人心魂的,她想逃。
可是她还是想留在他身边,她感觉怪怪的,也许她意识到了什么,刚想抬脚古言的话就飘进了杨大妹的耳朵里。
古言非常认真的说:“是我把你们带来的,我就有义务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杨大妹听到古言这样说心就放下,失落还是正常,杨大妹内心的真实感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她偷偷松了一口气,偷偷瞟古言,却没有料到古言也正笑靥如花的看着她。
她的脸突然就红了,古言就这样望着杨大妹绯红的脸,他突然心里温暖动情,冲动的抓起杨大妹右手,激动之中居然抓疼了杨大妹。
杨大妹疼得呲牙咧嘴,就是这样的痛让杨大妹从幻梦里醒了。
杨大妹恢复正常,有些厌烦的看着古言,刚想说什么古言就开口了,杨大妹只好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其实......其实我喜欢你!”
古言扭捏着说,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一样,杨大妹也是愣了,或许是猜到了古言想要说的话,可是他真的说出了口她还是愣了,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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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事物一片模糊,似乎还有倒影。
古言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感觉这一切都是在梦境了。
他看到前面站着的杨大妹,很熟悉的样子,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而且是正在发生的......
杨大妹的沉默,古言以为她在认真的听他说话,于是他抓住机会急切而诚恳的祈求道:“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所以......”
古言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说出了他最后的目的:“我恳请你和我在一起。”
古言说完就低下了头,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虽然他已经成年了,但是说这些话他还是很脸红。
像他一样有钱人家的男孩子早就已经是情场高手,可是古言这样的人才情窦初开。
杨大妹迷茫的望着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就感觉像是假的一样,她从来都不喜欢俗世繁华。
古言看她还是没有反应,内心煎熬,迫切的解释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真的,请你相信我。”
“那亦心怎么办?还有那个金铃铛呢?”
杨大妹嗤之以鼻,古言抬起头看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亦心自有纹子喜欢,那金铃铛,我本来就很讨厌她。不是有孙达喜欢她吗?”
古言回答完又低了头,再次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喜欢你......”
杨大妹扯了扯唇,感觉古言在恶作剧,想明白了她就认真的回答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古言一下子就绝望了,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杨大妹已经转身走了。
古言看着杨大妹走得那么决绝的背影,泪流满面。
周围事物慢慢的变得清晰,杨大妹走了过来......
“诶,古言,你咋还不走呢?孙达都叫好多次了。”
杨大妹在前面喊,还是一样的笑靥如花,古言在泪眼朦胧里看着她,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杨大妹看古言愣在那里,又回头走到古言的身边,想说什么却看到古言满脸的泪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古言,你咋哭了。”
“我......”
古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为什么脸上是冰冰凉凉的呢?
“难道我哭了?那又是为什么呢?刚刚那一切......”
古言努力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等他想明白,杨大妹一如既往的声调就传到他的耳朵里来了。
叩打着他现在脆弱的心扉,现在这一切才是真是发生的!
“我说过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爸妈的啊!你咋能这么脆弱呢?”
杨大妹故意嘲笑着对古言说,古言看着她的笑,越发的心里茫然,还有点不知所措了。
杨大妹看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心里还是有些虚,立马低头吐吐舌头调皮的说:“我是逗你玩的,走吧,他们都等好久了。”
说完就拉起了还在发愣的古言,往孙达他们那里走去。
“我刚刚不是跟大妹表白了么,她还拒绝走了,现在......”
古言木讷的被杨大妹牵着手往前面走去,脑袋一片混乱,怎么都理不清。
他只感觉自己的脚下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身体轻轻巧巧的,灵魂好像已经飞了出去......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神仙,实在是太美妙了......
“我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做梦了,那刚才跟大妹的表白都是我臆想的吗?”
古言没有再走,脚轻得挪不开脚步,怕是再走一步就会倒下地去。
他们才走出了大概三四步的样子,古言突然的停止把杨大妹拉了回去。
杨大妹站着,还是没有松开手,古言恍恍惚惚的问:“你有喜欢的人,对吗?”
杨大妹一听古言这样说手像触电一样的收回来,古言感受不到杨大妹手心的温暖,心里便变得空空落落,恍恍惚惚中他又后悔这样问了。
杨大妹转头,很惊讶的望着古言,瞪大眼睛问:“你咋知道的?”
说完她自己也后悔了,又提起了伤心的事情,她撇下古言独自跑了。
古言还没有回答就见到杨大妹快速的离开了,他站在那里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是做梦了吗?”
古言在心里想着,他突然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
“我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古言这样想着突然蹲在了地上,好像身上没有力气了。
抬眼看,看到朱纹他们快速的跑了过来,然后他就笑了。
朱纹跑到古言面前也蹲下来,看着古言着急的问:“古言,你怎么了?”
古言摇摇头,回答说:“我头好晕......”
又是朦朦胧胧的感觉,朱纹急忙抬头问站在自己左边的李亦心:“亦心,不是叫你来喊古言的吗?他咋成这样了?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是亦心来喊的我?我怎么看到的是大妹......”
古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朵边传来了李亦心的话语。
“刚刚不是大妹姐来叫古言哥的嘛,她说她看到古言哥怪怪的就回来了,我就来叫古言哥了,我想把古言哥拉回来吃完早饭好赶路,结果他突然对我说。
‘你有喜欢的人,对吗?’
然后我就被古言哥吓到了,我扔下他就来找你们了。”
李亦心的声音传到古言耳膜里,然后古言的思维就清醒了些。
站在李亦心旁边一点的杨大妹也回答说:“是啊!我就是看到古言怪怪的我就去叫的亦心,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感觉他好像不正常,恍恍惚惚的。”
杨大妹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到古言耳朵里,然后再融进他心里。
“难道我根本就没有向大妹表白?”
古言的意识又清晰了一些,他看了看杨大妹的脸,确实要比刚才清晰太多太多。
想到刚刚杨大妹拒绝自己决绝离开的样子,古言心里就涌现出无限的悲哀,抬头,杨大妹正看着自己。
他的心里暖暖的,想说话,说不出来。只看到杨大妹也蹲下来,用她的手来抚摸古言的额头。
“她是在干嘛?”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她不是拒绝我了吗?她又为什么......”
“怎么她的手这么冰凉......凉快呢?”
古言又改变了心里所想,杨大妹还蹲在他的身边抬头说:“好像是在发烧了。”
说完又低头温柔的问:“古言你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听着杨大妹焦急的话语,古言张了张自己干燥的嘴唇缓缓的说:“我......喜欢......你。”
还是那样恍恍惚惚,杨大妹听到古言这样说心里是真的愣了,有些尴尬,苦笑着掩饰说:“古言都烧得说胡话了。”
古言摇摇头,想说什么却感觉好累。
只看到杨大妹站起来,吩咐说:“你们把古言抬帐篷里来,二娃你快去烧点热水。”
杨大妹说完就走了,是真的离开了古言往帐篷那里去,古言看着杨大妹再一次在自己眼睛里离开,想喊她留下却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杨大妹离开,看着杨大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一滴清泪落下。
“古言哥的身体这么好怎么又会发烧呢?”
李亦心蹲在古言帐篷外面,看着杨大妹照顾他,杨大妹抬头说:“这个地方很不对,纹子我们得小心点。”
站在李亦心身边的朱纹点点头,然后说:“我和鬼魅子刚刚去四周看过,什么不寻常的也没有。大妹姐,古言不会是撞邪了吧?”
朱纹又看了古言一眼,心里有些怵,太吓人了。
他和古言一起去健身房跑步健身就是为了不在去猫灵山的途中倒下,他以为倒下的会是像金铃铛这样的弱女子,但是怎么倒下的会是古言呢?
“其实说实话我也在怀疑我们来得对不对,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们才来几天啊!我觉得才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呢?”
杨大妹也忍不住抱怨,李亦心看看她也附和着说:“对啊,大妹姐,这个地方这么邪门,我们走的地方都那么可怕,会不会叔叔阿姨不在这里呀?鬼魅子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呀?”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古言哥现在还在这样躺着,要说什么等他醒来再说嘛,你们这样说有意思嘛?”
金铃铛突然在李亦身后冷冷的说,然后李亦心杨大妹他们都不说话了,金铃铛说话难听,但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确实是事实。
“让开,你们让开撒......”
杨小妹在后面大声喊,大家都让开,杨小妹端着温开水进来蹲在帐篷外说:“姐姐,给古言哥哥喝点温盐水就好了。”
“有用吗?”杨大妹将信将疑的把水接了过来,杨小妹点点头肯定的说:“他,中暑。”
杨小妹努力的想杨大妹教的普通话解释给大家听,杨大妹觉得奇怪的说:“天不热啊。”
“他体热,姐姐给他喝嘛,睡一下就好了,真的,你相信我嘛。”
听杨小妹这样说杨大妹就把水端过去,杨小妹立马过去帮忙。
&bp;&bp;&bp;&bp;古言醒来的时候是在当天晚上,身边的孙达和鬼魅子都睡着,朱纹不在帐篷里,正好还有事情要和朱纹商量,古言就往外面去。
外面一片黑暗。
还是在昨晚他们休憩的这个猫灵山脚下,古言记得自己生病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他想找到朱纹,也许朱纹会给他答案。
帐篷的后面是猫灵山,找不到可以上去的路。
帐篷的前面是片平地,那里有跳动的火光和温暖。
古言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上的星星很多,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古言一边想,一边往火堆那里去,顺便再伸伸僵硬的身体。
在古言对面坐着的李亦心,看到古言往这里来就停止了和朱纹的谈话,站起来满心欢喜的往古言那里去。
古言看了看李亦心,火光里的李亦心看来心情很好,不知道是看到自己的缘故,还是朱纹给他说了什么的缘故。
他希望是后者,他又摇摇头,埋怨自己想多了。
“古言哥,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李亦心一大串的问题袭来,其实古言早就已经习惯了。
现在的他心里悄悄种下了一个杨大妹,对除杨大妹以外女生的关心都是麻木的,他突然又想起杨大妹,心里觉得怪怪的。
李亦心奔过来,像以前一样去挽古言手臂,古言却嫌怨似的马上甩开,李亦心觉得奇怪,古言对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她一下子不习惯,心里便悲伤起来。
朱纹看到李亦心奔过去只为古言,他的心里就是痛的,酸到疼痛。
看到古言甩开李亦心的手,朱纹立马从黑暗走到光明,从冰天雪地穿到鸟语花香,心里欢喜,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唇角。
“看来古言喜欢杨大妹就会开始厌烦亦心了,我的机会又多了些。”
朱纹幸福的想,现在他特想古言能和杨大妹在一起,虽然这个消息来得比较突然,于朱纹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甚至希望古言现在就和杨大妹在一起,立刻,马上,分分钟!
古言扔下李亦心往朱纹这里来,李亦心站在那里,没有回头,心里悲伤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生病睡一天就让古言哥的性情大变了?!”
李亦心没有听到古言对杨大妹说的那句话,那个时候她已经站起来走到后面去了,只有朱纹和杨大妹清楚的听到。
他们都知道古言昏迷之前说了什么,但是他们都没有听到,包括李亦心。
他在朱纹旁边矮一点的石头上坐下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朱纹尴尬的笑了笑,朱纹也是在对他微笑的,只是朱纹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种幸福至极的微笑,就像这个世界所有的光明都只是他的一样。
只要得到李亦心就是得到这绚烂的一切,对于朱纹而言,李亦心就是他唯一可以哭泣、可以微笑、可以想念、不可以遗忘的希望,当然他的父母也是一样。
但是男女之前与血缘亲情是不一样的,每样都重要,每样都值得珍惜与疼爱!
李亦心还在站在那里,心里很纠结,感觉就像是被古言抛弃了。
他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不是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吗?怎么能不按剧情发展呢?!所以李亦心是很伤心的,她的心里只有古言,哪里还会发现朱纹对她的好呢?
古言转头对李亦心温柔的说:“亦心,你过来。”
一句话,在黑暗里击中了另外两个人的心。
朱纹以为古言反悔了,正疑惑。
李亦心也以为古言会和以前一样亲昵,收起了悲伤,雨过天晴往古言那里去。
古言转头的时候又对朱纹一笑,朱纹突然不笑了,觉得古言真的太虚伪了,以前就不说了,他还没有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现在呢?他的心里明明藏了个杨大妹,他又为什么要对李亦心还这样暧昧呢?剪不断理还乱!
“到底他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李亦心还在这里,如果不是怕李亦心认为自己有暴力倾向,朱纹一定会把古言打一顿,不,是狠狠的打一顿。
谁让他给朱纹希望了又在下一秒让朱纹绝望呢?!
如果古言知道他这样简单平常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对李亦心和朱纹会造成这样的心理反应,他大概打死也是不会对李亦心这样温柔说话的吧,所以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说温柔的话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李亦心欢欢喜喜的走到古言身边,就在古言身边蹲下,一脸的幸福,朱纹看着在火光照耀下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李亦心,心都伤死了!
古言也望着李亦心笑了笑,指了指刚刚李亦心坐过的石头,说:“亦心,你坐下,我有话要给你说!”
李亦心听得出古言话里的认真,她一边在想着古言接下来会说的话,一边往古言对面的那个石头去,然后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坐下来,双手放在腿上,乖乖巧巧的坐着,一脸灿烂期待着古言接下来要说的话。
古言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的心理,他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朱纹满是恨意的瞪着古言,李亦心满脸期待的凝望古言。
两个人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其实我今天是想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古言认真的说,然后用很平常却很认真的心情和眼神看着朱纹和李亦心。
朱纹眼睛里愤怒的火已经足够把古言烤得从这个人世间消失,李亦心心里的爱神之箭足够把古言射得那是千疮百孔。
什么心情?说不清楚了。
李亦心和朱纹看着古言,认真的看着古言,他们相伴一路,从来都没有见过古言这样认真固执的眼神,所以让他们两个人既是期待又是害怕的。
“亦心,我要告诉你。”
古言把目光对准李亦心,还没有等李亦心反应过来,他就认真的说:“亦心,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大妹,我记得我今天已经跟她表白了。”
“古言哥,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亦心假装生气,扯扯唇,打断古言接下来想说的话。
到现在,古言一直拒绝,李亦心一直追,李亦心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古言喜欢自己的迹象。
现在听到古言这样说她是不相信的,急忙打断了古言还想说的话,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涩涩的。
“李亦心,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古言固执的说,然后看向一脸惊讶的朱纹,说:“其实纹子一直都喜欢你,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
李亦心同样固执的回答古言,然后古言看到李亦心脸上的两行泪就下来了,古言狠了狠心,毫不犹豫的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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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言怎么可能没有喜欢过李亦心呢?
她是那么的可爱和简单,那是他所喜欢的梦里的女孩子。
可是他越来越觉得李亦心并不是他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直到杨大妹的出现,虽然不是一见钟情,虽然杨大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但是他依然喜欢她。
哪怕她真的有一个心里喜欢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朱纹看到李亦心这样心里也急了,去拉李亦心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咆哮道:“你滚!”
“亦心,你没有资格这样说一个爱你的人!”
古言也生气了,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还会有反悔的机会,李亦心看着古言,满脸的泪水。
“那你为什么又这样告诉我这样爱你的人?”
朱纹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知道李亦心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李亦心听到这些话会发火。
她现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点就会爆炸,然后三个人同归于尽。
“纹子,对不起。”
古言对朱纹道歉,错的是他,为什么要让朱纹替自己挨骂呢?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原本也是想等到回家再向杨大妹表白的,但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古言的预期。
朱纹摆摆手,话语缓慢而悲伤。
“这一路,我想过很多。
其实我真的不该来,我不来就不会喜欢亦心这么深。
我一次又一次的想退缩,又想到我心爱的女孩子在这里,我就想要保护她,就舍不得离开。可是,我也会害怕,我也胆小。
看到亦心一直痴迷着你,古言,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慢慢的由羡慕变成了讨厌,最后到了恨。”
朱纹突然不说了,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夜里,没有任何声音,全世界都可以听到朱纹的悲伤。
古言突然不知所措,他一直以为朱纹是一个比他更坚强的男人,所以他有什么话都要告诉朱纹,有什么事情都要与朱纹商量,至少要让他事先知道。
虽然他比朱纹大,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比朱纹脆弱很多,突然看到朱纹这个样子,觉得朱纹和自己一样的脆弱,在感情里,其实大家都一样。
李亦心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古言和朱纹,认真的说:“古言哥,我对你的感情就像是纹子说的对我的感情那样。古言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不该一辈子在一起吗?”
“为什么要在一起,我又不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仅仅存在于我把你当妹妹那样,在我的心里你和小灵差不多,都是我的妹妹!”
古言红着眼睛偏着头望着李亦心对她解释。
感情的事,一旦走错,陷得越深越痛苦。
“你是第一个除我爸爸外抱过我的男人;我第一次穿裙子,是为你;我第一次学着擦口红画眼影,是为你;我第一次学会画素描画色彩,画的都是你;我连梦里梦到的都是你......
古言哥,我凭什么就没有可以和你在一起的资格?”
李亦心望了望古言,没有说话,大家都沉默着看着李亦心,一会儿之后她突然笑了,认真的说:“古言哥,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说完,她就走了,一个倩丽的背影往帐篷那里去。
古言第一次觉得李亦心像是魔鬼,那样甩不掉,让人讨厌的魔鬼。
朱纹看着李亦心走了,就这样消失在眼睛里。
他觉得他的世界里会少李亦心存在的温暖了,她看着那一抹身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然后,他绝望了,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里。
“纹子,不要气馁,给亦心一点时间。”
古言红着眼眶拍拍朱纹肩膀,自己原本就很无助又要来安慰自己最好的朋友,又谁会理解古言心里的伤痛呢。
朱纹只是把脸埋在膝盖上,默默的流泪,古言和朱纹沉默着,一会儿之后朱纹凄冷的说:“古言,难道你还不了解亦心的脾气吗?你和她青梅竹马你一定比我更了解她吧?!”
朱纹说完就是哭,然后又是傻傻的笑,仿佛整个人被抽掉灵魂一样。
“啪——”的一声,朱纹突然把右手砸在李亦心刚刚坐过的石头让,虽然没有流血,却让朱纹疼得呲牙咧嘴。
这样的痛,让他看清这个现实;这样的痛,也让他更清醒;这样的痛,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纹子,你......这是干嘛?”
古言反应过来,急忙把朱纹的手拉过去,还没看到朱纹右手的伤势朱纹就把手扬了回来。
朱纹没有再哭,也是像李亦心那样的笑着,认真的说:“看来我真的不该来这里,等天一亮我就离开,永远的走出你们的世界。”
“纹子,你干嘛要这样说啊!?”
古言心里很焦急,不知道说什么好,朱纹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当初来猫灵山是因为李亦心,现在又离开还是因为李亦心,这个理由也太伤人了吧!
“古言,我承受不了那么多伤害,你们就放了我吧!”
朱纹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然后走开,穿过火堆往那边的角落走去,最后蹲下来,也不知道他在那里想些什么。
古言只注意到朱纹,却没有注意到杨大妹,她在朱纹说他明天要离开的时候出现在了古言身边。
古言回神看到身边的一双脚,然后抬头,看到是杨大妹,心里悲喜交加,竟然无言以对。
“纹子为什么说要走?”
杨大妹生气的质问古言,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然后古言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大妹,杨大妹听完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听到古言在昏迷之前对自己的表白,他以为是因为古言发烧脑袋不清醒的缘故,所以就没有当真,当古言清醒了再告诉她这些她突然就变得无所适从,无法选择。
杨大妹就这样沉默着,古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只能沉默着。
古言以为杨大妹在考虑自己说的话,就一直望着杨大妹等她的答复,心里千头万绪,却是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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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妹沉默了大概十秒,她无意中看了古言一眼,却见古言红着眼睛正看着她。
此刻的古言深情款款,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眼睛红红的,杨大妹第一次见到古言这个样子,突然又有些感动,心里又有些囧。
她就这样看着他,居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古言看到杨大妹也看着自己,他原本以为杨大妹会同意的,古言没有想到杨大妹突然站起来往朱纹那边快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去劝劝纹子......”
杨大妹怕古言看到自己失态,更怕古言看到她心里的纠结,她没有办法,只得找个最无懈可击的借口离开古言。
杨大妹没有给古言任何拒绝的机会,古言看着心上人倩丽的影子朝自己好朋友那里去,她是去劝自己好朋友的。
古言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杨大妹连一个表示都没有。
拒绝或者同意?
古言不知道,更看不出来,所以古言郁闷极了,心简直像是怪兽在抓,一直抓一直抓,很疼,他自己却抓不到,难受死了。
古言抬眼望着杨大妹,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心里想着无论多么艰辛他都要和杨大妹在一起,眼睛却在看着朱纹和杨大妹。
杨大妹走过去朱纹偏头看到是她,他站了起来,还没等杨大妹开口问,朱纹就主动对杨大妹说着什么。
杨大妹先是朝古言看看,然后又朝帐篷看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把古言看得莫名其妙。
古言很想上前去又怕自己唐突,也只得罢了,远远的看着他们。
远处的山安安静静,四周都没有上猫灵山的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第一次表白,第一次等着喜欢的女生给自己答案,这种心情充满期待并且煎熬。
所以,此刻的古言比任何时候都要迷茫。
然后朱纹和杨大妹都沉默着,大概半分钟,朱纹又对杨大妹说了什么,杨大妹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转身独自往古言这边走来。
古言以为杨大妹是来告诉自己她的选择的,所以他刚刚平静了一点点的心再次起涟漪,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古言定定的看着杨大妹走过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杨大妹越来越靠近他,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古言看到朱纹也在杨大妹身后往这里来。
“是大妹劝服了纹子吗?大妹是想告诉我和纹子她的选择吗?”
古言在火堆边一边看着杨大妹,一边幸福的想。
杨大妹靠近火堆,古言看到杨大妹一张悲伤的脸,古言就惊觉事情不对,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杨大妹就生气的开口了。
“既然事情都这个样子了,那么我就和纹子走,不陪着你了!”
杨大妹语气冷冷的,就像古言初次见到杨大妹时的那个样子。
古言愣了,这并不是他期待的,更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啊!
杨大妹身后的朱纹也站了出来,认真的说:“你们既然都那么讨厌我和大妹姐,那么我和大妹姐现在就走!”
古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朱纹拉了杨大妹的手臂肯定的说:“大妹姐,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朱纹和杨大妹就往帐篷那里去,毫不犹豫,头也不回。
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太,大家都醒了,站在帐篷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看到朱纹拉着杨大妹的手臂往帐篷这里来。
大家只是愣愣的看着朱纹和杨大妹往各自的帐篷走去,然后背了包出来。
杨二娃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忙拉住杨大妹的手臂,着急而疑惑的问:“姐,天都那么黑了,你现在要在哪去?”
杨大妹看着杨二娃,把他的手与自己的手臂分开,面无表情,认真的说:“他们都容不下我和纹子,所以我和纹子现在就走!”
杨二娃看着杨大妹正想说什么,又听杨大妹抢先说:“弟娃儿,你要听话,给古言记路线,帮他找到他的妈老汉儿。”
“你走我也要走!”
杨二娃固执的说,心里一下子无助,感觉就要失去他所有的依靠了。
杨大妹看着杨二娃柔声劝道:“二娃,你要听话,我在屋头等你安全回来。”
说完杨大妹就往火堆那边去,她和朱纹一人捡起一个火把,点燃,然后把火把递给朱纹,蹲下把包放着腿上,打开。
最后拿出一些小包包的东西递给还在发愣的杨小妹手上,吩咐说:“把这些给你亦心姐姐和铃铛姐姐......”
杨小妹拿着东西,难过而不确定的问:“姐姐,你真的要走哇?”
杨大妹认真的点头,轻轻的说:“他们都容不下我和你纹子哥哥,我们走了大家都可以落个清静。
小妹,你要乖乖听他们的话,等你古言哥哥找到他妈老汉儿了,你就跟你二娃哥哥回我们屋头,我们房子修好咯,有你睡觉的地方。
你就不要回你以前的村子了,他们对你又不好,你要记着哈。”
杨小妹只是茫然的木讷点头,却看杨大妹已经拉起背包的拉链,接过朱纹的火把没有和古言再说一句话,杨大妹和朱纹并排着往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走去。
古言后知后觉的伸出手去,往前一步却踢到了柴火,柴火烧焦了他的鞋面他也不管。
他没有合理的理由让他们留下来,就只能看着杨大妹和朱纹离开他的视线,然后只剩一个小红点,最后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李亦心失落了,杨大妹对她一直都那么好。
“她走了我就可以和古言哥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李亦心心里就非常开心。
爱情都是自私的!
孙达轻松了,没有了杨大妹在她身边唠叨,他就可以更加自由。
金铃铛舒心了,少了对手,她心里开心极了。
鬼魅子安静了,他就可以去他想去的地方,再没有人可以阻止。
杨二娃悲伤了,他失去了依靠,可是杨大妹不要他跟着她回去。
杨小妹孤单了,再没有人教她普通话,也没有人愿意陪她聊天了。
古言绝望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迷茫,和这个夜色一样的迷茫。
明天,会在哪里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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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启程之前。
孙达和杨二娃收帐篷,李亦心和金铃铛收各自用品,杨小妹收锅灭火,古言正在和鬼魅子一起商量上山路线。
坐在有些湿润的石头上,鬼魅子把纸放在膝盖上画着地图,纸是从杨二娃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笔记本是杨二娃在李亦心那里拿的。
鬼魅子一边画地图一边说:“我昨天说过,我要把猫灵山的地图画给你......”
古言站在鬼魅子身后,看着鬼魅子前前后后转来转去的左手,再看看昨天他待过的地方,他的心又开始恍恍惚惚。
他是记得昨天鬼魅子说要把地图画给他,但是被他拒绝。
可是,后来的事情呢?
想起来还是那么的不真实,让古言分不清到底哪些事情是真实,哪些事情是自己的臆想。
昨晚一夜无眠,火在什么时候熄灭了他都不知道,心里很乱,依旧恍恍惚惚。眼圈红红的,他很困,却无法入睡。
以为昨天昨晚的事情都只是一场破碎的梦境,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还是得面对杨大妹和朱纹已经离开的事实。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古言无限悲伤,他还是无法想得明白。在鬼魅子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在沉默着,以为这还是梦境,只是延续了昨天还没有完结的故事罢了。
“猫灵山的路不好走,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路,我们上去就得靠我们自己找路。这里是我知道的猫灵山的地图,这是我从猫灵山经过,在掉下来之前所走的路,大致这样。”
鬼魅子把纸递给古言,连同圆珠笔也一起还给了他。
鬼魅子见古言拿着笔和纸毫无反应,想了一会儿才说:“事情都不是你我可以预料和控制的,古言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去猫灵山。然后找到你的父母,回去再跟他们解释。”
古言抬头望了望鬼魅子一眼,依然沉默。
鬼魅子轻轻一笑,说:“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气概。也不知道你父母究竟在哪里,找你父母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你还想让古灵继续担心你吗......”
古言偏头看了鬼魅子一眼,心内疑惑。
“我从来都没有跟鬼魅子说起古灵的事情,他又是如何知晓?”
鬼魅子看他愣愣的。大概也猜到了古言心里的疑惑,于是笑笑说:“是之前纹子告诉我的,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叫古灵。”
古言没有再问,也没有再疑问,只是低下头拿着纸和笔往孙达他们那里走去。
“唉!”
鬼魅子望着古言的背影长长的叹息,然后也往那边去,收拾行李好准备启程。
“古言,我们就真的不等我姐和纹子了吗?”
在启程前杨二娃拦住了依旧不在状态的古言,古言抬头望了一眼他们来的方向,轻轻地说:“不用等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不得哦,姐姐说的她要陪我一起上猫灵山的,还说等我们出去了她就把我带她们屋头去。”
杨小妹还是不那么明白,古言听着杨小妹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他又想起杨大妹,摇摇头想把杨大妹从记忆里挥去,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愈发的清醒。
古言苦笑着摇摇头,认真的说:“小妹,大妹他们不会回来了,我们走吧!”
古言带头往猫灵山那边去。杨小妹却把古言拦住,问:“为啥子呢?”
“我给大妹说我喜欢她,然后她就生气的走掉了。”
古言解释给杨小妹听,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得懂。
他没有把李亦心和朱纹牵扯进去。因为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只想事情简简单单的。
杨小妹还是没有懂,又问:“那,纹子哥哥呢?”
“他去保护大妹了。”
古言解释说,杨小妹还是不那么明白,古言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他们一起走了也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杨小妹无法理解这句话,反正她就是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姐姐和朱纹哥哥走了。
本来古言想说朱纹和大妹一起走了至少朱纹可以保护大妹,可是他没有说出来,事情都这个样子了,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古言带头往猫灵山那里去,孙达他们都跟上去,杨小妹站在最后,看了看杨大妹和朱纹离开的那个方向,那里还有她们的村子,想跟着杨大妹回去,杨大妹又要她跟着古言。
她的心里是踟蹰的,站在原地没有走,还望着那个方向。
杨二娃看杨小妹没有跟上来又掉转头去拉杨小妹,一边把她往前拉一边说:“姐叫我们跟到古言,我们就跟到起嘛。走咯......”
话虽是这样说,杨二娃还是像杨小妹一样往来时的那个方向看去,没有人可以体会他心里的悲哀。
杨小妹被杨二娃往前面拉却还是不住的往来时方向看,依依不舍,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昨晚睡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姐姐会和朱纹哥哥走了呢?
“来了两个陌生的,就走了熟悉的,这样算是平衡了吗?”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想往来时的路看,却又怕自己难过,所以就只能低着头往前面去,也不去计较前面到底会到哪里。
李亦心心里也是难过的,当杨大妹叫杨小妹把女生每个月都会用的东西给她的时候,李亦心就后悔了,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李亦心却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只是看着杨大妹和朱纹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两团小小的火焰,直至消失。
一路上大家都安安静静,各自有各自心里的想法和打算。
古言没有地图,心,也没有方向,只能乱走。走着走着他就不是带路的那个人了,鬼魅子往前面去希望可以寻找到一些路,哪怕是小路,只要有人踏过的地方就是安全的,代表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他们原本就在猫灵山脚下,也就走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到了猫灵山的山麓旁边,只要找到上去的路,他们就可以真正进入这日思夜想的猫灵山了。
鬼魅子站在猫灵山下面往上面看,除了满山的树木和山石什么也看不到。
古言也停下来,他往鬼魅子那边去。
孙达他们都盯着他,古言站在鬼魅子身边,问:“怎么样?找到路了吗?”
鬼魅子把抬起的头往下,收回视线回答说:“没有,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这样的斜坡比上面斜太多,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太容易从上面掉下来了。”
古言也抬着头眯起眼睛看,猫灵山呈弧线绵延,山壁就像是儿童乐园里的滑梯,却是比滑梯还斜,根本就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
山上树木很多,确实可以抓着往上面去,一旦没有抓稳就只有由爬山的高低来决定被摔下来的样子了,或伤或残或死。
古言看着这座山愁眉不展,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那怎么样去猫灵山?
眼看都已经到距离猫灵山最近的地方了,猫灵山还是可望不可及。(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果纹子在就好了......”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随即回头,说:“我和鬼魅子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爬上猫灵山的路,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谁都不许乱跑。”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古言是一颗定时炸弹,会爆发,但是就是不知道会在哪一刻,没有人愿意做那个引爆炸弹的人。
李亦心看到古言这个样子,一边为少了一个情敌而高兴,一边为古言现在的这个样子而担心害怕,现在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所想了。
孙达和杨二娃还有金铃铛是不会去惹古言的,杨小妹又不怎么懂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只得安安静静跟在他们后面。
谁让杨大妹吩咐过要她一定要跟着古言呢!自从杨大妹把她带出村子认她当妹妹之后,她就在心里发誓今生今世姐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就听什么。
他们看着古言和鬼魅子朝猫灵山的左边走去,谁也没有打破这样的沉默。
李亦心和金铃铛蹲下来,金铃铛身边是一直默默守护她的孙达。而李亦心身边站的是和她不怎么熟悉的杨小妹,她突然怀念朱纹在她身旁给她讲笑话,默默陪她的日子。
抬头看一眼,古言和鬼魅子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李亦心低下头捡了个小石块在泥土地上随意的写写画画。
杨二娃还在回头看,他多么希望杨大妹会突然出现在身后。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纳闷的,他觉得姐姐不会是那样小气的人,如果不喜欢古言她可以直接拒绝古言,为什么要选择走呢?
即使朱纹被李亦心拒绝也没有走的理由,难道被拒绝一次就会被打败!?以后有的是机会,为什么都要选择走呢?眼看都已经到猫灵山下了,经历那么多都过来了,现在又为什么......
杨二娃想不明白,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最后只得无奈的摇头。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吧。
或许感情的事情杨二娃他不懂,对。感情的事情杨二娃是真的不懂!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杨二娃他们这里沉默着,古言他们那里也是沉默着。
古言在左鬼魅子在右,古言只看个大概,鬼魅子却是仔仔细细的寻找有没有可以上猫灵山的路。走了一会儿古言干脆看起旁边的风景了。就把找路的事情让给鬼魅子一个人去完成。
这里已经看不到那条宽大的溪流,一直把它称为溪流是不正确的,因为这条溪流一望不到边。
河?海?大城市的河水海水都是肮脏的,只有这样清澈见底的水流才有被成为溪流的资格。就称它为溪流吧,总之这条溪流现在不见了,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古言也不记得了。
连杨小妹都不知道这条溪流的起始点在哪里,古言又怎么会知道呢?
杨小妹和他的村民都不会走出太远,可以说是不会离开村子半步。现在杨小妹走这么远,应该算是她从小到大走过的最远的地方了,只是她不知道她将来还会到距离她村子更远的地方去......
山川依然秀美。这样的风景,只有在草原上才可以看到,天蓝草绿,现在只要古言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纯净的云从他看到的那个地方向四周无限制的延伸,他也不知道白云的起始点是在哪里。
他们距离杨小妹的村子越来越远,远到一点都看不见,古言也知道他距离杨大妹也越来越远了,他不敢闭眼,他就想念着他可以睁着眼睛等着杨大妹回来。那么他就会觉得,他距离杨大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远。
鬼魅子还在仔仔细细的找可以上去猫灵山的路,依旧一无所获。
他早就看到古言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了,他没有喊他。
他觉得要古言安静一下也是好的。虽然他还不懂得情字的悲欢,但是看到古言那么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把古言当作了好朋友,他知道古言也把他当作了好朋友,但是他却不敢距离古言太近,也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会伤害到他。
从认识古言到现在,从听到古言说他把他当作了最好的朋友开始。他就希望他不是老鬼派来的。
“如果我可以单纯的帮古言找他的父母那该有多好啊?”
鬼魅子站直身子看着古言,又顺着古言看去的那个方向看过去,最后又轻轻的叹息一声,弯腰去找可以上去猫灵山的路。
“古言,等我自由,那个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鬼魅子在心里这样的对自己承诺。
山还是那个样子,和他们离开时的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山石一样的一片一片的树木,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片一片。
鬼魅子抬眼看去,也不知道这猫灵山要绵延到什么地方,一眼望不到边,左边是那些不知名的大山,一直绵延着直到正对着杨小妹他们的村子,然后又继续绵延上去,到最初水的上游,水流起始于何地谁也不知道。
鬼魅子看着这一切很泄气,看来这个猫灵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上去的地方,难怪会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
鬼魅子折身往回走,却见古言已经快步往鬼魅子这里来了,鬼魅子也觉得很奇怪,心里在想着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又往周围看了看,什么危险的东西都没有,鬼魅子就更加的纳闷了。
鬼魅子在心里想着,古言就在他的不远处往鬼魅子这里招手,一边招手一边往鬼魅子这里来,一边小跑一边喊:“鬼魅子我们快回去,要下大雨了。”
“啊?”
鬼魅子疑惑,“现在的天气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会下暴雨呢?”
虽然这样想,但是他还是往古言那里小跑而去,一会儿之后古言就和他并排着了,他们一起往回小跑,鬼魅子心里依然疑惑,他的步伐完全是被古言带起来的。
古言一边跑一边说:“要下暴雨了,我们得先找地方躲雨,不然我们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说到“落汤鸡”这个词,古言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杨大妹上次的话,也是她看出来天要下暴雨的,当时她还在下暴雨之前说了一句特别逗的话,古言现在又想起来了。
“听说下雨天落汤鸡和铁锅更配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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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正好在想着这句被杨大妹改掉的广告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他笑了,现在想到这里他依然笑了。
鬼魅子没有发现古言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是随口问道:“古言你看天气这么好,你为什么说要下暴雨了呢?”
“是大妹告诉我的......”
古言说到这里突然就说不下去了,慢慢的脚步放慢,慢慢的又停了下来。
鬼魅子知道他心里的事情,于是劝慰古言说:“还是先放下吧,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鬼魅子停下来,看到古言还是沉默,双腿只是习惯性的往前面小步而去,他也是没有办法,最后无奈的说:“我先去通知他们找地方避雨,你慢慢跟过来。”
古言木讷的点点头,看着鬼魅子往前面跑去,他站在原地想了想也快步往前面跑去。
“对啊!鬼魅子说得对,我早一天找到爸爸妈妈,早一天从猫灵山出去,才可以早一天见到大妹。”
古言这样想,心里突然就变得豁然开朗,也快步的往前面跑去,他的心里是满满的动力与希望。
孙达看到鬼魅子急急忙忙跑过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李亦心看到鬼魅子身后并没有古言,她就以为是古言出了什么事,她急忙往前面跑去,跑了三五步又看到了熟悉的那抹身影,她就快速往前面去。
鬼魅子看着李亦心往他身边经过,想说什么,回头看到不远处的古言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孙达他们看到古言出现,鬼魅子跑到孙达面前,急切的说:“古言说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叫我们快点找避雨的地方。”
鬼魅子说完就往身后看去,还好他一直在锻炼所以这点路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古言他们看鬼魅子瘦瘦弱弱的,以为他的体质不好,其实他们不知道鬼魅子也许是他们中最能跑的人。
“啊?”
孙达张大嘴一点儿也不相信。又转身指着杨小妹说:“她刚刚就在说要下雨了,我不相信,还嘲笑她来着,难道真的要下雨?”
鬼魅子站在那里往后面看,不是很确定的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我听古言说的。”
鬼魅子发现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恰好古言回来了,于是他说道:“哝,你去问他吧,他回来了。”
鬼魅子朝身后指了指,然后去那边捡起了他那旧背包。
“我就说嘛,我会看天气呢。”
杨小妹现在渐渐的学会去理解他们说的话,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意思她还知道的。
杨二娃笑笑,赞许的说:“以后就靠你看天气哈。以前是我姐,现在是你咯。”
杨二娃提起杨大妹心里还是没有那么开心,杨小妹在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杨二娃看她笑得莫名其妙的,玩笑的问:“你笑啥子喔,瓜兮兮的,捡到钱了?”
“钱是什么?”
杨小妹疑惑的问,杨二娃还没有来得及把钱是什么,钱的好处与坏处告诉杨小妹他就看到古言回来了,他也就没有再说话。
古言看起来没有那么忧伤了。杨二娃看着,心里想着:“我姐是不是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呢?”
杨二娃笑了笑,觉得自己傻,管那么多干嘛。能不能安全走出猫灵山都是一个未知数。
“我们得赶快找地方避雨,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古言一见到孙达他们就急忙的说,说完就弯腰把石头上的背包背起来,大家也都去拿自己的行李。
金铃铛没有怀疑古言说的话,只是快速的问:“古言哥,你们去的那边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吗?”
古言站起身来摇头回答说:“那边和这里一样。全是石头和树,根本就没有任何避雨的地方,连上猫灵山的路都没有找到一条。”
古言气馁,刚刚的动力一瞬间又没有了,心里又是淡淡的失落。
“哗——”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雨突然就下来了,古言他们一下子愣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鬼魅子,他大声的喊:“下雨了,没有想到这么快。”
说完就往旁边的树下面去,大家也都反应过来,连忙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可是这里除了树哪里还有避雨的地方?!
他们半个身子都在雨里,渐渐的雨水就打湿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头发,杨二娃着急的看着天,心急如焚的说:“这雨好像还要下很久,古言该怎么办啊?”
杨二娃说话的声音在雨里断断续续,头上顶着背包,雨水顺着背包周围往下面掉,他又喊:“把包顶头上,可以避雨。”
大家都照做,原来背包真的可以挡住头上的雨,古言的脑袋也在背包下面。
“原来大妹叫古灵买这个背包是为了挡雨的,当初我还怪我的背包太大了呢。”
古言一边想一边看着雨,一直没有停,好像还越下越大,心里着急极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最倒霉的是鬼魅子和杨小妹,因为他们没有可以挡雨的背包,没有办法他们就只得往回去一点,因为刚刚杨小妹说她看到一个凸出的石头下面可以避雨。
鬼魅子不太听得懂,听说可以有避雨的地方,他毫不犹豫的就跟着杨小妹去了。
鬼魅子旧旧的包顶在头上避雨,杨小妹只有一个包袱,半新的,被杨小妹放在头顶避雨,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雨水串成珠,在泥土路上“噼噼啪啪——”的响,让天与地没有了分界线。
......
杨小妹他们村子,族长宽敞的院落里。
朱纹来到杨大妹身边,指了指外面滂沱大雨,担忧的说:“大妹姐,你看,下大雨了。”
杨大妹抱着臂看着地上潺潺流水,淡淡的回答说:“下点雨也好,希望可以把他们淋清醒点!”
杨大妹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表情,朱纹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赞同的说“这样也好......”
他突然又想到心里的那个人来,想了想又摇摇头,最后安静的离开杨大妹身边。
......
一大丛野草里藏着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下面确实可以避雨,但是地方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鬼魅子和杨小妹在一起,觉得挤,都快挤成肉饼了!
他们的脑袋上顶着长长的野草,雨水从猫灵山上的石头上倾泻下来,然后落到鬼魅子和杨小妹的头上。
一切都糟糕透了......
石壁上有很多青苔,就在鬼魅子他们身后,这个青苔有的深黑有的浅绿,杨小妹怕挤着鬼魅子,只好把身体往石壁那里挤。
“怎么,杨小妹我挤着你了?”
鬼魅子想出去,看到那么大的雨又不想出去淋雨,话虽然是这么说,他还毫不客气的往里面挤了挤。
“没......没有。”
杨小妹被挤得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得往石壁上使劲的挤。
雨水还是飘了进来,鬼魅子在心里暗骂一句,却没有办法往里面挤了,他也是毫无办法。
杨小妹怕挤着鬼魅子还在使劲的往里面挤,石壁上的青苔太多,被雨水冲下来。
一些顺着石壁往夹杂着雨水往地下掉,还有一些挨着杨小妹的脖子,青苔顺着她的脖子慢慢的往她的背上流下去。
杨小妹动了动,背上很不舒服。
被鬼魅子挤得太紧,她连动一下的空间都没有,她想抓一下却怎么也抓不到。
此刻鬼魅子正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急躁得很,又没有地方宣泄自己的郁闷。
他最讨厌这样的大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哪里都去不了。
他计划里的行程就这突来的大雨给打乱了......
现在他的全身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这破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鬼魅子一边看着大雨一边埋怨,再大的雨都浇灭不了鬼魅子的满腔怒火,反而雨越大他心里的怒火就越旺盛。
“如果没有杨小妹就好了,我就不会被淋得这么惨了!”
鬼魅子又莫名其妙的讨厌起杨小妹,如果不是她把他从族长那里带出来,他真的很想把杨小妹一脚踹出来,把她扔大雨里去,他就不会被这讨厌的雨水淋湿自己了。
“好痒,抓又抓不到该哪个办嘛?”
杨小妹在心里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体痒得实在是太难受,她也只能把背与石壁小心翼翼的磨蹭了,这样会好一点点。
鬼魅子斜着站着,也难受死了,看到杨小妹在石壁上磨磨蹭蹭心里就很不高兴,问:“你在干嘛?”
杨小妹听鬼魅子这样问赶忙停止了动作,知道是她惹到他让他不高兴了,她急忙解释说:“鬼魅子哥哥,我背上痒得很我自己又抓不到。”
杨小妹只能看到鬼魅子的一个侧脸,知道他生气了。
她不得已只能停下来,她怕鬼魅子会向族长一样生气会打她,她的心里很害怕也很焦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背上实在是太痒了,她还是控制不住,鬼魅子转头看向杨小妹,心里很窝火,突然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鬼魅子认真往杨小妹的身后看过去。
杨小妹看到鬼魅子这个样子心里更加害怕......(未完待续。)
&bp;&bp;&bp;&bp;杨小妹站在大雨里,拼命对古言他们挥手,一边挥手一边大喊:“过来,过来......”
雨实在是太大,湮没了杨小妹的声音。
古言他们也不知道杨小妹是怎么了,杨小妹回头看了鬼魅子一眼,他已经推开石门往里面去了,她也顾不上许多提着裤管就往古言他们那里跑去。
一会儿之后,古言他们都来到了这里。
每个人都惊讶这里有一个石门,能进去避雨也是好的,他们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古言孙达他们一个个往里面去。
石门够两个人并排着同时进入,当然谁和孙达并排着进去是可能会被挤着的,高大概是两米五到三米多的样子。
古言纳闷的往里面去,看着杨小妹在雨里他也不敢再想太多,杨小妹站在雨里等他们全部都进去了她才往里面去。
鬼魅子正背对着他们入神的看着里面,里面的景致让他目瞪口呆。
石门处就是入口,也就是这个建筑的大门。入口处地面空着大概有五米,然后往两边去。
两边都是亭子,亭子脚微翘的地方还带着凤与凰齐飞的雕刻,左右亭子各两个,各自对称,亭子之间的距离都一样。
被四个亭子包围的院子里正下着滂沱大雨,鬼魅子往天上看了一眼,那里正有大雨扑面而来,雨湮没了所有人的视线,鬼魅子看不到入口对着往里面去的景致。
古言他们看着也是目瞪口呆,这里哪里是一个简单的石洞,这里明明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他们都在心里这样想,古言转头看着同样看呆的杨小妹,吃惊的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什么我们刚刚往这里过都没有看到?”
“我们在呢避雨,我挤到鬼魅子哥哥了,然后青苔落到了我背上,我抓不到就往石头上挤,然后就把门给挤开了点声音。”
杨小妹一边比划一边说,杨二娃以为古言听不懂正想解释给他听。古言摆摆手意思是他听得懂,杨二娃只得往旁边去,没有人会看到他眼睛里的失落。
古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又抬头对着孙达他们说:“我们先在这里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说。”
各自找地方坐下,还好地面很宽所以都不会觉得拥挤。
“我的衣服都打湿完了,哪个办?”
杨小妹把湿漉漉的衣服举给古言看,本来她是不想说的,但是湿透的衣服穿着实在是很不舒服。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村子太远。所以她被雨淋到的机会很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
大概是半年多以前吧,也下过这么大的雨,但是当时的雨还没有现在这么大,而去年那个时候她还在村子里,并没有被淋到雨。
而半年多以前古言他们正好在杨大妹村子里的山上,而且还发现了山洞,那个时候也是有这么大的雨。
古言看了一下,偏着头面向李亦心和金铃铛,问:“你们谁带有多的衣服?先让杨小妹穿一下。”
李亦心还在发愣没有回答。金铃铛立马回答说:“古言哥,我有,就让她穿我的吧。”
说完又是乖乖巧巧的模样看着古言,古言没有说话,杨小妹拒绝了金铃铛的好意,笑着说:“谢谢铃铛姐姐了,但是铃铛姐姐的衣服太小了,会箍得我难受。”
金铃铛的心里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在脸上,也许杨小妹是懂得金铃铛的心思急忙解释说:“铃铛姐姐的身材好。你的衣服我穿到起就太小咯,气都出不得。”
金铃铛听到杨小妹这样夸赞自己,虽然只懂了个大概意思,她的心里也是欢喜的。
忍不住得意的瞟了亦心一眼。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还在那里痴痴呆呆的想着什么,金铃铛的心里就感觉挫败极了,心里又没有那么高兴了。
古言听杨小妹和金铃铛这样说就转头问李亦心,李亦心反应过来,把包递给杨小妹。看着杨小妹说:“衣服就在里面,你自己找。”
杨小妹看到李亦心把包递给自己她的心里就开心极了,本来想说声谢谢的,看到李亦心又在想着什么事情也就不好打扰。
杨小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开李亦心的背包,在里面找适合自己穿的衣服。
古言没有再管那么多,只是望着滂沱大雨发呆,也不知道这个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金铃铛最后“哼”了一声就转过身去,也不知道她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还好大妹姐给我们带来的衣服是防水的,不然我们也会像杨小妹一样淋得那么惨!”
孙达一边感叹,一边把防水外套脱下来,站到一边去甩衣服上的水。
“里面的衣服没有湿透,还勉强可以穿。”
孙达一边甩水,一边想,然后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连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的跑到古言那里去,激动不已的问:“古言,我们这里没有柴诶,午饭怎么办?”
“等雨停了再说,也不知道这雨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唉......”
孙达听到古言的叹息也就没有说接下来想说的话,默默走开。
“如果有柴烧火可以把衣服烘干就好了。”
可是这样大的雨这样想也是白想,孙达失望的摇摇头,又往刚刚那里去甩衣服上的水。
“看来还是光头儿好,抹两下头上的水就干了。”
杨二娃一边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欢乐的想,然后又看向和他同样是光头的鬼魅子,看他在那里发呆他就走了过去。
站到鬼魅子身后,拍拍他肩膀,指着鬼魅子手上还在滴水的扣子包包好心提醒道:“兄弟,你的包滴水了。”
“啊?哦......”
鬼魅子反应过来,看到包一直在滴水赶忙走到旁边去甩包里的水,一边甩一边在心里想着什么事情,甩了十几下就不甩了,突然停了下来惨叫一声“糟糕”急忙蹲下去把包的扣子解开。
杨二娃站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都转过身,疑惑不已。(未完待续。)
&bp;&bp;&bp;&bp;古言他们听到鬼魅子的大叫,心神都被吸引到鬼魅子这里,只见他把包解开,然后在里面翻来翻去,一会儿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翻到,他焦急,又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啪啦啪啦——”东西掉了一地,全都是些小东西。
打火机,创可贴,指南针,小刀......鬼魅子急切的找,也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包里的东西都被他翻了出来。
鬼魅子看到什么都没有,很泄气,然后又把包翻过来,看到小本本还在立马就喜笑颜开,把小本本拿出来,看到本本的那一瞬间鬼魅子的笑一下子就没有了。
古言他们被看得莫名其妙,当古言看到鬼魅子拿出那个小本本,他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用手撑着身体他站起来往鬼魅子那里去,看到鬼魅子泄气的样子他也蹲下来,轻声的问:“怎么了?被淋湿了吗?”
鬼魅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悲伤的说:“被淋湿了,什么都没有了。”
一边说一边把淋湿的小本本提起来,本本就被掉落成几半。
古言沉思着,一会儿后才问:“我记得你说过,你这个本本是在一个什么墓里面找到的,是在这里吗?”
“不是。”
鬼魅子站起来,然后往前面去,古言也站起来跟着他,问:“那是哪里?”
“在鬼的坟墓里,就是我刚刚进猫灵山没有多久就看到了。”
鬼魅子站着伤感的说:“现在东西被淋湿了,我回去怎么跟老鬼交代啊?老鬼请人鉴定过,这个也是个值钱玩意儿。”
鬼魅子又蹲下来,心里失落极了。
重要的不是这个东西值多少钱,而是这个东西是一个证明,证明真有苏红陌这个人。
古言却以为鬼魅子在乎的是这个东西值多少钱,心里也对鬼魅子有些势利轻蔑,但是为了找到爸爸妈妈他还是蹲下来,商量着说:“你回去的话就告诉老鬼说你这个东西被我买了好了,叫他开个价。”
古言指了指地上的一团废纸。鬼魅子抬头,正想说什么却见到杨二娃焦急的往这边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鬼魅子就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古言认为鬼魅子就是那种金钱唯一的人。不记得对杨大妹说过的怀疑,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古言在心里鄙夷起鬼魅子,他确定对鬼的怀疑是真的了,也对自己还有对大家的生命安全作了担心。
他看着地上那把被鬼魅子用竹块做成剑鞘。可以杀死人的剑,他突然感觉鬼魅子已经扬着他那把杀猫的剑往自己这里冲来。
杨二娃急切的跑过来,也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害怕,很激动的样子,跑到还在发愣的古言身边着急的说:“我刚刚陪着杨小妹去那边换衣服。”
杨二娃往他们对面的那个地方指了指,大家都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去,杨二娃收回手又急切的说:“我们在那里看到一些东西,有树还有房子,还有桌子,哎呀......我说不清楚。反正很漂亮,我们快去吧,杨小妹还在那里呢。”
杨二娃说完,急忙拉着还在发愣的古言往那边去,古言被杨二娃一拉才回过神,转身往后面一看。
鬼魅子把那些小东西往包里抓,又把那碎成烂纸的小本本往包里一塞,都还没有扣包的扣子,急忙抓起地上的剑超过了古言和杨二娃,往杨二娃说的那个方向急匆匆的跑去。
杨二娃也不知道为什么古言会发愣。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拉着古言往那边去。
那里很漂亮,确定的说他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东西。
金铃铛往那边去,孙达跟在金铃铛身后。李亦心走在最后面,听到杨二娃那么说也对他说的东西感兴趣了。
雨还在下,只有雨的声音。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石砖铺的地板上面溅起了朵朵浪花。
杨小妹站在那里,鬼魅子已经往前面去,看到古言跟来了。他快步走到古言身边激动的问:“古言,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古言也看去,雨中,一切朦朦胧胧。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中央是一个常年开花的荷花池,荷花池四四方方,荷花池里荷花正在盛开。
大雨里荷花被雨打击却依然仰着头,在滂沱大雨里安静绽放,荷叶上面全是雨水,积满雨水就溢在池塘里,大雨居然对荷花荷叶一点影响也没有。雨太大,朦胧里看不到池塘下面是否还喂有游鱼。
池塘四个角上都种着柳树,都已很苍老,叶子却还是嫩绿,在雨水的冲击下柳枝都软软的垂掉着。
每两棵柳树中间的位置都有一个圆形石桌,两个石凳。
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棵更加苍老的柳树,柳树的下面有一个长形石桌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桌子旁边是一片空地,被围起来,地里长着密密麻麻的草,大概也能没过脚踝。
再远一点的地方因为雨太大也都看不到了。
大家都呆住,这不是在古装剧里面才有的场景吗?他们见到了,是真的吗?
金铃铛捂着嘴,欣喜的喊:“我们这是穿越了吗?”
说完她就去望着古言寻求答案,古言没有回答她只是到处看,然后转头问:“二娃,你们在这里有发现什么人吗?”
杨二娃指了指四周,诧异的说:“一个人都没有,你们看我们踩的地面灰尘都印出我们的脚印了。所以,古言这里已有很久都没有住人了。”
“好漂亮!”
李亦心由衷的赞叹,疑惑着走到古言身边小声说:“古言哥这个地方好奇怪。”
古言收回视线看着李亦心,问:“亦心,什么奇怪了?”
古言以为李亦心会有什么发现于是就认真的等着听,李亦心又看了看说:“这里修得这样漂亮为什么会没有人住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呢?”
旁边金铃铛挖苦,李亦心瞪了她一眼,金铃铛也得意的瞪了回去,李亦心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拉着古言的手臂娇嗔的说:“古言哥,你看金铃铛,她好讨厌,我在和你说话她插什么嘴啦?”
古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鬼魅子又往这里来了,古言急忙往那边去,才可以摆脱这两个无聊的女生。(未完待续。)
&bp;&bp;&bp;&bp;金铃铛看到古言走了,认为是李亦心说了她坏话让古言讨厌她,于是她又拿眼睛瞪李亦心,李亦心没有理她“哼”了一声就得意的往古言那里去。
鬼魅子在古言身边停下来,说:“我去那边看过,那边就只是一片房子,大概有四五间,其它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草地。”
古言望着那茫茫大雨没有说话,鬼魅子又说:“这里太奇怪了,修这么好却没有人住。”
“刚刚亦心已经这么说过了!”
古言冷冷的打断鬼魅子的话,鬼魅子被古言这么说心里不高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于是就保持了沉默,等着古言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古言什么也没有说,就从鬼魅子身边走开了,李亦心一看古言走开了她也立马跟了上去。
雨似乎是下累了,渐渐的小了些。
古言走到旁边停了下来,李亦心看他停了下来,也站定了。
孙达他们也各自在歇息,虽然对这里充满好奇,但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古言靠在石壁上,石壁上很光滑像是被刻意的凿出来的。
李亦心看到古言和平时不一样,很是担忧,问:“古言哥,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古言摇摇头,还是冷淡的说:“很多事情你不懂!”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嘛!”
李亦心苦苦的笑,然后看着古言,认真的说:“古言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古言盯了她一眼,突然又更不高兴了,说:“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古言显得很无奈,转身走开来,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呆会儿,谁都不想理。
李亦心看古言什么都不想说心里就很失落,古言走了她就靠在墙上默默的流泪,她开始恨起古言来。为什么她的心他就是不懂得呢?
鬼魅子像是不害怕似的到处转,挨着挨着的摸那些墙面,想找一条可以直接去到猫灵山的路,一边找还在一边想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干什么的。想和古言去商量一想到古言刚刚的样子他就不想去了。
他也不明白,古言这是怎么了,只当他是太思念杨大妹了。
可是这一切还是不怎么想得通。
眼看都快中午了,雨只比刚开始小了那么一点点,还是没有想停下来的迹象。孙达心里焦急。没有柴火就没有办法煮饭,没有办法煮饭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孙达心里就会很难过。
鬼魅子站在石檐下,看着那一片没过脚踝的草地,他这些地方都找过了,石壁各处,亭子的柱子,或者是石头地面,任何地方鬼魅子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可以上去猫灵山的地方。
连个密室或者机关什么的都没有!
看着眼前雨中的草地。鬼魅子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片草地上,想了想还是失望了。
右边的那五间房都被他找遍了,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古代的建筑,奇怪的是房子里什么都没有,连些桌子凳子都没有。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鬼魅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雨,何时会停,没有人会知道。
杨小妹穿着李亦心的衣服,还刚刚好。走到杨二娃的身边,杨二娃说:“小妹,等我们回去我就给你买这样的衣服。”
杨小妹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直肠子的来了一句:“我就是怕把亦心姐姐的衣服穿烂咯,她的衣服好安逸,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好的衣服。”
杨二娃看着她天真的笑靥,也笑了,说:“亦心屋头有钱得很,她是不会在乎这一件衣服的。但是可能她的这套衣服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咯。”
“二娃哥哥钱是啥子呢?你说的工资又是啥子呢?”
杨小妹还记得之前杨二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现在她对他们的世界都存在好奇心,以前她觉得这个世界一片黑暗,现在被杨大妹带出来了就觉得这个世界灿烂美好极了。
她想知道更多有关于这个外界的东西,所以每到一处只要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她都要问杨二娃,而杨二娃也乐得告诉他知道的一切,看到杨小妹对自己佩服的眼神他的心里就高兴极了。
可是今天再次面对“钱是什么”这个问题他就犯愁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给杨小妹听,也不知道自己解释的杨小妹是否可以听得懂,他现在正在苦思冥想呢。
“二娃哥哥,钱是啥子呢?工资又是啥子呢?你咋不告诉我呢?”
杨小妹又再一次问,以为是自己一直问一直问把杨二娃问烦了,所以他就不想告诉她了。但是她又很想知道,不得不再问了一遍。
“诶,简单一点说吧,工资就是钱,那钱呢?”
杨二娃停了停,又想了想看着杨小妹问:“小妹,你们那那也会种粮食吧!”
杨小妹点点头,杨二娃喜笑颜开,说:“这样就好解释了,你听着啊。钱就是用特殊的纸造起出来的,可以买东西。
你看啊,如果在我们那那种了粮食,就说苞谷吧。吃不完就那到街上去把它卖给想买苞谷的人,然后就可以去买你想要的东西。懂了吧?”
杨小妹木讷的摇摇头,杨二娃泄了气,继续说:“打个比方说嘛。你在我屋头去,种了苞谷,然后你把苞谷拿到街上去卖,卖了就去买你身上这件衣服。”
杨小妹还是摇摇头,说:“二娃哥哥,我还是不懂。我们那都是把苞谷和别个换腊肉或者米呢。”
“我晓得,但是你们那没得那漂亮的衣服都嘛,所以要复杂点。”
杨二娃只得这么解释了,再解释下去他自己就会被自己的解释弄晕了。
杨小妹似乎是懂了,说:“我以后要种苞谷卖钱,然后给亦心姐姐买一件一样呢衣服,因为我怕要把她的衣服穿烂。”
“嗯,都是呢个意思。但是,小妹啊,钱多也不一定是坏事,呃,钱太少也是坏事。”
杨二娃突然又不知道怎么说了,杨小妹看着杨二娃又是崇拜又是疑惑的,杨二娃看了杨小妹一眼,苦笑说:“你没得那么懂也是好呢,钱是一个会害人的东西!!”
杨二娃说得很肯定,杨小妹“啊?”了一声更加疑惑,杨二娃却去想其它的事情了,杨小妹看到杨二娃这个样子就没有再问,抬头看着外面。
雨,在什么时候停的?
她咋不知道呢?!(未完待续。)
&bp;&bp;&bp;&bp;雨停了,大家得机会出石门找干柴。
刚下过暴雨的路面雨水到处流,泥路真的变得泥泞。
男人把行李全部都搬到石门旁边,女人在石门旁边看行李,然后男人们出去找干的柴火。
他们也不敢走远了,就在附近找了一些在树下面,没有被大雨淋湿透的柴回来,然后就将就这一些柴来凑合这一顿午饭。
古言想急忙上山去找他的爸爸妈妈,可是鬼魅子说刚刚下了雨山路不好走,叫古言明天再启程赶路,古言虽然同意,但却在心里更加讨厌鬼魅子。
孙达用接下来的干净雨水做饭。
雨水,又称无根水,取其天然之气,毫无污染,做出来的饭自然是非常的可口,因此他们这一顿饭吃得特别美味和开心。
一下午,大家都是在烘自己的衣服或者鞋子,倒没有什么事情,平平静静的到了晚上。
夜晚,除妖妖偷偷出去找吃的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是他们出发到现在的第一个安静的夜,一直安安静静到第二天早上。
这样安静的环境也让他们逐渐放松了警惕,似乎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殊不知,越平静的湖面下面越是波涛汹涌。
翌日,天气大好,太阳猛烈的晒。
古言曾经听杨大妹对天气的研究,这样突来的暴雨不会下很久,最长不过一天一夜,再过一天一夜保证会有更好的天气。
杨大妹还对古言说过她喜欢这样的暴雨,虽让人不知所措,却会洗涤这个世界,然后她就可以看见一个干干净净的天和地,连她的内心也被洗得纯净透明。
果然如此!
经过一场暴雨的洗礼,古言一直烦躁的心现在变得平静了很多。
他站在石门外面等着孙达他们出来,然后再去找上去猫灵山的路,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鬼魅子走过来,疑惑的说:“我昨晚想了一夜。我觉得猫灵山的入口可能就在这里。
还有,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按理说杨小妹他们村隔这里也不是很远,应该是知道的。”
“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走出村子的原因。”
古言打断鬼魅子的话。很明显他是赞同鬼魅子的说法,古言看着那一池的荷花觉得有什么不同,却还是想不明白,转头,淡淡的说:“这只是我的猜测。”
鬼魅子没有说话。古言又加重语气继续说:“当然,只是猜测。”
鬼魅子无法用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他的猜测,所以他也就只能保持沉默。
看到古言这样的平静他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他也往那一池荷花里看去,那么大的雨荷花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让人觉得很奇怪。
杨小妹把衣服烘干了,然后把李亦心的衣服从身上换下来,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恭恭敬敬的呈给李亦心,客客气气的说:“亦心姐姐。把你的衣服还给你咯,谢谢哈。”
李亦心笑了笑,和和气气的说:“这套衣服我也没有穿过,就送给你了,你穿着挺漂亮的。”
杨小妹呈着衣服的手抖了一下,欢喜极了,在心里把词想好了然后一字一句认真的说:“谢谢亦心姐姐,我回去就去种苞谷,然后卖钱咯给亦心姐姐买一件漂亮的衣服,然后还给你哈。”
李亦心笑了笑。懂了杨小妹的意思,不想让杨小妹自卑,想了想就点点头,说:“好。”
杨小妹把那套衣服小心翼翼的装在包里。欢天喜地的往杨二娃那里去,想要把刚刚的开心事与他一同分享。
金铃铛站在转角的石壁那里,看着李亦心的样子,握着的拳头越来越紧。
她讨厌李亦心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她讨厌杨大妹天真无邪的模样。
这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虚伪。她甚至开始讨厌起古言,讨厌古言不喜欢她,而是去喜欢那个村姑。
因为只有古言才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孙达?
喜欢她!
“他那个白痴,什么也不懂!”
金铃铛这样想着,看着李亦心没有往古言那里去,她就转身往古言那里去。
经过李亦心身边的时候,李亦心还蹲在那里用手指在地上写写画画,金铃铛“哼”了一声,在她的心里骂了句“白痴”就往古言那里去了。
现在杨大妹走了,古言讨厌李亦心了,那么就轮到她了,她都等了这么久了,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轮到她大展身手了。
她的目标就是把古言拿下,然后从他那里得到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金铃铛毫不犹豫的往古言那里走去。
“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金铃铛在心里肯定的说,满心欢喜,抬头,却见杨小妹站在古言的面前正在欢欢喜喜的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金铃铛看着,一下子脸就阴沉了。
“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待在古言的身边?恶心死了!”
金铃铛在心里这样想,又大步的往古言那里去。
“真的?”
金铃铛靠近他们就听到古言在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不好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古言身边。
哪知古言根本就没有理她,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却把目光落在这个她讨厌的女人身上,这一幕,简直足以把金铃铛气死。
“为什么我身边的女人老是来抢我的风头呢?“
金铃铛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微笑着,一脸娴静的模样呆在古言身边,心里却把杨小妹骂了个从头到脚,从古到今......
听着古言那句疑问的话她也是好奇的,忍不住看着古言和杨小妹。
只见杨小妹认真的点头,说:“我听我老汉儿说呢,这里好像有一个变色湖,以前有一个传说,传说我搞忘咯。
我老汉儿说我屋头祖祖他们看到过,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咯,我也不晓得是真呢还是假呢。”
杨小妹这样说,金铃铛也在心里疑惑。
“变色湖是个什么东西,湖吗?还是什么?”
“在哪里?”
古言虽然不那么相信但是还是问了,如果是真的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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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我是昨天睡觉呢时候想起呢。”
杨小妹到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茫然的摇摇头,也算是回答古言的问话了。
金铃铛心里非常不满,觉得杨小妹是没事找事,于是她站在那里大声埋怨道:“你以为古言哥很闲吗?你这不是逗古言哥玩嘛!”
金铃铛为古言说话,以为古言会给她赞同的,至少是一个眼神,哪里想到古言转头看了金铃铛一眼,就嫌恶的咆哮了。
“你没事在这里捣啥乱呢?该干嘛干嘛去!”
金铃铛突然愣了,怎么古言一下子又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不是为古言说话吗?他干嘛要骂我?”
金铃铛心里愤愤不平的想,虽然如此,金铃铛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委屈到柔柔弱弱的走到古言身边去,低声细语的问:“古言哥,你是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的啊?”
古言厌恶的看了金铃铛一眼,再次吼道:“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金铃铛一看古言这样对待她眼泪“唰唰”的就下来了。
古言无可奈何,又怕把事情弄僵了又软了口气,感觉无可奈何,于是他不耐烦的解释说:“我正在和杨小妹商量上猫灵山的路,你来捣什么乱啦?”
金铃铛听到古言这样说,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于是假装伤心的低头,然后偷偷扬起唇角。
古言被无聊的金铃铛弄得没有办法,只得妥协说:“我先和杨小妹说完话,然后再去找你,成吧?”
金铃铛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只是低头往里面去了,没有人会看到她一直扬起的唇角。
古言得不到杨小妹确切的回答,心里很失望。原本也是打算走了的,但是又被杨小妹喊住了。
“古言哥哥,她是哪个呢嘛?”
杨小妹看着金铃铛的背影再看着古言,被古言弄得迷迷糊糊的。
古言背对着她。并没有回答,杨小妹以为古言是不想理会她,实际上古言觉得自己心烦意乱所以不想多说一句话。
他的沉默不语,让杨小妹误会了......
杨小妹一直都认为古言是讨厌金铃铛的,但是看到现在古言对金铃铛这么好。她心里也开始不高兴,忍不住的问:“古言哥哥,你说你喜欢姐姐都是说来耍呢?”
虽然杨小妹是无心,也正是因为杨小妹这句问话戳到了古言的心事,他突然又火了,转身咆哮道:“我的事情不要你们管!”
古言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心烦意乱,再不想理任何人。
杨小妹突然被古言这样吼,又想起被族长吼的画面,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不敢动了。
她的身体颤抖着。心里害怕极了,低着头,看着古言离开的脚步,却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杨小妹更加想念杨大妹。
“真后悔没有跟姐姐走!”
杨小妹看了一眼远处正抬头看天空的金铃铛,发现她正在和孙达说着什么,一脸的笑意。
看着金铃铛什么事情都没有,杨小妹就更加的讨厌金铃铛,又想起杨大妹走时的嘱咐,杨小妹也只得忍下这些。
鬼魅子走到古言身边。知道古言心情不好,于是轻声细语的问:“现在就要走了吗?我刚刚听杨小妹说这里有个变色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听说了,我不知道!”
古言心里又莫名其妙的烦躁,鬼魅子也知道古言对他的态度变了。也想不明白是该怎么办,所以就没有再多说话。
大家很安静,气氛让人感觉怪怪的,杨小妹突然发现杨大妹一走什么都改变了。
沉默,还是沉默。
古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所以也没有方向。只得走到石门外面去,望着那明晃晃的太阳。
感觉前面好茫然,突然间又看不到人生的方向了。
孙达他们也走出来,等着古言说启程的话,无论如何都应该陪着古言走完这一段路。
只有杨小妹没有出来,固执的还在里面,大家都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她清晰的记得父亲对她说的,附近的山有一个石门,石门里面有一个变色湖的话,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太小了,没有记住父亲说的话,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的隐含意思。
昨晚,她梦到了爸爸妈妈,有三年多了她都没有和父母在梦里相见,昨晚,突然在这里梦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是小时候的场景。
杨小妹家的破烂房子,房屋虽破,一家三口很和睦,家很温馨。
屋子中央掉着一盏烛灯,那是她家里唯一的一盏烛灯。
她家的房子就是古言他们初来看到的那些,并无人居住的烂房子其中的一间。
当年的他们,都各自住在自己房子里,还没有修那个有鬼敲门的大房子,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被族长抓走。
一切都还是美好的......
她躲在屋子里,在黯淡的烛灯下学习纳鞋底,那年她十岁不到,那年的族长就是之前抓她的那个族长。
父亲走到她身边,挡住烛灯的光,小声的说:“妮儿,我给你说件事情哈。”
“啥事啊老汉儿,你说嘛。”
杨小妹抬起头来,以为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情。
谁知她的父亲却突然捂住她的嘴,小声的说:“妮儿,莫闹,不要让你妈晓得咯。”
杨小妹疑惑的望着父亲,迷茫的点了点头,父亲看了看还在偏房里洗碗收拾的杨小妹她妈,然后才转头小声说:“妮儿,我给你说呢话你要记到哈,不要让你妈晓得咯。”
杨小妹木讷的点头,同时又非常的好奇,杨小妹父亲看杨小妹没有再大声叫就开始说:“隔我们村没得好远呢地方有一个大山,山里头有一个石门,石门里头有个变色湖,变色湖里头......”
“妮儿她老汉儿,快来端洗脚水,洗呢脚好去睡。”
杨小妹母亲在偏房里喊,打断了杨小妹父亲的话,杨小妹的父亲往这边喊着回答:“晓得咯,你放那呢嘛。”
喊完又对杨小妹说:“妮儿,你要记到起哈。你祖祖他们看到过,不要告诉别个,晓得不?你妈也不晓得,不许告诉你妈哈。”
说完就往偏房那里跑过去,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完。
杨小妹愣愣的,对着父亲的背影茫然的点点头,她根本就没有听明白这些话里所隐含的意思,很明显,她的父亲并没有把话说完。
最后她父亲还是忘记把话给杨小妹说完了,大概过了半个月,二黑还没接过门的漂亮媳妇被族长抓去了,后来在楼上撞墙而死。
二黑去找族长理论,也被抓,还是在那间屋子里撞墙而死。
再后来杨小妹父母受牵连,被族长打死,当时杨小妹就在现场......
最后杨小妹就被族长抓去做小老婆,虽然他已经抓了四个女人做老婆了,但是族长最喜欢的还是杨小妹那青春的身体......
那一场斗殴吃人,让男人减少,不服族长暴力的男人和女人几乎全部自杀,自己父亲兄弟被打死的女子,怕被族长玷污或被吃掉也选择自杀。
后来族长得权,村里就多了男人少了女人,族长就修建了大房子,大家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干农活,一起被族长的人监视。
因为少了女人,族长那四个女人也是不干净的,也不知道和多少村民睡过,族长对那些曾经为他卖命的村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四个女人为村民生过不少孩子,但是族长却是没有一个孩子的,别说儿子,连农村嫌弃的女儿都没有一个!
没有人敢对杨小妹动歪心思,族长虽然常常打她让她喝奇奇怪怪的药,但是却不许村里的任何男人觊觎杨小妹那年轻的身体。
让她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就是不让年轻的杨小妹怀孕,那么族长便有了更多占有杨小妹青春身体的机会。
村子里再没有年轻的女孩子,除了杨小妹。
如果她不是被父母养在红薯窖里,说不定她也在那场斗殴里被杀死了。她出生在地窖,侥幸躲过族长之位的斗殴救了她一家人。
二黑出事,把她的家人推进了万丈深渊,而且还是万劫不复之地。
杨小妹在父母死了三年多的现在梦见了他们,古言在父母失踪了三年多快四年的现在,却从来都没有梦到过自己的父母。
她是相信父亲的,一定不会骗她。
那时候她太小,早就已经她忘记了父亲对她说的话,但是她现在记起来了,而且还见到了父亲提到的那个石门。
不是她睡觉的时候想起来的,而是她睡着的时候梦见了父亲曾经对她说的话,就在她的梦境里再一次重现了当年的事情。
她不知道如何对古言说明,只能说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表达清楚。
她也知道空口无凭,所以她要固执的等在这里,希望可以找到父亲口中所说的变色湖,印证父亲说过的话。
同时,她长大了,也对父亲当年没有说完的话好奇。
变色湖究竟在哪里?
里面有什么?
谁也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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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外面太阳很大,大得足以把人晒成非洲难民,在外面的他们都找了地方躲阴。
杨小妹还站在石门里往最里面看,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石门里面一片迷茫,除了看到一片草地外,只能看到一些迷迷糊糊的幻境,似幻似真。
杨小妹虽然好奇想过去,却也是不怎么敢,犹豫不决,又想起父亲告诉她的话,她很想知道这里是否像是父亲说的那样。
杨二娃靠在石门上,心里担心杨小妹出什么事情无法向杨大妹交代,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小妹突然会变得这么固执。
古言看杨小妹没有来,心想她是去验证变色湖的事情了,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任由她去。
鬼魅子站在古言后面,想说什么,又怕再次惹怒古言也就不敢再轻易开口,时不时的还往里面看一眼。
好奇的探头,很想进去,又看到古言那沉默的脸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古言这个样子,因为自己之前的事情他还真的不敢动了。
金铃铛像是很孤独的样子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偶尔有树梢的雨水掉落在她头上衣服上,她也没有觉察到。
孙达想往金铃铛那里去,心里又害怕,故此还在那里犹豫不决的站着,远远的望着金铃铛,心里悲伤不已。
李亦心又蹲在地上,把脑袋搁在膝盖上,侧脸,看着天上的阳光,因为太刺眼她又不得不看着远处的山脉发呆,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杨二娃从石门旁边拔下一根细细的草,扯掉草干,把那根草叼在嘴里。然后往杨小妹那里去。
嘴边的花朵遇到杨二娃行走的风突然散开,往杨二娃后面像蒲公英一样的飘散而去。
走到杨小妹身边,往她看的那个方向看去。
眼睛掠过荷花池。
荷花依然开放着,丝毫都没有受到暴雨的影响。荷花荷叶上都还有残留的雨水,在点点阳光照耀下,越发娇艳欲滴。
后面的大石门打开着,太阳下最里面的草坪盈盈发亮,远看似乎有什么建筑物。等细看那幻境似乎又消失了。
杨二娃看了一眼,除了草地他什么也没看到,于是他好奇的问:“小妹,你在看啥呢?”
杨小妹知道是杨二娃就没有回头,指着前面的草地,简单的回答说:“我老汉儿说呢里有一个变色湖,我在找到底有没得,我老汉儿还说我祖祖他们看到过呢。”
“变色湖?会变色的湖咯?”
杨二娃随意的问,顾名思义,蹙眉。还是有些好奇和疑惑。
杨小妹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视线,摇摇头不确定的回答说:“我也不晓得,我老汉儿从来都不哄我呢。”
“是嘛?”
杨二娃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杨小妹盯了他一眼,他还在笑,杨小妹问:“你在笑啥子呢?有啥子好笑呢嘛?”
“我也不晓得。”
杨二娃老老实实回答,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后面,确定没有人过来,他突然小声的问杨小妹:“小妹,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怪哦?”
杨小妹瞪了他一眼。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无可奈何的说:“他们呢事情我咋晓得呢,古言哥哥说他喜欢姐姐,结果还不是说来耍呢!现在把姐姐都气走了。你要我们咋个办嘛?”
杨小妹撇撇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杨二娃偏头看了杨小妹一眼,解释说:“我说呢不是呢个!”
“那你说呢哪个呢?”
杨小妹疑惑不解的问,这一问倒把杨二娃问得哑口无言了,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解释给杨小妹听。又怕她听不懂,他也只得选择沉默。
“这些事情给她说了她也不会懂,算了,但愿是我想太多了。”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忍不住苦笑一声,杨小妹听到他的苦笑声瞟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杨小妹望着杨二娃请求的说:“二娃哥哥,你陪我去后头看下嘛。我看后头有没得变色湖,如果没得我们都和古言哥哥他们走呢,姐姐说要我们陪古言哥哥找到他呢妈老汉儿。”
杨二娃摇摇头,很不情愿,不高兴的反对说:“要去你各人去,我还怕呢。”
杨二娃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杨小妹,结果杨小妹连话都没有再说一句就真的往后面去了。
“你等我下嘛,走那么快做啥子嘛。”
杨二娃在后面招手,杨小妹没有理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杨二娃只得追上去。
杨小妹命如此的苦,杨二娃不保护她谁又来保护她呢?杨大妹又不在!
杨小妹走的左边,最先经过柳树到了第一座亭子,当杨二娃追到第一座亭子的时候杨小妹已经走过了石桌,然后往第二座亭子那里去了。
杨二娃急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低头想:“为什么杨小妹突然会跑那么快?”
走,却是跑的速度。
杨二娃赶忙追上去,低头想事情,“乓——”的一声他的右脚就撞到了地上的石凳上。
杨二娃“哎呦——”一声惨叫,然后捂住脚踝,抬头的时候发现杨小妹已经转过柳树不见了。
杨二娃突然慌了,感觉非常的不好,顾不上许多他急忙抬脚往杨小妹那里追去。
虽然痛得呲牙咧嘴,但是此刻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那种不好的感觉慢慢的由他的心蔓延到他的整个身体,让他的背后冰冰凉凉。
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心里更加慌乱,害怕杨小妹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杨二娃惨叫,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还站在古言身后的鬼魅子,他听到声音急忙往石门那里去。
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杨二娃的人影后他就急忙往那后面去,因为隔得近,他就往的右边,经过柳树,再到右边的第一个亭子,最后再冲到石桌,也许是鬼魅子着急或者是不在状态,他和杨二娃一样也撞到了石凳子。
鬼魅子心里也感觉非常不好,他急忙往后面跑去,和杨二娃一样也顾不上痛不痛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古言他们也反应过来了,看到鬼魅子的背影他们都往右边跑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怪怪的,但是都没有想那么多,因为杨小妹和杨二娃都不见了。
最先看到杨二娃的是鬼魅子,他站在那里都愣住了。
杨二娃正拉着杨小妹的手,杨小妹拼命的往里面走去,那里是那片绿油油的草坪。
“为什么杨二娃要拉着杨小妹呢?”
鬼魅子站在他们不远处想,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
面前的草坪突然变成了一片湖泊,白得透明。
湖面正中挂着一个太阳,阳光照耀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鬼魅子眨眨眼,湖面一下子变成了黄色,就像蛋黄的黄,湖底的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鬼魅子迟疑之际又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股风,温柔像婴孩的手掌,湖面被风吹皱,慢慢的湖水就变成了淡黄,然后是浅绿,深绿......
颜色不停变幻着,在当鬼魅子猜测湖水再会变成什么颜色的时候,湖水就变成了淡红色,慢慢的,颜色加深到大红,最后再慢慢变幻成深红,越来越深红越来越深红......
鬼魅子看着,就像是一池的血液在流动。
他的心,突然被牵扯,害怕,激动?还是什么?他不知道,看着那一池的血色湖水那么的真实。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鬼魅子一边在心里哆哆嗦嗦的想一边闭上眼睛,他害怕看到那些血红的液体。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见老鬼戴着墨镜坐在靠背椅上,鬼魅子看不见他的样子,他身边放着一个白色密码箱。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胖子,比孙达还胖,和族长那四个保镖一样的彪悍。
他看着老鬼,老鬼也正看着他,一会儿之后,老鬼知道鬼魅子正在看着他。然后他突然扯唇,笑了,慢慢的对鬼魅子伸出手,一字一句的说:“鬼魅子。你过来,这里,是给你的钱,我欠你的,整整三十万。”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鬼魅子在心里这样想。他甩了甩脑袋想证实这是真是假,他眼睛里老鬼和他身边事物都模糊了一下,鬼魅子愣住,老鬼还坐在那里朝鬼魅子扯唇,笑。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钱想疯了?”
鬼魅子眨眨眼,当他睁开眼的那一秒钟居然发现老鬼不见了!鬼魅子再眨眨眼,睁开,还是没有!他甩甩头,站定,还是没有!!
鬼魅子惊讶了。偏头看着旁边的杨二娃,他还在拉着杨小妹,杨小妹拼命的往里面去,鬼魅子看到杨小妹的脸居然比天上的太阳还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魅子在心里想,然后大声朝杨二娃喊:“杨二娃,你在干嘛呢?”
“啊?”杨二娃看到旁边是鬼魅子,欣喜的喊:“快,快,快来拉她,我快拉不住了!!”
杨二娃的话都说不清楚了。鬼魅子喊了一声“不好”,然后就往杨二娃那里去,刚走一步居然发现自己的脚轻飘飘的,尤其是自己的右脚。鬼魅子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移动了过去,帮杨二娃拉住杨小妹的右手。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杨二娃是怎么回事就见古言他们往这里跑来,杨二娃一惊,转头,急忙喊:“别过来,别过来!”
一边喊一边拉着杨小妹。觉得自己的嘴里全部都是风,都快把自己的嘴给撕烂了。
风,还是风,把杨二娃的话吹得断断续续,到古言那里他们就听成了“快过来,快过来!”
古言他们听到了就急忙往这里跑来,越来越近,杨二娃看着,急死了,继续喊,他们像听不见一样的往杨二娃他们这里跑。
鬼魅子看着古言他们跑来,他听清了杨二娃喊的话,他吃惊的问:“杨二娃,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二娃朝他喊:“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幻境,完了,他们都过来了......”
杨二娃偏头看,看到古言他们越来越近,心里急得不行,自己喊的话他们又听不到。
鬼魅子急了,大声问:“这里不对劲啊!我们该怎么办?”
鬼魅子心急如焚,刚刚看到了老鬼要给他钱,然后就消失了,那杨小妹又看到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没事?”
鬼魅子问杨二娃,看他一切正常。
杨二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见古言他们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慢慢的也往杨小妹那里去,杨二娃情急之下用左手抓住李亦心他的左手和右手就被成了一个叉形。
鬼魅子一看,伸手一抓抓住了孙达,然后他朝杨二娃喊:“我先丢了杨小妹。”
喊完就丢了杨小妹往前一步抓住了金铃铛,眼看古言往前面去了,鬼魅子和杨二娃就急得不行。
“怎么办?鬼魅子你想想办法!”
杨二娃看着前面的旋风,把他们往里面牵扯,也不知道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杨二娃除了看到旋风以外什么也看不到。
“我也不知道啊......是幻境!他们都被幻境迷住了!”
鬼魅子朝杨二娃喊,他也没有办法,刚刚他也看到老鬼了,就像真的一样,他不知道古言他们看到了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办法。
杨大妹站在古言不远处冲古言甜甜的笑,就像古言第一次见到她的笑那样,一边笑一边喊:“古言,过来,我们回去吧。你爸爸妈妈已经找到了,在你家里,古灵打电话叫我们回去呢。”
古言笑了,原本以为杨大妹离开他就不再理他了,听到杨大妹喊他,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回答道:“好!”然后就往杨大妹那里走去,脚轻飘飘的,好像是在飞。
古言站在李亦心面前,一身白色衣装,靠在身边的黑色摩托车上,朝李亦心挥手,温柔的喊:“亦心,他们都走了,我们去看海,好不好?”
李亦心笑了,盈盈的泪光,微笑着往前面去。
金铃铛站在前面,穿着一袭粉色低胸高腰公主短裙,弯腰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胸前一片白亮,妩媚的笑着,问:“孙达哥,你喜欢我,对么?”
问完就害羞的低下头,娇滴滴的冲孙达喊:“你过来嘛......”
孙达流着口水走了上去。
“铃铛,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完成的话你就回来吧。”
金铃铛看着那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然后听话的往前面走去,只要走到前面去她就可以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看到了他们最想看到的人,最想得到的东西。
但是杨二娃是不知道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古言朝那个旋风里去,要不了多久古言就会被旋风带走了。
眼看他们越来越往里面去,杨二娃也拉不住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鬼魅子身上。(未完待续。)
&bp;&bp;&bp;&bp;鬼魅子也急得不行,双手都没有空余,神经都被绷得紧紧的,看着古言越走越远,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思维和精力来想解决的办法?!
杨二娃看着古言直接往前面去,杨小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杨二娃快抓不住杨小妹,又不敢松手。■壹看书〓.
鬼魅子也感觉到金铃铛和孙达的力气越来越大,他也不敢松手,不然他们都会被旋风吸进去了。
杨小妹把杨二娃往前面拉,杨二娃呲牙咧嘴拉不住她,被迫往前面走了一步,右脚脚踝一痛。
杨二娃再也忍受不住,“哎呦——”一声惨叫,咬牙倒吸一口凉气只得拼命坚持。
刚刚撞得太狠了,到现在还疼呢!
抬眼,现那个旋风居然不见了,甩甩头,真的没有再看见旋风了!
他的心里也纳闷,快的想,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杨二娃看着古言还往里面去,低头,无意中扫过右脚脚踝,然后又感觉到了疼痛,他的思维突然变得清醒。
“鬼魅子,咬他们,咬他们,使劲咬!!”
杨二娃突然冲鬼魅子大喊,“啊?”鬼魅子疑惑的望着杨二娃,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见他咬着嘴唇猛的一拉手把身边的李亦心拉回来,使劲的往李亦心手臂上咬。※▲※c书盟△.要1要k ̄︿
“啊!”
李亦心痛得呲牙咧嘴的喊了一声,突然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杨二娃也没有管那么多,双手把杨小妹往身边拉,试了试用不上力气,急忙喊:“咬孙达和金铃铛,快!”
孙达和金铃铛被鬼魅子一咬,和李亦心一样都晕了过去。
还好他们被迷住得浅,不然单凭鬼魅子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把两个人拉回来的。
鬼魅子赶忙往前面跑去,脚上轻飘飘的,跑到杨小妹那里拉过另一只手咬了一口,然后又急忙往前面去。古言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杨小妹被咬,意识清醒了一点却没有倒下去,杨二娃赶紧把她拉回来,然后又往她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才见她倒了下去。见杨小妹倒下去杨二娃急忙跟在了鬼魅子身后去追古言。
最先到达古言身边的是鬼魅子,鬼魅子赶紧用手去拉古言,因为古言已经距离旋风越来越近了,旋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壹看书〓△.
古言却一把推开了鬼魅子。鬼魅子急忙往前面去,担心自己会被旋风吸进去,鬼魅子正站在那里犹豫着。
杨二娃也已跑了过来,看到鬼魅子没有拉住古言,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拉,也被古言推了回来,似乎是不喜欢有人来碰他。
杨二娃望了鬼魅子一眼指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古言的左手,又指了指鬼魅子然后指了指古言的右手。
鬼魅子虽然迟疑着,但是看到杨二娃已经往前面去了。他也急忙往前面去,比杨二娃慢三秒钟拉住了古言的右手臂。然后他看到杨二娃已经拉着古言的手臂咬了一口,他也照做。
“哗——”的一声古言从杨二娃的身边跑走,一直想往旋风那里去,杨二娃着急的往古言那里去,也顾不了许多扑了上去。
古言未曾料到,来不及躲闪就被杨二娃压在了地上,古言拼命挣扎,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把杨二娃一下子就推离了他身边,杨二娃被风一吹“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鬼魅子立马奔上去又拉住古言的右手。杨二娃呲牙咧嘴的爬起来,吐了一口牙缝里流出来的口水,现居然是血,大骂道:“我操。居然来真的,老子的牙齿都整出血了!”
看到鬼魅子正去拉古言,他立马又去扑倒古言,喊:“鬼魅子你也来压着,这小子力气变大了。”
鬼魅子立马奔上去压在杨二娃的背上,古言就被杨二娃和鬼魅子压到了下面。虽然一直在挣扎把杨二娃他们甩到一边去,但是终究没有挣脱出去。
杨二娃趁机抓住古言乱舞的手,一边抓一边骂:“我让你把老子门牙打出血,我咬!”
说完就真的使劲咬古言的手臂,眼看两排牙齿印,但是似乎还是没有用,杨二娃又抓住古言的另一只手喊:“我让你跑,咬!”
喊完又去咬古言的手臂,怕古言真的被旋风带走,或者是报刚刚被古言推开把牙撞出血的仇,他使劲的咬古言的手臂,比刚刚还狠很多。
原本以为古言可以清醒了,哪里想到古言又开始拼命的挣扎,如果不是两个人的体重还真的压不住古言。
杨二娃转头问身上的鬼魅子:“怎么办?咬都没有办法!”
“我也不知道啊!旋风好像往这里过来了。”
鬼魅子转头看了一眼,旋风像漩涡一样的往他们这里移动,看到越来越快移动的旋风鬼魅子就后悔自己贸然进来救古言了,也在心里埋怨起杨二娃,看来今天是要被这旋风里的漩涡带走了。
他偷偷的移动开身子,想等旋风还没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快跑出去。
鬼魅子刚刚动了一下杨二娃就说话了,鬼魅子怕杨二娃看透他的心思就不敢再动,停下了动作。
“鬼魅子,快,把你的剑拿来。”
杨二娃喊,鬼魅子怔了怔,迟疑的问:“干嘛?”
还没有等鬼魅子想太多就听到杨二娃喊:“给古言来一剑,可能是痛得不够古言醒不过来。”
其实杨二娃是想用牙签什么的东西,但是这里没有他就想起了鬼魅子一直背在身上的剑来了。
鬼魅子犹豫着,还是怕出人命,转头看到旋风距离自己还不到三米,心里一横就把背后的剑抽了出来,把剑递给了杨二娃。
杨二娃小心翼翼的把剑拿着,然后握着剑柄,一边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旋风,一边急切的问:“割哪里不会割到血管?”
鬼魅子看着身后愈来愈近的旋风,看着旋风里越张越大的漩涡想也没想的回答说:“指尖。”
杨二娃听到急忙把古言的左手压在地上,然后右手举剑朝古言左手食指尖戳去......
只听到古言“啊!”的一声惨叫,杨二娃晕了过去......
...
&bp;&bp;&bp;&bp;杨二娃醒来的时候现自己睡在冰凉的地板上,其实他是被冷醒的,他的身上只盖着一件比较厚的衣服。壹〓看书.要ctxt.
睁开眼,先看到古言就在他旁边,坐在地上埋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再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事情才转头看向古言。
心有余悸的问:“古言,你没事吧?”
古言抬起头,面对杨二娃突然的问话疑惑不解,蹙眉,问:“啥事?”
古言偏着头,却想不明白杨二娃在说什么,他疑惑的望着杨二娃也是不知道该问什么。
杨二娃听古言这么说,心里觉得奇怪。
“嗖——”的一声就坐了起来,现头有点晕,然后又看了周围一眼,现自己正睡在石门旁边的地板上。
盖他的衣服在他的脚边凌乱的放着,荷花池,亭子,石凳,杨柳......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站起来,觉得很累,肩膀有些疼,动了动嘴,牙齿也在痛,浑身都疼。
突然想起刚刚生的事情,再看了古言一眼,心想:“难道刚刚都是我在做梦?”
再转动身体,身体的没处疼痛刺痛了他的神经,他偏着头又看了古言一眼,又想:“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
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看着大家都在身边,还是少了杨大妹和朱纹。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心中欣喜急忙寻找,然后在石门里面到外面的分界线那里现了鬼魅子,他赶忙奔了过去。
“鬼魅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二娃摸摸后脑,呲牙咧嘴的嚎叫:“好痛!”
杨二娃呲牙咧嘴的在心里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壹〓看书. ̄ctxt看. ̄cc
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他现在这么痛就证明刚刚的事情并不是他在做梦。
他明明被古言推出去,然后摔伤了,门牙还出了血。怎么他问古言古言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古言他们都疑惑的看着杨二娃,觉得他真的是莫名其妙。
鬼魅子看了杨二娃一眼,张了张嘴,就在杨二娃期待中他却什么都没说。又望着杨二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二娃看着鬼魅子这个样子心里焦急得要死,急忙把手从后脑上拿下来,拉着鬼魅子的手臂满心焦急与疑惑的,问:“鬼魅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怎么都怪怪的?”
杨二娃边问边回头看了一眼古言他们,此刻太阳还是正当空,古言他们还是疑惑的望着他,突然他的心里很凉,就像看到了什么死尸想要来吃掉自己的感觉。
他的心里慌慌的,焦急无比,急忙又转头看着鬼魅子。
鬼魅子还是摇头,小声的回答说:“他们都忘记刚刚的事情了!”
鬼魅子的声音太低沉,低沉到他自己都听不见了,他像是怕古言他们听到一样。
杨二娃愣了。然后才想明白鬼魅子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他疑惑着回头看,却看到古言已经走开了,在石门外面的不知名的大树下,此刻他正在和孙达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往杨二娃这里看。
李亦心和金铃铛也往古言他们那里走去,影子落在她俩的身后,一切都真是而温暖。
“奇怪!”
杨二娃在心里想,又回头好奇地问鬼魅子:“他们这是咋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鬼魅子看到古言离他远了才把声音提高了那么一点点,回答说:“刚刚的事情他们都不记得了。古言说他们听到你尖叫,然后跑过去就现你昏倒在草坪上,他们就把你扛回来了,还说你重得像头猪。△壹看△书.”
“啊?”
杨二娃张大嘴。觉得不可思议,焦急而疑惑的问道:“刚刚你不是也在吗?”
杨二娃无法相信,他刚刚明明和鬼魅子把古言制服的,为什么自己会晕过去了呢?
杨二娃就更想不明白了。
鬼魅子又看了看古言,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转头看着杨二娃身后回答说:“我们把古言弄晕后你叫了一声。然后就晕倒了。
我回头的时候,现李亦心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站着,我也被吓晕了,不过在他们弄我走的时候我就醒来了。”
“那你干嘛不告诉古言刚刚生的事情?”
杨二娃急忙打断鬼魅子的话,鬼魅子无奈的苦笑,无可奈何的回答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杨二娃看着鬼魅子再没有说话,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回答。
鬼魅子这次没有再啰嗦,沉默了一瞬间又继续把他清清楚楚看到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了诉杨二娃。
“当我醒来的时候现他们什么事情也没有,而你正躺在草地上。
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就去抓地上的草,结果我真的把草抓掉了,和外面的草没有任何的区别。
然后我就觉得不对劲,就去看古言他们,现他的左手根本就没有流血,也没有伤口。
我记得你是用我的剑把他左手食指指尖弄伤流血的,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就不敢说话,只是把地上的剑捡起来,然后帮古言和孙达抬你。
你不知道,你真的很重,我们抬你就像抬一头猪。”
鬼魅子又停了一会儿,觉得猪这个形容不太合适,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是抬石头,我们就只能把你拖回来,古言还说他觉得这里不对。”
“难怪我的身上这么痛!”
杨二娃又呲牙咧嘴起来,恍然大悟的问:“那刚刚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鬼魅子肯定的点点头,回答说:“我都记得,就是幻境。
我刚开始还真的看到了变色湖,然后看它真的变了颜色,最后变成了一池的血,吓死人了!
最后,我就看到了老鬼,他身边放着一箱钱,他说他要把他欠我的钱都还给我......”
鬼魅子当然没有告诉杨二娃那笔钱的实数,三十万,那是他和老鬼的交易,当然是必须在找到红陌墓里的东西后,或者是找到了猫灵山上其它什么值钱的宝贝,最后才能够得到那一笔钱。
如果没有找到,或着让老鬼的父亲计划失败,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然除了这三十万的现金,老鬼父亲还承诺事情成了之后还要奖励他市中心三室两厅一层楼。
当然这些鬼魅子都没有说,他是把古言当朋友才提示他,老鬼幕后的操纵者可能是老鬼父亲,他看在古言他们救他一命的份上才说的,实际上老鬼背后的指挥者就是老鬼父亲!
除了电话联系,他见到老鬼地位最卑微的跑腿儿以外,鬼魅子谁也没见到。
最后一次通话,也就是鬼魅子带走记载有红陌墓传说的小本本,再来猫灵山之前的一夜,他接到了老鬼父亲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老鬼的父亲告诉他。
“只要你能找到红陌墓里面的宝贝,或者猫灵山上其它什么宝贝,我就让老鬼给你三十万,再给你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如果你出卖了我们,或者是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那么我就会把你的脚手放在你面前,你自己看着办吧。”
鬼魅子想到这里牙齿颤抖起来,又怕杨二娃现什么就不敢再开口说话。
“你的意思是......”
杨二娃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又继续问道:“古言他们忘记了刚刚生的事情?或者......”
他又抬头看鬼魅子,继续问:“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生了什么事情?”
杨二娃又摸后脑,声音慢慢的小了,又往古言那里看去,他们正蹲在地上,没有人再说话他们都沉默着。
李亦心像从前一样在地上写写画画,只是距离太远他们都不知道她画了什么,孙达好奇的凑过去看,只看到李亦心无意中写下了朱纹的名字。
孙达看了看,心里疑惑,然后又去看古言,古言摇摇头,然后把孙达往旁边拉,孙达明白了没有说话。
他们都沉默着,杨二娃他们却还在继续说着话。
鬼魅子的牙齿还在打颤,听到杨二娃的问话只是点点头,现杨二娃没有回头看他后他就没有点头了,也顺着杨二娃的视线去看古言他们。
古言他们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李亦心在地上写着什么,实在是太无聊,古言和孙达还有金铃铛就凑过去看。
杨二娃知道在鬼魅子这里根本就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他就走了过去。
转到古言身后认真观察古言的右手,确实没有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二娃在心里想,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难道是我自己做梦了,还是......”
古言突然转过头来,礼貌的笑着,关切的问道:“二娃,你怎么了?现在好些了吗?”
古言还是那张笑脸,和以前一样。
杨二娃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张嘴小声的回答:“我......”
然后他就找不到接下来该说的话了,心里正焦急,鬼魅子却走过来打断了杨二娃的话替杨二娃解释说:“他可能是遇到鬼压身了。”
“什鬼压身?”
...
&bp;&bp;&bp;&bp;我不敢告诉大家,我是被噩梦吓醒然后......感谢小黑梅肉六张推荐票,昕咪哒~
“什么鬼压身?”
古言他们刚听到就很疑惑,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c书盟. ̄ctxt看.书c ̄c ̄
古言站起来,李亦心和金铃铛以及孙达都蹲着不想动,他们都抬头看杨二娃这里。
杨二娃更加疑惑,眼神表情都很奇怪的看着鬼魅子,也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借口,是真还是假。
“就是被鬼压住,然后动弹不得。”
鬼魅子简单的解释说,古言明了,也回答说:“我倒是听说过鬼压床,不过都听说是夜晚,但是现在是白天。”
古言指了指头顶上的大太阳,继续又说:“太阳还这么大。”
明显他是在质疑鬼魅子说的话,杨二娃他们都望着他,都想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听说的都是鬼压床,鬼压床是在床上睡着的时候,意识在清晰与模糊之间,可能会出现幻觉。
很多人都认为是有什么鬼神之类的压床,但是科学解释是睡眠瘫痪症,其实也是一种病态。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用脑过度,说白一点就是睡觉之前想太多了,然后意识醒来了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醒来。”
鬼魅子详细的解释给他们听,连杨二娃都认为鬼魅子说的是真的了。
可是自己的身上还在痛,听鬼魅子这样说他还真的觉得自己身上突然变重了。
但是刚刚的事情是真实经历的,他绝对不会认为是假的。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抬眼,却没有现杨小妹。
他突然急忙问:“杨小妹呢?咋没看到她?”
鬼魅子指了指石门的外面,淡淡的回答说:“在那里呢!啥事都没有。”
杨二娃顺着鬼魅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杨小妹没有什么不正常才放心,又想起自己看到杨小妹刚刚红得像太阳的脸,又去看了杨小妹一眼,最后确定杨小妹没有事情才真正的放心了。〓一看▲〓书▲.◇ctxt.
杨二娃转头。心里更加好奇,于是继续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是鬼压身,鬼压身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杨二娃其实话里的意思是在问:鬼魅子你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在用什么借口蒙我!?
鬼魅子认真的看了杨二娃一眼。知道杨二娃问话里的隐含意思,于是他认真的回答说:“杨二娃,我没有骗你,真的!”
说完轻轻的摇摇头,杨二娃看着。也是疑惑不解,想不明白鬼魅子到底要干什么,又很想知道却没有办法明着问,于是他又不甘心的问:“那你说说鬼压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压身就是随时随地,也不分白天和黑夜,就像你这样的。”
鬼魅子指了指杨二娃,杨二娃更是一头雾水。
“鬼魅子你这牛也吹太大了吧!不怕牛皮吹破?”
杨二娃嗤之以鼻,也不想再听了,却又不想挪开脚步,因为鬼魅子说的似乎真的和他的经历很像。
“也许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是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鬼魅解释说,又到处看看,现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才小声的继续说:“那些东西可能就是我们听说的灵魂......”
然后鬼魅子的声音更小了。
“或者鬼......”
他的声音突然没有了,古言和杨二娃也忍不住到处看,李亦心他们站起来把鬼魅子围在中间。
几人面面相觑,不胜唏嘘。
鬼魅子原本是想说完就不再说的,但是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意思是你今天不说出个前因后果来,我们还就不放你走了!
其实古言他们也都被吓怕了。■壹※看△书.书1要这一路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吓人的了。
他们也都希望着猫灵山就像鬼魅子说的那样,有很多的猫,把猫杀死了,然后就可以出这猫灵山。
族长那里才解开了闹鬼的原因。才松一口气,但是现在......
鬼魅子知道古言他们心里想的,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这是你们硬要我说的啊!”
鬼魅子还没有等古言他们回答,又叹了一口气回答说:“其实我是不想说的......”
鬼魅子又停了一下,他这样的欲言又止的表现让这里的气氛更加的诡异。
古言他们又害怕起来。但是暖暖的太阳晒在身上就没有那么害怕了,鬼魅子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的意思是这里死过人。”
鬼魅子说完就不说了,古言他们愣了愣,杨二娃心有余悸焦急而不相信的继续问:“你确定?”
鬼魅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杨二娃又问:“你是咋知道的?你又不是......”
停了一小会儿,然后他又诧异的问:“你不是说你是魔术师吗?你咋知道这么多呢?”
“你以为哪?”
鬼魅子撇撇嘴,继续说:“如果我真的是魔术师我早就死了,其实那天晚上我被族长关在一个屋子里,我知道我摸到的是人骨头,但是我还是敲了地板。
后来我听到你们说人骨敲地板,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们去猫灵山而已。”
鬼魅子说完就保持了沉默,古言纳闷,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也好奇的问:“你咋知道我们在楼下的房间?”
“你们真的以为我只是魔术师吗?”
鬼魅子苦笑,然后说:“你们救了我,我才阻止你们去猫灵山......”
后面的他就不会说了,因为古言他们去了猫灵山就会打乱老鬼父亲的计划,如果真的有宝藏,古言跟他抢的话就麻烦了,如果任务没有完成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跟着古言他们,并不是全把古言他们当朋友,而是他知道古言他们在红陌墓里什么现也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们可能就原路返回了,而且他还想知道苏红陌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也怕她真的会变成厉鬼祸害人间。
“鬼魅子,那刚才......”
杨二娃不明白了,鬼魅子看了杨二娃一眼,又扯扯唇回答说:“你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他就推开杨二娃往石门外面走去,杨二娃伸出手想拉住鬼魅子问清楚,最后却被古言拉住了手,古言摇摇头,待鬼魅子走远了他才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鬼魅子怪怪的,他......”
古言突然摇摇头,又不再说了。
大家都散开,杨二娃看着鬼魅子,鬼魅子站在外面看着远处的山峦,似乎他现在正在想着什么。
杨二娃走到石门口,心里也是奇怪的,为什么鬼魅子说话这么奇怪呢?
还有古言,他到底想说什么?
是什么又让他没有说了。
古言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只是站在那里透过荷花池去看那片草地。
荷花池里面的草地在他的眼睛里无限的蔓延,他好像看到前面有一样身穿白衣的人在舞剑,古言心里也觉得好奇,揉揉眼再看,结果前面除了草地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想太多,出现幻觉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想了想就往李亦心那里去了。
杨二娃往杨小妹那里去,他想去问问杨小妹,他经历的事情绝对不是鬼魅子说的鬼压身那么简单。
为什么鬼魅子要隐瞒这一切呢?
还是这一切都没有生过?
杨小妹看杨二娃走过来看了看杨二娃,问:“二娃哥哥有事吗?”
杨二娃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你刚刚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刚刚?”
杨小妹喃喃自语,然后低下头,声音细小而悲伤的回答说:“我一直都在这里站着啊!我昨晚梦到我妈老汉儿,我老汉儿说石门里头有一个变色湖,我一直都在呢里想变色湖在哪呢。
二娃哥哥,你陪我去看一下,好不?”
“啊?”
杨二娃张大了嘴,这些话杨小妹不是刚刚才说过吗?
“难道刚刚遇到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的?还是我真的遇到鬼压身了。”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心里乱成一团糟。
“不好了,妖妖不见啦!”
李亦心在石门里面大声喊,打断了杨二娃的思维,杨二娃本能抬头,却看到妖妖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然后往石门旁边的树枝旁往上跑,杨二娃急忙指着妖妖喊:“妖妖往上面去了!”
杨二娃看到李亦心他们影子从石门里跑出来,他们看到了妖妖,就急忙追了上去,杨二娃赶紧转身往石门里面去拿行李,杨小妹突然拉住他的手喊:“二娃哥哥,你到哪去?”
“我去拿包包。”
杨二娃回答说,杨小妹还把他往回拉,杨二娃急忙回头,杨小妹回答说:“你往哪呢去拿包包嘛,包包不是在那呢嘛!”
杨小妹指了指杨二娃脚边,杨二娃低头。
行李不是在自己身边好好的放着嘛!
杨小妹却没有想那么多,捡起地上自己的旧包就跟着古言他们后面追了上去。
杨二娃迷迷糊糊的,抬头,哪里还能看到石门?!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在幻想?!”
杨二娃一边想一边低头捡起地上背包,也不敢再想太多,只能看到杨小妹的一个背影,他怕走丢了急忙就跟了上去。
“这里怎么又有一条路了,奇怪!!”
杨二娃在心里想,抓着的树枝还有些湿润,天上,太阳高高挂着。
...
&bp;&bp;&bp;&bp;杨二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迷迷糊糊。※〓c书盟ctxt.
“难道刚刚我只是做了一场梦?”
杨二娃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可是,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他拉着还有雨水的树枝跟在后面去追古言他们,还是密集的树林,到处都是树。
一条路,只有半米左右的宽度,两旁都是树木,偶尔还要拨开树枝才能通过。
正如魅子所说的那样,猫灵山确实是一个很陡的山,小路越往上越陡,到最后必须得抓住树枝才可以往上面爬。
杨二娃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是想不到。
看着杨小妹的背影越来越近,而且路越来越平顺,心想自己不会走丢在这深山就松了口气。
到处是树木,密密麻麻,除了树木,好像就没有其它的东西和事物了。
他想起来了,猫灵山很奇怪,就是除了树木就没有其它的植物,也就只有那么四五种树木,其它就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荆棘,或者野草呢?”
杨二娃在心里想,也不知道他们还要走多久,他又不敢往回看,只得盯着前面的杨小妹,慢慢的又看到了孙达的背影,最后是古言和金铃铛。壹看※※△书.看1一k看
他知道他们停下来了,杨二娃欣喜的往前面跑去。
终于追上了他们,还好没有走丢,杨二娃彻底松了口气,终于露出了笑容。
此时的天空太阳依然高挂,晒得人有点晕。
杨二娃想早点跟他们汇合,才会有安全感。
低头,往前面走去,他的右手边有一块大石头,他忍不住偏头看了看,觉得很奇怪。
突然,他现有一个人往石头那边去,只剩半个身子,慢悠悠的往石头右边去。那边,是更多的树木林。
那人却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难道又是我看错了?”
杨二娃这样在心里想,揉揉眼睛,继续去看。
在杨二娃的眼睛里。那个人却越的真实起来,杨二娃擦擦脸颊的汗水,想看得再真实些,却不料脸颊被树枝划伤的地方汗水一过就开始疼痛,他痛得咧咧嘴。
“痛!就是真的!”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然后又使劲眨眨眼,定睛一看,那里有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像人的不明动物。壹〓看书.要ctxt.
火辣辣的太阳照耀下,一个光头的动物,看不到它正面的样子,只能看到它的上半身,确实和人一样。
只是它的脖子好粗,有两个成年男人脖子那么粗,肩膀很宽有两个鼓起的东西。就像是骆驼的两个峰,还有手臂。
渐渐的,他就看不到了,看到不远处歇气的古言他们他又不敢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像人的庞大动物慢悠悠的走过石头,然后往右边去。
它走得很慢,杨二娃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脸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面掉,他想喊出声来可是他又不敢,害怕惊动这个庞然大物。
他在一些探险小说里看到过。凡事这种体型很庞大的动物多数都要吃人。
他害怕它会回头,害怕它会现他们,还好,它慢悠悠的往右边去了。没有现他们。
杨二娃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怕那个可怕的动物又再回来。
站在那里,汗水还是在往地上滴,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他在心里搜索这个动物的名字。看了那么多的动物世界就没有看到过和这个动物一样,或者相似的动物,他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关键是这个大东西长得太像一个人了,对,一个变异,变样的人!
杨二娃远远的望着古言他们,他们正坐在一个石头上面,古言在说着什么,还东张西望。
“他们是不是在找我呢?”
杨二娃欣喜的想,现古言收回了视线后他的心里就难过了。
“难道他们都把我搞忘了?”
杨二娃开始伤心,他站在那里,那个动物已经走远了,杨二娃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突然,一个白影出现在杨二娃的视线里,定睛一看,原来是妖妖。
“看来他们已经找到它了!”
杨二娃看着窜出来的妖妖一下子又往旁边高一点的石头上窜去,然后停在上面,没有叫声,只是在东张西望。
杨二娃也不知道它在找什么,古言他们也像杨二娃一样疑惑的望着妖妖,都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到来。
妖妖找了一会儿,突然,就往杨二娃这里窜过来,脚落地三次就落到了杨二娃脚边。
杨二娃刚刚才看到妖妖的一个影子,眨眼之间,就看到妖妖已经出现在了脚边。
他正纳闷,只见妖妖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脚背上,然后用爪子去抓杨二娃的鞋面。
他突然想起,朱纹曾说的妖妖也抓过他的鞋面。
“难到是有什么危险生?”
杨二娃的心里又不免担心起来,想到刚刚才走的那个庞大怪物不免冷汗涔涔。
李亦心现妖妖跑了,赶忙往这个方向跑来,却看到一脸汗水与惊恐的杨二娃。
杨二娃正站在一棵大树后面,从古言那里还真的看不见这里,难怪古言没有现他。
李亦心看到杨二娃脚边还在抓杨二娃鞋面的妖妖,轻声的唤它,妖妖像没有听到一样,还是拼命的抓杨二娃的鞋面。
李亦心突然也想起妖妖抓朱纹鞋面的事情,她的心里感觉非常的不好。
正想问,却见古言他们也跑到了这里来,她也就没有再问了。
“二娃,原来你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呐。”
古言看到杨二娃没事心里才松了口气,但是看到杨二娃满脸汗水,又十分害怕的样子。
刚刚松懈的心一下子又提得紧紧的了,他急忙上前一步抓住杨二娃的肩膀,焦急的问:“二娃,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听着着熟悉的亲切的问候,他突然想哭,这种温暖好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嘴张了张,涩涩的,张不开,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想走过去,现腿迈不开,双腿软软的,就像是抽筋那样的疼痛,慢慢的蔓延到他的整个身体。
“二娃,你咋不说话?你到底咋了?”
...
&bp;&bp;&bp;&bp;古言看着杨二娃木讷的样子和没有表情的脸,他心里突然害怕,使劲摇晃着杨二娃的肩膀想把杨二娃摇清醒,杨二娃的腿动了动,软软的,好想要倒下去。
古言看着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李亦心也走上前来,说:“先给点水给他喝,好像是脱水了。”
“哦,对!”
古言反应过来,孙达听到李亦心这样说赶忙走到刚刚他们歇气的那个石头旁去,打开大桶水,然后拿出吃饭碗倒了些,也顾不上许多了就直接给杨二娃端过去了。
古言接过来,把碗凑到杨二娃的嘴边,说:“二娃,没事,喝点水就好了。”
其实杨二娃的思维是很清醒的,只是他暂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支配的能力,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鬼魅子说的鬼压身。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杨二娃的心里急得要死。
他确实是想喝水,但是也不至于干到脱水的地步。
他在心里埋怨起李亦心太夸张了,又在心里感动着他们对他的关心。他很想真诚的说一声“谢谢”,但是他就是动不了。
此时,近中午,太阳更加的火辣,晒得杨二娃想晕过去。
“我靠,老子不会就这样站着吧!最后站成个雕塑!”
杨二娃在心里痛苦的想,慢慢的他只能看到古言对他说话的口型,而听不见古言说的话。
“我是耳聋了吗?完了完了,我啥子都听不到了。”
杨二娃在心里想,急得头晕,看着古言对他说着什么他却听不见,脸上的肌肉就像烂布一样,绷得紧紧的。
然后他看到古言往后退了一步,一直在旁边站着杨二娃看不到的鬼魅子走了出来,他正对古言说着什么,古言开始摇摇头。后来又点点头。
然后又不知道古言听了鬼魅子什么鬼话他突然让开了,鬼魅子快速的拔出背上的剑,往杨二娃这里来,越来越靠近他......
“鬼魅子是要把我杀了吗?古言你心也太黑了嘛!居然这都答应了!”
杨二娃在心里骂鬼魅子顺便还骂了古言。如果他可以动,他一定把鬼魅子和古言一脚踹飞到千里之外。
可悲的是,他根本动不了,并且连他们说话都听不到!
鬼魅子来到杨二娃身边,左手握着剑。然后伸出右手去拉杨二娃低垂着的左手。
杨二娃僵硬的手拉不动,鬼魅子又去拉杨二娃的右手,还是如此。
鬼魅子站起身来,说:“看来他迷得不轻了,必须得放血。”
古言担忧的问:“有危险吗?“
“要看他放出来的血是什么颜色了。”
鬼魅子一边回答一边去拍杨二娃的脸,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鬼魅子没有回头,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然后被吓到了。但是。这个吓得有点严重,他好像都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鬼魅子指着杨二娃的眼睛说:“古言,你看他的眼睛里的反应都没有,如果看到我拿剑过来,他应该有反应的,但是他没有。”
“那你都赶紧放血啊!”
杨小妹在鬼魅子后面着急的大喊,鬼魅子回头,说:“放血是可以,但是会很痛,这样放血会增大痛的倍数。也就是说会比平时痛很多倍。”
杨小妹急了,她又听不懂鬼魅子叽里呱啦说些啥,她只得喊:“你还磨磨唧唧个啥子嘛,搞快点嘛。”
鬼魅子大概明白了杨小妹的意思。他转头看着古言,认真的说:“杨二娃这人太狠了,有仇必报。如果他来揍我你们得给我拉着点啊!这个野人会把人往死里打的!”
古言正在疑惑为什么鬼魅子会有这样的觉悟的时候李亦心开了口,说:“你这是救他,又不是害他,他没有要打你的理由的。”
杨小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于是她急忙说:“你们快点撒,再摆下去天都黑咯!”
鬼魅子看看古言,古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对他的行为表示支持,鬼魅子也只有豁出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这里能救杨二娃的就只有他了。
如果长时间不救,他无法保证杨二娃不会被迷惑到死亡。
他也在猜测杨二娃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有妖妖为什么拼了命的往这里跑,然后在这里又停下来了。
“这里一定有奇怪的东西!”
鬼魅子一边想一边靠近杨二娃,古言他们都盯着他,他又认真看了杨二娃一眼,转头说:“杨小妹过来,把水端着,把杨二娃的血接在碗里,然后让他把水喝了。”
“为什么是杨小妹,我可不可以帮忙?”
古言端着水走过去,鬼魅子看了一眼碗,然后恍然大悟,说:“不对,不对,你们得用杨二娃的碗端点水来。呃,小半碗就成,本来是要符水的,就看杨二娃的运气了。”
古言赶忙把杨二娃背后的背包取下来,鬼魅子急忙制止他,说:“叫杨小妹来,他们是一家的。”
“可是......”
古言犹豫着,鬼魅子挥挥手,说:“他们迟早会是一家人,再说杨大妹已经认杨小妹为妹妹了,天和地还有我们为证。
古言不要犹豫了,现在太阳当空,如果现在不弄就得等到晚上月亮当空了,但是到那个时候我无法保证杨二娃还活着。”
古言明白了鬼魅子不要自己端碗的原因,然后他转身喊:“杨小妹,过来。”
杨小妹走过来,古言怕她无法明白他说的话,于是他指指地上杨二娃的背包,说:“二娃,碗。”
杨小妹立马就明白了,赶紧把杨二娃的背包拉开,然后拿出了杨二娃的碗,古言又往刚刚他们待的那边指了指,说:“水,半碗。”
杨小妹明白的点点头。然后拿着杨二娃的碗往那边去,鬼魅子说:“还好你们带的是铁碗,如果是瓷碗什么的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鬼魅子笑笑,古言又想起杨大妹来。她说的让他们带点带铁的东西以免遇到什么鬼怪之类的。想到这里,古言的心里又开始难过。
这种难过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不一会儿杨小妹就端着水到了古言的身边,古言回过神,指了指鬼魅子那里说:“碗。接血。”
杨小妹明白的往那里去,站在鬼魅子身边,鬼魅子指了指杨二娃的左手,杨小妹懂得的把碗放了过去。
鬼魅子站直身子,往剑尖吐了口口水,然后把剑对准那刺眼的太阳,大概五六秒钟鬼魅子又把剑收了回来,把剑翻过来,往剑尖的另一面吐了口口水,然后又把尖对准那刺眼的太阳。
五六秒钟后鬼魅子把剑收了回来。然后蹲下去。杨二娃就这样看着,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鬼魅子在搞些啥,他又动不了。
鬼魅子蹲下去,把杨二娃的左手拉起来,手心朝着自己,古言他们以为鬼魅子会刺杨二娃的拇指或者食指,但是他没有,他拉着杨二娃的小手指,然后替他活动了几下。杨二娃看不到,心里也疑惑。
几秒钟后,只见鬼魅子把剑举起来往杨二娃的左手小指刺去,古言他们习惯性的闭上眼睛。以为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杨二娃也想闭眼,但是他的眼睛就是闭不上。
看着白光一闪,鬼魅子的剑晃得杨二娃眼睛一花,鬼魅子刚刚给他刺完手指他就晕了过去。
鬼魅子急忙把剑收回背后剑鞘,然后去扶住杨二娃,古言他们也走了过来帮忙。看了杨小妹端的碗,却是一滴血也没有。
古言他们疑惑的望着鬼魅子,古言替鬼魅子接过杨二娃,鬼魅子赶忙擦擦脸上的汗,然后看着端着一碗清水的杨小妹说:“水,抹脸。”
杨小妹赶紧跑过去,往杨二娃脸上抹碗里的清水,古言伸出手去想帮忙,又想起鬼魅子刚刚说的话也就把手停住了,放了下来。
鬼魅子蹲在地上,很累的样子,古言看着鬼魅子,鬼魅子摆摆手,说:“我没事,就是晒晕了。”
“他是怎么回事?”
古言指这杨二娃问,鬼魅子看了杨二娃一眼,终于放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吊在膝盖上,毫无力气的回答说:“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被吓了。”
“会是什么?”
古言很吃惊,大白天的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敢出来?
“不知道,反正只有杨二娃看得见。”
鬼魅子也在心里疑惑,“为什么只有他看得见?”
古言的心里也是疑惑的,忍不住到处去看,结果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因为他遇到了。简单点说,他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人的心理都简单,就目前来说。”
鬼魅子解释说,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也是对的,确实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
鬼魅子看了杨二娃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碗里的水,对杨小妹说:“最后留一口水,擦他嘴唇上,也许他就会醒了。”
杨小妹不怎么明白,古言急忙解释说:“水,留一口,擦嘴。”
古言指了指杨小妹端着的碗,又指了指杨二娃的嘴唇,杨小妹明白的点点头。
“杨二娃他没事吧?”
古言问鬼魅子,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没事,他的意志很坚强,可能他是想把他看到的东西告诉我们,但是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鬼魅子耸耸肩,一脸的别问我,我不知道的样子。
“为什么你会懂这么多?”
金铃铛好奇的问,鬼魅子看了杨二娃一眼又看了金铃铛一眼,回答说:“美女,我可以不用回答么?!”
金铃铛听他这么说也就闭了嘴不再问了,古言也想这样问的,但是看到鬼魅子不想回答,而且又救了杨二娃他就没有问了。
杨小妹把剩下的一点点水往杨二娃嘴唇上抹,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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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娃躺在一棵大树下面,地上昨天下的雨还有些湿润,因为他突然变重没有人有那个力气可以抱动他,他也就只能躺在地上了。
还好有一块一人长的石头,虽然窄了点还凹凸不平,但是总比躺地上好得多。
古言和鬼魅子还有孙达三人合力才把他抬上去的,真的就像抬一块石头。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虽然太阳在慢慢的往西边而去,但是还是很热。
树下,太阳从上面照射下来,斑斑点点。
古言他们也是汗流浃背,等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杨二娃还是没有醒,如果不是杨二娃还有均匀的呼吸声,他们会真的会以为杨二娃已经死了的。
除了呼吸,什么生命特征都没有,连裸露在外面的四肢也是冰冰凉凉的。
古言一直担心着,看着杨二娃,连眼睛都不敢眨。
古言还时不时的望望鬼魅子,只见他靠在旁边的大树干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他是在补觉还是因为无聊什么的,古言也拿他没有办法。
杨小妹用袖子给杨二娃擦汗水,怕汗水落在他的眼睛里和耳朵里,她一定是最担心杨二娃的那一个人。
从杨大妹认她为妹妹开始,她就已经把杨大妹和杨二娃当作了自己的亲人。现在姐姐离开,哥哥又昏迷不醒,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李亦心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时不时的望望杨二娃这里,看看古言在做什么。更多的时间里她都是到处望望,看是否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附近。
妖妖的反应太反常了。那次妖妖去抓朱纹的鞋面,就有了楼上人骨敲地板,虽然后来证实是鬼魅子在楼上拿着人骨敲的地板,但是也还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刚刚妖妖又是这样的反应,一定会再有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
刚刚她看到鬼魅子拔出剑妖妖就安分了,一下子就窜到她的帽子里继续睡觉。
李亦心时不时的还要感受一下妖妖的反应,发现妖妖没有什么不寻常后心里就没有那么担心和害怕了。
孙达和金铃铛又凑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嘀咕什么。
金铃铛一边小声和孙达说着什么,一边会看一下鬼魅子,然后露出鄙夷的神情。
孙达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就在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吃饭,现在都已经过了中午了,但是他们连火都没开。
孙达偶尔会看看杨二娃,会有些小小的厌烦他。如果不是他说不定他们就已经吃饭了。
突然又想到鬼魅子说的那些可怕的话。他又非常想快点让杨二娃醒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等了很久,杨小妹看到杨二娃突然汗水涔涔,她急忙去拉低着头在想着什么的古言,古言清醒,她又急忙去把鬼魅子弄醒。
鬼魅子轻轻地走过来,看了看杨二娃地样子,“嘘”了一声意思是叫他们不要说话。古言他们保持了沉默,一动不动地看着杨二娃再看看鬼魅子。
鬼魅子围着杨二娃转了一圈。一直沉重的脸上就有了笑意,他走到古言身边轻轻地蹲下来,小声地说:“他现在在想起刚刚他看到地事情,当他想完了,把刚刚看到的事情在脑袋里重现一下,他应该就可以醒了,不要说话。”
鬼魅子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刚刚靠的大树边,又去睡觉了。
看鬼魅子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古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慢慢的放下。
杨小妹还不懂得那么多,还是一样的为杨二娃擦脸上的汗水,心里还是那么焦急,手脚也更轻了些,因为鬼魅子不要大家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杨二娃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转了转,身体也在颤抖着,似乎是真的像鬼魅子所说,他是把刚刚遇到的可怕的事情再重新在思维里过了一遍。
杨二娃沉睡的思维里又出现了那个脖子很粗,肩上有两个峰的那个像人的怪物。
再一次看它从他前面经过,但是这一次,是在他的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
杨二娃就这样看着,却不敢伸出手去,他咬着嘴唇,就是不敢叫出声来,如果真的把那个怪物招来,咬自己一口,或者把自己吃了该怎么办?
古言他们惊喜的看着杨二娃原本垂着的手突然扬起,然后杨二娃用嘴咬住左手,然后又用右手捂住嘴,就像是怕发出什么声音来一样。
古言和杨小妹看着,不知道这样是喜还是忧,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古言看了鬼魅子一眼,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杨二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怪物再次往右边而去,他捂住嘴,很想往后面退,但是他的双腿就是动不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面前的怪物走过,他只敢静静的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呼吸轻轻地。
他真怕那个怪物会突然发现他,然后转身回来。
还好,它没有发现他!
杨二娃一直悬挂着地心松了那么一点点,看着那个怪物大概三秒钟才会提一下脚向前走一步。
“它走这么慢,我跑它肯定追不上我!”
杨二娃在心里开心的想,然后当他看到它前后甩着的手就不敢再这样想了。
那是一双奇怪的手臂,肩膀处有成人两个手臂那么粗,然后到手腕那里突然就只有一个瘦弱的女人的手臂那么细,看到它的手,居然真的是手掌。
真的是手掌!一样的掌心,一样的手指,粗粗大大的,还有很长的指甲。
杨二娃不敢跑了,看着它的背影,它的背有些驼,好像是受了什么压迫。
他不敢再乱动,只是看着那个怪物往右边去,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冷汗“嘀嗒嘀嗒”的往地上掉,似乎都能听得到汗水掉下地和自己微弱心跳的声音。
杨二娃看着那个怪物三秒钟提一下厚厚的脚趾,和它手臂长相差不多的脚趾,他的汗一直往下面掉,他不得不把手拿出嘴里,然后再擦擦快流到眼睛里的汗水。
“怎么汗水都往我耳朵那里去里?”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不得不把耳朵边的汗水擦一擦,一边擦一边看着那个怪物直接走到大石头那边去,然后看到它的下半身没在石头那边,被石头挡住。
杨二娃看着地面,地面那个怪物走过的地方草都枯萎了,然后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原来那个小路上是有草的,那......那条路是这个怪物走出来的?难道它下过山?”
杨二娃在心里害怕的想,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慢慢地,慢慢地,就像他最初看到的那样,那个怪物走过那块大石头,然后渐渐消失在了石头边,最后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他就这样看着那个怪物走开,手慢慢放下来,虽然一直在害怕但是现在却是好多了。
那个怪物已经离开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就那样站着,也不知道要站多久。他抬起眼睛看天上,太阳还是那么大,晃得他眼睛花。
“我草,吓死老子咯!”
杨二娃骂了一声,然后提起双脚,发现自己刚刚无法动弹的脚现在可以动了,他便兴奋不已的往前面奔去。
反正那个怪物已经走了,他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古言他们,他先抬起了左脚。
古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杨二娃“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眨眼的时间只见杨二娃快速的往前面奔。
&bp;&bp;&bp;&bp;“啪——”的一声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杨二娃痛得呲牙咧嘴,一下子就火了的站起了,大声骂:“我靠,哪个把我拉到起!”
杨二娃转身一看,并没有什么人拉着他,他的旁边是古言他们。◎,
“刚刚我明明没有看到古言他们,怎么他们现在在我身边了?”
杨二娃疑惑的想着,在疑惑中杨二娃看到鬼魅子往他这里来,笑着,好像很开心,杨二娃看到鬼魅子这个样子他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正想问是怎么回事鬼魅子朝他摆摆手,然后他走过来,拍拍杨二娃的肩膀开心的说:“我以为你会成活人尸呢,还好是醒过来了!”
鬼魅子感叹着,杨二娃却是很疑惑,之前听鬼魅子说什么“鬼压身”现在又是什么“活人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鬼魅子知道杨二娃心里所想,于是解释说:“鬼压身严重就会成活人尸,刚开始你是遇到了鬼压身,本来还不严重的。
你一直都在说石门里面有一个什么变色湖,其实那里就是一片草地。还说古言他们遇到了什么旋风,我觉得挺奇怪的。”
鬼魅子的眼睛转了转,继续说:“现在你又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说呢?
你刚被鬼压身了,后来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鬼压身又在你身上发作,简单点说就是,如果你刚刚没有醒过来就会变成活人尸。”
“啥是活人尸?”
杨二娃最见不得鬼魅子唠唠叨叨。他啥也没有听明白。
鬼魅子解释说:“顾名思义,就是活人的尸体。”
“这个没有听说过。”
古言也走过去,也开始感兴趣。觉得和杨二娃刚刚的样子有些许相似。
金铃铛他们也走过来,李亦心站到了最后面。
“我被你们搞糊涂了!”
杨二娃感觉更加的奇怪,“难道那些什么变色湖都是我想象出来的?还是我出现了什么幻觉进入了幻境......”
“鬼压身只是片刻的,只要清醒过来就好了。但是活人尸就不一样了,比鬼压身要严重得多,还好你意志力强,不然你一辈子就会这样躺着了!”
鬼魅子坐在了杨二娃刚刚躺过的大石头上。杨二娃也随他坐下来,不明白的问:“那就和植物人差不多了?”
杨二娃记得自己是站着的,最后又躺着。挺舒服的,但是后来又不知道怎么被摔地上去了。
“也可以这么说,植物人,舍得花钱遇到医术精湛或者是什么外在刺激。出现奇迹的话是可以醒来正常的。
但是活人尸就不一样了。前期是睡觉,有呼吸,意识很强烈,周围发生什么你都知道,就像刚刚你一样。再
过点时间就会慢慢的失去听觉,或者失去视力或者味觉,到最后慢慢没有呼吸,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识。
过了六个时辰。也就是一十二个小时,人就会慢慢的变得没有意识。呼吸也逐渐没有了,就和死人一样。
平常人看到以为人死了,但是没有,除了心跳其它的器官都是活着的,比如肺啊胃啊什么的。只是别人不知道了,连科学仪器都检查不出来的。”
“好复杂!”
杨二娃感叹道,也在在感叹自己运气。杨二娃也觉得疑惑,问:“难道成了活人尸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不是嘛?”
鬼魅子笑了笑,说:“植物人还是知道饿的,但是活人尸就啥也不知道了。但是活人尸是很少的,只能说你运气好遇到了。
跟中一千万彩票是一样的概率,鬼压身有很多人遇到过。他们都说是鬼压床,其实鬼压身比鬼压床又厉害了些。”
“那我到底遇到了多少幻境?你不是说你也看到了变色湖吗?”
杨二娃问鬼魅子,他还是很疑惑,明明听到过鬼魅子说他也看到过变色湖,还说老鬼要给钱给他。
但是现在鬼魅子为什么否认了呢?
还有古言他们,好像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那个石门呢?
为什么又突然消失了?
鬼魅子突然不笑了,杨二娃望着他,古言也是疑惑的,突然鬼魅子问:“杨二娃,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了?”
杨二娃被鬼魅子这么一问还真的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了,他一拍手急忙说:“我刚刚看到了一个怪物,和人长得很像,就在那里。”
杨二娃指了指那个怪物过去的那个石头,古言他们看过去,杨二娃又说:“我就是看着那个怪物往树林里去的,看到你们想去告诉你们,可是后来我就发现我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了。”
“你就是这样差点成为活人尸的!”
鬼魅子肯定的说,然后看了看右边的树林,继续说:“就是你想告诉我们你遇到的事情,这股念想才让你一直没有沉睡下去的。”
“这也太可怕了吧!”
金铃铛感叹道,鬼魅子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又看了怪物离开的那个方向才回头说:“我从猫灵山经过没有走这里,直接掉下去的,所以并不知道这里有一个什么怪物。
我一直都阻止你们来这猫灵山,就是因为我觉得这个猫灵山会有很多我们无法解释的事情,你们现在知道了吧。”
“我们现在来都来了!”
孙达泄气的抱怨,大家也都开始失望害怕,鬼魅子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们就只能一步一步的闯出去了,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但是我知道猫灵山有很多的猫,只能祈祷我们有好的运气。”
古言他们也是沉默不语,杨二娃想了很久都没有把那些事情想明白,于是问:“既然鬼魅子你说我们真的遇到过什么石门,但是为什么我们出来之后石门就消失了呢?”
“这个我咋知道呢!我看到你遇到鬼压身,只能确定那个石门里面的某个地方死过人,但是时间或者人数,还是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鬼魅子这样说,他也以为遇到的变色湖是自己的想象,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怪物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还有啊,那个怪物走过的地方草都会死,然后会消失,吓人得很!”
古言低头看了地面一眼,恍然大悟的说:“难怪不得我们没有看到地上有草呢!我们上来的那条小路上也没有草,难道......”
鬼魅子点点头,说:“妖妖知道危险,就带我们来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妖妖会带我们来这里,突然石门边出现了一条小路,很奇怪啊。我觉得还是让李亦心问一下妖妖,看妖妖为什么带我们到这里来。”
一直站在最后面的李亦心点点头说:“我去问问它,你们要等一会儿。”
说完她就走开了,妖妖还在她的帽子里安安静静的呆着。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把这个怪物消灭了!”
古言说,鬼魅子看了看杨二娃,问:“现在你说说那个怪物的具体样子吧。”
杨二娃点点头,把他看到的一切都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古言他们。
他们虽然都饿,但是还是生命最重要,连孙达也不敢哼哼了,只得安静的听着。
心里是害怕,还有好奇......
&bp;&bp;&bp;&bp;一会儿之后,李亦心回来了,面色很沉重。c书盟■.◆1 ̄k ̄◆
妖妖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大家猜测妖妖应该在李亦心帽子里呆着。
李亦心走过来,古言正坐在石头上低头想着什么,看到李亦心立马就抬起头,急忙问:“妖妖说什么了?”
李亦心在古言身边蹲下来,心有余悸的说:“妖妖就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古言急忙问。
“吃人!”
杨二娃想也没有想的回答说,然后看着李亦心,李亦心点点头,回答说:“妖妖就是说那个怪物要吃人。”
古言扫视了周围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李亦心身上,现她的帽子里没有妖妖,他问:“亦心,你的妖妖呢?”
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每次妖妖有很大的反应就会有奇怪的事情生。
大家心里想的也一样,居然猫灵山还有要吃人的怪物,也都是冷汗涔涔。
后来想到鬼魅子说的话也就不觉得稀奇了,但是心里还是很害怕的,看到杨二娃刚刚那个样子。
“它是不是去找那个怪物了?”
鬼魅子走过来问,李亦心偏头,惊讶的问:“你是咋知道的?”
“猜的。”
鬼魅子苦笑一声,继续说:“也只有妖妖可以找到那个怪物了,我刚刚还在想为什么这里会有怪物。
现在我就想明白了,那个怪物是寻着人的气味来的,它把我们引上来就是想把我们吃掉。”
“但是它为什么没有现我们呢?”
杨二娃问,鬼魅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听你刚刚的描述这个怪物只能看到它前面的东西,并且行动很迟缓,我觉得它的力气应该很大。※■壹看书■. ̄”
“那......那我们算是运气好了?”
孙达小声嘀咕,他以为会被骂的,结果鬼魅子只是笑了笑,说:“对!如果我们真的与它正面相对的话。我们一定都被那个怪物给吃了。”
“它还会回来么?”
金铃铛担忧的问,她无法想象自己被那么一个恶心的怪物撕碎,然后再嚼碎,或者直接把她身体的某个部位吞下去。
想到这里她就想吐。心里也害怕,忍不住到处看,有点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的。
“可能不会。”
鬼魅子回答说,然后大家心里就暂时松了口气,哪知鬼魅子突然阴险一笑。继续说:“也可能会。”
“你这不是逗我们玩么?!”
金铃铛大声的埋怨,鬼魅子看了她一眼,撇撇嘴,说:“我又不是天桥下算命的,我咋知道那么多?如果你不爱听我说的话你就把耳朵放下来,不要把耳朵竖着!”
李亦心听到鬼魅子这样说就很没品的笑了,鬼魅子望了她一眼,然后耸耸肩膀,意思是我原本不想骂人但是是她自找的!
李亦心懂得的点点头,大家也被他俩弄得莫莫明奇妙的。
古言也知道鬼魅子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不然李亦心也不会笑。他又怕金铃铛会和鬼魅子产生什么矛盾,立马问:“那个怪物究竟会不会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
鬼魅子把嘴唇吸到牙齿边瞪着眼,继续说:“但是就我的猜测,它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古言才放心的点点头,至少没有感觉到鬼魅子会火的迹象。
经过这几天,古言越的觉得鬼魅子神秘,哪里会是一个魔术师那么简单。壹看书▲.书ctxt看.书c︿cc
但是他又不能问。
古言的心里很清楚,鬼魅子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他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懂得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宁愿得罪金铃铛也是不会得罪鬼魅子的。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或者说我们是不是该把它抓住?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可怕了,长得他妈真的是太吓人了!”
杨二娃还是心有余悸,鬼魅子接下话说:“抓住不太可能。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它杀死,然后用铜镜收了它。”
“我看着它很厉害的样子,我们能杀死它吗??”
杨二娃凑过去问,心里还是很害怕,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
鬼魅子微微扯了扯左唇角,说:“看过那些乱七八糟小说的人都知道。再强大的怪物都有一个死穴,我们只要戳中那个死穴就会可以把它抓住或者杀死。”
“我看过那一类的小说,写得很可怕。难道都是真的?”
孙达也插进来一句话,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假作真时真亦假,那些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鬼魅子说到含含糊糊,古言他们也不明白,鬼魅子笑了笑,说:“不过这个方法值得一试,这也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古言虽然不太明白鬼魅子突然说那句话的意思,但是还是点点头,说:“看来只能如此了!”
“轰――”突然什么声音传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鬼魅子捂住肚子,不好意思的说:“我的肚子在抗议了,我怕它会罢工,古言让孙达弄点吃的来怎么样?”
古言他们听鬼魅子这样说也觉得饿极了,尤其是孙达,饿得都肚子痛了,只是刚刚被鬼魅子说的那些吓住了,都忘记了饥饿。
古言转身,吩咐说:“孙达,你去弄点吃的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这怪物杀死。”
孙达点点头,转身,突然又去拉杨二娃的手,杨二娃被他突然一拉就愣住了,条件反射的问:“干嘛?”
孙达眼珠一转,笑着说:“你再给我说说那个怪物的样子。”
杨二娃把手甩开回答说:“我刚刚不是说得很详细了嘛!“
孙达尴尬的笑笑,说:“我没怎么听清。”
说完就低下头去嘟哝着说:“我就是怕遇到那个怪物了我不认识。”
古言他们“哄”的一声都笑了,古言边笑边说:“二娃,你就跟他去吧,再把怪物的样子说给他听一下。你去了给他打打下手,做饭也可以快点,我们都饿了嘛。”
古言说完大家又哄笑起来。
杨二娃摆摆手,不高兴的说:“要得嘛,要得嘛,孙达你娃儿一到关键时刻尽打标枪。”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小妹听到杨二娃这样说立马就笑了,古言看了杨二娃一眼再看看杨小妹一眼,知道杨二娃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也不太懂于是他凑过去问杨小妹“打标枪”的意思,杨小妹哈哈大笑,小声的告诉古言:“我们那里打标枪就是拉稀的意思。”
古言听完也笑了,觉得杨二娃实在是太逗了。
鬼魅子却没有笑,对刚刚想走的孙达和杨二娃说:“你们找有草的地方埋锅做饭,没有草的地方一定要离远点。”
“干嘛?”
孙达回头问,杨二娃立马用双手去推孙达后背,一边推还一边说:“你再这样磨叽下去太阳就要下山了!”
孙达还是不明白鬼魅子的话,但他只得照做,毕竟让他饿着是一件比让他死还严重的事情。
即使那个怪物要来吃掉他,也得让他吃饱再说,做个饿死鬼孙达觉得太不值得了。
古言知道孙达叫杨二娃一同去并不是孙达对那个怪物感兴趣,而是孙达旁胆小。
他知道,也没有戳破,民以食为天,在古言心里孙达一样很重要,如果没有孙达,不知道分辨野生的植物,最后不是饿死在这猫灵山,就是毒死在这猫灵山。
古言感激的看着杨二娃和孙达的背影,心里很感动,谢谢他们会一直陪着自己。只是这种陪伴会到最后吗?谁也无法预料。
一个倩丽的影子在他的脑袋里闪过,却没有停留太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还记得朱纹曾经认真的说过:“即使你的爸爸妈妈不在猫灵山,你决定要去猫灵山我就会陪伴你到最后!”
他还是记得朱纹说那句话认真的样子,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李亦心一句简单的话,朱纹或许早就习惯了拒绝,为什么朱纹会生气的离开了呢?还有杨大妹。
古言甩甩头,让自己变得清醒。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可能要吃人的怪物杀死,绝不能让那个怪物威胁到大家的生命安全。
鬼魅子看到孙达他们去做饭了,心里也就踏实了,饿得真难受,肚子里就像是在敲锣打鼓一样。
哎,这日子真心不好过,自己的那三十万何时能拿到啊!还有房子,唉。
古言看鬼魅子有些伤感的样子以为是那个怪物不好对付,又看鬼魅子沉默着似乎是在想什么,大家都不敢去打扰他了。
其实没有人会知道鬼魅子心里的真实所想,庆幸的是事情都照他预想的那样展了,但是他就是不知道心里是喜是悲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窜了过来,古言他们也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妖妖,大家才放下心来。
妖妖在古言他们那里,正好被古言他们围着,大家都看着妖妖,妖妖没有叫,只是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古言他们看看妖妖,又看看李亦心,李亦心也是看得莫名其妙的。
鬼魅子看了看,说:“可能是妖妖现那个怪物住在哪里了。”
...
&bp;&bp;&bp;&bp;妖妖听到鬼魅子这么说就安静了下来,突然又用爪子抓地面,地面被它的爪子抓得“哧哧”的响。
鬼魅子看着也不知道妖妖这个是什么意思了,大家都看着李亦心。
李亦心赶忙摇头,解释说:“我也不知道妖妖是什么意思。”
“那你是怎么知道妖妖说那个怪物要吃人的?”金铃铛不高兴,问了一句。
李亦心回答说:“我就是把妖妖放在石头上,我本来以为它会说话的,但是它没有,它只是看着我,然后把它的嘴张得老大,又像是想咬我的样子。
我一直乱猜,后来我说吃人的时候妖妖才把嘴闭上,然后就跑到我的帽子里去,最后又往右边窜去了,我就猜想它是去找那个怪物的洞穴了。
实际上我都是猜它的心思的,它就说了一次话,就只有鬼魅子那次在竹林里举着剑想杀它的那次,它说它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猫。”
“可能说话会消耗它自身的能量。”
古言这样猜测说,他还记得李亦心多年以前读一只猫的情形,后来是睡了好久的。
那时候他还不是很大,不太懂,只是不允许李亦心再读动物的心思,因为太耗费她的精力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李亦心身体的某种机能造成什么损害。
他没有说出李亦心的事情,因为这只能是一个秘密,他希望别人会认为李亦心会读动物的心思只是一个巧合,那么李亦心就会安全很多。
虽然他还是讨厌李亦心让杨大妹从他身边离开,但是他一直把李亦心当作是妹妹对待,他当然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的。
再说李仲朱源夫妇是把李亦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如果李亦心真的出什么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一直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阿姨交代。
“这个很扯,居然会读猫的心思。”
金铃铛“哼”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了。古言也没有为李亦心辩解,这个就是他一直希望的结果。
李亦心也没有同金铃铛争辩,好像没有听到金铃铛挖苦自己一样。她只是盯着妖妖,看着妖妖还在那里刨着地面,她也不知道妖妖是个什么意思。
鬼魅子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妖妖看。他是知道很有可能会真的有这样的特异功能的。但是好像古言非常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李亦心有这样的本事,他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妖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好像很急的样子。”
鬼魅子指着妖妖说,李亦心也一直看着,说:“我也知道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它究竟是向跟我们说什么。”
“看妖妖来回没有花多少时间,那个怪物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家一定要小心点。”
鬼魅子提示说,然后停了一会儿,低头问妖妖:“妖妖,你是不是想带我们去找那个怪物啊?”
被鬼魅子这么一问妖妖突然安分起来,收回了爪子,看着鬼魅子。
鬼魅子笑了笑,说:“我乱猜的,没想到我还真的猜对了。”
说完他就“哈哈”大笑。瞟了古言一眼,
发现古言正在看着妖妖,并没有看他,他又笑了,摇摇头,觉得自己刚刚是想太多了,也许李亦心是因为运气才读懂了猫的心思呢?
“或许金铃铛说的没错!”鬼魅子在心里这样想。
听到鬼魅子这样说,古言是知道鬼魅子心里的意思的,他故意低着头看地上的妖妖,因为低着头就没有人会看到他眼睛里的害怕与不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和不安。只是在心里觉得鬼魅子知道他们的事情越多他们就会越危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感觉。
“那......李亦心就让妖妖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怪物在哪里吧。”
鬼魅子抬头看着站着的李亦心,李亦心点点头,说:“好。”
然后弯腰。轻轻地对地上看着鬼魅子地妖妖说:“妖妖,既然你知道那个怪物住在哪里你就带我们去看一下,好吗?”
一种询问与祈求的语气,金铃铛听了,又“哼”了一声,发现大家都没有理会她后她也就保持了沉默。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你们都走咯,那二娃哥哥呢?”
杨小妹突然站起来拦住古言,古言抬头,说:“我们去看看,很快回来的。”
杨小妹摇摇头,认真的说:“不得行,我不干,我要等二娃哥哥回来再一起去,不能把二娃哥哥一个人丢在呢地!”
古言还想说什么,鬼魅子拉住他,古言便没有再说话,鬼魅子说:“好吧,她那么固执,和杨大妹很像。
就照她说的,等杨二娃和孙达一起来了我们再去,再说我们都饿了。还有如果迷路的话大家也可以在一起,不至于分散了。”
古言点点头,赞许的对杨小妹说:“你说得对。”
杨小妹听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二娃哥哥他对我好,我们不能把二娃哥哥丢在呢地。”
其实杨小妹没怎么听懂他们的话,但是看他们没有走就知道他们不会丢下杨二娃不管。
鬼魅子又坐在了杨二娃躺过的长石头上,妖妖听他们那么说好像是懂得了,没有叫只是张张嘴,然后又一下子窜到李亦心帽子里去。
“它好像没叫喔。”
古言指了指李亦心帽子里的妖妖,鬼魅子也看了一眼,说:“可能它是怕发出什么声音让那个怪物知道了,看来这猫很怕那个怪物啊,这也可能是妖妖把我们指引到这里来的缘故。”
“它们都是动物,妖妖为什么会害怕呢?”
金铃铛温柔了一些,鬼魅子盯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看来金铃铛是吸取了点教训了。
既然如此,鬼魅子就解释说:“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可能妖妖打不过它,也有可能这个怪物确实很可怕,就像杨二娃看到的那样。
所以妖妖才会表现得那么激烈,这些,也都是我猜测的,我也不知道准还是不准。”
“无论如何我们多提防一点也是好的。”
古言看着鬼魅子同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天空,回神说:“看时间他们的饭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去找他们,吃完了我们计划一下该怎么办,争取今天晚上就可以把那个怪物杀死。
我们的铜镜只有在晚上才发挥它最大的效力,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有月亮。”
“今天晚上会有月亮呢,古言哥哥。”
杨小妹听懂古言最后一句话,回答了一句。古言转头,问:“你咋知道?”
“我会看天气的,我是乡坝坝头长大呢,晓得看天气。”
杨小妹看了古言一眼再盯着天上看,一边看一边说:“今天黑了月亮可能有点暗,但是到半夜的时候就大得很咯。”
古言被杨小妹的话说得迷迷糊糊,但是后来又听到杨小妹好像说的是月亮在半夜的时候就会很大,古言也就没有那么操心了。
其实他们都没有明白杨小妹所要表达的意思,她是说今晚的月亮出来得会很晚,但是半夜的时候月亮就会变得很大了,意思是说今晚的夜色会很好。
古言在前面带路,大家都跟着往左边去,经过刚刚他们坐的石头的时候大家都弯腰把行李拿着,然后往孙达他们那里去。
杨小妹跟在了最后面,拿起杨二娃的行李,到处看了看才放心的跟了上前。
一切都安安静静,妖妖在李亦心帽子里安安静静的睡着,一切都那么安静。
有什么好像不对,但是又好像说不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吃完午饭,下午妖妖就带他们去了怪物住的那个山洞。
就是杨二娃看到的那个方向,右边。
他们跟着妖妖小心翼翼的跟上前,周围都是树,经过的地方地下都没有草。
妖妖带路,慢慢的带着他们转过一个石头弯,最后看到了一个山洞。
那个山洞很大,周围都是一些爬藤植物,中间都被爬藤植物覆盖。
如果不认真看,是看不出这里有一个山洞的,若不是妖妖指引方向,他们如果经过这里一定会以为这里只是长了一大片奇怪的爬藤植物,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是一个山洞,会住着一个庞大的怪物。
山洞的地面是没有草的,但是悬挂的那些爬藤植物却没有枯死,郁郁葱葱。
山洞的两边都是大石头,而古言他们躲的这里的石头要比对面的石头要大一些,并且还是呈一个半圆形,正好古言他们躲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躲的石头外面是没有草的,但是半圆形石头里面的草还是长得郁郁葱葱的,一点点枯死的迹象都没有。
山洞旁边全是一地大大小小的石头,连一点生的气息都没有,他们都在心里猜测这个怪物究竟在这里住了多久。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杨二娃最先看到那个怪物走过来,他指了指,说:“它走过来了。”
古言把他的手拉了回来,小声的说:“它哪里是走,明明是爬!”
杨二娃突然有些火,不高兴的反问:“他们这是不相信我看到的吗?”
鬼魅子急忙拉住他们,解释说:“我说过杨二娃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不要说话了,我们先看看再说。”
古言和杨二娃没有再争论,只是点点头。
杨二娃看着那个怪物走过来,和中午他看到的时候一样,他的汗水涔涔的就下来了。越看越觉得这个怪物会吃人。
古言他们看着那个怪物越爬越近。
古言他们看到的那个怪物的长相,和杨二娃看到的和描述的完全不同,古言他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着那个庞大的动物越爬越近。
那个怪物的脖子有两个成年人脖子那么粗。肩膀上有两个峰,间隔三秒钟才会抬一下腿。
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变异的熊,但是它的眼睛却没有熊那么大。
四肢粗大,到脚趾的那个地方就变得很小。它的脚趾是连在一起的,没有杨二娃说的那长长的指甲。
杨二娃看着它越走越近,古言他们看着它越爬越近。
虽然看到的不一样,但是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庞大了,看起来足有四五百公斤,身体长度大概是两米半到三米的样子,它走过的地方路面都在颤动。
古言他们看着它走进了山洞,然后用头拨开那些爬藤植物最后走了进去。
杨二娃看到的却是那个怪物站着,然后用前面的爪子拨开了吊着的爬藤植物。最后再走了进去。
古言他们看到怪物进去了就松了一口气,大家的腿都吓软了,别说是让那个怪物咬一口,就算是被它的一个肢体随便踩一下就是一两百多公斤,那一定是会被踩死成肉饼的!
金铃铛本来是要大叫的,但是看到那么庞大的动物出现她就不敢叫了,就像杨二娃看到那个怪物时的那个样子,直接被吓得没反应了。
李亦心一直盯着它,觉得它有些迷迷糊糊的,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就是说不出来,也是被吓得忘记了行动了。
孙达被吓得双腿发抖,他以为他自己才算是一个庞大的动物,今天才看到居然还有比他更庞大的动物。
杨二娃看到这个怪物突然觉得和白天有什么不同。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古言一直盯着怪物看,看自己是否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的动物,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害怕的,一直在克制着没有喊出声来,也怕把那个怪物引过来。
鬼魅子一直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怪物,寻找它的死穴。但是还是没有寻到。
杨小妹躲在最后面,根本就不敢看。
确定那个怪物进了山洞大家暂时安全后。
古言第一个瘫软在地上,大家也都没有了力气了,鬼魅子蹲下来,小声的说:“我们快走,如果被发现就惨了!”
说完就拉起杨二娃,杨二娃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也怕再出什么事情,见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鬼魅子急忙说:“我们得回去商量对策,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古言喘着气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走!”
鬼魅子把古言拉起来,古言站起来又去拉金铃铛和李亦心,鬼魅子轻轻走过去拉起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杨小妹。
鬼魅子最先往外面去,然后招手叫他们快点出来。
孙达扶着金铃铛,其实应该是金铃铛扶着他才对。
李亦心靠在古言的肩头往外面走,杨小妹扶着脸已经变得惨白的杨二娃往外面去。
大家的脚都在发软,包括鬼魅子。
鬼魅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庞大的动物,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治住它,他的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虽然知道古言和李亦心的铜镜可以收服受伤流血的怪物,但是看到这个怪物这么庞大鬼魅子也没有信心了。
大家拖着软绵绵的腿往前面走,一直走一直走,好像是怎么也走不到他们放行李的地方去。
天空的太阳没有那么大了,他们都知道天要黑了,天一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似乎是走了很久才看到他们的行李,然后他们全都瘫软下去,一点都不想动了。
这个比鬼还可怕,这应该是他们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了。
鬼魅子努力心跳平静,一会儿之后才蹲下去说:“我看那个怪物好像不会往天上看,就像杨二娃说的那样它只会看到它眼睛边的事物,好像就是看不到旁边的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我们应该藏到树上去,那样我们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小很多。”
古言点点头,心跳也平复了些,心有余悸的说:“我刚刚也看到了,它不太注意它左右的事物。我看到它都踩到旁边的石头了,那些石头很尖的,我们都能看见,但是它就没有看见。”
“我刚刚还在想在它经过的地方埋柴刀和小锄头的,看来那个怪物的皮很厚,不容易对它造成伤害。”
鬼魅子失望的说,杨二娃回过神,说:“很多小说里都写怪物的死穴会在怪物的脚底板,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鬼魅子点点头,拍拍杨二娃的肩膀高兴的说:“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
杨二娃摇摇头,想到什么想说却突然忘记了,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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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子想问的,想了想也就没有问,然后转身,说:“我们先找树干呆着,不要被那个怪物发现了,不许大声说话。
待会儿我会去把锄头和柴刀埋在怪物的山洞边,杨二娃帮我放哨。”
杨二娃点点头,说:“要得。”
“那这些行李呢?”
孙达指了指地上,看来他也恢复了正常,鬼魅子看了看地上的行李说:“都挂树上去,孙达你现在就去煮饭,我们早点吃,天黑了就不能有火光了。对了,你记得把辣椒多放几个。”
“干嘛?”
杨二娃问,鬼魅子笑笑说:“晚上我们都呆树上,肯定会冷,帐篷不能用,就只得吃点辣椒避寒了。
不把怪物杀死我们是不能下树的,不然就有可能被怪物给吃了,或者踩死!”
孙达明了的没有再问,就走到旁边去做饭了,孙达找的煮饭的这里草很深,怪物应该不会到这里来。
古言把柴刀和小锄头递给鬼魅子,问:“不需要我去吗?”
鬼魅子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杨二娃,说:“他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有他就够了!”
说完还拍了拍杨二娃的肩膀,杨二娃裂开嘴笑了,说:“我也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有用!”
鬼魅子笑笑,肯定的说:“如果不是你可以看到那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我们可能就会被那个怪物袭击了,即使不死会受伤的。
不知道那个怪物咬了会不会有毒,连草都让它弄死了。”
李亦心突然急急的跑过来,打断鬼魅子的话焦急的说:“赶快躲起来,那个怪物好像已经过来了!”
“你咋知道?”
鬼魅子睁大眼睛,他原本以为那个怪物是找不到这里的,怎么李亦心说那个怪物已经过来了呢?
“气味!我闻到它身上的味道了!最主要的是它走路的声音!”
李亦心一边解释一边去拉古言,急忙说:“古言哥。它就在我们附近来了,你相信我,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好,你先过去。我去给孙达说一声。”
李亦心赶紧往行李那里去,古言急忙走到孙达那里去。
孙达还没有反应过来,古言就直接抬脚把他把他刚刚点燃的柴火给踩熄灭了。
孙达仰面莫名其妙的望着古言,古言急忙拉起蹲着烧火的孙达,着急的说:“怪物来了。快跑!”
孙达被古言拉走,走了三五步他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后面,说:“锅呢?”
古言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的说:“还锅呢?逃命要紧,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就急忙把孙达往鬼魅子他们那里拉,只见鬼魅子和杨二娃急忙爬上旁边树叶长得很多的大树,然后金铃铛她们三个快速的把行李递给了鬼魅子和杨二娃。
他们把行李挂在树梢上,最后就让金铃铛她们三个女孩子往树上面爬。
杨二娃从小在农村长大所以她爬得比她们快,杨二娃最后拉了杨小妹一把,杨小妹蹲住立马拉住树枝把手递给了李亦心。李亦心感激的看了杨小妹一眼然后顺着就往上面爬。
鬼魅子和杨二娃急忙把手递给了爬得最慢的金铃铛,金铃铛在树干半中央怎么也爬不上去,鬼魅子急坏了。
只见杨二娃把身子往前面一倾,双脚靠在一起,来一个漂亮的半身倒挂金钩,直接把双手放在了金铃铛的腋下直接把金铃铛抱了拉上来,鬼魅子急忙把左手伸了过去,把金铃铛拉上来。
金铃铛惊魂未定,鬼魅子朝杨二娃竖起大拇指,钦佩的说:“没有想到你小子还会这一招!”
“嘘”杨二娃把右手的食指放在唇边。小声解释说:“以前经常去偷人家的果果,偷少划不来,又怕被别人发现,最后就这样呆在别人树上吃饱了再回去。这样勾着脚就是怕摔下去。”
鬼魅子笑着说:“没有想到你的技术在这里还真有了用武之地!”
杨二娃知道鬼魅子是真心在夸赞自己,他就做了个江湖上承让承让的手势,然后就没有再说话,转头盯着古言他们。
只见古言拉着孙达也往这里来,杨二娃赶忙对古言和孙达招手,古言往后看了一眼。停住了脚步,孙达也停了下来,不知道古言是怎么了。
古言侧着耳朵听,“窸窣窸窣“有东西走动的声音,古言知道那个怪物距离他们更近了些,他赶忙往旁边看,看到左边有了棵大树,他急忙推推孙达,指了指大树,吩咐说:“爬!”
孙达反应过来,急忙去爬那棵树,古言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听,听着声音越来越近。
李亦心直接站起来,一站起来就发现那个怪物往古言他们那里来了,李亦心急忙对古言招手,古言看过去,李亦心急忙又用手指他的身后。
古言点点头,知道怪物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转头,发现孙达还没有爬上前,他就急得要死,李亦心他们看着也是急坏了。
古言只得在孙达屁股下面往树上面爬,一会儿就靠近了孙达,他小声的对孙达喊:“怪物已经来了,我往上用力,你赶紧爬。”
“啊?”
孙达惊呼一声,还没有等古言帮忙他“嗖”的一声就窜上了树干,古言见他上前了心里就松了口气,见孙达还发愣他急忙喊:“帮我一把!”
孙达“喔”了一声赶紧把手递给了古言,就像是提着一个小鸡一样的就把古言拉到了树上。
古言在树上蹲好,在树干与树叶的缝隙里看到了那个怪物朝他们这里来,他急忙拍拍孙达的肩膀。
孙达看过去,然后就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个庞大的怪物正爬过那个大石头往他们这里来,行动很缓慢,孙达看着它,一个庞大的动物在他的眼睛里面,慢慢的慢慢的往他们这里来。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发现古言他们的,它就这样慢慢的往古言它们这里爬过来,直线的爬。
虽然慢,但是它只要把四肢一起移动一下就会挪动将近三米的距离。
孙达和鬼魅子看着它越来越近,慢慢的就爬到了他们旁边的那棵大树那里,再往前面去一点就是刚刚孙达烧火的那个大树下。(未完待续。)
&bp;&bp;&bp;&bp;古言和孙达看着那个怪物与自己的直线距离,只和他们相隔一棵大树的距离。
孙达看着那个怪物慢慢的往锅那边去,还距离有十米左右的距离,看着它脚下爬过的地方草全部都突然枯死。
大概是三到五秒的时间里,然后枯死的草就会全部消失,好像从来都没有长草一样。
孙达就这样看着,他害怕那个怪物会走到自己灶边,古言也看着,如果那个怪物真的往那里过去了他们的锅大概就不能用了。
他也想不明白,那个怪物究竟释放的是什么东西,不仅可以让草枯死,还能让草慢慢消失,不是被烧的消失,而是突然就会从他们的眼睛里消失。
孙达害怕极了,咬着唇,又不敢喊。张了张嘴,还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得把拳头放在嘴里。
眼睁睁看着这个深绿色的,就像是鬼片里的怪物,在自己的眼睛里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害怕,李亦心早就躲在了树枝里,杨二娃他们看不到这里,又不敢乱动,所以他们的心里就害怕极了。
古言和孙达看着那个怪物往灶的那边走去,孙达看了古言一眼,看着他也正害怕着,他的心里也就更害怕了。
一点声音都不敢有,只得更加用力的咬着手背,让自己清醒,怕自己会害怕得晕倒,然后从树上掉下去,那么就只有被那个怪物吃掉了!
谁也救不了他!!
那个怪物又抬了抬庞大的前脚趾,古言更近距离的看着它,觉得它就是一个长得很奇怪的怪物。
脑袋不大,却有一个庞大的身体和四肢的躯干。
“如果把它无限制的缩小......还真的像是一个人。”
古言想到这里心都抖了一抖,这个确实是太吓人了,可是,为什么它的身体比他们刚刚看到的要小很多了,至少是一半多。
“难道是我看错了?”
古言在心里想,看着那个光头的怪物越看越不对劲。
孙达和古言都以为它会往那个灶那里去的,但是他们突然看到它抬起的左前蹄又停下来了。慢慢的安静下来,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孙达看着,心里害怕极了,又不敢和古言说。他偷偷的看了古言一眼,发现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怪物,他便更不敢说话了。
古言看到那个怪物居然安静下来了,张了张嘴,虽然它的脑袋不是很大。但是它张开的嘴很大,足够把一个成年人的脑袋直接吞下去。
古言看到这里身上的汗水就更多了。
临近傍晚,古言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汗水正在往地面“吧嗒吧嗒”的掉。
他的背一下子就变得冰冰凉凉,他还看着那个怪物,汗水流到脸颊和眼睛里他都不敢动一下,他觉得好像这个怪物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怪物张大的嘴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怪物把嘴闭上了,那个时候古言才看到那个怪物嘴里的牙齿,好像是那个怪物故意要让古言看到的一样。
那个牙齿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和它的皮肤一样的绿色的,只是要淡一点点,如果不是怪物张口古言不会知道它会有那么长的牙齿,尖尖的,远看足有一根筷子那么长!
古言现在知道那个怪物为什么如此怪了,就是因为它的眼睛太小了,它的嘴又占了它脸部的大半部分,而它的嘴里就是那长长的獠牙!
古言看着它,以为它在想什么,又过了一分多钟。在孙达他们看来好像比一辈子还漫长!
然后他们看着怪物慢慢的转动着庞大的身躯,他们都以为怪物要离开了,孙达古言对望一眼,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当他们的心慢慢落下的时候。突然,他们看到那个怪物居然掉头往他们这里来了。
他们原本慢慢落下的心又非常快速的提起来,悬挂着,似乎又要对他们脆弱的心脏进行拷打。
呆在树干最外面的金铃铛发现了怪物过来,金铃铛急忙指了指,鬼魅子他们看着。看着那个怪物往古言他们呆的那棵树那里爬来了,原本以为怪物不会过来的他们,现在看到怪物过来了心脏都快吓得停止了。
怪物似乎知道树上有人,它往古言他们那棵树那里爬过来,孙达看着那个怪物往他们藏身的树上爬过来心急如焚,看了看古言,古言和他一样满脸的汗水。
孙达简直是要被吓哭了。
李亦心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心里一惊,妖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李亦心拍了一下鬼魅子的衣服,然后指了指自己衣服帽子里,鬼魅子看了一眼,心里也吃惊,摇摇头。
李亦心心觉不好,因为妖妖不见了,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妖妖不见了的,她想找,想到处看看,但是看到远处的怪物她就不敢动,李亦心心急如焚。
李亦心一面看着怪物往古言那里去担心得不得了,一面想到妖妖不见了心里就急得要死。
她的心就被这样痛苦煎熬着。
眼看那个怪物距离古言他们越来越近,古言还没有想好对付它的方法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动,并且压制住孙达,怕他突然叫出声来,或者吓得掉了下去。
鬼魅子看着怪物已经爬到了古言他们藏的树上也是心急如焚,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他也不敢动。
李亦心无助的望着鬼魅子让他想想办法,鬼魅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李亦心只得无奈的看着古言,心里什么想法都有了。
怪物就这样停在下面,安安静静,好像是在听树上的动静,又好像是在和树上的古言他们比谁可以坚持到底。
古言看着那个怪物,心里想着如果这个怪物会爬树的话他们今天就真的死定了,不由得闭上眼睛,绝望了。
“喵呜――”
一声长长的猫叫声打破了这个平静的世界,古言睁开眼睛,发现那个怪物已经转身,然后往猫叫声那边奔跑而去。
对是奔跑,真的是奔跑!
不再是慢慢的爬,它的速度就是一个成年人快跑的速度。古言惊呆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喵呜――”
猫的叫声越来越远,好像是从他们的右边传过来的,就是那个怪物居住的山洞那个方向。
“难道这里也有猫?这个猫叫声怎么这么熟悉呢?!”
古言在心里想。
李亦心听到第一声猫叫的时候身子就一惊,觉得是妖妖,当听到第二声猫叫的时候她就确实是妖妖了。
“糟糕,妖妖出事了!”
李亦心在心里焦急的想,她看到那个怪物突然奔跑走了,她忍不住站在了树干上。(未完待续。)
&bp;&bp;&bp;&bp;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每个人心里的害怕都在无限扩大,束手无策,只能安安静静的呆在树上,不敢弄出一点点的声音,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就怕把怪物招来。
很久以后。
周围除了他们的呼吸心跳声似乎就没有其它什么声音了,他们觉得那个怪物已经走远了才敢哆哆嗦嗦的往树下爬。
古言爬树的双腿都在颤抖,如果不是那一声猫叫救了他们,说不定他和孙达已经被那个怪物吃掉,或者被它咬得血肉模糊......
就在刚刚,那个原本很缓慢行动的怪物听到了一声猫叫,快速的寻了猫叫声而去。
那种速度,让古言他再也没有可以杀死那个怪物的勇气和信心。
只是那声猫叫声非常熟悉。
“这附近会有猫吗?”
古言一边想一边往树下爬,站定在树下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腿是软的,整个后背一片冰凉,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孙达在听到古言下树去“窸窸窣窣”的声音才敢睁开眼,发现那个怪物已经走了他的心才放下来,低头看到古言已经在树下了,他也赶忙往树下面爬。
或许是他太着急,更可能是他害怕,颤抖不停的双腿不争气,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古言已经往鬼魅子他们那里去了,他坐在地上暂时爬不起来,就这样揉着摔疼的屁股四处张望,就怕那怪物突然出现咬他一口。
他们也已经下来,孙达又到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才揉着摔疼的屁股和四肢爬起来,急忙跟在了古言身后,一步也不敢怠慢。
看到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现在他也不敢去顾锅了,还是小命要紧呐!
看着鬼魅子他们。古言想着刚刚奇怪的猫叫声往那边去,抬头就看到李亦心悲伤的眼眸,他顿时明白了不少。
他奔了上前,心内焦急。急忙问李亦心:“亦心,刚刚是妖妖在叫?”
李亦心听到古言这么问,忍住的眼泪突然就喷涌而出,吧嗒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古言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让她暂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李亦心悲伤的哭着,断断续续的说:“古言哥,可能妖妖已经被那个怪物吃掉了,呜呜......妖妖好可怜......”
李亦心一边哭一边抽泣着,想说什么,哭着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金铃铛心里突然变得一点都不害怕,她高调的走过来,往李亦心和古言那里去,不屑的看着李亦心悲伤万分的样子,心里觉得李亦心哭得太恶心太做作。
“这不是在用眼泪博取古言的同情吗?”
金铃铛在心里这样鄙夷的想。在古言身边站着,看着李亦心梨花带雨的模样对李亦心嗤之以鼻。
古言蹙眉,根本就没有也不想理会她。
古言的这种沉默被金铃铛误解为默认或者不管,一下子就助长了金铃铛的嚣张气焰。
金铃铛抬起下颚冷哼一声,心里特别不爽,假惺惺的说:“哎呦,您这是哭给谁看啊!李大小姐,不过就是一只野猫,您至于吗?哭得恶心死了,你也......”
突然间“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金铃铛接下来想说的话。
金铃铛的脸颊火辣辣的痛,她愤怒的抬起眼睛看着李亦心,恶狠狠的咆哮道:“你个贱人,你干嘛要打我!?”
说完就扬起手来。正准备还哭得伤心欲绝的李亦心一巴掌,不料却被身边的杨小妹拉住了手腕,杨小妹眼睛瞪着金铃铛,同样恶狠狠的。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咯,你在老子面前装啥子装?莫要以为老子是瞎子好欺负!”
金铃铛转头,夸张的哈哈大笑。鄙夷的说:“一个被男人睡过的小女生你还敢跟我说这些话?”
金铃铛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又打在了李亦心刚刚打过她的那边脸颊,痛得她是眼冒金星,她却没有看清到底是谁打了她,就听到杨二娃愤怒的咆哮声。
“你他妈眼瞎啊!明明看到怪物过来了,你干嘛不下去引开那吃人怪物?
你他妈才是贱人!
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妹妹,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反正这里是深山野林,弄死你把你往山下面一丢,谁也不知道,对吧?!”
杨二娃说完靠近了金铃铛,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金铃铛看到杨二娃并没有开玩笑的神情,愤怒一瞬间就变成了害怕,身体也颤抖个不停。
杨二娃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正想抬头走开,无意中他看到她的眼睛失去了色彩,慢慢的在他的身边倒了下去。
孙达原本是被发生的事情弄愣住了的,思维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只知道金铃铛被他们打了,看着心爱的女神在自己的眼前倒下去,孙达条件反射般的奔过去。
还好眼疾手快。
金铃铛倒在了孙达怀里,“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脑袋撞到了孙达强有力的膝盖。
孙达心疼极了,看了看自家女神,心觉事情不好,抬起头,正想找杨二娃理论,却见鬼魅子拨开杨小妹和杨二娃来到了他们身边。
孙达原本以为鬼魅子是来帮他说话讲理的,感激的看着鬼魅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鬼魅子身上。
抬头看一眼,杨二娃已经在到处看了,视线反正没在他们这里,好像是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似的。
孙达看到这里就火了,站起来,金铃铛的体重又把他压了回去,无奈,他只能咬牙切齿的盯着杨二娃,也只能在心里窝火了。
古言思考着刚刚猫叫之事,杨二娃的这种方式他并没有反对,金铃铛一直很嚣张,他也一直都想给金铃铛点教训,但他没有,因为他是这次事件的发起者。
他更怕事情变得更乱,让他无法控制。
等到金铃铛倒在地上了古言才反应过来,假装惊讶。
他急忙蹲下来,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确实是金铃铛说话太过分了!”
古言这样想,又不由得站了起来,不想再管。
孙达心碎一地,原本以为古言会说点什么的,可是他啥也没说。
鬼魅子站着看了金铃铛一眼,看她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突发疾病的样子。(未完待续。)
&bp;&bp;&bp;&bp;“这又是为什么?”
鬼魅子一边想,一边翻自己脑袋里看过的古书,想了很多种,却没有一种是描述金铃铛现在的这个样子的。
看到鬼魅子沉默不语的样子,孙达心想不好,肯定是金铃铛像杨二娃那样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住了。
他很想问,看到鬼魅子入神想事情的样子他就没有问,他怕打扰到鬼魅子。
他刚刚把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确实是金铃铛说话太难听了。
“铃铛怎么越来越过分了?”
孙达在心里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金铃铛,看她气色很好,均匀的呼吸声,他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点地。
李亦心和古言蹲下来,李亦心有些担忧的问:“是不是我刚刚下手太重了?”
李亦心问这话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当她清晰的记得金铃铛骂她的话后,她心里那一点点的愧疚就消失了,况且现在妖妖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
金铃铛原本就是一个与她毫无相干的人,她问完就觉得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还没等鬼魅子回答她就站了起来,看着右边妖妖叫的那个方向,发现什么都看不见,心里也懊恼,更多的着急不安和担心。
正当她想问古言怎么办的时候鬼魅子开口了,李亦心只得静静的站在古言身边。
古言还蹲在地上观察金铃铛,依然一言不发,看到金铃铛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担心。
“她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说在我没有遇到你们之前。”
鬼魅子问古言,古言微微摇头,想都不想的回答说:“以前也是这样蛮不讲理,说话也很难听的。”
古言沉默了一会儿,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也不至于会是这个样子,怎么......”
鬼魅子听完古言的话,没有回答古言,而是转头问了问孙达同样的问题。
孙达嘴里“漂亮”、“性感”这些词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得李亦心“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出了事实。
“你问他也是白问!孙达为了金铃铛那是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
在他的心里,金铃铛就是那纯洁的女神,纯洁的就像那什么使似的,说什么错都是我们!”
孙达听到李亦心这样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又是惭愧又是害羞的低下头去。
鬼魅子听完李亦心的话又看向孙达,看到孙达这样子他在心里明白了几分。
“那你认为平时金铃铛是个什么样的人?”
鬼魅子抬起脸问站着的李亦心,李亦心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心里的愧疚那是一点点都没有了的。
她扯了扯唇,认认真真且不相信。还有那么一点点八卦,问:“你要听真话?”
鬼魅子点点头,李亦心苦笑了一下,老实的回答说:“刁钻,任性,做作,蛮不讲理,是非不分,自我为中心,自以为是......”
李亦心不想再说下去。只用了一句话就结束了她的回答。
“反正她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人!!”
李亦心加大了语气肯定的说,鬼魅子脸颊的肌肉动了动,为李亦心的直接而汗颜。
“看来这个金铃铛口碑不太好啊!”
鬼魅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在鬼魅子的心里,金铃铛给他的印象和李亦心描述的差不多。
孙达听到李亦心如此诋毁金铃铛,眼里就有了火光,他有些仇恨的盯着李亦心,想反驳什么终究还是不太敢。
李亦心感觉到孙达的目光,她偏头也盯着孙达,挑挑眉。淡淡的问:“怎么?你有意见!?”
孙达沉默了三秒,急忙摆摆手,心有余悸快速的回答说:“没有,没有。哪敢......”
“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我就把实话告诉你吧。”
李亦心没有再笑,语气很认真。
孙达猜不到李亦心接下来想说的话,所以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李亦心说话,心里好奇而疑惑。
“如果我想查金铃铛。能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但是我没有。为什么?”
李亦心自问自答,嗤笑了一声,对着孙达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她这种人实在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一直都是把她当一个陌生人来对待,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让金铃铛从我面前消失了!”
李亦心扯扯唇角,孙达心里更加疑惑。
“什么我的面子?”
大概是知道孙达心里所想,李亦心挑挑眉,转头对着古言说:“这个你可以问古言哥......”
然后又转头对着孙达继续说道:“我早就想把金铃铛从我身边弄消失了,如果不是古言哥拦着,现在跟古言哥来猫灵山的人里根本就没有金铃铛。”
孙达疑惑的望着古言,古言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我们第一次来猫灵山,到老李叔家,她对老李叔大喊大叫没有礼貌后我就想赶金铃铛走的。
但是我和亦心商量了一下,又怕把金铃铛赶走了影响到你,所以我才同意让金铃铛留下来的。
之前你一直问为什么亦心看我不爽,就是这个原因。
也是因为此大妹才讨厌我,觉得我优柔寡断。她之前还质问我,说了要赶金铃铛走,为什么我没有做到。
你知道大妹有多讨厌金铃铛吗?你又知道大妹在我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吗?”
古言说完,眼睛里的泪水再也藏不住,一个大男人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虽然哭泣的样子很丑,没有面子,但是谁又会来理解一下古言的悲哀呢?!
李亦心听到古言又提起杨大妹,她之前松懈的心又再一次绷紧,心里难过极了。
“没有想到大妹姐在古言哥心里这么重要!”
李亦心在心里想,又想说什么的,却看到古言站起来走开了,李亦心急忙跟了上去。
孙达愣了,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和金铃铛的事情,怎么又会牵扯到古言和杨大妹的事情呢?!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鬼魅子听着古言说的话,才知道他一路是多么的艰难,为了兄弟情谊只得割舍了心中所爱。
鬼魅子抬眼看了古言一眼,只见古言背对着他们坐在一个石头上,古言低着头,李亦心蹲在他的身边正在跟他说着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鬼魅子扯唇,牵动脸上的肌肉。
“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居然会这么的复杂!”
想到这里鬼魅子忍不住苦笑,摇摇头,思绪万千。
一会儿之后他才回神,问抱着金铃铛的孙达。
“金铃铛刚才的样子和你们平时见到的一样吗?”
孙达红着眼眶摇摇头,心内激动的回答说:“很激烈,平时她说话是不好听,但是我觉得她并没有坏心肠啊!”
也不知道孙达是解释给鬼魅子听还是在自言自语,鬼魅子也没有办法,看来得靠他自己了。
他也不怎么看得惯金铃铛,但是现在金铃铛都这个样子了,不救也是不行的了。
“金铃铛确实很漂亮,性感!”
鬼魅子在心里这样想,就忍不住伸手去摸金铃铛娇俏的脸蛋。
“啪——的一声脆响,孙达把鬼魅子的手打开立马就红了眼睛,质问鬼魅子说:“你在干嘛?”
鬼魅子沉默了三秒,立马就从美梦里醒来了,急忙解释说:“我看看金铃铛到底是咋了,我......我得找到她晕倒的原因才好救她啊!“”
魅子解释说,发现自己语无伦次,忍不住又往金铃铛的胸口看了一眼,近距离,这绝对是近距离!
鬼魅子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这样漂亮性感的女人哪个不喜欢?”
鬼魅子阴险的笑了笑,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如果能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鬼魅子心里乐开花的想,然后他的脑袋里突然就响起了李亦心刚刚说的话,一字一句,他清醒过来。
“漂亮的女人看看就可以了,饱饱眼福,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就算了......”
鬼魅子甩甩脑袋,一下子就让自己清醒了。
“咋了?”
孙达看着鬼魅子奇怪的样子,一时笑着一时又板脸甩头的。鬼魅子看着孙达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迟疑片刻,孙达又焦急的问:“你是不是刚刚想到什么了?”
鬼魅子庆幸自己的色心没有被孙达发现,他立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沉思了一会儿。找了个好的借口,慢悠悠的回答道:“呃......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孙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鬼魅子也怕孙达这么大的吨位跟自己动手,眼珠一转急忙乱编了个借口着急的说:“中蛊,我琢磨着她是不是中蛊了。”
“中蛊?”
孙达一点都不知道的摇摇头。迷茫极了。
鬼魅子知道自己瞎掰的借口让孙达相信了,他的心里就松了口气。
怕孙达再问,他又急忙解释说:“中蛊就是......”
正听着鬼魅子对中蛊的解释,孙达听见鬼魅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居然没有说了。
孙达正想问,却见鬼魅子突然安静下来像在想着什么,大约两秒钟后鬼魅子“啪——”的一声拍自己的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忙说。
“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呢?想过鬼想过神但是就是没有想到中蛊,我人咋这么笨呢?”
鬼魅子嘀咕完又拍拍脑袋,然后又把手往金铃铛那里伸过去。
“啪——”的一声。鬼魅子的手又被孙达打开,鬼魅子把孙达的手推开,一边推一边说:“如果不想这女人死的话你就别乱动!”
看着鬼魅子那认真的模样,孙达就真的不敢动了,只是“哦”了一声收回了手,然后看着鬼魅子。
此时的鬼魅子已经没有刚刚那样色性心理,一边认真的观察着金铃铛的样子,一边在心里想着她是中了什么蛊,还一边在心里想着怎么救她。
“确实这样漂亮的女人死了可惜了,我都还没有尝尝呢。”
看到漂亮性感的金铃铛。鬼魅子那古怪的念头突然又冒了出来,鬼魅子又看了孙达一眼,发现孙达也在看着他,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眨都不眨一下。
鬼魅子的心里突然又虚了。想起李亦心说的那句“孙达为了金铃铛那是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然后他的心里就害怕了,也忘记了动作。
“你咋了?有啥就说!”
孙达心里焦急,声音忍不住也变大,看到自己梦中情人这个样子自然是焦急的,以为鬼魅子的发愣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鬼魅子看了看孙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忙活这么久他还是没有看出来金铃铛究竟是中哪一种蛊。
“呃......”
鬼魅子愣了愣,又看了一眼金铃铛,看着她上下起伏的胸口,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吩咐说:“你摸摸金铃铛的脸和两个手,看她的体温是否正常。”
鬼魅子想起了救人必备流程,吓得他是冷汗都出来了。
孙达又“哦”了一声,低头,然后手就滞留在了空气里。
“鬼魅子是叫我......”
孙达想到这里就不敢动了,又想起那晚在山洞里他们身体贴得那么近,他的脸就红了,一直犹犹豫豫的没有敢下手。
“这么漂亮的女人,是我我也不舍得这么快下手的!“
鬼魅子在心里偷偷的想,突然觉得自己也快抑制不住了......
还没有来猫灵山之前他一直都是夜夜笙歌的,但是他现在已经好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鬼魅子想想也觉得自己悲哀极了!
像金铃铛这样让男人有原始**的女人,晕在这毫无人烟的荒郊野岭,鬼魅子遇到的话他不会保证自己不先对这样漂亮的女人做点什么,再救活她,然后把她带到他自己的床上去......
可惜,没有没有如果,一个都不成立!
鬼魅子泄气极了。
他看了孙达一眼,知道他是初涉情场,他觉得很搞笑。
他也想早点完成任务然后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三十万和一套房子,然后就过自己的神仙日子!
“只要我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值钱的宝贝我一定要多问老鬼要一些钱,嗯,四十万......不......八十万......那就一百万好了。看他们对这里这么在意,这里的宝贝一定很值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鬼魅子想到那一百万,红得足够把他的眼睛晃花的钞票心里就开始兴奋。
摩拳擦掌,看了孙达一眼,然后就在心里舍弃了金铃铛,虽然她确实让他很动心,很想跟她偷偷的做点什么,但是为了自己将来的逍遥日子,为了自己将来更多的美女,为了那梦里的一百万。
他就只能把金铃铛从心里舍弃,忍痛割爱了。
“把金铃铛让给孙达,让孙达也可以饱饱艳福。”
鬼魅子这样想完才焦急的对孙达喊:“你倒是快点啊!我们晚上还要抓那个怪物呢!”
在一百万面前,所有的事情都不将是事儿。(未完待续。)
&bp;&bp;&bp;&bp;“就是让你摸一下她身上的温度是不是正常的,磨磨蹭蹭干嘛?我动手你又会怪我对你的女神居心不良。”
鬼魅子底气十足的说,虽然孙达想的都是真的,只要没有被孙达看出来端倪,他就还是清高无上的。
见孙达半天都没有动静,鬼魅子于是故意喊:“你再不动手我动手了啊!”
说完,鬼魅子就毫不犹豫的伸过手去。
虽然鬼魅子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他说的却是真的,如果孙达真的不介意,他一定会亲自爱抚一下美人的如水肌肤的。
“啪——”
孙达又把鬼魅子的手打开,抱紧了金铃铛,偏着身子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我自己来。”
说完,孙达就强忍着不安的心去摸摸金铃铛的脸颊,然后又摸摸金铃铛的两只手,摸完低着头肯定的回答说:“正常的,和我的温度一样。”
鬼魅子脸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心里还是挺失望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如果因为金铃铛而坏了他的发财大计是不值得的。
他看到孙达那微微颤抖的手,就知道金铃铛在孙达的心里有多重要多清高,他是一点儿也舍不得亵渎自己心爱的女神。
他庆幸没有动手,不然依照孙达的脾气一定会和鬼魅子拼个你死我活的。
“罢了罢了......看在孙达算是我半个知音的份上就救一下金铃铛了。”
鬼魅子这样想,心里也是无奈,其实他也不舍得这样让人心动的女人就这样死了。
鬼魅子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孙达的左手,他们都是左撇子,都一样与众不同的人。
他居然还和孙达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忍不住又开始悲伤。
孙达抬头,看到鬼魅子悲伤的脸突然就绝望了,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没救了!?”
鬼魅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沉默。孙达急了,焦急的祈求道:“我求你救救她,我可以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鬼魅子盯着孙达的脸看,还是没有说话。目瞪口呆。
“啥?电视剧的深情告白都出来了?!”
孙达看着鬼魅子,半天都没有等到鬼魅子回答,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孙达旁一定以为金铃铛没救了,如果让我用我自己的命换她的命,我一定是不愿意的!”
鬼魅子摇摇头。孙达在泪眼里看着就更加的绝望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只能一直哭一直哭。
孙达的泪水落在金铃铛的衣服上,然后凑起来成一个小珠,最后慢慢的往地上掉落下去,无声无息。
鬼魅子突然感动于孙达对金铃铛的感情,唏嘘不已。
他从来也不会对哪个女人用这么深的感情,也没有哪个女人对他用这么深的感情。
提到感情,鬼魅子真的想哭。
乱花丛中过,最爱自己却是哪一个?
鬼魅子他不知道。也无人可以回答他。
他哽咽着走到孙达身边,蹲下来,无法置信的轻声问:“难道金铃铛就对你那么重要?”
孙达心里很肯定,于是重重点头,深情的回答说:“我一直觉得铃铛遇到的事情与我们不一样,我觉得她就像刺猬,一直保护着自己,所以我想要保护她!”
“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鬼魅子笑了笑,让自己恢复了正常,问道:“如果我用什么方法救她你会心疼吗?”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救她了?!”
孙达激动得拉着鬼魅子的右边衣袖。知道自己失态了就赶忙把手放下来,又是期待又是激动的。
鬼魅子也不知道如何说,只是点点头,孙达急忙问:“是放血吗?和杨二娃一样?”
鬼魅子摇摇头。不太确定的回答说:“我猜测金铃铛是中了失心蛊。”
“啥是失心蛊?”
孙达也是很疑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鬼魅子点点头,详详细细的解释给孙达听,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听懂和理解。
“我没有办法把失心蛊解释给你听,我能猜测的就是金铃铛成这个样子与那个怪物有关。
失心蛊就是一种蛊,我从古书上看到过。在最后一页,很不常见,也很少有人听说过或者遇到过。
中蛊的人就像金铃铛一样,失去原本的心智,像被什么控制了,被那个奇怪的东西牵引着做一些和平常不一样,甚至超过人性的事情。”
“我不懂,与那个怪物有关,那怎么办?”
孙达只听懂鬼魅子说的这句话,鬼魅子还是不确定的回答:“把那个怪物杀死了金铃铛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几率呢?”
孙达心里害怕的问,鬼魅子肯定的回答说:“十有**。”
孙达心里松了一口气,鬼魅子认真的说:“如果我对金铃铛做什么你一定不要阻止,按我说的话去做就好了。”
孙达点点头,急切的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我会安排好的,你只要抱着她不动就可以了。”
孙达保持了沉默,知道金铃铛不会死了,他深情款款的看了金铃铛一眼,鬼魅子站起来。
看到孙达这个样子继续说:“我救金铃铛有一个要求。“
孙达抬头,不解的看着鬼魅子。
鬼魅子看着远方古言他们的那个方向,沉稳的说:“金铃铛醒来了,我希望你可以管制她一点,如果把他们惹火了对我们都不好。”
鬼魅子的脖子动了动,指向古言和李亦心他们那里,孙达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鬼魅子回过神,似笑非笑的说:“感情就是一物降一物。”
孙达疑惑的听着,茫然的回答说:“我不懂。”
“你自己慢慢想了,我现在要去和古言他们商量怎么能把那个怪物杀了,这样金铃铛就会好了。”
鬼魅子拍拍孙达的肩膀,说完就往古言他们那里去了。
“谢谢你,鬼魅子,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孙达对着鬼魅子离去的背影真诚的说,鬼魅子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停留,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鬼魅子是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流浪人。(未完待续。)
&bp;&bp;&bp;&bp;“失心蛊?什么叫失心蛊?”
古言疑惑的问,杨二娃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刚刚从鬼压身到活人尸里面爬出来,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怎么现在金铃铛又中了什么失心蛊了?!
“就是失去心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鬼魅子简单的解释说,杨二娃张了张嘴,苦笑着说:“怎么我们老是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鬼魅子没有回答杨二娃的话,只是说:“我估摸着是那个怪物对金铃铛下了蛊。”
“这么奇怪?”
李亦心惊讶的说,魅子说:“和杨二娃遇到活人尸一样,这种几率很小。”
“我觉得我们该去买彩票,一定会中大奖的。”
杨二娃苦笑一声,还能不能让他们愉快的爬过猫灵山了?
“怪物会如何下蛊呢?”
古言疑惑不解,鬼魅子摇摇头,不太确定的说:“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测,我们目前遇到的最可怕的东西就是那个怪物了。”
鬼魅子像想到什么似的问杨二娃:“你不是说看那个怪物像一个人吗?”
杨二娃听鬼魅子这样说,沉默的想了两三秒恍然大悟的说:“我一直在想那个怪物有什么不同,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
我中午看到的那个怪物没有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么庞大,我看到的时候那个怪物只有一个人那么大,长度差不多。”
“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难道有两个大小不一样的怪物?”
大家也都疑惑不解了。
“会不会是吃了什么东西?”
李亦心问,想起还没有回来的妖妖心里又开始难过。
“可能......既然杨二娃看到的是一个人形奇怪动物,那么那个怪物就不单纯的是一个怪物了。”
“会是什么?”
古言他们异口同声的问,鬼魅子摇摇头,迷茫的回答说:“要今天晚上杨二娃再看一眼就知道了......”
大家又沉默着,鬼魅子毫不犹豫的说:“我现在对工作作一下安排。”
大家都把视线落在了鬼魅子身上,鬼魅子看着杨小妹,说:“你,煮饭。把锅多洗几次。怪物没有过来,应该没什么事情。”
杨小妹懂得的点点头,鬼魅子又对杨二娃说:“你跟我去把柴刀和锄头埋地上,看是否能对那个怪物造成伤害。”
杨二娃点头。跃跃欲试的模样。
古言望着鬼魅子,鬼魅子说:“你把绳子拿出来,我们行动之前要把金铃铛捆起来。”
古言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走了,李亦心走了过来。指着自己问:“那我呢?”
“你就在这里等妖妖回来,如果它没出什么事情的话它可能会回来的。”
鬼魅子也开始接受妖妖了,觉得它有人性,懂感恩,是一只好猫,这也算是妖妖第二次救他性命了。
鬼魅子在心里庆幸幸好自己当初没有杀掉它,不,是它从鬼魅子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李亦心心里还是没底,她看着鬼魅子和杨二娃拿着锄头和柴刀走了,看了看天。更加接近傍晚,已经都过去很久了,但是还是没有见到妖妖回来。
李亦心心里焦急,蹲在石头上,想妖妖一回来就可以看到她,她也不确定妖妖是否还活着,她的心里悲伤不已,觉得又失去了一个朋友,至亲的朋友。
把头埋在膝盖上,侧脸。看天。
天还有些蓝,还没有变得黑暗。
这样纯净的世界,一切都是安宁而美好的。
“如果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该多好!”
每个人的心里都这样想,却都觉无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妖妖悄悄回来了,李亦心偏着头在膝盖上都快睡着,她的心,又开始恍恍惚惚起来,看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悲伤。开心,绝望。
妖妖蹒跚着走过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力气,一身白毛脏兮兮的,就像是刚刚从稀泥里跑过一样,没有再窜,它只是慢慢的往李亦心那里走去,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不起来一样。
它没有叫,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它的肉垫可以让它来去悄然无息,它没有任何声音的往李亦心那里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慢慢的它爬到李亦心身边,伸出前爪去抓李亦心鞋面,它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害怕把那个怪物招来,然后大家都会死,一个都逃不掉!
过了好久,李亦心感觉到什么从梦中睁开双眼,然后往声音那里寻去,脚边,李亦心看到了妖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揉揉眼,是真的。
她终于笑了,蹲下去,欣喜的说:“妖妖,你回来啦!”
看到妖妖身上脏脏的样子,问:“妖妖,你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这么脏了?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被那个怪物吃掉了......”
李亦心刚刚假装的坚强一下子就崩溃了,眼泪又流了出来。
妖妖就这样仰面看着李亦心,其实它是什么也不懂的,它只是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妖妖知道李亦心心事,还是怎么的突然往李亦心身后走去,李亦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没有动。
妖妖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窜到了李亦心的肩膀上,刚开始还没有站稳,它只得用右前爪抓住李亦心的帽子才没有掉下来。
她也感觉到了,妖妖似乎是和平时不一样,正好想问妖妖就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它就用自己的脑袋去磨蹭李亦心脖子,好像是撒娇一样,并且还只磨蹭李亦心左边的脖子。
李亦心嘻嘻哈哈的笑了,她最怕痒,她一边笑一边说:“妖妖不要那么调皮嘛,好痒......”
妖妖还是不听,继续用脑袋去磨蹭李亦心左边脖子,李亦心一直在笑着,终于忍不住才假装生气,说:“妖妖,我怕痒,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啊!”
妖妖仿佛是听懂了一般,不再磨蹭她脖子了,李亦心以为是妖妖在跟自己撒娇呢。妖妖停在李亦心肩膀上一会儿,然后就溜进了李亦心帽子里去,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李亦心以为是妖妖被怪物追累了,所以想休息一下,妖妖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呆在她帽子里,李亦心就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往古言那里走去。
杨二娃和鬼魅子在他们那天躲的那个石头旁边埋下了锄头和柴刀,希望怪物出来的时候可以踩到那两样东西,看这些东西是否是可以对怪物造成伤害。
虽然知道这个办法不可能会成功的,但是这是他们目前为止想到的最切实际的办法了。
他们走回来,杨二娃往李亦心身边经过,李亦心高兴的对大家说:“妖妖回来啦!”(未完待续。)
&bp;&bp;&bp;&bp;古言他们都疑惑不解,然后看着鬼魅子然后又看看李亦心,李亦心说:“我也不知道,觉得它今天怪怪的,很反常。难道是被那个怪物吓到了?”
鬼魅子摇摇头,手指做了一个“o,o,o”的姿势,说:“那个怪物是听到妖妖的叫声然后奔跑而去的,既然妖妖没有被那个怪物吃掉,又看妖妖皮毛很脏,我认为妖妖一点是和那个怪物打了一架,它想告诉我们的是......”
“是......是那个怪物的死穴!”
古言肯定的说,然后笑了。
杨二娃踱了两三步又抬头,恍然大悟的说:“难怪那个怪物的脖子会那么粗,即使它的身体变小,但它的脖子还是那么粗,这样就好解释了。”
鬼魅的点点头,松了口气说:“但凡山上的怪物都怕火,我们先把饭吃了,眼看天快黑了,夜晚不能有火光。
我和杨二娃待会儿去找柴火来,古言和孙达帮忙把金铃铛绑在树上。
对了,为防止她咬舌自残自尽,不要她发出任何的声音。
晚上我,古言,李亦心,还有杨二娃一起去杀那个怪物,孙达和杨小妹守着金铃铛,不要让她出任何事情。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得另外找大树躲着了。”
古言他们都点点头,只有孙达不明白的问:“为啥要把铃铛绑起来啊?”
“如果她出去伤人,或者自己跑去让怪物吃了,怎么办?”
鬼魅子解释道,孙达啥都好,但是就是脑袋反应实在是太慢太慢。
“会有这样的事情?”
孙达一点儿也不相信的口气,鬼魅子的心里有些凉,不高兴的说:“如果你不怕她伤害你,或者她自己去死,你可以放开她。
这个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你放了她。出了什么事情就得你自己负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鬼魅子说完就不高兴的往灶那边去。
“我那么努力的救金铃铛,孙达居然不相信我!”
鬼魅子想到这里心里悲哀极了。
杨二娃拍拍孙达肩膀,一副你自找的模样。然后走开了。
面对孙达的智商,没有人知道该给他说什么好。
夜晚,确实月亮出来得很晚,但是一出来立马就把这个黑夜给照亮了,树梢下。月色点点,斑斑驳驳。
鬼魅子带着古言他们走了,现在就只剩下孙达和金铃铛还有杨小妹。
他们找了一棵距离怪物山洞有些距离的大树藏着,金铃铛早就被古言他们反绑着在树梢上,嘴里还塞了一个手绢。
幽幽月光下,此刻的金铃铛正“呜呜呜呜”的乱动乱叫,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望着她面前的孙达。
孙达看到金铃铛这个样子,尤其是在这样恐怖的夜晚他的心里也是怵得慌。
鬼魅子和杨二娃在他们一起待过的右边大石头旁边埋了柴刀和小锄头,然后又在怪物出洞和进洞必经之路的两旁放了很多的柴火。就是盼着它走到柴火里面去,然后把它围困住再刺它的死穴,那么就能够把它消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刚浅浅的月光现在已经变得足够照亮整个黑夜,杨小妹说得没错,今晚的月光确实很好。
古言突然记起,今天是十五,他们是哪一个十五出发的,好像距离现在已经很远久,那个时候没有杨小妹也没有鬼魅子。
是的。距离现在似乎很远了,古言都快忘记了。
四个人靠在那个大石头里,都没有说话。
有了妖妖的提示他们的胜算也就大了些,大家的心里也感激和佩服妖妖。它不但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候不顾自己安慰把怪物引开,并且还能和怪物周旋,最后还告诉了他们那个怪物的死穴。
“这真是一只神猫!”
鬼魅子在心里感叹,他看了无数的古书,就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这样神猫的传说一类的介绍或说明。
它的特技,简直可以超过鬼魅子的特技了。
有了特技才有利用价值。才不会被无情的抛弃。
鬼魅子感慨万千,古言看了看月光里的鬼魅子,浓浓的月色下,古言觉得鬼魅子的神秘力量又添加了几分,之前是觉得杨大妹神秘,后来喜欢杨大妹后就觉得她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女人。
和鬼魅子接触得多了,就觉得鬼魅子比杨大妹还神秘许多。
古言知道,大家都知道鬼魅子不仅仅是一个魔术师那么简单,是什么?
大家伙都想知道,金铃铛问了一次就被鬼魅子的冷言冷语咽了回去。
虽然古言很想问,但是鬼魅子一次又一次救他,救他的朋友,让他再也没有了要对鬼魅子刨根问底的理由。
鬼魅子是不知道那么多的,也许,他知道,故意不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想对别人保留点**,然后才有神秘感。
那么才会帅,有耍帅的机会。
鬼魅子就是来去无踪的人,他没有必要让古言他们知道那么多。他也不想知道古言那么多,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
等他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酬劳后他又会消失得无影无形,可能又会在哪个地方出现,可能又会穿得奇奇怪怪,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带着这把长剑,也许,会吧?!那是他耍帅的必要道具。
时间还在流逝,四个人呆在一起不敢说话。
鬼魅子和古言像壁虎一样趴在大石头上想着各自的心事,看着怪物的山洞。
时间过去,那个怪物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就在山洞里,或者是在猫灵山的某个地方盯着他们看,然后再把他们带到一个未知并且恐怖得无法解释的世界里去。
李亦心在那里无聊的逗弄着妖妖,没事就拉拉它的前爪,或者让它学走路,实在更无聊了就把妖妖的后爪提起来,让它把头倒着走路。
李亦心想笑,因为有怪物却不敢笑,有了妖妖后她的心里就更踏实胆子也更大了。
妖妖已经是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早就决定回到家她一定要把妖妖悄悄的养起来。
妖妖也乐得和主人玩耍,一点儿也不生气和讨厌的样子。
杨二娃背靠在大石头上发呆,想了很多,然后发现自己是空想后他就不再想了。然后轻轻翻过身去和古言鬼魅子一起盯着怪物的山洞。
每个人都打起一十二分精神,只有亦心好像从来到猫灵山都没怎么睡好过,此刻她已经停止逗弄妖妖,妖妖也乖乖的自己窜到李亦心帽子里去了,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李亦心已经昏昏欲睡。鬼魅子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在打瞌睡的李亦心,心里也是疑惑的,后来只当她是太累了。
大概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左右,怪物回来了,和下午看到的一模一样,似乎还是长大了不少,鬼魅子在猜测那个怪物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
月光下,只有一个庞大的黑影往山洞这里慢悠悠的爬过来,杨二娃和鬼魅子以及古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希望它可以踩到露在石头外面还算锋利的锄头和柴刀,在埋柴刀之前杨二娃还特意找了一个平滑石头把柴刀磨得快了很多。因为柴刀是自家的,所以他懂得自家东西的习性。
那个怪物慢悠悠的从树林里走出来,渐渐的它那庞大身躯就裸露在了古言他们的眼睛里。
古言和鬼魅子看到的只是一个黑色的庞大的物体在往前面爬。
杨二娃看到的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动物在往前面一步一步的走,走得很慢,似乎是很累,像个年迈的老者一样,驼着背,慢慢的往前走。
杨二娃看到的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是一个人形的幻影,左右前后的摇摆。像是想脱离这个庞大的身躯独立出来。
杨二娃不由自主的把手握成拳然后塞在嘴里,害怕自己会叫出声来。
没有想到的是杨大妹之前跟他说的,他一直半信半疑的人的灵魂就这样出现在了杨二娃的眼睛里。
他确定那个怪物身上所摇摆的就是一个人的灵魂,是一个老者。一个驼背的老者。
杨二娃不敢相信这一切,却是不得不相信,因为自己正咬着拳头,拳头是疼痛的,那上面还有自己的口水。
“痛,就是真的!”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突然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古言他们不顾一切的往那个旋风里去。
那个时候他记得也是怎么痛,可是,鬼魅子却说那仅仅是他的臆想。
是他的臆想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思考这个问题了,他只看到那个灵魂,完整的灵魂附在那个怪物身上,左右摇摆,前后撕扯,好像是痛苦的想脱离那个怪物的肉身。
杨二娃就这样看在那个怪物往洞口这里走来,缓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
鬼魅子看着那个怪物慢慢的往山洞边爬,他的视线仅仅落在怪物左边的脖子上。鬼魅子就一直盯着那个点看慢慢的,最后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古言也一直盯着那个怪物看,看它慢慢的移动庞大的身躯。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古言就是想不出来。
李亦心还在睡着,对这一切毫不知晓。
三个人看到不同的景象,带着心里不同的疑问。
眼睁睁的就这样看着那个怪物慢悠悠的往山洞方向去,奇怪的是它好像对地上的危险有预知。
它居然在前一步收了些前腿,然后在有危险的那个地方迈了一大步,最后,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跨过了危险,慢慢的又往山洞走去。
扬起的头,像是对古言他们炫耀自己的本事,又像是在对古言他们进行宣战。
大概又过了一分钟,那个怪物才把头放了下来继续往前爬去。
前面是古言他们设置的,想要它命的陷阱,古言他们都知道第一个方法失败了,都希冀着它会往第二个陷阱里爬过去,那里距离它的山洞更近,也是古言他们认为最致命的。
它就往山洞那里爬去,就像是对潜在的危险毫不知晓那般。古言他们的心里开始激动起来,看来今晚杀怪的任务要完成了。
他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已经蓄势待发的等待着可以杀掉怪物的这一刻。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的靠近那些柴火,连李亦心帽子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妖妖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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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一直往山洞那里去,虽然步子一直都很慢,在古言他们看来它是越爬越慢,这让古言他们真的是心急如焚了。
慢慢的,慢慢的,怪物距离山洞只有三四米了。
古言他们激动起来,看来怪物马上就可以进入到柴火里,只要一点燃柴火,一般的动物是不敢走出燃烧柴火里的。
只要困住怪物几分钟的时间,鬼魅子就可以往那个怪物的左边脖子刺去,只要刺中,或者让它流血就可以了。
他们就这样想着,然后看着怪物往那个柴火堆里去,越来越近,就只差那么一步了。
鬼魅子看着,认真的看着,看着它慢慢的抬起左前蹄,然后渐渐的往下面落去。
鬼魅子欣喜不已,马上悄无声息的把剑抽了出来,只等杨二娃去点火。
突然,它的左前蹄滞留着,没有落下去。
鬼魅子看着,又不敢轻举妄动了,马上就停住了拔剑的左手。
“是不是它发现什么了?”
鬼魅子在心里想,一点声音也不敢再发出来,怪物的左前蹄滞留着,鬼魅子拔剑的左手也不敢再动,就这样安静着。
怪物的头好像动了一下,杨二娃和古言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都以为怪物已经发现他们,还在心里琢磨着如果怪物过来是跑还是和它拼一下,可是......
慢慢地,古言他们看着怪物的左前蹄放回了刚刚的那个位置,他们的心都揪紧,都在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办才好。
怪物放下左前蹄就安静下来了,然后又往古言他们这里偏了偏头。
古言已经偷偷拿出铜镜,正想动手却被鬼魅子拉着,鬼魅子朝古言摇摇头,古言只得收回了铜镜。
慢慢的,怪物就像是侧耳倾听了它左边的声音一样。然后又抬起头,往洞口看了看。
大概又安静了半分钟,怪物一点行动都没有,似乎是没有发现古言他们。鬼魅子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怪物抬头看了一眼山洞,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然后缓慢的转身,往回来的那个方向离开。
他们都安静着。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看着它转身,然后又看着它往那柴刀和小锄头那里经过,轻轻松松的爬过危险,然后又再一次的消失在了树林里。
大家等待着,确定怪物不会突然回来后鬼魅子猫了出去,然后把地上的石头和泥土刨开,把柴刀和锄头取了出来,悄悄的原路返回到他们身边。
古言拉着他,有些不解和埋怨,问:“你干嘛把陷阱拆了?”
鬼魅子“嘘”了一声小声回答说:“待会儿你和杨二娃用这个东西当武器。然后往怪物身上扔,记得往它左边脖子扔。”
古言懂得的点点头,见杨二娃还在发愣,急忙拉拉他,小声的问:“二娃,你咋了?今天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怪物了。”
古言在心里猜测杨二娃实在是被怪物吓得太惨了,看见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是。”
看到怪物已经走很远了,杨二娃才放心的把身子转过来,然后靠在大石头上哆哆嗦嗦的说:“我刚刚看到一个鬼魂!”
古言张大嘴。惊讶的说:“我咋没有看见?”
听到杨二娃这样说,妖妖突然从李亦心帽子里钻出来,然后在杨二娃脚边停下来。
他们看着妖妖,以为它又有什么事情。妖妖只在杨二娃的脚步蜷缩起来,什么行动也没有。
然后李亦心也醒了过来,揉揉眼,很小声抱歉的问:“我都睡着了,你们咋不叫醒我?”
杨二娃回答道:“刚刚怪物回来了,然后又走了。鬼魅子去把这个都拿回来了。”
说完他还指了指脚边的小锄头和柴刀。
“它没有进柴火里面?”
李亦心失望的问,鬼魅子苦笑了一声,说:“进去的话我会叫醒你的,你和古言的铜镜阴阳各一半,在一起才可以发挥最大的魔力,单凭我们三个人不太容易把它杀死的。”
“杨二娃,你刚刚说的什么鬼魂,你看到什么了?“
鬼魅子好奇而诧异的问,李亦心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再问。
“就是一个全身鬼魂,和那个怪物连在一起,它好像是很想和那个怪物分开,像个老人,驼背。”
“不会吧?”
李亦心一脸的不相信,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难道大妹姐说的都是真的?”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大妹骗过人!”
古言心里突然有些不高兴,鬼魅子听出来了,但是什么都没说。
李亦心也知道古言话里的意思就没有再和古言争论,于是问:“为什么怪物会和人的灵魂合在一起,鬼魅子,你知道吗?”
李亦心把脸转向鬼魅子,她还是不相信,不是不相信杨大妹和杨二娃的话,只是这个东西太吓人了,眼见都未必是实。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现在我就确定金铃铛中失心蛊就是这个怪物干的!”
鬼魅子心里已是十拿九稳,李亦心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问:“怪物如何会下蛊?”
“怪物不可以,但是怪物身体上附着的灵魂就可以呀。”
“那它是如何下蛊的?”古言也觉得很奇怪,也很好奇。
月光下的鬼魅子摇摇头,无奈的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怪物会再回来吗?”
李亦心问,又看了看杨二娃脚边的妖妖,在心里疑惑着,为什么妖妖现在会变得这么的爱粘着杨二娃了。
“也许,我们得等,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呀。”
鬼魅子踟蹰的说,杨二娃接过话继续说:“对,我们把怪物杀死了我们就可以上猫灵山,然后找到古言的父母,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一说就会戳到古言的痛处,然后古言就会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也正因为此,大家都沉默着,等待着怪物再一次回来,虽然不确定,但是还是得耐心的等待。
李亦心好困,觉得自己应该在杀死怪物后就好好的去睡一觉。
金铃铛还被绑在树梢上,孙达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害怕的。
心疼把心爱的女神的身体绑痛了,同时又害怕金铃铛那吓人的眼神,月光下的眼神赋予了月光的色彩,孙达看着也是渗得慌,一点都不敢松开她。(未完待续。)
&bp;&bp;&bp;&bp;月光很好,从天上一直落下来,铺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像是一层洁白的薄纱。火 ??? ?.
今天应该是一个团圆的日子。
但是杨小妹却是孤身在外,虽然有了姐姐和哥哥,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她依然感觉孤单害怕没有安全感。
还没有十五岁的她,经历了比别的小女孩更多的事情,让她变得不爱笑,不再相信什么,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担惊受怕。
今天金铃铛说的那句话,虽然她不是很懂得那句话的意思,但是她知道那是一句骂人的话,尤其是骂“贱人”那一句。
虽然不是骂她,但是却戳到了她的痛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族长那四个女人骂她时那些难听的话。
李亦心因为这句话打了金铃铛一巴掌,一向柔柔弱弱的李亦心竟然动手了!
杨小妹也气得想打金铃铛,但是她不敢。
好在杨二娃帮她报仇了,杨二娃就成了她心目中的英雄。
自从杨大妹走后,她的笑容就少了,变得更沉默,更不爱说话,总是躲在一边,有事叫她她才会应两句,然后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
当然金铃铛的吩咐她是不会听的,连理都不理,金铃铛也拿她没有办法,想动手看到这么多人就没有动手,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是不会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她总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她听不太懂的的普通话,安静的存在着,她认为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个她,小小的她,孤独的她,也需要朋友安慰和陪伴的她。
也许,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他们都不理我,不喜欢我。”
杨小妹在心里默默的想,静静的难过。
然后她的自卑感又慢慢的蔓延,从她心小小的角落里。慢慢的到她自己整个瘦弱单薄的身躯,直到延续到了她生存的这整个世界里。
孙达偶尔也会看看杨小妹,看她靠在树上,把一直脸颊放在膝盖上。偏头,看着树梢的树叶到天上的白云或月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孙达本想跟她说些什么,又想到自己和她语言不通也就没有和她多说什么。
杨小妹偏着脸,看着凄冷的月光。觉得连面前的胖子都那么讨厌她。
她开始讨厌起这个世界,虽然她现在自由了,不再做那些应该由男人完成的繁重的农活,并且杨大妹也承诺说不会再让她回去。
她是相信的!
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是漂泊无依的,如果不是杨大妹偷偷的交代了她一些事情,不然她真的会跟着杨大妹和朱纹离开古言他们的。
杨小妹沉默着,虽然孙达想说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但是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就只能一直这么沉默下去。
孙达看着金铃铛,听着她“呜呜呜”的乱叫。努力不去看金铃铛那骇人的眼睛,偶尔瞟一眼杨小妹,但是他们终究没有说一句话。
“多么希望鬼魅子可以早点把怪物杀死,然后铃铛就好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孙达看着古言他们离去的那个方向,又对准皎洁的月光在心里虔诚的祈祷。
古言他们也是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静静的月光,安静的环境。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没有这个怪物的话,他们说不定已经走了很远了。
鬼魅子像壁虎一样趴在大石头上。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口。
杨二娃斜靠在石头上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看着怪物走向树林消失的那个方向,眼睛累了。他就用拇指和食指把眼皮往上下拉,然后就清醒了。
李亦心不知道做什么好,她和古言的情绪很微妙,她把双手环住膝盖,然后把脸颊放在膝盖上,让他们都以为她又睡着了。其实她是在默默的流泪。
古言低垂着头,想了很多和杨大妹在一起的事情,总的来说两个人作对互不相让的记忆更多一些。
他知道李亦心的心思,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所以他没有打破沉默。
他又在心里担心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到李亦心,沉默了良久才抬起了头来,先决定安慰一下李亦心,先把怪物杀死,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然后他抬起头来,往前面随意看了一眼,正想对李亦心悄声说些什么,无意中把目光落在了杨二娃的影子上。
他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看鬼魅子的影子,再看了看李亦心的影子,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心里很诧异。
突然,有点什么东西窜到了他的思维里来......
虽然他们各自的影子都缩成了一团,至少是有影子的,但是那个怪物??
古言突然醒悟,终于明白了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了。
他赶忙拍拍鬼魅子,再拍拍杨二娃,小声说:“我刚刚现一件怪事,现在才想起来,那个怪物好像没有影子。”
“要告诉亦心吗?”
杨二娃瞟了一眼李亦心,然后才问古言。
李亦心没有动,只是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动静,古言迟疑了一下,小声的说:“让亦心休息一会儿吧,等怪物再回来到柴火那里再叫醒她也不迟,她现在好像都没有怎么休息好过。”
李亦心还是没有动,假装睡着了。
刚刚才干的泪水,李亦心现在又感动得落泪。
刚刚是伤心,现在是幸福。
一个人影在李亦心脑袋里闪过,但是却没有停留太久。
“你们觉得怪物没有影子的原因是什么?”
鬼魅子好奇的问,对于这个问题鬼魅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询问大家的意见。
古言摇摇头,看了看洞口,悄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了,我一直看那个怪物爬过来,感觉怪怪的,后来才想明白那个怪物居然没有影子,我也是纳闷着呐。”
“我也不知道!”
杨二娃迷茫而疑惑的摇摇头,鬼魅子又转身看了一眼怪物没有过来才放心的问:“那你们见过没有影子的动物吗?”
古言和杨二娃都习惯性的摇摇头,鬼魅子转身看着古言和杨二娃,失望而无可奈何的说:“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你们想想吧。”
杨二娃与古言对望一眼,异口同声。
“连你都不明白的事情我咋知道呢?”
李亦心突然抬起眼睛,漫不经心的说:“只有夜晚活动的动物没有什么影子,意思是说我们很少可以看到它们的影子,因为它们很少白天出来。比如老鼠什么的,白天都不出来的。”
鬼魅子望着李亦心,也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李亦心没有表情,继续说:“如果它的影子正好都落在了它的脚掌下呢?它的脚掌很大的。
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没有影子的东西,至少......”
李亦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李亦心说完又把脸颊埋在膝盖上,也不管他们相不相信了,她也都这样说。
“但是我看到那个怪物有一个驼背老者的魂魄啊!”
杨二娃唏嘘不已,鬼魅子回答说:“我之前也说过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我就是不知道我们还会遇到多少无法解释的事情。”
鬼魅子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钱?
房子?
能不能活着走出猫灵山都是一个未知数。
“也许怪物的影子又是它的另一个死穴呢?”
杨二娃疑惑的问,鬼魅子点点头,说:“我们找到它的影子,然后再试试看。”
“那......铁能辟邪吗?”
杨二娃突然想起姐姐的话,古言也好奇。
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能不能辟邪我不知道,民间一直有这个传说,说人身上带铁那个妖魔鬼怪就不敢靠近,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那究竟什么才可以辟邪?”
杨二娃急忙问,鬼魅子知道杨二娃心里害怕,于是在自己的脑袋里飞快地翻过古书,然后快的回答。
“古书上说,能辟邪的金属就只有金,银,铜三种。银也是可以辟邪的,但是其能力不及玉器,玛瑙和水晶。”
鬼魅子还没有说完,原本在杨二娃脚边安安静静躺着的妖妖突然窜到了李亦心帽子里去了,一动不动。
李亦心突然惊醒,抬头,看到了远处的怪物又出现,赶忙拨了拨鬼魅子的肩膀,小声的提醒说:“别说了,那个怪物又回来了。”
古言和鬼魅子还有杨二娃又趴到石头上去,看着那个怪物又慢慢的爬过来。
鬼魅子小心翼翼的抽出剑,握紧在左手藏在石头旁边。
古言也把铜镜从怀里掏出来,镜面对着石头放在腿边的位置。
杨二娃激动的握紧了柴刀和小锄头,现手心又被冷汗浸湿了,背后也是凉悠悠的。
李亦心从口袋里拿出了铜镜,把镜面朝向地面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定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鬼魅子认真的说,杨二娃和古言默默的点头,虽然害怕,却也只能豁出去了。
李亦心蹲在最后面,她的帽子里藏着妖妖,她能感觉到妖妖一直在帽子里不安分的蠕动,她心里更加的害怕,身体抑制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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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见到怪物往山洞这里来,还是那么缓慢,鬼魅子脸上的汗水慢慢的往下淌,怪物又长大了一些,它刚刚可能去捕食去了。 ?.??`?
古言认真的看着怪物的脚下,现它真的是有影子的,就只比它的脚掌大那么一点点。
鬼魅还是盯着怪物左边的脖子看,慢慢的又让他的视线模糊,鬼魅子赶紧抬手揉揉眼,剑在月光的穿梭下一阵白光闪过。
突然,怪物愣住了,朝他们这边转了头,然后慢慢的改变了自己爬行的方向。
鬼魅子惊叫道:“不好,散开!“
一边说一边懊恼,原来怪物只能看到眼睛直线的东西,同时对耀眼的事物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这个时间大概是一分钟左右。
他们听到鬼魅子这么说,看到怪物不寻常的反应知道他们已经被怪物现了,急忙散开到各处。
怪物慢慢的往他们刚刚这个方向爬来,鬼魅子他们反应比较快,跳开到各处。
为了更好的配合,鬼魅子在行动之前就分配好了李亦心和古言在一起,他和杨二娃在一起。
刚刚因为慌乱各自走乱,但好在大家配合得还算好,两两呆在一起。
“照它,尽量照它的左边脖子,记住不要靠它太近,不要中什么毒气了,用毛巾捂住嘴,快!!”
鬼魅子急忙分配,大家都快把毛巾捆扎在嘴边,挡住了外界的气流。
为的就是不要接触到怪物会让草快枯萎到消失的那个东西,鬼魅子猜测是味道,李亦心也闻到过很重的味道,浓浓的血腥味道。
李亦心和古言得令后默契的点点头,然后散开,把铜镜对准那个已经转过身来的怪物。
刚开始。铜镜没有什么反应,大概过了十几秒,铜镜就开始吸收月亮的光泽和精华,今晚月色好。铜镜的魔力得到了最充分的挥。
天上皎洁的月光呈斜线分别摄入两半铜镜,又经过铜镜呈直线的射向古言和李亦心对准的地方,鬼魅子看着,寻找有利时机。
两半铜镜,两束月光射向怪物。它的身上突然变得透明,浅绿的透明,古言和李亦心对望一眼,马上就想起竹林里他们看到的漂亮的色彩来。
透明的身体里,杨二娃看到怪物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慢慢的,缓慢的由这边到那边。
杨二娃指了指,大声喊:“那个魂魄也不见了。”
说完就把右手柴刀往怪物的庞大身躯上甩去,大概三秒,大家看到柴刀落在了怪物的腹部。都在高兴的时候“乓——”的一声,柴刀像碰到了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又是“乓——”的一声柴刀落到了怪物前蹄旁的石头上,出轻微的回声弹动几下,最后柴刀静止了。
“靠,居然伤不了它!”
听到杨二娃的咒骂声,怪物突然转头面向杨二娃,鬼魅子抓紧时间往前面助跑,快的往前面跑去,在旁边的石头上停住脚步。踩了两下,然后依靠惯性往怪物左边脖子扬起了长剑。
古言急忙助鬼魅子一臂之力,快往怪物左边脖子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把铜镜里的光对准怪物的身体。慢慢的移动到脖子那里。
铜镜的光刚刚到达怪物的左边脖子两秒,鬼魅子的长剑就刺了过来,“嗤——”的一声,长剑不偏不倚的刺中了怪物的左边脖子,铜镜的照耀下没有看到怪物流血,只是看到那么一点点的伤口。
怪物突然怒。寻着古言铜镜里的光往铜镜这里来,已经不是爬是快爬了,古言急忙收回铜镜,跳开,大喊:“不好,怪物度加快了!”
“李亦心,上!”
鬼魅子跳开,李亦心急忙把铜镜对准怪物,鬼魅子看紧时间又对怪物的右边脖子一刺,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成功。
怪物本来已经快接近古言,寻到李亦心铜镜里的光,它立马又往李亦心这里奔跑而来,这一次度更加的快了。
“亦心,当心......“
古言一边朝李亦心喊,一边担心李亦心的安危,眼看怪物距离李亦心越来越近古言顾不了许多又拿铜镜对准怪物。
或许是怪物对他们的习惯熟悉了,这一次它没有寻着古言的铜镜光亮来,而是直接往李亦心那里奔着而去。
“糟糕!!”
站在李亦心不远处,刚刚站定的鬼魅子大觉不好,眼看怪物距离李亦心越来越近,她只得往后面退,退了四五步就被石头挡住了退路。
李亦心看着那庞然大物靠近自己,就快把自己给吞下去,她的心就害怕起来,手也颤抖,“啪——”的一声铜镜掉在了地上。&bp;&bp;&bp;&bp;左边的杨二娃看到李亦心已经没有退路,急忙把左手锄头扔了出去,“嗤呼”一声,这一乱扔居然还扔到了怪物左边眼睛里去。
杨二娃也顾不了许多,急忙去拖李亦心,李亦心被杨二娃拖开,到了洞口右边的空地。
李亦心一安全出来,原本躲在李亦心帽子里毫无动静的妖妖突然窜出来,然后一闪就躲在了旁边的大石头后面去了。
鬼魅子眼睛一直盯着怪物,看到杨二娃无意中刺伤了怪物的左眼他就兴奋不已,慢慢的就看到怪物的左边眼睛里流出了一根手指头大小的液体,晶莹浅绿,很漂亮,一直往地上流,像线般。
鬼魅子看到更加的兴奋,那浅绿的液体流在地上腐化了地上的石头,鬼魅子大喊一声:“古言,快!它受伤了!!”
古言听到急忙往左边而去,穿过山洞口跑到鬼魅子右边,把铜镜对准了怪物的脊背。
一直追赶着杨二娃和李亦心而去的怪物似乎是感觉到疼痛,转头往古言和鬼魅子那里去。
鬼魅子急忙跑开,顺带拉走了右边的古言,现在怪物的度更加的快了,已经不由他们半点犹豫。
怪物左眼流出的浅绿液体居然有快腐化石头的作用,居然比它经过腐化草还快。
“它眼睛流的液体有毒,大家不要碰到了 !”
鬼魅子一边拉着古言跑过山洞一边提醒,怪物正去追赶着鬼魅子他们,李亦心急忙颤抖着爬起来往铜镜那里去,颤抖着手把铜镜拿起来,顺便把柴刀捡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先用铜镜,而是先用左手把柴刀扔出去,然后快把铜镜对准了刚刚扔的那个地方。
“嗤呜”一声,柴刀居然插入了怪物腹部最下面的地方,只听“哗啦——”一大声响,怪物腹部最下面居然有浅绿的液体喷涌而出,就像一股浅绿色小溪流,不断的流到地面,液体落到地面立马就腐蚀掉了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头。
李亦心看到地上的石头快化为一滩皎洁月光色般的烟雾,慢慢腾空而起,逐渐消失。
杨二娃欣喜且清晰的看着这一幕奇景,忘乎所以忍不住拍双手连声叫:“好!”
或许是杨二娃的得意惹毛了怪物,它突然又改变了方向,快的朝杨二娃奔去。
杨二娃瞪大眼睛,看着度更快的怪物往自己面前来,直奔他的脖子而来!
杨二娃看到它的度太快,居然呆得忘记了躲避,一边看着怪物往自己这里来,一边低声绝望的自言自语:“完了,完了......”
杨二娃绝望的闭上双眼,他不忍心看到自己被这恶心的怪物撕咬成碎片,血肉模糊的样子。
惊吓之下他居然忘记了呼救,鬼魅子他们看着,只能看着,一切已来不及了!
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吹过,杨二娃就这样被吓晕了过去......
鬼魅子他们也闭上了眼睛,一切已来不及,无力回天了!!
&bp;&bp;&bp;&bp;古言绝望了,如果杨二娃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杨大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 ? ?
李亦心忘记了闭眼,她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好像定格一样。
伴随着“喵呜——”一声,妖妖突然从石头旁边窜出来,直接蹲在石头上,然后对着怪物那个方向,后背前倾尾巴持续一边摆向一边,面相狰狞胡子也翘起来。
对准怪物那里又长长的“喵呜——”一声,猫的叫声传出去好远好远。
鬼魅子睁开眼,一眨眼的功夫妖妖就窜到了怪物前面,又快跳到了怪物的头顶。
怪物突然怒,原本想放下去的左前蹄滞留没有踩下去,杨二娃就晕倒在怪物左前蹄下面,如果真的踩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顾不了许多,鬼魅子提着剑就奔了过去。
此时的妖妖已经倒立在怪物前额,用爪子拼命抓怪物没有流液体的另一只眼睛。
怪物下腹部流出的液体在距离杨二娃一步远的地方,幸好怪物的左眼没有再流液体。
鬼魅子趁妖妖帮忙之际赶紧把长剑从怪物下颚往上刺,然后把杨二娃拉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留。
“哇――”
原本以为不会嘶叫的怪物突然长长嚎叫一声,全是疼痛的声音。
地都抖了抖,鬼魅子面前的树叶悄无声息的往下掉,偏了头,好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偏头的右边,鬼魅子看到妖妖被那个怪物的嚎叫声震到了地上,月色的长剑竟然穿透了怪物的下颚。
鬼魅子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只看到怪物快提起前蹄往妖妖那里踩去,说时迟那时快,妖妖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窜到了怪物的右边去,然后仰着头张了张嘴似乎是在嘶叫。
鬼魅子看见妖妖的眼睛居然和月光一样的白,纯白的毛全部都竖了起来。月光下的妖妖就像是透明的所在。
鬼魅子急忙弯腰又把杨二娃拖远了两步,抬眼,看到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怪物竟然放弃了他们,正掉转了头往妖妖那里扑过去。
鬼魅子感叹于妖妖神奇的同时又在为妖妖的安全操心。此刻他已经没有剑了,连防身武器都没有,柴刀还牢牢的插在怪物下腹,而小锄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重要的是鬼魅子失去了听觉!
他。一点儿也听不见这个世界的声音了!
古言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李亦心身边,然后把愣住的李亦心拉到身后,只要那个怪物转身伤害到的绝对就是李亦心。
古言赶忙把她拉开,到山洞的位置,那里还有他们铺好的柴火,那是最后的陷阱。
看到毫无反应的鬼魅子,古言不知道他怎么了,看到昏过去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杨二娃,再看看呆住的李亦心,他只有最后放手一搏了。
他想把怪物引到柴火里。然后再点燃,但是仅凭他一人之力他又如何可以做到?!
古言又开始失望,看着妖妖为了躲避怪物的攻击已经退到了他们刚刚呆着的石头里面。
他已经没有办法了,李亦心睁着眼睛好像入定一般,鬼魅子只是看着怪物,古言大声的呼喊,但是他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
古言知道因为怪物大声的嘶叫让鬼魅子失去了听觉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古言焦急万分,已经不能再祈求老天出现奇迹,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古言捏着铜镜,把铜镜放回口袋里。然后拿出打火机一边看着怪物一边蹲下把石头旁边的火把点燃,只有这样放手一搏,就看妖妖是否能听懂人话配合他。
“嗤——”
火机一响,古言就点燃了浸有柴油的火把。快把火把藏在身后,慢慢的移动到妖妖的那个位置。
此时的怪物已经完全愤怒了,它一直望着妖妖的那个方向,因为眼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让它的视力减少了很多,同时也减缓了它进攻的度。
妖妖又跳到了更高的石头上面,“喵呜――”又是一声嘶叫。此时的妖妖就像一个白色的刺猬,随时都准备给面前的敌人致命一击。
古言转了转,然后又移动到了怪物的后面,看到靠在石头边的李亦心,妖妖和怪物对峙着,怪物好像很喜欢妖妖,不,是喜欢猫类动物,它似乎是忘记了古言他们的存在了。
移动到李亦心身边,古言用左手摇晃李亦心右肩膀,一边摇一边喊:“亦心,醒醒,怪物过来了!“
李亦心就这样呆立着,毫无反应,古言绝望了,现在没有人帮他了。
鬼魅子倒是反应过来了,看到古言往李亦心这里来他也移动到了古言身边。
古言看着鬼魅子,鬼魅子急忙对着他指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摆摆手,古言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李亦心,又指了指杨二娃最后把李亦心一往那边推。
鬼魅子懂得的点点头,快把李亦心往杨二娃那边拉,古言看着鬼魅子拉走了李亦心,把李亦心拉到距离怪物更远的地方,鬼魅子又转头把杨二娃往李亦心那边拖去。
古言看到鬼魅子把杨二娃往树林那里拖他就放心了,少了后顾之忧,自己就可以最后一搏。
他又移动到柴火边,看到妖妖已经跳到了山洞藤蔓植物上,后爪抓着那些吊着的植物,倒立着对着下面一直虎视眈眈的怪物长长的叫。
怪物看着吊着的妖妖右前蹄在地上愤怒的刨着石头,古言知道怪物已经被妖妖惹急了,可是它又抓不到妖妖,就只能着急的用力刨着地上的石头。
刚下雨没多久,地上的灰尘还不算重,古言躲避着被怪物刨起来的大小石头,然后抬头,对着妖妖大喊:“妖妖!”
妖妖突然抬起月光色的眼睛盯着古言,古言对它喊:“把怪物引到柴火里面去。”
也不知道妖妖是否可以听得懂,古言只能放手一搏,生与死,就看妖妖的了,古言一边喊一边往柴火那里指。
妖妖听到古言的喊往下面一看,似乎是听懂了古言的话,对着古言小声的“喵呜”,就像平时没有危险时那样,然后又对着下面奈何不了它的怪物长长的嘶叫,最后俯冲下来落在了怪物的背上,用锋利的爪子胡乱的抓怪物背部。
或许是因为疼痛得厉害,怪物一直在甩动庞大的身躯,妖妖在它的背上被甩得左摇右摆,慢慢的妖妖又被摇到了地上去。
&bp;&bp;&bp;&bp;“呜呜――”怪物又是长长的嘶叫,像是在召唤着自己同伴一般,又似怒与仇恨。 ?
妖妖打滚,一滚就滚到怪物的右前蹄去,怪物低头就现了它,然后又摇摆了身体把头对准了地上的柴火,毫不犹豫的在妖妖身体顶上扬起了前蹄。
“呜――”
妖妖闷叫一声,又是一窜直接窜到了柴火堆里,怪物生气的仰头,甩动它那因怒而扭曲的脑袋,长长的嘶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往妖妖那里奔去。
妖妖就那样停留在柴火堆里等待着怪物进入到陷阱,似乎是被妖妖惹得太生气了,为了杀掉妖妖泄愤,一直对危险很敏感的怪物居然就这样奔进了柴火堆里。
古言急忙把藏着的火把拿出来,弯腰点燃了上面的乱草,柴草因为露水的缘故燃烧得比较慢。
古言心急如焚,恨不得趴在地上去把火吹大,一边看着妖妖困住怪物,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好。
怕怪物从其它没有燃火的地方逃走,古言毫不犹豫的包着柴火转了一圈。
“哗啦――”一声,上层与下层的杂草一下子就燃烧了,把怪物和妖妖困在了里面,妖妖还在和怪物对峙着,怪物依然愤怒,但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慢慢的,中间的柴棒也燃烧了,古言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有没有用。
鬼魅子突然走过来,拍了拍古言左边肩膀,古言回头,鬼魅子抓紧时机把小锄头扔了出去,锄头跃过火焰“嗤啦——”的一声又插进了怪物后背的位置。
红色的火焰里,怪物完全被困住一点都不敢动,像是被绑住一般,一片火光,点燃了山洞旁边的天和地。
天地之间,似乎得一片血红。
“铜镜!!”
鬼魅子突然大喊一声。古言点点头,急忙拿出铜镜对准那红色火焰。
红色火焰遇到铜镜里皎洁月光,就像遇到了汽油一般,立马就熊熊燃烧起来。
因火光的照耀晃花了李亦心的眼睛。她也清醒了过来。
愣了一小会儿她也看明白了,她也快步到古言那里去,直接拿铜镜对准那熊熊的火焰。
火焰突然燃烧得比人高太多太多,火里面的情形李亦心他们看不到了。
片刻,恍若有影的怪物就这样在火焰中消失了。
“妖妖——”
李亦心凄凉的喊。整个空旷的天和地里都是李亦心焦急的呼喊。
她还不知道妖妖去哪里了,感觉很不好。
古言指了指火焰里,李亦心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往火焰那里去,鬼魅子不知道李亦心想干什么习惯性的拉住了李亦心,迷茫的望着古言。
李亦心心里焦急万分,又看到鬼魅子拉住自己不放手她的心里也愤怒,无奈鬼魅子不松手,李亦心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火堆里。
什么也做不了!
片刻之后,一团白色的影子从火焰里窜出来,古言指了指。鬼魅子放心的松开李亦的手。
李亦心急忙跑过去,看到了地上白毛被火焰烤卷难看至极的妖妖,妖妖正舔着右前爪,李亦心站在那里小声的喊:“妖妖......”
欣喜,生气,感动,还是难过?
李亦心不知道了,但是看到妖妖没事她就放心了,心里突然悲伤得想哭。
妖妖听到李亦心呼唤,抬起了眼睛。原本竖立的白毛慢慢的放松下来,月光白的眼睛渐渐的变回了蓝色。
妖妖慢慢的走过来,显得很疲惫,一边往李亦心那里走一边“喵喵”的叫个不停。
她看着它没事欣喜若狂。急忙奔了过去。
李亦心蹲下,妖妖一下子跳到了李亦心掌心里,然后又“喵喵喵”不停的叫,李亦心知道它是在撒娇。
过了一会儿,妖妖从李亦心手臂走到李亦心肩膀,然后又溜到了李亦心帽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古言知道妖妖没有事情心里又松了口气,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妖妖,他望着火焰怕怪物会突然逃跑,除了火在烧,火堆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逃走了?”
古言在心里想,一边想一边往火堆那里去。
鬼魅子看到他急忙拉住他,大声喊:“危险!”
古言点点头,知道鬼魅子是担心他,他止住脚步,也就没有往火堆那去了。
柴火在古言他们的注视下慢慢熄灭,一些大些柴棒在夜风中还在继续燃烧,古言他们看到怪物已经不见了!!
妖妖去了李亦心帽子里,她也走了过来,在古言身边站定,认真注视了火堆后才转头诧异的问:“古言哥,怪物怎么不见了?”
鬼魅子根本就没有听到李亦心的话直接往那堆火焰里去,古言急忙上前拉住他,月光下的鬼魅子轻松的笑笑,回答说:“我现在听得到你们说话了,所以我想那个怪物已经被烧了。”
“那我们一起去!”
古言也往前面去,李亦心跟在后面,三个人就这样往前面去。
虽然鬼魅子说怪物已经被烧了,但是大家也还是小心翼翼的,他们都还清晰的记得杨二娃说的怪物身上还有一个驼背老者的事情。
他们走近,现怪物真的不见了!
柴火灰里就只有小锄头、柴刀还有鬼魅子的那把长剑,三样物品居然没有被大火烧坏,古言他们奇怪极了,忍不住面面相觑。
更重要的是地上居然还有一个浅绿色像书一样的东西。
他们结伴慢慢的走过去,鬼魅子弯下腰想去拿长剑,虽然他对浅绿色的书很感兴趣,因为对那本书一无所知,他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一下!!”
杨二娃的声音在他们的不远处传来,鬼魅子愣住了手,和古言他们一起回头。
“我姐说过鬼怪的东西要用你们的铜镜照一下才可以看!”
古言没有反对,李亦心也拿起了铜镜,和古言很有默契的把铜镜照向了火堆。
奇迹果真在那一瞬间生了!
那些柴灰突然被铜镜吸走,柴刀和小锄头以及长剑上方都出现了透明的水汽,慢慢的也被铜镜吸收,最后消失不见了。
朦胧水雾里,那本浅绿色的书也变成了一本正常却很古老的书,微微泛黄,封面没有一个字,整本书整齐而干净。
鬼魅子没有再去拿长剑而是往杨二娃那里去,偏头,好奇的问:“这个我都忘记了,你姐是咋知道的?”
&bp;&bp;&bp;&bp;杨二娃摇摇头经过鬼魅子往古言那里去,古言拍拍杨二娃的肩膀,劫后余生的说:“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一看书·1·cc”
“我不知道是被什么摸醒了,我就来看看,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杨二娃拍拍胸口惊魂未定,鬼魅子走了过来,撇撇嘴说:“我刚刚耳朵还失去听觉了呢,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杨二娃你刚刚说的什么人把你摸醒,我想就是你看到的那个鬼魂。”
杨二娃急忙跳开,惊讶大喊道:“我操,你不是吓我的吧?!”
鬼魅子摇摇头,静静的回答说:“但凡有灵魂附在这些庞大的动物身上就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而我们刚刚烧掉的怪物生命力很顽强。
你说的那个驼背老者应该是等了很久了,等了你这么个有缘人,或许,它是故意让你看到它的。”
“说好很吓人!”
古言笑了笑,沉默了一小会儿又笑了笑,赞同的说:“我觉得鬼魅子好像说的是对的......我说的是好像。”
古言又重复了一下,因为怪物被火焚烧了大家的气氛便没有那么凝重,古言也就开起玩笑来了。
“也许......你可以试试。”
鬼魅子指了指地上的古书,认真的说:“可能那东西就你能拿。?壹?看书·ctxt·cc”
“不信,我试试,我连铜镜都可以拿。”
李亦心对未知的事情也有浓厚兴趣,她现在最想的就是翻看那本书看看里面写着什么稀奇玩意儿。
“你?不信你就去试试吧。”
鬼魅子笑了笑,很阴险的样子,说完就往后退,靠在了后面的石头上,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亦心走过去,杨二娃和古言也跟上前,鬼魅子好像对那本古书不感兴趣一样,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知道那是本古书与杨二娃有缘。非他莫属。
李亦心蹲下去拿那本古书,刚接触到的时候与一般的书并无区别,慢慢的书就变得冰冷,她拿起来突然间就像是遇到千年寒冰一般。由她的指尖一霎那就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身体颤抖了一下本能的把书扔到了地上去。
落到地上的书居然没有任何声音,并且一样的没有影子。
“呀,像冰一样。”
李亦心惊叫一声,鬼魅子走过去。不温不火的解释说:“一冰一火,这可能是古书的一半,不知道另一半古书在哪里。”
“不明白。”
古言摇摇头,回头看着鬼魅子,鬼魅子老老实实的回答说:“那日我们一起在竹林杀猫,你的铜镜掉在地上,我想帮你拿起来,但是那铜镜像火一样烤痛我的手。?一看书?·ctxt·cc
现在这古书像冰一样,你们的铜镜阴阳各半,所以我认为这部古书也是上下两册。”
鬼魅子转头看着杨二娃。笑了笑,说:“你看杨二娃拿了都没事。”
说完他就走到了杨二娃身边,看了看杨二娃手里的古书急切的说:“打开看看写了什么。”
杨二娃疑惑的翻开书,然后把书倒立给他们看,哭笑不得的说:“啥也没有。”
“看来两册合为一体才能显现,看来我们得把那一册古书找到。”
鬼魅子耸耸肩,然后往前面走去,杨二娃跟上前,急切的问:“那......古书会写什么?”
“我咋知道?也许是宝藏地图也说不定噢。”
鬼魅子说完就笑笑,没等他们回答他就继续说:“我得回去看看金铃铛了。她可能已经醒了。”
“那走吧。”
古言也笑了笑,他现在突然又对另一半古书感兴趣了。
他们都跟了上去。
金铃铛已经醒来,孙达已经对她详详细细的说明了一切,包括鬼魅子对他说的话。都是有关金铃铛的。
金铃铛也是很惊讶,表示很抱歉。其它的话她就没有多说了,她坐在石头上等着古言回来。
反正杨小妹就是不喜欢她,所以她就独自蹲在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的等着杨二娃回来。
鬼魅子最先出现在大家面前,孙达奔了上前欣喜而感激的说:“鬼魅子谢谢你。铃铛已经没事了!”
鬼魅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好像是又有什么心事。
杨二娃站在鬼魅子后面杨小妹急忙奔过去,焦急的问:“二娃哥哥,没得啥子事呢嘛?”
杨二娃点点头,兴奋的说:“没得啥子事情咯,怪物遭烧死咯。”
古言和李亦心出现在最后面,肩并肩,好像在说着什么。
金铃铛原本想说很多的话,在看到这一幕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看到李亦心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私事,快步走到李亦心身边,小声的说:“我想上厕所,亦心,你就陪我去一下嘛。”
又是那种娇滴滴的模样,李亦心又觉得恶心,把眼光对准古言,古言没有笑面无表情说:“亦心,你就陪她去一下,天黑,两个人安全一点,记得不要走太远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金铃铛听到古言这样说马上就喜笑颜开,拉着李亦心就想走,李亦心甩开金铃铛的手一脸的嫌怨。
古言知道她的心思扯扯唇还是没有笑,语气冰凉的说:“金铃铛她是中了蛊,亦心你就陪她去一下,如果她再这样放肆就照杨二娃说的做!!”
古言说完就大步走了,他偷偷笑了,他并不是想要杀死金铃铛,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他不了解金铃铛,希望她可以收敛一点她的性格。
金铃铛听到古言这样说身体一下子就凉了,又想到李亦心和古言亲昵的模样,然后她就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这一次她又失败了,或许,她不应该这样冒险。
金铃铛拉着李亦心走了,去了一个宽敞却没有人的地方,李亦心虽然极不愿意,既然古言都这样说了她就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她松开了金铃铛牵着的手安安静静的跟在了金铃铛身后。
“亦心,你有带那个东西嘛?我这个月来了。”
金铃铛柔和的话语,李亦心抬头,说:“大妹姐叫杨小妹给了我一些,我去给你拿。”
“大妹姐......”
金铃铛和李亦心轻轻呢喃异口同声,难得她们会如此默契。
天上,月光依然很好。
地上,道路不知多长。
将来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料。
...
&bp;&bp;&bp;&bp;孙达伸伸懒腰,天气依然很好,转身,嘻嘻哈哈。
“难得可以睡个这么安全的觉,呜哇!”
孙达感叹,然后又转身到古言身边愁眉凝重的说:“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古言习惯性提高警惕,孙达指了指背包,悲伤的说:“我们没有多少米,快断炊了。”
杨二娃坐到孙达身边,“啪啪”用力拍拍他肩膀上的肥肉,同样笑嘻嘻的说:“这是我最害怕听到的消息,真的!”
说完就瞟了古言一眼,古言吐掉嘴里的树枝,显得随意的问:“还可以坚持几天?”
“一天。”
孙旁伸出两个手指头,然后又说:“多放点水的话就可以坚持两天。”
说完他就吊着脑袋,悲伤的自言自语:“这是最让人悲伤的消息!”
“可这附近也没人烟啊。”
鬼魅子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又说:“我除了看到古墓就没有看到有人过,当然,除了你们。”
“我们先往前面走吧,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李亦心说,缴弄着衣袖。
古言点点头赞同的说:“我们加紧赶路,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走得出猫灵山。”
“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有帮古言哥找到爸爸妈妈呢!”
金铃铛坐在了古言右边悲伤的说,正好把李亦心和古言分开了。
古言低下了头,也是悲伤,喃喃自语:“都走这么远了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古言哥,我们快赶路吧。今天天气好我们可以多赶一些路,争取早点可以找到叔叔阿姨。”
古言抬起头,悲伤的笑了,深深叹息,说:“亦心说得对,我们应该赶路。”
“现在不是你悲伤的时候。我们走吧。”
鬼魅子从石头上滑下,来站到古言身后。
古言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认真的说:“我们走吧,出发!”
大家都把行李带着往山上面爬。杨二娃看到鬼魅子走在最后,他也放慢了脚步,在鬼魅子身边停住小声的问:“怪物被火烧了,那,那个灵魂呢?”
“灰飞烟灭了呗。”
鬼魅子平淡的回答。杨二娃惊讶不已,诧异疑惑的问:“怪物受伤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那个灵魂了,它去哪里了?怎么会被火烧掉呢?”
他抓了抓后脑,想了半夜都没有想明白,也只有问鬼魅子了,鬼魅子好像对很多事情都知道。
“肯定是消失了的,不然就附在你身上的古书里了。”
鬼魅子说完指了指杨二娃的胸口,杨二娃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诧异的瞪眼,无法置信的说:“不可能喔。你不要吓我!”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嘛?”
鬼魅子挑挑眉,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等找到古书的另一半就知道了,我也很好奇。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好奇心是很重的。”
杨二娃点点头,说:“我也好奇,为什么亦心说拿这书会冰凉,为什么我啥事都没有呢?“
“这就是缘分呐。”
鬼魅子排着杨二娃的肩膀说:“我昨晚说过的,就像是铜镜是古言和李亦心一人一半一样。这个古书也是上下册,可能另一半也会被你发现。”
“不是吧?”杨二娃停住脚步望着鬼魅子,问:“我不会又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吧?我都怕了。”
“那我就不知道咯。”
鬼魅子耸耸肩。停了一会儿才说:“我倒是很好奇两部古书合在一起会是什么样。还有啊......”
鬼魅子靠近杨二娃小声的说:“你难道不对古言和李亦心的铜镜感兴趣吗?一阴一阳,不知道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看他摩拳擦掌的模样,杨二娃愣愣的望着鬼魅子,鬼魅子知道把思想表现得太明显了。于是尴尬的笑笑,装作不好意思的说:“好奇心每个人都有的嘛。”
杨二娃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突然又在心里想起很多事情来,又无从问起就只得保持了沉默。
鬼魅子见了,就没有再说话。把手臂从杨二娃肩膀上放了下来,然后往前面走去。
杨二娃看着鬼魅子的背影,突然对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了......
古言他们算是幸运,因为他们正好找到了一条上山的路,虽然很窄却足够一个人安全的通过。
路上的荆棘少了,树木的种类也多了,草几乎就一种,杨二娃他们叫火炮草的东西,一长一大片,长长的随风飘荡,往往还会把路给遮住,如果不是长长的草叶会割伤人,他们真的想倒在草上睡大觉。
大家都是安静的,各自想着心事。
古言是不明白的,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条小路,虽然被草遮住了,但是好像还是有很多人走过,经过陈年累月而走出的小路。
没有人知道古言心里的不安。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对周围一切事物的观察,从最初的大致浏览到现在的细致入微,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古言的心思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他是很希望朱纹在的,他一定会告诉他,但是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会悄悄的观察鬼魅子,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危险,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他一直不愿意告诉古言他的职业。
一个魔术师对鬼神清楚,又看过古书,还会解蛊,谁会相信啊!
他知道鬼魅子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他也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事情,连金铃铛都是安安分分的,古言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这样也好。”
古言在心里想,至少可以过安静的日子了。反正也不知道这种日子是多久,不过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一次,他们爬山爬得最高,行程最远。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山的一处平地下休息、过夜。
除了夜晚有些蛙叫或者蛐蛐叫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声音。
安安静静的一夜,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李亦心总算是好好的睡了一觉了。
闲事休提。
翌日,他们继续赶路,天变得有些阴沉,一个阴天。
一向话很多很啰嗦的鬼魅子安静下来了,他们一起往上面爬,慢慢的地面树木减少了,连草都很少,都是一片一片的石头平地,简直是平得有些不寻常。
古言偷偷拉住鬼魅子,悄声问:“你好像有什么话说。”
鬼魅子也忘记了摆好表情,没有回答古言的问题而是问古言:“我给你画的地图还在吧?”
“在呢。”
古言莫名其妙,鬼魅子愣着,古言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他赶忙把衣服心口的拉链拉开,然后往胸前摸,最后摸出了铜镜。
铜镜下面压着一张撕下来的笔记本纸,上面正是鬼魅子画给古言他经过猫灵山的地图。
鬼魅子看到古言居然把自己画的地图和铜镜放在一起,而且还保存得很好,他的心里就有点感动,看着那清晰的折痕他知道古言一次都没有打开看过。
其实这是他用一幅地图来试探古言,试探古言对他的信任程度。
现在看到古言竟然如此相信他,跟着他指的路线走,一向不容易感动的鬼魅子竟然感动得想要流泪。(未完待续。)
&bp;&bp;&bp;&bp;古言并不知道鬼魅子这么多的心思,现在他还是信任鬼魅子的,至少是现在,到目前为止他还是相信他的。
他笑了笑把地图递给鬼魅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随意的问:“你是怕我把你画的地图丢了吗?你看看......”
古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说完心里就过意不去了,觉得自己泄露了对鬼魅子的怀疑,他一直藏得很好,但是现在??
鬼魅子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把地图抛开,肯定的说:“我就是从这附近掉下去的,具体是哪里我忘记了,反正就在这附近,你看看我画的地图。
当时夜里太黑了,我啥也没看清楚,就觉得地上很平坦,草很少。”
“你的意思是......”
古言突然记起鬼魅子在猫灵山脚下对他说的话,鬼魅子丝毫都没有迟疑的点点头,说:“我的意思是这附近有很多的猫,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一个位置。“
“我操!”
古言暗骂一句,蹙眉说:“我都忘记了。”
“我记得是因为我就是从这附近掉下去的,对了,地图你看了吗?”
鬼魅子指了指被生气的古言揉皱的地图,古言摇摇头肯定的说:“没有看,你知道我是相信你的啊!”
鬼魅子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慢慢的又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说:“叫他们都停下来,猫就在这附近的位置,实在是很多,我们先想想办法。”
古言点点头,然后往前面去把杨二娃他们叫住,他们就先在这里停下了。
大家都不明所以,好好的走着,又没有什么危险为什么要停下来呢?古言走过去,说:“让鬼魅子告诉大家吧!”
鬼魅子走过来,脸上一点儿的表情都没有。面色凝重的对大家说:“你们都还记得我说过我是从猫灵山掉下去的吧?现在我们就到了我掉下去的这一层山。”
大家都在猜测鬼魅子话里的意思,大概停留了三四秒见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鬼魅子继续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有很多的猫,只是我无法知道确切的位置。
反正我知道这里猫很多。我就是被猫追赶,然后掉下山去遇到你们的。”
“啊?”听完鬼魅子说的话大家唏嘘不已,又一次面面相觑。
他们还记得上次杀猫的情景,大大小小的猫窜过来,连平时很喜欢猫的李亦心看到如此多的猫都觉得头皮发麻。
鬼魅子的意思很明显这里有更多的猫。他们之前见到的那点猫都是九牛一毛!
“那怎么办?那么多的猫简直恶心死了!”
金铃铛想到那天晚上的猫就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我也没有办法,唯一的就是杀了它们。不过现在有了古言和李亦心的铜镜我们就可以把受伤流血的猫收入铜镜里,我想,猫就会越来越少了。”
“但是,还是很可怕。”
李亦心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不知道当初留下妖妖一条命的原因是什么。
当初的心软就得到了妖妖无数次的回报,妖妖已经不止一次的救他们的命了。
现在的妖妖有超高人气,他们都会时刻关注妖妖,主要是看看妖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简直是神猫了!
好在妖妖暂时还没有什么反应,他们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们这里没有那些杀猫的工具,如果猫真的很多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为什么这么多猫?保护苏红陌,也太扯了吧!”
杨二娃嗤之以鼻。
“难道苏红陌也是一只猫,或者她懂得和猫沟通?”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鬼魅子懊恼的说,停了一会儿有些担忧的自言自语:“这一路上我都在想苏红陌到底去哪里了,她一具尸体能去哪里呢?又被什么人盗走了?”
“我都忘记这事儿了,鬼魅子一提又开始吓唬我这脆弱的小心脏了!”
孙达又想起在苏红陌墓里的情景,还好现在是白天。不然他不知道又会被吓成什么样。
他一直故意不想想起的可怕事情,现在又被鬼魅子提起,孙达真的是无可奈何。
“你的心脏应该不算小。”
鬼魅子看着孙达的身躯开他玩笑,孙达的脸“唰”的一下就变得不高兴了。说:“麻烦你们不要开玩笑好么?”
说完就独自蹲下生闷气。
“鬼魅子只是不想让我们那么害怕,但是他又不得不把他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
古言说完就转身,一边沉思去了。
大家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得沉默。
“看来暂时走不了了!”
鬼魅子在心里想,突然又怨恨自己多嘴。
大家沉默了大概十几分钟,古言站起来。认真的说:“我认真的考虑过,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米了,山上的东西又不能乱吃,我决定继续赶路,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当然,我尊重大家的意见。”
“古言哥走,我也是会走的。”
在古言身边的李亦心站起来肯定的说,孙达虽然心里害怕,但是想到已经没有吃的了,也举起了手小声的说:“我赞成继续赶路,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吃的了。”
过了一两分钟,坐在地上的杨二娃说:“我们就走吧,多走一步就距离外面的世界就更近一点,再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连日来他遇到的事情让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杨二娃第一次见到李亦心的时,候李亦心正坐他的出租车来猫灵山,那个时候的他仅仅对猫灵山充满好奇之心,虽然他也想过来猫灵山,但是也只限于想想,可是最后他居然还真的来了猫灵山。
从杨大妹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后悔的心就慢慢的膨胀,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安全的回到家,见到姐姐把杨小妹带回家。
“走吧,走吧,这个地方太恐怖了,我想回家。”
金铃铛轻轻啜泣,如果知道猫灵山这么危险她打死也不会来的,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是一无所有。
“那我们就走了,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这么多危险的事情我们都经过了,我相信我们可以安安全全的走出猫灵山,然后回到家的!”
古言肯定的说,知道他们现在的情绪很低落。
大家又拿起行李继续赶路。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无法言说。(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家都安静,没怎么说话。△,
其实每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
沉默,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曾经来过这里的鬼魅子在前面带路,其实他也是不熟悉这附近的情况的,当时是夜晚,除了猫,很多的猫他是啥也没有看见。
他是推辞的,如果把大家带错了方向那怎么办才好!?
但是古言却再一次的告诉他说:“你至少来过这里,比我们摸黑带路要好很多。”
鬼魅子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只得硬着头皮带路,好在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鬼魅子是很害怕的,之前来过,心里就蒙上了阴影,但是要想回去就必须得再经过一次猫灵山,他原本是想让古言原路返回的,但是最后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古言此行是来寻父母的,这个只是他们这么说,看到古言这么固执他就更不好说原路返回的话了。
“刚开始就原路返回该多好,就不会遇到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了,哪怕是经过苏红陌墓。
墓地终究是墓地,就只会有一次的可怕,出去就好了,但是现在的猫灵山呢?太多的未知,唉。”
鬼魅子在前面带路沉默不语,大家以为他在考虑什么大事情都没有去打扰他,其实他是在想自己的私事。
“如果不往猫灵山过一次,就不知道是不是有宝藏,如果真的有我起码还有三十万和一套房子。”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当他思维清晰了之后他就觉得一百万太渺茫了。能不能拿到三十万都是一个未知数。
山路越来越好走,鬼魅子带领他们往更高的山上爬,他觉得距离上一次的危险更远了。心里便没有那么害怕。
路慢慢的变得很宽,大家就变得没有那么沉重。
“难道这附近有人烟?”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看着地上的路。有深黑色的苔藓贴着路面生长,路的两旁是一些杂草。
最常见的就是一种整片生长,叶子浅绿细如长发的杂草,还有一些杂草中间长着细长的,像是蒲公英一样的花朵。
一些是杨二娃他们那里称之为巴毛的植物。一簇簇的生长,很多很多,全部都是一人多高。叶子也是细长不小心还会弄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地上还有贴着地面生长的藤蔓植物,那些可以吃的野菜居然还不怎么容易看见。
大家都在行走的路上找野菜,却也没有找到很多。作为他们的火头军师的孙达心里就焦急了,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米。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会饿死在这猫灵山上。
天快黑透了。他们才停下来在大石头旁边,决定明天再继续赶路。
这里是一个斜面的坡地,是这附近唯一的可以停留的地方,坡度有些倾斜,却不影响他们休息。
古言他们停下来,开始去搭帐篷、找柴、埋锅做饭。
一切都安安静静。
孙达搭帐篷,杨小妹埋锅做饭,古言在和李亦心说着什么。金铃铛独自在一边折他们找到的野菜,杨二娃和鬼魅子一起去旁边找干柴。
杨二娃已经不那么喜欢鬼魅子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古言叫他们去找柴,他知道用不喜欢鬼魅子的借口拒绝说不通,杨二娃就只得沉默的和鬼魅子出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猫灵山上来后杨二娃就越来越不喜欢鬼魅子,觉得鬼魅子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对他问的话回答也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故此让杨二娃更怀疑。
发生在杨二娃身上的事情他无法想明白,之前的和最近的,问鬼魅子他总是含糊其辞,让杨二娃越来越怀疑鬼魅子。
他很想把心里所想告诉古言,单单告诉古言说是他感觉的,他也知道古言是不会相信他的,所以一路上杨二娃都很郁闷,现在和鬼魅子单独在一起杨二娃沉默着,更加郁闷。
鬼魅子一路上也很少说话,现在又是自顾自的低头弯腰捡柴火,夜已降临,看不到他的表情。
鬼魅子没怎么说话他也没怎么说话,杨二娃觉得气氛怪怪的,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也只得沉默了。
这样,就让杨二娃认为鬼魅子更加奇怪。
鬼魅子有很多话想说,他一直是一个孤单行走的人,很少有朋友,遇到古言他们,把他们当成朋友。
他自己也知道,说太多的话会让他们厌烦的,但凡谁唠叨都会被周围的人嫌弃。
鬼魅子习惯于独来独往,原本很多话的他逐渐变得沉默不语。
各自心事自己知。
杨二娃把柴捆好,然后往鬼魅子那里去,也想帮他的,鬼魅子看起来很单薄。
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不合作一点就真的只能死在猫灵山里了,谁都不想死。
所以说鬼魅子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简单的说留着还有点用,再说鬼魅子不止一次的帮过他,他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杨二娃想到这里快速往鬼魅子那里去,他在平地那里,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柴火,杨二娃惊讶为什么这么久了鬼魅子都没有过来。
转过一片石头,杨二娃抬眼看了看,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他正站在那里,很孤独。
杨二娃认得那就是鬼魅子,他走了过去。
他故意把脚步弄出很大的声音,一是告诉鬼魅子自己来了,二是让自己不那么害怕,这荒郊野岭的......
走到鬼魅子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鬼魅子都没有发现他,鬼魅子还是那样站着。
杨二娃也站着。
“他不会是成什么石头或者也中了什么蛊吧?”
想到之前的自己,杨二娃心里一惊,如果鬼魅子真的中了什么蛊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这里就只有鬼魅子懂得这些乱七八糟奇怪的东西。
“啪啪啪”杨二娃急忙往鬼魅子那里奔去,两三秒钟就到了鬼魅子身边,他急切的问:“鬼魅子,你没事吧?”
一边问还一边看着鬼魅子的脸,鬼魅子的脸在黑夜里却看不清,鬼魅子没有回答,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前方,就像一尊雕塑。
杨二娃急了,赶忙去推他,大喊:“鬼魅子,你咋了,没事吧?”
鬼魅子没有回答,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扬起了右手,指了指,一字一句平静的说:“前面,墓地。”
“啊??”
&bp;&bp;&bp;&bp;“啊??”
杨二娃张了嘴,看了鬼魅子一眼,还是看不清他的样子,突然又反应过来鬼魅子的意思,急忙问:“你说啥?墓地!?”
鬼魅子认真的点点头,像机器人一样伸出左手,又再次指了指前面,语气冰凉如千年寒冰,一字一句的回答说:“对,前面,墓地。”
顺着鬼魅子的手指的方向往前面看去,杨二娃瞟了一眼,然后转身,撇撇嘴疑惑一点都不相信的了,问:“前面就是一块平地,你咋说是墓地呢?”
他觉得是鬼魅子在跟他恶作剧,看鬼魅子的样子又不像,心里突然间也变得疑惑冰凉。
“你认真看就能看到了。”
鬼魅子往右边转头,望着杨二娃说,然后又转头望着前面。
杨二娃听他的话看去,这次不再是随意一眼,而是在认认真真的去看!
天地之间一片黑暗,前面也是黑黑的一片,但是却很平坦,对,就是平坦,很宽阔。
杨二娃虽然有点疑惑,但是还是什么都看不清,转头,老老实实的说:“我还是啥也没有看到。”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一定是墓地。你如果不相信,我们明天再来这里看看就知道了。”
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鬼魅子说完就转身走了,杨二娃急忙跟上去,也不知道鬼魅子怎么了,好奇怪的说。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怕鬼魅子说的是真的,杨二娃急忙捡起地上的柴火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鬼魅子开始是走,后来是快步走,最后竟然变成了跑!
杨二娃惊呆了,想到刚刚鬼魅子说的话又往后一看,黑黑的一片,虽然已经走远也快接近鬼魅子,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害怕。
“我操,老子最怕坟了!”
他看到鬼魅子飞快地往前面跑他也加快了脚步。他突然发现鬼魅子居然跑似影,当他想跑的时候鬼魅子已经跑了好远,他也不敢再想那么多直接跑了回去。
恐惧和未知侵袭着他脆弱的神经,这样的折磨让人接近崩溃。
仅仅两三分钟。他却感觉过了很久!
杨二娃跑回来的时候,孙达已经在折柴点火。
鬼魅子和古言在一起,一定是在说刚刚的事情,李亦心他们也走拢来,杨二娃急忙跟了上去。
“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有很平坦的一片地。十有**就是墓地。”
鬼魅子把刚刚的方向指给古言他们看,正好杨二娃回来了,鬼魅子指了指杨二娃肯定的说:“他也看到的。”
“我眼神不好,啥也没看到。”
杨二娃老老实实的说,心有余悸,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害怕。
明显,鬼魅子把恐惧感染给了他!
杨二娃说完站到了杨小妹身边去,杨小妹不懂,急忙拉住杨二娃。小声的问:“二娃哥哥,他在说啥子呐?”
她指了指鬼魅子,虽然杨小妹说得小声但是他们都听到了,杨二娃没有表情的回答说:“他说那头有很多呢坟,我不晓得,反正我没有看到起。”
杨小妹望了望鬼魅子,鬼魅子心里有些不爽,知道他们不相信他冷冷的对着杨小妹回答说:“如果你们不相信,你们自己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就想走,一直低头想事情的古言急忙拉住鬼魅子说:“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无法相信,这里这么偏僻,怎么会有坟墓?”
“我一直也这么想啊!”
鬼魅子止住脚步,停下来。继续说:“我在那里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所以我才回来告诉你们的。”
“之前才从苏红陌墓里面出来,现在又遇到这么多坟墓,有没有搞错?”
孙达站起来,心有余悸的继续说:“这个猫灵山真的很邪门,我一直以为这里面有宝藏呢。”
孙达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鬼魅子看了看他,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大家都沉默着,金铃铛娇滴滴的小声说:“就是啊,太恐怖了,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来帮古言哥找爸爸妈妈的,而不是找宝藏的!”
李亦心也不高兴了,古言没有说话,大家都没有说话,都觉得话说太远,似乎是无话可说了。
“找人是没错,如果可以找到什么宝藏也是不错的呀!”
鬼魅子说,金铃铛立马附和说:“就是啊,让我们有一个期待,我一直都觉得古言哥的爸爸妈妈不太会来这里。”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古家祖先,就是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吧,说有什么猫灵传说,还说与我们古家有关......
对了,还说与亦心他们家有关。我就是想不明白了,我现在也是迷迷糊糊的,真想回到家去,这个地方真的是太恐怖了!”
古言说完看了鬼魅子指的那个方向一眼,继续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走过的路都是有路的,我们走过的路有人曾经走过这里,很多人,日积月累的就形成路了。”
“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杨二娃说,他的心思都在胸口的古书身上,对其它的事情还真的没有怎么注意了。
“我也没有注意到,真的好恐怖。”
金铃铛小声的说,完全没有以前那骄纵的样子。
杨小妹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谁在说话就望着谁。
“我也注意到的。”
鬼魅子说,古言望着他,蹙眉,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鬼魅子摇摇头,一脸茫然的说:“没有人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明天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想了想古言才说:“也只有这样了,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大家一定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大家散开了,孙达又重新点火做饭。
杨二娃还站在那里,看着古言离开,本来是想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古言的,想了又想就没有。最后就往杨小妹那里走去,他知道杨小妹一定有很多的事情要问他。
鬼魅子又看了看古言,想不清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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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均无眠。
没有人睡着,因为苏红陌的事情每天晚上都有人轮流守夜,虽然如此,每个人都是浅睡,一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会被惊醒。
好不容易慢慢忘记苏红陌的事情,结果在这里又听说附近有坟墓,大家最后也都不敢睡觉了。
李亦心是很平静的,因为妖妖一直呆在她的帽子里安安静静,让她相信这附近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给他们说了,他们是相信妖妖的,但是心里都还是很害怕。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孙达就已爬起来做早饭,不是他很勤快,不是他不想睡觉而是他根本就睡不着,也怕发生什么事情。
他早点煮饭是希望大家吃了饭早点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只要离开这里,或许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大家早早的吃了饭,孙达东张西望小声说:“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呆了。”
鬼魅子惊讶的说:“我以为你这么早做饭是想早点去看那个坟墓呢。”
“我才对坟墓没兴趣呢。”
孙达撇撇嘴,李亦心扯扯唇,似笑非笑的说:“我知道孙达只对吃的感兴趣,还有,美女。”
说完就故意去看金铃铛,金铃铛听李亦心这么说害羞的低下了头,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看到自己女神这样害羞的模样,孙达内心又激动不安了。只有李亦心知道她这是骂人的,对于她来说,没有人听出来是很正常的。
“我们不会真的要去看吧?”
杨二娃偏头,一脸的不情愿,意思是谁胆大谁去我才不想去。
鬼魅子没有笑,显得很平静的回答说:“去啊,谁让你们不相信我的!”
杨二娃拍拍他的肩膀,感叹道:“鬼魅子你还记仇啊?”
鬼魅子没有笑,回答说:“其实我也是想去证明我判断得对不对。再说我一个人去害怕嘛。”
说完就故意哈哈大笑,三秒钟后就不笑了,他们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鬼魅子。
“我觉得我们该去弄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坟墓。”
鬼魅子笑笑,不好意思。
“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去干嘛,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孙达摆摆手,然后转身去拿行李去了。
杨小妹低声的问:“二娃哥哥,他们要去做啥子呢?”
杨二娃瞪瞪眼回答说:“他们要去看那边的坟。”
“不去,不去。晦气得很!”
杨小妹一边摆手一边摇头,说:“我老汉儿说遇到有坟的地方都走远点,不要惹到他们,不然就要倒鬼霉。”
“我也是呢们说呢,但是他们好像都要去,我们也都跟倒去咯。”
杨二娃无可奈何,杨小妹很害怕却很肯定的说:“二娃哥哥要去呢话,我就跟倒去嘛。”
“你不怕哇?”
杨二娃开始有点点佩服这个小丫头,其实他是很不想去的,杨小妹笑笑。说:“有二娃哥哥我就不怕咯。”
杨二娃听她这样说就苦笑,想解释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居然让这小丫头把自己当成英雄了,也罢,英雄就英雄吧,被人崇拜的感觉那是非常非常好的!
杨二娃突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或许是杨小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杨二娃太需要这样的感觉了......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觉得挺好奇的,再说也不一定真的是墓地什么的,也许是什么废弃的古建筑物什么的啊。”
一直沉默着的古言说。鬼魅子望着他,他知道鬼魅子的意思,于是他笑了笑继续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想要和鬼魅子作对的意思。”
说完就笑了,鬼魅子也笑了,知道古言是相信他的。
“古言哥要去我们也要去!”
金铃铛温柔的说,其实谁都听得出来她只是在附和古言而已,但是她现在的性格确实是收敛了很多,也都没有计较那么多了。连李亦心只是抬头看了金铃铛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看样子我是必须跟着去了?”
孙旁耸耸肩,他刚刚也想了,再怎么样跟着大家走才是安全的,至少可以互相照应。话语虽是疑问,但是却是在说你们要去我也会跟着。
古言站起来,说:“我们去看看吧,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继续赶路。”
“那要把行李带上吗?”
弯腰拿行李的杨二娃偏着脸问,古言点点头,沉稳的说:“还是带着吧,或许我们会往那边穿过去,如果返回的话带回来就好了。”
杨二娃想反对,想了想这么久的行李都背了也不在乎这点路程,再说昨晚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又不是特别远。
害怕?
还是好奇?
还是单纯去为了验证鬼魅子猜测的真假?
不知道了......
杨小妹在最后面,习惯性的伸出脚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把石头拼成了一个图形,最后急忙跟了上去。
两边都是山,左右都看不到顶,晨曦之中,还是有些昏暗,今天又会是一个阴天。
地上的草还是很少,路面还算是比较平整。只有大石头周围的石缝里的野草算多一些,一眼看过去,似乎还有些荒凉的感觉。
鬼魅子往前面指了指,肯定的说:“只要转过那个大石头就可以看到了。”
其实不算是一个大石头,而是算是一个小型山坡,到现在杨二娃和鬼魅子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去那里的,找个柴火还要转个弯。
鬼魅子的好奇心又来了,其实他是想知道这里的墓地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宝藏,或者陪葬品,想了想,根本就没有盗墓的工具他也只能罢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宝藏他就只有告诉老鬼,叫他派人来。
鬼魅子想得很多,连孙达都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也就没有问,都沉默着的往前面去。
杨小妹走在他们后面一点的位置,继续踢着地上的石头,好像好好玩的样子。
每个人心里都不安,谁都不想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
每个人也都是有好奇心的,谁都想知道墓地里是些什么人。
一行人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然后才转过大石头,见到了鬼魅子昨晚所说的墓地。
这里确实是墓地,并且是一片。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墓地,满满的一片。黑压压的,每个墓碑都排列整齐。
“我靠,还真的是墓地!”
杨二娃看了一眼就骂了一句,“还真的......好多......”
看到周围这么多墓碑,杨二娃的声音渐渐的小了,然后到没有,最后保持了沉默。
“还真的是墓地啊!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得埋多少人啊?”
孙达用手抓着牙齿瞪大了眼睛,感觉眼球都要凸出来了,一脸的疑问害怕与惊讶。
“好阴深的说。”
杨二娃小声的说,然后真的就不敢说话了。
站在最后面的杨小妹看到这一幕吓傻了,啥也不敢说,急忙往杨二娃那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妖妖没反应,表示很安全。”
李亦心帽子里的妖妖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李亦心很害怕,害怕得要死,但是妖妖的正常反应给了她不被吓死的理由。
“妖妖的反应真有那么准吗?”
孙达偷偷挪到李亦心后面,看到李亦心帽子里的妖妖在舒服的睡觉,他小声的问李亦心。
李亦心回头看了牙齿打颤的孙达一眼,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可以不相信妖妖,但是我相信它!”
孙达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认真的模样,小声的说:“我觉得我还是相信它的好,不然会被吓死!”
孙达颤抖着声音说完又挪到了金铃铛旁边,用他的话说要死就要和女神死在一起,当然,他是很不想死的!
傻子才死了,死了啥都没有了!
“还没有那么吓人。”
鬼魅子环视了四周然后转头,肯定的说:“那些可怕的东西要晚上才会出来,白天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的意思是它们白天都躲起来了?”
孙达转头,刚刚的淡定现在又没有了。
鬼魅子看了他一眼挑挑眉说:“有这个可能。”
“鬼魅子,你不要吓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难道不晓得吗?!”
孙达很想骂鬼魅子一顿,如果不是看到他救了他女神的份上他一定会打他一顿。
“他难道不知道吗?有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他鄙夷了鬼魅子一眼,鬼魅子没有看见,也没有再理他。
“我倒是觉得鬼魅子说的是真的。”
古言说,然后转身继续说:“我们走吧,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终究是不好的!”
“就是,就是。”
“走,现在就走。”
大家都附和着,鬼魅子除外,他很想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坟墓,坟墓里面埋的都是什么人。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但是这些思想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所以他一直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古言转身,已经决定走了,大家也都拿起了行李。
鬼魅子没有动。古言原本想叫他,还没有张嘴,杨小妹的话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你们看,那呢好像有人呢?”
杨小妹指了指右边,古言他们转过身去。都很疑惑。
杨小妹的右边不远处,确实有一个小山村,此刻是早饭时间,山下炊烟袅袅。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平地,右边下面似乎又是一层,此高彼低,距离那里似乎没有多远的距离。
此时,太阳刚好升起,就在他们对面山的顶上,刚刚露出一点太阳的圆形弧线。山的顶上是一片树木,看不太清是什么树木,但是却有大体的轮廓。
近大远小,近清晰远模糊。
白云就在那山顶,仿佛站在那个山顶就可以触摸到最圣洁的天堂。
而,朝阳,就在那片圣洁的云层中,和白云合为一体。
此时的太阳,是泡得最好的盐蛋蛋黄的颜色,很漂亮。他们最近因为担心害怕已经很少注意到周围的自然景致。
那一整片山的下面是一个小村落。
顺着杨小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好是一个院子,四栋长方形状的房子,四四方方的形状大家门对门的在一起居住。
“这里居然还有人住?好像又是有强迫症。”
杨二娃也指了指下面的房子。似笑非笑。
李亦心仰面看天上的云彩,经不住的感叹漂亮,鬼魅子还是看着那些坟墓若有所思,金铃铛一会儿看看山下面的小山村一会儿又看看鬼魅子,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
杨小妹蹲在地上捡石头,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其他人都在看着山下的小山村。
杨二娃看着这个梦幻般的地方。同时又很神秘。
他觉得自己家乡最美,但是看到这里,这样的人间仙境般的小山村他突然又觉得这里美丽了。
“还是距离尘世喧嚣越远的地方越美!”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很想去看看,很想在这里住一晚,一晚就好。
他指了指下面的山村问身边的古言:“我们要下去吗?”
古言看着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没有说话。
孙达想了想才走了过去,可怜兮兮的说:“我们没有米了,古言,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我觉得我们该去要点米,不然我们真的就得饿死了。”
古言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去吧,记得礼貌一点。”
“嗯。”
孙达答应了一句就往鬼魅子那里去,鬼魅子还在刚刚的那个地方,还在那里望着墓地发呆。
“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个啥?”
孙达一边走一边想,如果不是鬼魅子会捉鬼,还懂得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他才懒得理他呢,原本他对鬼魅子的印象很好的,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改变了对鬼魅子的看法。
杨二娃还望着下面的小山村发呆,他一直看着,总觉得那里有点奇怪,好像是少了什么。
可是,少什么了呢?
他一直想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又无法向古言表达心里的疑惑,也就只得独自绞尽脑汁了。
反正他的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
孙达最先走过来,古言看到鬼魅子走过来就说:“我们没有米了,决定下去,鬼魅子你怎么说。”
鬼魅子摇摇头,心不在焉的说:“我是没有意见的,古言,你们决定就好,不用问我的。”
古言看了鬼魅子一眼,觉得他完全不在状态也就没有再多说,转身,吩咐说:“那,我们就找路下去吧。大家记得要讲礼貌,不要惹火了他们......我可不想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大家都没有说话,知道古言说的上次的事情就是杨小妹他们村子的事情。
古言见大家沉默便转身,去前面带路。
大家都往前面走,寻找一条可以下山的路。
杨二娃还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在疑惑什么,只是习惯性的跟在他们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弄石头的杨小妹,心里又是疑惑,只当是杨小妹无聊时的玩耍,也没有在意,只是紧跟上前。
走在最后面的鬼魅子看了看杨小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杨小妹很无聊连地上的石头都要玩。
一会儿之后,杨小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急忙扔掉手里的石头跟了上去。
在丛林里,杨小妹看到妖妖突然从李亦心的帽子里窜了出去,只有在队伍最后面的杨小妹看到了。
她本来是想喊的,知道他们听不太懂自己的话也就只好作罢。
“也许妖妖是自己找吃呢去了呢。”
杨小妹在心里这样想,穿过了鬼魅子跟在了杨二娃身边,本来想把刚刚的事情告诉杨二娃的,但是看到杨二娃似乎在想什么问题,她就没有再打扰了,只是静静的跟在杨二娃身边。
妖妖往后面去,一窜,就消失在了丛林里,没有人看见。
鬼魅子觉得有什么东西,转身一看,哪里会有什么东西。
“难道是我看错了?”
鬼魅子再次回头,身后依然什么都没有。(未完待续。)
&bp;&bp;&bp;&bp;在古言的带领下,他们兜兜转转的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下山的道路。
众人一扫之前心里的阴霾,每个人都变得很开心,见到村庄就是见到了希望。
有炊烟,就一定有人,有人就有吃的,那么就可以问问路,住在这周围的人一定对周围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其实古言去那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想解开心里的所有疑问。
为什么那里会有这么多的坟墓?
是有人把尸体运送到这里才埋的?
还是这些人就是在这里死了?
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死了多久了?
又是因何而死?
这一些古言都想知道,经过这么多的事情,现在的古言对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更加强烈的好奇心,并且也慢慢变得像李亦心那么固执。
凡事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是,他终究还是比不过李亦心的任性劲儿,因为李亦心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而他是在这一路上的经历上慢慢培养的。
李亦心的固执,是只要她认为是对的,她就会坚持到底。
古言的固执,是要考虑诸多因素的......
现在是白天,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夜晚那么害怕,相伴着往山下走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他们就到了山下,不远处就是小山村,空旷的地上仅仅有四座房子。
很安静,安静得就像没有什么生的存在!
古言远远的望了一眼,就带着大家往那里去。
他们走的这里应该是属于屋后,地上没有种什么农作物,全部都是些荆棘野草什么的。
往前面去,还好有一条路,走在最前面的古言用树枝把路旁挡住去路的荆棘拨到一边,好方便后面的人过来。
古言走在最前面,最后面的是鬼魅子。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都在想着什么,大家都是兴奋而期待的,所以就没有谁会去关心鬼魅子与平时会有什么不同。
孙达是最兴奋的,有吃的有睡的。再怎么样都要比露宿野外强多了。
李亦心也是开心的,她很想洗洗头了,野外没有这个条件,她已经很久没有洗头洗澡了,这里太陌生不安全洗澡就算了。头发她还是想洗一下的,就是一点热水而已。
金铃铛觉得也是舒服的,可以住在房子里,她现在那个来了身体有些发凉,她不想睡着荒郊野岭里,从来都不想。
杨二娃是因为这里风景比他们那里漂亮才来的,杨小妹是因为想跟着杨二娃。
鬼魅子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越靠近越给他一种阴森的感觉。
只是一种感觉,鬼魅子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所以他也说不清楚。
他没有办法言说就只能沉默。一沉默他们就会觉得鬼魅子奇怪。
但是他们也不会问,仅仅是好奇而已,那是别人的事情,问了不说岂不是都会很尴尬吗?就像金铃铛问鬼魅子他的职业一样。
距离屋子越来越近,古言抬头居然发现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妇女在屋后打水。
“我刚刚怎么没有看到一个人?”
古言觉得奇怪,之前他还看过的,很认真的看过什么都没有,怎么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出现了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妇女了?
那个妇女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仅仅就一眼,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提着水就往旁边的房子里走去。
房子是那种老式最简单的那种红砖红瓦结构。长长的,好像可以住很多人。
古言他们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看。
他们距离房子大概就十几米远,孙达走过去靠近古言。小声的问:“他们不会是讨厌我们,回去关门去了吧?”
“我不知道。”
古言看了看,摇摇头,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鬼魅子走过去指着那些房子的屋后,提示说:“古言,你看。好多的竹子,好奇怪。”
古言认真的看去,确实,他们左右房子两边都是竹子,不是很高,古言一直在看那妇人还没有注意到呢。
与之相对应的这两座房子后面就没有竹子,似乎就是什么草和荆棘,尤其是最右边的房子后面,很多的竹子,没有那么高,却长得很多。
“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们礼貌一点,他们就不会讨厌我们了。”
古言说完就往前面去,他的心里是疑惑的,会不会就像孙达说的那样?
“好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鬼魅子跟在古言身后,走在最后面的是杨二娃,他一边慢慢的走一边慢慢的看,还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
杨小妹一直跟在杨二娃身边,看他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开始是不想打扰的,但是看他都想了一路的,也害怕他出什么事情。
杨小妹想了想,拉住杨二娃的衣襟靠了过去,小声的问:“二娃哥哥,你在做啥子嘛?”
杨二娃收回了目光,偏头就看到了杨小妹担心的样子,小声的问道:“你觉没觉得哪里怪怪呢?”
杨小妹听到杨二娃这样说就认真的看了周围一眼,又想了想,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没有哇,反正我没有感觉出来。二娃哥哥,是不是有啥子事情哦?”
说完杨小妹又到处的看了看,最后靠近了杨二娃,杨二娃眨眨眼,警惕的说:“呢我就不晓得咯,我觉得我们要注意一下。”
杨小妹盯着杨二娃,心里有些害怕,试探性的问:“那要不要给古言哥哥说一下呢?”
“这只是我呢感觉,小妹,我们各人小心点,给古言说我也说不清楚。”
“你们在干嘛啊?快点!”
孙达在距离他们五六步的地方喊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
杨二娃抬头看了古言他们一眼,发现他们已经往房子那里去了,他转头急忙说:“小妹,我们走咯,快点,他们都到屋头去咯。”
说完抬眼想回答孙达,却发现孙达已经跟紧他们了,他也拉住杨小妹的衣袖赶紧跟了上去。
刚好走近四座房子围着的院子,他们就见到四个身穿相似的绫罗绸缎的妇人迎面而来。
古言站在前面,其他人站在后面,这个时候杨二娃正好带着杨小妹过来,他们就站在了旁边。(未完待续。)
&bp;&bp;&bp;&bp;四个妇人年纪都差不多,长相也都差不多,都是天命之年,一副中规中矩的打扮。
青色衣衫,头发都挽了起来,梳成一个奇怪的发髻,这样的发髻古言他们未曾见过。
尖尖的两旁,中间有些凹陷,凹陷的那里正好有一个簪子,簪子上吊着水晶般透明的东西,在太阳下熠熠发光。
那些透明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什么物体形状,因为隔得有些远,他们看不清楚。四个妇人的打扮都一样,像是四姐妹。
他们浅笑盈然的站着,老式布鞋的脚没有往前面走一步,也没有说一句话。
“婆婆,我们是往这里路过的,问您们讨口水喝,可以吗?”
古言上前一鞠躬,非常有礼貌的说,脸上还带着一贯的招牌笑容,恭恭敬敬。
古言说完便抬头,却发现那四个妇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家也都纳闷了,因为古言特意吩咐过,所以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四个妇人,古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都愣在那里,旁边的杨二娃便觉得她们更加奇怪,鬼魅子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们,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飘过,但是他都记不得。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妇人抬起左手指着古言旁边的李亦心,认真的问:“几位天外之人是否能懂得猫之所想?”
“猫?”
大家心里也是疑惑,然后更疑惑的是为什么那个妇人指的不是古言,而是古言旁边的李亦心,李亦心也是很纳闷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没有说话。
古言也觉得奇怪,于是客客气气的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猫已养多年,如今年老,一日不同一日,老太想知晓,它是否是有何事未了。老太四姊妹又都不懂得。
若你们肯帮忙,完成那猫的心愿,那么老太姊妹当愿为你们完成一件事,尽老太所能!”
那个妇人说得很认真也很真诚。像是对他们的承诺。
“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何指向她,请婆婆明示。”
古言又是一鞠躬,指了指身边的李亦心,在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古言是不会让李亦心去冒险的。
李亦心还是没有动,觉得她们不像是坏人,但是让她感觉太神秘了,故此不敢靠近,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也纳闷,为何她们会知道她了解猫的心思?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妇人轻微一笑,回答说:“老太姊妹养猫多年,已能知晓与猫有缘之人。而这小女子又如此面善,故此老太才会唐突了她,抱歉。抱歉。”
老妇说完就道了个万福,大家都看着,面面相觑,觉得穿越了。
穿越了吗?
谁知道呢?!
古言上前,觉得她们不会是坏人。
刚刚迈脚,鬼魅子就悄悄拉住了古言身后衣服,鬼魅子上前孙达让开,他靠近古言站在古言的身后,轻轻地动嘴,提醒说:“小心一点。她们很奇怪。”
古言没有回答,心里已然知晓。
他们都知道这四妇人是生活在世外的人,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变迁。
古言靠近他们,又是一鞠躬。依旧客客气气的说道:“我们愿意效劳,尽绵薄之力。”
老妇点点头,缓缓地说:“老太当是遇到了天外之人,看你们的装束与言语均与此处不同,外面的世界,我们已然忘记。罢,罢,罢。”
老太摆摆手,似乎是不想提起以前。
李亦心看古言走了过去没有什么事情她也走上前,站在古言的身边,还是没有说话。
老妇看了看李亦心,微微一笑,道:“老太见小女子虽怯懦,不过并不是什么奸恶之人,日后必有大福。”
李亦心笑了笑,很勉强。
“这会不是是她想让帮忙而说的好话?”
她在心里偷偷的想,刚抬起头来就见到那个老太正望着她,笑得很开怀一般。
“老太并未学奉承,只道真话,若然不相信,老太也是不会再啰嗦的,你们走了便是,此处并非留人之处。”
李亦心偷偷惊讶,看着那妇人的眼睛,那眼睛很和蔼,不像是说谎,她想了一下就笑了,依照古人言语。
“小女子确有此想,只因来此山为友寻爹娘,遇得一些鬼怪之类,心中惧怕,故不敢多言。望婆婆见谅,小女子正养一只白猫,名曰妖妖,如今在小女子衣帽里酣睡。”
李亦心示意古言,古言往李亦心帽子里一看,惊讶的说:“亦心,妖妖不在啊?”
“会不会是找吃的去了?”
李亦心疑惑问道,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小妹看到他们在找妖妖,想上前去却被杨二娃一把拉住,小声说:“你莫去,他们说呢话你听不懂,我都听不太懂。”
杨小妹只得停住脚步点点头,然后看着李亦心那里,还真的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真的穿越了?”
孙达小声的问身边的杨二娃,杨二娃看了斜角处的鬼魅子一眼,淡淡的问:“我也不知道,鬼魅子你知道吗?”
“可能这是什么避世的地方,她们对外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也好像不懂。我们不要说话,让他们去说。”
鬼魅子说完就去看着古言他们那里了,孙达和杨二娃对望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李亦心盯着老妇,歉意的说道:“抱歉,妖妖出去寻觅食物去,现在未归。小女子及友人已经缺粮断炊,偶见此地炊烟袅袅,故此来此讨些粮物,用以度日。小女子略懂猫之心思,愿意一试。如若妄言,请勿责怪。”
“不怪,不怪,应当不怪。尽力而为,老太亦应言谢。”
老妇突然喜笑颜开,立马让开道路,做出请的手势,心悦,道:“请,老太自当好生招待各位。”
老妇在前面带路,其她的三个妇人让到了一边,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古言他们跟上去,孙达他们见古言和李亦心跟着走了他们也急忙跟了上去,待古言他们的人走完那三位妇人才跟在了最后。
转身,便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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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被老妇人带着往前面走。
右边,有一棵古老的柳树,飞舞的柳树枝缝隙里能看到一个大型石圆桌,周围还有很多石凳。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石桌,可以坐很多人。
大家很纳闷,为什么要弄这么大的石桌,除了这四个妇人,他们好像就没有再看到其他什么人。
大家的心里都开始警觉,觉得这一切都怪怪的。
老妇人带着他们往右边去,穿过了柳树,往石桌那里去。
杨二娃看着这些柳树又想起了石门里的那四棵老柳树,很多事情又涌上了心头,更多的是疑惑。
老妇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各位先歇着,茶水马上就到。”
古言他们依次坐好,鬼魅子坐在古言的对面。
一个圆桌,正好容纳了他们几个人,正好还剩四个石凳,行李就放在他们旁边。
说话间,就见一个妇人捧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几排茶杯,却未见茶壶。
此妇人虽然年老,却见她走得依然妩媚,大家都猜测她应该是大户人家里面出来,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四个妇人都一样,长相也相似,应该是一母所生。
众人疑惑间,那妇人一直微笑着迈着细碎步走过来,弯腰,行礼,依次把茶杯放到众人面前。一直无言,茶杯放完她又对大家行礼,最后又对老妇人行礼,最后转身下去了。
老妇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此处荒山,并无好茶招待各位天外之人,还请海涵。”
说完又是微笑着,双手举起茶杯,又道:“这茶杯里并不是甚么茶,而是田地间的野草。取其嫩芽。晾干,饮时再取之,用这无根之水,洗涤。浸泡。后取沸水,煮之,方现其味。
此水,味苦,饮后甘甜清冽。有清热解毒,明目提神之功效,还请各位天外之人细细品尝。”
老妇人说完再举杯,把茶杯凑到唇边轻啜一口,再做了个请的姿势,最后把茶杯放在了石桌上,茶杯接触石桌居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古言也把茶杯凑到唇边,正好那个妇人已经看向厨房那边,古言赶忙对他们摇摇头,他们也都了解。只是把茶杯凑到唇边并没有喝。
那妇人又转头来,正好把视线落在了金铃铛身上,扫视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在了古言身上,古言赶忙把茶往唇边一扬,喝了一口,居然发现是甜的,心里料想是这个老妇人在试探他们。
古言立马抬头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行礼。道:“谢婆婆好茶,r味道确实不错。”
他们都反应过来了古言是什么意思,但是杨二娃和杨小妹却没有听懂,杨二娃想问。杨小妹只是迷茫的望着杨二娃。
鬼魅子拉住杨二娃的衣袖,摇摇头,低着头说:“古言说茶是甜的,老太婆在试探我们。”
杨二娃疑惑的望着鬼魅子,鬼魅子抬起眼睛轻轻点头,然后再没有说话。
杨二娃又把鬼魅子刚刚对他说的话悄悄的告诉了杨小妹。杨小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们。
“甚么?”
老妇人很疑惑,显然是不知道古言说话的意思。
古言笑了笑,说:“我们说这茶很好喝,我刚刚说的是我们那里的话,是夸你们的茶好喝的。”
一直微笑着的老妇人听到古言这样说就扯了扯唇,却依旧是微笑着的,道:“难怪老太听不懂几位天外之人说的话呢。见笑,见笑。”
古言在心里郁闷,古人的礼节真的是麻烦,再说这个老妇人为什么要试探他们,古言心里也是更加的疑惑了。
鬼魅子听到古言的提示特意看了看周围,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他更加的疑惑。
“民间风俗各有不同,怎能见笑呢?”
古言客客气气的回答,从开始他都在怀疑她们装古人故意演给他们看的,但是他细致的观察妇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一点破绽都没有,没有哪个演古装的演员会演得如此的没有破绽。
“穿越?”
古言偏偏头,更不像了,穿越是那些小说里的玩意儿他们怎么可能会遇到呢?古言看了看石桌上的茶杯装作不经意的问:“婆婆,茶,怎会没有茶壶呢?”
老妇人看了厨房那边一眼,回言道:“茶水都在锅里煮着,柴火旺着呢。若火灭,这茶水必然苦似毒药,便与一般的水无异。”
古言懂得似的点点头,心里还是疑惑的,只是还是没有头绪。
大家都沉默着,看着古言他们。
这气氛,很是奇怪。
一会儿之后,李亦心站起来,行礼,说:“婆婆说要小女子猜晓猫的心思,烦请婆婆带路。您如此好茶招待,小女子必定竭尽全力。”
李亦心微微笑着,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很想逃离这里,还有妖妖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要离开,必然要帮这老太太解她猫的心思,就像要离开杨小妹他们村子必须帮助族长把鬼抓住一样。
“如此,甚好,那就就有劳了,烦请各位随老太来。”
老妇人说完行礼,又做了请的姿势,然后往前面带路去了。
李亦心跟上去,古言他们也在后面跟着。鬼魅子还是走在了最后面。
这里是一个被四座房子围起来的方形院子,只是这个院子有点长。
院子很宽大,除了杨柳树和石桌石凳以外就没有其它什么东西,地上甚至连杂草都没有。
老妇人口中所说的她们养了很多年的猫在左边房子窗棂下的墙角那里呆着,距离他们有点远,加上大家都没有注意看,所以他们就不会知道罢了。
老妇人带着大家走了一会儿然后就停住脚步,古言他们也停下来,老妇人回头,对李亦心说:“猫怕生人,各位就不必过去了,就你独自去吧。”
李亦心点点头,然后行礼,望着古言,古言没有说话沉默的点点头。
她知道古言的意思,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往老妇人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古言看着她的背影,老妇人也看着李亦心的背影,古言趁机转头,对着鬼魅子点点头,鬼魅子会意,悄悄往后面去,在老妇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溜走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老妇人转头,古言心里一惊怕鬼魅子被发现他急忙没话找话,问道:“听闻您对猫恋恋不舍,婆婆您养它已经多少年了?”
老妇人听到古言这样问果真把准备往他们后面看的头转了过来,回答说:“记不太清,像是十多个年头啦。”
“猫的寿命大都十多年,婆婆您也不必太伤怀。”
古言安慰说,看得出来老妇人对她的猫用了很多的感情。
他们都以为老妇人会难过的,谁知她还是摇摇头笑着回答说:“万事万物,生老病死,乃是天意。凡尘之人,如何强求?”
老妇人说完就转眼看向李亦心那里,似乎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古言也没有再多问,也是去看着李亦心那里,杨二娃他们也没有开口,他们知道古言的打算。
李亦心走近了,才在墙角看到一只土黄色的猫,身子比妖妖长很多,却瘦,瘦得很可怕。
它就那样趴在那里,对李亦心的到来毫不感兴趣。
李亦心蹲下去,望着那只猫,它实在是太老了,老得没有什么反应。
她看着老猫,奄奄一息的样子,就那样孤独的趴在那里。
地上的小碗里,是用油炒过的鱼,黄黄的香香的,可是这只猫一点也没吃。
抬眼看,这个墙角没有那么多的光线,有些暗暗的。
李亦心看着它,也不知道它的心里所想,唤它,它也不理会,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她站起来,往老妇人那里走去。
老妇人见李亦心过来了她也往那里去,李亦心站在妇人面前,问:“婆婆,猫毫无反应,是否一直都是如此?”
老妇人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回答道:“三五日了,未曾改变。”
“那么,请问婆婆,它为何总呆墙角。那里如此阴暗。”
李亦心又回头看看那猫,还是没有反应。
“初次见它,它就伏于那墙角,体有损。”
“如此看来,它便是留恋。”
“那当如何是好?”
“请容小女子再一想。”
李亦心说完又转身去了老猫那里。老猫还是没动,依然毫无反应。
古言看着李亦心,也不知道这个老妇人心里到底有何打算,想不明白,就只得安安静静的看着。
随意回头扫视一眼后面,没有发现鬼魅子,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李亦心又蹲在那里,知道这猫是受了伤跑到这里,然后被那个老妇人救下来养到现在。
她也不知道它的心思,它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叫声都没有。
她想去触碰一下它,却不知道这猫会不会伤人,便只得在那里犹豫不决。
老妇人在不远处看着,也是心急如焚,古言站在她的身后一直看着她,希望李亦心能真的读懂那老猫的心思,或许他可以问问这老妇人,问问她是否见过他的爸爸妈妈。
孙达和杨二娃在后面窃窃私语,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个啥。
金铃铛一直听着他们说话,未曾开口。
杨小妹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听懂,最后就只有去看李亦心在干嘛了。
李亦心蹲在那里想了想,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和它交谈。
何为交谈?
不过就是猜它的心思罢了。
于是她也学猫叫,长长短短。可是这只猫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李亦心泄气了,这猫一点都不配合她。
看了那么久,似乎这猫不会伤人,她便更加靠近它。确实如此,那猫没有伤害她,也没有做什么激烈的行为。只是它的脑袋动了动,还是没有去看李亦心。
李亦心靠猫更近了,她蹲在那里,把脑袋凑过去了,说:“猫猫啊,你主人说了你有啥心愿她都满足你。”
她看了看它,它还是没有反应,李亦心继续说:“你有啥未了的心愿你就告诉我,我去告诉你家主人,你看成吗?”
那猫还是没有理她。
李亦心没有再说,知道自己的亲情手段失败了,她也在想那猫是不是听不懂她说的话。原本也是想说点古雅点的话,想了一想,就只得罢了。
“看来我不知道这猫的遗愿这个老太太就不打算让我们走了。”
李亦心在心里想,又想起杨小妹他们那个族长,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但是这一次呢?”
李亦心想到跑,肯定跑不掉,还不认识路,说不定又会去到哪个鸟不拉屎,猫不生蛋的地方。
如果又不能知道老猫的遗愿,这个老太太把他们关起来怎么办,那么这一辈子就别想回家了,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李亦心绝望极了,又不敢明说。
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万一失败,那么大家都会葬身于此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亦心蹲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还是一点方法都没有,她又不敢回头。慢慢的她就绝望了,把头靠在膝盖上,把脸偏向右边,看着那只还是对她毫不理睬的老猫。
老猫难看极了,身上的猫都没有什么色彩,还掉了好多,那样无力无助的蜷缩在那里。
这里又没有太阳,阴森森的。
无聊的李亦心只能偏着脑袋看着,慢慢的顺着老猫的身子看向墙壁。
上面有一个窗棂,窗棂上有一根用布编成的绳子被打成了死结,绳结下面是一根丝绸的绳子,应该是用来套猫的。
李亦心再把视线落在老猫的身上,这才发现这个老猫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土黄的项圈,李亦心刚刚一直看着那猫的眼睛去了没有注意到。
“这猫以前一定是被套着养的,肯定是最近才把这猫的绳子解下来的。”
李亦心一边想一边看着那只猫,觉得它好可怜,被套在这里。想想妖妖,都是到处跑的,它从来都不被李亦心套着。
想到妖妖李亦心心里又开始担心,有一会儿了,都没见妖妖回来,也不知道它是跑哪里去了。
“它会不会是想像妖妖一样到处跑啊?”
李亦心在心里想,想到这里她就随意的问:“你是想出去吗?“
老猫还是没有反应,李亦心便学着老妇人她们说话,道:“归去否?”
那只猫听到李亦心这样说第二次动了动,还是只动了动它的脑袋。
李亦心欣喜若狂,觉得这个方法值得一试,然后就快速的站起来往老妇人那里去,脑袋有些晕,不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的。
老妇人见她过来,心里也是欣喜的。见她如此着急的模样就猜测她是知道了猫的心思来告诉自己的,老妇人又往前面去了几步。
李亦心见到老妇人还没有等她开口问她就焦急的开口,道:“此猫何时束之,何时放之?”
“来时束之,半旬前放之。”
“可否放之,任其自由,或归其家。”
李亦心急忙说,老妇人看了李亦心一眼,又看了看依旧没有反应的老猫一眼,问:“此为猫之愿?”
“猜之一二,烦请婆婆一试。”
李亦心解释说,那也是他们的希望了,她也没有其它的办法,猫哪里会说话呢,只是她自己在胡乱猜测而已。
“也罢,不妨一试。”
老妇人叹了口气,就往前面去,李亦心见她往前面去了她就走到古言身边,懊恼的说:“古言哥,我已经尽力了。”
“我懂!”
古言认真的说,给她一个微笑,然后又说:“我们也跟去看看,毕竟这个办法是你想的。成功与否,至少你已经尽力了。”
李亦心点点头,看了古言一眼,急忙往老妇人那里追去,古言回头对孙达他们说:“我们也去看看吧,只要不靠太近。”
古言说完也带着孙达他们跟了过去,在距离猫还有四五步的地方停住了,孙达他们站在他身边,依次排开,李亦心已经跟着老妇人走近了那猫。
老妇人弯下腰去,对着老猫,问:“归去否?”
那老猫见是老妇人与它说话,于是就抬起头来“喵呜”的叫了一声,声音沙哑而苍老。
“确实如此!”
老妇人站起身来,继续说:“它已有多日在此,不食不眠亦无声,今日闻它嘶叫,料想它思归处,诚如汝言,老太自将放之,自当万谢!”
“绵薄之力罢了,何敢言谢?”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推脱,她的心终于舒展开了,长长的放松。
“能帮人也是好的,何况她们还是老人。”
李亦心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回头对古言笑笑,古言点点头。
老妇人弯下腰,把猫脖子上的项圈解开,道:“归去,归去,至此自由。”
那老猫似乎是听得懂老妇人的话,“喵呜”一声的嘶叫,然后慢慢的直立起它的双腿,李亦心见到那猫的四肢,确实是瘦得吓人。老猫往右边慢慢的往前走去,一步一步,颤颤巍巍。
老妇人和李亦心还有古言他们看着老猫往石桌的那个方向去,大家都没有说话。
慢慢的,老猫又转过自己的身子望着老妇人这个方向,“喵呜”再一叫,慢慢的爬到石桌那里去,最后往石桌右边的房子角离去,也不知道它去了那里。
直到老猫消失在老妇人的视线里她才回转头,看着李亦心,道:“汝与老太来,就汝一人。”
说完就往石桌那里去,古言他们面面相觑,她这是要干嘛?(未完待续。)
&bp;&bp;&bp;&bp;老妇人独自往石桌那里去,李亦心看着老妇人走远,她正想抬步却被古言拉住,焦急的阻止,快速的提醒道:“亦心,危险,别去!”
“我觉得她不会是什么坏人。”
李亦心笑笑,拨开古言的手,沉稳而小心翼翼的回答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李亦心笑着跟上那老妇人,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担忧的,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妇人只要她一个人跟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妇人在石凳上坐下,然后就看到了李亦心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亦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她又开始提心吊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和一个陌生的人呆在一起也是有些担心的,好在古言他们距离她们也不远,虽然听不到她们说的什么话至少还是看得到她的。
“有什么事情古言哥一定会救我的。”
李亦心这样想,心里踏实了许多,看着老妇人等着她开口。
“看似汝有话要问老太,有何话你问便是,老太一定如实相告。”
老妇人笑笑,很自然的样子。
李亦心在心里一惊,莫非是这个老妇人猜得到她的心思?
无论如何能问也是好的,李亦心便抓住机会,急忙问:“婆婆可曾见一对夫妻来往此处,装束与小女子友人无异。不惑之龄,温和之音。”
老妇人摇摇头。肯定的道:“未曾见得何人来,至此只见汝等天外之人来此。”
李亦心听到老妇人这样说心里又开始悲伤,古言的父母没有往这里经过又往哪里去了呢?
“友人父母。已失踪四载。此次结伴,皆为寻亲而来,一路坎坷辛酸,终不见其行踪!”
李亦心感叹着说,忍不住落下泪来,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
老妇人的身子动了动,安慰道:“来之初始。终之初始。”
李亦心愣了愣,问:“此话不知何意?”
“归去,便知。”
老妇人笑了笑。指了指天上,说:“汝等,天外之人,从何而来。便归去何处。”
李亦心愣住。这老妇人的意思是......
可是,她又是如何知道??
李亦心急忙问:“婆婆又是如何知晓?”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其中之意,汝当自去意会。”
老妇人说完就不再说了,李亦心也没有再问这个问题,其实李亦心一直觉得这四个妇人怪怪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她们不会真的是天外仙人吧?”
李亦心在心里想,老妇人看了看她。道:“汝之思想,老太自是明了。今日所言。妄无泄露。告之与汝,只因汝善。”
李亦心懂得点点头,看来这四人真的李亦心说想的那样了。
“听闻此山曰猫灵山,多猫,多魔多怪。方才见山上许多坟墓,婆婆能否告之,此为何?”
李亦心指了指他们刚刚来的那个位置,那里有很多的坟墓。
老妇人看了一眼,道:“其前,此有一国,不知何故,亡八十一人,皆葬于此。”
李亦心原本想问那个怪物之事,想了想就没有问,那怪物已经被火烧了,就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于是她想了想,又问:“此前,吾闻得一奇女子,葬于此大山之山脉,曰苏红陌。婆婆,确有此人否?”
老妇人突然止住了脸上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回答说:“确有此人,其事,老太拒言......有缘之人自当解开此谜。”
李亦心听到老妇人这样说她也就没有再问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妇人对他们是有什么打算,所以她就沉默着等老妇人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着,李亦心不知道说什么好。
“汝是否想知汝之姻缘?”
老妇人又是微微的笑,看着李亦心,李亦心抬起头“啊?”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是知道老妇人问她的什么事,但是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世间男女,无非是因缘际会。”
李亦心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世间的男男女女谁人不想知道自己的姻缘,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人呢!
谁是等待的那个人?
谁又是被等待的那个人??
“老太观汝之面相,姻缘现已伴汝左右,汝挥之如土,弃其于不顾。故此,汝之心难以平静、衡稳。老太话已至此,望请三思,免负此郎痴心。”
李亦心知道老妇人的意思,却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她不是没有被朱纹感动过,但是她觉得自己心里喜欢的还是古言。
于是她抬起眼睛认真的说:“小女子已心有所属!”
李亦心说得很认真,谁知老妇人听了竟然哈哈大笑,笑完才说道:“凡尘之人,固执若石。心,浩瀚如烟。何尝见旁之风景,然,人之姻缘,均由天定。曰,天命不可违,徒挣扎,增伤害。罢了,罢了......“
老妇人站起来摆摆手,似乎是与李亦心再无话可说。
老妇人抬头又看了一眼天空,平静的说道:“老太处粗茶淡饭,汝当不惯。近晌午,汝等离去,恕老太失陪。”
老妇人说完,又对李亦心行礼,最后道:“汝等善,天必佑,望自珍重!”
老妇人说完就往厨房那里去了,消失在了李亦心眼睛里。
李亦心只得转身往古言那里去。
她记得老妇人说过她们说的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古言走到李亦心身边,李亦心便说:“她叫咱们走呢。”
“不是吧?再怎么说亦心你也帮了她的忙嘛。”
孙达抱怨道,现在都快中午了,等那么久什么吃的也没有,再说他们都已经断炊了,不会是要饿死在这猫灵山吧?!
“就是,就是,她们怎么能这样啊?”
金铃铛也赞同孙达的观点,看来她也是饿得不行了。
李亦心没有看他们,只是焦急而欲言又止的说:“她们叫我们走我们就走吧,这个地方挺奇怪的......”
“等一下鬼魅子还没回来呢。”
古言并没有听出李亦心话里的意思,他说完到处看。
一会儿之后鬼魅子才在老猫呆的那个房子角落里出来,一边往这里走一边还到处看。
他们都在原地等着他,鬼魅子走了过来急忙说:“这里很邪门,我们赶紧走,快!”
古言还是第一次见到鬼魅子这样的焦急,警惕的问:“怎么了?”
“出去再说,走,快走!”鬼魅子说完就去拉古言的衣袖,古言立马说:“看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
说完就往前面带路,原路返回。
他们都很疑惑的,看到古言他们那么焦急的要离开这里,他们也只得跟上,有什么话也得等到出去后再说了。
一路,无话。
原本是阴天,突然太阳就变得老大,晃得他们都快睁不开眼。
杨大妹把行李放在石头边,焦急的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唠叨说:“也不知道他们去下面干嘛,希望他们早点回来。”
朱纹从石头上站起来,安慰说:“大妹姐,你也不要那么焦急了,我们就好好等着吧!古言又不傻,他应该是知道危险的。”
“这个我是知道的啊!但是我还是很担心,怕他们真的进入那迷幻之境了......”
杨大妹下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杨大妹也是说出了朱纹心里的话,他也就没有说话了。
他们一起望着那山下,旁边,是一片墓地。白天,没有那么吓人。
太阳依然很大,晃得大家都睁不开眼睛。
杨大妹站在那里看着古言他们下去的方向,朱纹也陪在杨大妹身边,他的心里也是很担心他们的,尤其是李亦心,他最担心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古言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想,还是没有想明白。
走了很久,他们终于走到了他们滑下山的那个地方,鬼魅子看了一眼欣喜的说:“我们就快上山了,等我们离开这里,离开那片坟墓我就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们!”
听到鬼魅子这样说大家的心里也好奇,一个个满腹狐疑。
“莫非是鬼魅子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都着急的走出去,大家都没有问。
古言用柴刀砍那些荆棘,杨二娃走过去,说:“我是乡下的,我的速度要快些,你来挖小坑,把柴刀递给我。”
杨二娃说完就把小锄头递给了古言,古言把柴刀递给了杨二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拍杨二娃的肩膀退到了杨二娃身后。
杨二娃蹲在地上一阵“噼噼啪啪”的就把那些荆棘放倒在路上,说:“已经好了,古言赶快,我们操近路,赶紧上去!”
古言点点头,然后弯腰挖小坑,好踩着往上面爬。
他们找了近路,所以比来时用的时间还少些。
大家都往上爬,古言最先爬上去,然后看了看四周,最后愣住了。
他的右前方是杨大妹和朱纹,他们站在刺眼的太阳里。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古言喃喃自语,然后他们也爬了上来,全体愣住......
&bp;&bp;&bp;&bp;“大......大妹?纹子?”
古言无法置信的喊了一声,有些结巴,声音慢慢的小了。,
孙达他们愣在那里,也没有办法相信,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杨大妹和朱纹听到是古言的声音欣喜转身,古言他们就在自己的身后。
“他们不是从我们面前的这条路下去的吗?怎么又从那边出来了?”
朱纹望着杨大妹,杨大妹没有回答,只是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他们看着杨大妹和朱纹从太阳光环里走过来,恍如梦境,感觉不真实。
杨大妹微笑着,就像她离开之前的那个样子。
朱纹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正站在古言身边的亦心,初心未改......
就这样,他们看着杨大妹和朱纹走到他们面前。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有很多的疑问,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们。这里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还没有等古言他们问,杨大妹就肯定的说,然后转身在前面去带路。
杨大妹和朱纹的背包一直是背在身上的,就等古言他们出现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他们以为要等很久的,没有想到他们出来得比他们想象的早,看到他们都没事杨大妹和朱纹就放心多了。
杨大妹在前面带路,朱纹来到李亦心身边,只是简单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李亦心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突然脑袋里又闪现出老妇人给她说的话来,忍不住又看了看朱纹,朱纹却没有看她。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往前面走。
古言看着杨大妹那熟悉的身影,感慨万千。
他的心里原本有很多的话想说,当再见到心爱的女孩子那一瞬间,知道她很好,一下子就变得无言了。发现她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一直愧疚的心才安稳那么一点点。
杨大妹把他们往昨晚他们休息过夜的地方带,然后又再往前面带。最后才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下来,指着上面,说。
“我和纹子从这里爬上去过。我们现在从这里爬上去,然后再停下来做午饭。”
“做午饭?”
孙达见到杨大妹和朱纹虽然很开心,但是当听到杨大妹这样说的时候还是撇了下嘴,他们都已经没有米了。拿什么做午饭?沙子吗?!
杨大妹根本就不知道那么多。只是在前面带路。
古言也没有多问,他是完全相信杨大妹的,再说上次的事情他也并没有忘,是他的错,他还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去怀疑杨大妹?
大概爬了半个小时的山,最后他们在一片平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如杨大妹所说,真的是可以休息的地方,周围都是树和杂草或者石头。他们停下的地方正好还有一棵很大的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长得郁郁葱葱,枝桠树叶自由的生长着。
虽然停了下来,古言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只得沉默着。
朱纹已经从李亦心身边走到杨大妹身边去了,虽然朱纹从他见到李亦心后就一直陪伴在李亦心身边,但是他也没有和李亦心说话,半句都没有。一路上都沉默着,根本就不像以前那个喧闹,嘻嘻哈哈的朱纹。
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小伙伴从他家核桃树上摔下去之后的样子。
煮饭一直都是孙达的任务,因为没有米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只得走到杨大妹身边老老实实的说:“大妹姐,我们已经没有米了!”
“什么时候?”
坐在大石头上歇气的杨大妹抬头问孙达,孙达又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就是今天早上吃完的。”
“看来我来得正好!”
杨大妹大笑一声,也是舒了口气,如果杨大妹他们再晚来一天古言他们就该吃草根树皮了。
猫灵山上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可不可以吃,所以他们都不敢乱吃。
杨大妹笑完继续说:“可是,我有!”
“啊?”
孙达惊呼一声,古言他们也都望着杨大妹,心里欢喜极了。
杨大妹突然又板着脸,很认真的说:“我丑话先说在前头,米是我和纹子辛辛苦苦背上来的,吃了我的米就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敢骗我的,那么我们就别出猫灵山了,一起葬在这里吧!”
杨大妹说完,就认真的看向他们每一个人,眼神冷冷的。
古言他们都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所以都没有回答,全体沉默着。
最后杨大妹又冷冷的说:“你们其中的人,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以为我杨大妹是开玩笑的!”
杨大妹说完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朱纹把背包递给孙达,说:“里面有米,孙达记得少放点水,你们最近可能都没怎么吃饱,都瘦得跟猴似的!”
说完又是扯唇一笑,李亦心到现在才见到朱纹微笑,所以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个笑距离自己有很久了。
有多久?
李亦心也不记得了。
她也不知道杨大妹是怎么了,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又和以前一样呢?
古言也是被杨大妹说得迷迷糊糊,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杨大妹像是在无视古言存在一样,古言觉得伤心极了。
孙达把背包接过去,拉开拉链,真的是满满的一背包的大米,孙达开心极了,没有思考这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兴奋的喊:“我们有吃的了,不用断炊了!”
朱纹见到孙达这个样子又是笑,说:“还有更高兴的事情。”
孙达疑惑的看着朱纹。正想问是什么高兴的事情时,朱纹接着说:“如果大家配合的话,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什么意思?”
孙达习惯性的问。朱纹笑了笑,回答说:“等我们吃饱了再说,最后说一句,现在吃的在我和大妹姐手里,如果谁不老实的话就不用吃饭了。”
朱纹说完就转身走了,往杨大妹那里去。
朱纹走过去杨大妹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只见他又转身走到古言他们这里。又走到杨小妹和杨二娃身边去,说:“你姐叫你们过去。”
朱纹说完又往杨大妹那里去,杨小妹与杨二娃觉得很奇怪也跟在了朱纹后面。往杨大妹那里去。
古言他们看着,觉得怪怪的,孙达没有管那么多,有得吃就好了。其它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别人都在疑惑。他却在那里挖灶,古言站起来去旁边找柴火。
“姐......”
杨二娃喊了一声,杨小妹站在杨二娃身边,想喊声姐姐却没有喊出口来,只得望着杨大妹。
杨大妹看着他们,放心的说:“看到你们没得事情我都放心咯。”
说完笑了笑,杨二娃望着杨大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杨大妹指了指地上的石头。说:“我们坐着说嘛。”
杨大妹和杨二娃还有杨小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朱纹蹲在地上玩着石头。像是在想着什么,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杨大妹他们的话,实际上他也听不太懂。
“姐,你咋找到我们呢哦?还有你刚刚说呢话又是啥子意思嘛?”
杨二娃问,杨小妹也望着杨大妹,杨大妹没有回答他问的话只是问:“这个问题我呆会儿再说,你们这一路遇到过什么事情吗?”
然后杨二娃就把进去石门,遇到变色湖遭遇旋风,还有自己遇到鬼压身和活人尸,最后金铃铛遇到失心蛊,他看到驼背老者魂,最后烧掉怪物,出现古书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杨大妹。
杨大妹听完后想了想,问:“你有啥子觉得奇怪呢地方没得呢?”
“不得哦,二娃哥哥,我没找到变色湖都嘛,咋会遇到旋风呐?”
杨小妹也很疑惑,杨二娃回答说:“小妹,我想呢一路,都觉得我们遇到呢旋风是真呢,只是鬼魅子不想告诉我们。”
“鬼魅子?”
杨大妹疑惑,朱纹也抬起头,半信半疑的问:“大妹姐,和我们想的一样吗?”
杨大妹望向前方,说:“希望事情还在我们掌控之中,不然我们就完了。”
“不得哦,姐姐。”
杨小妹也是担忧,杨大妹笑笑,说:“小妹,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没有关系呢,事情还没得那得糟糕。”
“我不晓得你们说呢啥子意思。”
杨二娃疑惑不已,杨大妹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是从啥子时候开始怀疑鬼魅子呐?”
“就是我遇到石门旋风后撒,奇怪得很,我问啥子他都不给我讲,还说我是出现了幻觉,想太多了。
好扯呢说,我在遇到旋风之前脚遭撞出血了,痛得很,我问鬼魅子啥子事情呐,他又不给我说。后头问他他都不开腔,怪得很。”
杨二娃把一直想对古言说的话现在全部都告诉了杨大妹,现在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嗯,我晓得咯,我和纹子都在怀疑他。”
杨大妹说,然后又问:“你说的那些话古言晓得不?你给他说没得哦?”
“没有,没有。”
杨二娃摆摆手,继续说:“我都是不那么肯定,怕古言他不相信我,我都没有给他说,呢些都是我自己猜的,也不晓得对不对。”
“待会儿我们就晓得咯。”
杨大妹望了望朱纹,认真的问:“纹子,如果我们打不过该怎么办?”
“打不过也要拼啊!先不要动手,我觉得他还没有那么坏,如果他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朱纹抬起头,把地上李亦心的名字擦掉。
“现在他可能是啥也没有得到。”
杨大妹说,朱纹点点头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能够悬崖勒马也是好的。”
“你们在说啥子哦,我咋听不懂呐。”
杨小妹问,杨大妹摸摸杨小妹的发,回答说:“没得事,小妹,我要你做呢事情你都做好了,现在就是我和纹子呢事情了。”
“啥子事情哦,你们怀疑鬼魅子,你们要做啥子哦?”
杨二娃问,杨大妹说:“等下如果鬼魅子想跑或者想拿剑的话,你们就去制止他,知道吗?”
杨二娃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朱纹也点点头,然后又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写李亦心的名字,写完就把李亦心的名字抹掉,然后又继续写,写完又抹掉......
他在心里认真的决定如果鬼魅子真的要做什么的话,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李亦心,不要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杨小妹不认识字,杨大妹和杨二娃看朱在地上写李亦心的名字,他们只是对望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四个人都沉默着,一直到孙达来叫他们吃午饭他们才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bp;&bp;&bp;&bp;杨大妹和朱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古言他们都围着他们坐着。√∟,
鬼魅子坐好,朱纹挪了挪位置,正好对着鬼魅子,可以监视他的一言一行。
杨小妹原本就和鬼魅子坐得挺近,杨二娃故意走过去坐到杨小妹右边,正好把杨小妹和鬼魅子分开,杨二娃就坐在鬼魅子左边。
杨二娃没话找话,把头偏向左边,问:“小妹,你吃饱没得呐?”
杨小妹点点头,没有说话。
石头上面的杨大妹看到他们都坐好了,而且杨二娃就在鬼魅子旁边她就放心了。
“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们身边有内鬼,内鬼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如果不把那个人抓出来,我们就没有办法再帮古言找爸爸妈妈,更没有办法安全离开这猫灵山。”
古言他们也都唏嘘不已,默默无语。
“什么内鬼?”
李亦心抬头,问。
她知道那个妇人说的话,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的话,古言的爸爸妈妈就在他们那里,或者就在他们所处的那座城市。但是他们找了,没有,那那个老妇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我说我们这一群人里面有内鬼!或者是与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
杨大妹又认真的说,大家都没有说话,杨大妹笑了笑,继续说:“你们都很好奇我和纹子为什么没走,又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吧?”
“大妹姐,难道你们在跟踪我们?”
孙达瞪大眼睛。杨大妹摇摇头,抿嘴回答说:“我们才没有那么无聊呐,我们好吃好喝的住着。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想到大家都是朋友一场我们就回来了。”
杨大妹这么说大家也更疑惑了,没有人说话,气氛怪怪的,杨大妹又说:“我给那个人一个机会,如果想好好的回去,就老老实实的说了。”
说完她又看了大家一眼。又说:“其实我也是不想这样的,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我给大家十分钟时间,我和纹子都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都等着他自己承认。如果现在不老实,以后就等着坐牢吧,我相信警察可没有我们这么有耐心......”
杨大妹说完就保持了沉默,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大家都是迷惑的。只有看到金铃铛和鬼魅子的时候杨大妹才觉得他俩有些不自然。
鬼魅子他们是怀疑的,但是金铃铛,她和朱纹不是没有想过,都认为她不过就是一个任性不讲理,让人讨厌的女人罢了。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杨大妹站起来,说:“我现在看在你帮过我们的份上可以原谅你的过错,如果你自己不承认。被我们揪出来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还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杨大妹说到做到!
虽然我没有那个本事。但是古言却有,既然古言都跟我表白了,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他的,所以我就回来了。古言女朋友的身份,这,应该够了吧?”
杨大妹的这一席话,无异于平静的湖面投下很多的石头。
首先被杨大妹说懵的是古言,古言望着杨大妹,杨大妹弯着唇角正对着他微微笑。
古言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杨大妹不是生气的走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亦心看着杨大妹,说不出什么心情,只能是一切无言了。
金铃铛愣住了,没有想到这真的会成为事实。
杨二娃也愣住了,片刻之后就没那么惊讶了,还把杨大妹说的话简单的告诉了杨小妹,杨小妹听了也是高兴极了。
孙达没有什么表情,谁和谁在一起都不重要,只要有吃的,没有人和他抢金铃铛就成了。
鬼魅子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但是他的脑袋却转得飞快。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越是沉默对于鬼魅子而言越是煎熬,慢慢的金铃铛的心里也压抑起来。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杨大妹没有说话,朱纹没有说话,大家都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一片安静,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很久,每个人的内心都是煎熬。
时间嘀嗒嘀嗒悄悄走。
慢慢的,慢慢的鬼魅子站了起来,低下头,说:“我承认,我就是杨大妹说的那个人!”
古言转头,望着鬼魅子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李亦心望着鬼魅子,似乎也不是那么惊讶。
金铃铛看着鬼魅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说吧,你得了什么好处?”
杨二娃给杨大妹说过鬼魅子和老鬼的事情,所以杨大妹故意这么问,鬼魅子抬起头,又低下头去小声的回答说:“现金三十万和市中心一套三室两厅的房,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们啊!”
鬼魅子急忙解释说,金铃铛听他这么说也不经意的说:“怎么和我的一样?”
说完她就后悔了,却见杨大妹笑了,说:“我和纹子都怀疑你,还有金铃铛,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帮凶!”
鬼魅子急忙摆手,解释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好吧,那我现在就知道金铃铛你为什么非得要跟着古言来这猫灵山的原因了。鬼魅子,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们来了猫灵山的?”
杨大妹盯着鬼魅子,怕他拔出剑,杨二娃也一直望着他的左手。
“是老鬼父亲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的,他就说有人要来猫灵山,叫我从猫灵山这边过去,然后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让你们帮他解开苏红陌墓,看看里面是不是真有宝藏。
其实我是用绳子滑到猫灵山下的,后来绳子被老鬼的人解走,他们也都走了。
因为我滑下去的地方是一片竹叶林,我就说我是摔在竹子上的。
杨大妹,我老实说了,又没有害你们,你们能放过我吗?
还有,老鬼说这山里面有一个和我一样帮他做事的人,但是我忘记这件事情了,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金铃铛啊!”
鬼魅子说完就瞟了一眼金铃铛,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你有没有错要古言说了算,我说了不算。如果他要放过你,我也没有意见。”
杨大妹说,然后望着古言,古言想了想,说:“那,鬼魅子金铃铛我们做个交易吧。”
&bp;&bp;&bp;&bp;大家都疑惑的望着古言,都很吃惊,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古言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套房加现金三十万,但是你们得让我们安全的从这里面走出去,而且还要帮我找到我的爸爸妈妈。”
“走出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的爸爸妈妈我就不知道了。真的,古言我没有骗你。”
鬼魅子飞快地回答,说得很真诚,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
“那会不会在那个老鬼父亲手里?”
朱纹随口问,然后紧盯着鬼魅子,看他是否有说谎。
“他抓古言的爸爸妈妈干嘛啊?”
鬼魅子好奇的问,古言沉默着,杨大妹说:“对,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走出这猫灵山。”
李亦心不知道那个老妇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朱纹看到李亦心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怕李亦心怪他多管闲事,他便没有再帮李亦心说话。
“大妹姐,你们是如何怀疑鬼魅子的?又怎么找到我们的啊?还有米是怎么来的?好奇怪哦,我想不明白。”
孙达抓抓脑袋还是想不明白,杨大妹笑着回答说:“这一起都是纹子,让他把这一切告诉你们吧。”
“那天晚上,古言给大妹姐表白后,他给我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
还有亦心,也感觉很奇怪。脾气很不好。
我觉得这一切不对劲,就告诉了来劝我的大妹姐,然后我和她就决定连夜离开你们。
其实我也是不知道这些的。因为生气我手在石头上弄伤了,因为痛,我就清醒了。但是我不知道古言和亦心变得和平时不一样的原因,所以就说服大妹姐和我一起离开你们了。”
“那你们这几天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快就赶上我们了?”
古言也是疑惑,看着杨大妹,杨大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朱纹。
朱纹微微一笑,继续说:“我们在族长家里啊。”
“啊?”
大家都惊讶极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为什么他们又回去了?
“你们怎么呆在族长那里啊......对了,米是从族长那里拿来的?大妹姐。我想不明白。”
孙达站起来,望望朱纹,又看看杨大妹。
“我们没有地方去,就只能去族长那里了。我们离开你们的时候连点吃的都没有。我们饿了。没有办法就只得去族长那里。”
杨大妹说完又去看了一眼古言,看不出她心里的感情。古言正在看着她,杨大妹的眼神炽热,古言望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慢慢的低下头去。
“不会喔,大妹姐,那个族长那么可怕。你们能在那里好好住着,还能带吃的米来。真心好厉害!”
孙达佩服的竖起拇指,然后笑笑。坐到石头上。
朱纹弯弯唇角,淡淡的解释说:“我们就说我们是古言叫回来的,为他们再看一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鬼娃子,谁知族长非常的开心,不仅好好的招待了我们几天,还送了米给我们......下大雨的那个时候我们就在族长家里呆着。”
“那......你们是怎么怀疑我的?我没有害过你们!”
鬼魅子望着他们,因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害古言他们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觉得多么的愧悔。
“就是因为族长的一番话啊!”
朱纹望着鬼魅子,知道他没有多少行动后就放松了警惕,但是杨二娃的神经还是绷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敢懈怠。
“族长无意之中告诉我们的,说你是去族里找东西,被发现,然后逃了,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最后被抓起来的。
所以杨小妹之前才会告诉我们说,她发现你被抓的时候身上湿漉漉的。
但是族长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在怀疑你,才告诉了我们,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找个啥?”
杨大妹望着鬼魅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在找苏红陌墓里的东西啊,我一直都怀疑是那些人盗了苏红陌墓里面的东西。”
鬼魅子说完就没有再说了,古言嘲笑道:“也许苏红陌墓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鬼魅子,你难道不觉得你都白忙活了吗?”
古言说完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鬼魅子那愚蠢的行为。
鬼魅子望着古言,就这样看着他,只有一瞬,心里一下子崩塌了,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信任就这样没有了。
杨大妹没有理会鬼魅子,只是对着金铃铛,问:“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古言那么执着了,一直以为你是喜欢他,结果......”
杨大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看了一眼古言。
古言没有说话,他一直知道金铃铛别有用心,只是没有想到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大妹姐,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们还没有说呢。”
李亦心看着杨大妹,突然觉得这个姐姐很陌生,但是看到她又觉得很温馨。
杨大妹站起来走到李亦心身边,温和的回答说:“我一直都在担心你,还好你没有事!”
然后又看看杨小妹,赞许的说:“我在走之前悄悄的告诉她,让她一路放石头做路标,不然这么大的山我和纹子怎么可能会找得到你们呐!”
“对哦,我忘记了。”
李亦心也站起来望着杨大妹,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却无从说起,只得沉默的望着杨大妹,真的是感慨万千啊!
朱纹还坐在那个石头上,一会儿看看鬼魅子,一会儿又看看金铃铛,确定他们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就把视线落在了李亦心和杨大妹身上。
最后朱纹站起来,说:“既然鬼魅子和金铃没有对大家造成什么伤害,我认为事情就这样算了。大妹姐,古言,你们看怎么样?”
朱纹看看杨大妹,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古言身上,古言看了朱纹一眼,又望望金铃铛,才把视线落在鬼魅子身上。
“其实说真心话,我一直也是在怀疑鬼魅子的,但是他帮了我们很多。没有鬼魅子我们不可能会这么安全的走到这里,所以,鬼魅子,谢谢你!”
古言边走边说,然后到了鬼魅子身边深深的鞠躬,鬼魅子坐在那里愣着,正想说什么却被古言打断。
“我只希望我们能够齐心协力,走出这猫灵山,我们都走到这里了都没有见到我的爸爸妈妈,我想他们就真的像鬼魅子所说他们并没有来这里。”
说到动情处,古言右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鬼魅子左肩,鬼魅子看着他,又想说什么却见金铃铛走了过来他便住了嘴。
“古言哥,对不起......”
金铃铛站在古言身边这一次是真的泪流满面,古言看着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张了张嘴,说:“你没有对我们造成大的伤害,就像纹子说的那样,算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金铃铛看着古言,沉默了半分钟,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慢慢的走开了。
古言的手一直搭在鬼魅子肩头,大家都沉默着,气氛很陌生。
一会儿之后,鬼魅子突然激动的站起来说:“对了,我忘记给你们说了,我看到我们去的那个村子里有很多奇怪的事情。”
“对了,这个事情我都忘记了!”
古言感叹一声,立马问:“我忘记问了,鬼魅子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那么急着要我们走啊?”
古言问完就把手从鬼魅子肩膀上拿开,坐到了鬼魅子旁边的石头上。
“我们都看到那个村子有四座房子,我去看过,每个房子都有九个小房间,然后每个房间里都有四个石铺,两两相对,就像这四座房子的外形一样。
但是每个房间里的石铺上面都没有枕头和被子,还有啊,每个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啊?”
孙达凑过来,鬼魅子笑笑,回答说:“这个确实没有什么,但是你们没有发现吗?那个村子里就只有那四个老太婆,最后和你们说话的就只有那一个说养猫的老太婆。
我在村子里看了很久,一个人都没有,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那么多的房子和床,没有人住,修那么多干嘛?”
“对啊,还有那个石桌,那么大,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石桌。”
古言插进去一句,杨二娃不解的问:“你们说的到底是啥意思?”
大家都没有回答,杨二娃继续说:“我一直都在觉得奇怪,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那个村子到底是少了什么,和我们村子不一样。”
“想不出来。”
古言慢慢的就不说了,杨大妹站着过来,说:“我看过,是少了一个堰溏,少水。”
“对对对,姐,你是咋知道的啊?”
杨二娃恍然大悟,杨大妹回答说:“我一直站在那里看,后来看明白的,所以我觉得那里很诡异,我和纹子一直在等你们出来。”
“那,修那么多的床干嘛啊?”
孙达不明白,李亦心也走过去,鬼魅子望着山下小声的回答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阴魂。”
“什么??”
&bp;&bp;&bp;&bp;“什么??”
鬼魅子面无表情的回答说:“那些房子和床都是为阴魂而建,简单来说那些床就是给那些阴魂睡的。”
“不得喔?”
杨二娃说了家乡话,然后望着鬼魅子,鬼魅子又回答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之前遇到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现在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们就是被那个老太婆赶出来的。”
古言有些泄气,想起了李亦心说的话就看向她,李亦心回答说:“就是,那个老婆婆说的,怕我们吃不惯她们的粗茶淡饭就叫我们赶紧走,刚开始我还很奇怪呢。”
“这就说得通了。”
鬼魅子又看了一眼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你能一次性说完吗?急死人了!”
孙达急了,真想揍他一顿,每次都是这样,很讨厌,讨厌极了!
鬼魅子却没有着急,慢慢的回答说:“我们下去那个村子之前不是见到了坟墓吗?那......那些房子里的石铺是不是就是为那些坟墓里的人建的?”
“好恐怖!”
金铃铛唏嘘,鬼魅子没有看她,只是回答说:“我们得弄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坟墓,那么就可以知道那个村子存在是什么原因了。”
李亦心的脚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又想了想,最后也只能算了。
朱纹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觉得那些坟墓很蹊跷,我之前不是说过我遇到了很多的猫吗?其实是真的!
我把绳子绑在树上往下面去,看到很多的猫。奇怪的是它们跟着我却没有去咬绳子,我杀了很多的猫,它们一直阻止我下去。
结果杀的猫还越来越多了,到下面的时候猫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敢下去了。当我再回来的时候绳子不见了,我猜想是老鬼派人来把绳子给我解走了,当然,我只是这样怀疑。”
“你的意思是......”
古言说了一半就没有再说。鬼魅子接下话说:“对,也许那些坟墓里住的是猫,也许是那些阴魂。但是坟墓里住猫的几率我觉得大一些。所以就有了那些房子,就是让那些阴魂住的。”
“可是我觉得那个老婆婆不像是坏人!”
李亦心争辩说,鬼魅子瞟了她一眼又回答说:“我没说她是坏人啊!我现在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人呐。”
“她不是人还会是什么,阴魂吗?”
李亦心吃惊的反问。望着鬼魅子。鬼魅子没有回答李亦心,而是抬眼望望天空,忧心忡忡的说:“天快黑了,希望这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唉......”
鬼魅子一边叹息,一边往旁边的石头边去,他们都看着鬼魅子,没有人说话。
天空渐渐的黯淡下来。原来有太阳,突然到这里就没有了。
杨大妹走到古言身边。说:“我觉得那个山村是幻境,但却不知道是一个阴魂山村。”
大家都望着杨大妹,杨大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古言。
古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么,我们明天要再去看看吗?”
古言轻微的语气,似乎是在征求杨大妹的意见。
杨大妹摇摇头,说:“我觉得如果今天晚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启程往前面走,早点回去,古言爸爸妈妈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杨大妹的话不是单独对古言一个人说,而是对大家一起说,李亦心望着杨大妹,欲言又止。
古言点点头,知道杨大妹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说话。
大家都沉默着,杨大妹看到金铃铛走到旁边去了才小声说:“刚刚我说的做古言女朋友的事情是我情急之下想的办法,都不要当真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杨大妹说完就转身走了。
古言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原本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以为自己真的得到了杨大妹的亲睐,以为心爱的女孩子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告白......可是,最后却是美梦一场,现在,醒来了,是彻底的醒来了!
“原来大妹真的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不过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古言悲哀的想着,然后沉默不语的往杨大妹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亦心看着杨大妹走远,然后又看着古言失落的离开,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按理来说杨大妹是自己的情敌,现在自己的情敌没有和古言在一起她原本该很开心才对,可是她的心里居然是难过的,难过的心里居然还有些遗憾的感觉。
想到了很多,也往杨大妹那里去。
朱纹心里难过极了,原本以为只要杨大妹和古言在一起就好了,那么李亦心就不会再喜欢古言了,至少会慢慢的失望和放弃。
可是杨大妹居然说她有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却不是古言。
他的心里也难过了,其实他是很希望古言和杨大妹在一起的,一温一火,很般配的。
李亦心并没有往古言那里去,而是去找杨大妹,朱纹看到这里心里才好过了那么一点点。
孙达和杨二娃对望一眼,然后就各自散开了。
杨小妹还没有懂得杨大妹说的意思正想问,见杨大妹走了她的心里就失落了,又见到杨二娃走了。
她也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了,只是站在那里,最后看到孙达去找柴去了她也就跟了上去。
朱纹一边在那里搭帐篷,一边侧身看着李亦心,李亦心慢慢的往杨大妹那里去,李亦心给朱纹很犹豫的感觉。
没有夕阳的天空阴沉沉,好像会下雨的样子。
有些云是纯白的,纯白的云镶嵌着灰色的云。
远处的山峦,还有一些透明的色彩,这里的大山挡住了最后的亮光。地上有些阴暗,远处的山却在明亮的光线里,和这里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山峦安安静静,山上的树木也是安安静静,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安静静。旁边的石头一些裸露,一些阴暗的地方生长着青苔。
杨大妹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半仰着脸看着并不刺眼的光亮,她的面前是遥远的山与山的连接,此起彼落的状态,山上的树木依然清晰。
她的头上,是和他们一样有些阴沉的云朵。
不知道她在那里想着什么,李亦心在距离杨大妹还有三五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望着杨大妹久违般的背影。
她在心里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过去,朱纹弯腰侧脸望着李亦心,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朱纹就这样看着她,远远的看着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朱纹一直都觉得他和李亦心是有距离的,现在这里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原本以为李亦心会主动找他说话,所以他一直沉默着,但是却没有,李亦心比他自己还沉默,朱纹的心里难过极了。
李亦心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杨大妹身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杨大妹没有发现她。她就这样站着,本来是想有很多的话对杨大妹说,结果这一刻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每个人都变了,变了。都变了!唉......”
朱纹在心里悲哀的想,看了一会儿李亦心还是站在那里,他的心里突然很难过,也不再想,转脸,认认真真的去搭帐篷。
坚持了那么久,朱纹累了,是真的累了,又有谁真的体会过朱纹的心思呢?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杨大妹的心里也无法平静,她不过是想简单一些,当她经历了这些事情她觉得自己不那么简单了。∈♀,
至少是不快乐了。
她一直记得古灵说过,古言是一个感情慢半拍的男人,而且古灵还说古言就是一个怪胎。
这些,又如何?!
杨大妹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开心了。
她的心里还有一个苏漠然?
她都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繁华一梦吧,她还是希望这样一直一直的梦下去,不要醒来,永远都不要。
古言,不是她喜欢的那类男人,除了温柔的话语以及跟苏漠然很像的性格,他再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杨大妹心神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乡下野丫头,那些繁华的尘世终究不适合她。
“简单快乐就好!”
杨大妹在心里这样想,她追求的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生活。
她和朱纹离开他们她就一直在想,等古言找到他的爸爸妈妈,或者是出猫灵山以后,她就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即使没有找到古言的爸爸妈妈她也不想再陪着他了,感情不过是个越陷越深的祸害。
一次苏漠然就好了,再不要一次古言了。
她是命里注定来猫灵山的人?
或许......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杨大妹偏头看着那慢慢暗下来的天空,想了很多。想到了从前经历的所有事情,更多的是想家。
杨二娃曾经悲伤的对杨大妹说过他想家,杨大妹又何尝不是呢?
杨二娃一直依赖着她。把她当做了他生命中最温暖的依靠,所以她一直让自己坚强,真也好,假也好。
这个世界终究不会停下脚步,一直追逐,未曾结束!
良久。
李亦心还在杵在那里,她猜不透杨大妹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的侧脸。却看不到她此刻的样子,李亦心突然觉得她的姐姐陌生了。
“当初是我自己不好,让大妹姐受了委屈。”
李亦心在心里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该认真的对杨大妹说一声对不起,想明白了她就毫不犹豫的抬步往杨大妹那里去。
朱纹虽然想着不再关注关心李亦心的一言一行,但是心里却无法停止这样十分孤单的念想,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看向李亦心。看着她往杨大妹那里去。心里又开始猜测她会对杨大妹说些什么。
古言也是远远的望向杨大妹和李亦心这里,不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
金铃铛坐在山的角落里,面对着山壁,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鬼魅子望着山下,早就看不到那些坟墓和山村了,他望了一会儿就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然后再望一会儿,又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没有人能看明白他在干嘛。
孙达和杨小妹去找柴火去了,还没有回来。
杨二娃已经寻杨小妹他们去了。想去帮他们,早就不见了人影。
没有人说话,天和地,以及他们都很安静,安静得出奇。
“大妹姐......”
李亦心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唤杨大妹,杨大妹把头偏向身后,然后转向了李亦心的地方向面对她,见到是李亦心一下子就笑了,说:“亦心呀,我正想来找你呢。”
说完就过来拉李亦心双手,然后她拉着李亦心坐下,在自己身边,杨大妹看到李亦心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说:“我们坐着说吧,亦心,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杨大妹询问的语气和以前一样,李亦心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个杨大妹又回来了,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很抱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对杨大妹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有什么话你就给我说好了,亦心你是独生女,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你就把我当姐姐好了。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没事的!”
杨大妹还是微笑着,她觉得李亦心是一个和她一样简单的人,所以她舍不得李亦心,确实是把她当作了亲妹妹对待。
如果不是朱纹发现那天晚上情况不对,她也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李亦心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抬眼看了一眼依旧微笑着的杨大妹,慢慢的就愧疚得低下了头,心里越发的抱歉,嘟囔着说:“那晚上的事情,我......”
“哎呀,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呐。”
杨大妹听到李亦心的话就大笑了一声,接着说:“纹子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很奇怪。”
“可是......”
李亦心还是不明白,想说什么却被杨大妹拉了双手,回答说:“山下的气流是有问题的,好像是会出现幻觉或者脾气暴躁......那天晚上纹子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最后才决定离开你们的。”
“我还是不明白!”
李亦心望着杨大妹的眼睛,杨大妹又是一笑,解释说:“这个问题吃过晚饭我会把它弄清楚的,再说现在你不是很正常,和以前一样的心平气和了吗?
所以我没有责怪你的理由。
我一直都把你和小妹当作亲妹妹对待,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呢?”
李亦心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心里就放开了,笑了笑,舒了一口气真诚的说:“谢谢你,大妹姐。”
“我们姐妹之间有必要说谢不谢的话吗?”
杨大妹蹙眉假装生气的样子,紧紧的盯着李亦心。
李亦心赶忙说:“以后不会了。”
说完就笑了,杨大妹拍拍她的肩膀说:“这还差不多,以后不许跟我客气了啊!”
李亦心点点头,杨大妹看着她不再说话,于是她疑惑的问李亦心。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跟我道歉这么简单吧?我也是想找你的,结果就发现你来找我了,我觉得我们心有灵犀了。”
杨大妹笑得很开怀,李亦心见了也扯了扯唇,沉默了一会儿,去想自己究竟要对杨大妹说什么,杨大妹耐心的看着李亦心,故意没有去看古言。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想起来了,焦急的说:“大妹姐,妖妖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杨大妹一边问一边往李亦心衣服帽子里看去,确实没有妖妖在里面。
她一直都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李亦心提起她才想起是少了妖妖。
“就是我们在山下的小村子的时候我发现的。”
李亦心急忙说,心里急得要死,刚刚是其它事情打扰了她的思维,现在想起来了,她的心里就更加的焦急了。
“好像快一天了喔。”
杨大妹担忧的对李亦心说,她觉得很奇怪。
她和朱纹也是在早上,大概是他们进入山村不久之后就到了一片坟墓那里,追赶古言他们行程的时候她和朱纹片刻都不赶作停留,就怕是赶不上他们,还好是赶上他们了。
一路上她和纹子吃的就是族长老婆帮他们烙的麦粉饼,冷了也可以吃,因为他们没有锅他们一路上就是吃这个过来的。
麦粉饼冷硬的时候简直可以拍死人!
李亦心点点头,担忧的说:“快一天了,它从来都没有离开我这么长时间过。我觉得心里怪怪的,就是怕它出什么事情。”
“妖妖也是猫,这里鬼魅子说有的也是猫,妖妖大概是没事的。”
杨大妹安慰说,但是也是不太确定的,看到李亦心那么担心的样子,她也是没有办法不担心的。
“还有一句话也就是弱肉强食,我一直觉得妖妖和那些猫不一样,至少妖妖是通人性的。”
李亦心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
“我听古言说你们是把那些猫都杀死了,然后消失在铜镜里才出现妖妖的,我一直都是觉得奇怪的。说实话,我一直不太相信猫会有这么的通人性。”
“可是,它不止一次的救过我们啊!”
李亦心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心里也是没有那么开心了,因为知道杨大妹是在安慰她,所以李亦心便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的心理隐藏得很深。
也不知道杨大妹是否是听懂了李亦心的话,她只是平静的说:“我知道的,妖妖救过你们,二娃已经给我说过了。”
李亦心点点头语气温和的说:“所以我才舍不得妖妖,它是我养的第一只宠物。”
“嗯。”
杨大妹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说:“今晚我们就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妖妖,没有的话我们明天就去找它,它和你那么好,我觉得它不会跑多远的。可能是去哪里找吃的,然后忘记回来了,猫是黏主人的动物,不用担心。”
杨大妹拍拍李亦心肩膀,李亦心点点头,说:“好,晚上不安全,我们明天白天再去。”
杨大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看到杨二娃和杨小妹还有孙达回来了,她抬头对李亦心说:“亦心,他们都回来了,我们也去帮忙吧。吃完晚饭我们再商量商量以后的事情。”
“好。”
李亦心一边回答一边被杨大妹拉着往古言他们那里去,无意中看了一言朱纹,朱纹的眼睛里正好也是她,她的心里突然就无法平静了。
转身,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经过朱纹身边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对朱纹说一句话。
朱纹看着李亦心对他还是冷漠不理会的样子,心里难过极了。
&bp;&bp;&bp;&bp;天还没有怎么黑他们就已经吃过了晚饭,火不大不小的烧着。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帐篷在旁边放着,没有人去睡,因为杨大妹说今晚要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
孙达还是呆在金铃铛身边,他还是喜欢金铃铛,至少她还没有做什么危害大家的事情。
杨二娃和杨小妹坐在一起,在说着什么,鬼魅子盯着火光发呆。
古言右边是杨大妹,杨大妹的旁边是李亦心,李亦心右边又是朱纹。
九个人把火围在中间,他们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昏暗和沉默的山川。
“下午的时候亦心说妖妖不见了,你们今天谁有见过的?”
杨大妹问,然后看着李亦心,李亦心没有说话,然后她就转过了脸。
大家都沉默着,表示没有见过妖妖。
一会儿之后杨小妹理解了杨大妹的话,于是她回答说:“姐姐,我看到呢。都是在我们下去呢时候,我看到妖妖它从亦心姐姐的帽子里钻出来,然后跑到后头去呢。”
“你咋不喊他们呐?”
杨大妹望着杨小妹,杨小妹以为杨大妹是在责怪她,她立马解释说:“我以为它是去找吃的啥,我说话他们又听不懂起,想给二娃哥哥说我又不晓得二娃哥哥在想啥子,我都没有喊他。后头我都搞忘了......”
杨小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说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杨大妹盯着杨小妹,劝慰说:“小妹,我没得要怪你的意思。只是亦心猫走失了,她心头急得很,喊我帮她找一下。”
“我晓得咯。”
杨小妹没有再说话,杨大妹把杨小妹说的话解释给李亦心听,李亦心听完了想了想,说:“如果真像鬼魅子说的那样,那个山村里面真的住的是阴魂的话。那么妖妖就是害怕,所以它跑了,结果现在就不见了。”
“没事。亦心我们明天帮你找,说不定今天晚上它就回来了。”
孙达安慰着李亦心,李亦心笑了笑,说:“嗯。谢谢大家了。”
“说什么谢谢呐。妖妖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也不想它出什么事情啊。”
孙达这样说,说完就想起了金铃铛中失心蛊的事情,忍不住看向金铃铛,金铃铛却没有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望着火苗,一句话都没有说。
“嗯,我们明天都去找。”
杨二娃也回应着。无意中看了鬼魅子一眼,鬼魅子也是望着火堆发呆。
他的心里也都纳闷的。大家都看着那火。
那么个火有什么好看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亦心,我们明天都出去找妖妖,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杨大妹安慰李亦心,火光里的李亦心笑了笑,点点头,说:“希望妖妖没事。”
“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一直沉默着听他们说话的古言肯定的说了一句,李亦心看了古言一眼,听到他这么说她就安心多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计划一下我们以后的事情,争取我们可以早一点走出这猫灵山。”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看着这夜幕下的山脉,他们都沉默的点点头,杨大妹回过神,认真的说:“希望大家都能坦诚一点,集思广益,早点出去这猫灵山就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也就可以恢复自己以前的生活了。”
杨大妹动情的说,说到最后一句她就没有再说,那也是她唯一的心愿了。
“嗯,大妹姐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我都被吓成神经病了,我也只想早点回到家!”
孙达最先说,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是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来这猫灵山的,为了金铃铛他也不想来了,太恐怖了。
他也一定会说服古言不来这里的,但是现在来都来了,也走到这里了,按照鬼魅子所说,用不了多久时间他们就可以回到家了......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早点回到家。
杨大妹点点头,微微一笑,说:“这一切主要还是要问鬼魅子的,他比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懂得多。”
“我?”
鬼魅子听到杨大妹正在说他,他惊讶的抬起头,杨大妹瞪瞪眼,说:“难道你不觉得,你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们吗?”
鬼魅子心里一惊,也怕他们发现了什么,心里还是有些虚,习惯性的问到:“什么意思?”
“很多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们,不是吗?”
杨大妹皮笑肉不笑的说,盯着鬼魅子,鬼魅子眼睛转了一转,问:“你到底在说个什么意思嘛?能不能说明白点啦?”
“就是,大妹姐有什么话你就问他嘛。不要绕弯弯了,急死个人了!”
孙达焦急的打断鬼魅子的话。
怎么大家都喜欢打太极了?
一次性把话说完不成吗?
真的是急死孙达了!
“我是很想直接问的啊,就是怕鬼魅子他不愿意说喔。”
杨大妹一副开玩笑的样子,瞟了鬼魅子一眼。只看到鬼魅子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也看不出来他的心情。
大家都等着鬼魅子回答,鬼魅子话语里没有情绪的回答说:“杨大妹你有什么话你们问就是,不用搞那么复杂,真的!”
杨大妹在鬼魅子话语里的最后一句听出了他的思想,知道自己成功了,于是问:“那你能说说变色湖和旋风是怎么回事嘛?二娃给我说了,我也想不明白,也就只能来请教你了。”
鬼魅子知道杨大妹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只有古言他们都以为真的是杨大妹在客气的向鬼魅子请教问题。
杨二娃知道他姐是在质问鬼魅子,为了解开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所以杨二娃非常期待鬼魅子接下来的回答,心里也是很激动的。
鬼魅子没有回答,大家都沉默着望着他。
古言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和期待。
“鬼魅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鬼魅子还是没有回答,杨二娃把杨大妹说的话解释给了杨小妹听,杨小妹惊讶的说:“难道我们真呢遇到了旋风,二娃哥哥,我们真呢找到变色湖了哈,它到底在哪呢嘛?我咋个就不晓得呐?”
原本是小声说的,结果杨小妹越说越激动了,最后大家都听到了。
杨二娃点点头,回答说:“我们找到变色湖呢,只是你们都忘咯,就我还记得。我晓得呢,那些不是得我在做梦或者乱想,只是鬼魅子他不想告诉我们发生了啥子事情!”
说完还瞪了鬼魅子一眼,杨二娃便没有说话了,杨小妹知道自己太夸张了,她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杨大妹他们。
“鬼魅子,难道二娃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找到了变色湖,最后遇到了旋风?但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古言大慨听懂了杨二娃和杨小妹的话,努力的想,结果脑袋里面还是一片空白,心里也就更加疑惑了。
&bp;&bp;&bp;&bp;鬼魅子低头沉默着,天慢慢的更黑,朱纹默默的把身边的柴添了些上去,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
朱纹偷偷瞟了李亦心一眼,觉得在火光里的李亦心还是那么漂亮。
古言没有看杨大妹,现在他的心里也很乱,也只想早点回到家,他和杨大妹的事情还是等到回到家,安定了下来再说吧。
夜,还是如昨的寂静。
鬼魅子抬起头,认真的说:“其实我一直想等到我们出去猫灵山再告诉你们的,现在你们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吧。”
大家都感兴趣了。
难道都看到了变色湖?
都遇到了旋风?
为什么没有人有点印象呢?
都忘记了?
“有什么你就说,我问了好多次你都没有告诉我,现在我姐和纹子都已经回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杨二娃催促着,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但是却是让鬼魅子无法拒绝。
鬼魅子想了想,说:“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但是我还是有为你们考虑的!”
大家都还是疑惑不解,古言也被鬼魅子说得迷迷糊糊的,于是问:“你说的什么意思,怎么我会听不明白?”
杨二娃点点头也附和着说:“鬼魅子,麻烦你就不要打哑谜了嘛。说完了我们好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你们老是这样说那样说的,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说嘛?”
鬼魅子的语气有些冷。古言听了,无奈的回答说:“那......我们就不说了,听你说。我们是相信你的。我觉得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一起面对的好,不然大家都会互相猜疑的!”
鬼魅子赞同的点点头,说:“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那是越好的,好奇心人人都有,我也如此!
如果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还必须得要一个结果的话。结果可能会很麻烦。”
鬼魅子又说了些大家不是那么懂的话,在杨二娃听来他就是转移话题的,原本是想再说鬼魅子的。想到刚刚古言说的话他就没有再开口。
“现在话都挑明了,他不给个解释是绝对不行的了!”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鬼魅子。
大家的视线都在鬼魅子身上,鬼魅子觉得浑身都别扭。没有办法只得实话实说。杨大妹看着他的眼睛,检测他是否有说谎。
“对于那件事情我的私心就是不想你们知道我和老鬼的交易,我是看到了变色湖的,变色湖开始由其它的颜色,最后变成了血红色,很可怕。
后来我就看到了老鬼,他说他要给我三十万块钱。就这样,我不想你们知道。因为除了我和杨二娃知道以外,你们全部都忘记了。所以我也不想提起。
杨二娃也是迷迷糊糊的,我就直接肯定的告诉他,那些都是他的幻觉。
我以为他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有想到他一直都记得,还老是问我。
我知道我迟早是要说的,但是为了减少麻烦,我就想等到我们出去了我再告诉你们。”
鬼魅子说完,看了看杨二娃,发现杨二娃也在看着他,他便把视线收了回来。
大家都沉默着,还是不怎么明白,但是都没有人问。
“你们也肯定和我一样看到过变色湖的,后来才遇到了旋风,但是你们都忘记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会把真实经历的事情忘记。”
“我就没有看到什么变色湖,我就是最后看到了一下旋风。”
杨二娃肯定的说,那天在石门里经历的事情他还清晰的记得。
“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
鬼魅子没有责怪杨二娃打断自己话的意思,继续说:“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没有私心,所以才没有看到变色湖。”
“我记得我是追小妹被石凳撞了右脚,所以我很清醒。”
杨二娃不太明白什么叫他那个时候没有私心,他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私心啊!
“这也是你没有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的原因。”
鬼魅子停了停,继续说:“其实我也是被石凳撞了脚的,只是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的找宝藏,就被自己的私心蒙蔽了。”
“我遇到了鬼压身,你不是说那个石门里面死了人吗?你是说真的还是瞎掰的?”
杨二娃急忙问,鬼魅子看着跳动的火苗,回答说:“你们记得吗?之前我们还没有离开石门的时候,我就猜测过石门里面死了人。”
古言点点头,说:“这个我还记得,当时我还以为是鬼魅子吓我们的,我就没有在意了。”
“当时也只是我的猜测,现在也还是我的猜测。
一个正常人会在白天无缘无故遇到鬼压身,那么那个地方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我初步的猜测是那里死了人。
如果单纯的只是死了一个动物什么的,是不会那么严重的,至少我还没有看到或者听说过有动物灵魂存在的事情。杨二娃说见到的那个驼背老者的魂就是一个人,对吧?”
鬼魅子把头转向杨二娃,杨二娃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却是真的,以后他再也不敢说这个世界没有灵魂的事情了,祈祷不要再遇到!
“我小时候倒是也是见到过人的灵魂的,不过都是半身,我也给古言他们说过的。”
杨大妹也说,她的话说完就勾起了小时候的许多事情。
古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大妹。
“杨大妹你看到的那些有可能是你们本族以前死去的人,它只是回来看看罢了。我其实也不知道的,是在古书上看到的。”
“什么古书?”
杨大妹急忙问,鬼魅子抓抓耳朵,回答说:“也不知道老鬼是从哪里找来的,让我看。谁知我看一遍就记住了,但是要到用的时候,也就是真的有古书上记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能想起来。
平时我都是脑袋一片空白,说话也开始啰嗦,我甚至都会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
“那......那古书呢?”
杨大妹好奇的问,鬼魅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回答说:“烧了,被老鬼烧了。
当着我的面烧了的,他说这玩意儿留着不好,再说他留着也没啥用,就烧掉了。”
“我还想看看的,想知道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大妹说完就没有再说了,看来她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没有办法解开了。
“我最后记得石门是消失了的啊!你们离开了过后石门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当时忙着追上你们我也没仔细看。”
杨二娃把所有的疑问都说了出来,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其实我也是想从杨小妹他们族长那里可以发现什么文献记载的,结果我就被他们当作小偷给绑起来关着了。”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我觉得族长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苏红陌墓的事情,似乎也是不知道这猫灵山和猫灵山传说。”
古言问,也开始对古书感兴趣了,可惜的是古书被老鬼烧掉了。
“没有任何发现,如果不是你们发现我,我可能早就被族长关死了!”
鬼魅子感激的说,杨二娃却打断鬼魅子的话,说:“我记得你好像是算得出来我们会往族长那里过喔,还有你说你知道我们在楼下面,你才用人骨敲地板的。”
“族长他们那里是来猫灵山的必经之路,我也是很希望你们来的,猜你们也会来,因为你们要问路,没有谁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我也一样。
至于知道你们在楼下嘛,是因为有两个女人来给我送饭,她们说的话被我听出来了一个大慨,然后我就猜想是你们来了。
我不知道我摸到的是人骨,我敲地板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在楼上,后来我为了壮胆,还有装神弄鬼才说我自己能算的。”
“那......我记得你说过你看得出来我喜欢亦。”
朱纹突然问了出来,才几天半月,却感觉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问完就偷偷的拿眼角看李亦心,发现李亦心正好在看着他,朱纹的脸又再一次的红了,因为火光的缘故没有人看得出来。
李亦心只是看着朱纹,心里想着那个老婆婆的话,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看李亦心的眼神都不对,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了。你没事就爱盯着李亦心看,不是喜欢是什么?”
鬼魅子邪恶了笑了,说:“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可以在一起。李亦心是福相,旺夫的。纹子,听我的,没错的!”
李亦心没有说话,朱纹也没有回答,李亦心无法想明白,为什么鬼魅子能和那个老婆婆说意思差不多的话。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了,古言原本是想问一下鬼魅子他和杨大妹配不配的,但是又一想到杨大妹已经那么明显的拒绝他了,那么他再问也就显得更没有意义了。所以他也是沉默着,望着柴火发呆。
他一直都希望李亦心能和朱纹在一起的。
“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就好了!”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忍不住的看了看朱纹,又看了看李亦心。
发现他们都沉默着,他也就没有再多嘴了。
大家都沉默着,希望今晚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黑色的围布铺天盖地的来了。
&bp;&bp;&bp;&bp;天色已晚,大家沉默了好久。
杨大妹从思绪中回过神,看着火光,心不在焉的说:“今晚我和亦心还有二娃一起守夜,你们都去睡,有事我会叫醒你们的。”
李亦心很疑惑,不知道杨大妹叫她守夜的原因,不过她也没有问。
朱纹听说是李亦心守夜,本来是想让杨大妹把李亦心换成自己的,看到杨大妹的视线落在李亦心身上,猜想她们姐妹之间可能要说些什么悄悄话,再说李亦心现在对他比以前还冷淡,朱纹也只得罢了。
杨二娃是绝对没有意见的,他还正想问问姐姐这几天他们是怎么过的呢。
古言只是抬头看了一下杨大妹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满腹心事的往帐篷那里去,连招呼都没有打。
鬼魅子看到古言离开了,他也起身正准备离开,杨大妹却叫住他,沉稳的说:“鬼魅子我们还得麻烦你浅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帮帮忙。”
鬼魅子站住,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然后就往帐篷那里去了。
杨小妹见杨大妹没有叫她也就去睡觉了
,金铃铛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比以前沉默许多,什么也没有问的准备去睡觉,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似乎是真的变得老实了。
孙达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女神的背影,直到金铃铛进了帐篷,他才舍得转身往旁边的帐篷里去。
杨大妹和李亦心坐在一起烤火,火焰还是没有那么高。只是保持在没有熄灭的状态。
李亦心看到古言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又开始难过,只是呆呆的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杨大妹故意没有去看古言。她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她离开了古言几天,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就不想再为情事挣扎。
杨二娃望着孙达,看他痴情的模样就想笑,最后看到杨小妹也进去了帐篷,他就往杨大妹和李亦心这里来了。搬了个石头坐在了距离他们伸手可及的地方,没有靠火那么近。
“姐,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哦。”
杨二娃搓搓手。望着杨大妹,杨大妹笑笑,回答说:“就是,我下午听到你说一本古书的事情。我很好奇。想看看里面到底写了啥。”
“这个事情啥。”
杨二娃一边往怀里掏,一边说:“鬼魅子说它是古书,但是一个字都没得哇。”
杨二娃说完就把古书递了过去,杨大妹正伸手来拿,结果杨二娃突然想起什么就把手缩了回去,急忙说:“亦心说他们摸到这古书就像摸到冰块一样。”
杨大妹把手收了回来望着李亦心,无法置信的问:“真的?”
她不是不相信自家兄弟的话,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还会有这么奇怪的书吗?杨大妹是不相信的。
“就是这样的。”
李亦心肯定的点头,回答说:“我也对这书很好奇啊。怪物被焚烧后出现了这本书。
我是第一个去拿的,结果就像真的碰到了寒冰一样,一下子就让我的身体冷了,我就把书给扔地上了。
就只有杨二娃能拿这本书,我也是很奇怪的。鬼魅子说这书就像是我和古言哥的铜镜一样,非得要与它有缘的人才能拿,他还说这个书还有一半呢......”
停顿了一会儿,李亦心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合在一起可能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情?”
杨大妹瞪大眼睛紧盯着李亦心,好奇怪的说。
李亦心摇摇头,抬起眼睛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呢,鬼魅子说找到另一本古书就知道了,书可能就在这座山里。我也是很好奇的呢,和铜镜一样的神奇。”
杨大妹望了望李亦心,又望了望杨二娃才说:“原来还真的有和铜镜一样奇怪的事情,嘿,那铜镜是一阴一阳,那你这书呐?”
杨大妹望着杨二娃,杨二娃耸耸肩,撇嘴回答说:“这个我就不晓得咯,鬼魅子说那一半古书还是有可能被我遇到,只是在得到古书之前的事情太恐怖了。”
“鬼压身和活人尸?”
杨大妹随意的说出来,她只听说过鬼压床,还是第一次听说鬼压身和活人尸。如果不是杨二娃亲身遇到经历,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那个驼背老者魂,她还是相信的,因为她曾经也见过和这个差不多的灵魂,也曾经简单告诉过古言他们。
杨二娃点点头,还是心有余悸,小声的说:“我可不想再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真的,太吓人了!”
“就是,我听杨二娃说我就觉得好可怕!”
李亦心也插进去一句话,杨大妹摆摆手,拒绝说:“那我就不看了,二娃那书就留在你那里吧!”
说完她就“嘿嘿”的笑了,杨二娃把古书又放回心口的口袋里。
李亦心看着杨二娃把古书放回去了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另一半古书,可能也只是一个传说。”
“管他传不传说呢。”
杨二娃挥挥手,心里烦躁讨厌的说:“反正我就是不想再遇到那些事情了,我可不想死,我还没有娶媳妇生娃娃呐,是吧,姐?”
杨二娃望着杨大妹,杨大妹拍拍杨二娃的肩膀满怀希望的说:“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是可以安全的回去的,希望以后不要再出什么事情才好!”
杨大妹说完就对着那并不怎么明亮的月光虔诚的祈祷,李亦心看了也悲伤的说:“我也想我的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真想快点回到家啊!”
感叹完,李亦心也学着杨大妹对着月亮祈祷,杨二娃看着她们两个傻乎乎的样子,笑着说:“别人都说对着月亮是求姻缘的,你俩却在这里求快点回家!”
杨二娃说完又是哈哈大笑,李亦心和杨大妹看着他,异口同声的说:“你不也是想回家吗?”
杨二娃点着头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杨二娃嘻嘻哈哈的说完也就没有再说话,李亦心和杨大妹也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杨二娃把手臂环在膝盖上,再把脑袋靠在膝盖上。
李亦心望着燃烧的火焰,面无表情。
杨大妹望着那些遥远的天际,也不知道她可以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bp;&bp;&bp;&bp;这样的夜晚和以前很多很多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帐篷里的他们几乎也没有睡着。
古言还在想着杨大妹,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心里也是不想放弃的,从来都不想放弃。
朱纹睡在中间,闭着眼面朝帐篷顶也睡不着,李亦心对他冷漠一次他就想放弃一次,但是心里又是不舍与不甘心,满脑子都是李亦心的影子,朱纹是怎么也睡不着。
朱纹右边是孙达,吃饱喝足似乎是没有烦恼的孙达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他们的纠结心情。
因为孙达占了位置,鬼魅子只得侧着身子面朝右边,眯着眼睛,在浅睡,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他知道古言他们并没有责怪他,所以他想用以后的努力来弥补之前他犯的错误。
古言他们是很好的朋友,鬼魅子漂泊久了,就希望有这样的朋友,可以陪伴左右,所以他一直很珍惜和古言他们的友谊,从他被古言他们救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古言。
可是,自己心里面想的和现实终归是有很大差距的!
鬼魅子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一边是他千金买不回的性命,一边是他心里非常珍惜的友谊。
一路的思索他都没有找到最好的选择,也没有什么解决这件事情的最佳办法,万般无奈之下他就只能选择了沉默。
这边的帐篷里就只有杨小妹和金铃铛,因为杨小妹一直不喜欢金铃铛。加上杨小妹说的话金铃铛听不懂的缘故,所以她和金铃铛很少说话,似乎也是没有什么交集。
此刻的杨小妹正放松了心昏昏欲睡。她是想等自己睡一觉醒来有精神,她就去换杨大妹来睡觉。
虽然她知道杨大妹是不会同意的,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做,因为那是她对姐姐的一片真心。
金铃铛和杨小妹隔得远,中间都是空着的,金铃铛面朝右也没有睡着,一直在想着曾经发生的事情。以及以后的打算也是没有心情入睡的。
这是一个安静的世界,安静得很不寻常。
时间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流逝着,没有人说话。三个人都把脑袋放在了膝盖上。
杨二娃已经睡着了,李亦心心里还在想着妖妖的事情昏昏欲睡,杨大妹把头偏着,孤单的看这个没有多少星辰的天空。
周围的事物都是黑色的。天和山连成一片。不分彼此。
山和地也是这样连成一片,无法分辨。
这个世界静悄悄的,没有其它的什么声音,没有夜飞的鸟,没有蛐蛐和野虫,一切都安安静静。
他们看到的那片坟墓表面安安静静的,却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即使是靠近坟墓。不仔细听也是听不出来的。
因为夜晚,因为没有其它的声音。所以这样的声音便很明显。
有小只的动物跑来跑去,没有发出叫声,只有偶尔踩到枯枝败叶,才会发出那么一点点声音。
也不知道那些小动物跑来跑去的是在干嘛,夜太黑,那些小动物跑过的时候就只有一片小黑影,一转眼就不见了。
慢慢的,那些小动物越集越多,都聚集在坟墓的四周,还有很多都蹲在那些石碑顶上,石碑上镌刻的字因为夜色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即使是白天,也不一定会知道那上面刻的是些啥。
小动物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远看,就像是蚊子,聚集在一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原本很讨人喜欢的小动物,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片,在这里看到居然是那么的恶心。
有月光,一点点的月光,一个白色的影子窜到了墓地边,然后就不见了。
月光下,微微的月光下,终于看清了!
原来那里聚集的全部都是猫,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强有弱。
什么样的都有,几乎就只有一种颜色,那颜色和这无边无际的颜色一样,在夜色里,没有办法区分。
白影在黑暗里很明显,但是一窜,又不见了。
一下子有很多的猫跟在了后面,慢慢的,白色的影子往地上的一个铜色东西上爬过去,毫不犹豫。
经过那铜色东西的时候,那只白色的影子动物逐渐变成了铜色。
那白猫的身体变成了铜色,包括猫爪,还有它那双原本有些温暖色彩的眼睛也变成了铜色。
那铜的颜色,如此的与众不同。
铜色的猫走在了最前面带路,后面是它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知道它们要去哪里,只是见到铜猫往山顶上窜去。
一窜,再次不见了。
“喵呜――”
铜猫站在一片山的最高处叫了一声,很熟悉的音调,慢慢的传得很远,声音停止。
又是“喵呜——”一声,声音再传远,停止,又是一声比刚刚更悠长的叫唤。
李亦心迷迷糊糊中听到有猫的叫声,她记得那是妖妖的声音,她想睁眼,可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好累,好累。
想起来,却无法挪动身躯,好像是梦境一样,听到妖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是慢慢回到她身边一样。
李亦心心里很欣喜,听到了妖妖的声音,那么就证明妖妖没有出现任何的事情。
“妖妖是安全的!”
李亦心在梦境里这样想,知道妖妖安全加上困倦,慢慢的,李亦心放下了内心的沉重心情,沉睡过去。
渐渐的,妖妖的叫声消失了,李亦心也已经放心的睡着,没有再听到妖妖任何的声音,她以为妖妖会像以前一样回到了她的帽子里休憩。
妖妖慢慢的带着那些猫爬过来,原本是很慢的,渐渐的就变成了窜,千军万马之势的奔腾而来。
不,这应该叫做千军万猫,黑压压的一片,融进了这天和地!
不一会儿它们就来到了一片平地上。
妖妖的身后是数也数不清的猫,妖妖的面前是李亦心他们。
只是犹豫了一下,妖妖就往那两个帐篷窜了上去。
很多的猫,可怕的猫,恶心的猫,铺天盖地的往李亦心他们那里袭来......
&bp;&bp;&bp;&bp;树梢露水悄悄滴落,无声无息,石头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露水。
前面的火堆没有及时添加柴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连点火星子都不再有。
现在已经凌晨过,天气渐渐转凉。
孙达觉得被挤得难受,翻了翻身。又觉得很冷,又翻了翻身。
觉得还是冷,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抓被子,结果抓了半天两手还是空空的。
冷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得坐起来,昏昏沉沉中坐着去乱摸被子,结果只摸到了一个人的大腿,冰冰凉凉......
孙达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距离他五六步步远的地方睡着三个人。
觉得哪里不对,孙达揉揉眼睛,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天上的星星,还有那并不明亮的月亮。
淡淡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还是觉得不对......这下是彻底清醒了,看向左边,又看看右边。
“啊!”
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声音惊醒了他们所有沉睡的人。
朱纹最先反应过来,张大的嘴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一边看一边惊讶的骂:“我操,遭土匪了......”
骂完下意识的去看李亦心,看到她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放心了。
古言他们也清醒了,杨二娃走过来。一脸惊讶与惶恐。
“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亦心和杨大妹才看到眼前的境况,他们每一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满地狼藉,帐篷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弄坏了。现在就只剩些烂布挂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再使用。
帐篷下面的牛津布被大家睡着所以还算是保存完好,每个背包多多少少都被损坏,还好是防水厚实的,都被抓坏了勉强还是可以再用。
鬼魅子睡觉把黑色扣子包包压在身子下面,所以也只有他的背包是完整的。
古言看着他们那一点点可怜的物品,欲哭无泪。
鬼魅子把包包背在身上观察了周围片刻。走过来,若有所思的说:“我们好像是遇到什么动物袭击了,我没有受伤。你们呢?”
大家仔仔细细的检查身体,还好,没有人受伤。
鬼魅子在黑夜里看了看大家,没有人发现他眼睛里的不安和兴奋。
沉默了一会儿。确定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后鬼魅子平静的吩咐道:“纹子赶紧把火点燃。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鬼魅子说完就转身蹲在地上,淡淡的月光下是一些动物的小脚印,密密麻麻。
朱纹从贴身衣服里掏出防风打火机,赶忙往柴火那里去,看到这一幕朱纹真的是忘记去点火了,只要点火就安全了。
如果不是鬼魅子提醒,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要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呆立多久。
杨二娃听到鬼魅子这样说赶忙去帮朱纹整理柴点火,他也睡过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
古言往李亦心那里走去,确切的说是往杨大妹那里走去。停在李亦心右边,询问道:“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我就奇怪了,那些东西好像只是毁坏了我们带的东西,却没有伤害我们。”
杨大妹迷茫的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昨晚睡着了,我......”
昨晚自告奋勇安排守夜,结果就出事了,还好大家没有受伤出事,不然杨大妹会内疚好久的。
古言摇摇头,夜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听他平静的说:“这事谁都不能怪,其实还是得怪我咯,我睡过了,没有来换你们。”
古言平静的语气,让杨大妹觉得以前那个遇事一点都不惊慌的古言现在回来了,忍不住去看了古言一眼,却看到古言正望着沉默不语的李亦心。
杨大妹便觉得自己又想太多了,独自扯唇苦笑,没有再说话和古言一样望着李亦心,看她好像在想着什么的模样,她心里想可能李亦心知道些什么。
朱纹点了好几次才把火点燃,凌晨过的天气柴火都蒙上了一层露水,没有那么好点燃。
他一边点火,一边在心里责怪李亦心不把火点着,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还好李亦心没有被那些东西伤害,不然朱纹得心疼死了。
朱纹忍不住的去看李亦心几次,看到李亦心站在古言身边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了。
杨二娃看到朱纹这样不停去望李亦心和孙达看金铃铛的样子差不多,他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想到大家心情沉重也就没有说。
杨二娃也是沉默的望着这一切,往火上添柴火,慢慢的,火就越烧越旺了,点燃了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
古言和杨大妹都看着李亦心,他们都感觉到她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他们都没有催促李亦心。
古言偶尔会看看朱纹他们,看到他们把火点燃就放心了。
鬼魅子在地上看看,然后到处的慢慢走着看,发现他们周围都是那一种动物的脚印惊讶极了,他猜想是野猫,却无法确定,这是一个多么浩荡的队伍啊!
鬼魅子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有多少的猫,趁他们睡着来了这里,破坏了他们所有能破坏的东西,居然连点声音都没有让他听到。
这太可怕了!到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动物就只能是野猫了。
李亦心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似乎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叫声,她又突然睁开眼,急切的说:“我记得我昨晚听到了妖妖的声音,叫了好久呢,我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
李亦心说完急切的把右手往衣服帽子里探,古言和杨大妹对望一眼,心里都明了的没有说话。
李亦心探了一会儿,帽子里啥也没有。
她又换左手探了探,帽子里依然啥也没有。
古言也走到李亦心身边往她衣服帽子里看了看,心内疑惑的说:“亦心,妖妖没有在里面。”
“难道我昨晚是在做梦吗?那妖妖又去哪里了?”
李亦心又开始焦急,她原本以为听到妖妖的叫声就是妖妖自己回来了,结果还真的是一场梦。
“难道昨晚是妖妖?”
李亦心喃喃自语,又无法相信,古言和杨大妹原本也是想说些什么的,看到右边的鬼魅子走过来猜想他是有了什么发现,他们俩也就没有说话了。
“古言,是野猫。”
鬼魅子九分肯定的说,野猫的爪子要比宠物猫的爪子厉害得多。
&bp;&bp;&bp;&bp;现在大城市里那些被贵妇人当儿子养着的宠物猫,已经逐渐忘记会抓老鼠的本领,也都懒得出去觅食了。○
若要论起行动能力,野猫肯定是超过了家猫太多太多。
“亦心刚刚也说她之前听到了妖妖的叫声。”
杨大妹回答说,心里现在都能肯定了。
“那她咋没有叫醒我们呢?”
鬼魅子脱口而出,李亦心本来想说什么,刚想张口沉默着的古言却往鬼魅子那里走了一步,把右手搭在鬼魅子左肩上,好像关系很铁的样子。
他一边把鬼魅子往帐篷那边拉,一边说:“我们先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要人没有受伤就是好的。”
鬼魅子就这样被古言排着走了,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在说个啥。
杨大妹看着古言和鬼魅子在跳动的火光里朝那边走去,她知道古言只是不想把这件事情整得那么复杂,鬼魅子啰嗦,又会让大家心里烦躁一次。
“事情简单一点也是好的。”
杨大妹在心里这样想,忍不住又去看了看古言的背影,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李亦心呆呆的看着古言把鬼魅子带走,心里疑惑,她解释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沉默下来的李亦心又开始担心妖妖去哪里了,是否安全。
杨大妹看了李亦心一眼,大概是知道她的心思,又看了一眼火堆,他们都聚集在那里了。好像在说着什么。
有双手在向他们挥舞,杨大妹看到那是杨二娃,知道他们是在叫她和李亦心过去。她拉起李亦心左手,一边往火堆那里去,一边说:“二娃在叫我们呢,我们也去听听看他们怎么说。”
李亦心木讷的点点头,任由杨大妹把她往古言他们那里拉,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无法释怀的。
杨大妹走到朱纹身边去。对着朱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把还在思绪里的李亦心往朱纹那里拉,朱纹知道杨大妹的意思。他只是看着低着头的李亦心没有说话。
杨大妹把李亦心交给朱纹后就转身往杨二娃那里去了,经过古言身边的时候古言正准备说话却停了下来,偏头看着她,以为她是要站他身边的。他发现自己是多想了。
杨大妹经过古言身边的时候一点停留都没有。直接往杨二娃那里去了,杨二娃急忙搬了个石头给她,杨大妹拍拍杨二娃的肩膀算是打招呼了。
古言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连他刚刚想说的话都全部忘记了。
跳动的红色火光里,古言面无表情,似乎又回到像从前一样的忧郁。
古言他自己不知道,其实他忧郁帅气的样子更能俘获女孩子的悄然关注与心疼。
那些女孩子里面有没有那么一个杨大妹?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鬼魅子看到古言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大家都有一小会儿的沉默,鬼魅子看大家都没有说话他就开始说:“我们现在先把我们的东西整理一下。我刚刚看了下帐篷没有办法再用了。
把火烧着,可能今晚那些猫不会来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古言听到鬼魅子这样说也点点头,说:“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初步认定是那些野猫干的,鬼魅子之前也说过这里有很多的野猫,但是我却是想不明白它们毁坏我们东西是什么原因。”
“我之前也猜测过,可能真的与苏红陌墓有关。只是我有很多事情都还是想不明白,现在我们也应该知道,不,是确定了。
山下的那一片坟墓应该就被那些野猫占据,而我们去的那四座房子就是为那些阴魂建的。好多好多的问题我都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
鬼魅子心里迷茫,原本站着的他也泄气的坐下来,偏头望着古言,希望他会有什么看法。
“我也是不知道的,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不在我的思维模式里,越来越奇怪了。
我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野猫会袭击我们,看地上的脚印是有很多野猫的。
即使就像是鬼魅子说的那样,那些野猫真的是因为苏红陌墓的事情,但是又是为什么呢?我们只是往苏红陌墓地里面经过了一次而已,又没有动里面的什么东西。”
古言心内迷茫。
李亦心看着古言,认真的回答说:“你们错了,我们是碰过苏红陌墓地里的东西的。就是那个小本本,和鬼魅子一样的小本本。”
“对啊!但是我们又没有盗走苏红陌的尸体啊,那些野猫到底是想干嘛啊?现在我们不是都在找苏红陌的尸体吗?爬了大半个猫灵山了,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杨二娃一边说一边比划,李亦心点点头赞同的说:“如果这猫灵山没有苏红陌的尸体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她的尸体被人运出去了,也许现在已经卖掉了。
再者就是根本就没有苏红陌这个人,只是有人在跟我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当然,我还是希望是第二种猜测的,我不希望那些传说的尸体真的会变成厉鬼祸害人间,不,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苏红陌这个人,我还是不相信她会变成厉鬼的。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没有改变过!”
李亦心认真的说,看着古言,古言偏头看着她,说:“现在我们的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当然,没有人会希望事情会朝更坏的方向发展。谁都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就只想早点回去了,这里有太多的谜,但是我们都解不开。”
“古言和李亦心都说得对,但是我们要去看看吗?我只是猜测那些野猫住在那些坟墓里,可想而知有多少的野猫来过我们这里了。”
鬼魅子摇摇头,想把那种恶心的感觉驱散,却是越想越觉得恶心和可怕。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去管那么多了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朱纹说,鬼魅子看着朱纹原本想反驳什么,又找不到理由也就只能听着朱纹说了。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帮古言找他的爸爸妈妈,我可不想管那么多,什么猫灵传说,什么宝藏什么的,我都不感兴趣......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我们当初为什么出发!”
朱纹冰凉的语气,认真的话语。
古言点点头赞同朱纹的说法,杨大妹说:“我和纹子在族长那里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进入了一个怪圈,就是这个怪圈让我们现在都没有能够知道古言爸爸妈妈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走出猫灵山。”
“什么怪圈?”
李亦心望着杨大妹,杨大妹解释说:“就是我们错误的思维模式!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管那么多,既然我们走到这里都没有古言爸爸妈妈的任何消息,那么我们就几乎能够肯定古言的爸爸妈妈没有来猫灵山。”
李亦心本来想把那个老妇人的话告诉他们的,又想到老妇人对她说的,不让她把对话告诉别人,她觉得他们真的该早点走出去了。
于是她想都没想说:“我同意纹子和大妹姐的话!”
古言没有回答,鬼魅子无言以对。
古言独自想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吩咐说:“事情都到这个地步,我们的帐篷也已被毁坏,也只有选择回去。就这样吧,我们收拾好东西,明天天亮我们就启程回家,什么都不管了。”
大家也都散了,古言还是知道鬼魅子的心思的,所以他才把回去的原因归咎于野猫把他们的帐篷毁坏了。
鬼魅子无话可说,他也是知道古言完全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当然古言心里的大家也包括鬼魅子的。
鬼魅子没有说话,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来来去去。
孙达把藏在石头缝里铁锅拉了出来,欣喜的说:“昨晚我懒得收锅,就把它藏石头缝里面还好野猫没有把锅弄坏,不然我们就没有办法煮饭,就真的会饿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孙达一边开心的说,一边想着什么,突然就不笑了,急忙转向杨大妹那边,喊着问:“大妹姐,米还在吗?不会被那些畜生弄脏了吧?!”
杨大妹把包的拉链拉开,回答说:“刚刚包放在我身边,猫没有来抓,米还好好的呢。”
孙达满足的笑了笑,只要吃的还在就成,背包坏了就坏了,出去再买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杨大妹回答完孙达就低头把背包拉链拉上了,抬头对站在身边的李亦心说:“亦心,你也看看你的包包里少什么没?”
“我的包包好好的,可能是我们身边有火那些野猫没来,再说我包包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李亦心回答说,看着杨大妹又看了一眼正在和杨二娃朱纹说着什么的古言。
“你就看看呗,万一少了啥玩意儿呢。”
杨大妹没有注意到李亦心的样子还是低着头建议,李亦心回神,回答说:“那好吧,我也得把我的包包收拾一下了,太乱了。”
说完李亦心“呵呵”的笑着,“哗啦——”一声拉开背包,随意的拿出包包里面的东西,大概半分钟后她就不笑了。
“铜猫不见了?”
李亦心喃喃自语。
&bp;&bp;&bp;&bp;“铜猫不见了?“
李亦心喃喃自语,心里混乱而迷茫。
杨大妹没听清楚李亦心的话,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偏着脑袋习惯性的问:“亦心,你在说啥?”
李亦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杨大妹,然后才一字一句的回答说:“铜猫不见啦!”
杨大妹在心里想着什么是铜猫,还没有等她问,就见李亦心扔下背包急急忙忙的往古言那里奔去。
杨大妹心想李亦心这么着急,那个东西一定对她来说很重要,没有再多想她也跟了上去。
李亦心在古言身边停下来,看到古言和朱纹以及杨二娃正在商量什么。
他们三个人看到李亦心突然过来都停止了说话,连坐在石头上想事情的鬼魅子都望向李亦心,以为她有发现什么他也走了过去。
金铃铛和杨小妹也走过去,孙达看到金铃铛走了过去,他急忙拉上背包拉链也往他们那里去,然后站在了金铃铛旁边,一如既往的嘿嘿嘿傻笑。
好像除了金铃铛和吃以外就没有孙达在乎的事情,和孙达一样,朱纹的心里也只有李亦心,唯一不同的是孙达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而朱纹要考虑,并且还得很仔细,事无巨细的思索!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都看着李亦心,然后面面相觑。
李亦心却没有管那么许多急忙对古言说:“古言哥,铜猫不见了!”
古言偏头。惊讶的问:“啥铜猫?亦心,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啊。”
“古言哥,那是我偷偷带来的。我怕你不同意又怕你生气,我就用一个红色盒子装着偷偷的带来了,就藏在了我包包的最里层,但是现在不见了!”
李亦心急忙解释,大家也都听得迷迷糊糊的。
“我还是不懂,那是个什么东西?你带来干嘛?很重要吗?”
古言还是没有听懂李亦心到底在说个啥,看她焦急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恶作剧。
“铜猫这么大......”
李亦心一边比划一边说。还是没有解释清楚,她着急得不知道怎么说又想起了妖妖,急忙说:“就和妖妖差不多大。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眼睛幽蓝幽蓝的,但是现在它不见了......”
李亦心停了停又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快速的说:“哦。对了,是我舅舅从异域带回来送我的,没有想到我来猫灵山居然会把它弄丢了。”
“铜猫?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鬼魅子惊讶的说,孙达的嘴唇动了动,面无表情的接话说道:“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呐,亦心她家有的是钱,看她那么着急那铜猫一定很值钱,不。也许有钱也买不到!”
“对,孙达说得对。这样的铜猫真的很少见。”
李亦心完全赞同孙达的话,继续说道:“我之前好像还听到它叫过,但是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听到的铜猫叫声是真是假了。
还有啊,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之前听到的铜猫叫声和妖妖的叫声很相似啊。”
李亦心又想起了很多事情,都觉得那些事情距离她已经很遥远了。
“越来越糊涂了!亦心,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啥了,呵呵。”
孙达笑了笑,表情很不自然。
“我也不知道那个铜猫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丢的,我一直把它藏得很好的啊,但是就是不知道它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李亦心懊恼的坐下来,抬头望着杨大妹说:“如果不是大妹姐叫我检查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我可能要到回家才会知道铜猫丢了,如果舅舅找我要我该怎么办啊?”
“送你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啊?”
朱纹没有笑,很认真的说。
李亦心抬头望着朱纹,嘟着小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是我舅舅好不容易找来给我的礼物,如果就这样被我丢了,舅舅知道了岂不是会很伤心嘛。”
“你是什么时候弄丢那个什么铜猫的?或者说你什么时候打开过包包看过你那铜猫?”
古言问,转身看了看李亦心扔在石头上还没有来得及拉上拉链的背包。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好像从进到这山就没有再看过铜猫,最近发生的怪事情太多了,我都忘记有铜猫这件事情了。”
李亦心迷茫的望着古言,她确实是想不出来了。
大家都沉默着,被孙达说了一句没有再说话的鬼魅子突然嘟囔了一句。
“先是妖妖不见了,再是那铜猫不见了,到底是哪一个先不见了的呢?”
鬼魅子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大家都听清楚了,鬼魅子这回说的是事实没有废话,也没有人再怪他多嘴。
古言看着鬼魅子,若有所思的说:“鬼魅子说得对,我们得先弄清楚到底是妖妖先失踪还是铜猫先丢失。”
古言又转头看着李亦心提示说:“亦心,你再好好想想。”
古言说完就低头沉默了,就沉默了三秒立马望向鬼魅子,若有所悟的问:“鬼魅子,你的意思是妖妖和铜猫有联系,难道......”
鬼魅子耸耸肩,一副你别问我你自己去想的样子回答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我觉得发生在我们身上,发生在猫灵山的事情都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那你的意思是......”
朱纹的话突然小了,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居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鬼魅子没有看朱纹,只是说:“我们得先弄清楚铜猫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可以肯定的是,妖妖是在昨天上午消失不见的,因为杨小妹说她看到过妖妖,那么铜猫也就是在最近这两天不见的。
李亦心说她藏得很好,而我们没有人知道她带了铜猫来,那么现在就只有劳烦她好好想想,铜猫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家都望着李亦心,却见李亦心丝毫不在状态,知道她在认真的想也就没有人去打扰她。
&bp;&bp;&bp;&bp;大家都沉默,天和地依然一片安静。︾,
每个人想的都不同,但是却没有人说出来。
半响,金铃铛突然举起右手小声的问:“古言哥,我可以说话吗?”
古言望着金铃铛,苦笑一声,回答说:“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不许说话,只要你不伤害大家你就还是我们的朋友。”
金铃铛第一次露出感激的眼神,回答说:“我记得我们下去那个村庄的时候,李亦心的包包好像掉了下去,后来我就没有注意了。”
李亦心听到金铃铛的话,听她那么一提醒急忙说:“对,就是,我的包包确实是掉了一次,当时只是拉链开了一些,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掉出来啊!”
“你刚刚说铜猫不是被什么红盒子关着的吗?会不会是那个盒子被撞开了,然后铜猫就趁机自己跑了?”
鬼魅子提示说,孙达无法相信,张大嘴。
“不可能吧?鬼魅子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嘛,铜猫有脚也是没有什么生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自己跑了嘛?”
“我之前不是说过,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用科学的解释来说明吗?”
鬼魅子一点也没有生气,看来事情已经在朝自己想象的那样发展了。
心里虽然迫不及待,但是他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想去看看那片坟墓,但是他们都不同意,现在看来他们也得折回去了,不然这些疑问就没有办法解开了。
“亦心。那你去看看你那个红盒子还在不在。”
古言急忙说,李亦心醒悟的往背包那里去,朱纹一直盯着李亦心的背影。
李亦心拿了背包就过来了。把背包放在石头上,东翻西翻的,最后把一个和手掌差不多大的红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他们看,好奇的说:“盒子还在这里呢,不会真的像鬼魅子说的那样吧?”
李亦心望着鬼魅子,她的心里也开始害怕。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如果铜猫真的和妖妖有关系的话,那么李亦心会非常后悔把铜猫带到这猫灵山来了!
“李亦心,把你那个盒子给我看一下。”
鬼魅子伸出左手。李亦心想都没想就把盒子递了过去,说:“这是我在家里找到的,也不知道这盒子之前是装啥的,看着和那个铜猫差不多大就拿来装铜猫了。”
鬼魅子一边听李亦心说。一边翻来覆去的看盒子。然后把盒子打开,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非常肯定的说:“这个盒子肯定是庙宇里的,可能就是这样才震住了那铜猫。”
“拿来我看看。”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过去,鬼魅子把盒子递给了杨大妹,说:“你认真闻闻,我没有乱说的。”
杨大妹看了看盒子的外包装,与一般的盒子一样。很常见,又打开盒子闻了闻。肯定的说:“就是,我闻到了香蜡烛的味道。就是寺庙里烧的那种味道,也是我们清明节烧的那些纸钱火烛的味道。”
“这盒子不是在庙宇里住过,就是被某人装过开光的东西,所以才能震住那只铜猫。
也许那只铜猫就是一个邪气的东西,因为之前被震住了无法出来,现在又趁着机会出来了。”
鬼魅子又是九分肯定,杨二娃想弄明白到底是妖妖先不见的,还是铜猫先不见的,于是他问他身边的杨小妹。
“小妹,你是在啥子时候发现妖妖个人跑了呢?”
杨小妹刚想了想就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就是我们走到丛林那里哈,有很多的树子和刺草的地方,对了哦,那呢还有路哦。”
杨二娃点点头,明白了又转身问金铃铛,说:“金铃铛,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亦心的背包掉地上的呢?”
“就是我们刚刚下去那个山村的时候,在很陡的地方,李亦心差点摔下去了,她抓住树枝不小心把背包甩了出去。
本来我是想帮她的,但是我觉得李亦心她不太喜欢我,又怕她嫌弃我多管闲事,看她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照这么说来就是先是铜猫丢失,再是妖妖失踪,看来妖妖和铜猫还是有联系的。”
杨二娃看着古言问:“我们现在得找回妖妖和铜猫,看来就必须得再返回墓地一趟。”
古言没有回答杨二娃,只是把头转向鬼魅子那边,问:“鬼魅子,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我也说过去那片坟墓看看的,我一直觉得那里很奇怪,但是你们都没有同意。
天亮我们就得再下去一次了,得弄明白妖妖和铜猫的联系,还有它们为什么只弄坏我们的东西没有伤害我们呢?
我觉得很奇怪啊!”
鬼魅子有些埋怨的意思,古言没有管那么多只是说:“那么我们明天就下去,今晚我们就不睡觉,没有办法睡了。
我看了看,帐篷已经烂得没有办法修好,只能丢弃,看来我们就真的得露宿野外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了,我们晚上多找些柴火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大妹简单的笑笑,然后弯腰把柴火又添了些在火堆上。
“我姐说得对,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杨二娃支持杨大妹的观点,古言点点头,鬼魅子说:“就这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我们以前都过来了。
看那些野猫似乎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所以我们暂时生命是不会受到威胁的。”
“难道那些猫真的有灵性?”
孙达觉得不可思议,鬼魅子偏偏头,淡笑着回答说:“这还是我的猜测。”
“我觉得你的猜测好像都是对的。”
杨大妹抬起眼睛说,鬼魅子咧嘴笑了笑,说:“也不能说那么早了,明天我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孙达看了看鬼魅子和杨大妹也没有再说什么,看到金铃铛离开了他们,他也赶紧跟了上去,又站在了金铃铛身边,一脸的猥琐样......
月亮渐渐没入云层里去,天空又有了那么一点点光亮,远处的山脉都有了大概的轮廓。
天,似乎是要慢慢亮了。
可是大家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朱纹在不远处陪着李亦心,距离她有一些距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望着她那张心事重重的脸。
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谁都不知道......
&bp;&bp;&bp;&bp;天,渐渐亮了。
鬼魅子一直偏着头望着天上,一直没有睡着过,和他一起没有再睡着过的还有李亦心。
月亮已经消失不见了,晨曦里有一些亮光从白色云朵里透出来,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又会是明亮的一片。
值得让人期待。
鬼魅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石头上和地上的脚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昨晚被野猫袭击过的就是那烂得没有办法再用的帐篷。
没有人知道来了多少野猫,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走,让人害怕和惊悚。
他弯腰又添了些柴火上去,用树枝拨了拨火堆,让火燃得更旺一些,看了看身边的柴火,十几二十枝,不过天也快亮了。
古言他们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每个人的帽子都戴在头上。
鬼魅子一直守着火堆没有让火熄灭,他的衣服上是没有帽子的,所以他的光头上就有了些露水,他不得不经常用手去把光头上的露水摸干,夜晚有些凉了。
摸着光头的时候他感觉又新长了些头发,只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刺猬一样的扎手。
他已经忘记自己头发长长到耳际的样子,看了看和他一样光头的杨二娃想起来杨二娃好像也长了些头发,不过不像他的头发那么直立,他的心里便想着杨二娃把头发留到耳际一定会比他好看得多。
李亦心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她以为妖妖会像上半夜一样的叫。低沉悠长。
如果妖妖再叫她就一定可以顺着妖妖的叫声找到它,她不希望妖妖变成鬼魅子说的那样,但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等了很久。她一样昏昏欲睡,但是她是不敢睡着的,连鬼魅子加了几次柴火,拨了几次火堆她都数得清清楚楚。
她发现自己的心逐渐平静了,没有再想很多的事情,她现在只想着能够早点回家,一直把她这个女儿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父母此刻一定是非常担心她。
她也在想念他们。每时每刻。
只有爸爸妈妈才会这样毫不要求回报的爱自己的孩子,她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太任性了,回到家她一定要跟爸爸妈妈真诚的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再紧紧的拥抱他们,到累了,都不要松开手臂。
天,亮了。是一个奇特的景象。
鬼魅子站起来心满意足的伸伸腰。
早饭他已经就着昨天晚上的火。搬来点石头把锅放上面煮好了,虽然煮出来很难看,他尝了尝味道没有孙达他们煮的那么好吃,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吃的。
他的心里是急切的,很想知道那些猫是不是就真的住在那片坟墓里,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他心里也是纠结的,觉得还是应该找到些什么东西好向老鬼和老鬼父亲交差。
老鬼父亲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无论他怎么的刻意东躲西藏都逃不出老鬼父亲的监控。
“或许金铃铛就是老鬼父亲派来监视我的。别看她现在一副认错改正的模样,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不是个什么好女人!”
鬼魅子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趴在膝盖上沉睡的金铃铛,他承认他曾经对她不止一次的胡思乱想过。
但是后来,不,现在他想明白了,越妖娆的女人越是毒药,让人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她心里现在究竟在打个什么算盘!”
鬼魅子想着又弯腰添了一小节柴火进去,保持饭的温度。
锅里的饭冒着热气,虽然不是那么香醇,但也是这个山里唯一能吃的东西,猫灵山的东西他们都不敢吃,怕有命吃没有命回家!
他的心里对金铃铛还是有别样情愫的,漂亮女人鬼魅子会不喜欢?
别开玩笑了!
鬼魅子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正常男人,论起情史,这里除了鬼魅子他们大都还算是清白的。
“虽然金铃铛心里很坏,但她似乎是没有做什么伤害大家的事情。”
鬼魅子在心里想,他也真猜不透这个人了,该定义她是女生,还是女神,或者女人鬼?
魅子也不知道了。
鬼魅子就这样想着,一种味道飘出来他也不知道。
孙达动了动,嗅了嗅鼻子,下意识的大声喊:“啥东西焦了?”
鬼魅子从思绪中回到现实,赶忙把锅从火堆上端开,忘记拿东西包一下刚把锅端离火堆他就狼嚎了一声,这一喊倒是把大家都喊醒了。
古言嚼着米饭,有些发硬但是很香,说:“饭还挺香的,反正我是做不出这个味道。”
古言说完就“呵呵”的笑了,鬼魅子懂得古言的意思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孙达已经把碗放到了石头上,有些许的得意说:“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今天这顿饭就焦黑得没有办法吃了。”
古言放下筷子又摇摇手指,诚恳的说:“诶,你也不能这么说嘛。人家鬼魅子一夜没睡的守着我们,还顺带帮忙把早饭做了,你看现在啊,天才亮一会儿,要是以往你还在呼呼大睡不是?”
孙达无话可说,杨二娃附和古言笑着说:“反正孙达是我们伙食团团长,以后吃饭找他就是,哈哈..
说实话鬼魅子这饭还真的不错,虽然焦了锅底但是很香的,我们农村就是这样做的。”
说完就竖起了大拇指,鬼魅子笑着抓抓后脑勺没有说话。
孙达听杨二娃这样说也就没有那么得意,由衷的说:“我以后也这样做饭,挺香的,真的。鬼魅子,你真的是我的偶像。”
孙达说得很真诚,一点讨好鬼魅子的成分都没有,鬼魅子知道孙达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心思很简单说的话都是他心里想的,鬼魅子低头微微的笑,就没有再说话了。
大家都哄笑起来,古言与杨二娃默契的对望一眼,彼此无言。
吃过饭古言去找了些柴火过来,又把地上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拨燃,放了些新柴火在上面。
一会儿火就燃了,大家一起帮忙把那些被猫抓坏的东西扔到了火堆里。
杨二娃把背包腾出来让古言和朱纹以及孙达放他们的私人物品,把他放到了杨大妹那里去。
杨小妹和金铃铛都把东西放到了李亦心背包里,杨小妹抢过李亦心背包背好。
鬼魅子的背包没有被猫抓烂。
古言把他们那些被猫抓得面目全非的背包扔到了火堆里一起烧掉了,虽然背包还能用,但是都是猫爪子的印子,很多都划了口,也只能烧掉了。
还好回去了东西不多,那几个包勉强还够装他们的东西,反正没啥大用处的东西都扔火堆里烧掉了。
杨大妹的背包被杨二娃背着,孙达背着杨二娃的背包,杨小妹背着李亦心背包,锅还没有完全冷却朱纹拿在手里。
此时天已大亮,回头看一眼,火已经熄灭,那些胶或者布味道被烧得到处都是,大家找些树枝杵着跟在鬼魅子和古言往山下面去。
&bp;&bp;&bp;&bp;“鬼魅子如果我们待会真的看到很多猫该怎么办?真的要杀吗?”
李亦心走到鬼魅子旁边去,鬼魅子偏头看着她回答说:“也只能杀了它们了,太多了。,”
“可是它们都没有伤害我们呐,难道就没有可以治住它们的办法吗?我记得我们从小妹村子里带了些红布来呀,那个有用吗?”
杨大妹也凑过去,鬼魅子点点头说:“可以试一试,但是多数都没用。”
“你们在说啥啊?”
朱纹也凑过去,在李亦心旁边,现在他距离李亦心已经很近了。
心跳加速,却不敢表现出来,还假装很镇定!
鬼魅子看着朱纹问:“我们之前从杨小妹村子里带来的红布在哪里啊?我怎么好久都没见到了。”
“被我扔了。”
朱纹耸耸肩膀,大家都是“啊?”的表情,朱纹继续说:“那次不是在山下下了暴雨吗?红布被雨淋湿,掉色了,把我手上染得像杀了人一样,我觉得恶心我就把它扔石头缝里了。”
“不是吧?鬼魅子还说要拿红布把那些猫治住呢。”
李亦心转头,朱纹撇撇嘴,回答说:“那也算是不合格产品,我无法现象他们穿着那红色的衣服出去被雨淋了,回来会不会变成一个红色人回来。”
“和红毛鬼很像!”
孙达也凑过来,鬼魅子听了,摇摇头摆摆手说:“算了。红布也不一定有用,猫好像是色盲,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只得把猫杀掉。”
“能不杀它们吗?上次杀了猫我一直都在做噩梦。老是梦见不同的猫在我梦里乱叫。哎呀我的妈呀,恶心死了!”
古言说到这里身体就冰凉,继续说:“我在家连杀鸡都不会,小蚂蚁从我身边过我都是会让道的。”
“哎呦喂,我咋不知道古言你是个好孩子呐?”
朱纹故意扯着嗓子嚎叫,古言瞪了朱纹一眼,知道朱纹想说什么他急忙说:“打住啊。前尘往事莫再提,珍惜眼前就好!”
朱纹撇撇嘴也就没有再说了,鬼魅子听他们开完了玩笑才说:“如果那些猫真的不伤害我们。我们就没有必要杀掉它们,但是要伤害我们我们就只能动手了。”
“万一坟墓里没有猫呢?”
李亦心问,鬼魅子停住脚步诧异的说:“对啊,我咋忘记了?”
说完就转身往古言那里去。古言正在和杨二娃说着什么。朱纹和孙达正在听,看到鬼魅子走过来都停住了说话,停住脚步望着鬼魅子。
都不知道鬼魅子这样火急火燎的要干嘛。
“古言,刚刚李亦心提醒了我,也许那些坟墓里根本就没有猫,白天猫可能都会躲起来,你们怎么说?”
鬼魅子站在古言面前,古言迷茫的望着鬼魅子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说过了让你说了算嘛。”
“让我想一想。”
鬼魅子转身往前面走了,到了李亦心身边没有停住脚步。然后往下面去。
一会儿之后,就见到了下面有一小片平地,可以停下来了,鬼魅子在那里等着他们下来。
古言看到鬼魅子在下面等着他们,知道鬼魅子有了新的安排他快速往下面去,鬼魅子等他们都下来了才说:“我和杨二娃以及李亦心下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下去吗?”
古言疑问,大家都很疑惑。
鬼魅子回答说:“坟墓是阴气很重的地方,我和杨二娃阳气重一些我和他去。
而李亦心懂得和猫沟通她也要去,只要把那开光的红盒子带着就好了。”
“我跟着去,成吗?”
朱纹望着李亦心祈求的语气,鬼魅子摇摇头,说:“你也不行,阴气太胜。”
“我也是男人嘛!”
朱纹拍拍胸膛,鬼魅子瞟了朱纹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说:“古言我也是不要他去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把午饭煮好,我们快去快回,争取赶得上午饭。”
“上次我记得我们走了半天左右呢。”
杨大妹插进话来,鬼魅子点点头说:“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古言悄悄挪到杨二娃身边小声说:“当心鬼魅子,保护好自己和亦心。”
杨二娃点头,鬼魅子走过来想说什么,听到古言在和杨二娃说什么悄悄话他就停住了脚步。
古言看到了马上加大一点点的声音吩咐说:“要听鬼魅子的安排,他比我们懂,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知道吗?”
杨二娃明白的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李亦心也听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古言一眼。
鬼魅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认真的说:“如果日落之前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赶紧走!”
“我们会来找你们的!”
古言也是认真的说,鬼魅子笑了笑,说:“也好,也好,但是这样的几率是很低的。”
朱纹急忙走过来,大声的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带着我去,要不我们就一起走,有什么事情我们就一起面对!”
朱纹瞪眼看着鬼魅子,他的固执心理又发作了,鬼魅子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却见杨大妹走过来,说:“干脆我们就一起下去吧,那么多的山都爬了,还在乎这么一点路程吗?”
“就是!”
杨二娃看着古言他们继续说:“大不了让他们隔远点不就成了嘛,人多才好有个照应。”
鬼魅子没有办法,没有话说。
他也不知道墓地里有什么东西,万一真的是猫呢,白天古言和李亦心的铜镜又用不上,少一个人去就多一分安全。
“别磨叽了,我们走吧。没有多远我们就到那里了,争取可以早点返回这里,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家。”
古言看大家都僵持不下,立马调节,其实他和杨二娃和朱纹想得差不多,又怕鬼魅子多想,所以古言就只能保持沉默,看到时机成熟了他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好吧..”
鬼魅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往前面走去。
他们跟着往山下面去。
一路再无话,大概十点到十一点左右他们又到了那片有墓地的平地,又一次转过去,那片墓地就在眼前。
和上次看到的时候并无区别,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到现在都还没有太阳,说明今天会是一个没有太阳的天气。
鬼魅子最先往坟墓那里去,刚走三五步李亦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怎么那个小山村消失了?!”
李亦心惊讶的大声喊。
大家都看了过去。
&bp;&bp;&bp;&bp;鬼魅子听到李亦心这样喊,抬起的左脚滞住了,愣了两秒钟无法置信的转头向右。
他顺着李亦心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远处山的轮廓什么也没看到,却看到古言他们目不转睛惊讶的样子。
“这事是真的。”
鬼魅子在心里这样想,心却突然又有种奇怪的感觉,慢慢的下沉却带了些许的兴奋。
他怀疑过那四座房子是为阴魂而建,只是弄不清它们布局的原因。
房子外观两两相对,房间里的石铺也是两两相对,可是每座房子却都有九个房间,大小相同,门未锁也是两两相对。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
天上有亮光,却还是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没有太阳的猫灵山总是很神秘的安静存在。
山下还是烟雾缭绕,只是不再是炊烟,而是正常的浓雾,一大片一大片的萦绕在他们的眼前。
现在近中午,按说雾应该散去才对,却见雾还是那么浓烈,烟雨的模样。
鬼魅子走了过去,站在古言身后,从他的肩膀那里往下看,又挪了挪脚步,确实是没有那四座房子了。
上次他们去过那里,似乎雾是特意散开了,每个人清晰的看见,那里并没有什么房子。
“这是怎么回事??”
孙达指着山下面手抖个不停,看了看古言。看到鬼魅子过来他又把目光落在了鬼魅子身上,却见鬼魅子一张平静的脸,孙达愈发的觉得奇怪和害怕。
“我之前都说过这里可能是幻境。我和纹子赶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下去了。我们还在担心你们回不来呢,这房子咋就消失了呢?”
杨大妹显得很平静,心里却还是惊讶和疑惑。
李亦心捂着嘴,小声的说:“昨天我们走的时候我还特意回头看过,房子和我们下去之前一样,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呢?”
鬼魅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山下面。
雾越来越浓烈的蔓延过来。一片一片的在山下面,慢慢的山下面什么也看不到了。
古言看着山下面,他们下去的时候走过的路也随着房子的消失而全部都消失了。
他张大了嘴。他清晰的记得他砍的那些树枝和荆棘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一样,砍的时候一样有声响,一样会刺伤他的手指。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本来还想问古言的。但是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没问了。”
杨二娃看着山下,也想不明白,现在已经没有房子了,除了雾啥也没有,雾太多,连山下的石头山坡都看不见了。
大家越是这样说孙达就越害怕,他走到左边站在鬼魅子身后,想了想。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到了鬼魅子身边,问:“鬼魅子。你知道是咋回事吗?”
孙达望着鬼魅子的脸,他的脸还是一样的平静,也不知道为什么孙达看到鬼魅子越平静他的心里就会越害怕。
他知道自己害怕,所以刻意克制声音,让他可以显得平静一点。
鬼魅子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孙达早已经习惯了鬼魅子这个样子,他最怕的还是鬼魅子摇头,或者回答不知道,他一直看着鬼魅子,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如果连鬼魅子都无法解释这些奇怪的事情,那么他们就更不会知道原因了。
鬼魅子抬头望了望天空,山下雾越多天空越阴暗。
鬼魅子回头,说:“我不是什么风水先生,我只是看了老鬼给我的古书而已。实际上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单纯的只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兴趣。”
他们面面相觑,而后又望着鬼魅子,不知道鬼魅子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知道?!”
每个人心里都这样想,但是都只是望着鬼魅子没有说话,鬼魅子不知道他们就更不会知道了。
鬼魅子抬起右手指了指天上,然后又指了指山下,大家顺着鬼魅子指的方向看,还是疑惑不解。
鬼魅子看了看天空再看了看山下,说:“你们有发现这里和上次有什么不同吗?”
古言他们再次面面相觑,摇摇头,孙达心急了就嚷道:“你就一次性说完成吗?”
鬼魅子却没有生气,只是摇摇头,回答说:“五行八卦风水理论我也去研究过,可是我还是不懂得那些,之前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我能解是因为我在古书上看到过。“
“什么意思?”
连古言都着急了,忍不住打断鬼魅子的话,他们每一个人都讨厌鬼魅子的啰嗦,说很多的话,却没有多少话是能算是关键的。
古言虽然心里着急还是用的平常的语气问的,他知道鬼魅子的心思。
还有金铃铛,只能是以柔克刚,不然他们起内讧,那么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了。古言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表象而已。
鬼魅子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们可以用自然现象来考虑啊!”
他们都望着鬼魅子,一脸的疑惑,孙达正想问,鬼魅子张了张嘴他便识趣的闭了嘴。
“我们下去的时候太阳很大,现在却没有太阳,然后房子就不见了。”
鬼魅子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不懂,于是继续解释说:“有太阳的时候房子才会出现,反正我是这么猜测的,也许就像杨大妹说的那样是幻境呢?”
“你之前不是说房子是给阴魂修的嘛。”
杨大妹反驳,同时也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和设想。
“这也是我猜的啊!”鬼魅子笑了笑,很欠扁的样子。
“我靠,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嘛!”
孙达抑制不住心里的火气,鬼魅子摆摆手,正想说什么。
“不要打岔,让鬼魅子说。”
古言淡淡的说了一句,杨大妹没有说话了,孙达也安静了下来。
鬼魅子的啰嗦也着实让人讨厌,但是古言却拿他毫无办法,他不想再出现两难的局面。
孙达也算是有点耐心的人,但是到了鬼魅子这里就让他全部都磨光了。
“我的意思是这或许就是自然现象,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才会出现那四座房子。而我们碰巧就看到了,今天是阴天,所以就看不到了。”
鬼魅子解释说,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懂得,杨大妹突然抬头,惊讶的说:“好像真的是这样,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海市蜃楼啊?!”
鬼魅子赞许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是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都很真实的啊!那个石桌是冷的,还硌手呢。”
孙达立马反驳说,鬼魅子转头笑笑,心里疑惑的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和猜测的告诉你们,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孙达看着鬼魅子的笑,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只是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偏头望了望古言,见他一直沉默着孙达就没有再说话。
“这也就太邪门了,那些鬼啊神啊什么的不是晚上才出来的吗?我当真还以为我们遇到的是人呢。”
杨二娃心里也是怵得慌,忍不住又看了看下面,还是一片浓雾,他的心里便闪过了从高处俯瞰他们村子的情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杨二娃便不再说话了。
李亦心一直犹豫着,想把老妇人对她说的话告诉他们,却又想起老妇人不让她说出来。
朱纹一直站在李亦心身后斜边的位置,正好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朱纹本来想像以前一样说的,但是又想到很多最后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
“这个地方很吓人,说不定..”
金铃铛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空气里很安静,金铃铛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的说:“说不定那些老妇人就不是人!”
他们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当金铃铛真的说出来的时候..
“我们还是走吧。”
孙达小声的说,又看到金铃铛害怕的样子他就更加害怕了。
“我们不是来找野猫住的地方吗?”
鬼魅子打断孙达的话,孙达盯着他,想说什么也是无话可说。
就像鬼魅子说的那样,他们特意返回就是来找野猫聚集之地的。
李亦心听到鬼魅子这样说她想反对,其实她一直都想反对他们返回的,咬咬牙,说:“老婆婆说让我们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鬼魅子看了李亦心一眼,不明所以,又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问:“是不是那个老太婆给你说了什么?”
“她说..”
李亦心刚刚张嘴她旁边的朱纹就拉了一下她的左手,李亦心停住转头看了朱纹一眼,疑惑不解,朱纹摇摇头。
李亦心知道朱纹的意思便没有再说话,鬼魅子看到朱纹的行为他对他是讨厌的,但是鬼魅子什么也做不了。
朱纹知道鬼魅子心里的想法,于是抿嘴没有笑,说:“既然老妇人没有告诉我们,只告诉了亦心一个人,一定是有道理的。”
说完又把视线落在古言身上,问:“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姜婆婆的事情吧?!”
古言想了想,懂得了李亦心的意思,也懂得了朱纹更深层次的意思急忙打圆场,有点笑意望着鬼魅子。
&bp;&bp;&bp;&bp;“鬼魅子,你不知道。我们能来这里就是一个姜婆婆的告诉我们方向的,不,我说错了,是姜婆婆悄悄告诉亦心的。
最后亦心告诉我们才找到了猫灵山入口,不然我们还就真的找不进来。”
鬼魅子将信将疑,偏着头还想问些什么,杨大妹一直盯着鬼魅子立马说:“就是啊,我和姜婆婆那么熟她都没有告诉我,就告诉了亦心。
我也觉得挺不公平的,我原本是想问她的,但是当我再一次回去的时候发现姜婆婆已经下葬了。”
提到姜婆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与她并无多少交集,唯一的记忆就是她一身白色的衣衫,说实话在夜晚还是挺吓人的。
没有人想得明白为什么她要把猫灵山的入口告诉李亦心,连那么熟悉的杨大妹都没有告诉,杨大妹想不明白,李亦心就更想不明白了。
气氛很凝重,鬼魅子的唇角肌肉抽搐了一下,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如果我们知道老太婆说了什么的话,我们就更好解释这些事情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和山下消失的房子一样诡异。
李亦心低着头小声的说:“那个老婆婆确实没有说关于猫灵山的事情,都给我说的有关于我的事情。所以没有告诉你们,还有..”
李亦心低着的头正好看到古言的鞋面,想了想。不能言而无信她也就没有说了。
“既然是关于亦心的事情那么我们就真的不该再问了!”
朱纹急忙打圆场,怪异的气氛让他无所适从。
虽然他很想知道那个老妇人对李亦心说了什么,其实说什么没有多大的关系。主要是想知道老妇人有没有说有关于他和李亦心的事情。
慢慢的一想,或许那个老妇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和李亦心的事情,再说那个老妇人又不认得朱纹,朱纹想了想就觉得自己又胡思乱想了,忍不住的笑了笑。
鬼魅子以为李亦心会把接下来的话说完的所以很认真的听着,结果李亦心最后还是没有说,鬼魅子难免会有些失望。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不好再多问了。
“那..我们就走吧,早点回去。”
孙达嘟囔着说,看着古言又瞟了一眼鬼魅子。他也不明白了为什么鬼魅子非得要返回来。
“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宝藏?”
孙达这样想,忍不住透过古言的肩膀偷偷的看了一眼他左手边的坟墓,什么也没有,还是渗得慌便回了眼神。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了。
只要离开这里都是好的!
“我们特意来的。好歹也得看看吧,如果那些野猫再来,攻击我们该怎么办?”
鬼魅子到处看,孙达还想说什么却被古言拉住。
古言上前一小步,鬼魅子的理由无可挑剔,于是他同意了鬼魅子说的话,认真的说:“就照鬼魅子说的那样,既然来都来了还是看一下。安全第一!
野猫攻击我们的话我们还真的是没有办法,现在连帐篷都让它们抓烂得没法再用了。”
孙达张了张嘴。古言急忙拉着他,说:“孙达,时间也不早了,你和杨小妹去把饭弄好,吃完午饭我们就走了!”
孙达听到古言说走他绷紧的脸就松开了,“诶”了一声就拉着杨小妹走了。
古言看着孙达,差点把气氛又弄僵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再吵架内讧的话古言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古言不得不防着点。
孙达和和杨小妹走了,古言没有阻止他去坟墓那里看看,鬼魅子就真的松了口气,抬脚就往那一片坟墓那里去。
古言却急忙走到鬼魅子前面去,挡着鬼魅子的去路,鬼魅子心里一惊,以为古言是变卦了,抬头望着古言,一脸疑惑。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虽然是白天,我担心坟墓里面有机关,你看要谁陪你去。当然你要一个人去我也不反对,我会站在旁边等你回来的!”
古言说得很认真,鬼魅子知道古言的意思,问:“你不去?”
古言摇摇头,表情很认真,回答说:“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古灵说过我身上的阴气有点重,我怕我占不过他们,扛不住!”
鬼魅子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不想你去那些阴晦的地方。”
“你知道我阴气重?”
古言有些惊讶。
“难道他真的懂得那些面相和五行八卦?”
古言在心里这样想,看着鬼魅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鬼魅子说过他根本就不懂得那些风水八卦的事情,现在鬼魅子这样说他还真的很好奇了。
鬼魅子笑了笑,有点苦涩的意味,回答说:“你不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是真的不懂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你又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猜的?”
古言不确定,鬼魅子笑得更深了,回答说:“你没有男人的豪迈,不是,说错了,是你说话没有什么重量,就是肺活量。
意思就是说声如洪钟的人那些邪魅是不敢靠近的,往往那些人阳气很重,走哪里什么都不怕。”
“是这样啊!”
古言显然是对鬼魅子这样的说法有些失望,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知道自己阴气比较重是古灵告诉我的,她说是姜婆婆告诉她的,姜婆婆见了我一次,连我都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见过我了。”
古言说完心里还是有些怅然若失,鬼魅子盯着他,问:“那她有没有教你怎么做?”
古言他摇摇头,说:“没有,只是说与人为善,多多行善。我琢磨着这玩意儿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没有办法改变。
我运气还算好,至少没有看到大妹和二娃看到的那些让人害怕的东西,呵呵。”
鬼魅子也笑了笑,说:“看来你们说的那个姜婆婆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应该还是有比姜婆婆更厉害的人物,只是我们没有遇到罢了。”
古言说完就转身与鬼魅子站成一排,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崇拜的说:“其实我觉得你也很厉害,帮了我们那么多次!”
鬼魅子抓抓自耳朵,笑了,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碰巧看了老鬼给我的古书而已!”
“但是还是谢谢你能帮我们,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出去了你就来我家帮忙。”
古言诚恳的说,鬼魅子赶忙摇头摆手拒绝说:“我对古玩书画也不是很懂,门外汉一个。”
“放心,薪水不会低的。这些玩意儿就靠的是缘分,就像是你和我们一样。还有,你应该也是了解我的了吧,我这个人也是不会偏私的!”
古言说得很真情恳切,但是鬼魅子却知道古言的意思,里面回答说:“看来我以后就要跟你混了!?”
“我们是兄弟,什么都一样!”
古言换了一种认真的口气说,鬼魅子笑了笑,拍拍古言的胸口,认真的说:“还是那句话,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说完就“哈哈哈哈”豪爽的笑了,往杨二娃他们那里去。
“我和你去,你们在这里等我们。”
鬼魅子对着李亦心说,李亦心一点儿也不吃惊,就是很疑惑。
朱纹站出来,表情凝重的说:“那个地方那么阴森换我去,成不?”
连古言都听出来了朱纹祈求的语气,鬼魅子摇摇头,说:“既然有墓碑,墓碑上就一定有刻字,那些字我们都不一定认得,李亦心可以认得小本本上的字,想必也可以认得墓碑上的字。”
“你不是看过古书吗?会不认识墓碑上的字?”
杨大妹立马反驳鬼魅子,不知道墓地里会有什么,即使要去也该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去才对。
听鬼魅子的话李亦心是非去不可,杨大妹也只有这么说了,虽然鬼魅子帮了他们不少,但是毕竟鬼魅子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当然不认得那些字了,老鬼给我看的古书是翻译成现代的文字了的。”
鬼魅子盯着杨大妹,杨大妹也看着鬼魅子,问:“那么给你翻译的那个人也c书盟的内容咯?!”
鬼魅子点点头,没有否认。
沉默了一小会儿又转头对古言说:“现在是白天,没事的。再说李亦心还有铜镜,一般的东西应该伤不了她。放心,发现什么不对我们立马就出来!”
古言点点头,拍拍鬼魅子的肩膀认真的说:“你们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喊一声,我们就在旁边站着。”
鬼魅子点点头,然后往坟墓那里去,李亦心跟上去。
看着鬼魅子走了几步古言才往坟墓那边走去,杨二娃跟上,金铃铛跟着杨二娃身后,杨大妹看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就往孙达杨小妹那里走去,古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杨大妹根本就没有跟上他。
偏头,发现杨大妹已经往孙达杨小妹那里去,他心里的惆怅便无限的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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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子走在前面,李亦心在他后面右边位置,距离一大步,她的心里还是害怕的,看了看天空,还是那么阴沉沉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吐出去。
心里害怕,李亦心便往前面一大步走到鬼魅子身边。
他正在想着什么,突然看到李亦心来到自己的身边,伸出右手挡着李亦心,说:“你跟在我后面去。”
李亦心还是有片刻的迟疑,“哦”了一声,还是听话的往鬼魅子后面去,往左边移了一点点正好全部被鬼魅子挡住了。
她的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感动的,却猜不透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谜一样,希望事情不要像古言偷偷告诉她那样的发展。
鬼魅子心里欣喜,走近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他很希望这片墓地里真的有什么宝藏,哪怕就是一幅字画或者是些古玩什么的也好。
这样就可以对老鬼,尤其是老鬼父亲有个交代了。
现在也算是在刀口上添血,刀虽不架在他脖子上,但是还是让鬼魅子无时无刻的感觉心惊胆战。
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在他准备坠落的时候又遇到了古言,他的心里也清楚古言还是在防备着他。
鬼魅子却能理解,这只是人的本能。
鬼魅子一点都不怪古言,甚至他恨自己,更多的时候感叹命运不公平的安排。
如果在一个简单的环境里遇到古言。那么他们一定会是最好的兄弟,就像朱纹和古言一样。
开始他还在想朱纹和杨大妹为什么会离开,等他们回来他一切都知道了。
他藏得那么好还是被朱纹和杨大妹知道了。如果不是猫灵山下恼人心的东西,或许朱纹和杨大妹是不会怀疑他的。
“看来都是注定的!”
鬼魅子在心里想,现在的他真的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但愿老鬼他们没有算到他们会什么时候出去,如果算到..
鬼魅子摇摇头,这样的后果真不敢想。
李亦心就这样安安静静跟在鬼魅子身后,鬼魅子知道。把身子往旁边挪一点,停下来脚步。
李亦心望着鬼魅子不明所以,想问。鬼魅子却开了口。
“你就负责认那些墓碑上的字,其它的事情你不用管,记得距离坟墓和墓碑远一点,不要踩到了。”
李亦心茫然的点点头。想了想。问:“如果我也不认识那些字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埋的人是哪个朝代的。”
鬼魅子点点头往墓地那里看一眼,墓地已经距离他们不过四五步远,回头说:“认得了多少就认多少,没关系,如果一个也不认识就算了。”
鬼魅子笑了笑,李亦心望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却见他什么也不再说了。
墓地越来越近。鬼魅子往前面去,李亦心再一次的跟在鬼魅子身后。
古言和杨二娃还有金铃铛就在距离鬼魅子他们不远的地方。把鬼魅子说的话听得真真切切,却没有看明白鬼魅子那莫名其妙的笑。
古言他们就站着那里,望着鬼魅子和李亦心没有人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
眼看墓地就在自己前面一步的地方,鬼魅子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面走去。
李亦心在鬼魅子后面往左边偏了一点,站到了鬼魅子左边,虽然是白天,她的心里还是很害怕,偏偏头看到古言就在她不远的地方,李亦心心里踏实很多。
转头,往墓地那里去,这个时候朱纹也来到古言他们身边,也不知道他刚刚跑哪里去了,也许是担心李亦心所以他又急切的赶回来了。
墓地,整整一大片,很整齐的排列。
鬼魅子看了一眼在心里数了一下,横排有九座,竖排也是九座。
九九八十一。
“怎么又是九?”
鬼魅子在心里纳闷,李亦心没有管那么多,弯腰在看她最近的那座墓碑。
墓碑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一个字,又不像是一个字。
远远的看,像是一个人在飞的样子,近看又像是一个字。
墓碑保存得很完整,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李亦心看不懂墓碑上的字,只是觉得这个图像好像很熟悉,却记不得在哪里看过。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想多了,就站起来,往旁边的墓碑走过去。
还是那个图案,在墓碑上深深浅浅的雕刻着。
墓碑不高,似乎也不是一个富贵人的墓碑,李亦心记得有钱人的墓碑上是会雕刻很多文字的,一般是介绍那个人生平事迹。
只有武则天的无字碑是一个例外,这也是一个千古之谜。
李亦心接触的墓碑很少,不,确切的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墓碑。
她居然不那么害怕,弯下腰认真的看着墓碑。
这是一般的墓碑,一点都不觉得特别,唯一特别的就是墓碑上的图案。
往左边去,每个墓碑都是一样,一样的墓碑,一样的高度,一样的图案。
鬼魅子看了一会儿,也看不懂墓碑上的图案,想了想就往李亦心那边去,站到李亦心身边。
“刚刚我数过,墓碑有八十一座,横九竖九。我只看到那边的墓碑上有和你面前的墓碑一样的图案,怎么样,你看得懂吗?”
李亦心直起腰摇摇头,咬着嘴唇说:“看不懂,好像是一幅画,又好像不是。是画的话还是看不出来,是文字又不像。我觉得这就是单独的图案。”
李亦心说完就望着鬼魅子,这只是她的猜测,她一点儿也不确定。
鬼魅子把左手食指往左耳旁敲了敲。看了看前面的墓碑,一边回忆一边说:“历史上有些记载,很多地方用图腾来代表一个部落,难道..这里是以前的某个部落?”
李亦心听了却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又点点头,把鬼魅子弄得莫名其妙,他以为李亦心知道什么却见她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心里开始失落。
“看来这里只是一般的墓地,这么大片的墓地值钱的东西一定没有!”
鬼魅子心里懊恼极了,如果有点东西多好。他就可以交差了,哪怕不要老鬼他们许诺的三十万和一套房,他只想要自由,干干净净的自由。
老鬼他们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用鬼魅子自己想就知道老鬼他们是混黑社会的。很有可能还是黑白通吃!
鬼魅子心里绝望,随意的往前面看去,既然这里没有宝藏,那个据说埋的是鬼的那个墓地也没有宝藏,鬼魅子是认真看过的,除了找到一个小本本外啥都没有。
听古言他们的口气,苏红陌的墓早就被盗了,里面除了一副寻常得很的木质棺材外啥都没有。即使有的话也被盗墓的拿走了。
而这里,还是啥也没有。
“这才真的叫穷鬼!”
鬼魅子在心里恨恨的想。苦笑一声,心里什么情绪都有。
李亦心却没有管鬼魅子在心里想些什么,还是弯着腰在那里看着那些墓碑上的图案。
“难道真的是一个部落的图腾?”
李亦心心里想,忍不住的偏头看了看鬼魅子,却见鬼魅子看着前面的墓地在发呆,以为他正在想着什么。
她原本还想告诉鬼魅子她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图案,想了想,还是不确定,也就只能沉默了。
弯腰,继续看那些图案,想去抚摸一下那些图案,却又不敢,只得站在墓碑旁边弯腰细看。
墓碑上的图腾雕刻得深深浅浅,李亦心突然想起自己画画的时候,为了把颜色更好的区分过渡色是最不容易把握的。
过渡色把握得好的话一幅画也就能算小成功了,如果没有把握好那么一幅画就会变得很奇怪。
李亦心想起自己认真画过渡色的样子,心里一喜,觉得面前墓碑上的图案似乎也是很认真的雕刻出来的。
“一定是很认真的刻出来的!”
李亦心肯定的自言自语,便更加仔细看了墓碑上的图案。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环境又很安静,鬼魅子把李亦心的自言自语当作了对他说话了,他收回了神,往李亦心身边去。
“你刚刚在说什么?”
李亦心愣了一下,知道鬼魅子是把她刚刚自言自语的话当作是对他说的了,于是她浅浅的笑了笑指了墓碑,回答说:“我学过画画,我认为这些图案是很认真的雕刻出来的,嗯,应该是一个人雕刻出来的,连落刀的轻重都一样。”
“哦?”
鬼魅子还是不懂,看了看图案,说:“好像真的是这样诶。”
鬼魅子又凑过去,伸手去抚摸墓碑,转头对目瞪口呆不敢摸墓碑的李亦心说:“就是,有深深浅浅的雕刻痕迹。”
又站直身子指着墓碑,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雕刻这么多一样的墓碑,这得雕刻多久啊?”
抬眼看墓碑,八十一座墓碑,远看都一样,一个墓碑都得雕刻很久,但是这里是八十一座墓碑啊,这到底得雕刻多久啊?!
雕刻的细致,这会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况且还是一个人来完成!
李亦心站在鬼魅子旁边,距离墓碑有一定距离,想起了老妇人的话。
“其前,此有一国,不知何故,亡八十一人,皆葬于此。”
李亦心抬起眼睛,说:“我之前问过山下面的老婆婆。”
她往右边指了指,鬼魅子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
李亦心继续说:“我问她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坟墓,她说这里之前是有一个国家的,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死了八十一个人,都葬在了这里。”
“国家?”
鬼魅子有些疑惑,李亦心点点头回答说:“那个老婆婆就是这么回答我的。”
“难道这个国家灭亡了,但是这里不像是有一个国家存在的样子啊?”
“时间太久,沧海桑田。老婆婆说的那个国家的位置可能被那些大山给填平了。”
李亦心说着,惋惜之情。
“也不知道这个国家有多大,有没有..”
鬼魅子后面的话就没有说了,知道自己就快说不该说的话立马就闭了嘴。
&bp;&bp;&bp;&bp;“也许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小国。▲∴,”
李亦心指了指墓碑上的图案,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我以前也见过一些国家部落的图腾,但是却没有见过这样图案的图腾。
或许我们猜测错了,也许就是简单的标志呢?我记得历史上还是有很多的组织是有图案标志的,比如..”
“亦心,发现什么了没有?没有发现什么就快上来!”
远处的朱纹朝他们大声的喊,心里很担心李亦心,话语不免显得不温柔和急切。
朱纹打断了李亦心接下来想说的话,李亦心蹙眉,看着鬼魅子征求他的意见。
鬼魅子看了一眼朱纹,觉得他碍事,又回头对李亦心商量着说:“我们再去看一看前面,看是否还有其它的发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实际上鬼魅子是在祈求李亦心,李亦心如果要离开,他不会有办法阻止,他就能跟着李亦心离开,不然古言他们又会继续怀疑他居心不良。
虽然这是事实..
他看着李亦心,心里焦急又不好直接问,偏头看朱纹他们,居然还有点心急如焚了!
谁知李亦心想都没想就点点头,然后走开了。
鬼魅子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也走开去看向别处,就怕李亦心会看出他有什么异样。
长舒一口气,这下好了,有时间继续寻找了!
其实李亦心也很想知道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得多就想得多。就会觉得那个图案越来熟悉。
于是李亦心转头毫不犹豫的朝古言他们那里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没事的。”
朱纹听李亦心这样说心里也就安慰了一些,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李亦心是在向古言报平安。
李亦心往右边去,鬼魅子往左边去。
她还是走得很小心翼翼,死者为大,她也不想亵渎他们,也不想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慢慢的走过去,看到的还是一样的图案。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人完成雕刻的。
在李亦心的心里觉得雕刻的那个人一定很用心,无论别人怎么想她都是这么想的。
她似乎还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距离她很远。她却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模模糊糊的,只看到那个人跪在那里仔仔细细的雕刻着墓碑。
为什么觉得那人是跪着的?
李亦心也不知道了。
她也为她自己这样的想法感觉奇怪。
心里疑惑,故此李亦心走得很慢。就像欣赏一件完美艺术品一样。只是这件艺术品有八十一件,并且个个相同。
而且还很残忍,以生命作了代价!
鬼魅子快速的走,看一眼墓碑上的图案,然后又往前面走。
李亦心学着鬼魅子把手往墓碑上伸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像鬼魅子那样去抚摸一下面前的墓碑,那一刻。李亦心应该是忘记了害怕。
“李亦心,到这里来看一下!”
鬼魅子大声的朝李亦心喊。没有回头没有抬头,明显是他有发现什么,并且他发现的东西他无法解释,不然他也不会叫李亦心过去了。
这一喊把李亦心吓得急忙收回右手,再有那么一点点,她手指就距离墓碑一节手指那么远的距离,被鬼魅子的喊声吓得缩了回去。
李亦心身体习惯性的颤抖,愣在那里。
“这里和那个图案不同,好像是两个,你过来看一下,你是不是认识。”
鬼魅子又朝李亦心大喊,一直都没有看李亦心一眼。
他蹲在墓碑旁边把左手放在墓碑上,细细的抚摸着墓碑上的图案,心里突然很安静,突然又有些冰凉。
鬼魅子蹙眉,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感觉这一切都奇怪得很。
没有办法可以解释这一切!
李亦心站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心里疑惑着往鬼魅子那里走去。
走到鬼魅子身边他还蹲着,手还在墓碑上细细的抚摸。
她弯腰认真看去,确实和旁边的那些图案不同,虽然李亦心只看了那么一点点。
鬼魅子看到李亦心过来他把手收了回去,看着李亦心又站起来,有些兴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激动说:“你看看,这个墓碑比其它的墓碑多了一个图案。”
李亦心没有理会鬼魅子,又走近了些,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不一样图案的墓碑。
这个墓碑的外形和其它八十座墓碑一模一样,如果不细致的看是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同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座墓碑上的图案与其它的墓碑不同,不,确切的说是比其它的墓碑多了一个图案。
多的那个图案就在刚刚那个图案位置的下面,因为多了一个图案的缘故这个两个不同的图案就按照比例缩小,两个图案的大小竟然和旁边其它墓碑上图案的大小完全相同!
李亦心就想不明白了,看着上面的图案,和旁边的墓碑一样,她还是不认得。
鬼魅子站起来往周围的墓碑上看,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和李亦心正好在这片墓地的最中央。
心里一惊,前四、后四、左四、右四,恰好他们就在前九、后九、左九、右九的中间。
“四..死?!”
不知道为什么鬼魅子的心里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令人害怕的字,想也没想的就拉起还认真看着墓碑上图案的李亦心往古言他们那里跑去。
李亦心不明所以,但是被鬼魅子拉得太紧,她甚至都觉得手腕都在痛,没有办法挣脱,只能被鬼魅子拉着往前面跑,她也不知道鬼魅子是怎么了。
古言他们看到鬼魅子拉着李亦心过来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尤其是朱纹,心里紧张得不行,看到李亦心被鬼魅子拉出来了他也想往前面去,却被古言拉住不松手,朱纹没有办法,懂得古言的意思,只是焦急的看着李亦心被鬼魅子拉过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朱纹在心里这样想,他的心,就快要跳出心口了..
&bp;&bp;&bp;&bp;朱纹心里倍受煎熬!
明明没有多远的路程,他却觉得自己距离李亦心好远好远,明明她就在他眼睛里非常清晰,却感觉她此刻在他眼前分外模糊。⊙,
鬼魅子最先出现在古言他们面前,古言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想问,却听鬼魅子急切的喊了一声“走”,然后又迫不及待的拉着古言往前面去。
鬼魅子拉着李亦心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朱纹他们也觉得不太对,毫不犹豫的跟在鬼魅子后面往前面跑去。
距离墓地大概有十几步距离的地方鬼魅子停了下来,然后松开了李亦心的手,往后面去看。
朱纹一直跟在李亦心后面,刻意的挡着她的后背,以为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当鬼魅子停下脚步松开李亦心手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挡在了李亦心后面。
“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古言顺着鬼魅子的视线往墓地那边看去,鬼魅子没有回头,心有余悸的回答说:“我们在墓地的最中间,就是前四、后四、左四、右四的地方发现了和其它墓碑不一样的图案。
我觉得奇怪,又怕那里会有机关就赶紧拉着李亦心跑出来了。”
墓地依然是悄无声息,古言收回视线疑惑而好奇的问:“什么图案?”
“我们也不认识。”
李亦心回答说,旁边的杨二娃也疑惑的问:“你们不是去找野猫的老巢吗?怎么找到图案了。有没有找到野猫待的地方啊?”
李亦心摇摇头,她的注意力都被墓碑上那奇怪图案吸引了,其它还有什么她就真的是不知道了。
“野猫就是住在那些坟墓里。”
鬼魅子看没有什么事情后收回了视线。严肃肯定的提醒道:“那个墓地我们再也不能去了,我觉得很奇怪。”
“你怎么能确定野猫就住在墓地里,我怎么就没看到啊?”
李亦心疑惑不解,她确实是没有看到。
看到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鬼魅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回答说:“我以前也是养过猫的,闻到了墓地里有猫的气味。山里地势空旷,空气好,所以猫的气味很淡。
后来我蹲在墓地旁边闻。味道就是从墓碑那里飘出来的。
我看过,那些墓碑后面被刨开了一些洞,有些和拳头差不多大,更多的是和巴掌差不多大。
我就猜想。那些野猫就是住在那些墓地下面。或者说是棺材里面。李亦心一直在研究墓碑上的图案,哪里会看到旁边的东西呢?”
“野猫住在棺材里?”
杨二娃无法相信,又看了看那些坟墓觉得不可思议,背后立马就变得冷飕飕的..
鬼魅子点点头,认真的说:“很有可能的,那些野猫连你们买的最结实的帐篷都能抓烂,日积月累的,抓烂那些棺材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那些尸体呢?棺材里的那些尸体。难道..”
朱纹也在猜测,欲言又止。瞟了那边墓地一眼,心有余悸。
鬼魅子点点头,偏头看朱纹反问道:“没有谁会无聊到弄这么多的空坟墓在这里吧?”
“也许有那么一种人。”
古言回答说,他想起了古灵从姜婆婆那里听来的事情,继续说:“还有一种是说有人懂得风水,为了陷害诅咒什么人,然后会把很多的空坟墓弄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按照一定的风水八卦来排列。”
古言不敢想,哪一种都是不好的。
鬼魅子摇摇头,肯定的说:“刚刚李亦心也给我说了,她说我们上次见到的老太婆说这里之前有一个国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了八十一个人,都埋在了这里。”
古言他们都望着李亦心,李亦心点点头,肯定的说:“老婆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的图案?”
古言偏头问鬼魅子,鬼魅子再次看了坟墓一眼,确定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才真正放下心来,回答说:“那个图案连李亦心都不认识,我就更不认识了。”
“亦心,那图案是什么样子的?”
朱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李亦心说话的机会,李亦心失望的摇摇头,低声说:“我看那些图案的时候就在想怎么用语言描述出来,但现在都还是没有想出来,我觉得..”
“吃饭了,吃完我们就好走!”
孙达从小山转角处出来大声喊,正好打断了李亦心要说的话。
古言看了孙达一眼,又回头说:“走吧,我们都饿了,现在都过吃饭的时间了。
我们吃了好往上面爬,看来今晚又得在昨晚那里过夜了。”
古言说完轻轻的叹息一声,似有若无。
大家都往孙达那里去,都想快点离开这里。
鬼魅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墓地,依然很安静,然后才跟在他们后面去。
古言一边往前面走一边问:“亦心,你学画画的,应该可以把你们看到的那图案画下来吧?!”
李亦心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可以!”
“那我们吃完饭,爬到昨晚我们休息的那里,你再把你看到的图案画下来。”
古言没有等到李亦心的回答,便偏头看她,却看到她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古言便没有再多问了。
大家都沉默着。
果然他们再次回到昨晚他们休憩的地方真的是傍晚了,阴沉沉的天空里,居然会多了一点亮光。
有一点点的橘黄,似有若无的色彩,再没有多少时间天就会黑,他们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找柴,越多越好,争取能安安全全的度过今夜。
大家齐心协力的找些柴来,孙达和杨小妹又负责做晚饭。
其他的人结伴去找柴火,因为附近的野草较多,只得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去,好在是傍晚,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杨大妹他们无数次的看到蛇,习以为常了,在这里蛇和有毒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虫还是有很多的。
大都有毒,所以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走,男女结伴,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每当他们说杨二娃古言他们打死多少多少条蛇后,孙达都会觉得没吃实在是可惜了,他是挺喜欢吃蛇肉的,很特别的味道。
尤其是蛇肉汤,人间美味,可以这里补那里补的。
时间久了孙达也就不想了,因为杨二娃对他说过,一旦吃野生的蛇肉中了毒只得等死,一般来说深山里的蛇都是有毒的,长的样子也很奇怪。
孙达不敢吃,怕死。
山里没有急救车,还没有等到急救车来接自己,恐怕上帝就来接自己了。
距离上次在杨小妹他们村里吃肘子已经有好多天,孙达太久时间没开荤了,以至于他连做梦都是在吃那些油腻腻的肥肉,醒来就是一脖子口水。
孙达在那里点火做饭,杨小妹把柴折得很短的放在一起,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来回几趟已经找了比以前任何时候更多的柴火。
最后的时候古言和杨二娃他们一起抬了一根一米多长的大树,已经干枯很久了,直径大概有一个手臂那么长。
鬼魅子在纸上画那片墓地的墓碑排列,想了想,这片墓地似乎就没有按照什么风水八卦排列。
反正他也不太懂,画好后就扔在石头上往孙达那里走去,看到古言他们抬枯树回来他也赶紧去帮忙。
李亦心把看到的图案细致的画在了两张笔记本纸上,最后确认了一下,掏出笔记本认认真真的把最近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写了下来,当然,还有那个老妇人对她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地上还有他们早上烧掉帐篷烂背包的灰烬,杨二娃和朱纹一起把它清理干净。
古言往李亦心那里去,杨大妹对他们之前说的图案也很好奇,于是也往李亦心那里去,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图案。
杨大妹就在距离古言身后一步的地方,古言心里慌慌的,最近他们说话的机会明显比以前少了很多,不,应该说简直是没有。
古言正准备对杨大妹说些什么,刚张嘴就走到了李亦心身边,他只得闭了嘴。
轻微的响声,李亦心看到是古言过来了。
于是她把笔记本放回包里,然后站起来,把两张画有图案的纸递给古言,乖乖巧巧的说:“古言哥,我画好了,就是这个样子的。”
杨大妹伸过了手去,古言赶忙把最上面的那张图案递给了杨大妹。
古言看的是一个图案,翻过来看又翻过去看,转动了图案的方向,他还是看不懂这个图案是什么。
古言摇摇头,茫然的说:“看不懂,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啥玩意。”
“我也看不懂。”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把画有两个合起来的图案的纸递给古言,然后继续说:“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图案,但是我感觉很奇怪。不,应该算是特别,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图案,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李亦心把刚刚想好的话说了出了,蹙眉,还是想不明白,那种感觉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却不是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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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
古言偏着头问李亦心,疑惑、好奇、惊喜,诧异各种心情都有了。
连杨大妹都无法置信的望着李亦心,说不出话来。
李亦心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我确定我见过,好像是看到的大妹姐拿的那个图案,但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我就想不起来了,我刚刚一直在想呢,还是没有想起来。”
“好神奇,这图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亦心你以前也没有来过这里啊!”
杨大妹看着李亦心心里满是疑问,李亦心又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我确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是不是又梦到过哇?”
朱纹在后面说,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来猫灵山遇到的鬼打墙的事情,就是李亦心用梦境告诉朱纹他们才能出来的。
谁知李亦心摇摇头,还是肯定的说:“来这里我就没怎么做梦了,我确定我是见到过这个图案,不是做梦看到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老是梦到一个青衣飘飘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谁。”
“你想太多了吧,哈。”
杨二娃说完笑了笑,李亦心嘟着嘴扯扯唇角说:“但愿吧,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还得麻烦你想想咯,或许想出来了对我们解开这些墓地有帮助。”
鬼魅子在他们后面说。李亦心还没有回答,鬼魅子又说:“我们先把晚饭吃了,然后继续想。
今晚上尽量不要睡觉。可能那些猫还要来,你们找的这么多柴火也够今天晚上烧了。”
说完他就往孙达煮饭的那个地方去。
天更暗了些,朱纹把孙达煮饭的石头搬开,昨晚烧帐篷的地方又有了些火炭。
朱纹把柴火放上去,“哄——”的一声火就燃烧起来,大家围着火堆坐在了石头上,行李就放在脚边。如果再被那些讨厌的野猫毁坏,他们就没有可以装东西包了。
李亦心把头放在膝盖上,吊着两只手懊恼的说:“如果手机有网就好了。还可以上网查一下!”
她画的两张图案就在她脚边,大家都认真看过了,没有人认识。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嘛。”
朱纹安慰说,李亦心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朱纹。然后又把脑袋放到膝盖上。上牙撞击着下牙,说:“我也不想用脑袋啊,可是这里就我一个人看过这个图案,我也没有办法,我好想早点回家呢。”
朱纹没有话再说闭了嘴,往火堆上丢了一根大些的柴火,“哄——”的一声火就更大了。
“哎,咋个把纸放在火边嘛。烧都要烧完。”
杨小妹突然过来,弯腰把李亦心脚边的纸捡起来。李亦心也没有管,烧了她再画就是了,也没有大不了的。
也没有人去管杨小妹在干嘛,只有李亦心身边的杨大妹还望着她。
杨小妹捡起两张图案后,用嘴在上面吹了吹,然后又用手抹了抹,看了一眼图案,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你们把呢个拿到干啥子嘛?”
大家才想起,只有杨小妹还不知道在墓地看到图案一事。
杨二娃告诉了孙达这事,却忘记给杨小妹说了,杨小妹根本就听不太懂他们说普通话,因为太忙事情多,杨大妹也没有时间再教杨小妹普通话。
杨二娃听到杨小妹这样说站起来,却见杨小妹的眼睛落在图案上,自言自语的说:“咋个和族长他们画呢差不多嘛?”
“啥?”
古言他们或多或少的听懂了杨小妹的话,站着的杨二娃急忙问:“小妹,你说呢啥子哦?”
“我们族长也认不到字,都是画些画记下来他想记呢事情,我们都认不到字,没得人教。”
杨小妹望着杨二娃,画还在杨小妹手里,杨大妹急忙站起来问:“那你认得呢些字不?或者你在哪呢见到过没得哇?”
杨小妹摇摇头,说:“姐姐,我一个字都认不到,我们那呢都认不到字。”
“等等。”
鬼魅子站起来举起手,欣喜若狂的说:“我懂了杨小妹的意思了,她是说这两个图案有可能是字。”
说完就往李亦心这里来,站到杨小妹身边伸出手,说:“把画给我!”
杨小妹不太明白,看到鬼魅子把视线落在画上她就明白了,急忙把画递给了鬼魅子,然后绕过鬼魅子坐到杨二娃身边,杨二娃见杨小妹过来了他也就坐了下来。
“用画记字..那么就和象形文字差不多了。”
鬼魅子自言自语,掩饰不住他心里的兴奋。
古言他们都望着他,也希望他可以认识上面的两个字。
李亦心还是把头放在膝盖上,没有管那么多,还在想她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两个图案。
一会儿之后,鬼魅子泄气的说:“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懂。”
说完就把图案递给了李亦心身边的杨大妹,然后懊恼的往那边去,坐到他刚刚坐的那个位置去。
杨大妹想了想,然后把图案拿起来往杨小妹那里去,把图案递给她,问:“小妹,你看一下,看呢是画的啥。”
杨小妹看了杨大妹一眼,还是乖乖的把图画拿在手里,然后把手臂伸直隔远点看,杨大妹安安静静的站在杨小妹身边,她希望杨小妹可以看出来这到底是想表达个啥。
杨小妹认真的看着,大家都安静着,一会儿之后,杨小妹把图案递给杨大妹抓着后脑的头发,思虑再三小心翼翼的回答说:“我看到起像是一个人在跳舞哦,姐姐,我也不晓得是啥子意思,我是个人乱猜呢。”
杨大妹把图画拿起来看,认真的看了又看,觉得杨小妹说得有些像,然后把图画拿起来往李亦心那里去,蹲在李亦心身边把图案递给她。
“好像小妹说的是对的!亦心,你再看一下,这是不是一个舞字。”
李亦心也认真看了看,半响,才肯定的点着头惊喜的说:“对啊,我咋没有看出来,这就是一个舞字..就是,就是一个人在跳舞的样子啊!”
李亦心拍拍脑袋,欣喜若狂,第一个字总算是解出来了。
&bp;&bp;&bp;&bp;解开了第一字,李亦心把第一张图案放在脚边,大家没有说话都望着她,每个人心里都激动不安,同时又是满怀希望。『,
李亦心看了看下面的一个字,然后就用“舞”字组词,组出来的词无非是:舞蹈,舞动,舞台,舞曲,舞衣..
一个一个字的试,没有一个字的形态是和下面那个字是符合的。
李亦心懊恼不已,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了,伸手就把图案递给了身边的杨大妹,泄气的说:“大妹姐,我也解不开了,你还是再让杨小妹试一试吧!”
杨小妹恰好就在杨大妹身边站着凑热闹,杨大妹站起来把图案递到杨小妹手里。
“亦心解不开,小妹,你再看看下面呢个字像个啥子。”
杨大妹边说,边把“舞”字下面的那个图案指给杨小妹看,杨小妹把图案拿过来,又像刚才一样把手臂伸直就着火光看,鬼魅子把全部的希望又寄托在了杨小妹身上,看着杨小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杨小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呢个我也不认得,我刚刚都是猜呢,现在呢个我猜不到起了。”
杨大妹把图案拿过来又递给李亦心,转头对杨小妹说:“你帮我们解开咯第一个字,解不开第二个字就算咯,你到二娃那呢去嘛。”
杨大妹说完杨小妹看了杨大妹一眼,笑了笑。然后往杨二娃那里去,又安安静静的坐在杨二娃身边。
“看来第二字我们是解不出来了!”
鬼魅子失望的说,左手拿着的树枝再一次拨了一下火堆。
孙达听到这里似乎是很高兴。却压抑着情绪,漫不经心的说:“解不开拉倒,我们早点回去,这些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好!”
鬼魅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嗯,我们不是非得要解开这些图案!孙达说得对,解不解开都无所谓。我们明天就往上面爬。
鬼魅子说的只要我们爬到山顶,然后见到那个叫鬼的人的坟墓,距离回家的路程就不远了。”
古言说完就偏头看着鬼魅子。鬼魅子连忙点头,肯定的说:“就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距离外面大概不远了。”
“我们就得赶紧赶路了,米也没剩多少。我们那么多人吃。就这么一点米。猫灵山上的东西啥也不敢吃。”
孙达趁热打铁,米也确实剩不了多少,现在九个人吃饭,他已经把水放得够多的了。
李亦心却没有听他们说那么多,只是把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上,双手低垂着,脑袋还是放在膝盖上,闭着眼。
火光耀在李亦心娇俏的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朱纹就坐在她对面,她的脸却没有对着朱纹。所以他也不知道李亦心是怎么了,想问,他觉得自己和李亦心陌生了,又怕说错什么话让李亦心不高兴。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本来就凝重,如果朱纹再惹李亦心生气,朱纹他也是知道后果的,上次算逃避,但是借口却是冠冕堂皇,这一次,却也是再也不能了。
朱纹也低垂着脑袋,杨大妹无意中看了朱纹一眼,再看看身边的李亦心就知道了朱纹的心思。
她笑了笑伸出手,拍拍李亦心肩膀关切的问:“亦心,你咋了,是不舒服吗?”
李亦心把头偏过来看着杨大妹回答说:“不是,我在想事情,我还是没有想到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图案。”
李亦心偏过脸朱纹正好看到,红彤彤的脸颊像,他最喜欢的樱桃模样。
杨大妹还想说什么,却听李亦心又继续说:“也不知道妖妖去哪里了?现在怎么样了?唉..”
李亦心轻轻地叹息,却重重的敲击在朱纹心上,朱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停了一下,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在心里叹息一声,也只得再次保持沉默。
“妖妖是猫,这里也是猫,它应该没事的!”
杨大妹知道李亦心心里的担心,轻轻的话语安慰她,李亦心抬起头,悲伤的说:“但是我们是在猫灵山之前遇到妖妖的,我真的怕它出事了!”
“你不是昨天晚上听到了猫的叫声吗?你还说是妖妖呀。”
杨大妹挤出一点笑,却觉得很苦涩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妖妖叫了,然后我们的东西就被猫抓烂了。大妹姐,我不想妖妖变成坏猫,它以前救了我们那么多次!”
朱纹看到李亦心脸上有晶莹的东西,火光里,朱纹和李亦心一样难过。
杨大妹站起来,把李亦心的头靠在她腰间,轻声的说:“没事的,亦心,妖妖不会变成坏猫的。
那些野猫可能是妖妖召集来的,但是它们并没有伤害我们啊,你想啊..”
“对啊!我们解开图案上的第二个字就知道妖妖为什么会失踪了,野猫在墓地,妖妖可能也在那里。”
李亦心欣喜的笑了,打断杨大妹还想说的话,脑袋离开杨大妹的身体,又把图案拿在手里认真研究起来。
杨大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怎么可能知道妖妖到哪里去了呢,李亦心有个希望也好,至少她不会那么难过了。
她看了看李亦心,看到她认真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陪在李亦心身边。
原本想站起来的朱纹,看到杨大妹在安慰李亦心他也就没有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亦心,看到李亦心不难过了他的心里就松了一些。
杨大妹让李亦心没有再哭,朱纹又从心里真心感激杨大妹。
鬼魅子看着李亦心在解另一个字刚刚失望的心又点燃,一直望着李亦心很希望她能解开。
距离回家的路越近。他的心里就更加不安,有时候他会偷偷观察金铃铛,看她一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金铃铛和老鬼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让她也有和他一样的酬劳。
金铃铛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和害怕,这又让鬼魅子偷偷的猜测金铃铛的身份。
古言他们都帮不上忙只能沉默着,朱纹一直看着李亦心,当然和朱纹一样认真看着李亦心的还有鬼魅子。
杨大妹看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就走到杨小妹那里去,搬个石头坐到杨小妹身边,又继续教她说普通话。
天。更加暗了。
那仅有的亮光也没有了,灰蒙蒙的天和地。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也都只剩些轮廓,露水慢慢的蒙上了这个世界。慢慢的到处都是一层露水。
周围都静悄悄的,孙达一直都没有说话早就睡着了,杨二娃无事可做也趴在膝盖上睡着了。
唯一没睡的只有鬼魅子,朱纹和李亦心。
古言说了让朱纹撑不住就叫醒他。然后他也趴在膝盖上睡着了。
杨大妹觉得膝盖小腿发麻似睡非睡的。杨小妹没有烦恼也睡着了。
鬼魅子光明正大的望着李亦心,朱纹手臂环在膝盖上把头放在膝盖上,假装睡着,却瞪着很大的眼睛看着两腿之间的石头和细沙。
火光一闪一闪,朱纹不敢睡觉怕那些野猫再来,万一伤害到心爱的女孩怎么办?
无聊的他把地上的石头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又想起很多的事情。
小时候,长大了。现在,以及未知的将来。
想得最多的就是李亦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亦心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扉。
很多时候他都讨厌李亦心的任性和无理取闹,更多的是他喜欢她的简单与坚持,那是他无法做到的,很多时候他都是自私的,这一点,他知道得很清楚。
天黑了,李亦心还是没有看出来下面那一个图案代表一个什么字。
抬头一眼,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他们这里的火堆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世界,远处的天空山峦和大地都混在了一起,无法分辨。
很安静,安静得就像以前任何一个夜晚。
李亦心一直在想,鬼魅子一直看着,看了很久,李亦心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就绝望了,昏昏欲睡,却不敢睡,看了一眼除了他和李亦心还没有睡,他们都睡着了。
鬼魅子就坐在李亦心对面,撑着光头在那里打瞌睡,李亦心失望的在纸上用手指随意的写写画画,更多的是画那个“舞”字下面的那个图案。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字,画得次数越来越多,她就越觉得这个图案她在哪里看过。
李亦心心里很肯定自己有这样的记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火光跳跃着,朦朦胧胧,李亦心也想睡觉,但是她不能。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想妖妖变成坏猫,她更希望妖妖今晚会叫会来到她身边,无论如何她都会把妖妖抓住。
铜猫和妖妖有什么关系?
或者妖妖和铜猫有什么关系?
李亦心无法想得明白,唯一确定的是铜猫丢了没有多久,妖妖也不见了。
她想了很多,一边想一边在纸上随意画那个图案,开始只是画“舞”字下面的那个图案,渐渐的她闭着眼睛就能画那个图案了。
然后她又把那个“舞”字来学着画,慢慢的她就熟悉了那两个字的画出来的顺序。
越熟悉,那种见过这两个合在一起的图案的感觉就越强烈,李亦心随意的画着,抬头看,夜渐渐深了。
今晚,没有月亮,暗黑无边。
孤独的她,无人陪伴,慢慢的想了很多,看了看朱纹,只看到朱纹的脑袋,他连帽子都忘记戴上了。
她想起了老妇人的话。
“难道我的爱情真的是他?!”
李亦心在心里想,然后又想起了以前,古言反对她来猫灵山,最后他们一起来猫灵山。
慢慢的记忆就到了他们寻找猫灵山入口的时候,对,就是那个李家老宅。
怎么会突然想起了李家老宅来?
李亦心甩甩头,很多的记忆成了电影,在她脑袋里来来又回回。
她的记忆停在了她去李家老宅楼上的时候,那楼梯有很厚的灰尘,然后她突然记起在老宅楼上的老旧桌子上看到过这个图案,当时那个桌子上还有一个倒着的烛灯。
李亦心闭着眼睛,努力回想那天的那一刻,就是那一刻,仅仅是那一刻,她记得那个图案旁边刻了两个字,只有拇指大小。
而那个图案却占了那个桌子的三分之二,正好在桌子的中间,桌子的前面是一个用来祭祀上香的台子。
那个是什么字呢?
李亦心的记忆回到那一刻,慢慢的“舞”下面的那个字冲进了她的记忆里,李亦心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舞袖..”
可是,舞袖是什么?
&bp;&bp;&bp;&bp;李亦心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舞袖..”
可是,舞袖是什么..
没有人听到李亦心的喃喃自语,连朱纹都渐渐睡着了,她的心里欣喜不已。
想了一下午的字她终于想起来了,还是杨小妹的功劳,如果不是她,李亦心也不会想到第二个字会是什么。
可是,舞袖会是什么?
“那个图案为什么会在我家老宅出现,难道这个叫舞袖的东西与我家有关?”
李亦心在心里这样想,可是还是想不明白,两个字猜出来了她的心里很高兴,她想有人分享她的喜悦。
她往前走了几步,推醒了朱纹,朱纹揉揉眼看到是李亦心,看到她奇怪的样子焦急的问:“亦心,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朱纹一边问,一边在心里自责自己睡着了,警惕的拿起脚旁边的柴刀,然后再认真观察周围情况。
李亦心欣喜的看着他,回答说:“没有啥事,只是我猜出来了第二个字!”
朱纹听到李亦心这样告诉他,他习惯性的看了看他们,知道李亦心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他的心里难免会很兴奋。
想说什么,却听到李亦心又说:“纹子,你去把古言哥叫醒一下,我先把那两个字写下来。”
朱纹愣了愣,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不过,李亦心能最先想到他,他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于是他高兴的往古言那里去,叫醒了古言。又顺便叫醒了鬼魅子,把李亦心刚刚说的话都告诉了他们。
李亦心叫醒了杨大妹,然后杨二娃也醒来了。
只有孙达和金铃铛还有杨小妹睡得最香。古言看他们睡得那么甜了也就没有叫醒他们。
比李亦心更兴奋的人莫过于鬼魅子,听朱纹说李亦心猜出来了第二个字,他就兴奋的站起来,然后往李亦心那里去,蹲在李亦心身边。
他又加了些柴火又拨了拨火堆,火一下子更旺了,李亦心也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鬼魅子蹲在那里。一边搓手一边看着李亦心手里的纸,但是却看不到。
最觉得无所谓的就是杨二娃,杨二娃站在鬼魅子身后。伸伸胳膊和腿还有腰,然后看着李亦心手里的纸,又看到鬼魅子那兴奋的脸,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古言和杨大妹并排着站在李亦心身后。朱纹把柴刀放下也站了过来。
古言他们现在才发现。朱纹刚刚来叫醒他们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提着一把柴刀,还好对朱纹放心,不然真的可能就会出事了。
李亦心见他们都来了,她也站起来,把写好的字递在古言手里,高兴的说:“我猜出来了,第二个字是‘袖’,衣袖的‘袖’。连起来就是‘舞袖’。
我却不知道‘舞袖’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所以我就叫纹子把你们都叫醒了。”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尤其是鬼魅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李亦心到底在说个啥。
什么是舞袖?
鬼魅子当然不会知道了。
鬼魅子疑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李亦心没有回答鬼魅子的问题,指着纸上的两个字继续说:“我一直都记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刚刚我想起来了,是在烧掉的那个老房子里看到过,就是楼上的那个桌子上,桌子的前面是一个用来祭祀和上香的台子。”
古言他们还是没懂,再一次的面面相觑,杨大妹却懂得了,问:“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图案和那个烧掉的房子有关?”
李亦心点点头回答说:“很有这个可能,桌子上的那个图案看起来像是有很多年了!”
杨大妹张大嘴继续问:“好奇怪的事情,如果这个图案和那个房子有关,而那个房子又是你家以前的,难道你家还和这个图案有关?!”
“这个就是我把你们叫醒最主要的原因!”
李亦心也是疑惑不解,朱纹偏头脑袋看着李亦心也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他就是去找李亦心才去楼上的,然后他看到她正看着什么入神,现在想也大概就是这个图案了。
“我觉得不可能吧,亦心,你看你家距离这里多远啊,这里距离那个烧掉的老宅也是挺远的呢!”
杨二娃惊讶的说,虽然他并不清楚李亦心到底住在哪里,但是听杨大妹给说过,古言就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看到李亦心和古言那么熟悉,又是青梅竹马,料想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没有多远。
再说这里距离他们村确实挺远的,所以杨二娃觉得惊讶一点都不奇怪。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吧?”
古言蹙眉,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想明白。
“对啊,古言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太巧合了啊!”
李亦心感叹,也是无话可说了。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鬼魅子肯定的说,看到杨大妹没有坐那个石头,鬼魅子就坐了上去。
李亦心他们疑惑的看着鬼魅子,杨二娃也纳闷的,于是问:“鬼魅子,你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呵呵..”
鬼魅子笑了笑,继续说:“你们都忘记李亦心和古言一人有一半铜镜的事情了吧,这也算是一次巧合?!”
古言和李亦心对视一眼还是无法明白,古言不解的说:“我听不明白,鬼魅子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清楚一些呢?!”
鬼魅子还是笑着,继续说:我一直都认为与李亦心有关的事情就一定与古言有关,古言你自己认为呢?”
古言想了一想。点点头,说:“确实就像是鬼魅子说的那样!”
杨二娃最讨厌鬼魅子说话只说一半,于是他焦急的问:“你到底是个啥意思嘛?你咋不说清楚呐?”
“我的意思很简单。可能李亦心真的与这个图案有关,古言也很有可能与这个图案有关。当然,这还是我猜的..”
“你每一次都几乎是猜对了。”
杨大妹再一次打断鬼魅子的话,又再一次说了这句话,她都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几次这句话了。
“古灵从来都没有告诉我有这件事情啊!”
古言疑惑的说,鬼魅子还是笑着,说:“也许连她也不知道呢。我之前听到你们说什么使命,是不是与这件事情有关啊?”
古言摇摇头,说:“我也是不知道了。我家一直在供奉这一个什么像,反正那个样子的像也只有我家才有,都供了两三代人了。对了,古灵说她在练纸神之术。我倒是把这件事情搞忘了。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她。”
“拉倒吧!”
鬼魅子打断古言的话,李亦心他们都不明所以的望着鬼魅子,只见鬼魅子还是笑着,却看不清他笑的意味,杨二娃更着急了,问:“你咋喜欢话说一半呢?说完不成啊!”
鬼魅子知道杨二娃话里的意思,却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你们说的纸神之术古书里确实是有记载。我看到过的,不过是从其它相术里面分化出来的。”
“古灵说纸神之术是古家秘术的一种。也是最厉害的一种,其中最擅长的就是千里传音和万里相助。”
杨大妹反驳鬼魅子的话,她不相信古灵会骗她。
谁知鬼魅子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说:“确实是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却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纸神之术。
那种秘术,不懂得五行八卦阴阳,或者风水什么的是没有人能练成的,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练成,所以我就没有记下来,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
“那纸神之术就没有用了吗?”
杨大妹虽然这样问,但是心里还是肯定纸神之术是有用的,只是她自己没有练好而已。
再说从她帮古言找爸爸妈妈后她就没有再练了,全部都快忘记了,如果不是古言提起可能她会完全忘记的。
“不是没有用,只是用处不大。”
鬼魅子肯定的说,还是一脸的笑意,杨二娃看着,觉得鬼魅子非常的欠扁,又记得古言认真的对他说过不要太冲动,不然他真的想把鬼魅子拖出来打一顿,即使打不过也要打一顿。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却是最直接的方式。
“那有啥用?”
古言心平气和的问,鬼魅子说得没错,除了在酒店与古灵联系了几次以外,到现在有好多天都没有联系到古灵了,手机没有地方充电,山里又没有信号。
“无非是让修炼的人心平气和而已!”
鬼魅子肯定的继续说:“我虽然没有去记怎么修炼,但是它的作用我还是记了一下的,我只是对这个名字感兴趣。”
杨大妹沉默了一会儿,又望着古言,然后才对着鬼魅子点点头,说:“好像真的是这样的!但是纸神之术是姜婆婆教我们练的,难道她是想让我们心平气和一点?”
鬼魅子笑得更欢了点点头,赞许的说:“还是杨大妹聪明,要练到千里传音和万里相助我们这里是没有人可以练出来的。
我琢磨着,千里传音就像是改变天空云彩的变化来传递什么信息,万里相助应该就是帮助改变风水的布局。哎呀!”
鬼魅子一挥手好像很烦恼的说:“可惜我没有认真看,不然我一定可以给你们一个更详细的解释。
我虽然算是过目不忘,但是我没有用心看的文字是记不住的。”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出一朵花来!”
杨二娃撇撇嘴,鬼魅子憨憨的笑,说:“我就是爱瞎猜,你们可以不用相信的。”
“我们..”
“就是讨论一下‘舞袖’会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也扯太远了吧!”
李亦心坐在了石头上打断了古言还想说的话。
&bp;&bp;&bp;&bp;朱纹把最大的那根木棒放到火堆上,顿时燃烧的火又小了不少,朱纹怕火熄灭又赶忙放了一些小的树枝在大木棒旁边,又拿树枝拨了拨,最后火才烧起来。∈↗,
朱纹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让自己变得忙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
沉默,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对啊,我们确实把亦心说的话搞忘了!”
杨二娃抓住头发憨憨的笑,李亦心笑了笑假装很生气的说:“那你们就赶紧想!”
“不知道啊!难道是地名?”
鬼魅子摇摇头继续说:“也不对啊,咋是一个这么秀气的地名啊?”
杨大妹点点头表示赞同,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想。
朱纹和古言以及杨二娃也是想帮忙的,但是却想不出来也只有看着李亦心和杨大妹猜了。
沉默了一会儿,杨大妹也猜不出来,李亦心却突然抬起头欣喜的问:“会不会是一个人的名字,我最近老是梦到一个青衣长发的女人,会不会是她的名字啊?!”
“啊?”
每个人都觉得奇怪,觉得不可思议。
杨大妹想了想,惊喜的说:“是啊,真的很像是一个名字,古代人的名字都是很唯美的,听这名字应该是一个女人,或许还是一个漂亮女人..名字里有个‘舞’字她会不会跳舞啊?”
李亦心也被杨大妹说的话逗笑了,古言笑了笑。疑问的说:“可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妖妖和那些墓地的联系啊!”
本来已经暂时忘记这件事情的,因为古言再次提起让李亦心又开始伤感。
朱纹看着李亦心悲伤的样子,又看看古言。在心里默默的说:“这哥们儿也够可以的,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亦心的忧伤让大家都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
妖妖帮了他们那么多次了,他们多多少少对它是有感情的。
夜,还是那么黑,他们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点的希望。
一晚上都有人守夜,大家都很谨慎,原本以为野猫还会再来的。但是这一夜却是出奇的安静。
李亦心一夜都没怎么睡着过,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周围的动静,结果一夜李亦心都没有听到一点点声音,妖妖就这样消失了。
带着失望与不安。李亦心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慢慢沉睡了。朱纹见到李亦心睡着了他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他一直望着李亦心,火光里心爱的女孩,千言万语都化作他最简单的保护。
后半夜古言没有再睡,他和朱纹一直守着大家,他们都睡着了,包括一直兴奋不已的鬼魅子。
古言和朱纹并没有说太多的话,都是各自想着心事,关于前面的情况古言也是不知道的。毫无方向感。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迎来了天亮。
一夜的安静,并没有听到妖妖的叫声和野猫行动的声音。
远处的天空。有一点点太阳的轮廓。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适合赶路!”
古言转头对昏昏欲睡的朱纹说,朱纹甩甩脑袋赞同的说:“我们就该快点赶路了,孙达说过我们没有多少米了!”
古言也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然后站起来伸伸腰,朱纹转身去洗米,就着昨晚的火做饭。
“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古言看着轻轻走远的朱纹,自言自语。
朱纹一直守着铁锅熬粥,没事就看看还在熟睡中李亦心,她实在是太累了!
从李亦心知道妖妖失踪的那一刻起心里就绷得很紧,她想阻止妖妖,虽然她并不知道妖妖会变成什么样,她的心思就是那么简单。
以前的李亦心对朱纹是无话不说,现在却变成了无话可说。
是什么改变里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纹无法想得明白,只是感觉自己越来越抓不住心爱的女孩了。
朱纹望着那一锅白粥,他放了很多的水,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座奇怪的山。
他也厌恶起锅里没有一点点油腥味的白粥,任谁都受不了!
闻着白粥的味道,最先醒来的永远是吃货孙达,他悄悄的起来蹲在朱纹的旁边,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天空慢慢泛出更多的亮光,朱纹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回头小声的问:“孙达,你觉得吃这白粥烦不?”
孙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的,赶忙说:“当然烦啊,如果不是为了给古言找爸爸妈妈打死我都不往这里来,我都不记得我又多久没有吃肉了!”
朱纹笑了笑,把头凑近了些更加小声的对孙达说:“那这样啊,我们赶紧回去,啥也不管了。古言的爸爸妈妈可能并不在这里,我们一定要坚持回家!”
朱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孙达急忙点头,开心得不得了。
古言走过来,好奇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孙达张了张嘴,朱纹赶忙拉住孙达衣袖急回答说:“我和孙达刚刚在说我们没有米的事情,古言,你看现在咋整?我们可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去族长那里装米来了。”
古言叹了口气,轻声的回答说:“我也考虑过,民以食为天。我觉得我们该赶路,争取能早点回家。”
朱纹心内窃喜,假装平静的点点头。
“我也这样对孙达说的,没得吃,哪里还有力气爬山啊!如果我们距离外面还太远,我们就只能饿着肚子回家了。”
“我带了钱来,可是这个地方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啊!”
古言两手一摊,无能为力。
杨大妹走过来看他们几个在一起,于是问:“你们在说啥呢?”
“哦,我们在商量回家的事情。”
古言急忙回答,杨大妹看了冒着热气的锅里一眼,说:“早点回去也好。”
古言他们以为杨大妹还会说什么,谁知她说完这句就转身往李亦心那里走去了,古言看着晨曦里心爱女孩的背影怅然若失。
“现在说什么都要回家了!”
古言望着杨大妹的背影在心里肯定的想。
抬头,天已明亮。
这样的天气,赶路确实很好。
古言也往李亦心他们那里走去。
&bp;&bp;&bp;&bp;古言很认真的决定要加紧赶路,大家一起往前面走,连一直对墓地很感兴趣的鬼魅子都变得没有意见了,沉默着也跟在他们身后。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个啥,大家都忙着赶路没有人问,连古言都不想问他了,想着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李亦心往后面看了一眼,依依不舍。
她不是舍不得这里,也知道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距离这里越远,她和妖妖的距离也就越远。
她心里是悲伤的,杨大妹安安静静的陪着她,无言。
朱纹只能跟在她后面,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妖妖能去哪里。
鬼魅子走在他们后面,他们无数次的回头,都只看见鬼魅子低着头走路在想着什么,好像一直都没有抬起过头,仿佛地上有钱捡似的。
能早点回到家大家的心里都激动不已,对于鬼魅子那些寻常得不寻常的举动、正常的不正常的反应他们都不计较了。
一路上还算是平安安静,走到第二天快到晌午的时候鬼魅子激动的喊住他们,兴奋的告诉他们说:“那个鬼的坟墓就在这附近,就是我找到小本本的那个坟墓!”
大家都停了下来,其实他们是不想停下来的,但都磨不过好奇心。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呢?”
古言转头大步来到鬼魅子身边,四处张望一番才说:“我觉得这里和我们以前走过的路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鬼魅子很舒心的笑了笑。抬起左手,说:“看到了吗?那里有一棵很奇怪的大树,我就是靠那棵大树来确定方位的。”
话语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古言和他们都顺着鬼魅子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粗略的看了一眼那棵大树,除了长得比较大、叶子长得很多外并无其它的不同。
古言已经确定要赶路回家了,孙达听到鬼魅子这样说便觉得鬼魅子是在耽误他回家的时间,于是三步并做两步窜到鬼魅子身边,看都不想再看那棵树,心内不乐意溢于言表。
“你就不要唧唧歪歪了成不?我现在就想回家!”
说完就等古言说话。虽然他是在帮古言的忙,但是一切的决定还是要古言说了算。
古言轻轻的笑了笑,说:“对啊!鬼魅子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早点回家吧。”
古言还是那么柔和的语气,现在到了回家最后的时刻,再因为什么话语出什么纰漏就太划不来了。
鬼魅子又是一笑,这一笑。连古言都猜不透他的意味。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懂了,才知道只有在鬼魅子面前他就没有赢一次的机会,鬼魅子所做那一切都只是表象!
鬼魅子就这样笑着,随意的样子把头偏向李亦心小声的说:“难道你们就不想帮李亦心找回她那只猫吗?”
安静的氛围里,鬼魅子的话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还是让李亦心听到了,也达到了他的目的。
李亦心听到鬼魅子这样说,原本恍惚的她一下子就跑到了鬼魅子身边。欣喜若狂问:“你能帮我找到妖妖?”
“或许妖妖失踪的原因就在那个鬼的墓地里,但是我不一定可以给你找回那只猫!”
鬼魅子还是那样笑着。老老实实回答,再一次指了指那棵大树。
李亦心赶忙把视线落在古言身上,露出祈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说:“古言哥,帮我把妖妖找回来好不好?”
一边说,还一边往古言那里去拉着古言的衣袖,古言愣在那里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但是眼神却有些冷。
冰冷的眼神划过鬼魅子的脸,鬼魅子立马把脸挪开,义正言辞的说:“我只是想帮李亦心找回妖妖,毕竟妖妖救了我们那么多次!”
古言听到这里就笑了,笑容里都是苦涩。
原本想拒绝,却见李亦心把他的手臂拉得更紧,语气更加的可怜,说:“古言哥,鬼魅子说得对,我不能让妖妖出事!”
古言没有办法回答,杨大妹走过来把李亦心拉到身边,瞟了一眼鬼魅子,有些不高兴,转头,轻轻地劝慰道:“亦心,我们的米最多可以吃两天了,如果两天之后我们不能出去,我们就得饿死!”
李亦心赶忙摇头,悲伤的祈求道:“大妹姐,帮帮忙吧。对了,我不吃,我可以不吃!”
李亦心摇晃着杨大妹两个手臂,杨大妹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望着古言等着他的回答。
“亦心,难道一只猫的生命比我们的命还重要吗?你忘记了吗?朱源阿姨是不许你养猫的啊?”
古言用最柔和的声音劝慰说,李亦心扬起脸,还是那样可怜兮兮的说:“我可以养在外面,古言哥,我可以把妖妖养在我的小公寓里,我爸妈要来的话我就让妖妖躲起来。”
古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那这样好了,我回去就给你买只白猫,保证和妖妖长得一模一样。”
李亦心赶忙摇头,心里悲伤的说:“你给我买的猫我还是可以叫它妖妖,但是它却不是我现在的这个妖妖..
古言哥,我求求你了。我保证我以后不任性,我会乖乖的,古言哥..”&bp;&bp;&bp;&bp;他往鬼魅子那里走了两步,沉声而认真的问:“鬼魅子你肯定能找回妖妖吗?”
鬼魅子摇摇头回答说:“我刚刚说了,也许妖妖失踪的原因就在那个墓地里,但是妖妖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鬼魅子说完又靠近了古言一点小声的说:“古言我也是迫不得已!”
说完他就站好,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
那一刻,古言看到了鬼魅子眼睛里的祈求,那是他第一次给古言祈求的眼神。
古言愣了一秒钟,他更加不懂鬼魅子的心思了,之前鬼魅子也说过,他只是在鬼的墓地里发现了一个小本本,还有一个平常得很的棺材,其它啥都没有。
“他为什么还要再去?什么叫迫不得已?”古言在心里想,沉默着没有说话。
&bp;&bp;&bp;&bp;古言又看了鬼魅子一眼,朱纹看到古言他们都僵持着也都走了过来,朱纹望着古言笑了笑,说:“就让鬼魅子试试吧,看来不找到妖妖亦心的心里永远都会有结的。○”
古言看了朱纹一眼,全当是朱纹为讨好李亦心而说话,他正想说什么,却见朱纹捡起扔在地上的柴刀,然后走到鬼魅子背后,语气淡淡的,连笑也是淡淡的。
“走吧,我们跟着你进去看看,希望会有什么发现。如果什么发现都没有,我们就继续赶路,什么事情都不能再耽搁了!”
“你带着刀干嘛?”
鬼魅子看到朱纹手里的柴刀心突然就下沉,忍不住问道。
朱纹又是淡淡一笑,回答说:“我们咋知道墓地里有啥啊,万一有怪物呢?你背了剑我就只能拿把刀了,有个什么事情还可以挡一下。
既然你之前来过这墓地,你就在前面带路吧,我们在后面跟着。”
鬼魅子扯扯唇知道朱纹话里的意思,赶忙回答说:“这个墓地没有啥怪物,好像这个墓地也被人盗了,里面只有一个空棺材。”
“还是拿着安全些,杀个大虫啊啥的还是可以的!”
朱纹边说边把刀偷偷握紧。
“随你便吧,我们走吧。”
鬼魅子还是笑着,朱纹也是笑着,说:“等一下,我去叫他们煮饭,都中午了。”
鬼魅子点点头,然后朱纹转身到古言身边。说:“古言你和孙达煮午饭,我和杨二娃跟着鬼魅子进去。墓地里阴气重,女的就不要进去了。我们去看看就出来,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古言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往杨大妹那里去,从朱纹握着柴刀走到鬼魅子身后他就知道了朱纹的打算,防着一点终究是没错的。
“纹子,我也要去!”
李亦心肯定的说,朱纹瞪着眼睛。语气却柔和的阻止说:“我们就进去看看,如果妖妖真的在里面,我帮你把它带出来就是了。
墓地那地方太邪门。我怕你扛不住,生病或者做噩梦。亦心,你就不要去了,相信我一次。好不?”
李亦心看着朱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点点头,关切的说:“你们要注意安全。”
说完又偏头对着鬼魅子说:“鬼魅子,谢谢你肯帮我。出去以后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来我家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鬼魅子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再一次的感动,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的点点头,也没有再笑。
古言走到杨二娃身边的时候杨大妹正在跟杨二娃说着什么。古言一走过去他们就停止了说话。
古言对杨二娃点点头,杨二娃明白的往朱纹那里去。杨大妹看着杨二娃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丝担心。
杨二娃走到朱纹身边,低声说:“走吧,鬼魅子带路。”
朱纹把刚刚他随意扔在地上的小锄头捡起来,然后递给杨二娃,认真的说:“把这个拿着,也不知道那个墓地有什么,用来正当防卫也是勉强可以的。”
杨二娃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把小锄头握在右手里,鬼魅子看他们都准备好了,笑了笑说:“你们不要这么夸张嘛,挺吓人的。我去过那个墓地里啥都没有,我们现在只是再去看一次。”
“反正这玩意儿拿着也不重,还挺顺手..鬼魅子你就在前面带路嘛,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有个帮衬。”
杨二娃看着鬼魅子说,说完就和朱纹站成了一排。
听鬼魅子这样说他的心里也纳闷起来了,按理说这里人迹罕至的,不太可能有人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墓地,即使是鬼魅子之前来过,他也说他起初看到这个墓地也是啥都没有。
如果墓地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相信鬼魅子也不会如此的铤而走险吧,来猫灵山是最划不来的一件事情。
所以,杨二娃觉得事情很奇怪,看到朱纹提高警惕,他也就不敢掉以轻心。
他还想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呢。
鬼魅子在前面带路,啥也没有说。
前面就是那一棵鬼魅子觉得很奇怪的树,目测距离他们五六十步远,站在这里就能看到树很庞大,肯定走近了会让他们觉得树更加庞大。
古言站在后面大声喊:“你们自己当心点,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出来,纹子和二娃要听鬼魅子的话不要到处乱碰。”
朱纹他们没有回答,一直往前面走去。古言看着他们慢慢的走远,然后才转身去准备柴火弄午饭,水也没有了,他们还得去找水源,还是一件麻烦事情。
过了几分钟,鬼魅子他们站在大树下面,连一直在农村长大的杨二娃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树,这棵树,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环顾四周,只发现这一棵与众不同的树,爬了那么远的山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树。
杨二娃特意用脚步量了量,惊讶的对鬼魅子和朱纹说:“从太阳下树的影子量有八十一大步啊,哇,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树,这得长多少年啊!都可以把我家的房子遮住了!!”
杨二娃一边感叹一边抚摸树干,他们三个人拉着手臂去量才是树干的半径。
树干很光滑,有些暗黑的树皮告诉人类它已经在这里屹立不倒很多年了。
朱纹摸摸树干,又抬头看着无法计量高度的树,戏谑的说:“都说树大招风。这里本来就荒无人烟,还这么大的树在这里,那个叫鬼的人墓地不被人盗才怪,那个修墓在此的人一定傻得无药可救了!”
杨二娃回过神来,附和着说:“就是,旁边的树也长了很多年了吧!我以为我们在遇到怪物那里看到的树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大的树。
只此一棵,你们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啊!为什么偏偏它旁边的树就比它小了很多了呢,不,是只有三分之一的大小。这个..”
“我们是来看鬼的墓地的嘛,研究树干嘛啊?”
鬼魅子赶忙打断杨二娃的话,好像是害怕杨二娃他们会想起什么似的。
“也对哦。”
杨二娃抓抓后脑那一点点头发,笑笑说:“我们就是来看看鬼的墓地的,好帮亦心找到妖妖,找到妖妖我们就好回家了!”
鬼魅子点点头,却见朱纹正望着这棵大树的树梢想着什么,杨二娃走过去也望着看不到顶的树,问:“你在看什么呢?我咋啥也没看到呢。”
“当然啥都看不到啊!”
朱纹收回思绪,又望着树根和树干说:“我在猜这棵树的年龄。”
“不是吧?不是说只有把树锯断,数树的年轮才知道树的年纪吗?”
杨二娃也是不相信的,连鬼魅子也是不相信的。
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这棵大树很惊讶,也没有猜出来这棵树的年纪,现在连他也对朱纹的话很感兴趣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是猜吗?”
朱纹乐呵呵的笑,然后说:“这样大的树不长个百年千年是不可能长这么大的,你看树身连个虫眼都没有。你们注意到地上了吗?
除了风把旁边的树叶过来,这棵大树居然连叶子都没有掉一张,简直是太神奇了!”
杨二娃看了看,地上确实很干净,还是朱纹观察得仔细,他********都去看树干了,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是啊,我之前还没有注意到呢!”
鬼魅子也感叹的说,朱纹又盯着树梢头也没回,惋惜的说:“可惜它不掉一张叶子下来,不然还可以捡一张回去,让那些所谓的专家鉴定鉴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个也算是奇景了!”
鬼魅子笑了笑,把地上的三个火把捡起来递给杨二娃和朱纹,然后又分别点燃。
“杨大妹带的柴油已经不多了,我又没有考虑到这些,我们节约一点,早点进去然后可以早点出来。”
“那你带路吧!”
朱纹和杨二娃异口同声,鬼魅子笑着转过过身,三个人往旁边的露出来的石头那里去,转身,就不见了。
鬼的墓地就在这棵大树旁边,确切的说这棵大树把鬼墓地的入口罩在了下面。
朱纹一直想不明白那个设计墓地的人的用意,只得一边想一边跟在鬼魅子后面。
古言看到朱纹他们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他赶忙走了过去,杨大妹走到金铃铛那里去,孙达在煮饭。
李亦心和金铃铛还有杨大妹围在一起说着什么,杨小妹听不懂只是望着她们傻笑。
杨大妹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注意着金铃铛的一言一行,发现她始终都没有往鬼魅子那里看一眼,似乎是毫不关心的模样。
自从金铃铛说露嘴后似乎就真的知错就改了,杨大妹那么细致的人居然一点点金铃铛的破绽都没有看出来。
“难道她就真的确定自己一定可以拿到老鬼他们许诺的三十万和一套房?!”
杨大妹在心里这样想,忍不住转头看向朱纹他们去的那个方向,一会儿之后古言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杨大妹她们的眼睛里。
鬼的墓地里出奇的黑,白天,连那么一点点的亮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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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不知道有多深,古言走过去的时候,鬼魅子已经带着朱纹和杨二娃走进去了。
他只看到三个火把的光亮一闪一闪,就像是有三只眼睛的怪物。
一直记得古灵的话,所以他没有跟着进去古墓,只是懒洋洋的靠在石头上,旁边多了两根手臂长短的树棒。
渐渐的那三个亮光消失不见了,古言看着,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出来,闲得无聊,他就去研究旁边那棵大约存活了千年的古树。
“鬼魅子,咋回事啊!外面明明是白天,怎么古墓里一点儿的光线都没有?”
杨二娃抱怨着,越往前面走越黑,黑就不说了,石壁两边还结着蜘蛛网。
虽然鬼魅子拿剑挥掉了一些,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蜘蛛网蒙到了他脸上,他觉得恶心死了。
杨二娃不得不打着火把一边走,一边抹去脸上的蜘蛛网,他手里的火把也是一闪一闪的。
朱纹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杨二娃见了,随意的问:“纹子,你脸上没有蜘蛛网吗?”
朱纹沉默着没有回答,杨二娃不解的看着他,鬼魅子也没有说话,于是他也不说了,只是在不停抹脸上的蜘蛛网,他觉得脸上难受极了。
半响,朱纹才小声的说:“你们听到了吗?越到里面说话的回声越大。”
“是啊,越到里面。古墓的面积就越大。奇怪啊,我上次来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蜘蛛网啊?不,不是。好像根本就没有蜘蛛网!”
鬼魅子肯定的说,朱纹往前面走了一步和鬼魅子并排着走,问:“你确定?”
“对啊,我确定!我前前后后就来了这一个古墓,事情肯定会记得很清楚了!”
鬼魅子立马点头,杨二娃又想起之前鬼魅子的话急忙问:“这个墓地里之前进来的不止你一个人吧?”
鬼魅子沉默了,黑暗的古墓里看不到他的模样。朱纹没有问,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鬼魅子回答。
大概走了一两分钟鬼魅子才回答说:“之前和我一起来了三个人,可是他们都是老鬼面前的红人。加上他们害怕觉得墓地晦气,又认为我反正也跑不掉。
他们就和我进来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就退出去了,以后的路就是我一个人过的。我看到的东西我都老老实实的给你们说了,没有欺骗你们。”
鬼魅子又啰嗦了半天才说到正题上。朱纹和杨二娃总算是听明白了。于是朱纹问:“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墓地啥也没有,那我们还进来干什么?为什么你要骗亦心呢?”
朱纹的语气里有了不耐烦的意味,他又不傻,他知道鬼魅子是故意去招惹李亦心的,加上鬼魅子知道古言拿李亦心没有办法,他才可以达到再来墓地的目的。
只是朱纹一路都在想,可是也没有想明白鬼魅子要来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墓地干什么。
还有这个古墓看起来和苏红陌的墓地差不多,为什么都有相同的本本。为什么都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呢?
朱纹是想不明白的。
“纹子。杨二娃,不是我要骗李亦心,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鬼魅子突然转身,语气里突然有了一些无奈的成分,朱纹和杨二娃都望着他,鬼魅子没有说话,杨二娃问:“难道你是有啥事?”
杨二娃这样问心里却是不确定的,只是猜了猜随意的问了出来。
鬼魅子还是沉默着,朱纹和杨二娃看着鬼魅子低着头,知道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他们俩不由自主的把手里的东西握紧,一直望着鬼魅子以为他会有什么动作。
大约又过了半分钟,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又突然抬头,说:“有些话,我想单独给你们说,不想让金铃铛知道,所以我才说来这里找妖妖失踪的原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
鬼魅子一口气说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又低下头去。
黑夜里的朱纹和杨二娃对望一眼,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朱纹问:“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是不想帮老鬼他们的,我只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兴趣,然后就和老鬼他们达成了协议。
刚开始老鬼他们告诉我猫灵山上还有其他的人我是不相信的,这么偏僻的地方也只有我会来吧。
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们,你们又从族长那里救出了我,再后来我就后悔和老鬼他们签订的协议了,一直都把你们当兄弟看待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这些话你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我都能背下来了,鬼魅子你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啊?!”
杨二娃彻底打断他,已经被鬼魅子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我的意思是你们一定要防着金铃铛一点。”
鬼魅子这句话说得非常认真,杨二娃和朱纹又对望一眼,也不知道鬼魅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他们防着金铃铛那是自然的事,但是鬼魅子背着金铃铛对他们说这样的话,那他的意思是..
朱纹没有说话,杨二娃自然也是不会说话的。
鬼魅子有些尴尬,说:“我知道这些日子,自从你们知道我是老鬼他们的人后,你们就防着我不相信我了,因为我身上背有长剑..其实我今天想偷偷告诉你们的是金铃铛练过。”
“什么??”
杨二娃和朱纹异口同声,连同手里的火把都颤抖了一下。
鬼魅子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你们被金铃铛漂亮的外表欺骗了,说实话她是这几个女人里面最漂亮最让人动心的。
开始我也是暗恋她的,后来她不是中了失心蛊吗?
我摸了她肩上的骨头。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就觉得很吃惊就一直想一直想。
最近几天我才想起,老鬼父亲曾经说过猫灵山有一个人会帮我,你们也知道那个人就是金铃铛了。
那个时候他同时在电话里对我说过,我的生命安全叫我放心,他还说那个人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全干掉!
当时我沉寂在老鬼父亲许诺的三十万和一套房里,没有注意听这些话。也是昨天才想起来的。”
“不是吧?”
杨二娃和朱纹再一次异口同声,鬼魅子苦笑出声,无奈的说:“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才告诉你们的。
我知道你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如果你们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你们就是在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
杨二娃和朱纹点点头。杨二娃说:“古言确实是这样给我们说的。他说他还是相信你的,因为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可能早就死在半路了。”
朱纹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鬼魅子笑了,却无声,说:“你们比老鬼他们的心好多了,古言还说出去以后让我去帮他,我..”
“古言说的话是一定会兑现的。这个你大可放心!”
朱纹认真的说,谁知鬼魅子只是摆摆自己手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实际上我是在为我们的安全考虑。”
“我们的安全?”
朱纹疑惑不解,而杨二娃一直看着鬼魅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鬼魅子郑重的点头。
“老实告诉你们,现在金铃铛看我的眼神已经明显不对,我老是觉得她想对我动手了,还有啊,你们刚刚没发现吗?
金铃铛很想跟着我们进来看看,但是又怕你们发现什么就没有行动。
我琢磨着她把我解决掉就该对你们动手了,我们一路都没有发现什么宝藏,老鬼他们肯定是不留活口的。”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杨二娃冷冷的说,鬼魅子心里也是一寒,赶忙回答说:“我怎么可能骗你们!金铃铛似乎就没有帮过你们什么忙吧,好像每次你们闹矛盾都是她挑起来的。你们认真想想吧,都不是傻瓜。”
朱纹没有说话,杨二娃又冷冷的说:“好像你只是说说,并没有证据吧?!”
“我确实是没有证据,你们可以多多观察一下金铃铛走路,尤其是下雨天,她的脚印比杨大妹深得多,杨大妹应该比金铃铛要重一些。”
“还是没谱!”
朱纹挥挥手,火苗也随之颤抖了一下。
鬼魅子淡淡的说:“如果以后出事你不要怨我没有提醒你们,我好歹还算半个老鬼他们的人,即使现在金铃铛想通风报信机会也不大。
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却来怀疑我,难道金铃铛在你们心里就那么完美吗?你们就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最毒妇人心吗?”
他们都沉默着,鬼魅子望着他们,小声的说:“我一直拿你们当兄弟对待,如果我们不齐心协力的话,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
我熟悉老鬼,他们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什么都是做得出来的。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老鬼父亲是不是也认识你们,他对你们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对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着走一样。”
朱纹赞同的说,抬头,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金铃铛就是来分化你们的,她好像对你们的弱点都很清楚。
我相信你们认识金铃铛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吧,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你们那么多的事情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老鬼他们告诉她的!”
鬼魅子肯定的说,停了一会儿之后继续说:“我从小是孤儿,无依无靠的。长这么大也只有你们真心拿我当兄弟,无论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只希望你们能防着金铃铛一点。
古言不能进这种阴森的地方,我只希望你们能把我今天给你们说的话转达给他,我相信他会分得清的!”
鬼魅子很忧伤的语调,朱纹和杨二娃也是第一次听鬼魅子说起他的私事,他们的心里难免会为之动容。
&bp;&bp;&bp;&bp;朱纹和杨二娃以及鬼魅子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朱纹想了想说:“我们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古言的,不过你最好也不要玩什么花招,如果不是看你心肠不坏,不然古言早就动手了!”
朱纹恩威并施抓放结合对鬼魅子说,鬼魅子点点头非常的理解,说:“我懂得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开始我指的就是金铃铛,你们可能没有听出来,呵呵。”
“都这么久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杨二娃笑了笑,鬼魅子转头看着杨二娃回答说:“其实时间也不久,只是这里太幸苦了,炼狱一般。所以你们会觉得时间过得慢,我也一样,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
连朱纹都欣喜若狂,鬼魅子又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回答说:“对的,最多三天就可以出去了,这附近应该就没有危险了。不过我们得防着金铃铛,很有可能老鬼会派人守在我们出去的地方。”
“那怎么办?”
杨二娃急切的问,鬼魅子淡淡一笑,回答说:“我们不往我进来的地方出去就成了,躲开他们。”
“这个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朱纹说,黑夜里朱纹没有笑他想了很多,被鬼魅子这么说他就更加分不清鬼魅子的善恶,只得赌一把,出去以后和古言商量一下再说。
“嗯。但愿我们可以平安的回到家!”
杨二娃满心的希望,鬼魅子也说:“只要我们回到家一切都好了,唉。来这里我真的是后悔死了。不..如果我不来这里的话就不会认识你们了,算起来还是挺划算的。”
“哈哈哈哈..”
鬼魅子他们都笑了,朱纹笑完,认真的说:“那话都说完了我们就走吧,古言他们可能会担心了!”
“成!”
鬼魅子一边回答,一边做了个走吧的姿势,最后面的杨二娃听到这话就立即转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觉得转身的那一瞬间背脊会很冰凉,就像是冬天突然有人拿冷水从他的后脑倒下去,一直到他的背脊一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以为就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其实朱纹和鬼魅子也有同样的感觉,朱纹觉得奇怪正想问,却听到耳边“呼——”的一声。然后三个人手里的火把都被什么东西弄熄灭了。
“怎么回事?火把咋灭了?”
受这股奇怪阴风的影响。杨二娃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鬼魅子回答说:“好像是风,吹得我背后凉得很。”
朱纹在黑暗里一边点头,一边摸口袋里的打火机,一会儿之后他说:“我摸着火机了,我先..”
“等一下!”
鬼魅子突然打断了他,杨二娃和朱纹都颤抖了一下不敢行动,都以为鬼魅子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忍不住把手里的东西握得更紧了些。
“你们没发现吗?这里好像有亮光。”
鬼魅子一边小声说,一边疑惑的转身。
他认为亮光是从身后发出来的。因为他看到前面并没有什么发光的东西,所以便猜测发光的东西在他们的后面。
果然他们的身后有一团发光的东西,距离太远,只看到一根银白色线形状的发光体。
朱纹和杨二娃也转过身惊讶不已,杨二娃指着前面的亮光颤抖着声音说:“发光的东西在前面,好邪门。”
“我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发光的东西,这是..怎么了?”
鬼魅子的话语里满是惊讶与奇怪,但是也无法掩饰他心里的兴奋,朱纹看了一眼也说:“好奇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我们去看看吧!”
杨二娃提议,却不是一种和朱纹鬼魅子商量的语气,朱纹正想说什么却见杨二娃提起脚想也不想的往前面走去,原本他一直讨厌的蜘蛛网现在蒙了他一脸他也不在乎了。
朱纹惊讶的看着他,想去拉住杨二娃,他无法知道前面有什么还是不要去的好,他刚刚伸出手去却见杨二娃已经摸黑着往前面走了四五步了,并且他走得还很稳当就,像是白天在平地里走一样。
朱纹心觉不好,赶忙对鬼魅子说了一声“走”就急忙往前面去,一边把柴刀放在腋下,一边用打火机点亮火把,奇怪的是打火机点了四次才把火把点燃。
一直惊讶与兴奋得忘记了前行的鬼魅子,见到杨二娃和朱纹都往前面走了他也赶紧往前面去,朱纹举着火把回头看了一眼说:“鬼魅子帮忙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下。”
鬼魅子低头,一点点的亮光中,杨二娃刚刚带着的小锄头和火把都被他扔在了地上,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杨二娃扔东西的声音。
他赶紧把东西捡起来,然后跟上去,居然发现自己走路也没有声音。
杨二娃已经走到更远的前面去了,鬼魅子就着朱纹那一点点火把的光亮往前面走,越到后面地面越光滑。
大概走了七八步的样子,朱纹伸手拦住鬼魅子,用火把指了指地上,然后又用手里的火把把鬼魅子手里的火把给点燃了。
鬼魅子定睛一看,一下子又惊讶了。
只见地面有了一滩的水,只有一个大盆子那么大,火光映照在地面上,水上面居然还映出了朱纹和鬼魅子两个人的黑色影子,挺让人害怕的。
鬼魅子举着火把到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渗水的地方,抬眼看到朱纹又往前面去了鬼魅子心里也还是害怕的赶紧跨过了面前的水潭往前面去。
原本以为那个亮光会距离自己会很很远,没有想到他们走了大概三十步左右就看到了那一团亮光。
长形的亮光,就像灯一样泛着浅蓝色的光,好像是依附在什么东西上,上面开着更加浅蓝的花朵。
隔得太远朱纹和鬼魅子都没有怎么看清楚,他们也已经来不及看清楚了,因为朱纹看到杨二娃已经往距离那个发光物体更近的地方去了。
朱纹一路走一路喊他,结果杨二娃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看到杨二娃已经往前面去了朱纹急忙赶上去,鬼魅子心里也急了。
在距离杨二娃大概四五步的地方朱纹愣住了,想喊也喊不出声音,他只看到那个亮光泛在了杨二娃的脸上,还有他的上半身。
杨二娃就这样往那个亮光的东西伸出手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住了一样。
&bp;&bp;&bp;&bp;朱纹就这样愣在那里,忘记了行动。
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不相此刻他亲眼看到的一切!
实际上他应该算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人了,但是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忘记了往前面去制止杨二娃的冒险行为。
那原本不是那个真实的他。
鬼魅子就站在朱纹后面一点,也没有再往前面去,不知道他是吃惊还是害怕,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打算,反正他也没有往前面去,反而习惯性躲在了朱纹身后。
鬼魅子内心激动不安、期待欣喜,表情复杂的看着前面的一切。
火光一闪一闪又一闪,背后还是很冰凉。
似乎那股阴风就一直没有停止吹过。
那些花儿依然绽放,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种冰蓝冰蓝的色彩,冰冷得绝望。
杨二娃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冰蓝的光耀在他的脸上,圣神而认真的模样。
他们都没有阻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杨二娃把手放在了冰蓝的花上面。
“啪――”
清脆的一声响,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又好像不是。
杨二娃触碰到透明如水的花就这样消失了,根本就没有冰蓝花朵碎裂的花瓣。
朱纹就这样看着,忍不住靠近一些,想要看到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会有这么奇特的景致。
鬼魅子突然拉住朱纹的后衣摆,朱纹没有回头还是看着杨二娃。鬼魅子急切的提醒道:“不要过去,或许杨二娃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朱纹这才回头看向鬼魅子,手里的火把又闪了一下差点熄灭。想了想,转身,什么都没有说。
杨二娃慢慢的把那些花抚摸过去,一排的冰蓝花朵就这样簇拥着盛开,没有看到花的叶子,这花似乎就只有花没有叶子。
朱纹很想过去看个究竟,因为鬼魅子的话。思虑再三他最后还是选择不上前去。
也不知道那花究竟是开放在什么地方。
石壁?
不像......
“啪――”
无数清脆的响声,花就在杨二娃的触碰下破碎消失,朱纹不知道杨二娃看到了什么。或许就像是鬼魅子说的那样,他看到的东西与他们看到的并不相同。
杨二娃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里奇怪极了。
“怎么又看到那本古书了?”
杨二娃心里一惊,忍不住用另一个手去触碰了一下自己心口。心口硬邦邦的。
“古书还在......”
杨二娃放心了很多。随即又蹙眉想到:“难道这是另一半古书?”
杨二娃突然想起鬼魅子之前说的话来。
“这本书上面怎么这么多水啊?抹都抹不干。”
杨二娃疑惑而兴奋好奇,看到古书上的水在自己的手心里消失,他的心里喜悦,忍不住把另一个手也用来抹古书上的水。
水接触到他的手心居然是温暖的,就像他平时喝茶的那个温度,杨二娃的手心舒服极了,慢慢的温水由他的手指甲到手心,再慢慢的融进了他的心里。最后到每一寸肌肤与血管。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美妙极了。
杨二娃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手心还抚摸着古书上的水。慢慢的水变得冰冷了,突然有些刺骨。
杨二娃惊得睁开眼睛,却又被那变幻的浅绿色勾去了视线,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清晰的记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个时候怪物被火烧了之后,出现他怀里的这本古书也是这个样子。
再回神,他欣喜的发现水已经没有了,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一本他一直好奇着,寻找却又担惊受怕的的古书。
然后,他笑了,心满意足。
他们也发现冰蓝的花突然变成了浅绿色,柔软的一滩水的模样,慢慢的,水就消失了,却出现一个浅绿色的东西。
他们看着杨二娃的笑,如获至宝的模样。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在杨二娃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纹心觉得不对,赶忙举着火把走过去,鬼魅子跟在朱纹后面。
朱纹站定,鬼魅子和朱纹并排着站到了一起。
他们和杨二娃看到的一样,是一本古书,和他们上次焚烧掉怪物出现的那本古书一模一样。
他们就这样看着,根本就不敢去触碰。
杨二娃弯腰拿起那本古书,朱纹和鬼魅子心里一惊,鬼魅子急忙大喊:“杨二娃,快走!”
鬼魅子一边喊,还一边去拉杨二娃,朱纹也跟在后面急忙往前面去。
杨二娃被鬼魅子拉着大概走了七八步才反应过来,急忙问:“你拉着我干啥子?”
鬼魅子回头看了刚刚杨二娃站的那个地方,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回答说:“你没看到吗?你拿的书那里是一个棺材,我怕你惊扰到了棺材里的鬼。
我很奇怪,之前我来的时候棺材里啥都没有,怎么现在会突然出现一部古书了?”
“那......这书还要不?”
杨二娃似乎是反应过来了。
“要!”
鬼魅子肯定的回答说,黑暗里的他舔了舔嘴唇,期待万分,没有人可以看到鬼魅子此刻两眼放金光的样子。
“我们赶紧出去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这里太阴森了!”
朱纹在后面催促,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有了一点点光亮,还是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朱纹头皮发麻。
“对,赶紧走!”
鬼魅子也反应过来急忙说,说完就快速的往前面跑去。
杨二娃和朱纹跟在后面,鬼魅子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因为走得太快火把上的火焰都是往后面去了,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那股阴森森的冷依然充斥着他们的神经,三个大男人面对这种刺骨的寒冷居然会害怕到乱了方寸。
他们的背后,是一片黑暗,他们越往前面跑后面就会越黑暗,黑暗里似乎有什么烟雾在缭绕,细细看去什么也没有。
他们身后的这一切,还是像幻境......
刚刚的走,到快走,最后居然变成了跑,还好明明灭灭的火最终没有熄灭。
进去的时候花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出来却发现只花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还好墓地宽广平坦,不然在这样黑灯瞎火的境况下一定会出事情的。
&bp;&bp;&bp;&bp;古言还守在墓地外面的大树下面,此时太阳已经老大。︾,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树居然还是没有遮住这太阳光线,所以现在坐在地上看着古墓洞口的古言一半身子在树的影子下面,一半身子却在太阳下面,古言觉得奇怪极了。
整个洞口都在太阳下面,更奇怪的是太阳强烈的光线居然没有照耀到古墓里面去一分,大太阳下的古墓还是和晚上一样黑暗。
古墓外面的山上却被太阳照得耀眼,古言没有办法解释这奇怪的现象,只得在心里祈求他们不要出事才好。
鬼魅子最先跑出来,然后是杨二娃和朱纹,古言看到他们毫发无损的出来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赶忙站起来往鬼魅子他们那里去,却见到鬼魅子他们脸上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心里也是担忧和诧异。
被太阳照射得睁不开眼睛的鬼魅子看到古言在这里,开始是疑惑,一会儿之后他就明白了,一边把古言往杨大妹他们那里拉,一边说:“我们先出去再说!”
看到鬼魅子惊魂害怕的样子古言便没有多问,只是机械的跟在鬼魅子身后。
杨二娃和朱纹并没有停住脚步,所以他们跑在了鬼魅子和古言他们前面一点。
朱纹和鬼魅子举着的火把在太阳下,火把颜色和太阳差不多,太阳下的火把上的火居然直立立的,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杨大妹一直焦急的走来走去。都过了快半个小时了还不见他们回来,古言又不允许她靠近古墓,此刻的杨大妹急坏了。
李亦心埋着脑袋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着什么。完全看不出担心古言他们的样子。
金铃铛偶尔会随意的看看古言他们回来没有,更多的时候她的脸上会有那种不以为然的笑容,还是像以前一样仿佛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
杨小妹木讷的望着走来走去的杨大妹,也知道她是在为古言他们担心,所以她根本就不敢去打扰杨大妹。
孙达还在那里守着稀粥,让它保持着不会冷的状态,阳光很晃眼。孙达低垂着脑袋昏昏欲睡。
杨二娃和朱纹最先出现在杨大妹视线里,杨大妹看到他们安全心里也就松懈了一些,突然又很担心古言的安危正想问。
杨二娃知道姐姐的心思。急忙往身后指了指,杨大妹看到不远处古言在鬼魅子身后平平安安,她的心一下子就没有了担心。
她还是那么担心古言的安危,就像以前一样。只是杨大妹自己没有感觉到而已。
杨二娃和朱纹却没有管那么许多。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李亦心和金铃铛那里去。
朱纹看到李亦心垂着脑袋原本想喊一声,却感觉自己的口干得快冒烟了,终于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朱纹只是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坐到了李亦心斜边上的小石头上,偏偏倒倒的说不出话来。
杨二娃连再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又加上害怕他就直接坐到了朱纹旁边的地上,地面有些烫屁股但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实在是太累了。
原本也不是很恐怖的事情。鬼魅子随便动了动嘴皮子就变得异常恐怖了。
本来还不那么害怕,又担心真的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们就只能往外面跑。到了太阳下面就不用害怕了。
上次得到古书之前,又是遇到怪物,又是看到驼背老者魂,还要与怪物搏斗。
相比之下,还是这次得到古书没有那么复杂和恐怖,对于杨二娃来说这样的经历也算是平平常常的了。
杨大妹看到古言赶忙走了过去,忍不住欣喜若狂,正想问什么,却见鬼魅子身后的古言摇摇头指了指在杨大妹和古言之间的鬼魅子。
杨大妹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没有问,鬼魅子经过她的身边往朱纹那里走去。她温柔的对古言笑了笑,然后往前面走了几步跟在了古言身后。
古言错愕,杨大妹这样的微笑距离古言心里深处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想回头,却没有,怕这种温柔的笑又是一种错觉,更怕自己回头又会遇到杨大妹那冷冰冰的面容。
他只是木讷的看了一眼朱纹他们,然后往朱纹他们那里去,杨大妹就跟在古言身后,无言无语,沉默娇美。
鬼魅子知道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他把自己的以后悄悄的压在了古言他们身上,既然是悄悄的,鬼魅子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想要给金铃铛一种他现在这样妥协只是权宜之计的错觉,也许,真的就是这样。
“吓死人了,第一次去恐怖,结果这一次比上一次还恐怖!”
鬼魅子坐在石头上一边去抹竹剑鞘的蜘蛛网,一边夸张的说,他身边左边是朱纹,右边是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杨二娃,对面是李亦心。
李亦心听到鬼魅子这样说,突然抬起头来,疑惑不解。
金铃铛看着鬼魅子漫不经心的微笑着,朱纹瞟了金铃铛一眼,按理说女孩子会害怕才对,可是金铃铛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再看看李亦心也是毫无害怕的样子。
朱纹觉得鬼魅子的话多多少少有些欺骗的成分,金铃铛这样柔弱的女孩子怎么会练过?
反正他是在金铃铛的身上看不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如果说金铃铛不害怕是因为她练过,那么李亦心也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也是练过?
“笑话!”
朱纹也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鬼魅子说的话偷偷告诉古言,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金铃铛,但也并不能就此肯定金铃铛就真的是要害他们的人。
但是老鬼他们的许诺金铃铛和鬼魅子一样的有,朱纹脑袋也乱起来,确实如鬼魅子所说,金铃铛真的是不止一次打扰他们前进的计划,一次又一次的乱说话。
朱纹的心里纠结了,虽然他一直在思考金铃铛的问题,但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李亦心身上,李亦心却没有看朱纹,一眼都没有。
“你们遇到了什么?有遇到妖妖吗?”
李亦心急忙问,再怎么样她也没有忘记她寄托在鬼魅子他们身上的希望。
鬼魅子摇摇头说:“我们没有发现妖妖,却发现了下一部古书。”
“什么古书?”
李亦心疑惑了,一会儿之后就想起来了,鬼魅子偏头说:“杨二娃把你那两本古书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哦,好!”
杨二娃回答着低头往怀里摸,突然止住了动作,大家都疑惑了以为是古书不见了。
谁知杨二娃摸出来一本古书,鬼魅子看了看,说:“还有一本呢?你没有带出来吗?”
“就这一本啊,刚刚我嫌拿着麻烦,加上衣服是解开的就把古书放胸前的口袋里了,现在怎么只剩一本了?”
杨二娃指着右手里巴掌大的古书,书有点不同,但是他怎么也看不出来。
鬼魅子想了c书盟又看看杨二娃再看了看古书,问:“刚刚你身上有感觉什么不同吗?”
“没啊!只是我现在觉得好热,刚刚在墓地里还冷得很呢!”
杨二娃一边说,一边把古书扔在了地上,好像热得快烤熟一样,解开了外套,他里面的衬衣就露在了外面,现在似乎是感觉好多了。
“我咋还是感觉冷飕飕的呢?鬼魅子你呢?”
朱纹从李亦心身上收回了眼神奇怪的问,李亦心始终没有看朱纹一眼,他的心里失落极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还比不上一只猫!!”
朱纹想到这里悲哀的低下头,想哭。
“我也是感觉好冷啊,现在好多了。”
鬼魅子回答说,杨二娃看着鬼魅子,朱纹也抬起头,杨大妹站在古言旁边,古言站在杨二娃身后。
大家也都疑惑不解了。
“你什么时候觉得热的,你咋和他们不一样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杨大妹问杨二娃,一边问一边蹲在杨二娃的身边摸杨二娃额头。
杨二娃笑了笑,回答说:“姐,我没得啥子事,就是感觉热得很,现在好了点点了。”
说完又转头对着鬼魅子说:“就是我们刚刚出来的时候,我刚刚接触到太阳,觉得太阳都要把我晒死了,头晕得很。”
“你有把这书放在太阳下面吗?”
鬼魅子指着地上的古书,太阳照在上面什么奇怪的景象都没有,现在这本古书与他们在书店里看到的书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晓得,我以前一直把书藏得很好的,进去墓地的时候我抓了一下我的胸口,好像是有蜘蛛爬我身上去了,痒得很。”
古言走过去,拉起杨二娃的衣服看了看,说:“衣服是被他扯开的,扣子都有点变形了。”
“你啥时候抓的你胸口啊?”
古言问,杨二娃想了想,回答说:“就是我看到水的时候,刚开始水热的,是蓝色,后来也不知道是咋的,水冷了就变成了浅绿色,我身上痒就抓了一下。”
“我们看到的却是冰蓝的花,后来杨二娃把书拿走的时候才看到了点浅绿色,最后光就消失了,可能是书经过了太阳才让它有所变化。
看来这书确实是一本,不知道为啥一分为二了......杨二娃你快打开看看书里面有字没有?”
鬼魅子的话语里再也掩饰不住兴奋与期待,古言他们突然也很期待了。
“哦,好!”
杨二娃翻开了古书,看到有字忍不住念起来:“吾曾听闻,情之所归,未知何处。哀者,不幸,妄言而不自知,何为......”
&bp;&bp;&bp;&bp;石门外,烟和雾缭绕,山川一片绿。△,
石门里,荷花开满池,柳絮落遍地。
庭院深深,绿荫满目。
好一个世外桃源!
绿草都能够被当作被子了,天地之间都安静无声,旁边房舍静静伫立。
春风满面。
柳树旁边,浅粉色长裙女人,浅笑盈然,拨弄琴弦。
时而风拂面,时而花正开,时而像溪水,时而如海浪......
惊涛骇浪,声声入耳。
眼前草地,无边无际。
就在女子不远处,一个白影在随意舞剑,长长的青丝随意散开来,一丝随意,一分不羁,八分冷漠。
一曲毕,琴声缓缓停歇,女子笑靥如花的站起来,长裙像是浅粉蝴蝶,飞奔扑到男人怀里,浅笑言兮,朱唇微启,道:“王爷好舞技,天下何人能及?”
王爷青丝拂过佳人面,唇落唇处,咬着玉耳悄然道:“可惜得很,现在不是晚上。”
说完便哈哈一笑,邪恶好似天边神将。
青丝下唇角微翘,低眉。
“不是夜晚又何妨?”
佳人说完便更红了脸颊,玉葱指拂过苏红陌脸颊,鬼王爷笑得更加妖娆,调笑道:“本王众多女人里也只有你能够猜到本王心思!”
“可惜,红陌终究只是烟尘女子!”
苏红陌话里无法掩饰失落与不安,鬼王爷却笑着柔声回答道:“那又何妨?娶你便是。那些人又能说甚?你终归是本王宠妃!”
“王爷,红陌自是明白高处不胜寒,红陌只想常伴您左右。您是王爷,红陌只想做那个为您填词抚琴的小女子。”
“红陌,本王知道你不记名分,只是......”
鬼王爷欲言又止,看着那浩瀚无垠的天空,冷了眼眸,苏红陌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陪伴着他。
半响的沉默,鬼王爷回神,语气冰凉无奈。而且冷漠。
“没有名分就如同没有身份的卒子,活如蝼蚁,贱如野狗!”
眉宇里一丝不安,苏红陌凝视他。声音柔软而坚定。道:“王爷,无论如何红陌都会护您周全!”
“你是本王的女人,该本王护你周全才是。”
鬼王爷笑了,开怀而觉得暖心窝,在他心里,人世间的幸福就如此了吧......
笑这女人的痴,笑这女人的傻,哪一天她才能真的明白呢?
“罢了。今晚本王再来你房里,现在你去歇息。”
刚刚的热情骤停。苏红陌没有言语只是望着他,虽浅笑却悲伤。
“本王言出必践,今晚便给你一个答复。”
鬼王爷信誓旦旦的说,看着远方并没有看身边的女子,心里还是很迷茫。
青丝随风舞,鬼王爷渐渐远去,并没有回眸,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李青衣走过来,低声问:“姐姐,您真的想呆在这里么?”
苏红陌苦苦的笑,看着心爱男人身影离开眼眸才回答:“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青衣,走吧,再为王爷填词几首,让他再来谱曲,我再操于他听。我的音律远不及他,唉!”
“可是,姐姐......”
青衣女子转动裙摆,欲言又止,低眉看着自己的脚尖,内心犹豫不安。
“就这样吧......”
苏红陌说完就往房间里去,李青衣摇摇头,抱着琴跟在苏红陌身后。
侍女正在剥荔枝,剥好的荔枝六七个,荔枝壳却有一小盘。
王后翘着手指拿起荔枝咬了半口,甘甜沁入心扉,怡然的笑着。
正想说什么,抬头间却见王爷衣冠楚楚低眉负手走进来,满腹心事的模样,王后见了,赶忙把那半边荔枝随意扔在果盘里,起身,捧着大肚子去迎接王爷。
“舞袖你不必亲自过来,本王自会过来的,当心动了胎气,若有任何不适,你记得吩咐丫鬟去请太医过来。”
王爷见她正好过来急忙去扶着她,关切的说。
“无妨,无妨,近来臣妾一切均好。临盆在即,太医就在偏院里住着研究药物呢。只是几日未见王爷,臣妾甚是挂念!”
王爷把王后扶着坐好,然后就有丫鬟搬来椅子,王爷坐在王后旁边。
王后也是极漂亮的女人,只是不及苏红陌那般妩媚生情,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行为言语自然是安安分分,不敢去揣测王爷的心思。
她已未着妆许久,只因太医曾说那些胭脂丹蔻对腹中胎儿不太好,她便素面朝天,整日呆在院子里待产,也落得个清闲。除了每日小妾准时请安,她这里也难得会有人会来。
全舞袖安安静静的坐着,料想王爷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又不敢开口只得缄默着等王爷说话。
“本王今天来是有事相商。”
王爷轻声的说,话虽如此,他不过是想来支会她一声,并无半点与她商量之意。
哪知全舞袖只是笑,王爷望着她,疑惑的问道:“舞袖,你笑甚?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王爷做事,怎需与臣妾相商?王爷,您做主就好!”
全舞袖说完,只是笑,并不再多言。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舞袖的眼睛。”
说完也只是笑,望着全舞袖。
“那?舞袖你的意思?”
王爷心里居然漫过一层担忧,凝望着全舞袖。
“王爷要做事,放手去做便是。男人三妻四妾寻常得很,再说王爷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应该。”
全舞袖微微的笑着,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吃醋的样子。
王爷紧绷的眉宇终于松懈。欣喜而感谢的说道:“那多谢舞袖成全!若舞袖为本王生一子将来王位就传于他,如若生得女儿,将来好生将她嫁了便是。舞袖定能为本王生得一子!”
全舞袖颔首,道:“臣妾尽当竭尽所能!”
“如此甚好,你临盆在即不便操劳,本王便把迎娶红陌之事交给李青衣去操办。”
王爷说完便想走,全舞袖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轻声劝道:“王爷,请注意身子!”
王爷自然是明白全舞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笑笑,道:“这是自然,本王还要守护这领土。”
说完。便往外面走去。
他只能叹,命运的不公。
明明他是嫡子,却因他的父皇喜欢他皇弟就把皇位传于他。
那个人,面容温顺处处谦恭。不过是性格乖张巧言令色罢了。
“你们现在去请苏红陌过来。”
全舞袖吩咐身旁丫鬟。突然换了一种脸色。
“是!”
丫鬟跪倒在地,然后芳菲非鱼结伴而行,去唤苏红陌来见王后。
苏红陌带李青衣过来,行礼,问安。
全舞袖只是笑了笑,道:“只因妹妹还未正式过门,我们姐妹彼此便少见了许多次,现在我又临盆在即。故唤妹妹来说些体己的话。”
话虽如此,王后却没有叫苏红陌坐下的意思。苏红陌也是不火不恼,静立于全舞袖面前,倒是她身后的李青衣心里却是有一层担忧。
又行礼,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红陌只是烟尘女子,怎敢与众多姐姐们相提并论?”
全舞袖自然是不傻的,知晓苏红陌这话里的意思,于是道:“姐姐再多,也只有一人尊大不是?”
说完只是弯弯唇,也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红陌自然是知晓的,姐姐是王爷明媒正娶来的,纵使别人如何?姐姐在王爷心中分量最重,妹妹自知是无法企及一二。”
全舞袖听她这样说便掩嘴而笑,道:“妹妹懂得些许道理,难怪王爷对你如此偏爱。”
“红陌多谢王爷的抬爱与姐姐的谬赞,相逢相知便是缘,缘都有聚散的时候,一切随缘罢了。”
“好一句一切随缘!”
全舞袖笑得更欢了些,苏红陌看着全舞袖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是羡慕又是担心,说道:“姐姐,只怕您这几日是要临盆了,这腹形,一定是一位小王爷。”
“哦?你也会懂得这些?”
全舞袖收住笑,有些诧异和惊奇。
苏红陌只是点点头,认真道:“十有**。”
“何以见得?”
全舞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苏红陌还是那样的笑着,回答说:“早年间,红陌曾跟一江湖郎中,他教我以腹之外形断儿郎,不足为外人道。红陌料想如姐姐这样大富大贵之人定能为王爷首添一子!”
苏红陌说得诚恳,虽然这也算是没有谱的事情,但是全舞袖还是异常欣喜。
想了想,道:“若赠于你首饰珠宝想必王爷已经送你许多,姐姐再赠于你便是显得俗气,王爷为我觅得荔枝许多,姐姐想赠些于你,可好?”
“那就多谢姐姐能把心爱之物赠于红陌。”
苏红陌还是那样没有变换脸上颜色,说得好听是赠,说得难听是赏,再理解为是全舞袖在苏红陌面前显示王爷对她的宠爱也是可以的,苏红陌怎能不懂得?
只是她知道这样的女人叫她来这里,一定不只是想赠她一盘荔枝这样简单。
果然,两个人沉默得没有多久全舞袖就对苏红陌说:“王爷对你甚是宠爱,并说要娶你过门,你名分虽不如我,想必你的地位也不会在我之下。姐姐今有一事相商,不,是相求。”
全舞袖说完居然还想撑着笨重的身子站起来,苏红陌听到全舞袖说王爷要娶她的话她并不惊讶,只是惊讶于高高在上的王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叫她来,如今又是这般温软模样。
苏红陌一边想一边把全舞袖扶回椅子上,又恭恭敬敬的站立好,客气的道:“姐姐有话说便是,红陌洗耳恭听,若有什么事情需要红陌完成,红陌竭尽全力便是。”
全舞袖挪着身子,笑了,轻声道:“王爷常年在外,如今我又快临盆,王爷又极宠爱你。我看妹妹面善,便思想着让我的孩子认你做干娘,你的待遇将和我一样,他日成长,定会如待我一般的待你。”
“姐姐,这是为何?”
苏红陌还是诧异的,谁会把自己的孩子许诺给一个并不相熟的人?
若为一子,将来定是小王爷,即便是个女子,将来也是凤凰富贵命,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全舞袖这样做的道理和目的。
“昔日王爷对我一样宠爱,如今我怀有孕,他便收了些女子金屋藏娇,听下人们言论说外面或有孕者。
虽然不可尽信,然,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我作为母亲一定要为自己的子女以后作妥善安置,我见王爷对你的宠爱只增无减,便思量着让你来帮我护这孩儿周全。
这样的王宫,不过是你争我夺,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嫁于王爷,现在说什么都晚矣。
王爷虽能护我们母子周全,但是他却常年在外征战,鞭长莫及。所以我想请妹妹帮忙护我孩子周全,姐姐愿用后位作换。”
“姐姐,您这说的哪里话呢?既然如此,我定护他周全!”
苏红陌竟然也被全舞袖这样的感情感染,李青衣在后面偷拉苏红陌衣衫,苏红陌不为所动。
“谢妹妹成全!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王爷独独宠爱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姐姐终究不及你一二......”
全舞袖居然有些神伤,苏红陌正想说什么却见全舞袖长袖一挥,道:“我累了,想去软塌上歇息......青衣,替你主子拿两盘荔枝回去,这味道好得很,妹妹可以尝尝。若觉味美,我这里还有许多,你大可吩咐青衣来取。”
“谢谢姐姐的赏赐,您先歇着,红陌改日再来看您!”
苏红陌行礼,眼见丫鬟已经扶了王后往里面去,丫鬟拨下珠帘,全舞袖却突然回头,浅笑着,道:“希望妹妹不要忘初之圣洁。”
“定不敢忘!”
苏红陌又是行礼,看着王后进了里屋才转眼,王后的两个丫鬟端来两盘荔枝恭恭敬敬的站着,行礼,道:“请青衣姐姐带回去让红主子尝尝,那些女人们想吃王后还不许呢。”
“既然如此,麻烦姐姐把两盘合于一盘,这样我也好拿回去让我家主子尝尝才是。”
李青衣只是笑,并没有接过那两盘荔枝,那两个丫鬟正想转身却听苏红陌嗔怒道:“青衣,不得任性,姐姐送来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来,拿一盘与我。”
“是,主子。”
李青衣颔首低眉,然后一只手托一盘荔枝立于苏红陌身后,苏红陌听到里屋无声无息才敢转身离去。
全舞袖立于珠帘里听到苏红陌离开心里才安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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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半卧在苏红陌的床榻,细细研读苏红陌方才写的半曲。△,
因为苏红陌被王后唤去,曲就被弃于砚台旁。
苏红陌走上屋檐脚步窸窣,王爷头也未抬就问:“王后找你作甚?”
李青衣在屋檐下闻得王爷声音翘唇一笑,托着荔枝离去。
“王爷怎知是红陌而不是别的甚么丫鬟?”
苏红陌抬步往里屋去,心里忧虑却不表露,却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本王听得出你的脚步声,与其她女子不一样。”
“怎么?王爷一直在这里?”
苏红陌奉上一杯清茶却被鬼王爷只手拦开来,苏红陌把清茶放于一旁桌上,王爷把那半首词递给苏红陌,蹙眉,很愁苦的样子,说道:“词写一半,费思量。”
“王后姐姐召红陌去说些体己话,姐姐临盆在即,想必心里自是不安的,王爷可曾去看过她?”
苏红陌立在王爷身边,王爷颔首回答道:“方才还说着要李青衣操办迎娶你之事,本想告知你与你一同商议,未曾料想又有些许事情耽搁,再来时却听丫鬟禀于本王你已被王后唤去。”
“王后姐姐仁慈,并不与红陌计较许多,还赏赐红陌荔枝两盘呢,说是味道极好。”
“原本料想你不爱那些凡尘之物,荔枝送来之时本王就未为你备上一份。若红陌喜欢,本王差人多送些来与你,可好?”
“王爷知红陌。红陌不爱俗世之物,只爱与王爷携手共舞之。既是王后姐姐赏赐,红陌定当感激,王爷差人再送,大可不必,王爷常来红陌处,红陌便觉心满意足!”
“本王已决定。封你为王妃,婚后你便搬来与本王同住。”
王爷搂住苏红陌腰肢又拂过她的脸颊,含情脉脉。
“王爷。大可不必!”
苏红陌急忙阻止,继续说道:“红陌说不爱那些凡尘浮华,却是真的,也未曾想要入那宫。来去聚散皆是缘。王爷。放红陌一丝自由,可好?”
苏红陌认真的模样,王爷看着她,心里突然悲伤,就感觉像要失去身边的这个佳人一样。
“怎么?你要离本王而去?”
心惆怅却不言表,苏红陌脱离王爷的怀抱,柔声回答道:“红陌只念着填词奏曲与你共舞,未想得许多。王爷各处姬妾众多。红陌不愿与她们相争。”
“那些女子均备于你不在时,若你与本王同住。本王定当遣散她们!”
鬼王爷说得很认真,就怕苏红陌不相信他,在他心里苏红陌是很重要的,因为苏红陌从心里知他懂他、宠他溺他。
她从来都只会为他考虑,所以他舍不得她。
“话是如此,也有女子如红陌般念着王爷,如此,便不该遣散她们。反之,若被迫而来,王爷仁慈之心该放其归家,任其择一好人家嫁娶,生儿郎,乐活之后时日。”
“红陌这是责备本王的意思?”
鬼王爷微愠,蹙眉,却不想迁怒她。
“红陌不敢对王爷有何责备之意!”
苏红陌与王爷同坐于床榻,轻声劝解道:“古人有云,得人心者得天下。王爷,红陌望您思之。”
王爷起身站立,击掌三次一连道出三个“好”,回眸却见苏红陌不卑不亢的凝望他,遂笑道:“也只有你一人敢如此对本王说话!”
“红陌是为王爷将来作打算,如今皇帝昏庸,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吾国虽小,却有许多百姓,若别国趁机攻入,百姓流离失所,国将不国!”
“本王亦曾思之,有些人却遣之不得!”
王爷凝眉,苏红陌见了,道:“红陌原不该说甚,王爷不怪罪才好。”
王爷砚台旁的半词递给苏红陌,笑着道:“你将词填完,交与本王,本王便不怪罪,哈哈。”
苏红陌站起身来双手呈着那半词,认真而恭敬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
王爷边笑言边往外面行,欣喜的说:“三日后便是良辰吉日,以后你便是本王之妃!”
苏红陌突然立于王爷之前,行礼,恳求道:“红陌不图虚名,只愿在这小院简单成婚,王爷,五日之后,红陌愿陪您天涯海角!”
王爷沉默半响凝望佳人,拂其面,颔首道:“也罢,既然红陌你愿如此,那成全你便是。如今战事起,三日后本王定能赶回,你可安心等待。”
苏红陌仰面,红唇弯弯,欢喜的说道:“红陌静待王爷凯旋,请王爷爱惜自己的身体。”
王爷拉着苏红陌的手,柔声道:“王后临盆在即,本王挂念,红陌你记得多去看看她,帮衬着。”
“红陌听命!”
苏红陌行礼,王爷满意的点头,然后大步离去。
苏红陌看着白影转过院落不见,李青衣在院子里假装打水,看着王爷离去才转身把剥好的荔枝端过来,欢欢喜喜的对苏红陌说道:“姐姐,您尝尝,味道还真心不错。”
“青衣,你喜欢你就吃吧!我没有那个胃口,这几日还要让你打点安排,三日后王爷要回来。”
李青衣自是明白的,吐了荔枝核然后才欣喜的回答道:“那好,我一定把这里弄得漂漂亮亮的。”
“无需,简单些便好。”
苏红陌又站起来,悄声说:“给皇帝飞鸽传书,青衣不要忘记你我身份,简单就好。”
李青衣低眉颔首,道:“知道了。”
苏红陌听李青衣这样说便转身进书房。李青衣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笑,然后欢欢喜喜的端着那盘荔枝下去。
三日后。
苏红陌身披红嫁衣,就像许多新娘子一般。李青衣去打探过王爷并未按时回来,虽是如此,苏红陌还是安安静静的等着王爷回来娶她。
时间飞逝,院子里除了丫鬟便无其他人,丫鬟颔首低眉立于门左右,李青衣陪伴着苏红陌,不时出去打探。
鬼王爷一直没有回来。李青衣欢喜出去,失望而回,都不想把这个消息再去告诉苏红陌了。
苏红陌缄默坐于床榻。也不问。
时间过去,更深露重。
李青衣走进来,失望的劝说:“姐姐,夜深了。王爷并未回。您也早些歇息吧。”
苏红陌取下大红喜帕失望的说道:“王爷有事耽搁,我们自去歇息,不等了。”
“姐姐,我拾掇好旁边房间,今晚我们去那里歇息。”
李青衣扶起苏红陌走出门去,却见王后丫鬟芳菲突然冲进来跪在苏红陌面前,道:“红主子,王后生了。请您过去一趟。”
“母子平安吗?”
苏红陌喜笑颜开,丫鬟芳菲回话道:“禀红主子。王后与小王爷都安好,王妃现在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那好,青衣,你去把我给小王爷准备的东西带上,我们这就去。”
“哎——”
李青衣回答一声往屋子里去,少倾出来,道:“主子,已准备妥当,可以去了。”
苏红陌颔首,然后往王后那里去,李青衣跟在后面,很多问题想问,很多话想说。奈何王妃的贴身丫鬟芳菲就在她身后跟着,她便不敢再多说,怕给苏红陌惹来麻烦。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尤其是李青衣觉得心里煎熬。
王妃另一个贴身丫鬟非鱼领着她们往里面去,芳菲见到非鱼,只是静静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去了。
“妹妹,你来了,呵呵,快请坐,借你吉言果真的生了个小王爷,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给小王爷取个名字。”
苏红陌看得出来全舞袖心情很好,丫鬟给她搬来椅子,她行礼坐在全舞袖身边,谦恭的说道:“取名红陌不敢,还是待王爷回来再说罢。既然姐姐都说了,红陌倒是可以个小王爷取个乳名。”
“哦?妹妹请说。”
全舞袖和颜悦色,生下小王爷的她自然是和平时不同。
苏红陌笑了一笑,望着门外,又转头看着刚出生的小王爷,回答道:“今晚月色甚好,方才红陌来时见月亮明亮洁白,如今又见小王爷肤白似月光,姐姐,唤他白月可好?”
“如此也好。月夜之后便是日,日月合一起便成明,白月,白日月亮,小王爷将来命运定能非比寻常!”&bp;&bp;&bp;&bp;苏红陌再凝望刚出世的小王爷,问:“姐姐可曾差人去告知王爷?”
“太医原说孩子还得等个三五日出世,哪曾想今夜孩子就落地了呢,良辰吉日,想来也是没错,白月真与妹妹有缘。”
“姐姐差人去告知王爷一声吧,那日王爷出征还嘱咐红陌好生照料姐姐,今日未过来小王爷就呱呱坠地,值得庆贺。”
“那是自然,不急,王爷知晓定会欣喜。红陌妹妹,以后你就是白月的干娘,他长大也须得唤你一声母妃咯。”
“那就多谢了,圆我当母亲的心愿。”
“红陌妹妹何出此言?”
“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姐姐不必挂怀。对了,红陌给小王爷亲手绣了些衣衫,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苏红陌快速回答道,就怕王妃全舞袖发现她无法生育这个秘密。
“一定不会,以后白月就是我们姐妹的孩儿,你做母妃的送他甚么他都是欢喜的,你看,他在对你笑呢。”
全舞袖逗弄着小王爷,小王爷真的是对着苏红陌笑着,苏红陌笑了,羡慕不已的说道:“这孩儿甚是喜人,姐姐好福气。”
“主子,太医说您得多休息呢。”
王后贴身丫鬟又进来芳菲行礼道,苏红陌自然是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她也没有多说,只是凝望全舞袖,抱歉的笑着说道:“你看姐姐,红陌一时高兴居然忘记了。姐姐早些歇息,明日红陌便来请安,看望姐姐与白月。”
“芳菲你把小王爷带下去给奶娘,非鱼你去送送红陌妹妹,再去把我生产的事情告知王爷。”
“是!”
芳菲非鱼一起行礼,全舞袖转眼凝视苏红陌,歉意的道:“红陌妹妹,我确实是乏了,方才用了太多力气,现在乏得很,红陌妹妹,姐姐就不起身送你了。”
“姐姐休息好才是,记得多食,对自己身子好,红陌回去了。姐姐,金安。”
苏红陌行礼,全舞袖笑笑,李青衣也在后面行礼,便随着苏红陌往自家院子去。
刚到檐下却见丫鬟过来,行礼,道:“主子,何将军来接您去王爷那里。”
“哪个何将军?”
苏红陌手扶眉,她也是乏了,她并不认得甚么何将军,既然是王爷派来的自然不好怠慢,正想请却见一个人影从树下出来。
双手抱拳,手握一剑,声如洪钟。
“卑职何鸢飞,奉王爷之命来接王妃去王爷那里,王爷近日公务繁忙,特差卑职回来。”
苏红陌并不认识甚么叫何鸢飞的将军,却见将军抬眼,苏红陌看那人面容一眼,心内吃惊,想:“何仙,怎么会是他?”
本想问些甚么却见何将军再次弯腰行礼,道:“明日起程,王爷心心念念着王妃,盼能早日相见。”
“好,请何将军准备!”
苏红陌淡然吩咐,然后便转身往屋子里去,李青衣看了何鸢飞一眼也是惊讶不已,也未说甚么,只是跟在苏红陌身后。
“卑职领命!”
何鸢飞恭恭敬敬的回话,然后离去,苏红陌没有回眸,李青衣自然也是不会回眸。
听着何鸢飞的声音越来越远,李青衣关上门,小声的问:“姐姐,何仙咋成了王爷的将军了呢?”
“个中缘由我们不便猜测,待我见到王爷再从旁问他便是。看何仙的模样是并不想与我们相认,青衣,我们也得谨慎行事才是,以免露出马脚。”
“那是自然,只是这何仙定是追寻姐姐而来,姐姐,我们将如何打发了他去,他在我们旁边,我们行事可能会受阻。”
“容我想想。”
苏红陌扶额,李青衣把她扶到床榻,然后铺好被子,柔声道:“姐姐,早些歇息吧,天也渐亮了。”
“你也去歇着,明日与我同去。”
“啊?姐姐你不是说要我待在这里探听消息么?”
“你独自一人我不放心,你还是跟我去的好,最近我的心里感觉不好,总觉得要出事。你性格执拗,我带你在身边才放心。”
“好,那我去交代好明日再与姐姐同去。”
“你去吧!”
李青衣便不再多言,行礼,关上门出去。
今晚,月色越来越好。
&bp;&bp;&bp;&bp;何鸢飞在前面赶马车,苏红陌和李青衣在马车里昏昏沉沉,昨夜两人入睡太晚,今日清晨还是昏昏欲睡。+,
一路无话。
“爱妃,你终于来了!”
王爷一身戎装见到何鸢飞赶着马车来,喜笑颜开赶忙上前,苏红陌听得是王爷声响,便用手拨开帷幕探出头。
王爷见她微热的脸颊娇媚愈发动人,直接伸手把苏红陌从马车上抱了出来。
苏红陌惊叫一声,靠在王爷冰冷的胸膛,害羞道:“王爷,您的将军还在这里呢。”
说完瞟了旁边的何仙一眼,何仙低眉没有说话,苏红陌知道他早已红了脸颊,于是拉着王爷的手,祈求道:“王爷,放红陌下来吧,让别人看笑话了不是。”
“你是本王的女人看谁敢笑话?看本王不把他的眼珠挖出来!”
王爷一本正经,苏红陌有些惊吓的凝望王爷,谁知王爷哈哈一笑放下苏红陌,道:“爱妃,本王是逗你玩的呢,你倒当真了?”
“王爷不要吓红陌才好,红陌胆小。”
苏红陌小声的说,又瞟了何仙一眼,王爷见了又是一笑,问:“爱妃你对本王的将军来了兴致?”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只是红陌之前并未听说过您有一位叫何鸢飞的将军。”
“此人英勇,本王便封他为本王贴身将军。”
苏红陌不明白何仙改名来王爷身边的原因,又不好多言只得拉了王爷的手。欣喜的说:“王爷应当知道王后生了小王爷的事情了,请容红陌给您细细道来。”
说完就拉着王爷往营帐里去。
半年多后,王爷才退得强敌回到王府。
此时鬼白月半岁。还未见得自己阿玛一眼,还未得一个正式的名字。
王爷带着苏红陌回府首先就是去看王后与小王爷,苏红陌站在王爷身后不发一言,王爷看着小王爷乐不可支。
“舞袖,本王已经给孩儿取好了名,鬼族姓鬼,他的就叫鬼明字白月。“
“王爷赐名。甚好。如今再无战事,王爷会在王府陪伴白月了吧?您有半年未见他,再有半年他就该学会叫父王母后了。”
全舞袖见王爷回来自然是欣喜。连王爷身后的苏红陌给她行礼她都不予理睬,苏红陌想不明白,故未再开口。
王爷并未见到此景,只是一直逗弄着鬼白月玩。
苏红陌被王爷和王后漠视。少倾。苏红陌对着他们的背影行礼沉默的退了出去。
虽笑,却是眉梢苦涩。
全舞袖看到苏红陌出去撇撇嘴,然后弯腰和王爷逗着鬼白月玩耍。
半旬,芳菲和非鱼哭哭啼啼的跪在书房门口,王爷蹙眉,出得门口来,蹙眉问:“何事惊扰本王?”
“回禀王爷,王妃拿一只白猫充当小王爷。然后将小王爷掳走了,王后差奴婢来告知王爷。还请王爷做主!”
芳菲哭哭啼啼,旁边跪着的非鱼颔首不停。
王爷怒了,问道:“真有此事?”
“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芳菲和非鱼异口同声,王爷蹙眉更深,大步往王后院里去。
苏红陌背对着门口不知所措,王后看到王爷来急忙哭哭啼啼的大喊大叫。
“枉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如今你却用这白猫来换了小王爷。王妃,我给您磕头了,您要甚么我都答应你,请您一定不要伤害我儿子!!”
王后一边哭诉,一边给苏红陌磕头,王爷看到全舞袖的额头血流如注,急忙奔上去扶起她。
王爷还未问,却见全舞袖把怀里抱着的白猫往苏红陌旁边一扔,只听那白猫“喵呜”一声,然后往苏红陌那里去,一窜就到了苏红陌肩头,乖乖巧巧也不再乱叫唤。
王爷见此,大怒,也没再多问,只是道:“把这白猫杀死,再把苏红陌关偏院里去!”
王爷说完便放开全舞袖,他去愣住的苏红陌那里去捉下她肩头的白猫,往地上使劲一扔,苏红陌迷迷糊糊的跪下,祈求道:“王爷,白猫也是有生命的,求您放了它,您......”
后面的话再也没有说就晕了过去。
一日一夜后,苏红陌才苏醒,李青衣跪在地上,哭诉。
“姐姐,大事不好,小王爷被人掐死在王后的床上。王爷迁怒于王后,王后现在已经......”
“已经甚么?”
苏红陌突然咆哮,心内不安,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王爷要杀一只白猫,她的面前好像有一个人在给她不停的磕头,血流如注。
此刻的她却清醒,却不相信李青衣所说。
“已经被王爷一剑杀死,同时处死的还有王后的八十个丫鬟,芳菲和非鱼还有王爷和小王爷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甚么?”
苏红陌心里一惊,一下子从床榻摔到地上,李青衣赶忙扶起她,苏红陌看了李青衣一眼,见她满眼泪痕。
“不行,我得去看看!”
苏红陌说完光着脚就往外面跑去,李青衣赶忙伏地,捡起苏红陌鞋子追了上去。
面前,是一片平地,上面长满了荒草,王爷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荒草上面是一些尸体,除了全舞袖胸前被刺一剑,其她丫鬟身体一点伤口都没有。
苏红陌跪下来,泪流满面。
苏红陌把全舞袖的衣冠整理好,然后回眸,轻声吩咐道:“青衣,把那些丫鬟唤来,为姐姐挖墓!”
“姐姐,我们院子里的丫鬟都各自逃命去了。外面传言姐姐是猫妖,去了王后房间,然后掐死了小王爷。”
李青衣泪流不止如实道来。
“罢了。我们自己来,姐姐待我不薄,死得太不明不白。”
“姐姐,就是她冤枉的您!”
李青衣拉开苏红陌,苏红陌又爬过去,低泣,道:“有些事。青衣,你不会明白。我们最后送姐姐一程,她不过是皇族的牺牲品。唉......”
“姐姐,青衣不明白!”
“青衣,照我说的做便是,还有。我要给姐姐刻墓碑。要让她走得有尊严!”
李青衣虽是不明,仍旧转身按苏红陌吩咐的去做。
李青衣越距越远,苏红陌凝望着全舞袖的尸体,轻声的道:“姐姐,我原本想护您和孩子周全,您为何就不懂辩人心善恶要驱逐我呢?我曾用香肌丸,无法有孕,您可知您愿意让白月唤我一声额娘我有多欣喜么?看到白月对我一笑。我千愁便解。姐姐,不知道王爷去哪里了。听说小王爷和芳菲非鱼都不见了......”
“喵呜——”
身后一声猫叫,苏红陌回眸,泪眼里一只白猫在她身旁,苏红陌突然愣了,咆哮道:“事到如今你还来作甚?!”
“喵呜――”
白猫却不听,去咬苏红陌衣衫把她往山后的方向拉,苏红陌似乎是懂得,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猫没有回答又是“喵呜”一声,苏红陌将信将疑的跟去,走过几堆石头却见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婴孩。苏红陌看了一眼,立马欣喜,这婴孩分明是小王爷。
她记得小王爷左手腕上的红线,是她亲手编织的,上面还有白月二字,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苏红陌欣喜,去摸鬼明鼻翼还有气息,苏红陌望了白猫一眼,不解,白猫只是“喵喵”的叫,苏红陌却不懂得,只是把鬼明搂在怀里,欣喜不已。
半响,李青衣又回来带了好多人,大概有二三十人来,一身农人打扮。
苏红陌弯腰,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懂得我说话,我现在叫你去把青衣喊过来。”
白猫见人来便没有再叫,一窜出了石头,李青衣看不到苏红陌正着急呢,见得白猫也是不解,白猫却到她身边来望着那边叫。
李青衣很疑惑,也不知道是甚么事情,吩咐那些农人们等着,然后往苏红陌那个方向去。
白猫也随着去,农人们均疑惑不解。
李青衣见到苏红陌靠在石头蹲在地上,看到苏红陌怀里昏迷的孩子有些疑惑,轻声唤:“姐姐,你......”
苏红陌没有等李青衣说完就赶忙站起来,急忙道:“青衣,这是小王爷,还有一息尚存,你现在带他走,越远越好,暂时不要再露面,我自会来寻你。哦,对了,不要再唤他鬼明,改姓古,名明,字日月。青衣,你带着他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姐姐,那你......你怎么办?”
“我自会处理!青衣,十年之后我若还存于红尘,我们在此再会,小王爷就拜托你了。姐姐待我们都不薄,我得去弄清楚事情原委,加之王爷也不见了。”
“姐姐......”
李青衣再次泪流满面,她从来都没有与苏红陌分开过。
“这是铜镜,王爷赠的,一阴一阳。你拿走传于白月与白月之妻,不到必要不许让铜镜出世,更不许铜镜合二为一。铜镜之奥秘我相信白月终会参透的,到时,可能你我还能再见!”
苏红陌认真的嘱托,李青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苏红陌却显得淡然许多,虽泪流却是微笑着。
“青衣,这个世间便再无你李青衣这个人,你自改名换姓,嫁人为妇。青衣,自己保重,也不要再来找我,我自会来寻你。好了,你走吧!”
苏红陌把身上值钱物都予李青衣,然后转身,挥袖,道:“青衣,自此别过,望自珍重!”
李青衣抱着依旧昏迷的鬼明拉住苏红陌的衣袖,恳求道:“姐姐,我和白月就不能留下来么?我们就躲在世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姐姐,我不想和您分开,我们在一起好多年了,呜呜......”
“青衣,听话,姐姐会再来找你的。十年之后,我自会去寻你。”
苏红陌假装嫣然一笑,看样子不给李青衣些期待她是不会离开的。
十年之后,谁会知道呢?
或许那时彼此都已遗忘。
“真的?”
李青衣松开苏红陌衣袖,苏红陌认真颔首,道:“青衣,姐姐可曾欺骗过你?”
李青衣听苏红陌这样说便止住了泪水,然后单手取下脖子上青色琥珀挂坠满是期待,说:“姐姐,这挂坠陪伴了我许多年,现在您带着,也好有个念想。”
说完就转身抱着鬼明往山那边而去,泪水一直流,她不是不想停留,也不是不知道她与苏红陌今日一别可能就真的是不能再相见。
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苏红陌看着李青衣影子远去,把青色琥珀挂坠握在手心里,转身往那些农人那边去。
带头的农人见苏红陌出来并不见带他们来的李青衣,虽然疑惑却不好问,只是赶忙制止那些嘀嘀咕咕的农人,小声道:“别说话了,贵人来了。”
二三十人跪于地,低眉,恭恭敬敬。
苏红陌走过去,问道:“你们这是作甚?起来说话。”
农人听苏红陌这样说才敢抬头,带头农人回答道:“刚刚青衣女子带我们来,说是贵人去世要我们来帮忙挖墓地,我们就来了.......没有想到贵人那么快就去了。”
苏红陌这才看到那些农人低眉颔首是因为在流泪。
“那位青衣女子怎么说?她现在被我派去办事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年前见贵人,她说她认了个妹妹,她对那个妹妹又爱又恨的,说那个妹妹笑起来很好看,眉毛弯弯似月牙,想必贵人说起的人便是您了。”
苏红陌错愕,也没有再多言,轻声道:“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如今你们的贵人逝世还得劳烦各位帮忙让她们入土为安!至于酬劳,等事情完成我自会差人送来。”
带头农人摆手抹泪,悲伤的说:“我们受贵人恩惠许多,怎会再图酬劳?请贵人吩咐,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那好,壮力帮忙挖墓,女子随我给她们正衣冠。”
夜色如初好。
就是这样的夜色里她遇见了王爷,那安排好的一场美丽邂逅。
月色如那晚,就是这样的月色里她本该嫁于王爷为妃,却遇到王后生下小王爷。
白月,白色的月夜。
王爷恋她,只因王后已孕一月余。
八月之后,王后生下鬼明。
再半年,鬼明半岁。
醒来,如一梦。
在她梦着的时候王妃被王爷一剑刺死,牵连全王府八十个丫鬟。
苏红陌一边想,一边认真的刻墓碑上的字,八十座“舞”,一座“舞袖”。
八十个人伴着全舞袖在这荒芜的地下。
月色正好,苏红陌亦哭亦笑,哭即是笑,笑即是哭。
血水,泪水,已然分不清。
“苍穹月好,多年后,依然如此繁华。”
苏红陌喃喃自语,如今身边只剩她一人,鲜血,染红了她的纯白衣衫。
角落阴影里的芳菲与非鱼对望一眼,然后悄然离去,无声无息。
或许这个世界并无谁人可以永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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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依然很好。△¢,
最先醒来的是孙达,毫无疑问,他又是被饿醒的。
他觉得脑袋沉沉,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后就感觉这个梦模糊而清晰。
他心里好奇,站着认真想了一会儿,想起那么几个人的模样,可惜的是,在他梦里出现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他心里迷迷糊糊的爬过去找吃的,翻了翻包,什么都没有。
“****,饿死人了!”
孙达忍不住大声咆哮,喊醒了李亦心还有鬼魅子,他们觉得不对劲赶忙喊醒了身旁的古言他们。
“我做梦了,很奇怪,你们呢?”
鬼魅子被孙达这一嚎叫彻底清醒了,他觉得自己的梦很奇怪,于是就问了他们。
古言甩甩脑袋,让自己完全清醒过后才回答说:“可能是那个古书的原因,梦得奇怪的很。”
古言一边捶脑袋一边到处看,突然看到一地的阳光,于是他惊讶的喊:“怎么又天亮了?”
“对啊,我记得我们连中午饭都没吃,古言我现在饿死了!”
孙达捧着肚子可怜兮兮,杨二娃看了看,大喊道:“书......书,书不见了!!”
“唉,很正常!”
鬼魅子叹息一声,觉得杨二娃的表现简直是大惊小怪。
于是他耐心的解释说:“它可能是把想要告诉我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就自己消失了。”
“好神奇。对了,我在我梦里看到了妖妖。”
李亦心开心的说,然后又到处望了望变得失望。低着脑袋又变得很悲伤,小声的说:“可是,只是在梦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妖妖去哪里了!”
“对了,古言,我曾在梦里听那个苏红陌说鬼明,字白月。改姓古明,字日月。古言,那个鬼明是不是就是你的先辈啊?事情太奇怪了!”
杨大妹也爬起来。奇怪的是他们在这地上好像是睡了一晚上,但是身上却没有露水浸过的痕迹。
“对啊,还有那个带着鬼明离开的李青衣,是不是就是亦心的先辈啊?”
朱纹也疑惑。只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居然没有半点损伤,这样的情景让朱纹也觉得奇怪得很。
“这个或许就是古言和李亦心一人有一半铜镜的原因,我猜啊......”
“****,我们连锅都不见了!”
孙达又是大呼小叫,打断了鬼魅子说的话,鬼魅子讨厌话被打断,他转头白了孙达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丢了就丢了呗。我倒是觉得我们距离出去不远了。”
“真的?”
孙达欣喜无比,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若不是怕被别人。尤其是金铃铛认为自己是变态,他还真的会把鬼魅子抱起来左亲亲右亲亲。
“或许锅丢了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个,呵呵。”
鬼魅子笑得很欠扁,孙达还没有反应过来,古言却知道了急忙打圆场说:“我们往前面走就是,想必我们距离外面也不远了。”
鬼魅子看了古言一眼,问:“你们难道不觉得锅丢得很奇怪吗?”
“奇怪不奇怪倒无所谓,重要的是可以早点回去才是真的,我都要饿死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铃铛也开了口,一脸的痛苦。
孙达听女神这样支持自己的看法便喜笑颜开,又开始心猿意马,心想着饿一顿也值了。
不过他们不止饿一顿,貌似已经饿了两顿了,昨天中午煮好的饭还没吃,今天一梦醒来连锅带饭都失踪了,那可是他们在这山里仅存的口粮啊。
真要命!
“啥都别说了,走吧!”
杨二娃站起来失望的喊,李亦心依旧坐在地上不想走,悲伤的说:“我还没有找到妖妖呢。”
“亦心,我们先回去,我知道怎么可以找到妖妖,不过你得给我时间。”
古言安慰说,李亦心望着他一脸的欣喜,惊喜而不置信的问道:“真的?”
古言认真点头,无奈的说:“我们如果都饿死在这猫灵山里,那么谁还可以给你把妖妖找回来呀?”
古言笑了笑,他的心里也在猜测梦里苏红陌的话,铜镜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不过他还需要时间解开。
“那,我们回去吧,我也饿死了,呵呵。”
李亦心傻傻的笑,朱纹看着她很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知道他们从这里走出去后他和李亦心会不会从此是路人?!
回家本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到朱纹这里居然就成了一件悲伤不已的事情。
李亦心心里因期待而欣喜,走得比以前快,大家听到鬼魅子说快到家了心里便兴奋不已,都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一路上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往前走,借着讲笑话来排解肚子的饥饿,还好他们的锅和食物是在快出猫灵山的时候丢的,要是以前,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们数着时间,时间像蜗牛一样的慢爬,好不容容从早上到中午,再到黄昏。
第一次他们觉得时间过得慢......
经过他们舍生忘死坚持不懈的爬山,当太阳落下的时候他们终于见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孙达对马路有恐惧症,怕是假的,其实是再怕遇到什么鬼打墙,于是他蹲下身用两只手去拍那泥土马路,“啪啪啪——”的声响,孙达痛得呲牙咧嘴。
大家看到孙达这个样子料想就是真的,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却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排稻草人。纹丝不动的一排,好像是稻草人,有影子。
“古言哥。好多......稻草人。”
李亦心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稻草人惊讶不已,她记得刚刚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稻草人。
“难道是我自己刚刚看错了?”
李亦心在心里疑惑,忍不住认真去看那些稻草人。
古言举起右手,用右手食指指着前方的稻草人肯定的说:“那不是稻草人,是真的人!!”
“啊??”
李亦心他们惊讶不已,最不惊讶的是金铃铛,鬼魅子是不该惊讶的。
他找过。原来从这里下山的路就只有这一条,他不得已只有带他们从这里出来,不然他们真的会饿死在身后猫灵山里面。这是鬼魅子最不愿意看到的。
“还是古家大少爷够精明!”
从一棵大树下面突然出来几个人,全部都戴着面具,看不到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
轮椅上的一个男人身材消瘦。面具遮挡。根本不知道面具下面这人的脸。
后面一个男人推着轮椅,最后的男人都是一米八以上,长得高高大大,都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衣。
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一切,古言却并不是那么惊讶,他没有回答那个男人的说话,只是等着那个人开口。
他们虽然惊讶也是不敢开口的,面对不知来路。不知目的的人最好不要多说话,再说他们在猫灵山呆了些许时日已经学会沉默了。
只有孙达饿得心烦意乱。他们没有说话,他自然也不敢说话,只是甩着拍痛的手。
大家都沉默着,气氛安静而诡异。
轮椅上的男人丝毫没有耐心,朝古言他们喊:“古时候打劫都会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怎么样,古家大少爷?
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们一个多月了,把你们得到的宝贝都交出来吧!”
古言还是没有说话,脑袋飞快地运转着,沉默着思索对策。
在他后面的孙达心烦气躁,肚子太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他忍不住不满的大喊:“我们连饭都没得吃还有什么宝贝?你脑子有毛病啊!我们又不认识你们,你们赶紧放我们过去!”
孙达越说越激动往前面走了两步,古言心觉事态不好,赶紧把孙达拉回来在身后,孙达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古言你干嘛要拉着我?”
古言没有回答,孙达见古言脸色严肃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敢多问,只是盯着前面坐在轮椅上的人和他身后那三个比他壮的男人。
他默默的数了数,前面排好的稻草人,不,人有十二个,加上这里四个一共是一十六人。
“我们确实没有得到什么宝贝。”
古言认真而肯定的回答,看着那个轮椅上的人在心里思量着这个人是不是他怀疑的那个人。
谁知那个男人并没有理会古言,而是偏头淡淡的问:“你们俩还不回来吗?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啊?”
这男人居然火了,明显的在古言这里不讨好,又不敢真的惹怒古言,就只有把气撒在了鬼魅子和金铃铛身上。
金铃铛往前面去,孙达看着她离开,从他们的队伍到敌人的队伍里他就失望了。
“这么久原来她都是在骗我!!”
孙达在心里这样悲哀的想,想哭,又饿得头晕,却也没有了眼泪。
鬼魅子往古言身边过,然后伸了伸手拨了一下古言的头发,古言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眼看着鬼魅子也离自己远去。
“鬼魅子终究是背叛了我们的友谊和我对他的信任!”
古言看着鬼魅子和金铃铛立在轮椅男人旁边,恭恭敬敬,没有男人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开口说话。
只有在古言身后的他们才看到鬼魅子的动作,他实际上是给古言留了一张字条,难怪他刚刚一直躲在他们后面呢。
“没有宝贝?怎么可能?我看你们是想独吞吧?!”
那男人冷冷的笑,一点儿也不相信也不想得到古言这样的回答。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得意的说:“你们没有想到你的身边会有两个我的人吧?为了这猫灵山的宝藏我费了多少精力,岂是你们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男人狠狠的拍了一下轮椅,那一十二个活着的稻草人往前面走了几步。整整齐齐,训练有素的站在了男人身后,蓄势待发。
现在古言他们发现这不仅仅是会动的稻草人,而且还是带枪的稻草人。
一十二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古言知道那并不是假枪,这也不是闹着玩的。
李亦心看到那一十二个戴着面具的稻草人,突然就想起她上一个万圣节。也有一些男孩子戴着面具,面具上面是画得很红的色彩当血来吓女孩子们。
艺术感的孩子们都喜欢特别的东西,他们都是画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饿鬼、骷髅、自杀的鬼,而李亦心画的只是一张脸谱。
看到那一十二只枪,心里也害怕,只要他们一起朝一个方向开枪。那个人就会在瞬间变成刺猬。
“死定了!”
他们都这样失望的想。鬼魅子金铃铛背叛他们他们已经够难以接受了,现在那个男人又想把他们变成刺猬。
他们宁愿呆在猫灵山里没有吃的,也不愿意被陌生人打成刺猬。
“那你要什么?”
古言平静的问,他的心里也很害怕,他把他们带来猫灵山,他就有义务要护他们平安。
古言偷偷握起的拳头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努力不让自己害怕的情绪感染到他们。
看到古言这样平静,他们心里想着或许古言有对付那些人的办法心里便安慰了许多。
虽然明知是自欺。对于目前他们生死不定的境况有个期待也是好的。
“很简单,猫灵山的宝藏!!”
面具下的脸笑了一笑。在他的感觉里,古言这样问他是表示古言已经对他妥协了。
“我说了,我们并没有在猫灵山发现什么宝藏!”
古言再次肯定的说,假装语气淡淡,努力不让对面的人感觉到他的害怕。
男人动了动,古言知道那男人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古言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那两个人,他们是一路跟我们过来的,我们的一言一行他们都了如指掌。”
古言微微一笑,这一笑让面具下的男人很不高兴,旁边的金铃铛弯腰对男人说了什么,男人认真听了一会儿,最后见他点点头。
鬼魅子一直望着古言,看不出来他心里的感情,觉得他的脸上冷冷的,一下子让他们感觉很陌生,就像他们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样子。
“铃铛说你们有发现宝藏。”
男人肯定的说,古言又是一笑,半响一想,又明白了。
他突然又变得很伤感遗憾,假装低声的感叹说:“可惜,我们取不出来,唉......”
“你什么意思?”
男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急忙问。
古言没有再笑,还是一脸的愁苦样,回答说:“鬼的墓地外面的大树下面有宝藏,想必鬼魅子和金铃铛两位都很清楚,你们弄不出来,同样我们也弄不出来。
树那么大,不挪开是没有办法取出下面的宝藏的。如果挪开,那么树倒下来是要死人的,我想你那么聪明,你早就已经想到了吧,哈哈......”
古言突然嘲弄的一笑,李亦心本想问却没有问,杨大妹却不想问,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而已,那么明显的东西,谁都可以看出来。
孙达被吓,没尿裤子就不错了,自然是不敢问的。
杨二娃和朱纹了解的没有问,杨小妹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又不认识那些人拿着的东西,看到杨大妹没有往前走她也就没有动,乖乖的样子。
嘲弄一笑的结果就是让那个男人“嚯——”的一声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李亦心他们都愣住了。
“你果然不是瘸子!”
古言又是一笑,还没有等男人说话他便抢先一步,说:“我们道不同,目的便不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或许我可以打开那古墓的宝藏......”
“什么?”
男人淡淡的一问却掩饰不住他心里的激动,知道失态马上正色,冷淡的说:“你觉得你们还有资格和我谈交易吗?我分分钟钟可以让你们变成刺猬。”
“你不会。”
古言平静的打断他,现在他在心里已经猜得十有**了,只等最后的试探。
“好吧,那你说说我为什么非要与你交易?我倒是期待得很呢!”
“这样,够了吗。”
古言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五指往里弯做了一个手点头的姿势,然后又在袖子里往旁边一偏,五指合在一起又煽动了几次。
“这是你的名字,我没有猜错吧!”
古言说完又是哈哈大笑,男人吃惊的站起来,问:“你怎么会知道?”
“我能知道将来古灵也会知道,不用怀疑,你应该很清楚,古灵一直打理古家她的智商比我高得多。
你现在可以把我们打成刺猬,但是将来你一定会比我们死得更惨!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虑我们合作那么一下下?”
古言淡淡的说,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动作的变化他就知道事情成了大半,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杨大妹和李亦心听古言向那个人提起古灵,想必那个人是和古灵认识的,那么也便是认识古言的人,想来又觉安全了许多。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半响之后,男人开口。
“既然如此,你把你的交易条件说出来,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bp;&bp;&bp;&bp;“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面具下的男人豪爽而高兴的大声说,古言没有再笑,两个人达成了协议。~,
鬼魅子和金铃铛都望着古言他们,没有再说话,实际上老鬼父亲没有开口让他们说话,他们是不敢说话的。
他们都不想成为刺猬,还是保命第一位。
“第一,放我们离开;第二,放我爸爸妈妈和苏漠然出来;第三,宝藏我要一半。”
古言把早就想好的条件说出来,轮椅上的人嗤之以鼻,等古言刚刚说完他就反对了。
“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爸妈和苏漠然在我这里,更重要的是我凭什么要给你宝藏的一半?”
古言只是淡淡一笑,看着前方,似乎已经懒得去看轮椅上的那个男人,和他带来的那些人了。
“其一,我们活着才可能打开树下的宝藏。那棵树有多大想必你也去看过,下面可能都是宝藏,而我们都是猫灵山的有缘人,我想除了我们谁也无法解开这猫灵传说吧。”
古言娓娓道来,也不急恼。
男人颔首,正戳他心事,他不露声色的偏头说道:“这还算是有点道理,那第二条呢?”
男人刚刚问完古言又笑了,古言知道自己说的一切,不,是在路上猜测的一切大都对了,所以他笑了,心里又松了那么一点点,不再那么紧张。
男人讨厌看到他的笑。却又是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古言接下来说的话。
“铜猫是你从异域带回来的,再转送给了亦心舅舅。
亦心喜欢猫。他舅舅也知道,就一定会把铜猫送给亦心,然后你让我们来猫灵山解开猫灵传说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古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去看那男人,那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于是他又把接下来的猜测说出了口,这一次再不会犹豫。
“当然。这之前你一定要先把我爸爸妈妈关起来,让古家出乱子,然后你再把苏漠然关起来。
因为你知道。在一个恋爱的女子心里爱恋的人远比哥哥来得重要,古灵一定会让我去猫灵山的,我爸妈失踪是我必须来这猫灵山的一个原因,苏漠然失踪又是另一个原因。
古灵一直觉得猫灵山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也相信猫灵传说。你就是抓住了古灵这样的心理。让她来督促我来猫灵山。”
古言很有信心的扯唇,并没有笑出来,然后假装不确定,语气却很肯定的说道:“怎么样,我分析得不错吧?!”
男人没有说话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问:“我凭什么要分给你一半的宝藏?你们现在的命都在我手里握着呐!”
男人说完得意的一声笑,确实现在所有的决定权都还在他手里握着,只要他一下令那几个人就会动手。然后把古言他们打成筛子,而后他们也可以提前去阎王那里报道。
老鬼父亲对自己的关系网很有信心。肯定那些绿衣服的人不会请自己去喝茶谈天......
古言望着他,没有管他那么多的心思,只是从容不迫的回答说:“高明的贼从来都不走空趟,盗墓也好,挖宝藏也罢,都是这样。
我古家就是玩珠宝玉器起家的,你觉得我会空手而归吗?再说就算是我只想要一毛钱,但是他们呢?”
古言用手指了指朱纹杨二娃他们,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冰凉。
“他们辛辛苦苦跟我来猫灵山,好几次都差点把命搭上,如果不给他们点酬劳怎么过意得去?”
古言没有停顿,一副不屑的样子继续说了下去。
“何况还是你利用我和古灵,还顺带利用了他们,连金铃铛和鬼魅子这样的货色都可以得到三十万和一套房,他们又为什么不可以?!”
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他身后一左一右的金铃铛和鬼魅子被古言的话气得想吐血。
好歹也是同路一场,这样说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朱纹有些不解,很自然的辩解说:“我们跟着你来这山就是把你当兄弟,来给你找爸妈的。我们哪图什么宝藏,再说我们也不知道这山里真会有宝藏,古言,你......”
杨二娃杨大妹都赞同的点头,古言摆摆手,没有回头,淡淡一笑,然后感激的回到朱纹的话。
“我知道,但是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这一路来够苦的了。我们可不能便宜了他们,放心,在他们没有得到宝藏之前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哈哈......”
古言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杨大妹见了心里焦急,急忙问:“古言,你怎么了?没事吧?”
古言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苦笑。
“饿,饿得没力气了!”
说完就拍了拍旁边早就坐在地上没有说话的孙达,惺惺相惜的说:“我现在终于知道要饿死的滋味了,孙达,等我们回去我就请大家海吃三天三夜。”
“去我家吃,我家有的是吃的......”
李亦心也饿得没有了力气,朱纹看着,想去扶着又不敢,只得偷偷的看着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画饼充饥呢?”
鬼魅子也怒了,有点恨铁不成钢。
古言突然抬头一笑,然后眨眼,鬼魅子没有再说话,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弯腰,满脸愤恨的恳求说:“老鬼先生,杀了他们得了,他们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啪——”
鬼魅子谄媚的脸上被老鬼父亲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那个男人肯定练过降龙十八掌。鬼魅子的脸挨他一掌立马就肿了。
古言他们听到这声也为之一颤,本想说什么却听男人咆哮道:“你他妈是猪啊!他们死了谁去给我找宝藏??”
“是是是......“
鬼魅子立马又谄笑着附和,低声不确定的问:“老鬼先生的意思是要放了他们?”
“你******。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喂这几个饭桶干嘛?”
孙达是他们几人之中的资深吃货,也最怕人骂他是饭桶,但是现在听到这句话居然是这么的亲切,连他都知道那个男人决定放他们回去了,古言朱纹他们自然是知道了。
“就这么放他们回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金铃铛握着拳头蓄势待发,心里的怒气被古言惹得彻底。她已经忍他们好久了!
“我知道你......”
一直都没有说完的杨大妹说话了,她看着金铃铛很肯定也很好心的问她:“金铃铛,你本性并不坏为何要如此?”
杨大妹再看了金铃铛一眼。金铃铛没有说话,杨大妹又提示说:“你认真想想那墓碑上的人名就知道了,之前你那么想跟我们来猫灵山,两次都来了。
说明你也是和猫灵山有缘的。你难道还想骗我们吗?其实你姓全。对不对?”
杨大妹一笑,金铃铛愣着,觉得不可思议习惯性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全姓很少,金姓也很少。如果你不姓全,你干嘛非得要跟我们来猫灵山,我观察你那么久看你都不像是贪财之人......”
杨大妹笑得淡淡的,然后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金铃铛,我猜对了吗?”
“你什么意思?”
金铃铛松了拳头。缓和了语气,看来杨大妹说的话也是对的。
杨大妹还是笑。弯弯唇角回答说:“难道你不对我们梦到的那些事情感兴趣吗?我想,你想明白了会来找我们的。”
“你们梦到了什么?”
男人问杨大妹,杨大妹还没有回答却见古言抢先回答说:“你不要问我们梦到了什么,总之是和猫灵山的事情有关,也许还与宝藏有关。”
“为什么?”
男人倒是兴奋不已,又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们需要回去一趟。”
“什么意思?”
“就是回到埋宝藏的那个时候去。”
“这也太扯了嘛!你们以为这是小说或者扯淡的电视剧啊?!”
男人再一次嗤之以鼻,古言却没有管继续说:“你早就应该知道我和亦心一人有一半铜镜吧?”
古言并不清楚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所以只能试探性的问。
“对啊,我知道。”
男人也是疑惑,想都没想就回答,一直望着古言生怕他真的会突然消失了似的。
“梦里的苏红陌告诉我们,只要我想到了办法那么就能解开铜镜奥妙,要解开铜镜的奥妙我想一定要回去一次才成,那么便能知道开宝藏的方法了。”
“那个女人真的这样说?”
鬼魅子和金铃铛也点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说:“这个我也知道!”
男人沉默半响,古言知道他正在心里计较得失也没打扰。
一会儿之后,无奈的说:“我同意你说的,但是你要在你爸妈和苏漠然之间选择其一。”
“他们必须都回来,我才能知道哪些人要跟我回去!”
古言急忙说,男人笑出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已经都赌了一次为什么就不敢再赌一次呢?”
古言抬起眼睛望着那个男人,他现在饿得都没力气了,一点都不想说话。
“但是这一次,我似乎是赌输了!”
男人泄气,心里失望而悲伤。
“有输有赢才是赌,为了未知的宝藏,再说你已经计划了很久了,为什么就没有耐心再等一等呢?”
“你说话还算比较有道理,反正你们古家家大业大的,不怕你们跑了,你们如果跑了我照样可以把你们抓回来。”
男人的语气很冷,古言笑着。心里却很无奈。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们也没有想跑。宿命里的东西......即使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无形的东西给抓回来!”
“知道就好,你们走吧!”
男人一挥手。然后鬼魅子就推着他想走。
“等等!”
古言喊了一声,原本低头想事情的男人抬起头,问:“你又要干嘛?不想回去了?”
“不是,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古言急忙说,男人仰面看着夜幕,不耐烦的说:“再磨叽下去天都黑了,你们的破事儿还真多......说吧。”
“我就是想问问你那铜猫是从哪里得来的。或者说是什么人给你的?”
古言心里焦急,很怕男人会变卦似的。
男人或许也知道古言的心思,于是淡淡的说:“我可以不说吗?”
“必须说!”
古言任性大声说。看男人没有反应继续说:“事情就是铜猫引起的,你得告诉我们个所以然吧。”
“是我去外地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头子他告诉我的,说猫灵山有宝藏,还说找到了全是我的。我不相信。
他死之前说与铜猫有缘的人有几个还要我找到。说是与李家有关,李家我就认识李仲,恰好李亦心特别喜欢猫,我就让她舅舅把猫送她了......就这样了。”
“那是一个什么人?”
“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一身的白,还自称什么鬼仙,倒是真像白衣鬼。”
男人低头想了想,又抬头说:“他还说他的白猫跑了。”
“鬼仙......”
古言喃喃自语。然后抬头,急切的问:“白猫。难道是养妖妖的人?”
“什么妖妖......什么鬼仙?”
男人更加不耐烦的往前看,继续说:“我走了,等了你们半天我还没吃饭呢。反正你们也跑不了,我就先放你们回去,有事我会派人来找你们的。”
那人挥挥手,古言又抬头。
“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不,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古言祈求道,连杨大妹他们都觉得奇怪,只是没有办法问,也很疑惑,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
“对了,我忘记一件事情了,你知道我是谁你会报警吗?”
男人答非所问,又警惕了起来。
“你同意帮忙我就不去报警,他们也不会的。”
古言扯扯唇,如果不是他自己提起古言还真忘记这事儿了。
“什么?”
男人还是很警惕。
“我们回去的时候你要在场,并且我们回去了我希望你可以在我们离开的地方派人守着,是二十四小时派人守着。
我们梦到的那个朝代并不在历史上,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我们当中有人出事的话我看能不能把他们送回来,一旦有事你们也好接应一下。”
“这个很简单,我有的是人,但是你们得帮我把宝藏找到!”
面具下的脸微微一笑,这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
“那是自然,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我会尽力而为的。”
古言看着夜幕落下,心里突然感慨万千。
又是一小会儿的沉默,古言问:“你有看到苏红陌尸体吗?还有鬼魅子也说他从来都没有看到鬼的尸体。”
“什么尸体?”
男人很惊讶,然后又摆手,说:“我啥都不想管也不想问,我只想要宝藏!”
男人说完就被鬼魅子推走。
“你们之前去老李村长家的第一晚我化妆来威胁过李亦心,没想到你们居然不害怕还那么执着,我没有看错你们,哈哈......”
声音越来越远,古言他们回头都望着李亦心,李亦心摇摇头疑惑的说:“我不记得了。”
很久以后,李亦心才想起那晚老李村长来给她们送被子,她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当时金铃铛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金铃铛压根就是那个人派来监视他们的。
她还记得那双白皙的手臂,原来那人根本就不是老李村长。
李亦心想起的时候也没有再对别人提起。事情距离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全部忘记,再提起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那十二个稻草人也收起枪。然后恭恭敬敬的跟在男人后面,整整齐齐的往前走。
他们看到男人走远了才倒坐在了地上,李亦心小声的说:“古言哥,刚刚吓死我了。”
“就是,还好古言说服了他,就是古言和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懂,呵呵。”
孙达憨憨的笑。暂时忘记了饥饿。
好像有古言在他们就不用担心什么,古言一直不爱说话在关键时刻却可以扭转乾坤。
“看古言你话里的意思你和刚刚那人认识啊?”
朱纹心里最明亮,古言点点头。
“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暂时他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我们走吧,边走边说,我都快饿死了。”
古言故意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果然古言一说。大家饥饿的感觉又加倍了,朱纹知道古言话里的意思也就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赞同的说:“我们走吧,先去找点吃的再说!”
朱纹站起来首先拉李亦心起来,然后拉杨二娃他们起来,大家一起往前面走,趁还天没有黑赶紧找地方吃饭,吃完争取可以回家。
“古言哥。那个鬼仙是谁?
是他养的妖妖吗?
是不是他把妖妖带走了?
那个人不是说那个鬼仙已经死了吗?”
李亦心似乎只记得与妖妖有关的事情,看到古言走了她赶忙拉着古言衣袖问。
古言看看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有气无力的回答说:“我咋知道呢,亦心,我和你一样刚刚才知道有鬼仙这个人。”
“喔......”
李亦心失望的低头,再也没有多问。
“古言,你刚刚说我们要回去,是要回去我们做梦的那个时候吗?”
杨大妹捂着饿得快成一张纸那么薄的肚子问,古言还没有回答她又说:“看来好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
“我看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与我们有关的事情啊,姐,说不定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呢。”
杨二娃接过杨大妹的话说,古言没有机会说话谁都没有说话,却听杨二娃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这样也好,如果古言你们真的要回到过去,我们就可以守在你们离开的那个地方,等你们回来。”
古言听他说完只是一笑,有些担心很忧愁,说:“谁该去,谁不去,不是我说了算的,得那两半铜镜说了算。”
“是要把铜镜合二为一吗?”
朱纹埋头问,古言点点头。
“只有这个可能了,看着铜镜就是一边一半,等我们回去把人找齐了我们把铜镜合起来看看。”
“那肯定很神奇!”
李亦心感叹说,然后想了想欣喜的说:“我们回去就一定可以见到妖妖了,因为我在梦里看到了妖妖。”
“如果回去也有可能回不来了!”
朱纹认真的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也该回去的人,李亦心有一半铜镜一定是那个可以回去的人。
如果李亦心回去了又没有回来,朱纹一定会很孤独,同时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真的吗,古言哥?”
李亦心转头问古言,好像她并不相信朱纹说的话一样。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得做最好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等我们回去和古灵商量一下再说。”
古言也不知道了,想到可以见到古灵就很开心,而且很快也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至少他确定爸爸妈妈还活着,而且那个人为了宝藏也不会变成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只是让古言一路都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把他的爸爸妈妈关起来,算起来他和那个戴面具坐轮椅的人还是亲戚。
古言想不明白,慢慢的心里也厌烦了,觉得只要爸爸妈妈没有什么事情其它就没什么大不了,他也就没有再想了。
杨二娃他们见古言没有说话他们也就不说话,都各自想着心事。
杨大妹把事情告诉了杨小妹,最后杨小妹才能明白。
朱纹一直望着李亦心背影,心里也难过。
李亦心一直望着古言,似乎有很多话想问又不想打扰正在想问题的古言。
孙达心里最难过,一个是他的偶像,一个是他心爱的女神,这两个人最后都选择背叛了他。
杨二娃一直沉默着,他啥也没想。
夜晚到来,他们也不再觉得夜晚害怕。
终于在黑夜完全到来的时候他们见到了灯光,灯光很刺眼,但是在他们心里却很温馨。
他们结伴走过去,有灯光就代表有人,有人就代表有吃的,有吃的他们就不会饿死。
一座两楼的酒店,不,应该算是饭馆,很简单。
夜晚,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众人欣喜不已的走过去,突然来了两个大汉把他们拦在外面,表情冰冷似寒冰。
“你们是谁?”
声音似乎距离他们很遥远。
&bp;&bp;&bp;&bp;“啊?”
他们吃惊抬头,来吃饭还要报上姓名的吗?又不是有人请客。
两个大汉看着他们面前的七个人,就像他们是来偷饭店打劫似的。
在他们面前的七人......
头发乱糟糟,脸颊全是灰,衣服脏兮兮,鞋子看不出样式,背包黑黢黢。
这明显是一群乞丐,和他们白皙帅气,美丽大方的形象实在是差太远了。
“什么意思,吃个饭还要问人是谁的?”
孙达突然大吼,连古言都惊讶。
孙达刚刚走路都是一步三哼哼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兴奋了?
莫不是把前面这两个汉子当成猪头了吧?
“这里不接待客人!”
大汉声如洪钟,也算是礼貌了,但是就他这样大的嗓门意思就是不怀好意看不起他们,这明显是嫌弃他们像叫花子。
“什么意思?”
古言抬头问,哪有开店不做生意的道理。
“哗——”
一声响,突然有一个人从门里窜出来,拨开那两个大汉,看了又看,确定是古言心里又惊又喜。
那人立马对古言弯腰行礼,恭恭敬敬的说:“原来是大少爷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您们很久了。”
古言突然觉得声音很耳熟,于是问:“你是谁?你们在搞些什么?”
“大少爷我是小钟啊,最近被二小姐派来这里等你们回来。这两个人是新聘请来的。打架很厉害,头脑简单,他们不认得大少爷我在这里替他们赔个不是。希望大少爷您不要生气。”
小钟又是行礼,古言还没有回答却听那两个汉子恭恭敬敬的说:“对不起大少爷,我们不知道是您们回来了。”
古言一挥手,孙达却突然往前面走了一步,欣喜若狂两眼放光,急切的问:“原来是自己人,啥都别说了。有吃的没?”
“有有有......”
小钟赶忙回答,看了一眼古言的脸色,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计较刚才的事情。于是急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大少爷,您们里面请,什们吃的都有,我马上吩咐下去让他们做。”
“好。你带我去厨房。我先去看看有什么。”
古言率先往前面去,进来房子里觉得灯光很刺眼,于是吩咐说:“把灯关掉几盏。”
“是!”
小钟回答完就去关了几个开关,房子里没有那么亮堂,他们的眼睛也容易接受多了。
环顾墙壁四周,古言他们发现这个饭店是被翻新的。
吊灯是旧的,桌子是半新的,还有一些壁画上面也是灰一层。根本就不知道那上面画的啥。
虽然东西大都半新,但是对于在深山连帐篷都让野猫抓烂的他们来说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古言在小钟的带路下往厨房那里去。朱纹他们也不客气的坐在了房子里最中间的那张大圆桌上,他们都很纳闷,这里至少可以放下六七张这样的大桌子,可是为什么这个房子里怎么偏偏就这一张桌子?
那两个大汉关掉了外面的路灯,然后关掉了刚刚他们进来的玻璃门。
朱纹他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打破沉默。
“他们不会来个关门谋杀什么的吧?”
孙达心里害怕,把头搁在圆卓上小声的问朱纹。
此刻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不,孙达的体型应该算肥猪,但是最近这头猪却瘦了很多。
朱纹心里也是疑惑,看了周围一眼也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人,想了想,于是站起来看着门口像雕塑的两个人,问:“哥们儿,天还没黑,你们关门干嘛?不做生意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您没发现吗?这里连吧台都没有。”
在门口左边的那个人恭恭敬敬的回答说,朱纹认真看了一眼,前面确实是没有吧台,旁边有一个门,就是古言进去的地方。
“那这是干嘛的啊?”
孙达问,赶忙把头立起来。
门口右边的人回答说:“这房子是二小姐买下来叫我们翻新的,说是大少爷就要从这里回来,吩咐我们在这里日夜守着。这不,大少爷不是回来了吗?”
说完就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像解脱了一般,孙达还想问却被朱纹拉着,小声的说:“这就是古言他家跑腿的,问他他也未必知道。”
孙达点点头,看了那小门一眼痛苦的自言自语。
“古言怎么还不拿吃的来啊,饿死了。”
朱纹没有再说话,李亦心看到孙达这个样她也被逗乐了。
杨小妹也跟着傻笑,杨大妹拨拨杨小妹的臂膀问:“你笑啥子呐?”
“我看亦心姐姐在笑我也想笑啥。”
杨小妹憨憨的说,她这样一说大家都乐了,杨小妹却不懂得,吃惊而欢喜的说:“姐姐,这里好漂亮喔,比族长屋头还漂亮。”
“小妹,以后不许提族长的事情,那些都是过去呢事情呢。”
杨小妹点点头乖巧的说:“姐姐,我晓得咯。”
“大妹姐你不要对小妹这样严格嘛。”
李亦心抚摸着杨小妹新长出来的头发,杨大妹笑笑认真的说:“我们现在的世界距离他们那里太遥远了,她说那些话会被别人认为是外星人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她回去,那么她就必须融进我们这个世界,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大妹姐说得也对。”
李亦心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见古言端了一个托盘过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把不同的糕点分开放在桌子上。抱歉的说:“现在厨房里只有这些东西可以吃,我已经叫他们去弄其它吃的了。”
“这么客气干嘛,有得吃就不错了。”
孙达看到有吃的像饿狼一样的拿了一块金黄圆形糕点过来。然后扔进嘴里,话刚说完一块糕点就到他嘴里了。
古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们也伸过手来,古言却说:“你们先去把手洗洗,我们现在跟逃难的差不多。”
“嗯。”
大家都去洗手。
现在回来了,就该进行正常的生活。
是少爷的是少爷,是小姐的是小姐。是厨师的是厨师,是出租车司机的就还是出租车司机。
但是事情也许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楼上是他们睡觉的地方,一共有四个大房间。但是他们习惯了男人住一屋女人住一屋,所以就空出了两间。
古言之前也吩咐了那些守夜的人累了也可以睡那两间空房,古言并不是忽悠他们玩的,大家都受宠若惊。但是都不敢。
楼下有三间房。没有楼上的大,是为古家下人准备的。
房子里有十个下人,一个小钟算是老大,九个保镖,三个一组,守夜,三小时一换。
古言他们洗洗弄弄都晚上十点了,他们都穿上了相同的睡衣。不分男女,古灵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准备了十件一模一样的睡衣。
所以现在七个人都差不多一样了。杨小妹第一次穿这样漂亮的丝绸睡衣兴奋得天旋地转,杨大妹也只是笑,没有办法。
大家洗洗弄弄出来才有了点人样,男人洁面刮胡子,女人护肤喷香水。
终于洗掉了一路的疲惫和臭烘烘的汗水,每个人身轻似燕。
古言刚刚忙完把手机充上电,发现手机坏了。
有人敲门,孙达打开门,却见是那个叫小钟的,于是偏头朝屋子里喊:“古言,小钟找你。”
说完就穿着拖鞋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古言拔掉插头往门口走。
“这么晚了,小钟,有什么事情?”
古言关上门,怕吵到他们。
“大少爷。”
小钟行礼,回答说:“外面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说是您的朋友,有事找您。现在在门外等着,没有您的吩咐我们不敢放他们进来。”
古言猜到是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得这么快,沉默了一会儿于是问:“他们给你说了什么?”
“回大少爷的话,那个男的说他在您帽子里留了东西,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好了,我知道了,对了,我回来的事情古灵知道了吗?”
“回大少爷的话,我刚刚已经给二小姐打过电话了,说您们一切都好,她明天会来接您们回去。还说您找的已经安全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原本想来告诉大少爷您的,刚刚一来人就忘记这事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给古灵回个电话,说她说的话我都懂了,还有叫她明天准备九套衣服来。”
古言知道父母已经被老鬼父亲安全送回家,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是,大少爷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情请按床头开关。”
小钟说完恭恭敬敬的转身下楼,古言把门打开,往屋子里问:“是不是鬼魅子往我帽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对啊,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朱纹正在翻着那些无聊的杂志,想睡却睡不着。
朱纹刚刚说完古言就往盥洗室走去,朱纹也没有管那么多,只是好奇小钟找古言干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言在盥洗室大桶里翻出扔掉的衣服,然后又从帽子里翻出一张字条,打开来看,上面只写着六个字:
我会再来找你。
古言看完把字条扔进马桶,然后按下马桶的开关,伴随着马桶抽水的声音古言往楼下走去。
楼下三个守夜的男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小钟正站在门口,看到是古言来了立马让开,恭恭敬敬的站着也没有说话。
鬼魅子和金铃铛还是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金铃铛看着古言出来,急忙说:“古言哥,我想明白了,所以我和鬼魅子就来找你们了。”
“你们吃饭了吗?”
金铃铛摇摇头,不知道古言是个什么意思,古言转头吩咐说:“小钟,去给我们这俩朋友弄些吃的,然后送楼上来。”
“是。”
小钟回答完又转身往厨房那里去了,古言看着鬼魅子和金铃铛说:“有什么话我们去楼上说,吃的一会儿就会送上来。”
“好!”
金铃铛和鬼魅子异口同声,却都发现自己的回答很苦涩,彼此对望一眼,说不出话来。
古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前面带路往楼上去,他们一离开门口那两个守门的就转身进了屋子,来然后把玻璃门又关上了,最后笔直如大树的站在门边。
楼梯口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朝古言行礼,然后目送他们上楼去。
&bp;&bp;&bp;&bp;古言一直没有回来,朱纹他们探头探脑的在门口等着,怕他出什么事情,更多的是好奇。√∟,
他们刚刚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就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听脚步声很凌乱。
猜想是古言带了什么人上来后,他们就更加好奇了,一个劲的凑着脖子往前看。
“孙达,你过去过去,我都要被你挤成肉饼了。”
杨二娃蹙眉不满的抱怨,朱纹在门口,他最靠墙,恰好孙达见他们凑热闹他也来了,这不就把杨二娃挤到墙上去成壁画了......
孙达憨憨的笑笑,然后摸着脑袋坐到了椅子上去,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视。
古言身后站着鬼魅子和金铃铛,和他们之前见到的一样——灰头土脸,完全看不出人的长相。
古言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左边。
“盥洗室在那边,里面有衣服,你们先去洗洗,然后再吃饭。”
他们看到金铃铛和鬼魅子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尤其是孙达,看着金铃铛和鬼魅子离开心里悲伤不已。
古言见金铃铛和鬼魅子离开才走到朱纹他们身边,商量说:“他们回来是有事找我们的,你们不许那脸色给他们看,知道吗?
如果不是鬼魅子惹怒老鬼父亲,我们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回来。”
朱纹明白的点点头,古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倒是好奇鬼魅子他们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或者是出于一个什么目的。
看杨二娃和孙达他们都没有任何异议,古言就往隔壁房间去了,然后敲响了李亦心她们的门。把刚刚对朱纹他们说的话又重复了给杨大妹和李亦心听,她们也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毕竟是一起走过这么艰辛的路程,再成仇人似乎不太合算,也算是同舟共济的朋友了。
等鬼魅子和金铃铛洗洗弄弄、吃饱喝足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了,金铃铛去了她们的房间,李亦心她们早就已经睡着了。
鬼魅子推开古言他们的房门,因为太累抵抗不了周公的热情邀请。所以杨二娃和孙达都已经睡着了。
只有古言和朱纹强撑着疲倦的眼皮还等着鬼魅子,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这么晚来找他们的。
朱纹也很想睡,却被古言拉着陪他。朱纹也没有办法,只得撑着脑袋陪着。
鬼魅子拉着板凳坐在古言的身边,略显尴尬的说:“我以为我要等几天才有机会来找你们的,呵呵......”
鬼魅子笑得极不自然。古言放下时尚杂志真诚的说:“鬼魅子你有什么话就放心说。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你帮忙的话我们还没有那么快回来,我还没有跟你说声谢谢呢。”
古言说得很诚恳,他原本也为鬼魅子的背叛难过,后来他一眨眼鬼魅子居然还懂了,那一刻他知道鬼魅子是他一辈子可以交的朋友。
“呵呵......”
鬼魅子摸摸头上那一点点头发,十分抱歉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希望你们出事,再说之前也是我不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朱纹漫不经心的说。不晓得鬼魅子想说什么,他现在实在是太困。很想倒下去什么都不再管睡他个昏天黑地。
鬼魅子望着朱纹又是一笑,感慨的说:“谢谢你们还拿我当朋友。”
“我们一直都拿你当朋友的!”
古言笑着,继续说:“你来找我们一定有事,有什么话你给我说就是了。”
“对,是老鬼父亲派我和金铃铛来的,说是让我们还来监视你,我琢磨着他是不是知道我已经背叛他了。
还有金铃铛,她也想明白了,本来我还想等两天,等老鬼父亲不监视我了再来找你们的,结果金铃铛就想现在就来找你们。
也不知道她和老鬼父亲说了什么,然后老鬼父亲就吩咐我和她马上来找你们,然后我就和金铃铛一起来了。”
鬼魅子说话朱纹和古言就对望了一眼,笑笑,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鬼魅子的唠叨都没有再打断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
杨二娃睡得很沉没有醒,孙达翻了个身继续睡。
“嗯,那你找我们的原因呢?”
古言尽量让语气和缓,不想再让鬼魅子误会。
“我是来给你们说一下猫灵山那两座坟墓所代表的意思,我刚刚回去翻了古书,古书没有详细说,只是说这种坟墓的排列就是个‘回’字。”
鬼魅子被古言一提醒马上言归正传。
“什么意思?”
古言和朱纹异口同声。
“猫灵山的地形你们都熟悉吧,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从猫灵山顶观察过猫灵山、苏红陌墓和鬼墓的排列呢?”
鬼魅子问,古言和朱纹摇头,古言问道:“你说的我们不明白,你能不能说详细点呢?”
“好,我给你们详细说说。”
鬼魅子没有再废话,继续说道:“站在我们回来的地方,也就是鬼墓附近的方位,然后从猫灵山上面往下面看,我们最先看到的是前面的苏红陌墓。”
鬼魅子在床上画了一个圈,以此代表苏红陌墓。
然后又说:“往左边偏移大概那么一点点就是族长他们住的地方。”
鬼魅子指了指床上一角再画一圈,继续说:“再往前面走就是鬼墓,如果把鬼墓往下落,大概就是在这里。”
鬼魅子指了指苏红陌墓的对面。
“族长他们村子外面恰好又有一条大溪流,于是连起来就是一个口字,你们看,像不像?”
鬼魅子提示,然后看向古言他们。
古言点点头,朱纹笑着接着鬼魅子的话继续说:“然后这四周都是山,然后就组成了一个‘回’字,鬼魅子你是这个意思吧?”
鬼魅子点点头,肯定的说:“就是这样的。”
“但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朱纹还是不明白,鬼魅子也是疑惑的,于是老老实实的说:“我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才来找你们。回来之前事情太多,我就没有告诉你们,我想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这些事情你比我们懂得多。”
古言问,然后看了看窗外,有月亮。
“呵呵,我只是爱瞎猜。”
“那你就猜猜看呗。”
朱纹也笑,鬼魅子回答说:“‘回’字,四面都没有缝隙,我觉得修这两座坟墓的人是想把什么东西阻挡在山里面。
(注:后来他们证实,是想把守护那八十一座坟墓的人们和六道屏障与外界隔绝,特此透剧,是怕大家忘记。
感谢您的支持!)
还有,去猫灵山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路,回来的时候那条马路也很奇怪。”
“不懂不懂。”
古言摇头摆手,鬼魅子继续解释说:“就以交通来说,杨小妹他们村里根本就没有通往外界的路,所以才导致他们村闭塞和落后,才会出现像杨小妹那样的事情。
换句话说,杨小妹他们村子里的人也许就是鬼王爷的后裔,我说的是也许,因为并没有多少人可以找到他们那里去。”
“可是你不是说他们对鬼的事情一无所知吗?还有我和大妹姐也在那里呆过几天,也试探过他们几次,我确定他们并不知道那苏红陌墓和鬼墓的事情,他们是真的很怕鬼怪之类的玩意儿。”
朱纹反驳,这个猜测不合理,他无法接受。
“你还记得杨小妹曾经告诉我们有变色湖一事吗?”
朱纹想了想,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当然记得,我们就是从那里开始出事的。”
“杨小妹父亲可能就是鬼的后代,至少和鬼的后代是有关系的。杨小妹说过他们村里有斗殴吃人事件,也许那些被杀掉的人就是鬼的后代,当然,我只是这样猜猜看。
族长他们不像装得胆小,那么他们就没有胆子出来。或许是杀人太多,所以他们才怕那些也许并不存在的鬼神怪物之类。”
“也许还真的是这样。”
古言说,然后又问:“好像没有什么凭据。”
“就是这样的,一切只有靠猜,历史上查不到叫鬼的王国。再说这落城兴起也大概才五百到八百年时间,我查过,落城的历史不会超过千年。”
“那又怎么样呢?”
朱纹撇撇嘴,不屑的说:“这都是多年前的历史了。”
“我只是这样一说,还有,古言你想到铜镜的奥妙了吗?”
古言低着头回答说:“我就想到一种,就是把铜镜合二为一,其它的我就想不到了。”
“我看过很多古书记载,都是用宝贝主人的血来打开宝藏的,我觉得如果把铜镜合二为一不行的话可以用你和李亦心的血试一下,你们极有可能是鬼的后裔,不,是肯定。”
“嗯,你来就是想说这个啊?”
朱纹还是笑,打个哈欠,昏昏欲睡的说:“我现在就想睡觉了,等一下我们再试一试吧。你们先说,我先去睡了。”
说完就往床上爬去,不再管鬼魅子他们了,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睛一秒钟都不想再睁着。
“我们都睡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古言也打着呵欠拍拍鬼魅子肩膀,然后躺到了朱纹身边,鬼魅子想了想也去睡了。
夜半,月色还是很好。
一个铜色影子在窗外的阳台,一闪而过。
&bp;&bp;&bp;&bp;李青衣抱着才半岁多点的鬼明往鬼族相反的方向走,在距离鬼族很远的地方有一座鬼山。
传说鬼山上住着一个白发白须白衣的神仙,可以治疗一切人间无法治愈的病症。
李青衣时不时的探探鬼明鼻翼,见他呼吸微弱,才放下心来。
但是她却无法保证这位幸存小王爷可以活到下一刻。
李青衣也懂医术,却无法知道鬼明一息尚存的原因。
“鬼仙定能救活小王爷!”
李青衣在心里肯定的,除了路上喂鬼明喝水或者自己喝水外她都没有怎么停留过。
山,一座座的山翻过去又翻过去,好像没有尽头。
她疲惫不堪的赶路,不敢作任何的停留。
一路走一路问,人们都指向她的前方,给出了同一个回答。
“就在前方,翻过山便是鬼山了。”
李青衣渐渐绝望,这一路的劳累奔波,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要走到世界的尽头去了。
她想放弃,却是不忍,只得咬牙坚持。
王后被王爷杀死,王爷失踪,苏红陌失踪。
鬼王府垮了,彻底的垮了,所有人都选择了逃命,这其中包括在王爷府里做了六年主厨的孙雁行。
这六年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才得主厨之位,依他的年纪和地位原本可以娶一房好妻室,但他没有。
别人都问他为何,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为何,只说自己等的佳人还未来到自己身旁,别人笑。他亦是笑。
别人不懂得他的心思,他更不懂别人的心思。
胖胖的身子,憨憨的笑颜。
可是现在他一无所有,他等了三日,不见王爷王妃回来,和他一起在王府共事的丫鬟仆人都走光了。
管家最后来到孙雁行面前,劝道:“雁行。大雁远行,这里注定不是你久留之地,你走吧。去别处另寻生计。”
“大管家,王爷不回来了?”
孙雁行看着辉煌王府的门口,还是不想放弃。
管家失望的颔首回答道:“是,据说王爷不会回来了。连王后娘家也受了牵连。皇帝趁机抄了全家,想必现在要到王府了......雁行,你且远去罢。”
“大管家,那您呢?”
孙雁行决定带管家走,这六年管家帮衬他不少。
“雁行,我已年老,你去吧。我还要继续等王爷归来,若王爷归来我便来寻你回来。”
“大管家。您且跟我同去吧。您年老,我为您养老送终。”
孙雁行去拉大管家。管家松开他的手,微微的叹息,没让让孙雁行知道。
“你自去吧,放心我没事,我会等王爷归来,若你将来还念叨着我,你便差人来寻我,我就在这王府附近居住。”
“那好,若雁行他日富贵定来接大管家同去。大管家,请您保重,雁行先行离去。”
“如此甚好,雁行记得江湖之中勿要多言,谨严慎行,忌心浮气躁。”
大管家说完便往外走,虽然不舍得孙雁行,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孙雁行多留在这里一会儿就会多一分危险。
为了孙雁行,他只能驱逐他离开。
孙雁行望着大管家往其它房间去,他便回自己房里收拾几件干净衣裳,最后带上盘缠往外面去。
孙雁行在门口驻留,再看王府一眼,然后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大管家在角落里望见孙雁行离去心里才松懈。他其实没有告知孙雁行,皇帝带人来王爷府是因有人告状说是王爷密谋造反。
“说了也无任何意义!”
大管家摇头,失望的蹒跚着身子往房间里去,一间房一间房的看去,角落旮旯都看得仔细。
确定房间里无奴仆丫鬟就把房门上锁,花费一个时辰,终于挨个看过,每间房都被他上锁。
沐浴更衣,焚香祈祷,出门点火。
霎时间王府成一片火海,比此刻的太阳还绚烂几分。
“王爷,老奴定不让皇帝找到任何东西来污蔑您,老奴这般行为愿您不怒。王爷,老奴带着金钥匙先离去,会在王府附近等着您再归来。”
管家蹒跚着往前面走,火光灼热他的背,他的心却似寒冰,他并未回眸却是老泪纵横。
俗语有云:树倒猢狲散。
如今王府大火堪比天空烈日,无人问,无人管。
约莫半旬,李青衣终于到了传说有鬼仙的鬼山脚下,鬼明还是那般气息微弱,李青衣欣喜不已。
往日的尘土终于换来今天的希望。
抱着鬼明寻着一条小道往山顶上去。
传说水里住蛟龙,山顶住神仙。
两个时辰后李青衣便寻到这山顶来,寻见一山洞,却未见到何人。
山洞寂静旁无杂草,李青衣也顾不得许多,抱着鬼明一边轻唤“鬼仙”一边往那山洞里去。
山洞,干爽洁净,亮堂如有日悬于顶,约往前行十五六步见洞中桃源之景。
柳絮柳枝丝丝像舞,一方小谭有荷正香。
石桌石凳袅袅茶烟,两只大鸟如兵似将。
李青衣没有再唤,怕惊醒那石雕上大鸟,她亦明了,鬼仙早已算她会来此,之前他已离开。
或他不想凡尘之人扰他清修,或他不想见到李青衣此人。
不问因由,李青衣见是桌上赫然一颗丹药。
小指般细,丹药旁留书一封,李青衣拾起,细看。
此药可救小王爷一命,自此不得再来鬼山,不得再寻鬼仙。丹药拿去,人自离开,恕不远送,望自珍重!
旁边,竟不是茶水,而是山涧泉水加热至开。
李青衣四周寻一眼,未见鬼仙,料想鬼仙神机妙算,不如博他一博。
水正冷至温,李青衣喂鬼明丹药再喂水一次,抱起鬼白月鞠躬三次。
心存感激,形态恭敬,诚恳的许诺道:“多谢鬼仙相救,若鬼仙他日有用得着青衣的地方,只需鬼仙一话传,青衣万死不辞!”
李青衣知晓无人应答,便抱着鬼明原路返回。
低眉时见一角落,有一根线似束缚何物,线旁有一小碟,碟子里落满柳絮。
李青衣并不多管只是抱着鬼明离开此山,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官兵来时,王爷府依然火光漫天,也无人灭火,自待火熄灭。
进得火堆寻些物什却无任何发现,只得原路返回去皇帝处复命。
孙雁行去了全家,还走到全家却在路上听闻全家被抄罢王爷府就已火光漫天。
孙雁行心里极难过,无处宣泄只得躲与一老柳树下独自叹息。
“你们快些走,我们尽早回家。”
娇滴滴的声调,俏丽丽的模样,细碎碎的步伐,摇曳生情。
一位绝代佳人往老柳树旁过,孙雁行抬眸却见佳人笑靥,虽不是对他。
一看牵他人,再看牵他心,三看牵他魂。
本想上前,却念自个儿身份卑微,无颜见佳人,又不知何时方能再见,思量之际,佳人已带两丫鬟远去。
莲花移步,桃花面;唇角颦笑,撩心扉。
自此,孙雁行方觉自己佳人出现。
憾不知其名,不知其家何处,不知何时再相见。
“雁方记起佳人面,窈窕身姿想断肠。”
孙雁行无奈,只得离去,当找出路谋生计。
十年多后,李青衣把鬼明独自养大,鬼明已改姓古名明,字日月,除李青衣恐这世间鲜有人知古明即当年的鬼明字白月。
自此,世间再无鬼明之人,多一十一岁男子古明。
古明唤李青衣为青姨,李青衣并未告诉古明的身世,而是把铜镜左方半铜镜让古明贴身带着,告诉他“:你的身世就在这铜镜之中,等你长大自会明了。”
李青衣留存右方半铜镜,原本想全交付于古明,却见古明刚拿右方半铜镜就疼得“哇哇”直叫,复想起临别苏红陌之言,细想,方明白此铜镜一阴一阳。
只待古明将来娶妻,再把右方半铜镜交付于古明之妻。
李青衣每日教古明认字练字、学礼学仪,夜幕下便教他习武练剑,不许他私自出门去,对他要求甚严。
又是一年过去,今日,古明一十二岁。
李青衣告诫古明,再独自出门为古明购些生辰之物。
李青衣出门许久,古明在家练字学画,突然听到墙角一猫叫,古明倍感稀奇寻猫叫声而去。
开院门,向右。
墙角猫声声叫唤,古明蹲下身子想去抓它,却见它一跃去更远的地方,古明上前去追寻。
不久之后,古明发现自己已距离家太遥远,并不记得如何回去,野猫早已消失,转身,寻着记忆往回去,却距离家处愈发遥远古明竟不自知。
李青衣归家,寻找房前屋后几遍都没有见到古明的人影,心觉不好,见院子石桌上古明之前练的字,上写古,下写日,明字还少一半,李青衣慌忙到处去寻古明人影。
古明心觉累和饿,终知找不回住处。
此时近晌午,他走的此处已无人烟。
一片荒芜,除了树和山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人,连鬼都没有一只。
举步维艰,他从未离家如此远,时间过去他觉头晕目眩,往前方而去,似见李青衣,心喜,举步跨去,却不料前面一悬崖,古明心混沌掉了下去。
古言他们又梦见了和之前相似的事情,似幻似真,不清不楚。
&bp;&bp;&bp;&bp;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自己多年生活的地方,很多时候想想,都觉得之前的事情恍然如梦。▲∴,
他们结伴去祭奠了姜婆婆,那个神秘奇怪心地善良的姜婆婆永远会活在他们的心里。
在他们心里,姜婆婆就是一个谜,尤其是对于鬼魅子来说。
为了不节外生枝,经过商量他们决定由杨大妹和杨二娃去拜访老李村长,由他们去告诉老李村长他们经过的所有事情,古言他们就不去打扰老李村长和村民了。
老李村长同情杨小妹的遭遇,二话不说就写证明给派出所,最后给杨小妹成功上了户口,对外就说杨小妹是杨大妹他们家的远房亲戚。
现在也支持他们把铜镜合二为一,愿意提供一切帮助......
古言和李亦心以及朱纹他们都回到了落城,他们一直生长的地方,回到了各自的生活里去。
古言说服了爸爸妈妈不要报警,然后带着古灵和苏漠然去找朱纹他们。
三月之后,大家再次齐聚一起,等待着可以回到鬼族时空——解开猫灵山传说。
以及打开鬼墓旁边大树下面的宝藏!
古言、李亦心、朱纹、孙达、古灵、苏漠然、杨大妹、杨二娃、杨小妹、鬼魅子、金铃铛。
共计十一人,老鬼父亲带着两个藏枪的保镖跟着他们。
古言拿出十一张纸和一支笔,认真的说:“现在请你们在这张纸上签下你们的名字。后面写下你们回去鬼族时空的愿望,然后我会用小瓶子把你们的愿望装好,每人一个用来记录我们此刻的记忆。
不知道我们去那个时空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失去记忆的话希望可以用这个东西唤起彼此的记忆。”
“古言哥,有这个必要吗?”
李亦心一边写名字一边问。
“有,因为我们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写点以备万一。
我查过各方资料,都显示我们国家并没有一个鬼族的存在,或许这个时空是我们都没见过并且无法预知的。”
“好,我也写。”
杨大妹拿起笔偏头问:“小妹。你呢愿望是啥子呐?”
“和姐姐哥哥永远在一起。”
杨小妹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得很肯定和真诚。
杨大妹笑了笑,说:“那我帮你写咯。”
杨小妹立马点头。毫不犹豫,因为她现在只学会了说普通话却不会写字,现在的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一会儿之后写好了,古言把十一张纸叠好放进十一个小瓶子里。然后认真的盖上。
“这算是许愿。打开就不灵了,等我们回来再一起打开看我们的愿望实现了没有。”
“这个提议真不错!”
被囚禁太久话更少的苏漠然也赞同的说,杨大妹听他这么说偷偷红了脸颊,古灵一直望着苏漠然忧郁的脸颊没有说话。
十一个人,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个用红线穿起来透明玻璃小瓶,只有拇指大小,里面写着自己的愿望也写着其他十个人的愿望,留个纪念。
也留下了悬念......
“现在你们可以去了吧?”
老鬼父亲显然是等得很不耐烦了。觉得这帮小屁孩没事找事,在浪费他的时间。
古言走过去到老鬼父亲的身边。认真的说:“现在我把我们回来之后的安全都交给你,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就能保证找到宝藏藏的地方和打开宝藏最安全方法。”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派人24小时不睡觉的守在这里的。放心他们都对我很忠心不会睡着的,并且我每天都会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回来了......”
末了,老鬼父亲充满希望的补充道:“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老鬼父亲用右手食指指着古言动了两下,古言没有理会他的要挟又很认真的说:“你信守你的承诺,我便信守我的承诺,就这样。”
“那好,我就再赌一次,你们开始吧,我看着你们走。”
老鬼父亲随意坐在草地石头上,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来猫灵山的地方,一个不一样的开端,或许又将是另一个更不一样的开端。
杨二娃开出租车把李亦心拉到这里来,收了朱纹帮忙付的六十六元打车费。
他从好奇猫灵山,再到害怕猫灵山,最后到经过猫灵山,经过了很多的事情最后又来到了猫灵山。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来这里的,可是却来了第二次,现在又来第三次......
此时是傍晚,近黄昏。
十五的夜,注定月亮会很圆。
因为他们第一次成功去猫灵山就是一个十五,这一次他们又选择了另一个十五。
古言和李亦心拿出铜镜,其他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把李亦心和古言围在中间。
老鬼父亲距离他们有些远,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他们这里的行动。
只见古言站左边李亦心站右边,两人脚成八字形与肩同宽,然后把两半边铜镜合了上去,无声无息。
等了半分钟,铜镜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鬼魅子提示说:“古言李亦心,滴点你们的血上去试试。”
古言点点头,然后掏出怀里的两把消毒小刀递给李亦心一把说:“割破一点点就好。”
李亦心“嗯”了一声并不害怕,然后割破右手拇指,滴了两滴血在铜镜上,最后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古言也割破了左手食指,滴了几滴血在铜镜上,然后甩了甩左手。
半分钟过去了。铜镜毫无反应;一分钟过去了,铜镜依然没有反应;再等了三五分钟,铜镜还是没有反应。
老鬼父亲急了。咆哮道:“你们是不是逗我玩喔,怎么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就再等一会儿嘛。”
李亦心虽然这样说,也无法掩饰她心里的烦躁与不耐烦,老鬼父亲没有再说话,大概又等了两分钟铜镜还毫无反应。
古言失望的看看天空喃喃自语:“上次是十五,这次也是十五,难道还要择地方?”
“古言。或许还真的是这样。”
鬼魅子若有所思的回答,想了想又说:“看来我们还真的得再去猫灵山的入口。”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还要再去苏红陌墓那里?”
孙达想起来心有余悸。古言点点头回答说:“没有办法我们就只得再去那里试一试了。”
“看来今天晚上是失败了。”
李亦心心里很难过,古言收掉左半边铜镜,走到老鬼身边略带歉意的说:“还得等下一个月的十五了,我们先回去还得再商量商量。”
老鬼父亲也没有办法。觉得这群小孩子把他当猴耍。又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也只有顶着面具气冲冲的走了。
古言他们看到老鬼父亲走了,他们也回家去,李亦心朱纹他们也不再回家了住在了古言家里,连鬼魅子和金铃铛都住在了古言家里。
房子里就是这十一个人,古稀艾叶夫妇去了另一个别墅,因为被关近四年他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虽然不赞成他们去冒险,但是这也是他们没有办法阻挡的事情。原本想颐养天年的他们,不得不再一次扛起古家重担。夫妻每日早晚上香虔诚祈祷,希望这十一个孩子可以平安回来。
古言说服父母不要报警,还说服了苏漠然,苏漠然这个人倒是淡淡的,一脸的无所谓,从前话本来就少,被关这么些年就懒得说话了。
总是给人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同意回去鬼族时空,是因为他想知道老鬼父亲到底是在找个什么宝藏,并且也对那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时空感兴趣。
他这样的沉默冷漠,加上还有一个绯闻未婚妻乔伊,古灵只能望着他冰凉的脸再无法多说什么,杨大妹始终是坐在一个角落里望着苏漠然的背影,往往一整天都不想说一句话。
古言有时候很后悔,自己对杨大妹那般热情都换不来杨大妹的片刻关注,而苏漠然啥都不说啥也不做的,坐在那里发呆都能让杨大妹完全忘记她身边的人。
尤其是古言,古言心里极不平衡,真的是后悔选择让苏漠然和父母一起回来。
又看到亲妹妹古灵那个样子,痴痴呆呆,花痴的模样,古言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是他长得没有苏漠然帅,没有苏漠然温柔,没有苏漠然有魅力么?
古言无法知道。
回来之后他们就在家里呆着,很少出门,连东西都是古灵买回来或者管家买回来的,他们要逐渐淡出公众的视线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情了,太被关注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他们都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更何况那些夸大其词说法完、全不着边际的记者们呢。
还有那些对未知的事情有着强烈好奇心的民众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那是非常的吓人的。
“去那未知的朝代你们会带什么去?哎,说说,说说......”
朱纹永远最活跃,一边望着李亦心一边喊。
“我要带调料去,鸡精、酱油、醋、茴香、花椒、火锅调料、酸菜鱼调料......”
孙达一边啃着巧克力一边掰着手指头数,满脸兴奋。
“一看就是吃货,杨二娃你呢?”
朱纹转头问杨二娃,杨二娃憨憨的摸摸光头,笑着回答说:“我想带坦克去,炸平那里,然后宝藏就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朱纹咧嘴一笑,假装感叹的说:“你的想法真伟大,一炸那些宝藏就洗白咯,你可以直接去统治鬼族了。”
说完还拍拍杨二娃肩膀,时不时的看看李亦心,也不知道李亦心每天心不在焉的在想个啥。
“指南针和打火机啊,指南针不会迷路,打火机可以点火、煮饭、烤东西吃,很实用的呀。”
古言也参与到话题讨论里来,或许是杨大妹对这些感兴趣所以也点点头,然后说:“为什么不是带点卫生巾去?古代女人没有卫生巾用好可怜的。”
“大妹姐,你可以带一台机器去,那么就彻底没有烦忧了,还可以赚钱申请个专利啥的,你就是富婆了。”
李亦心也抬头嘻嘻哈哈的说,杨大妹看着李亦心笑,说:“这个主意挺不错。”
说完也是笑,那些男人们都懂得,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我要带杜蕾斯去!”
朱纹举起手,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李亦心眉紧蹙,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里酸溜溜的,却假装开玩笑的说:“纹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啊!”
古言和杨二娃他们也望着朱纹邪恶的笑,朱纹被看得头皮发麻,知道李亦心话里的意思赶忙摆手说:“你们想啥呢?我是带去卖给皇帝,那些妃子宫女就不用喝那些什么堕胎药了,卖给妃子宫女也成啊,啥的,赚点钱不被饿死。”
“但是你得教他们怎么用啊,这叫售后服务。”
孙达也嘻嘻哈哈。
“得,当我没说。”
朱纹低下头,他们连开玩笑都不会。
“纹子是开玩笑的,我可以发4,他还是很纯洁的。”
古言也是笑,学着电视剧里吕子乔的模样伸出四个手指头来发4,然后他们都笑了。
“古代的字我们都认不得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带个瓷碗过去,再在那里捡根木棒。先学乞讨发展副业,然后再等待机会咸鱼翻身。”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漠然突然冒了一句。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啊!难道你认得古代的字?”
古言明显是不喜欢苏漠然,他把古言的光环都挡完了。
“不认得,我倒觉得我过去可能是一个要饭的。”
苏漠然淡淡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漠然这样说古言心里会非常的开心。
“瓷碗别人拳打脚踢打不烂,你别最后再来个洪七公式爆发哈,吓死个人。”
朱纹嘻嘻哈哈的说,苏漠然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再说话。
“你们好无聊,连怎么去那里都不知道还在这里东拉西扯的。”
古灵撇撇嘴,她明显是在保护心上人,大家听她这样说都没有再说话。
古言假装咳嗽两声说:“这个月十五我们再去猫灵山入口试试,到时候就知道了,也没有几天了。”
&bp;&bp;&bp;&bp;时间流逝到下一个月十五。
天气很好,月亮很圆。
他们再次躲过老李村长他们,其实他们是很想去看看的,尤其是杨二娃他们想回家,但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就只得罢了。
虽然他们之前开玩笑说过要带多少多少现代的高科技玩意儿去,但是真等他们要去的时候他们还是只带了一个指南针和打火机。
猫灵山入口,就是杨大妹他们村子旁边的大山顶。
那里有一个他们躲避暴雨的山洞,还有一个陷阱,陷阱上有个石门,石门往里面去就是苏红陌墓。
晚上九点左右,他们都在山洞边,月亮刚刚升起来那么一点点,没有想到他们从这里走进了猫灵山,然后可能又会从这里去向另一个未知时空。
一样的山洞一样的陷阱,一样的环境,一样的墓地,或许会遇到不一样的天地。
老鬼父亲如期来了,和他们一道,还是带着两个男人,三个人都戴着面具,后面两个保镖都带着枪。
手枪,很容易藏,在口袋里。
老鬼父亲这一次没有坐轮椅,因为这一次要爬山,让他坐轮椅让两个手下把他抬上来很不现实,为了那无边无际的宝藏老鬼父亲也只有豁出去了。
大家都沉默着,想等着月亮高悬的时候再试试,那个时候可能成功率就要高一些,因为铜镜只有在吸收月光的时候才可以发挥最大的魔力。
况且还是两个铜镜合二为一,之前老李村长也告诫过他们不到时候不许把铜镜合二为一。现或许已经到时候了,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的铜镜合二为一会是一个什么样奇妙的景象。
大概还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月亮才会上到高空,大家都躲在山洞里。这里还是之前的模样。
孙达想起曾经和女神在这里靠得很近,心里又激动起来。
漂亮女人很容易让男人心猿意马,除非那个男人不是男人,当然,孙达是男人,很正常的男人......
想着是男人都会想干的事情,如果那次没有古言他们。没有人来打扰他和金铃铛,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金铃铛就已经成了孙达身下的一个女人。
当然,孙达是爱她的。很爱很爱,并不是只爱她的外表,诚实说孙达还真的是爱金铃铛的外表多一些。
金铃铛后来也坦白过,她练过一些防身术。
原先她是理发店小妹。为客人洗头的。所以才会一眼就知道鬼魅子戴的是假发。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老鬼找了去,后面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至于那些隐秘的事情孙达就没有再问,老鬼父亲近五十,也是一个男人,正不正常孙达不想知道,在他的心里金铃铛永远都是女神,圣洁如初。
他也很悲伤,不知道去了那个地方会不会再次与女神相见。是否还可以这样静静陪伴在女神身边。
他希望回来那晚梦到的那个孙雁行会是他,那个在老柳树下看到的那个女人会是金铃铛。那么他一定会去找她,天涯海角的找。
正好孙达也姓孙,孙达对此深信不疑,也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
朱纹看着李亦心,李亦心并没有看他而是在想自己的事情,偶尔会和杨大妹说一些话,但是没有和朱纹说过一句。
经过这么久李亦心还是没有对古言减少热情,朱纹心里失望极了。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在那个世界他和心爱的女神是否还可以再见。
或许都不再记得彼此,或许还是像现在一样的一热一冷,但是想着也许会再见,终究心里感觉是好的。
自己的心事自己知,自己的悲哀自己品。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喵呜”打断了大家的思绪,一直坐在洞门口石头上的老鬼父亲指着山洞下面的月光地,手指抖动惊讶的喊:“这里居然还有一只铜色的猫,不对啊......那不是我的那只铜猫吗?哎——咋活了?”
李亦心听到猫叫声赶忙往洞口去,这样的猫叫声她太熟悉了,当她冲到洞口的时候老鬼父亲正好指着下面平地上,月光照耀的铜猫妖妖。
李亦心正想往下面去却被朱纹突然拉住,朱纹急忙说:“别去,亦心,妖妖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它就是妖妖啊!”
李亦心指着下面的妖妖欣喜不已,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妖妖,可能是妖妖跟着他们回来的,也有可能是妖妖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无论如何李亦心的心里都是欣喜的,故此没有回头,朱纹更急了,急忙提醒说:“你忘记了妖妖它们把我们的帐篷都抓烂了吗?”
李亦心没有理会他,只是指着月光下的妖妖,认真的说:“那就是妖妖啊,它的后脚还有我绑的我爸爸送给我的黄金猫,一定不会错的。”
大家都站着洞口看,妖妖正看着陷阱那里背对着他们,没有再叫,它的右后腿确实是绑着一个金黄的小东西,月光下很是漂亮。
“我想了想它们抓我们的帐篷就是想我们早点回来,还有我们最后丢了锅大概也是它们干的。”
鬼魅子看着铜猫说,大家都没有说话,李亦心转头问:“难道我就不能去抱它吗?它就是我的妖妖,我不相信它会变成坏猫!”
李亦心的任性劲儿又来了,固执得很,杨大妹站在李亦心旁边也看着妖妖,想了想,试探的说:“要不,你叫叫它,看它有反应不?”
“对喔,我都搞忘了!”
李亦心又变得喜笑颜开,看了杨大妹一眼,然后就转头看着妖妖喊:“妖妖,过来,妖妖......”
妖妖听到李亦心的喊声掉转头,望向李亦心这里,背对着她然后便“喵喵喵”的叫,李亦心招手,喊:“过来,妖妖到我这里来!”
“喵呜――”
长长的一声他们都不知道妖妖叫声的含义,却见妖妖突然往这里俯冲过来,窜了三四次又到了李亦心肩头。
“喵呜”又是一叫,李亦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着妖妖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开始吧!”
老鬼父亲催促着,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月光正好落在陷阱里的石门上。
古言他们往下面去,然后站在了陷阱旁边,老鬼父亲和两个保镖站得很远,目不转睛的看着古言他们的行为。
“难道要带妖妖去?”
朱纹看妖妖在李亦心的肩膀上,又不叫唤又不动的,似乎是在睡觉了。
“我们梦里也有一只白猫,可能就是妖妖的祖先,既然亦心那么舍不得妖妖就让她带着去吧。”
古言和李亦心一左一右,重复上一个十五在猫灵山草地上的动作,还没有等古言他们说一句话,朱纹还没有来得及跟李亦心告白,就见漫天的月光突然聚集起来,往合二为一的铜镜上折射。
刹那间,月亮的光环刺痛了他们的眼眸,让他们睁不开眼睛,习惯性闭上眼睛,最后又听见妖妖“喵呜——”了一声。
妖妖这一声叫和平时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要很久之后才能明白......
&bp;&bp;&bp;&bp;床榻上鬼明沉睡,身着灰旧蓝色裙摆,长发小姑娘守在床榻旁。±,
她乳名丫丫,农家女。
在外挖野草的时候发现一少年躺在她家旧稻草跺上,昏迷不醒。
她知道他来路不明,看他年纪和她一样大小就把他带回了家。
她没有亲人,半年以前父母相继生病,因没有银两没有医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此时的她,成了孤儿。
来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子,她想这是父母在天上派来陪伴她的人,故此她尽心尽力照顾鬼明。
半月之后,鬼明才能醒来。
丫丫欣喜不已,鬼明问:“你是何人?我为甚么在这里?”
丫丫微笑着回答道:“我叫丫丫,这里是我家,你好像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哥哥你叫甚么名字啊?家住哪里?为何要掉下来啊?”
鬼明无法言语,心里只想念那青衣女子,喃喃自语:“青姨......”
“我叫古明,走丢了,谢谢你能救下我。”
鬼明想起之前李青衣告诫的话,没有对她说实话,丫丫悲伤道:“半年前我娘亲和爹爹都病死,现在我成了孤儿......哥哥,你可以带我走吗?我一个人住这里害怕,我可以为你缝补浆洗。”
“原来你和我一样!”
鬼明感慨,沉默半响轻声说道:“我从小和青姨相依为命,也没有见到过爹娘。”
“哥哥。那你就带着我走吧。“
丫丫祈求道,鬼明沉稳的说道:“我们尚且年幼,要等段时间才能外出去找青姨。到时我一定带你一起离去。“
丫丫欣喜不已,欢愉出门去为鬼明煎药熬汤。
几年之后,鬼明十四岁,丫丫十三岁,他们结伴找路出山去找李青衣。
离开时候鬼明烧毁旧茅屋,丫丫诧异,鬼明却告诉她:“我们离去不必再回。青姨曾告诉我说,来任何地方去任何地方都不应该留下踪迹。“
丫丫并没有反对,乖乖巧巧的跟在鬼明身后。去外面天地寻找李青衣。
孙雁行无路可去,只得重抄旧业,找到一富贵人家再次为厨。
富贵人家姓许,是皇帝近臣内侍。房屋虽然不及王府气派。却依然恢宏。
孙雁行最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想寻一口饭吃不想饿死街头。
时光荏苒。
他逐渐安定生计,日思夜想他在老柳树旁遇见的佳人。盼望能再见,多方打探仍杳无音讯,不免心里苦烦。
王爷与王妃已失踪多年,依然杳无音讯。
此时孙雁行二十岁依然未娶,因心里挂念佳人逐渐忘记之前的事情。
鬼族之人也逐渐忘记鬼王爷和王妃以及苏红陌的事情,此时鬼族虽算不上国泰民安倒也并无甚么大事发生。
李青衣多方寻找鬼明。依旧杳无音讯,心觉懊恼一直无法释怀。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她依旧十八岁不老容颜,处处寻找鬼明,劳累奔波。
皇帝三十三岁之时,为稳固江山许二十二岁南宫魅影皇后之位,南宫魅影双胞胎兄弟南宫无香也被许将军之位。
当日南宫魅影外出,无意中救下被人贩卖为奴的女子,更名无孽。
年方十七,没有多久她便跟随南宫魅影进了宫,后来成为皇后最忠心侍女。
月夜,李青衣常常独自在井旁石桌品茶忆往昔,除寻找鬼明她很少出门,不愿意外人看到她不老的容颜。
是夜,月色正好。
李青衣把铜镜放在石桌上,让铜镜吸收月亮的精华,以增加铜镜的魔力。
李青衣觉得困怠,便俯在石桌小憩。
梦境里,李青衣见全舞袖,还未等李青衣听明白全舞袖的话她便被冷风灌袖而醒。
立在石桌旁边,皓月当空,已多年没有梦到过曾经。
她也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却见铜镜皎洁似月光的亮,李青衣不明,白思来想去便念叨着是否是鬼明已经归来。
想到这里,她心里欣喜。
有人扣门,李青衣诧异,她在这里并不认识甚么人,更没有亲人和朋友。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收好铜镜,又打开门扉,见到外面两位带剑女子站在她门前,约莫二十七八岁,穿一样的衣裳,见李青衣便恭恭敬敬行礼,同声问道:“姐姐,几年没见了,还好吗?”
“一切都好,进来再说,当心隔墙有耳。”
李青衣笑言,认得这是全舞袖当年的贴身丫鬟芳菲与非鱼,曾因荔枝的事情她开过她们玩笑。
现在已经失踪很多年,如今再找她一定是有甚么事情。
芳菲非鱼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见李青衣依然年轻羡慕不已,李青衣让两姊妹进院子,又看外面没有甚么异样才关门随两姊妹进屋。
“多年未见,当年一别,从此山高水长。姐姐,看你如今过得好,我们姊妹也可以安心了。”
芳菲环视这院子一眼,笑言。
李青衣沏清茶两杯放在芳菲非鱼面前,道:“多谢妹妹们挂念。”
“如今你容颜未改让我们姊妹好生羡慕,今夜来访是因为有大事。”
非鱼认真的说,李青衣点头,坐在姊妹旁边,说道:“请两位妹妹明言。”
芳菲望望屋檐外,知道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才低声说道:“当年白月,如今已归!”
李青衣心里觉得诧异,却声色不露,没有说话,心里想着着,并不知道她们是甚么意思。
非鱼道:“当年王后心里觉得不安,后发现小王爷昏厥在床榻上,没有办法,只能让我们姊妹抱着小王爷远行。
王后知道人心险恶,想用她一人换大家平安,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情牵连八十个人,如今王府已经是烟尘。
王妃心善为王后入殓,我们两姊妹感激涕零。当年我们被皇帝的人追赶,无可奈何,只能把小王爷放在王后尸身的山石旁边,我们便去引开来人,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小王爷。”
“如今我姐姐在甚么地方?还好吗?小王爷现在甚么地方?”
李青衣听她们提起姐姐和鬼明,等她们说完她便激动不已。
芳菲叹息。
“王妃与王爷均不知所踪......当年我们姊妹最后见王妃的时候,王妃正在月下为王后刻碑,因为害怕引来追兵我们只能离开换王妃平安。
这些年我们也曾经去找过,却没有消息。有传言说王爷与王妃已归天,我们姊妹便秘密差人在猫灵山修建两座坟墓彼此相对,以安王爷王妃的灵魂,棺内留两折书,上书王爷王妃的事情。
又害怕后人妄自揣测,加上当时王爷刺死王后我们姊妹心生怨恨,便写王爷抛弃王妃而去王妃自缢留下诅咒,为了娶根本就不存在的公主,何将军为王妃殉情而死。
雕何将军的像,只因为曾听人说何鸢飞将军真名何仙,改名只为见王妃一面。
何鸢飞将军为护我们姊妹而死,死前曾说‘红陌如鸢,如今已飞走。愿她仍存于世,康安‘。
后来我们姊妹得知姐姐带走小王爷已经救他平安,后见你并没有和小王爷一起,我们便猜测小王爷失踪了。
如今我们意外见一孩童,十四岁带一小姑娘,才来请你去看看是不是小王爷已经归来,他如果归我们姊妹定当辅助他夺回江山!!”
芳菲说完,三女子便泪水涟涟,李青衣泣泪说道:“这些年青衣亦无法心安,如果白月真回来了,怎么才能让他夺回江山?”
“我们姊妹派无红暗杀当日为讨好皇帝而诽谤王爷的临国国君,夺下他的国家,改为古国。民兵五万多,由无红暂管。加上鬼族仍有王爷的能士,集齐,为王爷复仇一定能胜利!!”
“如此甚好!如今白月在甚么地方?”
“东街客栈,可能小王爷已不识得我们姊妹只能来找你,麻烦姐姐帮忙去认一认。”
“那是当然。”
“现在去吗?”
“明天去吧,你们先歇息,扰民恐生事端。”
李青衣望着浩大月亮,迫不及待。
东街客栈,行人来回,喧嚣风尘。
李青衣与芳菲非鱼一起去认那小王爷。
此时古明正带丫丫出客栈,如今盘缠已用尽,还要再找些谋生的方法。
三人挡在路前,古明也不害怕把丫丫掩藏在身后张口就问:“你们是甚么人?挡我去路干甚么?”
李青衣见这孩儿与鬼明小时并没有甚么相同之处,于是问:“你有没有一半铜镜,右方一半。“
古明不知来的是甚么人,也不敢多说话只是立在门槛边,李青衣看他不回道,心里着急又问:“我是李青衣,你有没有一半铜镜?”
古明沉默半响,抬眼,疑惑的问:“您是青姨?”
李青衣点头,欣喜喊道:“日月,你跟我回吧,我们已找你很多年了!”
鬼明虽然欣喜却不挪步,芳菲非鱼立马行礼李青衣拉着她们,说道:“这里别多说,等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青姨,丫丫救我一命,我曾经承诺她要带她一道起来找您。如今我已找到您,希望您同意一同带着丫丫。”
鬼明并不心急,一言一句说得细致认真。
“带着一起,我们先回去吧。”
李青衣并不再多说,这里人多嘴杂,还是回家商量才是真的。
&bp;&bp;&bp;&bp;刚进门,李青衣关紧门扉三人就跪地谦恭的一起说:“小王爷如今已归,还请小王爷为王后主持公道,找回王爷与王妃。↗,”
“你们这是干甚么?为何行此大礼?”
鬼明诧异,赶忙去扶起她们,却见她们丝毫不动。
“您是小王爷,是王爷唯一命脉,如今我们姊妹三人把您找回来了,心中欣喜不已。今日就让姐姐来告诉您事情始末,怎么样?”
芳菲跪地。
“你们都说我是小王爷,有甚么凭证?”
鬼明见她们不起,也没有再多管。
“铜镜,奴婢有铜镜一半,小王爷您有铜镜另一半。这两半铜镜是当年王爷赠给王妃,王妃因为要与您我分别而让青衣留作纪念。”
李青衣低眉颔首,鬼明拉她,柔声说道:“日月还记得当年青姨独自抚养我成长,跟母亲一样,何来奴婢之说?我确有铜镜一半,若我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小王爷请你们起身回话。”
“是。”
李青衣和芳菲以及非鱼应答起身,立在一旁低眉颔首,古明询问说:“若我真是小王爷听你们这么说我有父母,现在他们在哪里?”
“当年您还未出世王后便与王妃,也是奴婢姐姐苏红陌约定让王妃做您母妃。
您出生的时候白月当空,王妃便为您取乳名白月,后王爷接王妃一起守卫鬼族江山。
您半岁时候王爷与王妃一同凯旋,王爷为您取名鬼明。字白月。
也不知甚么,您半岁的时候王后会说王妃用白猫一只调换了您,王妃被人用药昏迷。醒时王后已被王爷用剑刺死,连同八十丫鬟陪葬,王爷也不知所终。
王妃后来为王后亲刻墓碑,丫鬟碑上刻一‘舞’字,王后碑上刻‘舞袖’二字,皇帝欲除之您后快,芳菲与非鱼没有只能把昏迷的您交付给奴婢。王妃为您改姓古明,字日月,其后奴婢大意与您失去联系。”
李青衣一字一句道来。情真意切,泣不成声。
“曾听坊间传闻,鬼王爷有一子散落江湖,姓鬼名明。字白月。没有想到那人就是我。如今白月已回,定当找那皇帝讨要一个原因。当年白月还记得我追猫才迷路,如今觉这院落很熟悉。”
“当年小王爷不见了,奴婢内心惶恐不安,日夜不寐。没有卖掉这个屋子,心里想着您可能会找回记忆返回。”
李青衣泪水涟涟,心里欣喜却忍不住悲伤。
“这些年没有见到见青姨,现在见到青姨容颜没改变过。心中不免伤怀。”
“奴婢因用香肌丸太多,因此容颜未改。若王妃还活着,容颜也应该没甚么改变。”
“甚么是香肌丸?”
“一种由麝香,高丽参,鹿茸等名贵药材制成的药丸,塞入肚脐可让体香诱人,若过量便会拥有不老容颜。”
“难怪姐姐容颜没有改变,原是这个原因。”
芳菲道,想了一想,又说道:“那王妃,她......”
“当年我和姐姐下山的时候,师傅并没有告诉我们用的就是香肌丸,后听一神医告知诉我和姐姐,才知道。这个药一用,便无法生育,所以,王妃爱怜小王爷就像自己小孩一样。”
“原来如此,我们姊妹倒是误解了王妃,惭愧,惭愧。”
“前尘往事莫提,已如烟去。如今我们应当协力助小王爷夺回江山”
李青衣信誓旦旦,鬼明看着她,认真说:“以后这世间再也没有古明和小王爷,从此我便是王爷,姓鬼名明字白月,本王定能找回事情的原因。青姨,芳菲姑姑,非鱼姑姑我们该如何行事才好?”
“奴婢们不敢为尊!”
李青衣和芳菲以及非鱼,听鬼明最后一句话赶忙跪地,鬼明一一扶起她们。
“您们为白月鞠躬尽瘁,又是当年和白月父王母后有关的人,应该这样称呼您们。王妃也是本王的母妃,与母后同在本王心里!”
“王爷如此孝心,也不枉费姐姐当日的嘱托,姐姐若香消玉殒,也能含笑九泉了。”
李青衣朝着王爷府方向拜了三拜,鬼明,芳菲,非鱼也朝王爷府方向拜了三拜。
“现在本王还年幼,又无兵无权又怎么与皇帝抗衡?”
鬼明坐在石桌旁,李青衣赶忙斟清茶一杯,芳菲非鱼站在鬼明身旁。
“如今我方占有古国兵民五万,出鬼族往东而去,策马扬鞭两三日便能到那里,如今古国由无红暂管。
无红,朱无红,由我们姊妹抚养长大,善剑术。因他本姓朱,我们姊妹便为其改名无红,取‘舞’与‘红’之意,我们姊妹时时刻刻念叨往事,无法释怀。”
“如此,也好。青姨,芳菲姑姑,非鱼姑姑那么我们明日就起身前往古国。”
“这样的话,那我们姊妹便去稍作收拾。”
李青衣说完便连同芳菲非鱼一起退了下去。
李青衣见鬼明,丫丫还有自己脖子上都挂有一小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又有事情去忙又怕唐突鬼明就没有多问
转身之时却看到丫丫,依然站在门口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鬼明走上前去。
“怎么?丫丫,吓到你了?”
鬼明抚摸丫丫头顶轻言细语。
“哥哥,刚刚她们好像说你是小王爷,那......”
“不碍事的,丫丫,你救我一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日我曾许诺带你离开,如今将来你都可以跟着我。现如今我是王爷,那么你便是郡主。与我的待遇相同。”
鬼明微微一笑,这些年奔波历练成长,女子胆小向来天性。
“哥哥。我怕......”
丫丫轻声细语不敢再多说。
“不碍事的,丫丫,青姨,芳菲姑姑,非鱼姑姑都是我父王母后母后最为信任的人。以后我怎么称呼别人,你就怎么称呼他就是。”
丫丫仰面望着他,鬼明笑意盈盈。道:“你是我妹妹,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可是,我只想保护哥哥。王爷哥哥。”
丫丫笑得一脸单纯,鬼明望着他,亦是一笑,心念她傻。感动得没有再说一句话。
鬼明骑马不太熟练。没有告诉任何人,咬牙坚持。
丫丫不会骑马,又怕她摔下地,李青衣便把她绑在她自己身上。
一行五人,策马扬鞭一路向东,没有多做停留。
两日后的夜晚。
他们到达古国城堡前,芳菲举起令牌,外面侍卫立马打开城门快步去禀报。
朱无红正准备晚膳。听到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回来,还带人回来。心里欢喜,遂命厨子再弄些美味佳肴。
他们刚进城来,朱无红便已经快步到了大厅外,见到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回来,高声道:“芳菲姑姑非鱼姑姑,无红已经等您们多日了,很是挂念。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无红,休得贫嘴。今天有贵客,自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芳菲嗔怒打断朱无红的戏言。
“那是自然!”
朱无红依然一副嘻哈模样,眼睛却落在芳菲旁边的女子身上。
月光下的女子,束起长发,璎珞随风摇。
面如豆腐白,颊若桃花红。
一身青衣,翩翩然。
刚见这女子却见她后面出来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儿,芳菲恭敬道:“无红,这是王爷,还不快快过来参拜!”
朱无红一愣,立马就明白,往前一大步,俯身行礼,恭恭敬敬参拜。
“无红参见王爷,王爷金安。”
鬼明这才看清这名朱无红的男子,年纪与他相仿,也白衣飘飘,似乎是万事不上心,哪里有一个国君的模样。
又想起他诛杀昔日进谗言、害自己父王之国君心里不免佩服,立马扶起朱无红。
“本王看我们年纪相仿,结拜成兄弟怎么样?”
鬼明也看到朱无红脖子上有和他相似的瓶子,心里惊讶不已。
李青衣也看到了,心里觉得奇怪。
“此事不可!”
芳菲立马反对,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您是君,无红只是您的臣,君臣有别。”
“如今本王无兵无将,无权无势,无红兄此刻才是君。”
鬼明如实道来,并不愠怒。
“无红只是暂代,终归要把权力归还王爷的。”
“不急,不急。”
鬼明摆手,继续说道:“本王心觉无红熟悉,料定我们是命定兄弟。若无红兄不嫌弃,我们此刻结拜为兄弟如何,将来无红兄也好助我一统河山。”
“无红只是一臣子,岂敢岂敢。”
朱无红恭恭敬敬,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嘴上虽然在和鬼明说话,心却落在青衣女子身上,心里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丫丫也是农家女,昔日救本王一命,本王便许她郡主之位。本王乳名白月,今日结拜,你便是无红王爷,将来你帮本王打下江山本王定许你一生富贵。”
朱无红在心里一思量,便只得点头应允。
帝王之心,他无法琢磨透,若再推脱实显矫情。
鬼明见他答应,他心里大喜,拉着朱无红和丫丫一起结拜为兄妹。
李青衣看着他们在树旁,并没有多说甚么。
实际上,她看到朱无红脖子上也有小瓶她心里很诧异,思来想去都不透,觉得心烦就不再多想。
朱无红见大家已落座,他便选择坐在了李青衣对面,正好可有看到她。
得空他就看着李青衣,心里越发的觉得奇怪。
“王爷,这里的饭菜是否合您口味?”
芳菲细致的询问,鬼明颔首,道:“比本王从前和丫丫流浪时好多了。”
“奴婢知错!”
李青衣和芳菲以及非鱼突然都搁下碗筷跪在桌旁。
朱无红听她们说心里诧异不已,原本以为青衣女子是王爷的姐姐,哪曾想居然是王爷的奴婢。
现在她们都跪着,朱无红心里觉得尴尬,正站起来却听王爷说道:“您们怎么又来了?现在您们已经不再是奴婢身份,青姨,芳菲姑姑,非鱼姑姑您们都起来吧。
白月并没有责怪您们的意思,当年是白月自己贪玩,后忘记回家的路程,如今还能再见您们白月已是心存感激了!”
鬼明去扶起她们,朱无红听到王爷唤青衣女子为青姨,他听得真真切切,如今,他的心已经被无情撕裂。
原本以为她只是王爷奴婢,原本以为她只比自己大几岁,可曾想......
朱无红心里思量着,悲伤不已,吃着饭菜也不知道它的味道。
他已经与鬼明结拜为兄弟,那么他便该唤那叫李青衣的女子为青姨,那怎么可已!
朱无红现在后悔与鬼白月结拜了!
丫丫胆小,鬼明只得为她夹菜,柔声说道:“丫丫,他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相反他们还会保护你。”
丫丫抬起碗盘旁的脑袋,欣喜不已的问道:“真的?”
鬼明颔首继续柔声道:“如今你是郡主,地位在他们之上,无红哥哥是王爷,他和我都会保护你的。”
鬼明指了指发呆的朱无红,朱无红并没有回答,半响才低声询问。
“无红看青姨的年纪也与我们差不多,最多也就十七八岁怎么王爷要称呼您为青姨呢?”
“因为我是王爷母妃的婢女,也认得王爷母后,后因为许多变故我曾养育王爷些许年,如今才得已和王爷重逢。”
李青衣一字一句回答,并无情绪。
“可是,青姨您怎么和我们一般年纪啊?按理说您应该和芳菲姑姑非鱼姑姑年纪一般大才是,她们都二十七八了,怎么您才十八岁模样。
您不是说您是王妃的婢女么?那么您也应该与姑姑们一样年纪才对!”
朱无红话变得语无伦次,李青衣也不气恼,微微笑,解释道:“世间有一种神药,能让女子永远年轻貌美。”
“那是甚么神药?”
朱无红惊讶不已,这是他见过最神奇的事情了。
女子年龄二十七八,却可有永远十七八岁之容貌,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嘘,这是秘密......”
李青衣忽然狡黠一笑,并不再多言,心里也将记得这个与鬼明同年纪的小孩。
朱无红沉默,忽然又问:“那我可有叫您青衣姐姐么?”
李青衣又是一笑,随意回答道:“随你。”
朱无红欣喜不已,无法言语。
芳菲非鱼只当这是小孩子的玩笑,李青衣却觉得这似乎并不像玩笑那样简单。
鬼明却没管那么所,只是觉得这个妹妹胆小得可爱。
院子里,月光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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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美好,这仅仅是一个表象。+,
孙雁行照例出门采购食材,他的身后跟了两个小厮,今日不同往日。
今晨许大官告知厨房里所有厨师,夜晚皇帝要来许府,此话一出,便闹得许府鸡飞狗跳,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他便想起许多,也记得是这皇帝听信谗言,王后被王爷赐死后王爷与王妃失踪,后来,王府落败,仆人丫鬟尽散。
他从一无所有,奋斗六年,最后还是到一无所有。
街上的繁华也无法排解他内心的苦闷,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念那个老柳树下经过的佳人,明眸皓齿,言笑晏晏。
不知何时再见,能否再见一面。
后来找了许久,他才能在一座旧桥旁找到一棵和那棵老柳树相似的柳树,只是旧桥旁的柳树年纪没有那么老。
旧桥旁有两棵柳树,这边柳树随风飞,那边柳树也随风飞。
两棵柳树成一排,遥遥相望,他不知道自己和他梦里佳人何时才能相望。
孙雁行最拿手的菜是麻婆豆腐,厨房里老厨师都不如他做得好,许大官最喜欢的也是他那道麻婆豆腐。
或许皇帝一时兴起想来许府,或许是许大官想用这菜讨好皇帝。
不过无论如何,目的都一样,都想讨好皇帝,都想往上爬。
现在的孙雁行不过是许府一厨子。若将来可有进得宫里,他有势就可以派人帮他寻找那老柳树下佳人。
他冠她姓柳,他想她一定是与柳树有关。不然他怎么会恰好就在柳树旁遇到她了呢?
故此,他得空便去旧桥柳树旁等待。
小厮跟在后面,恭恭敬敬。
这个季节柳树依然在飞舞,如梦如幻。
孙雁行一边走一边看,不是看风景而是看有没有他等的那个人。
其实并不需要有小厮跟着的,他只做那一道麻婆豆腐,其它的菜肴自有其他的厨师。许大官特特派人跟着也说明这道菜的重要。
做麻婆豆腐需要的食材如:嫩豆腐、肉末、油泼辣子、姜、蒜、糖,葱......
原本很多食材厨房都有,可是许大官又怕会出什么乱子便吩咐孙雁行亲自出来采购。
食材都买好。孙雁行便吩咐那两个小厮带着食材回去。
夜晚皇帝才会来,他需做的菜并不花费太多时间,他有许多时间到处走一走。
今日同往日,往旧桥那里去。
旧桥那里突然热闹得很。孙雁行原本是孤僻之人本不想去。想着时间还早就拿定主意去看一眼。
若有事自己看一眼就走,若没事自己立马就走。
旧桥柳树下一位女子蹲在那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模样,满身是泥,虽狼狈却不见女子有丝毫慌乱,似乎那个人并不是她自己。
孙雁行往那里一看,正想走开,他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她这是干啥啊?”
人群里有人询问。一片安静,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回答,而后他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好可怜喔。”
一个老太太“啧啧”之声,看不出来是可怜这女子还是在看笑话,或者是瞎起哄。
女子抬头,回答道:“小女子原本官家小姐,回家却发现家道中落,无路可去,刚才又掉这污泥里,如今流落至此。小女子芳名柳溪。”
原本已经走了几步的孙雁行听到“柳”就止住脚步,想了一瞬,便又转身回去。
“你还算长得俊俏,可愿意做我小妾?把我伺候好了,我保你将来衣食无忧,嘿嘿......”
肥头大耳的男人满身晦气,人们看不惯却没人敢说话,没人说话那人又道:“看你如此可怜,若你现在从了我我便带你回家,不,不能带你回家,我便给你购一处小宅怎么样?哈哈......”
又是得意哈哈大笑,全柳溪根本就没有回答,像她这样的女子就不屑于回答这种男人无任何礼仪廉耻的话。
孙雁行忍不住透过人群去看那女子,当女子抬眸之时他心里一惊,赶忙走过去,道:“小姐,原来是你?”
“你是何人?我并不认得你!”
全柳溪冷言相对,她也把孙雁行当做了那种不入流的人。
“当日我在柳树下看到过你,对了,当时你身边还有两个婢女,那****穿淡红长裙......”
孙雁行清晰记得当日,全柳溪努力回想。
“原来她还真是小姐,连婢女都有。”
人群里又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全柳溪忆起,当日她满心欢喜回家到才发现她家人全都不见,打听之后才知自己姐姐被王爷杀害,皇帝便下令抄她的家。
她恨王爷,更恨皇帝!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原来公子都还记得!”
全柳溪嫣然一笑,温柔婉转。
这个男人还记得几年前她的模样,她却不记得他是谁,故此她知这个男人一定想念着她。
孙雁行第一次听女人唤他公子,还是从心爱的女人那里,他的心里便激动万分。
“小姐若不嫌弃,请跟我走,寒舍可以避雨,有口热粥吃。”
孙雁行确实很穷,但他却想给心爱的人一个可以温暖之地。
他望着她,似乎距离遥远,心里害怕她会拒绝。
全柳溪唇角勾起,微微笑,回答道:“那好,谢公子收留。”
全柳溪站起来,孙雁行去搀扶,就在此时他发现了她的玉颈上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瓶。心觉这是缘分也没有再多问。
孙雁行无法带全柳溪回到许宅,也害怕再生事端,思量再三便选了距离许宅很近的地方替她租下一小院落。此院落确实小,只有两间小房与一个带井院落。
孙雁行工钱有限,他无法像别的男人一样给心爱女人最好的,又害怕佳人不习惯正想说什么却见佳人凝望他。
“公子不必介怀,有这样的院落柳溪已经很满足,比之前漂泊无依好了千百倍!”
全柳溪说得情真意切,孙雁行感动不已。又见时间有些晚了,说道:“小姐,雁行还有事。等雁行忙完再来看你。”
“原来公子叫雁行,你不必小姐小姐的叫我,叫我柳溪就成。如今我已不是小姐,自然不比以前。早已习惯。”
全柳溪凝望孙雁行。孙雁行心觉怪怪,并未觉得佳人有何不满之意,心里便松懈。
“雁行先回去,有空定来看柳溪你。”
说完就把仅剩的银两放于石桌,面露难色。
“如今我也只剩这些,还望柳溪不要嫌弃,等几日许府发我工钱我便再为柳溪置办一些物件。”
“许府?可是那边的许府?”
全柳溪往那边指了指,孙雁行诧异。问:“你知道许府?”
全柳溪摆手,忙回答说:“非也。非也。流落此地的时候曾听人提起,这许大官如今是皇帝面前红人,官民都爱巴结。”
“确实如此,若不是为生计,雁行定不屈居于此。”
孙雁行握拳心有不服。
“雁行你在许府做些甚么事情讨生后?”
全柳溪知他心意却不露声色,孙雁行凝望她,回答道:“还能有甚,厨子罢了。”
“哦?”
全柳溪突然喜笑颜开道:“雁行,你完全可以成为御厨啊!”
孙雁行又是一笑,回答道:“正在为此努力。”
抬头看天,又低头,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今晚皇帝要来许府,许大官指名要我做菜。这些散碎银子你先用着,过几****再送些来。柳溪,你一切当心!”
孙雁行一边说一边行礼,然后急急忙忙往外面走,全柳溪原本还想说些话见孙雁行已走她只得闭嘴,然后关上门扉。
全柳溪看着许府的方向,心里想着何时能见皇帝,才可有报这抄家灭门之仇。
孙雁行待她好,她自是知道,这两年她受了很多苦,连诗词都不曾再作,或许全家就只剩得她一人了。
一路回去,孙雁行心扉存佳人,确实如他所料,佳人名字里面真有一个柳字。
“柳溪,柳溪,溪边柳树,溪同水原来如此!”
孙雁行恍然大悟,看来这些年他在旧桥柳树边等待佳人感动了上苍。
孙雁行不紧不慢的往许府去,原本也没有甚么要紧的事,刚到门口却见许大官站在那里焦急不已,他原本想问,却见许大官突然奔来。
“皇帝突然有事耽搁,又念叨着你的麻婆豆腐,你赶快去弄吧,皇帝还在宫里等着呢。”
“啊?”
孙雁行回神,心里诧异。
“啊甚么啊?我告诉皇帝你的麻婆豆腐是人间一绝,皇帝听了食指大动,命我速速把你做的麻婆豆腐呈上去,眼看快晌午,延误时间可是要杀头的!”
“哦。”
孙雁行淡淡的回答一句,然后往厨房那里走去。
“只要皇帝喜欢我的菜,看来如柳溪所言我真的距离御厨不远了。”
此时太阳热燥,鬼明他们一行人也悄然回到了鬼族。
傍晚之时孙雁行带来食盒又来全柳溪院落,此时全柳溪正作词,雁行站在她身边,笑道:“柳溪好词,只可惜雁行,无法懂得。”
说完便把食盒放于石桌一旁,又说道:“柳溪尝尝,许大官说我的麻婆豆腐做得最好,今日特意带来让你尝尝。有何建议柳溪你提便是,我好作改正。”
全柳溪嫣然一笑,回答说:“难得雁行你有心,柳溪心中欣喜,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只愿将来可以常伴你左右。”
全柳溪思想半日,她亦是厌烦这样漂泊无定,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身价千万金的小姐,如今有孙雁行待她真好,她定当珍惜。
不知为何,她总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因为多年前他见过她。
孙雁行并不知许多全柳溪的心思,窃喜,咧嘴一笑,不确定的问:“此话当真?”
“柳溪都已不记得当年模样,亦不记得认识你。你却还清晰如昨,听你之言,不甚感激。感慨万千,人生无常,想与你说实话,若你听后不嫌弃,柳溪今生注定伴你左右。”
全柳溪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动情之时,不免潸然泪下。
孙雁行内心焦急,也不知如何是好,想握她玉手,心中又恐佳人反生厌,想为她拭泪,又恐佳人心觉肮脏。
思量再三,无所适从,慌忙中打翻食盒,内中菜饭散落一地,全柳溪止泪,心中苦闷,道:“难道雁行你是嫌弃柳溪么?”
“不,不,不......”
孙雁行慌忙摆手,他也算家徒四壁,爱恋佳人却不敢告诉她,而今,佳人反动情。
他也不知所措,连食盒都来不及捡起,慌忙说道:“柳溪有话明说便是,雁行定不嫌弃。雁行思念小姐许久,承蒙上苍眷顾。”
孙雁行内心惶恐,却不知话是否由说错,佳人泪眼凝视他,无言。
他心愈焦,焦急说道:“雁行不敢嫌弃柳溪,今生今世,定当好生对待于你!”
“此话当真?”
全柳溪微微一笑,孙雁行慌忙颔首,道:“柳溪你出生大户,而雁行只是乡野村夫,哪有嫌弃你之理?”
“柳溪,全名全柳溪,是为当初王后之胞妹,同父不同母。
当年不知何故,王爷杀害我姐姐,后来皇帝下令抄全家,柳溪回时,全府已无人烟。
也许全府仅存柳溪一人,柳溪无所依靠,又恐连累公子,感动你待我真好,遂和盘托出,又恐连累于你,心中烦闷。
若雁行不嫌弃,今生柳溪定当伴你左右!”
孙雁行无话可说,全柳溪没有停止继续说:“全家五六十余人,皆遭屠杀,柳溪定当为我全府讨回公道!”
“柳溪,你......”
孙雁行想起许多,激动之余竟不知所言。
全柳溪心觉悲伤,失望的说道:“若雁行嫌弃,此时柳溪离你去便是!”
全柳溪言毕想走,孙雁行慌忙中拉柳溪手臂,急忙说道:“我也曾是王府主厨,无奈生计,流浪自此。”
“未曾想你我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全柳溪又是涕泪交加,孙雁行劝慰道:“昨日听闻王爷白月已归,你我可同去寻王爷。”
“如此甚好。”
全柳溪不哭反笑,感叹道:“上天眷顾柳溪,柳溪自当珍惜!王爷成功之时便是你我成亲之日!”
四目相对,柔情似水。
井内一轮圆月,井旁一双璧人。
窗内一对烛火,床上一枕被衾。
人体的温暖,无法言说。
铜猫之身影,一闪而过。
&bp;&bp;&bp;&bp;鬼明回鬼国,不知什么原因居然走漏了风声,让皇后南宫魅影知道了消息。
是夜,月色依旧好。
朱无红与李青衣一左一右飞檐走壁,无声无息的使用飞镖将鬼明所书的字御,射入鬼国臣民院落。
上书:吾乃鬼王爷之子嗣白月,今已归,皇帝无道昏庸,人人得而诛之。三日后夜晚,勇者聚王府,怯者勿露面。
芳菲非鱼送王爷回鬼族便回去古国,调兵遣将,约定两月后十五派兵攻入皇帝宫。
今夜,月明星稀。
南宫魅影站在皇帝面前,皇帝卧在榻上,酣然入梦,皇帝不知有人在他床边。
她年少时,无意之中见到过皇帝一面,皇帝却未曾记得她。
她对他思念,他浑然不知。
后来,皇帝计谋害王爷王后,王爷携王妃寻仇,南宫家族无意中杀退王爷王妃,王妃不敌,被毒镖暗伤,王爷为保护她被剑刺穿心扉。
那时,南宫魅影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发生的这一切,心里虽然觉得过意不去,但是终究是没有出面去阻止。
一心为帝王,甘愿负天下之人。
最后,王妃带王爷逃走,皇帝心里害怕被害,便用皇后之位交换自己安全,南宫无香也被封为将军。
此王爷,就是鬼明生父鬼王爷,王妃就是当日在石门里操琴的苏红陌。
至此之后,这两人再无踪迹。生死不明。
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们,包括王后全舞袖之前的贴身丫鬟芳菲和非鱼,以及鬼明这一行人
虽然如此。皇帝与南宫魅影并未合欢,皇帝曾真诚而认真的告诉她,他正等待某人,并不欢喜见到她。
即使王爷王妃杳无音讯,南宫魅影也没有得到皇帝心。
皇帝夜夜笙歌,抢民女很多,只因那些民女五官像他梦里的那个人。
南宫魅影撞见多次。便羞于再来。
此后,她便常半夜而至,侍寝之女已离去。皇帝衣衫不整,酣然入梦。
她从杨大妹他们那里抢来的小瓶,皇帝也有,以为天赐良缘。谁曾想竟未得一次临幸。
听说鬼明回来了。她怕他暗伤皇帝。
回后宫对旁边无孽悄声道:“白月已归带一女子,他甚看重,此刻你去”
南宫魅影做了一个杀的动作,无孽乖巧,正欲说甚么却又听南宫魅影说道:“我自知罪孽深重,已不求上天赦免,只愿能护皇帝康安”
南宫魅影挥袖,无孽已不敢多问。行礼悄然无声的退下。
无孽年幼,却看到这世间许多繁华血腥。
当年她被南宫魅影所救。就帮南宫魅影做事。
自知罪孽深重,也再无选择。
夜晚,鬼明因困怠已入睡,丫丫就在他隔壁,李青衣带朱无红回王府还未归。
无孽来到丫丫窗下,此时寂静,思量再三,往楼上去,悄无声息打开门扉。
月下,和她一般年纪的丫丫正沉睡,乖乖巧巧洁洁净净的模样,她突然后悔。
丫丫梦呓,笑得欢喜。
无孽也没有办法,把白色却不知名字的米分状物体扔在丫丫面颊上。
而后又举起刀,心里害怕,最后心软,背起丫丫回宫去,想让皇后把她关起来。
落下窗,无声无息,脚下疾步,如风,回得宫来。
天已快亮,宫人瞌睡,竟无人发觉。
快入皇后宫的时候,却看见皇帝突然出现,无孽心觉大事不好,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见是一女子,以为是为他寻的美妾,问道:“此女子与你年纪相仿,无孽,正合朕意,快入房来”
皇帝往前去,无孽已无路可退,心焦急遂心生一计,慌忙道:“皇帝金安,此女子确与奴婢一般年纪,皇后需一婢女服侍,无孽这才出宫去寻得此人,刚才被惊吓,这才昏迷。”
无孽知皇帝心意,又怕南宫魅影责骂。
正不知所措间,却见皇帝已经走过来,看丫丫一眼,便不再行动。
“这世间真有与朕梦里相同的女子”
皇帝欣喜不已,连龙体都为之颤抖,无孽不知道皇帝话里的意思,也不敢多说,却见皇帝凝望丫丫没有说一句话,她也不敢动。
“无孽,此女子姓甚名谁”
皇帝心急如焚,无孽还是不知皇帝的意思,纸终究包不住火,随即颔首低眉如实回禀。
“回皇帝的话,此女名丫丫,无孽并不知她姓甚么。”
“丫丫”
皇帝低眉轻语,忽然又抬起眼睛,激动的说道:“她是朕梦里那女子,无孽,给朕背龙榻上去,朕要即刻临幸于她”
无孽心惊,还未说话,皇帝见无孽没有反应便把丫丫从无孽的肩上抱下来。
“去告知皇后,你已把此女交付于朕,叫她再寻奴婢,她若不欣喜朕的奴婢都赏给她”
皇帝言之铿锵,无孽不敢不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是”
然后再不敢动。
皇帝欣喜,即刻抱丫丫进房放在龙榻上,紧关门扉。
屋外,晨露微熏。
龙榻锦衾雕龙刻凤,榻上女子酣睡入梦。
皇帝凝望丫丫,抚摸其脸颊。
这样可人儿,皇帝夜夜梦见,在梦里夜夜笙歌,如今,她就在皇帝眼前,皇帝犹还在梦。
皇帝身热心燥,控制不住。
扯落衣衫,露出胸膛,俯身贴体,抖掉里裤。
雏儿的模样,微红之酮体。
香消红尘花共舞。朱纱帐落蝶齐飞。
皇帝欢愉心畅快,觉得仿佛仙境。
事毕,皇帝身乏。如往昔,酣然入梦。
梦里,居然再没有这样的女子,他竟然梦见另一张面容,他认得,那是南宫魅影的样子。
他心里吃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感觉很累。却不想醒来。
龙榻上女子,锦被合胸,面色苍白。依然无声无息。
翌日,皇帝应早朝,许大官很久都没有见皇帝上朝,心里不安。于是去找南宫魅影。南宫魅影道:“皇帝仍在龙榻,你自去唤他。”
许大官领命却依然不敢,宫内人均知若皇帝寻欢受扰大怒,唯有杀人才能取悦帝颜。
南宫魅影自是知晓,回眸怒道:“无孽,如今你犯下罪孽”
无孽伏地不敢有声,南宫魅影无法只得道:“罢了,与你一同去。”
南宫魅影往前。许大官惶恐不安跟在皇后身后。
一会儿,见到皇帝门扉紧掩。南宫魅影推一推,吩咐道:“寻物,砸门而入。”
许大官战战兢兢不敢动,南宫魅影回眸,见无孽一路跪着来在她身旁,严声吩咐道:“无孽,破门”
“是”
无孽得令,脚麻木撑不起身子,许大官赶忙扶起无孽,想再说甚么却不敢。
“哗啦”一声,无孽一掌劈开门,做请的手势却不敢动,南宫魅影往前进屋,看了屋里一眼,心惊胆战。
回眸,对门扉旁无孽吩咐说道:“守住这个门,其他人都退下。靠近者,杀无赦”
无孽伏地,惶惶不安恭恭敬敬。
“是”
许大官听南宫魅影吩咐,匆忙赶走丫鬟宫女,他也跟在后面忐忑不安的离去。
南宫魅影进屋,见到皇帝已经没有了生的气息,又看,旁边一女子,与无孽年龄相仿,脸白似雪,脖颈上也有一小瓶。
南宫魅影苦笑,而后涕泪交加。
“也罢,也罢”
南宫魅影挥凤袍,无可奈何,无话可说。
“皇帝,您宠幸女子无数却未曾宠幸魅影,无香曾责怪魅影痴傻,如今当真如此,您终殁于女色。这场浮华,终该散。
皇帝,当年您怕王爷夺您位,遂设陷害他们。现在,白月已归,定为当日仇而来。天下终未定,魅影亦痴傻。罢,罢,罢,罪孽归魅影,留您清白,愿,来生再见”
南宫魅影哭亦笑,笑亦哭,一会儿后,心寒,泪干。
又望着龙榻上皇帝与女子,转身,却碰倒桌上的琉璃茶盏,琉璃茶盏破碎。
“无孽,取火把来”
无孽低眉颔首,一会儿,拿一火把,南宫魅影拿过,吩咐道:“你去,传出话:乡村野女丫丫,魅惑皇帝,皇后怒,杀之。”
南宫魅影话冰冷,无孽莫敢不从,伏地,离去。
此时,宫内再无一人。
南宫魅影凝望龙榻上二人,悲痛欲绝。
无言,泪流苦笑,转身,火把丢在龙榻,顷刻,火如海蔓延,宫人救火声不绝于耳。
铜色的影子,来去无踪。
一路扬鞭,到一僻静的地方。
一长发飞舞的道人守候在那里,身后两座坟冢,远处翠山深林。
南宫魅影下马,马自己往后面去啃食,道人上前,行礼。
“道人算得皇后今日会来,今日正好一十二载。”
南宫魅影看不出情绪,回答道:“魅影来此,只为”
道人扬手,皇后未再多言,便往坟冢旁去。
两座坟冢,已一十二载,却无何杂草长在墓上,两墓碑上并无碑文。
南宫魅影走近,却见旁插有香蜡烛火,方才纸钱烧过,如今青烟徐徐,黑色灰烬,飘如蝴蝶。
两坟冢中央,放未用的香蜡烛火,南宫魅影伸手去,却见道人过来一把扯去香蜡烛火。
“皇后,您沾血腥,容道人自来。”
南宫魅影愣住,无语,只得让开。
香六枝蜡两对纸钱一堆,先点蜡再点香后插于两墓碑旁,后燃纸钱一堆。
“王爷王妃,皇后来看您们,如今已一十二载,您们可好”
南宫魅影未言,默默跪地,道人静静退后,沉默不言。
“当年,老皇帝昏庸传位于如今皇帝,当年魅影并不知皇帝会加害您们,如今,错已铸成。刚才,皇帝殁于龙榻。”
道人立于南宫魅影身后,听闻皇帝已死,心便满足。
南宫魅影回眸,忽然问:“军师,为何魅影,皇帝,还有那个丫丫,如今还有你,脖颈上有一小瓶。军师,你可有告知魅影么”
道人并没有明白她所说的话,往脖颈上一摸。
何时有此物
他也不知道,只是摇头,道:“罪臣未知,或许是缘,前世或今生。“
“何为前世或今生”
南宫魅影疑惑,道人只是一笑,指天,道:“天机,不可泄露。”
便不再多言,南宫魅影虽疑惑见道人不愿告知也不强迫,转头,又说道:“若当年魅影早认识皇帝,或许不可,当年魅影也还年幼,且并不会懂得许多,或许若军师所言,一切皆为缘”
身后道人却未再听,胸膛一木剑,虽无血,人已归天。
南宫魅影并不知道,还当道人陪着。
“有些事情,您们或许已经看见,魅影依然还算不懂得。人,为爱便痴傻。或许,此些缘分该结束。魅影离去,便不再回来,愿来生一见,当赎罪孽”
皇后再不多言,跪着往左伏地叩头三次,再往伏地右叩头三次。
站起,朝着王爷府再拜三拜,然后,策马离去。
道人站在两座坟冢旁,南宫魅影并没有再看一眼,因知道他的选择,便不再强求。
如今有人魂魄守于此,她心才安了些。
尘土之下,片片宁静。
鬼明手握拳,内心愤怒却无法冲动行事,丫丫已被南宫魅影杀死,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丫丫会去魅惑皇帝,她还那般年幼,连他都未曾懂得男女情事,更何况她
天亮,李青衣与朱无红回来,见到屋内白纱,鬼明把事情告诉他们,他们都心痛不已。
“后日晚上,勇者会来,一起为丫丫报仇”
朱无红虽难过,却说道:“几日后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就会带兵来此,协助王爷共成事业,二万守城,三万来此,足已如今,我们只可等待,不可轻敌”
“无红所言极是,我们还需等些时日。王爷,成事必有牺牲,当日还无起兵之因。如今皇后杀害郡主,言语充分,天下勇士必定相助。”
李青衣说道,都沉默。
窗外,突然乌云密布,没有光落在屋子里。
霎时间,雨若珍珠,点点滴滴。
鬼明望着窗帘雨,泪如泉涌。
朱无红与李青衣时时陪伴在他身旁,一直没有言语,也没离开。未完待续。
&bp;&bp;&bp;&bp;孙雁行和全柳溪相伴去曾经鬼王爷府去寻找鬼明,周围一片寂静。 起他还真的是疑惑好奇了。
“传说猫灵山鬼仙制的此药,药引来自异域,此药也名鬼仙归,其取鬼仙归来的意思,也同此人中毒死时会像鬼模样,脸颊白像雪。”
李青衣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鬼明没有打扰她,静静的听她继续说下去。
“后却不知甚么原因被盗,下落不明。您半岁时青衣曾带您上山找鬼仙,鬼仙留下解药却未曾我却没有见到他,算起来他也是您的救命恩人。
白月,已经有太多人因救你而死,或因你而死,如今成败在此一举,您应当竭尽全力,而后,做一代圣明君主”
李青衣说得非常认真,鬼明也认真颔首,道:“白月定当尽力而为”
李青衣满足微笑,转身离去。
鬼明看着李青衣离去,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更不明白为什么朱无红会说要与李青衣厮守到老的话,他们都还不到可以谈情说爱的年纪。
这一切,鬼明想不明白。
傍晚时分,孙雁行和全柳溪假装在王府旁边等人,左顾右盼,有几个行人看着他们,眼神奇怪。
孙雁行忽然记起大管家,不知他此刻是否还在人世,又居住在何处。
因为他一直只思念佳人,故而把对大管家的承诺遗忘了,看着王府被火烧后的残垣断壁,心中不免悲伤不已,不知如何告诉全柳溪,他就只能独自沉默无言。
被火焚烧后的王府,荒凉如野外。
房梁未被火焚烧干净,剩下黢黑炭火,墙壁上也是黢黑,倒塌遍地。
砖瓦地,青草遍地。
烧焦树,已发新芽。
孙雁行已经有多年没有回来过,不免悲从心起,全柳溪趁着傍晚亮光看到这王府荒凉,哀伤的说道:“当年舞袖姐姐出嫁我曾跟着来过,那时王府风光无限。
后我又出去游玩多年,归家时姐姐被害,连累全府五六十人,如今”
全柳溪哽咽着再不想说,扑簌簌掉泪,孙雁行心疼紧拥全柳溪,轻声劝慰道:“柳溪,雁行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全柳溪感动,抽泣着继续说道:“舞袖姐姐的死原本也不会牵扯全府的,只因当年父亲战死,而后母亲又心难过郁郁而终,皇帝便找借口抄全府。
那时我在外并不知道这么多,之前我再回去听得外人这么说。柳溪未曾习武,便被地痞调戏,后来没有只能跳入溪水里,幸得雁行搭救”
后面的话全柳溪再没有说,孙雁行没有回答,只是把全柳溪又抱得更紧了些。
夜慢慢来,风无声,他们不知鬼明具体约在何日何时聚集王府,只能默默等待。
夜里渐渐冷,孙雁行解下外衣披在全柳溪肩上,全柳溪心里感动,说不出话来。
入夜时分,非鱼急马归来,李青衣不敢耽搁只能带着非鱼去找鬼明。
夜幕下鬼明正在一空坟冢旁燃烧纸钱,眼泪扑簌簌掉落,周围的山无声无息,非常冷漠。
李青衣与非鱼站在他身后小会儿,不忍打扰。
非鱼无奈,只得上前行礼,忙道:“王爷,大事不好,邻国来犯,我军损失过半”
鬼明直立而起,忙问:“并没多长时间,临国怎么会来犯”
“芳菲非鱼送您来此,再回去时古国就已被临国攻击,芳菲不信外人只能派奴婢返回告知。”
鬼明蹙眉焦急的往前走,李青衣和非鱼只跟在后面,李青衣看到鬼明脸颊泪水晶莹若珍珠。
芳菲非鱼送鬼明归来,临国就得知古国并无大将,想一方面可以向鬼族立功,一方面又可以扩大自己的土地。
因为两国距离相近,来者突然,古国毫无防备,因此损失过半。
芳菲只得指挥作战,非鱼回来鬼族来禀告鬼明。
三人边回客栈边说,鬼明恨不得可以插翅飞回古国,那是他唯一可以东山再起,为自己父王和母后以及母妃报仇的机会,先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鬼明也只得怪自己太大意。
“王爷,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此刻城门已关,想出城恐怕就难了。”
非鱼也是心急如焚,她和芳菲苦心经营多年才得到古国的兵力,如今恐怕功亏一篑,她们为王后报仇的努力又付诸东流了
“我们得想办法出城,不然古国陷落,我们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李青衣在旁边也不知说什么好,又怕自己忧虑感染鬼明就不敢再多说。
“青姨,您们先回去,我得去城楼探测一番。”
鬼明说完刹那就无影踪。
“姐姐,白月功力又精进不少”
非鱼望着夜幕里鬼明最后那抹白影,心里也是有些安慰。
李青衣转眼看非鱼一眼,又转眼看白影消失方向,说道:“这些年,真是苦了白月,若不是当年被皇帝陷害,白月也不会这样辛苦”
非鱼颔首,沉默半响,劝慰道:“姐姐,事情不是您我可以预料的,芳菲非鱼都知道您和王后已经尽力了,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走吧,我们去找无红,今晚王府应该会有些人来,我们得去看看。”
李青衣没有再说转身离去,非鱼也跟在她身后。
夜幕下的山峦,与白天没有甚么区别,还是非常冷漠,不管人间世事与悲伤。未完待续。
&bp;&bp;&bp;&bp;朱无红在客栈等他们,心里觉得不安,又不能乱跑,只能站在窗台不停往下望。,
心里烦躁,无处诉说。
内心愁苦,无以慰藉。
看到非鱼进到院子里来,没有看到李青衣,朱无红心里觉得更不安,想下楼去又怕惹人注目,只能在屋子里踱步,来来去去。
直到非鱼上楼推开门扉,他也没有见到李青衣出现在楼下院落。
“非鱼姑姑,青衣姐姐呢上哪去了”
朱无红见到非鱼进屋,还没等非鱼关好门扉他就急切的问,脸上的焦急一览无余。
非鱼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觉得太累就坐下来,口渴想倒杯茶喝。
朱无红赶忙取过茶壶往杯里倒了半杯茶,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非鱼。
笑靥如花,心里存事却又欲言又止的。
非鱼接过茶杯满意的笑了笑,于是回答道:“姐姐去接王爷,怕王爷出甚么事情。”
朱无红还不是太明白,正欲想问,非手,朱无红只得闭了嘴。
非鱼再喝一口茶,怕朱无红心里焦急于是急忙说道:“我们送王爷回这里就被临国趁机攻打,如今兵力损失过半。
你芳菲姑姑怕路上生变就派我回来告诉你们,刚才王爷去城口打探消息,姐姐不放心后来也跟去了。”
“那我也去”
朱无红握起桌上三才剑,非鱼拉住他手臂制止他。
“何必人多反而惹人注意。岂不是坏事”
“可是”
朱无红心里焦虑,怕李青衣会出甚么事情,谁知非鱼竟然一笑。
“王爷都给我说了你的事情了”
现在是非鱼欲言又止了。朱无红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心里更加急切,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也只能心急如焚的望着身边的非鱼。
现在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当真是如猫在抓了。
还好,没有等朱无红煎熬太久非鱼就又开了口,朱无红屏气凝神的听着。心里更加激动不安,没有把握。
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连脸颊都开始出汗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无红,无须担心,姐姐武功在我们每个人之上,当年我和芳菲都不是她对手。如今哎”
非鱼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了。朱无红看着她,不太懂得她话里的深意。
“非鱼姑姑,您看我能和青衣姐姐在一起么”
朱无红急忙问道,非鱼摇头,朱无红心往下陷落,非鱼突然又是一笑,把朱无红原本失望的心弄得莫名其妙。
“无红,你可知。如果你母亲还在世的话,姐姐的年纪应该与你母亲一样年纪了。”
“您的意思是我无法与青衣姐姐相守”
朱无红心急如焚。非鱼又是摇头,看了朱无红一眼不太确定的回答道:“这些事情谁都不好说,虽然姐姐有不老容颜,但是她依旧与我一样年纪,这些事情,这”
非鱼也为难,不知道说甚么好,虽然她和芳菲都支持朱无红寻找自己的爱情,但是却不希望他的爱情会是李青衣,这是一件让人无法置信的事情。
“您看这个,非鱼姑姑,您看到过么”
朱无红一边说一边把脖颈上的小瓶往外面拉,自从他见到李青衣有这样的小瓶后他就把这小瓶藏得很好,以前总是随意挂在脖颈上,现在已经被他藏在衣服里了。
非鱼看去,这个东西她在捡到朱无红之时就看到了,以为是他母亲或者他家族留给他的纪念,她们也就没有拆开看。
现在也不知道朱无红拿出这个玻璃瓶给她看究竟是甚么意思,她还是没有说话,其实是不知该说甚么才好。
“青衣姐姐也有与这相似的瓶子”
朱无红急忙说道,谁知他一激动太用力竟然把红绳给扯断了,朱无红又没注意,玻璃瓶竟然掉在了木质地板上。
玻璃瓶掉时朱无红像是心碎一样,看着下落想抓住却失了手,眼看玻璃瓶落在地上,原本以为会摔碎,谁知玻璃瓶竟然只是滚了两滚就静止下来了。
朱无红欣喜若狂,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急忙去捡瓶子,瓶子像是比他命还重要一样。
朱无红捡起后就急忙用衣袖擦拭,一边擦一边疑惑的说道:“非鱼姑姑,青衣姐姐也有这样的瓶子,姑姑您看到了吗”
非鱼颔首,问道:“这事就是很奇怪,按理说你和青衣姐姐不相识才对,为何会有一样的瓶子”
非鱼也是疑问,她又想起曾经看到鬼明还有丫丫都有一样的瓶子。
“难道真的是缘分”
芳菲在心里想,看到朱无红把瓶子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然后认真的把瓶子往脖颈上挂
“嘭”一声,有人突然推开门扉。
朱无红与非鱼一起往门口看去,却见鬼明回来,非鱼从凳子上站起,然后偏着身子恭恭敬敬斟茶一杯。
朱无红望见鬼明归来,挂红绳的手就止住了,没有见到李青衣回来,看看鬼明又看看门口,心又下坠,不知可以说些甚么才好。
就在大家沉默之际,李青衣抱着一个褐色坛子推开门披着月光走了进来,随手就把坛子放在了桌上。
朱无红与芳菲这才在烛火里看清这个坛子,与酒坛没有甚么区别,只是口比较大,上面用白布蒙上,屋子里并没有酒香味,也不知道坛子里装的是甚么。
李青衣转头。看了看朱无红,他原本想问这坛子里装的甚么,却见李青衣看他。他心里激动往前面一走,手又一抖,红绳又往下面坠落。
原本看着李青衣的朱无红没有反应,只感觉自己手心里少了东西,慌忙低头看去,“啪”一声细碎声音,玻璃瓶撞在了桌角上。朱无红不及反应玻璃瓶就碎在了地上。
他赶忙蹲地,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个瓶子一起破碎了,原本以为这是他和李青衣之间的缘分。没有想到这样的缘分这么快就破碎了
朱无红想哭,却没有眼泪,只能看着木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默默伤感。
这一切,无言
非鱼指着地上。心里疑惑的提醒道:“无红。瓶子里的纸条在地上。”
朱无红看去,一直在瓶子里安安静静存在的纸条如今在玻璃碎片里,他的心更加悲伤。
“无红,纸条上写了甚么我身上也有这样的瓶子。”
李青衣望着纸条问,手指不自然的抚摸脖颈,发现脖颈上瓶子还在心里就松了口气。
“我也有,丫丫也有,这是怎么回事初见丫丫的时候就见我就丫丫脖颈上有与我一样的玻璃瓶。我便把她带走了,后来事情太多我就忘记了”
鬼明也是惊讶。朱无红听他们这样说,伸手去把玻璃碎片里面的纸片拿了出来,然后站起来,打开,看了一眼,最后疑惑的递给了鬼明。
鬼明打开,同样疑惑,李青衣和非鱼走到鬼明身后看了一眼,同样莫名其妙。
纸条上写了一些与他们并不相同字条的文字,他们大都不认识。
“古言:找到宝藏,和大妹在一起。
李亦心:找到妖妖,和古言哥在一起。
朱纹:保护亦心,和亦心在一起。
孙达:当大厨,和铃铛在一起,不离不弃。
古灵:保护哥哥。
苏漠然:和古灵在一起。
杨大妹:和苏漠然在一起,保护小妹。
杨二娃:保护姐姐。
杨小妹: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鬼魅子:当军师,寻找苏红陌与鬼的尸体。
金铃铛:受人尊敬。”
屋子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鬼明李青衣也打开瓶子,上面的字迹和朱无红瓶子里的字条一样。
朱无红不明白,问:“王爷,青衣姐姐,这是何意”
鬼明与李青衣对望一眼,摇摇头。
“这些字为何我都不认得呢”
朱无红喃喃自语,把字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还是不明白。
“无红,我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你芳菲姑姑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非鱼打断了他们的沉思,鬼明抬眸,如梦初醒。
“对,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鬼明快速的把瓶子里的字条从桌子上拿起,然后塞进瓶子里,再挂在脖颈上,抱起桌上的坛子。
“青姨,您暂且留在此地,王府的人大都认得您,今晚您回去王府把来人召集起来。切记,不要被皇帝他们知晓,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青衣颔首,然后行礼,打开门扉离去。
朱无红看到李青衣离去正想问,又听到鬼明继续吩咐道:“无红,你和非鱼姑姑随我一起出城回去古国,去帮助芳菲姑姑他们。”
“是”
非鱼与朱无红异口同声。
朱无红往旁边窗台去,见到李青衣消失在夜幕里,见到鬼明也开门往外面去,他也拿起桌上的三才剑跟了上去。
朱无红看他们并没有再作商议,他便肯定他们已经有了可以出城的方法,见非鱼接过鬼明抱的坛子,他原本想帮忙却被非鱼拦住。
“我们出城,我的身份是宫女,你的身份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将军,王爷是来监督我们的。”
朱无红颔首,问:“非鱼姑姑,那待会儿我需要做甚么”
“你甚么都不用做,我说话你点头就好,甚么也不要问。”
非鱼飞快地回答,鬼明并没有再说话,心里还是悲伤。
来到城门下,城门前站了两排士兵,城楼上左右两排士兵打着火把轮流巡逻,月夜下的盔甲闪闪发亮。
鬼明抬头看了一眼今晚月光,原本想早些为丫丫报仇,岂料又生事端。
非鱼抱着坛子往前面去,衣袂飘飘,虽然二十六七岁,但是依然白皙美丽。
守城将士难得可以看到如此脱俗的女子,却因自己职责所在就拦下了非鱼,非鱼的身后跟着朱无红与鬼明,一左一右。
将士剑挡在非鱼面前,严声问:“来者何人此刻城门已关闭,若要出城请明日再来”
非鱼抱着坛子往前一步,浅笑盈然,那将士心里坠落也往后退了一步,非鱼偏头仰面,温柔细语。
“这位将军,今夜皇后派我等三人来把丫丫尸首葬于城门外,怕污了皇后眼睛。”
非鱼心里难过,却装作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鬼明心里一颤,没有说话,朱无红握紧三才剑,蓄势待发的模样。
将士感觉到朱无红腾腾杀气,于是不再理会非鱼,他往旁边去了一点,凝视朱无红,声如洪钟,问道:“你是何意为何此刻出城佩剑”
朱无红还未回答,非鱼急忙回答道:“恐怕将军听说了农家女丫丫魅惑皇帝的事情吧”
非鱼一边说一边观察那将士模样,将士颔首,回答道:“却有听闻,难道确有其事”
非鱼颔首,肯定的回答道:“确有其事”
非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据说那鬼王爷子嗣白月归来,皇后害怕丫丫的骨灰被抢,所以这次才派奴婢三人出城扔了丫丫的骨灰。皇后愠怒,又怕外人看出端倪,奴婢们就只能夜晚出城”
“那他又是何人”
将士用剑指着鬼明,鬼明年幼只是手拿一把扇子,他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谁知鬼明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士颤抖无语。
只听鬼明威严的说道:“吾乃皇后派来监督他二人的,怕他们办事不力”
又冷冷看了将士一眼,不再多说,那将士放下刀,知道此非凡人,心里清楚他得罪不起他,于是他习惯性颔首低眉,做了个“请”的姿势。
旁边小将也不敢再多问,急忙往前面跑去,几人合力打开了城门。
将士跟在鬼明后面,道:“今夜多有冒犯,还请各位赎罪。”
鬼明没有回答径直往前面去。
鬼明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将士小将目送他们离开
城门外,一地月光。
远处山峦似乎有一抹铜色月光,又似乎是看不清的错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鬼明三人趁着夜色马不停蹄的往古国方向而去,茫茫月色里一片开阔。
朱无红身体在马背上心却在李青衣那里,一路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他见到李青衣后似乎都没怎么睡着过,尤其是知道李青衣并未婚配,他心里更加激动。
也曾疑惑过他这样的年纪怎么会懂得男女之情,似乎是从见到李青衣后他就长大了,长得像一个男人,虽然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十五六岁的状态。
对此,连朱无红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逻辑。
此刻李青衣已经去了王府,她并不知道朱无红那么多的情感。
即使知道又如何世人又会怎么评论她
如果当年她离开苏红陌也选择婚配成家,她的孩子也该有朱无红那么大了。
也许,就该是这样。
李青衣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只是朱无红恋母情结,或者是他真的希望有那么一个姐姐来陪伴他。
夜色下的王府冰凉,满地是尘埃坠落。
李青衣站在远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观察着王府周围的一切,她已经习惯隐藏,并且学会了沉默。
王府旁的废砖瓦旁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到处看,女人伏在他的膝盖睡着了,她的身上披着男人的外衣。
孙雁行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等到王爷出现,他的旁边原本出现了一些人,等了一段时间后就相继离去了。
只有他和全柳溪还等在这里。如果不是为了全柳溪他也应该离去了,这样的等待没有尽头。
全柳溪在他的膝盖上动了动,孙雁行也不敢再动。其是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等那么多年还是等到了佳人,再陪她等待,也是一种幸福
李青衣站在角落里,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她没有离去,看到有几个人来。然后又离开。
坐在废砖瓦上的男女一直没离开,看他们缠缠绵绵的模样,李青衣突然羡慕起他们来。
月亮升,到了最高空。李青衣抬头看一眼,天上星星很多,却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颗。还有王爷与王妃,还算是相爱。有没有在一起。
又等了一会儿。李青衣正准备从黑暗里出来却见那个女人突然醒来,站起来问:“雁行,月亮都升高了,怎么王爷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呢”
女子的语气有些懊恼和失望,因为距离近,李青衣可以把他们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会不会不是今天呢刚才见到一些人来了又走,他们究竟是甚么意思”
孙雁行问全柳溪,全柳溪摇头。回答道:“或许他们没有那么多耐心,或者是不确定今晚王爷会来。”
“柳溪。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受风寒的好,明天晚上我们再来此处等就是。”
孙雁行也是冷得无法,又不能明。
“柳溪”
李青衣听得纳闷,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个叫柳溪的女子一眼,奈何天太暗她根本就看不清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还是想不起来。
“雁行,我得等,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全府之仇就无法得报了”
全柳溪固执的留下,李青衣听明白了,想了一想赶忙往前面去,两人听到声音都吓一跳,孙雁行赶忙把全柳溪护在身后。
只见一青衣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居然连一声音都不曾有。
“你是何人”
孙雁行警惕的问,一边问,一边到处寻找可以逃跑的方向。
李青衣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凝望着孙雁行身后的女子,孙雁行怕李青衣伤害全柳溪,又赶忙把全柳溪的身体全部都藏在了他身后。
李青衣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孙雁行心里更觉得奇怪,对来人并不熟悉,又不曾习武,所以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是身后藏有佳人他一定跑走了,怕这女子伤害到自己与身后的佳人他的心里莫名的害怕,他觉得这个女子并不是这样温婉的简单。
“刚才听得你们谈话你们可是在等”
后面的话语并未完,她伸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李青衣温柔一笑。
孙雁行愕然,看着月下青衣女子,她比全柳溪年轻,除了全柳溪这个世界还是有其她漂亮的女子。
只是,他爱的只是他身后的佳人
全柳溪在孙雁行身后看到李青衣的行动,立马探出头来,不确定的问:“您是他派来的”
李青衣只是笑笑,道:“当年全府上下共六十三人,原本以为都被皇帝杀害,庆幸现在还可以见到全家后裔。”
“您是谁为何知道着么多”
全柳溪都未没有对孙雁行个准数,一直都是全府被皇帝杀掉了五六十人。
孙雁行见李青衣知道全家那么多事情不免也是惊奇和疑惑。
“按理来我得叫您一声二姐了。”
李青衣行礼,全柳溪并未动,问:“此话怎讲”
“我是王妃苏红陌婢女,李青衣,当年您来过王府一次,我也见过您,以后就再未见过了。
后来王爷杀掉王后,皇帝找理由杀掉了您们全府所有人,原本我以为您们全府不会被牵连的,哪曾想,唉当年我们若能思虑得周全一些,全府的人就不至于被杀害了。”
李青衣娓娓道来,心里不免难过悲哀。
“柳溪的母亲只是一个妾,父亲向来都只喜欢舞袖姐姐,柳溪便选择四海为家。”
全柳溪道这里也不知自己是甚么心情。孙雁行从来都没有听过全柳溪这些话,如今全柳溪出来,孙雁行是吃惊的。更多的是心疼。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二姐,您在寻找王爷那么您就跟我走吧。”
李青衣做了个“请”,然后往前面去,全柳溪并未行动,问道:“柳溪知晓您是王妃婢女,但是如今您的模样“
“不老容颜也不足为奇。二姐,走吧,王府附近不是安全之地。”
李青衣往前面去。全柳溪急忙跟上,恭恭敬敬的问道:“如今全府都不存在了,我叫您一声姐姐可好”
“随您。”
李青衣回答得简单而随意,她的心思却不在全柳溪话上。而在他们两个人脖子上和她一模一样的玻璃瓶上。她觉得这些事情疑惑和不可思议。
“青衣姐姐,您是带我们去找王爷么”
全柳溪和李青衣并排着走,不老容颜每个女子都想拥有,全柳溪也是凡尘女子她也不例外。
李青衣看看她只是回答道:“王爷有事已经离开,派青衣来王府召集勇士,哪曾想就只有你们二人,唉”
全柳溪听出李青衣话外的意思,一边追随李青衣的脚步一边回答道:“刚才来了一些人。大概有二三十个,后来又因为没有等到您来就离去了。”
孙雁行在后面听两个女子话他只是沉默跟着。插不上话。
“离去或许这便是无缘”
李青衣喃喃自语,全柳溪也觉李青衣话里有理便不再多问,孙雁行想起甚么似的抬头,问:“王后与王妃我一直都未打探到他们的消息,如今是生,还是”
“只怕都已不在人世,姐姐当年与我有约,十年后会来寻我与我相见,如今都快一十五年,还是仍无她的消息。”
虽然过去多年,再次提起李青衣不免还是很悲伤难过。
“当年雁行离开王府时,王府除了大管家就再也无一人。原本以为今生都无缘再见王府的人,今日见到青衣姐姐实属幸运。若大管家见到定能欢喜,只是雁行也有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孙雁行提起以前也是感慨万千,他从未对外人提及以前王府的事情,在许府做事时大家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孤僻不好亲近的人。
“青衣离开时,大管家已是花甲之年,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也有多年未见了。”
李青衣一边往前面带路一边回答,夜色下的三人匆匆行走。
“如今皇帝无道昏庸,愿王爷可以早日成就大事”
全柳溪跟在李青衣身后,慢慢的两个人就拉开了距离,全柳溪见跟紧李青衣太难就只能和孙雁行并排着走。
李青衣脚步轻快,走不远,不得不停下来等候他们,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的客栈距离王府还有一些距离。
李青衣并没有回答,似乎是在思量着甚么,孙雁行赶忙往前面走,问道:“青衣姐姐,我和柳溪都未曾习武,我们有甚么可以帮助王爷的,愿尽绵薄之力,以安天下。”
李青衣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可曾有甚么特长或者你们都会甚么”
“青衣姐姐,雁行会做菜,我会诗词,还会猜人心思。”
全柳溪抢先答道,似乎是害怕李青衣会嫌弃自己没有任何用处,把自己丢弃在路上。
“哦”
李青衣转身,好奇的问道:“何来猜人心思的法”
“若青衣姐姐不嫌弃,我愿试一试猜猜姐姐的心思。”
全柳溪站在月光下,她的旁边是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梧桐树梢的月光从树梢掉下来像是一地碎银子。
李青衣也站住,第一次听人这样也是好奇,转身也走到全柳溪身旁去,嫣然一笑。
“青衣还没听过有可以猜心的人,那就烦请二姐猜猜青衣的心。”
“若猜得不好或不准青衣姐姐请不要嫌弃。”
全柳溪行礼,月光下的李青衣也是嫣然一笑回答道:“不会,不会,就当玩乐。”
全柳溪并未再多,只是凝望着李青衣的脸颊,然后又转到她的肩膀
孙雁行觉得奇怪又觉得似乎是一件好玩之事,便饶有兴致的看着着两个女子,他也想知道李青衣心里的所思所想。
李青衣也是凝望全柳溪,心里想着她会猜出她心里甚么来,其实她的心里并无多少事情,这让她更加对全柳溪好奇了。
“青衣姐姐如今有一疑惑。”
全柳溪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道:“您是在想为何我和雁行都有和您一样的瓶。”
李青衣心惊,却并未有所表示,只是淡淡的问:“是吗那为何我们三人都有一样的瓶,并且王爷,丫丫,还有朱无红他们都有”
全柳溪先是一愣,然后赶忙摇头,道:“姐姐,柳溪这些也只是瞎猜的,您的这些我并不知道。”
李青衣虽然感叹全柳溪猜对了她此刻心里想的事情,但是她又未对这件事情作一个好的合理的解释,所以她只是抿嘴一笑道:“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全柳溪与孙雁行互望一眼,全柳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猜对,又不好再问,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跟在李青衣身后。
鬼明三人距离鬼族越来越远,夜幕下,一片月光,无论往哪里张望都是一条条坦途。
南宫魅影换掉黄袍扯掉人皮面具,然后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哭累了,站起来,自己给自己研磨,想了很久甚么也没有想起来,站得忘记了时间,笔尖墨汁“滴滴答答”,或许串联起来还可以是一幅山水画。
她不是一个武人,她是一个文人,而她却逼着无孽照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功密集学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数,她想学的,不过是如何做好妻子,虽然她只是他众多妻妾之中的一个。
南宫魅影是皇后,她是妻,其她女人都是妾。
她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但是她的丈夫却从来都未正眼看她一次,哪怕就一次她就足以
可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他宁愿去宠幸一个乡下野丫头,也不愿意来爱一个为了他失去尊严,变得不像自己的女人
抬起眼睛,她恨。
她烧掉了皇帝特意修建宠幸女人的地方,这里,才是皇帝原本的寝宫。
皇帝把自己寝宫留给了她,然后,他就走了,从来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现在她属于这里了,连同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都属于这里了。
他和他梦里的那个女子一起葬在了火海里,她本该笑,大笑,痛快的笑。
可是,她却哭了
为甚么呢
这个世界没有人理解她的苦。
她的手抖了抖,墨汁又撒了些在纸上。
刚刚半干的墨迹再添新墨,更奇怪了些,她提笔想写甚么却听有人敲门。
“谁”
她手里刚蘸的墨又滴落在纸上,门外“窸窣”声,然后有声音传来,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启禀皇上,邻国已经按照您的旨意停止了对古国的进攻。”
南宫魅影听到那是无孽的声音,于是换了威严的语气,吩咐道:“你且去,守住皇后寝宫等候皇后归来,没有朕的旨意你不得走出皇后寝宫半步”
无孽在门外跪地,回言道:“是,奴婢告退“
渐渐的无孽的脚步声远去,南宫魅影松了口气。
无孽与她最亲,只有她才会发现是她假扮皇帝,这朝堂没人能识破她的计谋。
苦笑,又是一想,提笔写道:仅一度。
燃,看着火花,无限凄凉。
月夜里,一抹铜色,却再无人看见。未完待续。
&bp;&bp;&bp;&bp;鬼明在第二天夜晚和她们一起赶回了古国,一路上全是残兵伤员,血流成河,凡事能走动的兵将见到鬼明回来都跪地问安。,
鬼明第一次亲身经历战争之后的场景,看到地上还来不及清理的污浊的血液和残缺不全的尸体,心里难过而害怕。
他坐在马背上,牵着马匹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气愤而无奈,不由得握紧了缰绳,没有被呼喝的马随意的往前面去。
每每见到地上残缺不全的马尸他们的马都会低声嘶鸣,像是对同伴的召唤,像是看到这悲惨一幕的哭泣
更多的是对这无情战争的控诉。
马且如此,何况人乎
一路哀嚎,一路凄惨,一路低声沉默。
一行三人,无不动容,感慨万千。
枯树还在燃烧着火焰,点亮这个无情且毫无希望的黑夜。
露水挂上叶梢,“滴滴答答”有声,像是等待着丈夫和儿子的妇人、等待着父亲和亲戚幼童的无声哭诉。
这一切,悲痛欲绝。
人世间最惨烈的不是天灾,而是。
是人和人之间因为利益权利的争夺,可怜这些争夺而失去生命和家园的无辜弱者。
弱者也有梦想,仅有的梦想只想有一个太平盛世,能有一个安稳的家园。
可以贫穷,不想有战争。
站在人类顶端的万能胜者,又有多少人能看到理解并且在乎
古往今来。战争无数
芳菲算到他们回来的时间,一直在城门口焦急踱步等待着他们,虽然古国人员伤亡惨重。邻国却未能攻进古国城堡,这是唯一一件幸运的事。
见到三人影子,芳菲赶忙策马扬鞭而去,喝马,在鬼明身边忙跳下马急切的行礼,跪在地上低眉颔首道。
“奴婢未能保护好古国兵士与无辜弱者,请王爷责罚“
鬼明双腿轻盈一翻。然后下马恭恭敬敬的扶起芳菲,蹙眉,同样悲伤的说道:“芳菲姑姑何出此言当怪白月思虑不周才是”
“芳菲不敢”
芳菲又赶忙行礼。鬼明问道:“路上并未见邻国士兵将士,此刻他们在何处”
“回王爷话,他们已经退兵,据说是皇帝下了圣旨。他们不得已而为之。”
“奇怪”
朱无红埋着脑袋继续喃喃自语道:“皇帝应该是想把我们敢尽杀绝才对。为何这样做”
鬼明吩咐转身道:“我们暂且先回城堡里去,再作协商。”
“是。”
四人翻身上马,往古国方向急奔而去。
皇宫内依然安静,南宫魅影依然睡不着,心里烦忧无人述说和排解,想去找南宫无香,想了想,也只能罢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一个了断。或许,距离这个日子不太远了。
古国。城堡内,士兵将士全城戒严。
他们统计了一下,士兵只剩不到三万,刚准备去攻打鬼族却突然被邻国偷袭,这是他们并没有料到的。
挑灯,夜商。
四个人聚集在一起等待着鬼明吩咐,鬼明看着桌上的地图,沉稳的说道:“这次我们损失惨重,若决定攻击鬼族,那么就只有不到一万的兵力出动,剩下的一万多兵力守住古国,谨防邻国再犯。”
“王爷,难道现在就要出兵攻打鬼族”
芳菲经过这一战信心受挫,并不想再有战争,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鬼明颔首,蹙眉继续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如今我们被逼到这样的境地,只能选择背水一战了。”
“鬼族领土比我们宽广,士兵将士比我国多好几倍,这几年天灾不断,我们并未有必胜的把握。
当初准备派兵两三万去鬼族,原计划着可以拼一下的,如今,再没有这资本”
朱无红也没有信心,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出征的好时机。
“最重要的是我们并不知道皇帝下圣旨让邻国退兵的原因,皇帝为人行事,王爷比我们更加明晰。”
非鱼一直没有说话,鬼明听她说话又一阵沉默,半响才说道:“皇帝当年残害了父王和母后还有母妃,以及整个王府,如今皇后又杀害了丫丫。
我也不知道鬼族到底有多少人被皇帝皇后残害,原以为皇后还算仁慈,却没想到”
鬼明走开,站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心里有失望和冰凉。
外面有士兵整整齐齐的走来走去,在房间里还可以听到他们整齐的脚步声。
鬼明望着外面,他们三人一齐望着他,他指着窗外他并不知道名字的众多士兵,义正言辞的继续开了口。
“天下一日不安定,便有更多的士兵无法安心,百姓流离失所,像多年前的白月一样”
他们不是不想攻打鬼族,只是现在出兵太草率,连一点点的胜算都没有。
四人都在房间里沉默,今日十二,他们都记得上一个十五丫丫死在皇后南宫魅影的手里。
门突然被推开,李青衣走进来,后面跟着孙雁行与全柳溪。
朱无红欣喜不已,正想上前说些甚么却见李青衣往鬼明那里去,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刚才在路上有人射来这个。”
李青衣把一张纸条交给鬼明,全柳溪与孙雁行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又不敢打扰,渐渐升起的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屋子里面。
鬼明打开看了一眼,问道:“青姨。您可见是甚么人射来此物”
李青衣摇摇头,道:“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把这纸条射给我说要我交给您。原本我想去追他的,恐其有炸就回来找您了。”
“王爷,上面写甚么了”
朱无红动了动,却不敢靠近。
他们才到几个时辰李青衣就回来了,看到李青衣他欣喜不已,他才不管她带了甚么人来呢。
鬼明并没有回答,只是凝望门口的全柳溪与孙雁行。随意的问道:“青姨,他们是何许人也怎么您把他们带回来了”
李青衣正想回答却见全柳溪与孙雁行跪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草民全柳溪。昔日王后全舞袖同父异母的妹妹。”
“草民孙雁行,昔日王府的主厨。”
鬼明听他们说完后很惊讶,赶忙扶起全柳溪,吃惊的问道:“您当真是母后的妹妹”
全柳溪毫不犹豫的颔首。鬼明微微笑道:“按照辈分。白月得称呼您一声姨了。”
鬼明说罢就开始行礼,全柳溪赶忙跳开,慌忙摆手,道:“王爷,草民仅仅是和姐姐同父异母,在全府草民并不得宠,无奈只得浪迹天涯,谁知这竟让草民幸免于难。”
“您既是母后妹妹。那就是白月的姨,与青姨一样。若不参拜倒显得白月不懂规矩了不是”
鬼明一边继续行礼一边道:“从今往后您就是白月柳姨,请柳姨不要推脱,白月在这世上并无多的亲人。”
全柳溪无语,只能望着李青衣,李青衣颔首,道:“柳溪妹妹,按理应该如此。”
全柳溪也没法,孙雁行在路上也想过,按照辈分王爷得称全柳溪为姨,想到王爷位尊,并未想到鬼明还真的拜全柳溪为姨,这不免让孙雁行佩服起鬼明来。
“如今王府已经覆灭,全府也已经覆灭,若要安生,只得改姓。当年母妃为白月改姓为古,让白月可以少了许多危难。
如今我为柳姨改姓为金,柳姨将来出去江湖也可以方便许多。柳姨,您看可好”
全柳姨颔首,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回答道:“王爷安排自是好的,只是柳姨仅比王爷年长几岁”
全柳溪停了一瞬又继续诚恳的说道:“王爷称柳溪为姨,柳溪受之有愧。”
“哪里的话”
鬼明摆手,道:“青姨有不老容颜,与她相比您又比青姨年长几岁。”
全柳溪正想再说甚么,却看到朱无红走过来指着王爷手里的纸条,好奇的问道:“王爷,纸条上写了甚么”
全柳溪见他们在商量大事只能往后面退去,和孙雁行站在一起,也不敢再推辞。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多说话,静静的等待着鬼明的吩咐。
鬼明把纸条递给朱无红,转身又看向窗外,昨晚大家一夜未眠,今天又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十五,鬼城门外竹林地一决高下”
朱无红念出来,抬头,好奇继续的问:“这是谁写的,挑战”
“也不知是谁,只是觉得这笔迹好生熟悉。”
鬼明并未回头,李青衣抬头,道:“我见来人倒是像一个人,并且那人我们还认识。”
“何人”
众人异口同声,连鬼明都走了过来。
李青衣走到桌边然后蘸着那早就冷却的茶水写下了两个字,道:“我猜测”
刚写完,李青衣就很肯定的抬头对鬼明他们说道:“不,定是此人”
李青衣很肯定,鬼明见茶水写的那两字,有些无奈与期待,苦笑着说道:“看来不去也不行了,哈哈”
“王爷,恐其有炸。”
朱无红赶忙制止,鬼明回眸一笑,淡淡的说道:“无妨,纸条上并未言明要我一人去,你们一同去就是。”
“是。”
众人退下去,一切安静,等到十五夜
李青衣往房间里去,劳累奔波她也是乏了,很想好好休息一番。
今晚的对手不简单,她得打起一十二分的精神。
朱无红站在距离李青衣很远的地方,见她往石桥上去,他赶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速的跑去,李青衣才走到石桥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石桥的另一边等待着她了。
石桥宽阔,成半弧形,下面是流水潺潺。
再远一点的地方有座小山,小山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荷花池,不过这个季节的荷花早就开过了。
荷花池里面莲藕生长着,荷叶干枯,没有干枯的荷叶也是深绿色,没有多少生的气息。
如此场景,自然是见不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了。
石桥旁有柳树,左边一棵,右边一棵,一年中大多时候柳树都是随风飘舞的,李青衣的身后左右也各有两棵柳树。
一样大小,一样随风舞蹈。
李青衣虽然憔悴却不改她娇俏的模样,依然一身青衣,还是隐藏她的柔情。
朱无红知道她是一个多情的女子,只是她隐藏得太深罢了。
朱无红就这样凝望着李青衣靠近他,然后和他说说话,哪怕就是一个简单的危微笑也好。
他欣喜若狂的看着,眼睛里的柔情都可以掐出水来了,李青衣往他面前越来越近,她正在低眉想事情并未注意石桥前面有一个朱无红。
柳树下的朱无红确实不显眼,他刻意隐藏着自己,身子都在柳树后面,只留出半个脑袋来偷偷看着李青衣。
好像是想和李青衣玩藏猫猫的游戏
青衣女子距离他越近他的心里就越是激动。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朱无红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数李青衣迈动的步子。
“怎么感觉一直没有尽头呢”
朱无红懊恼极了,站在柳树下想去迎接佳人又恐唐突了佳人,思想着用甚么面目见心中佳人,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最后竟然激动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激动中等待着
渐渐的佳人距离他越来越近,看她依旧凝眉,也不知道她正想甚么事情。
他很想问她,她是为什么事情烦恼,更想和她一起分担她的烦忧
正在他思虑踟蹰间,李青衣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往旁边柳树那个方向去了。
朱无红失望极了,伸出手,原本想唤,又怕吓着她就只能难过的看着,青衣女子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李青衣消失了,朱无红也失望的转身,一会儿也消失不见了。
回廊转角处的李青衣突然回头,看着朱无红最后消失的背影,也不知道心里是甚么情愫。
最后轻叹一声,似有若无,而后,悄然离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十五,月圆;夜风,竹影。,
鬼明、李青衣、朱无红、芳菲、非鱼、全柳溪、孙雁行。
一行七人如约来到鬼城门旁的竹林里。
一个人已经站在竹林深处等着他们,他的身旁竹影婆娑,地上的竹叶在他脚旁飞来飞去,最终无法飞过他的膝盖,只是缓缓落在他脚旁。
确切的说是一个奇怪之人,戴着面具,凤冠霞帔,让他们都以为来人是一个女子。
这来人,确实是一个女子,一个也算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李青衣感觉不到那个人的杀气,所以她只是很平常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鬼明也没有说话,那凤冠霞帔动了动,男子腔调。
“白月,没有想到你还是如约来了”
那男子不自然的笑了笑,鬼明面无表情。
“我鬼明做事一向无影无踪,能知道我在行踪的人人并不多”
“你是疑惑我为甚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吗”
面具男子打断鬼明的话,鬼明没有再说,只是在月光下淡淡一笑。
原本以为面具男子会回答刚刚的那个问题,谁知他却笑出声来,痴痴的说道:“白月你的笑和当年王爷一模一样,但是,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忘记了”
面具男人未再说下去,突然扶额,就好像是忘记了甚么事情,正在想起。
他们都望着面具男人。又凝望鬼鬼明,疑惑不解。
同样疑惑的还有鬼明,他并不知道还有甚么人知道他的事情。偏头看向李青衣,李青衣也是摇头,她也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如此熟悉王府的人。
“你是何人”
鬼明直接问,那面具并未回答,慢慢的揭开了自己的面具
鬼明认得这张脸,他们也都认得,就是这个人杀掉了丫丫。他们连丫丫的尸体都没找到。
“怎么认得了么”
南宫魅影又是得意一笑,继续说道:“是我杀了丫丫,连同她的尸体都一起焚烧了。一个乡村野丫头竟敢来魅惑皇帝。我呸”
南宫魅影越说越激动,姣好面容换了颜色。
“丫丫那么小,怎么会去魅惑皇帝
再说那窗台上的鬼归仙,明显是有人下了药。你觉得丫丫可能会去魅惑皇帝吗
明明是有人把丫丫掳走。然后放到了龙榻之上
想你堂堂鬼族皇后居然连这样的把戏都相信,也难怪你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皇帝的心。哼”
南宫魅影听到李青衣的实话与冷哼心都拧作了一团,语气冰凉。
“李青衣,你不要忘了当初皇帝派你和苏红陌来是为了甚么”
此话一出,犹如平静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鬼明转头看着李青衣,惊讶不已,问道:“青姨,您”
李青衣只是嫣然一笑。回答鬼明的问话。
“白月,你是相信外人的话。还是相信青姨的话呢”
鬼明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青衣,这些年你倒是装得清高,让别人感激你,你看看啊,你看看”
南宫魅影又得意的指着鬼明他们,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群人都让你们骗了,你们没有完成皇帝交付于你们的任务,居然还能让王府的人感激你们。
一个为白月王爷母妃,一个当白月王爷青姨。李青衣,你和苏红陌戏倒是演得好得很哪”
李青衣突然打断她急忙问:“南宫魅影,我姐姐呢是否还在人世”
“你姐姐”
南宫魅影喃喃自语,后又抚动自己霞帔后摆,故意假装随意,明知故问:“苏红陌”
李青衣凝望着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却不敢再说话。
鬼明沉默着,凝望李青衣的样子,知道南宫魅影说的话并没有虚假,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无红一直看着李青衣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
倒是芳菲非鱼她们姊妹,当年也疑惑过,如今才听到皇后的话,心里片刻诧异,而后就是蓄势待发,怕李青衣和南宫魅影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李青衣,你应该还记得当年鬼王爷军师吧”
南宫魅影又是一笑,李青衣当然还记得那个长发道人,却不知道南宫魅影说这话是甚么意思,想了一想问道:“南宫魅影,你这话是甚么意思”
“南宫魅影”
凤冠霞帔女子怒了,咆哮道:“李青衣,本宫名讳也是你该叫的吗”
南宫魅影拂袖,李青衣怔了怔,赶忙跪下,伏地恭恭敬敬回到道:“皇后,奴婢知错,皇后先告诉奴婢姐姐现在何处,您再责罚不迟,奴婢就是是死也无憾了。”
鬼明见李青衣匍匐在地上,想去拉却被身后的芳菲与非鱼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手臂,朱无红心在坠落,无声无息。
“看来你都还是记得”
南宫魅影面无表情,愠怒,道:“当年你们没有完成皇帝交付的任务居然还敢销声匿迹,本宫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不要忘记你们走出宫门之前发生的事情”
“奴婢不敢忘记”
李青衣依旧匍匐在地,没有皇后意旨她根本就不敢站起来。
南宫魅影看了匍匐在地丝毫不敢动的李青衣一眼,然后把视线落在鬼明身上。
“白月王爷,如今你也看到了吧何为青姨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
朱无红见得南宫魅影竟然辱骂李青衣便抽出了长剑,鬼明偏头把他的剑挡了回去。呵叱道:“朱无红,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得动手”
朱无红听到鬼明命令就不敢再动,看着前方的李青衣疑惑不解。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看到李青衣对他们的敌人南宫魅影毕恭毕敬的模样,他们不想信也得信了。
“当年你们到底做了甚么约定”
朱无红心有不甘,站在鬼明身后问道,鬼明本也想问却没有办法可以问出口,如今朱无红倒帮他问了,他的心里就更加疑惑好奇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南宫魅影仰头大笑,然后又低头抚弄着那绯红衣衫袖角。
朱无红听她这么说又想动手。记得刚刚鬼明的话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南宫魅影偏着头看着浩瀚月色,道:“你们不要妄想与我动手,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南宫魅影偏头过来又是嫣然一笑。继续自信的说道:“你们没有人可以胜过她”
南宫魅影指着地上依旧跪着的李青衣,翘起好看的兰花指对李青衣。
“李青衣,你应该知道皇帝心思,若你想知道苏红陌在哪里。你就一定得完成皇帝交代你的事情。如果你不听话。那么你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见到苏红陌了。”
李青衣抬眸急忙回答道:“奴婢知道,全听凭皇后吩咐。”
“那好”
南宫魅影看着地上的竹影,怕李青衣识破皇帝已经消失的事情便道:“你现在就回去深山好生修炼,待本宫需要你时自会让无孽来唤你,到那时,你就可以知道苏红陌在何处了。”
“奴婢遵命”
李青衣恭恭敬敬的回答完突然又站起来,往前一跃,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竹林里。
片刻。无影无踪,仿佛这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鬼明见到李青衣离开。心里也是冰寒。
原本以为李青衣会帮他为鬼族与全家人讨回公道,却没想到李青衣就是当年的帮凶。
他不想相信,但是如今的事实
“我不知道你约我们出来是干甚么,难道就是告诉我这一切吗”
鬼明清清淡淡的说,南宫魅影圆圆眼睛道:“不愧是鬼之后,若当年鬼不对皇帝心慈手软,那么如今便是你们高高在上了。可惜,可惜啊,哈哈”
朱无红讨厌这样的人,因为李青衣的离去对他心里有太深的创伤,于是他抬起头不耐烦的说:“我不管你是甚么皇后,我朱无红好歹也曾算是一个国君,按理来说我们并无分别。你在我们面前咆哮,你算是个甚么玩意儿”
故意激怒,却并未得到预期的效果。
谁知南宫魅影只是淡淡一笑,道:“朱无红,你还年幼,你用甚么身份与本宫说话你以为本宫会发怒吗
不会本宫可以告诉你们我不过是想看到你们和李青衣斗,忘记了吗哈哈”
鬼明无话可说,个人立场不同,如今李青衣已经背叛了他们。
他知道他们都不是李青衣的对手,李青衣对他们又太熟悉,他们的胜算太小。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利用青姨,但是我绝对不会相信青姨会是那样的人”
鬼明肯定的说,细细听着周围动静,周围有人,但是他无法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他不敢轻举妄动,也怕朱无红他们轻举妄动。
“她会是甚么人”
南宫魅影并没有看他们看着地上的竹叶,回答道:“当年的事情你们知道吗你们又怎么会知道,哈哈”
“当年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
鬼明急忙问道,南宫魅影转头看着鬼明,扯扯唇角。
“等你们和李青衣决战之时你们再亲自问她吧,我想,你们一定不会知道也不会想到我南宫魅影的话言尽于此
皇帝不让临国攻击你们,是因为不想让你们死得太便宜
罢了,罢了,明年今日,也是十五,我们再见吧。希望你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群废物”
鬼明听她这样说心里愤怒正想出手就听到竹林里有声响传来,李青衣已经离开,他们胜算不大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忽啦”一声,有七八个黑衣人从竹林里窜出来,朱无红他们都以为南宫魅影想动手,刚抽出剑来却见那几个黑影往南宫魅影那里飞去。
一会儿之后,凤冠霞帔的女子往前面的竹林里去,前面两人,左右各一人,后面也是两人,还未等鬼明他们出手就见他们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鬼明望着他们离去的地方,朱无红走到鬼明旁边小声道:“王爷,无红不会相信青衣姐姐会是这样的人”
芳菲非鱼也走到鬼明身边,芳菲老老实实的说道:“当年我和非鱼都怀疑过青衣姐姐和王妃,但是却未看到她们做过任何伤害王爷与王后的事就没有再怀疑。如今,唉”
“姐姐说得对。”
非鱼也说道:“王后被王爷杀掉的时候王妃被迷药迷晕在榻上,青衣姐姐守着。众人都怕,就只有王妃给王后刻墓碑,一刻就是八十一座,我和姐姐躲在角落里看到王妃指尖滴血。
后来也是王妃派青衣姐姐带走了您,若不是她们您恐怕就不在人世了。王爷,这些事情我们姊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无法相信,只是唉,我们还是回去古国再商议吧。”
鬼明亦感叹道,原本以为可以结束的事情怎么又再横生枝节呢
南宫魅影回到宫里,又一人在偌大的皇宫里,刚刚的凤冠霞帔已经换上,如今已经换了另一番模样。
她变成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模样,同时她还要完成心爱的男人一统天下的愿望。
“皇帝,您若不夜夜笙歌想必现在的您已经是天下霸主了吧可惜,可惜得很”
南宫魅影又想起皇帝之前宠幸其他女人的情景,她的心心又不住的疼,更可惜的是她并不是心爱男人身下的任何一个
独自研磨,然后细细致致的把皇帝生前的模样画下来,这个男人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另一张纸上她又写上那句:仅一度。
扔下笔,又是笑,笑得太累,然后默默的流泪。
“皇帝,您不是最爱夜夜笙歌么臣妾也可以,呵呵”
南宫魅影喃喃自语,然后又是笑,换便装,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几个精壮男人跟在女子身后,女子把他们带到了一座高山上的屋子里,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bp;&bp;&bp;&bp;,
夜已深,鬼明和衣无法入睡,遂起身,挑灯,展开地图。,
朱无红听到声音也起身来到鬼明身边,轻声问道:“王爷,怎不睡”
鬼明见到是他,苦笑一声,回答道:“内心烦躁不安,想想青姨,若不是她白月恐怕已经不在人世,那皇后说得并无过错。若如她所言,当年的事情难道真与青姨母妃有关”
朱无红把灯挑得更亮些,转到桌案前,悲伤的回答道:“我也是不会相信的,王爷知道我对青衣姐姐的情意,恐怕”
“我还是觉得皇后说得有理,见青姨很怕那皇后,或许还真有此事。”
鬼明还是不愿意相信,摇摇头又颔首。
朱无红见他如此便说道:“或许是青衣姐姐有甚么把柄落入皇后手里,故此她才对皇后言听计从,王爷,您以为如何”
“我倒是不这样认为。”
鬼明反驳,想了又想,才继续说:“青姨功力在我们每个人之上,皇后是无法威胁到她的。只是可能有些事情我们并不知道”
“青衣姐姐为何就这样离去呢都没有一番解释,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朱无红打断鬼明说话,心急如焚。
两人沉默的思索着,跳跃的烛火映在他们的脸上。
窗外月渐渐落下,安静得毫无生机。
山顶精致房屋内,精壮男子们都已经下山去了。
南宫魅影独自沐浴。而后寻找了一条与他们相反的捷径往皇宫走去。
揭下人皮面具,露出她本来面目,然后又开始奋笔疾书。
思虑良久。朱无红站了起来,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
“青姨就这样离去,我们也无法知道她去了哪里。希望青姨不要被皇后利用”
朱无红也是怅然,说不出话来。
“恐怕我们真得兵戎相见了”
鬼明悲伤不已,尔后又说道:“无红,我们得增加兵力,如今古国兵力不足三万。拿甚么与鬼国抗衡想我曾经也是鬼族之人,如今”
鬼明欲言又止,不想提起之前悲伤的事情。而后又叹息道:“唉,人世无常呵。”
“王爷,当今世道想增加兵力并非易事”
朱无红一边感叹道,一边指着地图上的临国。鬼明也看向烛火下的地图。
“确实如此临国依附于鬼国。或许这一次他们来偷袭我国就是受了皇帝的旨意,不然他们怎会如此大胆”
“或许不是”
朱无红反驳,手指在临国和鬼国以及古国之间来回穿梭,道:“邻国已经觊觎我国良久,一直没有机会。一定是找到这次我们都不在国内的时机暗中偷袭,原本可以得手但是却被皇帝意旨挡回。或许真如那皇后所说,她是想看我们和青衣姐姐自相残杀。”
“当初我国兵力五万有余,邻国趁我们离开的时候以他六七万兵力战胜了我们。临国的兵力恐怕还有五万余。鬼国有兵力十万余,看来就这两个国家联合起来就可以让我国覆亡。”
鬼明忧心忡忡。朱无红安慰道:“皇后说明年的十五再来一战,无红愚钝,一直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真的是想养虎为患么若真想让我们与青衣姐姐自相残杀哪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非也,非也”
鬼明摇头,提示道:“这世间只可存一帝,其他国家不敢称帝是因为鬼国强悍,加上鬼国无法各个击破,彼此之间束手无策。”
“王爷您的意思是皇帝是想借我们之手灭了其他五国,然后再灭了我们,完成他们一统天下的心愿。”
朱无红恍然大悟,然后偏头,继续说道:“皇后知道我们若要打败她就必须去联合或者攻破其他五国,看来是想来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事实确实如此之前我们在王府征集勇士,想必皇后也知道了我们出师不利。皇后知道,皇帝就一定能知道。他们一定是算到我们走投无路,或者是希望我们束手就擒。”
“左思右想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好处,王爷,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么”
朱无红转身又去挑亮了烛灯,抬眸,天已快亮。
“为今之计我们就只有联合其他五国了,不,可能只是四国或者三国。”
鬼明凝望着地图若有所思的说,朱无红亦也看着地图,指着地图上的凉西国,若有所思,继续道。
“凉西国在我们斜旁边,到我们国与临国距离相等,目前兵力约两万有余,附属于临国。临国又附属鬼国,那么凉西国就算附属与鬼国了。从此国入手于我们而言大大的不利,若我们攻打凉西国临国一定会来相救。”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鬼明嫣然一笑,指了指地图上一个并不显眼的小国。
朱无红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说道:“王爷,此国名斜阳国,兵力千到一万左右,按照我们目前的兵力可以一举歼灭。
但是这里距离我们这里太远,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去攻打这里的话我们就太不划算了。若我们举兵攻打斜阳国,临国再趁机攻打我们怎么办王爷,咱们不得不防啊”
“这些我都想到了,无红,你考虑事情也很仔细。”
鬼明赞赏的对朱无红笑笑,朱无红不知该说些甚么只是抓抓后脑。
鬼明再笑,沉稳的说道:“打江山不一定都是用武力”
说完鬼明把手指跳到了另外两国国家,道:“蒙春国在我们后方,兵力约五万,距传言国君刚刚去世,现在是国后在掌管国事。在蒙春国后方是东正国,兵力约三万,东正国国后与蒙春国国后是两姐妹”
鬼明笑着指了指蒙春国,朱无红一下子明白了鬼明的意思,立马喜笑颜开,道:“还是王爷英明”
“今晚我们就启程去斜阳国,先去探探虚实。”
鬼明终于松了口气,朱无红不解,问:“王爷,我们都要去吗”
“不是。”
鬼明摇头,继续道:“你和我,还有柳姨和孙雁行同去。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一定要守住这里,再不能让其他国家来偷袭我们。若古国失去,我们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王爷,我们若被他们追寻怎么办”
朱无红见得天亮了就去吹灭了烛灯,然后又回到了鬼明身边。
“皇帝一定会想到我们会从最强的蒙春国开始,那么我们就满足他,然后我们晚上再偷偷往斜阳国方向去。”
朱无红颔首,道:“无红明白,现在就吩咐下去,王爷您先歇着。”
朱无红欢欢喜喜一溜烟打开门扉跑了,鬼明打开桌案上的地图又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
芳菲非鱼也是等在院外,一夜未眠。
石桌上是刚沏的清茶,两个茶杯早就已经空了。
朱无红走过去,轻声问道:“芳菲姑姑、非鱼姑姑,您们昨晚都没睡觉吗”
芳菲非鱼都苦笑,芳菲说道:“哪里能睡得着呢原本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了,哪曾想又出了这些事情”
朱无红走到芳菲非鱼面前的石桌,为她们倒上两杯清茶,然后恭恭敬敬的呈给芳菲与非鱼。
“昨晚王爷与我已经商量好了,今晚我们就启程去斜阳国,王爷吩咐您们两位就留在此地好好守住古国。”
“斜阳国”
芳菲呷一口清茶继续问道:“去干嘛山高水远的斜阳国兵力也不多,王爷要带你们跑那里去作甚”
非鱼与芳菲对望一眼,也是疑惑不解。
“刚才我也是这样说,王爷却说要用这里战胜他们”
朱无红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解释道:“或许王爷自有安排吧,反正他的脑袋比我的脑袋好使得多。”
朱无红说完就“呵呵”的笑,倒是把芳菲与非鱼都逗乐了。
“柳小姐与孙雁行也要跟着同去么”
非鱼问。
朱无红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回答道:“王爷是这样安排的,我也是不明白的啊柳姨他们都没有武功,不知道为甚么王爷会要他们同去。”
“也罢,王爷是君,我们是臣,非鱼无红,我们照吩咐办事就是了。”
芳菲舒了口气继续问:“王爷可曾还有其它安排”
“王爷的意思是让两位姑姑做出外攻的模样去混淆皇帝他们的视听,今晚王爷就带我们前往斜阳国。”
“好,我们明白了”
芳菲放下茶杯站起来,然后望着非鱼道:“妹妹,我们的任务来了,让他们好生休息。”
“明白”
非鱼一边回答,一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了起来跟着芳菲往城外走去,朱无红站在后面恭恭敬敬的道:“送两位姑姑。”
转身,回眸,却看到石桥旁的四棵柳树。
柳树还是从前的柳树,未曾改变过。
“改变的只是这个世界”
朱无红寒心转身,想念一次心就多痛一回,越不想想念,心却止不住的怀念。未完待续。
&bp;&bp;&bp;&bp;夜晚,夜色没有昨晚好,鬼明他们决定今晚就启程去斜阳国。,
朱无红打着火把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王爷,我给您说啊,当初我就是从这里逃出古城去的。
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都不知道我是从这里跑出去的,我跑出城了她们还会在城内找我。后来我就往大城门回来,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就会觉得神奇极了。”
“没有想到原本是你用来玩乐的路径还可以通向斜阳国,无红,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芳菲非鱼到处找你那滑稽模样。”
孙雁行跟在最后面开朱无红玩笑,连鬼明都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为何孙雁行和朱无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按照辈分来说朱无红还得称孙雁行为一声雁行叔,虽然这个叔只比他大几岁,但是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朱无红与孙雁行成了兄弟,并且还是无话不谈的那种。
孙雁行喜欢听朱无红说那些欢乐的话,朱无红最喜欢孙雁行做的菜肴。
朱无红甚至在想鬼明是不是因为孙雁行做菜好吃才带上的他,而全柳溪又和孙雁行形影不离,所以鬼明就带他们一起来了。
等他们笑完鬼明才正色道:“出了古国你们就称我为古明,无红唔有吴这个姓,朱无红你就改姓吴名红了。
至于柳姨以后您就改姓金,从此便不再有全这个姓。还得委屈柳姨了。出了古国我就改称您一声柳溪姐。”
“王爷,您这是说的甚么话,柳溪原是一介草民。何来让王爷称姨的资格”
全柳溪赶忙应答,继续道:“从此以后就没有全柳溪此人。柳溪爱词曲,以后柳溪就改姓金,名词曲吧。”
“金词曲”
鬼明想了一想,道:“确实是好名,您的词曲确实不错,以后定当再细听。”
“词曲还是金的一听就挺值钱”
朱无红嘻嘻哈哈。突然又悲伤的道:“可是王爷,我的名字咋像个女子闺名啊”
“我听着就挺好的,哈哈”
孙雁行也开朱无红玩笑。朱无红并未回头一直带路往前面走,玩笑归玩笑,办好正事才是最重要。
“当初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给你取名就是为纪念母后与母妃,想想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鬼明又感叹不已。朱无红懂得他的哀伤便急忙说道:“吴红就吴红。只要别遇到一个名字里也带红的女子就成了。”
“从古国出去,你们便称我为公子,金姨您就是小姐。无红保护我们安全,雁行你是管家,我们的身份便是贩卖珠宝商人,就说我们是”
鬼明埋头想了想,说道:“就说我们是鬼族人,以此来探听别国国君的选择。”
“如此便省了我们很多麻烦。”
金词曲颔首表示赞同。
“王公子”
朱无红赶忙改口继续道:“只要翻过这山。再往旁边走一些路程便可以走出古国,幼时我曾往斜阳国的方向去过。曾见到一座小镇,小镇尽头是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鬼明颔首道:“我们加紧赶路,争取可以在天亮前赶到无红说的那小镇上去。”
他们脚下的小路仅容一人通过,小路长满了青苔,夜晚有露水,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去。
一路都无言。
越往前面走就会发现路面变宽一些,小路两旁的荆棘也少了很多。
看来朱无红对这条可以逃离芳菲非鱼的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朱无红看着熟悉的夜景,他也有很久没有往这里走了,又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不禁感慨万千。
一路往前去,确实如朱无红所言。
走到那马路上去就距离那个小镇不远了,马路两旁是一些大树与石块,路面上有杂草。
看得出来这路很少有人通过,既然这个地方人烟稀少,那么他们便不用操心会被别人发现了。
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时辰的时候他们发现了那座小镇。
小镇入口处是一座桥,桥不是很大,连接外面与小镇里。
桥边依然有柳树,站在桥中心就见柳树往左右蔓延。
桥两边都是柳树,一排一排,两棵柳树距离不是很远,多得数不清,黑夜里的柳树像是保护小镇的忠诚卫士。
鬼明站在桥的这头没有往那边去,朱无红他们站在鬼明身后也没有行动。
整齐的杨柳树,对应两排,在夜色中无限的好。
此刻天快亮,晨曦之光投在这座小镇上,安静而美好。
“无红,这里为何这么多的柳树”
鬼明没有回眸,朱无红看了一眼柳树回言道:“回公子的话,此镇名曰杨柳镇,杨柳在此镇只要在水边就会生长奇快。公子,您发现了吗这里的杨柳明显与别处不同。”
朱无红指着前面近处的杨柳,确实如他所言,此地杨柳确实比别处生长得好些。
鬼明也看向杨柳,喃喃自语道:“难怪我会觉得奇怪。“
“就是”
孙雁行也赞同说,然后指着柳树继续说道:“这些柳树的叶子比一般的柳树叶宽大很多,看来此镇水源充足。”
“水源充足”
金词曲喃喃自语,想了一想便道:“水源充足鱼就会很多,如果词曲没有猜错的话此镇一定有很多鱼。”
“小姐猜得没错。”
朱无红一边跟着往前面走一边说:“此镇确实鱼类繁多,还有把杨柳镇称为柳鱼镇之说。”
“也不知小镇尽头是通向何处。或许有一条路可以让我们直接往斜阳国去。罢了,我们先找地方歇息再议。”
鬼明看了看天空,然后大步往杨柳镇里去。大家都乏了就想找一个地方歇息。
“小镇中央有一家客栈,我曾见过,杨柳镇就此一家客栈。”
朱无红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他们走到了镇中见到一家客栈,曰:东来客栈。
晨曦之光落在地上,路面已经可以看见。
他们一路走过来见有些人已经在镇上行走。来到客栈外面朱无红警惕的观察四周,尔后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往客栈门口去。
朱无红把剑递给孙雁行然后去拍门,鬼明他们站在距离朱无红三四步的地方。
一会儿之后才听到有人走路的脚步声。朱无红耐心的等着。
尔后,“吱呀”一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正揉着朦胧双眼的店小二来看门,朱无红警惕的看着他。
此人正当而立之年。瘦瘦高高。一脸倦怠。
还没有等店小二开口朱无红就问:“小二,客栈内是否还有房间”
“唔”
店小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明显是朱无红他们打扰到他晨曦之中的美梦。
他见到这四人,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一男一女,那男人站在女人身边,一看他们就是一对夫妻。
看他们的穿着
“啧啧,也不怎么样嘛”
店小二在心里想。加上刚刚朱无红对他客气的态度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了不少。
半响才趾高气扬的道:“上房还有三五间,您们四位住么”
朱无红他们自然是知道店小二话里的意思。还未等朱无红说话就见鬼明往前面走了一步,道:“一般的房间就好,我们盘缠所剩无几,还是住些简单的房间就好。”
朱无红明白鬼明话里的意思,越是人多的地方越不太会引人怀疑。
于是他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请吧”
店小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明显心不在焉,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
朱无红也是不管,直接往前面去,然后进去店里。看了一看才转身点头,走到门口与店小二站在一起做“请”的姿势,恭恭敬敬。
“公子,店内还算干净,您里面请”
鬼明颔首,店小二以为他会进来,听到朱无红如此恭恭敬敬的称呼鬼明为公子,他便知道来人深藏不露,于是他赶忙谄媚道:“几位里面请,里面请,里面请”
以为自己会被他们责骂一番,店小二的心便提了起来。
却见到鬼明突然往后退一步,然后在女子身边站定,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金词曲说道:“姐姐,您先请”
正在和孙雁行低声说着甚么的金词曲赶忙转头,看到鬼明一脸的恭敬,怔了怔,想起之前约定好的于是她细声道:“那走吧。我也乏了,得歇息。”
店小二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四人里面这个女人的地位最高,忍不住对金词曲多看了两眼。
金词曲虽然身着朴素却依然美丽,店小二在这里见到如此娇媚的女子便心花怒放,看到她身边不离不弃的孙雁行他内心火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金词曲走在最前面,店小二赶忙去带路,天渐渐亮了店小二便没有关门。
客栈里只有七张桌子,倒是收拾得干净。门扉右方有两层木板,上面放了几坛酒,用红布蒙着,旁边便是去楼上的楼梯。
“这边请,这边请”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跟在金词曲旁边把他们往楼上带,见他们走到楼上去赶忙推开门扉,道:“这里四间房屋,几位先请歇着,呆会儿小的就把早膳送上来。”
金词曲摆手,道:“你下去吧。”
“是。”
店小二颔首低眉然后往楼下去,走到楼梯口突然转身,道:“几位夜晚莫要乱出门,白日里也不要走太远。最近柳树镇闹鬼,闹得厉害得很”
店小二说完就摇头往楼下去了,鬼明他们面面相觑,心里疑惑。
朱无红他们都往身旁的房间里去,鬼明站在楼梯口见店小二下楼去,然后往后面厨房走去。
门扉外面已经一片明亮,鬼明看了一眼然后也往屋子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鬼明他们在一个屋子里歇息,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程,以及对最近这些事情的看法。法,于是他肯定的说道:“确实是这样,刚刚我站在窗前就可以把柳树镇一览无余。”
“就是嘛”
店小二继续小声的说:“最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每天都会在柳树镇的荒山上见到一堆这样的鱼骨头。”
“这也是奇怪啊”
朱无红望着鬼明,继续问道:“公子,会不会真的闹鬼啊”
“闹鬼我也不怕”
孙雁行声如洪钟,鬼明摇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大家还是小心些的好。”
店小二见没自己甚么事情后就默默退出去了,鬼明他们对着这一桌子鱼发呆
翌日。
“公子,您看”
金词曲觉得很无聊,一直在窗口前呆着看风景,鬼明听她这么说就走了过去,往窗下看了一眼。
此时正有很多穿着农装的老老少少提着下摆,朝一个方向快速奔去,带着惊恐与好奇,一边跑还一边喊,似乎是在叫后面的人跑快点。
“他们这是干嘛”
金词曲好奇的问鬼明,她并没有回头,而是一直看着窗下的街面上。
看着楼下的街道的人感觉像是看着一些不同的蝴蝶在慢飞,鬼明正想说甚么却听店小二在敲门,一边敲着门还一边焦急的喊着甚么。
距离门口最近的孙雁行打开了门,然后店小二对孙雁行说了甚么,最后又见他飞快地往楼下去了。
孙雁行转头急忙说道:“公子,店小二说楼下的人都去看鬼啃的那些鱼骨头去了。”
此时朱无红正蘸茶水在桌上画地图,计算路程的远近。
他听到孙雁行的话抬起了头,见到鬼明正从窗台往他这里走来,他赶忙站起来,金词曲也好奇的跟了过来。
果然鬼明在走到朱无红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一笑,问道:“无红,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相信”
朱无红假装老老实实而且认认真真的回答,然后又飞快地继续说道:“但是据说鬼是不吃带腥味的东西的,怕身子沾腥,得不到轮回。”
“你在说甚么呢”
鬼明捡起桌上的筷子敲敲他的脑袋,问道:“这世界何来的鬼”
“公子,我就是开开玩笑嘛干嘛”
朱无红后面的话就没说了,因为他正看到鬼明身后的金词曲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
“小姐,我是说着玩的”
朱无红赶忙解释,讪讪的笑,他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点。
他知道,如果他把金词曲吓到了孙雁行一定是会来找他拼命的,鬼明看到孙雁行过来,然后笑着替朱无红解围说道:“有没有鬼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他就往楼下去了,孙雁行与朱无红已经顾不上打闹赶忙跟了上去。
金词曲心里是害怕的,站在桌子旁边并未动,孙雁行赶忙回来拉她,不得已她只得跟着去了。
窗外,阴阴沉沉,快要下雨的样子。未完待续。
&bp;&bp;&bp;&bp;农人们往一个巷子里相拥奔去,鬼明他们也跑着跟了上去。
原本就在人尾的店小二见到鬼明他们就停住了脚步,然后退到鬼明身边,气喘吁吁的道:“客官,小的并没有骗您们吧”
鬼明颔首,道:“我们也来凑凑热闹,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穿过前面的巷子就到了,据说今天那个鬼更大胆了,吃完鱼还把鱼骨头扔到一家捕鱼人家里,太邪门了”
店小二心里害怕,却又是无限兴奋。
鬼明见了他这个样子就说道:“你先去,我们随后就跟上。”
鬼明往前面看了看,店小二“是”了一声就钻到了人群里去,一转眼就见不到他的身影。
鬼明停了下来,朱无红他们疑惑也停了下来,他们站在一起看,直到人群消失。
“公子,您干嘛停下来啊”
金词曲见这么多人突然又变得很兴奋,鬼明看了看她,又转头看着农人们消失的方向嘲笑似的问:“姐姐,您不怕鬼啦”
“有你们在我自然是不怕的了,况且现在是白天”
金词曲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一边把身子往孙雁行那边挪,孙雁行笑笑,安慰道:“词曲,不怕的,我在这里,我不怕鬼,我可以保护你”
“好”
金词曲一边小声回应一边到处看,好像是真的有鬼一样。
“你们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朱无红指了指天空。诧异的道:“奇怪得很啊,公子,昨晚我还看到有很多星星来着。今天怎么就像要下雨似的”
“我在客栈就发现了。”
鬼明笑了一笑,然后转身指着与农人们跑去的相反方向。
“你们没发现吗天上那一团的云要比其它地方黑暗一些,并且那些云还很像一样东西。”
三人都抬头看,金词曲最先看出端倪,惊喜的叫道:“我看出来了,像像猫,对。就是猫”
鬼明满足的笑笑,道:“乌云下面可能就是一只猫,或者是一只与猫很接近的甚么东西。”
“难怪您要停下来。”
朱无红说完就转回头。继续道:“难道那个东西就是在等我们的”
“店小二之前说过鬼是在一个月之前才出现的,大家想想一个月之前我们在干甚么或者是我们正在经历甚么事情”
鬼明耐心的引导他们,心里并不着急,他们去那里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他还是担心乌云下的东西是来害自己的。
朱无红认真的想。踱步来回,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公子,我知道了,一个多月以前皇后杀掉了丫丫,然后青衣姐姐离开了我们”
朱无红突然又伤心,一下子就触碰到了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就对了,我们唉”
鬼明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低头一会儿又抬头。道:“无红,你在前面带路。我怕我又走丢了”
鬼明更加伤感,如果不是他自己贪玩追猫,然后走丢,或许丫丫此刻一定还在自己家里,不用跟他出来流浪,也不会因他而丢掉了性命。
“好,那”
朱无红抬起眼睛,真怕他自己会和李青衣刀剑相向,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们走吧趁那些人还没有回来公子,你看,天上的云渐渐的淡了。”
孙雁行指了指天上,鬼明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走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强大自己,然后把青姨劝回来,再为丫丫报仇”
朱无红听到鬼明这样说就有了希望,也没有再多说甚么,抬脚,用旁边的民房墙壁做助力,一下子就越到了房顶。
看了一眼,然后就轻轻松松的跳落在地上,道:“奇怪得很,我们只要往前面走就可有到那片云下面了。那片云下面好像有白色的光,也看不到下面有个甚么东西。”
“看来那个东西是算准了我不认识路,哈哈”
鬼明唇角一抹苦笑,伴着他的笑声他往前面走去。
朱无红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才跟了上去,刚刚扬起的灰尘又恢复到平静。
一行人直接往前面去,穿过一些民房街巷。地面上湿漉漉的,因为农人经常捕鱼的缘故,空气里尽是鱼的腥味。
柳树镇的农人,一边种田,一边打渔。
鱼虽然很多,但是却没有办法卖出去,故此,柳树镇还算是贫困的。
大家都去看热闹了,所以那些民房里根本就不会见到甚么人,几乎算是老弱妇孺都出动了。
“看来这件事确实够轰动,柳树镇的人倾巢出动。”
朱无红笑笑,孙雁行走到他身边,说道:“人不都有好奇心,当真的有事的时候就没有人站出来了,比如,战争”
他想起那晚在王府外等鬼明的那些人,来了没多久然后就走了,有几个人呆在一起窃窃私语,孙雁行原本以为他们会留下来等待鬼明,结果没有呆多久也还是走了。
“没有人会喜欢战争”
鬼明望了望天空,又回神看着湿漉漉的地面继续道:“我若不是鬼之子,我也不会选择这样漂泊的日子。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之前和丫丫在一起的那几年。很穷,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很多时候一两天我和她都找不到吃的。但是我们很开心,简单而快乐。”
“可惜那些日子都回不去了公子。我们得往前看。”
朱无红看着右手握着的三才剑,又想起李青衣,或许他们真的没有缘分在一起了。
“道理每个人都懂得。但是真正做到的呢还不是唉,不说了,走吧。”
鬼明摇摇头,看了看天空一眼,道:“看那乌云距离我们越来越近,那东西距离我们就不远了。”
金词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鬼明他们身后往前面去。
对于她来说。人生真的很迷茫。
以前在全家,她不受人待见,只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风尘女子。虽然她母亲后来一直在全府生活,但是却过得不开心。这样的不开心延续到了她这里,她的父亲只喜欢她姐姐。
那个叫全舞袖的女子,原本该是她嫁到王府的。
当年王爷见到的那阙燃墨是她所作。她比全舞袖小两三岁。加上父亲又对全舞袖偏爱。
最后就是全舞袖誊写了她的那阙燃墨,然后对外宣称这是她所作,然后全舞袖就因为这阙词嫁进了王府。
从此,锦衣玉食,富贵荣华,风光无限。
全舞袖成亲那天她去过,但是她没有去见那个姐姐,连一句祝福都没有。远远的看着她凤冠霞帔的嫁入王府,受尽王爷的万千宠爱。
这些。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知道这件事情的父亲也最后战死,却依然未得善终。
从姐姐出嫁的那一天开始她都没有再回那个家,最后一次回去,孙雁行看到她的那回,她是想拿回母亲当年作的那些阙词。
她没有被牵连,因为她在外面。
被王爷杀死的不是她,或许,这算是命运的安排吗
离开时,她放火烧掉了全府,后来她第二次来王府发现王府也被火焚烧,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上天要我活着”
金词曲一边走一边想,改姓改名,再重新回过一会。
前尘往事随风去,莫再提,莫再提
孙雁行见金词曲在想事情就没有去打扰她,看她蹙眉的模样,越发的娇俏。
“公子,您们在此处等待,我先去看看。”
朱无红说完就往前面去了,他们已经明显看到了白色的光,距离他们大概二三十步的地方。
确切的说是月白色的光,正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们站在不远处看着,可以确定前面没有那个发光的东西,唯一可能的是在左边或者右边。
朱无红小心翼翼的往那里去,右手握着三才剑,只需一眨眼的时机就可以让剑出鞘,再用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杀掉一个平常人。
“公子,会不会有危险啊”
金词曲站在鬼明身后小心翼翼的问,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不知道,我们且看看再说”
鬼明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金词曲赶忙闭嘴。
孙雁行怕前面的东西有危险赶忙把金词曲护在了身后,这一护就把金词曲的视线挡住了,金词曲赶忙拨了拨他的肩膀,孙雁行尴尬的笑了笑,挪到了金词曲旁边。
“前方是甚么东西把我们引来就请你赶快现身”
朱无红大喝一声,前方没有一点点的反应。朱无红回眸看了鬼明一眼,鬼明颔首,指了指朱无红左边。
朱无红左脚边有一棵刚好长过膝盖的柳树,他绕过柳树往旁边去。
“我们知道你在左方,既然你把我们引到此处就一定有事情,请出来说话。”
朱无红语气缓和了些,分不清是敌是友,还是先礼后兵的好。
等了半响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朱无红就纳闷了。那股月白色光线就在他身边,从左边民房巷子里往天上映射,月白色的光慢慢的在消失。
朱无红再次回眸,鬼明指了指朱无红的左边,做了一个动手的动作。他也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一跃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朱无红身旁。
鬼明在手指间捏了一捏,不远处的孙雁行和金词曲就见鬼明手里的石子突然变成了一枚短短的尖刀。
“呼”的一声,朱无红举剑从柳树旁窜了出去,一身白衣落在了朱无红的右边。
他们都没有动手,因为他们看到的确实是一只猫,一只铜色的猫,并且还是活的。
铜猫背对着他们,鬼明往胸口望望,喃喃自语:“这猫的颜色居然和铜镜的颜色一模一样”
“就是等你”
一个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里,然后那月光白的亮光就消失了。
鬼明与朱无红面面相觑,并肩走了上去未完待续。
&bp;&bp;&bp;&bp;铜猫听到脚步声就掉头,见到鬼明和朱无红上前又赶忙往后退,急忙说道:“你们别激动啊别动手啊”
鬼明吃惊,朱无红诧异的问:“刚才说话的是你”
朱无红习惯性用剑指着铜猫,剑身冰凉,寒光包裹着铜猫,蓄势待发。,
铜猫又后退几步,回答道:“可不是我吗拜托,不要用剑对着我,成不吓死个人了错了错了,是猫,是猫”
“哦,对”
朱无红突然想道歉,想到自己面前是一只猫又觉得自己傻,自言自语道:“它咋和我们说的话不一样“
“你是甚么不,你是一只猫,为甚么会说话,又为甚么要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鬼明感觉不到铜猫半分杀气,把手心里的短短尖剑碾碎,丢弃在空气里。
“我是我主人亦心不对,她已经搞忘了。”
铜猫突然又变得自言自语,又抬起头快速回答道:“我是李青衣派来保护你们的。”
“青姨”
“青衣姐姐”
鬼明与朱无红异口同声,然后又面面相觑。
“青衣姐姐派你来的那她人呢”
朱无红赶忙问,铜猫认真的回答道:“在山里修炼呢,暂时可能不会出来。”
“你为啥不把她叫出来啊”
朱无红心急如焚,铜猫摇摇尾巴。无能为力的回答道:“她那脾气我叫得动吗脾气比石头还硬我有啥办法她也把以前的事情搞忘了”
“你说的甚么我听不懂”
朱无红摆摆手,确定李青衣不会出来后就觉得铜猫说的话乱七八糟,心里更加烦躁。
“反正你们都把以前的事情搞忘了”
铜猫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鬼明也是不明白,蹙眉,问道:“难道青姨把你派来就是跟我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是”
铜猫气得跺脚,后面的金词曲与孙雁行见他们没有回来就小心翼翼的往前面去,听到铜猫在说话两人面面相觑,金词曲惊讶得捂住了嘴。
“那你来找我们干嘛还让柳树镇的人以为闹鬼了。”
朱无红明显不是那个特别有耐心的人,铜猫望望他回答道:“我来找你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你们去把他们救出来”
铜猫再次乱七八糟的说话,后面的金词曲理解了它话里的意思,问道:“听你说话是母猫。你说的他们是谁”
“哎呀,现在跟你们说不清楚”
铜猫也没有办法,继续说道:“我是母猫,亦心给我取名为妖妖。你们以后叫我妖妖就好。”
“李亦心”
朱无红喃喃自语了一句。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妖妖所云。
“你们现在不记得她,她现在也不记得你们,事情麻烦得很”
后面的话妖妖就没再说了,知道给他们说了也是白说。
“你就说说你来这里是干嘛来了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孙雁行说道,铜猫看着鬼明,回答道:“先送你们点装备。”
“啥是装备”
四人又是面面相觑。他们都觉得遇到了一只会说话,但是又有些神经兮兮的怪猫。
“说错了。说错了,是武器”
妖妖赶忙解释,孙雁行倒是很感兴趣,他和金词曲都没有啥防身武器,再说他们也没有武功啊
“武器啥武器”
朱无红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你就不用了,你有铜镜。”
妖妖对着鬼明说,鬼明你惊讶的问:“你咋知道我有铜镜”
说完还没有等妖妖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对了,你是青姨派来的,那么一定是她告诉你的。”
妖妖没有理他只是低头回答说:“铜镜只有吸收月光才会有强大的魔力,最好是十五的月光。”
鬼明诧异,片刻后想明白就不诧异了。
“其实铜镜有一个名字,就叫十五夜”
妖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就软了,这么一句让它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他回来就该终结了
“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鬼明回答,妖妖翘起胡子好像是在笑,回答说道:“十五夜是王爷起的,铜镜也是他发现打磨的。”
“王爷就是我的父王么”
鬼明赶忙问,妖妖点点猫头,肯定的回答道:“就是鬼王爷,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你一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那”
“这些事情不要问我,与我无关”
妖妖打断了朱无红焦急的问话,继续说:“如果你们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你们一切就会明白了,哎呀,说这些你们也不懂”
妖妖突然又住了嘴,朱无红失望极了,再不想说话。
“妖妖,你说的话我们全部都不懂”
金词曲望着妖妖说,看得太久觉得这只猫还是挺可爱的,心里便没有那么排斥了。
“哎呀,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了。”
妖妖突然也悲伤了,等了几年,结果啥好消息都没有。
“那你说的武器呢我连武功都不会。”
金词曲突然也好奇起来,妖妖跳了跳,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说:“你啥都不会。就会写词,我就送你一支神笔,你过来”
金词曲放下戒备往妖妖那里去。孙雁行急忙拉住她,忧心忡忡的说道:“词曲,恐其有炸。”
金词曲却拨开孙雁行的手回眸,笑着说:“没事,我不相信它会是坏猫”
说完她就往妖妖那里去。
妖妖听到这句话,感慨万千,现在看金词曲的确顺眼多了。
“你叫我干嘛”
金词曲站在妖妖身边。妖妖突然伸出右爪,提示道:“你自己找一根我左脚上最长的毛,然后扯下来。放你手心。”
金词曲听懂了,就用手把妖妖的右前爪拉起来,看了一看就选了它一根最长的毛,按照妖妖说的那样把猫毛放在右手手心里。
“金词曲你把眼睛闭上。然后想象你的手心里就是一支笔。然后轻轻地吹一口气,记得轻轻地吹,你们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妖妖嘱咐道,说完就是一窜,就窜到了朱无红的肩膀上,好像挺喜欢朱无红的肩膀。
朱无红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管妖妖,妖妖就蹲在了朱无红的肩膀上,见朱无红并没有赶自己走。妖妖的心里欢乐极了。
金词曲怀着牵扯的心闭着眼睛,在心里想起她以前写词的时候。
她的记忆突然落在她写燃墨的时候。突然心里难过,又想到只有一次机会,就不敢睁开眼睛,吹了一下手心里妖妖的毛,慢慢的就回到了她写燃墨之时的情景
那年,她一十五岁,情窦初开。
那年,她姐姐一十七岁,尚未许配人家。
她姐姐便是王后全舞袖,那个美丽,却把心机藏得很深的女子。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想嫁一个能够懂得她词曲的男子。
全舞袖的愿望比她更简单,只需要嫁一个可以让自己荣华富贵,风光无限的男子。
确实,家财万贯的男子很多,喜爱词曲,真心懂得词曲的男子甚少。
那年,她在柳树下作词,柳絮飘飘,那个时候她还是全府二小姐,还是一样的孤独不受人待见。
柳树前方有农人在燃烧野草,她的前面是丫鬟替她研好的磨,丫鬟站在她的身后。
她支开丫鬟,挥笔就作一词燃墨。
一个男子摇着扇子过来,风度翩翩。
她回眸看了一眼,绯红了脸颊。
那就是她梦里的那个男子。
还未来得及落下闺名她就害羞的跑远了,而那首燃墨就这样牢牢的记在了金词曲的心里。
而后,那男子就来了,打探到写燃墨的女子是全府小姐,因为喜欢他便立马下聘书。
到全舞袖代替她嫁过去她才知道了一切,丫鬟记下了她写的燃墨,然后用这一词换取了自己后半生荣华。
金词曲想到这里,为自己鸣不平,她喜欢那个男子,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而不是因为那个男子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心里悲伤,泪落下来。
其实她是不喜欢孙雁行的,孙雁行啥都不懂。
那些词,那些曲,她都是写给王爷的,只是她再也见不到他了,而他也看不到她为他写的词了。
选择孙雁行是因为她累了,真的是累了。
眼泪一滴两滴的落在金词曲手心里,孙雁行看着,心里在痛却不敢打扰她。
慢慢的,金词曲越来越悲伤,眼泪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她的手心里就有她很多的泪水。
蹲在朱无红肩膀上的妖妖一直看着金词曲,见时机成熟突然仰头。
“喵呜”
妖妖对着天空一阵长叫,金词曲听到声音惊吓得睁开眼,就在她睁眼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得透明的月光落在金词曲的手心里。
霎时间,聚集在金词曲手心里的月光往四周蔓延,椎形的白光把她围绕在了里面,鬼明他们全部都排斥在外。
墨色的凝重,词曲的飘逸。
金词曲赶忙闭眼,半响月光才慢慢淡去,鬼明他们走近发现在金词曲的手心里真的有一支毛笔,只有食指那么长。
连鬼明都张大了嘴,诧异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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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金词曲你睁开眼睛吧”
见到神笔出现在金词曲手心里,妖妖从朱无红的肩膀上窜到地上去,金词曲慢慢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惊讶不已。,
“还真的是一支笔啊”
刚刚还兴奋的心一下子就凉了,金词曲懊恼的说:“这笔就这么点长,要我怎么用啊”
“浓缩就是精华”
妖妖感叹,知道他们不懂于是她赶忙解释说:“你用着用着就熟悉了。”
“这个到底有甚么用啊你说得神乎其神的。”
孙雁行指了指金词曲手心里的毛笔,刚刚还在怀疑,现在看到猫毛真的变成一支短毛笔他还真的快相信了呢。
“对啊,你说是神笔,那这笔神在哪里啊”
金词曲也是疑惑,觉得自己被这只铜猫耍了。
“你在地上画甚么,画的东西就会活起来”
妖妖怕他们不相信自己赶忙说,金词曲抬起眼睛,惊喜的问道:“真的假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朱无红在旁边说道,完全一副不相信看热闹的样子。
于是金词曲明白了,笑着说道:“就是,我试试就知道了。”
“等等”
妖妖窜到金词曲脚边,金词曲直起身子,蹙眉问道:“怎么,难道不能用”
“不是,不是”
妖妖摆动猫爪。解释道:“这笔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只管一个小时。“
“啥”
鬼明偏头,妖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笔在十二个时辰内只能用一次,并且只能画一样东西。
画在地上的东西从地上活起来只有半个时辰的魔力,半个时辰后就会消失”
妖妖解释完又偏头小心翼翼的问他们:“我这样解释你们懂了没”
鬼明他们颔首,朱无红道:“懂了,懂了,小姐您试试,看看那猫又没有骗您。”
朱无红心里迫切。金词曲想了想,沉着的说道:“我觉得它不会骗我,再说还没有到晚上呢。如果需要我画东西了,而我画出来又不活了怎么办”
“此话在理。”
鬼明颔首,然后望着妖妖,问:“画画都是在纸上。你又为何让她画在地上你给了笔又没有给墨。难道就是用一般的墨吗”
“万物皆从地上生。”
妖妖一边解释,一边拨拨那棵刚好长过膝盖的柳树,继续解释道:“很多事物都是从地上长出来的,就比如这棵柳树。至于神笔用的墨嘛,就像你那铜镜一样。
吸收月光的精华,那么神笔自然可以放在地上画画了,画的东西也就可以活了。”
“那我的呢”
朱无红听妖妖把那支笔说得那么神,最后也想要一件和金词曲笔一样神奇的东西。
妖妖仰面看着朱无红。道:“你试着把你学的每一招剑术都反着练习,等你熟悉过后你的剑就会和金词曲的神笔一样神奇了。”
“怎么可能我的剑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
朱无红嗤之以鼻。妖妖扯动胡须,道:“你的剑叫三才剑,普天之下就此一把,现在三才剑还没有遇到冥神双剑还没有出世罢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朱无红还在疑惑什么是冥神双剑,也想知道他的三才剑是不是比那冥神双剑厉害,正想问却见妖妖又去和金词曲说话去了,压根就没有理他。
他也只能闭嘴了,心里有点郁闷。
“金词曲,你可以把神笔插在你的头发里,到关键时刻神笔会告诉你该画甚么。”
金词曲明白,把神笔插在发髻里,然后又担心的问:“这么小的毛笔不会掉么”
“不会,不会”
妖妖赶忙摇头,孙雁行看金词曲这样欢喜,转头问:“我有啥宝贝没”
“有,在你袖口里放着。”
妖妖回答,孙雁行原本以为自己得到神奇的东西会像金词曲那样神奇一番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东西来得这样容易,心里难免失落起来。
妖妖见到孙雁行漫不经心的样子,提醒说:“你的宝贝是与你最喜欢的东西有关的。”
孙雁行一边在心里纳闷,一边往袖子里去摸。
右边袖子,没有。
左边袖子,诶,还真的有一个甚么东西。
孙雁行摸出左手袖子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朱无红也很失望,撇撇嘴说道:“原来是把金刀,居然还只有拇指那么大。”
“对啊,这是神厨刀,只要用它来切菜它都会变大到菜刀那么大。当然,只有孙雁行可以用,因为只有他是左撇子。”
妖妖说完有喃喃自语道:“他啥都没变,还是左撇子。”
当然鬼明他们没有听到它说话,因为它喃喃自语都变成了短暂的猫叫声。
“菜刀到处都有,这把刀不过是金的罢了,又还太小。”
孙雁行还是不满意,真想把它扔掉。
“你们想去联合其他国家共同对付鬼国,一路上没有吃的怎么行”
妖妖反问,鬼明却明白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把金刀还可以变吃的出来”
“不是,是需要你们把食物储存在里面。还有一点这把金刀放在任何一杯有毒的酒水里都能解毒。”
“肉就不行吗比如鸡鸭鱼肉”
孙雁行最喜欢吃,说到吃他的两眼就放光。
妖妖肯定的回答说:“可以啊,一盏茶的时间内被金刀储存。”
妖妖努力想古人们的词语,它不知道十五分钟该怎么说,就只能说一盏茶的时间了。它也不知道古时候的人喝一杯茶要多久,就当他们是十五分钟吧。
“好像很神奇的样子”
孙雁行终于满意的欣喜不已,妖妖说:“你们的装备是可以升级的不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让你们手里的宝贝更加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孙雁行问,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金刀放入左手的袖口里。
“这么小,不会掉吗”
孙雁行问了与金词曲相同的问题。
妖妖摇头,道:“这个要看你们的觉悟了。”
“我送的宝贝你们都收下了,你们就得为我办事了,嘿嘿”
妖妖见时机成熟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啊”
四人疑惑,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bp;&bp;&bp;&bp;“你说甚么”
鬼明最先反应过来,妖妖感觉到了他们的杀气,不,是想揍它的感觉。,
它急忙说道:“不是,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嘛你们咋老是没有耐心呢真要命,我话才说一半你们就想干架了,至于吗”
“我们听不懂你说的甚么,能否说明白点”
朱无红两眼喷火,他还真想把这只讨厌的铜猫打一顿。
妖妖还是怕他们动手,也不敢再啰嗦,急忙说:“你们得去帮我把他们救出来,现在他们还被关在鬼国的牢房里。”
“你自己不去你不是很厉害吗不要打扰我们去斜阳国”
朱无红冷冷淡淡。
“我再怎么厉害都是猫,现在还无法幻化成人,再说他们对于你们来说同样的很重要”
“没兴趣”
朱无红摆摆手,无聊的蹲下来,妖妖又趁机窜到了朱无红的肩膀上,朱无红想赶它走,想了想就算了。他现在只想让古国壮大,然后可以劝李青衣回心转意,其它的事情还真的让他提不起兴趣。
妖妖见没有办法说服他们,沉默着想了想,说:“你们不是想让李青衣回来吗你们现把他们从鬼国牢里救出来,他们自然会帮你们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朱无红偏头看着妖妖,谁都无法相信一个陌生人,不。现在是陌生猫,朱无红他们也不例外。
“好吧,他们原本和你们一起来的。现在被关在鬼国牢里。哎,算了,和你们说再多你们也不懂。”
妖妖也是无可奈何,让人恢复记忆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更何况是让他们恢复他们之前的记忆呢
“反正我话都说完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你们把他们救出来,他们一定会帮你们忙的。然后就可以让李青衣回来,也可以为那个丫丫报仇。”
妖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皇后有好厉害,不要以为她就只会写词作曲。她的武功绝对是在李青衣之上,不然李青衣也不会那么听她的话。”
“这个我也感觉出来了只是那种感觉很淡,淡得几乎都感觉不出来了。”
鬼明点头说道,妖妖趁机说:“对啊。你们不召集一些能人异士怎么行你们现在啥都没有。古国不堪一击,你们究竟还可以用什么来与鬼国抗衡”
妖妖见他们不为所动于是继续说:“你们应该不知道吧,那个皇后找鸭子不,该说是面首。那个皇后有很多的面首,然后她就躲在山坡上的屋子里和那些男人媾和,以精养身,提高自身功力。
当初就是她安排人把丫丫弄晕的,本来那个丫鬟是想把丫丫杀死的。又不忍心,最后就把她背进宫想把她关起来。
丫鬟背着丫丫进宫不小心被皇帝看见了。皇帝就临幸了丫丫,因为丫丫中了鬼仙归,最后他俩就一起死了”
“你的意思是皇帝已驾崩”
朱无红惊讶,妖妖点它的猫头,肯定的说:“皇后原本想把丫丫害死,但是却间接的害死了皇帝。现在鬼国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她白天装皇帝,夜晚再去山上的屋子里会面首。”
“皇帝驾崩不是挺好的吗”
孙雁行回答说,妖妖转头看着他,说:“但是是她害死丫丫的呀,并且她还害得朱无红无法和李青衣在一起。”
鬼明听到这里握着拳头指关节“啪啪”作响。
朱无红听了心里也激动得很,于是他粗鲁的道:“告诉我们他们具体在哪里我们去救他们,我还不相信了”
这样的牢房堪称开后门
地上破烂席子为床,烂絮为被,旁边一扇小门打开,往里面走大概一两百米有一个小坑,简称茅房。
无缝无隙,从哪里都出不去。
面积有一百多平方米,为了不招来老鼠蟑螂什么的,他们早就把地上的杂草烧掉了,现在还算是干净干燥,比起那些阴暗潮湿的牢房来这里简直算是人间天堂加世外桃源。
杨大妹、杨二娃、古灵、杨小妹却在这样开后门的牢房里一呆就是三年多
依旧光头的杨二娃在牢里走来走去,无聊极了,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的对杨大妹说:“姐,我们都在这里被关两三年了,你想想办法嘛我的身上都发霉咯。”
铁铸窗台外面只有一点点的阳光,杨大妹蹲在地上,没精打采的回答说:“我能有啥子办法嘛都不晓得古言他们跑哪去咯。”
“就是,大妹姐我觉得我们该想想办法出去,这样被关着也不是办法啊”
古灵也望着窗外,这样的生活周而复始,没有尽头,从他们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后悔选择穿越了。
不是他们怕坐牢,而是他们很痛苦,在这里呆了两三年了连古言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太让人绝望了
“我也没有办法啊而且这个牢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你说那个皇帝把我们关在这里干嘛从把我们关在这里开始就没有管过我们,唯一庆幸的是还有人送点馒头来,看我这两年瘦得呐,减肥药都没有这个效果好。”
杨大妹苦中作乐,看了一眼在地上睡觉的杨小妹,感叹的说:“还是小妹心态好,啥都不操心”
“那是因为她啥都不懂”
杨二娃蹲在古灵和杨大妹的身边,还好是最初的那身衣服,虽然臭,但是衣服质量好,居然一点破旧的痕迹都没有。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身上的东西没有被没收:指南针和打火机。
更让古灵和杨大妹吃惊的是她们穿越了居然连月经都停了,开始还在开心反正古代的卫生巾她们也不会用,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布条她们见也没见过。
后来就害怕起来,因为据说女人月经停了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最后的是其它啥都不想管了,没得生就不生呗,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但是照现在这样发展,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四个人一定会饿死在这里,或者老死,或者绝望而死
总之一个字,就是死。
哦,多么的让人绝望啊
四人都没有注意,他们来鬼族之前挂在脖子上写有各自愿望的小玻璃瓶子不见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晨曦之光照得屋子里渐渐明亮。,
非鱼进到屋子里,凝望了鬼明一会儿,然后就吹熄了烛灯,转身。
在鬼明床榻旁坐了一夜的芳菲醒来,芳菲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鬼明,拉着非鱼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
走出屋子芳菲松开非鱼的手,然后往石桌旁走去,非鱼跟在身后,急切的问:“姐姐,王爷没事吧”
芳菲一边倒清茶,一边回言道:“没事,王爷一直在睡,但是他的表情却很奇怪。”
“确实如此”
非鱼坐在石凳上,芳菲把沏好的茶推给非鱼,然后又翻过盘子里的茶杯再沏茶一杯。
“王爷兴许是做梦了,还得等他自己醒过来。说来白月王爷的性格倒是越来越不像鬼王爷了,这件事情也是挺奇怪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直都想不明白,所以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非鱼颔首,吹了吹茶水继续说道:“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姐姐,我倒是觉得不该诧异。”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
芳菲捧着茶坐下来,继续说道:“越到后面越无法想得明白,哎,大概是我们姊妹多虑了罢。”
“王家之事,我们丫鬟哪有资格评说若当年不出意外,如今的白月王爷就应该是皇帝,至少是太子。”
非鱼摇头,芳菲听到她这样说就凑过去,低声问:“你说从前的事是否与青衣姐姐有关”
非鱼一边摇头一边回言道:“这个不好说。还是得等到青衣姐姐回来,我们问一问便知。”
“话虽如此”
芳菲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之前青衣姐姐就该给王爷一个说法,如今看王爷为青衣姐姐的事烦忧。我们看了都不好过。”
非鱼颔首,表示同意,问道:“王爷吩咐我们假装出兵好让他们可以悄然去斜阳国,原本计划是昨晚出发的,结果王爷却沉睡了。”
“待王爷吩咐罢,只要他不出事我们就是有希望的”
芳菲叹气一口,继续说道:“真希望可以早日安定下来。不求富贵,但求娴静。”
“或许等我们的使命完成就真的可以了。”
非鱼也是伤感,芳菲再次叹气。轻声说道:“希望如此罢”
阳光从院子里再射到窗棂,然后又从窗棂折射到屋子里。
孙雁行饿得难受,突然就坐了起来。
阳光刺眼,他本能的挡住阳光。然后更衣。最后往屋外去。
屋子里一片明亮,孙雁行站了站,突然觉得大事不好。
“莫不是我睡过头了”
孙雁行一边想一边往鬼明那屋子里去,腹中饥饿也顾不得许多了。
穿过厅堂,见到非鱼在那里忙忙碌碌摆放碗筷,桌上是些小粥野菜,清淡得很。
孙雁行见到吃的更加觉得饥饿,然后往非鱼那里去。问道:“非鱼将军,王爷是否已经前往斜阳国我昨晚倒是睡过头了。”
非鱼并未转身。低头回言道:“未曾。”
然后抬头又看了看鬼明的屋子,埋头继续摆弄碗筷。
“昨晚本定要前往斜阳国,不知怎的,你们都沉睡了,如今就你先醒来。你去唤王爷与无红出来罢,我去词曲屋子里唤她起来梳妆用膳。”
孙雁行听完非鱼的话便转身,心里愈发疑惑。
“昨晚做的梦好生奇怪,怎会睡过头了”
半响,大家都围在了餐桌旁等待鬼明。
少倾,鬼你从自己屋子里出来,手里还握着一张纸,也不知上面写了甚么。
朱无红和孙雁行还有金词曲都站起来,非鱼正又添来菜饭,见他们站着便问:“你们因何站着,饭菜都该凉了。”
“这个东西,是我昨晚梦见的,你们可曾梦到过甚么奇怪的事物”
鬼明一边走过来一边问,然后坐下来,朱无红他们也坐了下来。
“公子不,王爷,昨晚我也有一梦,梦见一铜猫,会说话,它赠我一神笔。”
金词曲一边说想起甚么,赶忙去摸她的发髻,又大惊,道:“真的,这神笔还真在词曲发髻上。”
“对啊,我还有金刀呢。”
孙雁行听金词曲说话便习惯性去摸左手袖口,而后把金刀拿出放在桌上,吃惊而稀奇。
“看来我们都去柳树镇走过一遭了。”
鬼明笑言,然后开始用膳。
“王爷,那我们真的要听那铜猫的话去鬼国牢里救那甚么人吗”
朱无红也用膳,抬眼问鬼明。
非鱼疑惑正欲问却见芳菲走进来,芳菲问:“王爷,您们在说甚铜猫。”
“昨晚我们都梦到一铜猫,还会说话,而后就赠我们些许宝贝,要求我们去鬼国救下牢里那几人。”
鬼明回言,芳菲走过来,问道:“那猫可曾告知是就何人”
“只是言说去救一男三女,与我们脖颈同样有小瓶的人。”
鬼明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小瓶。
“也不知他们是何人”
“此事奇怪”
芳菲感叹道,沉思片刻又道:“之前见王爷您们脖颈都有这奇怪小瓶,芳菲便悄然去打探,与你们同有小瓶的人是皇帝和皇后,还有您们认识的丫丫,且皇后南宫魅影丫鬟无孽与胞弟南宫无香均有此物。“
“此事的确奇怪”
鬼明想了一想又道:“那铜猫在我梦境里告知皇帝与丫丫一起被皇后焚烧,奇怪得很。”
“看来我们得去把他们救出来才能知道因由了,此事蹊跷,或许皇后他们些人是盗了他们的小瓶,这样一想又更加奇怪了。”
朱无红感叹道,他定不相信皇后他们一样有小瓶之人,又想起李青衣有与他相同的小瓶,摇摇头,更觉疑惑。
“这样说来,我们就得去鬼国走一遭了。”
孙雁行把金刀收回左手袖子内,说完又继续用膳。
点点阳光从监牢铁窗内照射进来,杨二娃爬起来,迷迷糊糊。
“姐,我刚刚梦见了妖妖,它真的变成铜色了。”
杨二娃边走边揉眼睛摇摇晃晃的往前面走了几步,杨大妹突然醒来,打着哈欠回答说:“就是,奇怪得很。”
古灵与杨小妹起来靠在墙壁上,杨大妹转头看她们,问:“难道是妖妖找到了古言他们对了,我们梦见的那些人可能就是古言他们。”
沉默,古灵突然抬头说:“我见到了他们脖子上的许愿瓶,他们是古言他们没错,但是他们咋变小了”
古灵一边说一边往脖颈上一摸,然后又大叫说:“我们的许愿瓶咋不见了”
“之前是那个皇后把我们抓进来的时候把我们的许愿瓶拿走了。”
杨小妹回答说,杨大妹盯着她,问:“小妹,你咋不早说呢”
“因为那个时候皇后说如果不是这几个许愿瓶我们早就死了,之前我们被她下了迷药,也不知道她拿我们的许愿瓶有什么用。”
杨小妹说完又继续说:“瓶子不重要,我们命还在就好,死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杨大妹点点头,然后诧异的问:“小妹,你咋突然懂这么多了,你”
杨二娃和古灵也看向杨小妹,心里都是疑惑。
“妖妖给了我一窍玲珑心啊,它说这样我就就可以变聪明,不会拖你们后退了,呵呵”
杨小妹憨憨的笑,觉得自己心里通透。
“可能就是这样,妖妖给了金铃铛和孙达东西,就会给小妹东西。”
杨二娃喃喃自语,然后又问:“我咋没有啥宝贝啊”
“我们还不是没有”
古灵双手一摊,耸耸肩膀。
杨大妹一笑,说:“我一直都没有把小妹的普通话给教会,没有想到妖妖给她一个玲珑心就让她变聪明了。”
“不是,是智商正常了。”
杨小妹纠正说,然后看看杨二娃又说:“二娃哥哥,妖妖就是让我智商正常了,传说有七窍玲珑心,我只得一心,就这么聪明了,那”
“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的”
杨大妹敲敲杨小妹的脑袋,杨小妹一笑,说:“姐姐,我就是想想嘛。”
“我觉得我们该找机会出去了,既然那个皇后要把我们的许愿瓶拿走,那些瓶子一定很重要。我们得把许愿瓶拿回来,而且妖妖给古言他们说了,要他们来这里救我们。大概是妖妖没有算到我们的许愿瓶被皇后拿走了吧”
古灵说,杨二娃点点头继续说:“我们在这里就只见过皇帝一次,皇后一次,还有就是那送饭的哑巴。皇帝把我们关进来,为啥皇后要来取走我们的许愿瓶呢”
杨二娃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
杨大妹望着那根本就打不开的小铁窗,阳光刺眼,她转头,说:“这里出不去,我们就只有靠那个哑巴了。出去我们就去把许愿瓶找回来,可能那是我们与古言他们相认的信物。
之前古言还真猜对了,看来不是我们忘了他们,而是他们忘了我们才对,搞反了”
脚步声传来,那个送饭的哑巴又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杨二娃像往常一样站在牢房门口,杨大妹也站了过去,古灵和杨小妹站在他们后面。,
牢房的门在他们站的右边,哑巴的脚步声就是从右边传来的。
他们并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他们刚穿越过来就被弄晕了,然后关进了这里。
哑巴慢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这是一个瘦弱的男人,用杨二娃的话来说就是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个子也不高,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灰色衣装,常年累月都没有换过,布鞋是破旧的,脚趾头一直露在外面。
刚开始他们还和他说话,给他取了个“大脚”的外号,哑巴一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也没见他笑过一次。
时间久了他们发现他根本就不说话,都把他当成哑巴,后来“哑巴”就成了他的名字,他好像还是一个聋子,反正杨二娃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对别人的话毫无反应,不是没礼貌就是聋子哑巴。
哑巴走过来,提着一个陈旧的大木盒子,里面装的是杨大妹他们的馒头。
哑巴一天只来一次,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然后就留下他们一天的馒头,再给他们留够凉水。
今天他的脚步声很轻,连杨二娃他们都觉得很奇怪。
哑巴像往常一样的弯腰,打开食盒。
“我们想出去,你可以帮帮忙吗”
杨二娃不是第一次对哑巴说这句话,说了多少次了。杨二娃自己也不记得了。
“对啊,我们的朋友在找我们,现在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了。请你帮帮忙放我们出去好不好”
杨大妹祈求的语气,哑巴还是没有说话,似乎是听他们说完了才站起来的,然后把食盒里的馒头与凉水递给了他们。
杨二娃没有接,杨大妹他们也没有接,就这样看着他。
“叔叔,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不是坏人”
古灵也祈求起来,她第一次求一个人,那个人居然还是一个哑巴
“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
哑巴突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惨淡,好像不是他发出来的。
杨二娃看着他微微蠕动的双唇,以为是听错了。
四个人反应过来,面面相觑。杨小妹最先反应过来。焦急的问:“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出去吗”
“原来你会说话啊”
杨二娃惊讶不已,敢情这人不是哑巴,那么他一定是听到了他们骂他的那些难听的话,也许他听不懂,也许不懂
“以前的哑巴昨天死了,我是借他的肉身来这里的。”
哑巴回答说,然后抬起头来,杨二娃他们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哑巴。
确实是和那个哑巴不一样。这人的精神明显比以前的那个哑巴差些,而且脚步声也轻。难道他不是人
四人想到这里又面面相觑,哑巴苍老的脸突然笑笑,其实比哭还难看。
“我确实不是人,我能读懂你们的心思。”
“啊你”
杨二娃惊叫一声,然后用手指着那人。
那人看着杨二娃,眼神冰冷,说:“年轻人,用手指着一位老人是很不礼貌的”
冰冷的话语穿透每个人的耳膜,然后寒了彼此的心。
“什么叫老人那哑巴不是才三十岁左右吗”
四个人都这样想,还没有来得及问,就见那个人从衣袖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提起来晃了晃,随意的问:“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杨大妹他们见到了失踪了两三年的许愿瓶,惊讶的是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古灵问道,那人扬扬眉毛回答说:“这是在那个皇帝和丫丫烧掉的地方发现的,这个是你的”
那人一边说,一边把其中一个许愿瓶递给古灵,古灵没有接,问:“你怎么会确定这就是我的”
“这个时空里除了你们就没有其他人会有这样奇怪的东西,那个丫丫其实是替你死的。你命里该有一劫,如今丫丫替你死了你的劫也就过了,你们就该出去了。”
那人边说边把许愿瓶递给古灵,古灵不懂得,但是还接过了她的许愿瓶。
“这个就是苏漠然的,皇帝替他而死。你是这里唯一的男人,你替他保管。”
那人把另一个许愿瓶递给杨二娃,杨二娃见古灵没事他也接了过来,看了看,许愿瓶还是和以前一样。
“为什么皇帝和丫丫有苏漠然和古灵的许愿瓶其实他们原本就是有的,他们就是苏漠然和古灵的前世,他们就是这么死的,仅一度,最后死在了床上。”
那人又转身朝着古灵,继续说:“你们之前来的那个世界,苏漠然没有和你在一起,你们的缘分早就尽了。如今你再来这个时空,就是让你们尽了的缘分可以再续。
三世情缘,这是你们最后一世,如果你们再不能在一起,你们就得轮回了,永生不会再相见,从此,天涯陌路”
古灵望着他,急忙问:“那你的意思是苏漠然也来了,那他现在在哪里”
古灵最后的话低了下去,那人笑了一笑,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自会再见的,不过你们会是何种见面场景就看你们种的什么因了。”
“那亦心和纹子呢”
杨大妹急忙问,那人转头看着杨大妹回答:“和苏漠然古灵差不多,只是他们的轮回要奇怪一些。”
“什么叫奇怪”
杨二娃急忙追问。
“以后你们自会知晓,能不能在一起就看各自的缘分造化了。”
“那我和我姐,还有小妹的许愿瓶呢不会真的在皇后和她兄弟,还有那个丫鬟那里吧”
杨二娃想了想,又问:“这些事情怎么这么奇怪呢还有,你又是谁”
“你们的瓶子就在他们那里,你们得去拿回来。你们没有瓶子古言他们也不会认得你们,这个就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那人停了停继续说:“鬼仙,你们听过吧,我就是鬼仙”
“不会吧”
众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老鬼父亲说的鬼仙是给他铜猫的那个人,满身的白,早就死了,你说你是鬼仙,那你就已经死了。”
杨大妹撇撇嘴,感觉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他找回了他们两个许愿瓶,她一定会骂他是江湖骗子。
“我就是鬼仙,我救过古言,就是他刚穿越来这里的时候。李青衣抱着他来找我,我给他把药放下就走了,我不能见到他们,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来之前的事情,如果引起时空错乱就麻烦了。”
鬼仙顿了顿,继续认真的说:“这也就是我能见到你们的原因。”
“啰嗦,像鬼魅子一样,到底我们能不能出去啊”
杨二娃下意识的说,然后想起什么急忙问:“鬼魅子呢去哪里了我差点就忘了”
“和苏漠然在一起啊,和古言一样忘记了来之前的事情。他的瓶子就被鬼王爷的军师拿走了,如果要他恢复记忆就得把他的瓶子找回来。找他的瓶子就得找到苏红陌和鬼的墓地,不然他也记不得你们。”
“苏红陌和鬼的墓地不是在猫灵山吗”
杨二娃觉得他说的是废话,那人摇着头说道:“我说的是苏红陌与鬼埋着的地方,在猫灵山你们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吗”
“确实没找到”
古灵急忙说,那人又是一笑,说:“你们可以不用相信我的话,现在记得就好了,反正我说完这一次就不会再出现了,哈哈”
居然是一种轻松无比的笑声,古灵望着他急忙问:“你说的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出去这牢房就要倒,我得填住。以后妖妖会来找你们的,我的事情算是完了。妖妖就是我养的,我就在这里等妖妖来”
杨大妹他们听得迷迷糊糊,正想问却听那人轻声的说:“你们都把眼闭上,我再送你们个礼物。”
四人都疑惑,不想闭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慢慢的就闭上了眼睛。
那人微微一笑,摸摸自己的头顶,突然之间他的整个人都变得白,全身的白。
一如老鬼父亲见到时的模样
银白的发髻长到肩膀,头上一个发式,细细的看去居然是一只猫的模样,渐渐的就变成了妖妖的模样。
白色的发,白色的胡须,白色的道袍,白色的拂尘,白色的地面还有,他白色的面容。
抬手,挥动拂尘,一道月光白的光突然从窗棂外射进来,直击鬼仙。
鬼仙身体抖动了一下,深吸一口起,从嘴里溢出血液,慢慢的从白胡子流到白色的道袍上面去
血液流到地面的那一刻突然就变成月光的白,窗棂的月光白再次映射到地上的白色血液,而后再折射到杨大妹他们那里
闭着的只眼睛感觉到白光的刺眼,还没有来得及睁眼就感觉到了下坠般的天旋地转。
渐渐的,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bp;&bp;&bp;&bp;古城,城门外,一切看起来安安静静。∴,
城门上兵将左右来回巡逻,鬼明回眸看一眼,再转回头,吩咐道:“先去救他们,我们再去斜阳国不迟。”
“是,公子。”
朱无红行礼,然后跟着往鬼国的方向去,金词曲和孙雁行默默的跟在后面。
还是熟悉的风景,他们在这一条道上策马扬鞭了好几回,一路灰尘,一路疑惑。
一直都没有人打破平静,都朝着鬼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上躺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草地太深厚,没有人会发现他们。
时间过去了很久
杨大妹最先苏醒,然后揉揉眼睛爬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四周,最后才去推醒了其他人,高兴手舞足蹈。
“我们出来了”
周围一片山川,树木郁郁葱葱,远处是一片竹林,摇曳生姿。
他们此刻正躺在一片草地上,无边无际的野草蔓延到他们看不到的边际。
隐隐约约能听到瀑布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们真的出来了”
杨二娃爬起来也兴奋得手舞足蹈,忍不住振臂高挥,大声欢呼。
杨小妹爬起来走过去,疑惑的问:“二娃哥哥,那个哑巴呢咋不见了”
杨二娃一挥手,像赶走讨厌的苍蝇一样,不耐烦的回答说:“管他呢。我们能出来就行”
而后又看看四周,惊讶的回头望着杨大妹问:“姐,这是哪里”
“我咋知道呢。”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把还蹲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古灵拉起来,对着古灵说:“古灵,你也不要泄气嘛。鬼仙都说了你还能和苏漠然相见的,你”
然后话就没有了,因为杨大妹看到了古灵的表情,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或者是激动。
于是她也顺着古灵的视线往前面看去,而后她的表情就和变得和古灵一样了。
然后她指着前面对还在说话的杨二娃和杨小妹。颤抖着唇断断续续的说:“前面”
杨大妹没有再犹豫,而是很肯定的对他们说:“前面真的是古言他们。”
“啊”
杨二娃也转身。
“不会这么巧吧”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然后就真的看到了古言他们。
不。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古言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像他们上次和妖妖一起出现在他梦里的样子。
鬼白月,白衣长袍,青丝飘舞往后去。
朱无红。月衫别剑。桃花颊面笑盈然。
金词曲,粉裙花髻,朱唇妖娆配金莲。
孙雁行,灰白圆衣,大耳福相憨模样。
他们四人策马而来,这里四人站在路旁已经目瞪口呆,就这样看着古言他们渐渐离开他们的视线。
古言他们已走远,杨二娃他们懊恼的坐在地上。杨大妹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悲伤的说:“他们跑太快了,我们又没有马。怎么能追上他们”
“就是,大妹姐,难道我们就这样与他们擦肩而过了
这个世界有多大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要上哪里去找他们啊”
古灵想哭,刚刚明明就是她哥古言,她居然没有张口喊他。
“我们该喊一下他们的。”
杨二娃随手折了根草叼在嘴里,杨小妹一直望着古言他们离去的方向,听到杨二娃这样说才转身,叹了口气,遗憾的说:“我们叫了他们也是听不见的,骑马风太大,听不到太多的声音。”
“就是比火箭的速度还快”
古灵感叹道,杨二娃转头一笑,苦中作乐的说:“我咋看着他们像是赶着投胎的节奏呢啊”
“啪”的一声,杨大妹拍了杨二娃的脑袋,生气的咆哮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然后转身看到古灵悲伤的眼神,杨大妹向杨二娃示意,杨二娃看到古灵现在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的嘴里叼着野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杨小妹走过来,笑嘻嘻的说:“姐姐,你骂二娃哥哥就是骂你自己,你顺便还把我给骂了。”
“呵呵”
杨大妹傻傻的笑,然后安慰古灵说:“没事,我们一定可以再找到他们的,我们顺着他们去的那个方向去找他们,走”
杨大妹说完就把古灵拉起来,然后又对蹲着的杨二娃和杨小妹说:“起来,我们走了。看在前面能不能遇到他们”
“可是,我们啥都没有啊”
杨二娃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杨大妹的话,杨大妹朝他瞪了一眼。
“我们在这里还不是一无所有,至少前面可能有古言他们。在这里也还不是等死,说不定前面还会有希望呢”
“姐姐说得对”
杨小妹完全赞同杨大妹的观点,然后又去拉杨二娃的手臂,一边拉一边说:“二娃哥哥,姐姐是姐姐,她说了算。”
杨二娃也只得往前走了,他不是不想去追古言他们,而是他腿累得没有力气了。
其实杨大妹他们也是如此,只是她们并没有告诉他罢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前面是哪里啊”
杨二娃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命运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古言他们就高头大马,而他们就被关在牢里。
“我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钱,数都数不清,然后什么都有了哦,不对。这里应该是称为银子。”
杨二娃一边走一边想,用自己的美梦当作往前面走的动力。
杨二娃他们看去前面问路的古灵,一会儿之后古灵走回来。失望的说:“前面是鬼国,还要走好多天呢。”
“鬼国就是猫灵山墓地里的那个鬼”
杨大妹惊讶,古灵点点头回答道:“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却不愿意说太多,只告诉我鬼国里确实是有一个鬼王爷,不过失踪好多年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对啊。那个鬼仙也说要我们去找苏红陌与鬼的尸体的。
还说鬼魅子的许愿瓶就在鬼王爷军师那里,可能那个军师就住在鬼和苏红陌坟墓那里。”
杨二娃说道,杨小妹赶紧接话。说:“可能那个军师才是守护苏红陌与鬼坟墓的人。”
“但是在那十一座坟墓山下的村庄为什么会消失了啊”
古灵问道,然后往前面去,杨大妹他们也跟了上去。
“就是哦,好奇怪的。还有上次亦心说的苏红陌古墓下面流着翡翠色液体的竹子。真的是很奇怪。”
杨大妹也疑问,古灵转头说:“关键是山下山村的四个老太太是谁,想起来都吓人”
“算了算了”
杨二娃像赶走讨厌的苍蝇一样打断了古灵的话,然后说:“先去找到古言再说,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得饿死了。”
“我不想饿死,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饿死的”
古灵凄然一笑,杨大妹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回去我得学学你,我现在才发现钱原来还是蛮重要的。古灵,我以前真的是误会你了”
“不存在误会不误会”
古灵淡淡一笑,看了前方一眼继续说:“只是古家有那么多人都等着吃饭,我哥又啥都不管,我爸妈又被老鬼父亲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只有我一个人扛了,哎”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汉子”
杨二娃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杨大妹把他手打回去,非常抱歉说:“就是因为这样苏漠然才没有和古灵在一起,说实话,这事我也有责任,唉”
“大妹姐,你会和我哥在一起吗”
古灵从悲伤中走出来,然后问了她一直都想问的话。
杨大妹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苦笑一声,然后摇头回答说:“我不知道”
“姐,我觉得你和古言根本就不合适,要不”
“我觉得挺好的啊,你没看到古言哥哥对姐姐多好吗心都碎了啊,呜呜”
杨小妹急忙打断杨二娃的话,一脸的花痴样。
杨二娃哼了一声,说:“鬼仙给你的玲珑心不是让你在这里犯花痴的”
“呜咯――”
杨小妹把舌头伸出来在唇边转动了几下,调皮极了,然后跑开。
杨二娃看着杨小妹如今的模样心里感觉怪怪的,偏头又看到杨大妹正看着自己,他笑笑,然后也往前面走去。
一路玩笑,一路走,聊着天走起来也没有那么累了。
今天是一个阴天,阴沉沉的感觉。
杨大妹看了一眼,心里突然有些悲伤。
走了大半天,又累又饿的,终于走过了这一条原本就看不到终点的马路。
四人抬头,欣喜不已。
更让他们更欣喜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走了过来,杨大妹就这样看在他,陌生而遥远。
古言已是一个白衣翩翩少年,并不是她从前看到的那个牛仔帅气男人。
古灵也看着鬼明走过来,他的后面跟来了朱无红和金词曲以及孙雁行。
和他们上午看到的一模一样。
渐渐的鬼明走近他们,在杨大妹他们眼睛里古言他们也越来越清晰。
“请问,你们是天外之人吗”
鬼明走过来问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杨大妹,古灵他们就站在她的身后。
“啥”未完待续。
&bp;&bp;&bp;&bp;;&bp;&bp;&bp;&bp;“啥”
杨大妹不明所以,然后望着鬼明,然后想到了许多。
大家都沉默着,鬼明就这样看着面前这个可以称呼为姐姐的女子。
“姐姐,之前我们去八十一座坟墓下面村庄的时候,那四个老太太也是这么说的。”
杨小妹站在杨大妹右边赶紧提醒,已经错过了一次就不能再错过一次了,看得出来鬼明他们是特意在这里等着杨大妹他们的。
“哥”
古灵喃喃自语,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鬼明却并没有理会古灵只是凝望着杨大妹,杨二娃见杨大妹这样也急了,赶忙提醒说:“姐,他在问你呢,你赶紧说话啊”
“喔”
杨大妹反应过来,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鬼明一脸的茫然。
站在她身边的杨二娃他们心里虽然着急却又无能为力,站在后面的他们面面相觑,杨小妹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昨夜我们都梦到一只铜猫,会说话,后来它与我们说了许多。又赠了我们些许宝贝,指引我们来鬼国牢房里救一男三女,刚才看你们正好是一男三女,所以我们在此等候。”
鬼明说,杨大妹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无红也走上前来,笑道:“公子,我就说嘛,如果他们真是那妖妖所说的那四人,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看来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还省得我们再去鬼国跑一趟。哈哈”
朱无红满意的笑,他和孙雁行打赌,看来他是赢了。
“纹子”
杨二娃看到朱无红也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又看到朱无红是一个少年模样他也不确定了,疑问的看看旁边。
“哥,我是小灵,你不认识我了吗”
古灵赶忙上前,想去拉鬼明的一袖,鬼明往后一退,摆手。
“这位姐姐哪里话。你明明比我大,我应该称你为一声姐姐才对。”
古灵看看自己又看看鬼明,然后转头。失望的说:“大妹姐,我哥他不记得我们了咋办”
杨大妹摇摇头,说:“把你都忘记了就更加不会记得我们了,你可是他的亲妹妹”
“这位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原本也是有个妹妹的。只可惜”
鬼明想到又伤感起来。古灵急忙接话,说:“我知道她叫丫丫,她就是替我而死的。哥,我才是你妹妹啊,你忘记了,我是古灵哦,对了”
古灵急忙中想起自己的许愿瓶,从口袋里拿出来。说:“这个,你还记得吗你也有的啊”
鬼明看了一眼。诧异的说道:“你怎么也有这个东西”
朱无红走过来看了一眼,道:“公子,她这东西和我们的一样啊,可惜我的打碎了”
“哎呀,姐姐,我饿了,我们吃点饭再说吧,一时半会儿又和他们说不通。”
杨小妹在后面捂着肚子一脸的可怜,杨大妹反应过来,客客气气的问道:“能否让我们先吃饭哦,不,是用膳,然后我们再慢慢说。”
“好,几位请。”
鬼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朱无红懂得的往前面去。
前往鬼国有两个镇,这里是第一个。
这个镇之前是属于古国,前面的那个镇属于鬼国。
之前临国的一次偷袭夺走了这个镇,临国又把这个镇当作了小礼物送给了鬼国,如今只要出了古国就得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有可能就无法活着回来。
故此,古国便规定没有出城令牌的臣民一律不许私自出城,好在芳菲非鱼一直在囤粮种菜,还是可以让人民安居乐业的。
此镇不大,比柳树镇要大一些,客栈也有三五个,鬼明他们从茶棚离开然后寻了一个人最多的客栈住下来。
一路人杨大妹他们都被当作怪物对待,杨大妹他们也是识趣的没有多说话。
现在古言想不起他们来,看起来古言的地位还比较高,如果得罪他,然后被他莫名其妙的“咔嚓”掉了那就太冤枉了,连哭都没地儿。
鬼明他们一行人被店小二请到了楼上去,杨大妹他们的服饰太惹眼了,感觉他们就像是外星人一般。
他们见过异域的人,但却都不是这样的打扮。
朱无红见安排好了客栈,然后就让金词曲和孙雁行出去买些寻常衣服回来。
不知为何,鬼明会觉得这几个人很熟悉,或许是因为听妖妖说起过的原因。
朱无红一直站在鬼明身旁,竟然在他们身上发现不到一点点的杀气,慢慢的他就放松了警惕,认真打量起杨大妹他们来。
古灵他们跟着鬼明进来客栈,店小二还未离开他们就毫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去了,店小二心觉奇怪但又不敢多问,替他们斟茶然后再行礼退了出去。
鬼明看到他们,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就没有再说甚么,也坐了下来,但是却距离他们有一两步的距离。
朱无红怀抱三才剑站在鬼明身旁,看鬼明并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再多说。
“古灵,我们该怎么跟他们说啊古言连你都不记得了”
杨大妹一边快速喝茶一边问,“咕噜咕噜”的就把一杯茶给喝完了,连茶的味道都还不知道,喝完才知道被烫了,连忙吸凉气。
“我也不知道了,咋能这样呢铜镜把我们带来就应该让我们在一起才对,至少也不要忘记彼此嘛。现在真的是毫无办法了,哎――”
古灵摇头,也快速的喝茶。
“姐,给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懂,我们不会一直就这样下去吧我都忘记我们来这里是干嘛来的了。”
杨二娃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茶。
“姐姐,我刚刚看他对许愿瓶有反应,会不会要我们集齐了许愿瓶然后才能让他们想起我们”
杨小妹一直在吹气,觉得茶水太烫也就没有着急喝。
“我也考虑过,你没有听纹子说吗他说他的许愿瓶摔碎了,那该怎么办”
杨大妹摇摇头,放下茶杯喝茶的心思也没有了。
“我们总不可能就这样耗着吧亦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既然是铜镜合二为一加古言与亦心的血带我们来的,就只有铜镜再合二为一让亦心和古言再操作一次带我们回去。”
杨二娃也是失望,杨小妹吹着茶水然后抬头,说:“二娃哥哥说得好复杂姐姐,我们不要想那么远嘛。我们先把我们那几个许愿瓶找到,既然鬼仙都说了,那么许愿瓶一定是有用的。”
“还是小妹的玲珑心有用,呵呵”
杨二娃还没有说完就见鬼明走了过来,他赶忙闭了嘴。
“你们说的那个鬼仙是何人”
鬼明把他们的话听得断断续续,多数都不懂得,只有那一词“鬼仙”让他诧异吃惊。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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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杨大妹惊讶转头,而后又觉得不妥遂又站起来,想起他们现在是古代人就努力想着回答的话,沉默一会儿便回答。,
“之前我们四人被关牢房,今日清晨来了一身穿灰装之人,自称是鬼仙,而后告诉我们些许事情,然后就送我们出来。如今,我们就在你们这里。”
“如此说来,还真有鬼仙其人。之前听青姨说起,我还以为是传说,原来确有其人。”
鬼明蹙眉,而后又问:“鬼仙和你们说了甚么”
“很多事情,在我们未找回瓶子之前说得太多你也未必能懂得。”
杨大妹老老实实的回答,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这才是她原本的性格,想了想就释怀了。
鬼明又是蹙眉,杨大妹以为他要生气发怒赶紧往后面退了一步,恰巧撞到了刚刚坐的凳子。
杨二娃看到了站起来,又往前挪了一步,恰好站在了杨大妹的旁边。
古灵赶紧也站起来,轻声说:“大妹姐,不怕他,他再怎么样都还是我哥。”
说完就瞥了鬼明一眼,鬼明却没有看到只是转身踱步走,似乎在考虑甚么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朱无红站在远地,没有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杨大妹他们,他是第一次看到鬼明这样烦恼的踱步来回。
杨大妹他们也没有说话,都希望他可以想起甚么。杨二娃继续喝着茶水,饿得难受。
“吱呀”
门被推开,众人一起往门口看去,只见金词曲和孙雁行抱着几件衣物出现在门口。
金词曲和孙雁行进到屋来放好衣物,孙雁行走到朱无红那里去,朱无红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金词曲见鬼明踱步到门口,正想上前去却见门口来了两位穿着普通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她赶忙止步,然后退到了一边去坐着。
见到店小二送饭菜来,在门口的鬼明让开了道。就在见到店小二之时他的脑海中便想起那只铜猫说的话来,正想说甚么见有外人在就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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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娃他们看着两个店小二把菜一个一个的往桌上端,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土豪
鬼明见杨二娃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莞尔一笑,走了过来。道:“几位是否喜欢这些菜品若不喜欢尽管换便是。”
杨大妹听他这么说赶紧站起来。说:“古公子,能否把这些菜换了”
杨二娃他们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杨大妹,鬼明蹙眉心想:“难道店里最好的菜都不符合他们的口味”
鬼明难免不悦,仿佛被打击一般,却不表现出来,淡然道:“你请说,需要甚么菜系,让他们去备下便是。”
杨大妹急忙摆手。怕鬼明误会急忙解释道:“我们并不是觉得这些菜不好,而是我们刚从牢里出来。吃白馒头吃了两三年我的意思是怕我们的肚子承受不了。”
两个店小二听他们这样说忍不住就多看了他们两眼,杨二娃瞪了他们一眼,而后他们就更低了头。
“你们再去备些清淡小菜,快些端来。”
鬼明对旁边店小二吩咐,店小二颔首低眉回言一句“是”,然后便恭恭敬敬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鬼明摇头,淡然一笑,心觉自己想太多。
又是摇头,然后往杨大妹那里去,道:“还是这位姐姐思虑周全。”
“甚么这位姐姐明明是你的梦中情人好不”
杨小妹低声说,却还是被鬼明听见了,他疑惑的凝望杨小妹,杨大妹赶忙转头说:“小妹,不要胡说,他们都不记得我们,得罪他们我们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站在一旁的朱无红默默微笑。
“看来他们还真的挺有自知之明”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所以他们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大家依次坐下来,鬼明左边是朱无红,他右边是孙雁行,杨大妹恰好坐在了鬼明对面。
鬼明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她。
“就如鬼仙说的做吧,我们先去帮你们把那些瓶子拿回来。”
鬼明认真的说,朱无红听完颔首,道:“那个妖妖还说把你们救出来你们就会帮我们把青衣姐姐劝回来,你们不许言而无信”
“青衣姐姐是谁”
杨小妹最先反应过来,杨大妹也放下筷子知道了杨小妹话里的意思,也是急忙问:“对啊,你们说的青衣姐姐是谁现在在哪里啊”
古灵与杨大妹对望一眼,古灵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青衣姐姐是我喜欢的人”
朱无红说完就害羞的低下头去,杨大妹想笑,她已经百分百的确定朱无红就是那个朱纹,也就是他们的朋友纹子。
之前朱纹每次和杨大妹提到李亦心就会是这样害羞的模样,杨大妹没有笑,她要等到他们想起一切了再笑。
鬼明见朱无红害羞得没有说话他就替他回答道:“青姨曾经是我母妃的贴身丫鬟,后来又救下了我,现在不知去了何处,铜猫昨夜说只要救下了你们就能够劝青姨回来了。”
“甚么青衣姐姐,又是青姨”
杨大妹疑惑不解,难道是她猜错了吗对自己的猜测还是有些怀疑,她急忙问:“你们说的那个青衣姐姐姓李吗”
“你怎么知道”
朱无红一脸诧异,他如此快速的反应也是让大家吓了一跳,朱无红一直望着杨大妹,让杨大妹感觉浑身不自在。
“呃等我们找到我们那些瓶子,然后你们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杨大妹赶忙把问题又扯到许愿瓶上面去,希望他们会帮忙找回许愿瓶,因为现在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反正是比他们现在厉害多了。
“可是那些瓶子都在皇后他们那里啊,我们怎么拿回来”
杨二娃泄气,一点自信都没有。
鬼明一笑,道:“这有何难”
“你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帮我们找回许愿瓶”
杨大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欣喜若狂。
“既然你们可以帮我们劝回青姨,那么我们帮帮你们又何妨”
鬼明淡淡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杨大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尴尬的笑笑急忙回答说:“我们一定尽力”
杨二娃他们自然也是不傻的,都急忙点头,说:“我们一定帮,一定帮。”
“我去”
朱无红见大家都愿意帮忙,又怕他们反悔急忙拿三才剑站了起来。
“不是你去,是他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他们都顺着鬼明的目光看去,看到孙雁行正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颤抖着嘴唇,说话都不利索了。,
“公子,我去我又不会武功我”
鬼明挥挥手,孙雁行赶忙住嘴,不敢再多说。
朱无红顺势坐下,担忧的劝道:“公子,雁行说的的确是实话,您让他去,这”
“我自有我的道理,先让他们用膳,之后我们再细细协商。”
鬼明吩咐道,或许是太饿,鬼明埋头用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杨二娃他们心里也疑问,埋头吃饭,面面相觑,看到鬼明如今很厉害的样子谁都没有开口问,都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用膳以后,杨二娃他们第一次吃饱饭,对鬼明的慷慨感激涕零。
这一点,和之前古言的性格确实很像。
但是他却变了些许,哎
用完膳已经是午后,有一点点的阳光投进屋子来,他们感觉又看到了希望。
杨大妹他们又几个坐在一起聊天,商量接下来的打算,以及对这些事情的看法之类的。
鬼明没有和他们说话,他们也心知肚明的没有去打扰他,也是怕惹火这位阴晴不定的王爷,凡事还是小心翼翼的好
朱无红把鬼国皇宫的地图详详细细的画下来,然后恭恭敬敬的呈给鬼明。指着地图上圈出的几处。
“公子,被我圈出来的几处都是皇后常会去的地方。至于南宫无香那里的那一个,今夜无红一定能拿回来”
“今晚你确定你能拿回一个瓶子”
杨二娃明显的是对他不信任。话语里都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怀疑。
朱无红自然也不是傻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杨二娃一眼,然后肯定的把他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南宫无香不如南宫魅影有能力,当初他得将军之位,实属南宫魅影入宫封后的原因。
他其实是一个酒馕饭袋,手无缚鸡之力。而且终日流连烟花之地。”
“好,无红,今夜你就去取南宫无香那瓶子。”
鬼明听他这样说也是自信。朱无红颔首,然后再不多说,行礼转身出去了。
“公子,那要雁行如何行事”
孙雁行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立于鬼明身旁,鬼明雕龙扇一摇,悠然自得的说道:“你和姐姐一起去,进宫”
“啥进宫”
孙雁行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皇宫原本就戒备森严,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那南宫魅影一定会派更多的人保护自己
这不是明显的让他去送死吗
杨大妹他们也想去皇宫看看,之前他们连皇宫都没有看一眼,甚至连皇帝的样子都没看清。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关了两三年。
杨二娃激动得站起来,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杨大妹慌忙拉他,见他不为所动她急忙小声提醒说:“二娃,别冲动,我们一点武功都不会,去就只能是送死”
杨二娃听她这样说,马上就反应过来,背后居然凉悠悠的,他赶忙坐下来,后怕不已。
杨大妹提醒杨二娃的话虽然小声,还是被鬼明他们听见了,于是孙雁行和金词曲也觉得背后凉悠悠的,也认为鬼明是想让他们去送死。
孙雁行和金词曲对望一眼,心有灵犀,却不敢多说,因为在这里他们说了都不算,只有鬼明一个人说了才算。
“人无信不立,为人言而有信方能强己救国。”
鬼明正色,而后又道:“雁行,你与姐姐同去,你们都过来,容我细细道来”
金词曲迟疑了一下,还是往前面去了,立在鬼明身旁,鬼明于是说道:“雁行你是厨子,如今又得金刀相助,你此行入宫为厨,然后去寻其它瓶子在何处,最后将其拿回,再来与我们汇合。”
孙雁行颔首,还是不确定的问道:“瓶子在皇后那里,如何能得到”
“那就要看你的聪明了。”
鬼明又是一笑,继续道:“待你拿到皇后与无孽那里的两个瓶子,再与姐姐一起回来。”
“姐姐,您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吧”
鬼明收了那雕龙扇偏头凝视金词曲,金词曲颔首,听到鬼明的提醒一下子,她就明白了,于是她也正色回答道:“词曲知道”
“好,那寻瓶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完成了,明日我们就启程去斜阳国,而后你们赶上来。”
雕龙扇摇了两摇,又继续吩咐道:“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去完成,不必问我。
记得,万不可对皇后及其他人心存杀戮,皇后的功力可能如今在我们每个人之上,我们不得不防,你们记得万事当心。”
孙雁行与金词曲恭恭敬敬的行礼,鬼明并未再说许多,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词曲,你可有甚好办法我若进宫去,那必是死路一条,那个许大官认得我”
孙雁行懊恼的坐下来,忧心忡忡,心里埋怨。
为何鬼明不让朱无红去完成这样危险的任务
“不必气馁,雁行,我之前听无红说过,那许大官已经被那皇后偷偷给皇帝殉葬了。
词曲之前还听闻,当年许大官就是当年反对南宫魅影为后的人,因懂皇帝心思深得宠爱,南宫魅影便无机会动手。既然皇帝已驾崩,南宫魅影必除之而后快。”
金词曲详细说道,杨大妹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说,想起之前梦到的事情就没有再多说话。
他们听出鬼明话里的意思,若再参与太多,难免会让鬼明以为他们是再怀疑他的能力,那也是对他地位的挑衅。
杨二娃也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更何况“枪打出头鸟”,再说他们又无一技之长,贸然出头,必死无疑
“话虽如此,我曾在许府为厨,见得许多大官,怕他们还记得我,那”
孙雁行又开始担心的问道:“岂不是坏公子大事吗”
孙雁行还是一脸焦虑模样,忍不住在屋子里踱步,竟然变得不知所措了。
“这有何难”
金词曲嫣然一笑,很有自信的样子,感觉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孙雁行不解,金词曲解释道:“易容便是,此事不难。雁行,我倒是觉得此事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般困难。”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大妹突然站了起来,问:“你既然是厨师,你进宫去后的菜品想好了么”
古灵也觉得杨大妹这样问太突兀,但是她没有阻止,她知道杨大妹是起好心,她也只是认真的看着他们,就怕出什么事情。
果然孙雁行与金词曲脸色都变了。
“既然公子把此事交给我们,那么我们一定会努力去完成,你们毋须操心”
孙雁行语气淡淡,每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快。
并不是孙雁行肚量小,而是他一直想找机会在金词曲面前证明自己,他知道金词曲陪伴着他并不是因为爱,或者喜欢甚么,而是一种简单的感恩。
如今鬼明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表现自己,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来质疑他,来抢他的风光呢
“且听我把话说完。”
杨大妹走出来认真的说,还未等孙雁行回答她又说道:“南宫魅影即为皇后,那甚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呢”
孙雁行与金词曲对望一眼,对杨大妹说的话也是赞同,颔首,却是淡淡的说道:“好,你且说说你的想法。”
“呼――”
杨大妹偷偷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想让皇后记得你,那么你就得做些特别的事情让她一下子就可以记得你”
“可是雁行除了做菜啥都不会啊”
孙雁行笑笑,不好意思的说。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你除了炒菜啥都不会”
杨二娃在桌上玩转着茶杯自言自语,杨大妹没有管他,继续说:“我们知道你会做菜。”
“如何才能让雁行特别,让皇后可以记得他”
金词曲也是疑惑不解,杨大妹简单一笑,回答说:“做最简单的菜,然后让皇后记得他。”
“何菜简单”
孙雁行也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却并未表现出赞赏,只是淡然一问。
杨大妹也没有管那么多,快速的回答说:“白菜,水煮白菜”
“这还真算是白菜级神厨了,哈哈”
杨二娃停住拨弄茶杯哈哈大笑,古灵和杨小妹也笑了,杨大妹努力忍住没笑。
“白菜这不是”
孙雁行居然结巴起来了,无法置信。
杨大妹笑道:“出奇方能制胜嘛。”
“该如何做”
孙雁行想也没想就表示赞同,杨大妹挥手,道:“你们过来,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做,首先然后”
孙雁行和金词曲靠近他们,听到最后原本的担心与忧虑都渐渐消失了
窗外的太阳大了一些,阴天阳光变得突兀,欣喜的孙雁行却没有再管那么多,不由得开始佩服起他们,不,应该是杨大妹的奇思妙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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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37qr33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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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仙醉。,
夜晚,门庭若市,绚烂似梦。
忘仙醉,忘仙街最繁华的青楼,头牌名妓、优伶、红粉佳人皆深藏于此。
王侯将相藏妾寻欢,翩翩公子把酒当歌。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平民钱换一刻。
多年以前忘仙醉并不叫忘仙醉,而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
不过,那些俗气的事情忘仙醉街人都已经忘记了,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并不俗气的事情。
那便是这忘仙醉的来源。
传了很多年,经久不衰。
相传很多年前,鬼仙经过此地,看此地繁华觉一梦便觉心欢喜,悄然降落。
白衣飘飘,好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怀抱一坛桂花酒,桂花酒,金桂。
好酒多少多得数不清。
喝过多少多得还是记不清。
这便是鬼仙之醉。
夜半,无人,天地寂静似无声。
月色柳树下,双蝶绣罗裙女子站在柳桥头娓娓唱那张先醉垂鞭: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鬼仙心惆怅,不忍扰之。
后听到此曲,借酒相和。
月已落去,罗裙女子没入风尘。
鬼仙已闻其声而醉,翌日醒,写词一首。名:忘仙醉美人。
茫茫摘星明月忘,晨曦柳畔罗裙舞。
畅畅饮桂仙同醉,人世悲喜若有无。
皎皎河汉缈若烟。轻舟夜下乌头船。
盈盈飞天寻归处,忘仙醉美人之屋。
一言“忘醉烟处”,后改其最后一句,曰之:忘仙醉。
忘仙醉里面藏的女子均称:忘仙醉美人。
有没有鬼仙落于此处
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忘仙醉门口却雕一鬼仙,白衣飘飘,侧身卧地。左手扶脑,右手饮酒,腰间系一蓝玉。就像蛰居此地的仙人。
故此,这忘仙醉客似云来。
朱无红抱剑立在鬼仙雕像前,他却不并知这些传说,只是念想着能让李青衣回来。哪怕能让他伴在她身旁不言不语也是好的。
忘仙醉与别处青楼不同。门前月下并无老鸨妓女招揽客人,只有四位壮汉两左两右的守在门前,挡住那些闹事或无钱的人。
忘仙醉与别处并不相同,并非有钱人就能进得去的,当然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让其进去的。
无钱还来这烟花之所
卖油郎独占花魁那毕竟是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幸运。
若不是卖油郎执着加之花魁垂怜,花魁身世漂泊本是想寻一好归宿,不然何来卖油郎独占花魁之美谈
但忘仙醉美人并不这样想。能进得忘醉仙那是何其幸运
王侯将相、富商大贾、江湖游侠、书生儿郎只要美人看得上眼他们都能进这忘仙醉。
美人屋两处,一处隐居。一处寻欢。
寻欢之美人,一为身心,一为灵魂。
前者之美人,屋一处,闺房;后者之美人,屋两处,琴棋书画交友与避世之所。
忘仙幕后的人并非是徐娘老鸨而是伊儿,江湖都不知道她姓什么,但记得的都是忘仙醉美人的名号。
倾世容颜,一颦一笑,顾盼生辉。
能见伊儿者必是一掷千金者,然而,一掷千金亦未必能见其容颜。
传说,伊儿来去无踪,易容之术巧夺天工。
她可以把自己易容成她画中佳人模样,她也能把自己易容成村妇商贩的模样。
她在寻一人,寻那可以让其改变命运的人。
无人见得她真实模样,传言,倾世容颜,或许,仅仅只是传言罢。
朱无红还是站在那里,渐渐移动到角落里去,他见得到别人,别人却不会注意到他。
为何等着不进去
未见南宫无香来,也无名帖,不好进入。
正门不可进,偏门倒是容易得很。
原不想来这烟花之所,只因他是那个可以接近南宫无香最适合的人。
心觉悲凉,见此处繁华,心觉这是自己对李青衣圣洁的亵渎。
他的这般年龄不该来此,佩剑少年并非是情场老手。
若为情场老手,他也可以大胆对李青衣道明心迹,今晚不至于在此踟蹰不前。
今夜,月色似乎不是那么好。
进得忘仙醉之人大都长发飘飘锦衣华服。
身后奴仆丫鬟皆被挡于门外,而后被带入旁边另一座院子安置等待主人或玩乐。
朱无红看得那形形色色的人,无聊猜他们身份。见他们一个一个结伴而行,然后入这忘仙醉,却并未见到那南宫无香来此。
忘仙醉门外安静怡然,并不像一般烟花之所。
这也是忘仙醉不同之处。
“难道今晚南宫无香不会来此”
朱无红抱着剑立在墙壁,无聊中抬眼靠壁望那星空,繁星点点。
心里失望极了,觉得他距离李青衣越来越远
长长影子出现在他脚边,朱无红不为所动,闭了眼睛。
“公子,在此久候何人”
声若天籁,朱无红偏头凝望,身旁一青衣女子,一十六七岁模样,一脸娇俏,立于檐下,身子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淡淡月光中。
朱无红凝望一眼,心有悸动却并无言语,微微一笑。
“难道你就不怕小女子动手么”
青衣女子突然从手指间露出三支银针,月光下的银针熠熠发光,让人见之胆寒。
朱无红却不为所动,怀中依然抱着长剑,淡淡一笑,轻轻回答道:“可是,我并未感觉到你有半分杀气。”
女子悄然在袖内藏了银针,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了”
“你在说甚么”
朱无红突然听得这句,蓦地站立起来收了长剑,女子抬头,嫣然一笑,道:“朱纹,你以后会明白的。”
朱无红听她喊他其它名字,心里不解,正想问却见女子低眉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物放在自己手心,然后看着手心之物,问:“公子你可是在找此物”
听她再言,朱无红回神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小瓶,和他之前挂在脖颈上被打碎的小瓶并无异样。
“这怎么会在这里”
朱无红心惊,不知这是谁的那个小瓶,女子青衣一飘,轻言细语道:“此瓶从南宫无香处得来,小女子可以把它给你,也能让你和李青衣在一起,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女子提起李青衣,朱无红亦并未想得许多急忙问:“甚么条件”
“小女子将来会再来找你,那时,再说今日条件。”
女子说完青袖一飘就把小瓶抛向朱无红那里,朱无红赶忙接住。
抬眸,只听到环配叮当响,却见只一抹青色影子消失,女子的声音传来,道:“小女子伊儿,请公子记得今日的承诺。”
朱无红上前去,哪里还能见得那抹青衣
握着那有些温热小瓶,心里疑惑。
“为何她会知道许多,而我却并不认得她”
朱无红在心里细想,他并不认得这青衣女子。在他心里有青衣女子,那就是李青衣。
想了一小会儿,终是无头绪,再抬眼,只剩那淡淡月光。
朱无红只得转身离去,忘仙醉之繁华与他并无关联。
淡淡月光,深深思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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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雁行与金词曲已经改头换面进了皇宫。,
孙雁行自诩神厨,金词曲为神厨随行小厮,此次进宫只为那皇宫一年一度皇宫神厨比试。
皇宫神厨比试,宫外也有民间厨师比试,初为若干人,而后经过厨艺比拼选出最后胜出十人,最后送进皇宫与皇宫御厨相比试。
孙雁行便是那要被送进皇宫十人之一,恰好他就是那第十人。
前面几人对他撇嘴鄙视他也不急不恼,马车依名次排列,第一名为第一辆马车,居于前。孙雁行排位第十,马车在最后,两侧是鬼国兵士来回,保护他们安全。
金词曲随行,为孙雁行比试作准备,依杨大妹之计行事。
“词曲,马上我们就入皇宫,你一定要当心一点。”
孙雁行小心嘱咐,金词曲正坐在孙雁行对面,从思想中回神,道:“之前那杨大妹说了,叫我们改名,你是忘记了么”
说完就是浅笑,孙雁行赶忙回言道:“记得,当然是记得,不过这马车里并无其他人嘛。”
金词曲指了指马车外,然后撩动马车帘子,轻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孙雁行颔首,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的问:“你不觉得他们说的话都太奇怪了吗”
孙雁行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杨大妹,他们来之前一起说了很多话。商量了拿到其它两个许愿瓶的“水煮白菜策略”,还提到了有关于他们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一切。
不过孙雁行和金词曲都表示啥都不记得,鬼明听了一些也只是摇摇头。然后回去自己的房间,从头到尾就只有朱无红一人认认真真的听杨大妹他们把话说完过。
当杨大妹说完问最后留着的朱无红听懂了没,朱无红只是猛烈摇头,道:“我原本以为你们是有可以劝回青衣姐姐的计策,不然我才懒得听完呢。”
说完还失望的摇摇头,杨二娃苦笑一声说:“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嘛我都能想到我们之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杨大妹他们并不清楚鬼明的身份。但是就他的气场而言他们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
若能相认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无法判断真假,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拿回那东西,完成公子交给我们的任务。”
金词曲小声的说。她觉得杨大妹给她取的这个“金铃铛”的名字太俗气,还说原本她的名字就叫金铃铛,这确实是太奇怪了。
“这我肯定是知道的刚才他们说我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也姓孙叫孙达,还是一个厨师呢。呵呵我觉得挺有趣的。”
孙雁行习惯性的摸摸左衣袖口袋里的金刀。他这次能够得到第十名就是靠的这把金刀。
并不是他的厨艺不如人,而是他靠这把金刀成功隐藏了他的厨艺,得名次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但是却能在最后一名,不上不下,不强出头又不会被淘汰,那是很考技术的。
“有趣哼”
金词曲嗤之以鼻,原本她是想给全府之人报仇的。后来又听铜猫所言说皇帝已经和那丫丫一起死在那龙榻上,被皇后焚烧了。
她的心事算是了了。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如今鬼明又要他们来帮助杨大妹找回甚么瓶子,她就更想离开了。
脖颈上的瓶子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疑惑,但是她已经不那么想知道了。
她想过的就是她一直在心里计划着的日子,所以她要努力去实现。
孙雁行无言以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金词曲,张了张嘴就没有再说话,低头,似乎在想着甚么。
“词曲变了,从妖妖告诉她皇帝已经驾崩的时候她就已经变了,她可能要离开我了”
孙雁行在心里悲伤的想,也不知道该说甚么好就一直低头,直到马车进入皇宫。
三位公公迎面而来。
前面那位公公个子高高的,戴一镶边高帽,瘦得身上似乎无几两肉。
眼框凹陷,颧骨凸出,淡蓝太监服饰,衣服下摆一左一右的绣了两只鸟类图案。
后面两位个子差不多,与前面公公装扮相似。
都一样有肥胖身躯,比孙雁行还胖。长得老老实实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也觉得舒服些。
一样的淡蓝太监服饰,与前面公公地位不一样,故此他们的衣服下摆左右都没有任何图案,面料也不及前面公公。
后面两位公公腰身习惯性弯曲,低眉颔首跟在大公公前面,脚步整齐,无声无息。
前面公公正来到这十人面前,后面两位公公停在距离他一步半左右的后面,低眉颔首静待吩咐。
金词曲等随同来的十人都站到了距离这些人后面四五步的距离,望着前面的一十三人。
远处城墙宫门,四周站满士兵,距离几步一个,距离几步又是一个。身穿铠甲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持长矛而立,英明神武。
十个人都想争第一,孙雁行也想,一直想证明自己,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遗憾的是他即使真得第一他也不会威风太久,原本想当御厨,现在看来是要实现了。
前面公公张嘴,习惯性翘起兰花指,用尖细的女人声音说道:“此次皇宫神厨比试,连同皇宫内御厨,一共是一百一十人,经过比试,胜出的最后一人可得今年神厨之位,升为御厨总管,后面一位位御厨副总管。其余的人或出宫或为御厨。”
金词曲在后面听得真切,这一次名为皇宫神厨比试,实则是为皇后挑选贴身御厨。人员由她定,当然神厨第一肯定会被留在皇后身边。
让金词曲与孙雁行好奇的是妖妖已经告诉他们皇帝已经薨逝,他们想看到等到比赛那天皇帝会不会与皇后一同出现,或者说是南宫魅影会化成谁的样子出现。
十人恭恭敬敬依两排站好,然后被后面两个公公带走。
金词曲他们跟在孙雁行一行人后面,转身,那个带头的公公已经往旁边走去。距离太远,金词曲看不清那匾上题字。
朱无红见到孙雁行进去宫内,才放心转身离去。
阳光溢满整个客栈。客栈后院确实很不错,小桥流水,杨柳轻风。
他们已经换了古代装扮。
杨大妹百花曳地裙穿得她怪不习惯,但她却喜欢这样的裙裳。比她现代穿的衣服漂亮太多了。
古灵撒花烟罗衫。漂亮极了,她也喜欢得不得了。
杨小妹身着菊纹上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嘟着嘴一脸嫌弃似的说:“姐姐,你看吧,古代人的衣服麻烦死了,走路都不方便。”
说完还抬起腿来,只能迈开一小步。
“所以呢,古代多淑女。只是因为她们裙摆太小迈不开步子罢了。哈哈”
杨二娃嘻嘻哈哈的说,看看自己的衣裳。可以迈开腿跑得飞快,还算是比较满意了。
“谁说古代美女就多了你是看多了吧”
杨大妹白了她一眼,古灵接话道:“就是,古代人爱出天花麻子什么的,据说死亡率还挺高的呢。”
“但愿我不要遇到那些恐龙,宁愿遇到长得像猪的美女,也不想遇到长了一脸麻子的美女”
“你们在说甚么呢”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朱无红来到客栈后院,大家一起转头看,朱无红正抱剑从外面回来。风吹得他长发飘飘,加上怀里又抱剑,杨二娃他们觉得他帅气极了。
“我们说什么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杨二娃撇撇嘴,朱无红却并不介意,微微一笑,道:“雁行与小姐已经进宫去了。”
说完还抬头望望,颔首,杨二娃他们转身抬头看,窗台处鬼明摇着雕龙扇轻轻颔首,一眨眼又离开窗台不见了。
“我们现在得启程了,你们现在还没有找回瓶子,又能帮我劝回青衣姐姐,你们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朱无红心里没底,害怕他们会离开,然后他和李青衣能在一起的机会也更加渺茫了。
杨大妹他们沉默,“呼――”的一声,一白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当然得跟着我们一起走”
鬼明打开雕龙扇,命令的语气,杨二娃心里很不爽。
“那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杨大妹知道现在的古言他们惹不起,快似风的来到他们面前,同样也能快似风的杀掉他们,或许,还能让人不感到疼痛的死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
“先去猫灵山,一切详细”
“猫灵山”
四人异口同声打断了鬼明的话,鬼明收扇,凝眉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们去过”
“大妹姐,我们跟他们去”
古灵在后面认真的说打断了他们的沉默,杨大妹点点头,说:“好,我们跟你们去,但是你们得负责我们的衣食住行,我们刚从牢房里出来一无所有。”
“这个没问题”
朱无红抢着回答,然后又凝望着鬼明,征求他的意见。
鬼明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说:“午膳之后我们就启程,你们先去准备吧”
说完他摇着雕龙扇转身就走了,朱无红与杨大妹他们都松了口气,杨大妹正想说什么却见朱无红低头跟在鬼明身后走了。
看此情形,杨二娃努嘴,小声说道:“纹子很怕古言。”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位不同,如果他们能记得之前的事情就好了,早点解开那鬼墓大树下宝藏之迷,然后好回去。”
古灵回答说,杨大妹觉得她更加的忧伤,看着朱无红离开的方向说:“或许去猫灵山他们可以想起什么,希望如此。鬼墓应该也还在猫灵山,不,一定还在,我们跟去看看。
一定要小心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古言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呢,安全第一”
“对,姐,我们也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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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明、朱无红、杨大妹、古灵、杨二娃、杨小妹,一行六人骑着马出鬼国城门,然后往竹林那方去。
经过竹林,再往前面走段路程,不用再经过柳树镇就能去到猫灵山。
杨二娃他们奇怪,之前他们根本就不会骑马,现在不仅会骑还可以骑得很好,每个人心里都兴奋极了。
朱无红一直低头骑马,心中存事。
鬼明把朱无红从伊儿那里拿回的许愿瓶给了杨二娃,朱无红以为鬼明会详细询问,但是鬼明并没有问,只是对朱无红的办事能力表示赞赏。
他的心里是藏事的,为甚么那个伊儿会如此清楚他们的事情,还会知道他们正在寻找瓶子。
最主要的是他想知道那个青衣女子是什么人,伊儿,到底是何人
鬼明骑马在前,杨二娃和古灵往前面去靠近他,却并没说什么。
杨大妹和杨小妹骑马在最后,见到朱无红在想事情,杨大妹把马骑到了朱无红身边,大喊:“纹子”
又想起之前伊儿莫名其妙叫他朱纹的事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朱无红抬眸,喝住马,马跑得慢了些,他偏头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在喊我”
“对啊,我们那里都是这样喊人的。”
杨大妹赶紧回答。笑笑。
朱无红也觉得新奇,一边骑马一边问:“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我的意思是”
朱无红在脑袋里思索出措词,然后继续问道:“在你们那个世界里我该怎么称呼你。”
“大妹姐。”
杨大妹笑得欢乐。又怕他拒绝,更想他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于是她继续说:“他们都是这么喊我的,再说我比你大几岁你喊我一声姐姐也不奇怪吧”
朱无红完全没有意见的颔首,道:“
我觉得你们的那个世界很奇怪,呃”
朱无红停了一瞬间又笑了,诚恳的说道:“怎么说呢。让我很好奇。”
朱无红憨憨的笑,杨大妹记得朱纹以前的笑,也是这样。
“以后你会明白的。”
杨大妹知道他并不明白又飞快地介绍说:“你喊他二娃。他是我双胞胎弟弟。”
杨大妹指了指在前面的杨二娃,然后又指指古灵,说:“她叫古灵,她是”
“古灵”
朱无红喃喃自语打断了杨大妹的话。杨大妹指着古灵和杨小妹的手止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朱无红沉默了一会儿,想了又想,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道:“之前公子也姓古,名明,还是王妃给他改的名字呢。”
朱无红好像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说给杨大妹听。
“你的意思是”
杨大妹起初有点吃惊,而后又不吃惊了,想明白了就淡淡的低声说:“这也并不奇怪。”
忘记之前事情的他们姓都没有改变。不过是改了一个名而已,所以杨大妹就不觉得奇怪了。
现在她是百分百的确定鬼明就是古言。现在也对鬼明现在的事情感兴趣。
不,是想知道他现在的地位,身份,以及所经历的事情。
“什么王妃你们说的公子到底叫啥名啊”
杨大妹趁热打铁,朱无红抬头看看鬼明,迟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无红不知道该不该说,现在很多人都想要公子的命,尤其是那个皇后”
朱无红突然握紧三才剑,满脸愤怒,也停住了话语。
“我们之前就是被那个皇帝弄药迷晕关起来的,没有多久就被那个皇后取走了我们脖子上的许愿瓶。我们现在还气得很哪,莫名其妙的被关了两三年”
杨大妹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就很不爽,看起来好像他们也和那个皇后有仇,之前她并不确定他们就是古言他们愿意跟着一起,就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说实话,我们在一起也呆了一两天了,但是我却在你们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杀气。”
朱无红实话实说,杨大妹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非常不爽的说:“如果我会武功就好了,我一定会去那个狗屁皇宫,然后把那狗屁皇后海扁一顿”
杨大妹两眼冒火,朱无红并不懂得她的话只是疑惑的问:“大大妹姐,那个你说的狗屁是骂人的话,那个海扁,是甚么意思啊”
朱无红语无伦次,疑惑又是脸红。
“我知道这是骂人的话,你如果被人莫名其妙的关两三年试试”
杨大妹恨得咬牙切齿,朱无红有些心惊,急忙说道:“大妹姐,不不要这样,挺吓人的。”
“呵呵”
杨大妹赶紧不自然的笑笑,她这样的行为确实是让古时候的小朋友害怕了,杨大妹急忙维护自己的形象说:“没事,你告诉我真话我就不生气了。”
其实她也是不确定的,或许朱无红不会告诉她,因为朱无红还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朱无红再次望望前面的鬼明,看着飘远的山峦,才转头,想了想才说道:“大妹姐,你想知道甚么无红都告诉你。”
“好,那我问你,你回答。”
杨大妹更靠近了些朱无红,朱无红颔首。
鬼明骑马的速度慢了起来,却并未停下,好像也是在想甚么事情。
“那个,你家公子到底叫甚么名字,为甚么又改姓古啊还有,那个王妃是谁”
杨大妹抓紧机会问,朱无红立马回答道:“大妹姐,此事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嘛”
杨大妹习惯性的回答,笑了笑,然后就突然不笑了。
她又想起了从前,那次在杨小妹族长最左边门口的屋子里,朱纹也是用这句话来回答鬼魅子的啰嗦的。
如今不知鬼魅子在何处,也不知道猫灵山是不是还有杨小妹族长他们,又会不会让古言他们想起以前。
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觉得太遥远了,恍然,若一梦
“公子姓鬼名明字白月,后来王妃为救他性命让青衣姐姐带走了他,然后就给他改姓为古名明,字日月。”
朱无红的回答让杨大妹收回了思绪,杨大妹蹙眉,干笑两声说道:“听起来还真的很话长啊”
确实,古人又是姓又是名还有字,复杂得很,听得杨大妹头晕。
“大妹姐,我简单给你说吧。”
朱无红大概是知道了杨大妹迷茫的心思,于是打马更加靠近杨大妹,小声的说道:“公子是鬼王爷后裔,当年鬼王爷没有得到皇位,并且皇帝又派人来杀”
“鬼王爷”
杨大妹吃惊不已,打断朱无红的话快速的问:“真有叫鬼的人是不是就是猫灵山里面埋着的那个鬼啊”
“你咋知道”
朱无红同样吃惊,问道:“这些事情别人并不知道,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只给我和王爷说起过,你又是如何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纹子,你现在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就好了,我还要好好想想”
杨大妹说得很认真,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看来猫灵山的传说也许并不是传说了,难道是真的
但是那鬼的尸体呢,还有苏红陌的尸体呢
“对了,鬼的尸体呢,还有苏红陌的尸体,我们之前去猫灵山并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他们的尸体去哪里了”
杨大妹把她的疑问全部都说了出来,朱无红的嘴里都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怎么你怎么,啥都知道”
朱无红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甚么。
杨大妹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想管得许多,急忙说:“纹子,你只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以后你会知道的。你早点告诉我,你才能早点知道之前你经历的事情
哎呀,太复杂了,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杨大妹也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难道他们穿越真的是命中注定
还有他们一起去猫灵山也是命中注定吗
“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告诉我和王爷,还有青衣姐姐也知道。她们两人修建了鬼王爷和王妃的墓,让他们两两相望,可以永远在一起。
但是她们却没有找到他们的尸身,只有两樽空棺,里面并无尸体。王妃她的墓里雕刻了一尊雕像,是何将军,何鸢飞,也是何仙,是王妃的青梅竹马。”
朱无红详细道来,凝望着杨大妹,觉得她像神仙一般,甚么都知道。
“对了,鬼仙曾说鬼魅子的许愿瓶在鬼王爷军师那里,军师守护着苏红陌与鬼的坟墓”
杨大妹喃喃自语,而后又抬眼急忙问:“那你知道鬼与苏红陌坟墓在哪里吗就是有他们尸体的地方。”
朱无红现在彻底呆掉了,这人竟然直呼王爷与王妃名讳,她到底是何人
“你们到底是何人”
朱无红凝望杨大妹,又看看前面的杨二娃他们,也不知道说甚么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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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子,你不必这样惊讶,等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杨大妹知道朱无红此刻心里所想,忍不住被朱无红逗乐了。
如果她是朱无红,听到这些话的反应也和他差不多。
朱无红在马背上木讷的颔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杨大妹,沉默了半响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们”
“你知道他们的墓地在哪里吗
他们的尸体呢
消失了吗”
杨大妹并不管朱无红吃惊的表情又继续问,朱无红凝望着杨大妹一个劲儿的摇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连你也不知道”
杨大妹很是失望,又突然沉默,想了想,继续好奇地问:“你说的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又是什么人啊
她们会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啊”
朱无红又再一次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姑姑她们也并不知晓,当年她们最后一次见王妃是在月下,那个时候王妃正在给王后和那些丫鬟雕刻墓碑。”
“墓碑”
杨大妹听到又是喃喃自语,想都没想就问:“你们说的墓碑是不是就是那十一座坟墓的墓碑啊,上面刻的是十个舞,最中间的那个墓碑刻的是舞袖”
杨大妹也是不肯定,只是习惯性的问。心里觉得这些事情一定是有某种联系的。
果然,杨大妹刚刚问完朱无红又开始好奇了
“大妹姐,你咋知道这么多这些连我都没有那么清楚。”
朱无红似乎是没有那么吃惊了。吃惊得太多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还是那句话,等你们记起之前的事情,你们就不会觉得吃惊了。”
杨大妹无可奈何,看到朱无红眼里的无限崇拜模样,她的心里慢慢变得轻飘飘的了。
穿越不是就要这样的效果吗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通古今,能预知未来
呃。她现在好像还真没有那个本事,因为她连这个时空是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她无法预知未来,古言来这里之前曾经说过。这样的鬼族是不在历史书里的,即使翻遍所有的历史书,也不会看到有关于这个鬼国的任何记载。
现在对于他们而言前面将会遇到什么都是未知数。
哎,这该死的穿越。如果没有穿越。她此刻一定是坐在沙发上看娱乐节目,然后咬着冰淇淋,身旁一定放好多好多的水果零食
唉,这些事情距离她真的是太遥远了。
朱无红见到杨大妹这样沉默赶忙问:“大妹姐,我和青衣姐姐会在一起么”
少了害羞,多了疑问与期待。
朱无红问完,他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了,他问了很多人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定以及肯定的答案。他非常希望杨大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杨大妹偏头看他,心里同样是千头万绪。
其实杨大妹也不知道。之前李亦心并没有同意和朱纹在一起,杨大妹也不知道他们以后的事情。
“可能以后纹子会明白的吧”
杨大妹在心里这样想,然后又想了想才回答说:“那就要看你的配合了。”
“什么配合”
朱无红急忙问,又突然想起那个伊儿说起的那个承诺,他的心里又是一团浆糊。
摇头,那个青衣女子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
“我以后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还有”
杨大妹停顿了一下,不是很肯定的说:“我们几个都不会武功,我看你又很厉害的样子,你得保护我们啊”
杨大妹说得很认真,听朱无红刚才话里的意思,现在古言的身份让他被皇后那一帮人砍,如果不注意杨大妹他们也被连同砍了,那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穿越古代不会武功这不是太坑爹了么
之前的什么卫生巾机器什么,申请专利作废。
她现在只想拥有武功,至少可以保护大家,实在不行特异功能也行啊哎,真伤脑细胞
好话谁都爱听,朱无红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然后认真的回答说:“没问题,大妹姐,我会保护你们的,有我和王爷在没有人可以伤得了你们。”
杨大妹点头,看起来穿越后的古言似乎真的比朱纹厉害得多。
抬头看,鬼明已经把马放在了路边,一直没说话。
马在他身旁的小溪里喝水,悠哉悠哉的啃草。
他们被鬼明他们拉了一定的距离,眼看朱无红就要往前面冲杨大妹急忙说:“看起来你们王爷很厉害的样子,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们说过的这些话啊”
朱无红想了想,颔首,然后策马往前面去,杨大妹也赶忙追了上去。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似乎是没有一点点的危险
孙雁行他们一行人被安排在很僻静的院落里休憩,其实皇宫内的房子都差不多,若不是有那两位胖公公带路他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胖公公一个叫小南,一个叫小北,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双胞胎公公很少见,至少他们是例外,所以孙雁行对他俩记忆深刻,难怪他会觉得他俩这么相像呢。
至于他们双胞胎兄弟为甚么都做了公公,他们就不会知道了。
小南小北并没有告诉他们,区分他们兄弟的最好方式就是他们的身材,小南公公要比小北公公胖一些,真长得像南瓜一样。
小北公公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小南公公把他们聚集在院落里,告诫道:“你们都不可出这院落,这院落甚么东西都有,与后厨一样。你们走出这院落就按刺客处置”
小南公公沉声,做一个杀头的动作,沉了声音,脸上冰冷没有一点点的微笑。
十人胆战心惊,孙雁行也是第一次进皇宫,心里自然也会害怕。
沉默一会儿,小南公公突然又微微弯唇一笑,继续道:“当然本公公也不希望你们出事,毕竟今后你们中的某些人可能会是我的主子。”
九人听了都欣喜,溢于言表。
还没有等他们放松的笑出来小南公公又是一笑,淡淡的说道:“不过你们现在还是寻常厨子,也不要玩甚么花样。
像你们这样的人本公公见得太多了,去年来了十人不过最后就只有一个人活到现在。”
小南公公声音停止,这个世界一片安静。
半响,小南公公又好心提示道:“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小南公公不笑了,告诫完毕,他净鞭一甩就往院落外走去。
小南公公步子细碎,十人看着他往院外走去,若有所思。
“吱呀――”一声,院落门口的两位守门将士一左一右恭恭敬敬的把大门打开,小南公公迈出门去就见他们恭恭敬敬如雕塑一样的继续站着,门外另两位将士见小南公公离去再把大门给拉上紧闭。
见小南公公离去他们才松了口气,大家寻了石凳坐下。
比试第一的公冶长得心里很不痛快,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随从仆人就立马过来谄媚着给他捶背揉腿。
公冶长得一拍石桌怒气冲冲,咆哮道:“甚么玩意儿,把本公子关在这里跟坐牢有甚么区别,将来本公子可是要做神厨的人”
其余几人都附和不止,只有莫离殇与孙雁行以及杨千秋没有说话,莫离殇站在不远处,孙雁行坐在距离公冶长得有些距离的地方,金词曲怕他说错话赶紧立在孙雁行身后。
杨千秋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名副其实的冷眼旁观。
“怎么莫离殇你不服气吗”
公冶长得突然站起来往莫离殇那里去,挑衅的看着他。
莫离殇沉默的站着,低眉顺眼,鉴于他们人多势众,加上他被公冶长得整治得太惨,所以他丝毫不敢开口争辩。
金词曲一身男装,把头发高高竖起,英姿飒爽。
她历来最讨厌这样的人,她记得她年幼的时候全舞袖就是这样凝望着她,她恨这样的眼神,恨
她没有冲动,她不是那冲动的人,她过了那么多年,只要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她就是不会强出头的。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所有人都等着好戏继续上演,所有人都是看客
莫离殇还是那样唯唯诺诺的模样,孙雁行心里不爽得很,见不得这样的人,想站起来却被金词曲的右手压了肩膀。
他自然是懂得,不要强出头的好。
他们之前就详详细细的打探了每个人的底细,公冶长得家里从商,在朝中有亲戚照顾。莫离殇曾经是他家的厨子,以前常常被公冶长得欺负奚落。
“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来,还拿了个第九,哈哈”
公冶长得得意的摇扇,不放过任何可以耀武扬威的机会。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那样鄙视的眼神居然从孙雁行的身上扫过,他们都知道孙雁行是第十名,排在最后。
大家都往公冶长得看着的方向看去,孙雁行心里特别不爽,也顾不得许多,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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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明一行人歇息后再赶路,此刻已近傍晚。,
有一点点的阳光落在孙雁行身上,他的影子落在身后的石凳上,然后再落在石桌上的茶杯里。
茶杯里的水已经冷却,就像现在的气氛。
公冶长得骄傲的看着孙雁行,一脸的鄙视得意,突然又把矛头指向了孙雁行。或许是他觉得欺负莫离殇没有乐趣了,现在想欺负陌生人,欺负陌生人也是他的爱好。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陌生人,看孙雁行憨憨的模样,之前他也打听过所有人的背景,发现孙雁行并没有依靠。
故此,他就更得意了。
莫离殇看到这情景心里焦急,急忙往前一步,正想说些甚么却被第名的杨千秋拉住,比莫离殇年长些许的杨千秋摇摇头。
而后就把莫离殇拉走了,金词曲看到这个情景只是嘲弄的一笑,又怕事情闹大影响鬼明交付的任务她也就悄然转身离去了。
“怎么你这个最后一名还要与本公子较量较量吗”
公冶长得更加得意,所有人支持着他,现在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孙雁行跪地求饶的模样。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和我过不去”
孙雁行发现自己声音居然沙哑,口里很干。明显的底气不足。还以为金词曲站在身后,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心里情绪。
公冶长得得意一笑,鄙夷的说道:“本公子在训自家厨子。你一个外人强出甚么头”
公冶长得蹙眉,在他的世界里打人并不需要理由,或许是看某人不爽就可以叫人把那人打一顿。
“在这里人人平等”
孙雁行掷地有声,心里知道大事不好。自己不该强出头,所谓“枪打出头鸟”,看来今天是要坏事了。
“平等别给本公子在这里讲平等等本公子把你打一顿你就明白甚么是平等了”
公冶长得收了手里的扇子,一副想动手的模样。
“公冶公子。就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众人都开始哄笑起来。孙雁行心里气愤,想寻找那声音来源,而后却听到声音越来越嘈杂。
“就是,得给这个小子一点教训他才第十有甚么资格与公冶大公子相争”
“就是。就是”
“只要公冶公子一句话我们就揍他”
孙雁行感到更加愤怒。抬头再望的时候却发现莫离殇已经离开了,他心里的愤怒就变成了失望。
摇摇头,苦笑。
公冶长得见孙雁行一笑,以为孙雁行在嘲笑他,在向他挑战。
似乎他也是玩累了,扇子一挥,冰冷的吩咐道:“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他吩咐完就站到了旁边去。等着看好戏。
果然得他的吩咐其他人都听话的围了上前,十几个人。都想落井下石。孙雁行心里还是有些慌乱,急忙往后看去,想让金词曲帮帮忙。
他的身后空空,他也不知道金词曲是甚么时候离开的。
十几人,高矮胖瘦,一脸谄媚与凑热闹快速的靠近孙雁行。孙雁行赶忙用手挡在面前,公冶长得兴奋的看着这一幕。
众人的拳头若雨点般落在了孙雁行身上,孙雁行赶忙低身护头,虽然大家都在打他,但他的身体却未感觉疼痛。
孙雁行心里纳闷,还没有等他思想明白突然“吱呀”一声的大门响声,众人都回头。
公冶长得也回头,然后就愣住了,心觉不好
只见小南公公站在门口他之前站着的那个地方,看着这一切,微愠。
“你们这些人在干嘛是想造反么”
尖细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全都想起方才小南公公说的那番话,立马就低眉颔首的站成一排。
公冶长得也是不敢再得意,毕竟这位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公公,开罪不起的。
即使可以得罪,但是这里低处偏僻,小南公公把他杀了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
骄纵蛮横的公冶长得也不是傻子,脑袋立马快速想措辞。
他正想开口却见小南公公往这边来,原以为公公是来找自己的,哪曾想公公径直走到孙雁行的身边,孙雁行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低眉颔首不敢抬头。
“孙雁行,你跟本公公来。”
小南公公吩咐完又道:“你们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若敢再造次,别怪本公公没有提醒你们,嗯”
还是冰冷的言语,那十几个人赶紧行礼,然后作鸟兽散去。
孙雁行心里担忧,不知道将要发生甚么事情,只得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其他人都散去,公冶长得站在回廊转角处看着他们渐渐离去,开始心里不服气,然后他却突然变得很开心,最后竟然大笑着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南公公没有问话,孙雁行只是不敢随意回话,只能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后。
公公带着孙雁行朝他们房间相反的方向走去,孙雁行越来越纳闷又不敢问。
低头看着地面跟着走,慢慢的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居然发现小南公公居然没有影子
他不相信,抬头,天上还有点阳光应该会有影子才对看看小南公公的身后,再看看自己的身后,然后站住,不敢再动了
他看到自己有影子,而小南公公根本就没有影子。
传说中只有鬼魂才不会有影子,难道
孙雁行就站在那里看着小南公公往前面走去,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孙雁行没有跟着他走。小南公公没有说话,孙雁行就这样看着小南公公往前面走去,慢慢的他发现小南公公走路居然是轻飘飘的。
对,好像是在飘。
孙雁行心里是疑惑和害怕,现在是白天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甚么鬼魂,可是现在却
小南公公径直往花园那里走去,那里正有一棵大树挡住,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金词曲突然从花园里走了出来,把神笔再从发髻上取下来往站住的小南公公身上一戳,眨眼间小南公公就消失了。
站在后面的孙雁行吃惊,金词曲往孙雁行这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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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鬼明一行人停在了一座大山脚下。
大山不知其名,山上树木葱郁,旁边就有一条小溪流。重要的是山脚下有一座屋子,一座破旧茅草屋,但是也够他们今晚在此歇息了。
朱无红往里面看了看,走出来立于鬼明身旁,然后恭恭敬敬行礼的道。
“公子,里面并没有甚么东西。只是蜘蛛网特别多,容我进去稍作收拾,然后再请公子进入。”
“你且去,我去四周看看。”
鬼明说完转身离去,朱无红想再进去茅草屋。见朱无红已经过去,一直沉默的杨大妹突然上前拉住朱无红胳膊,把他往后面拉。
朱无红不明所以,眼看天已经暗下来,再不找住的地方今晚就得露宿野外了。
“纹子,你不要去,那个屋子很奇怪。”
杨大妹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茅草屋,朱无红转身,认真而肯定的说道:“大妹姐里面没甚么东西啊,方才我进去看过。”
“纹子,你就不要去了。大妹姐的感觉一向很灵的。她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真的。”
古灵也劝说道,看着杨大妹心里也是疑惑的。
杨大妹告诉他们她和朱无红之前说的话。他们一致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先叫鬼明为公子,千万不能把鬼明得罪了,保住小命再说。
“对啊,姐,我看你好像看到了什么你到底是看到了啥啊”
杨二娃也看着那个茅草屋问,这样的茅草屋他也见多了。
这样的屋子在他们村就是用来关牲畜的。而不是用来住人的。
杨大妹摇头,又沉默着盯了茅草屋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杨小妹也走过来。疑惑而不解的说:“姐姐,就是嘛,没有什么你叫纹子哥哥停下来做什么嘛,今晚我们没有地方住了”
“天还没黑我看不到什么。就是感觉这个房子很奇怪。”
杨大妹摆摆手然后蹲在地上。朱无红也不解,问道:“可是不把这屋子整理出来我们今晚就没有地方休息啊”
“等公子回来再说吧。”
杨大妹仰面说,然后又看了看周围。
鬼明正从山上跃了下来,此刻的他还飘在半空中。
白衣青丝衣带飘飘,又淡淡的摇着雕龙扇,浅笑着。杨大妹看着,居然看呆了,穿越后的鬼明比之前的古言帅气太多了
“公子回来了”
朱无红指着鬼明回来的方向说。然后往那边奔去。
朱无红似乎是在给鬼明禀报甚么,鬼明细心的听着。时而颔首时而摇头。
杨大妹猜测朱无红一定是在给鬼明说刚刚他们说的话,他们一点点的吃惊都没有。
毕竟现在朱无红才和鬼明熟悉,对于鬼明他们来说现在的杨大妹他们四人就是外人,由朱无红去和鬼明说实际上是最好的,现在的他们突然有些害怕鬼明了,尤其是鬼明身上那种可以震摄人心的气场。
鬼明正往这里来,大步流星,朱无红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大概四五步,然后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奇怪的表情,是吃惊还是害怕或者是发现了甚么
杨大妹他们看到这样的眼神也是感觉奇怪,以为是有甚么危险,最后面的杨二娃最先转身
身后甚么都没有,古灵和杨小妹也转身去,杨大妹望着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鬼明和朱无红,心里并没有危险的感觉。
如果有危险身边的这两大高手早就出手了,他们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是很让杨大妹觉得奇怪。
“奇怪,并没有什么危险啊,他们”
朱无红指了指他们的脚下,打断了杨二娃接下来的话,杨大妹也是吃惊,赶忙往脚底下看
“哇靠,妖妖,你啥时候来的”
最先夸张大喊的还是杨二娃,杨大妹他们低头也看到了妖妖,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鬼明和朱无红会是那样的表情。
他们梦到了它,所以当它铜色出现的时候他们确定这就是妖妖,并且杨大妹他们也知道了妖妖是会说话的
“我一直站在这里,只是你们没有看到我来了而已,呵呵,你们好像对后面那茅草屋很感兴趣啊”
妖妖抬起头来,再一次看到杨大妹他们它的心里也是兴奋的,毕竟他们是它主人李亦心的朋友,当然也是它的朋友啦。
“对啊,我姐感觉那个茅草屋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杨二娃回答,本想去抱妖妖的,但是它看到鬼明与朱无红过来了也就只好作罢了。
谁知妖妖见到朱无红了都还没有回答杨二娃的问题就往朱无红的肩膀上去,杨二娃的心里还是不高兴的。
“看来妖妖你还是有记忆的。”
杨二娃没有笑,话里酸溜溜的。
杨大妹笑笑,回答说:“原本亦心喔,不,纹子就喜欢李青衣,这又是李青衣的猫,它喜欢纹子是很正常的啊”
朱无红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心里感觉怪怪的,因为鬼明还在这里所以他不敢说太多。最后还是沉默。
“不对啊,亦心姐姐去哪里了啊她不是一直和妖妖在一起的嘛”
身后的杨小妹问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呆在朱无红肩膀上的妖妖转身面对杨大妹他们。无可奈何一般的回答道:“她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你们得联合起来给她找回记忆。如果她真的被那个皇后利用的话就麻烦了,亦心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哎”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从妖妖的话里听出了悲伤,尤其是朱无红,听到妖妖这样说他的心好像是被针刺,一针一针又一针的扎。痛得无法呼吸还无法说出来
每次从妖妖口里提起一次李青衣,或者是与李青衣有关的事情他的心就会被针扎一次。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甚么,他自己更加的不知道
“对了。你怎么会说话了你会说话了你干嘛不去劝劝亦心啊,我们都担心死了”
杨二娃语气里还是不爽,现在又增加了不满。
他讨厌妖妖的背叛,心里虽然知道朱无红就是朱纹。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样。因为现在的朱纹太陌生了。
“我和铜猫合二为一之后我就可以说话了,但是你们听不懂。亦心只懂那么一点点,现在我带你们穿越了你们就能听懂我的话了”
“你带我们穿越的”
杨大妹打断了妖妖那不紧不慢的解释,妖妖摇头晃脑的回答说:“对啊,我”
“你们在说甚么呢”
朱无红问,鬼明虽然听不懂但又不好问,只是默默的听着他们说话。
朱无红见鬼明并没有说话,他只得沉默。
妖妖把头转向朱无红脖颈。回答说:“太阳还没有下山,等太阳下山茅草屋里的东西就出来了。”
“甚么东西”
朱无红纳闷。也不相信。
“杨大妹能看见,这些事情等会儿再说,你别打扰我们。”
妖妖转头又对着杨大妹继续说:“对啊,就是我带你们穿越的”
听到妖妖这么肯定的话,杨大妹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等着妖妖下面的话。
“你们第一次十五并没有成功,对吧”
妖妖动动胡须好像是在笑,四人点头,然后妖妖又说:“你们第一次试的时候方法是对的,但是因为没有找对地方,并且没有我在,所以你们失败了。”
“我不相信”
古灵摇头,妖妖似乎是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儿都不吃惊,停都没停继续说。
“你们进猫灵山的入口就是苏红陌古墓,从那里穿越你们很容易想到。因为后来我来了,你们就成功穿越了。”
妖妖扬扬自己的右后腿的小金猫,继续说:“我和亦心是相连的,呵呵也是我带你们去找到那个怪物和那半部古书的,你们忘记了吗”
“可是为什么你要带我们找那怪物呢那半部古书又是什么意思”
杨大妹急切的问,妖妖回答说:“因为那个怪物要吃猫啊,我的同类。之前也是我把那个坏猫引到你们这里来的,好让你们帮忙杀了他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二娃喃喃自语,然后不高兴的又问:“你带我们穿越干嘛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个怪物身上的驼背老者魂差点把我吓死”
杨二娃恨得牙痒痒,本来没有见过鬼的结果见到了,这世界还真的是有鬼啊
“这些都是命中注定,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对了,来了一个你们的老熟人,以后你们会遇到的。当然,这也是缘分”
妖妖突然低着头,它不是人,他们无法懂得它的表情和心情。
杨大妹张了张嘴,问:“亦心说苏红陌古墓下面那些竹子里面流的是翡翠色的液体,是怎么回事还有,鬼墓前那不掉叶子的大树”
“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妖妖打断了杨大妹的问话,古灵也问:“你说的什么老熟人会是谁”
“我说了啊,你们以后会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们她比你们先穿越,是敌是友就看你们种的因了。”
妖妖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杨大妹他们见妖妖似乎不想说太多也就没有再问。
“你来这里不是来给我们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吧”
杨小妹突然说了一声,妖妖又动了动自己的胡子,说:“那肯定的,没事我来找你们干嘛我还要陪我的亦心呢”
杨大妹听到妖妖说这样恶心的话就想吐,还好妖妖不是一个人,它好像除了没有人身以外似乎就和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妖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此刻,太阳已经落下。
天边,只有一点点夕阳的光线,妖妖看时间差不多了抬起前爪呼唤杨大妹他们说:“你们过来。”
“啥”
杨大妹知道妖妖并不危险,就带头往妖妖那里去,古灵他们跟在后面。
看到鬼明和朱无红那两张疑惑的脸,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太阳落下,要不了多久月亮就会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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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后一抹阳光落下去。
孙雁行躲在屋子里研究水煮白菜策略,金词曲已经说了会有很多人会来巴结他,孙雁行也只是笑笑,心里有些惑,却并没有多说。
门扉紧闭,他知道今天闯祸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关上门,不理外面的那些人。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祸端
隔绝这个世界,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出风头而是拿回那两个瓶子。
果然不一会儿,孙雁行的房门就“嘭嘭嘭”的响了起来,他赶忙躲到里屋去,然后把门从里面拴上。
屋子里除了他们别无其他人,金词曲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去开门,门外被挡了光亮,全是仆人人的脑袋以及仆人带来的礼品。
她并没有把门全打开,以防万一,她只是探出头去看外面来人。
六个胖瘦高矮不一的仆人就这样被关在门外,一个一个不说话径直往屋子里挤,金词曲力气本就不大,没有办法就只得打开门。
六个仆人像得大赦令一般的蜂拥进屋,似乎是当金词曲不存在。
进屋来才发现孙雁行并不在屋子里,为首的一个仆人年纪要大些,显得比较老实。
他最先拱手行礼,恭恭敬敬的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家公子呢”
“呃”
金词曲还没有回答就见其他的人往旁边找,她急忙回答说:“公子出去了,说是要去采办一些食材”
“不会啊我们并未见你家公子出去,再说小南公公并不允许我们私自走出这院落。”
还是那个年龄稍大些的仆人,听到金词曲这样说几个人往门口探了脑袋。然后又回到金词曲身边。
“外面并没有任何人影,我们公子就想和你家公子交个朋友。小兄弟,你就帮帮忙吧,我们”
“今天的事情全是误会,公子说了他还要准备三天以后的神厨比试,有甚么事情等比试过了再说,请你们先回。”
金词曲打断他们的话。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万一穿帮了麻烦的事情会更多。
“我们也就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公子请你家公子去喝茶讨论厨艺,就是交个朋友罢了。并没有其它甚么意思。”
还是那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仆人,金词曲看了一眼他,心想可能就是他提议来的。
“或许把他请走就好了。”
金词曲在心里这样想,抬头。大圆柱后面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金词曲心里吃惊,思索着会是谁在外面等待着。
想了想。知道是谁后又是淡淡一笑,就觉得理所当然。
仆人们见金词曲笑了,以为金词曲已经同意,赶忙对望一眼便把自己手里的礼品急急忙忙的塞到金词曲手里。连说的话也急急忙忙
“这是我家公子随身携带的玉佩,现在送给你家公子,交个朋友”
“这是极好的药材。对你家公子的厨艺比试有帮助的,你替他收好”
“我家公子的礼品更好。这是千年人参”
“我家公子的,我家公子的”
“肯定是我家公子的更好,麻烦你家公子在小南公公面前替我家公子多多美言几句”
金词曲被他们说得脑袋晕沉,她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谁又是谁的仆人。
她赶忙把那大盒小盒的礼品推回去,急忙摆手,拒绝道:“不行的,我都说了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你们大家不要误会了”
金词曲赶忙解释,她总不能够明说方才出现的那个小南公公是她用神笔画出来的,只需用神笔戳一下就会消失吗
见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金词曲只得扶额坐下来。
离她最近的一个仆人赶紧恭恭敬敬的给她沏茶,然后兴奋的双手呈给她,金词曲本能的接过来。
其他的人当金词曲默认,赶忙欢欢喜喜的把礼品放在了距离金词曲不远的桌上,而后大家又恭恭敬敬的行礼,异口同声道:“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说完那六个仆人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金词曲站到门口看到那几人走远,往外面一看那两个人影也已经不见了,她摇头,微微笑,然后关上门。
转身,看到桌上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又是苦笑,然后再去敲响孙雁行的门扉,轻声道:“雁行,可以出来了,他们已经走了”
孙雁行一直都站在门后,然后打开门,金词曲却突然推门进来。
孙雁行吓一跳,并没有预料到,以为有甚么事情会发生就不敢多说话。
“雁行,方才我在门外大圆柱后见到两个人影,他们来了你是见还是不见呢”
金词曲急忙问,凝望着孙雁行,询问他的意见。
孙雁行的心放下来,问道:“甚么人”
刚好问完他就住了嘴,知道自己问得太傻,一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你不要只知道笑啊雁行,你看那些礼品,真的把事情闹大就麻烦了。这些人会这么夸张,之前我还真没有想到呢”
金词曲之前还埋怨孙雁行冲动,现在觉得是自己太冲动了。
“你还是为了救我”
孙雁行沉默一会儿想了想才问:“既然你那神笔能把东西画活,你为甚么不画一个东西让它代我们去取那两个瓶子呢公子干嘛要我们自己来,岂不是多此一举么”
“哪有那么简单,那个皇后那么厉害,甚么事情能瞒过她那皇后”
“砰砰砰”三次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金词曲的话,金词曲探出头看了看门外,道:“看来他们还真的没有走,雁行,他们算准了,我们就去会一会他们吧,呵呵”
金词曲笑得很勉强,而后拉开了里门往外面去。
“后门很重要。”
孙雁行撇撇嘴,喃喃自语,然后跟在金词曲身后往外面去。
屋子里的桌子上还放着孙雁行弄下来的白菜嫩心,窗外开始有些黑暗。未完待续。
&bp;&bp;&bp;&bp;“妖妖,你要干嘛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杨二娃一边埋怨一边往妖妖那里去,现在朱无红还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妖妖就如此黏他,它好像是不想从朱无红的肩膀上下来了,穿越之前的妖妖都是主动到他们身边去的。
但是,现在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这样怪怪的
“当然是好事,不然我干嘛要大老远的跑来”
妖妖翘起胡子,杨二娃兴奋不已,正想问却见妖妖低了头,小声的说:“可惜,亦心已经忘记以前的事情了”
又是那样的悲伤,朱无红听了,心里又被针一次又一次的扎。
他在心里也有些肯定他们所说的李亦心就是李青衣了,只是他还是疑惑与不那么肯定罢了。
“你”
杨大妹不明所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古灵也走过去,疑惑不解的问:“你说的什么好事情对了,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们亦心现在在哪里呢”
“现在她啥都不记得,你们就是找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妖妖还是那种忧伤的语气,大家都觉得现在的妖妖和之前的妖妖太不一样了
似乎是对李亦心有了更深的感情,是因为一起穿越来的缘故吗
“这是干嘛啊,要我们一起穿越为什么又让我们分开分开也没关系,但是失去记忆我们该怎么办啊”
站在最后面的杨小妹自言自语的说,明显是在发泄他们现在的种种不满。
杨大妹回眸看杨小妹一眼赞同她的话,然后又回头望着妖妖。心里也是不乐意的,完全赞同杨小妹的话,继续说道:“对啊,这是什么事情嘛”
“这些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嘛”
妖妖无奈的解释说,听得出来它的心里也很焦急,害怕杨大妹他们误会。
“那你带我们来干嘛”
杨二娃听它这样说心里更不爽了,妖妖把脑袋转向鬼明。看不出情绪的说:“是他要来。你们不是跟他来的吗我不过是帮了你们一下忙而已。
之前我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们以后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你们需要时间”
“你这不是废话嘛”
古灵心里也不爽,现在她和哥哥也无法相认,苏陌然又找不到。她心里不急才怪呢
“甚么我要来”
鬼明听他们提起自己,指着自己问他们。朱无红亦偏头看着鬼明,也是不明白他们这话里的意思。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说,你现在啥都不记得”
妖妖根本就不想理他,鬼明无奈。道:“你们说的话我都不太懂得,能否说得更明白些呢”
鬼明也是觉得自己很是奇怪,居然无法对这只铜猫发火。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甚么原因。
“现在我们说的话与现在的你没有啥关系,等你以后想起就全能明白了”
杨大妹手往后挥。一脸的嫌怨。
“大妹姐”
朱无红的话没有再说完,杨大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抬头苦笑着说道:“你也别怪我对你的公子不敬,我们那里人人平等。你也一样,我不想再啰嗦,烦都烦死了”
杨大妹心里又非常不爽,蹲了下来。
“那”
古灵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妖妖,我哥啥时候可以想起之前的事情啊还有我们啥时候才可以回去啊”
古灵凝望了鬼明一眼,现在的鬼明比古灵还小四五岁,看起来滑稽极了。
“他们肯定是可以恢复记忆的,那也得一点一点的来俗话说睹物思人或许去那些你们熟悉的地方,记能他们就能想起什么来了。”
妖妖回答,杨大妹抬眼,习惯性的问:“猫灵山吗我们现在就要去了。”
妖妖的头点了几下才慢慢回答说:“就是这样的,时机成熟他们就能想起以前了。如果能把之前去猫灵山的事情再重演一次就好了”
“那现在的猫灵山和我们之前去的猫灵山是一样的吗”
古灵打断了妖妖的话,妖妖回答道:“一样,却也不一样。”
“什么意思”
古灵心急如焚,妖妖见她心急也就没有停顿了赶紧回答说:“用话说是说不清楚的,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也是我今天来的”
“你还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呢”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杨小妹问,古灵也是点头,说:“对啊,你还没有回答我们呢”
“其实你们来这里没有多久就注定了”
这样的话语听不出来妖妖是悲伤还是什么情绪,他们也突然有些悲伤。
“回不去了”
杨二娃焦急的大声问,妖妖沉默着,几秒钟后回答说:“这个不好说”
妖妖怕他们动手又急忙说“但是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让古言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皇后一直在找你们,你们现在的安全都成问题。”
“你不是挺厉害的嘛你干嘛不保护我们呢”
杨二娃的话里酸溜溜的,妖妖翘翘胡子回答说:“人和猫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还想变成人呢”
“事情越来越乱了,乱得我都糊涂了,乱得我都理不清楚了。这叫什么事情嘛,比还扯淡”
杨二娃抱怨着也像杨大妹一样蹲下来,妖妖又一次低头,回答说:“是就好了,我们就会知道结局了”
大家都是沉默,鬼明想问甚么,他们的话让他感觉迷迷糊糊,就不好再问。
朱无红见鬼明没有问,凝望他一眼他也就没有问了。
“天都要黑了”
古灵抬头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空,远处越来越黑暗了。
“对啊,天都要黑了妖妖你来这里又不会是来说这些乱七糟的话吧”
杨二娃把自己手里的石子随意的一扔,一下子扔到了野草丛里去,然后就不见了。
“你不会就是跑来和我们废话的吧”
杨大妹也抬头看着还在朱无红肩膀上的妖妖,妖妖听他们这样说赶紧从朱无红肩膀上跳下来,道:“今天扯太远了,居然把正事都给搞忘了”
“啥正事”
杨大妹他们异口同声,妖妖抬起头来,道:“你们现在要再次经过猫灵山,现在的猫灵山就没有你们之前经历过的那样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
杨二娃打断妖妖的话急忙问,妖妖挥挥它铜色的爪子,道:“你们不要打断我说话嘛。”
“好,你说,我们不说了。”
杨大妹赶紧回答说,她又与杨二娃对望一眼,杨二娃点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
“现在的猫灵山与之前你们去的猫灵山不太相同,当然,要你们自己经过了之后才能清楚知道,我来这里就是来给你们一些东西的。
古言和亦心是左右两半铜镜,纹子是三才剑,金铃铛是神笔,孙达是金刀,杨小妹是一窍玲珑心,现在就是你们了”
妖妖停了一会儿又说:“你们现在的这些东西都是我送给你们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坏心思它就会收回。
你们记得要与人为善,切记不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杨二娃他们听妖妖这样说心里急得不行,又不好问,只得点头。
“现在我就送给杨大妹天眼,天眼可以看见任何的魂魄与不干净的东西。可以看见,暂时无法彻底打败它,所以就需要你们每个人努力让自己宝贝变得更强。”
妖妖一边说一边往杨大妹那里去,杨大妹开始觉得吃惊,后来就不吃惊了,她原本就可以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把眼睛闭上。”
妖妖窜到杨大妹肩膀上去,杨大妹听话的闭上眼睛,杨二娃他们都看着她和妖妖。
鬼明他们想起了之前孙雁行与金词曲得到宝贝的情景,他们也就不吃惊了。
见杨大妹闭上了眼睛,妖妖又一窜,到了杨大妹的头顶,杨大妹一颤,妖妖抓紧时机用嘴在杨大妹左右眼睛上一吻,然后又一窜到地上。
杨大妹突然觉得眼睛难受,想要流泪,好像是风油精或者辣椒水落进眼睛里的感觉。
妖妖见差不多了又突然往杨二娃腰部那边去,一掠,而后又往古灵那里去,从她的左手窜到她的右手去,最后跳在了地上。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妖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刚刚还有些亮光的天空此刻居然全暗了下来,杨大妹他们全部被这一片黑暗笼罩。
“喵呜――”
妖妖仰面看天,长啸一声,而后说:“杨大妹桃树叶贴双眼开天眼,杨二娃的是金币袋,古灵是鉴赏宝物的能力,你们以后会知道怎么用。”
妖妖说完就往猫灵山相反的方向窜去,“喵呜――”一声,好像是给他们告别,最后消失在了夜幕里。
杨大妹他们往那边看去,哪里还能看到妖妖的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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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孙雁行打开了门,金词曲站在孙雁行身后,探着头往外面看,外面大圆柱旁甚么人都没有。
外面一片安安静静,偶尔会有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人在外面,忙忙碌碌。
“词曲,不用找了,他们或许已经走了。”
孙雁行说完正准备关门,金词曲愣了愣,还未说话就听门右方传来声音。
“二位不用找了,我们在这里。”
话音未落,只见门的右方出现两个人,一位比孙雁行年纪大,一位比孙雁行年纪小,都穿着粗布衣裳,面料价值还不及孙雁行外衫十分之一。
来人正是杨千秋与莫离殇,两人见孙雁行就赶忙拱手行礼,心里怕孙雁行会觉得他们此行来得唐突哥哥,会玩坏d。
孙雁行礼貌的一笑,知道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他急忙吩咐道:“二位,请进屋来说话。”
杨千秋见孙雁行这样说,先是一愣而后就明了,便拉着莫离殇往屋子里去。
孙雁行身后的金词曲赶忙让开,孙雁行小心翼翼的往门外看去,片刻,肯定外面没有异样他才赶忙把门关上,然后也进屋来。
两人见孙雁行进来赶忙拱手行礼,正欲说话,就见孙雁行摆摆手,客客气气的说道:“你们有甚么话就说,我们同为厨子。没有任何的尊卑之说。”
“我们并不是觉得自己低贱”
杨千秋突然挺直腰身,不卑不亢,继续说道:“我们是来感谢你们帮忙的,方才见那些送礼之人离去,我们这才敢来叨扰你们。”
杨千秋见到屋子里的礼品,摇摇头,苦笑道:“我们并没有甚么好礼送给公子。还请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说完又是颊边拱手。觉得自己惭愧得很,其实是在试探孙雁行他们内心真实所想,或者是想知道他们明确的选择。
金词曲踩着莲花步。正好端着茶盘往这里来,听出杨千秋话里的意思,也是苦笑,无奈。
片刻便解释道:“何出此言若不收这些礼品。只怕我们都不得安生,我想那公冶长得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吧”
金词曲一边说一边邀杨千秋与莫离殇坐下。孙雁行往旁边坐去,杨千秋与莫离殇两人坐一方,金词曲细步去倒茶,杨千秋颔首而笑。恭恭敬敬的说道:“有劳小姐了。”
倒茶的手指滞了一下,金词曲并未觉得吃惊,没有停止动作。处变不惊的继续为莫离殇倒茶。
她头也没抬,一边倒茶一边淡淡的问:“这位公子又是如何知晓词曲是女子”
莫离殇见金词曲来给他倒茶。心虽不安,却又不敢妄动,听杨千秋说面前之人是女子他又不免多看了两眼。
金词曲男装打扮却不掩她的貌美,莫离殇见了,害羞得低下头去,偷偷红了脸颊。
金词曲却未管那么多,只是细致的为莫离殇倒茶,杨千秋并不客气的呷茶一口,淡淡的回言道:“只有女子才有如此轻盈脚步,亡妻之前也是如此轻盈貌美”
金词曲愣着,又再为孙雁行倒茶一杯,而后才坐到孙雁行那边去。
杨千秋不再说,气氛便很悲哀压抑。
“亡妻倪婉婷,还未嫁给我就被富家公子玷污,婉婷想不开,便投井自尽。
我只与婉婷只有一面之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等婉婷的佳音,就听到婉婷投井自尽的噩耗”
杨千秋言语悲伤,想落泪,又恐失男子之风,咬唇哽咽,再不想说话。
孙雁行与金词曲对望一眼,金词曲往前走了两步,一想,又走到杨千秋身旁去,细声问道:“那个富家公子可是公冶长得”
“小姐又如何会知”
杨千秋诧异,端茶的手滞住,站起来,又是摇头坐下,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姐天资聪颖,想要知道许多料想很轻易将反派上位到底。”
金词曲一笑,悲哀至极。
“想必千秋兄来这里并不是来诉往事的吧”
孙雁行把话说得直接,杨千秋红着眼眶一愣,而后又是苦笑,道:“确实不是,千秋失礼了。看来你们是手眼通天之人,这场比试已再无意义”
说完又是苦笑,孙雁行听他最后一句赶忙站起来,急切的问:“此话何意”
金词曲也是不解,心又觉不好,又不能轻举妄动就不敢再言语行动了。
转身,坐到了方才的位置,经过孙雁行身边的时候故意轻轻撞了孙雁行的手臂。
孙雁行明白自己太失态,赶忙回去坐好,收了心绪,心里还是疑惑的。
屋子里又开始沉默,金词曲与孙雁行都在心里想着如果生变将如何应对,毕竟他们对莫离殇和杨千秋两人都不了解。
他们不能确定莫离殇和杨千秋不是公冶长得派来的人
他们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
杨千秋听孙雁行这样问,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就红着眼眶往孙雁行他们这里来,莫离殇跟在他的身后。
金词曲心也觉不好,又不知会发生甚么,就不敢行动,望着两个算是陌生的人来到自己身边。
“之前带走公子的小南公公没有影子,并且公冶长得也已经知晓了。公冶长得躲在暗处,我和莫离殇恰好在他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杨千秋说完往莫离殇那里望去,莫离殇也颔首,老老实实的说道:“千秋兄所言非虚,离殇也是亲眼所见。”
原本沉默假装镇定的孙雁行坐不住了,见他想起来,金词曲赶忙把右手搭在孙雁行的左手,她站起来并不表现出自己心里所想,平静的问:“那,你们来说这些是甚么意思是危险,还是”
“不,不,不”
杨千秋摆手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回答道:“我们并无此意,只是希望得一个公平。”
“公平何为公平”
孙雁行简单一笑,心内自嘲,也不想透露许多情绪。
杨千秋也只是一笑,然后往前一步用右手食指蘸桌上的茶水写了公冶长得的名字,然后又划了个叉,最后抹去,不留痕迹。
“我们为何要如此”
金词曲问,杨千秋一笑,道:“他是有仇必报的人,当年婉婷的父母来告诉我消息,而后就被他派人杀害。
官字两个口,当年我打官司,倾家荡产,都未为婉婷讨回一个公道黑子的篮球摄氏温凉。他家在朝庭里有人,当年我家当年也算是富甲一方,你看如今我呢被他害的人又何止我一人,还有他”
杨千秋停止了述说自己的悲哀,指了指身旁的莫离殇,然后往刚刚坐的那里去。
三人望着莫离殇,一直站着沉默的莫离殇也变得悲哀,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原本是他家的厨子,他见我的厨艺比他好,常常欺辱我。
后来就让人偷偷下药在我的饮食里毁了我味觉,现在的我已经尝不出味道,下厨全靠自己当年的感觉”
孙雁行与金词曲对望一眼,孙雁行问:“你叫我们如何相信”
莫离殇听他这样说赶紧蹲下,杨千秋走过来捋起他的衣衫,金词曲与孙雁行看去,背上的伤疤触目惊心,有些结疤有些还往外面渗血,长长短短,大大小小,不忍细数。
衣服放下那一瞬间金词曲悲伤,愤怒的说道:“天下居然还有比词曲更悲惨之人”
孙雁行见了,也是悲伤,转头问金词曲道:“词曲,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帮助他们”
“雁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金词曲看着莫离殇怜悯之心悲伤不已,莫离殇不懂得,惭愧的低头,孙雁行沉默,杨千秋赶忙过去,道:“你们只要帮助我们,你们有甚么吩咐我和离殇兄万死不辞”
莫离殇赶忙肯定的回答道:“对,千秋兄说得对”
“我可以让你恢复味觉,为御厨总管。我也可以让他死,但是我们需要两样东西,你们取来我们就帮你们。”
孙雁行与金词曲对望一眼,金词曲只是微微点头便没有再说话,孙雁行知道金词曲是同意了,所以他才决定对杨千秋和莫离殇实话实说。
“还有三天,三天期限,我们若离开,你就再没有恢复味觉的机会了。”
莫离殇欣喜不已,急忙问道:“你们要取甚么我和千秋兄一定尽力而为”
孙雁行走了过去,附耳在莫离殇他们面前,莫离殇和杨千秋听完,彼此对望一眼,莫离殇说道:“无孽心原本不坏,取她之物不会要她性命吗”
金词曲颔首,肯定的回答道:“不会只是一个瓶子而已,怎么可能会与她的性命有关”
想起无孽害死丫丫的事,她也未说,原本她就与鬼明恩怨不清,她也不想说那么多了。
“那好,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三日后此刻我们再来。”
莫离殇肯定的回言,杨千秋拱手行礼,然后和莫离殇离去。
“你们万事小心”
金词曲与孙雁行异口同声。
“我们明白”
杨千秋与莫离殇并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孙雁行望着金词曲的背影一笑,终于松了口气。未完待续。
&bp;&bp;&bp;&bp;“姐姐,别看了,妖妖已经走了。”
杨小妹站在最后面劝慰道,也不知为何他们都是悲伤的。
杨大妹他们回神,鬼明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事情这么奇怪?为何你们说的我竟然会不记得还有一点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古灵听鬼明这样说欣喜得跳过去,鬼明看看她,又是摇头,迷茫的回答道:“不记得,奇怪得很!”
说完又转头,朱无红摆手,道:“公子,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都太奇怪了。”
古灵失望极了,然后往杨大妹那里去,杨大妹正在看着那个茅草屋,然后又想起妖妖离开的话来。
转身,往夜幕里去,杨二娃看着她,往前一步,没有跟上去。
一会儿之后她回来了,手心里多了两张桃树叶,然后闭眼,伸手把桃树叶一左一右贴在两个眼睛上。
看了茅草屋一眼,她便不再行动与言语。
“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杨二娃边问边走过去,站在杨大妹身边往茅草屋看去,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茅草屋上飘着青色的烟雾,茅草屋的后面好像有东西,烟雾就是从茅草屋后面飘出来的”
杨大妹指着那茅草屋自言自语,杨二娃看了又看才说:“姐,我咋啥都没看见啊?”
“笨蛋,你没有天眼,这些东西你是看不见的,你”
古灵打断杨二娃的话。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望着杨大妹,指着茅草屋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问:“大妹姐,你的意思是那个茅草屋里面有东西?”
古灵越说越小声,声音逐渐消失。
“我之前感觉到茅草屋不对,现在还真的是这样。二娃,看来我们今晚得把茅草屋里面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然就没有办法住进去了。”
杨大妹偏头对身旁的杨二娃说。杨二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姐。上次那怪物身上的魂就差点把我吓死,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过一晚吧。要不我们走远点也成,有什么明天天亮再说。”
“对啊。大妹姐,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住过野外。再说现在有这两大高手在这里,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古灵也劝说,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之前听他们说起那些奇怪的事情都害怕,如今再经历她就更觉得害怕了。
杨大妹再看了看茅草屋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才转头。说:“我也不想管,但是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只有晚上才看得见。如果真的是什么坏东西,它出来害人怎么办?”
“大妹姐,听你这样说那个茅草屋里面真的是有东西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朱无红悄然抽出剑。杨大妹转身,回答道:“暂时还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个茅草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大妹姐。难道你是要去看看吗?”
古灵小心翼翼的问,又看了那茅草屋一眼。虽然看不到杨大妹说的那些东西但是她的心里依然很害怕。
杨大妹点头,认真的回答说:“必须得去看看,里面一定有东西,不然妖妖也不会来,它的直觉一直很准的。”
“大妹姐,我陪你去!”
朱无红应答道走近杨大妹,杨大妹点头,然后又走到鬼明身边,说道:“现在我和纹子去看看,请你保护好我的朋友们,谢谢。”
鬼明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颔首也不知道他在想着甚么。
朱无红把剑紧握在右手走在了杨大妹前面,警惕万分。
杨大妹小心翼翼的跟在朱无红后面,脚下踩着石子磕得脚疼。眼睛一直望着茅草屋,鬼明他们也望着他们,杨二娃焦急万分,也是无可奈何。
“大妹姐,你看到了甚么?我咋甚么都未见到?”
朱无红一边在前面走一边问,走在前面的他除了看到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之外就甚么也没见到了。细看茅草屋后面是有甚么东西,不过太模糊朱无红一点也看不清楚。
“现在还没有什么,还是青烟。有什么我会告诉你的,纹子,你自己当心点就是了。”
杨大妹一直望着前面,跟在朱无红身后,朱无红回眸颔首,然后转头看前面回言道:“是,那大妹姐你自己当心些,有甚么情况你就躲到我身后来!”
杨大妹凝望朱无红后背,现在的朱无红比之前的朱纹小了两三岁,性格还是与之前一样。
她想起之前朱纹的模样,心里觉得安全极了。
朱无红并没有等到杨大妹回答,他又转身,杨大妹看他一眼,夜幕里看不清彼此模样。
距离茅草屋只有四五步之遥,地上还是一些看不清的石子与杂草,还有茅草屋经过风吹雨打后掉落在屋角的烂稻草,空气里居然有了些腐烂的味道。
杨大妹嗅了嗅,味道怪怪的,想了想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才问:“纹子,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感觉怪怪的?”
朱无红听杨大妹这样说用力的嗅嗅,然后停住脚步,杨大妹不知道他怎么了也停住了脚步。
朱无红再次一嗅才肯定的回答说:“大妹姐,这是东西腐烂的味道。”
“什么东西会腐烂出这个味道?之前我家鸡死了生蛆都不是这个味道呢。”
杨大妹不解,想到自己家以前的死鸡居然头皮发麻背后冷飕飕的。
朱无红把手里的剑更加握紧了一些,杨大妹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那就只有是”
“对,也许就是这个东西的味道!”
朱无红打断了她,杨大妹抬头,问:“我猜的不会真的准了吧?”
黑夜里朱无红颔首,肯定的回答道:“就是这个味道,当年我上过战场,后闻到过这样的味道,当年我年幼,忘记了。”
朱无红突然心惊,又低声问:“大妹姐,就一腐尸罢了,不会有甚么奇怪之物吧?”
“不知道,我们先去看看。”
黑夜里的杨大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茅草屋,看了看,小声说:“纹子,那个青烟更明显了,好像是透明的,可惜你看不到”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跟在朱无红身后往茅草屋去。
茅草屋的前门就在他们的左边,白天朱无红来过所以就熟悉,他带着杨大妹往左边去。
茅草屋上是一些凌乱的稻草,乱七八糟的吊着,微风吹着荡来荡去,似乎又掉不下来。
转过左边,往前门再走一大步,然后就到了茅草屋门口。
白日里朱无红把门口的凌乱稻草与树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所以此刻他们进入茅草屋的地上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障碍物。
朱无红抬腿走了进去,杨大妹怕惊扰什么也不敢打开打火机,只得就着一点点的月光跟在朱无红的身后。
朱无红刚走进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杨大妹走进去抬起头来,然后又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朱无红与杨大妹面面相觑,也是说不出话来。
茅草屋外,绿色烟雾越来越多,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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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杨大妹惊讶不已,捂住自己的嘴,看着眼睛里奇怪的一切,简直不相信这些会是真的。
朱无红转头也是惊讶,瞪着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忍不住感叹道:“大妹姐,我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奇怪的东西!”
茅草屋还是那个茅草屋,一点都没变,唯一多了很多蜘蛛
只见满屋子都是蜘蛛,而且还是身体发青的蜘蛛,大大小小,到处都是,闪灭闪灭。
好像萤火虫,却又不像,因为萤火虫会飞,而蜘蛛只会牵丝。
老旧的房梁上、随风飘荡的茅草中、七零八落的座椅间、干燥易点燃的树枝桠两端、从茅草屋顶到地面
只要可以搭建的地方都有蜘蛛网,蜘蛛网上都有蜘蛛,大大小小,可能有成百上千只。
朱无红看了一会儿,突然偏头好奇地问:“大妹姐,怎么我看到的蜘蛛会突然消失呢?”
杨大妹听他这样说也是不解,低头想了几秒钟而后抬头,没有再废话的去解释,只是对身旁的朱纹说:“纹子,你先把你的剑给我,你去叫他们来帮忙,找些刀剑什么的”
杨大妹突然变得心急如焚,急忙吩咐道:“快点,蜘蛛在消失,只有我能看见,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哗——”的一声朱无红把长剑抽出来。毫不犹豫的递给了杨大妹,还没有等杨大妹说完他就往外面奔去,杨大妹见朱无红去搬救兵去了,她的心里就觉得踏实多了。
长剑很沉,沉得直往往地上坠,看似薄薄的三才剑居然比玄铁还沉!
杨大妹咬着嘴唇才能提起来,她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武器了。地上的树枝倒是可以用。她也怕对蜘蛛不会造成伤害。
她知道这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些寻常的蜘蛛
她看到旁边那些绿色发亮的蜘蛛,然后就咬牙切齿的举剑刺了上去,“啪——”的一声死蜘蛛掉落。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晰。
杨大妹顾不上许多,急忙往前面去。
茅草屋里的蜘蛛似乎是越杀越多,看着那么多闪亮的蜘蛛杨大妹也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蜘蛛像闪灯一样晃着杨大妹的眼睛,她这样想着。居然还会觉得这些蜘蛛很漂亮,然后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又怕这些蜘蛛跑出去祸害人类。
于是,她手里的三才剑便没有停止过挥舞
过了一会儿,鬼明他们匆忙赶到,大家都没有迟疑。赶紧举着手里的武器去杀那些可以看见的蜘蛛。
那些蜘蛛只在鬼明他们眼前闪一次,然后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杨大妹要比他们要辛苦许多。
杨二娃一边杀蜘蛛一边听那“铛铛铛铛”的声音。感觉很兴奋,有了打游戏爆金币的快感。
他是多么的希望。这些蜘蛛被杀死后发出的那些“铛铛铛铛”声会是掉落的金币,虽然心里做着美梦,手上却不敢停住。
没有多久他就挪到了杨大妹身边,朝杨大妹大声喊道:“姐,这些蜘蛛什么时候可以杀得完啊,多得都数不清了。而且只闪一次就会消失了,啊呸”
杨二娃的嘴里掉落了一些灰尘及稻草,他吐都来不及,觉得恶心极了。
“看得见的你们就把它杀了,你们看不见的就留给我”
杨大妹一边说话一边去找他们杀漏了的蜘蛛,整个屋子一片“铛铛铛”的响,杨二娃一直好奇这是什么声音,好想那是金币掉落的声音,知道自己是乱想,但是他还是很兴奋。
“大妹姐,直接把这茅草屋烧了不就好了吗?干嘛要这么复杂?”
古灵一边小心翼翼的杀蜘蛛,一边继续埋怨道:“这些蜘蛛恶心死了,我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呢”
“烧了今晚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
杨小妹替杨大妹回答说,因为她也是农村里出来的,所以对这些蜘蛛并不是那么害怕。
“外面不是也可以住人吗?大不了露宿野外嘛。”
古灵并不喜欢露宿野外,看到这么多恶心的蜘蛛,她还宁愿去外面过一夜。
看起来也太毛骨悚然了吧!
“古灵姐姐,今晚可能要下雨,这里又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如果这个茅草屋被烧了的话我们今晚就要被雨淋了!”
杨小妹肯定的说,杨大妹挥剑的手一停,然后就明白了,回答道:“小妹说得没错,看起来今晚要下雨,只是不知道会下多大的雨。”
“看来你们比天气预报还准”
古灵感叹道,杨大妹偏头对她一笑,然后回答说:“这次我也不太肯定,总是觉得今天这种天气很奇怪”
杨二娃用尖利的树枝戳那些他可以看见的蜘蛛,无意中回头见鬼明站在茅草屋中央正在黑夜里摇动雕龙扇,好像很淡然的样子。
杨二娃正想埋怨,却见鬼明雕龙扇中出现很多针一样细的东西,晃着他的眼睛,杨二娃见到那些针刺进那些蜘蛛身体里,“铛铛铛”不停的有声音传来。
杨二娃心里一惊,感觉背后冰冰凉凉。
现在的古言这么厉害,想到自己之前和古言,不,应该是和鬼明顶嘴,杨二娃的心里又是一片冰冷,后怕极了,他赶忙转身。
“铛铛铛铛——”
还是那种让杨二娃兴奋不已的声音,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就像是只有杨大妹看得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样。
杨大妹转头看他们,然后视线像杨二娃之前一样落在了鬼明身上,见他只是用雕龙扇杀死蜘蛛她急忙朝他喊:“公子,用你的铜镜,铜镜杀蜘蛛还快一些!”
“啊?”
鬼明摇雕龙扇的手停了下来,收了扇子然后从怀里掏出铜镜,茫然的说道:“我不知道知道铜镜可以杀死甚么怪物,我也是从未用过。”
心里也在诧异他们为甚么知道他身上有铜镜,因为忙,也就没有问了。
杨大妹也顾不上许多急忙说:“你可以试试的,快点,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
鬼明听杨大妹这样说他也不再迟疑,拿起铜镜,然后把铜镜对准那些蜘蛛,月光色的光线从铜镜里透出来,然后射向铜镜面对的地方。
就在鬼明拿出铜镜的那一刹那,原本还有些月光的天空突然间变得更暗,好像是月光被铜镜吸收完了一般。
他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他也记得他是第一次使用铜镜,却感觉很娴熟。他心觉奇怪,往杨大妹那里看。
铜镜依然面对着前面的蜘蛛,就是铜镜的这一照射让那些原本消失的蜘蛛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睛里,明明白白,朱无红提着尖长而细的竹块奔了上去。
鬼明手滞住,眼睛却凝望着杨大妹,眨也不眨的。
此时的杨大妹正抬头看着茅草屋上方的天空,见到外面一片黑暗,又转头对身边的朱无红说:“纹子快点,好像快下雨了。”
“是!”
朱无红回答了一声,然后又毫不犹豫的往旁边去。
杨二娃兴奋不已,那些“铛铛铛铛”的声音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里,其实他是很想去看看地上是不是掉落了什么。
现在又没有时间,杨二娃心里简直是郁闷极了,眼看蜘蛛越来越少他的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杀蜘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件简单玩乐的事情,只是这些蜘蛛身上会发出绿色的光亮,在他们行路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那些蜘蛛被杀得都忘记了逃跑,杨大妹他们心里觉得舒坦。
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几个人才把那些蜘蛛彻底的消灭,大家立马走出去,鬼明还站在茅草屋中央,心里还是纳闷。
杨大妹见他并未行动就走了过去,原本是想问问什么,却听急促的脚步声从茅草屋外传来,杨大妹与鬼明抬眼往外面看去。
不一会儿,朱无红出现在茅草屋外面,急切的禀告道:“公子不好了,我们的马突然死了,连伤口都没有”
“走,去看看”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往外面去,鬼明跟上,朱无红恭恭敬敬的跟在了鬼明身后。
外面,一点点的月光都没有。
孙雁行推开窗往外面看一眼,而后又仔仔细细的关上窗,再转回到金词曲身边担忧的说道:“看来大雨将至,也不知公子他们走到了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呢。”
金词曲摇头,继续说道:“暂时我们还无法知道那么多,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拿第一,双管齐下!”
“词曲,你是不相信他们会完成吗?”
孙雁行呷一口茶,望着那菜板上的白菜心问。
金词曲又是摇头,道:“雁行,我们刚与他们相识,多留个心眼亦是好的,至少我们还会有退路。”
孙雁行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确实,能全身而退就是好的。
金词曲见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再说,站起来打开了里屋的门往外面去,计划一下将来的行程也是好的。
将来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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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杨二娃蹲在地上只敢看不敢动手,古灵和杨小妹站在他的身后,鬼明他们三人正往这里来。
少顷,鬼明走了过去,见到六匹死马心里也是诧异,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二娃闻声站了起来,正想回答却想起刚刚鬼明用雕龙扇杀死那些蜘蛛的情景,想了想就不敢再多说话。
“起初马是被我拴在那些树上的。”
朱无红指了指茅草屋的右方,那里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面是一些石子与杂草,地面上还长了些高高低低的树木,此刻天已经开始黑起来了,就只剩下一个大体轮廓。
“按理说马是不可能自己跑了才对,但是现在这马绳就像是被甚么人特意解开了,马死了,我们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伤口。”
朱无红喃喃自语,然后又对着鬼明说道:“公子,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说完,朱无红又把视线落在死马身上,继续说道:“方才我们都在茅草屋里面杀蜘蛛,等蜘蛛杀完我们才出来的。”
“会不会是暗器之类的东西杀死了这些马?看不到伤口,是因为夜晚太黑,或许是伤口太小我们暂时没有看到。”
杨大妹凝望着鬼明,鬼明打开雕龙扇淡淡的回答说:“不会的,一定是来了甚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意思?”
杨二娃也顾不上许多,心里感觉冰冷赶紧问了出来。
“我们的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旦遇到外敌它就会不安且嘶叫。
方才我们在茅草屋里并没有听到甚么声音,并且马缰完好脱落,这些就更说不通了。”
鬼明淡淡的说。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什么杀气。
“如果单纯的是想杀马的话直接把马杀了就是,没有必要解掉套马的绳子,还把马弄到这里来。”
古灵一直望着地上的马,疑惑不解,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杨二娃喃喃自语,鬼明盯了死马一会儿吩咐说:“今晚我们暂且去茅草屋里歇息,明天再说。今晚又看不见甚么。”
杨大妹抬头看了一眼茅草屋上方。那些透明青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就照公子说的做吧,二娃你们把柴火搬进去把火点燃,我和纹子再看看。
今晚也许会下雨。真的下雨的话就会把所有的线索给冲走,我们得找到马死掉的原因。”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蹲下来在夜幕里看那些死马,杨二娃不满的嘟哝道:“这还没有到猫灵山呢。咋事情就开始多了呢?”
“二娃,你忘记妖妖今天说的话了吗?”
杨大妹又站起来。杨二娃盯着杨大妹没有说话,杨大妹又说:“或许妖妖说的与之前我们去猫灵山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从现在开始事情就多了,呵呵,不然它那么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干什么?
你们没有感觉到妖妖现在很虚弱吗?
我总感觉它是硬撑来的”
“对哦。我也觉得妖妖怪怪的。”
杨二娃赞同的点点头,想了想,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于是他继续说道:“那好,姐。我先去把火点燃,你们有事就喊我一声。”
杨大妹点头又转过头去对古灵说:“古灵你和二娃进去吧,小妹留在这里,她有玲珑心或许还可以帮帮忙。至于公子,你”
杨大妹转头看着鬼明没有再说话,征求他的意见,鬼明现在还不是古言,没有想起穿越之前的事情。
保险起见,杨大妹决定还是客气些好。
如果惹到鬼明,然后被他轻轻松松“咔嚓”掉,那就是真的划不来了。
即便是他想起来再后悔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因此杨大妹一直沉默着,用她仅有的耐心来等待凡事都不着急的鬼明的回答。
这样的心情
鬼明收了雕龙扇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回答说:“我也留下来,或许还可以帮助甚么的。”
古灵并没有跟在杨二娃身后,她的心里犹豫不决。
想帮杨大妹他们她的心里又害怕,想到茅草屋里面去心里又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没事的。古灵,我身边还有两大高手呢!”
杨大妹一边“呵呵”的笑,一边弯腰把地上杨二娃剩下的柴火抱起来递到古灵怀里,看着古灵在夜色中一笑,说道:“你先进去吧,有事我叫你们。”
古灵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恋恋不舍的。
最后她嘱咐杨大妹他们要当心些,才放心的抱着柴火往茅草屋那里去。
他们都抬头看了一眼茅草屋,里面已经有了些光亮,古灵正往那里去。
等古灵走进了茅草屋里面去杨大妹才放心的转头,杨小妹距离死马有一些距离,杨大妹走了过去在她身边低声问道:“小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说了”
杨小妹抬起的右手伸出食指往那些死马上指,语气冰冷,提示说:“姐姐,你认真看那六匹死马摆的样子像不像是一个字!”
“啊?”
杨大妹一边惊讶一边更靠近了些杨小妹,鬼明听到杨小妹这样说与朱无红对视一眼,而后也往杨小妹她们那里去。
天地间一片漆黑,杨大妹只能看到死马大体的轮廓,她看了看,又是一想惊讶的说:“是一个‘尸’字?!”
转头看杨小妹,杨小妹认真点头,说:“就是一个‘尸’字,奇怪的很,我啥都没看到,一直在想也没有想明白。”
“不对啊,这里哪里是一个‘屍’字,这只是‘屍’字的上半部分,还缺下面一个‘死’字呢。”
朱无红反驳,杨小妹想了想突然明白了,回答说:“你们说的那个‘屍’字是繁体字,我们现在的‘尸’字已经被简化了,没有下面的那个‘死’字。”
杨大妹听杨小妹这样说她也明白了,自言自语的说:“是什么东西把这些马杀死然后又拼成一个‘尸’字呢,‘尸’字只能组词尸体,尸首,尸身,尸坟”
又是低头沉默,然后又惊讶的自言自语说:“难道这里附近会有坟墓?”
“我们第一次来这里,这些我们就不知道了。”
朱无红回答说,鬼明也走近了些说:“待我明日去看一看便知,只是我们接下来的路程就没有马骑了。”
杨大妹无所谓的挥挥手,说:“之前我们去猫灵山就是走路去的,现在不觉得奇怪了,哎,原本还以为有马骑呢。不知道猫灵山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从这里到猫灵山去比往柳树镇经过近多了,大妹姐没有多久我们就会到猫灵山了,你们不用担心。”
朱无红赶忙说,很怕杨大妹他们突然要反悔不去猫灵山,那么他能够和李青衣在一起的机会又更小了。
“切我才不担心呢”
杨大妹心里觉得无聊蹲了下来,她现在就是想让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其它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姐姐,今晚下雨这些死马一定会被淋的,该怎么办?”
杨小妹也蹲了下来,杨大妹偏头望了杨小妹一眼又偏头望了鬼明一眼才说:“这是公子的马,现在死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我们进去看看。”
杨小妹望了鬼明他们一眼,鬼明朝朱无红颔首,然后就往茅草屋那里去。杨小妹跟了上去,想说什么还是什么也不好说。
“大妹姐,你过去一点点。”
朱无红弯腰,杨大妹抬起头问:“你要干嘛?”
“毁马尸”
“啊?”
杨大妹一边惊讶一边站起来跳开,朱无红回眸见杨大妹走开,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细长小瓷瓶,然后拔掉瓷瓶上的红色小塞子。
杨大妹就这样看着,想起古装剧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来,她的心里惊讶极了,目不转睛的望着朱无红手里的动作。
只见朱无红偏着那细长小瓷瓶,慢慢的似乎是有粉末样的东西从瓶口里飘落出来,最后落到了马尸上。
朱无红围着这些马转了一圈,让那些粉末样的东西掉在每一具马尸上,最后又把瓷瓶往马尸那里一扔“呼——”的一声回到了杨大妹身边。
朱无红正想说什么却见杨大妹指着那些马的尸体,朱无红回头,又是惊讶。
六匹死马接触到了瓷瓶里的东西正在消失,在死马的上空居然还飘着和茅草屋顶上一样的青烟。
杨大妹与朱无红面面相觑,直到马尸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不留一点痕迹,无色无味。
看了那个茅草屋一眼,是这片空旷的地上唯一的光亮。
杨大妹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一点点的星星都没有,杨大妹无言转头往茅草屋那里去。
朱无红想说甚么,见杨大妹并不想说话,他也不再说话跟在杨大妹后面往茅草屋那里去。
天上没有一点点的星星,似乎今晚真的会有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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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里很是亮堂,大家都沉默着,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无话可说。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杨大妹最先出现在茅草屋门口,偏头一看,见到大家沉默吃惊的问:“你们干嘛呢?出啥事了?”
没有人回答,杨大妹看到每个人的表情都怪怪的,急忙往茅草屋里面去。
朱无红跟在后面,见到气愤沉闷,他也没问,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到了鬼明身后去。”
“二娃,你有看到地上的蜘蛛尸体吗?”
杨二娃抬头,悲伤而绝望,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啥都没有,我只看到地上的金币,我以为这些金币就像是打游戏那样爆出来的金币。结果呢,啥都没有”
看到杨二娃悲伤不已的样子,杨大妹也蹲下去劝说道:“算了,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就不要。二娃,这是现实,怎么可能会像你的游戏那样会掉金币呢?”
“但是我真的看到了啊!”
杨二娃还是不死心,执迷不悟。
“算了,不想说你了!”
杨大妹摇头,然后往朱无红那里去,看来叫杨二娃帮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纹子,我们得把这些漏的地方补一下,大家聚集到一起,不要被雨淋了。”
杨大妹走过去,然后又回头看杨二娃,他的左手指尖翘着在自己的左膝盖上,好像是真的在他的手指间上有东西。
“这很简单!”
朱无红回答完已经往茅草屋外面去,杨大妹赶紧跟了出去,见朱无红已经拔出了长剑。
“大妹姐,不用你帮忙。”
朱无红说完左手拿着剑鞘右手提着长剑“呼——”的一声就飞到了茅草屋顶上去,杨大妹惊讶得张大了嘴。
“纹子,你当心点”
杨大妹的话被突然来的风吹散,朱无红回眸淡笑一声,回言道:“大妹姐,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鬼明他们带着古灵他们也出来,大家站在外面看着茅草屋顶上的朱无红,杨二娃钦佩的指着朱无红毫不相信,回头问杨大妹:“姐,他真是是自己飞上去的啊?”
古灵杨小妹也觉得不可思议,杨大妹笑了笑又想起下午鬼明从山上跃下来的样子,看了朱无红一眼又转头对着杨二娃他们点点头回答说:“他会飞,纹子应该也会。”
鬼明淡淡的颔首,道:“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又何足挂齿?”
说完又打开雕龙扇悠哉悠哉的扇风,杨二娃敬佩不已的窜到鬼明身边,谄媚似的问:“我可以学飞吗?”
“练武需要根骨与资质,这些你都没有!”
鬼明残忍的拒绝杨二娃,杨二娃失望极了,正想问却见朱无红已经从茅草屋顶上飞了下来,然后停在了鬼明身边,杨二娃便没有再说话。
“公子,好了,可以进屋去,请。”
朱无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鬼明又是淡淡一笑摇着雕龙扇往茅草屋里面去。
杨大妹他们愣在那里,觉得不可思议。
夜风又再吹来,杨大妹觉得背后发凉,赶紧拉着杨小妹与古灵往茅草屋里面去。
夜风,突然变猛起来。
金词曲蹲坐在床榻,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将来的路程,心觉一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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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子,这样就好了”
茫茫的夜空下,杨二娃一直看着茅草屋顶上的朱无红挥动三才剑,就像一阵风一样的快
看到朱纹停止了手上动作,他好奇地往往茅草屋里面去,然后抬头看了看原本烂兮兮的茅草屋,现在已经被朱无红修葺好了。
茅草屋已经看不到天空,之前进来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天空,这条件简直比他家之前的之前的房子还差。
就经过朱无红这样挥剑的“唰唰唰”几下,然后房子就修葺一新,杨二娃简直不敢相信。
朱无红从茅草屋顶上往下飞,白衣飘飘,轻轻巧巧的落下来,然后进去也看了一眼茅草屋顶,随后偏头回答杨二娃,道:“至少今晚是不会漏雨了。”
站在朱无红身边的杨二娃佩服不已,刚刚还在问鬼明什么是练武的根骨与资质,鬼明没有回答,杨二娃又把希望寄托在了朱无红身上。
他也想像鬼明与朱无红那样的耍帅,于是他拉走了朱无红,朱无红感觉奇怪并没有拒绝。
两人往外面去。
“二娃兄,有甚么事情不能在屋子里面说吗”
朱无红站定,确定茅草屋修好后就收回了剑,有点好奇地问。
杨二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突然想起鬼魅子也是这样收剑的,不过现在的朱无红可比之前的鬼魅子速度快多了
有冷风吹到朱无红的背后,他的身体动了动,朱无红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我也想学你们的飞。”
杨二娃兴奋不已。两眼放光的说,又怕朱无红不太懂,急忙又解释道:“就是飞檐走壁。但是刚刚你那公子说的练武需要什么根骨与资质。
纹子,你们说的那根骨与资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杨二娃问得诚恳,心内激动不已,就差马上拜朱无红为师学艺了。
如果朱无红同意收他这个比自己还大的徒弟。杨二娃一定会乐得立马拜师的。
“练武这东西说难。也不难。”
朱无红淡淡的笑,说得模糊而模棱两可。
杨二娃听他这样回答立马就喜笑颜开,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朱无红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回答道。
“首先是身体素质:柔韧性、力量、体能等等”
朱纹偏头看了杨二娃一眼,还是那种淡淡的笑,继续回答说:“然后就是悟性,也就是理解能力与接受能力。
身体素质可以依靠后天培养。悟性很难通过后天改变。练功夫不仅需要勤奋学习,更需要思考与领悟”
朱无红一通解释说完。然后用一句话总结道:“这就是练武的根骨与资质所代表的含义。”
朱无红回答完,杨二娃愣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茫然。
字面的意思他当然能够明白,但是更深一层的意思他就无法理解了。
朱无红望着杨二娃。夜里看不清他的脸,见杨二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礼貌的问道:“二娃兄。你能明白吗”
听到朱无红这样问杨二娃回神,又是一想。还是一片茫然,然后他把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回答说:“纹子,好深奥的感觉,有没有更简单一点的方法”
“没有了”
朱无红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了杨二娃的问话,杨二娃失望到无话可说,朱无红明白他心里的感情,又小声的安慰道:“其实练武很苦的,我为了练习最简单的飞檐走壁就摔了无数次,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突然又是伤感的语气,杨二娃凝望着黑夜里的朱无红,想了想才老老实实且非常羡慕的说:“我就是觉得你们飞来飞去挺帅的,我才想学,呵呵”
黑夜里朱无红看不清杨二娃笑起来的样子,只有杨二娃自己知道自己笑得有多苦涩。
“实话来说,之前见到你们四人时我还在担心你们是甚么世外高人,可是我却我无法感觉到你们身上有杀气。
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皇后派来接近我们的,后来我把我的心里所想告诉了公子,公子责备了我,因为他看你们第一眼时就知道你们甚么武功都没有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四人都没有练武的根骨与资质。”
朱无红一口气说完就低下了头去,实话实说是怕杨二娃生气或者难过失望,更怕他们会因此而离去,不与他们一道去猫灵山。
朱无红知道他们四个人关系很好,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做事和说话,就怕惹怒了他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朱无红也不会知道,其实杨二娃他们一旦离开就真的该去天涯漂泊了,说不定连回去现代仅剩的希望都没有了。
“啊”
杨二娃听朱无红说完就抬起头来,比刚刚还失望。
抬头看一眼夜空,还是有冷风吹来,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和身体一样的冰凉了。
朱无红以为杨二娃是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他急忙说:“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抱歉得很。”
朱无红说完拱手行礼表示歉意。
杨二娃听他这样说,又埋头想了想他刚刚说的话来,心里开始生气,敢情他是把他们当成了皇后的人。
慢慢又是一想就释怀了,一直有皇后的人追杀鬼明,朱无红跟着他一起小心行事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豁然开朗,抬起头看着惭愧的朱无红,说出了自己此刻的真实所想。
“纹子,你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不会怪你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每个人所处的立场不同。我们没有任何的理由责备你。”
杨二娃还在为刚刚的心里所想感到羞愧,朱无红不知道该说甚么好就只有沉默,杨二娃见朱无红不说话他又继续说:“其实我们原本就是兄弟,我们现在想的事情,我们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能让你们可以早点想起以前的事情”
“难道你们之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朱无红话语里虽然是疑惑,但是心里却更加肯定。怀着抱三才剑凝望着杨二娃。虽然看不清他夜里的样子,但是他就是这样凝望着杨二娃,心里期待着他的回答。
杨二娃认真的点头。慢慢的解释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杨二娃觉得又些为难,因为他没有那么好的口才来把这些事情解释清除,既然朱无红都问到了,没有办法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也不知道朱无红是不是真的听得懂。
“其实我们找那些瓶子,就是想让你们想起之前的事情。来这里之前我们都有那种瓶子。就是许愿瓶,十一个人有,包括和你们一起的孙雁行与金词曲,当然你和你那位公子也有。”
“我之前确实是有的。但是后来被我不小心打碎了。那个瓶子里有一张纸条,我看了和我们现在的纸完全不一样,瓶子里的纸上有一些线条一样的东西。并且那上面有很多字,我都看不太明白。”
朱无红显然是明白了杨二娃的话。还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掏。
杨二娃知道他在找什么他急忙阻止说:“你不用把那个字条上的东西给我看,等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你自然会知道那字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了。”
“听你这么说我也很好奇,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我是被芳菲姑姑与非鱼姑姑养大的,之前未曾见到你们四人。
但是我却对你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奇怪的是我竟然想不起来”
朱无红说这些话他的心里也觉得奇怪,转头看着杨二娃,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我听我姐说过,芳菲非鱼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我们想回去问问。”
杨二娃怕朱无红不同意他又急忙说:“她们如果让你能想起之前的事情,那么你和亦心”
杨二娃知道他说太复杂朱无红不会懂得,于是他就改了称呼继续说道:“不,应该是叫李青衣,或许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我们暂时还不会回去古国,还得把其它国家联盟了才行。
现在的古国朝不保夕的,邻国与鬼国早就想攻打我们了,而且现在皇后又利用了青衣姐姐,所以我现在担心得很。”
朱无红无法掩饰自己心里的担心,回眸看一眼。
只见黑夜里的茅草屋与茅草屋里面的光亮,其它的甚么也没见到了。
“那我们要多久才能回到你们的国家去啊”
杨二娃急切的问,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去那个什么古国,然后去问清芳菲非鱼最后能够早点回到之前的那个世界。
“穿越不是那么好玩的”
杨二娃望着夜空悲哀的想,心里烦躁和悲哀却又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朱无红回答完心里也是急切,恨不得马上就打败那个皇后,然后让李青衣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杨二娃听朱无红这样说也真的变得无话可说了,在心里计划着要去和杨大妹商量着先去鬼明的国家,见见芳菲非鱼,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想明白。
见杨二娃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有再说话,朱无红便转身往茅草屋里面去,杨二娃看着朱无红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默默的看着朱无红进入茅草屋里去,然后才转头看着夜幕下的山峦,感慨万千。
风,依旧在吹,有些冷,似乎是雨很快就会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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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无红进去大家都抬头看,杨大妹没有看到杨二娃进来,又怕出什么事情就穿过朱无红他们身边往外面去。
杨二娃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她抬头看了一眼黑夜里的天空,又把目光落在只有轮廓的山峦上,最后才走到杨二娃身边去,她的身后是茅草屋,她的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蔓延开来。
在他身边站定,杨二娃转身来看到是姐姐立马张口喊了一声“姐”,声音有些沙哑。
杨大妹更靠近了他,知道他情绪不太对于是她轻声的问:“弟娃儿,你咋了嘛”
“我没事,姐,就是想了很多,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杨二娃还是怕姐姐担心的,在这样未知的国度里只有他这个姐姐才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
之前他们姐弟情深,他们一直在一起陪伴成长,都没有离开过彼此。
杨大妹轻轻地走过去,走到杨二娃的右边和他并排在一起,然后偏头向左伤感的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起之前的事情,无法接受,现在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整日”
“浑浑噩噩”
杨二娃打断杨大妹的话,把杨大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两姐弟对望一眼,然后是大笑,杨大妹笑得蹲到了地上去。杨二娃也蹲了下去。
“姐,我现在就想回家”
杨二娃盯着地上那些漆黑的小石子还有那些杂草,随意的抓起一把杂草,选最长的一根放在自己嘴里,轻轻一嚼,苦涩的味道。
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都是真的
“我一直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我的心情矛盾极了,哎。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未知奇怪的事情,以前我们哪里会遇到这些奇怪的事情啊”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去,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夜风是从茅草屋前面吹过来的。或许前面很远的地方会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水域。
或许还是什么都没有,前面是和现在的石子杂草一样。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蔓延开来,看不到尽头。
“如果这些真的是命中注定那岂不是太扯了点吗我咋觉得这像是什么恶作剧呢,呵呵但是这样的恶作剧有些夸张和真实,哈哈”
杨二娃笑着笑着就觉得自己心寒。怀念以前当出租车司机的日子,虽然穷,但是却不会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之前一直想来猫灵山。对猫灵山充满了向往和好奇。
后来还真的去了猫灵山,还经历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现在呢又从猫灵山入口苏红陌古墓那里穿越而来。还要再经过一次猫灵山。
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怪圈,弄得杨二娃现在是哭笑不得,不能哭就只能傻笑了
“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杨大妹心里也没底,突然又抬起头来满心欢喜的说:“我们先把古言他们的记忆找回来,再想办法回去。”
“可是听妖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我们回不去了啊”
杨二娃想起妖妖模棱两可的话,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刻在杨二娃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们也只能往好点的方向想,不然真的要怄死人的”
杨大妹偏头,心里很火,他们所经历的事情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抬眼一看,“呼”的一声她站了起来,把杨二娃吓一跳,他也转头往杨大妹看的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鬼明站在茅草屋门口,距离他们两三步的样子。他的身后是朱无红古灵他们,挡住了茅草屋里面的光线。
看来他们早就在茅草屋门口了,是什么时候来的杨大妹他们就不知道了。
见杨大妹站了起来,鬼明就往杨大妹他们那里去,杨二娃赶紧让开,现在的鬼明他实在是惹不起。
古灵和杨小妹还有朱无红也走了出来,一字排开站在茅草屋外面。
外面风依旧在吹,黑夜里鬼明的长袍在杨大妹身边飘动,她走了过去,鬼明就站在她的面前。
凝望着鬼明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鬼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悠哉悠哉的摇动雕龙扇。
杨大妹觉得气氛奇怪得很,尤其是鬼明身上所散发那种无法言语的东西,居然让杨大妹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感觉竟然让杨大妹觉得很熟悉
之前的古言话就很少,和他在一起那种气氛就很沉默,沉默得杨大妹不习惯。
穿越后变成鬼明的古言,现在更加的沉默,让杨大妹感觉古言距离他越来越遥远。
“杨大妹”
倒是鬼明先开了口,在杨大妹穿越后的记忆里这好像是鬼明第一次唤她。
杨大妹愣在那里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本想打破沉默,但是面前的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居然让她无话可说。
古灵走了过去,在杨大妹身边站定,看了鬼明一眼才说:“他刚刚说了,只要我们帮他联合了其它几国对付鬼国,他就照我们说的做。
恢复记忆也好,还是送我们回去也好,他都是没有意见的。”
“这算是交易还是条件”
杨大妹在心里想,又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鬼明,鬼明颔首道:“我和无红对你们所说之话不太明了,但是看你们又不像是说谎之人,所以我决定就依你们所言”
杨小妹听鬼明说完她也走到杨大妹身边去,看看鬼明又看看杨大妹才说道:“姐姐,他也是为了大家好。
我们可以让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好想办法回去。他们可以统一疆土,不让战事再起”
杨小妹停顿了一会儿,又祈求般的继续说“姐姐,你就同意吧,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朱无红听他们这样说他的心又被提起来,已经无数次,他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之前他对李青衣的感觉并没有那么的强烈,但是自从见到妖妖后,尤其是妖妖说了那一番话后,他对李青衣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
现在他非常的后悔当初在竹林里的时候没有拦住李青衣,就让她这样离开的自己,追悔莫及啊
他很怕,杨大妹他们不去猫灵山,时时刻刻的担心他们会突然离开。
现在又提起这件事情,原本缓和的心又再一次的被无情提起来针扎,痛不欲生。
夜幕下,没有人知道朱无红此刻的心情。
杨大妹没有说话,只是点头两次。
大家以为她会说什么,但是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杨大妹就这样沉默着,大家都陪着她沉默。
一会儿之后,杨大妹往茅草屋里面去,杨二娃立马跟了上去。
鬼明转头看她,这样的感觉是似曾相识,还是杨大妹一直都是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鬼明自己也不知道了。
古灵和杨小妹看到杨大妹他们已经进去她们也往茅草屋里面去,朱无红看了一眼然后又走到鬼明身旁去。
今夜,注定气氛凝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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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词曲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沉沉的睡去。
她决定的事情历来就没有人可以改变!
孙雁行依然没有睡,他不是担心瓶子拿不到,而是在担心他和金词曲之间的关系。
他隐隐约约不安,感觉金词曲就要离自己而去了。
“或许我与她的缘分已经到尽头!”
孙雁行坐起来,想去喝茶提神,又想到水已经冰冷就只好作罢。
往窗外看了一眼,窗扉紧闭,除了能听到外面时强时弱的风声外,其他甚么声音也没有。
想了想,想了又想,还是无法释怀,最后也只得睁眼倒床榻,心乱如麻。
杨大妹蹲坐在火旁,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二娃走了过去,鬼明他们坐到了刚刚他们自己坐的那些地方,见杨二娃过来杨大妹就拉他坐下,问:“你刚刚说的什么金币,现在地上还有吗?”
杨二娃没有料想到杨大妹会这样问,愣了愣,立马就明白了,到处看了看就点头,并没有之前的激动和兴奋,语气淡淡的,好像刚刚真的是美梦一场。
“还有,还有好多!但是我不想捡了,反正捡了放到金币袋里面去就不见了。再说你们又看不到,别人就更加看不到了,捡了也没啥意义。”
杨二娃一边埋怨一边回答,又看杨大妹到处在看,于是问道:“姐,你能看到吗?”
杨大妹看了一圈只见茅草与屋梁什么都没有。转身,摇头,回答说:“啥都没看见。”
“对了我刚刚见古言用铜镜杀那些蜘蛛没有以前厉害了,我记得之前古言是可以把那些杀死的东西收掉的。”
杨二娃想起了之前的疑惑,杀蜘蛛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又突然想起来了,忍不住又偷偷瞄了鬼明一眼。
此刻的鬼明正在和朱无红说着什么。他们一点都听不到。只看到他们的唇在火光照耀下一开一合的。
杨大妹想了想,也转头看鬼明他们,然后再回答说:“或许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使用铜镜。或者是技术不纯熟,之前他也说过他是第一次使用铜镜。”
杨二娃一边点头一边说:“原来是这样!之前古言的铜镜还是很厉害的”
转头看杨小妹与古灵往这里来,杨二娃止住了话,杨小妹与古灵走了过来蹲在了杨大妹与杨二娃身边。
“姐姐”
杨小妹小声的唤她。杨大妹抬起眼睛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大妹姐,我们是来问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古灵替杨小妹回答。杨小妹点头接着说:“古灵姐姐和我觉得我们现在一点方向都没有,所以我们来问问你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跟着他们吗?可是他们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妖妖不是说我们去猫灵山就有可能给古言他们找回记忆吗?”
杨二娃问,然后也看着杨大妹。杨大妹摇摇头说:“妖妖说的是可能,所以古灵和小妹说我们没有方向其实是对的!”
古灵和杨小妹一起点头,杨小妹继续说:“所以我们才来问一问姐姐。看看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我们都不想就这样等下去,心里感觉不太好。”
“纹子说那芳菲非鱼或许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我很想去问问她们,或许我们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大妹回答道,古灵摇着头说:“不行的,现在我们在古代,见一个人很难的。
听纹子说起,那芳菲非鱼还是古国的领导人,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将军一类的人,要见她们谈何容易?
看现在他们一定是要去联合其它国家,所以现在我们很矛盾,是看跟着他们走还是我们自己先离开想别的办法?”
杨二娃一边听古灵说话一边想,古灵话说到一半他就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手刚好从腰间移动到胸口古灵的话就说完了。
杨小妹偏头问:“二娃哥哥,你在找什么呢?什么东西丢了把你急成这样?”
古灵话说完听到杨小妹这样说也看向杨二娃,杨大妹也看到了杨二娃脸上的焦急,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也急忙问:“二娃,出什么事情了?你什么东西掉了?”
“不是,我在找东西”
杨二娃简单的回答一句就不想再说了,感觉心烦意乱的。
杨大妹她们就没有再多问,三双眼睛望着杨二娃,看他焦急的找东西,三个人也好奇什么东西对于杨二娃来说会这样重要。
杨二娃在自己的身上找了两三遍,上上下下的找遍了,又沉默的低头再想然后又喃喃自语的说:“我记得我换衣服的时候拿走了啊,怎么不见了?”
杨小妹正想问什么杨二娃拉住了她,杨小妹望了望杨大妹就明白的没有再问。
又往四周看了一眼,摇头,又是低头的想。
三个人望着他,朱无红也站到了杨大妹身后看着杨二娃,三人回望一眼没有说话。
杨二娃想了一会儿又抬头,欣喜的说:“我想起来了,在这里”
杨二娃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袖子上摸,然后抬起自己右边的袖子往里面又摸了摸,掏出一个纸片一样的东西。
最后笑着递给杨大妹,杨大妹望着他问:“二娃,这是什么?”
“是我们穿越过来之前我在古灵家里找纸和笔写的,姐,你看看就知道了。”
杨二娃一边解释一边指着杨大妹手里的纸片。
杨大妹疑惑了一下,低头,把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片打开,上面用中性笔写着一一些字。
古灵和杨小妹心里好奇也把头伸了过去,朱无红站在杨大妹身后根本就看不清纸上面是些什么,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
朱无红蹲在了杨大妹身边疑惑不解,看了杨二娃一眼又去看那纸片。
古灵和杨小妹看到上面那最大的五个字,异口同声的说出来:“猫灵山九谜。”
四个人疑惑不解,朱无红问:“大妹姐,什么是猫灵山九谜?”
杨大妹没有回答他,只是细细的往下面看。
&bp;&bp;&bp;&bp;纸片上面先是一幅地图,杨大妹看了看,然后抬头望着古灵她们肯定的说:“这就是我们之前经过猫灵山的地图!”
古灵和杨小妹凑得更近了些,杨二娃点头说:“对,我回去就把我们去猫灵山的地图画在纸上了。”
“难怪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喊你都不理我,原来你是在做这个。”
古灵抬头望了杨二娃一眼,杨二娃笑笑继续说:“其实我是带在身上研究猫灵山九谜的,没有想到我们还真的穿越了,确实是不可思议!”
“我先看看啊”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低头略过地图看那下面写的字。
字看起来写得很认真,杨大妹知道杨二娃写字像鬼画符,但是看这字就是杨二娃自己写的,她便知道他把这些字誊写了几次。
杨大妹笑了笑,大家都不明所以。
只见纸片上写着:
1猫灵山入口为什么会是苏红陌古墓的一端,为什么之前没有找到,而后李宅被烧了之后又找到了?
2苏红陌古墓山洞口那两深一浅的印子是怎么来的,亦心还说他们追杀猫的时候在下面看到了人骨头,难道真的有盗墓贼?
苏红陌的尸体去哪里了?
3苏红陌古墓下面流着翡翠色液体,且砍不断的竹子是怎么回事?
4杨小妹他们村距离苏红陌古墓这么近,为什么就不知道苏红陌古墓与鬼墓的事情?
5猫灵山下的石门里面的柳树、荷花、草地是真的吗?
为什么我们离开石门就消失不见了?
6石门里面的变色湖与幻境旋风是怎么回事?
7有半部书的怪物与那驼背老者魂又是怎么回事?
8八十一座坟里面埋的谁?
墓山坡下面的四座房子为什么消失了?
9鬼墓棺材旁为什么开淡蓝色的花?
还有鬼墓外面的大树叶子为什么一点都不掉?
他的尸体怎么也不见了?
杨大妹看完了就把纸片递给了古灵,杨小妹凑过去看。
“看来二娃是把我们一路经历过的疑问都写下来了,还很详细。”
杨大妹说完又是苦笑,古灵和杨小妹快速的看完。然后都抬起头来看着杨大妹和杨二娃。
朱无红看不懂他们写的东西,又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个啥,也不知道怎么问,想了想就站了起来往鬼明那里去。
然后弯腰对鬼明说了甚么,只见鬼明颔首站了起来,然后往杨大妹他们这里来。
朱无红像往常一样的跟在了鬼明身后,恭恭敬敬。
杨大妹他们都沉默着。都思考着猫灵山九谜。
见到自己脚边有人影来。四个人都抬头,看着鬼明和朱无红往这里来。
他们都没有说话,事实上是无话可说。
似乎是除了找许愿瓶与去猫灵山之外的事情他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再说他们现在也不懂杨大妹他们说的话。
鬼明蹲了下来在杨二娃身边,朱无红站在他的身后,鬼明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方才无红听你们在说甚么猫灵山九谜,还有甚么猫灵山地图?”
鬼明问。杨大妹偏头回答道:“对啊,我怕你们听不懂就没有对你们说。”
“开始我以为你们只是说说你们去了猫灵山。如今看来你们还真的是去了猫灵山,你们有发现甚么吗?是否能告诉我们呢?”
杨大妹他们听到鬼明这样轻柔的语气,四人对望一眼,他们好像是第一次听到鬼白月对他们说这么多的话。
杨大妹点头。杨二娃马上明白然后转头对着朱无红说:“纹子,麻烦你去把你们的凳子搬过来一下,这些事情我们没有办法三言两语就给你们说清楚。”
朱无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转身把凳子搬了过来,现在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朱无红用地上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火。杨二娃看着,这个情景很熟悉,之前去猫灵山朱纹也是这样细心的,他不禁回忆起从前。
杨二娃转头望着朱无红无限的感慨的说:“如果你们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好了,事情就没有这么复杂了!”
朱无红听他这样说转头看了鬼明一眼,鬼明并没有说话,朱无红摇头回言道:“你们常常给我和公子说这句话,但是我们都无法明白。”
“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想起之前的事情。”
古灵又开始伤感起来,杨大妹心里一动,而后她把纸片从古灵手里拿过来再打开对着鬼明说:“我们之前确实是去过猫灵山,现在我就把我们之前去的猫灵山的路线告诉你们。
我知道你们看不懂,但是我要说的是,也许我们之前去的猫灵山跟我们这次要去猫灵山会不一样。”
“大妹姐,你们之前去的与我们现在要去的不是同一个猫灵山吗?”
朱无红偏头问,杨大妹摇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听妖妖那话里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要去的猫灵山,和我们之前已经去过的猫灵山是同一个地方,只是现在和以前我们看到的不一样而已。
而且它也说了有什么不一样要我们去了才知道,所以”
杨大妹觉得自己后面的话不需要再说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说绕口令,又想起了鬼魅子。
鬼魅子也是这样啰嗦的,只是他们现在不知道鬼魅子在哪里,她记得好像妖妖说过鬼魅子现在和苏漠然在一起。
“那好,你请说吧。”
鬼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客气的说,然后又开始习惯性的摇动他那雕龙扇。
杨二娃看着他,现在已经习惯了鬼明这样悠哉悠哉的样子。
鬼明此时距离杨二娃非常近,杨二娃害怕鬼明会像杀蜘蛛一样的从雕龙扇里射出那些像针一样的东西。
杨二娃忍不住挪了挪屁股,他的左边是杨小妹,他动不了,朱无红在鬼明的右边和杨大妹靠得很近。
古灵在杨大妹旁边,杨大妹的面前是火,前面没有人了。
听鬼明这样说杨大妹就把杨二娃画的地图摊开在鬼明面前,想了想才指着画面上的起点详细的道来。
“这里是古灵的家,也就是你的家,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你是古灵的哥哥。”
鬼明和朱无红再次听他们这样说忍不住又面面相觑,鬼明摇头说:“可是,我不记得,我也不知我现在与你们之前有甚么联系的事。”
“你听我们说就是了!”
杨大妹的话说得温柔肯定,鬼明颔首道:“那你们说,我话无红听着。”
杨大妹点点头弯腰把火拨亮了些才继续指着纸片上的地图,鬼明看着火光中的脸庞,又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古灵他们屏气凝神,想让鬼明和朱无红在猫灵山的地图上走一遭,然后让他们可以想去之前的事情。
现在他们也只能寄托希望于此了,完全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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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风声外似乎就没有其它的声音,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朱无红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杨大妹低头指着纸上的地图正想开口就见鬼明站了起来,她也就没有开口。
偏头看,原来是鬼明和朱无红互换了一下位置。
现在朱无红去呆在了杨二娃的身边,鬼明和杨大妹坐在了一起。
见到鬼明离开自己,杨二娃的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坐到杨大妹身边去的鬼明收了雕龙扇,现在让杨二娃有了鬼明是故意摇扇吓他的感觉
鬼明坐好再次对杨大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杨大妹点点头,然后指着地图上说:“我先告诉你们猫灵山大概的轮廓。”
说完右手食指就从地图的左边移动到地图的上边,说:“这里代表山,意思是我们之前去猫灵山的时候看到的这里是一片山。”
鬼明颔首沉默不语,古灵他们也没有说话。
杨大妹继续移动手指到地图上边,继续说:“在山的下面有一条大溪流,顺着溪流往下面走就到了猫灵山脚下。”
杨大妹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右滑动,最后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猫灵山那一点。
“这就是去猫灵山的大概轮廓,现在我再详细的给你们说去猫灵山路上遇到的东西。”
杨大妹一个人说话,气氛很安静。
杨大妹又把手指移到了刚刚说的古言家的位置,再一次说:“我们就是从这里出发的。”
然后又把手指往前面移动,指着下一个标注的点说:“这里代表我之前住的村子”
她一边说话,一边去偷偷观察鬼明和朱无红的表情。发现他们都专心致志的看着地图,她的心里便失望。
“看来他们并没有想起什么!”
不止杨大妹这样想,杨二娃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四人面面相觑,失望的心情大家都能明白。
杨大妹低头继续往自己村子前面的点移动手指,然后说:“这里有一座山,爬上去往左边就会发现一个山洞,山洞的前面有一个陷阱。陷阱里面有一个石门。那里是苏红陌墓地的入口”
“我记得之前两位姑姑给我说过。她们就是在王妃的墓前修建了一座石门,说是在十五的夜晚,月光垂直到地面的时候。只有有缘人才可以打开,就是怕那些无耻之徒有意破坏王妃的墓地。”
朱无红想起两位姑姑之前说的话来,就忘记了刚刚鬼明不要多言的吩咐,打断了杨大妹的话他说完才开始觉得自己错了。
沉默不再语的去看鬼明。鬼明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偏头看着朱无红说:“无红。你有甚么知道的就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我是不那么清楚的。”
朱无红听了急忙颔首道:“我以为您知道呢,他们想知道我便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他们。”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而后杨二娃说:“现在就解开了猫灵山的第一个疑问。我原本以为是有多复杂的呢,没有想到理由居然这样简单,我咋就没有想到呢?”
“古人的思维我们现代人不懂嘛。”
古灵笑笑说。杨小妹接着说:“不对哦,刚刚我还看到了二娃哥哥写了。为什么在李宅烧了过后你们才找到了猫灵山的入口。”
“也许那就只是一个意外呢,巧合?或者说是我们观察不够仔细?”
杨二娃笑笑胡乱的猜,杨大妹扬扬手里的纸片说:“这个谜算就是解开了,我们继续说”
大家都点头,没有人再说话。
“我们进去这石门里面后就是苏红陌的墓地,但是里面怎么只有一副空棺与雕像啊?”
杨大妹习惯姓的问,问完她就觉得多此一举了,又喃喃自语的说:“我忘记了,妖妖说鬼魅子的许愿瓶在鬼的军师那里,要找到他的许愿瓶就只能找到苏红陌与鬼尸体埋葬的地方,因为那个军师就是守护苏红陌和鬼的尸身的。”
“对啊,我也还记得。姐姐,你就继续说嘛,说完我们再问纹子哥哥。”
杨小妹一边,说一边朝朱纹他们努嘴,杨大妹知道她想让鬼明他们早点想起之前的事情。
杨大妹没有迟疑继续指着地图说:“往苏红陌墓里面走过去,到外面的时候就是一个山洞,山洞下面是一片竹林。”
杨大妹继续往前面指,没有停顿继续说:“穿过竹林往溪水下游去就会到小妹他们的山村,再出来顺着往溪流下游去就会到猫灵山脚下。”
杨大妹沉默一会儿,见他们都没有说话她就继续说:“猫灵山下有一座石门,再往上面走就有一个怪物。
对了,之前妖妖也告诉我们了,是它把我们引去杀那怪物的,说那怪物要吃它的同类。”
“那再继续往山上去呢?”
鬼明心里也是焦急,问完就凝望着杨大妹,杨大妹继续说:“再上去就有八十一座坟,坟墓右边的山坡下面有四座房子。再往上面去就是鬼的墓地,也就是”
杨大妹停了片刻,想了想才说:“那个墓地也就是你父父王的墓地。墓地旁边有一棵大树,再往前面去就是我们回家的方向了。”
杨大妹简简单单的说完就不想再说了,不知怎么的心里会越来越乱。
“那八十一座墓就是埋王后的”
朱无红说完又望了望鬼明,鬼明偏头说道:“对,两位姑姑也这样告诉我的,我还没有到母后坟墓那里去过,一直在计划联合其它国家共同对抗鬼国的事情,现在终于有机会去为母后上香了”
鬼明埋了头,杨大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你爹妈还好好的活着吧?如果他问杨大妹要父母怎么办?杨大妹怎么可能会凭空的给鬼明父母
“现在并不是忧伤的时候!”
杨小妹直接说,鬼明抬起头来淡淡苦笑道:“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忧伤的时候,我们现在还得去联合其它国家。”
“很多事情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疑问,请问我们可以回去问问芳菲非鱼吗?”
杨大妹也问,鬼明转头摇头道:“两位姑姑是不见生人的!你们有甚么疑问可以问无红,无红他应该都是知道的,当然,我也知道一点”
杨大妹点点头,想了一想才问:“纹子,苏红陌与鬼的尸体为什么不见了?那他们的尸体又去了哪里呢?”
“这个”
朱无红低头想了想又抬头回言道:“我也未曾听说过,两位姑姑就说过那八十一座坟那里埋葬的是王后和那八十个丫鬟,并没有说鬼王爷与王妃的墓地在何处。
实际上她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尸身在何处,我记得我好像之前说过两位姑姑最后一次见王妃是在月光下,那个时候王妃正在月光下为王后雕刻墓碑”
“我记得你好像真的说过,现在我们的脑子都乱得很!”
杨小妹说,说完就抬头盯着杨大妹说:“姐姐,我咋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进了一个怪圈?!”
杨大妹听了也是点头,而后又摇头说:“看来我们真的是没有什么选择了!”
“姐,难道我们就一直要跟着他们走吗?”
杨二娃问,心里也没有那么乐意,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只能这样咯,如今还有猫灵山九谜,我们再跟着他们去一趟猫灵山看能不能解开,或许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就会带我们去见芳菲非鱼了。”
杨大妹也是无奈,看着地上那跳动的火花也是心烦意乱的。
“他们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联合其它国家,我觉得我们应该跟着,或者帮帮忙啥的。至少我们是现代人,思维比他们超前,他们也是怕天下大乱,所以说他们是没错的!”
杨小妹有玲珑心所以想问题全面而透彻,说话都不会再钻牛角尖,杨二娃也是点头继续说:“看来只好这样了。”
古灵也抬头说:“我也不想离开我哥,我们就跟着吧,等他们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好了!”
听他们都统一了意见,杨大妹才转头对朱无红说:“我们决定了跟你们去猫灵山,再也不会说要离开的话了!”
“那就谢谢你们了!”
朱无红诚恳的说,没有对他们的话表示疑问,鬼明颔首道:“你们能帮助我们给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的话,天下人都会感激你们的。当然,我也会感激你们”
鬼明说完就站立起来,朱无红亦站立去起来。
两人站一起然后恭恭敬敬的拱手给杨大妹他们行礼。
杨大妹跳开,急忙摆手拒绝说:“暂时还不用,没有这个必要。”
“礼数是一定要的。”
鬼明行礼完才道,杨二娃笑呵呵的说:“能在我们并不了解的国度流传千古也是好的。”
“我咋觉得我们会遗臭万年呢,哈哈”
古灵难得开起了玩笑,杨二娃偏头,笑得很欢乐。
这句话鬼明与朱无红也听明白了,也是“哈哈“大笑。
杨大妹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回到了之前一起去猫灵山时候的情景
茅草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时断时续,时强时弱,会不会下雨就真的无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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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昨夜滴雨未下。
天空阴沉沉,没有一点点的光线,似那傍晚没有日光与斜阳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树木就像那并不会行走的士兵。
鬼明和朱无红起的最早,活动身心,揉骨顺气。
茅草屋里面并无床榻,趴在自己膝盖上休息难免会身体酸痛。
“公子,昨夜并未下雨。”
朱无红指着远处的天空继续说:“这样奇怪的天气,似乎是要出甚么事情。”
鬼明也抬头凝望天空,道:“我也有不好的预感,我们当心一些便是!”
朱无红颔首,然后往茅草屋里面去,他要去叫醒他们。
一起早点离开这里,他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去猫灵山的行程。
鬼明又抬头凝望天空,然后往山的那边走去。
孙雁行最先醒来,打开房间的门,走到花厅的时候并未听见甚么动静,他就知道金词曲还未起来。
看看天色还早,便没有去叫醒她,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往外面去。
孙雁行出了大门就转身把大门关上,门外隐隐约约有声音,嘈杂得很。
怔了一怔,寻声音而去,慢慢往外面走就到了院落大门处。
很多人站在那里,窃窃私语。
孙雁行听不清楚,跟那些人不熟悉又不好问就只得往前面去探个究竟。
从人群里往里面挤,抬头,就见到了金词曲在那里。
一脸的平静。他却能看到她颊边淡淡的笑。
“她不是还未起来么?怎么又来这里了?”
孙雁行在心里这样想,止住了脚步,金词曲现在给他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陌生。
转身,退出去,然后绕一圈到金词曲身后人群那里去,最后又往里面去。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孙雁行往里面去。少顷。就站在了金词曲的身边。
“词曲,我还以为你没有起来呢这么多人是出甚么事情了?”
孙雁行并未看其它地方,来到金词曲身边就首先问的她。
“听得嘈杂声我就出来了。并未叫你。你且看前面”
金词曲淡淡一笑,居然是冷漠。
然后指着前面不远之处,孙雁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在那地上有一具湿漉漉的尸体。细细看去居然是那耀武扬威的公冶长得。
“他”
孙雁行指着尸体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金词曲。
金词曲扯唇未笑语气淡淡。又很冷漠的回言道:“溺水而亡,是他的仆人最先发现的。”
孙雁行再细看,在公冶长得尸体旁声泪俱下的人果然是公冶长得的仆人,之前与公冶长得一样耀武扬威。如今竟然哭得快死过去。
“他怎么会溺水?”
孙雁行又偏头问,觉得事出蹊跷。
问完就觉得自己的语气错了,果然。金词曲偏头有些微愠,问道:“雁行。你是在怀疑我么?”
孙雁行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昨晚见他依然鲜活,怎么今日就溺水而亡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我并无怀疑你的意思词曲,请不要误会。”
金词曲转头并未再多言,孙雁行知道也许这件事情真的与金词曲有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会这样认为。
他觉得金词曲变了,跟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个简单女子不一样了。
他怀念起多年以前在柳树下见到金词曲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叫全柳溪,也并不知道有一天他会与她再见。
孙雁行想念从前,人忍不住又去看金词曲。
依然娇媚,可是他怎么在她娇媚的脸颊上看到了冷漠呢?
他原本又想说些什么却听身后嘈杂声消失,他好奇的转身,却见小南公公与小北公公过来,身后有两排公公,八人。除了小南公公与小北公公以外他一个也不认识。
两位公公往这里来,踩着细碎的步子。
孙雁行赶紧让开,恭恭敬敬的让那十个公公往他面前经过。
恰巧公公们是从他和金词曲两人中间穿过的,抬头看,金词曲早就不见了踪迹。
孙雁行心觉不好,却又不敢多言。
本想去寻金词曲,却见到前面就是那八个公公,现在想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小南公公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公冶长得,然后掩嘴转身,用他那细长的声音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有人见到昨晚公冶长得自己走出门外,往井那边去。
想必他就是坠井而亡,方才本公公派人去看过,那里并无搏斗痕迹,想必是意外。大家都散了吧,去好生准备神厨比试之事。”
小南公公说完就甩动净鞭,然后往外面走去,小北公公也跟着走了。
那八个公公合力把公冶长得的尸体搬到了一块一人长布板上,然后就把公冶长得抬了出去。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毛骨悚然。
听小南公公这样吩咐如得大赦令一般的作鸟兽散去。
孙雁行赶紧转身,想去找金词曲问个究竟。
“善恶到头终有报哇!”
一个孙雁行不认识的厨子在他的耳边对其他人说,那个人附和道:“就是,听说那个公冶长得的厨艺一般,是因为买通考官才得了第一。”
“他家在朝廷里很有势力,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坠井身亡了。”
另一个仆人打扮的人也附和,他身边的主人敲了一下他的闹到道:“你以为你啥都知道哇?”
孙雁行听那人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仔细的听。
“兄台你知道?”
刚开始说话的厨子问道,那个敲仆人的厨子往四周看看才小声的说:“昨晚我见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往公冶长得的房间里去,夜深的时候,我恰好起来如厕亲眼所见。
原本以为是公冶长得的相好呢,就没有在意。刚刚还听其中的一个公公说公冶长得是在昨晚半夜左右死亡的,你们说”
“那个女人你看清了吗?长啥样?”
一个厨子探头过去好奇的问,那个厨子里面回答道:“不认识啊,今天我到处找了也没有找到,但是那身段是极好的,丰臀*的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说完那个厨子就是那种下流的笑,那几个人都一起笑了
孙雁行听到这种笑心惊肉跳,赶紧走开去找金词曲。
他现在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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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雁行来到自己房间门前,就见到两人在他门前徘徊,他赶紧走了过去。樂文小说|
杨千秋和莫离殇见孙雁行回来就赶紧拱手行礼,莫离殇上去一步满心欢喜,小声的说道:“你要的东西我们找来了!”
孙雁行心里欢喜,又四处看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最后才回头急切的吩咐道:“我们进去再说。”
杨千秋与莫离殇自然是明白,跟在孙雁行身后往屋子里去。
孙雁行推开门,看了一眼并未看到金词曲,心里又是不安。
三人进得屋来,孙雁行再往外面看了一眼才放下心来,急忙把门给关上,然后转身问:“你们在此等候多久了?”
“刚来,方才我们敲门无人应。原本以为我们要等很久呢,没有想到你一会儿就回来了。”
杨千秋坐下来歇气,孙雁行听他这样说就知道金词曲不在。
转身,欲为他们两人去沏茶,莫离殇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说道:“不用了,我们话说完就走!”
孙雁行转身,请莫离殇也坐下。
莫离殇并未坐下,而把自己的手往腰间去。
孙雁行知道他在拿甚么,他也不急,只是看着。
“这里,两个瓶子,给你!”
莫离殇靠近了孙雁行,然后把两个瓶子郑重的递给他,孙雁行看了看与自己脖子上的瓶子没有什么区别。
又怕他们突然反悔,他就赶忙把瓶子收起来,一边收一边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拿到的?我们都没有甚么办法。”
“莫离殇去拿到的。”
杨千秋指了指坐在自己旁边的莫离殇。莫离殇摇头欲言又止的回答说:“不要问我是怎么拿到的,我是不会说的,你要我们做到的事情我们做到了,那现在”
孙雁行自然是记得他对他们的承诺,怕他们反悔他急忙道:“当然记得,你们跟我来,现在我们兑现我们对你们的承诺!”
孙雁行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往右边的房间引。他一直都是躲在里面研究那水煮白菜策略的。
孙雁行把他们引来屋子,又转身把门小心翼翼的关紧,对莫离殇肯定的说道:“我可以让你的味觉恢复。也可以让你们得神厨之位升御膳总管。”
莫离殇欣喜不已,孙雁行没有再管他,然后又对身旁的杨千秋认真的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我们这次的事情会是一个永久的秘密。不许告诉任何人!”
莫离殇与杨千秋对望一眼,而后又郑重颔首异口同声承诺道:“那是自然!”
“神厨之位只有一人。你们谁做?”
孙雁行问,杨千秋指着莫离殇,然后淡淡的回答道:“他去,我对甚么神厨不感兴趣。”
“那你”
孙雁行不太明白。杨千秋“呵呵”一笑回言道:“原本我就是来凑热闹的,侥幸得了个第八名,没有想到认识了莫离殇。我俩相见恨晚。已义结金兰。
我为兄他为弟,我对厨艺甚么的都不感兴趣。我只对统帅军队感兴趣。”
“怎么?你是”
孙雁行惊讶,杨千秋拱手,豪言壮语回言道:“男儿志在四方,应当保家卫国。当年婉婷死去,我就苦练武艺,她曾说过她爱的是威武大将军,穷我一生我也要实现她的愿望!”
杨千秋说得情真意切,闻者无不为他之言伤心落泪。
孙雁行欣喜无比道:“若你愿意助我家公子一臂之力,我们定能让你当威武大将军!”
孙雁行诚恳而认真,杨千秋从悲痛中回神比孙雁行还欣喜,急忙握着孙雁行的手问:“雁行兄,你所言非虚?那你家公子”
孙雁行松了他的手回言道:“现在还不能与你说许多,若你能相信我,那么”
“我信你!!”
杨千秋激动不已的打断孙雁行的话,继续说:“只要不会做甚么伤天害理之事,那么我是愿意帮助你家公子的!”
“那我呢?”
莫离殇走过去问,孙雁行回言道:“既然千秋兄都这样说了,那么我就让你做神厨,为那御膳总管。你可以不帮我们,只希望你”
“千秋哥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虽胆小,但是也是有抱负之人!”
莫离殇动情想立刻抛撒热血,孙雁行听了更加激动,三个人手臂搭肩在一起细细的商量。
孙雁行把杨大妹说的白菜策略告诉了两人,莫离殇与杨千秋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且实用的好办法。
半响三人商量完毕,孙雁行才道:“现在我就把离殇兄的味觉恢复,你们先去花厅等候喝茶,我一会儿就出来。”
杨千秋与莫离殇明白,两人就往外面去,然后坐在了一起等孙雁行再出来。
一会儿之后他就出来了,莫离殇奔了上去,急切的问:“怎么,好了吗?”
孙雁行失望摇头吊着脑袋回言道:“我忘记了,我配解药是需要那无根之水的。原本以为昨晚会下雨,哪曾想我等了一夜都滴雨未下呢。看来”
孙雁行很失望,一半是真,那一半自然就是假了。
早起之时,他就知道他配不了莫离殇的解药,为了拿到瓶子而不得不出此下策。
原本想走一步看一步,也曾想过莫离殇他们可能拿不回瓶子,如今他们已经拿回了瓶子,孙雁行现在也犹豫了。
经过这几天的结交,他已经把莫离殇和杨千秋当作知己好友了,可是现在孙雁行怕是要失信于人了。
就在他埋头失望思虑对策之际。莫离殇的欢天喜地打断了他心里的抱歉之情。
“我还以为是甚么贵重东西呢,我有!”
莫离殇急忙回答,孙雁行惊喜的抬头看向他问:“你怎么会有?从我们到这里来就没有再下过雨呀!”
“之前有下雨啊,就是我们来的头一天,我准备的是无根野汤,所以就带了无根水来。”
莫离殇心里不那么焦急了,站起来说:“你等等。我马上就去取来给你。”
“好。我们等你!”
杨千秋笑笑说,莫离殇立马起身出去。见莫离殇离去杨千秋就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雁行兄。你们公子是何人?是否能告知一二?”
孙雁行又是摇头,郑重的回答道:“此事系我家公子的安危,请恕我无法多言。”
杨千秋听完就低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无法完成爹爹交付于我的事情了!”
“甚么事?”
孙雁行好奇的问。杨千秋并未料到孙雁行会听到,既然孙雁行都这样问了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爹临死之前让我寻一个人。”
“甚么人?”
孙雁行又问。完全是自己的好奇心驱使,杨千秋也不藏话道:“就是我爹之前的那家主人的儿子,据说那家主人是死了。但是我爹却得到消息说是那孩子还活着,所以就让我到处寻找。”
孙雁行心里有甚么东西闪过。又急忙问:“那孩子现在多大啦?”
“现在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吧,比我小几岁呢。我记得我小时候还看到过他,不过后来我再去的时候发现他家的宅子已经被火烧了。对了”
杨千秋说完又想起甚么急切的说:“我记得我爹之前提到过,曾经也有一个姓孙名雁行的厨子与他共事。你怎么和那个人是一样的名字呢?你”
“你爹可是”
孙雁行停顿了一下,心里突然欣喜,小心翼翼的继续问:“是大管家吗?人家都叫他老杨头”
杨千秋一愣,急忙站起来道:“就是这样的,难道你就是当年我爹口中说的那个厨子啊?”
孙雁行感慨的颔首,亦悲亦喜的说道:“我也找大管家多年了,如今他却”
“无碍的!”
杨千秋摆手笑笑说道:“我爹是老死的,善终,所以我也并不那么悲伤。”
“确实大管家心肠好,应该的,应该的啊!”
孙雁行感叹,杨千秋松了口气道:“我爹叫我学厨,说这样才有可能与当年的厨子见面。如今我们真的相见了,王”
杨千秋立马就意识到称呼不对,又恐隔墙有耳,所以他急忙改口问道:“公子现在如何?”
“挺好,挺好!”
孙雁行回言道:“他们打算去猫灵山,如今我也完成了他吩咐之事得与他们汇合了。千秋兄,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离殇兄了。”
杨千秋颔首道:“听说猫灵山多邪恶,公子知道么?你们也要去吗?”
“去的,公子自然是知道的。唯有如此才能不被皇后之人发现,现在很多人都想除公子而后快,为的就是邀功请赏。”
孙雁行心里忧虑,杨千秋道:“叫公子多当心些才是,对了,我爹死之前交给我一把金钥匙,如今我已知道公子在何处,请你转交给他。”
孙雁行止住杨千秋的手道:“现在不合适,你且收着,等公子回来再交付不迟。权当是你和王爷相认的信物了,你看可好?”
“也是,现在于公子来说算是漂泊无定。我们且把这里打点好,将来你们回来也好有歇息周转之地。”
杨千秋自是明白孙雁行话里的意思,孙雁行颔首道:“现在东西放在你这里确实最安全,千秋兄,我就快要离开这里去与王爷汇合,你们自己珍重,来日再见!”
孙雁行拱手行礼,兄弟知己分别,心情沉重。
杨千秋也拱手行礼,道:“此去山高水远,望雁行兄珍重,我们将来再见,把酒当歌。”
两人沉默,杨千秋又抬头问:“此院落戒备森严,你们如何能出得去?现在比试还未正式开始呢。”
“这个不难。”
孙雁行继续道:“呆会儿我会把离殇兄的解药制好,放于此,明日你与他来取便是。
今晚我们就离开,他们是不会寻找我们的,因为我们并不像是公冶长得有那么显赫家世。”
杨千秋颔首道:“确实,那就祝你们早日归来,我们就在鬼国皇宫敬候佳音。”
孙雁行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还不知道公冶长得已经溺井身亡之事,本想说却见莫离殇正推门进来。
莫离殇转身关紧门,孙雁行二人见莫离殇一脸的欢喜,彼此对望一眼不知何事。
莫离殇走进来激动的道:“外面人都说公冶长得溺井身亡了,你们知道吗?”
孙雁行颔首道:“知道啊,方才我还去看过。说是死于半夜,自己往井的方向去,然后就掉井里去溺水身亡了。”
“原来你都知道啊。”
莫离殇与杨千秋异口同声,孙雁行颔首道:“原本想说,后来忘记了。”
杨千秋莫离殇又对望一眼,知道此事是真。心里便欢喜,比自己得了神厨第一之位还欢喜。
杨千秋道:“看来真的是善恶到头了。”
孙雁行知道他们又会说许多,自己又忙着去找金词曲,于是他拿起莫离殇带来的无根水道:“还请你们明日再来了,明日早晨解药就制好了,饮下便是。”
孙雁行望了杨千秋一眼,杨千秋明白的颔首道:“离殇,我们明日再来,不急的。”
说完就对孙雁行拱手行礼,想说的话都没有再说,莫离殇并不知道许多也对孙雁行拱手行礼,最后两人高高兴兴的替孙雁行关上门扉走了出去。
两人都以为是孙雁行他们杀死了公冶长得,他们并没有多说,心里很明了,这样的结果大家都是想看到的。
想到孙雁行就要离开,杨千秋的心里也是有离愁别绪。
孙雁行见他们离去就把无根水拿进屋去,洗净手才去取一透明杯子。而后把金刀放在了透明杯子里,再倒满无根水,最后寻一隐蔽之地放着。
莫离殇完全失去了味觉,孙雁行料想他中毒很深,解药需要放置两三个时辰方能解毒。
一切完毕,孙雁行坐在了花厅,等着金词曲。
等了许久,依然不见佳人影。
孙雁行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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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鼓励我的那些作者和读着们,嗯,唯有说谢谢了,愿你们都安好!!
公冶长得事件对每个人心里都是一种震撼,是悲是喜,是可惜还是欢呼,是意外还是上天报应?
也只能留给还活着的那些人去评说了
屋外很安静,各自为皇宫神厨比试在忙碌,此刻没有甚么人在外面。
孙雁行坐立不安,心中担心焦虑。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等了好半天都不见金词曲回来,想出去寻找又怕引人注意,就只能在屋子里望穿秋水了。
茅草屋外一片阴沉,杨大妹他们站在屋外,昨晚的那些死马早就消失了。
现在没有马匹代步他们就只能走着去猫灵山了,就真的像杨小妹说的那样,他们是进了一个怪圈
朱无红打着火把过来,杨二娃走了过去疑惑的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把,问:“纹子,你这是要干嘛呢?”
“青衣姐姐说过,我们去任何地方都不能留下痕迹,所以我们要把这茅草屋烧掉。”
朱无红理所应当的回答,杨大妹听他这样说也走了过去,有些可惜的劝道:“茅草屋是你昨晚修葺的,虽然没有下雨,但是烧了太可惜了嘛!
留给那些过路的人,让他们避避雨不是挺好的吗?就当是做好事了,就别烧了呗。”
朱无红觉得杨大妹说得有理。正犹豫不决间,就见鬼明又摇着他那雕龙扇悠哉悠哉的过来了,想必是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还没有等朱无红问他就吩咐了。
“青姨说的是对的,若留下痕迹皇后的人一定很容易就找到我们,那以后”
“可是我们这里啥都没有啊,好像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之类的玩意儿。”
杨大妹一点都不怕得罪鬼明。虽然穿越到了她根本都不知道的世界来。但是她依然不改她固执的脾气,她不知道就是这样的脾气却让鬼明这样的人佩服不已,朱无红也是这样的佩服她。
“姐姐。公子的话没有说完,你就让他说完呗。”
杨小妹一直站在鬼明身后,能清楚的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大妹听她这样说就点头,大大方方的说:“公子。那你说吧。”
“方才我去昨日我探过的山头再探过,附近的气场改变了。换言之,我们来这里好像是把甚么原定未改变的东西改变了。”
鬼明说着杨大妹他们根本就听不懂的话,朱无红急忙解释说:“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改变了这周围的东西,或许以后会发生甚么我们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啊?不会吧?”
古灵张大嘴。杨大妹也附和着说:“就是嘛,这又和要烧这房子有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盖一个房子是多么的不容易!”
杨大妹是有切身体会的,所以才会如此的坚持自己的看法与决定。
“听无红说昨晚他给六匹马撒腐尸散后马的上方出现青烟。可有此事?”
鬼明问,居然还很有耐心。
杨大妹现在才知道那能让马尸体马上消失的东西叫腐尸散。她一边点头一边回答说:“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也正纳闷呢。”
“你昨日傍晚不是说你在那茅草屋顶上也见到了青烟吗?马尸上的青烟与茅草屋顶上的青烟可有啥区别?”
鬼明继续问,一个原本话就很少更不爱解释任何问题的王爷终于变得有耐心了,苍天啊
“不对啊,纹子怎么能看到只有我才能看到的青烟?”
杨大妹突然反问过去,鬼明摇着雕龙扇回言道:“我想是借助了外力的缘故,你看到的那些青烟,我们看不到因为它是事实存在的,无红用了腐尸散那就是外力。”
“但是这还是和烧房子有什么联系啊?!”
杨二娃也问,都被他们说迷糊了。
看到鬼明话更多了,他就不会那么害怕鬼明了。
他为什么会怕鬼明?
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清楚,也许是因为鬼明武功极高的缘故。
“既然气场已经改变,这周围的环境也会随着这气场改变,既然要改变了,那么就该把这茅草屋也改变。
当然,就是焚烧掉。
那青烟从茅草屋起,那么就让它从茅草屋终,看这样是不是会有甚么效果。”
鬼明详详细细的解释,杨大妹他们还是不懂,他们都愣着。
杨小妹听完后,想了想才说:“原本我以为昨晚会下雨的,但是没有。
或许公子说的这气场就与这茅草屋有关,不,应该说是与姐姐看到的青烟有关才对。”
“我正是此意!”
鬼明对杨小妹赞赏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事出有因方结果,我们且把这因断了就看它要如何有果!”
“你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喔,呵呵”
杨大妹傻啦吧唧的笑,杨二娃走近问说:“看来姐你是同意把这茅草屋烧掉了?”
杨大妹点点头,又转头对朱无红说:“纹子,你去把那茅草屋烧了,以后叫你公子在这里修一间房子,呵呵,肯定比这破屋好。”
朱无红转头往茅草屋那里去,鬼明看着他去把茅草屋点燃,见他再回来他才转头认真的对杨大妹承诺说:“天下安定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以修建好的房子。杨大妹,你放心,以后我修的房子一定比这茅草屋好!”
鬼明说得很认真,杨大妹突然想起之前古言对她深情告白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认真。她现在真的很希望快点到达猫灵山,如果能让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好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等着朱无红过来。
少顷,朱无红过来,杨小妹指着那燃烧的茅草屋对杨大妹说:“姐姐,我们现在只能看到燃烧的火,你看看你能不能看到其它的东西快看!”
原本沉默的气氛被杨小妹的大声尖叫打破。古灵一直看着惊讶大喊道:“大妹姐。真的有那青烟,好多,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快看”
杨二娃已经愣得说不出话来了,一直背对着茅草屋的杨大妹和鬼明听到他们这样说也转身
茅草屋大火蔓延,“噼噼啪啪”的有挺大的声音,好像是烧着了什么东西。熊熊燃烧的大火像龙一样往天空窜去,点亮了这个阴沉的天空。
奇怪的是火燃烧得越大。天空就越明亮,这或许是火光照耀的缘故。
风助火势,火因风威。
看着那蔓延的火苗,无边无际的感觉。看得每个人都热血沸腾。
果然在那茅草屋顶端出现了那青烟,开始是一缕一缕的到处蔓延,像无数的青色绳子往天上飘动。
慢慢的一缕一缕变成一条一条。最后又像宽窄不定的青色缎带,又蔓延到了更宽阔的地方去。
六人看着那青烟。就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生物在舞蹈。
那些柔软的身姿比过任何一个善于舞蹈的女子,远远的看去,就像是穿着青衣细腰如蛇的众多舞姬在舞蹈。
“看来真的有青烟”
杨二娃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无法置信,最后又走到杨大妹身边说:“姐,难道真的有奇怪的东西在这里?”
说完杨二娃背后又感觉冷飕飕的,忍不住又颤抖了一下。
“这里很有可能是那奇怪生物的栖息繁衍地,我们杀掉的那些蜘蛛就是还未完全成形的异类。还好我们遇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鬼明心有余悸,杨大妹又凝望他无话可说。
朱无红想了想才走过来说:“公子,我之前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在距离现在千年左右前,这片领土还是被一个叫朱康安的男子统治。
在他统治之时也出现一些奇怪的生物,妖魔鬼怪都有,那现在”
“现在不会也有那些奇怪的东西出现吧?”
杨二娃心里完全冰冷了,之前去猫灵山上见到那怪物他的命就吓掉了半条,现在再出现那些奇怪的东西
是不是想把他吓死啊
“一千年了”
鬼明收了雕龙扇喃喃自语,朱无红走了过去,看着那一整片的青烟问:“公子,您也看过这本古书吗?”
鬼明并未转头指着前面的青烟道:“你们看那么一大片的青烟,以后会发生甚么事情?”
杨大妹他们一直看着那青烟到处蔓延,最后升到半空中渐渐消失,奇怪的是青烟升到一定高度都会消失,那个高度恰好就是周围山的高度。
然后他们惊讶的看去,才发现这四周的山都是一样的高度。
如此看来,这山顶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些青烟隔绝在了里面,直到消失。
认真看去,这四周的山就像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他们不会知道,四四方方的东西除了盒子,还有他们之前在苏红陌古墓里发现的那个东西
“都不知道呢。”
杨大妹也算是自言自语,鬼明回头看她回答道:“我们走吧,一路上当心些就是了。”
六个人转身朝着猫灵山的方向徒步而去,抬头望,天空明亮了很多,好像再也没有了要下雨的迹象。
茅草屋渐渐的化为灰烬,那些青烟也慢慢的消失
前面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们?
其实谁都不知道。
也许
&bp;&bp;&bp;&bp;等待大半上午孙雁行都未见金词曲回来,他的心里更加的不安,慢慢的就是遗憾和惋惜。
他知道金词曲也许会走,他也做好了她随时都会离开自己的准备。
但是他无法接受金词曲就这样不辞而别,他的心里有多在乎金词曲?
或许金词曲是知道的,或许她又是不知道的
这一大半上午孙雁行就在这样纠结的心情里度过,水煮白菜策略已经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莫离殇和杨千秋,他毋须再担心甚么。
他现在得到了瓶子,那和自己脖颈上挂的一模一样的瓶子。
他现在可以离开了,但是与他一起来的女子却不见了。
焦急不安,彷徨忧虑
他的心情无法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又如何?别人没有他这样深切体会又怎么能够明了他此刻心境。
初见全柳溪若梦,再见全柳溪仿若隔世。直到她最后改名金词曲,他都一直陪伴着她不离不弃
他感觉他们就像是上一辈子注定会相见的两个人,但是现在他们的缘分他已经快抓不住了
无限的失落
停,就这样了!这样的感觉太让人痛苦了!!
孙雁行“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现在近晌午,他要去寻回金词曲,哪怕是她要离开他也应该去送送她,哪怕能悲伤的见到金词曲离开自己的背影也是好的。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的消息。
“吱呀―”一声惊醒了站着发愣的孙雁行,抬起头来,看到那竖起头发英姿飒爽的金词曲出现在门口。
金词曲关好门往孙雁行这里来。孙雁行看着她原本很多话想对心爱的女子说,看到她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变成无话可说。
他就这样站着,就像一直等待着金词曲回来时那痴傻的模样。
“雁行,方才我遇到杨千秋与莫离殇他们,莫离殇小声告诉我说已经把瓶子交给了你,真的吗?”
金词曲满脸喜悦,孙雁行木讷的颔首。不知可以说甚么好。
“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金词曲抬眼凝望孙雁行。孙雁行再次木讷颔首,金词曲觉得不对凝望着孙雁行问:“雁行,你怎么了?”
金词曲眨眼。孙雁行含情脉脉凝望心爱的女子口干舌燥心里难过万分,像是劫后重生般的扑过去紧紧抱住她,依然说不出话来。
“雁行你怎么了?”
金词曲吓一跳,被孙雁行抱着透不过气来。
孙雁行听得到自己喉结蠕动之声。吞咽着口水还是不知道说甚么好。
金词曲心里慌乱,用力想推开孙雁行但是却没有男子般的大力。心里焦急又无可奈何。
“词曲,你是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上午,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孙雁行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心里悲伤不已。
“你你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金词曲急忙说。孙雁行心觉失态赶忙推开金词曲,又觉唐突佳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金词曲突然被孙雁行推开,心里一惊急忙往后退了一两步又站定。
孙雁行望着她又不知该如何是好。金词曲站定问道:“雁行,你到底怎么了?你”
“你这一上午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么?”
孙雁行突然语气软了很多。金词曲一愣心魂刚定回答道:“我一直在公冶长得溺水而亡的井边,不过现在井已经被人填上了,呵呵”
金词曲心里觉得奇怪,后面也不知道说甚么好了便低头沉默。
孙雁行不会看到金词曲那绯红脸颊,金词曲低头一会儿后想明白就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了,抬头正凝望到孙雁行那双忧伤的眼眸。
想了想,金词曲还是肯定的说:“雁行,我想,我得离开了”
居然还不敢再看孙雁行那柔情似水的眼睛,连金词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要那么快么?”
孙雁行的话语里并未表现出惊讶,金词曲抬头,换做是她惊讶的问道:“雁行,你知道?”
孙雁行认真的颔首道:“其实我是感觉出来的,我希望着感觉是假的,但是现在,呵呵”
苦苦的微笑,金词曲偏头回言道:“追逐和流浪才是我的宿命,雁行,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东西拿到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孙雁行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颤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与无所谓。
这样的自欺只有他自己明了,或许金词曲已经不想知道那么多了。
“今晚我们就走吧!”
金词曲转身道,孙雁行往前走一步急问:“公冶长得的死是因为你吗?有人说他半夜看到一个漂亮女子进入公冶长得房间,而后他就跟着那个女子去了井边,今早发现他已经溺水而亡。”
金词曲转身,刚刚温热的心瞬间就变得冰冷,后退一步冷冷的问:“难道你就这样不相信我么?”
“你那神笔能把所有的东西画活,我”
孙雁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金词曲转身坐下,道:“那个女子是我,但是他坠入井里身亡真的是一个意外!”
“这”
孙雁行抬手,金词曲知道这原因说不通她又继续说:“你知道我最恨甚么人么?就是像公冶长得那样的人!”
孙雁行吃惊于她的话,抬头间却见金词曲那咬牙切齿模样,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几下甚么也没有说出来。
“当年我爹就是用公冶长得看你的眼神看我的,因为我娘是青楼女子,而我又是一个女儿。还有,原本该是我嫁给鬼王爷的,当年那一阙《燃墨》是我所作。
可是我爹却与我那外表柔弱内心狠毒的姐姐联合起来,告诉鬼王爷那《燃墨》是全舞袖所作,这样,全舞袖如愿嫁给了我心爱的王爷。
其实我不是自己离家出走的,而是他们逼我的,所以雁行追逐和流浪才是我的宿命!你又怎可知晓?”
金词曲简单诉当年往事,语气冰冷。
她知道他是不会理解和明白的,但是她还是说了,她说的只是那些她真实经历的又常常会梦到的事实。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虚伪的表面,人,所有人不都是如此么?
“词曲,你”
“我不需要别人怜悯的目光,我讨厌别人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未真正把自己交付给你是因为我娘亲的缘故。
我娘亲在临死前把她的人生札记交给我,后来我看了,在我娘亲嫁给我爹时她还是处子之身,青楼老鸨是我娘亲的亲人,她寄居于此,结果呢”
金词曲默默的流泪,孙雁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渐渐的,他明白了金词曲的选择。
“词曲,你若要走我不强留。你要记得你有一个雁行,这一辈子我都只是你的雁行!!”
孙雁行很平静,心里悲凉,说完就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默默关上门,捂住被子放声大哭。
“离开,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可是词曲,我们今生还会有缘再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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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别人怎么黑我,流言如何,我都会也都应该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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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万籁俱静。
孙雁行和金词曲对坐在花厅,花厅里的灯跳跃闪烁在两人的脸上。
相对无语。
金词曲已经决定要离开,孙雁行并没有再做丝毫的挽留。
一个男人说一次温柔,金词曲无法接受,那么这一切就不再算是温柔。
沉默得很久了,金词曲抬眼道:“我觉得我还是该告诉你公冶长得是怎么死的。”
孙雁行抬起头来没有说话,就这样凝望着她。
“我昨晚确实是去了公冶长得房间,我是去请求他不要跟你计较的,我原本也是想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像杨千秋说的那样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这样下去对你我都不利。
那个女子并不是我,其实也算是我,那是我画的长相与我相似的女子,我吩咐她如果公冶长得对我动手她就出现”
“可是,你为甚么要穿女装去!”
孙雁行突然变得暴躁不安,又不忍心发火所以咬牙切齿的问。
金词曲望了他一眼细声回答道:“我娘亲说若要和男人谈事用一个女人身份去好的多,我没有想到”
“他对你动手了?”
孙雁行心里满是恨,想到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他突然就恨不起来了,凝望着金词曲觉得她真的好傻。
金词曲颔首低眉回言到:“这些事情都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如果不是我之前有准备说不定昨晚我就”
金词曲说完便落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孙雁行柔软的心上。
“词曲,你”
孙雁行哽咽着不忍再说下去,金词曲泪眼汪汪的说道:“我觉得我的身子应该给你,但是我“
“你怎么了?”
孙雁行心里悸动着奔过去,单膝跪地在金词曲身旁,也不知道金词曲说的甚么事情,仰面看金词曲柔声问道:“词曲。你是发生了甚么事情么?”
金词曲摇头止住眼泪。站起来又弯腰拉起孙雁行,转身往前面走苦笑道:“你知道为甚么我不愿意把自己交付于你么?“
“你不是说是因为你娘亲么?晌午时你说过的。”
孙雁行亦是不明所以,金词曲摇头。道:“我娘亲是一个原因,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天生没有生育能力”
“甚么?”
话语被打断,金词曲转身知道孙雁行是嫌弃,她急忙说:“告诉你其实是没关系的。反正我就要离开了,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我心里就没有甚么遗憾了。其实说出来也挺好,呵呵“
孙雁行知道她笑得勉强,半响孙雁行才走了过去,问道:“我看你一切正常啊。怎可能会没有生育能力?”
孙雁行说完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又赶忙说:“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你有没有生育能力我都不在乎,只是你为甚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我我是怕你嫌弃我!”
金词曲急忙说,看孙雁行没有反应她亦是急了。又道:“男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些道理我不是不知道。我”
孙雁行知道她一直在为自己考虑,害怕金词曲会突然消失他又奔过去抱住金词曲,动情的说:“词曲,我爱的是你!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金词曲已经习惯了孙雁行的拥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孙雁行第三次拥抱她。
晌午一次,现在又一次,之前的一次是他们多年再见的那一次。
那天在柳树下他把她带回了家,然后给了她住和吃,那晚,她原本想把自己交付于他。
动情之时,他欲脱她衣服之时她拒绝了,那一晚他们相拥而眠。她不是不想,而是怕自己像娘亲一样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而现在,他抱住她,不想松开。
她已经习惯,渐渐的靠在了孙雁行的肩头,小声的说:“雁行,你知道吗?那年我遇到一位神医,我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说我不见红,所以今生我没有生孩子的权利。后来,我居然庆幸没有嫁入鬼王府为妃,因为我遇到了你,我觉得你才是那一个只得我爱的男人,但是我却,唉”
孙雁行自然是不会看到金词曲害羞模样,金词曲没有拒绝自己的拥抱。
又突然听到金词曲这样缠绵悱恻的言语,他的身体突然升起一股怒火,想要发泄,但是他又不敢,更怕的是唐突佳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这样的感觉,折磨得孙雁行生不如死。
“词曲,我”
孙雁行想说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只得把佳人抱得更紧一些更紧一些她胸前僵硬的东西靠近他胸前的僵硬,孙雁行也是纳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在许大官府里的时候曾听那些厨子们说过那些香艳场面,那些鱼水之欢情景。
他们都说女人的胸前都是软绵绵的,但是金词曲的胸前怎么是硬邦邦的呢?孙雁行想不明白
越想自己的心里越乱,身体就越燥热。
他还未与女子有鱼水之欢,虽然如此,但是他却详详细细的听了那些厨子们悄悄的和他说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现在,他也想试一试。
越这样想,他的心里就越难耐,又不敢说。
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就要着火了,他想离开降降火金词曲柔软的声音传到了孙雁行的耳朵里,他的心突然又被疑问和融化,身体越来越热,就要被烤化了
“雁行,我带你看一样我身上奇怪的东西”
金词曲说得羞羞答答,孙雁行抬头,蠕动自己的喉结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
金词曲拉着他的手往金词曲自己那个房间去,孙雁行觉得莫名其妙,又是万分的好奇,还夹杂着很多的胡思乱想
&bp;&bp;&bp;&bp;傍晚不到他们就到了苏红陌古墓前。
这里变成了一片石子与杂草地,这里除了他们,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抬眼看去,渐渐暗下来的天和地,变成茫茫的一片,远看去,连一个小山丘都没有,看不到开始的地方,也看不到这片天和地的尽头。
宽阔无垠,浩瀚无边,满目苍凉。
他们分头到处去找,半天,都没有找到苏红陌古墓可以进去的地方,也没有看到杨大妹他们之前的村子。
杨大妹他们看着这一切,迷茫而无法相信——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嘛!
“纹子,真的是这里啊?你确定你没有找错?”
杨二娃到处望,眼前看不到一点点的人烟,他没有办法相信和接受。
他们之前的村子呢?
去哪里了?
朱无红赶忙颔首回答道:“确实是这里,之前我问了很多人的,都说是在这里,怎么了?”
朱无红偏头问杨二娃,杨二娃无奈,摆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朱无红听,也只能罢了。
“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杨二娃现在和朱无红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还是等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再说吧。
正在他们说话间,鬼明了收了雕龙扇,又在那长长的石壁上轻盈的飞了一圈,然后轻轻地落下地,然后踱步想着走到杨二娃他们身边来。
同样疑惑,问道:“看了一圈并未看到甚么石门,会不会真的是找错了?“
“纹子不是说过石门要在十五才打开吗”
杨二娃若有所思,而后又好奇地问:“对了,今天是十五吗?!”
蹲在地上的杨二娃仰面看。朱无红颔首,非常肯定。
杨二娃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杨大妹身边去,心里期待又有些害怕。
“姐,我们现在就要进苏红陌墓吗?“
杨大妹从思绪中回神,想了想才说:“我们等等孙达和金铃铛,他们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也会忘记怎么去苏红陌墓里面。”
杨二娃点头。然后走到朱无红身边把杨大妹说的话转述给了鬼明,鬼明点头并没有反对。
六人寻一片平坦之地歇息,等待孙雁行和金词曲到来。六个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杨大妹和古灵她们呆在一起,闲聊,打发时间。
杨大妹听他们说话之际,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也在担心,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得回来。如果赶不回来就得等下一个月十五再来这里了。
月亮慢慢的升空,古语有言:月是故乡明。
可是这里却未见杨大妹和杨二娃的故乡,他们怎么会不思念自己的家乡呢。
千年之前,这里还没有村落。
皇宫院落。大气而恢宏,皎洁月光照耀着这世间人人羡慕的金碧辉煌。
金词曲和孙雁行一起,找到皇宫里最荒凉的地方。然后她把发髻里的神笔拿了出来,在地上细致地画了一把上古长剑。
剑身长且宽。剑柄很粗,通体黝黑。
“雁行,我画好了,我们走吧。”
一会儿之后,金词曲转身道,孙雁行虽然对她依依不舍,但是还是只能离开。
想起刚刚的*一刻,心里便是对她是更多的不舍。
“好,我们走吧!”
孙雁行肯定的说,金词曲又转身笑笑,把神笔再次插在发髻上,然后对着那地上的上古宝剑命令,道:“剑,起。”
听到金词曲的命令宝剑便从地上跃起,与地平衡着,有半人多高,周身散发着黑魅的光晕,黑魅周围泛着月光的白,一圈又一圈,像波浪一样的蔓延看来,反反复复。
如梦如幻。
黑夜里,只有金词曲能看见那光环,孙雁行是看不见的,那么他们偷偷离开就不会像流星一样的惹人注意了。
“雁行,我们可以御剑飞行了。”
金词曲说了一声就拉着孙雁行往前面走了一两步,然后到了古剑面前。
孙雁行想起方才温存,闭了眼睛去回味。
他不是害怕,而是在回忆这份温暖。
他们在一起说了许多,金词曲的从前,那些他根本就不会想到的事情。
确实,他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
她不想再回去,一是对孙雁行的感情不确定,她娘亲当年就是很好的例子。
二是全舞袖夺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宽容的心去与鬼明相处。
鬼明每喊她一声姨,她的心就被刀剜心一次,疼到无法呼吸。
她不愿意鬼明称她为姨,但是鬼明坚持。
鬼明是不知道那些的,如果知道会不会像自己母妃全舞袖一样的对付金词曲呢?
或者是为全舞袖赎罪
很多种原因她都不想再回到鬼明那里去,她有她的选择,她有她的人生。
孙雁行心里也是知道的,他留不住她。
金词曲拉着他的手来到古剑前,没有听到孙雁行说话声便转头,小声问:“雁行,你是害怕么?呵呵,其实我也是害怕的,我也是第一次御剑飞行呢。”
声音轻柔,孙雁行并未回答,也未睁眼。
“那”
金词曲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迟疑,本来想再说些什么,看到孙雁行没有理会她,她想了想就只得罢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金词曲沙哑着声音,说道:“我们走吧!”
金词曲现在的心情与孙雁行现在的心情没有什么区别,她也不再说甚么,面朝古剑命令道:“古剑,来此。”
古剑照吩咐“呼”的一声调头来到金词曲脚下,金词曲低头看着古剑道:“雁行。往前面一小步。”
孙雁行木讷的往前走一小步,闭着的眼睛还在回忆与心爱女子的美好。
周围的房屋树木,所有的美好,凡尘的人都想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梦幻,醉生梦死
他们或许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若要再来,他们希望将来某一天他们可以是这座大房子的主人
金词曲回眸一望。身后万籁俱静。
她就要离开这里了。松开心爱男人的手,然后,又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
以后还会再见面么?
那又会是一个甚么样的情景?
金词曲不忍再想。也不想再想。
那样的痛,痛的会是彼此。
若没有之前的事情她不会如此厌恶鬼明,若没有之前的事情她也不会遇到孙雁行。
人生,就是这样的么?
金词曲又想得太多。心里烦躁。
愣了那么一瞬间,而后甩动脑袋把那些事情都遗忘。
定神。吩咐道:“古剑,起飞”
古剑得她吩咐慢慢的腾飞而起,剑神的月白色的光点亮了他们周围的世界,也只是那么一霎那。然后就消失了,连同古剑消失的还有金词曲和孙雁行。
凡尘的人是看不见他们在天上飞翔着的。
她的身子有些偏,动了两动。她发现孙雁行居然丝毫不动。
金词曲望着脚下的一切,地面上的房屋树木在她的眼睛里越来越渺小。这里的回忆,还有那一刻的美好,距离她越来越远,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拥有了。
“古剑,出皇宫去”
古剑得金词曲吩咐,掉头,然后稳稳当当的往皇宫相反的方向飞去。
古剑腾飞上空,金词曲看到地上一片漆黑,那里是皇宫里的房子,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天上看到鬼国皇宫全貌。
地上一整片的房子,偶尔还会看到微小火光,那是皇宫昼夜不熄灭的烛火。
就像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一般。
孙雁行听她这样吩咐古剑,就知道金词曲一定是要离开了。
闭着的眼睛,眼泪流到眼眶里,孙雁行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悲伤,柔声问道:“词曲,你一定要走么?”
金词曲颔首,想到他不会看到后就回答说:“是的,雁行,等我以后想明白了我就来找你!”
他知道,这不过是她安慰自己的话罢了,但他依然是当了真。
喉结蠕动几下,干燥的唇动了动,半响他才艰难的说:“那好,我等你”
后面动情的话就没有再说下去,他不知道他又要等多少个花期才能再等到她回来。
爱情中两个人,一个等待,一个注定会被等待。
而他,永远都是前者。
他好像一直都在等待金词曲,似乎是有好几辈子一样。
当初让他等,现在又要他等,将来呢?
也许今生他再也等不到她了,或者说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眼眸里了。
他依然会记得她的模样,就像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
离愁别绪,双颊有热泪。
他不想那么没出息,他也想在她离开之前再看看她。
睁眼
发现自己一个人还站在古剑上,古剑带着他往一个未知的方向飞去,他低头看,下面越来越没有人烟,在他的眼睛里就像心里一样的荒凉。
剑上再无金词曲的影子,她已离去?
是的,金词曲已离去!
孙雁行心急,急忙命令古剑:“古剑停下,古剑快停下!!”
古剑是金词曲所画,哪里会听孙雁行的吩咐?孙雁行无法只得往地面上望,漆黑的一片,哪里还会有金词曲的影子?
“她是甚么时候走掉的?我怎么不知道?”
孙雁行喃喃自语,他想得太多确实是忘记了,他沉溺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等他思想苏醒的时候他心爱的女人不知道在甚么时候离去了。
孙雁行用力的抓紧自己的发,懊恼不已,居然,他感觉不到一丝丝疼痛。
但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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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太无聊,所以时间过得很慢,天越暗月亮就越皎洁。=
月光铺撒在这一片平地上,跟天和地的苍茫融合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安静到极致的世界。
没有一只飞鸟路过,没有一只动物走错路,如果他们认真的去观察地上,就会发现地上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有。
他们好像是身处在世界末日那端
杨二娃和杨大妹肩并肩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言无语。
古灵和杨小妹无趣闲聊,鬼明闭眼练功打盹,朱无红就站在他身旁,望向那遥远的前方。
杨大妹姐弟思乡,朱无红思念李青衣。
他没有一夜不思念李青衣,渐渐的他思念李青衣便成了习惯。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头疼的毛病是否已经好了一些。
李青衣头常常会疼,没有人知道,连李青衣也不知道原因。
朱无红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的。
那日,他站在她的窗前她看不到的地方,看她用拳头捶打脑袋,一边捶脑袋一边泪流满面。
他远远的看着她痛苦泪流,他躲在角落里陪她泪流。
在他还是朱纹的时候,他陪着李亦心哭,虽然是他说的一句玩笑话,他却用玩笑话说出了他的真心。
如今,他是朱无红,他依然还陪着她哭,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靠近她的胆子和力量。
他和她依旧隔得很远
他想去安慰李青衣,但是他不敢。或者说他还没有可以去安慰她的资格。
他和鬼明又长大一岁,而李青衣还是一十八岁年华。
“我距离青衣姐姐又更近了些。”
他想,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或许这些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皎洁月光泻下地面,杨二娃突然指着前面吃惊的大喊:“姐,那前面好像有东西。”
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看去,六个人都看到黑暗的天空中似乎有甚么东西。朱无红拔出长剑。鬼明并未睁眼。
“无红,并无杀气,可把长剑收回。”
鬼明命令道。朱无红把长剑收回,细细感觉,还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杀气,看来自己是被这莫名其妙的东西误导了。
“那是啥啊?流星?咋会是黑的?”
古灵自言自语。杨大妹抬头看,她也看不清楚。
“好像是朝我们这里过来的!”
杨小妹说完就低头想。又回头看了看鬼明。
鬼明正睁眼站起来,淡淡的说道:“算算时日,金姨与雁行也该回来了。”
杨大妹他们没有理会那么多,也没有管古代那些让人觉得烦恼的亲戚关系。只是盯着天空中慢慢降落的东西看。
“那里是一个人”
杨大妹指着天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东西说,话音未落她就见到那东西真的慢慢的掉落了下来,正好在鬼明身旁。
孙雁行落地那一刻。带他御剑飞行的古剑就调头往他回来的那个地方去,他知道那里还有古剑的主人在等它。它的主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一直望向那边,心里悲伤不已。
“雁行兄,你回来啦,你”
朱无红在月光下看到他悲伤模样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出口,心里开始疑惑。
听他这么唤,孙雁行立马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赶紧转身对鬼明行礼道:“公子,我回来了。”
然后又小声告诉鬼明他们遇到莫离殇和杨千秋的事情,以及杨千秋手里有一把金钥匙的事情。
“金姨呢?”
鬼明听他说完急忙问,孙雁行立马回言道:“回公子的话,词曲已经离去。”
“她去哪里了?”
杨大妹急切的问,孙雁行转身又回答道:“不知何处,未曾告别。”
杨大妹知道孙雁行的悲伤,她就没有再多问,只是心想少了一个人能想起之前的事情的几率可能又会少一些。
在杨大妹思绪飘远之际,杨二娃他们看到孙雁行从右手袖子里拿出两样透明的东西,托放在他的手心。
“许愿瓶!”
古灵惊喜极了,然后抬头对着鬼明说:“这两个许愿瓶一个是大妹姐的,一个是杨小妹的。”
孙雁行听她这么说就转身朝着杨大妹,杨小妹也往杨大妹那里去。
“瓶子我不认得谁是谁的,烦请你们自己相认。”
孙雁行说得恭恭敬敬,但他的话语却无法掩饰他心的冰冷难过。
杨小妹没有管许多而是伸手拿走了孙雁行手心里其中一个许愿瓶,欣喜若狂的说:“这个一定是我的,当初我图省事又怕掉就打了一个死结,这个就一定是我的,哈哈”
杨小妹并没有说错,她那一个许愿瓶真的是无孽从自己脖颈上取下来交给莫离殇的。
“大妹姐,你在想啥呢?赶紧把你的瓶子拿着啊!”
古灵走过去用胳膊肘撞她的胳膊,杨大妹脸颊肌肉动了动,一边拿自己的许愿瓶一边说:“现在金铃铛也走了,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想起之前的事情。”
“先拿着再说嘛。”
古灵看着杨大妹把许愿瓶重新挂在她的脖颈上,话虽如此,但是她依然是担心。
她把所以的希望都寄托在猫灵山上了,如果他们还真的不能想起的话,还真的能让她绝望了。
一直沉默的鬼明走到杨大妹身边问:“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的为甚么我们都会有这瓶子,为何丫丫也有,为何”
鬼明欲言又止,又忍不住的叹息道:“唉,奇怪得很。”
“之前好像古灵说过喔,鬼仙说的丫丫是古灵的前世。丫丫用自己一命化了古灵的生死劫,所以我们才能从牢里出来重见天日”
杨二娃没有耐心的说,然后偏头问古灵:“鬼仙好像说过是吧?”
古灵点头又摇头的回答说:“我也不记得了,呵呵”
“我觉得脑袋现在乱得很,唉,一直都觉得乱得很”
鬼明用扇子敲脑袋,看得杨二娃心惊肉跳的,他害怕那把扇子里会突然冒出那些长针来,然后
呃,想想都会让人觉得害怕冰冷。
孙雁行也走过去,同样疑惑的说道:“公子,我也有这样感觉。
从我得到这两个瓶子后,脑袋里就会莫名其妙的闪现很多的片段,很模糊,距离很遥远。奇怪的是又觉得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孙雁行以为自己是想多了,听到鬼明这样说他就走到了鬼明身边去,想要得到一个合理解释。
以前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在杨大妹他们没有出现之前都没有出现这些奇怪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他们?”
孙雁行一边想一边偏头看杨大妹,疑惑不解。
此时的杨大妹一脸平静,孙雁行根本就不能从她身上得到甚么答案。
又转头凝望鬼明,发现他也和自己一样在看杨大妹,他的心里更加多了疑惑。
朱无红听他们这样说心里便焦虑不安,急忙走过去蹲在鬼明身旁,然后才低声问:“公子,你们没甚么事吧?为甚么我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他也是疑惑,还未等他问杨大妹就见杨小妹走了过来说:“纹子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的许愿瓶被你不小心打碎了,所以”
朱无红更加的不明所以,杨大妹抬头欣喜若狂的说:“对喔,我咋搞忘了呢哎呀,真笨!”
杨大妹一拍脑袋,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杨二娃望着杨大妹见她这个样子就瞪大了眼睛,问:“姐,你在说甚么?”
“大妹姐的意思是现在在这里的人都有了许愿瓶,当然,除了纹子自己打碎了的那一个外!”
古灵解释给杨二娃听,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她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我、我姐、小妹、古灵、古言、孙达、纹子的碎了”
杨二娃低头掰着手指算,然后喃喃自语:“这里有七人,六个许愿瓶都在。”
杨二娃这样想着就抬头自言自语:“就是哦,我咋搞忘了呢?呵呵”
“不行,我头好晕,我要去歇会”
鬼明好像是自言自语,朱无红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赶紧去搀扶他,又不敢问。
鬼明推开他,吩咐道:“你好生保护他们,我去休息会。”
鬼明断断续续的说,然后就往旁边的火堆旁去,孙雁行见他走了他也赶紧站起来跟了上去。
鬼明与孙雁行都如醉酒,见鬼明不需要自己搀扶,朱无红赶紧去搀扶孙雁行,孙雁行也像鬼明一样厌恶的推开他。
双手滞在空气里,朱无红看着他们两人真的不知所措。
低头,还未转身就听“啪啦”一声鬼明与孙雁行双双倒在地上,朱无红愣了身。
杨大妹立马跑过去急忙大喊:“古言,孙达你们”
杨二娃他们也围了上去
月亮越来越高,十五的月亮总是那么的值得人怀念
朱无红站在他们身边并未行动,他居然会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bp;&bp;&bp;&bp;杨小妹把火烧得很旺,抬头望天上明月,她希望他们可以想起之前的事情来。》し
杨大妹最先把鬼明抱在怀里,朱无红就只得把孙雁行抱在怀里。
古灵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杨二娃蹲在那里把柴火折断。
没有人敢说话,包括杨大妹。
朱无红正想问话,古灵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摇头,朱无红心里虽有很多疑问也没有再多言。
鬼明和孙雁行都晕了过去,好像真的是睡着了一般。
杨大妹俯身就可以看到鬼明那十六七岁的容颜,穿越后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抱着他,她还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遥望天空,今夜,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十五,一切迷茫而未知。
从鬼明与孙雁行昏倒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一起走进了一个梦幻之境
慢慢的由模糊变得清晰,孙雁行跟在鬼明身后,寸步不敢离,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悬在半空中的。
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他们好奇的是自己面前的景象,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加强烈
古言一身休闲装站在自家屋顶上,拿着望远镜望向猫灵山的那个方向,目不转睛,好像真的能看到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似的。
他低头就可以看到自家花园,此时家里一个老仆人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脚步虽蹒跚,做事却很细致。
孙达手里的棒棒糖有他巴掌那么大,此刻他正细细的舔着。流着口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他也望着古言的花园里,恰好此时古灵正从外面回来,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提着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口袋,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啥。
“也许是好吃的!”
孙达在心里这样美美的想,眼睛一直在古灵手中的带子上。顺着古灵脚步的移动而移动。
他就这样看着古灵从院子里不同的花草旁经过。然后回到了屋子里去,孙达很失望,不知道她把那些口袋提到了哪里去。
朱纹正在屋顶一角和李亦心在悄悄说着什么。李亦心听着听着就笑了,然后又踹了他一脚。
朱纹习惯性跳开来,花痴样的看着面前的心上人,笑得很灿烂。
随意看一眼。又看到孙达恶心吧啦的样子,他真想一脚把他踹下楼去。
“真丢人!”
朱纹转头。指着孙达对李亦心恨铁不成钢的说。
李亦心顺着朱纹手指的方向抬头瞟一眼,她也看到了孙达的样子,她偏头笑嘻嘻的问朱纹:“纹子,你也想吃?”
朱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边摆手一边嫌弃似的说:“不吃,不吃!吃货的世界我们还真的是不懂”
他们身后的水声湮没了朱纹的话,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露天游泳池。
金铃铛对古言家里什么都不感兴趣。却特别喜欢古言家这个露天游泳池。
游泳池与他们的中间隔了一道木门,木门上贴着一群在浅滩里嬉戏的少男少女。他们的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坡,很模糊的蔓延到很远的地方去。
木门的旁边放着含羞草和观赏树,古灵很喜欢含羞草,所以能放花草的楼上大都是放的含羞草。
含羞草有些叶子合起来,羞羞答答的模样。
观赏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叶子卷曲,就像外国人自然弯曲的金发,不过这卷曲的发是浅绿浅绿的。
“很有艺术感!”
这是李亦心对这观赏树的评价,她曾经画过这棵树,不,是四棵,还有那边还有两棵。
两两相对,遥遥相望。
她在这安静的房顶坐了很久,却还是调不出那种浅绿浅绿的颜色。
这样的颜色与翡翠色很接近,她喜欢这样的颜色却调不出来,是她心里最遗憾的事情。
金铃铛穿着鲜艳的比基尼从水里出来,“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其实这扇门是很少关上的。
舔棒棒糖那个吃货,一直暗恋金铃铛的孙达看到金铃铛出来,更加的流口水,可惜的是金铃铛用浴巾裹住了自己的玲玲曲线,孙达想看到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到。
孙达抬头看一眼天空,有点点寒冷。
他在心里觉得很可惜,如果是夏天就好了,少了那一层浴巾
只要稍微的想一想,他的哈喇子就可以像瀑布一样的往下面流淌
孙达目送金铃铛下楼去,他都不知道她在水里泡了多久了,倒是古言一直拿着望远镜看猫灵山的那个方向,好像真的有什么宝贝似的。
李亦心与朱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下楼去了,孙达都不记得了。
他转头看古言,把棒棒糖叼在嘴里,话语并不清楚的问:“古言,他们都下去了,我们也下去了,你到底在看个啥?”
古言并没有回答,听孙达这样说他也转身往楼下去,孙达又往楼下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剪花草的老头儿,只是换了个地方。
孙达疑惑着,边想边跟在古言身后下楼去。
“古言,你看到什么没?”
古言抬头,还没走到一楼就见古灵在楼梯口等他,语气淡淡的,靠在墙壁上,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啥也没看到,全是树木房子和山。”
古言心里也是懊恼,低头往楼下去,古灵急忙跟上去,孙达也跟在古灵身后往楼下去。
“啥都没看到我还当真以为猫灵山有啥宝贝呢!”
孙达在古灵背后嘟嘟哝哝,古灵止住脚步,回头说:“孙达,你们不去我们是不会勉强你们的。当然你们去了以后如果真的找到宝藏你们就平分,如果没有的话回来古家会补偿你们的反正不会让你们白帮忙就是了”
“古灵。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达等古灵说完了他才打断她,抬头,见杨二娃站在古言身边,恰好隔开了古言和古言,杨大妹正站在楼梯口往上面望。
“我擦孙达你不要这么丢人成不?”
杨二娃叼着香烟十足的混混模样,孙达笑嘻嘻的下去搂着杨二娃的肩膀说:“你又不敢在杨大妹面前抽烟,只能叼根烟你就是吊丝。哈哈。”
杨大妹没有理他们转身往客厅里去。古言见她走了他也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去哪里了?”
古言把自己甩在沙发上,古灵递给他一杯鲜榨橙汁回答说:“亦心被她爸妈打电话叫回去了,鬼魅子说要找什么东西也回去了。金铃铛跟了去。杨小妹一直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觉得电视稀奇得很”
古灵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苏漠然也出去了,不知道他出去干嘛去了。”
从李亦心回去后朱纹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古灵抬头看他。就没有再说话。
大家都沉默着
“大妹姐,猜猜我们穿越后会是什么身份?”
古灵把橙汁放在茶几上说起女孩子最喜欢的话题。杨大妹摇头,回答说:“我猜不到,我们能不能穿越过去还是一个问题呢。”
古灵走过来坐在沙发斜边上说:“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笑话,那是说我们现代女人在古代身份的。你们等一下哈”
古灵掏出手机解锁,然后手指在手机上来回的滑动,古言他们觉得很好奇也都走了过来。孙达和杨二娃结束了打闹也凑了过去,朱纹远远看着他们。
“在这里我念给你们听哈”
古灵把手机举在面前。朱纹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去。
“一两银子大概是现在三百块人民币,古代妃嫔年俸在三百到三百两银子。如果你年薪在六万到九万,月薪在五千元到七千元左右便可以自称本宫;四千元左右就是贵人;三千多元是常在;两千多元是应答;一千多元是官女子;五百月薪的只能叫宫女。”
古灵念完抬起头来笑了笑,孙达嘟囔着:“那我们”
“这只是一个无聊的游戏,我们会不会穿越都不一定呢。”
古言打断了孙达的话,然后往院子外面去。
李亦心、金铃铛、苏漠然还有鬼魅子都还没回来呢。
窗外,突然有太阳照射进来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鬼明和孙雁行就这样看着这一幕,杨大妹他们都沉默着,气氛怪怪的。
鬼明与孙雁行对望了一眼,还是孙雁行先开口,指着这些渐渐消失的幻境道:“公子那是我们?!”
鬼明看着前面渐渐消失不见的幻境也是茫然。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鬼明喃喃自语,慢慢的他心里感到疑惑,最后到相信起来
他们的身后突然有月光传来,月光似乎是被甚么东西聚集到一起,然后直接往他们身后来。
皎洁的月光一下子就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鬼明与孙雁行一齐回头,那强烈的月光竟会刺得他们睁不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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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孙达你们”
鬼明与孙雁行都蹙紧眉头哪里会听得到杨大妹的呼唤?
也不知道他们梦到了什么事情,没有人敢去摇醒他们。
古灵欣喜的看着,想说什么又怕惊醒他们。杨二娃在朱无红身旁陪伴着他们,他们一起凝望着鬼明与孙雁行。
此刻月亮正高悬,正好有很多的月光聚集在这里照耀在他们身上。古灵盯着鬼明他们看,又看到他们在月亮下长长的影子。
杨小妹突然去拉杨大妹的手肘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杨大妹他们顺着杨小妹指的方向看去。
杨小妹指的方向就是自己的对面,恰好是在杨大妹他们的身后,后面的石子杂草平原居然出现了一座山,模模糊糊,像幻境一样,从他们身后向两边无限的延伸。
距离这里大概三五十步的样子,杨小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都能看见。
杨大妹低眉凝望着鬼明,他是这个世界里的鬼明,却是他们那个世界里的古言。
不知道他现在正经历了什么,看起来表面很平静,可是越平静的湖水汹涌起来就会越澎湃。
前面的山峦,好像只是一个影子,从他们的身边来又慢慢的飘到很远的地方去。
他们看到的都一样,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景象意味着什么,或者对于昏睡过去的鬼明与孙雁行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孙雁行惊讶地看着那月光穿透鬼明的身体,他指着鬼明的身后不确定,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公子。您看后面,我们好像好像来过?”
刺眼月光又突然散去,他们的面前变成了一片山,到处都是山,和第一次到苏红陌古墓前的一样。
“怎么到处都是山,好像,好像我们真的来过这里”
鬼明还是不那么相信。蹲了下来。抚摸地上的树枝枯叶泥土,是那样的真实。
“古言,我和亦心去找些柴来。”
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声音传到鬼明的耳朵里。慢慢的浸透到了他内心的最深处去。
他很肯定这声音不是孙雁行,他回眸,身后甚么也没有。用力甩甩头,那熟悉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居然是生气却无可奈何的声音。
“古言,你怎么能不遵守对我的承诺呢?”
“承诺?甚么承诺?”
鬼明竟然问了出来。那个声音消失了,孙雁行也蹲下来,也不知道鬼明在说个啥。
他也望了望身后,身边的风景似曾相识。他看了又看才疑惑的回眸,问:“公子,我们好像”
孙雁行的话语还未落。他就看到了前面那个熟悉的猫影往这里来,那只铜色的猫。那只叫妖妖的猫他是不会忘记的。
“妖妖?”
孙雁行自言自语,鬼明抬头,恰好那只铜猫就爬到了他的身边来。
说是爬,其实是不对的,因为此刻的妖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它用了它的命换作灵魂出现在这里,这已经是它第七条命了。
只剩下两条命继续守护轮回里的李双蝶,如果都失去,它恐怕就要
“妖妖?我们这是在哪里?”
鬼明觉得这样的问话与场景都似曾相识,他的身体好像和思维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了。
他从未怀疑过妖妖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的用意,或许,他是忘记了怀疑。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很飘渺,而妖妖,也许就是他现在能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
“这是你们穿越之前的回忆。”
妖妖飘到鬼明身旁去,孙雁行想走过去居然会觉得自己很累,双腿失去了力气,他在距离鬼明和妖妖两三步的地方竟然再无力再挪动脚步,只得蹲下去。
身子软绵绵的,他记起他和金词曲御剑飞行的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也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那样的情景似乎是距离他很久了,遥远,遥远,好像他都不记得了。
“甚么意思?”
鬼明问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在飞,声音轻柔。不是他们随意的那种飞,似乎是脚下甚么力量的驱使。
想到这里他往地上看去,还是甚么都没有!地上的树枝泥土居然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妖妖见他们迷茫的样子急忙说:“你们抬起头来,不要看地上的东西,一定不要!!”
妖妖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的头来,然后伸出左前爪用猫掌心正对着月亮倾斜而下的月光。
“为甚么?”
孙雁行茫然的问,他觉得自己身上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像都快要晕过去。
他听妖妖的话没有再看地面,慢慢的觉得自己感觉好了一些,头还是晕乎乎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些片段,时断时续,他竟然会拼凑不起来。
鬼明也抬起头来,觉得自己好多了。
他的脑袋里没有出现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但是老是出现一些人的话语,那些原本很熟悉他现在却觉得很陌生的话语。
妖妖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举起的左前爪似乎没有什么用。
鬼明见妖妖并不回答,他也赶忙把双手手心朝上,聚集自己全身的功力来稳住自己的身心,试了两次,居然还不行,一点内力都聚集不起来。
鬼明懊恼起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一个甚么样的世界。
他只得放下手来,他还可以感觉到自己六脉中的真气慢慢的散去,居然一点也抓不住。
鬼明睁开眼,到处望一眼居然没有见到妖妖的身影。
孙雁行举起无力的右手往鬼明身后指去,然后又吊着脑袋好像是坐着睡着了。
转头,鬼明见到了妖妖,此刻的它正在最高处的石头上。
鬼明看到,周围的石头树木都很模糊,远处的更加模糊。
奇怪的是越靠近妖妖的地方那些事物就越清晰,鬼明心觉惊奇,想转身,却也是不能,只能偏着脖子往自己身后看。
妖妖在那最高的石头上转了几圈,好像是在寻找一个适合的位置。
一会儿它停了下来,此刻鬼明正看到妖妖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它要做甚么。
他把头转回来看自己面前,孙雁行还吊着脑袋还是方才睡着了的模样,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想挪动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不行。他也只得罢了,再转头去看妖妖,不知道它在干些甚么
只见妖妖突然弓起背,然后又一下子直起身子,想像人一样站立。
毫无作用,它掉了下去,它不泄气。
这一次它借助身边的高石站起来,它没有再掉下去,它努力的撑着,就像人一样的站立。
缓了一会儿,灵魂撕裂之痛楚缓和了那么一点点,还没有让鬼明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妖妖是不能去独自疗伤的,它不能让自己接近千年的等待与付出功亏一篑。
欲取之,必先予之。
很公平!!
妖妖站立起来,鬼明他们不会看到妖妖身体的颤抖和它身上铜色的蜕化。
铜猫,存着朱康安全部的记忆,也是它的命脉,一旦铜色蜕化为最初的纯白,再死一次,妖妖就距离它化成灰烬不远了。
鬼明就这样凝望着妖妖,见它像人一样的人伸出两前爪,爪心朝上。
抬头看一眼,月亮高悬,月光满溢到他们身边的位置。
“猫呜――”
妖妖从丹田之气长啸一声,如泣如诉,鬼明听那一声颤抖身子,居然觉得心里严寒。
妖妖的声音传得很远,就像是山中之王在召唤百兽。
霎那间妖妖的声音穿透了他们说在了山和地,天空中突然变得风起云涌。
月亮被那些阴沉沉的夜云遮蔽,见不到一点点的光亮,天空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有风从四面八方汹涌过来,妖妖不见了,鬼明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狂风掠起他的长袍,他望向前方,甚么都没有,连自己身边的孙雁行都看不见了。
“雁行,你在否?”
鬼明抬起声音问,身体往下沉,就这么一句话似乎就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并没有人回答,他的声音就像妖妖方才的叫声一般传得很远。
他没有再唤,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力气再等待孙雁行的回答。
很想往前面去,身体跌跌撞撞,还未迈动自己的步子他再次软绵绵的坠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蹲着,而是臀部掉落在了地面上,想撑着起来,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抬头望,天空还是一片黑暗。
这样的景象他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天空连星星与月亮的光线都没有。
始料未及,他的心慢慢的望下坠落。
他的嘴唇蠕动最后却没有再唤出“妖妖”二字,心里绝望,好像是走到自己生命尽头一般,低眉坐在地上,再不想挣扎。
这样的景象并未持续多久,耳边的风声渐渐小,等到风声完全消失的时候那种月光又回来了,这样的月光比那白日里的阳光还强烈
鬼明抬起眼睛看,刚抬眼就被那月光刺得泪流满面
&bp;&bp;&bp;&bp;刚刚的风让杨大妹他们不得不低头躲避,耳朵边还有风吹过,一些灰尘小石子杂草迎面而来。
杨大妹紧紧的护着怀里的鬼明,朱无红护着怀里的孙雁行。
渐渐的,风声停了,似乎是移动去了其它地方。
“姐姐,你看”
杨小妹指着天空小声的提醒他们,古灵他们都抬起头看,刚刚被夜云遮蔽的月光又出现了,月光比之前还刺眼。
“嘘——”
古灵把食指竖在嘴边小声说:“我记得,之前我们穿越的时候月亮也是这么亮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低头,指了指鬼明和孙雁行。
大家都沉默着,不敢再多话,都是一脸的兴奋,还有隐隐的不安。
等到鬼明和孙雁行想起之前的事情,变成了古言和孙达之后,他们做事情就会方便许多。
但是看朱无红一点点的反应也没有,杨大妹他们也知道,这也许是朱无红他自己不小心把许愿瓶摔碎了的缘故。
月光太耀眼,让鬼明脸颊挂泪,急忙用白袍袖挡住那刺眼月光,慢慢的月光散去,一切恢复如初。
放下白袍袖,睁开眼来。
鬼明看向自己面前,孙雁行还是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顾不上许多,他又往方才妖妖那个方向看去,妖妖果然还在那里,还是那种呼风唤雨的模样。
风起云涌后退去,滴雨未下,和刚刚的情形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他也不知道妖妖在干甚么,擦拭眼睛。把那些污秽之物弄掉,再看自己身后。
他惊喜的发现妖妖身旁的景致已经变得更加清晰,虽然是夜晚看不清甚么东西,但是他眼睛里再也没有甚么模糊的感觉。
再朝左右看去,再看看四周,确实清晰了许多。
天与山的分界还是在那里,山的轮廓。树的深暗。山脚与地面垂直所在。
确实不再模糊,他的心里欣喜,也更加疑惑。心里开始茫然,慢慢的心中所想又开始改变
心里更加肯定自己之前来过这里,但是却又不能够记得那么清楚,怀着疑惑的心他只得转头看着妖妖。或许它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妖妖还是那样把两只前爪举着,爪心朝向天空。它的周围聚集着更多的月光,把妖妖的整个身边照得透亮,它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
鬼明突然想起这一幕来,他很清晰的记得这一幕。
因为他随身带着的左半边铜镜就是这样聚集月光的。十五的月光最能把铜镜的魔力发挥到极致。
“对了,今夜就是十五!”
鬼明心中越加疑惑,也不知道从哪里思考而起了。
他抬起无力的右手往心口一摸。没有,再摸。还是没有。
铜镜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不是一直都贴身带着的吗?!
鬼明身边的月光渐渐的减少,他的身边只有一点点的亮光,好像是月亮对他最后的施舍。
妖妖那里却月光明媚,亮如白昼,鬼明吃惊的看着那一幕,这等功力连他的两位姑姑都达不到,可是,妖妖它
“它到底是个甚么东西?”
这是鬼明唯一的思维,但是却感觉不出妖妖身上有杀气,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鬼明甚至觉得自己感觉错了,看着妖妖聚集更多的月光,还是不知道它在干甚么。
他用铜镜聚集月光是为了增加自己功力,难道妖妖也是这样么?
但是为什么它一只猫会有这么强大的功力?
鬼明第一次遇到比他强大很多的对手,心里感觉无限冰冷,慢慢的变得悲哀
他并未做任何的行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他发现妖妖聚集月光越多他就越觉得动弹不得,慢慢的就变成了呼吸困难。
只能就这样看着妖妖,别着身子,全身除了眼球和心脏,就没有甚么地方能动了。
他的身心都掉进了冰窟窿,他的面前是一只猫,他却不是他的对手,那是他觉得最悲哀的事情。
能把周围月光都聚集到自己身边,反正鬼明是做不到的,可能他努力修炼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做到。
但这猫只试了两次就做到了,风起云涌到月光全部聚集,信手拈来,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妖妖身边的月光聚集得越多,它身边的景物就越清晰,那些树和石头都在月光下,那些月光穿透了那些树木山石,然后往鬼明他们这里蔓延开来。
周围一片月色白,最后都变成了纯白。
鬼明不会看到妖妖退去了很多的铜色,它的身体都快变成纯白了。
它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灵魂撕裂的痛楚,加不知道将来路途的迷茫。
同样的也是让它悲哀到绝望
月光穿透树木和山石慢慢扩大范围到四周,妖妖突然转身,往山下面跳,一下,两下,三下并没有作任何的停留。
它似乎在跳出一个甚么图案!
鬼明看到妖妖跳下来后,那些月光居然从那些石头树木上折射了过来。
妖妖居然把自己面前的树木石头,以及它旁边的是一片事物都变成了一面镜子,只有镜子才可以折射光线。
鬼明居然看不出来它跳的是一个甚么图案,那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跳了五下,对,是五下,鬼明数得很清楚。
就是第五下,妖妖居然从很高的石头上一跃而下,鬼明吃惊,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定会摔死的,一只猫也是要被摔死的
“喵呜――”
一声长啸,伴着着一声长叫,妖妖趁着鬼明闭眼的时间快速往前面跳,一跃到很远的位置,声音还未停,妖妖就像影子一样掠过地面,然后又往鬼明那里拼命一跳,伴着声音和那一束折射过来的强烈月光,妖妖毫不犹豫的往鬼明身上扑去。
那一束月光伴着它的叫声和它的身体一起穿透了鬼明的身体,直接又往孙雁行的身体里穿透而过。
鬼明和孙雁行的身体居然是月色透明的,妖妖从孙雁行的身体里跃出来那一刹那那束月光也消失了,它的叫声也停止了。
鬼明觉得好像有甚么东西穿过自己的身体,冰冷,好像是寒冰剑慢慢从他的身体很小的部位穿过,然后突然冷却到了他的整个身体。
孙雁行也有同样的感觉,就在那一瞬,两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就在他们同时睁眼的那一瞬间,居然又有一股暖流往他们身体里穿过,就像那暖洋洋的太阳突然来照耀着,暖流立马就占了上风,鬼明与孙雁行是彻底的清醒了。
就在暖流流过身体的那一瞬,他们忆起了之前的事情,确切的说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穿越时月光出现的那一瞬间。
穿越后的事情仍旧记得,却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古言和孙达同时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面前蹲在地上的妖妖,异口同声的问:“妖妖,我们这是在哪里?”
妖妖垂着的脑袋抬起来看看他们的面颊,确定他们没事后就问:“你们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吗?”
古言与孙达对望一眼急忙异口同声的回答说:“想起来了!”
“那好,我们先去找杨大妹他们,有什么你们呆会儿再问,时间不多了”
妖妖说得有气无力的,古言把刚刚那一幕记得清清楚楚,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没有问,问:“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妖妖有气无力的回答说:“古言,你能把我抱着走吗?我没力气了!”
古言急忙弯腰把它抱在怀里,这里的月光越来越淡,古言是能看出来的。
孙达也觉得妖妖和平时不一样,想问,还没张嘴想起之前妖妖的话就没有问。只是看着古言和妖妖,心里觉得乱如麻,理都理不清楚。
“那里是你们之前来过的下坡路,你们往那里去就可以了”
妖妖伸出前爪指向了前面,古言看了一眼,这里是他们最初到苏红陌古墓之前挖坑做饭的地方,他和朱纹曾在这里吵架,有过矛盾,他清清楚楚的记得。
朱纹一直都是陪着他的,但是他在这里没有看到朱纹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们就往前面跑,不停的跑!古言你记得不要把我晃地上去了,你们两人拉着手,记得步伐要一致。无论遇到什么或者脚下踩到什么都不能停,不然我们就都出不去了!”
妖妖吃力认真的说,古言点头也认真的回答说:“放心妖妖,我不会扔下你的!”
“那好,你们先把眼睛闭着,跑的时候不要睁眼,千万不要睁眼,往前面跑就是,等能清楚听到杨大妹他们的声音了你们才能睁眼。”
妖妖再次嘱咐,害怕他们忘记了。
“我们记得了,妖妖,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孙达四周看了一眼,才把眼睛闭上,周围确实挺吓人的。
“好,我说跑你们就跑,记得把手牵着,不要松手。”
妖妖最后说,看到他们牵着手它又再往古言的怀里靠了靠,沉了三秒钟,喊到:“跑!!”
古言和孙达得令,赶紧往不顾一切的往前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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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牢牢的用爪子抓住古言胸前衣服,就怕古言会不注意松手,古言用右手抱紧妖妖不让它掉下去。
他左手和孙达的右手紧紧牵着,两人一猫,不顾一切的往前面奔跑而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从微弱渐渐的变得强烈,都快让他们再也听不到其它什么声音了,他们闭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往前面跑去。
妖妖并没有闭着眼睛,它并不害怕地上出现的东西。
但是古言和孙达可能会怕,他们可是真真实实的凡胎*!!
开始跑的时候地上只有树叶枯枝,两个人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些枯枝在自己脚下被踩断,那声音一定是清脆悦耳。
可惜的是,他们的耳边除了越来越强的风声以外什么都没有听到。
慢慢的,他们就没有脚下踩断树枝的感觉,他们渐渐的跑到了一片平地上去。
他们只能靠自己脚下的感觉来猜自己跑到了哪里,觉得跑到了平地两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看不到,地面上的东西妖妖都能看见,月光变得没有刚刚那么明亮了,但是它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身边都是山的轮廓与树的暗沉,好像距离古言他们很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
但是,在他们奔跑过去后那些山和树都会自动朝两边分开,为他们留出一个可以出去的道路。
他们自然是不会看见的,远远的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山和树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们的身后还是一个有着紫色或者蓝色妖魔的平地,它们眼巴巴的望着他们远去,它们跟不上他们。
小动物都是蠕动或者慢慢爬行,而古言他们却有很强的求生意念。妖妖说过的话。在他俩的思维里,不跑出去肯定就活不成了,所以他们都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来拼命。
包括从来都不紧不慢的孙达也较真了
只要他们安全离开。它们就会彻底失去可以出去真正成为妖魔的机会,等到古言他们都跑出去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彻底消失。
换一句话说,它们也都会随之消失,这是一个真实的幻境。只有妖妖自己知道
此刻踩在古言和孙达脚下的是一些蚂蚁、毛毛虫、知了什么的小动物。
每个小动物身上都会有紫色,或浅紫或大紫或深紫。每个小动物深身上的颜色深浅与范围都不一样。
那些小动物身上颜色的深浅程度,以及颜色范围都代表了那些小动物的修行,当然这样的修行对于那些有正常能力的人来说都不值一提。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古言和孙达把在他们脚下经过的小动物都踩死了。那些小动物身上流出与它身体颜色一样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还有很多都溅到了他们前面的路上去。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一直在往前面跑,地势平坦。一直挡住他们脚步的小石头也不见了,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他们往前跑的脚步。
也不知道要跑多久,古言和孙达心里都纳闷,也不敢问。
他们也能感觉得到,现在脚下跑过的地与之前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妖妖一直在古言的怀里,看着这一切。
现在不遇到那些东西将来一定会遇到,天命难违
“或许这真的是注定好了的!”
妖妖在心里想,毫不迟疑,妖妖从古言的怀里窜到了地上去,古言吓一跳,还没等他问就感觉自己跑进了一个深渊里去。
他不停的往下面掉,心突然往下坠落,整个世界一片寒冷,还有他的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心里太害怕了,但是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原本与孙达牵着手,现在却被由上而下的狂风吹散。
耳边的风越来越强烈,他们始终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古言心觉不好,风把他的长发往上面吹,想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孙达原本就胆小,掉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想喊,居然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也不知道古言和妖妖去哪里了,他的心里觉得越来越感到不安和害怕
妖妖在他们的前面坠落,为他们挡住了那一股从下到上的强劲风力。
两人心里都觉得害怕,正想睁眼看看却听到那熟悉的“喵呜――”一声
无声无息,他们似乎是掉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因为惊吓过度,两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古言,孙达你们醒醒”
杨大妹一边摇晃着古言的身体一边喊,杨二娃从朱无红怀里粗鲁的拉过孙达也用力的摇晃,像有深仇大恨似的,都恨不得把孙达吃下去的东西摇出来。
妖妖在他们面前的石头上,软绵绵的趴着,奄奄一息,看着就像快死去一样。
古灵在喂它喝那山泉水,杨小妹站在杨大妹和朱无红身后看着他们,帮不上忙,她也是心急如焚。
“妖妖,他们怎么还不醒啊?”
杨小妹抬头问,妖妖抬起喝水的头说:“继续喊,他们在他们梦的梦里失去了知觉,你们把他们喊醒就好了。”
“直接用水泼可以不?”
杨二娃抬头问,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速的方法。
刚刚凑到水袋的妖妖赶忙摇头制止道:“不行。他们已经不停的跑到终点了,只要喊醒就好了,用水浇醒他们会让这次的努力白费!”
“哦!”
杨二娃失望的低头,更加猛烈的摇晃孙达,都快把他摇成脑震荡了。
杨大妹见杨二娃这样摇晃孙达她也开始用力的摇晃古言,古灵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摇了,别摇了。我们听到了”
古言和孙达异口同声。杨大妹与杨二娃互望一眼松了手,终于解脱了,这感觉
“啪——”
古言和孙达还没睁开眼睛就华丽丽的一起摔地上去了
“哥。你们回来了?!”
古灵欣喜,一点都不确定的问,古言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屁股回答道:“回来了,我们啥都想起来了!”
“公子。您这是甚么意思?”
朱无红赶忙站起来,古言转头。月光下是那熟悉的朱纹,古言习惯性的回答说:“我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啊,怎么了,纹子”
他又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来。他和孙达都没有见到朱纹。
他们疑惑的把头转向妖妖,妖妖点头说:“他啥都没有想起来,因为他的许愿瓶被自己打碎了!”
朱无红心里疑惑。不知该如何问。
“回来就好了,把我们吓死了。也整惨了!!”
杨二娃老老实实的说,心里老大不乐意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都被折磨惨了。
古言笑着走过去,一如既往的想拍杨二娃的肩膀,杨二娃习惯性的跳开,古言知道是为什么,抬起的手很尴尬。
“杨二娃,你不用怕他了,古言没有一点点的武功了!”
妖妖翘起胡子,漫不经心。
“不会吧?”
古言转头问,他还是记得自己有武功的时候是很帅的,以后岂不是连耍帅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那些武功本来就不该是你的!”
妖妖认真的说,杨小妹走了过去,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对啊,现在古言他们都想起之前的事情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杨二娃也问,心里都很焦急。
杨大妹也走了过来说:“我们莫名其妙的坐了两三年牢,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家!!”
“我之前话里的意思是你们回不去了,你们”
“不是吧?”
几人异口同声,妖妖摇摇头不乐意的说:“你们怎么老是喜欢打断我的话啊!”
他们记得是妖妖带他们来的,要回去就只能靠妖妖的,可不能把这猫惹火了。所以大家也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再说话。
妖妖见他们没有再说才继续说:“纹子无意中打碎了许愿瓶,你们回去的几率就降低了”
妖妖想了想又继续说:“你们之中还有亦心、金铃铛、苏漠然、鬼魅子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
你们要回去不是得让他们想起之前的事情吗?还有你们还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呢”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杨大妹又打断了妖妖的话,妖妖并没有生气而是回答说:“知道”
古言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笑出来,就听妖妖又继续说道:“但是天机不可泄露。你们以后会遇到他们的,也许你们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真的?”
几人的异口同声。
“呃”
妖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所以保持了沉默。
给他们点希望也好,话说绝了它也怕古言他们会动手揍它,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吧”
妖妖也很无奈,在心里这样想。
朱无红站在后面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记得他在客栈里不小心把身上的瓶子打碎了没错,但是他就不知道这瓶子与这些事情会有甚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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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我们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杨大妹听它说的模棱两可的她的心里也烦躁,古灵听了也急忙说:“对啊,你能带我们来你就一定能带我们回去,对不对?”
妖妖无法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答非所问的回答说:“这些事情你们以后会明白的,但是你们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就看你们怎么努力了。”
“你什么意思?”
急躁的杨二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妖妖并不觉得害怕,详细的回答。
“你们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定的地位,比如古言,你是鬼王爷唯一的子嗣,纹子是白月王爷的将军。
你们的出现改变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我的意思是你们得完成他们的使命,不然这个世界就会乱得一团糟。
那些平民,是有血有肉的人,你们虽然是穿越,但是你们的面对的确是一群真正的人!
你们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一片混乱,然后让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被妖魔鬼怪杀死,或者吃掉吗?”
“这个世界真的有妖魔鬼怪?”
最胆小的孙达小声的问,他都被妖妖的话吓得脚都软了。
古言他们也觉得妖妖话里有话,既然孙达问了他们就不需要再啰嗦的问了。
只见妖妖点头翘起它的胡须,然后回答说:“其实严格来说,你们算是来拯救这些人的,时光倒流,就看你们能不能让悲剧不再次发生了。”
“你的意思是之前这些人被”
孙达最后的话没有再说。捂住了嘴,这简直比那恐怖小说还恐怖,更恐怖的是这件事居然是真的,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些事情还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妖妖再次点头,埋下头,失落与悲伤,陷入了回忆里去。
“千年之前。妖魔鬼怪出世。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拯救。不,不是没有人能够拯救,而是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那个人为情自杀了”
妖妖停了停又说道:“所以。才有了你们来这个世界”
“原来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朱无红喃喃自语,古言也记得自己看到过这一段,疑惑的问:“那个人好像姓朱,叫什么?我忘记了。”
“朱康安!”
朱无红站在身后肯定的说。然后又转头疑惑的问道:“你是一只猫,你何以知道这么多?”
“我不是一只寻常的猫。我是有思维的。”
妖妖抬起头,然后详详细细的继续回答道:“那只铜猫里面有朱康安被封存的记忆,后来我和铜猫合二为一后就记得了千年前的事情。
加上你们本来就是命定的人,所以我就让你们穿越了。轮回到了前世,就是现在这个时空。
你们的帐篷是我干的,你们的饭是我偷的。我就是想让你们早点回到前世来。”
“好复杂!”
古言感叹说,转头看杨大妹肯定的说:“大妹。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杨大妹抬起头来“啊”了一声不知道他说的啥,古言也没有管那么多,又问:“难道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就是替那个朱康安斩杀妖魔鬼怪的?”
“就是这样的,你们与这个王朝是有很大的渊源的。古姓就是从鬼姓而来,金姓从全姓而来,当然现在还有金姓的人。
可以说金姓和全姓就是这么演化来的。
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啊,就没有比你们更适合的人选了。再说你们也不忍心让那些人死在你们面前吧?”
大家都点头,觉得妖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朱无红没有恢复记忆,李亦心他们还没有找到,看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为什么我们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古言问,如果不是他们失去记忆的话,现在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可以回去的方法了。
“灵魂错位。”
妖妖说完知道他们不懂,又继续说:“原本我就觉得事情很简单的,可是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前世古灵的存在,就是那个丫丫,后来她死了,古灵你们才能够出来,重见天日。
还有更奇怪的是那个皇后居然还有点杨大妹的思想,可能是许愿瓶被她戴久了的缘故,但是现在应该不会了。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一个时空里出现,丫丫就是替古灵挡过这一场生死劫,所以你们才能出来。”
“那其他人呢?亦心和金铃铛她们,这个世界真的也有她们的存在?”
孙达焦急的问,提起金铃铛他又想起他和她之前的温存身体又不安分起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像他一样的想起之前的事情。
如果真想起,照金铃铛这样的性格肯定会把孙达打死,不打死也是个半死,或者半死不活
因为在那院落的床上,在那橘黄的烛光下,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被褥上那一抹嫣红
孙达还没有傻到连男女之事都不懂的程度,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啊,亦心就是李青衣,金铃铛就是金词曲,也就是之前的全柳溪。”
妖妖一提起李亦心心里就悲伤,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一点,都觉得是一只宠物对自己主人黏糊,他们哪里会想到妖妖对李亦心那超乎寻常的感情呢
“这里真有李青衣这人?”
古言问,又从妖妖嘴里提起李青衣朱无红的心又再一次的被针扎,一针一针又一针,至死方休!
“有啊,就是苏红陌的丫鬟妹妹,也是悄悄带走鬼明的那个人。本来鬼明该死的,是我安排鬼仙留下解药在鬼仙洞里。
千年前的李青衣原本该是浪迹天涯,最后归隐山林的,是鬼明再活改变了她命运的轨迹。”
“鬼仙是你的人?”
杨二娃无法相信,鬼仙能从牢里救出他们,就说明他神通广大了。
这样神通广大的人居然是一只猫的人?
可笑!
这可能吗?
大家都不相信,却见妖妖点点头回答说:“他就是我的人,他是我派去救你们出来的。”
“你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杨二娃急忙问,妖妖淡淡的回答说:“知道啊,他的使命有四个。
一、守护铜猫,因为铜猫里面封存了朱康安所有的记忆。
二、把铜猫交到老鬼父亲手里,铜猫自然就会落在你们手里,这个你们是很清楚的。
三、救下鬼明,因为古言穿越后你就成了鬼明,他死了的话你也活不了。
顺便说一句,你们想起之前的事情是什么样,你们以后就是什么样,我说的是外貌。当然武功你们自己是可以修炼的,这个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四、把你们从牢里救出来。
既然他的使命全都完成了那么就可以死去了,他不过是一缕魂魄而已。现在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轮回,又投胎到了哪里”
他们都听得出来妖妖对那个鬼仙有很深的情感,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见妖妖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鬼仙修七宝:天眼、一窍玲珑心、神笔、金币袋、三才剑、金刀、鉴宝能力。
如今这七宝就在你们手中,而那铜镜一左一右,一阴一阳,就是我一条命幻化来的。
鬼王爷磨炼而成,然后他把铜镜交给了苏红陌,最后苏红陌交给了李青衣,现在在古言和亦心手里。
只要你们一心为善,宝贝一直都会是你们自己的,别人抢不走。
如果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话,宝贝就会自己消失。古言现在已经没有武功了,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你”
古言蹲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好,难怪刚刚他看到妖妖聚集月光,比他的铜镜还厉害,原来铜镜就是他的一条命,难怪会这样。
“那铃铛呢?”
孙达抓紧时间迫不及待的问,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说白了他就是很想念金铃铛的身体,那身体不说了
“金铃铛就是金词曲啊,就是那个全柳溪,她说的事情也许都是真的。当年全舞袖也许真的伙同了她爹坑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妖妖简单的说,说实在的它确实不喜欢金铃铛的为人,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世全柳溪还是在利用孙雁行,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孙达也够惨的,被自己的女神两世利用!”
妖妖只得苦笑摇头,它这一摇头让孙达觉得自己没戏了,他急忙问:“那我和铃铛”
“她都让你睡了你还想咋地?”
妖妖这一句话像是炸弹,古言他们面面相觑,自然是知道妖妖话里的意思的。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再多说了,全部都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孙达听它这么说就低下头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总不可能直白的问妖妖我以后还有没有再睡铃铛的机会吧?
那岂不是要被古言他们笑死!
他没有问,看来以后自己只有做春梦了,或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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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笑。
不,应该是没有人明目张胆的笑。
孙达和金铃铛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好笑的,每个人都会经历男女之事,或早或晚罢了。
没有想到他们之中最憨傻的孙达居然比他们先体会到了男女之欢。
尤其是杨二娃羡慕得流口水,他一直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人,确切的说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他。
他这个毫无前途光头开出租车的,说话直接,为人耿直没有心计,不会甜言蜜语,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的。
呃只是说的现在,将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了。
各有各的心事,亚当夏娃都没有逃过这件事情,更何况他们作为正常人呢。
一群正常到不正常的人。
好色不是谁的错,关键是谁不好色。
再关键的是你对谁好色,好色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得对那个人负责。若不负责,不好意思,你的身上可能就会少某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了
孙达一直都想对金铃铛负责的,只是金铃铛不想要孙达负责,她看不起他罢了。
这
妖妖抬头看看月光,然后转头飞快地说:“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今晚你们可以进苏红陌古墓里,那么你们去猫灵山就会顺利很多。”
“但是我们连门在哪里都没摸到!”
杨二娃用他的老家话说,说的却是实话,他们都没有说话,是无话可说。
“你们会看到的。现在你们有什么要问的,不问我就好说其它的事情了,那样对你们将来行事也好方便些。”
妖妖心里有些焦急,他们都能感觉到,古言疑惑的说:“好多的问题啊!可是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了。”
杨大妹他们也点头,杨小妹往前再走了一步才问:“妖妖,你到底是什么。你能知道这么多?还有你之前说的我们什么朋友也来了。并且还比我们早?”
“我是猫啊!就这么简单,至于我是什么你们将来会知道的。
还有你们那什么朋友,其实你们很多人都不认识她。
你们只要记得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是了。你们现在种什么因,将来你们就得什么果,知道太多反而对你们现在不好”
妖妖一边说,一边挥起爪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有人再多话,因为他们知道妖妖是不会开玩笑的。
别看它是一只猫。它可是一只神通广大的猫。
“公子,你们说的甚么?怎么我一点都不懂得?”
朱无红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是焦急还是委屈了,发现大家都没有理他。他的心里的悲伤开始蔓延,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实际上是古言他们觉得机会难得,妖妖一向神猫见首不见尾的。它不来找他们,他们一定就不会找得到它。
此刻疑问太多。所以他们都忙得没有时间理会朱无红。
古言没有回答他,而是站起来问:“那纹子要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他只差一个时机,那个时机该是他自己创造的,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就要看他自己了。”
妖妖说得简单,朱无红听他们说还是不懂,古言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如果纹子没有那个时机的话,他可能永远都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
妖妖扬起脑袋,再次简单的说:“凡事都逃脱不开一个缘字,你们以后会明白的。”
还是那模棱两可的话,根本就不能表示和说明什么。
杨大妹一直没有开口,也不知道她在想个啥。
杨小妹望了望天空中的月光,又回神,说:“快到半夜,时间也不早了,妖妖你不是有什么要给我们说吗?”
妖妖点头,也抬头看了一眼月光,没有人能猜透它的情绪。
半响的沉默,妖妖又提示说:“有些事情你们是可以知道的,当然要靠你们去参透。”
古言他们都点头,杨二娃说:“你有什么就说嘛,我只好奇我的金币袋。”
“你捡的金币别人看不见,你的金币袋别人也是看不见的。这个就是金币袋的天机,如果大家都能看到的话,那这金币袋就不是什么宝贝了。”
杨二娃耐心的听妖妖说完,而后急切的问:“你的意思是我捡的那些金币都是真的,但是我咋没看到金币袋里面有呢?”
“你捡的金币其实就是铜钱,因为是妖魔鬼怪身上掉下来的所以是金色的。妖魔鬼怪越厉害,你们杀得越多铜钱自然就越多,等级高了以后掉出来的直接就是金币。”
“好像打游戏爆金币啊!”
孙达感叹道,听起来杨二娃的宝贝比自己的帅多了。
“夜晚月光下金币袋口朝下,抖动三次,铜钱就掉出来了。这也是防止别人得到这宝贝,金币袋的主人是你。”
杨二娃听妖妖这样说就更兴奋,想试试却听妖妖急忙的说:“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试,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得先把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
没有人说话,都安安静静的等着妖妖说话。
“我先说完,你们不要再打断我的话了,有什么等我说完了你们再问。”
他们都点头,没有再多话一句。
“妖魔鬼怪分七等:赤橙黄绿青蓝紫。
故成七色。
其中紫为最弱,赤为最强。
紫与蓝,寻常之物,危险系数最低。
青烟蜘蛛,掉金币;绿竹为仙。落奇书。
黄代表六道屏障,橙为俏颜毒美人。
赤身为万魔之首,冥神双剑持有者
你们要记得这些话,对你们去联合其他几国很有帮助的。”
“原来有颜色的奇怪东西都是妖魔鬼怪啊?”
杨二娃感叹然后望向妖妖,妖妖点点头,继续解释道:“你看到的怪物,鬼墓里面的冰蓝色花都算是妖魔鬼怪。那些都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落奇书是什么意思?那些话我都不懂。”
一直没说话的杨大妹问。妖妖摇头说:“你们到时就知道了,这几句话是你们联合其他国家的路途中可能会遇到的事情。
都是些预言,是鬼仙留给我的。占卜我不会,但是他会。你们以后的行程大概就会依照这个顺序了
我想说的是你们这一路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注意你们斩杀妖魔鬼怪掉落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好宝贝。聚合起来会让你们事半功倍的。”
“原来还真的像是打怪兽、掉装备、捡金币啊。”
古言也笑了,这是在玩游戏吗?
“你们是现代人。随便你们怎么想。”
妖妖偏偏脑袋,杨小妹又问:“如果我们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该怎么办?我的意思是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现在古言哥哥又没有了武功,我们”
“与人为善。方能化险为夷,就这么简单!”
妖妖认真回答又抬头望望天空,说:“时间不早了。月亮已经到了半空中,你们可以走了。”
每个人都抬头看天空。月光倾斜在他们的脸上,然后到地上。
周围静悄悄的,都被披上了一片月光的皎洁。
面面相觑,这里的景致还真的变得清晰了,就在他们所站的这片平地石头杂草地上还真的有一个石门,慢慢的由没有到幻境,再到模糊后清晰。
此刻的石门在月光最亮的位置,在他们的眼睛里,看着,看着,欣喜不已。
见到他们得到希望的样子妖妖翘起了胡子,然后往前面窜去,一边窜一边认真的恳求说:“请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亦心,这是我唯一拜托你们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远,大家回头去,只见妖妖已经消失在最暗的那个地方,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心里居然很失落,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到妖妖。
古言抬头大声而认真的回答道:“妖妖,你放心吧!!”
朱无红手滞留在空气里,他有很多的话想问,一直没有问,当妖妖离开他才觉得遗憾。
现在的他毫无选择,只得再次走到古言身边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古言见到朱无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杨二娃笑嘻嘻的说:“古言,他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还得听你的命令。”
古言明白,像以前一样的吩咐道:“跟着我们走便是,无红,你不得多言。”
“是,公子。”
朱无红恭恭敬敬的行礼,杨大妹见了感慨万千的说:“真怀念以前的纹子,讲话幽默,又为大家着想。”
“大妹姐,他终究会想起来的,给他点时间。”
古灵搂着杨大妹的肩膀安慰她,他们都看着地面,有很多的月光落在地面,照得地上的东西都清晰可见。
杨小妹并未听他们说话只是抬起头看月光,杨大妹走了过去她才低下头来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我看到月光在减少了。”
“现在!”
杨大妹肯定的回答,然后又转头对古言他们说:“我们先去苏红陌古墓里吧,有什么事情等进去了再说。”
“走吧。”
古言摆手,大家都跟了上去往前面走去。
石门很清晰,不知道它的前面还有没有陷阱。
朱无红只得照吩咐跟在他们身后,心里疑惑困扰着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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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迷茫的一片,左右延伸依然没有尽头,冰凉的感觉。
越往前面走,前面的景致就越清晰,其实前面是没有什么景致的,只是他们觉得眼睛里的雾气越来越少了,看得越清楚了些,他们心里也就更踏实了些。
原本以为距离苏红陌古墓很远,实际上他们结伴走了大概三五十步就到了那个石门前。
石门很熟悉,和他们上次进入苏红陌古墓时候一模一样。
前面还真的有一个陷阱,却比之前看到的大多了。
没有之前那么多的杂草,没有野草荆棘挡住石门,宽大的石门就这样暴露在他们的眼睛里。
感觉还是很荒凉。
他们站成一排看着陷阱,而后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影子在身后静静的,这个世界也是静静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照妖妖的话说,以及古书的记载,这石门应该保存有一千年左右了,他们现在看到的是千年之前的石门,他们穿越之前看到的是千年之后的石门。
穿越之前看到的和现在穿越之后看到的石门,难道是一样的吗?
什么材质的石门可以让它保存千年不被腐坏?
这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疑惑。
他们心里虽然都疑惑却没有再问,陷阱太深,他们又没有事先准备绳子,都有点束手无策。
经过简单的商量,他们愉快的决定了。让还有武功的朱无红下去看看,然后再作打算。
反正现在朱无红那么听古言的话,即使是朱纹,他也会毫不犹豫第一个跳下去的。
古言正想再次吩咐朱无红让他先委屈委屈下去,四处看却没看到人。
杨小妹指了指陷阱下面,淡定的说:“纹子哥哥已经跳下去了。”
朱无红是什么时候跳下去的?
也许就只有杨小妹一个人看到了吧。
自从杨小妹得了一窍玲珑心后,她就开始站到距离他们一两步的位置。也正是这样她才能看清全貌。用玲珑心分析问题。
“居然没有声音的!”
孙达忍不住感叹,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还想着如果自己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杨二娃撇撇嘴说:“之前你没有看到他能轻轻松松的飞茅草屋顶上去!”
两个人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给朱无红点了四个赞。古言扯扯唇,假装不屑一顾的说:“你们净爱东拉西扯的,我之前比他厉害多了,我”
古言的话突然就停了。急忙往胸口摸。
一摸就摸到了他的铜镜,他欣喜的说:“我还以为我的铜镜丢了呢。还好,还好,还在。”
古言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把左半边铜镜翻来覆去的看。确定没有问题才放心的再把铜镜放在胸口的小口袋里。
孙达见他这样找铜镜,他也摸摸自己的左边衣袖,金刀还在。他就放心多了。
“你的扇子呢?”
杨二娃把脑袋凑过去问,虽然那雕龙扇一度是他心里的噩梦。既然现在古言都想起之前的事情来了,他也就忍不住的问了问。
古言撇撇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丢了。对了之前亦心”
古言又停止了说话,表情变得很为难,嘟囔着说:“我靠,我还得喊亦心为青姨!她说这把雕龙扇是功力所在,雕龙扇丢了我的功力就会散了,刚刚妖妖也说了啊,我什么武功都没有了”
“对啊,没有武功要我们怎么在这一千年前的世界里耍帅啊!”
杨二娃笑嘻嘻的,古言没有雕龙扇他居然还觉得很开心,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对啊,对于现在这些人来说我们就好比潘安了,不历史上美男的下场都比较惨。我们是帅哥,那些人都长成了歪瓜裂枣。”
连孙达这样的长相都信心十足,看来他们穿越的这个世界真的还有美女可以吗?
朱无红一直在他们在说什么,在陷阱里用手细细致致的摸地面,他感觉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刚刚想起什么来却又听古言他们提起李青衣,他的手便停了下来。
心里又是一种熟悉的疼痛掠过,抓它不住。
一直看着朱无红行动的杨大妹以为朱无红这一停住是发现了什么,她朝下面问:“纹子,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我们可不可以跳下来?”
朱无红抬眸见到杨大妹月光下的脸颊,他的思绪立马被拉回,又用脚到处跺了跺才抬头确定的说:“公子,大妹姐,你们可以下来了,没有甚么危险,地上是些枯树枝。”
朱无红说完就立到了一边去,恭恭敬敬。
“那好,我先下去。”
杨大妹说着就直接往下面跳,脚落在枯树枝上“咔嚓”一声踩断了树枝。
杨大妹跳下来后就站到了朱无红身边去,古言他们相继跳了下来。
古言还是走在了最前面,朱无红如之前的那一次一样,走在了最后面。
朱无红依稀觉得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古言轻轻松松的推开了石门,石门没有一点点的声音,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都没有什么声音。
杨二娃在最后面用打火机把火把点燃递给了古言,然后又点燃了其它三把火把,分别递给了杨大妹、古灵、朱无红。
杨小妹在最中间,根本不需要,他自己也没有要火把,走在朱无红的后面。
他是想找他之前做的那个标记,他记得他在苏红陌古墓里的某个地方用手抓了一个洞,他想找到,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公子,我们不需要带柴火吗?”
朱无红在后面止住脚步问,杨大妹回头,她清晰的记得之前来苏红陌古墓里就是朱纹走在最后,而且还只有他心细带了柴火进古墓里来。
连她这样的人都兴奋过头忘记了,杨大妹询问古言的意见。
“还是纹子心细啊!”
古言由衷感叹,朱无红听古言这样称呼自己心里惶恐道:“公子”
古言很清楚朱无红的心思,黑夜里的古言笑了笑说:“之前我们在古国月下结拜,还有丫丫,那么你就是我兄弟。从今以后不要再叫我公子,就叫我古言就行了,我叫你纹子。”
“公子之前的名字不是叫古明么?”
朱无红问,朱无红一直听到他们叫他古言。
“难道他真的叫古言?”
古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杨大妹举着火把见他们都沉默,她也笑了笑,说:“纹子,你连你公子的话都不听了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一点柴火。”
杨大妹说完就穿过了他们往朱无红那里去,直接牵起了朱无红的手。
朱无红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杨大妹又突然牵了他的手这让他无所适从。心里不是悸动,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居然感觉很温暖。
“我记得我们走这里没有花多少时间啊。”
孙达说,杨二娃拍拍他的肩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有备无患嘛。”
其实杨二娃是想找到他们之前烧的火堆,他清楚的记得那次他们在苏红陌古墓里烧的火堆,就是在距离苏红无陌棺材不远处,他还记得那里有一尊雕像,不知道这些东西还在不在。
其实每个人都疑惑好奇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也对待会儿要进去的苏红陌古墓充满了期待。
妖妖也说过现在的猫灵山和他们之前去的猫灵山不一样,他们也想知道是有什么不一样。
“抓紧时间,月光落下我们就可能打不开这石门了。”
古言看了一眼月光催促到,大家都在陷阱里寻一些柴火。朱无红已经飞到了陷阱上面去,到陷阱附近去寻一些柴火来。
一会儿之后,站在石门外面的他们又见到朱无红抱着一堆柴火飞跃下来,杨二娃把柴火递给了他。
他们一起往石门里面去,顶着石门怕石门关上的孙达赶紧让开来。
他不是怕石门关上,而是他听出了妖妖话里的意思:只有他们一直往前面走,李亦心他们就有可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当然,这里的“他们”也包括金铃铛。
说起来他这趟是不亏的,他一直得不到金铃铛,没有想到他们穿越过后他得到了金铃铛,而且还是金铃铛主动投怀送抱那感觉那情景那种激情简直不摆了
所以他的穿越失忆都是值得的,现在看来还是只有孙达最有桃花运了。
朱无红再次走在后面,怀里抱着柴火。杨二娃朝左边的墙壁面抚摸,想找到那个记号。
古灵和杨小妹是第一次来这里,两个人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杨大妹在和古言商量,按照妖妖说的话他们应该会遇到那句“绿竹为仙”。
那绿竹就是
朱无红想着心事,孙达和杨二娃说话,杨二娃根本就不理他,他也只得无聊的跟在他们身后。
听古灵和杨小妹的悄悄话,又听不清楚,孙达觉得更加的无聊了。
&bp;&bp;&bp;&bp;第二次来苏红陌古墓里,并且已经知道了里面并没有什么尸体和害怕的东西,所以他们都不害怕。し
看到古言他们并不害怕,古灵和杨小妹也不那么害怕了。
他们倒是好奇那个什么“绿竹为仙”,究竟会落什么奇书。
来之前,古言他们就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古灵他们遇到的所有事情,加上之前李亦心仔仔细细的日记,他们对猫灵山的了解就更深了些。
杨二娃一路抚摸过去,墙壁表面光滑,并没有什么特殊记号。
走了一路古灵突然说:“我记得亦心在日记里写了古墓里面有滴水声,怎么我走了一路都没有听到啊。”
杨大妹听她这么说停止了和古言的说话,退回到古灵的身边,同样疑惑的回答说:“我也一直在听,并没有什么声音。”
古言听他们这么说就把左耳朵贴在地面听,然后又换右耳朵听了听才站起来,肯定的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哇,难道这就是和之前的不同?”
杨大妹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提醒古灵说:“古灵你再想想亦心她还写了什么,我总觉得是哪里不对。人的记忆还是比不上那真实的日记,你想想,赶紧想想。”
杨大妹说完也蹲下去听地下的声音,听了听,最后才肯定的说:“还是没有声音。”
古言把火把递给杨大妹,笑了笑。
“亦心有比我们更强的听力,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们才没有听到?”
杨大妹手里的火把晃了晃,她摇头,表情有些凝重。
“我知道亦心听力比我们好。但是我还记得我之前也听到过地下有水滴的声音,但是现在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古言,你之前好像也听到过嘛。”
古言摇摇头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回答说:“我都忘记了,呵呵”
听到他这样说杨大妹就没有再说话,转身去看古灵,古灵也摇头无可奈何的说:“大妹姐。我不记得了亦心写的日记太多了。我只记了个大概。”
杨大妹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她挥挥手说:“既然这个事情没有办法解释,我们就往我前面走嘛。争取天亮能走出去。我们之前就是天亮之后走出去的”
“我们之前还被吓个半死!”
孙达插了一句进去,杨二娃把手收了回来才说:“之前我们已经走了一遍了,现在再来,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了。”
“还是小心点为好。”
杨小妹谨慎的提醒。古言点点头,赞许的对大家说:“杨小妹说得对。连妖妖都说现在和之前不一样,我们走吧。”
古言说完又往前面走去,他们都跟在了后面。
“古言,我们走了这么久了。你们看地上有没有我们之前烧的柴火,我摸墙上是不是有我之前留下的记号。”
杨二娃走在倒数第二位,一边摸左边墙面一边说。他们都是靠着左边的墙壁走的,和他们之前来的时候一样。
“我一直都在找呢。啥都没有。”
古言一边回答,一边在地上东看看西瞅瞅,地上除了黑暗,就真的是啥也没有。
“我们之前烧柴火的地方距离苏红陌的棺材不远了,我们再往前面走就知道了。”
古言在地上找之前的柴火灰烬,杨大妹在他后面为他打亮。
他的心里暖暖的,他跟杨大妹所有的记忆都清晰如昨。
只是他刻意的没有再提起之前的事情,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的心里慢慢的变得平静了。
或许杨大妹真的不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他这一世还需要继续追她吗?
古言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不是谈恋爱,而是让朱纹想起之前的事情,穿过猫灵山去斜阳国,联合其他国家
总之事情真的好多好多。
而他又是目前他们地位最高,说完有影响力的人。
所以他是没有时间去谈恋爱的,再说杨大妹都没有提起,他又为什么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万一她还是喜欢苏漠然怎么办?
古言夹在中间,一头是自己亲妹妹,一头是自己喜欢的人。
换谁,都没有能够让大家皆大欢喜的选择。
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只得失望的往前面走,也不知道找到好,还是找不到好,他们就是单纯的好奇和疑问罢了。
一行人往前面走,偶尔会说说笑话,聊聊天。
这一路朱无红都沉默无语,他们都快忘记有朱无红这个人了。
“我原本计划着我们会从苏红陌墓里面再回来,连地图都画好了。没有想到我们现在居然又从苏红陌墓里面经过,但是这一次我们还是要去猫灵山。”
杨二娃自言自语,古墓里空旷,所以他说的话他们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他对这猫灵山是有恐惧症的,之前做出租车司机时就发誓不来猫灵山。后来又遇到古言他们,阴错阳差的他和姐姐都来了猫灵山。
那次遇到很多他觉得可怕的事情,又发誓再也不来猫灵山。但是穿越之后他又再一次来了,这不是让他把发誓当笑话吗?
“弟娃儿,既来之则安之。没事,我们都在这里呢,不都一样嘛!”
杨大妹轻声细语的安慰杨二娃,怕他的心里变得不平衡。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没有私心,不算计,但是就是情绪化严重,有点见风就是雨的感觉。
“我就是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但是我受伤时我的伤口会流血,流血的地方会很痛,我就知道我这不是在梦里。”
杨二娃心里觉得悲伤,杨大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每个人开始都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最初选择穿越的目的就是:找到打开鬼墓外面,不掉树叶大树下面宝藏开启的方法。
这样才有摆脱老鬼父亲的砝码,最初他们也是觉得好奇与刺激罢了。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朱纹还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在哪里
确实和他们当初想的有很大的差别,他们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后穿越回去后就好好生生的过之前的日子。
可是妖妖却淡淡的告诉古言他们:他们可能回不去了。
这,这么可以!?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杨二娃的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去,所有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面走。
孙达怕他们最后放弃再去猫灵山让他和金铃铛不能再在一起,他急忙走上前去对沉默难过的杨二娃说:“杨二娃,你可是有金币袋的啊。我们都看不见,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你就知足吧,啊?”
杨二娃确实喜欢钱,也梦想有许多的钱。
因为他还需要钱装修房子,他们的房子修好了,可是还没有多余的钱去装修,所以他家房子就像他们上次去见到的那样,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面除了旧房子里留下的好点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
问题是他还没有怎么在新房子里住过,然后就穿越了,他觉得心里很难过
他还需要钱养给爸爸妈妈养老,最好能让姐姐不要再那么幸苦的去给人当保姆。
如果再有钱让他自己买车载客就好了
再能结婚,找一个简单小女子做老婆,简简单单过一生他就很知足了。
但是现在
他们经过的苏红陌古墓前面只是一片荒芜的平地,并没有他的房子,他的家。
这里只有姐姐没有爸妈,即使金币袋里面的铜钱真的成为了银子,这里又没有车卖,他不可能再重抄旧业
也许,这个世界并不会有什么女人喜欢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是无限悲伤,转头对孙达苦笑,无可奈何的说。
“我情愿不要什么金币袋,也没有什么意思。千好万好都不如自己的家里好,真怀念啊!”
“二娃,等古言打败了皇后就要修很多的房子。他之前在茅草屋外面答应过我的,是不是啊,古言?”
杨大妹心里也感慨,却只得安慰杨二娃,古言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回答说:“对啊,我真的是这样给你姐说的。等我打败了皇后,加上我又是鬼王爷的唯一子嗣,可能天下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们要什么有什么。”
古言说完又想起妖妖的话里又急忙补充说:“当然前提是不能做坏事!”
杨二娃低着的头想了想又抬头说:“我想大家的心情都与我一样吧?照这样说,我们还真的只能这样了。”
古言他们都沉默着,见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杨大妹就说:“我们往前面走吧。”
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如果他们真的选择退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古言他们想都不敢想
如果这个世界里的人,真的因为他们的离开而被那些妖魔鬼怪杀掉吃完
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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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更加沉默的往前面走,甚至都没有人再说话。
这样的气氛沉默而悲哀。
朱无红走在最后面,表情怪怪的,他的心里也是疑惑,思维更加的混乱。
还是想问,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他只得跟在队伍最后面,浑浑噩噩。
杨二娃心里还是不好受,但是左手还是没有停止在墙上寻找标记。
孙达沉浸在那些风花雪月的记忆里,加上又是黑夜,他的心里就更乱。
脑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他和金铃铛的那一幕真的就像他们对他的评价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用小头代替了大头来思考问题。
古灵一直在想李亦心写的日记,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倒是想起了李亦心写的出了苏红陌古墓后遇到的事情。
她或多或少的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本想和身边的人说说,见到大家都沉默着她也就没有说话了。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这样的沉默好多次了,每一次的沉默都让每一个人痛苦万分。
朱无红走到前面去站在古言身边,古言偏过头来,杨大妹他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朱无红。都在心里猜测他要干什么,却没有人可以猜得到。
“公”
朱无红恭恭敬敬唤了一半就想起了之前他们的话,他急忙改口道:“古言我记得两位姑姑曾经给我说过王妃与王爷的墓里都没有尸身,他们并没有找到他们的尸身。”
“这个我知道啊,纹子。”
古言像之前一样对待朱纹。朱无红又无所适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也就没有再说。
低眉顺眼,面露尴尬。
杨大妹走了过去,问:“纹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朋友”
朱无红听他们这样说,转动了脑袋。这里的每个人都点头表示朱无红是他们的朋友。
看到他们和蔼的模样朱无红才转头来。古言也郑重的点头,认真而真诚的说:“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纹子。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古言说得很真切,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对朱纹说了,尤其是他把朱纹从猫灵山气走那一刻,只是后来又忘记了。
但是在古言心里。朱纹比杨二娃孙达他们在他心里分量重要得多,因为朱纹是最懂他心思的人。
正所谓千金难寻。知音难觅,就是这个道理。
他一直都为朱纹和李亦心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因为古言前怕狼后怕虎,说不定朱纹早就已经和李亦心在一起了。他就不会这么悲伤痛苦了。
朱无红感其诚,更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灵见他沉默她也走上前去,说:“纹子。你是我们的朋友,你有什么就说。我们是不会介意的。”
古灵也不希望朱无红跟他们这么陌生,她原本以为朱无红会和古言孙达一起想起之前的事情的,但是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朱无红心里舒了口气,才说道:“我想说的就是关于王妃古墓守护者的事情,古言,你有听两位姑姑说起过吗?”
“我怎么不知道?”
古言疑惑,与杨大妹对望一眼,孙达疑惑,问:“这个墓有什么守护者?我们咋没听说过,之前也没见过啊!”
“纹子哥哥,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杨小妹问,她也觉得妖妖说的话怪怪的,总是给她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但是她想了这一路还是没有想明白。
朱无红见他们都不知道听完杨小妹的话后就说:“我曾听两位姑姑提起这件事情,她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没有找到你。”
朱无红转头看古言,古言点点头,原来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这个原因。
“那个时候我刚刚暂代古国国君之位,两位姑姑为左右将军。那日她们与我谈起此事,因为当时没注意现在走到这里了才想起。”
杨二娃又想起了鬼魅子,他也是这样唠唠叨叨的说话不到重点。
看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就没有说了,反正古代人都是文绉绉酸溜溜的,杨二娃都已经习惯了。
“两位姑姑修王爷王妃墓的最初是想让别人以为王爷王妃已经薨逝,也让人以为王爷王妃的墓地就在猫灵山,也好让他们图个清静,无论他们是生还是死。”
朱无红详细解说,古言知道这件事情,看朱无红这样悲伤脆弱他就没有打断他,还请他继续说。
“为了防止两座墓被盗,两位姑姑派了一对夫妻来守护王妃之墓。叫甚么名字我都忘记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两位姑姑说他们是一对夫妻。”
“这个和我们过苏红陌墓有什么关系啊?”
杨二娃还是忍不住的问,看看朱无红又看看古言,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朱无红身上。
“这个可能和妖妖说的那句‘绿竹为仙,落奇书’有关!”
杨小妹虽然说的可能,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朱无红颔首,再道:“我也懂妖妖所言,所以很不解,故此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对啊,我们之前得到上半部古书是在怪物那里,难道”
杨二娃疑惑,古言点点头说:“二娃,你可能猜的是对的。”
杨二娃挠挠自己的光头不好意思的说:“呵呵,我是瞎猜的。”
“我们只有走出去再说了,也不知道那对夫妻是敌是友?”
杨小妹心里不确定,孙达笑笑,说:“既然人是那芳菲非鱼安排在这里守着的,古言又算是芳菲非鱼的领导,那么一定是友没错了。古代人是很听自己领导话的,没有多少人敢造反。”
“孙达哥哥说得没错。”
杨大妹恍然大悟,杨二娃嘻嘻哈哈的把火把挪开排到孙达的肩膀上说:“没有想到你孙达居然还有聪明的时候。”
孙达憨憨的笑,不想理会杨二娃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那我们就继续往前面走吧,希望可以顺利点!”
古言说完又打着火把走前面,一路上还是啥发现都没有。
朱无红还是走在最后面,看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bp;&bp;&bp;&b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古言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只见他停住脚步转身,说:“前面就是那个苏红陌墓了。”
听他这样说每个人都抬头去看,古言让开了来。
地上有一尊雕像,雕像的左脚露在外面,好像是没有穿鞋子。
雕像比月光还白,他的头部那边是一口棺材,之前他们看过,里面根本就没有传说中苏红陌的尸体。
想必现在还是没有。
一会儿之后,杨大妹感叹说:“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啊!”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趴在地上看,这里距离那棺材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了,细细的看去棺材地下还真的有一个小本本。
她直起腰来说:“和之前我们看到的一样,本本还是在那里。”
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古言也把火把靠近地面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最后才回到杨大妹他们身边,说:“我们之前烧的柴火灰烬都没有了,这里又没有风,应该不会被吹散。”
杨大妹转头看向杨二娃,问:“二娃,你有摸到之前的那个记号吗?”
怕杨二娃想不起来她又解释说:“就是你之前在墙上抠的那个小洞。”
“没有,没有。”
杨二娃摇头,肯定的回答说:“我都仔仔细细的摸遍了,都没有。”
“看来这里并不存在我们之前的记号,可以说这里也没有我们之前的记忆了。”
古言笑了笑说,杨小妹第一次来这里,她认真的看了看四周才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千年之前的苏红陌古墓,当然不会有你们之前来的记号咯。”
“还真的是这样哈。”
杨二娃想开。忍不住看了看杨小妹,自从杨小妹有了玲珑心之后她整个人都变聪明了。
他现在非常怀念之前为杨小妹解释各种她不知道的事情或事物时候的情景,看来之后都不需要了。
杨二娃再也找不到一丝丝被认同到被崇拜的感觉,他的心里失落极了,这样的失落却无人可以诉说
“看来我们之后也不会找不到我们之前来的记忆了。”
古言失落,这样的话让朱无红想起之前的事情几率又小了很多。
“这一次算是我们的新开始了,我好奇的是那个鬼墓外面的大树下真否的埋着什么。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白白穿越了吗?”
杨二娃还是那样不乐意的情绪,古言想说什么却见杨大妹朝他摇摇头他就没有说了。
杨大妹走了一步靠近杨二娃说:“你没有听到之前妖妖说吗?他是带我们来这里重演千年之前的事情,就是让我们阻止悲剧的再一次发生。”
“我知道啊。我就是心里不乐意嘛。”
杨二娃点头,居然还带有撒娇的意味。
杨小妹听了“噗嗤”一声就笑了,然后也走到杨二娃身边去,淡淡的笑着说:“原来二娃哥哥你是胆小鬼啊。我一直都把你当英雄呢!”
杨小妹说得真诚,杨二娃那种满足感瞬间爆棚。他立马挺直胸膛说:“既然小妹都这样说了,那我杨二娃啥都不说了,你们去哪里我就跟你们到哪里。”
杨大妹笑了,意味深长的转身。他们都笑了。
只有她和别人笑的意味不一样,她一直记得鬼魅子说的那些话。一直一直都记得,想撮合杨二娃和杨小妹。又看到他们彼此并没有那个意愿。
杨大妹想着想着突然又不笑了,火光只照耀她的背。没有人会看到她眼睛里的失落。
“我们现在是像之前一样的在这里休息还是继续走?”
孙达问,他的心里一直都焦急。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在这里烧火啥的就算是破坏古代文物了。”
杨小妹笑了笑,她说不害怕一定是她骗大家的。
没有谁不怕古墓里面的东西,除了盗墓贼以外,考古学家也是会怕古墓里面的东西的。
前者是名副其实的偷,后者是光明正大的偷,这是他们唯一的区别。
考古学家怕古墓里面的东西是因为古墓里面有很多可怕的,又没有办法解释的东西,比如传说某某朝代某某地方的僵尸,还有某某朝代某某地方的尸体千年不腐烂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算是破坏古代文物了呀。”
古言也是一笑,杨大妹看了看前面没有看到一点点的光线,她知道这里距离洞口还很远。她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在这里歇息了,得征求大家的意见。
“我们还走得动我看我们还是往前面走吧,终会有尽头的。我们早点出去亦心他们就能早点想起之前的事情,也许我们就能早点回去了。”
古灵对前方的事情很好奇,重要的是她在这里觉得背后冰冷,希望可以早点走出去。
“好嘛,那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就往前面走嘛。”
杨大妹说,古言点点头转身往前面走去,并没有回答。
走了五六步杨大妹才想起抱着柴火的朱无红,她往后面走去,一直走到朱无红身边。
抬头,她就看到了苏红陌棺木,只有一片阴影。
“纹子,需不需要我帮忙?”
杨大妹指着朱无红怀里的柴火,笑了笑。
朱无红赶忙摇头,回答道:“不用,大妹姐,这点东西对于我们这些习武之人算不得什么。”
杨大妹确定朱无红不需要帮助,她又转身往前面去,走到了古言身后停下来,朱无红看着她的背影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武功就是好,分分钟钟健步如飞。”
杨二娃感叹。想起之前问朱无红如何学习飞檐走壁就觉心里受挫,不过看来现在大家都一样。
古言也没有武功了,他的武功修为在那把雕龙扇里,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练成。
“我是降落在人间的天使,后来因为体重的原因飞不上去了,所以现在成了胖天使。”
孙达两手一摊,无可奈何。他偏倒的火把正好照亮了周围石壁。
“听起来孙达很有才。”
听不出来杨二娃是夸赞还是讽刺。孙达只是憨憨的笑,然后继续往前面走。
古灵撇撇嘴说:“你就听他吹吧,杨二娃。这些话是网络上那些人写的”
“所以说多读书是有好处地!”
杨大妹打断古灵的话,嘻嘻哈哈。
听到自己姐姐这样说杨二娃惭愧的低下头,他上学不认真,几乎每个老师都客客气气的请了他爸妈去办公室喝茶。
并且最后一排是他的专属地。后来的后来,他奇迹的当上了清洁委员。一直当到他初中“光荣”毕业!
“他们总是打扰我混初中毕业证。”
杨二娃替自己辩解,古灵偏头问:“什么意思?”
“二娃从小学开始就坐最后一座,后来居然成了习惯。他的成绩也没有那么差的,但是老师习惯性的安排他坐最后一排。每学期都请我爸妈去开家长会,我爸妈都不好意思了。
他怕上高中又是最后一排,所以他就选择不去上学了。然后赚钱让我上学”
杨大妹说到最后不想再说,难免会动情。
杨大妹上大学时暗恋苏漠然。然后无心再学习,只得自己选择退学。后来阴错阳差的居然成了苏漠然房子的保姆,那个时候苏漠然已经失踪好久了。
“我们就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们都是自己选择座位的”
古灵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懂得杨二娃心里的情绪。
“拜托,你那是贵族学校好不好?!”
杨二娃觉得可笑,打断了古灵的话。
“也对喔。”
古灵低头说,跟着他们慢慢往前面走。
“可是二娃,古灵家有钱也不是一个错。”
杨大妹劝慰自己的弟弟,杨二娃老是爱钻牛角尖她是知道的,只是他常常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知道啊,姐,我的心理才没有这么阴暗呢。我们可以靠自己努力啊,我们的房子不就是靠我们自己努力挣钱修起来的嘛。”
杨二娃心里悲伤,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杨大妹自然是知道的,她拍拍杨二娃的肩膀安慰说:“如果我们真的不能回去我们就在这里修房子,像我们之前修的一样,我们修两层,不,四层。”
“可是修在哪里啊?我们之前的地基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批准下来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房子那是吃够了苦,光要挣钱存钱不说,他们还得去请人批地。
老李村长也为难,虽然他们并不是大城市,但是恰好老李村长上面的大领导多年前又和老李村长有过过节。
故此杨二娃家批地很难,老李村长觉得对不起他们姐弟,所以他自己去请人给杨二娃家盖房子。
这也是古言他们见到老李村长与村民都非常积极给杨二娃家盖房子的真正原因
古言听了停住脚步转身,说:“只要我们完成了之前的妖妖说的事情,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话我们就把房子修在一起,修宽点,将来好搞个房子出租什么的。挣挣外快也是好的,哈啊哈”
古言乐呵呵,古灵摇摇头说:“古代都是客栈啊,哪里有房子出租。”
“那我们就申请个专利,嘿嘿。”
杨二娃也乐呵呵的笑了,古言笑得更欢,说:“我们是现代人,将来完全可以按照现代的方式生活。那个时候我们可能是名人了,就像我们看到外星人一样。哈哈”
“可是古代没有听说过有外星人啊!”
孙达说,古灵笑着说:“可能他们没有发现吧,古时候他们发明的望远镜就是看天上的星星的,呵呵呵听起来好浪漫的感觉。”
“那我一定要去找古代的外星人,我对外星人最感兴趣了。”
杨二娃认真的话语把大家逗乐了,他们都笑,朱无红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慢慢的他也跟着傻笑。
越往前面走越觉得身上冷,也不知道是快出古墓还是其它的原因。
他们的背后都感觉冷飕飕的,风从他们的前面灌进来
&bp;&bp;&bp;&bp;六人嘻嘻哈哈,一路闲扯打闹往前面走。
朱无红跟在后面沉默不语,怀里还抱着柴火。
越往前面走风越大,他们不得不抱紧自己。
男人穿的是长袍,女人穿的是裙子。
古代女人的裙子里面套的是长裤,是怕女人把自己腿露出来,伤风败俗。
杨大妹她们出来后就向朱无红讨了些银两,然后去市面上买了些布料针线回来,她们自己制作了短裤。
据说古代女人是没有小内内的,她们制作的是简单的短裤。因为身处古代,只能把短裤做长一点,到自己膝盖位置,外面再套上孙达和金铃铛替她们买回来的长裙子。
长裙繁复,长长的到了脚踝的位置。她们想念现代只有一层的裙子,风一吹,像彩色蝴蝶翩翩起舞。
她们之前还嘻嘻哈哈琢磨着把古代的裙子改得现代化然后去赚钱呢,但是现在一个字:冷!
风从地面往上面窜,扬起了她们的长裙,难怪古代女人要在长裙里面穿裤子,是怕吹风的时候走光。
但是现代女人呢,该露的露了,不该露的照样露。
这样说来她们还是比较喜欢古代女人,委婉含蓄,但是古代女人也一根筋啊。
纠结,纠结,真纠结。
她们没有办法没有机会想那么多,一边往前面走一边用手压住裙子,怕风把长裙吹起来。
现代的她们还是不在乎那么多的,只是风吹起来的时候会冷。
孙达打着火把走在她们的后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精虫再次上脑,又想起了之前金铃铛和自己缠缠绵绵的那一幕。身体的某个部位又不安分起来。
面对着她们的背影,他
杨二娃“我靠”一声打断了孙达的思绪,孙达从自己的臆想中惊醒。
一下子就变得背后冰冷起来,他刚刚的意识玷污了他对金铃铛那纯洁美好的爱情,他恨不得抽死自己。
“咋了,二娃?”
古言退了回去,杨大妹他们的视线都被杨二娃的叫声吸引去了。
孙达美梦被惊醒。他也感谢杨二娃那一声“我靠”。他原本就是保守的人,他只会对金铃铛一心一意,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大家都望着杨二娃以为他是出什么事情了。或者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加上风的缘故,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感觉,挥之不去。
杨二娃尴尬的抬头不好意思的说:“没啥事,我自己踩自己脚了。”
“瓜娃子。吓死姐了!”
杨大妹转身往前面去,杨二娃摸摸自己的光头没有再说话。自己确实很瓜的。
忍不住的回了头,正好孙达也抬起头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低下了头去。杨二娃疑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本想问,也没有问。
杨二娃和孙达一直都是损友,关系并不那么好。
他倒是比较喜欢朱纹。可惜的是朱无红还是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他不喜欢孙达的原因很扯,也很实在。也很简单。
因为他不喜欢金铃铛,最初的时候是他姐不喜欢她。杨二娃也是正常男人,也喜欢金铃铛那样丰乳肥臀的女人,但是时间久了他就讨厌起金铃铛来。
每个男人都喜欢金铃铛那种身材曲线完美的女人,没有男人会喜欢金铃铛那样不讲道理的女人
杨二娃一度认为孙达喜欢金铃铛是喜欢她那完美曲线的身体,就杨二娃这样的智商都能想到,那古言他们就自不用再多说了。
一路沉默一路往前,没有人再打破沉默。
古言想要渐渐的忘记杨大妹,因为他越来越感觉他们好像还真的不能够在一起,心里又不想放弃。毕竟那是他第一个喜欢,并且想要与她结婚到老的女人。
杨大妹想着苏漠然,常常想起之前和苏漠然的种种。
她家那房子就是苏漠然设计的,虽然只有两层,却是照她心里的构想而设计的。
苏漠然最懂女人心,当然,杨大妹也知道苏漠然喜欢的是古灵,从头到尾都把自己当作可以倾述的朋友罢了。
古灵是怀念苏漠然的,苏漠然比以前陌生了。他们穿越之前在一起算是比较长的时间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给古灵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为什么不帮她买下她最爱的宝贝?那个乔伊又是谁,真的就像是苏漠然说的那样是他的未婚妻吗?
杨二娃从头到尾都在可惜自己的房子,他们一家人省吃俭用就是想给他修房子娶媳妇。但是现在杨二娃兄妹不能回去他们的父母该有多伤心啊。
杨小妹啥都没有想,只要能跟着自己的姐姐和二娃哥哥她就知足了。她的父母被族长杀了,她已经没有了家,杨大妹姐弟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孙达的心里除了吃的就是金铃铛,这实在是没有啥好说的。
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吃的有金铃铛在他都无所谓。
自从喜欢金铃铛后他就把他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忘记了,已经全部都遗忘。
朱无红心里只想念李青衣,现在听他们说了那些话他的心里就更加的乱糟糟了。
七人往前面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他们居然没有觉得脚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忘记这件事情了。
杨小妹一直在想那夫妻守墓人和那个绿竹为仙有什么关系。
什么落奇书?
难道真的有什么奇书吗?
前途都是渺茫的,除了朱无红这里谁都没有武功,也不知道前面究竟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妖魔鬼怪,奇异珍宝,国色天香?
谁都不知道了。
火把慢慢的在燃烧,这一次墓地里比之前明亮了很多,所以他们的脚程比较快。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最后面的朱无红看到了前面有亮光,他用手指着前面停住了脚步激动的说道:“你们看,前面有光。”
古言他们看不到,杨大妹直接把火把吹灭了,古灵也吹灭了火把。
孙达直接把火把扔在了地上,粗鲁的用鞋子踩熄灭了。还真的看到了前面有光亮,古灵指着前面欣喜的说:“我记得亦心在日记里写过出了这古墓外面就是一片竹林”
“对啊,看来比我现象的出来得早,我们出去吧。”
古言举着火把说,大家都欣喜往前面去,杨二娃转身把孙达扔在地上的熄灭火把捡起来。
“不知道把守墓夫妻住在哪里。”
杨小妹低头自言自语,杨大妹微微笑着说:“小妹,我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我现在知道山洞左边的路是怎么一回事了,可能就是他们上墓地用的。也许他们就在墓地下面住着呢,也许哎呀,我也不知道了。”
“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看看就一定知道了。别纠结了,走吧。”
杨二娃去拉杨大妹的手,杨大妹移开,说:“我自己走,等我走不动了你背我还好点。”
杨二娃没有说话当作默认,他知道自己姐姐说的是玩笑话。
火把都灭了,只剩前面古言和后面朱无红的火把了,距离洞口不远就不需要火把了。
杨大妹在距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再次趴了下来,还没有去听地面的动静就听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你们是谁?在干甚么?”
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有二十七八岁了。
每个人都习惯性的抬头,杨大妹也抬头往洞口看去,看到一个人,一个奇怪的人。
“这人真奇怪!”
这是他们七个人相同的心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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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生在地球上的一个孤儿,跟伙伴们不小心卷入到了时空风暴里,离奇穿越到叶落大陆。穿越之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金手指,就此开始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强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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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道这个人出现的目的,没有人敢上前去,都望着她。
只见这人只有半人高,她还是面对着他们。
她的影子落在她自己的脚边,灰色的洞口旁,他们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看到她的头上左右都插着一个什么东西,并且都是对称的。
“难道那夫妻生了孩子?”
这又是他们七个人相同的心里想法。
“我们是从这里去猫灵山的,听说这里有一对夫妻守墓,小姑娘你可有看见他们?”
古言客客气气,先礼后兵的好,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武功,来蛮力自己一定会输的。
“哼,甚么小姑娘小女子已经二十五岁了!”
女人不友好的语气,古言先是没有说话后来就明白了。有一种病叫侏儒症,是说人长年龄不长身高。
古言没有说话他们就没有说话,在这里古言的地位最高。
在现代官高一级压死千人,在古代官高一级可以压死万人!
古言好歹也是一个国家的国君嘛,他出面是最合适的了。
“那”
古言停了停,小心翼翼的问:“姐姐您是否见过他们夫妻二人,您可以告知我们他们在哪里吗?”
女人听人唤她姐姐又见古言相貌堂堂她便心花怒放,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女子又语气冰冷的道:“早就已经死了,怎么了?”
“那你又是谁?”
杨二娃不礼貌的问,女子把头转向杨二娃这边。古言以为她要动手,正等他纠结动手还是不动手的时候,那个女子冰冷的话语又道:“在别人坟墓里来,不知道死者为大吗?你们还不给我出来!!”
女人居然发怒起来,古言他们还没有回答就见那个女人转身,而后轻飘飘的往外面飞去。
飞,确实是飞。
杨二娃看呆。杨小妹小声提醒说:“我们先出去。看来这女的脾气不好。”
古言往前面去,朱无红突然“呼”的一声到了古言身边,恭恭敬敬道:“公子不。古言,我会武功还是我走前面好些。”
古言正想说什么杨大妹就走到他面前来,然后把他往后面一拉,对古言说:“纹子说得没错。纹子武功也不低,我们先出去再说。”
古言点头。说:“那好,纹子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是。”
朱无红回答完就往洞外走去,杨大妹跟在朱无红的身后。
古言跟了上去,然后做了一个跟上的姿势。古灵他们也跟了上去。
走到洞口的时候朱无红在洞口最中间停下了脚步,古言他们站在他的身边,孙达站到了最后面。
那个女人正站在洞口左边边缘等着他们。依然面对着他们。
外面天空有一点点的亮光,太阳还没有出来。他们不知道那股冷风是从哪里来的。
半人高的那女人双臂伸直与地面平行,右脚尖着地左脚脚尖靠在右脚膝盖上。他们还真怕她会从这里掉下去,他们无法知道这洞口距离下面地面有多高,总之站在下面的竹林里往上面看是看不见洞口的。
还有上次鬼魅子带古言李亦心杀猫看到的人骨是怎么回事?
女人居然身着长袍,左半边身子浅绿色,右半边身子深绿色,奇怪得很。她的头发却扎了左右两个团髻,很多的发又扬到她的后面去,看来是留了很久的长发了。
她的团发髻左右却插着两根竹枝,上面零零散散的飘了几片竹叶,还是左边浅绿,右边深绿。
这样的装扮奇怪得很,让孙达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在那院落里见到的那些公公。
她的脸上却布满皱纹,风吹动她长发的时候她的脸颊才会被露出来。
她脸上的皱纹说明她已经五六十岁了,脸上皱纹如沟壑,眼睛深陷下去,一双眼睛凌厉而无情。
此刻正仇恨的盯着古言他们每一个人看,对,那样的眼神是仇恨,好像恨不得马上把他们什么全部都杀光
一个半人高的女人,二十五岁的声音,五六十岁的面容,却穿着男人的长袍。这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你们找那夫妻干甚么?”
二十五岁的女子声音又再响起,他们的心有六月突然下雪的感觉。
古言赶紧拱手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我们一行人欲往此经过,去那猫灵山。”
“谁叫你们来的?”
女人身子偏了偏,突然上前站在了洞口前面。
“妖妖,妖妖叫我们来的。”
孙达在后面大声的回答,心想是妖妖叫他们来的它一定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妖妖?妖妖是个甚么东西?”
那女人再问,显然是没有了耐心。
古言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怕她突然动手,为了大家的安全他就没有再多说话。
只沉默了一瞬,大家也不知道朱无红是什么时候蹲在地上去了。
也就是女人话落那一瞬女人,突然从身后扬起一根竹枝,竹枝只有拇指大小手臂长短。
竹节上面还有竹丫,竹丫上面零零碎碎的有几片竹叶,还是深绿色的。
在女人从背后扬起竹枝那一瞬间朱无红突然从地上窜起来,只听“哗啦”一声刀离开剑鞘的声音,朱无红竟然举着剑冲了上去。
他们居然只看到了一个影子,朱无红一边往前面去一边道:“你们且退后,我来会会这女人,从我们一出现她就起了杀心,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她有多厉害!”
他们还没有退后就听那女人冷哼了一声,快速的说道:“好小子,我还当真以为你们之中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呢。看来我是小瞧了你们,原来你竟然能够隐藏得那么深,让我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打就打,废那么多话干啥呢?”
面对敌人,显然朱无红是没有耐心的。
杨小妹见两人快动手,大家看热闹似的没有动,她赶忙往前面去急忙说:“你们还凑啥热闹啊,两大高手的对决,当心俺们成了他俩的萝卜!”
杨二娃他们赶紧往后面退,古言也后退一步,突然被什么硌了一下脚底。
低头,挪开脚步看了看,然后又拉住杨大妹的手臂,杨大妹心里一惊顺着古言指的方向看去。
地上有三条划痕,是朱无红刚刚划出来的,两条要深些一条要浅些,显然是没有划完。
杨大妹疑惑,古言也疑惑,杨小妹又走上去,说:“别看了,是纹子哥哥刚刚划的,就是古言哥哥你们和那个女的说话的那会儿。”
划痕旁还有石屑,原来之前让杨大妹他们纠结的三条两深一浅的划痕是这样来的。当初杨大妹还以为是盗墓贼呢,可是朱无红划这三条划痕干什么?
杨大妹抬头,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见女人扬着竹枝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她的身边就出现了那淡淡的云,和那天上云朵的色彩一模一样。
此刻天有了更多的光亮,好像不久太阳就要出来了。
朱无红见她已经出招,他也扬着自己的长剑奔了上去,眼看他的长剑已经快靠近女人,那女人突然竹枝轻轻一甩就这样背朝后面往下面倒去。
杨二娃他们吃惊,只见朱无红也扬着长剑就这样追了上去,古言他们急忙往前,见到女人在前面坠落,朱无红在后面。
朱无红出招,女人躲避。
古言突然笑了笑,转头说:“我们下去,去看热闹。”
说完还指了指之前他们下山洞去的那条路,如今还在这山洞的左边,没有一点点的改变。
“什么热闹?古言,你确定纹子能够打赢那个女人吗?”
古灵撇撇嘴,恢复了她之前不喊古言为哥的时候。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古言故意卖起了关子,扯动左唇角简单却得意的一笑。
杨大妹指着地上两深一浅的印子问:“那这咋办?”
杨大妹想了很久,原来有这印子居然是因为朱纹,不,应该是千年之前的朱纹才对。
这她倒是没有想到,故此还是那样固执。
“既然是纹子刻的,我们呆会儿问问他不就成了嘛。快点,快点,我们先下去,不要错过了一场好戏了快点,快点!”
古言一边催促一边往洞口左边去,杨二娃也是不解,问:“你怎么会这么确定纹子会赢,万一会输呢?”
“看人打架是乐趣,我呆会儿解释给你们听。”
古言说完已经往那石壁上的路上往下面去了,杨大妹转头说:“之前古言也是会武功的,可能他懂了些,我们先下去也许还能帮帮纹子呢。”
古灵点点头,不屑一顾的说:“别听古言瞎吹,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再说吧。”
大家达成共识都往下面去。
此刻太阳已经出来了,有一点点的光线从云层里映照出来。
杨大妹望了一眼,感觉暖洋洋的。她走在最后面,又回头看看那地上的印子,摇摇头。
看来这印子千年之前就有了的,时间太久,所以才有了杨大妹他们来这猫灵山看到的那个样子。
“这个原因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杨大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前面走,摇头,笑了笑。
阳光越来越刺眼,这样的世界该是温暖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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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跑得飞快,他确定朱无红是会赢的。
当他跑到山洞下面的时候他却犯起了迷糊,山洞下还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子,他哪里找得到可以直接到山洞下面平地的路?!
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大家都下来了,看到站在原地的古言他们都纳闷:莫不是古言有千里眼,他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两大高手的对决?
古灵走了过去,犹豫的问:“古言,你站这里干嘛呢?”
古言偏头苦笑着回答道:“这一片竹林密密麻麻的,哪里可能找得到去山洞下面的路嘛!”
“和我们之前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杨二娃到处看了看,古言点头说:“我们就是在这附近遇到鬼魅子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咋样了?”
古灵听他说起鬼魅子又想起之前鬼仙给他们说的话来,说鬼魅子和苏漠然在一起,鬼魅子的许愿瓶被那个鬼王爷的军师拿走了。
要让鬼魅子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得找到鬼王爷的军师,而鬼王爷的军师又是守护着苏红陌与鬼王爷墓地的,那么哎,好复杂的说。
古灵现在很想念苏漠然,苏漠然的许愿瓶在杨二娃这里放着,想必苏漠然也是像朱纹一样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了的。
她之前想把苏漠然的许愿瓶放在自己身上,那样就可以感觉苏漠然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可是鬼仙却说女人阴气重阳气弱,那个时候又只有杨二娃是男人。
她还得感谢杨二娃替苏漠然保护了许愿瓶,那就等于保护了她和苏漠然之前的所有美好回忆
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就会选择沉默,大家都想看到朱无红与那个女人的对决。所以现在没有人会看到古灵心里的悲伤。
“我们先联合其他国家,然后再打败鬼国,最后让那些人帮忙找鬼魅子和苏漠然,来个找到有奖励,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了?”
杨二娃垫着脚尖看,他最喜欢看人打架了,但是又看不到。恼火!
“可是这样得等多久啊?”
古灵抬起头来问。杨二娃回头看了一眼,古灵又去看前面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古言这么高智商的人都想不到。那么我就更没有办法了。”
古灵无言以对,确实是这样。
联合其他国家是他们唯一的办法,看来妖妖是把他们一步一步的往陷阱里拉,现在他们回去不了。这个世界又这样混乱。
他们还真的是没有选择了
一片竹林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古言也没有办法。鬼魅子就是在这片竹林里消失的。最后却奇奇怪怪的出现在了杨小妹他们村子里,千年之前的现在也许没有杨小妹他们的村子。
“古言我们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杨大妹显得很焦急,古言没有再望而是回头,肯定的说:“我说了纹子会赢就一定会赢!”
“古言。你就别卖关子了嘛,你咋现在和鬼魅子一样的啰嗦了呢?”
孙达很直接的说,他现在正蹲在地上。仰面看着古言。
古言觉得有点尴尬,笑了笑又假装咳嗽两声才说:“妖妖不是说妖魔鬼怪分七等吗?”
“我们都记得啊。昨晚妖妖才说的。”
孙达仰面说,或许是觉得这样太累,他又站了起来,和杨二娃站在了一起,杨二娃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那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是绿色,那么她就算是最中间那一等,就是第四等。”
古言把话说得明白些,淡淡一笑,意味深长。
“我知道了,和那”
杨小妹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大家都没有再说,因为都懂得了。
杨大妹笑笑说:“看来是我自己急昏了头,没有想那么多。”
“你是在纠结那山洞口的印子,哪里会想那么多?”
古言指了指山洞上面,从这里是看不到山洞口的。和之前一样,被这些竹子挡住了,古言指的不过是一个大概的方向罢了。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晃眼的光亮照耀在竹林里,竹子的影子又落在了他们身上。
“难道我们就不去帮纹子哥哥吗?”
杨小妹问,她当然知道古言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就是很担心。
“我们进不去啊!之前是我们追逐野猫进去的,我们跟着妖妖出来后就再也找不去那里的路了”
“古言哥哥你的意思是要野猫才能找到古墓山洞下面?”
杨小妹问,古言四处张望也不确定说:“我也不知道,当时事情就真的是这样的。”
“小妹,从这里出去就到你们的村子了。”
杨大妹指了指他们的背后,杨小妹回头去看,杨大妹突然又诧异的问:“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座房子?”
大家闻讯都回头去看,确实那里有一座房子,确切的说是一座竹楼。与他们有一些距离,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他们看到的是房子的侧面,有竹楼梯的那一面,整个房子完全是竹子做的。底下有一层竹子做桩,是为了防潮和小动物,要去房间就得往那竹楼梯上过去。
竹房子正好面对着苏红陌古墓的洞口,古灵看了一眼说:“这会不会是那对夫妻的房子啊?”
“那个女的说那对夫妻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是真只假。”
杨大妹失望的说,然后又偏过头去看着古言问:“难道妖妖说的话不正确,或者它是骗我们的。”
“不会吧?”
古言习惯性的反驳,杨小妹望着阳光说:“也不知道千年之前的现在,我们那个村子是什么样子”
“等我们得到什么奇书后我们就出去,去猫灵山的时候是会经过你们村子的,我也好奇。”
杨大妹说完又转身去了刚刚等朱无红出来的地方。
抬头,一个全身浅绿色长衫的人走了过来,她往那人后面看去,朱无红正好走在那人身后。
那人只有半人高,可以看到朱无红跟着她过来了。
古言他们转身也看到了,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大妹想上前去,古言一把拉住了她,摇摇头。
杨大妹倔强,古言只得把她拽了回来。
“别去,这片竹林和老李叔屋后面的竹林完全不一样你不记得了吗?”
古言突然说得很温柔,杨大妹放弃了挣扎。
突然有种感动,她说这句话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没有想到古言还记得那么清楚。
偏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古言也正好望着她。
杨大妹心里悸动急忙问:“我们等他们过来?”
还好古言没有发现什么,他只是点点头说:“他们过来了不对啊,这女人怎么和刚才不一样啊?”
大家一起看去,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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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和朱无红经过的地方竹子就自动的往两边倒去,犹如幻境。
当他们离开竹子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那些竹子又自动的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人什么经过。
一切都很奇怪,他们也想不明白。
他们看到那个女人来到他们面前,不,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奇怪的男人。
头发还是长长的有两个团发髻,发髻上还是插着对称的竹枝。竹枝上还是有竹丫,唯一不一样的是两边竹丫上的竹叶都变成了浅绿色,就像竹子刚发的嫩芽,翠****滴。
古言突然想起那晚和李亦心一起用铜镜照竹子,照出竹子里面的液体就是这个样子,其实他们把这种颜色叫做翡翠色,其实是不对的。
之前那竹子砍不断,不知道现在那些竹子是否能砍断。
她的长袍换成了浅绿色,和他头上竹子叶的颜色一模一样。本来这样的装扮就是很奇怪的,现在这样走进阳光里就更显得奇怪。
更奇怪的不是她的穿着,而是她的脸,不,应该说是面容才对。
她脸上的皱纹不见了,微风吹动她的头发,才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六七岁。
这才是让古言他们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们就这样看着她,不确定她是男人还是女人。
难道像孙达想的那样是太监?
那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朱无红从她身后走出来到古言面前,拱手行礼恭恭敬敬的道:“公子,他已经放下竹枝投降了。他说他有话要说。”
“啥,投降了?”
杨二娃显然是很吃惊,他还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场景呢。
就这样和解了?
那岂不是让杨二娃失望了嘛。
朱无红颔首回答道:“他说有什么话我们就问他,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她怎么就这样投降了?她到底是”
杨大妹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男人还是女人?”
知道朱无红没事她就放心了,但是看到这一幕她无论如何也是没有想到的。
难道以后还有更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他说他的性格由天气决定,不。该说他的一切都是由天气的阴晴决定才对。具体的你就问他吧。他给我说他会告诉你们的。”
朱无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个人往前面走了一步,然后先对古言拱手行礼。再对杨大妹他们拱手行礼,轮动杨二娃的时候杨二娃习惯性的跳开了,恰好躲在了孙达的身后。
孙达吓一跳,正想说什么却听这半人身高的人说:“我是那一对夫妻的灵魂合体。是附在刚发芽的竹子上幻化而出的,我想你们应该称我为竹仙。在我的众多同类中只有我幻化成了人形。会说话。”
“竹仙?”
古言喃喃自语,立马就明白了三分,于是他问:“你说那对守墓夫妻已经死了,是怎么回事?”
竹仙抬头看看天空逐渐火辣辣的太阳。然后又拱手行礼,恭恭敬敬的道:“大家还是去那守墓夫妻的房子里去歇息吧,这里太阳太大。你们想要知道什么问就是。我一定如实告知。”
古言抬头看了看朱无红,朱无红轻轻颔首。意思是没有任何危险。
古言会意,道:“如此甚好,我们行路一晚,是该歇息了。”
“那好,请你们随我来。”
竹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往前面带路,他带的那个方向刚好就是杨大妹他们看到竹房子的那个方向,看来他们猜得没错。
一行七人跟在了竹仙身后,朱无红紧紧跟在了竹仙身后,他还是怕竹仙会突然动手。
变成男人的竹仙没有了一点点的杀气,朱无红一边走一边说:“原本以为我和他会有一战的,刚好飞下地的时候太阳出来,他一瞬间就变成了男人模样。
连手里的竹枝也没有了,他问我发生何事,我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然后他就带我们出来找你们了。”
杨二娃听他这样说,想了想再次把那纸条从衣袖里摸出来,看了看自己罗列的“猫灵山九谜”,问:“纹子,你在山洞下面的平地有看到人的骨头吗?”
朱无红停住脚步,颔首道:“看到了啊,竹仙说是那对守墓夫妻男人的骨头。”
杨大妹惊讶,这事情她又没想到,她一直都以为鬼魅子和李亦心以及古言在山洞下面看到的人骨是盗墓贼的呢。
当知道事情原因的时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猜测,尤其是杨大妹那自认为正确的猜测。
她正想问,却见竹仙把他们往楼上带,她也就没有问了。
确实是从他们刚刚看到的这个竹楼梯上往楼上去,阳光落在竹楼梯上,斑斑驳驳。
竹楼梯完全是用竹子制成的,并没有用其它甚么材料。
阳光下,他们甚至都可以闻到竹子的香气,那是最原始的味道。
竹房子根本就没有门,他们来到二楼的时候竹仙就径直把他们往屋子里带了。
他们从踏上这竹楼后走路就开始小心翼翼了,害怕这竹楼会突然坍塌或者破洞,他们也怕自己掉下去,毕竟他们没有武功,摔下去的话会很痛的。
竹仙大步流星,朱无红也是大步流星的,一点担心和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会武功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杨二娃在心里这样想,他是很想练武的,可是之前会武功的古言和朱无红都暗示他不是练武的好材料,没有练武的根骨与资质。
进竹楼来就见到一间宽敞的屋子,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见到他们都进屋来了,他就蹲下来用手指在竹子地板上轻轻地有节奏的弹了七次,古言他们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一会儿之后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指着古言他们每一个人身后变出来的竹椅,道:“大家请坐,大家坐下说。”
古言回头,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这竹仙竟然操纵得了竹子,他把竹子变幻成竹椅却只要了他敲竹子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看他如此熟悉,古言就料想他不简单。
&bp;&bp;&bp;&bp;昕咪觉得很奇怪,起点喷子太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开始从红包区,到我书评区,最后到我各个扣扣群,微信群,再到我私人扣扣,最后又去了我论坛。
喷子的力量总是无穷的,真的,比我们,写手更有毅力,我也是佩服得紧哪!!
我连上架感言就只有简短的一句,被无辜喷了这么多次,我觉得也该写点什么了。
他们说,大神也会被喷,喷能火。我连写手资格都不完全有,喷我干嘛?
无聊大神,中神,小神,还有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写手,都不容易,请那些喷子们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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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感谢你们不离不弃,在我被喷的时候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我成绩不好,但是我知道努力,我不会放弃!!
面对喷子满天的世界,放弃,就是让那些居心不良的某些人得逞。
半夜来更新,就是图安静,结果这点都没有!
很赞同副版主说的一个实在话,字字珠玑,谢谢他一直在帮助我。
谢谢大家,昕咪鞠躬感谢,没齿难忘。
祝福大家都好!!
昕咪敬上(最后求喷子放过,我只想好好的,写小说,写给大家看,昕咪再次拜谢!!)
大家围坐在一起,朱无红过去和竹仙坐在了一起,竹仙自然是不傻的,但是他也只是笑笑,没有说破。
“你们都很好奇。那么我就把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你们,等我说完了你们有甚么疑惑就问我。”
古言听竹仙这样说就点点头,微微笑道:“好,那你就请先说。”
竹仙没有再废话,娓娓道来一个他经历的故事
当年鬼王爷府出了事故后,芳菲非鱼就合计着为鬼王爷与王妃修建墓地。
她们也不知道鬼王爷与王妃是否还在世,如果在世的话就可以用这假古墓为他们求一个安全。如果不在世的话就当是真为他们修建墓地了。
修建墓地到墓地修好为止她们都没有找到鬼王爷与王妃尸身。她们无法确定他们是生是死,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她们都还没有找到鬼王爷与王妃尸身
芳菲非鱼怕别人窥见其中的玄机就派自己最相信的人来守护这古墓,苏红陌古墓是墓地的起。鬼墓是墓地的终,两两相对,两两相望,生生世世。
开始派来的是一个女人。武功修为与芳菲非鱼差不多。
在这里守护不到半年就心觉寂寞,无人和她说话聊天。后来她请示了芳菲非鱼。芳菲非鱼便为她带来一男人,就是如今竹仙的模样。
当然,当年的那个男人也是风流倜傥了,这女人见的男人也很多。能让她一眼就看上的那一定是那人很合她意。
谁知那女人看到那男人就爱得不行,当晚就成亲,成为真正夫妻。
从此以后。两人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夜夜笙歌。倒是和神仙的日子差不多。
男人不会武功,女人并没有教他。
这是当初芳菲吩咐的,不许让那男人有任何的武功,如果他有武功她就一定得杀掉他。
守护苏红陌古墓的出口是她的使命,她怕他死,所以她偷偷躲起来练功。
起初男人并没有那么爱怜那女人,男人又找不到可以出去的路。没有办法,他就认命了。
再说这女人确实很漂亮,又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与他行夫妻之礼羞羞答答。
女人很放得开,让男人在那方面很满足。
逐渐的他爱上了她,她变着法的讨他的欢心,她是爱他的,在他想要时她就会给她自己的身子,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
白天他们也常常笙歌,日子过得很惬意。
再后来的时候,女人突然生病死了,她很留恋男人。她恨,恨上天不公平,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让她爱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死了,男人也悲哀恸哭。
夜晚,他烧掉了她的尸体,然后从墓地洞口往下面撒女人骨灰。
看着那扬起的细小粉末,泪流满面。
那些骨灰被男人的泪水浸透,男人撒下骨灰所到之处就开始长出一棵棵的竹子,慢慢的长成了一片。
竹子在没有月光的黑夜里泛出浅绿浅绿的光,就像那翡翠
竹子刀砍不断,火烧不死。
代表那女人对那男人无法割舍的情感,只有在强烈月光下照耀下才会出现竹身流着浅绿液体若翡翠一幕。
最后一把他抓在了手里,然后纵身一跃从古墓洞口跳了下去,撞死在了洞口下面的石头上。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男人旁边的野生竹子突然破土而出,男人的血溅到了刚发芽的竹子上。
恰好那个时候是一天阴阳交替之时,男女灵魂合二为一,竹仙便幻化。
他幻成了人形,因为女人怨气太重他只能长到半人高,他有着那男人与女人的两张脸。
白天男人,夜晚女人。
白天有太阳,他就是男人,不会伤害任何人;夜晚有月亮,她就是女人,性格残暴。
长袍深绿色时是女人,长袍浅绿色时是男人。
他烧掉了这间竹楼里有关于他们夫妻的东西,就是想烧毁过去,让他只有一种面目。
事情却并不如他所愿,他的性格却因为烧掉了他们夫妻之物而大变,如今只在日出和日落之间是男人,不会武功。其它时间,包括白日阴天的时候他都是女人模样,性格残暴。
阳者刚强,阴者柔弱。女人阴气太重,邪胜正,故有杀戮。
男人左为阳背为阳,右为阴腹为阴。
女人左为阴背为阴,右为阳腹为阳。
女是阴来男是阳,男女阴阳乱栖遑。
阴男阳女皆为顺,阳男阴女逆非常。
阴阳就在日月里,无人点化废思量。
一朝开得阴阳眼,从此红尘赛天堂。
好在并无人来此,不然他也不知道他会杀掉多少无辜之人。
方才朱无红以为是需要用武力制服他的,后来太阳出来那一瞬间她手里的竹枝便消失了。在阳光下,她便变成了男人模样。
男阳****,同样相生相克。
其实他不是想要杀她的,只是想制服她。
朱无红很清楚,想要与李青衣再见的话就只能按古言他们计划行事。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奇书,如果有的话。
朱无红也问了有关于竹仙奇书之事,但竹仙却回答他并不知晓。
他只得把这自称是竹仙的人带了回来。
竹仙说完拱手道:“其实我并无杀戮之心,无奈没有办法控制。”
杨二娃已经知道了那山洞下的人骨是那守墓男人,但是他奇怪的是那人骨怎么可以千年不腐烂?
还有杨小妹村子外他们看到的人骨怎么也是千年不腐化,难道都成妖魔鬼怪了吗?
心里疑惑,杨二娃便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竹仙回答道:“尸身不腐之因:尸身存善念或怨念遗于天地间;或因甚么奇门秘术;有的其因未知。你们所见那人骨应该均是为善之人,也不一定是善人,或许他们只是心中并无杀戮之心罢了。”
“原来是这样。”
杨二娃点头,表示明白,心里疑惑解开了他也就没有多话了。
杨大妹看着竹仙身旁的朱无红问:“纹子,你在那洞口划那三条印子是什么意思?”
古言也好奇,静静的等待着朱无红的回答,朱无红听她这样问突然低头,小声嘟囔着:“那是记载我和青衣姐姐相识的日子,现在正好两载半”
原来是这个意思,杨大妹与古言对望一眼,心里明了。
“如今妖魔鬼怪出世你们可有什么对付僵尸鬼怪的法子?”
竹仙见他们都沉默,试探性的问。
“什么?”
古言他们疑惑,抬头问。
&bp;&bp;&bp;&bp;半夜被黑,醒来又被黑,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读者叫我不要理会,但是他们实在是黑得太夸张了。?
什么时候能干净呢,我不知道。
谢谢大家陪伴我,安慰我,一路走下去,我们一起,么么哒~
“我曾出这山去,见外面天有异样,就怕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会发生。曾经也听过听坊间传闻,这世界将有妖魔鬼怪出世,你们可有甚么制服僵尸的法宝?”
竹仙把自己之前的所见告诉了他们,忧心忡忡的问,他虽在这深山,却依然心系天下,实属难得。
“既然你都能感觉到了有妖魔鬼怪出世,你为什么不出去把它们干掉呢?”
杨二娃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也没有想那么多。
反正身边的朱无红能够对付他,杨二娃是啥都不怕。
古言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朱无红看着竹仙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像又在想着什么事情。
竹仙淡然一笑,摇摇头,并未言语。
阳光从竹窗里透过来,在竹仙脸颊上落下斑斑点点,整个屋子温暖和煦,再也没有苏红陌墓地里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这是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他们也知道这样的美好不会持续太久。
他的脸上并没有皱纹,年龄却是五六十岁,是那女人的缘故。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肤似月牙白,貌美如花。
看起来也和杨二娃他们的年龄差不多,怎么可能会有五六十岁呢?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起先飘动的长发现在被他随意拨开倾斜在他的脸颊,如此男子。宛如女子一样美丽。
可惜的是他只有半人身高,可惜的是在天暗的时候他会变成那个残暴的女人。
“他不过是为那对夫妻完成使命罢了。”
杨大妹替竹仙解释,淡淡的笑而且觉得很惋惜,可惜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们看着他那张脸,如果放在现代一定是一个帅哥,但是身高却不够。
竹仙再次笑笑,弯弯唇角。淡淡的说道:“这位女子说得没错。使命未完成我也没有办法走开”
不知为何,他居然欲言又止。
“既然那对夫妻是芳菲非鱼派来的人,你也可以再叫她们派人来啊!”
古灵也觉得可惜。这样帅的人放在这深山老林里,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话虽如此,可是”
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顿了顿。低了头。
“竹仙的意思是他怕自己出去会害人,天上没有阳光他就会变成那个杀戮心重的女人!”
朱无红替他解释。竹仙颔首,没有想到和朱无红谈论几句他就知道了自己心思。
“这也对喔。”
古言若有所思的说,然后又说:“既然你有什么对付僵尸鬼怪方法你就告诉我们吧。”
竹仙再次颔首,然后详详细细的把民间传说对付僵尸鬼怪的法宝告诉他们。连同出处或使用方法。
镜子。
《本草纲目》有提:“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
桃枝、桃木剑。
《荆楚岁时记》:“桃者,无行之精。能厌服邪气,制御百鬼。”
鸡鸣。
《子不语》:“鬼闻鸡鸣即缩。”
枣核七枚。
《子不语》:“枣核七枚。钉入脊背穴。”
扫帚。
发生尸变时,把任何高长物件放在僵尸前面,让它把那物件紧抱入怀,它就会停止不动了。而屋子里最顺手的就是扫帚,把扫帚给僵尸抱紧,让它误以为是人,就可以让它停止。
铃铛、易经、通书、墨斗线、石工锥、斧尺、糯米,米,米筛、赤豆。
火烧。此为终结灭尸方法。
《子不语》:“放火烧之,啧啧有声,血涌骨鸣。”
叙述完了之后他又说:“这些都是我听来的坊间传闻,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方才听无红兄道,你们此行是要经过猫灵山,去联合其它地方共同对付鬼国,你们可知猫灵山上多妖魔?”
古言点头,话语沉沉,道:“我们自是知道的,其实我们也不想来,只是”
古言没有再说了,这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说了他也是不会懂的。
“无论如何,你们愿意去联合其它国家对付鬼国都是在为善,上天会保佑你们的!”
竹仙说得诚恳,悲伤与希望都溢于言表。
“他自封为仙,怎么还说什么上天保佑?”
杨大妹心里也觉奇怪与搞笑。
一直坐在竹椅里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杨小妹突然站了起来,问道:“竹仙,你有听说什么奇书吗?”
她想起来妖妖说的“绿竹为仙,落奇书”这句话,她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起之前他们说来猫灵山打败怪物那一幕,难道“绿竹为仙,落奇书”是和那件事情一样吗?
没有人会注意到竹楼顶上有一只铜白色的猫,一直蜷缩在那里听他们说话,听到杨小妹提起奇书之事它才悄悄的窜下地,离去,再不见踪影,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妖妖该回去了,它想一直陪伴在李亦心身边。
“未曾听得什么奇书,此话何意?“
竹仙惊讶,再次拨弄他的长发,瞪大了眼睛,好奇而疑惑的模样。
古言他们自然是明白杨小妹问这句话的意思,古言想到既然妖妖都说了那奇书一定对他们此行很重要,于是他礼貌的问:“你可以再想想吗?”
“那”
竹仙蹙眉,然后又问道:“你们所说那奇书叫甚么名字,出于何处?这些年我也看了很多的书,不知你们要找的究竟是哪一本?”
竹仙也是客气,古言摇摇头,回答说:“妖妖告诉我们的,也没明说。”
“一直听你们提起那妖妖,他是何人?”
他记得他第一次听他们提起妖妖是由那个胖胖的人那里,古言笑笑说:“是一只猫。”
停了一会儿他又解释说:“一只会说话的猫。”
“能说话的猫也不奇怪,但是看过有甚么奇书的猫确实是没有。你们说得好奇怪,我也不知你们是什么意思了。”
竹仙扶额,他们的话倒是把他问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能听得懂猫说话?”
杨大妹问,她突然又想起了李亦心,也不知道她说的能听懂猫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妖妖是她收服的,算是她的宠物了。
竹仙的头偏了过来,又有阳光折射了进来,整个屋子一片金黄。
&bp;&bp;&bp;&bp;“我能听懂猫说话啊,其它动物说话我也能听懂,只是这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每次我用了这种能力后我就要昏睡好久呢,有时候当场就能睡着了去。”
竹仙微微笑,不以为然的样子。
“怎么和亦心一样啊?”
竹仙刚刚说完孙达就疑惑,说完又望了望古言,古言也疑惑的说:“就是啊,亦心听了猫说话也是这样,一睡睡好久。”
“你们说的亦心是何人?”
竹仙试探性的问,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那个叫亦心的人也能听懂动物言语,并且状态和他一样,他不免好奇起来。
“呃亦心是我们的朋友,她能听懂猫说话,我们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只能听懂猫说话,并且每次读懂猫心思就要沉睡许久。”
古言老老实实的说,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亦心是谁,想来也是对李青衣没有威胁的。
“那是因为她修行不够。”
竹仙笑意盈盈。
“可是,她并没有修行啊”
孙达好奇,现代人从哪里修行啊,没有听说过李亦心有修行什么。
“有些本领是天生的,但是这样的人是少数。可能你们说的那个人就是少数里的一个,如果她能专心修炼,她一定可以读懂所有的动物心思的。我修炼读懂这动物心思修行了两三年呢,我倒是很想结识你那位朋友。”
竹仙兴奋,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没有见到那个会读懂动物心思的人他觉得很遗憾,同时很期待。
“以后有机会我就带她来见你。”
古言笑了笑。看来真得投其所好。
“好好好”
竹仙扬起手来一脸兴奋,朱无红知道古言说的李亦心就是李青衣,现在他已经很确定了。
他觉得心里很不高兴,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古言,心里恨恨的。
他以为古言是要让李青衣和这个竹仙在一起,原本对竹仙挺好的朱无红突然讨厌起他来,站起来走到了竹门口去。
头很疼。他甚么都不想管了
朱无红站在门口。显得很落寞。
影子落在他的身后,大家都望着他,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杨大妹示意他们继续说。然后她也走到竹门口站在了朱无红身边,说:“纹子,你跟我出来。”
朱无红放下扶额的手,不知道杨大妹甚么意思。点点头,然后往古言那里去把自己的长剑递给了他。古言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也没有推辞把长剑接过来横放在了腿上。
古言虽然不知道杨大妹找朱无红什么事,也是没有问。
看着朱无红跟着杨大妹往左边去,他又转头对着竹仙说:“竹仙,我们继续说。”
竹仙知道朱无红留下长剑是甚么意思。他又只是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可以读懂动物心思却无法读懂人的心思,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在这竹林里。没有人,他就只有和那些小动物们为伴。
杨小妹见姐姐离去她才转头问竹仙说:“妖妖说奇书就在这里。应该就是这里了。”
“它说了甚么?”
竹仙更加好奇,换了一个姿势问道。
杨小妹望了望古言,古言点点头同意她把妖妖说的话告诉他。
杨小妹会意的点点头说:“‘青烟蜘蛛,掉金币;绿竹为仙,落奇书’。之前的青烟蜘蛛我们已经遇到了,现在的绿竹”
杨小妹还没有说完就见竹仙的肩膀颤抖了一下,虽然轻微,但是杨小妹却看得真真切切。
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古言他们也想起了之前青烟蜘蛛掉金币的事情,还有怪物落上半部古书的事情,难道事情还是和之前一样?
他们忍不住看向了竹仙,竹仙没有回答,没有动,好像在思考这什么。
阳光越来越强烈,现在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古言见竹仙在思考什么事情就把朱无红的长剑放在了竹椅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处看。
杨二娃他们都坐着,走了一晚上也累了,根本就不想再动了。
古灵想站起来问问到底为什么竹仙不说话了,还没有站起来她就身体无力的坐了下去,喊到:“古言,我饿了,你们饿了没?”
古言转头还没有回答就听孙达的大嗓门喊:“我说我们忘记什么事情了,原来是吃饭。我昨晚半夜就饿了,居然搞忘了。”
古言摇头,说:“其实我从一出山洞就饿了,只是没有说。那个时候纹子正追竹仙去了”
说完又转身去看竹仙,原本思考甚么问题的竹仙也抬头望着古言,立马道:“各位,我一直以夜半露水为食。这里并无其它饮食,如何是好?”
竹仙说完站了起来,背对着杨小妹他们,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对啊,我们来得太急,没有带吃的来。”
杨二娃捂着肚子哼哼,如果不是古灵提起,他们也不一定会想得起。连孙达这样的吃货都忘记了饥饿,看来他们对那奇书真的很感兴趣。
“我去给你们打几只野兔可好,或者鱼?人间他们都是吃的这些东西。”
竹仙试探性的问,古言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话是竹仙真的在试探他们。
“好啊,好啊!”
孙达兴奋的点头,他还记得他和鬼魅子讨论鱼的吃法的情景。
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崇拜鬼魅子了,但是也不希望他与他们失去消息。
竹仙正想往外面去,杨小妹突然站起来说:“不用了,我们想其它办法。”
杨小妹说得肯定,直接拒绝了竹仙的好意。
孙达激动不已说:“你干嘛?杨小妹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呢。”
杨小妹没有理他,而是往房间角落里的古言身边去,也不知道她悄悄的给古言说了什么,古言点点头,然后又走到屋子中间去。
“对,孙达,我们不能让竹仙去杀这里的野兔。这些小动物一直陪伴着他,是有感情的,料想竹仙心里也不舍。”
古言对着竹仙的背影说,古言正好在孙达的对面,摇摇头。
孙达懊恼,没有说话懊恼的坐下去,不再也言语。
竹仙的心动了动,很是感动。勾起唇角,转身,问道:“那你们吃甚么?”
“我们自有办法。”
古言笑了笑,杨小妹走了过来,问道:“你可以把你屋子里的土豆分点给我们吃吗?只要我们有吃的了我们就不去杀你的那些动物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屋子里藏有土豆?”
竹仙抬起了眼睛,杨小妹笑了笑说:“你还很有爱心,居然让那些老鼠来你家里搬土豆,不好意思,我正好看到地上有老鼠啃的土豆粒了。”
竹仙笑意盈盈,也不知道该说甚么好了。
杨小妹望着他,淡淡单位笑着问:“怎么样,二选一?”
“呵呵,我去给你们拿土豆,伤害那些小动物我看就算了吧。”
竹仙一边说一边往外面去,竹仙长长的影子慢慢的消失在了刚刚杨大妹和朱无红出去的那个竹梯。
杨小妹见他离开就欢欢喜喜的跑到古言那里去,说:“古言哥哥,我说得每错吧。”
古言点点头,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看来今天我们只能吃土豆了。”
孙达撇撇嘴,眼看快到手的烤兔肉飞了心里很不高兴。
&bp;&bp;&bp;&bp;影子从竹楼门口左边地面拉长,地面上有一整片的阳光,竹楼简单而不失雅致。
竹仙出现在门口,手里提了一个竹篮子,竹篮子并不很大,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土豆,其中有几个还露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还没开口说话就见自己右边出现了两个影子,偏头看,是朱无红与杨大妹回来了。
杨大妹走在朱无红后面,看到竹仙抬头,她望望他,对他简单一笑。
朱无红经过竹仙身边时未做停留,直接走到了古言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俯身,把长剑拿在了手上,然后往古言身边去站着,恭恭敬敬。
朱无红并没有说什么,他的脸上显得很平静。
他不说话,古言也没有问,大家都没有问,现在他们关心的是他们有什么吃的。
杨大妹对竹仙行礼,那是起码的礼貌。竹仙让她先进去,杨大妹没有推辞。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走进屋去,竹仙跟在了她的后面,提着篮子也走了进来。
进到屋子里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尤其是孙达,一直撇嘴不知道谁惹到了他。
杨二娃吊着脑袋看着进来的杨大妹,古灵站起来往这里来,杨小妹去帮忙提竹仙手里的篮子,竹仙浅浅的笑,推辞。
他们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和朱无红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大妹走了过去,看到杨小妹把土豆拿出来,好奇的问:“这土豆是干嘛的?”
“没有吃的就只能吃这玩意儿了!”
孙达依然心里不爽,杨小妹见他已经回答了她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没有说话。
“有吃的干嘛要吃土豆?”
杨大妹面无表情,也搞不懂了他们为了点吃的干嘛闹成这样。
这样下去以后的路该怎么办?真让人担心
“什么吃的?”
杨二娃比孙达还积极。孙达站了起来,他以为是杨大妹在开玩笑。
杨大妹平静的指指孙达左边的衣袖,问:“孙达,我叫你去皇宫储存食物你没有存啊?”
孙达愣了一秒立马想起来,拍拍的脑袋兴奋不已的说道:“大妹姐你不说我还忘记了。”
孙达说完就往左边袖子里摸去,大家都很疑惑,尤其是那个站在杨小妹身后的竹仙。
孙达把衣袖口袋里的金刀拿出来又犯了愁。他不知道怎么使用。
杨大妹看他愣着就走了过去。问:“孙达,你愣着干嘛?”
孙达尴尬的笑笑,回答道:“我不知道怎么让吃的出来。”
杨二娃一听有吃的“嚯”的一声他就从竹椅上窜了起来。然后扑了过去。
杨大妹他们也走了过来,把孙达旁围在中间,竹仙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
“这里面有吃的?”
杨二娃指着孙达手上的金刀疑惑得很,这刀确实是金色的。却不是真的金子制作。连同刀柄就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不光是杨二娃不相信。连古言都不那么相信这个刀里会有吃的。
孙达点头很确定,古灵也指着金刀问:“那你这里面放了什么啊?”
古灵望了望杨大妹,杨大妹嘟嘴,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确定。她只是那么一说罢了。
“什么都有,可是我却不知道让那些吃的出来。”
孙达无可奈何,翻来覆去的把金刀放在手心里看。啥也没看出来。
“你当时是怎么让那些东西进去的啊?”
古言移动倒孙达身边,看着那金刀他也没有发现什么。
“我把金刀放在那些吃的上面喊进去。进去也不知道是咋地,我看到金刀变得和菜刀一样大,然后那些吃的还真的不见了。我猜可能真的到金刀里面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把吃的弄出来。也不知道馊没馊”
“哎呀,里面到底有什么啊?啥都没看出来。”
杨二娃抱怨了一声,抱着肚子,饿得很痛。
“包子、烤鱼、烤鸭、盐焗鸡、咸鱼干那些不带汤水的东西我都弄了一些。”
孙达说着就想流口水。
“你去皇宫一趟怎么会弄得到这么多吃的?不会是”
“肯定不是偷的!”
孙达肯定的说,瞪了杨二娃一眼,得意的说:“是那些厨子孝敬我的。”
“哟呵,还有人孝敬你啊?”
杨二娃笑嘻嘻的问,孙达撇撇嘴解释道:“因为我得罪了一个富家公子,铃铛画了一个公公来救了我。他们以为我开了后门,然后就争着来孝敬我了,都是些吃的,我吃不完。
大妹姐之前吩咐我叫我在皇宫御厨里弄一些蔬菜水果什么的,我弄了,我还试了试还真的能把熟了的东西放进去就是我弄不出来啊!”
孙达继续唠叨,他实在是想不到任何的办法了。
“看来古代人和我们现代人一样趋炎附势!”
杨二娃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二娃,这就是社会现实,你在这个世界没有地位你就啥都不是!”
杨大妹苦苦的笑,那些成长的痛她并没有忘记。
古灵想说什么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家的珠宝店也多是走后门来的,在这件事情上她和古言都没有说话的权利。
古言张张嘴,看到古灵摇头他就没有说了,低头想了想还是古灵考虑得周全。
“姐姐,等我们打败了鬼国我们就不许那些人走后门,讨厌得很!”
杨小妹心里也不乐意,她得到了玲珑心之前的事情也并没有忘记。
他们那些小小村落也是有走后门的人,所以说小环境就能折射出这个大世界。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吃的啊!”
孙达见他们把话题扯远了,再这样下去一定是没完没了。
他们不饿他饿,他都快被饿死了!!
垂着脑袋的杨二娃看到自己腰间系的金币袋,又想起了妖妖说的话,尤其是教他怎么把金币从袋子里面拿出来的话。
他抬头急忙提醒说:“妖妖说我要把金币袋里的金币拿出来的话,需要把金币袋倒着抖动三次。孙达,你也试试,说不定用法也是这样呢。”
孙达“哦哦”了两声赶忙,把金刀用他胖胖的手指捻起来,然后倒着抖动三次。
结果啥也没有,孙达望向杨二娃,杨二娃无奈摇头,也没有办法了。
杨大妹俯身把地上一个拳头大小已经发芽的土豆捡起来,然后递给孙达,不确定的说:“你试试把金刀变大,然后再让东西出来。”
孙达接过土豆点点头,然后把金刀的刀面嵌进了土豆里去。
也就是那一瞬间,一道金光闪过,小金刀突然长大到一把寻常菜刀那么大。他又把土豆从刀刃上取下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然后又往竹椅那边去,没有看到可以装吃的的盘子。他对着竹仙说:“麻烦你能不能给你们我一个可以装吃的的大盘子?”
竹仙并未没有回答,把右手伸到身后去,然后把手腕动了动,手再出现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很大的盘子。
一个月光白的盘子,可以容纳很多的食物。
孙达转身接了过来,然后把盘子放在了最近的那把竹椅上,蹲下。
左手右手捻起了菜刀背,然后用力抖动。
杨二娃他们都凑了过去,好奇极了。
&bp;&bp;&bp;&bp;还真的有吃的掉在盘子里,先是烤鸭一整只,然后又是烤鱼,还有烤兔,后来是一些红得像少女脸蛋的番茄。网
“还真的有吃的啊!”
杨二娃感叹,脸都快笑烂了。
一会儿之后他就不笑了,因为他不知道那些东西馊没馊。
“这是我最后一次装的东西,那天晚上莫离殇和杨千秋特意带了吃的来和我们告别。这些烤兔什么的他们是让我们带在路上明天吃的,原来先出来的是最近的吃的。”
孙达一边说一边把番茄拿了起来闻了闻,欣喜若狂的说:“没馊,还是好的。”
又把最上面的烤兔拿起来,细细的闻了闻,高兴的说:“还是好的,怎么还是热的啊?”
孙达抬头看,杨二娃一听可以吃就把最上面的烤鸭拿了起来,原本以为他要自己独自吃的,孙达都望着他。
杨二娃把烤鸭拿来掰开,一分为四。然后递给杨大妹,杨小妹,古灵还有古言。
他一边递一边回头对孙达说:“孙达你还愣着干嘛呢,赶紧把吃的分给大家啊,都饿死了。”
古灵接过烤鸭的时候就直接咬了一口,宫里的烤鸭味道比他们之前在外面买的烤鸭味道好多了。
“如果能有这样的厨师天天做给我吃就好了”
古灵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在心里不好意思。
她以为杨二娃要自己吃呢,看来自己真是误会他了,古灵忍不住看了看杨二娃,心里感到有些羞愧。
竹仙站在原定没有动,并不是东西不好吃。也不是东西没有香味。
他以饮用晨露为生,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白发老者在多年前告诉他:“此墓里会来七人,行为举止怪异。若他们能够让你食用人间烟火,那么你就得化为那奇书,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白发老者就是当年的鬼仙,因为鬼仙知道竹仙成因,所以才说了那一番话。
他封他为竹仙。就是希望他可以像神仙一样心系天下。
他原本是妖。哪里会有资格封仙。
而鬼仙并不是天上的仙,他是人间的仙。
他是当年朱康安的左膀右臂,是朱康安最信任的将军。曾为朱康安挡一剑,因其心诚心怀家国,故此留一缕魂魄在人间,朱康安感激之情无法言表。故封他为鬼仙。
可是后来,朱康安又因一位叫李双蝶的女子失去了性命。鬼仙忠诚。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君王,千百年来,不离不弃。
直到最后葬在关了杨大妹、杨二娃、古灵和杨小妹他们两三年的地牢里,以其魂填牢。换取他们四人重见天日。
仙者,不怕火炼,浴火重生之凤凰。
人者。怕火烧,烧之。灰飞烟灭。
妖只食两种东西,一为晨露,二为带血生灵。
竹仙知道自己是妖,知道自己吃过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来尝尝,皇宫里的厨子做的,很不错。”
古言把一条烤鱼提着尾巴递给了竹仙,竹仙没有接,恭恭敬敬道:“我们仙类只饮晨露,并不食人间烟火。”
古言回头,杨二娃做了一个泼水让他去的动作。
杨二娃和他打赌,杨二娃说他不能让竹仙吃他们的东西,古言偏偏反着来。竹仙拒绝了,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如果输给杨二娃这样的无业游民那岂不是把脸丢大发啦,再说他古言活到现在还没有打赌输过呢。
呃,现在古言的身体还是十六岁的模样。并且妖妖也说了古言永远都可能是这个模样与身材了
“呵呵”
古言尴尬一笑,然后板脸,道:“你把这鱼吃完我就让芳菲非鱼派人来守护这苏红陌墓,然后让你自由。说起来芳菲非鱼还是我姑姑呢,怎么样?”
竹仙不为所动,古言以为他不相信,他又指了指朱无红继续说:“纹子就是芳菲非鱼的养子,我是一国之君,他又是古国两位将军的养子。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我不能吃你们人间的东西的!”
古言说的确实是他一直想要的,他想要自由,然后去游览山川。
如果能变成一个正常人就更好了,有正常的身高,有正常人的思绪
“切,我才不信呐。”
古言撇撇嘴,那些写神仙的电视哪一个神仙不是大鱼大肉,美女美酒?所以闲来无事看看电视也是有好处的,现在还当真穿越了呢。
“我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竹仙也怕他们气恼急忙解释说:“我这样的生物是游弋在仙与妖之间,严格来说我还算是妖,我的仙位是”
“我才不管,你不吃我就去把你那些朋友杀了烤来吃!”
古言怕输丢人就只得小声的对竹仙下狠话。
竹仙看了看古言,又看了看杨大妹他们,知道他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动手,他可能不是朱无红的对手。
,再说他已不想再造杀戮
脑海里又想起之前鬼仙说的话,竹仙已知自己逃脱不了安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
古言听他这样说赶忙把烤鱼递给他,然后看着竹仙咬了一小口才放心的跑到杨二娃那里去,得意的挑眉。
杨大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竹仙咬了那烤鱼,然后又看着他把一条鱼吃得干干净净。
她也不知道古言跟竹仙说了什么,竹仙居然还真的把鱼吃了。
杨二娃输了,其实他这样做是杨小妹叫他这么做的。
当然他也不知道杨小妹是什么意思,但是打赌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
“我鱼吃了,你们”
竹仙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太阳从房顶照下来好像是要把他点燃了一样。
他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他是妖,同样属于妖魔那类。
脑袋里突然想起那终极灭妖魔之法――火烧。
《子不语》:“放火烧之,啧啧有声,血涌骨鸣。”
“难道我要被火烧消失?”
竹仙在心里思考并没有说出来,古言都以为他是出什么事情了,看到他痴痴呆呆的模样谁都不敢靠近。
“竹仙,你怎么了?”
杨小妹隔得很远问,就是这一声问让竹仙从自己思绪里收回了心神,他淡淡一笑,身体越发灼热,他知道注定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了。
他就要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是悲哀,还是感到解脱,或者是什么其他情感?
他抬起头,笑道:“我突然想起一本奇书来。”
“在哪里?”
古言并未怀疑,他们都没有怀疑。
“在古墓洞口顶上,那里有一个小石洞,奇书就藏在那里面。”
竹仙骗他们,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快要爆炸燃烧了
“叫什么名字啊?”
杨大妹问,欣喜的心里居然有些疑惑。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竹仙淡淡的笑,说得很肯定。
“走,我们去看看!”
孙达最先激动得往外面窜,看来他是吃饱了有力气跑了。
竹仙站在竹楼上看到他们踩着那火辣辣的阳光往古墓洞口上去,他只是淡淡的笑。
此刻,太阳大得把地面烤热,竹叶低垂着,那是被晒的缘故。
他抬眼看着那刺眼的阳光,强烈的光线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了
&bp;&bp;&bp;&bp;太阳很大,照耀着这个平静的世界。
从房顶穿透而过,然后落在竹仙身上,他的身体更加灼热,就快被燃烧。
那从天上落下来的阳光就是点燃他的火源,心里燥热,身体发烫。
他依然站在竹楼门口,看着古言带着他们往那条道上去,只要他们再走一点他们就可以再次走到古墓洞口去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扶着那石壁,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往这里走了,虽然如此他们还是很害怕。
杨二娃随意的回头看,然后再往前面走,边走边说:“那个竹仙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呢。”
古言回头看了一眼,竹楼门口竹仙矮小的身材出现在古言的眼睛里。
竹楼距离这里还是有些远,现在在古言他们眼睛里的竹仙就变成了一个点。
“他可能是不放心吧,这条路还是挺陡的。”
这是古言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他距离竹楼越远他心里就越疑惑。
“竹仙明明说他没有看到过奇书,怎么现在又说古墓洞口处顶上藏有奇书呢?”
古言摇摇头,心里虽疑惑却也高兴,只有把奇书拿到他们就可以继续往前面走了。
妖妖说的“绿竹为仙,落奇书”里面指的绿竹就是在这里。
他们去猫灵山走了挺远的路,也只有在这里看到了有绿竹,那么妖妖说的奇书就在这里了。
古言起初是不相信的,哪里会有这么邪乎的事情?一只猫竟然会预料到他们会遇到什么,不对,妖妖之前也说了这是鬼仙预料到的。
鬼仙只是人死留下的一魂,都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很奇特呐。
之前他可以把“青烟蜘蛛,掉金币”当作是巧合,但是现在又快要找到奇书了,如果真的找到什么奇书他就不得不相信妖妖说的话了。
古言一边小心翼翼往前面走,一边仔仔细细的想。
这些事情太离奇了,他居然穿越到了千年之前,更加奇怪的还是他们十一个人一起穿越到了这个历史书上根本就没有的世界
妖妖说还有他们一个什么朋友比他们最先穿越到这世界来。想了很久都不记得他有这号朋友。既然他们都是从现代穿越而来。古言有没有与什么人有很深的仇怨,所以他不担心那个人会与自己为敌。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们都是好奇的
竹仙能感觉得到背后已经在燃烧,那种灼热的疼痛让他身体承受不住。
他不知道痛是甚么感觉。现在知道了,他现在是那种身体被点燃灼热到灵魂撕裂的痛
见到他们已经走到古墓洞口上去,他心满意足的想转身,脚步挪了挪。又止住了脚步。
怕他们发现他燃烧的后背,竹仙只能选择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进了这竹屋里。
被阳光照射着的竹屋现在被竹仙身后的火焰照得更加的明亮,就在他转身进屋的那一瞬间,他后背的火焰窜到了竹门两旁,“呼”的一声就点燃了已经好几十年的竹屋。
他并未回头径直往屋子里面去。他每走一步就要受火烧与灵魂撕裂之痛楚,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变得惨白惨白。
双手握拳,手指嵌进手心的肉里。只听关节“噼啪”作响,然后就见他的两个拳头里流出浅绿浅绿的液体。
那种液体是他的血液。也是他的生命所在,血液流光的时候他就会死去了。
浅绿浅绿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嘀嗒”有声,竹仙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面走。
每挪动一小步他都会感到背后的火焰更加的灼痛,身上的肉“啧啧”有声,灵魂撕裂之痛楚,无法说出来。
他走过的地方,手心里浅绿浅绿的液体就会掉落在竹楼地板上。
竹楼地板由一般的竹筒拼凑而成,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竹楼上面拼凑的竹筒已经逐渐泛黄。
他的血液滴落到地上,地上的竹制地板就被他的血液点燃,“呼”的一声,他的身后与左右都出现了蓝色的火焰,从竹楼地板往竹楼顶上窜去。
灵魂撕裂之痛楚,他甚至都会闻到背后肉身烧熟的味道,“啧啧啧啧”声音不绝于耳。
“嗯,这味是方才那烤鱼之味”
竹仙居然在心里这样想。
他已食人间烟火,他的妖身再也经不住火的烧灼。
双腿像被定住一般,挪动不开来。
身后左右燃烧的蓝色焰火居然没有一点点的青烟,距离他四五步之地就是他幻化出来的竹椅,现在他已经不能幻化出任何东西了。
他想去那竹椅上休憩,或许坐着他感觉不会这么痛苦
肉身被灼热的“啧啧”声不断,原本香气四溢现在变成了焦味扑鼻。
竹仙知道自己要被燃烬,他已经没有力气往前面再走了。
那烧焦的味道从竹仙的背后传到他的前面去,然后就溢满了整个屋子。
竹仙又听“哄”的一声,前面的竹楼地板被他身上的焦味点燃。
低头,发现那蓝色火焰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就在他低头瞬间,那窜起来的蓝色火焰点燃了他额前,他又闻到了头发被烧焦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他第一次闻到,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他低头看着从胸口窜出来的蓝色火焰,额前的长发被烧卷到烧焦,最后成了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挂在他的额前。
“我现在一定难看极了”
竹仙是爱美的男子,虽然他没有正常男人的身高却有比正常男人漂亮的容貌。他慢慢抬起左手,习惯性的像把他额前长发拨弄到耳朵两旁去。
等他左手摸到左边脑袋时他发现自己的左耳不见了,他的左手渐渐的感到疼痛。放下手来,他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已经被那蓝色火焰点燃。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抬眸看,蓝色火焰已经从地面窜到他对面的竹墙上去了,那里有一扇竹窗。
金色阳光正从那竹窗里照射进来,竹窗边那蓝色火焰竟然比奇竹楼其它地方燃烧得更猖狂!
他再也没有了力气往前面走。
一只硕大的老鼠从他右边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慢慢爬出来,这老鼠一身的灰毛,在蓝色火焰照耀下居然灰得发亮。
他只能慢慢爬,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大了。有一只成年猫那么大。比妖妖大多了。身子有两个巴掌那么长,圆滚滚的身子,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
这是一只被竹仙养着不想再走的老鼠。也不知道它在这竹楼里生存了多久。
如果不是竹楼突然着火,它肯定是不会出来的,它要么老死在这竹楼里,要么撑死在这竹楼里。
竹仙一直拿东西养着它们。所以就有了猫灵山上老鼠比猫还大好多倍的传说。这不是传说,这是真的!
别人会觉得老鼠恶心。人人喊打。
可是对于竹仙这样只能偷偷出山去没有朋友的妖而言,老鼠、青蛙、蜥蜴、蝴蝶那些他能见到的小动物都是他的朋友。
他也只能把他心里的烦恼说给它们听,他的愿望就是自由,还有很多的朋友就更好了
他把古言他们当作了朋友。他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人,也是第一次对人类说那么多的话。
即使他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是来要他的命的,他看不见自己将来的路程。就只有依照鬼仙所说去做
那只老鼠每爬一步都很吃力,他已经快挪不动身子了。
如果不是竹楼着火。烧毁了它的洞居它还真的不愿意出来,它每爬一步都极其费力。
竹仙看着那只老鼠慢慢爬过来,他都已经忘记它了。
他身上的蓝色火焰与竹屋里的蓝色火焰照得他脸颊透亮,身上的骨肉还“啧啧”的响,他就这样看着那只老鼠爬过来。
老鼠在距离他三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在他右边的位置,距离右边的房间门很近的地方。
它对着竹仙抬起了头,他看到它那黑漆漆的眼珠,它张了张嘴,好像在说着甚么。竹仙努力的听,却听不见它的声音,只听到自己身上“啧啧”之声。
没有多久,老鼠就慢慢的低下头去,又转动了它那硕大的身子,从来路慢慢又爬回去。
老鼠是来跟竹仙道别的,因为竹楼门口被蓝色火焰覆盖,没有一点点的缝隙它没有办法出去,只得原路返回重新找地方出去。
可是竹仙再也听不见老鼠的声音了,他的耳朵里只有那“啧啧”之声,好像除了那可怕的声音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他知道他听不懂动物的声音了,他能听到老鼠轻微的“吱吱”声却听不清楚它说的甚么。
他绝望了起来,头往左边偏,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老鼠身上,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左手的手掌已经被燃烧烬了,只剩一个黑黢黢的手掌骨。
那蓝色火焰已经顺着他的手臂往他的肩膀烧上来,已经快烧到他的脸颊上来了。
那黑黢黢的骨肉,看得他自己都毛骨悚然。
连他自己都害怕起来。
也就是那一瞬间,那种被灵魂撕裂之痛楚又迅速蔓延开来。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竹仙再也支持不住坐在了地上。
地上依然有阳光,照着他已经烧掉大半的身子,竹楼地板上的火又往竹仙腹部上窜,烧到了他的脸颊。
“就要消失了”
张了张嘴居然甚么也没有说出来,这样的话,只能用那已经被烧掉的心脏说给自己的思维听。
他突然想留下甚么,看看右手,全身上下的躯干就只有这右手完好,被那蓝色火焰灼烧到皮肤溃烂。
这是他身上唯一完好的躯干,至少他的手掌没有被火烧,至少他的手臂骨头还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多么痛的痛呵,现在只有他独自承受
抬起手来,他想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留下点甚么
&bp;&bp;&bp;&bp;低头看,竹仙身上浅绿色的长袍被火烧焦。
伸出右手,动作缓慢,用力从身上扯下一块周围已经被烧焦,但中间有些浅绿色的长袍衣衫布。
右手的指尖依旧“嘀嗒嘀嗒”的往下面流淌浅绿浅绿的液体,那长袍衣衫布被他抓在手心里,手指握紧,他那浅绿浅绿的血流就浸润了那烧焦的长袍衣衫布。
像李亦心画画般,当浅绿色液体与黑色浅绿的长袍衣衫布的时候,那黑色的东西变成了深绿色,在那蓝色火焰里绚烂。
伸手,把那深绿色的布扔在面前,那布就在他面前。
拇指中指相捻,伸出食指出去,他看到手指间那浅绿浅绿的的血液在自己的眼睛里往下面流淌。
慢慢伸出手去,惨白色的薄唇紧紧摇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那布条上用血液留书。
龙飞凤舞,少倾,他最后挥了挥手,用尽了他身上最后那一丝力气把那留书布条挥了出去。
右臂无力垂了下去,他再也支持不住,头低了下去,唇角居然扬起心满意足的微笑。
那一头他喜爱致极的长发此刻被那蓝色火焰烧得全部黢黑,地板上的蓝色火焰顺着他那流淌血液的手指往上面窜。
他的右手手指最先点燃,然后再快速的往他的右手手臂上窜去,仍旧听得到那“啧啧”之声,霎时间那火焰把竹仙的身子包围在其中。
蓝色火焰往竹楼楼顶窜去,逐渐往四周窜去,整个屋子里全是蓝色火焰再也看不到竹仙的模样。
蓝色火焰在竹楼房间里面蔓延,渐渐的穿过竹屋往屋顶上焚烧而去
古言他们在苏红陌古墓山洞口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甚么小洞口,孙达走了过去。再也忍不住的抱怨道:“古言,那个竹仙是不是骗我们的啊?”
“对啊,是不是我们刚刚捉弄他惹到他了,所以他才把我们哄着玩?”
杨二娃也附和说,心里不痛快,心里有被猴耍的感觉。他想这可能是报应,他心里不乐意。也不想再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去。
杨大妹赶忙过去拉起他。说:“二娃,别在墓地地上坐,当心把你的阳气吸走了。”
“不是吧?”
杨二娃“嚯”的一声窜了起来。心里是害怕也是疑惑。
“墓地都是极阴之地,这墓地要保存上千年,肯定阴气就更重了。”
“可是大妹姐我们不是都踩在墓地上吗?”
古灵踩着地面窜了两下,她没有杨大妹他们那么多的经历。所以对这些事情是特别的害怕。
“万物皆由地下而生,比如花草树木。都该接地气。反正在墓地里呆久了都是不好的,你们没有感觉到凉飕飕的吗?”
杨大妹转头回答古灵,然后又转到古言身边去,说:“我看我们还是去问问竹仙怎么”
“不好了。不好了,姐姐那竹楼着火了!”
杨小妹一边往里面跑一边大呼小叫,打断了杨大妹的话。
距离洞口七八步远的孙达一把拉住她。焦急而疑惑的问:“什么竹楼着火了?你跑那么”
“竹楼着火了?”
孙达埋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明白了杨小妹说的是什么事情,大叫了一声赶忙往洞口外面跑去。
因为他害怕。所以他就站在了距离古墓山洞口最近的地方。
古言他们见孙达跑了出去,他们也快速的往洞口外面跑去
“怎么回事啊?”
杨二娃一边往前面跑,一边问杨小妹,杨小妹摇摇头说:“我也搞不清楚,我出去透气就见到竹楼居然着火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回来告诉你们了”
“算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二娃在杨小妹话里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就只能往前面跑,没有多久杨二娃他们就站在了洞口。
孙达张大嘴站在那里没有行动,好像傻了一样。
见到他们出来,他赶忙往右边去了两步到了古言他们身边,指着那竹楼颤抖着声音说:“那个房子烧的火都是蓝色的,还有那些竹子距离那竹楼很近居然没有被点燃”
听孙达这样说他们都认真看那蓝色火焰旁边的竹子,还真的像孙达说的那样,竹楼周围有很多的竹子生长,却没有一棵被点燃的。
竹楼周围都是竹子,那四处生长的竹子把竹楼围在了中间。
“我们看什么看,赶紧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吧,周围都没有竹仙的身影。”
古灵听他们这么说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寻找竹仙在哪里,找了一圈山洞下面居然没有竹仙的身影。
“对啊,我们赶紧下去吧!”
朱无红看到竹楼着火没有古言的命令他也不敢私自下去,当然古言肯定不会知道朱无红对他是这样的忠诚。
“对对对。”
古言扬扬手指想了起来,大家都想往下面去,得到古言命令的朱无红“呼”的一声就往竹楼那里飞去。
杨小妹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看到一个浅绿色的什么东西正往他们这里飞过来。
“姐姐,你们快看,有一个东西朝我们这里飞过来了。”
杨小妹往竹楼那里指,古言他们止住脚步去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杨小妹啥都没有啊,你叫我们看什么?”
孙达心里焦急,语气又不是那么友好。
“对啊,小妹我也啥都没有看到啊。”
杨大妹止住脚步,古言他们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杨小妹在哪里。
“真的呀,它飞过来了。”
杨小妹眼睛都不眨一直指着竹楼的那个方向。古灵他们再次望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小妹,啥都没有,你要我们看啥,我们还要下去看看竹仙在哪里呢,可能妖妖说的奇书真的在他那里”
杨二娃快速的回答说,“我们先下去吧。”
杨二娃又往前面去了。
“呀,它”
杨小妹惊叫一声,又看到朱无红突然飞了回来,恰好是依照深绿色布条的那个轨迹。
“纹子哥哥,你”
杨小妹还没有问完就止住了话,近了就发现刚刚飞过来的是一个深绿色布条,上面好像有什么动西。
布条径直的往山洞口来,杨小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赶紧往后面退了两步,那布条恰好就落在了刚刚杨小妹站的那个位置。
那布条无声无息的掉落在了地上,杨小妹望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古言他们见到朱无红也飞了过来,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无红轻轻巧巧的落在山洞口,对着古言恭恭敬敬的道:“公古言,我感觉有甚么东西迎面而来,不知道是何物,就只得回来了。”
“什么东西?”
古言也是疑问,想起刚刚杨小妹的话他望了望杨小妹,看杨小妹正在看着地面,好像地面真的有什么东西一样。
古言拨开朱无红往杨小妹那里去,站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地面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朱无红看古言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问了,杨二娃与杨大妹还有古灵已经下了洞口去,急忙往竹楼那里跑。
现在在洞口的就只有古言、朱无红、孙达以及还有一直盯着地面看的杨小妹了。
“小妹,地上有什么东西?”
古言也不确定,试探性的问,因为他还是看不到地上有什么。
“地上有一个深绿色的布条啊,古言哥哥你们都没有看到吗?”
杨小妹抬起头来,看着古言回答他的话,听她这样说孙达也走了过去,站在了杨小妹的身后。
“啥也没有啊!”
孙达看了看,还是啥也没有。
“在这里。”
杨小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肯定的说。
“啊?”
&bp;&bp;&bp;&bp;“地上有东西?我咋没看到”
孙达边说边蹲下去,杨小妹还没有回答就见朱无红指着山洞下面竹楼那个方向说:“大妹姐在唤我们下去。 ”
“走吧。”
古言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就转身走了,孙达见古言走了他也站起来跟了上去,朱无红跟在孙达后面。
朱无红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也是疑惑。
“难道方才真的有甚么东西飞过?”
心里这样想,又见杨小妹没有动他唤:“杨小妹,走了。”
看着地上布条发呆的杨小妹抬头“哦”了一声,看到朱无红已经跟着古言他们走了,她也急忙站起来也往杨前面去,在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
转身回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弯腰就把地上那布条捡起来握在手里,急忙直起腰跟了上去。
这布条开始是温热,握在手里慢慢的更热,虽然热却并不会觉得灼热。
杨小妹也没有管那么多,下了山洞去就快步跑跟了上去。
朱无红听见了脚步声,回眸,见到杨小妹淡淡一笑,心便放了下来。
杨小妹却没有见到朱无红的笑,她一直低着头看着路面,机械的跟着他们的脚步走,一路都在想刚刚的事情,却还是没有想明白。
见到古言过来杨大妹赶忙奔了过去急忙说:“我们下来的时候这竹楼就被火烧光了,奇怪的是地上居然没有竹子烧掉后的灰烬。”
“啊?”
古言抬头,他们刚刚下来时还看到竹楼在燃火,火小了些,依然是蓝色火焰。
他也一路在想奇书与杨小妹说的布条的事情。他们经过的地方全部都是竹子,他们也就看不到竹楼是否在燃火了。
他们顺着山洞下来,再沿着山壁往竹楼那里去,在山壁下面正好有一条小道。右边就是看不到边际的竹子,遮住了整个天空,阳光从竹叶缝隙里面漏下来,影影绰绰如白日鬼魅。
杨大妹就站在小道尽头。从她的身后往右边转。再走一些就可以到底然后就是竹楼那里了。
“杨小妹还说她看到了一个什么布条呢。”
古言回答说,杨大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忙说:“你们还是去看一看吧,奇怪得很。那个地方的那个竹楼被烧了竹仙也不见了。”
“好,走!”
古言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杨大妹便转身往前面去带路。
古言他们右边的竹子像士兵,整齐排列。甚至比士兵站得更规矩。
仰面才可以看到竹枝,竹枝上面长着翠绿的竹叶。
两旁竹叶的竹枝高度都一样。竹子大小一样,有大腿那么粗。这里说的大腿那么粗不是说的古言他们大腿那么粗,而是孙达大腿那么粗,那气势
抬头望是望不到竹子的顶端的。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若不是白天,若不是有强烈的阳光。这里一定会被遮挡得就像阴天。
若是阴天,这里一定像夜晚。
前面一片平地。没有竹子,只有一些大石头零零星星。地上长着没过脚踝的野草,同样翠绿。那些石头旁边都是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高长植物。
不远处就是竹楼,曾经的竹楼,刚才的竹楼。此刻竹楼真的消失了,无影无踪。
古灵和杨二娃见到杨大妹带着古言他们回来了,他们也跟了上去。
杨二娃指着前面说:“我们找不到那竹楼了,它就这样消失了。前面一片平地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就猜竹楼之前是在那里的。”
古言他们看向杨二娃他们的身后,那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那里只有一片平地,没有草也没有石头。
杨小妹从他们身后出来也往前面看,看了一眼就指着前面的平地惊讶的说:“姐姐,那前面有东西啊!”
她看了看手里握着的深绿色布条,那里的东西也是黑黑的一团,和这个布条刚刚出现在杨小妹眼前时是一样的颜色。
“不是吧?小妹你咋还说有东西啊?我们看了半天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又不敢走近了。”
杨二娃说,然后又疑惑的转身去看了看那地面,摇摇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低头想,无意中就看到了挂在自己腰间的金币袋,他突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又转身对着杨大欣喜若狂的妹说:“姐,我知道是为什么了,小妹看到的东西就像是我看到我的金币袋一样。”
杨大妹看着他心里还是疑惑,摇头,表示不太懂。
杨二娃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小妹看到那个什么东西,就像我看到我这金币袋一样。”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金币袋,杨大妹他们是看不见的。
指完又继续说:“我能看见我这金币袋,你们看不见。同样,小妹可以看见那东西,我们看不见。”
朱无红听他这么说也往前面走了两步,道:“之前我想来这竹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当我飞过去的时候就觉得有甚么东西朝我飞了过来。我想了想就折回来了,怕这东西对你们不利。”
古言他们刚才确实听朱无红这样说过,杨小妹也转身举起右手说:“纹子哥哥感觉到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我把它带下来了。”
“我们看不见!”
孙达撇撇嘴心里也还是好奇,这不是等于没说嘛,他真是啥也没看到呀。
“小妹,你当真拿着那东西?”
杨大妹问,杨小妹低头再看看肯定的点头。
“拿着是什么感觉的?”
“有些温热,但是又不烫手。”
杨小妹回答杨大妹的问话,杨大妹转身对古言说:“可能这就是该让小妹拿的宝贝,说不定就真的是那奇书也说不定呐。”
“对啊,妖妖是这么说过!”
古灵说,然后又看着杨小妹说:“小妹,可能就只有你去拿那东西了。”
古灵说完指了指竹楼那里看不见的那东西,杨小妹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深绿布条认真的点头。
“前面没有危险吗?”
杨二娃心里担心,杨小妹摇摇头说:“之前我让你去让那竹仙吃我们的东西是因为我想看看竹仙会不会发火,小时候我也听老人说过,真正的神仙是不吃人间食物的。”
“可是竹仙说他是妖啊!”
杨二娃依然固执,杨小妹笑笑说:“他被鬼仙封为竹仙,那么他就是仙了。”
“鬼仙不就是人的一魂嘛,怎么可能是仙?”
孙达也好奇,心里慢慢平静了就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朱康安是皇帝,那就是真龙天子。真龙天子能改天换地,封一个神仙有什么大不了的?
竹仙也说了鬼仙只是被封了一个人间的神仙,并不是天上的那些神仙,那么竹仙也只是人间的神仙了。
说到底,他还是妖身,一般来说只有人死才能被封仙。如果没死的人被封仙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有非常突出的才干或对人对物有重大的贡献。”
“杨小妹,你咋能知道这么多了啊?”
孙达对杨小妹说的话都不很懂,不过看她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一样。
他觉得他的心中偶像就快由鬼魅子变成杨小妹了,现在看来杨小妹比鬼魅子知道得太多太多
传说玲珑心有七窍,得此一窍就这么牛逼,那得七窍岂不是可以翻天了
想想都让人内心激动
杨小妹淡淡笑,摇摇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啊,自从鬼仙给我玲珑心后我突然会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大多数时候我的脑袋都是一片浆糊,呵呵”
“既然小妹你都这样说了,那小妹你就去看看吧。小心点,有什么不对你就喊我。”
杨大妹听完了就说,杨小妹点点头往前面去。
杨大妹他们也跟在她的身后,然后在距离她挺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停了下来,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杨小妹往消失的竹楼那里去。
太阳依然很强烈,此时正午已过,太阳已经慢慢往西边移动而去。
竹子的影子落在了他们身上,恰好为他们挡住了那些灼热的太阳。
在古墓里冷死,在洞口下面热死。
这世界到底想怎么样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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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大红包,我们铁杆群,不见不么么哒~
杨小妹往消失的竹楼那里去,她的身上落满了阳光。右手手里还握着那深绿色布条,她还没有打开看过呢。
越走近她就越觉得地上那东西颜色与自己手里的布条颜色一样,走近了去,才发现地上放着的是一本深绿色的古书,古书的颜色确实和这布条颜色一样。
连大小都一样,手掌大小。
杨小妹更走近了些,看到地上的深绿色的书她蹲了下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条,布条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其它情况出现。
她确定不会有危险了就把地上那深绿色的古书拿起来,古书接触到杨小妹右手的布条就开始变得浅绿,有一种浅绿色光亮在杨小妹的身边流转,把她包围在了里面。
“哇,杨小妹那里居然有颜色?”
孙达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杨二娃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的颜色,犹如在梦里。
他们看不到杨小妹在做什么,只能看到她一个背影。
杨小妹看着古书上面浅绿色的光亮,觉得漂亮极了,没有一会儿那浅绿色就更深了一些,变成了淡绿色。
她没有看见,那深绿色的布条已经渐渐镶嵌进了古书里,布条的一角已经和古书融合在了一起。
就是这深绿色布条让这古书改变颜色的,颜色还在加深,杨二娃他们看着,也不知道杨小妹身边的颜色会变到什么程度。
古书颜色越加深,古书上的温度也就越升高。刚刚浅绿色拿到的时候是温热的。现在古书居然变成了热。
细细的看,她才发现自己右手里的深绿色布条已经有一大半融进了古书里去,所以现在古书已经变成了绿色,草地的颜色。
杨小妹惊讶,她身后的古言他们更加惊讶,想往前面来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看着。看着杨小妹身边的颜色逐渐加深。
杨小妹的注意力都在右手的深绿色布条上。根本没有感觉到手里的古书已经变热到灼烧她的手心。
她看着那布条在一瞬间与古书融合在一起,也就是那一瞬间古书出现了深绿的颜色。
她的身边的绿色也变成了深绿色,刚才看到的古书上的深绿色是一种梦幻的深绿色。现在才是真真实实的深绿色。
低头,看到古书上出现了四个字,弯弯曲曲龙飞凤舞,好像鬼画符。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到这四个字是什么字就感觉到手心灼热得疼痛。
“啊――”
一声惨叫。杨小妹把变成深绿色的古书扔了出去,也就是在她扔出古书那一瞬间古书突然被点燃。“呼”的一声被吹到了前面离她有四五步的地方。
杨二娃听到杨小妹的惨叫心里一惊,往前面去。
一直飘在空中看着杨小妹的朱无红突然降落在杨二娃身边,杨大妹没有拉住杨二娃他已经往前面跑了四五步了。
距离竹楼没有草的那里没有多远了,朱无红拉住了他。然后把他往后面拽。
杨二娃敌不过朱无红,他一边被朱无红往后面拉一边想叫唤,朱无红赶忙伸出右手捂住杨二娃的嘴。
恰好朱无红的长剑在杨二娃的眼前。这倒是把他吓住了,他怕朱无红和自己动手就赶紧闭了嘴。然后乖乖的回到了杨大妹他们身边去。
杨大妹见朱无红回来她赶忙问:“纹子,你看到了什么?”
“杨小妹面前有东西在燃烧,我也不知道那是甚么。”
朱无红快速的回答,又怕杨小妹出甚么事情他赶忙又飞到了半空中去,看着杨小妹。
杨小妹看着自己面前深绿色古书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化为了灰烬,她赶忙往前面去,她怕这就是那奇书。
往前面跑去,才跑几步“啪”的一声她就摔到了地上去。
她的额头好痛,她呲牙咧嘴的揉着额头慢慢爬起来,往回看看,哪里会有能绊倒她的东西?
杨小妹心里奇怪,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杨二娃见杨小妹摔倒在地,他的心颤抖了一下,想上前去又想到朱无红手里的长剑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朱无红还不记得自己是朱纹,如果朱无红就这样把杨二娃一刀削了,那杨二娃岂不是霉到家了吗?连哭都没地儿为了自己生命安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朱无红在那半空,并未行动,杨二娃抬头看了一眼。
有这样的高手在他也何必要操心那么多,古言自然会吩咐的。
想到这里杨二娃心里就变得淡定了,虽然他还是很担心杨小妹,他又没有办法,他不在这里等着又能干嘛?!
杨小妹爬起来揉揉额头发现好多了才右手放了下来,抬头看,那古书真的是消失了。
放下来的右手手心,以及杨小妹右边的额头上都流着她嫣红的鲜血。
就在她抬头看的时候,突然一股深绿色的光亮射来,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习惯性的用右手横放在两个眼睛上挡住那刺眼的深绿色光线。
她的手心朝外,正好手心里的血也在外面。
深绿色光线笼罩着杨小妹整个身体,突然多出了两道更刺眼的深绿色光线往杨小妹流血的额头,以及蘸有她鲜血的右手手心刺去。
一道深绿色的光线从她的右边额头刺去,一下子就刺穿了她的脑袋。
另一道刺眼的光线往她右手手心里刺去,同样也刺穿了杨小妹的右手手掌。
这一幕他们没有看见,朱无红只看到杨小妹把自己的右手手臂横在两只眼睛前,以为她是在挡那刺眼阳光。
阳光确实很刺眼。
在两道深绿色光线刺穿她额头与手掌的时候。杨小妹突然认得了古书上的那四个字写的什么。
那个时候奇书已经与杨小妹的思维合二为一了,只是杨小妹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深绿色的光线一下子就没有了,慢慢的杨小妹放下了右手。
抬头看,除了那刺眼的阳光外啥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更多的可能是失望的感觉吧。
怔了怔,她转身往回走。
既然啥都没有那就转身往回走吧。
杨大妹他们看到杨小妹往回走终于松了口气,尤其是杨二娃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朱无红看到杨小妹回来他也渐渐的落在了地上。往古言他们那里去。走到古言身边只是行礼并没有说什么,而后又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古言身边。
杨二娃心里没有了担心,然后就无聊的到处看。
然后又习惯性的把自己画的地图拿出来。看了看,又惊讶着说:“我们之前来过这里,也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鬼魅子。我们还把他打了一顿,他吃光了我们所有人的野菜饭。”
古言转头。杨二娃把地图递给了杨大妹,杨大妹看了看肯定的说:“就是这里。这里是苏红陌古墓下唯一的平地,其它地方都是长了竹子的。”
“我说咋这么熟悉呢!”
孙达往前面走了两步,继续说:“鬼魅子就是在这里教我抓鱼的,我们还把抓来的鱼烤好了对付了那些野猫。也就是在这里亦心得到了妖妖。妖妖就一直跟着我们去猫灵山了。”
他们并没有看到妖妖又来过这里,就在竹楼顶上,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这个时候的妖妖已经变成了铜白色。他的九条命就只剩下两条命了。
听到他们又谈起李亦心,朱无红心里又是一阵悲伤。
他们都怀念着从前。直到杨小妹走了回来。
“怎么样小妹,有发现奇书吗?”
古言急忙问,杨小妹只是无奈的摇头,回答说:“我只看到那古书上写了四个字,然后古书就不知道怎么被烧毁了。我去追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古书和这竹楼烧毁后一样,没有一点点的灰烬。”
“那上面写的是哪四个字啊?”
古灵凑过来问。
“魑魅魍魉。”
杨小妹肯定的回答说,孙达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问:“那是什么?”
“魑魅魍魉指的是传说中害人的怪物。”
杨小妹解释,转头看了看刚楼的地方又继续说:“出自《左传宣公三年》:魑魅魍魉,莫能逢之。”
停了停,她又说:“魑魅魍魉纪昀有一对子,是这样的: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角;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呵呵,这个我就知道了。”
孙达突然笑了,不由得唱道:“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你是电视看多了吧?”
杨二娃“呵呵”的笑,杨大妹也说:“我也知道”
大家都以为她会唱歌,结果她却说:“安幼與也有一神来之笔,能把东西画活。他画在纸上的钟素秋都活了,还出去干了坏事呢,难道金铃铛那神笔也有这么厉害”
“她在地上画了一把剑,然后就把我送回来了”
孙达想到金铃铛心里也是悲伤思念和惆怅。
“大妹姐,我们走吧。你唱歌”
古灵怂恿,她听过杨大妹唱歌,可比她唱得好听多了。
大家一起往左边去,心里虽然不舍竹仙,但是他都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
杨大妹没有唱而是念道:
那一次相遇的目光将我彻底变凉,
所谓地老天荒是一副少年模样。
魑魅魍魉的世间将你我蜚短流长,
到最后才看到彼此眼中的泪光。
接下来就是要去寻那六道屏障了,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事情在等待着他们。
是奇幻,是凶险,是喧闹,是安静
对于他们来说前面一片渺茫。
该来的总会来,是你的劫你终究逃不掉。
不是吗?
“喵呜――”
妖妖站在他们身后最高的石头上,一声轻微的叫声目送他们远去。
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眸里它才转身离去,又是“喵呜――”一声,消失在了一片阳光的最深处。
妖妖是在说:“前面的事情就要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我再也不能帮忙,你们就自己保重吧”
&bp;&bp;&bp;&bp;他们每个人都有宝贝,所以脚程比上一次来猫灵山快多了。
加上孙达有金刀,大家不用辛辛苦苦埋锅做饭,只要找到水源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这就是他们的优势,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比之前早出这猫灵山了。
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
起先朱无红是最沉默不语的人,现在杨小妹也成了朱无红那样沉默不语的人。
一路上古言他们都在商量怎么让朱无红恢复之前的记忆,商量了半天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结果。
没有办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朱无红与杨小妹跟在他们后面,好像两个人都有心事,彼此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好像不认识一样。
杨二娃走了半天,也想了半天,最后才想起来走到杨大妹身边说:“姐,你不是有天眼吗?可以看见一切我们都看不见的东西,你刚才咋不用你的天眼看看小妹看到的是啥东西啊?那样可能奇书就不会消失不见了。”
“呀,我都搞忘了!”
一直低头走路的杨大妹抬起头来,如果不是杨二娃提起,她还真的会搞忘自己有天眼这回事了。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大妹姐有天眼也看不见啊!”
古灵为杨大妹说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算是情敌,穿越之前是穿越之后还是,都喜欢苏漠然。但是她们却是很好的朋友,当年很傻,为了苏漠然两姐妹闹红了脸,现在不会了。
杨大妹早就忘记苏漠然的样子了,却没有跟古灵提起。她和古灵之间刻意不提起有关于苏漠然的任何事情。
孙达听了也凑了过去,语气缓和了很多,说:“杨二娃不是说他有金币袋吗?大妹姐你开天眼看看能不能看得见,我要看看杨二娃是不是在骗我们。”
孙达说完就“呵呵”的笑了,杨二娃自然不会把孙达的话当真,知道他很多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当然一定不能触碰到孙达的底线。
孙达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千万不要惹火他。像他这样庞大体积的炸弹,一旦爆炸杀伤力一定是很强的
“对啊,你就试试嘛。姐。我也想见识见识到你的天眼有多厉害,呵呵”
杨二娃摸摸自己的光头笑了,关键是他听妖妖说他身上的金币袋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他也想知道自己姐姐的天眼是否也能看到金币袋。
“好嘛。”
杨大妹笑笑。然后转身去找了棵桃树,闭上眼。把桃树叶贴在眼睛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眼睛热热的。
“你们看我眼睛里有东西吗?”
杨大妹指着自己的眼睛问,三个人都看看她的额头然后一同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没有,没有。”
“这里。这里”
杨二娃指了指自己右边腰部,杨大妹看了看啥都没有,于是摇头。杨二娃叫她再试一次,她再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
“大妹姐,你再看看这周围有什么奇怪的玩意儿没。”
孙达说,杨大妹摆摆手取下了在眼睛上的桃树叶,那种眼睛想流泪的感觉慢慢就消失了。
“弄了这天眼我就想哭”
杨大妹揉着眼睛继续说:“现在是白天,又有太阳,哪里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嘛。”
“可能还没用熟,或者是因为有太阳让你的天眼受了影响,确实那些妖魔鬼怪都是晚上出来的。”
古灵抬头看了看,阳光确实还很刺眼。
孙达心里失望,他想见识见识那传说中天眼的力量,是不是有二郎神那么厉害啊?
他还不知道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睛是不是天眼呢,想见识杨大妹天眼的厉害就只得等妖魔鬼怪出来的夜晚,但是孙达又害怕那些妖魔鬼怪。
孙达现在也纠结了
杨大妹觉得自己眼睛舒服了些了才抬起头来,无意中看到古言沉默的脸。
他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跟后面那两位一样的沉默了,他们几个顾着聊天倒是把他搞忘了。
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问古言,现在她和古言的关系奇怪得很。
她当然还记得古言对她表白说的那些话,但是她的心里喜欢的还是苏漠然。其实她是对苏漠然不甘心罢了,苏漠然没有拒绝过她,说明他接受了她对他的好。
这些东西杨大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就是无法想开释怀。
她没有勇气打破这样的尴尬,所以她最后选择了沉默。
她感觉得到古言对她没有之前那么积极,她的心里放松了些,同时又是淡淡的失落。
这样的感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所以她一直都是迷茫的。
可以分析朱纹与李亦心的感情,却无法分析自己的感情,她的路在何方?她的良人是谁?她自己也不知道
古灵一直弯腰低头盯着古言看,时间久了他自然是发现了。
他偏头,面无表情的问:“古灵,你一直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写字!”
古灵嘻嘻哈哈的笑,那样的笑让古言背脊发凉毛骨悚然,他记得古灵每次要对他恶作剧之前她都是这么对他笑的。
他不由得提高警惕问:“你笑得这么阴险,你这是要干嘛?”
古灵还是扯唇笑,并没有说话。
古言偏过头去不想理她,之前她就是和李亦心一起联合起来对他恶作剧的,他都不知道被她们整了多少回了。每次都弄得他狼狈不堪,哭笑不得。
想骂,舍不得;想打,更舍不得。
想起李亦心他又想起李青衣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那晚在鬼国竹林外与皇后比试的时候若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之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朱纹和李亦心没有在一起,现在又是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李青衣离去让朱无红心内相思苦。
还答应了妖妖要保护好李亦心呢,但是他现在连李青衣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样的承诺实在是苍白无力得很呐。
古灵见古言不搭理她,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她直接像以前一样的去拧古言胳膊,不过她这一次轻轻地。没有以前那么心狠。
她从牢里出来后古言忘记了她是谁。她的内心被煎熬。
直到古言真的想起之前的事情后她的心才放松一点,那一瞬间她是特别高兴的,高兴得都想跳起来。但是她没有。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明白古言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比自己的爸妈都重要,所以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任性,没有以前那么调皮。
她文静了许多。只是他没有发现到而已。
古言偏头过来,问她怎么了,古灵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当她看到古言转过身的时候她发现她已经没有话说了。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古言没有追问,而是继续低头想事情。
杨二娃和孙达走在他们后面。距离古言他们两三步的样子。
回头看朱无红与杨小妹,两人还是沉默着跟在后面。杨小妹距离他们远一些,朱无红距离他们更远。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都有心事?”
杨二娃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孙达听。
孙达听他话就收回了视线,答非所问的说:“杨二娃你还记得这里不?我和鬼魅子还在这溪水里抓过鱼呢。”
虽然现在的孙达不用再下水抓鱼,但是他依然怀念和大家一起的日子,每个人都在一起。
他之前每天最犯愁的事情就是那么多人的伙食,米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是现在大家都在一起的话,他有了金刀也不用操心大家吃饭的问题,这金刀对他们而言还真的是最重要的宝贝。
民以食为天!
“我当然记得啊。”
杨二娃回答说,然后又到处看了看才说:“你在这里教过我们怎么认野菜,不过你不用教我和我姐都认识。”
杨二娃“呵呵”的笑,然后低头看,继续说:“但是这一路都是石头,连野草都很少,野菜就不可能找得到了。”
杨二娃抬眼往前面看去,地上都是石头,野草都很少,一直绵延到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看不见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山,隔绝了前面与后面。他们走的是右边,走过了那山,就会在溪水的对面发现另一条溪水流下来,然后与这一条溪流交汇。
再往溪流下游走,不远处就会看到杨小妹他们村的房子,出来再往下游一直走的话就可以到达猫灵山下了。
千年之前的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改变没有,看这左边溪水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汹涌了很多,站在溪水旁边根本就看不到鱼。
孙达叹息了一声,似有若无。
杨二娃偏了头,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问:“孙达,你叹气干啥呢?”
“我的意思是之前我们都在一起,但是现在我们连铃铛、亦心、鬼魅子还有苏漠然在哪里都不知道。”
孙达很忧伤,当然他知道孙达最想见到的就是金铃铛,突然又想起妖妖说的那句很直接的话,他邪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孙达偏头见到杨二娃的笑,当然明白他笑里的意思,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往前面走。
他真的很想念金铃铛,尤其是金铃铛那
古言没有说话,杨大妹他们也没有说话,一会儿之后古言走到杨大妹身边,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杨小妹现在越来越沉默了吗?她都不说话了,以前她话那么多。”
“你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
古灵指着他觉得不可思议,古言撇撇嘴回答道:“不然呐,你以为我在想啥?”
“那你又想出是为什么吗?”
杨大妹没有理会古言两兄妹的玩笑,古言摇摇头说:“想了一路我也没有想到诶,大妹你知道吗?”
杨大妹摇摇头,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很远处的杨小妹再回头说:“我去问问,我们就知道了”还没等古言他们说话他就转身往杨小妹那里去。
古言望着杨大妹的背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太阳慢慢西斜,也不知道前面是不是有杨小妹的村子,毕竟现在已经是千年之前了
&bp;&bp;&bp;&bp;地面上都是石头,杨大妹往杨小妹那里去。``し
也不知道怎么的,杨大妹觉得杨小妹从得到玲珑心后就变了,之前杨小妹心里有事情都会告诉杨大妹。
自从得了玲珑心后杨小妹变得沉默,也不怎么和杨大妹说话了。
这是杨大妹一直没有转回去问杨小妹的原因,有些东西要改变也是抓不住的,比如古言对她的好。
踩着石头往后面去,地上杂草很少,不像之前来的时候。
石头磕脚,古代的鞋不比现代的登山鞋那样好穿。
“也不知道要在古代呆多久?”
杨大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古代的一切她都是不熟悉的,现代的习惯已经很难改变了。
杨小妹抬头见杨大妹往这里来,距离自己也就三五步的距离杨小妹张口习惯性的喊:“姐姐”
“我以为你把我搞忘了呢?”
杨大妹的语气里居然有些不快,杨小妹急忙解释说:“不是姐姐我在想事情。”
看她焦急的模样杨大妹“噗嗤”一声就笑了,心里的不快乐立马就没有了。
她就喜欢这种坦坦荡荡的人,比如李亦心,比如杨小妹
“你在想啥呢?”
杨大妹走过去拉她手,朱无红见是杨大妹来了就往前面快速走了几步赶上了她们。
杨大妹在左边,朱无红在右边,杨小妹在中间。
杨大妹往右偏头,笑了笑。
朱无红也是笑,道:“杨小妹好像有心事。故此我跟在她后面,是怕她走丢了。”
杨小妹看了看朱无红,啥也没说只是憨憨的笑。
杨大妹记得之前朱纹也这样为别人考虑,只是那些事情距离现在已经有些时日了,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惆怅。
杨大妹沉默了,想起了之前大家一起走过这里的情景。那些事情清晰如昨,只是大家都散落在天涯了。怎不教人惆怅呢?
杨小妹见杨大妹沉默着她也就没有说话。偏头盯着杨大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杨小妹你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朱无红好奇,所以他问杨小妹。也许他是想拉回杨大妹的思绪好奇心谁都有的,只是好奇的程度不同罢了。
果然。杨大妹的思绪被朱无红这么一问给拉了回来,她也说:“对啊小妹,我刚刚问你了你咋不回答呢?”
杨小妹嘟着小嘴心烦意乱的回答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奇书嘛,想都想不通。脑袋都要想爆炸了。”
两手一摊,无可奈何。
朱无红笑着问:“你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啊?”
“对啊。纹子哥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在那地上明明看到有东西,怎么最后就消失不见了呢?我肯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杨小妹问朱无红,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转身的时候看到朱无红刚刚从天空中落下来,所以她相信他是看到了是怎么回事的。
“我也不知呢。”
朱无红摇摇头继续说道:“就见你手上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后来又摔了一跤。那个时候杨二娃正好想来拉你,被我拉了回去。”
“对啊,我拿的时候拿的就是一本古书。只有巴掌那么大。原本我是在山洞口把那深绿色布条捡走了的,可是当布条接触到那本古书的时候布条居然和古书融合在了一起。古书颜色也是越变越暗。”
杨小妹详详细细的说,说完望望朱无红又望望杨大妹。
朱无红只是摇头,杨大妹看了他一眼,说:“古灵他们在那里等着我们呢,我们先去赶上他们再说。”
杨小妹与朱无红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三人就往前面去。
杨小妹把刚刚对朱无红与杨大妹说的话都告诉了古言他们,古言听完才说:“我也是觉得奇怪,想了这一路了我都还没有能够想清楚。”
“我就一直琢磨着那本奇书掉落的方式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怪物掉上半部古书差不多,但是又是想不明白,那书咋不见了呢?我刚看到那四个字那个书就突然被烧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小妹把之前经历的事情与猜测全都说了出来,希望大家能够帮助她想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
“对啊,这件事情很可能与我们下一步的‘六道屏障’有关。”
杨大妹也说,古言赞同的点头说:“所以我一直在想啊,结果啥也没有想起来,连一点点的提示都没有。我觉得前途渺茫得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古言说的话无情的浇灭了他们的积极性,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我一直都在想我们穿越过来到底是为啥呢?拯救世界这理由也太扯了吧!我们一个个啥武功都没有,不被砍死都算运气好的了况且这个世界我觉得挺好的,哪里会需要我们去拯救?”
孙达皮笑肉不笑的说,杨二娃特别赞同他说的。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让他去拯救世界?这和让他去买彩票中五百万的几率差不多大,可能买彩票中奖的几率还大些
“可是我们也回不去啊!”
古言惆怅,古灵也说:“对啊,我们现在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总觉得妖妖带我们穿越是有啥预谋的!”
杨小妹的玲珑心总是看问题透亮。
“有啥预谋?我没看到妖妖有害过我们啊!”
杨二娃无解而疑惑的说,突然觉得这句话很扯,笑了笑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也就没有再多说了。
“你们没发现我们都是往妖妖预定的方向走吗?比如它叫我们干嘛我们就得干嘛,叫我们来猫灵山,我们竟然连一点反驳的借口都没有!”
古言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没有说。如今都说出来感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但是前面的方向依然很渺茫
“可是,我们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啊!!”
孙达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他一直都想带金铃铛走,如果金铃铛离开时他记得之前的事情就好了。那么他就不会让金铃铛离开,这样说又和古言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放李亦心离开是一样的
想想,又是一个怪圈,理都理不清楚了。
他们的经历竟然是那么的相似,真他娘的烦人!!
“我们没有找到亦心他们,即使是能回去我们又怎么可能独自回去呢?”
杨大妹的心一向很冷静,古言强的是整体布局能力,她强的是整体思考能力。
“确实啊!我们现在说再多都是白折腾。”
古灵一向与杨大妹的观点保持一致,也就是这样她们俩才没有因为苏漠然成为仇人。
现在是这样,将来的事情可是谁都说不准了
“我们还是走吧”
孙达想哭,吊着的脑袋好像就快从脖子掉下去一样,杨二娃望了他一眼,难兄难弟,极有同感。
“我们还是没有选择,走吧。”
古言往前面看了看,继续说:“也不知道前面是不是还有杨小妹他们村子,如果没有的话今晚我们就只能睡在这大山里了。”
他们也抬起头看了看,还有一些光亮,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夕阳才会出来。
他们唯一觉得幸运的就是他们的脚程快了很多,走很远的路也只会有那么一点点劳累的感觉。
相比他们上次来说,古灵算是幸运的了,她不知道他们上次爬猫灵山爬得有多幸苦
前面距离那山已经不远了,金铃铛上次还在那山旁发现了人骨。距离现在似乎是真的很远了,虽然清晰如昨,可是前途依然渺茫。
也许山的右边还有杨小妹他们的村子,如果有也是他们之前看到的千年之前的事情模样了,也许没有,或许那里和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一样。
只是一片平地,除了大石头就是小石头,连野草都很少。
他们记得他们去杨小妹他们村子前遇到的景象也与现在差不多,他们的希望又回来了。
希望不要让他们失望,因为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bp;&bp;&bp;&bp;距离那山越近那声音就越大,澎湃有声,已不像溪流。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落城,是他们之前的城市,他们在那个城市里生活了很多年。
虽然不如大城市繁华,但是生活也算是有滋有味。尤其是古家,一直位居落城有钱人第四。
有钱人第三,一直都是苏家,苏漠然家。
其实古言他家可以超过苏家很远的,他们没有,因为他们家每年都要抽四成利润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是他们家的家规。
苏家从来都不做慈善事业,同时他家也是来无影去无踪。当然,苏漠然被老鬼父亲囚禁只是一个意外,也就是这个意外让古家超过了苏家。
落城居东,风水极好。
除了那些吃饱了没事干或者是没吃饭找事干的人以外,基本上算是风平浪静。
落城以西,有山一座,曰之猫灵山。
民间传言:猫灵山上,宝藏封山;猫灵出世,万事改变。
改变的不是什么万事,确实,传言是夸张了些,改变的只是古言他们一行人的命运。
古言、古灵、李亦心、苏漠然,有钱人家少爷小姐。
朱纹也准备接手他家的制衣厂。
杨大妹是苏漠然家别墅的保姆。
杨二娃是出租车司机。
孙达是厨师。
金铃铛原是发廊里的洗头妹,被老鬼父亲带出来。
鬼魅子据说是一个魔术师。
杨小妹是封建山村的孤儿。
原本是打算去一趟猫灵山,然后再回去过自己安安稳稳的日子,哪怕是在穷点苦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这个世界真有妖魔鬼怪么?
或许。有的
传说,西方不利,属于极阴之地。
人死,都会往西方而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对还是不对,但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古代,弱肉强食。
法律?
事实上那些东西是用来制约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贫苦人群的,从来都是。未曾改变。
想想都觉得悲哀!
他们现在走的这里还有一些太阳光线。抬眼看,猫灵山上的夕阳已经染红了天边。
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是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站得高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古言他们都是明白的,或许古言不穿越成鬼王爷子嗣也许他们的穿越世界就不会这么复杂了或许,只是假设。
饿了肚子会难受,受伤会流血。流血会痛
这一切都是真的!
往前面走去,心中都彷徨。所以他们走得很缓慢,他们甚至都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才发现选择穿越是一件多么荒唐错误的事情
杨小妹一直盯着地面走,杨二娃在她身边陪着她,很多次都想问却都没有问出口。
杨二娃现在的智商比不上杨小妹。现在的她早已经是杨二娃的偶像了。
古言想了想又退后到杨小妹身边,见到她一脸的愁苦,劝慰说:“杨小妹。你就别纠结了,书没有就没有了。”
“可是”
杨小妹抬起眼睛欲言又止。远处的夕阳渐渐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杨小妹,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听妖妖的话里意思是那奇书与那六道屏障有关系的,但是现在那魑魅魍魉书又消失了,以后我们该怎么办?我都愁死了!”
杨小妹非常怨自己,她也希望早点能见到李亦心他们。
“到时候再说吧。”
古言在山下面停下,杨大妹指了指前面,说:“我们就要到小妹之前的村子了,但是现在是千年之前,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
“对啊,千年改变的东西是很多的!”
古灵偏头感叹,古言点点头,孙达凑过来说:“我们去看看吧,天要黑了。”
他们都抬头看天空,杨大妹“呵呵”一笑说:“希望不要再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哎呀,害怕又搞笑。”
“就是,姐。”
杨二娃想起之前的事情,又觉得好笑,他们为离开村子骗了族长,他们为了救走命苦的杨小妹也骗了族长。
幸亏族长他们思想封建,不然就会很容易识破杨大妹他们的诡计。
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们都偏头看朱无红,朱无红心里觉得怪怪的,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尴尬的样子。
古灵笑着说:“之前我看了亦心写的日记,她把每一件事情都写得很清楚。呵呵,我也觉得纹子很聪明的。”
“就是,如果不是他解开那夜半鬼敲门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要被族长留多久呢。”
古言也说,朱无红偏头,疑惑,问:“甚么夜半鬼敲门?”
“就是大门在半夜响,你观察到了是那铜环被风吹得响,后来你和鬼魅子解开了这个谜,所以我们就被族长放出来了。对了,我们还救出了小妹呢。”
杨大妹详详细细的说,杨小妹也感激得冲朱无红不停点头。
大家都望着他,希望他可以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朱无红一个劲儿的摇头,迷茫的说道:“你们说的甚么我都不清楚,听你们说那些事情我的脑袋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杨大妹听他这样说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她急忙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吧,借宿一晚也是好的,明天就继续赶路。”
“对啊,再不走天都要黑了,呵呵。”
孙达抬头看天,也没有挪动脚步。
他除了做吃的外啥都不会,他还是躲在后面比较安全。
“走吧,还是像之前一样,一定不要惹到他们,一定要礼貌一点。”
古言说完带头往前面走,杨二娃在后面嬉皮笑脸的回答说:“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有啥事你先上,我们给你当拉拉队。”
古灵“噗嗤”一声就笑了,笑嘻嘻的说:“有福同享有难古言当,古言现在是王爷,地位比我们高多了,他一定可以帮我们挡飞刀。”
杨大妹他们只是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只是他们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前面有什么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
朱无红听他们说脑袋依然混乱,常常会想起李青衣,刻在他心里最深处的那一幕便是李青衣离开他时的那一幕。
那是他的痛,久久无法释怀。
古言在前面带路,朱无红走在最后面,长剑抱在他的怀里感觉酷极了。他们两人把他们围在中间,大家一起往前面走。
走过那大石头,石头的左边和之前一样,有一条溪水汇流过来,在石头旁边交汇,然后往下游奔流而去。
千年之前,似乎是没有改变什么。
只是那溪流比之前宽多了,耳朵里全是溪水“哗啦啦”的声音。
过了猫灵山他们就可以往西北方向去,就可以到斜阳国,现在看来距离斜阳国还真的是山高水远的
地面上还是石头,仿佛是没有终点。
踩过石头往前面去,他们的前面只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子,和苏红陌墓地下面的差不多。根本就没有人烟,他们也不知道那前面会不会有人。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把孙达的耐心都磨完了,他心里又开始火大起来嚷嚷道:“前面到底有没有人啊,我们都走这么久了,看到的还是一大片的竹子。”
“对啊古言,我们除了看到是竹子外啥都没看到,好像前面也没有人啊。”
古灵也说,嘟起嘴,心里也不乐意。
“就是,看起来好像是没有尽头,我们不会又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孙达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实在是不想再走了,没有希望的路程还不如趁早停住脚步。
“这样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古言说完就往前面去,杨大妹挡在他的面前,担忧的说:“万一前面有什么呢,你又没有了武功”
杨大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耳边“呼”的一声,好像是吹了一阵风过来。
“不用去了,你们看前面。”
杨小妹指了指半空中,古言他们望去,朱无红正停留在半空中,在前面看着什么,停了一会儿他又双臂伸直往前面飞去,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人不造飞机了!”
杨二娃痴痴的望着往前面飞的朱无红,杨小妹也盯着朱无红说:“如果把这些武功留到千年之后,那么地面上的汽车都不会拥堵了。”
“灰机也该停产了!”
孙达听他们说心里也是欢乐。
“是飞机,不是灰机好不?”
古灵偏头撇嘴,孙达“哈哈”笑着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称为灰机。”
古灵想想孙达说的话有歪理,她只是仰面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一会儿之后,朱无红像燕子一样轻轻巧巧的飞过来,然后又如一片轻盈的树叶一样落在了古言他们身边,恭恭敬敬行礼,道:“古言,前面有一个村子,石墩上刻着‘无心村’三字。”
“啥为无心村?难道是人没有心吗?”
孙达从地上爬起来,大家面面相觑。
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活着,那村子住里的是
&bp;&bp;&bp;&bp;“无心村?”
杨小妹喃喃自语,古言他们都望着她以为她知道,满心期待。
杨小妹看到大家那期待的眼神都不好意思了,笑着说:“我们之前的村子就叫‘无姓村’。”
“啊?”
大家异口同声,杨小妹再次笑笑,说:“我们那里的人都是没有姓的,你们忘记了吗?”
“对哦,他们都喊你小妮儿,好像我们还真的不晓得你的姓。”
杨二娃恍然大悟,古灵接话道:“‘无姓村’就是没有姓的村子,那‘无心村’就是没有心的村子吗?呃好吓人!”
古灵抱着手臂颤抖了一下,古言却微微一笑,道:“你们没有发现‘无姓村’和‘无心村’很相似吗?我们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石墩写了村子的名字,可能后来喊着喊着就喊成‘无姓村’了。”
“之前是‘无心村’,那些人应该都会有个姓吧?怎么千年后到杨小妹他们那里连姓都没有了?”
古灵还是那么喜欢和古言对着干,古言也是无言以对。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还有杨小妹他们村子怎么都不知道鬼墓里有宝藏的事情啊,按理说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应该代代相传才对。”
杨二娃也疑惑的说,他那“猫灵山九谜”还没有完全解开呢。
“天都黑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距离那个村子好像还挺远的。”
孙达看了看天空,夕阳染红了整个天,看起来像血一样。他们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夕阳呢。
明天一定是好天气。
无心村距离他们确实很远,他们记得之前去杨小妹村子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远。
看来千年之前的村子确实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难道真的无心人在这里居住?古言他们心里好奇又是害怕。
往前面又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他们的面前才出现一排竹子,虽然不如苏红陌古墓下面的那么整齐,却还是密密麻麻,遮住了光线。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进去。
“这里不会和苏红陌古墓下的竹子一样吧?”
古灵问。杨大妹抬眼望那竹子。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圈圈光晕。
“砍不断?”
孙达看了看,也偏头问。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的竹子和苏红陌古墓下的竹子有什么不同。难道是一样的。之前鬼魅子也说苏红陌古墓下的竹子往杨小妹他们村子后面生长,一直到了猫灵山下不远的地方。
听到孙达这样疑惑朱无红把剑抽了出来,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哗啦”一声,一根竹子应声倒地。
杨二娃在心中感叹:“这也太快了吧!”
杨大妹见竹子砍断就往朱无红那里去。只见一根长竹断落在地上,切口倾斜竹面整齐。可想而知朱无红的长剑有多么的快。
断落的竹子只有她手臂那么大,也就是一般竹子大小。苏红陌古墓下的竹子粗如大腿,也和他们之前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
竹子掉落在地上,静静的躺着。
竹子的竹枝在比较高的位置。然后才有细细的竹枝,竹枝上面生长着茂盛的竹叶。
竹叶是黑绿色的,那是老竹子的颜色。并不是如苏红陌古墓下的浅绿色。
杨大妹没有去摸那竹子,她站起来说:“看外形与老李叔屋后的竹林是一样的竹子。竹子上面有些细末,竹子壁上还有水。”
“我知道,这里水源充足。”
古灵抢先回答,杨二娃也说:“就是,老李叔屋后也有一个小坑,只要下雨就会聚水。那里的竹子就是这样的,不过老李叔屋后的竹子干要比这种竹子大些。”
“这里的竹子要比老李叔屋后的竹子高很多,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杨大妹心里的疑虑没有了,孙达靠了过来不解的问:“我们是在找那个村子进去的地方的,你们研究这竹子干嘛?”
“我们得确定这里会不会是幻境或者鬼打墙什么的啊,距离猫灵山越近我们越要当心,妖妖也说了千年之前的猫灵山和我们之前去的猫灵山不一样啊!”
杨大妹心里又忧虑,杨二娃恍然大悟的说:“难怪你要那么仔细的看这竹子,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不然呢?我才不会对这些竹子感兴趣呢。”
杨大妹瞪瞪眼睛,古言见他们说完了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转头往朱无红那里去。
“纹子,你刚刚有看到进去这村子的路吗?”
古言走过去,一边问朱无红一边到处看,结果啥都没看到。
朱无红行礼,恭恭敬敬回言道:“方才我见那刻有‘无心村’三字的石墩是在那竹子里面,大概位置就在那边。”
朱无红往左边指了指,古言立马往左边去。
那里依然是竹林,竹林里面连草都没有。
那些竹子都是生长在石头缝里面的,这一点让他们觉得奇怪,按理说这里水源充足,竹子应该不长在石头里才对。还有地上居然没有草,石头上面都是干燥的,没有一点点湿润的感觉。
古灵他们跟在后面,看了看竹子回头问:“大妹姐,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们走过的地方都是石头和草啊,这里这么多的水,这些竹子都是长在石头缝隙里的。”
古灵问出了古言心里的疑惑,古言也竖起耳朵听,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些水应该在地下的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只有这个解释,其它的我就想不到了。”
杨大妹跟着走,又看了看右边的竹子。
“难道这地下安有管子?”
杨二娃嗤笑一声,杨大妹敲敲他的头说:“你觉得可能不?老是乱说!”
杨二娃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自己说得太扯了,连他们家地下都没能够安管子,更何况千年之前的荒芜地?他们都是用压井弄水吃喝洗衣服洗菜的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古言没有回头,他想起了全舞袖八十一座坟下面的村子,不是也突然消失了吗?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想到是什么原因。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不是有一句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古灵把手往身后挥,心里也是烦躁。
“古言,石墩就是在这个位置。”
朱无红指了指竹子最茂密的地方,他刚才特意看过,所以很确定。
“这里竹子这么多,我咋挤得过去啊?”
孙达看了看,那竹子长得密密麻麻的,最大的间隙不过是半个手臂那么宽,让他挤进去那是会把他给挤断气的。
“没事,你在前面挤,把缝隙挤大了我们再往里面去。”
杨二娃开孙达玩笑,孙达瞪了他一眼,他不害怕只是“哈哈”的笑。
“我们确实进不去啊,古言,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可能把这些竹子都砍了吧!”
古言看着这一片竹子也是伤了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关键不是砍不砍的问题,而是看砍了会不会惹毛那里面住的人。”
杨二娃指着竹子里面说,根本就不知道竹子里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二娃说的在理,看来我们还真的进不去了,暴力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古言抬起头来看这高高的竹林,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带你们飞过去吧。”
朱无红仰面看那高高的竹子,杨二娃欣喜,问:“我一百二十几斤,你能带我飞过去?”
“可以的,我可以一次带两个人过去,不过他就不行了,我只能带他一个,我怕他会掉下来。”
朱无红对着孙达笑笑,孙达挠挠头憨笑着说“纹子你先带他们过去吧,我有点怕。”
其实他是想让他们过去看看情况的,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他宁愿多等一会儿。
杨二娃自然是知道他的害怕的,笑着说:“还是先让孙达过去吧,万一纹子最后手一软孙达就掉下去了呢?”
古言他们“哄”的一声笑了,都明白杨二娃话里的意思。
朱无红转头看孙达道:“雁行兄,那我就带你先过去吧。”
朱无红没有笑,现在的他并不是那个爱开玩笑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朱无红没有笑,说得非常认真。
“不,不,不”
孙达赶忙摆动双手,做一个算了的动作往后面退了一步,在他后面的杨小妹赶忙也后退到古言身边。
“算了,我看还是让纹子去请里面的人带我们进去吧。实在不行我们走了就是,惹到那些我们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杨大妹也是摆手,朱无红颔首道:“那好,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容我去看看。”
朱无红对古言行礼,然后借助身旁的竹子往上面飞,轻轻盈盈,就像是现代的风筝一样往天上飞去。
一会儿之后他就消失在那密密麻麻竹林的顶处,也不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bp;&bp;&bp;&bp;他们的身后有人过来,站在他们最后面的杨小妹最先发现。
大家往后面看去,前面是绵延看不到两边尽头的山,溪流依稀有声。
人距离他们比较远,就是从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过来的,好像就是从大石头那方过来。
看不清人的模样,两个人正结伴往这里走来,古言他们面面相觑。
“姐,你看得到他们是什么人吗?”
杨大妹往前面走了一些,杨二娃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
杨大妹回头,苦笑着回答道:“妖妖给我的是天眼,不是千里眼。天眼这玩意儿有没有用我都不知道呢,我咋会知道是谁过来了啊。”
“等他们走过来我们不就知道了嘛。”
杨小妹也去看,伸长了脖子还是不知道来的是谁,孙达看了一眼,问:“会不会是纹子啊?但是他后面那人又是谁啊?会不会是无心村的人呢?”
“我们就别猜了,你们看”
古灵往前面一指,继续说:“你们看到了吗?左边那人明显比右边那人高些,左边那人可能真的是纹子,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高。”
“对啊,他们过来了,我们过去吧。”
杨二娃脸上有无法掩饰的兴奋,正想往前面走却被古言一把拉住,心有余悸的说:“我们先看看,万一不是纹子呢,等他们走过来再说。”
杨二娃止住脚步,没有再往前面走,杨大妹转身,望着那些竹子发呆。
果然,没过多久朱无红和一个人走了过来。
等那人走近他们才看见。在朱无红身边的是一位老者,知天命之年。比朱无红矮了一个头,一身灰色粗布衣裳跟在朱无红身后。
那个老者在朱无红后面距离半步的地方,态度谦恭。
古言认真的看了,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后面说明前面的那个人比后面那个人地位高,古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把他看到的告诉了他们,杨二娃高兴的说:“如果纹子的地位比那老头的地位高。那么我们就可以得到很好的待遇了。”
孙达表示赞同。内心欢喜。
“那人好像认识纹子,看他的样子”
杨大妹转头“嘘”了一声小声说:“他们过来了,我们看看再说。”
古灵听杨大妹这样说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古言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没有多久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了距离古言他们六七步的距离,老者待朱无红如此谦恭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俩认识,朱无红的地位比他高;二是朱无红用武力制服了他们。
当然。两个结局都是对他们有利的,古言还是希望是第一个原因。
仇上仇。永远都没有尽头。
得人心者得天下,之前因为古家做慈善事业,黑白两道都会给古家人面子。
朱无红走近,脚步轻盈。老者在距离他们三四步的地方等着吩咐。
杨二娃与孙达对望一眼,乐得脸上开了花。见到这样的情景杨大妹她们的心里也偷偷松了口气,等着看接下来的情况。
朱无红走过来。行礼对古言道:“古言,这人是芳菲姑姑安排在这里的。”
古言心里惊讶。朱无红颔首让他放心然后再道:“是否要让他过来?”
古言茫然的点头,习惯性问道:“把他喊过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无心村了?”
朱无红颔首,然后往后面去,对着那个老者说了甚么。
老者往这里看了看,然后笑靥如花。
朱无红往这边来,老者也跟在后面像方才一样恭恭敬敬。
朱无红来到古言身边再次行礼便往古言身后斜边去,站在那里,恭恭敬敬,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老者来到古言身边还没有说话就跪在地上磕头三次,古言并没有行动,因为这样的情景他很熟悉。
之前在古国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跪倒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等他吩咐,他已经习惯了。
杨大妹见他这样,是在折古言寿她赶忙过去想要拉他起来,可是那老者还是没有起来,额头在地,虔诚跪拜。
她知道,在古代没有得到吩咐那些地位低下的人都不敢,也不会起来。
杨大妹只得往古言那里去,看了古言一眼,经过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但是站到他身后她心里那样的感觉就没有了,更多的感觉是那种王者之气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起来吧。”
古言淡淡吩咐,袖子拂过,云淡风轻。
老者没有动,额头还是放在地上,虔诚得面前的人比他的命还重要。
“叫你起来你没有听到么?”
朱无红第一见到这样不听话古言话的人,古言心里也是纳闷,杨大妹他们都以为这个老者是聋子。
“老农不是为巴结王爷,而是为天下苍生而向王爷下跪。”
老者明显感觉得到朱无红心里的怒气,他依然额头在地。
“你这是何意?”
朱无红问,他只知这个老者是芳菲姑姑派来的,其它的他不知道许多。
“十多年前,鬼王爷受人蛊惑而杀了王后,而后王爷您失踪。只因之前王后帮助我们族人共度难关,我们便尊王后为贵人,王后埋下后,我们便选择来此守护王后那八十一座坟。芳菲将军之前有提起前事,还留您画像给我们。这位将军一说老农便明白了,前些年芳菲将军再拿来您的画像,让我们若遇到您就好生保护伺候您。”
老者一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古言,他的额头依然在地上,古言望前一步拉起他,道:“你先起来回话。”
古言被他的忠诚所感动,老者起身,又是行礼。
杨二娃他们看着,觉得这些不可思议。
“你又为何说是为天下苍生跪拜我?”
古言问,他们素不相识,这些话他知道大概意思却不是很明白。
“如今天下分七国,唯有王爷您可以一统天下!”
老者站起来后腰挺得直直的,不卑不亢。
“何出此言?”
这是古言的希望,但是这老者这样说,还这样认真古言他们就觉得很奇怪了。
“王爷仁慈之心,天下人皆知”
“那你知道苏红陌”
古言停了停,感觉称呼没对,他想起来又继续问道:“你知道我母妃与我父王的尸身在哪里吗?”
古言打断老者的说话,老者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们来此居住多年,未曾出去过,外面的事情就不会知道了。”
老者说得诚恳,没有一点点说谎的成份。
古言知道他不会知道许多,也就没有再问,心里也更疑惑起来。
朱无红见他没有再问,就吩咐老者带他们去无心村。
老者带着他们往之前来的地方再回去,朱无红走在古言后面,杨大妹他们跟着在后面。
夕阳落在地上,淡淡的光晕。
每个人心里都有心事,尤其是孙达。
孙达还是孙雁行的时候他与金词曲相伴了许久,金词曲告诉他是王后全舞袖窃取了她的《燃墨》,然后替代她嫁给了王爷。故此她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她不想面对仇人的儿子。
但又看老者没有说谎的样子,全舞袖帮了他们,那么全舞袖
孙达心里也奇怪起来,这件事情很矛盾。
&bp;&bp;&bp;&bp;老者在前面带路,古言他们没有问话他也不敢多说。看小说到网
孙达心里矛盾得很,连妖妖都说也许是全舞袖窃取了金词曲的《燃墨》,这老者又说全舞袖是一个心善之人。
这事,实在是太矛盾了
杨二娃原本想问老者知不知道鬼墓下面有宝藏的事情,想到自己人微言轻的就没有问。
还有杨小妹的父亲是如何知道石门变色湖的呢?这让杨二娃也想不通。
夕阳慢慢褪去,黑夜有一点点出现。
古言他们走在后面,杨二娃心里疑惑,见机会难得,他便穿过杨小妹他们身边,到古言身边小声的问。
“古言,你问问那老头儿,他们距离苏红陌古墓这么近,知不知道苏红陌古墓与鬼墓的事情。尤其是他们知不知道鬼墓外面的大树为什么不掉叶,还有鬼墓外面是不是有宝藏。”
古言听得繁复复杂,偏头小声回答说:“他刚刚都说了他们没有出去过,可能真的不知道鬼墓的事情。”
杨二娃点点头,懂了古言的意思,看来在这老头儿这里得不到一点点有用信息。
古言想到杨二娃问话,又想起老者说的是芳菲安排他们在这里的,心想他们是自己人,可能还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的。
于是他走前一步,问:“我们此行是翻过猫灵山去斜阳国,你可有经过那猫灵山的捷径?我们听闻猫灵山上多妖魔,可有此事?”
老者听古言问话他立马恭恭敬敬的站好,等到古言问完他立马回答。
“要经过猫灵山需经过那六道屏障,还有石门变色湖,后面的路可能会好走些。王爷。并没有什么捷径。”
大家听到六道屏障心里觉得奇怪,面面相觑。
妖妖说的下面的事情他们要经过的就是六道屏障,看来妖妖并没有欺骗他们!
只是那六道屏障
“那你们是如何来的,那六道屏障里面有什么?”
杨小妹的玲珑心只会问最关键的问题,老者见杨小妹站在古言身边就知杨小妹也是贵人,他立马拱手回答。
“回小姐的话,我们在多年前来了这里之后就未再出过这山。芳菲将军说他制了六道屏障来阻止外人进这山来。我们也是奇怪。她为何不把这六道屏障设在贵人墓旁。”
“那你知道这附近有鬼王爷的墓地吗?还有王妃苏红陌的?”
杨二娃快速问,老者摇头有些诧异杨二娃直呼鬼王爷和王妃的名讳,也没有停顿多久继续回答。
“这些我们均不知。芳菲将军规定我们不许出这村子,最远只能到大石头旁。”
老者指了指前面,那里是山,就是穿越之前金铃铛发现人骨的那座山。旁边还有溪流。
他们也记得是在那里遇到杨小妹他们村子里人的,他们心里便明亮了许多。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石门变色湖?”
杨小妹追问。石门变色湖是杨小妹父亲告诉她的,为什么她父亲会知道呢。
“回小姐话,这变色湖的秘密老农家代代相传,只告诉男子不告诉女子。除非老农后代只生得一个女子那就另当别论了。外人是不知道这些的。”
杨小妹听完这些话与古言对望一眼,如此看来这老者算是自己的先辈了,千年之前的先辈。
“小妹知道石门变色湖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杨二娃小声对孙达说。孙达点头也小声说:“不知道芳菲制那六道屏障是干嘛的。”
“我们听听”
杨二娃说完就没有再说了,他们一起看着前面。
“六道屏障怎么找得到。很明显吗?”
古灵也好奇,他们沉默着又没有没有走古灵便问。
“不是,是需要”
老者抬头望望天,肯定的回答道:“就是这样如血夕阳的翌日清晨,六道屏障才会出现,其它时间都无法看见。芳菲将军曾言人畜经过必被其伤,我们村子的人都不敢也不会靠近。”
“芳菲姑姑为什么会告诉你们这些啊?”
朱无红也是纳闷,她就不怕他们出去告诉别人吗?
“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出去,外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芳菲将军告知我们或许是怕我们受到伤害罢,又或许”
老者欲言又止,沉默一会儿又道:“是怕我们出去告诉外面的人吧。”
“那你们知道山那边的世界吗?”
杨大妹指了指他们的右边,那里是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
“未曾去过,芳菲将军说那边有些我们凡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们现在过的都是简单的生活,无须再管其它。”
老者言语平静,与世无争。
“看来我们不能去无心村了”
杨大妹喃喃自语,然后又突然问:“你们村子为什么叫无心村啊?”
“我们没有凡尘俗世心啊,芳菲将军为我们取的,是怕我们各自相争,伤了和气。”
老者语气依然很淡,杨二娃他们原本以为是说这些人没有心呢,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
“你们村子有多少人啊?”
杨二娃问,老者回答道:“老农为族长,年纪最大,村子也就两千多人。”
杨大妹走到古言身边去小声说:“我们去不了无心村了,机会难得,我们就去寻那六道屏障吧,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可以赶到猫灵山下的。”
古言点头,古灵也说:“古言,我们走吧,早点离开这里我们好早点见到他们。”
“我们现在要去寻那六道屏障,明日是最好时机我们不可错过。”
古言说,老者自然是明白的。看了看他们几人,见他们并没多带什么东西,遂问道:“你们可有什么照明之物?”
古言摇头,朱无红回答道:“我们未曾带东西来,走时太匆忙。”
杨二娃摸摸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没有说话,想看看这个老头儿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你们可否等待老农片刻?”
老者竟然是祈求的语气。朱无红问:“你有何事?”
老者抬头看看天。天空逐渐阴暗起来,他并未回答只是急忙祈求道:“你们再此等候片刻,老农很快就来。”
说完就拱手离去。快速往那山那里去。
溪水声在他们耳边,他们都很疑惑,他们要走了这个老头儿把他们留着干嘛,是有事情吗?
他们也都好奇起来。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六道屏障了。”
古灵欣喜的说。看着古言,古言回答说:“就是不知道那六道屏障里面有什么。如果能够去问问芳菲就好了。”
“但是现在时间不多了啊,我们不可能再折回去。”
杨大妹说,杨二娃又接话说:“如果我们当初去问问芳菲非鱼她们就好了,事情可能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朱无红听他们直呼芳菲的名讳。想说,还是没有说。
自从有了这几个人后鬼明就变得特别不一样了,他是君他是臣。他不能多言。
“也不知道那老头儿回去干嘛了?”
孙达转头问杨二娃,杨二娃看了看前面的山回答说:“不知道。你知道啊?”
孙达赶紧摇头,一脸疑惑和茫然。
杨大妹偏头看朱无红,问:“纹子,你们刚刚是从哪里来的,是从那山后面吗?”
朱无红颔首,回答道:“那里有一密道,石门颜色和山的颜色一样,所以我们往那里经过的时候并未看见。”
古言转头对杨大妹他们说:“难怪在那里金铃铛会发现人骨呢,可能就是他们从密道里扔出来的。”
“但是那些竹子呢?千年之后不见了。”
杨二娃看了看。
“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吧,千年的变化是很大的。”
古言回答说,一直在想那六道屏障是什么,还是想不出来,也只有去看看才知道了。
“古言哥哥,我们没有得到奇书以后怎么办啊?”
杨小妹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急得不行。
“我们去看看再说。”
古言心里也烦恼,如果自己能早点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好了,他们就可以先回去问问芳菲非鱼。那样的话他们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的事情,现在想想也该怨自己。
“他过来了”
古灵往那边指,山的那边出现了一个老者,就是刚刚的那个人,然后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些人。
奇怪得很,他们呈竖一字形往这里来,老者在前面手里托着一盏烛灯,那些人跟在他的后面。
长长的一串,确实很吓人。
孙达看了看,傍晚的天空开始黑暗,变得模糊。
看到那些人过来,好像是那个老者点灯带他们来的,孙达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的往杨二娃身边靠去。
孙达心里的感觉感染了大家,古言他们面面相觑,孙达心里害怕哆哆嗦嗦低声细语的问:“古言,他们是人还是鬼啊?”
古言盯了半天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孙达心里若六月下雪,他急忙往杨大妹那里去,颤抖着声音说:“大妹姐,你你开天眼看看他们是人是鬼啊?”
“我的天眼没有那么厉害啊,我白天也用了,啥用都没有!”
杨大妹见到那些并不觉得害怕,她小时候见到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灵魂,所以她心里没有他们那么害怕。
“你看他们走得好整齐,就像是僵尸!”
古灵带着哭腔,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害怕的东西。
他们正往这里来,队伍整齐,一丝不乱。
“不是吧?古灵你不要吓我啊!”
孙达被吓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你你自己看嘛。”
古灵颤抖着声音不想再说,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姐姐,你就试试嘛,好吓人啊!”
杨小妹也哆嗦着,杨二娃一直没有说话,自从他见到那驼背老者魂后他的胆子便很小了,听到孙达的第一句问话他就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好,我再试试”
他们距离山已经很远了,他们走得很缓慢,前面那盏烛灯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认真看去,前面的老者的脸变得苍白
距离古言他们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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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妹把新的桃树叶贴在眼睛上,傍晚,她的眼睛没有白天那种灼热想流泪的感觉。
她心里欢喜,以为打开天眼成功了,她慢慢地睁开眼睛。
往前面看去,只看到那个老者托着烛灯往这里来,后面跟着好多竖一字形的人,其它什么都没看到了。
再看,还是这样。
“啥都没看到啊!”
杨大妹泄气,她确定这天眼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不是吧”
孙达心里从失望到害怕,慢慢的变得全身冰冷。如果地上有床垫他一定就这样倒下去,但是地上是石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他倒下去一定会被摔成个二货。
“你们怎么都那么蠢啊!”
古言说完哈哈大笑,杨大妹他们不解,都望着他,古言的脸上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样子,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了。
“他们是人。”
朱无红也笑了笑肯定的说,然后转头继续说:“我感觉不到他们任何的杀气,所以我确定他们是人!”
说完他又往前面看去,没有走多远。
“人有好人坏人,鬼也该有好鬼坏鬼啊。怎么可能会这么确定,你们是安慰我们的吧?”
孙达说话都还在打着哆嗦,杨二娃听他们说前面的人不是鬼他立马睁开眼睛。
“我说你们蠢你们就蠢嘛,你们自己看。是不是都能看到啊?”
古言还是笑,杨小妹立马回答说:“就是啊,我们都能看到啊”
“古言的意思是前面的是人,因为我们都能看见!”
杨大妹明白古言话里的意思了,杨小妹有玲珑心自然是比她先明白。
“对哦,如果他们是鬼的话我们是看不见的!”
古灵欢喜起来,一下子就不觉得害怕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能看见的话他们就不会是鬼。阴气重的人是会看到鬼怪的。”
古言盯着杨二娃的脸说。杨二娃自然是知道他提的是他看到驼背老者魂的事情,那是杨二娃第一次看到鬼怪,那也将是他一辈子的梦靥。
“不要说了。他们过来了”
杨二娃往前面指,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孙达看了看,继续问:“他们走一个竖一字行是个什么意思啊?我们都是乱站的,吓死人了!”
“不知道。我们看看再说!”
杨二娃也不想再多说,又想起之前的事情。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孙达见杨二娃不回答他也就不好问,也往前面看去,心里还是害怕忍不住挪动脚步往古言身后躲去。
老者托着烛灯距离他们越来近。朱无红往前面再走两步,把古言他们挡在了身后。
老者出现在距离朱无红很近的地方,朱无红看到他右手里握着一根绳子。后面的人均蒙眼,呈竖一字形跟着老者的步伐往前面走。
走到在距离朱无红两三步的地方老者抖动了右手里的绳子。大喊一声:“停!”
后面的人闻声而停,没有再往前面走。
“将军,让你们久等了!”
老者弯腰行礼,他手里托着的烛灯闪动了一下,还好,没有熄灭。
朱无红听他这样说颔首,吩咐道:“你随我来。”
朱无红的话里意思很明显,老者立马丢掉右手的绳子,然后行礼,恭恭敬敬道:“老农明白。”
朱无红往前面去,老者托着烛灯跟在他后面,就像他带他来见古言时候一样。
老者行礼,朱无红转身到了老者的右手后面,抱着长剑没有再说话。
“让王爷久等了,还望王爷赎罪。”
老者谦恭,古言并没有那么多古代人的繁文缛节直接问:“天色已晚你让我们等在这里是何意?你带这些人来又是为何?”
“回王爷的话,老农是回村子取这清水神灯。”
老者用右手指了指他左手的烛灯。
“什么叫清水神灯?”
孙达好奇的问,见到真的是这个老头儿来他的心里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了。
“此灯,以忘川河水为油,用人血为引点灯。”
老者道来,杨二娃嗤笑,乐呵呵的转头说道:“比打火机都好用,岂不是太扯了嘛。”
杨二娃说完笑容就挂在了脸上,喃喃自语,瞠目结舌。
“要用人人血为引点灯?”
“清水灯已愈千年,是上古神物。老农本不想让这清水灯出世,只因王爷此去山高水远,免不了要走许多夜路,没有烛灯是不妥当的。”
“我还是不相信的”
古言说道,朱无红往前一步与老者站在一起,道:“此物确实是上古神物,人间只此一盏。可照明,遇到鬼怪却会吸收阴邪之气,久之,会成清水灯妖神。传说此灯奇幻,若成清水灯妖神只有一人滴血可控其不成魔,但是那人无红不知,这些都是芳菲姑姑告诉我的。”
连朱无红都这样说了他们就相信了,老者道:“将军,这非传说,确有其事。当年那人用血制这清水神灯,那人已死千年,不过他的后裔也可滴血控其不成魔。”
“那又如何让这灯不吸收阴邪之气呢?如果让这灯不吸收阴邪之气,岂不是它永远都不会成清水灯妖神吗?那么找不找那个人后裔也不重要了!”
杨小妹问,老者再次行礼,道:“在妖魔鬼怪出现之前灭掉这灯,那么它便不会吸收鬼怪之气了。”
“如何灭?”
朱无红问。老者回答道:“寻一湿气最盛之地,捡石头缝底部一撮泥,然后捻碎撒在火焰上,再次点燃清水灯再需人血。”
“为何?”
杨小妹不明白,代替了他们问话。
“清水灯五行均占。金为杯盏身;木为杯盏底;水为杯内忘川河水;火为燃时火;土为灭时土。”
老者把灯举起来给他们看,天色渐暗,他们看不清老者手里的清水灯。
“好嘛。你们给我们一灯我们送你一个现代新鲜玩意儿。”
杨二娃说完“嘿嘿”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打火机。
打火机身在烛灯的照耀下亮晃晃,打火机四四方方,右掌心那么大。通体黝黑。打火机牌子被杨二娃遮住了看不到,古言看了一眼笑得欢乐。
“二娃,你有多少打火机?”
杨二娃惨然一笑,说:“我身上全是。有六个,六六大顺嘛。”
古言对他竖起大拇指说:“我服了你了。你还真的是下血本了!”
杨二娃哭笑不得的说:“可不是嘛,古代没有打火机,我们又不会钻木取火,所以我就多带点来。这个破玩意儿就花了我一个半月工资。哭死我了都不过这玩意儿很好用,在这里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啊!”
“这是最好的打火机了,听说能防水呐对了。你咋不找古灵报销啊!”
古言笑了笑。
“报销?反正我们来这里也花不了毛爷爷,等我们回去你再把钱给我。我是不会介意的。哈哈,毛爷爷多多益善!”
杨大妹他们都笑了,老者和朱无红却盯着那打火机看。
半响,老者指着这打火机,疑惑而好奇的问道:“公子,这是何物?”
“打火机。”
杨二娃回答道,又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转,老者无语,杨二娃得意的大笑解释说:“这个就是点火用的,哝”
只听“壳”的一声盖子打开,打火机里的“呼”的一下冒出火花来,老者看得惊奇,颤抖着声音问:“此物来自何处?”
“呃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把这里按住,用力,不放,火就出来了。”
杨大边说便教老者实用方法,被人崇拜的感觉又回来了,真好!
“这个是要送给老农?”
老者不相信,杨二娃点头说:“不是讲以物换物吗?我们拿走这神灯,我们送你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这个可以带走的,去哪里都可以带着,然后就可以点火。”
杨二娃大大方方的把打火机递给老者,老者犹豫,看了一眼古言,古言点点头说:“这是我们心意,你就收着吧。”
老者接过打火机看了又看才小心翼翼的放入袖子口袋里,想把清水灯递过去,却突然收了回去。
古言以为他反悔,还没等古言问老者便说:“清水灯任何人掌都可以,为了能够让清水灯不成为清水灯妖神,最好让一个可以看见阴邪之物之人掌灯你们之中可有人能看见什么阴邪之物?”
“我。”
杨大妹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老者笑道:“好了,就你了,希望你可以让清水灯用时燃遇到鬼怪时熄灭。若真让其成妖神,再无人可控的话那也必成人类之灾祸!”
“好,我记得了!”
杨大妹认真的说,老者把清水灯双手举起,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杨大妹。
见到杨大妹得到了这清水灯杨二娃就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什么特别大方的人,用这打火机换这神灯,这生意不亏。再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杨二娃内心也并没有那么算计。
“你后面的是些什么人?”
杨小妹见大家都没有说话就问,老者转头看了一眼,道:“那是我们村的人,是我命令他们来给你们送食物的。你们此去猫灵山没有食物,我们就为你们预备了些。都是刚刚做好的一些素食,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大家都懂了那句“刚刚做好”的意思,难怪他们从夕阳下坡等到天暗呢,原来他是挨家挨户的寻做好的吃的去了。
古言他们心里不免感动,之前他们上猫灵山吃的米都是杨小妹偷偷带走的,族长并不知道。
但是现在,这些吃的有人送到自己面前来,还如此恭恭敬敬,这心情简直莫摆了
有背景就是不一样!!
“那为什么他们都被您牵着来,还被遮住了眼睛?”
杨小妹敬佩感激这老者,态度变得诚恳了许多。
老者也感觉得到,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芳菲将军吩咐我们不得走出这村子,因为吃的比较多,所以我便让几个壮汉跟了来。这出村密道只有我一人知晓,蒙他们眼是怕他们将来到处乱跑,坏了规矩。”
“原来如此!”
孙达知道了前因后果现在是彻底的不害怕了,知道有吃的兴奋极了。
不知道有没有他们上次在族长那里吃的酱肘子,他心里期待极了,虽然他的金刀里面储存了很多的食物孙达贪吃,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那就麻烦您们了,天色已晚,您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来收拾此处的装盛物。”
朱无红态度也改变了些,老者颔首道:“这样也好,那么请多保重了。”
老者说完就往后面去,然后在竖一字行最前面的那个人前面站下,声如洪钟道:“跪!”
他身后那竖一字行人便跪下额头触地,老者与他们齐声道:“望王爷一统天下,还贫民一个太平盛世!!”
“九九归一!?”
古言看那几人,喃喃自语。
确实如古言所说,连同老者一共九人,呈竖一字排列。
“王爷所言极是,久久护平安,愿王爷一行人一生平安,归一当归鬼王爷在世时之繁华。”
“好,我明白了!”
古言感其诚,老者与其他八人依旧跪地,再拜三次,老者起身然后再拉着绳子带着他们往来时之路回去。
他们看着九人走远到消失在夜幕里,孙达见他们走了,他就拿出了金刀重复他之前存储食物的动作。
看着盒子背篓里简单淳朴的食物孙达突然感动得想哭
“他们都已经住在世外桃源,可以不再管天下事,他们却还是心系天下。古言,我们身上的担子真沉重啊!”
杨大妹托着神灯,古灵走了过去抚摸了一下清水灯身子颤抖一下,惊喜的说:“这东西无价之宝,真的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古灵如获至宝,欣喜不已。
古言他们都知道古灵现在已经有了鉴宝能力,所以都去望着这神灯。
如果把这灯卖掉会怎么样呢?
天完全黑了,孙达走过来把盒子里面的素包子递给他们。
“在路上先吃点,等我们到了猫灵山下再弄些吃的出来。”
看着那夜幕,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六道屏障会是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这条路只能一直走下去,不能放弃,一路艰辛,前途渺茫。
&bp;&bp;&bp;&bp;这神灯,确实很神。
有了这清水灯他们赶路就方便多了,杨大妹在前面掌灯,他们跟在后面。
她一直开着天眼,害怕真的让这清水灯吸收到鬼怪之气。
任何事物都是这样,物极必反。
“小妹,那老头儿居然是你的祖先,哈哈小妹你居然看到你祖先了。”
杨二娃见杨小妹一脸愁苦故意开她玩笑,杨小妹没有理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对啊,杨小妹你怎么不去和他相认啊?哈哈”
孙达附和,笑得很欠扁。
杨小妹偏头,生气的说道:“你不怕把他吓死吗?难道我说我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这些事情我们都无法相信,他一个古代人又如何会懂呢?”
“也对哦”
孙达见杨小妹是真的生气了,讪讪的说。
杨二娃也没有再说话,听到杨小妹理了孙达没有理他,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失落。
“杨小妹还在纠结奇书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打扰她了吧。”
古言说,苦苦的笑。
杨大妹和杨小妹有一个共同性格那就是爱钻牛角尖,古言是非常清楚的,为了让孙达不误会他才这样说。
“哦,这样啊那杨小妹你想了那么久有想出什么吗?”
孙达凑过去,古言扶额,孙达的智商他也是没有办法了,他转过身往前面去,也不想管他们了。
“我想到了还会这么愁苦吗?”
杨小妹火气更加大。孙达怔了一下,摆摆手无奈的说:“得,我不问你了。”
孙达立马退到杨二娃那里去,对杨二娃说了些什么,但是杨二娃都没有理会,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孙达见杨二娃没有理会自己只得闭了嘴看着古言他们,见杨大妹退了回来到了杨小妹的身边。也不知道她们会说个啥。
“小妹。我们都懂你的心情,但是你也不用这样吧?”
杨小妹听得出来杨大妹对自己的责备,她抬起头来喊:“姐姐”
“我不是骂你的意思。我们一定要团结,不然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杨大妹也怕杨小妹误会自己的用意,两人相处得太久性格都差不多了。
“我知道的,姐姐”
杨小妹抬头看她。杨大妹望着她也没有再多说。
杨小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越往猫灵山去我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姐姐。我觉得很不好。”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杨大妹认真的说,然后抬头对前面的古言说:“古言,我们先歇一会儿吧。”
在和古灵说话的古言转过身,然后来到杨大妹身边。古灵站到了杨小妹身边去,看着她们。
朱无红在后面一直都没有说话,现在他的话越来越少。脑袋也是越来越乱。
常常会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说话声,似曾相识。却又感觉那声音距离自己非常遥远。
杨二娃往他们这里来,孙达回头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再往后面看朱无红走得比蜗牛还慢,孙达摇头,也没有去管他。
“我们距离猫灵山越近我心里就越觉得不安,现在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我们又没有奇书,该怎么办?”
杨大妹问,忧心忡忡。
空气里竟然会有闷热的感觉,石头和零星的野草上根本就没有露水,********在六道屏障身上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杨二娃坐在了旁边干燥的石头上,石头虽然宽大却比较低,接近地面。
孙达见了也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杨二娃偏头问:“你不觉得磕着屁股了吗?”
孙达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现在感觉不到痛了,也不知道是咋的?在皇宫院落的时候,那个公冶长得叫人来打我我都没有感觉到痛,之前切菜把手切了还流血了都没有感觉到痛。”
“好厉害,我觉得我现在力气大的很,好像有使用不完的力气,但是受伤会痛。”
杨二娃觉得现在自己比之前牛多了,如果早点有这样的技能那些混混就不敢欺负他了。
“我觉得我只要用手一摸就会知道宝贝的名字,价格和时间呢,好奇怪。”
古灵也说,古言笑笑说:“这些都是你们的技能,现代没有的。”
杨二娃抬头看看天上,今晚居然没有月光,下午才看到夕阳那么好,都以为今晚会有月亮呢,结果天上连星星都很少。
一望无垠,没有尽头。
“我一直都期望晚上有月光呢,想想试试这金币袋是不是真的能够掉铜钱出来。”
杨二娃心里失望,还没有亲眼见到金币袋掉铜钱他还是不会相信的。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情是怎么过那六道屏障,我们连六道屏障是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嘛,六道屏障是芳菲非鱼制的,很厉害的!”
杨小妹说,这件事情讨论了很久了,反反复复的说到现在都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六道屏障过不了,那又如何去寻那俏颜毒美人,又如何出去猫灵山,如何去联合其它国家一起推翻鬼国?
还有那么冥神双剑呢,又是什么?是一把剑,还是两把剑,还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先出猫灵山还是先会寻找到那俏颜毒美人?
“这件事情我们也商量了很久了!”
古灵感叹说,杨大妹看了看古灵,然后点点头没有说话。
“纹子最了解芳菲非鱼他会不会知道六道屏障的事情啊?我们好像都没有问过他。”
孙达难得智商高了一回,杨大妹摇头失望不已说:“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会说。我现在倒是觉得他成天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个啥。”
“当然是亦心嘛,这还用问吗?”
孙达嘻嘻哈哈,又突然变得悲伤说:“他们都不记得彼此,铃铛也不记得我,看起来我比纹子要幸运那么一点点。”
“岂止是一点点啊,纹子到现在连亦心的手都还没有牵到呢!”
杨二娃笑着说,这话里带话谁都听得出来。
“我一直都觉得亦心一直是在刻意和纹子保持距离,之前大妹和纹子离开了她还来问过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感觉她是找借口来打听纹子的消息的。我觉得亦心是在乎纹子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纹子这么的排斥。”
古言说出了自己心内想法,杨大妹接着说:“古言说得没错。”
杨大妹停了一会儿才说:“之前我和纹子在族长屋檐下的时候,下大雨那天。纹子在族长后院的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走,一直在担心亦心。怕她淋湿了感冒,怕她头痛,怕她饿着,又怕她累着摔着最重要的是他怕亦心会忘记他。我也觉得他们真的是在互相排斥,却又彼此关心。”
“他们彼此在乎为什么又不在一起啊?”
古灵心里觉得遗憾,看了看远处独自看着夜幕的朱无红。
朱无红背对着他们,一把长剑像之前一样抱在怀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清水灯在杨大妹这里,所以朱无红的影子他们看不到。
“等以后他们想起了彼此我们就帮帮他们。”
孙达内心澎湃。
“嗯,这个是一定的!但是我们现在在商量怎么过这六道屏障的事情,如果再耽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变故。”
杨大妹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杨二娃笑笑说:“亦心不是有妖妖保护吗?我们啥都不用担心,看起来妖妖很厉害呢。”
“但是还有苏漠然、金铃铛、鬼魅子他们呢?也不知道他们身边有没有什么保护?”
古灵也忧心忡忡,她主要是担心苏漠然,因为她很爱他,一爱就爱了好多年。
虽然很多年,但是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这样的感觉是最煎熬人的,不是吗?
“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呢,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只有亦心我们知道她现在很好,只是她躲起来了,除了妖妖没有人可以找到她。”
古言说,见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古言继续说:“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商量不出来结果我们就往前面去吧,看那六道屏障到底是什么?”
“好了,走吧!”
古言往前面去,杨二娃他们赶紧站起来跟了上去。
今晚地上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月光。
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他们都知道。
却不能停下脚步,这是一个停下脚步就会输的世界
&bp;&bp;&bp;&bp;天边渐渐有些亮光,古言他们抬眼看,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心。
“看,前面就是猫灵山下了。”
杨小妹在溪水声里指着前面说,他们都看到了,大家心里的感觉都很不好。
他们现在距离猫灵山脚下大概三四十步的样子,天上的亮光落在猫灵山山顶上,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左边,还是溪水,依然有声。
也不知为何,白天溪水声明显比晚上声音大,现在的溪水声又比刚刚他们离开老者时候的声音大。
猫灵山看起来好像和他们之前看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左边溪流比之前的宽大,还是往左边猫灵山旁边山脚下奔流而去,还是不知道它将要流向哪里。
“现在很闷热,你们没有感觉到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朱无红说了这一句,杨大妹抬头看着天空,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是要下雨了?”
“不对哦,姐,刚刚明明是有夕阳的啊。有夕阳的话第二天会是好天气,这天是怎么回事?”
杨二娃指着天空望着杨大妹,心里诧异。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我一路都在看,什么发现都没有。”
朱无红回答,古言走了过去。
“我们就不要研究这天气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天就要亮了,我们先研究一下这六道屏障的事情吧。”
“现在啥都看不到,什么六道屏障?”
杨二娃转头问古言,感觉无话可说。
“那个老头儿说了,等到天刚亮就会看到那六道屏障。我看我们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孙达把头搁在膝盖上回答说,他也怕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心里也是怕得很。
“我先去试试吧,看能不能就这样过去。“
朱无红说完就往前面去,古言回神立马拉住他说:“纹子,不要去,那里很危险。”
“没事的!”
朱无红简单一笑。轻轻拨开古言的手。继续说:“我有武功,有危险我自会躲蔽,我并未感觉到有杀气。你们放心。我会当心的。”
杨大妹走了过来,忧心忡忡的说:“纹子,有危险就赶紧退回来,别逞强。”
朱无红颔首。然后往前面去。
杨二娃他们也围了过来,看着朱无红往猫灵山脚下去。他距离猫灵山越近他们就越担心。
“姐姐,纹子哥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杨小妹站在杨大妹的身后,心里很担心,又帮不上什么忙。
“不知道。”
杨大妹摇头说。古言看着朱无红的背影肯定的说:“纹子一直都不是鲁莽的人,我们看看再说。”
杨小妹听了也没办法,只得沉默不语。
杨二娃见她心里担心随即安慰道:“纹子是我们这里唯一会武功的人。小妹,你就不要担心了。他会飞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嗯,我知道了。”
杨小妹点头,杨二娃见到她淡淡一笑,心里就松了很多。
抬头,望向朱无红那里。
孙达看着前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随时都感觉自己身边会有那些奇怪的东西会出现,只要一听到身边他们谈论鬼神之事或者身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全身鸡皮疙瘩就会直接跟头皮发麻胜利会师
天渐渐亮了,有一丝更亮的光线从他们身后的云层里透露出来。
孙达转头看一眼喃喃自语道:“天就要亮了!”
是的,只要天亮了,那些吓人的鬼怪就不敢再出来了。
古言也抬头看了一眼,仰头疑惑的说:“天一亮,就出现那六道屏障,不知道那是什么?”
再转回头看前面,朱无红距离猫灵山越近他们心就更加担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朱无红越靠近猫灵山脚下就越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往后面推,开始的时候只有一点点的感觉,后来的时候他就变得举步维艰。
朱无红运气,往前面去,结果什么作用也没有。
他只得站住,此处是芳菲非鱼所制,如果连他都无法经过,那么古言他们就更无法经过了。
他的武功不及两位姑姑一半,他也并不知道两位姑姑有如此强大的法力。
她们并没有告诉他她们有法力的事情,也没有教他,故此他也是无能为力。
“此处曰六道屏障,料想挡我去路的就是那屏障了。若不能过这屏障又该如何经过那猫灵山?那么我与青衣姐姐再见也不知在何时了!”
朱无红想到这里心里懊恼,看着前面的屏障也是无可奈何。
站立在那里都没有看出什么,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不远处的猫灵山脚,从他这里到猫灵山脚下大概也只有十几步远。
那温热之气扑面而来,朱无红伸出左手,把手放在前面,好像是放在一个什么透明之物上面。
他的手心渐渐聚集了那热气,手心居然有灼热之感。
“方才那热气难道就是从这里来?”
朱无红在心里想,他并没有法力,也只得再往前面去。
往前面走了两三步,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拉他让他直往后退,他再也无法往前面去一步,他只得后退,这屏障是想阻挡他前进。
后退六七步,那灼热之气淡了那么一点。
站定,长剑出鞘,然后就往前面腾飞而去,一边前面腾飞一边往前面飞剑。
只听“哗哗哗”有声,好像他的长剑真的碰触到了什么物体,只见他的长剑剑尖出现那浅黄色如电闪般的光晕,他的长剑竟然会对这透明物体没有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嘭——”的一声被那透明之物反弹,朱无红赶紧躲开。扬剑往后面飞去。
古言他们望着朱无红,见到那浅黄如闪电之光心惊怕不已,没有人敢上前,他们就只得仰面看着朱无红行动,直到他最后落在他们身边。
古言急忙伸手拉住他,没有想到朱无红身体惯性往后去,也把古言撞了一个踉跄。朱无红急忙转身拉着古言。退到古言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古言的惯性。
每个人都觉得心惊肉跳,这种速度太快了,快得在古言身边的杨二娃都没有来得及伸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古言被朱无红的背力撞到后面去。朱无红站定,见古言没有事情便行礼,道:“那屏障透明,我若用一分力攻击它便用十分力反弹。古言。没有甚么办法可以破解它,此处为法力所制。我也不懂。”
“法力?”
孙达张大了嘴,朱无红颔首道:“我只知法力可以攻击、治疗、防御等。而此处,应该就是防御,我走近时它并未攻击我。”
“居然会是这样”
古言喃喃自语。杨小妹也走过去,焦急的说:“妖妖并没有给我们法力,古言哥哥。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其它办法了?”
“办法是有。”
杨大妹回答说,古灵走了过去看了看天空。然后转头回头说:“就是等天亮,那个老人也说了,天亮会看到那六道屏障。天也快亮了,我们等等吧。”
古言点点头,无奈的说:“就只有等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转头问朱无红:“我有铜镜,能对付这屏障不?”
朱无红摇头,看了看前面透明根本就看不到的屏障,肯定的说。
“不行的,铜镜一分为二,一女一男,一阴一阳。只有两半铜镜在一起才会有攻击效力,如今你这铜镜只可做防御,只是一般防御。我记得你好像有很久都没有让这铜镜吸收月光精华不好,退!”
朱无红突然大喝一声,古言他们愣住往前面看去,什么都没有。
朱无红心里焦急,见他们没有动急忙从古灵和杨大妹身边穿过往前面去,一边往前面去一边说:“那屏障扩大了,你们快后退。”
“啊好!”
古言他们听闻就急忙往后面退,孙达早就退到了距离他们七八步远的地方。
杨大妹跟着他们往后面退,看到自己没有带走清水灯心里焦急,却也是没有办法了。
“灯姐,灯还没拿!”
杨二娃心里焦急,想往前去拿灯却又不敢。
朱无红往后面退,保护着他们,见到石头上清水灯还没有拿他急忙拿起,然后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古言他们退到了孙达站的那个位置,孙达见他们来了赶忙又往后面退了一步,站在了古灵身后。
朱无红也退了回来,把清水灯递给杨大妹,又看了前面一眼说:“那屏障会扩大,因为我之气攻击过它,这是它的本能。我们感觉越灼热屏障就会距离我们更近,我们得距离屏障远一些,不要让它伤害到我们。”
“好复杂,不懂!”
杨二娃直接说,杨小妹解释说:“纹子哥哥的意思是我们攻击了那屏障,那屏障就会变大,或许还会反击我们呢。”
朱无红颔首道:“我正是此意!所以我们得距离屏障远一些,如果再让它扩大那么我们便会害了无心村那些人,那么便是我们的罪过了。”
“我们”
“你们看那前面好像好像有颜色。”
古灵指着前面那一片浅黄色像玻璃一样的东西,他们往前面看去。
那里真的有一大片浅黄色屏障,可以穿过屏障看清楚前面的事物,这屏障就像山那样往他们左右两旁蔓延,也不知道那屏障有多长。
抬眼看,那浅黄色屏障一看不到顶,屏障就在距离他们七八步的地方。
“这么高的屏障,除非神仙,我们这类凡人是无法飞过去的!”
朱无红喃喃自语,他也遇到了难题。
可以和他抗衡的人并不多,没有想到现在他居然被这屏障难住了。
“那就只能等了,看来这屏障已经在开始变化了。”
古言看了看地面,那屏障居然和那地面契合在一起,形同一物,难分难舍。
“即使是******来了都钻不过去,这屏障好像和天地融为一体了。”
“我靠,不是吧?”
杨二娃看了地面一眼,他看到的和古言说的一样。
杨小妹看着前面说:“你们看,那屏障颜色更深了些,里面那猫灵山好像有些模糊了。”
他们都认真看,朱无红转头看身后天边的亮光,然后回头说:“天就要亮了。听那老者的意思是在天亮那一瞬间我们就可以寻找到那六道屏障,现在距离天亮也不远了。”
“那我先去把这灯灭了。”
杨大妹说完就往溪水边去,杨二娃急忙跟在后面对古言他们说:“我和我姐一起去。”
杨大妹与杨二娃结伴去溪水边寻那石缝底部的湿泥,杨小妹一直望着他们。
古言和古灵看那屏障变化,朱无红与孙达看身后天空的明暗变化。
天,就要亮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有的人都高度警惕
&bp;&bp;&bp;&bp;杨大妹和杨二娃回来,站在他们身后。
孙达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杨大妹手里拿有清水灯,也没有见到她身上有口袋,遂问:“大妹姐,那神灯呢?”
“在这里呢。”
杨大妹摊出右手,原来那神灯就依附在她的手心,缩小到了手心那么大,携带就方便多了。
“咋会变这么小了?”
古灵看到了也问,觉得神奇极了,看到杨大妹额头突然显现了一丝黄色光亮,她急忙问:“大妹姐,你的额头上”
“怎么了?”
杨大妹习惯性的用右手手心去摸额头,“呀――”杨大妹大叫一声,额头那有了一种刺痛得想流泪的感觉,就像她在白天开天眼时候一样。
一股热流从她的右手手心里落下来,古言他们诧异的看着,不敢说话。
只看见杨大妹的额头天眼里流出那清水般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眼泪。
“姐姐,你怎么流泪了?你有没有不舒服?”
杨小妹急忙奔过去,杨大妹闻声睁开眼睛到处看了看,说:“刚才想流泪,现在好多了。”
“你额头的眼睛在流眼泪了啊!难道是开天眼成功了?”
古灵急忙说,疑惑不解。
“啥?”
杨大妹吃惊,摸了摸额头,突然有一种东西失去的感觉,她居然想不出来
“流泪?它是啥意思?”
杨二娃也纳闷,孙达很感兴趣,又问:“清水灯有灯盏那么大,怎么会变得只有手心大了?怎么回事啊?你额头会流眼泪,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在溪水边的时候找到了湿土。刚把那灯火灭了,那灯突然就在我姐手里变得和手心一样大了。我们也觉得奇怪啊,都觉得是热胀冷缩的缘故,神灯变小也就好拿了”
杨二娃说完就听杨大妹喃喃自语:“神灯?”
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听完杨二娃说的话他们就都望向了杨大妹。
“或许是开了天眼了!?”
杨大妹在心里想,并不确定,在神话里只有杨戬才有这样的本事。她自知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所以她不确定也就没有告诉他们。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屏障上,没有理会杨大妹,并没有谁会想那么多。
屏障黄的颜色越来越深。朱无红一直望着前面,听他们说话并未言语。
“姐姐,你怎么了?”
只有杨小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杨大妹,见杨大妹蹙眉的样子她心里也是担心。
杨大妹并没有回答。伸出手心看了看脸色立马就变了。
杨小妹心里疑惑,好奇的靠近杨大妹肩膀看向她的手心。她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她手心不是该有清水灯吗?”
杨小妹更加疑惑,望着杨大妹都不知道说啥了。
孙达见她们沉默又对清水灯很感兴趣,他也走到杨小妹身边去,然后站在了杨大妹的身后看了一眼她的手心
“那神灯咋不见啦!”
孙达在见到杨大妹手里的神灯消失了的那一刻他就大喊起来。
原本看着苏红陌古墓那边天空看的古言偏头过来。问:“大妹,怎么清水灯会消失?”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我还看到的啊!”
杨大妹把手心翻过来给大家看。心里也是迷糊。
“刚刚我还看到清水灯的,还有手心那么大呢。怎么”
“会不会是姐姐额头流泪的缘故啊?”
杨小妹打断了孙达的话,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面面相觑。
杨二娃听了好奇的问:“这和什么额头流泪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清水灯里面放的是忘川河水,刚刚姐姐额头流出的液体也是透明的,会不会是这样的原因啊?反正我是瞎猜的。”
杨小妹说完“呵呵”一笑,感觉很尴尬。
“清水灯消失了?”
孙达问,心里失望极了。
“不会吧?我们还没有走出这猫灵山呢!”
杨二娃撇撇嘴,看来这次做生意他亏本了。
“应该不会,古书里并没有清水灯消失的记载。”
朱无红并没有回头,只是简单的回答。
“不会消失,难道是学qq隐身了,哈哈”
杨二娃觉得很可笑,朱无红突然又说:“古书里也有记载清水灯会隐藏自己。”
“你怎么会知道?”
孙达看着他的背影问,他是不相信的。
“我看过很多的古书,都是两位姑姑硬要我看的。我又讨厌那些古书,记得的都不多。其实我也是突然想起的,古书记载,如果清水灯隐身的话得让那个掌灯之人唤它。”
朱无红说得详细,杨二娃却不想听那么多,只捕捉到了朱无红最后那句话,他冲杨大妹喊:“姐,你喊喊它,看它应不应你,我就不相信了”
“那屏障变成深黄色了”
朱无红往前面一指,杨大妹正想唤那清水灯就只得作罢,杨二娃和孙达心里也是失望。
“对,我这边天也要亮了!”
古言话语里是欣喜,同时又是担忧。
杨大妹和杨小妹以及古灵往古言说的那边看去,是的,天亮了。
孙达和杨二娃去看那屏障,瞪大了眼睛。
四周很开阔,他们站在距离猫灵山大概四五十步的地方,天越亮,那屏障颜色越深,猫灵山山脚就越模糊。
这里和他们之前来看到的差不多,千年之前的猫灵山原来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改变。
只有那一排排的竹子,和老李村长屋子后面相似的竹子跟他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其它景致都差不多。
越到天明。那溪流声就越恢宏,耳边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声音,呼呼而去,不停不歇。
屏障挡住了他们前面的世界,猫灵山一片模糊,他们身后左右的景物在晨曦中更加清晰。
“不是说天亮了就可以看到屏障吗?这样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孙达看着前面问朱无红,古言他们转过身。看着那深黄色的屏障。除了一片深黄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们细细看那边。”
朱无红抬起右手往中间偏右一点点的位置指去,古言他们才认真看,那里确实在变幻。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那里就是我们躲雨发现石门的地方啊!”
杨小妹脱口而出,杨二娃了看也使劲点头,他也很确定。
因为从这石门开始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开始变得奇怪,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怀疑鬼魅子跟着他们是别有用心。
这个地方杨二娃记忆深刻。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鬼魅子还说那石门里面还死了人呢,至少是两个。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会是让我们从那里再去石门里吧?那么我们就可以从石门右边上去了?”
古言笑了笑,心里燃起了希望。
“应该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
那芳菲非鱼辛辛苦苦制这六道屏障又是什么意思?”
杨小妹泼了古言一盆冷水,古言心里的希望立马就没有了。
“小妹说得很有道理!”
杨二娃举双脚赞成。杨小妹淡淡一笑,看到杨小妹笑了杨二娃心里就感觉好多了,竟然轻飘飘起来。
朱无红指向的那个方向正在慢慢的变幻。开始从深黄色变淡一点点,再一点点开始还是缓慢流动。慢慢的就变得快了一点点,再一点点
好像是在围绕着什么东西而旋转,而它周围的屏障居然没有一点点变幻,静悄悄的。
或者是有变幻,只是他们这种凡胎肉眼看不到而已。
“那个老头儿不是说天亮那一瞬间我们就会进入这六道屏障吗?他的意思难道是”
“你们看,快看!”
古灵急忙说打断了孙达的话,一直在说话的他们急忙往前面看去。
原本旋转着的屏障越旋转越快,那些深黄改变得越来越快,慢慢的由深黄色到黄色
那旋转的图案也看清了,那是一个椭圆形的图案,有一人多高。
“看来我们是要从那里进去了!”
杨小妹说,朱无红颔首道:“现在那图案还没有完全清晰,我们还不能过去。”
“再诶,怎么出现了深黄色的闪电啊,和刚刚纹子剑尖出现的一模一样。”
杨二娃惊讶,望着古言他们。
“没有多久我们就可以进去了哎呀――这光怎么射眼睛啊!”
古言赶忙闭了眼睛,杨二娃他们也闭了眼睛。
闭着的眼睛也能感觉到这种强烈的光线,那浅黄色的光亮居然照亮了他们所站的整个世界。
无心村里面一直没有睡觉的老者见到这种光亮,又见天快亮了他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拿起香案上的火烛,快速点燃,插入香炉,拜了三拜,刚拜完那刺眼的光亮就没有了。
老者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然后急忙往外面去。
这样的光亮只是一瞬,朱无红最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前面惊喜的说道:“前面有一洞门,我们可以过去了。”
古言他们睁开眼睛,孙达因为心里害怕最晚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就见他们已经往前面去,他怔了一怔,也快步跟了上前。
那里,有一个洞门。
洞门四周晕开一片淡黄,洞口边缘还有那淡黄色闪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刺眼了,洞口的淡黄再往四周散去,渐渐的与那深黄色融合在了一起。
洞口的颜色也就是在光亮消失的那一瞬间变得不再流动,就像是真的存在一样。
朱无红往前面去,杨大妹突然站住,说:“我们把手牵着,以防我们分散了。”
“这样好,这样我们就不用那么麻烦的寻找彼此了!”
杨二娃“嘿嘿”一笑,然后往前面走。
“纹子走前面他会武功,我走纹子后面我有天眼,古言走我后面保护他们,小妹跟在古言后面她有玲珑心,二娃走小妹后面,古灵保护孙达,孙达在最后面。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二娃、古灵和孙达就把我们往后面拉。”
杨大妹说完,大家就改变了自己站的位置,然后按照杨大妹说的那样手牵手。
大家心里也都没有想那么多,杨二娃和孙达对杨大妹的安排举双脚赞成。
七人手牵手往前面去,走到洞口那里朱无红最先往里面去,他们都跟在了后面,各种黄色的光晕在他们周围宛如仙境。
等到七人全部都进去后那洞口就消失了,那屏障也随即完全消失了,就在那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刚跑出来的老者见到他们最后消失的那一幕,脚一软,就跪在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上。
然后磕头,磕头,口中念念有词,直到自己额头上的血染红地面的石头。
也就是在他们走过那洞口的那一瞬,还没有来得及微笑松口气,抬眼见,就见一人形物体往他们这里飘过来
因为手拉手,杨大妹一直开了天眼他们都看到了,抬头只一眼,孙达最先“妈呀――”惨叫一声,然后松开了古灵的左手晕了过去,古灵已经愣住听到孙达的喊声她才回神,再看一眼,连话都不敢再说的晕了过去。
杨二娃吓得手脚发抖,又一软倒了下去。
杨小妹看了捂着嘴“呜呜”的哭,杨大妹愣住,古言和朱无红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形物体离去
那也算是一个人,但是实在是太可怕恶心了
六月下雪的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有风吹过,他们顿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bp;&bp;&bp;&bp;在他们面前飘来的原本该是一个漂亮贤惠的女子,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她该是那身桃花红长裙,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
一个吊死女鬼的模样!
女子披头散发,发簪斜挂在她脑袋右边,似掉非掉的样子,发簪已经变成了黑色,发簪上面前后随意摇晃着的坠链早已看不清图案。
脸色铁青,两眼凸出白眼向上。
伸出的紫色舌头往旁边歪着,长长的到脖颈,面部颈部都有淤血,还清晰可见绳子勒出的印子。
手脚自然下垂,手指关节白骨依稀可见。
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与样式,脚上的绣花鞋全部都是黑得恶心的泥土,已经看不出鞋面上的花色。
她的身后是黯淡月色照耀的树木,影子随风飘倒,左右摇晃,在她的背后就像她一样是鬼怪。
朱无红只愣了一瞬,没管那么许多提着长剑就追了上去,古言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东西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杨大妹回神来才发现朱无红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手里的长剑胡乱的挥砍着。
杨大妹知道他已经看不见那女鬼,她急忙朝前面喊:“纹子,回来,她已经飘远了!”
朱无红认真看了看,眼前确实什么都没有,又怕那女鬼从背后偷袭他们,他赶忙往回跑去,像一阵风一样。
杨大妹看到那女鬼往左边飘走,她飘着走的速度居然比朱无红飞的速度还快
“大妹姐,那东西怎么不见了?”
朱无红收了长剑,杨大妹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那女鬼之后她才回答。
“你们没有天眼。是看不见的。不过现在女鬼已经飘远了,没有在我们附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杨大妹心里也是害怕,她虽然看到过人的灵魂,却没有看到过什么女鬼。
现在看到这面目狰狞的女鬼她也吓得不行,奇怪的是她居然感觉那女鬼并不会伤害他们,就像是恶作剧一样。
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忙往左边看去。除了一些树木花草轮廓并没有看到什么女鬼。
月光倾泄在地上。他们抬头看了一眼,今晚月光不明亮,给人一种并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的身后还有“呼呼”的风吹过。时断时续
月黑风高夜,鬼怪出门时
“大妹姐,它是往左边而去的么?”
朱无红的长剑又扬在手里,昏暗的月光下他的长剑比那月光还纯白。泛着月光色的光晕。
杨大妹“嗯”了一声又快速的说:“你先不要追了,他们都晕过去了。我们先去把他们叫醒,商议一下再说。”
朱无红颔首,然后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杨大妹总算是放心了,如果朱无红追去就凭杨大妹的凡人脚程。跑断腿都追不上他。
也许可以喊应他,只怕那个时候他已经和女鬼打起来了。
嗯,她还没有见过女鬼和人打架的情景
杨大妹转身就往古言他们那里去。朱无红已经到杨二娃他们身边去了。
古言已经回过了神,正在去呼唤其他人。
古灵已经醒过来了。眼神痴痴呆呆的,看到杨大妹正往这里来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杨大妹那里去。
仿佛只有杨大妹才是她的依靠,跑了几步她直接扑倒在了杨大妹的怀里,声音打颤,断断续续:“大妹姐,那个女鬼好可怕,好恶心”
杨大妹见杨小妹和杨二娃都清醒了过来,她拍拍古灵肩膀安慰说:“别怕,古灵,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假的。”
古灵松开杨大妹的怀抱盯了她半响才不确定问:“大妹姐,你说的是真的?”
古灵并不相信,她也快被吓哭了。
若不是她经历的事情很多,心理承受能力也算比较强,不然她也可能吓哭到晕过去了。
杨大妹点点头,然后指着古言他们那里说:“我们先过去再说,商量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古灵紧紧抱着杨大妹的手臂往前面走,却还是到处看,什么都看到。
身后那些树木随着夜风摇摇晃晃,古灵就会听着那声音颤抖身子,好像那些树木也是女鬼一样。
只感觉耳边有风,背后凉飕飕的
“大妹,他们都醒了就只有孙达还没有醒。”
见到杨大妹过来古言直起身来对杨大妹说,杨大妹往前面去,古灵松开她的手臂站在到古言身边。
她还是到处看,除了树影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杨小妹坐在地上,脸上的泪还没有干。
杨二娃虽然害怕却还是安安静静的陪在杨小妹身边,想替杨小妹擦擦眼泪他又不敢,那女鬼实在是让他害怕。
想起之前在刚上猫灵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怪物,怪物身上就有一个驼背老者魂,现在又是女鬼杨二娃再也经不起吓了。
“二娃,把孙达摇醒,我们得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大妹吩咐杨二娃,然后又挨着杨小妹坐在地上安慰说:“小妹,那个女鬼可能是假的。”
“姐姐,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害怕啊!”
“你知道?”
杨二娃正想去摇孙达的手停住了,回头问,也不管孙达醒没醒,又坐到了刚刚坐过的那个位置去。
古灵和朱无红凑了过来,古言往他们身后去,然后蹲下再次去摇晃孙达。
耳朵却竖着听他们说的话,因为他也怕那女鬼!
不怕是假的,如果他是女的他一定会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哭一场。
可惜他是男人,只能抑制住自己心里的害怕,故作胆大男人呐,男人呐
“对啊,我感觉不到她要伤害我们,开始我还怕了,后来我才感觉到她是想来引我们跟她去的,结果我们都吓晕过去了,没有办法,她就只有自己离开了。”
杨小妹明明白白的说了自己的感觉,杨二娃瞪大眼睛,古灵也蹲下来,朱无红走到了他们身后去怕女鬼再来。
“小妹,不是吧?你又不是她你怎么会知道?”
杨二娃的嘴里都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然后我就说出来了。甚至我都没有想一想,好奇怪啊!”
“那你知道为什么她上吊死吗?”
古言想起了什么急忙问,摇晃孙达的手也停了下来。
“为情所困啊,她传递给我的信息就是她是被人背叛抛弃,然后她才为情自杀上吊的。”
杨小妹快速回答,想都没想继续说:“如果我有她生前最贴身的东西就好了,我就会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死了也没多久,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尸体都还算是比较完整。因为埋到地下的缘故,她的身上有黑泥,所以很脏。”
“不是吧?这也太恐怖了吧?”
古灵差异的问,杨二娃惊恐的点头。
杨大妹和古言对望一眼,彼此都读懂了那个简单微笑代表的意义
“心事未了,怨气很重。”
杨小妹简单总结,杨大妹若有所思的说:“刚才我就在想这会不会就是六道屏障里面的第一道屏障,现在想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对啊,若不了了这女鬼的心愿,恐怕我们很难到那第二道屏障里面去。现在我们遇到了女鬼,不知道第二道屏障里面是些什么,好吓人。”
古灵也说,古言见孙达醒了已经爬起来了才说:“我们先得去了解那个女鬼的情况,知道她的生前才能对症下药啊。不然还真的没有办法了,也就没有指望去猫灵山了。”
孙达心里害怕晕了过去,不过他的思维却是很清醒的,古言刚说完他就急忙问:“你们说这女鬼的假的,但是我们看到的为什么会那么清晰啊,就是女鬼。”
孙达忍不住到处看,还是啥也没看到,心里害怕没有说怕丢脸,他就只得往古灵他们那里爬,后来坐到了杨二娃身边。
古言也走了过来,杨大妹解释说:“我说的是假的,相对于我们那个真实世界而言。我说她是真的,是相对于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而言。”
“不明白!”
孙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真怕他会用力把自己的头甩出去。
“我们边走边说吧。”
杨大妹撑着膝盖站起来,看了看她的身后,指着那个方向说:“女鬼就是往那边去的,小妹都说她故意来引我们去的,我们就去跟看看。”
孙达害怕,却又不敢反驳。
让他一个人等在这里的话那一定比见到女鬼更让他觉得害怕。
七人往朱无红的左边走,朱无红走在了最后。
他身边原本是孙达,走了几步孙达就往前面窜去,站到了杨大妹身后,把杨二娃他们甩在了身后。
杨二娃本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也很怕鬼,怕得要死
身后依然有风吹过,月光依然黯淡。
前面朦朦胧胧,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bp;&bp;&bp;&bp;杨大妹开始是走在了朱无红和古言后面,后来又把他们拨到旁边去,自己走在了最前面。》し
孙达又站到了朱无红和古言的中间位置,这样他就距离杨大妹很近了。
前后左右都有人,他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忘记了,女鬼会飘!
说不定她会飘到孙达的头顶上,然后掉下来,砸在孙达身上
“大妹姐,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那女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太复杂的逻辑孙达不懂,绕来绕去,他还是不懂她那就绕口令所要表达的意思。
“好吧,我把我姐刚刚说的话简单翻译给你吧。”
孙达的智商让人着急,杨二娃无奈的解释说:“我姐的意思是这女鬼我们现在看到是真的,因为现在是一个与我们刚才不同的世界,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女鬼是真的?”
背后又是一缕冷风吹过,黯淡的月光下树影到处都是,孙达又颤抖了一下,以为是那女鬼又回来了。
忍不住到处看,他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孙达你别到处找了,你们是看不见的,没有天眼。我看到阴邪的东西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跟着我就是了。”
杨大妹随意的回头看一眼,却看到孙达东看西看的,提示了他。
“刚刚我们都看见女鬼了呀!”
孙达还是害怕,这条往上山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阴邪之物。
“我有天眼,你们都是拉着我的。可能是经过我的意识传播,你们就看到女鬼了。”
杨大妹解释了又转回头去,再往前面去带路。
“女鬼是真的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啊?”
孙达问。声音颤抖,如果他是女的只怕现在已经涕泪交加了。
“孙达哥哥,我们不伤害她,她可能也不会来伤害我们的,我们得想办法让她能够真正的入土为安。”
杨小妹说得情真意切,孙达还是不懂,摇头说:“你们说的我都不懂。你们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呵呵”
杨二娃也是摇头,孙达的智商那么低,他也是没有话说了。
“现在我们进了这里我们就得听小妹的话!”
杨大妹偏头看了杨小妹一样。杨小妹急忙摆手说:“不行的,姐姐,我什么都不懂”
“不是,小妹你不是有那魑魅魍魉奇书吗?”
古言也说。大家都听得到古言笑了一声,很开心的样子。
“那书不是消失了吗?我怎么可能有那奇书嘛?那四个字还是我猜的。我也不知道。”
杨小妹老老实实的说,再怎么说都轮不到她来领导他们。
“我和古言都认为那奇书是到你脑袋里去了,所以刚刚你在没有想的情况下可以说出你看到和感觉到的。”
杨大妹说完就停了脚步,古言他们也停了下来。
“可能是玲珑心的缘故啊!”
杨小妹听他们这么说还是不相信。她明明看到古书在她眼前消失了的呀。
古言接话说:“玲珑心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发现我们都忽略的东西,提出最简单。而且最有效解决事情的方法。
而那奇书就是让你大脑里对那些我们根本就看不见,或没听过的东西呈现。然后你再把那些你感觉到的东西告诉我们。
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作用,杨小妹你明白了吗?”
古言解释得很清楚,可是杨小妹还是不明白,又钻牛角尖了。
“小妹,有了奇书你不是该高兴吗?”
杨二娃劝慰到,孙达立马附和说:“就是,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嘛。”
“真的是这样吗?”
杨小妹心里欣喜又觉得无法置信,望望古言又望望杨大妹。
古言和杨大妹一起点头,古灵心里也高兴。
“我c书盟的,以为那奇书真的消失了,原来早就在小妹的脑袋里面装着了啊,哈哈”
“嗯,奇书还在就好!”
杨小妹欣喜若狂的说,悄悄松了口气,杨大妹说:“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
杨小妹点头认真的说:“想起什么或着发现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的。放心吧”
“那好小妹你到我身边来。”
杨大妹吩咐杨小妹,杨小妹听了就往杨大妹那里去,杨二娃见杨小妹离开自己身边心里又觉得很失落。
“我们往前面走吧,大妹姐有天眼小妹有了奇书,我们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古灵抬起眼睛看,前面除了黯淡月光下的树木花草外什么都没有,连石头都没怎么看见。
“前面什么都没有哇。”
孙达小声的说,心里还是虚的。
“是啊,前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找那女鬼吗?”
杨二娃也赞同孙达的说法,他心里害怕也是极不愿意去找那女鬼的,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们之前的时候是天刚亮,现在又是晚上,好像还是后半夜。看来芳菲非鱼是想让别人进来了就出不去,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是什么。”
古言和杨大妹在一起走,偏头问朱无红。
朱无红抬起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知道呢?”
杨大妹无奈的叹息一声,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也不知道我们要在这里面耗费多长的时间,如果妖妖在就好了。真希望它能带我们出去,我好想见到亦心他们哪。”
杨大妹低着头,一直盯着漆黑的地面,地面的野草早已打了露水。
“大妹姐。妖妖只是一只猫呀,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呢。”
古灵也泄气,杨大妹提起李亦心让她又想起了苏漠然,她的心里又开始悲伤绝望起来。
“看来我们要出去就不得不去找那女鬼了”
孙达嘟囔着说,简直是后悔进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嘛,都超出他们心里所想极限了。
“我们别无选择,有时候我都在想妖妖是不是故意的?”
杨小妹抬眼。苦笑着。
杨大妹抬头看了前面一眼。说:“我们就不要讨论了,先往前面去。等我们遇到妖妖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它,这些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我们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着的木偶。一点点选择和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会不会是妖妖操纵着我们啊?”
孙达望着杨大妹问,黯淡月光下看不清她的样子,每个人都朦朦胧胧的,很虚幻。
“不会。”
杨大妹摇头。继续肯定的说:“它就是一只猫,哪怕它真的是个人它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吧算了。不想了,我们走吧。”
杨大妹略过了这个烦心的问题,转身往前面走。
古言和杨小妹他们都跟上前,孙达依然在中间。最后面的是朱无红。
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退到后面去的,无声无息,他们常常会忽略朱无红的行动。
这个世界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似乎还能听到露水滴落的声音。
杨二娃在朱无红前面一点的位置,东看西看。旁边有一些两人多高的树,只能看到一些轮廓。
树干比一般树干粗,看不到叶子,上面挂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似乎是这树的果实,漆黑漆黑的。
大的有鹅蛋那么大,小的至少也有土鸡蛋那么大。
杨二娃觉得稀奇,指给旁边的古灵看,古灵抬头看了一眼小声说:“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说不定”
后面的话古灵没有再说,杨二娃自然知道那些是吓人的东西他也没有再问。
古言偏头看了杨二娃一眼,见杨二娃没有说话他就转头往前面去。
“你们都跟紧点,前面是一个斜坡,那里有条路,我们要往那里爬上去。”
杨大妹说,指了指前面,站住。
到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
古言他们也站在她身边,往前面看。
上面是一片坡地,前面一点点就是坡脚。
好奇怪的感觉,斜斜的,大概是四十五度角的样子。
他们右边一点点有一条小路,只容一人通过,慢慢的再往上面去,似乎是除了野草什么都没有。
奇怪的是他们的身后有那么多的树,但是到了那斜坡上树都看不到了,斜坡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顶点。
“往前面去是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姐,我们真的要上去啊?那些野草看起来都到腰了,按理说是没有人住了,难道”
杨二娃往后面看了一眼,又往前面看,心中的冰冷更甚。
“我们得先找到女鬼埋在什么地方,然后再去打探她的家人,如果能得到一件她贴身的东西就好了。那么我们就能知道事情的原委,去下一个屏障。”
杨大妹看了看,其实她也不确定。只是她感觉那个女鬼不会伤害他们而已,其它的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嗯,我们只能往前面走。既然是女鬼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我们不能飞只能走路,那么我们上去的路又只有这一条”
杨小妹也说,古言点头说:“我们上去吧,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回来。”
“古言,这里的泥土是真的,还有露水潮湿得很。地上还有虫蚁,捏死会有白色液体。”
朱无红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去那小路旁的,此刻正直起腰来,手里托着从小路上抓起来的泥土。
泥土漆黑,有一股被雨水浸泡后的腐味,并不恶心,相反这还有一种雨后清新的感觉。
古言看了看,点点头,往那边走去。
“走吧,这小路目前还没有成为幻境,呆会儿如果觉得不对是可以折回来的。”
朱无红对他们解释说,然后又走到了后面去,把那抓泥土扔在了地上,左手握着的长剑换到了右手去。
杨大妹在前面带路,走在前面,她的身后是杨小妹。
朱无红走在最后面,可以一览前面情况,还可以观察左右身后的变化,其他人都在中间。
他们走那小路上往上面去,身子碰得那些长长的野草“哗啦啦”的响。
杨二娃习惯性的折了一根野草叼在嘴角,咬了咬,涩涩的感觉他急忙吐掉骂骂咧咧道:“我靠,是苦的”
“什么?”
杨大妹突然止住脚步,古言他们也停了下来。
前面左右都是茫茫一片的杂草,除了草什么都看不见。
“这草是苦的。”
杨二娃指了指身边的草,继续说:“和那个火炮草味道一样,就是太老了。”
“你干嘛吃草啊?”
杨大妹咆哮,杨二娃想起什么抬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抬眼看去,然后愣住指着前面声音结巴起来:“姐前面好像有火光”
他知道古代没有电灯这玩意儿,这里又是荒郊野外的,唯一的可能是
“鬼火?”
这个世界一片漆黑,分不清天和地。
&bp;&bp;&bp;&bp;“鬼火?”
众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大妹姐我听说过鬼火的”
孙达说得哆哆嗦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上牙下牙直打颤,语无伦次。
“对啊,我也听说过呢。”
古灵的声音比孙达声音还小,空旷的草坡中只有他们说话的声音,以及他们不平静的呼吸心跳声。
孙达和古灵害怕,看都没有看到就往他们身后靠。
杨大妹抬头一看,古言也看着。
“姐姐,传说鬼火是会移动的。”
杨小妹声音也很小,不过看这反应倒是比孙达古灵平静多了。
自从知道自己得了那魑魅魍魉奇书她胆子就大了很多,加上她又有玲珑心,可以看到古言他们忽略不注意的细微情况或变化。
她听说过鬼火,但没有看过。
魑魅魍魉奇书并没有鬼火记载,奇书记载了什么杨小妹自己也不知道。
“走吧,前面还没有那么可怕。”
古言笑出声说,杨大妹偏头看他不明所以。
听说鬼火的人很多,看到的人也有,但是真正知道原因的人很少
“那里不会真的是那女鬼的坟墓吧?”
杨二娃问,这是要把他吓死的节奏!
“我们不是就在寻找那女鬼的坟墓吗?”
古言沉声说,杨大妹又再次不淑女的踹了他一脚,心里变得不怎么乐意,埋怨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不要吓他们!”
大家原本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落下了那么一点点。都看着古言。
听杨大妹的意思古言知道那鬼火的原因,几双眼睛恨不得把他掐死!
“你怎么看出来我知道的?”
古言偏头,嘻嘻哈哈。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古言已经被孙达旁杨二娃他们“唰唰唰”的砍碎了。
“看你这么幸灾乐祸的,你就告诉我们吧。不要吓人,不要开玩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杨大妹再看那鬼火。还是在那里。没有熄灭,也没有移动。
“好嘛,其实是没有鬼火的。是人自己吓自己。”
古言又是一笑。
“你怎么会知道?”
又再一次异口同声。
“纹子和孙达以及金铃铛刚去猫灵山的时候我没有跟着去,他们遇到了鬼打墙。那个时候我就在家里查阅一切有关于我们听到的那些吓人传说,我”
“说人话!”
杨大妹心里恼火,都距离现在那么久的事情古言还在提。真郁闷。
“好嘛,我说。”
古言摆摆手。淡淡月光下能看到古言简单的微笑。
“那你说吧,我们都听着。”
杨大妹说完就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等着古言说话,这样的情景很熟悉。
“‘鬼火’就是‘磷火’。通常会出现在农村,多于夏季干燥天出现在坟墓间。”
“坟墓间?”
孙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那里就是女鬼的坟墓了?”
“有这个可能。”
古言语气认真没有再笑。杨大妹若有所思的说:“那我们找到女鬼的坟墓就可以去找女鬼生前住的地方了。”
“我还没说完呢。”
古言撇撇嘴,大家都没有说话。看着古言。
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一个不一样的情况,那就是朱无红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古言说鬼火那里,怎么会发现朱无红不见了呢?
“因为郊野中的兽骨,坟墓中的人骨含有磷。由磷摩擦燃烧,因质量轻,所以当人走动的时候磷会跟着。也就是小妹说的鬼火会移动的原因,其实只是一个化学反应。”
杨二娃听古言这样说习惯性的想,片刻之后他惊讶的说:“不对啊,我刚刚摸到火炮草是湿的。”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古言没有再解释,杨二娃抬眼说:“前面就是那女鬼的坟墓了,好可怕!”
“我们走不是鬼火也要走嘛,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孙达说,古言也是无可奈何了。
他都说那么清楚了,他们还是宁可相信那鬼火传说,也不相信古言对于鬼火的科学解释。
杨大妹抬起头来看看,还没说话就见一个黑色物体“呼――”的一声从她的头顶上飞过。
她吓了一跳,古言他们也看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也就那么一瞬,那个物体落在了他们的后面。
“纹纹子?”
杨大妹转头看到朱无红,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岭里。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孙达见到是他心里平复了那么一点点,杨二娃瞪大眼睛问:“你咋都没有声音的?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咋不知道?”
这应该是大家都想问的问题了,朱无红还是像以前一样语气淡淡的,回答道:“就是你们说鬼火的那个时候,我也听说过鬼火,也想看一看,就自己去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
孙达低着头问,朱无红回答道:“没有什么鬼火,实际上是一盏烛灯,距离我们有些远。”
“烛灯?难道那里还有人住?这荒郊野岭的岂不是故意吓人嘛!”
古灵心内不平,这样的事情太恐怖了。
也许是被吓习惯的缘故,她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是,确实是有一座茅草屋,但是我没有见到有人。”
朱无红把他看到的告诉他们,古灵回头看杨大妹说:“大妹姐,我听说鬼是怕火的难道那里真的住了人?”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有人我们就问问有关于女鬼的事情。如果那人是女鬼,我有天眼也看得见。”
杨大妹往前看了一眼,前面的那烛灯还是燃烧着的。
古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欣喜的说:“天有一点点的亮光,没有多久天就要亮了,我们就不会害怕了。”
“嗯,走吧。”
古灵也点头,她也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原来说的鬼地方就是这个含义
“看看再说。”
杨二娃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大家又一起往前面走,甭管他们心里害不害怕。
杨大妹还是走在前面,朱无红还是在最后面。
大家一起往斜坡上去,那些野草太长,他们不得不用手把那些长野草拨开,天边,有了更多的光亮,没有多久天就要亮了。
“你知道不?我之前看那些鬼片的时候都在研究那些鬼的妆是怎么画的,现在看到真的女鬼我才知道画出来的女鬼远远不及这个女鬼可怕。”
杨二娃倒吸一口凉气,孙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都说久走夜路会撞到鬼,你说我晚上都不出门的,咋”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古灵偏头问,孙达和杨二娃急忙抬头摆手说:“没说啥,没说啥”
两人对望一眼耸耸肩膀,古灵见他们没有回答就往前面去,赶上古言他们。
回头看一眼,朱无红正在后面等着他们往前面走,表情还是一样淡淡的。
似乎都没见到朱无红笑过,自从朱纹穿越后他整个人就变得冷冷淡淡的,好像只关心李青衣的事情,其它的事情似乎都不在乎。
看到朱无红这样,两人都不不好意思,转回低头吐吐舌头。
突然又是一对望,想起之前的女鬼也是这样吊着脑袋吐出长舌头的忍不住全是鸡皮疙瘩又再次直接跟头皮发麻胜利会师。
前面的草,好像是没有了尽头。
走了好久好久,似乎是距离那烛火更近了,但是还是没有看得那么清晰。
杨大妹停住脚步,回眸,问:“纹子,还有多久啊?天都要亮了”
“大妹姐,就在前面不远处,再往前面走些就到了,哝”
在队伍最后面的朱无红指了指前面,继续道:“就在前面没多远了,我都能看到,烛灯还是亮着的。”
杨大妹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多说,然后转身继续往前面走。
海拔高就是好,站着都能看得远一点,不对啊,好像朱无红比他们看得更远一些
周围只有野草,并没有其它的植物树木,在他们的左前方有一座矮山,比四周的大山矮了好几分。
朱无红指的前方就是过了这矮山后面的右方。
茅草屋恰好就在那矮山右脚下,没有再走多久那间有烛火的茅草屋就已经在他们的眼睛里。
“还真的是烛火啊,吓死我了。”
孙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那简单的茅草屋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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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站在原地,细细的往前看去,除了看到那茅草屋,以及那一直跳动着的烛火,其他什么都没看到,面面相觑。
“难道这里没有人,那这个灯点在这里又是个什么意思?”
孙达喃喃自语,杨二娃偏头看了看孙达,又抬头看向前方小声的说:“这个茅草屋也不是很大,一眼看完,没有人点灯干嘛?”
凉风飕飕,杨二娃心里害怕,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再说话。
半响,杨二娃扯扯杨大妹的衣角小声的祈求道:“姐,你有天眼,你看到什么了吗?”
杨大妹摇摇头,古言看着前方也疑惑不解,朱无红站在后面淡淡的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前面前面好像真的有人”
杨小妹突然打断朱无红的话,舔着嘴唇指着前面,并不确定的喃喃自语:“穿着红色的裙子,不知道那是人还是鬼”
他们都看到了,心里什么感觉都有了,没有人敢动。
半响,古言突然又笑了,轻声而肯定的说:“和上次一样。是人,我们都看得见,走吧。”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孙达拍怕胸口,惊魂未定,杨二娃和他对望一眼,终于不再那么害怕。
“但是她住在这荒郊野岭干嘛啊?难道她她不怕女鬼?”
杨小妹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心里疑惑好奇。想不明白。
“我们去问问就知道了,走吧。”
古言往前面走,那个女子正好在他们眼睛里。距离他们远,只能看到她面向右边,烛灯就在她旁边,好像在做个什么事情。很入神,或许是因为距离远她并没有发现古言他们一行人。
“哥”
古灵突然拉住古言的手臂。心里害怕,她很少喊古言为哥,看来从看到那女鬼开始她的心就没有平静过。
“没事,小灵。那真的是人。我牵着你走,不害怕,啊。”
古言安慰古灵。笑了笑,古灵比他想象中胆小多了。
手掌的温热从古言的手心传到古灵心上。她的手心好像冰一样寒冷,手心里都是冷汗,古言牵着她,她的心里平静了很多。
古灵朝古言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女人是人,我们去看看,问问她是不是知道那女鬼的事情。”
杨大妹在古言身边说,古言安静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看来还真的是人,我也看见了。”
杨二娃松了口气,抬头看,天边已经开始有些光亮,天马上就要亮了。
“走吧,走吧,别磨叽了,再磨叽真的天就亮了。”
孙达听他们确定那里是一个人,所以就没有那么害怕,催促着,希望能早点过这六道屏障。
朱无红站在后面不发一言,总是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还有她正在做的事情,好像也是似曾相识。
脑袋一片混乱,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也是感觉心里一片冰凉,连见到女鬼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朱无红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杨大妹在前面带路,古言牵着古灵,朱无红在后面晃了两晃,还是跟了上去,迷茫而不安。
只有几个人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他们身体划动野草的声音,走了一会儿他们站在了茅草屋外面。
刚好有一缕天光照耀在茅草屋上,女子身边的烛火一晃一动,古言他们面面相觑。
天亮了,女子都没有消失,那么她一定是人。
女人端坐着,一身红裙好似一朵静静绽放的花蕾,正在绣架上认真绣着什么,无声无息,很入神,并没有发现一直看着她的古言一行人,天亮了连烛灯都忘记了吹熄。
面容平静,素色婉约,左手压着绣架上的图案,右手牵针引线,细细致致,一丝不苟。
头发随意散开,并未有珠钗,应该是入神忘记了梳妆。
朱无红站在最后面,凝望这女子,竟然不自觉的往前面走了两步,挡住了杨大妹,杨大妹觉得奇怪,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都疑惑的望着朱无红。
难道朱无红认识这女子?
可是又为何从未听他提前过?
大家都望向古言,古言茫然的摇头,也是好奇。
连古言都不知道,那么他们就更不会知道了。
“纹子哥哥,你你认识她?”
杨小妹望着他好奇的问,朱无红突然偏头看杨小妹,又转头看了看那女子,又偏头看古言他们,最后才茫然的回答说:“不认识,但是好像又似曾相识。”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大妹直接说,拨开朱无红直接往前面去,因为她感觉不到那女人有半分杀气。
红裙女子的眉毛蹙动了几下,听到有响动往右偏头看,先看到杨大妹,然后才看到杨大妹后面的人。
心里先是有些恼,当眼睛瞟过朱无红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眼睛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哐当”一声,她的绣架突然被她不小心撞翻,她心里更觉慌乱,赶忙俯下身去捡地上的针线什物,女子刚弯腰那刻烛火突然熄灭了。
杨大妹愣愣的看着女子,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摆摆手,让古言他们留在原地等她,毕竟女子间好说话些。
朱无红挪了挪脚步,也停住了,望着前面,想上前心里突然又有什么奇怪的心绪掠过,这种心绪从不曾有过。
似曾相识,当真的似曾相识!
女子一直低头摆弄地上的东西,头发凌乱,她的脸被遮挡在里面,看不到她的模样。
杨大妹站了站,还是走了过去。
茅草屋前面有两级石板台阶,并不规则,上面落满青苔,杨大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弯腰在红裙女子面前,客客气气的问道。
“你好,请问”
又是“哐当”一声,不知道女子是受惊吓还是什么,刚刚扶起的绣架此刻彻底的被掉摔得七零八落,杨大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正想道歉,却见那女子抬头,缓缓站起来,看着杨大妹的那个方向一直蠕动着唇角,杨大妹低头看地上零落的绣架针线,正好就看到女子微微颤抖着的手指。
半响,才听女子干涸的唇发出声音,简单一句。
“你回来了?”
&bp;&bp;&bp;&bp;似乎是不确定,又像是很肯定。
杨大妹望着女子,心里疑惑,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更疑惑。
女子长发半遮面,唇似樱桃,半边脸红若桃花,温婉如水的模样。
杨大妹看到她迟疑而激动的神情,女子慢慢勾起唇角,还没笑就见她面容突然变得冰冷。
杨大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习惯性的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去,一转头她便呆住。
女子的视线正好落在朱无红身上,杨大妹更加的好奇了,蹙眉,脑袋飞速运转,还是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回头,发现女子眼睛里竟然多了深深的怨恨。
杨大妹心里一惊,赶忙后退,这个女子身上有越来越强的杀戮之心。
身后的他们不明所以,朱无红最先感觉到快速从后面往前来,连杨大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朱无红就把杨大妹挡在了身后。
“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红裙女子真的是对着朱无红在说,杨大妹在朱无红身后并未闪躲,她清晰地看到那个女子竟然对着朱无红笑了,笑靥如花。
杨大妹错愕,朱无红觉得奇怪,越靠近茅草屋杀气越小,现在他竟然都感觉不到了,他抱着剑,剑还在他怀里,安安稳稳。
“甚么?”
朱无红蹙眉,偏头问。
他也没有想到女子会这样对他说,她没有看那女子的眼睛,他发现看她的眼睛会让他手足无措,朱无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对,哈哈。你的肉身已经入了轮回,你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女子肯定的语气,偏头笑,笑得苦涩而无可奈何,朱无红茫然的问:“你是谁?你认得我吗?可是为何我却不记得你?”
朱无红问得老老实实,女子看着他惨然一笑,回答道:“知道我是谁又如何?你的心里只有她。生生世世的轮回都是为了她。我在你心里,呵呵始终不及她分毫!”
女子说得真切,眼里是嫉妒和无奈。杨大妹感觉不到她说谎的成份,她也觉得朱无红和这个女子是认识的,但是为何现在又形同陌路了,不。应该是朱无红根本就不知道这女子是谁。
“我不知道你说的甚么,我们只是想过这六道屏障。去见”
“李双蝶,对不对?”
女子突然打断他,没有一丝的考虑,说得理所应当一样。
“李双蝶”
朱无红喃喃自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奇怪的是居然和面前这个女子一样的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竟然连念出这个名字他的心都会被莫名的牵扯着疼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又开始变得混沌,甩甩头。还是不是很清醒。
“李双蝶是谁?还有我怎么感觉我对你似曾相识?”
朱无红低头茫然,头突然像撕裂一样的痛,可是他并没有动,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此刻古言他们就站在石板路下面,孙达诧异正想问却被古言捂住了嘴,古言沉默而认真的摇头,他们都明白没有人再多问。
杨大妹也退回到古言身后,对古言摇头,意思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终究会想起我是谁的,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你想起我是谁,而是他,你不过是他的肉身轮回而已”
女子突然变得很伤感,低眉看着地上的绣架语言变得冷漠。
朱无红沉默,半响女子又抬头,再次凄惨一笑继续喃喃自语。
“独活千年,却还是没能在这里等到他”
失望而悲伤,沉沉叹息,有轻声无奈的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鬼仙早就预言好,我又何苦执着”
朱无红惊讶,鬼仙他自然是听说过很多次的,只是现在这个女子
还未来得问只听这女子又继续说道:“想必你们来此是有甚么事情的错了错了鬼仙早就告诉我了,我还在这里多此一举的问,呵呵”
朱无红完全被这女子说得糊涂,脑袋还是晕沉得很,还是一片混沌。
闭上眼,眼睛里还是那抹红裙挥之不去。
“无红还是不明白姑娘话里的意思,我”
“姑娘?呵呵我还是不希望你想起我是谁,不然你真的会后悔想起我的,你只是和那个人有相同的皮囊罢了。
鬼仙曾说我会再与他相见,他倒是没骗我。只是我见的只是他轮回里的肉身而已,哈哈,你终究不是他,永远都不是!”
女子说了很多,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故意说给朱无红听,朱无红迷茫不已,女子说完手指正指着朱无红的脸。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指着朱无红的脸,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奇怪的是朱无红居然没有办法发怒,他竟然会觉得他亏欠她许多。
好奇怪的感觉!
朱无红蹙眉凝望着这个女子,事实上从他见到这个女子后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这一切好奇怪,真的太奇怪。
朱无红还是没有说话,以为他会发怒的,但是他没有,他依旧安安静静的看着她,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情绪。
女子自嘲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蹲下默默的捡地上的绣架针线,没有再说一句话,朱无红一直偏头看着女子。
终于看清,女子绣的是嫁衣,火红火红的嫁衣,那嫁衣的红就像刚滴落在上面的血,他们来时她刚刚绣完。
她不是没有发现他们,实际上从他们刚进入这六道屏障她就感应到了,她没有动,只是想把这件她绣了千年的嫁衣绣好。
她看到他时刚好绣好,想到这里,捡起绣架的她微微弯唇一笑。
她在这里守候千年终于等到了他,虽然面前站着的只是他轮回里的皮囊,但是对她而言她已经很知足了。
但是
此刻她根本就不想让他想起她是谁,或者此时的朱无红根本就不会想起这个红裙女子是谁。
气氛沉默,杨二娃终究沉不住气,古言偏头想事他已经走上前去,毫无礼貌的说:“你给纹子讲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烦都烦死了,纹子,我们”
“有他在,我不想伤你们分毫,望你们好自为之!”
女子偏头盯着杨二娃语气冰冷,朱无红又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杀气,睁眼看她,认真的对女子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比无红的命还重要!”
“朋友?哈哈”
女子突然仰面戏谑似的一笑,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绣架上的嫁衣语气更加冰冷的说道。
“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么?
千年之前你就是死在了你所谓的朋友手里,别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你倒好,千年的轮回我以为你会愈发的聪慧,没有想到千年之后站在我面前的你还是如此的天真,不不不,应该是蠢才对,哈哈哈。”
女子笑得得意忘形,朱无红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剑在怀里发出出鞘的声音。
“你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自己看看”
女子淡淡的说,对于朱无红拔剑居然一点也不生气,手指依然划过嫁衣,好像那嫁衣比她生命还重要。
话音未落,只听天地间“轰——”的一声响,朱无红左边的那座山已经倒塌,在他们眼睛里扬起片片灰尘。
满天的灰尘,一下子就蔓延开来,遮挡住了天和地。
朱无红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声无息的收了剑,居然沉沉的叹息了一声,连芳菲非鱼都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更何况是他!
这个女人若想要动手,想必他们早就已经在她的背后灰飞烟灭,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她留着他们一定是有原因的。
朱无红居然和那女子一样的惨然一笑,语气冰冷而不屑一顾。
“说吧,你想干甚么。”
&bp;&bp;&bp;&bp;女子的手停留在嫁衣上,偏头一笑,得意而悲凉。
“没有想到我还能见到你妥协的时候,如果当初”
女子摇摇头,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又是淡淡一笑,道:“不提也罢,都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难道难道你活了一千年?”
杨二娃虽然害怕刚才山体崩塌的声音,到现在他们的脚下都还在摇晃,但是他依然问了出来,问完才知道说错了话赶忙低头,然后退到了古言他们身边去。
“怎么,不可以吗?”
女子还是淡笑,没有再去看杨二娃而是凝望着她的前面,茅草屋横窗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土地,上面种植着超过了一千年的奇花异草。
“我也不想活那么久,其实说真话活这么长也是一种负累,我早就累了,如果不是想见他”
语气里满是惆怅,居然还有悲哀的意味,朱无红突然抬眼看她,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活了一千年的人,所以他还是不相信的。
面前的女子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哪里有活了一千年该有的苍老?!
“你等在这里,不可能只是想给我说一些我并不懂得的话语吧!”
朱无红微微一笑,虽是疑问,确实很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会知道?”
女子突然软了语气,朱无红漫不经心的答非所问。
“我们来这里无非是想过这六道屏障而已,你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我们的命,那你何不放我们过去,或者”
朱无红顿了一顿。认真的看着女子的眼睛继续说道:“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们,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就过这六道屏障。”
“怎么可能?”
女子在朱无红凝望她眼睛的那一瞬间转头,继续去抚摸嫁衣,显得比朱无红还漫不经心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的眼睛。
千年前沉溺了一次,千年之后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我并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活上千年,我也知道现在这一切都只是幻境。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方法而已。”
“其实出去的方法很简单。”
女子淡淡笑着。现在他们的谈话就像是朋友那样的轻松,没有了杀戮和疑惑,有的只是宁静。
“哦?”
朱无红饶有兴致的问。换了一个姿势,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这只是一种他对人的礼貌而已,他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笑了。似乎都忘记了怎么笑。
此刻他庆幸自己还知道该怎么笑,可是刚刚提起唇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想起了那抹青色的影子,永远都在牵扯着他的心扉。
他清晰地记得从李青衣在竹林离开自己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但是现在还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里面还是带着亏欠。
女子并没有注意到朱无红僵硬的笑容。只是随意的回答说:“你们把这六道屏障依次经过自然就能出去了。”
朱无红收回思绪,好奇的问道:“六道屏障是芳菲姑姑所制,那她制这屏障意欲何为?”
“这只是坊间传闻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芳菲制的这屏障?你觉得她能有这个本事么?”
开始觉得女子是在对芳菲不敬,不过朱无红细想便觉得在理。好像在他的印象里芳菲真的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朱无红抬头,有些不解,急忙追问道:“那是谁制的,为甚么他们都说这六道屏障是芳菲姑姑所制?”
女子耐心的听完朱无红的询问,嗤笑一声回答道:“之前我都说了,是鬼仙!”
“你也认得鬼仙?”
朱无红惊诧不已,如果刚刚是听错,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听到。
“事实上是鬼仙认得我,鬼仙制这六道屏障的原因”
女子停止抚摸嫁衣的手指,低头若有所思的继续说:“或许等你还没有走出这六道屏障就已经知晓了,但是这其中的缘由还得你自己去体会。”
女子很平静,沉默了半响,然后看向外面,笑靥如花,语气抱歉的对古言他们说:“不好意思各位,因为我和他算是故人重逢,所以怠慢了各位,请大家不要往心里去。”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这是实实在在的先兵后礼。
眼睛里还能看到空气里扬起的灰尘,还没有全部掉落在地上,耳边还有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早点儿离开这里。
第一道屏障就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后面会遇到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
朱无红见女子没有再说,料想再也问不出什么,想转身离开再想办法却听身后那女子的声音又传来,温柔而带着祈求。
“等一下”
朱无红以为是错觉,止住脚步,回头。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听到她祈求的语气他的心突然就软了,挪不开脚步。
“你”
朱无红眼睛里都是一片火红,不,是血红。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女子突然用力扬起绣架上的嫁衣,嫁衣一飞,居然扑在他的脸上,他愣在那里都忘记了躲避。
女子扬着嫁衣,就像那准备出嫁的女子一般娇羞,她把嫁衣披在身上,轻盈的转了一圈,最后面对着朱无红。
她就在朱无红的面前穿上了嫁衣,朱无红愕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穿嫁衣的女子,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他给李青衣披上嫁衣的样子,可是现在
女子的头发已经梳理整齐,一丝不乱,上面的珠钗碰撞有声,一个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的发式,尤其是她的这张脸,不施粉黛,却让他觉得分外熟悉。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朱无红很肯定他见过这张脸,但是他忘记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都已经记不起来。
“怎么,想起我是谁了么?”
女子语气柔和,带着疑问和期许。
朱无红松了拳头,摇摇头,简单扯扯唇角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很熟悉,但是我不记得了”
“看着我的眼睛!”
女子突然对他仰面,这一次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
古言他们听着她的命令,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面面相觑,又不敢有所行动。
朱无红就像着迷一样,就在那一瞬,他真的去看着她的眼睛,奇怪的是她的眼睛里也有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子,好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他很疑惑,还没有等朱无红思考女子的话语又再次传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
女子突然变得很柔情,就像那一汪清泉,朱无红木讷的点头,很茫然,竟然融化到了她的眼睛里去。
“千年前我做了个错误的选择,那就是想让你妥协。千年之后,我才想明白了,我做的都是错的,所以”
女子说得情真意切,把这千年的情感都深深的溶化在了她的话语里,希望他知道,不,是希望他的灵魂知道。
她没有再说接下来的话,而是很认真的凝望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仿佛是想要把他深深的镌刻在自己的心里、灵魂里。
“我不管你千年之后会变成谁,做何选择,我只想让你知道,并且记得,我叫陆成韵”
&bp;&bp;&bp;&bp;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古言他们诧异的看着,陆成韵说完这话的那一刻,她便化成了两缕红色烟雾,在朱无红闭眼倒下的那一刻,一左一右的飘进了朱无红的眼睛里。
朱无红的眼睛接受了这红色烟雾,片刻,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古言他们愣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朱无红倒了下去。
片刻的沉默,杨小妹有玲珑心反应最快,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摇晃着朱无红,紧张而担忧的唤道:“纹子哥哥,你怎么了,醒醒啊”
听到杨小妹的呼唤他们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手足无措的奔过去,古言直接坐在地上把朱无红的肩膀放在他大腿上,急急忙忙的问:“纹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朱无红自然是不会回答,他又抬头问杨大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大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人能回答古言的这个问题。
他们蹲在朱无红身边,再次面面相觑,茫然不知。
“我只看到那女的变成红色的烟雾进入了纹子眼睛里,纹子他”
杨二娃惊魂未定,这并不是他们意料之中的结果。
“呀,茅草屋不见了!”
一直都没说话的古灵惊呼一声,古言他们好奇的抬头,又听到古灵喃喃自语。
“我们回到了最初开始的地方,这”
古灵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孙达也站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周围,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们不会又遇到鬼打墙了吧?”
古灵和孙达想的一样,因为李亦心的日记里清楚的提到过这件事情。所以她记得特别的牢。
孙达后面的话语声音小了,牙齿比古灵还颤抖得厉害,安安静静的环境里只能听到孙达牙齿敲打着的声音。
“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杨小妹站起来揉额喃喃自语,仰面看,有阳光刺眼,忽然又惊喜的喊道:“你们看,天亮了。太阳都出来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朱无红身上。听到杨小妹的提醒才感觉真的有阳光照耀在身上,温暖和煦。
这里确实是见到女鬼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最初进入六道屏障的地方。放眼望去,他们才真的惊讶了。
他们的左边根本就没有什么路,只是一座很大的山,一眼都望不到顶。好像是与天同高,树木茂盛。
面面相觑。心内迷茫。
“怎么我们刚刚去的地方没有路,路在我们后面”
孙达站在旁边依旧颤抖着声音,他们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二娃带着哭腔,再怎样胆大的人都经不住这样的惊吓。他清晰地记得他嚼那野草是苦的,还有那山体崩塌的声音,一直都萦绕在他耳边。未曾散去。
杨大妹也迷茫的站起来,转身往后面看去。那里确实有一条路,和他们昨晚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会不会是我们记错方位了?”
杨大妹偏头问古言,事实上她心里也迷糊了,古言也是茫然,看着四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姐姐,没错的,你们看”
杨小妹小声的提示说,然后指着一处地方,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就是他们昨晚去的那个方位。
“昨晚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放了石头指示方向,那次姐姐叫我留石头告诉她和纹子哥哥我们走的方向,我形成习惯了,所以都有留,但是”
杨小妹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大家再一次面面相觑,这一切都证明他们昨晚确实是去过那里。
“是不是那个大山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古灵望着杨大妹问,杨大妹摇摇头坐在冰冷的大石头上,气馁的说:“我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事情,好多好多的事情我都没有想到过,哎呀,我的脑子好乱”
杨大妹垂着脑袋,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们先把纹子喊醒吧,再找人问问,听刚刚那女的话里的意思,我们一定要经过这六道屏障才出得去,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
古言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睡在自己膝盖上的朱无红,他的脑袋里也是一片迷茫。
现在大家都不知所措,如果女鬼是幻境,那刚刚遇到的那个女人呢,到底哪一个才是幻境?或者说两个都是真的?
“看那女人好像没有伤害纹子哥哥,但是她做这些事情又是为什么呢?”
杨小妹蹲在杨大妹脚边喃喃自语,大家都想不明白,也只有希望杨小妹能想得明白了。
朱无红昏过去了,不然还可以找他问一问。
明显朱无红是认识这女人的,不,应该说这个女人对朱无红了如指掌,但是她变成两束红烟又是什么意思?
杨小妹把事情都梳理了一遍,然后很认真的摇头说:“我也想不明白,现在我的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现在天都亮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往前面走,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家沉默了好久,杨小妹才站起来征求大家的意见。
古言点点头,又指了指膝盖上的朱无红,无奈的摆摆手说:“我们都等这么久了纹子都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古言,我们不是说了找到鬼墓下面的宝贝就回去吗?可是现在”
古灵嘟着嘴也坐在地上,所有的人心里都不好过,都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我觉得我们还是往前面走吧,把他们找齐了我们再想办法回去,越走到后面我的心里越没底。”
孙达也懊恼的说,他现在也不知道金铃铛去了那里。
金铃铛现在是金词曲,可是再怎么样她还是孙达喜欢的那个金铃铛。
“走吧,走吧,那里有路,既然是幻境,我们走出去就好了。不知道我们走出去后纹子会不会醒来,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大妹忧心忡忡的说,说完就站起来往前面看了看。
路在他们后面的位置,路两旁还是有野草,不过路面比他们昨晚经过的那条路宽多了。
杨大妹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现在我力气大,我来背纹子吧,我们往前面走,找人问问呃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
杨二娃不确定的看着他们前面,然后走到了古言那里去,最后把朱无红背了起来。
古言站起来揉揉自己发麻的腿也往前面走,回头对还在发愣的他们说:“走吧,既然有路就有尽头。”
孙达他们点点头,然后跟在了后面。
“你们等等我!”
杨二娃刚把朱无红背在背上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声音很熟悉,大家又是面面相觑。
每个人的心里都激动欢喜,忍不住往前面看去。
&bp;&bp;&bp;&bp;一抹青色的身影急急忙忙的往这里来,影子后面的不远处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低头往前面走,倒是不紧不慢,低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大家都欣喜,看着那身影很像一个人。
但是又距离他们太远,都不太确定,古言和杨大妹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们的对面就是那条路,原本是在他们后面的,他们正想背着朱纹往那条路走,因为那是唯一的一条路,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所以出现幻境或者鬼打墙的几率会小很多。
路的尽头,朦朦胧胧,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来,真的就像是在梦里。
前面的人身穿青色长裙,后面的人一身黄衣。
“你们等等我,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还是那个身穿青色衣装的人在说话,明显是个女人,因为裙子太长挡了路,她不得不提着裙子往前面走。
说走其实是不对的,应该说是跑,因为她已经把她后面的人甩了一长截。
近了才看清,后面是一个男人模样,模样很熟悉,等等,前面那是
“是亦心!”
孙达突然惊喜的大叫,因为他胆小,他一直都是站在最后面的,恰好后面是刚刚他们坐的大石头,所以他就站在大石头上伸长脖子看了。
“等等,后面那是”
孙达还站在大石头上喃喃自语,前面的他们都往路上奔去了,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前面来的就是李青衣,也就是他们的李亦心,也不知道她想起他们了没有。明显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是很惊喜的。
李青衣也好,李亦心也罢,她都是他们的亦心!
杨二娃背着朱无红走得慢了些,他们太激动把他们都忘记了。
孙达疑惑的看看前面那黄衣男人,又看看朱无红的背影,心里奇怪,因为他们都走了。他也只好加大马力跟上了。
这个世界太诡异。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
“亦”
杨大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还没有等他们打招呼,他们就看到了李亦心脸颊红红的。羞红的模样,然后她穿过他们往他们身后去,连杨大妹他们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会。
“二娃,纹子怎么样了?!”
李亦心奔过去。比刚刚着急了很多。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然后醒悟。惊喜交加,这样的称呼证明李亦心想起她自己是谁了!
她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
杨二娃站着愣住,听着李亦心的话又去看李亦心。
此刻的她脸颊红红,头发都还是乱的。青色裙子都乱糟糟的,可能是她刚刚提着奔跑的缘故
“亦心?”
杨二娃蹙眉而欣喜,急忙回答说:“纹子。他”
“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赶紧把他放下来。放平。”
李亦心急忙吩咐,此刻的她眼睛里只有朱无红,不对不对,是朱纹!
古言和杨大妹再次对望一眼,疑惑而好奇,什么心情都有了。
他们转回去,杨二娃按照李亦心的吩咐赶忙把朱无红放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有没有露水了。
奇怪的是,李亦心让他们感觉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们也不知道了。
明显的,他们没有管那么多,只要李亦心安安全全,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黄衣男人也走了过来,他们当他是空气,没有人理会他,仿佛他们身边就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他也不急不恼的看着他们,原来他一直低头是因为他一直捂着自己的左脸,微微抬头,动一下他的脸就会痛一次。
他白皙如雪的手指捂着他脸上那五个血红的手指印,明显他是被什么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亦心,你?”
杨大妹走过去,欣喜而疑惑,居然不敢靠她太近,他们都感觉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们靠近她。
而且杨大妹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上已经少了一样东西了,虽然这东西原本就不属于她。
也该说是物归原主了吧!
虽然已经过了一千年
“嗯,大妹姐,是我,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李亦心笑了笑,却不是对杨大妹笑的,而是对睡在地上的朱无红笑的,她蹲下去,然后摸摸朱无红的额头和脉搏。
最后才偏头,蹙眉不满的咆哮道:“朱康安,你个王八蛋,你如果让纹子出事,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康安?!
每个人都很好奇。
这又是哪号人物?
跑龙套的?
还是主角?
顺着李亦心的视线看去,他们才注意到他们身边有一个人,看来李亦心口中的朱康安说的就是他了。
但是,他的脸上
他们看看朱康安的脸,然后又看看发怒的李亦心,最后又去看朱康安印有五个手指印的脸。
动作一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之前一定是彩排过的。
“嗯。”
大家都默契的点头,心里明白了十有*。
不过李亦心那红红的脸颊,还有那凌乱的头发和衣衫,他们
他们又好奇了,忍不住又看了看他们。
只有杨小妹的眼神一直在朱无红和朱康安身上,因为朱康安一直低头,她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她很疑惑。
“千年前朕的江山都是因你而失去的,朱纹不过是朕的肉身轮回,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康安语气冷冷,霸气而威严。
明显是不把人当人,古言他们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偏头去看,一瞬间,全体呆住,他那张脸——
明显和朱纹一模一样,他们面对面的话就会像镜子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朱康安脸上比朱纹多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千年之前的事都过去千年了,既然你说你是帝王你还好意思提?我都替你害臊!”
李亦心明显不怕他,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古言他们都愣住了,这到底是闹的哪出?
这个朱康安又是哪号人物?!
“现在你们就是在千年之前,如果你们不能替朕夺回江山,那么你们的朱纹就没有再活过来的机会了!
你是李双蝶也好,李青衣也好,李亦心也好,对朕来说都无所谓,你是朕的姝妃,你是和朕有过生死契约的!”
朱康安浅浅的笑,但是他的笑很冰凉,和朱纹平时的笑不一样。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确定朱康安和他们的朱纹并不是同一个人!
“纹子死了,你也会死,你不要忘了!”
李亦心看了一眼朱纹又看了一眼朱康安,语气比朱康安还冷。
“哼——你觉得朕会怕死吗?”
朱康安嗤笑一声,明显的挑衅。
李亦心没理他,虽然恨得眼睛冒火,但是她依然没有动手,打朱康安那巴掌那是气火攻心。
也只有她和朱康安看得见,朱纹左边脸上也有一个巴掌印,和朱康安的一模一样。
只是古言他们看不到罢了。
“”
古言他们就像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好。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想问李亦心,明显现在还不是时候。
“千年之前的帝王也不过如此!”
李亦心同样用嗤笑的声音回答他,古言他们看去,朱康安已经发怒了,而他们又都没有武功,不清楚朱康安的来路。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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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怒也没有用!”
李亦心笑了笑,然后拨弄自己凌乱的头发,还没有等朱康安回答她又继续说:“如果知道妖妖会变成你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救下来,一巴掌掐死它也好,也总比见到现在的你舒心!”
“李亦心,你不要得意忘形!朕用七条命救了你们,如果不是朕,你们”
“你说的都是屁话,如果不是你,我们会遇到这么多破事儿吗?”
李亦心打断朱康安的话,心里烦恼而无奈。
古言想说话,却插不上嘴,蹙眉,心里脑袋都是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在闹哪样?!
“”
朱康安也是无言以对,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可是他这一千年的付出
“我不知道你到底带我们来这里干嘛,你现在变成人了,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杨小妹思考了半天,然后客客气气的打断了他们。
古言他们都望向她,看来也只有她能问到主要问题上了。
杨小妹心里是害怕的。或许是有感应,也许是杨二娃害怕朱康安会伤害她,杨小妹刚问完杨二娃就站在她前面去了,即使朱康安要动手,首先受伤的会是他,而不是身后的杨小妹。
杨小妹却没有理会杨二娃的好心,而是把杨二娃拨到了一边去。杨二娃在心里苦笑。无奈的站到了一边去,再不多说话。
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或者是好心被杨小妹当做驴肝肺了。
“什么七命?又什么九命?难道妖妖真的有九条命?或者猫真的有九条命?”
朱康安没有回答。杨小妹继续追问。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而且她心里更清楚,他们经历的事情每一件都和妖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没有想到。妖妖真的会变成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剑眉星目。衣冠楚楚的帅哥!
在她的心里,朱纹若是穿上他那身衣服一定会更帅的!!
或许是在李亦心那里受了气,杨小妹这样客客气气的话语竟然让朱康安脸色好看了些。
他偏头,语气依然冰冷。只是比刚刚缓和了一些,回答说:“李亦心是朕姝妃的肉身轮回,因为朕和她有过生死契约。所以朕才穿越千年来找到她,恰好你们是她的朋友。朕就带你们一起来了。对了,朕之前的名字叫妖妖,就是那只白猫”
古言他们忍不住蹙眉,千年之前的帝王也是这么啰嗦的吗?他们想起了鬼魅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只有杨大妹和古灵在想念苏漠然,朱康安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思绪。
“妖妖是鬼仙养的一只宠物,名字也是叫妖妖,不过名字却是双蝶取的,就是现在的李亦心。它有九命,因为它”
“朱康安,你能不能说重点,真的很烦,我们还赶着去找他们,然后再回去现代。打死你我都不会再来这里了,还让我失忆!”
李亦心咬牙切齿的说,如果她能打过他,她一定动手了,可惜他们只能打个平手,如果不是朱康安有心让她,说不定她早就被他一掌劈死了。
“你们来这里都是命里注定的,朕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以后会明白的。”
“朱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好了,麻烦你不要说这么深奥的话,我读书少,不太懂,好吧?”
杨小妹客客气气的说,古言听到这句话就笑了,也不敢弄出声,古灵看他一眼,也明白了,闷着都在笑。
孙达看他们笑了,他也在笑,不过因为惧怕朱康安,所以他们都没有笑出声。
他们都没有说话,其实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都是一团乱麻。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他们都称呼朕为陛下,你读书少,他们也读书少吗?简直是没点常识!如果不是因为李亦心朕也不会失去江山,他们也都该称呼朕为皇帝陛下”
又来了,李亦心表示很无语。
可能是他才变成千年之前的样子太激动了,可以理解。
“有什么就赶紧告诉我们,纹子出事你也活不了,大家都不想死,对吧?我家又不穷,非得来这破地方穷受罪!”
李亦心语气缓和了些,虽然只是一点点,她心里也焦急,她根本就不太清楚他们来这个世界多久了。更重要的是她想回家,和他们一起
“如果当年朕不骗你签生死契约,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可是,唉”
朱康安突然在叹息,或许是因为情绪的波动,他脸上的巴掌印又在痛,他不得不捂着,又偏头看李亦心。
这一次不再是咬牙切齿,针锋相对,而是柔情蜜意,深情款款。
连古言他们都觉得是错觉,他们都忘记了这六道屏障里面的险恶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还是希望你怎么把我们弄来的就怎么把我们送回去,这样对大家都好,是吧?
再说你说的那个什么姝妃,都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即使我真是她肉身轮回,我也不是她,我和你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
朱康安摆手打断李亦心的话,原本温暖一点点的表情又变得寒冷,冷冰冰的说道:“同样的话朕不想再听第二遍,朕说了。这些都是命里注定。朕也主宰不了。
将来会怎么样,没有人能预料,因为这个命里注定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带你们来就是想改变这一切,将来的一切都是你们主宰的,朕也不能做什么。”
眼睛里是悲伤,还有眷念和不舍。更多的是亏欠。
可是他们不能明白,因为他们终究不是他。帝王也有苦,也有悲哀和无奈。
“我这人不信这些,现在你有什么就说吧。
事情都这个样子了,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能改变自然最好,如果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亦心蹲下来,可能是理解了朱康安的悲痛。不过朱纹到现在昏迷不醒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经历了更多的事情才能明白谁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现在似乎是晚了。不过李亦心希望这一切都还不算晚。
“你们不去夺这天下,朱纹必死无疑。”
朱康安看了看地上的朱纹,不知是太累还是什么,他也走过去坐在了朱纹旁边的石头上,静静的看着朱纹。
孙达怕朱康安动手,保险起见,他退到了古言他们那里去,在杨二娃身后站定。
“怎么样才能救回纹子?还有纹子昏迷是怎么回事?那女的”
半天朱康安都没有动手,古言猜想朱康安不会动手了,所以他也蹲了下来,就在朱纹的右边,他们的中间就是朱纹。
那个女人他不认识,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好。
照刚才的事情看,女人是认识朱纹的,既然朱纹是朱康安的肉身轮回,那么女人是认识朱康安的,换言之朱康安认识那女人,也许他们还很熟,不然那女人早就动手灭了他们了。
朱无红有武功都拿那女人没办法,更何况已经没有武功的古言和本来就没有武功的杨大妹他们。
“救他的办法你们以后会知道的,命中注定的事情。至于你们看到的那女子,她唉!”
朱康安又是叹气,眼睛里都是不舍和亏欠,更多的是亏欠。
“原本以为朕会来得及的,可惜朕冲动的”
朱康安说到一半又停住,抬头看他面前的李亦心,李亦心瞪圆了眼睛,眼里恨恨的,古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问,也只能听着朱康安继续说下去了。
“陈鬼安排成韵等在这里,对了,陈鬼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鬼仙。”
朱康安解释完又继续说道:“成韵用自己最后的魂来换我想起一切,也就是从猫变成人样。我变成了人,朱纹必然就会昏睡,因为这是幻境,所以他才没有烟消云散”
“我只是问你怎么才能救回纹子,你说的那些通通都与我们无关!”
古言更加焦急打断朱康安的话,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发怒了。
“认真听我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与你们有关系的。换言之,朱纹就是我,我就是朱纹。就像李亦心刚刚说的那样,他若死,或者烟消云散,我也活不了!”
朱康安又看了李亦心一眼,此刻她正蹲着看朱纹,心思根本就没有在他这里。
杨大妹他们站在李亦心身边,都没有再说话。
“为什么纹子哥哥昏迷了,而你还好好的?”
杨小妹直接的问,或许是不再害怕,她也走到古言身后去站着。
“我和他同魂不同身,简单说他只是我的肉身轮回,却没有我的记忆和能力。”
“你就说我们要怎么才能救他!”
李亦心抬起眼睛白了他一眼,已经不想再多说。
“你们走到后面自然能明白,不过结果我就不知道了,我先用一条命留住他的身,就看你们以后的运气了,我也只有最后一条命了。”
“你说你失去了七条命,你都是怎么失去的?”
杨小妹等他说完又客客气气的问,古言他们同样也很好奇。
都说猫有九条命,难道都是真的?!
&bp;&bp;&bp;&bp;“我是怎么变成白猫的,这事我刚才给李亦心说过。=”
朱康安又看了看李亦心,李亦心没有回答她只是点点头,然后对古言他们回答说:“他刚刚才给我说过,他”
“这些事情你们以后可以慢慢的说,现在我告诉你妖妖九条命的事情。”
朱康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打断了李亦心的话,李亦心沉默着没有说话,又去摸朱纹的脉搏,知道他还活着她就放心了。
“六道屏障,顾名思义,你们有六天的时间,今天是第二天。六天之内你们没有出去的话你们永远都只能在里面了,这是陈鬼制的,主要是让我活过来,还有考验你们的能力。”
他们都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没有人能预料到将来的事情,或许他们会出不去。
气氛压抑,沉默,看不到希望,或者说希望渺茫。
“当年双蝶死,我也随之而去,附身白猫,自毁一命。”
朱康安还是抬头看天空,眼睛里是怀念和伤感,好像这些都是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
古言他们好奇而疑惑,不知道朱康安和那个李双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那个陈鬼,说是鬼仙,奇怪的很。
那个叫陆成韵的女人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觉得想起来费脑,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想了,都静静的听朱康安说下去,也许他会告诉他们。
“经过奈何桥的时候,双蝶已经先我一步投去了人间,孟婆说双蝶喝了孟婆汤。心里太恨我,便义无反顾。
我也知道她怨我恨我,可是我不想忘记她,亏欠她太多,所以我用一条命来换不饮孟婆汤,以至于后来的时候我只要失去一条命就会受灵魂撕裂之痛楚”
朱康安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摸摸心口。好像忘记了脸上的疼痛。显然脸上的疼痛不及灵魂撕裂之痛的分毫。
他一直捂着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个帝王被一个女人打了很丢面子,但是他又不能对李亦心太粗暴,因为他舍不得。
李亦心就是他千年之前的姝妃。就是他口中念念不忘的李双蝶。
古言他们看着,很茫然,他们无法体会那种疼痛,可能比任何一种痛都痛。
他们看到朱康安蹙眉的神情。感觉到了他对李双蝶的深情,以前的种种他们似乎都不想去计较了。
朱康安没有再看李亦心。也许是因为心里难过,更多的是不想面对,想要逃避。
如果没有那生死契约,可能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喝孟婆汤,所以我就在奈何桥等双蝶的转世,因为我和他有生死契约的缘故。她从心里排斥我,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我就一直在奈何桥边等。后来一次无意间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出生,她出生的时候房子外面有很多的蝴蝶。
我记得双蝶给我说过,她出生的时候因为有很多的蝴蝶在她家房子周围飞舞,而且是一对一对,一双一双的,因此她才叫双蝶,所以我就在猜那会不会是双蝶的转世。”
朱康安看了看地上的朱纹,见他没有事才继续说:“在奈何桥旁等得太久了,久得我都不知道时间,问孟婆,孟婆也不知道。我决定赌一次,太久太久的等待耗尽了我的心,所以我用一条命换来今生和双蝶的重逢,然后就是见到李亦心,还有你们。”
“我出生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蝴蝶,我也没有听我爸爸妈妈说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你说你见到我出生,为什么我小时候没有见过你?”
李亦心耐心的等朱康安说完才问他,她心里也很疑惑,似乎是在渐渐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了,或者是被朱康安对李双蝶这样的痴情所感动。
“蝴蝶你们是看不见的,那也算是幻境蝴蝶。我没有办法来人间与你相见,所以只能策划了古家使命让你自己来猫灵山,其实我已经在猫灵山等你很久了!”
“古家使命是你策划的,那”
杨大妹最先问出来,是一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心里气愤,却又是无可奈何。
“一切都是谣传,那什么纸神之术都是没有的事情,纸神之术不是你们凡人所能修炼的,如果你们以后真修炼出来,那也不错,千里相助和万里传音都是不错的,如果有机会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姜婆婆她”
杨大妹显然不是在关心什么古家使命,而是在好奇姜婆婆原本就与古家没有什么联系,怎么会知道猫灵山入口,这是杨大妹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
“这个也许是一种巧合,很多事情不是都有个前因后果的,你们说的那个姜婆婆得了个自然死亡也算是善报吧。”
朱康安似乎是不想解释那么多,杨大妹见他不想再多说,心里虽然疑问但是她也没有再多问。
如今姜婆婆都已经死了,弄明白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是秘密,那么就一直秘密下去吧。
李亦心没有说话,听他们说完她才急切的问:“我画画有天赋,而且画蝴蝶画得最神似,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李亦心也觉得不可思议。
朱康安看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说:“还有你文采好,也是这个原因,当年的双蝶可是锦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女。”
“”
李亦心彻底无话可说,她确实是才华好,写东西都不用费脑袋的,只是她其它科目那简直叫惨不忍睹。
“但是你现在和当年的双蝶比那差远了,你不及她十之一二。还有孟婆也是才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还能再见到她。”
“再见?”
李亦心明显是忽略了朱康安之前那句“你不及她十之一二”的话,蹙眉好奇的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见过孟婆?!”
李亦心和古言他们在心里思索,他们见的人不多,没有一个叫孟婆的人物。
朱康安说的孟婆明显是在奈何桥边熬孟婆汤的孟婆。
他们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bp;&bp;&bp;&bp;“不仅是孟婆,你们还见过月老。”
朱康安淡淡的说,好像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月老我们也见过?!”
李亦心古言他们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节奏?
“孟婆和月老,一个选择忘记,一个选择撮合。一个断了红尘,一个牵了红线。”
朱康安没有再停顿,细细的说道:“凡尘里的人都知道,有条路叫黄泉路,旁边有条河叫忘川,忘川旁边有座桥,名奈何桥。
走过奈何桥会看到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旁边有一个妇人在卖孟婆汤,那个妇人就叫孟婆。忘川边有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让你忘记前尘往事种种,三生石记着你的前世今生。
孟婆她并不是一个老妇人,因为世人讨厌她的绝情,所以把她传得很丑陋。不出意外,你们将来会遇到她的”
“那月老呢?!”
站在后面的孙达探出头来迫不及待的问,他不关心孟婆,他只关心月老,他也很想知道他和金铃铛最后能不能在一起。
“月老在月光树下,故称月老,孟婆拆线他牵线。以红绳系夫妇之足,虽仇敌之家,贫贱悬隔,天涯异域,此绳一系之必合好,终不可违也!”
“太深奥,文绉绉的,不懂不懂!”
孙达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朱康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简单回答说:“简单来说,红绳一系,怎么都不能分开。除了死亡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很肯定的语气,李亦心想了想不确定的问:“当年你也和李双蝶牵了红线,所以”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照现在来说,我和她并不能算是红线,而算是生死契约,当年红线也并不是月老自己牵的”
“那是谁牵的?”
孙达依然很好奇。朱康安又是扯唇一笑。然后苦笑着回答说:“当年我太执着,是我逼着月老牵的。”
孙达吸了口凉气,后面的话没有再问下去。
月老虽说是书中人物。但是朱康安却能逼他,可想朱康安有多大的权利,照现在来看,月老和孟婆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不是虚构的。
可是他们是谁呢?
朱康安还说他们见过孟婆和月老。
他们都记不起来了,事情太乱。
本想再问。听朱康安的口气是根本就不想告诉他们,反正以后会遇到的,不说就算了,就这么着吧!
大家都识趣的没有再问。连月老都能控制,掌控姻缘,可想这人有多厉害。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当年月老劝过我,后来孟婆也劝了我。但是我都没有听。所以我失去了第三条命换和你们见面,也就是在苏红陌古墓下面的那一次。
我引你们去的,那些野猫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再下去他们就会冲出猫灵山去祸害人类,所以我引你们去杀掉了它们。因为我还是猫,所以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你们是人就不同了。”
“难怪我们的铜镜可以收那些野猫,原来是这么回事!”
古家恍然大悟的说,朱康安点点头继续说:“铜镜一阴一阳,也是我的一条命,所以我可以用铜镜聚集月光。也是那个时候我失去了第七条命,用命来聚集月光,换孙达和古言想起之前的事情。”
“你的第四条和第五条命呢?”
杨小妹听得认真,思路清晰。
“看来玲珑心还是挺厉害的!”
朱康安笑着感叹,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太阳高悬,接近中午。
他们也看了一眼天空,忘记了时间。
“第四条命,是从怪物那里救出你们。”
“这个我知道,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活人尸对了,那个石门里是不是真的死了很多人?鬼魅子是这样给我说的,但是我不相信”
朱康安偏头看杨二娃回答说:“当年鬼王爷的府邸就在那里,全舞袖和八十个丫鬟,都是在那里死的。”
“不对啊,猫灵山距离鬼国这么远!”
杨二娃摸着光头反驳,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中间的联系。
“鬼王爷的私人府邸在那里,是为安置家眷。王府就是你们见到的那里,不过现在已经变成灰烬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杨二娃也恍然大悟,杨大妹走过去继续问:“八十一座坟墓下面的小山村怎么会消失了?”
朱康安偏头看古言,问:“难道你不觉得你们看到的那四个妇人很像芳菲非鱼吗?”
古言沉默,木讷的点点头,然后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是”
朱康安只是静静的点点头,笑而不语。
古言明了,点到为止,他也不再多问。
他们倒是好奇了,也不好问。
“第五条命,换你们穿越来此。”
“这个我清楚,妖妖之前说过了,是它带我们来这里的,而且没有它我们也不会成功穿越。”
孙达肯定的说,朱康安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说,朱康安又抬起头来,问:“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杨二娃摸摸自己的光头说:“有很多想问的,结果什么都不记得了,脑袋乱糟糟的。”
“那好,我来说”
朱康安说完站起来,在太阳下,他的黄色锦衣晃人眼睛。
“以后你们会遇到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就像之前妖妖说的那样,一定不要有什么作恶心理,你们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你们会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当然你们也会得到很多稀奇古怪的宝贝。”
朱康安看了前面一眼,继续说:“要救回朱纹其实很简单,但是对你们来说很难!”
李亦心急忙看向他,还没等她问出口朱康安就继续说道:“当年我欠了月老人情,如今你们帮我还了朱纹就可能活过来了。”
他们明显是没有注意到朱康安话里“可能”那一句,李亦心急切的问:“你什么意思?!”
“当年因为我要挟了月老,所以如今你和朱纹不能在一起。”
朱康安看了看朱纹才把视线落在李亦心身上,细致的说:“一直以来,你们彼此牵挂,彼此关心,但是又互相排斥。
你讨厌他,你们没有在一起,就是因为当年我硬要月老把我和双蝶绑在一起的缘故。”
“这个样子啊,我也是这样说。”
古言和杨大妹默契的点点头,他们曾经就这样说过,但是却不知道原因竟然是这个。
“这就是代价如果当初我不这样做,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朱康安自责,古言他们都开始在心里责怪朱康安,但是李亦心没有,因为朱康安让她看了之前他和李双蝶的事情,她很感动,所以她不责怪他。
但是她还是埋怨他的
“那我们究竟要怎么做,能不能说明白些?”
李亦心心急如焚,虽然他不责怪他,但是
“很简单,你替月老,不,应该是替我牵九十九对红线,然后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还是孙达爽快,直接说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九十九对一成,最后的一百对就是你和朱纹,那么你们就能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可是就像孙达说的那样,未免太难了吧!我又不是月老,又不是媒婆,又没开婚姻介绍所”
“我之前也说了,你们都有宝贝,这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并非难事,不过你们先得把这世界统一,才能完成牵九十九对红线的事情。这世界如果不能够统一,你们做再多都是徒劳!”
“啊——”
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简直是看不到希望了!
“你们是现代人,思维自然不会古板,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朱康安说得很轻松,好像跟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似的。
“你不帮我们?”
李亦心问,古言他们都一起望着朱康安,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
“什么事情?”
&bp;&bp;&bp;&bp;“守护朱纹的肉身,因为这是我欠你的。。。≥c书盟,”
朱康安偏头看李亦心,他们都站在他的后面,阳光落下来,李亦心就在他的身边,他们的影子正好落在一起,缠缠绵绵,缱绻笙歌。
“这应该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吧!”
李亦心嗤笑一声,虽然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朱康安没有再看她,叹了口气,沉沉的亏欠,声音轻轻地回答道:“当年因为我和双蝶的事情害了很多人,我亏欠很多人,最对不起的就是陈鬼和成韵!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我灰飞烟灭我都要把他们找回来!!”
朱康安仰面,让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继续说:“当年我对双蝶承诺过,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带她回来,如今我做到了。千年之前的双蝶就是现在的你”
朱康安抿嘴,心里失落,沉默了很久才假装坚强继续说:“可是经过千年的沧桑你已经变了,不过没有关系。
双蝶,哦,不亦心,我之前也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你再怎么样都是我的姝妃,这是当着天下人封的,没有人可以更改抹杀!”
李亦心心里悸动,想起她和他来找古言他们之前的种种,又红了脸颊。
低了头,恰好看到朱纹,此刻的朱纹躺在冰凉的地上,孤孤单单。
她心里难过,突然觉得对不起朱纹,于是她撇下朱康安往朱纹那里去。
杨二娃和杨小妹一直陪着朱纹。寸步不离。
李亦心很感激他们,也很感激他们所有人。
朱康安知道李亦心已经离开了自己去到了朱纹身边,他没有回头。好像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李亦心听。
“如今离去,也不知道我们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既然是我欠你的,亦心,我就要还给你。如果”
朱康安顿了顿,犹豫了好久才继续说:“如果我不把你带到这千年之前来,你就不能活过十九岁。这是命里注定的事情。带你来这里,可能”
“你说什么?”
李亦心突然大声的问,朱康安转头。认真的看着李亦心回答说:“只要你不离开这个时空你就不会变老,也不会死。
你应该知道,之前李青衣因为用香肌丸保持皮肤,青春不老。所以她永远都是十八岁年华。如今你以后也是,不死不老。
我的意思是在不离开这个时空的前提下,并且你不会有自己的小孩!”
李亦心将信将疑的走过去,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离开这里就会长大变老,也会有小孩,但是你会死亡”
“呵呵,那意思是如果我没被你带来千年之前的这个时空,我现在就已经死了喔?”
李亦心扯唇笑笑。朱康安看她笑他也笑了,点点头。
“你放屁!”
李亦心立马就翻了脸。她明明在现代世界活蹦乱跳的,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活不到十九岁,这明显是来找抽的!
女主角都死了,我还写个屁!!
“你”
朱康安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为了他们美好的将来,他还是不要惹她为好,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亦心彻底被朱康安激怒,心里特别不爽快,板着脸不再和朱康安说一句话。
古言他们也离开了朱康安身边,往李亦心那里去,他们也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气氛不对,一个个的都没有再说话了。
仰面看天的朱康安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他说得再多都没有用,因为李亦心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他开始后悔说这句话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明显不相信。
没有经历过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死
朱康安心里很乱,越来越看不到将来的路。他真诚的告诉李亦心他们如何救回朱纹,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从他由白猫变成人后,他和朱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从此,他也不再是李亦心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只白猫——妖妖。
他更知道,李亦心要弃他而去了,在李亦心心里最重要的是朱纹,而不是他朱康安,虽然他们同魂,可是他终究不是朱纹!
李亦心蹲在朱纹身边,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探他的鼻息,把他的手脉,看他一息尚存她才放心了那么一点点。
她现在救不了他,也不敢动他。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朱康安,朱康安能救朱纹一时,却不能让朱纹再次在她面前微笑,埋怨她太任性,为古言吃醋朱康安不能够让朱纹像从前一样在李亦心面前活蹦乱跳。
李亦心望着朱康安的背影,此刻他正在看远处的路,不知道在想个什么。
看他的背影,又觉得他可怜,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既然他那么爱李双蝶,而李亦心又是李双蝶的肉身轮回,朱康安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他们一起商量了很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让李亦心去找朱康安帮忙。
李亦心迟疑了好久,为了朱纹,没有办法她只得往朱康安那里去,古言他们站在一起继续窃窃商量,想想个好点的办法。
“那个”
李亦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站在朱康安身边,朱康安没有理她,一直半仰面看着那刺眼阳光。
“这人也未免太高傲了!”
李亦心心里更加不爽,奈何又有求于他,所以李亦心也不敢再发火,把所有的不爽都憋回到肚子里去,慢慢的就憋了满满一肚子气,随时都会爆发。
一点就着,毫不客气。
“等我变得强大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等了半天他都没有理他,李亦心忍不住抿嘴恨恨的在心里想。
或许是心理感应,李亦心刚刚在心里想完朱康安就偏过了头。
就像是李亦心说出来,他听到了一样。
李亦心看着他,心里急恼而窘迫,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感觉自己好紧张。
朱康安看到李亦心眼里的焦急,又看了一眼天空。李亦心这才看到朱康安的脸,和朱纹一模一样,脸上的巴掌印好了一些,若隐若现的。
不过
他的眼睛怎么亮晶晶的,难道他哭过!?
李亦心在心里猜测也不好问,只能沉默的站着,想离开,可是离开了朱康安连最后救回朱纹的机会也没有了。
朱康安继续仰面看那刺眼的太阳,仿佛是在逃避李亦心心里的疑惑和脸上的好奇。
“你们现在去也无济于事,只有等中午。”
朱康安安静的说,李亦心不明白,蹙眉,习惯性的问:“你说什么?”
“你们现在去也见不到那女鬼,只有等中午。而且中午阳气旺盛,也适合把朱纹带走。”
李亦心没有说话,古言他们停止了商量,一起看着朱康安的背影。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们还会再看到那女鬼?!
&bp;&bp;&bp;&bp;古言他们面面相觑,李亦心心里吃惊也只是抬头看他,居然无言。
如果这只是幻境,女鬼便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听朱康安话里的意思,那女鬼还要再出现,重要的是朱康安不会帮他们的忙。
大家都沉默着,低头唏嘘。
气氛很安静,也很诡异。
李亦心没有等到朱康安的回答于是就往古言他们那里去,看到地上孤孤单单的朱纹,一直都睡在地上,就像婴儿一样。
心里很悲伤,却也无能为力。
她能选择的只能是陪在朱纹身边,她蹲下来,把朱纹的两只手都放在她的手心里。
她能感觉到朱纹手心的冰凉,就像千年寒冰一样的冷,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手心里去,突然间冲进了她的心里,她的心里也冰凉了。
后悔、内疚、心疼、悲伤
所有的情绪一起涌来,李亦心想哭。
如果当初听朱纹的话,哪怕就是一句也好,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她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朱纹躺在地上,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和缓慢的脉搏证明他现在还活着。
古言他们站在她和李亦心身边,一直安安静静不离不弃的陪着他们,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以为可以改变,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陪伴,其它,似乎都是苍白。
朱康安抬眼看着太阳,一直没有回头说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考虑和打算。
他一直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朱纹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感觉,朱纹是他们的朋友,而朱康安却是这个世界的帝王,虽然他的江山因为千年之前的李双蝶而失去。
朱康安不是朱纹,不会全部心思都为他们考虑。
李亦心什么也做不了,看看朱纹又看看朱康安,半响的沉默让她明白了。
朱康安看的不是太阳。实际上太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关注的是时间。
对的,就是时间!
她想起他刚刚说的中午那句话。
她恋恋不舍的放开朱纹的手,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朱纹。然后才放心的往朱康安那里去。
“你是在等时间,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做?”
李亦心轻声的说,就像是一种祈求。
就目前这种情况。如果朱康安让李亦心去死,李亦心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只要能救回朱纹。
朱康安说他亏欠陈鬼和陆成韵,她又何尝不是在亏欠朱纹?!
他们同病相怜,李亦心突然觉得朱康安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朱康安偏过头,眼睛里已经不再那么明亮。淡淡的回答李亦心。
“你们要做的朕刚才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朕不怕死,朕就怕救不回陈鬼和成韵。
朕刚才也认真考虑过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朕和你的恩恩怨怨,而是要平息这个纷乱的世界!”
李亦心没有再说一句话。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心里也很清楚,朱康安不是一个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人。
朱纹也是,说到底,这还是他们性格相同之处,也许也仅仅止于此了。
果然,在李亦心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完朱康安说话的时候,朱康安又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距离中午还有些时间,他侧了身子,淡淡微笑着继续说。
“朕也说过不会放弃,朕心里也知道,你把朱纹放在朕这里你会担心,但是朕要很认真的回答你,朕不会拿他怎么样。
你也知道,朕伤害他就是伤害朕自己。朕等你们统一这个世界的时候让朕和朱纹灵魂分开,到那时朕自会与他公平竞争!”
李亦心再不敢打扰他,认认真真的听朱康安说话,等他说完她才急切而欣喜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的灵魂可以分开,你们你们可以分开成两个人,并且毫无关系?!”
李亦心不确定,朱康安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的嘴唇,深深的笑了,重重的点头,然后回答说:“如果你们能够让这个世界统一,那么我和他很有可能可以分开成两个人。”
激动的李亦心没有注意到朱康安说的“有可能”这个词,事实上朱康安每一次说话都是模棱两可的,因为他自己也不完全确定。
他只知道他们该怎么做,却无法预料到将来的结果,他也毫无选择,所以他也只能用最后这一条命赌一次。
如果输了,朱纹会灰飞烟灭,同样,他也会!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嗯!”
李亦心欢喜雀跃,她根本就想象不到这个世界有多凶险!
朱康安只是笑笑,又去看那太阳,李亦心不敢再打扰他,转身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如果不是需要朱康安救回朱纹,李亦心一定会把朱康安狠狠的揍一顿,相信古言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要在他们打得过的可能下!
所以古言他们都没有动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不太敢。
朱康安和李亦心的对话古言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都不是聋子。
李亦心走了过去和他们商量,他们都觉得又看到了希望。
事实上他们之中还有一个人一字一句的去分析了朱康安说的每一句话,这个人就是杨小妹。
因为她有玲珑心,看事情明白而清晰,所以她不太会有情绪波动。
等李亦心走过去后她就说了心里的疑惑,大家更加迷茫了。
她问李亦心:“亦心姐姐,朱康安他说的都是也许,并不是那么肯定,如果这些是假的怎么办?”
李亦心摇摇头,从鼻子里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回答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现在这个世界,唉”
李亦心低头看朱纹,古言看着李亦心,问:“那个李双蝶和朱康安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一千年,而且还把我们都牵扯进来了!”
李亦心抬头看一眼古言,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再也不会盲目的迷恋古言,现在她很清醒,以后她的心里都只会放着朱纹,而且她也很希望古言能和杨大妹在一起。
看了看古言,她又看了看杨大妹,笑了笑,杨大妹和古言对望一眼,觉得李亦心莫名其妙的,都觉得李亦心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很复杂,这个以后我们慢慢再说,对了,给你们看看这个”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把左手背伸出来,大家好奇的围过去看,然后都愣住了,除了李亦心她自己。
他们都去看杨大妹,杨大妹把手心摊开,原本变小在她手心里的清水灯不见了,大家又疑惑的去看李亦心的手背,上面有一盏灯,和之前杨大妹手心里的一样大小!
之前在杨大妹手心里的时候他们都能清晰看到,但是现在到了李亦心的手背上却变成了时现时隐。
大家都好奇,而且疑惑,都望着李亦心,觉得不可思议。
“朱康安说我是千年之前的清水灯妖神,这个清水灯也是我的,好奇怪!”
李亦心到现在都还在疑惑。
“难道那个老头把清水灯给我姐就是想让我姐转交给亦心的?”
杨二娃清晰地记得,因为他还用了一个打火机和那个老者做交换。
众人都疑惑,面面相觑。
还没有等他们想明白,最后面的孙达惊叫一声打破了他们的沉默和思索。
“呀——那个朱康安把纹子带走了!”
李亦心瞬间惊醒,转身去看。
朱康安已经带走了朱纹,李亦心只看到他一个背影。
此刻太阳正中午,晒得人头晕。
李亦心急忙追上去,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bp;&bp;&bp;&bp;朱纱帐落,佳人暖被,旖旎春光,在这一夕。喜欢网就上。
朱唇的女子躺在床榻,锦衣半合,雪白的脖子落在男人的眼里。
她如雪的肌肤,一寸一寸的被身上的男人吻了个遍,骑在她身上的男人,风华绝代,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女子露在外面的小腿。
膝盖以上,尽在男人眼底。
那微笑,万分的旖旎,想要得到那想有的春光。
男子用力的骑在女子身上,不紧不慢的解着衣衫,眼看女子的衣衫都零落的丢弃在床榻的地上。
他不着急,仿佛是在试探女子的极限,又仿佛在想着什么。
女子躺在那里,脸不在他的眸子里,就像害羞似的,埋在了锦被里。
她的身体颤抖着,很安静,能听到她的娇羞,明明灭灭,似有若无的声音,让人听了倍感脸红。
门,被静静的关着。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外面,没有什么人。
屋子里,灯火昏暗,那男人背对着烛火,看不到他的脸,在烛火里的,就只有那双纤细的手指。
十指纤细得就像那明明灭灭的玉葱,比那些寻常的女子也要美上好几分,想必他也是一个美丽的男子吧。
男子俯下身,把女子压在了身下,他褪掉了他的衣衫,就只剩一件下身的裤子,用力一扯,也会轻轻的落下。
他扳过女子的脸,让她的脸正对着他。
他的眸中尽是邪恶,就像那想要吸人血的恶魔,鬼魅,华丽。只一眼,就会让人沉溺,在他的世界里,万劫不复。
女子的脸正对着他,满脸的娇羞,就像刚遇到心爱男子的女子。
她的脸,在烛火里也是不太清晰。但却是似曾相识。是的,就像这女子曾经在什么地方出现过一样。
她紧闭着唇,不敢睁眼。拉过锦被想要遮挡什么却被男子一把扯下,她的所有肌肤就都在他的眼里。
他膜拜似的看着那华丽的身体,是的,那是他喜欢至极的身体。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得到与她的鱼水之欢。
他的手指。像恶魔一样的拂过她身体的每个角落,仔仔细细。
他搂着她,就像一个君王宠幸一个爱妾一样。
他看着一个在他身下祈求,却还是得不到他宠幸的女子。
他似乎是有些满意。不,似乎是不太满意女子的表现。
他突然翻身,紧紧的贴着女子的身体。低头,含着那一丝微红。用力的撕咬,另一只手,已然探到她的腹部。
女子受着咬,努力的捂住嘴,不想发出任何的声音,岂料男子更加的用力,无奈,她只能松开手,用力的吸气。
“啊——”
女子忍不住惊叫一声,给了男子一丝的快乐。
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的缘故,又或者是她的极限已经到了她不能承受的地步,她在男人的身子下面用力的扭动如蛇的美体,他用腿部夹紧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就像在地狱与天堂的边缘。
“殿下难受殿下,我好难受”
她在他身下拼命的扭动那雪白的身体,又拼命的呻吟,祈求得到宠幸,床榻温热。
那男子看着那潮红的脸,一笑,静静的看着她,却又像在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殿下,我”
很久以后,男子只是骑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响动了,她睁开了眼,看到了两眼无神的男子。
她无解的看着他,刚刚他明明是
“殿下”
她轻轻的拉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还在想着什么,就像着迷了一样,望着那门口。
那昏暗的门口,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烛火的跳跃,以及他身旁轻纱的飞舞。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公子”
她趁着他的沉默爬上了他的身子。
她心里知道,她的爱,是卑微的,卑微得就像青楼里的女子,费尽心思也无法博得心爱男人的一笑。
他猛然惊醒,看到了他面前的这张脸。
以前总会在他床榻上出现的脸,他的心,他的神都收回来了!
“公子,您怎么了?”
她关切的问,努力想要解掉他唯一的衣衫。
她想为他留个儿子,哪怕就是一个女儿也好,只要是他的血,只要她的孩子流着的是他的血她都是欢喜的。
他惊醒过来,猛然推开她。
“公子,您”
她望着他,以前他都从未拒绝过她,今天,他,怎么
“公子,您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
她靠在他的怀里,他猛然推开她,就像很讨厌她一样。
“公子”
她望着他,不明所以。
“啪——”
五个手指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的脸顿时就火辣辣的疼了,她的泪流了下来,万分委屈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在她身上得到快乐的男子。
“公子,该是你叫的吗?”
朱康安冷冷的说,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看她,也没有动。
“公子,您?”
“啪——”
她捂住一张脸,泪水流花了她的妆容。
她看着朱康安。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滚——”
“啊?”
他转身,看着她,站起来,对着她的眼睛一晃,一颗小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手指尖。
“张嘴!”
她乖乖的张嘴,她知道她吃的是什么,那是让她恶心的东西,那是让她恨的东西。她却那么无能为力。
小小的药丸在她的唇里融化,她的心里,阵阵的难受,以前都是朱康安在和她进行了鱼水之欢之后才会让她吃这个东西,可是他们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他
“以后,你再也不能出现在这里。回你的落城。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朱康安背对着她,她看着他光洁的身体。
他惊觉,回眸。生气的看着她,突然蹿到了床上用锦被死死的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娇羞的女子似的。
“滚——以后,不能再叫我为公子。公子也是你这种贱人能叫的吗?”
“是,是!奴婢遵命!”
她跪在地上。不敢看朱康安的脸,隐隐哭泣。
“那还不快滚!”
他咆哮起来,紧紧的抓住锦被,像是一个被非礼的无辜女子。
“是。奴婢告退!”
冷三娘急忙穿衣,房间里只有衣衫滑动身体的声音。
朱康安低了眉,不想再看到她。
她哭着。没有任何的声音,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朱康安突然抬头。又突然转头看着飘荡的青纱,青纱上有两只蝴蝶,正安安静静的上下纷飞。
“朕和成韵已经出现,算是过了两道屏障,如今亦心他们要过那六道屏障,还剩下四道。
你适可而止就成了,如果让朕再看到你如此为难他们,朕就让你在朕面前灰飞烟灭,听到没有!”
刚刚的吩咐却变成了咆哮,冷三娘的手一抖,衣衫也掉在了地上。
愣住,心里悲哀。
朱康安看她没有动,又咆哮道:“你还不快滚,杵在这里干嘛?朕不想再看到你!”
“是,奴婢遵命!”
冷三娘急忙穿衣,不敢再多看朱康安一眼,连哭都忘记了,行礼,低头急急忙忙的离开。
她推开门,出去,再没敢回头一眼。
门口跪着的两个女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哭泣的佳人,面面相觑。
她们低头,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跪下,没敢看在床榻上的男子。
“滚!”
那男子咆哮道。
“殿下,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朕叫你们滚,听到没有!”
“是,是,如意和吉祥告退!”
弯腰,行礼,也像冷三娘一样急急忙忙的离开,始终不敢看那男子一眼。
“等等。”
他叫住她们,语气还是那么冰冷。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从今以后,以前被朕宠幸过的女人都不得踏进这幽深院,找几个没被朕宠幸过的女人来收拾这里,你们也是!”
“是,奴婢遵命!”
如意和吉祥面面相觑,但也舒了口气,离开这里,总比丢了性命强吧,她们也被他宠幸过。
再说在这幽深院的女子,哪个又没有被他宠幸过?
自从他出去一趟回来后,他的脾气就变了。
她们关上了门,快速的退了出去。
冷三娘坐在亭子里,低着头,轻轻的流泪,她的衣衫凌乱,风吹来,她也不觉得冷,头发随着风飞舞。
她是真心喜欢他的,他救了她,她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不过就是希望留在他身边罢了,她越想越难过,眼里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下地去。
远处,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轻轻的走近她。
“三娘,天冷了,衣服披好吧!”
他弯下腰,轻轻的为她披上了手里的纱衣,看着她。
她抬头,然后她就哭得更厉害了。
“连媚哥哥,殿下他他打我!”
她抱着他的腿,刚止住的泪水更多的落下来。
“三娘”
他苦笑。
“他的脾气,这么多年,你我都还不懂么?”
“可是,我”
“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你看看你,哭起来该有多难看!”
他扬起袖子,想为她擦泪,又像想起什么,讪讪的笑笑。
“你看,我又忘了,你是我哥哥的女人”
说完,他叹息一声,似有若无。
“算了,三娘,天晚了,早点歇息吧。明天,你就回落城吧,就不要回来了,那里才是你快乐的地方!”
她看着他,点点头。
听到她“嗯”了一声,他就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她站起来,抚干脸颊的泪水,转身,往朱连媚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在转角处停下,回眸,她只留给了他一个美丽的背影。
他,终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再次泪如雨下。
他靠在那里,看着无际的夜空,苦笑,然后擦干泪,走了。
他什么都拥有,却无法拥有她,不,是无法拥有她的心!
他想,只要她快乐,能和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是快乐的,不管那男人是谁,不管他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朱康安还在等着他,他朝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地方走去。
没有再回头。
那里,就只剩下一地的泪水,以及朱连媚所有的悲哀与心疼。
朱康安悲哀的扯下那两只蝴蝶,握在手心里悲凉的叹息。
天命难违!!
他有帝王之命又如何?!
&bp;&bp;&bp;&bp;冷三娘是恨的,但是她毫无办法。
朱康安交付的事情她要去办好,只要是他吩咐的事情,就是拿她的命去她都愿意去办好。
可是,她还是恨!
她依旧没有办法。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李亦心和李双蝶之间的关系,可是
李亦心是李双蝶的肉身轮回,她多么的想要一把捏死她,但是她没有。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
朱康安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虽然他失去了他的江山,虽然现在他只有这小片国土。
千年之前,她笑靥如花,她看着陆成韵斗李双蝶,最后陆成韵赢了,李双蝶死了,陆成韵却被朱康安打入了冷宫。
冷三娘以为最后是她赢了。
是的,原本是该她赢的,朱康安那么多妃嫔宠妾,也只有她们三个女人为大而已。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中的两个女人都落幕了,乱排也该排到她了。
很可惜她还是失算了。
朱康安为了李双蝶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那可笑的江山!
冷三娘输了,痛苦绝望。
虽然最后只有她有了陪在朱康安身边的资格,但是她仅仅是朱康安寂寞时的玩偶而已。
所以,她输得很彻底。
现在朱康安腻了,连她这玩偶也想扔了。
冷三娘输了,是彻底地输了。
她没有输给李双蝶,却输给了李双蝶的转世——李亦心。
可笑而可悲!!
她不甘心,但是又能如何呢?!
办完这件事情后,她就要听朱康安的吩咐乖乖的回她的落城。
锦城是属于李双蝶的。只有落城是属于她冷三娘的。
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李亦心现在还未变得强大,当她变得强大,当她彻底地变成当年的李双蝶,对冷三娘来说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冷三娘对着镜子凄冷的笑,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朱康安是她的,生生世世。就算是用绑她也要把他绑在身边。
虽然她不舍得。但是她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原本冷漠孤美的脸扭曲得很难看,轻轻一挥,她就变成了古言他们之前看到的女鬼模样。
唇角扯出笑。却是冰凉的。
她讨厌李亦心,却又不得不按照朱康安的吩咐把李亦心往他预设的道路上拉。
朱康安能预设六道屏障里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过了六道屏障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六道屏障是陈鬼设置的,等过了六道屏障后发生的事情朱康安也无法预料了。
冷三娘走了出去。衣袂飘飘。
倾城的脸虽然幻作了女鬼,但是从她的背影看她依旧是国色天香。
她比李双蝶要媚些许。可是在朱康安的心里她不及李双蝶的分毫。
李亦心还是李双蝶的那张脸,一点都没变。
冷三娘奈何她不得也只能等那宿命的轮回了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她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将来有吗?她不知道!
门在她走出去的那一刻自动关上,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紧拳头往前面去。
手指嵌入掌心,温热的血从她的手心往地上滴落,“滴滴答答”绘成一条蜿蜒的线。触目惊心。
刚走下最后一条石阶,她身后屋子里的镜子就悄无声息的成了碎片。往地上掉落而去,依旧无声无息。
外面太阳刺眼,倒也是很暖和。
冷三娘往外面去,此刻的幽深院并没有什么丫鬟奴婢,她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去哪里了,她记得之前这个大院子里很是热闹。
里面有很多女人,都是二八芳华,不超过十九岁。
她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她只记得她是陪朱康安时间最久的一个女人。
女人们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屋子里乖乖的呆着等待朱康安的召唤,得到临幸。
冷三娘是被临幸得次数最多的女人,甚至于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朱康安胸口的那个刀疤,她不知道那个刀疤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能力能伤害到朱康安。
那个刀疤靠近他心脏,只要再多移一分朱康安就一定会死,所以冷三娘很心疼他,每次她都会去努力迎合他。
无论他多温柔,多粗暴,多狂野。
那些女人羡慕她,也同时恨她,可是却拿她没有办法。
她也羡慕李双蝶,也同时恨李双蝶,她也是拿李双蝶没有办法。
想了很多,她往前面走去,院子里依然安安静静,她孤独的往前面走,闭着眼睛走。
她想要记得这里的一切,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去落城了。
她也知道,她这次一走,一完成任务她可能就再也不能回来这里了。
以前她出去都是飞的,迫不及待。
只要是朱康安吩咐的事情她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和时间去完成,然后回来等待着,安安静静。
或者是等待着朱康安安排下一次任务,或许是在房间里等待着朱康安的又一次召唤和临幸。
这一次,她就要走了,朱康安是帝王,她只是奴婢,她没有与他讨价还价的资格。
即使朱康安只在这个并不大的空间里当他名存实亡的帝王,在冷三娘的心里他永远像之前一样。
高高在上,挥斥方遒。
她很想再认真看看这里,又不忍心,怕自己再哭。
所以,她选择闭着眼睛离去。
至少不会看到,就不会再那么悲伤。
女鬼般的脸掩映了她冷漠的美貌,却没有掩饰掉她左边颧骨那里的一颗黑痣。
那是她脸上的瑕疵,她讨厌,可是朱康安却很喜欢,他常常是吻着她那颗黑痣狠狠的要她。
她突然笑了,忍不住去摸左边颧骨。
她知道她又坠入那些美丽的回忆里去了,她并不想让自己那么清醒。
往前面走,没有什么阻挡。
前面有一圈淡淡的光晕,若隐若现,冷三娘没有看到却能感觉得到。
这里她第二次往这里去那六道屏障,也是她离开幽深院去落城的方向。
她没有停留,没有回头,径直走了进去。
她的身影在淡淡的光晕里消失。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她想,很肯定的希望着。
冷三娘刚离开这幽深院就消失不见了,这里变成了一块平原,除了她和朱康安以及朱连媚找得到以外,就再没有人能找得到这里。
那些女人,被朱康安临幸的那些女人也是她找去的。
冷三娘笑,眉梢一点苦涩。
&bp;&bp;&bp;&bp;朱康安抱着朱纹消失后这个世界就沉默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李亦心他们望着那条路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因为朱康安刚刚也说过女鬼还会再来。
他们之中唯一会武功的朱纹昏迷被朱康安带走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不会武功的他们。
各自都有宝贝,但是他们似乎被吓得忘记了。
李亦心不会知道,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一个人。
虽然没有女鬼扮演者冷三娘那么强悍,但是还是可以抵挡那么一下下的。
可是李亦心根本就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朱康安给她看了他和李双蝶的种种,却没有给她看李双蝶变得很厉害的样子。
朱康安是故意的,或者说他是在逃避,似乎是不想让李亦心想起那么多。
可能还不是时候吧
古言他们很想问李亦心有关于朱康安和李双蝶的种种,因为提心吊胆的大家也都忘记了。
冷三娘没有让李亦心他们等多久,他们刚刚松懈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路的尽头。
就是刚刚李亦心和朱康安来的那个路的尽头。
古言他们看着,愣愣的,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他们原本以为那女鬼会从那屏障口再次出现的,可是他们却鬼使神差的去守了这路。
如他们所愿,终于等到了女鬼,虽然他们并不想再看到她。
却也是不得不见,因为不打败这女鬼他们就没有办法出去。
“女鬼来了”
孙达不胜唏嘘,杨二娃和孙达都把头埋在胸口,对望一眼。心里非常害怕。
“”
李亦心和古言以及杨大妹对望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看那女鬼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杨小妹在他们之中看着那女鬼,觉得那女鬼和刚才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她也说不清楚。
为了看得更清楚,也为了把心里的疑惑弄清楚,于是她拨开了杨二娃和孙达站到了后面的石头上去。
冷三娘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杨小妹远远的看着。脑袋里在飞快地运转着。
太阳晒得杨小妹头晕眼花。杨小妹晃了晃,又站好去看那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女鬼,低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冷三娘就突袭了过来。
古言他们大惊失色,孙达尖叫着。古灵唏嘘着,他们急忙找地方躲避。
李亦心没有动。愣愣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人,可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
李亦心思考着,所以她忘记了躲避。
杨大妹心急如焚。古言被身后的古灵拉扯,刚好站定就看到痴痴呆呆没有行动的李亦心。
杨大妹奔上去,古言急忙往前面去拉住她。把她往后面拽,最后面的古灵想要拉住古言。可是已经晚了。
“亦心”
杨大妹身子往后面倒,急忙提醒李亦心,古言刚奔过去就被冷三娘一把推开,眼睛突然一抹黑,慌乱中古言什么都没有看清。
李亦心被杨大妹的呼唤声惊醒,情急之下见到冷三娘推开了古言她急忙去拉他,左手拉着古言,右手顺势也抓了冷三娘一把。
李亦心不会武功,又怕冷三娘伤害到古言,情急之下她也只能有这个反应了。
被李亦心推了一把的冷三娘笑了,骄傲的笑着,然后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们徒劳而滑稽的挣扎。
“原来转世之后的李双蝶也不过如此!”
冷三娘在心里笑,很开心的笑。
她想就这样杀了她,只要她死了那一切就一了百了了!!
李亦心去拉古言,也被古言的身体重量拉了一个趔趄,他们现在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几个人言语不合之后的推搡。
古言站定急忙去扶住李亦心,李亦心也想站好,还没有等李亦心站好冷三娘脸上的微笑就没有了,突然又俯冲过来,直接对着李亦心而去。
“小”
最后面的杨小妹的提醒还没有说完,只听到“碰——”的一声,冷三娘一掌打在了李亦心的右肩膀上。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留情,直中目标。
李亦心吃痛的咧嘴,因为那一掌冲击力的波动,李亦心在古言面前直直的飞了出去,古言他们也被那掌下的力量袭得连连后退。
古言他们想去拉住李亦心,完全来不及了!
“碰——”的一声闷响,李亦心撞在了旁边另一块更大的石头上,古言他们倒在了一起,混乱之中孙达被杨大妹踩到了脚,杨二娃被孙达的体重绊倒了。
“噗——”
李亦心人生第一次从嘴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她居然发现这血还有点甜味。
李亦心的背后很痛,她的右肩膀更痛。
冷三娘没有用到她的一分力,却没有想到李亦心会被伤得这样严重,她笑了,得意的笑了。
她的笑牵扯到了她的鬼面,现在的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们之中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只有杨小妹,因为她站得比较远,远处的她只感觉到突然有热气扑面而来。
看着李亦心受伤她最先奔了过去,急急忙忙的扶起李亦心。
古言也清醒了过来,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这女鬼的目标是李亦心,仅仅是李亦心!
他是这样感觉的,虽然没有一点依据。
杨大妹也感觉到了,两人像以前一样的心有灵犀。
杨大妹左古言右的往前面去,两个人站在了李亦心和杨小妹前面,把她们护在了身后。
虽然他们都不会武功,但是他们都决定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挡住女鬼的进攻。
“二娃,带着他们离远点!”
古言并没有回头的吩咐,杨二娃“哦”了一声,赶忙护着孙达和古灵往后面撤。
古灵想向前去,但是被杨二娃死死的拉住了,孙达躲在杨二娃身后瑟瑟发抖。
杨大妹和古言对望一眼,再次默契的点点头。
古言立马就明白了杨大妹眼神里的意思,急忙对身后的杨小妹吩咐道:“小妹,带亦心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杨小妹迟疑了一下,古言他们身后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杨大妹盯着那女鬼以防她突然袭击。
古言不放心的往后看去,才发现杨小妹扶着李亦心没有行动,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女鬼看。
脑袋在想刚刚忘记的话,抓头发动脑袋,杨小妹心里焦急,无意中看到了落在她们前面的古言和杨大妹的影子,她急忙抬头看。
太阳还是很大,火辣辣的晒着。
她立马就明白了,急忙说:“古言哥哥,现在是白天,是中午,还有太阳,女鬼是不敢出来的。书上说女鬼怕太阳”
“啊?”
古言疑惑的问,他们似乎是忘记这个很重要的常识了
&bp;&bp;&bp;&bp;李亦心也站定,思虑片刻便恍然大悟。
她似乎真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但是她想不起来了,这女鬼似乎是这样又似乎不该是这样。
古言和杨大妹瞬间明白,女鬼正盯着他们身后的李亦心看,古言大声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扮女鬼来吓我们?!”
古言很气愤,这种气愤感染了杨二娃他们,想动手,想到刚刚这个女鬼的厉害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哼,如果不是朱康安提醒你们,你们会想到这个问题吗?”
冷三娘嗤之以鼻,微微动着唇角,嘲弄的神情。
李亦心都痛得爬不起来了,她身体重量全部落在了杨小妹身上,抬头又再次认真的盯着冷三娘,心里满是愤怒,质问她。
“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要打我?”
李亦心恨得咬牙,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痛的感觉,她活了十八年还没有谁敢这样对她!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无论怎么样,你我都不会是朋友,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敌人!”
冷三娘说得咬牙切齿,似乎是比李亦心还愤怒,一张一合的嘴配合她那张扭曲的鬼脸,此刻更加的难看恶心。
“我又没有欠你什么,如果我欠你什么你说就是了,干嘛非要动手。我们也”
李亦心吸了一口冷气,身上太痛了,痛得她想把这女鬼碎尸万段!
她连话都不想多说,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打了,说什么李亦心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也是刚刚来这个世界。你哎呦——你这个死女人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啊?”
身上太痛,原本都不骂人的李亦心也被逼得骂人了。
痛得都不想说话了,但是她就是想出口恶气,她越来越讨厌这个女鬼。
没有谁会喜欢女鬼的!
冷三娘知道李亦心是在骂她,但是她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并没有说话。那张扭曲的脸笑得更加难看。
李亦心被冷三娘这一笑是彻底地惹气了。握紧拳头,青筋暴起,立马就像炸弹突然爆炸一样的破口大骂。
“姐姐我在我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还是别人羡慕的富二代,非得让我来这么个破地方。
你们这些一千年前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啊,去精神病医院里呆着算了,就不要出来祸害人了。还有你”
李亦心咬着牙。毫不示弱的继续破口骂道:“你个死女人,长这么丑。哪个男人会要你,你自己说”
“啪——”
李亦心还没有骂完又被冷三娘打了一巴掌,古言和杨大妹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冷三娘就像风一样。打了李亦心又回到了她刚刚站的地方。
一眨眼的功夫。
李亦心的话戳到了冷三娘的痛处。
还没有等李亦心骂完冷三娘就换了脸色,也同时动了手。
好大的怨气!
就像杨小妹之前感觉到的那样。
杨大妹一直以为这个女鬼是在跟他们恶作剧,没有想到最后她居然来真的了。
古言和杨大妹是彻底的愤怒了。也没有去想李亦心怎么会变得这样霸道,两个人就一起冲了过去。
“啪——”
冷三娘轻轻地挥手。古言和杨大妹就华丽丽的摔在了地上。
杨二娃急忙奔了过去在杨大妹旁边,古灵往古言那里去,孙达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还在瑟瑟发抖。
“妈的,居然还要动手!”
李亦心急红了眼睛,一把推开杨小妹的搀扶就奔了过去,咬牙切齿,怕自己会在女鬼面前倒下去。
她的右肩膀受了伤用不上力,没有办法,她就只能用她一直都不习惯的左手去攻击冷三娘,并且她的左手上还没有任何的武器!
冷三娘见李亦突然奔了上去,她也不甘示弱,也伸出手掌出去。
就在刚刚聚集力量的那一瞬间冷三娘愣住了,急忙停住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发怒的李亦心的两个眼睛突然都变得血红,妖孽一般的颜色,原本梳着发髻有些凌乱的头发现在变成了银白色,像被风吹着一样胡乱的散开。
她身上原本青色的衣衫也变成了银白色,那如月光一样的白色。
冷三娘愣住了,那不是银色的白,也不是月光的白,而是忘川水纯白的白!
重要的是她的左手手背前面居然出现了一片月光白透明液体。
冷三娘彻底地愣住了,李亦心却没有发愣,一毫都没有。
眼里的愤怒聚集成手心里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往冷三娘那里奔去
冷三娘已经来不及反应,或者是忘记了反应,她没有想到李亦心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她手中操纵的不是一般的河水海水,而是忘川河里的水。
只要蘸上一点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灵魂去投胎,走过黄泉路,过那忘川河去那奈何桥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就怕掉进忘川河万劫不复。
地狱也许有尽时,但是那忘川河水却永远没有尽头!
冷三娘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李亦心挥着那忘川河水往她这里来。
情急之下她把手心里的银钗挥了出去,李亦心看到有东西飞来急忙闪躲,她并不知道她手里操纵着忘川河水,也不知道这忘川河水有这么厉害。
因为她根本就看不见,她看不见自己的头发和衣衫都变成了忘川河水的纯白色,也看不见自己面前被自己操纵着的忘川河水!
李亦心看不见,古言他们更看不见!
这一切都只有冷三娘看见了,而冷三娘却以为李亦心是能看见的。
李亦心失去了一次杀掉冷三娘的好机会,而冷三娘也同样失去了杀掉李亦心的唯一机会!
当冷三娘明白这一切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李亦心强大得连冷三娘靠近她身边都很困难
冷三娘快速的往后退去,转身,急急忙忙的往她来时的方向消失了。
李亦心看到那东西飞来急忙躲避,就怕那东西伤害到自己。
她身上的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亦心呲牙咧嘴的往后面倒去,已经顾不上一直在乎的完美形象,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这一次运气算好,她没有倒在石头上或者硬邦邦的地上,而是倒在了一大片野草上。
李亦心根本就不知道,只要她伸出左手就可以把那支银钗接过来,并且还轻轻松松,毫不费力,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嘣——”
一声脆响,银钗撞到了刚刚撞到李亦心的那个石头上,他们都以为银钗会碎掉的,奇怪的是那银钗并没有碎掉,而且还被作用力反弹了好远。
银钗在古言他们的注目礼下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就这样轻轻巧巧的落在了李亦心的身边。
李亦心吓了一大跳,连忙收脚
&bp;&bp;&bp;&bp;画面定格,好久好久,天地间一片安静,太阳在慢慢西斜。
银钗落在李亦心脚边,李亦心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古言他们都保持了冷三娘逃离后的姿势,一个个都变成了雕塑。
变化太快,他们都还来不及反应。
原本是女鬼占上风,怎么李亦心刚出手她就落荒而逃了呢?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由?!
古言他们都没有再想那么多,唯一想的就是李亦心脚边的那根银钗会不会伤人。
女鬼那么厉害,他们都不敢靠近那银钗。
这是一支古老的银钗,月光一样的白,巴掌长短,钗头尾细小,钗身粗大。
说它是银钗是在古代来说,在现代人古言他们的眼睛里那银钗却不像是银钗,而是像一支笔。
和妖妖给金词曲的那个完全不一样,这不像毛笔。
身子胖胖,头尾细小。
半响的沉默,杨小妹一直望着女鬼离去的方向,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银钗上,而是怕那女鬼突然跑出来,像之前一样偷袭他们。
什么都可以不重要,安全和生命一定是最重要的!
“古言哥哥,那个女鬼走远了。”
杨小妹转头看被古灵扶着的古言,此刻的他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原本是想站起来的,那根银钗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杨小妹的话让大家如梦初醒,杨大妹急忙挣脱杨二娃往李亦心那里去,她绕到了李亦心身后,轻轻地把她扶起来,最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离开那支银钗。
女鬼那么厉害。难保这银钗不会伤害到他们。
还好,他们离开了很远了都没有见银钗有什么情况。
大家退在一起,孙达还是站在了最后面,心有余悸,依然到处看,怕那女鬼还会突然回来。
“我靠,还流血了。哎呦——”
李亦心一边惨叫。一边抹自己的嘴角,右手手背上都是她嘴里流出来的血,都还没怎么干。
因为动了右手。她的右手手臂更痛,身上唯一不痛的地方就是她的左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亦心,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杨大妹关切的问。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李亦心还没有回答就听孙达说:“亦心居然骂人了。”
李亦心转头瞪了孙达一眼。吸了口冷气抱怨道:“你挨那女鬼一巴掌试试!”
心里觉得难受,孙达听她这样说也闭了嘴,也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完全不合时宜。
“姐姐,那个银钗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小妹拉拉杨大妹的衣袖指着地上的银钗。古言他们都看去,李亦心不敢动,越动身上越痛。她索性窜到了石头上去坐着,全身都在痛。她也不想管那什么银钗了。
“亦心,那个女鬼怎么突然跑了?”
古言低头问李亦心,李亦心咬咬牙看了看地上的银钗一眼,又抬头看看女鬼离去的方向,吸了口冷气才回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如果不是她惹我可能我还不敢朝她动手,我也一直纳闷呢,她那么厉害怎么突然就跑了。”
“对啊,亦心姐姐,我也看到那女鬼好像很怕你的样子,你还没有靠近她她就跑了,奇怪得很。”
杨小妹把一切看得很仔细,她也没有想明白。
“会不会是你那铜镜?”
杨二娃突然问,李亦心刚想说话手臂又在痛,她便没有再说,古言想了想摇摇头否定了杨二娃的猜测。
“我们都知道铜镜是要在晚上用的,尤其是在有月亮的晚上,再说刚刚亦心都没有把铜镜拿出来啊!”
“对啊,我还把这个忘记了。”
杨二娃尴尬的笑笑,然后走到杨大妹身边去,问:“你们都感觉怎么样,我就是感觉身上麻麻的,没有力气。”
古言点点头,然后又问李亦心:“亦心,你感觉怎么样?”
“痛,痛得很!哎呀卧槽——下次见到这女鬼我一定把她大卸八块!”
李亦心又开始说脏话了,古言蹙眉,体谅她身上痛也就没有说她。
“怎么办?我们又不会医术,朱康安也走了。”
杨二娃泄气的说,孙达望着他们,什么都不敢说,女鬼现在都没有再来,他终于放心了。
“不要指望朱康安了,他没有成为我们的敌人就不错了!哎呦——”
李亦心又咬牙切齿,似乎是从见到朱康安开始她的牙齿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亦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大妹坐下来和李亦心在一起,在她右边,轻轻地替李亦心揉她的右手臂,揉了两次就见李亦心痛得更加严重,连脸都扭曲了,她也就不敢帮忙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安安静静的等着李亦心的回答,可是李亦心却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走吧,出这屏障,然后找个医生帮我看看。我怕我这手臂废了,以后就不能继续愉快的嗨了”
古言他们都笑了,知道李亦心是苦中作乐,也没有再问那么多。
他们都感觉得到,朱康安和李双蝶的爱恨纠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杨大妹赶忙去扶李亦心,旁边的古灵也去帮忙,杨小妹让开,古言走在后面,孙达紧跟着古言,杨二娃和杨小妹并排着在一起。
“亦心姐姐,这东西怎么办?”
杨小妹指着地上的银钗,杨大妹和古灵扶着李亦心特意绕开了地上的银钗,小心翼翼。
“不管它,差点把我吓死!”
李亦心撇撇嘴,牙齿咬着下唇,费力的往前面走,如果这里不是幻境她还真想在这里歇好了再出去。
朱康安也说了,他们只有六天时间,她也不想永远在这幻境里。
听到李亦心的吩咐杨小妹也没有再管,直接往前面去,每一个人都特意避开了地上的银钗。
想到刚刚那一幕也是心有余悸。
大家一起往前面走,朝女鬼消失的那个方向,这是这里唯一的一条路,他们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
杨小妹一直埋头走,心里在想着什么,杨二娃在她身边跟着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问,想了想也就没有开口了,他更怕惹到杨小妹,让她不开心。
走了一小段路,杨小妹想起刚刚的一幕又好奇的往回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银钗居然——
不见了!
杨小妹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停住了脚步,杨二娃见她停住她也停住了,不明所以。
还没等他问出来,杨小妹就转头拉着他的衣袖小声的问:“二娃哥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看错了,那银钗怎么不见了?!”
杨二娃“啊?”了一声,也很好奇,听到杨小妹的话古言他们都停住了脚步。
那银钗真的不见了!
杨小妹疑惑的回头,无意中看到了李亦心,然后惊讶地发现那银钗自己落在了李亦心的头发里。
她抬起手,颤抖着声音不可思议的指着李亦心的脑袋,颤颤巍巍的说:“那银钗在在亦心姐姐的头发里去了”
“啊?!”
害怕、惊恐、疑惑
不可思议!!
&bp;&bp;&bp;&bp;“啊?!”
李亦心惊恐加疑惑,听明白杨小妹的话就急忙去摸自己的头发,一摸还真的吓了一跳,那银钗还真的在她头发里。
“呃——”
李亦心急忙扯出来扔掉,觉得恶心死了,这是刚刚那女鬼的东西,而且那女鬼还那么丑,更重要的是那女鬼打了她,她差点就废了。
“妈的,好恶心,好恶心”
李亦心嫌怨的扔掉,比那垃圾桶里的垃圾还恶心。
“这怎么到亦心的头发里去了?”
杨大妹自言自语,偏头问古言,古言摇摇头,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我看到还在地上,怎么这会儿就”
杨小妹手指着李亦心的头发还是没有放下来,杨大妹顺着杨小妹的手指再次看去,发现那银钗已经消失了才松了口气。
“亦心,那银钗消失了,我们继续往前面走吧!”
杨大妹还是心有余悸的,刚刚看到李亦心把银钗扔在了地上,可是扔在地上那银钗就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那银钗去了哪里,她觉得只要没有在李亦心的头发里她就放心了,急忙催促着赶路。
李亦心往地上看去,地上确实没有了银钗,又不放心的再去摸头发,发现头上也没有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们赶紧出去,我可不想我的手就这样废了,我还要写小说画画呢。”
古言在后面点头,说道:“我们赶紧出去。出去再说,也不知道后面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家要小心点,保护好亦心!”
每个人都肯定的点头,然后一起结伴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听李亦心说她来时在这条路上看到的东西。
李亦心现在感觉不到,那银钗还在李亦心的头发里。李亦心看不到。古言他们更加看不到!
银钗就一直跟着李亦心,就像那清水灯一样,那个清水灯在李亦心的左手背上消失了。李亦心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疼痛,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
他们靠得很紧,都希望能早点走出这六道屏障。
幽深院里,朱康安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等着冷三娘回来。
他的身边是一些朦朦胧胧的屋子,似幻似真。
他背对着冷三娘。背着手,一如既往的冷漠。
冷三娘回来就跪在了朱康安身后,她本来该离开这里的,朱康安召回了她。虽然知道朱康安会怎么对她,她还是回来了。
能再见他一面也是好的,虽然他并没有看她。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转身。
朱康安没有说话,冷三娘依然没有。心中有千言万语,她却不敢说出口。
她爱他,愿意为他舍弃自己的生命,所以在他的面前,她是卑微的,比那青楼卖笑的女人还低贱!
黄色锦衣晃花了她的眼,朱康安冷漠的话语刺痛了她的心。
“冷三娘,你是忘记朕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了么?!”
语气冰凉,寒意阵阵。
冷三娘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身体匍匐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话道:“奴婢不敢忘记,只是”
“只是什么?”
朱康安突然转身,咆哮着打断了冷三娘的话,冷三娘身体一抖,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想再看看他,可是她不敢抬头,一是没有他的命令,二是她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这一千年来,这或许是她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
刚开始他吩咐她扮成女鬼去捉弄古言他们,她去了。
那确实是作弄,她把他们当猴子一样的戏耍,看他们害怕惊叫晕倒的样子她特别的开心,因为那个时候没有李亦心。
没有出现李双蝶的转世李亦心,她没有动手。
可是最后却出现了李亦心,她恨李双蝶恨了千年,见到李亦心她怎么可能不打她一顿泄恨?!
她不敢杀了李亦心,至少在朱康安知道的情况下她不敢。她杀了李亦心,朱康安只用一种手段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她没有,她不敢。
朱康安把李亦心藏得很好,连冷三娘都没有发现李亦心是李双蝶的转世。
刚开始她看到李亦心和朱康安在一起,她以为这是朱康安找来寻欢的女人,朱康安从来都没有出去找过女人寻欢,这一次她这样想。
他好不容易变成了人,他成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临幸她,让她瘫软在床上,下地都困难。
她等了他千年,就为等这一刻的缠绵!
第二件事朱康安跟李亦心走在了一起,他以为李亦心是朱康安找回来宠幸的女人,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李亦心就是李双蝶的转世。
朱康安瞒了她千年,千年啊!!
她无力起身,后来她丫鬟却来禀告她,朱康安和那个女人打起来了,丫鬟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李亦心。
冷三娘开始还以为是李亦心不从朱康安,事实确实如此,可是丫鬟后来的话就浇灭了她的猜测。
“小姐,我们被临幸的时候叫声太大都要被陛下责罚,但是那个女人不但反抗被陛下临幸,还打了陛下一巴掌。”
“什么?”
冷三娘气得身体发抖,正想下床,那丫鬟的声音又传来。
“可不是吗?陛下被那女人打了,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还笑靥如花的。”
只沉默了一瞬,冷三娘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能让朱康安心甘情愿被打的女人除了李双蝶,恐怕再找不出来第二个!
冷三娘被朱康安蒙骗过了,她也知道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如果知道李亦心就是李双蝶转世,无论怎么艰难她都会去人间杀了李亦心,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晚了,都晚了啊!
现在
朱康安没有再说话,又用背影对着冷三娘,没有朱康安的吩咐她连动都不敢动。
冷三娘恨,恨朱康安分不清是非。
千年之前明明是李双蝶让朱康安丢了性命,可是朱康安还是对李双蝶念念不忘。
如果他依然是白猫,那么他的寿命便没有极限。
可是他为了李亦心他们失去了七条命,第八条命又为现在昏迷不醒的朱纹续命。
她也知道朱纹死朱康安就得死,她好想杀了朱纹,可是她不敢,朱纹死了朱康安也就死了。
李亦心是一切的祸端,朱纹是一切的终结。
冷三娘知道这一切,清楚的知道却没有办法改变。
她只能恨,这种恨支撑着她活下去。
朱康安没有把那些话说明,也没有再说那么多,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冷三娘,你回你的落城去吧,朕这一生一世都不愿再见到你!!”
一字一句叩打着冷三娘的心扉,冷三娘惊恐的抬头,朱康安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朦朦胧胧的、逐渐在消失的轮廓。
“是,奴婢遵命!”
冷三娘泪如雨下。
角落里,一个男人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冷三娘更先落泪。
角落里生恨,越长越多,无法抑制!
那里只剩一地的泪水,以及一个可怜男人的无奈。
转身,无声无息,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幽深院里,太阳越来越少,慢慢的在消失。
&bp;&bp;&bp;&bp;越往前走,路面越宽阔,一眼望去,没有尽头。
路的两旁是长长的野草,老得发黄,往两边生长。野草蔓延,再远的两旁就是山,没有尽头的山,把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太阳在西斜,他们能看到的地方都朦朦胧胧的。
“亦心,朱康安有没有告诉你六道屏障具体是指的什么?”
杨大妹小心翼翼的扶着李亦心,偏头问她,然后又往两边去看,除了山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
李亦心迷茫的摇摇头,看了看前面咬牙切齿的继续说:“本来我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了的,不是不是,我之前的身份不是李青衣吗?”
李亦心偏头看他们,古言他们都点头,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古言笑了笑,说:“之前我还在说呢,如果你没想去你自己是谁我还得叫你青姨。”
李亦心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指着前面的一块石头,杨大妹和古灵明白她的意思,她们又小心翼翼的扶她过去坐着,他们都安安静静的等着李亦心继续说下去。
“前面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忘记了,我只记得朱康安来找我的时候哎呀,不对不对。”
李亦心摇头,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继续说:“之前不是妖妖一直陪着我吗?除了来找你们它就没有离开过我,我一直躲在深山里,除了妖妖没有人能够找到我。
那个时候我头疼得要死,老是想起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加上妖妖一直在给我说朱康安后李双蝶的事情。
我一直都不相信,最后妖妖又来找了你们。现在的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被那个南宫魅影利用了吗?当时纹子急得要死!”
古言急切的问,好多事情都是谜,经历得太多他们都快忘记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感觉到南宫魅影好像有苏红陌的什么把柄,所以我就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又怕伤害到你们,所以就按照南宫魅影的吩咐去深山了。”
李亦心停顿了一下又突然说:“奇怪的事。我记得我之前武功很高的。怎么我想起自己之后什么武功都没有了,连朱康安都打不过”
“等等亦心你还和朱康安打过架?!”
孙达满脸崇拜和疑惑的问,李亦心点点头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古言也疑惑的说:“就是啊。我之前武功也很好的,雕龙扇失去了,我武功也没有了。我记得我在这个世界里活了很多年,恍如一梦。”
“更奇怪的是我们都没有变过。好像还是穿越来的那个样子!”
杨小妹也说,杨大妹点点头也差异说:“就是啊。好奇怪。”
“妖妖之前也说了,我们想起之前的事情是什么样,我们之后就会是什么样。”
“难道我们不会死?”
杨二娃嗤之以鼻,又看了看李亦心。抱怨的说:“亦心还被伤得这么严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
古言又到处看,杨小妹看了看李亦心。看她没什么事情了才小心翼翼的问:“亦心姐姐,你刚刚说你和那个朱康安打过架?”
她和孙达一样很崇拜李亦心。尤其是李亦心把女鬼赶走后她更加崇拜李亦心了,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对啊,我和他”
李亦心还没有回答完杨小妹的话就听最后面的孙达说话了。
“我们后面,好像,好像黑完了”
孙达颤抖着唇和手指,大家好奇的往后面去看。
他们走过的地方确实黑了,黑压压的一片,远处黑得分不清天和地了,距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方还能看到点天和地已经山的轮廓,仅仅是一点点。
“不是吧,世界末日了?”
杨二娃吃惊的问,杨大妹看着那黑压压的天空自言自语:“不对啊,我们刚刚走的时候还有太阳,怎么这一会儿就天黑了,难道这么快就到晚上了?”
李亦心撑着身体站起来,看了看,蹙眉想了想才说:“这里和我们外面的世界不一样,大妹姐,不会又要发生什么事情吧?!”
“嗤——”
李亦心又痛得吸了口凉气,后面的古灵赶紧去扶着她,杨大妹也快速后退去搀扶李亦心,心里觉得抱歉,去看黑下来的天地居然把受伤的李亦心都搞忘了。
“看——那些黑云往我们这里来了。”
杨小妹指着那逐渐靠近他们的黑云,杨大妹抬头看身后的路,差异的惊叫:“不好,后面的天也黑了!”
所有人都惊恐的朝四周看去,这个世界一片漆黑,比世界末日还让人害怕,除了他们站的这点地方,其它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完完全全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会不会又有鬼吧!?”
孙达带着哭腔,牙齿打颤,哆哆嗦嗦的问,忍不住到处去看,汗毛树立。
天地间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孙达牙齿敲打的声音。杨二娃浑身冰冷,手心冒汗。
古言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吩咐说:“大家靠近点,这不像要下雨的天气,保护好”
突然之间就见那路的尽头出现一片黑色的云,远看像一个人,近看只能看到一双手,那不能够被称为人的手,只有一个手掌轮廓,凌乱而细长,以眨眼之速直接朝他们冲来——
这一次和那女鬼一样,目标依然是李亦心,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啊——”
李亦心的一声惨叫打断了古言接下来的话,这个世界突然被蒙上了一层黑暗,就在这眨眼的黑暗里李亦心在古灵和杨大妹的眼睛里消失了。
古言急忙转身,古灵和杨大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茫然害怕而不知所措。
就在古言转身的那一刻那片黑暗消失了,与黑暗一起消失的还有在他们之中的李亦心。
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还没有人说话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
凄冷而绝情!
“李双蝶我带走了,要找她就到路的尽头来,哈哈哈哈”
一个特意伪装的低沉的声音,没有人知道那是谁,伴随着他消失的声音那片黑暗也消失了。
天地间又是一片明亮,天和地,草和山,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李亦心就在他们眼睛里消失了,无影无踪
&bp;&bp;&bp;&bp;古言他们愣在原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即使心里知道他们的行动都没有反应过来。
站在原地的他们迷惑而不安,不知道李亦心被那个黑色的物体带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六道屏障里,所有的人或事都针对或者指向李亦心。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李亦心再说。
朱纹被朱康安带走了,李亦心又被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色物体带走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古言他们心急如焚,奈何这一片黑烟挡住了他们的路,他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知道那条路就在他们前面,可是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前面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待着他们。
站在原地等待,内心担忧而不安。
尤其是孙达,见到这样的情形又害怕得瑟瑟发抖了。
李亦心的身体依旧在痛,唯一不痛就是她的左手,因为她的左手有清水神灯的护佑。
也就是在被带走的那一瞬间,李亦心心里一沉,尔后就感觉自己坐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她的心在不停的下坠,她不敢睁眼,奇怪的是她居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痛了。
她的身体悬挂在空中,有风在吹,可是她的头发一点都没有被吹乱。
这些李亦心是不知道的,因为她是被一个黑色的物体拎着飞翔的,确切的说是一只手,一个男人的一只手,在幻境里。
李亦心能看到的。不,应该说之前看到的却是一双黑色的诡异的手,或者是黑色像手的东西。
李亦心刚刚开始思考那双手就放下了她,瞬间她的脚就落在了僵硬的地上,她又是一阵吃痛,咬牙切齿,用左手去抱着右手臂。实在是太不习惯了。所以李亦心没有来得及看身边这个黑色的物体。
在放下李亦心的那一刻那个黑色的物体就开始收缩了,从渐渐消失的烟雾变成了一个人形,瞬间又变成了一个全身黑衣长发飘舞的男子。
单看这个男子的背影那是精妙绝伦的。可是他的脸上却有难看的疤痕,他留着比一般人长的头发就是想要遮住脸上难看的疤痕。
他的脸是为了救冷三娘而被烧伤的,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脸上被烧的痕迹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也许是为了惩罚他有违天命。所以他脸上的疤痕永生永世都不能好了。
他的长发从后脑扎了一点点,其它的头发都放肆的散开。遮住了他脸上的疤痕。
他故意低头往前面去就是怕被人发现他脸上的疤痕,这里的别人仅仅是指李亦心,因为在这诺大的地方就只有李亦心和他存在。
他和朱康安一样的貌美,奈何他为了救心爱的女人被毁容。
他也是一个爱美的男子。
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响李亦心才从她的疼痛思维里回过神来。惊醒后就往前面去看,可是就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朱连媚往前面去,李亦心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将要去做什么。
李亦心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睛里,奇怪的是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她身体的疼痛少了很多。渐渐的李亦心自己也发现到了。
有一种淡淡的味道飘过来,渐渐的沁入李亦心的脑袋里面去,慢慢的蔓延到李亦心的身体里去,然后是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李亦心的身体接受了这样的味道,不是她想去接受而是她无法抵抗这种味道的魔力。
当那味道完全融入李亦心身体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疼痛又减少了很多。
也就是在那一刻,原本无色的味道渐渐在空气中升腾起了雾气,开始是黑色的,从李亦心的身体那里开始由四周扩散,先是淡淡的雾气,然后就变得像云朵,慢慢的黑色在退化。
李亦心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渐渐变成灰色白色的雾气往她身体里来,在她身体里穿来穿去可是她就是拒绝不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对她身体有伤害。
她想叫,可是她无法蠕动自己的嘴角,她发现除了自己心脏在跳动以外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动弹不了,连她的思维都快凝结了。
血液在慢慢凝固,她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得冰冷,李亦心怕自己就这样死过去,她害怕得不停的摇晃自己的身体。
意识里她在挣扎,可是她的身体没有分毫的动弹,连根头发都没有动过。
李亦心的心里越来越害怕,她的思维现在还算是清晰的,可是她的人动弹不了,那么她的思维再清晰也是没有用的。
她无助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自己很困,空气里的烟雾似乎是在对她催眠,又或者是本来她就累了。
一路的奔波,加上之前又和朱康安打了一架,刚刚朱康安又把朱纹带走了,她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集中和担忧的状态下,这样的烟雾便轻而易举的就对她催眠成功了。
烟雾在慢慢的变淡,李亦心却发现不了了,因为她闭上的眼睛就不想再睁开,好像很累,好像她一直都很累,现在她很想就这样沉睡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太想,太想了
周围的事物在慢慢的变得清晰,她站着的头顶上变成了一座屋顶,距离她很远很远,她站着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很庞大很恢宏的建筑物,可是周围却是空空荡荡的,李亦心所站的周围什么都没有,一眼还望不到边。
灰色雾气慢慢的散去,周围空空荡荡的一切完全都变得清晰,似乎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似乎不是幻境。
周围安静得出奇,没有一点点的声音,似乎是没有一点点生的气息,连李亦心都觉得她自己就快死了,她的思维也渐渐的模糊了
这样的变化是在顷刻之间,可是李亦心却感觉有那么一千年时间那么漫长。
就在李亦心这里的事物变得清晰的时候,古言和杨大妹他们那里的黑烟也完全散去了,周围的事物也变得很刚刚一样的清晰。
白云山坡,野草泥路,以及他们每个人的脸都变得越看越清晰,古言他们面面相觑,欣喜而担忧。
李亦心的思维沉睡了,她又坠到她无边无际的梦境里去了
&bp;&bp;&bp;&bp;“既然那个黑烟叫我们去这路的尽头找亦心,那么我们就去吧。”
杨大妹看着那条逐渐清晰的路,心里千头万绪。
古言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想杨大妹一样看着那条路,心里也乱糟糟的。
杨二娃他们都看着他,心里什么情绪都有了,什么想法都有,可是他们却都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所有的方向都指向这条路的尽头呢?”杨小妹还在站在那块石头上,指着前面,自己想不明白也只有问他们了。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古灵随即问道:“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杨小妹的身上,她好歹还有一窍玲珑心,也都希望她能理清楚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孙达还是躲在他们身后,心里没有那么害怕了,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到处看,就想着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杨大妹转头看了一眼古言,古言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然后她又把视线落在了杨小妹的身上,心里也在思考,可是她还是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杨小妹咬着嘴唇摇摇头,然后继续问道:“这里的人真的好奇怪,好像个个都和亦心姐姐有仇!”
杨小妹说这些的时候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咬牙切齿,她也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对啊,女鬼针对的是亦心,那个黑色东西针对的也是亦心,难道他们都跟亦心有仇?”古灵也喃喃自语,偏着头看那条路,然后又抬头无法置信的继续说:“不对啊,亦心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我们都不认识那些人,亦心怎么可能认识?”
“难道那些人都认识亦心?!”
因为太累的缘故杨大妹蹲在了地上,杨小妹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或许就像是姐姐说的这样,或许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认识亦心姐姐,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纠葛,可是亦心姐姐记不起来了,之前朱康安不是也说了吗。亦心姐姐是他姝妃李双蝶的转世。”
“就是奇怪。都过去一千多年了为什么他们都还记得,还非得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受罪。”
杨二娃心里也不爽,什么穿越救世。能够好好活着就不错了,那些伟大的志向跟他杨二娃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们就别在这里猜了吧!”孙达心里不乐意,忍不住嚷嚷,一会儿之后就没有了刚刚的气焰。看到他们都沉默了,他心里也虚了。随即他又小声的嘟囔道:“我们先去把亦心找到吧,或许再去问一问朱康安,不是就就清楚了吗?”
古言看了孙达一眼,孙达心里很虚。胖胖的身体又开始冒冷汗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是对的,但是看到他们那齐刷刷的目光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虚。在这里他都害怕成习惯了。
“孙达说得也对,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把亦心救出来再说,或许过了这六道屏障就好了。”
看到孙达因为害怕躲到了自己身后,杨二娃替孙达说了一句,他现在,不,以后都不会再嘲笑孙达胆小了,因为他现在也变得胆小了。
孙达看了杨二娃一眼,有些感激,想对他笑笑,可是他没有笑出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然后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算了,算了,我们都别在这里争来争去了,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我们先去救亦心吧,纹子已经出事了,亦心不能再出事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到现代去了!”
古灵心里也开始烦躁,语气也不再是那么友好,杨大妹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往前面去,古言也跟了上去,杨二娃紧跟着,孙达跟着杨二娃好像是情侣一样,走了几步杨二娃才想起杨小妹,忍不住回头看,却看到杨小妹正和古灵在低声说着什么,后面的她们也看到杨二娃在等着,杨小妹点点头然后也往前面去了,古灵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才往前面快速的走了几步,然后并肩着和杨小妹一起,
因为杨二娃停住了脚步,孙达害怕,停了一瞬间看到古言和杨大妹已经往前面去了,他也撇下杨二娃快步的往前面走去,距离杨大妹他们很近了,却听到他们在说个什么,古言在说,杨大妹听着,她没有说一句。
孙达站在他们后面,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他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一边猜测一边往前面去,还一路东张西望,就怕那女鬼或者那黑色物体突然再出现。
他们面前的路很长似乎是看不到终点,山坡和路面很清晰就像是真的一样,路面两边的野草被太阳晒得低垂,越往前面走这路越宽阔,野草也越来越少。
太阳西斜得很快,好像又快天黑了。
古言他们只能跟着这条路走下去,好像从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他们就没有了任何的选择
李亦心垂着脑袋,梦境里的事情模模糊糊,好像是她曾经经历过一样,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朱连媚从他消失的那个方向又出现了,这一次和刚刚的不同,他的脸上多了一张雪白的面巾,是的,是雪白的,就像是落城里永远不化的雪那样的白。
白色面巾在他脸颊上显得突兀,可是爱美的他却丝毫不介意,他整个人漆黑,就只有这块面纱是白色的,白得有些刺眼。
朱连媚在李亦心身边站定,左边唇角抽动了一下,是笑还是戏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没有想到他哥哥朱康安把李双碟的转世藏得这么好,连他都没有发现,更何况是对朱康安一片痴心的冷三娘呢。
朱康安安排他来帮助李亦心,他来了,不是他想来,而是他不得不来。同时他还欠李亦心一份恩情,错了,错了,是欠李双碟的一份恩情,他决定现在就还给她,那么将来便不会再心里不安了。
他要帮冷三娘杀掉李亦心,因为李亦心破坏了他心爱女人的幸福。千年之前李双蝶让冷三娘生不如死。千年之后的现在,不会了,朱连媚还了恩情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也想让朱纹烟消云散。无时无刻的都在想,可是朱纹消失了,朱康安也就不存在了。
朱康安不存在了,冷三娘会和他夜夜笙歌吗?
朱连媚没有那么确定。想到这里他习惯性的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脸上的伤疤已经不痛了。可是他的心里还在痛。
他不敢冒那个险,他怕朱康安消失了冷三娘也会随着他去,那么他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样子了。
现在,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方法了
朱连媚心里觉得悲哀。迟疑了那么一瞬间还是往李亦心那里去,看到那张和李双蝶一模一样的脸,朱连媚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虽然她们装束不同。虽然现在李亦心什么功力都没有,他还是记得李双蝶的那张脸。还有那一身白若忘川河水的衣冠,还有那千年前的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如昨。
朱康安能一眼就发现她是李双蝶,冷三娘可以,同样,他也可以。
他不希望李双蝶还活着,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世界除了李双蝶便没有哪个人可以牵制住朱康安了。
朱连媚看着沉睡的李亦心,和千年之前的李双蝶并没有什么不同,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自始至终朱连媚都没有想要杀掉李亦心,至少目前不会,因为她对他而言还有些利用价值。
能牵制住朱康安的人除了她以外,这个世界恐怕就再无第二个人,
因此朱康安被李亦心打的时候他没有还手,现在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舍得,同时也怕激起她的爆戾之心,不然又会再重蹈覆辙,那么他这一千年的计划都落空了
朱连媚就这样站在了李亦心面前,慢慢的他的思绪就收回到了这里。
面巾下的他淡淡一笑,尔后宽袖一挥,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张深黑木凳,木凳后面没有任何的东西,没有任何的装饰,却有两个小童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约摸七八岁,扎着一模一样的小辫子,连长相都是一模一样的,脸上冷冰冰的,犹如死尸。
他们是活的,因为他们的心脏还在跳动,因为他们的身体是温暖的。
这里是幻境,凡人是看不见的。
“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先退下吧!”
朱连媚淡淡的说,扬起的右手出现一小串风铃,上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铃铛,串在一起,因为晃动而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是,爹爹,幻幻和真真告退。”
两个孩子瞬间变得嘻嘻哈哈,就像那人间的孩童一样的嬉笑顽皮,跳跃着,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就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后背多了一片雪白的颜色,朱连媚忍不住笑了笑,轻柔的说道:“你们别跑太远了,别让你们的娘亲发现了。”
朱连媚笑意盈盈,两个孩子却没有再理他,早就已经牵着手跑远了。
朱连媚收了微笑,心里还是很难过。
这两个孩子是他的,是他和冷三娘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两个孩子,就怕被人发现了,连冷三娘都不知道。
两个孩子只能出现在没有阳光的世界里,所以他们的脸白得像死尸,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阳光的缘故。
孩子有命,却只有半条,他早就该放他们去投胎,可是他没有,他不舍得,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把他们藏了起来。
朱康安可以要挟月老牵红线,而李双蝶却可以控制孟婆定生死,深情的终究是敌不过忘记的。
妖神可以控人生死,过了孟婆那一关,即使是阎王发现也奈何不了了。
李双蝶入了轮回,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而且也是她苦苦求的孟婆,孟婆才愿意,不,才敢让她喝下那孟婆汤让她忘记自己的前世今生,阎王看她都放弃了,也怕自己将来受到妖神的威胁,所以他就当了个好人顺水推舟的让她投胎去了
朱连媚看透了这一切,而朱康安和李双蝶并不是那么清楚,作为李双蝶的轮回李亦心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连媚需要她去孟婆身边,所以他不会杀了她,反而还会保护她,他也知道冷三娘想要杀掉李亦心。
这一切很乱,朱连媚揉揉额头然后去看李亦心,认真的看着李亦心身边的雾气散开完了他才挥手让李亦心靠在一张靠椅上。
李亦心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依靠,她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身体轻松了她的思维便越来越清晰。
眼睛动了两动,却还是睁不开。
朱连媚看时机差不多了,一挥手,一阵清风又拂过了李亦心的脸颊,就像寒冰一样刺破了李亦心的身体李亦心猛然惊醒,打了个冷战,牙齿哆嗦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痛了,全身神清气爽的。
“你醒了。”
朱连媚淡淡的说,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实际上李亦心也看不到朱连媚的脸,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的。
手指拂过自己的下颚,漫不经心。
“你是谁?”
李亦心习惯性咬牙切齿的说道,发现自己身体不再疼痛了她不禁喜出望外。而后看到这个陌生的人她又开始绷紧神经了,她认识朱连媚,不是,是李双蝶认识朱连媚,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就是刚刚那阵黑烟啊。”
朱连媚淡淡的说,好像是和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聊天一样。
“”
李亦心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朱连媚又笑着开口了,李亦心看不到他的脸,确定他是笑,是因为他笑出了声,此刻是一点敌意都没有。
“我刚刚救了你,你忘记了吗?你现在身上已经不痛了,不是吗。”
“”
李亦心还是无语,也不知道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帮自己,看来这人没有想过要自己的小命,于是李亦心疑惑而小心翼翼,同时小声的问道:“难道你认识我?”
“嗯哼?”
朱连媚居然比之前还笑得大声,李亦心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看他这么厉害所以她也不敢太放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之前自己说话惹怒了那女鬼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挨打,也不会被这个说是人的人带到这里来了。
李亦心任性,但是她不傻。
“想要马上就出去吗?”
朱连媚没有再笑,而是很认真。
“”
李亦心糊涂了,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禁认真去看那张脸,觉得很熟悉,但是还是不记得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bp;&bp;&bp;&bp;气氛很安静,李亦心发愣,朱连媚也没有说话,半响的沉默,朱连媚不想再等了,于是他又开了口。
“六道屏障,顾名思义,有六道,而且朱康安之前也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了,要想出去的话就必须在六天之内,不然的话你们就只能永远的呆在这个屏障里,难道你们就想永远在这里面不出去?”
“”
李亦心微微张了嘴,很明显她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而且她还在猜测这个人和朱康安的关系。
如果他认识朱康安,那么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把李亦心带到这里来,如果他又不认识朱康安,那么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朱连媚看到李亦心这个样子他一定都不觉得稀奇,因为现在的李亦心是凡人,说她现在是妖神也算是言之过早了。
“六道屏障是陈鬼设置的,也就是对你们阴魂不散的鬼仙,哈哈。”
朱连媚又开始笑了,李亦心感觉不到危险了,于是她问:“鬼仙设置这六道屏障是为了做什么?”
“这些事情我是很清楚的,不过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总之你之后会慢慢的明白的,但是不是现在,知道吗?将来的事情连朱康安都没有办法预料,更何况是我。”
朱连媚还是有些惆怅,李亦心看着他更加低垂了脸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坐好,然后才好奇的问道:“你和朱康安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是朱康安的兄弟,不,应该说他是我的哥哥。我的皇兄,至于我说的这些相信你以后会明白的,我现在是和你说你们要不要现在出去六道屏障的事情,不要转移话题!”
朱连媚有点撒娇的意味,李亦心满脸黑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习惯性的问道:“不是说我们要经过六道屏障才能出得去吗。你怎么”
“如果你不想现在出去就算了。你若觉得这里面比较好玩你就呆在这里吧,我没有意见,原来我是来错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亦心心里也不乐意,被人骂了心里当然会很不爽,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他们很快就可以出这六道屏障了,李亦心不禁很欣喜。又怕他反悔,急急忙忙的开口问。
“你的意思是可以让我们现在就出去。可是”
李亦心还是不确定,同时她也在担心古言他们的安危,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心里不免就开始焦急起来。
“如果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我大老远的跑这里来干嘛?这个屏障我们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进来的。那是会消耗功力的,知道鬼仙最后一个魂魄在哪里吗?就是在这里,当初用最后一条命救了你那些朋友出了牢狱。他就用他最后的魂魄来守护这里了,他是朱康安封的鬼仙。自然是与我们不同,当然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还在,我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来这里的。现在”
李亦心发现这人也开始絮絮叨叨了,忍不住蹙眉,然后打断了他。
“可是,为什么我们进来就没有任何的事情呢?”
这也是她很好奇的事情,朱康安进来这里后明显比在幽深院里虚弱了很多,“那个女鬼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落荒而逃的呢?”
还没有等李亦心想明白就听朱连媚又开口了。
“因为你们是凡人,确切的说”
朱连媚止住了话语,李亦心不禁更好奇了,安静得不敢再开口,就等着这个人告诉她,可是朱连媚却沉默了。
“你们朱家人怎么都是这样,说一半又留一半,无聊死了!”
李亦心的任性劲儿又来了,想起之前朱康安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就窝火,现在这个朱连媚也是这样。
难道这是朱家的遗传吗?
朱连媚没有生气,明显是在寻找一种合适的话语方式,显然他现在也不敢惹急了李亦心,如果她翻脸不理他了怎么办,而且来说现在的他是拿李亦心没有办法的,出了这六道屏障就很难说了
“不说那我就走了,反正朱康安也说了我不可能会死,哪怕是要死我也要试试,我就不信了,我一个现代人”
李亦心明显是没有耐性了,她一向是没有耐心的人,没有谁能够让她有点点耐性,或许将来的朱纹可以,只是
“不是,你,唉”
朱连媚明显又是急了,而且又是无可奈何。
李亦心笑了,说:“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穿越一点都不好玩,我想我爸爸妈妈了,想我那些同学,想我那还没有完成的作业,还没有写到完结的《宫媒》,想我家的”
朱连媚听她这么说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他赶忙抬头急忙说:“别,你别哭,千万别哭,我”
“你的脸!”
李亦心看到了朱连媚的样子,忍不住尖叫,同时也止住了她心里的悲伤,她刚刚说的确实是自己心里的话。
李亦心的尖叫明显是把朱连媚吓了一跳,他愣住了,看着李亦心,却从李亦心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现在的样子。
原来他脸上的面巾掉了,不是掉了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消失了。
朱连媚没有回答李亦心,而是赶忙用自己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用手摸摸自己的脸确定是被面巾遮住了才抬起了眼睛去看李亦心。
他从李亦心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原本一张精妙绝伦的脸就这样毁了,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朱康安是貌美的,不是,是朱纹是貌美的,因为她之前的心思都在古言身上所有她并没有发现,而后她看到了和朱纹一模一样的人朱康安,她才看到了朱康安的美貌,同时是朱纹的美貌。
朱连媚原本也是美男子的,可是就因为一场大火,为了救冷三娘而毁了。
明显是朱连媚不想再说太多,被李亦心窥探到他真实面容后原本那个和蔼的朱连媚没有了,换之是一个浑身冷漠,随时都会杀人的朱连媚。
“朱康安看你们太辛苦,所以才派我来帮你们,如今我的是完成了,之后的几个屏障我都替你破了,那么可以走了,拿去”
朱连媚手一挥李亦心的左手里就出现了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金闪闪的,同样,也只有巴掌那么大。
“只要把你们几个人的血滴落在上面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奉劝你一句,出去之后你一定不要把自己的血滴落在任何人身上,是任何,还有,不要对任何人哭,不然你的债会越来越多的!”
朱连媚没有再笑,甚至是连一个表情都没有,语气冷得可以结成冰,李亦心的心突然就凉了,她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没有等她问什么就听朱连媚再次说话了,这一次是带了一点点的感情在里面。
“这是还你当年的恩情,前路未知,望你好自为之”
李亦心更加的疑惑,还没有等她问就见朱连媚消失了,和他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样,这一次又是一团黑烟。
手里握着的金卡瞬间又融入到了她的左手心里去,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金卡一样。’
李亦心看着金卡消失在自己的左手心里,也就是在朱连媚消失的那一瞬间这个明亮的幻境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大帷幕。
她仰面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屋顶,而刚刚的朱连媚更让李亦心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她依旧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古言他们正急急忙忙的往这个方向赶来
&bp;&bp;&bp;&bp;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古言他们的心里更加的焦急。
原本是有些朦胧的天和地现在已逐渐变得看不清了,他们结伴着往前面去,这条路好像没有终点。
每个人心里都没有底,也没有人说话。
天地之前一片安静,甚至都能听到彼此心跳和呼吸声,尤其是孙达,他的心都要跳出胸口,呼吸也快停止了。
走了很久很久,这是他们认为的,其实他们一直是在原地打转,这条路就好像是现代的跑步机,只要不停止,那么它就会无限的延伸下去。
不久以后,杨小妹发现了,但是她也不是那么确定,只是往前面去了一点点,然后靠近杨大妹,而后拉了她的衣角。
杨大妹紧绷着神经回头,周围安静得没有一点点生的气息,她靠近杨小妹,以为她是不舒服。
还未等杨小妹说话前面的古言已经停住了脚步,埋头小心翼翼走路的古灵撞了上去。
“哎呀----”
古灵惊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已响彻山谷,大家原本紧绷的神经都快崩断了。
“古灵姐姐,你”
因为彼此靠得太近古灵撞到了杨小妹,杨小妹把刚刚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孙达听到声音赶紧到处去看,杨二娃站在他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襟,示意他往前面看去。
古言正抬着右手指着前面,没有说话,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往前面跑去了。
当大家都看明白的时候古言已经来到了李亦心的身边,此刻的李亦心正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听到有脚步声也不想回头了。
刚刚朱连媚那不同寻常的反应,还有那琢磨不透的情绪让李亦心迷茫,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亦心,你”
古言发现李亦心不太对劲,心里不放心赶忙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关切问道:“亦心,你没事吧?”
听到是古言的声音李亦心才从思绪里回到现实里来。也就是她刚刚抬头的时候杨大妹他们也跟了过来。大家看到李亦心没有事情也都松了口气,可是又看到李亦心这张愁苦的脸他们又都迷茫了,其实他们不是看到的。而是感觉到的,李亦心的情绪感染了大家。
一种无助,非常的无助。
“古言哥”
李亦心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又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想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亦心。你怎么了,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大妹毕竟是女孩子,所以她更懂得了李亦心心里的悲伤,只不过她根本就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还是一片荒野。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那个奇怪的黑色物体把李亦心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杨大妹蹲在李亦心身边去,摸摸她的脑袋。刚刚触摸到她的头发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手掌,杨大妹正疑惑那是什么的时候古言站起来走到了不远处去。到处去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古言哥,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
李亦心抬起了脸颊,然后看着杨大妹,语气又是很悲伤。
“那个人说是朱康安的兄弟,他刚刚和我说了很多话,莫名其妙的,我一句都没有懂。之前朱康安说我是李双蝶转世我还不相信,可是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了,还有那个女鬼,好像和我有仇,刚刚那个人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他走了我一直都在想,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想明白。”
李亦心嘟着嘴,有些悲伤,有些撒娇,还有些无奈,更多的可能是不可思议和好奇吧。
“这些都不重要,亦心姐姐,你人没事吧?”
杨小妹也站过去,她把李亦心上上下下的打量遍了,就怕李亦心伤到哪里,而且之前李亦心还被那可恶的女鬼给打了。
李亦心抬起脸对杨小妹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从鼻子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是叹息,又好像是如释重负。
然后她往古言身边去,大家都围了过去,最后她才说:“刚刚那个人帮我疗了伤,莎士比亚的菠萝,我居然就这样被治好了,他还说是在还我的恩情,哎----”
刚听李亦心说完古言就蹙眉,问道:“你那个莎士比亚的菠萝什么意思?”
“就是哎呀卧槽的意思,呵呵”
李亦心戏谑的笑,孙达看着她,他们都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意思就是亦心姐姐你现在没事了喔。”
杨小妹终于露出了点笑颜,李亦心点点头,然后说:“那个人给我一张金卡,说是把我们每个人的血都滴落在上面然后我们就可以出这六道屏障了。”
“真的会有这么的神情?”
孙达明显是不相信,他已经担心习惯了有了什么希望好像还觉得是一种骗局。
“我也不知道啊,他说他是朱康安派来帮助我的,反正我感觉他应该和那个李双蝶有点什么纠葛。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真的是受过李双蝶的什么恩惠。”
“看来亦心十有*就是那李双蝶的转世了,这下麻烦了,我们对这个世界不熟,我们又没有武功,怎么办?而且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们又没有金手指,有没有开外挂的机会,那么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二娃也开了口,古灵笑了笑,然后说:“二娃,你当这是打游戏开外挂呢,怎么可能呢。”
“你们不要再开玩笑了。让亦心试试那个人说的办法吧,这样下去也真不是办法,这里面的人怎么厉害,即使我们有金手指开了外挂也打不过他们啊!”
古言心里也没底,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无论怎么样还是试试才会甘心。
“对了,亦心不是说有什么金卡吗。我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
孙达从看到希望后就凑着脑袋去看李亦心的两个手。最后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就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有金卡了,又怕得罪了他们。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里----”
李亦心一边摊开自己的左手手掌一边说:“他走的时候给我的,可是当时我去听他说话了,没有见到金卡去哪里了,我当时明明看到金卡在我手心里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了。之前你们没有来的时候我也看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手里有金卡。”
李亦心说完又把右手摊了出来。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的两个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会是忽悠你的吧?”
孙达心里失望极了,古言他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是相信李亦心说话的。虽然李亦心偶尔很调皮,可是他们很肯定李亦心没有说谎。
“我也不知道,可是他不会吃饱了撑的来这里忽悠我吧?他之前还说他们来到这个幻境里要消耗功力呢。”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去看自己的两个手心。然后又翻过去看自己的手背,依然什么都没有。
因为不确定。他们也都凑过去看,依旧什么都没有。
“莎士比亚的菠萝,我‘
话音未落,李亦心的左手手心突然就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光芒,这种金色光芒一出现就照亮了这个黑夜,古言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连李亦心都目瞪口呆忘记了行动了。
刚刚看金卡没有出来,现在李亦心骂脏话这个金卡却出现了,难道金卡也喜欢时髦的现代语?
不对,难道这就是使用金卡的咒语?!
李亦心却没有想那么多,就这这亮如白昼的金色去观察这个世界。
原本的黑暗没有了,原本的山坡和野草没有了,连白云都看不见了,这里仅仅是一片平地,一望无垠。
“刚刚的宫殿也不见了”
李亦心喃喃自语,古言他们因为望见这奇妙的色彩太入神了,所以就没有人听到李亦心自言自语的话语。
“我们试试吧。”
李亦心回过神,心里居然没有那么欣喜了,更多的是不安。
因为她无法知道这个世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似乎朱康安他们都特意的不想提起。
听到李亦心的话古言他们都围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芳菲和非鱼供奉了很多年的透明球体就这样破碎里,里面突然射出了圈金色的光芒,瞬间就包围了姐妹两的房间,也把芳菲非鱼包围在了里面,两姐妹瞬间被惊醒,尔后微笑着看着对方。
芳菲最先走了过去,沉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非鱼也走了过去。
“姐姐,等了这么多年我们的使命总算是完成了!”
芳菲微微的笑着,然后安安静静的说:“我们和鬼仙的交易生效了,小王爷没有死,他们也过了那六道屏障,如今是我们姐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姐姐,您都安排好了么?”
非鱼迫不及待的样子,芳菲认真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一切能不能再改变就看王爷的造化和那群人的努力了。”
“姐姐,那我们走吧”
非鱼牵起了芳菲的手,然后两姐妹往那透明球体那里去,那拳头大的球体在她们靠近的时候就把她们吸进了里面去。
转眼,猫灵山一处平地,也就是古言他们第一次去猫灵山看到四个妇人的地方。
两姐妹各自扯下两根头发,然后对着风一吹,立马就出现了两个芳菲和两个非鱼。
四人站在两姐妹面前,恭恭敬敬。
“尔等四人,守护此地,等天外之人,不得有误!”
芳菲发出命令,四人点点头,没有言语。
而后芳菲对着猫灵山地上的石头一指,瞬间出现了一只小巧的猫咪。
“若遇来人,便让他们解开这猫心思,若解开,此行之人便是天外来人。”
芳菲吩咐完然后一挥手,四人和猫咪都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两两相对的房子,竹子和一片绿荫。
“现在王后他们的灵魂都有了归依之处,妹妹,我们也走吧。”
芳菲拉起了非鱼的手,她们幸福的笑着,最后只听到她们异口同声的话语。
“既然竹仙已经不在了,这世间再无猫灵山”
她们姐妹等了太久,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正如她们所说,猫灵山从此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但是猫灵山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去。
老鬼父亲曾经无数次的带着考古学家探险队去寻找猫灵山下的宝藏,可是不知道为何猫灵山就这样消失了,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鬼墓下面的宝藏。
鬼墓旁边的大树下面是否是有宝藏呢?这个谁也不知道了,老鬼父亲来回无数次均是一无所获。
当然,这是后话,但是李亦心他们的行程却没有因为猫灵山的消失而终止。
他们以后究竟会遇到什么呢?
只要他们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就会知道了
&bp;&bp;&bp;&bp;“你们看----”
李亦心惊奇而疑惑的指着前面,刚刚落地的他们顺着李亦心手指的方向看去。
李亦心的声音带了尖叫和诧异在里面,可是前面的芳菲非鱼她们姐妹根本就没有听到,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李亦心他们这一行人。
“这不是我们遇到那四个妇人的地方吗?”
杨二娃记得最清楚,因为当初他是带着疑惑进去这个四个房子的村庄的,后来因为杨大妹的提醒才让他豁然开朗。
大家都认真的看去,这里的风景,不,是景象一点都没有变,和当初他们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个妇人在房子外面的井旁提水,抬头看向古言他们这里,可是一会儿就提着水往房子那里走去了,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古言他们。
房子周围还是一片竹子,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多的地方很多,少的地方又没怎么有,剩下些竹子嫩叶。
远远看去,似乎还能看到院子里的大柳树,大柳树下面依然是有一张很大的石桌子,他们曾经坐过那里。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古言他们看着面面相觑,这似乎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因为后来发生了太多无法置信的事情,所以他们都忘记了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了。
金卡把他们带出了六道屏障,然后他们就到了这里来,是什么原因没有人去想,现在的他们都是茫然的。
芳菲和非鱼牵着手慢慢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古言他们都还在看这些房子,最后面的杨小妹看到两姐妹离开,然后就往前面去了。站在了杨大妹和李亦心的中间,最后才看着芳菲和非鱼离开的方向小声的对他们说话。
“那两个人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妇人,可是她们这是要到哪里去?而且她们好像都没有发现我们,好奇怪,我想不明白啊。”
古言转移视线也去看那两姐妹,能看到她们的背影,然后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之前朱康安也和我们提过这事。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现在看到她们我就想明白了。”
李亦心转身,仰面看着古言,以为他会把话说明白。谁知他只是看着两姐妹逐渐消失的背影道:“我们跟去看看,说不定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她们如果伤害我们怎么办?”
李亦心还是心有余悸,之前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看到古代人心里就会觉得他们要伤害她。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为了妖神。那么就该是他们怕她了,当然,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我看不会吧。”杨大妹也看着两姐妹的背影,然后才拉起李亦心的手往前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之前古言是鬼明,还算是两姐妹的领导上司,所以我想她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而且来说。我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她们都没有发现我,估计金卡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
“说得好像我们是隐身状态一样。哈哈,亦心,我们就去看看吧。”
杨二娃也开玩笑的说,只要出了六道屏障他就不会觉得害怕了,再说现在天还没有黑,好像就像他们上次见到四个妇人的那个时间。
“好好吧。”
李亦心心里也是好奇的,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这些经历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的,她也只能按照安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大家又结伴着往前面去,芳菲非鱼的背影渐渐的要消失不见了,所以他们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杨小妹一如既往的走在了最后,杨二娃见杨小妹没有跟上来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于是他退后了两步站到了杨小妹的身边。
此时的杨小妹一边走路一边看地上,杨二娃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正准备问杨小妹却往前面跑去了,好像都没有发现杨二娃就在自己身边,杨二娃看着杨小妹无视自己的存在,他的心里难过极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悄悄的叹息一声,然后也跟了上去。
“嗯,看来那个人并没有骗我们。”
李亦心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她话里的那个人就是朱连媚,杨二娃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等他们走了他才走到了孙达身边去问。
原来刚刚杨小妹在他们后面是看到了他们的影子,所以她才跑到前面去告诉李亦心他们。
人有影子,就证明他们已经走出了幻境,现在是当真出来了那六道屏障。
杨二娃也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知道他们以后又会遇到什么事情,他现在又开始担心了。
大家一路跟着,都没有再出声,芳菲非鱼她们两个人牵着手走了很远的路,他们都发现芳菲非鱼居然是没有影子的,古言他们现在疑惑了,不知道现在这个地方是幻境还是真的。
“这一切都好奇怪,我还是想不明白。”
李亦心小声的对杨大妹嘀咕,古灵凑了过去,也小声的说:“我之前没有经历过你们之前说的事情,但是我看过亦心的日记,现在看到这一切还真的是瘆得慌。”
杨大妹扯扯唇角,想笑又不想笑的,看了前面一样才说:“我也一直没有理清这些事情,感觉挺乱的,怎么想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李亦心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去问古言,古言也只是摇头,他也是迷惑的,没有能够想明白。
芳菲和非鱼牵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过,越往后面走古言他们就觉得越来越害怕,因为他们已经在距离他们六七步的地方了,可是她们还是没有发现古言他们一行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两姐妹走路不像是在走,而是像在飘。那是多么的恐怖。
越害怕,他们越不敢说话。
周围是一片平地,和他们穿越后来到猫灵山下的时候一模一样,地上有些石头,偶尔还会看到一些野草。
古言他们都在心里疑惑,这里是不是就是猫灵山的入口。
可是想想又不对啊,他们刚刚从猫灵山入口过来。然后就进入了六道屏障了。难道猫灵山是一个圆圈不成?
没有人说话,孙达看到这个地方又开始悲伤了,也就是在他来这里之前。在他是孙雁行还没有想起自己是孙达之前,他和当时的金词曲有过一夜温存,尔后她离开了他,最后他来和古言他们汇合。
金词曲就此不见踪影。从那个时候起孙达就在不停的想念金词曲。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在这个时空里。
还有很多很多人。他发现自己的思绪飘远了。
没有人会理解感受他心里的难过,古言李亦心他们现在好奇并且担心的就是这里到底是不是猫灵山的入口,不知道她们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们将会遇到什么。
芳菲非鱼在有一片有杂草和石头比较多的地方停了下来。
古言他们就在距离两姐妹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可以说他们就在两姐妹的身后,所以他们把两姐妹看到的事物也看得清清楚楚。
孙达胆小,和之前一样他还是站在了最后面。杨二娃一如既往的把杨小妹护在了身后,这一次杨小妹没有拨开他到前面去。而是探出脑袋去看前面。
和之前他们看到的,相似的一幕出现了。
芳菲一挥袖,她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片山脉,和之前一样,还是不知道起点以及终点,现在的一切看起来都还是很朦胧。
这一切都在古言他们眼睛里,他们都还记得之前他们还在这里见到了妖妖,就是妖妖提醒并帮助他们从这里进入猫灵山的,难道现在芳菲非鱼她们也要从这里进入猫灵山不成?!
李亦心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前面其他人也一样,都感觉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走了怎么久还是回到了最初开始的地方,那这一切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芳菲非鱼却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发现在她们身后的他们,她们两人依旧牵着手往前面去。
周围的一切一如既往的开始变得清晰,随着她们移动的脚步,他们在后面跟着,步伐和她们一样。
渐渐的,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石门,也就是猫灵山下面的石门。
之前在杨大妹他们村子山坡上,如今却在了这千年之前。
芳菲好非鱼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古言他们也跟在往那里去,他们也想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是不是和之前看到的都不样。
原本是走,逐渐两姐妹就变成了跑,最后变成了飞。
李亦心他们没有这样的本事也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了。
衣袂飘飘,她们飞翔着,往那猫灵山的石门那里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芳菲和非鱼的手松开了,然后她们停住了脚步,最后慢慢的转过身,彼此相对,李亦心他们看到了她们的微笑,虽然距离远看不清楚,可是他们还是感觉到了。
两姐妹面对面,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她们彼此默契的点点头,然后再次往前面飞去,渐渐的,两姐妹拉开了距离。
在李亦心他们不明所以的时间了,两姐妹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了猫灵山的那两扇石门里。
还没有等他们考虑明白,随着芳菲非鱼消失的瞬间那一片山麓也消失了,地上的石头消失了,那些野草消失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们的面前又变成了一片平地,开阔,依旧无边无际。
瞬间,有阳光照耀下来,温暖和煦,却不晒人。
这好像是太阳刚刚出现的时辰。
是的,他们又回到了那六道屏障之外的时间,也就是他们告别老者寻找到六道屏障入口的那个时间。
太阳出来了,那些所有的不好的东西都消失了,包括那个送行为他们准备食物的老者,包括那些竹子,包括那个该是杨小妹祖先的村落。
猫灵山也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太阳不刺眼,大家觉得心里舒坦极了,仰面去看那些阳光,还有地上那些各自清晰的影子。
太阳逐渐升起,李亦心他们看着周围的一切,相视一笑。
他们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可是猫灵山消失了,他们又该如何回去呢
&bp;&bp;&bp;&bp;全身心都舒坦了,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一片平地,地上除了灰尘以外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还是平地,也不知道究竟要走多久才可以走出去。
大家都泄气了。
也顾不上地上脏,孙达最先坐到地上去,只能在心里埋怨不敢说出来。
然后是杨二娃也坐到了地上去,他仰面看李亦心,希望她能知道些什么。
李亦心无奈的笑着耸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太阳把这个世界照得透亮,让他们都感觉不到有危险临近。
“我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得想办法出去。”
古灵一脸愁苦,就站在杨二娃的身后,杨二娃仰面去看她,笑了笑,还是无语。
“可是我们连东南西北的分不清啊,有没有指南针。”
杨小妹附和着说,这附近她都来来回回的看了很多遍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到有人烟。
“你们之前不是有带指南针和打火机那些来吗?我之前看你们那么嗨。”
李亦心去看杨二娃,意思是在问他,杨二娃摇摇头,然后她又去看古言,古言也摇摇头说:“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之前我穿越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起之前的事情,应该是被我扔哪里去了,现在也想不起在哪里了。有可能”
古言突然停止了话语,微微偏头看了李亦心一眼,李亦心正望着他,没有听到古言继续说了,于是她急忙问道:“有可能什么呢?古言哥。”
古言摇摇头。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我只是猜的,那些东西估计早就弄丢了。”
李亦心“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古言看了她一眼松了口气,又怕他们,尤其是李亦心发现他的情绪所以他转身去看那太阳了。
李亦心觉得好奇,但是她没有再问。
其实古言是想提朱纹的。可是他没有。他怕李亦心想起朱纹会难过,朱纹在乎她,现在她也开始在乎朱纹。这些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没有说出来,而且朱纹现在生死未卜。
李亦心是听出来古言想提起朱纹的,那一瞬间。她没有说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念朱纹。在想念朱纹的时候又想起了朱康安那张和朱纹一模一样的脸,李亦心的心里烦躁极了。
一行人,没有一个人能辨别方向,尤其是李亦心这样的女子。水瓶座,天生的没有方向感。
找她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温暖的太阳照耀着,让他们忍不住打瞌睡。
古言他们也坐在地上去了。神经不再紧绷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古灵靠在古言的肩头看天上的太阳,因为太晃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看。杨二娃和孙达似乎是在说什么,杨大妹和杨小妹以及李亦心背靠背的在一起打瞌睡。
他们本来想走出去,可是这里他们无法分辨方向所以就只能在原地了,他们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给他们指明方向,但是他们也很清楚在这里鸟不生蛋的地方是不会出现奇迹的。
所以他们都绝望了,又绝望了,同时不想再动弹,连一步都不想再走。
天地之间一片安静,杨二娃和孙达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所以他走过去拨拨昏昏欲睡的古言,问道:“古言,那么不觉得饿吗?我和孙达都要饿死了!”
杨二娃的话语惊醒了他们,还未等古言回答杨大妹就兴奋的说:“我也饿了,可是刚刚我忘记了,二娃一提醒现在我觉得好饿哦。”
杨大妹下意识的去捂住自己的肚子,此刻她的肚子正饿得咕噜噜的乱叫,古言他们听到这样的话顿时饥饿感就增强了,顿时他们两眼放光的盯紧孙达,因为他们记得孙达是有金刀的,金刀是可以变出事物的。
“我也只是问问你们。”
杨二娃搓搓手干笑着,古言他们都不明就里,李亦心心里最焦急还没有等她问杨二娃就老老实实的说道:“孙达的金刀是要用土豆才可以使用的,可是刚刚我也问过孙达了,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土豆了,一点点吃的东西都没有。”
“为什么我们在六道屏障就没有觉得饥饿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小妹问,李亦心看看杨小妹又望望天空才猜测道:“估计在六道屏障里时间是静止的吧,我们进去六道屏障的时候是早上,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是早上。”
“不对啊亦心姐姐,为什么我们在六道屏障里会看到黑夜呢?”
显然是这个答案没有办法完全解释这个问题,杨小妹还是固执的在问。
“把我带走的那个人说六道屏障是幻境,估计就是这个原因吧。”
李亦心有气无力的回答说,杨小妹见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加上她也饿了,也是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古灵感觉自己就快饿得牺牲了,她张张嘴对身边的古言说:“古言,你想想办法吧,我可不想在这里挂了。”
古言毫不客气的白了古灵一眼,埋怨道:“那金刀又不是我的我有什么办法,要想办法也该是孙达想办法,毕竟那宝贝是他的。我只有铜镜,如果你愿意把半边铜镜当烧饼啃我也没有意见,我把铜镜给你就是了。哈哈。”
古言开玩笑,古灵撇撇嘴拨开他的手说了一声讨厌就没有再说了。
“我也想了办法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啊。”
孙达也是泄气,看了半天这个地方,别说土豆,连棵野草都没有。
“要不你用咒语吧,就像我莎士比亚的菠萝一样,哈哈。”
李亦心开玩笑的说,一边说一边去看她自己的左手手心,果然当她说道莎士比亚的菠萝的时候她手心里冒了点金光,一霎那就变没有了,估计是没有感觉到危险的缘故。
李亦心也不知道这金卡有什么用,可是她除了念出咒语的时候这金卡就会发出金色的光芒,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土豆,我喜欢巧克力。”
孙达呵呵的笑,然后习惯性的去自己左手袖子里摸金刀,当他摸出金刀的时候也是一阵金光闪过,然后李亦心他们就愣着了。
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从金刀里蹦出来,一个两个三个
李亦心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杨二娃见了乐呵呵的说:“难道孙达的金刀也喜欢巧克力?”
孙达没有理会他,而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大大小小的巧克力在地上,巧克力用一个小小的银盘盛放着。
看着这么多的巧克力他也愁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巧克力太甜,没有水怎么办?”
又是片刻的功夫,地上出现了用银碗盛装的水。
古言他们目瞪口呆,这玩意儿这么好?
“是要什么有什么嘛。”
李亦心忍不住的感叹,孙达呵呵一笑然后抬头说:“看来巧克力就是金刀的咒语,呵呵,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好玩,对了,你们想要什么,我试试,看金刀能不能变出来!”
“我要汉堡----”
“我喜欢爆米花----”
“我想吃烤鸡和烤兔----”
“我要吃烧烤,鸡翅和玉米”
大家七嘴八舌,看着这些美味的食物忍不住流口水。
就在他们拿自己喜爱的美食的时候他们的不远处出现了好多好多人,哒哒的马蹄惊醒了他们的美梦,他们惊恐的朝后面看去。
好多好多的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衣衫,追着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女子不停的骑马往李亦心他们这里跑来,后面的人们坚持不懈的跟着。
叫嚣声,马蹄声,女子策马奔腾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平地。
他们忍不住站起来往后面看去,都忘记了饥饿,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bp;&bp;&bp;&bp;李亦心他们全体都愣住,还没有等他们反映过来,那一身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骑着马就往他们这里冲过来,马蹄扬起一片灰尘,灰尘还未落地就见女子躲在了李亦心他们的身后。
端木娃娃原本还想再跑的,可是她已经骑马跑了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摆脱追着她跑的将士们,看到了李亦心他们这一群人她便骑着马跑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娇媚的“吁----”,端木娃娃的马扬起了前蹄,尔后就听话的停在了李亦心他们身后。
健壮的马儿也跑累了,听到主人的命令它立马就停了下来,正低着头呼呼喘气。
端木娃娃停下来了,可是追赶她的那一群人却没有停下来,伴随遮天蔽日的灰尘,那些将士们也往李亦心他们这里奔袭而来,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人越靠近李亦心他们速度就越慢,李亦心他们没有发现,因为灰尘实在是太大,他们看不起到底有多少人来。
灰尘蒙面,古言他们被呛得直咳嗽。
他们身后的端木娃娃看到他们滑稽的样子,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捂住自己的白色面纱咯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马儿也在他们身后不停的打转。
有人在这里,所以端木娃娃决定在这里等待那些追逐她的将士们。
待灰尘渐渐散去李亦心他们才看清来人,他们的对面,也就是距离他们七八步的地方大概有二三十个人,他们都骑着健壮的马,穿着铠甲威风凛凛,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拿出了他们的武器。
他们的武器都是弯刀,每个人都有两把。一把在各自的腰间,一把在各自马的侧面。
没有一个人敢拿出武器,因为他们追赶的乃是斜阳国的公主,因为不想嫁人所以就骑马逃了出来,也因此遇到了李亦心他们。
当然,目前为止李亦心他们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的。
他们望着这二三十个将士,心里都一致认定是他们在欺负后面这个美女。
一直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些将士并没有再靠近他们。而是在他们的附近骑着马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再往前面去。
李亦心他们面面相觑,可是就是不好问,也不敢问。
“咯咯咯。你们都追本小姐那么远了,都不累么?”
李亦心他们身后的端木娃娃笑声阵阵,李亦心立马就知道他们是互相认识的,那么看来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一个将士往前面骑马两步。然后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我们都追您一路了,您就跟我们回去吧。”
祈求而且无可奈何,李亦心忍不住笑,看那个人的样子估计是这群将士们的头头。
“我就不回去。你们又能奈何我?那么尽管回去复命,就说你们跟丢了本小姐,父亲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就别为难我了吧。”
端木娃娃也是无可奈何祈求的语气,李亦心心里就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没有多话,只是静静的看下去。
“小姐,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如果因为您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怎么办?”
那个将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是端木娃娃偏偏就不吃这套,原本和气的她也生气了,扬起头,高傲的吩咐道:“我父亲是那么的主,难道本小姐就不是吗?你们若是把本小姐逼急了,那么本小姐就让你们带回我的尸体交给我父亲,那个时候你们一样会死!”
二三十个人鸦雀无声,都埋着头不敢言语。
端木娃娃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本小姐的姻缘自有天来安排,尔等怎么有权利来干涉我的幸福。本小姐限你们一炷香的时间,马上从我面前滚蛋。若违抗命令,等本小姐回去的时候把你们的妻儿老小全部都杀掉!”
李亦心他们不禁汗颜,这位美女太凶悍了。
对面的将士依旧无动于衷,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不敢动,他们谁的命令都得听,谁的命令都不敢违抗。
最后面的将士低着脑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最前面的那个带头的将士也犹豫了。
“本小姐认识你们每一个人,也很清楚你们每一个人家眷的安置之处,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试试。杀了点人能让本小姐开心,相信我父亲也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的。”
古言他们不胜唏嘘,别说是那些将士们,连现代人的他们都觉得背后冰冷,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寒冰里面。
“还不快滚吗?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杀了你们!”
端木娃娃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大,却冷漠了太多太多,将士们听了都没有再犹豫,一个个的策马转身埋头往来的方向跑去,那个带头将领犹豫着,但是看到手下人都跑了他也赶忙骑马跑了。
什么都不重要,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哒哒的马蹄声没有刚刚那么汹涌,似乎是他们真的怕这位公主杀人不眨眼。
端木娃娃正襟危坐般的看着将士们离去,心里很虚,她又不好表现出来。
李亦心他们目送那些将士们离开,还好没有出什么事情,还好和他们无关,他们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了,可是他们的麻烦也开始了
待那些将士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端木娃娃才从马上溜下来,因为心虚她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李亦心隔她最近所以她就去扶住了端木娃娃。
端木娃娃转头感激的冲李亦心笑,李亦心去扶端木娃娃的时候正好是她的左手握住了端木娃娃的右手,端木娃娃的右手手心落在李亦心左手手心里,也就是那么一瞬间,李亦心感觉到端木娃娃的姻缘就在她自己的身边,至少是已经出现了。
李亦心自己也吓一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待端木娃娃下马站好的时候她才去观察端木娃娃的容貌。
李亦心看不全端木娃娃的容貌,因为她的脸是被白色面纱遮住的,单看轮廓就知道她长得并不难看,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戴着面纱。
刚刚下马的端木娃娃正弯腰理顺自己的白裙,纤细的腰肢白皙的手指,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那乌黑柔顺的发让李亦心都羡慕,她突然有个冲动,就是剪掉面前这个女子的长发。
好似缎带的黑发披到了腰间,微风拂过端木娃娃的脸,加上她本身有戴着面纱。
此情此景,感觉这个女子很神秘。
“谢谢你们了。”
端木娃娃对李亦心他们鞠躬,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杨大妹话语最直,她直接问:“你是谁?为什么他们那么多的人要追你?而且我们又没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谢我们?”
这也是他们最想问的问题了,尤其是李亦心,而且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李亦心从来都没有见多端木娃娃,对于冷三娘和朱连媚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很正常的,因为之前的李双蝶原本就和他们有恩怨情仇之类的,可是端木娃娃色脸她没有任何的印象,所以李亦心就更好奇了。
“看你们不像是坏人,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
端木娃娃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对身后的马说:“你先去溜溜,待会儿走的时候我再唤你。”
古言他们偏头看,也是觉得稀奇,居然还和马说话,他们都不相信这马能这么懂人说的话。
“嗯哧----”
马儿当真听懂了端木娃娃的话,低声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跑了,端木娃娃见了又对着马的背影说:“别跑远了,这里没有草。”
马儿没有再叫,而是回头看了端木娃娃一眼,最后才撒丫子欢快的跑了。
古言他们也真是无语了。
尔后,他们便认认真真的听了端木娃娃讲她自己的事情。
原来当一个国家的公主是很辛苦,很无奈的,在享受权利的同时还要承担很多的义务
&bp;&bp;&bp;&bp;端木娃娃展开一张随带的毡布,客客气气的请李亦心他们坐好慢慢的听她讲,李亦心他们也没有怎么客气就盘腿坐下去了,有了毡布垫底自然是比直接坐在地上舒服。
孙达还是对刚刚端木娃娃的凶悍心有余悸,所以他坐在了最后面。
大家盘腿坐在一起,李亦心因为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所以她就紧挨着端木娃娃盘腿而坐了。
古言心里还是不是很放心,所以就坐在了李亦心的旁边,他怕李亦心再出什么事情,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们都很肯定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的李亦心,也可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李亦心而起。
杨大妹坐在了端木娃娃的对面,对于危机意识他和古言是很有默契感的,至于其他感情之类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端木娃娃没有想那么多,看他们都坐好了才转身拆开了一个背包,打开来的时候里面是好几个饼子和一个水带,端木娃娃先递给离自己最近的李亦心,一边递一边说。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们,可是奇怪的是我居然感觉你们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感觉的对不对,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料想你们都还没有吃什么东西。
我从王宫里出来得急,就只从集市上买了这些饼子,这里荒无人烟的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李亦心开始没有接,听端木娃娃说完后作为礼貌她把饼子接下来了。
孙达看着李亦心接过端木娃娃的饼子,又看看自己手里正拿着的大鸡腿,他疑惑了:“这么大的烤鸡腿难道她就看不见吗?”
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古言望了一眼就明白了。估计是端木娃娃和他们不一样所以就看不到他们手里的美味,古言摇摇头,示意他们都别说,他们都沉默了。
盛情难却,他们都一一接过了端木娃娃拿的饼子,并且都真诚的表示感谢。
刚刚那么凶悍的人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善解人意为别人着想了?
他们都是不明白的,也不好问。也只能听听看端木娃娃要说些什么了。
“我是斜阳国的公主端木娃娃。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端木娃娃看着李亦心,似乎她很希望李亦心,李亦心看着端木娃娃一张一合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他们是从鬼国来的。又是属于古国,刚刚经过猫灵山,现在又到了猫灵山的入口。
这样绕来绕去的,把李亦心都绕糊涂了。她怕端木娃娃听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没有回答。
李亦心望向旁边的古言。古言点点头然后问端木娃娃:“端木公主,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猫灵山吗?”
端木娃娃把脸转向古言,偏着头想了想才回答说:“那么可以叫我娃娃的,其实我的名字很长。我就给自己改名叫娃娃了,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叫端木娇娇。”
古言他们原本期待着端木娃娃回答。可是她却转移了话题,李亦心没有得到答案于是也问:“娃娃。这附近一个什么猫灵山吗?我们一直在找。”
李亦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听到古言这么问她就明白了古言心里的疑惑。
“哈哈,没有啊。”
端木娃娃狡黠的一笑,明显刚刚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你确定吗?”
杨小妹焦急的问,因为猫灵山的问题太多了,很多都让她想不明白,她一路走一路想就没想清楚明白过,所以她的心里烦躁极了。
“确实没有啊。”
端木娃娃肯定的说,然后又指着古言他们跟着芳菲非鱼来时的方向,继续说:“那个方向是鬼国,虽然我没有去过鬼国,但是我知道,因为我父亲把地图给我看过。”
李亦心他们顺着端木娃娃指的方向去看,端木娃娃说的没有错,往那个大方向过去确实是鬼国。
可是鬼国和斜阳国之间明明是有一座猫灵山的,他们之前清清楚楚的去过,怎么可能有错呢。
他们心里都疑惑,面面相觑,也没有人说话,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端木娃娃继续说下去。
“从鬼国出来,然后往这个方向。”
端木娃娃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然后又转向她来的那个方向,继续说。
“你们看到我来的方向就是斜阳国,我就住在那里。出鬼国后会有一个大集市,然后过了集市往我们这个方向来就会走到我们现在坐着的这片平地上来,再过去就是斜阳国的小集市,再走就到斜阳国王宫里面去了。
因为鬼国比我们大得多所以集市也比我们大得多,一般的人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来走这片平地的,因为无法分辨方向。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一定是从鬼国那个方向来的,不是鬼国人就是古国人,而现在你们迷路了,所以你们遇到了我。”
端木娃娃说得很详细,并且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古言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里为什么都没有野草和石头呢,难道真的连一个山坡都没有吗?”
杨小妹小心翼翼的问,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之前他们两次来这里,两次都看到差不多的景象,有石头有野草还有山坡。
杨小妹不弄明白她的心里会一直烦躁的。
“没有,我一直在这些地方跑,我之前也问过父亲,父亲说这个地方历来都没有任何的生物。”
杨小妹明显是没有得到答案,杨大妹正准备继续问却又听端木娃娃说话了。
“对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给我讲了一件事情,我一直都不相信,因为我认为他是吓唬我,不许我乱跑的,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端木娃娃突然想起,又故作神秘。
“什么事情?”
古灵急忙问,感觉自己瘆得慌,背后凉悠悠的,往后面看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我年幼的时候,父亲怕我跑到这里来他告诉我,传说这里有一个幻境,一般的人是进不去的,进去的都是亡灵,好像叫什么屏障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什么六道屏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好玩我就记下来了,是不是很好玩?”
端木娃娃一脸的单纯贪玩的样子,当古言他们听到亡灵那两个字的时候心全部都凉了,一个一个脸色煞白的。
半天都没有人说话,端木娃娃看着他们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随即她抱歉的说道:“哈哈,这只是一个传说,对不起把你们吓到了”
李亦心摆摆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怪朱连媚说进入六道屏障要消耗修为。
“那那有人进去过吗?”
孙达明显是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问。
“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哪里真的会有人进去过呢,哈哈,那么太当真了,这估计就是一个吓小孩子的把戏而已。我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吓唬我的,哈哈”
端木娃娃尴尬的笑,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大了,现在也不好收场了,正想说些什么却又听杨小妹问道:“那个传说是怎么样说这个六道屏障的呢,传说里面到底有什么?你父亲又给你说过吗?”
“呃”
端木娃娃愣了一下,听他们问她就回答道:“父亲说六道屏障里面是亡灵之境,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父亲没有告诉我,只是说里面的东西很恐怖。本来我也不想跑到这么恐怖的地方来的,可是他们追我追得太紧了。刚刚我威胁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被他们抓回去的话我父亲就要把我嫁去鬼国,我不愿意,所以就跑了。”
“嫁去鬼国?”
古言他们异口同声,心里又开始疑惑了
&bp;&bp;&bp;&bp;李亦心挪挪身子,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作为现代人的古言他们就能猜出端木娃娃说的大概是什么事情了。网值得您收藏 。。
此刻时间接近中午,太阳依然照耀着这个世界,活跃生机,安静平安。
他们都安静着,等待着端木娃娃继续说下去,也都想印证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面对古言他们的疑问端木娃娃没有再啰嗦,似乎是很信任他们,于是把遇到的所有事情,以及自己心里的看法和无助都告诉了他们。
原来鬼国一直都想控制斜阳国,奈何在两国之间有这么一个亡灵之境摆着,鬼国兵力虽强也是鞭长莫及。
因为有这亡灵之境的传说,来回斜阳国和鬼国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便把这亡灵之境的传说坐实了。
再说这斜阳国,和鬼国相距挺远,以为有这亡灵之境所以鬼国都未能进攻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斜阳国的国王却从阴山那里的来人处得到消息,说是鬼国目前正在到处招兵买马就想来攻打他们这些小国,想强大自己然后和古国对抗。
再说这阴山,在斜阳国和东正国之间,占山为王,和那东正国倒是有些联系,这些都是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也都只能去猜测了。
阴山人专干鸡鸣狗盗之事,所以消息来源非常的广泛,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一直以来斜阳国都是躲在自己的地盘上过自己的世外生活,都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最近这鬼国想要攻击斜阳国的事情传开了后,斜阳国国王慌乱了,经过各种的考虑,最后决定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弄到鬼国去和亲,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和鬼国打好关系。
斜阳国国王考虑的是将来,将来一旦真的爆发战争那么就把端木娃娃抬出来,再然后就说说自己和鬼国的亲戚关系,说不定就这样的东拉西扯的他们就不会打仗了,毕竟是自己的人打来打去也没有任何意思。
最后的时候这慷慨的斜阳国国王就请这些人吃。吃到他们满意为止。最后再把这些大爷送回去。
从哪里来就给老子滚回哪里去吧!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很残酷。
斜阳国国王不了解。那南宫魅影那是铁了心的要和古国死磕到底,当然具体的是和古言他们死磕到底。
到目前为止古言他们一行人里就数古言的地位最高。
这下就是大麻烦了。
阴山和东正国距离斜阳国近他们是不会帮忙的,作为东正国的亲戚蒙春国也是不会管的,没自己什么事情谁都不愿意出头。
到最后。总结来说倒霉的就是端木娃娃,还有她的心上人陈俊逸。
陈俊逸和端木娃娃从小青梅竹马。他们早就私定终身了,如今到了这谈婚论嫁的时候就出事了。
陈俊逸被斜阳国国王派去阴山打探消息去了,这一招却是声东击西,陈俊逸一走。端木娃娃的老爹就开始安排端木娃娃去鬼国和亲了。
端木娃娃性格执拗,加上是被父亲和母亲宠坏了,索性就自己毁容然后威胁自己的父亲。最后跑了。
就出现了之前古言他们看到的端木娃娃被二三十个将士追逐的情景,也是因为这样。端木娃娃才戴了面纱,因为她的脸确实是毁了,毁得很难看。
斜阳国王以为是女儿骗自己的,一直没有放弃过派人追逐她,若不是之前端木娃娃威胁那些将士要杀光他们全家的话,说不定此刻的端木娃娃已经被抓回去,斜阳国国王一定会趁王后上庙求签陈俊逸出去刺探情报的时候把端木娃娃送上花轿。
他一直打算的就是从阴山那个方向绕着去鬼国,然后送端木娃娃去和亲。
这也是他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夫妻两个特别的宠爱端木娃娃,毕竟是女儿。
而那个比端木娃娃早出生一刻的双胞胎哥哥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从小开始就被父亲母亲逼迫着学习诗词,可是他却对剑法极感兴趣。
夫妻两人也是没有办法,从小管教到现在,端木娇娇都没有改变过,最后夫妻俩就没管了,听之任之了。
此刻的端木娇娇也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估计要把妹妹弄去和亲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兄妹的感情一向很好,端木娇娇的名字都是端木娃娃给改的,因为他们的名字太长,又不好写又不好记,所以都改了。
端木娇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是因为他长得白净,很像一个女人,同时他出门的时候都女装,并且连他父亲母亲都不知道。
知道这件事情的就仅仅是端木娃娃。
以防斜阳国没有继承人,所以斜阳国国王就没有派端木娇娇出去。
斜阳国国王没有多余的妃嫔,就只有王后一个,且就只生得端木娇娇端木娃娃两兄妹。
国王也很想纳妾,奈何王后太凶悍,加上国内人不是很多,也就没有实现他的愿望。
王后也是将相的女儿,自然是地位比一般女子高很多。
因为遗传,端木娃娃的性格就像她母亲。
古言他们听完就明白了,原来和他们想的都差不多。
他们此行是来联合斜阳国对抗鬼国的,还好他们来得早,不然等端木娃娃真的送去鬼国和亲了那么他们连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端木娃娃把事情说完之后就低了头,心里很失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亦心看着沉默的端木娃娃,肯定了之前的猜测,奇怪的是她连自己刚刚有这样感觉的原因都不知道原因。
正如她感觉的那样,端木娃娃的姻缘确实已经出现了,并且在她的身边。
端木娃娃沉默的心情感染了他们,端木娃娃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说话。李亦心细细的去想之前,又想起朱康安之前说的九十九对姻缘的事情。
难道真的像朱康安说的那样?
可是九十九对姻缘真的好难啊。
“唉”
李亦心忍不住感叹,端木娃娃偏头去看她,然后古言也抬头去看李亦心,不解的问道:“亦心,你叹气干啥呢?”
李亦心讪讪的笑笑,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无奈的回答道:“我想起之前朱康安说的话了。”
古言不是很明白。看到李亦心没有再说他也没有再问。大家都在想朱康安之前说了什么。
端木娃娃一直看着李亦心,嘟着嘴好奇的问:“对了,我的事你为什么要叹气了。唉,我还不知道那么叫什么呢。”
李亦心笑笑,回答说:“我叫”
李亦心突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样介绍自己了,她叫李亦心。可是在现在的这个世界里她又叫李青衣,但是朱康安他们又称呼她为李双蝶。‘
“呃”李亦心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叫李亦心。你叫我亦心就好了,亦心合为一字便为恋。”
李亦心说完又把古言他们介绍给了端木娃娃认识,大家都很客气的和端木娃娃打招呼。
他们当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其他人。然后想办法回到现代去。
既然根本就没有猫灵山这个地方,那么可能鬼墓大树下面的宝藏也没有了。
他们现在在乎的已经不是什么宝藏了,而是能否找齐他们。能否回到他们最初来的时间。
关键是端木娃娃的人还挺好,根本就没有什么公主大小姐的架子。就是脾气可能有点大。
和端木娃娃打过招呼后大家也都算认识了,一直都认真听着端木娃娃说话的古灵问道:“娃娃,你的脸毁了,那个陈俊逸会抛弃你吗?”
古灵问得直接,端木娃娃茫然的转头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或许是古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怕自己惹事她急忙解释道:“我之前有个朋友,也是和她男朋友呃就是你们说的心上人很好的,可是因为意外她的脸被毁了,后来她的心上人就抛弃了她和别的女人好去了。”
古灵没有再停顿,继续真诚的说道:“娃娃,我是看你人挺好所以才提醒你的。”
端木娃娃点点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才说:“之前这些我都有考虑过,也不知道陈将军是不是会抛弃我,到现在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后来我想,父亲让我嫁去鬼国和亲,我连那个人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更谈不上了解了。离开斜阳国过得好不好暂时不论,但是我若离开父亲母亲和哥哥,从此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他们,回不来斜阳国了!”
李亦心了解端木娃娃心里的悲伤,大家也都没有说话。
确实,比起美貌。还是能留在自己亲人身边最重要。
古言想了想才试探性的问:“我们如果想办法让你和那个陈俊逸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端木娃娃蹙眉,明显是不知道古言这句话的意思。
“古言哥的意思是我们想帮你和陈俊逸在一起,如果我们让你和陈俊逸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李亦心也明白了古言的意思,看现在这情形说明端木娃娃在斜阳国国王的心里很重要,不然那个父亲早就把女儿绑去和亲了。
古言的觉得多了一些胜算,李亦心肯定也是明白的。
“真的?”
端木娃娃仰面问李亦心,然后又转向古言。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李亦心很想拿掉端木娃娃的面纱,看看她究竟是长的什么模样。
李亦心笑着点头,很肯定。
之前的感觉是对的,那么她一定会有办法让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在一起的。
古言也点点头,然后说:“我们会帮吗的,至于需要你帮我们什么等我们帮完你再说吧,估计那个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
端木娃娃很疑惑,然后又去看李亦心,李亦心点点头然后看着太阳,提示道:“现在也不早了,你能带我们回去斜阳国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
端木娃娃很迟疑,心里还是怕被强迫去和亲,古言知道她心里所想,于是就说:“如果你父亲真的想把你弄去和亲的话,相信你现在已经在去和亲的路上的,估计是现在火烧眉毛他也没有办法了,如果真的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话,你父亲一定会同意你和陈俊逸在一起的。”
古言也看着端木娃娃的脸,也在担心古灵说的那个问题,之前古灵说的那个女人古言也见过几次。
“好吧。”
端木娃娃也决定赌一次了,希望他们真的可以让自己和心上人在一起。
“娃娃,你先去把你的马唤回来吧,我们现在就启程我你斜阳国。”
端木娃娃站起来往马的那个方向去,看端木娃娃离开了,李亦心才转头继续说:“我感觉她会和那个陈俊逸在一起,估计是因为我有了金卡”
“她过来了”
李亦心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端木娃娃,尔后又说:“我们先跟端木娃娃去吧,出去这里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也好。”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端木娃娃正跟她的马儿往这里来
&bp;&bp;&bp;&bp;马儿温顺的在前面,不紧不慢的,就像宠物一样善解人意。
李亦心和端木娃娃走在一起,李亦心听她说斜阳国一些好玩的事情,杨大妹和杨小妹在说着什么,杨二娃凑过去听。
古言到处看,古灵指着前面小声的问古言:“这里没有任何的指路标,端木娃娃真的能带我们出去吗?”
孙达也很好奇,凑过去。
古言低头对古灵和孙达耳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我们就遇到端木娃娃这一个人,就暂时相信她吧。她愿意跟我们说这么多,说明她也不是啥坏人。”
孙达感觉古言说的废话,也没做声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这一路他是怕了,可惜的是他人生地不熟的,不然他就已经走了,既然他们说要去找他们然后一起回去,那么他就一起跟着去吧。
他没有选择,李亦心他们也别无选择。
如果真的有什么可以回去的方式,他们也不会抛弃金铃铛回去了,不管之前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们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们就是一体,不能够也不可以被分开。
“娃娃,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是靠什么分辩方向的啊?”
这也是李亦心好奇的事情,在听端木娃娃说话的时候她也到处看过,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面纱下的端木娃娃努嘴一笑,然后指着前面慢悠悠走路的马儿说:“是我的马在带路啊,不然我也不知道方向的,之前是被那些将士们追急了才跑到了这里来,然后才遇到了你们。”
“马还认得路啊?好像这里距离你们斜阳国很远啊!”
古灵诧异的惊呼。端木娃娃停住脚步转身去看她,然后说:“马都识路的,不过还是需要人的训练。”
古灵点点头,估计是现代的马没有经过训练所以就不识路了,再说现代已经很少有这样可以自由自在奔跑长大的马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端木娃娃的马在前面带路。
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宝贝,所以他们走再远的路都不会觉得累。可是端木娃娃就不一样了。虽然经常跑来跑去但是走了这么久了她也累了,最后的时候她就只能抱歉的去骑马了。
端木娃娃骑着马在前面带路,古言他们就跟在后面。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大家都觉得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在马背上的端木娃娃突然指着前面惊喜的喊道:“你们看,前面就是我们斜阳国的集市了。”
端木娃娃从马背上下来,然后看到伸长脖子什么都没有看到古言他们。
“你们看着还看不到。再往前面走一点就看到了。亦心,你跟我来。”
端木娃娃说完就去拉李亦心。好像很神秘的样子,李亦心被端木娃娃拉走,她回头看他们,还没有等古言杨大妹他们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被端木娃娃拉着往前面去了。
她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在心里想端木娃娃会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说。因为彼此认识不久所以她也不知道了,怀着疑惑跟着端木娃娃去了
大家又走了一会儿,李亦心和端木娃娃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们了。
就像端木娃娃说的那样。前面还真的有一个集市,不过确实比较小。也没多少人。
见到她们在等古言他们也加快了脚步往前面走,在走之前古言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一定要少说话,能不说就别说。
他最担心的还是李亦心,他和朱纹是最好的朋友,说什么他都应该好好的保护李亦心。
集市上用木板搭建了一些台子,上面都放着一些瓜果蔬菜之类的,肉类很少。
端木娃娃一路带着他们,牵着马在前面走,怕自己的马去破坏别人生意。
集市上的人大都认识端木娃娃,他们在和端木娃娃打招呼的同时又在猜测他们是什么人,毕竟他们身边跟着的就是斜阳国的公主,所以大家也就不好问了,恭恭敬敬的让出一条道让端木娃娃带着古言他们回去。
集市不是很大,没有走一会儿就到底了,李亦心一边回头看那些人,一边问端木娃娃:“娃娃,集市上的老老少少好像都认识你啊?”
前面没有多少人了,再前面不远处就是斜阳国王宫,端木娃娃把马缰松开,然后才回答说:“斜阳国本来就不大,就是很古老,那么看那些房子。”
端木娃娃往集市的两边指,古言他们也看到了。
集市的两边都是居民区,红砖绿瓦,不高显得古老,有人来来去去,很安静。
“斜阳国本来就不大,加上我几乎每天都会出来玩,所以他们大都认识我了。”
端木娃娃往前面去,在他们的前面就是端木娃娃的家了,也就是斜阳国王宫。
王宫确实不大,只是比那些居民区好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一特别大的院落,比古国都小,当然比鬼国更小。
房屋上雕龙刻凤,两边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古言他们都看不懂的东西。
王宫门口一左一右有两个守卫,恭恭敬敬的站着,在李亦心看来这里跟鬼王爷的府邸差不多,这里居然也是一个国家?
杨二娃他们自然是失望的,没有想到斜阳国居然这么小,小到让他们都认为不存在。
最愁苦的还是古言,他是来联合斜阳国共同对付鬼国的,没有想到斜阳国这么小,他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了,现在还真的是有惊无喜了。
古言看都不想再看,失望的埋头跟在后面。
也在心里盘算着这次是来错了,这里人这么少,国家这么小,有和没有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同时有总比没有的好。
古言这样安慰自己,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端木娃娃后面进了王宫。
王宫里面确实也和外面差不多,左边有几颗柳树,柳树旁边是小花园,里面开着一些小小的花朵,有些已经谢了。
柳树的旁边是一座石桥,石桥的下面是一汪水源,水上面什么都没有,显得很单调。
端木娃娃的贴身丫鬟小菊正在宫门口等待端木娃娃,见到端木娃娃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跑去告诉国王,一个丫鬟又走了过来。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国王正在里面发火呢。”
丫鬟小环走过来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悄悄的对端木娃娃提醒,端木娃娃讪讪的看了身后的古言他们一眼,抱怨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停了停随后她又吩咐道:“你现在去收拾些房间出来,对了,就在我的房间隔壁,他们是我的新朋友。”
小环点点头,狐疑的看了看古言他们,眼神不是很友好,似乎是在心里想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端木娃娃了解她的性子,然后又说:“他们人很好的,你现在快去,耽搁了今晚我朋友们没有住的地方就罚你今晚没饭吃。”
端木娃娃明显是在开玩笑,李亦心他们都觉得她俩似乎是朋友,端木娃娃一点点的公主架子都没有。
“知道了公主,您放心吧。”
小环微微的笑,正想离开又听到端木娃娃问道:“端木娇娇去哪里了,还没有回来吗?”
“回公主的话,他还没有回来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以前都会告诉我行踪,这几天倒是越发的神秘了。”
小环长得不是特别的美丽,但是笑起来很好看。
李亦心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后就在猜测这个丫鬟和端木娇娇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没有称呼端木娇娇为王子或者公子,而是称呼的他。
此刻,李亦心也感觉到了这个丫鬟似乎会和他们有些某种关系。
端木娃娃也没有再问,小环便行礼往后面去,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竟然停了一下,这一停下便让古言他们感觉怪怪的,有点那毛骨悚然的感觉。
确切的说小环是在孙达的旁边停了一下,此时的孙达正看向李亦心他们那里,也没有注意到,等他感觉到的时候小环已经离开了。
孙达感觉怪怪的,又怕他们说自己胡思乱想所以他也就没有说,随后他也跟在了他们身后往王宫里面走去
&bp;&bp;&bp;&bp;越往王宫里面走,古言的心里越失落,看来选择来联合斜阳国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说斜阳国古朴,那都是抬举了他们。
王宫宽大,可是王宫里面的东西却很少,人也很少,偶尔只能看到四个将士结伴巡逻。
面对这样的寒碜境况古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其他的国家是不是也是这样穷。
明明知道南宫魅影在利用他们帮忙联合其他国家,可是古言就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明明刚刚才看到一点点的希望,可是
古言在心里悲哀的叹息一声,全身都凉了。
李亦心他们却没有想那么多,确切的说李亦心现在在操心的就是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的事情,她也看到斜阳国的情况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现在有端木娃娃在这里她也不好和古言他们说什么,只能埋着脑袋跟在后面。
杨小妹到处看了看,然后紧挨杨大妹小声的说:“姐姐,这里人少得好奇怪,一个王国怎么可能就这么点人呢?”
杨大妹把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才小声说:“我们跟着去看看,我也发现了,这里很奇怪。”
杨小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然后又绕到后面去提醒杨二娃和孙达,开心的他们听到杨小妹的提醒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古言和李亦心靠端木娃娃太近,杨大妹没有机会可以提醒他们,她心里想着等没有人了再和他们商量商量再说。
小菊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低着头,明显是被国王给教训了。
青黄的裙子就像蝴蝶一样的往他们这里来。小菊走到端木娃娃旁边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又禀报道:“公主,国王现在很生气呢,您还是先别去了吧,等他发完火再过去吧。”
端木娃娃又看了看后面的古言他们,杨大妹他们在距离他们三五步的后面,听到丫鬟在说话他们也赶忙跟了上去。
“娃娃。我们现在就去见见国王吧。”
古言知道端木娃娃是怕自己的父亲发火。然后祸及他们。
其实古言心里想的是跟斜阳国国王打个招呼,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启程。
来都来了还是讲礼貌打个招呼再走人,再怎么说他还是古国的王爷。按照芳菲非鱼的说法,古言现在应该算是古国的国王了。
互相都认识,也希望将来如果真的兵戎相见的话能够手下留情。
端木娃娃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去征求李亦心的意见。在这一群人里面她最喜欢李亦心。
“娃娃,就照古言哥说的做吧。我们都是古言哥说了算。”
李亦心微微一笑,去看端木娃娃,无意之中又瞟了小菊一眼,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又想起了刚刚的丫鬟小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吧,你看,天都已经暗下来了。”
古言指了指天上。温和的笑笑。
端木娃娃听他这样说也松了口气,还是好心的提醒道:“我父亲这个人平时很好说话的。只是他发脾气的时候很凶,连我都怕他。”
端木娃娃还是心有余悸,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道:“先让小菊带你们回房间去休息下吧,我母亲就快回来了,只要我母亲回来我父亲再大的气都会消了。
我还是觉得等我母亲回来了再带你们去见我父亲比较好,如果待会儿我父亲真的怎么样了你们就麻烦了,呵呵。”
还没有等古言他们说话就听端木娃娃转身吩咐小菊,道:“小菊,你先带这几位朋友去休息,我先去给父亲请个安,看看再说。”
“是,公主。”
小菊恭恭敬敬的行礼,低眉顺眼,比那个小环有礼貌多了。
李亦心看到这里就更加的觉得奇怪了,明明都是丫鬟为什么差距和习性就这么大呢?
还没有等古言他们再发言端木娃娃就抬步往国王那里去了,他们看着她离去,小菊伸出手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依旧恭恭敬敬的说道:“几位公主的朋友您们请随小菊来,我带你们去房间。”
丫鬟没有自称奴婢,看来这里的地位尊卑不是很明显。
看端木娃娃他们离去古言他们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小菊往王宫门口往左的地方走去。
小菊在前面带路,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古言他们也不好问,他们的心里都郁闷极了。
连一向思维最慢的孙达都觉得这里有问题了,看来这里就真的有问题了。
左边依然有小桥流水,倒是比王宫那边的精致多了。
回廊上雕刻着一些花鸟虫鱼,转角过去的时候是一座很大的石桥,石桥分左右,左右通向不同的地方,石桥下面有水流,很明显这是其他的小桥流水的水源地。
而小菊带他们去的正好是桥的右边,右边有一个很大的亭子,亭子旁边种了些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树,枝叶横生,茂密非常,太阳正照在那里,斑斑驳驳。
亭子里面有石桌和石凳,一张石桌四个四凳,亭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安静极了。
李亦心回头左边,那边没有亭子,只有一片荷花池,荷花池里面却没有花,一片荷叶。
荷花池旁边有很多的竹子,远远的看去就像一堵墙,好多竹子看起来都被折断了,矮处的竹叶竹枝落得到处都是。
李亦心好奇,于是问道:“小菊,那边是哪里啊,好多竹子。”
小菊停住脚步恭恭敬敬的行礼,回答道:“那边是王子住的地方,这边是公主住的地方。”
“哦。”李亦心点点头,尔后又继续问:“为什么我看那些竹子怎么都是断了的呢。”
“那是因为王子在那里练剑,没事他就爱舞弄剑,怕伤人他就拿那些竹子来练剑了。”
小菊回答完又恭恭敬敬的往前面带路。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怕误会他们也都没有再问。
走到亭子边的时候小菊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小环姐姐在收拾房间,您们几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待小环姐姐收拾好房间就会来这里找您们的。”
古言他们也没有再说话,小菊见他们都没有什么事情就行礼转身走了。
古言他们目送小菊离开,待确定周围没有人了他们才坐了下去。
李亦心靠在了亭子的柱子上。看着端木娇娇房间的那个方向发呆。杨大妹靠在亭子栏杆上,古言和孙达坐在了石凳上,杨二娃随着杨小妹靠在了李亦心他们的附近。古灵就站在古言的身后,见石凳没有人坐她也就坐下了。
“唉,走这么远连点水都没有喝的!”
孙达忍不住感叹,吧唧着嘴。杨大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你没看到他们没什么人吗?丫鬟就只看到这两个,人家王府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空来搭理我们。”
杨大妹觉得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其他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对啊,就是他们人太少了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之前杨小妹也说了。”
孙达为自己辩解,大家都没有回答他。一直在想事情的李亦心说:“从六道屏障出来之后我就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啊,可是更奇怪的是我居然说不出来。”
李亦心苦恼的笑。杨小妹听了,急忙问:“我感觉这里面阴森森的。里面没有感觉到吗?”
“哪里是嘛。”
杨二娃反驳她继续说:“是因为这里太大了人太少了而已。”
古言点点头表示赞同,沉默了一会儿又泄气的说:“斜阳国人这么少,就算是真的和我们联合起来对付鬼国,也就是杯水车薪啊!”
李亦心蹙眉,不太确定的说:“我总觉得事情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但是我又说不清楚,大家还是小心点好。即使是斜阳国真的没什么人,我们也要想办法和他们联合起来。
比较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多了,将来打仗了我们的胜算可能要大一点点。”
“不得不这么想啊,不知道其他的国家是不是也是这么寒碜。如果都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完败了,直接要被那个可恶的南宫魅影秒杀!”
杨大妹无奈的笑,笑得很勉强。
“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们然后再想办法回去呢?这里的战争又和我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就是在瞎操心吗?”
杨二娃表示不开心,杨小妹站到杨二娃身边去,然后说:“二娃哥哥,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杨二娃望着杨小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首先,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虽然有几个国家的版图地图,但是我们没有比例尺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那么我们找他们就菲力多了。
其次,如果我们真的联合其他国家去攻打鬼国的话,我说的是胜利的前提,那个时候古言哥哥就算是这个世界的直接统治者了,那么他就可以下命令让其他的国家帮忙找他们。而且我们让这个世界和平了就算是功德一件了,之前妖妖已经说了,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在我们手里,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我们的努力了。
最重要的一条”
杨小妹停了停看了李亦心一眼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来这个世界是因为亦心姐姐,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和亦心姐姐有很大的关联,不然朱康安也不会那么辛辛苦苦的要把亦心姐姐从现代带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带上了我们,说明我们也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的。”
杨小妹说完就没有说了,这是她的分析,也不知道对不对。
“话是这样说,可是”
还没有等杨二娃继续发表言论,古言就见小菊来了,他急忙打断了杨二娃的话。
“大家不要再说了,那个丫鬟来了”
大家往来的路上看去,小菊正往他们这里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小菊正提着裙子往这里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古言他们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待她走近了他们才站起来。
放下裙子恭恭敬敬的对他们行礼,急切的说道:“各位,王后已经从庙里回来了,现在急着要见您们,请您们现在随我来。”
“是有何事?”
古言问,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能够商量明白,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是疑惑未知的。
“具体的不知,王后只说要我现在就来请您们过去,感觉挺急的。”
小菊也不是很清楚,对古言的问话也表示抱歉。
“既然这么忙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那我们就去吧,客随主便,就不要让他们等太久了。”
古言转头对他们说,其实他的意思还是不要把他们得罪了,毕竟他们之中已经没有人会武功了,出事的话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请小菊姑娘带路吧。”
古言说道,小菊点点头然后看了他们一眼,确切的说是看了李亦心一眼,当然他们是不会知道的。
小菊又在前面带路,往刚刚来时的方向而去。
古言他们又在后面跟着,根本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端木娃娃在他们之前分别的地方等待着他们,见到古言他们一行人她急忙走了上前,然后拉着李亦心心急如焚的说:“亦心,我母亲已经从庙里回来了,听说你们来了她就急着要见你们,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
李亦心也疑惑,看着端木娃娃急切的样子她就没有问。而是和古言对视一眼,然后他们就跟着往里面去了。
里面是国王和大臣们议事的地方,但是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怎么看到人,端木娃娃在前面带路,小菊跟着他们后面。
经过一些回廊,然后再去到了一片空地上面,空地很宽阔。端木娃娃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平时练兵的地方。还有一些仪式或者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
古言他们看去,这里也不是非常大,看来斜阳国真的人不多。
平地四周都是建筑物。他们除了看到结伴巡逻的将士或者偶尔经过的丫鬟以外就没再见到其他的人了。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国王和王后正在说着什么,屋内陈设简单,左右两旁有些楠木座椅。
“父亲,母亲。他们来了。”
端木娃娃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没有了之前任性的劲儿了。好像是很听话的样子。
王后身穿凌华双色潋滟裙,梳着盘云双髻,身上璎珞依稀有声,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这只是给人的外在印象罢了,就像端木娃娃,看起来像是大家闺秀。可是和人相处起来就大大咧咧的了。
斜阳国王一身黄色锦衣,腰配蓝玉佩。脸颊消瘦,看起来很风霜。
听到端木娃娃的话两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王后停止了和国王说话,把自己手里的一幅画像往桌子里面放了放,然后站起来往古言他们这里走来。
国王看着他们,慢慢的站了起来,细细的打量他们,好像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们给国王王后请安。”
古言他们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给国王和王后行礼。
王后见了立马摆手,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大家都愣住了。
片刻他们就明白了,原来王后这句话是对着李亦心说的,而且国王此刻看的也是李亦心。
“恩人,多年不见了,没有想到您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王后对着李亦心感叹,这句话一出犹如湖面投石,李亦心一时半会也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这王后的恩人了?
这恐怕是李亦心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李亦心听王后这么说才认真的去打量她,一看,她还真的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她自己却不记得了。
“王后,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并不认识您啊。”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说,连一旁的端木娃娃都好奇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李亦心,而且李亦心还和她年纪一般大,她的母亲这么就见过她了呢?
而且还是恩人。
大家都好奇极了,这个时候国王也走了过来,再次认真的打量李亦心,他也不禁感叹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没有想到您一点都没有变,看来当年您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大家更加疑惑了,李亦心更加的疑惑,苦笑着问:“国王王后我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并没有见过您们,您们怎么能说我是您们的恩人呢?”
“您可姓李?”
王后激动的问道,国王见了埋怨道:“红袖,先让恩人他们坐下再说吧,这样站着多不好。”
“对,对,对”
唐红袖如梦初醒一般,赶紧请他们坐下,古言他们也毫不客气的坐下了,小菊立马过来给他们倒茶。
唐红袖见李亦心去坐着了,她赶忙站到了李亦心身边,李亦心很尴尬,哭笑不得的点头说:“我确实姓李,叫李亦心,可是王后我并不认识你们啊。”
“不对啊,您和当年的恩人长得一模一样,这世界不会有这样相似的人的。”
唐红袖还是很疑惑,偏着脑袋想,又摇摇头,然后往国王那里去,把那幅画像拿了出来,然后细细的展开给李亦心看。
“这是当年我画的,您现在还是和这画像上一模一样,这个人难道就不是您吗?”
李亦心看着画像,目瞪口呆,古言他们也凑过去看,古言诧异的自言自语道:“亦心,这是李青衣的画像啊!”
“对的,我们恩人的名字就是李青衣,难道您们认识她?”
唐红袖惊喜的说,然后又一些疑惑的看着李亦心的脸,似乎也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你是恩人的女儿?”
唐红袖想了想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道:“当年恩人说了她不会有子女的,怎么”
显然唐红袖是想不明白,国王走了过来,说:“估计是恩人忘记了,您再想想,娃娃和娇娇都是您接生的。”
“什么!?”
李亦心的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但是她旁边的端木娃娃的嘴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她正好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她那一口茶就喷出来了。
“母亲,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亦心和我一般大,怎可能接生了我和哥哥啊?!”
端木娃娃走过来,完全不相信。
“亦心,这上面确实是你,之前你不是李青衣吗,估计这事是真的,这可能是在我们还没有过来之前的事情。”
古言小声的对里亦心耳语,李亦心马上就明白了,原来她不变老是因为用了香肌丸,所以才没有自己的孩子。
李亦心不知道说什么好,国王见了以为是李亦心忘记了,于是说:“都已经十几年了,估计恩人都忘记了。”
“什么?”
李亦心好奇的问,端木娃娃也认真的看着李亦心,然后转头看着自己母亲毫不相信的问:“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
唐红袖再次请李亦心坐下,然后就开始说那多年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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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也就是李亦心他们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鬼王爷和皇帝正明争暗斗,苏红陌和李青衣不停的在中间帮忙。
其实的帮忙,就是和稀泥。
原本苏红陌和李青衣就是皇帝派来刺杀鬼王爷的,苏红陌用美色引诱了鬼王爷,成功的进入了鬼王府,当了王妃。
她们是皇帝派来的人,可是苏红陌是真的喜欢上了鬼王爷,而李青亦呢,觉得鬼王爷是为了天下苍生,所以两姐妹就义无反顾的帮助鬼王爷,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
当然,现在那个皇帝已经死了。
这个任务本来是很神秘的,当时并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事让南宫魅影知道了,从此之后她便用这件事来威胁李青衣。
李青衣被逼离去的时候苏红陌已经死了,南宫魅影知道,可是李青衣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她就利用了李青衣对苏红陌那姐妹情感,让李青衣相信苏红陌还活着。
那个守护苏红陌和鬼王爷的人就是鬼魅子的穿越之身,尔后,他自杀了,所以鬼魅子也在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他身上的瓶子就挂在了鬼王爷的墓碑上,他曾经是鬼王爷的军师,因为贪财被南宫魅影利用,可以说鬼王爷和苏红陌的死也是因为他。
而在这之前,皇帝和鬼王爷正明争暗斗得厉害。苏红陌帮助和保护鬼王爷,她派李青衣去联合其他国家,好帮助鬼王爷打到皇帝。
李青衣从鬼王爷府邸悄悄出来,然后往斜阳国这个方向而来。
因为她会武功,而且轻功特别的好,所以她经过这片名为亡灵之境的地方就没有费多少工夫。
恰巧的是,李青衣刚到斜阳国就碰到了怀孕快生产的唐红袖。那个时候李青衣并不知道唐红袖是斜阳国王后。
因为她要先去拜访一位庙宇里的老朋友。所以在路上就遇到了要去上庙求子的唐红袖。
李青衣那个时候年纪和唐红袖差不多,因为用了香肌丸的缘故她比唐红袖看起来小很多。
李青衣以为唐红袖就是斜阳国一般的贵妇,所以两个人就结伴去庙宇了。那个时候唐红袖的身边跟了六七个丫鬟,还有百来个将士,只是他们都是寻常人家打扮,所以李青衣并不知道他们就是斜阳国的将士。
两人同乘一顶轿子。一见如故,便互相认识。姐妹相称。
李青衣问唐红袖:“姐姐,您都将近生产了怎么还要上庙求佛呢?”
李青衣望着唐红袖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羡慕,因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苏红陌也是,所以她们姊妹才对鬼明疼爱有加,胜似亲生。
唐红袖拨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才幽幽的回答说:“我和夫君好不容才怀上这个孩子。想念着希望是个儿子,将来又好继承父业。
多说上香祈福有用,故此我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庙宇里祈求,如今都接近生产了,所以我的心里也就更加的焦急了。”
“难道姐姐下雨也会去么?”
李青衣对这样的行为表示不是很理解,只是随意的问,心里却还是有些佩服唐红袖的执着,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要路能走,我都坚持去的。”
唐红袖沉沉了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着,突然转头问李青衣:“只怕妹妹尚未婚配吧。”
听到唐红袖猜测得这么准,李青亦羞涩的埋头小声的说道:“青衣原本是丫鬟,如今事情又很多,哪里会有婚配呢。”
李青衣心里也是失落,哪个女子不思春呢?况且李青衣也是很美丽的女子。
“难道就没有妹妹中意的男子?”
唐红袖表示理解,李青衣摇摇头,回答道:“哪有什么中意的男子,应该是人家看不上青衣才对。青衣原本就是丫鬟,就怕去辱没了别人家的门楣。”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遇到朱无红,如果她能预料到将来,估计她是不会说这些话的吧。
身为李双蝶折磨朱康安,身为李青亦折磨朱无红,身为李亦心又去折磨朱纹。
如果朱康安知道事情会这么惨,估计他会后悔骗李双蝶签那生死契约的。
不对,他现在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
唐红袖生气的打断她,然后激愤的说道:“像妹妹如此贤德懂礼,哪个男子若是娶得你回家,那便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妹妹怎能如此作践自己呢?”
唐红袖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所以容不得别人这样作践自己,并且她和李青亦一见如故,是真的把李青衣当妹妹看待的。
“如今时局纷乱,青衣哪里还有心思谈论儿女私情呢。”
李青衣看着唐红袖涩涩的笑,知道唐红袖是一个豪爽之人再这样下去她也怕把自己绕进去了,于是她立马转移话题问向唐红袖。
“姐姐,儿郎丫头都一样,怎么非得要生儿子才好呢?”
“都怪我夫君!”
唐红袖听李青衣这么问果真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李亦心看她捧着大肚子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好奇,也觉得好笑,于是又问:“生儿郎丫头不是我们女人所能主宰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说呢。”
“妹妹有所不知。”
唐红袖没有再停顿继续说道:“夫君就我一个,我娘家地位也不低,故此我有实力不许夫君另娶。再加上我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其他女人来和我争夫君呢。
夫君说,若我这胎不能生下儿子。那么他就要另外娶小妾回来。
我哪里肯依,又没有办法就只能不停的上香祈祷了。我也不愿意过那种和别的女人争宠,互相算计的日子。”
李亦心表示理解,男人三妻四妾很寻常,可是他们哪里有考虑过女人的感受呢。
两人无语,各自沉默想着心事。
到达寺庙山下的时候,轿子停在了山下。李青衣搀扶着唐红袖往山上去。其余的人跟在后面。
青石板路参差不齐一眼看不到边,两旁都是一些大树,野草低垂着脑袋。偶尔还有些不知道名字的野花静静的开放着。
整个庙宇外安安静静,斜阳落在树叶上青石板路上,斑斑驳驳。
一群人安安静静的往前面去,没有人说话。李亦心搀扶着唐红袖往前面走,唐红袖扶着肚子。走得很慢。
路还没有走到三分之一,李青衣便看她体力不支,汗水一滴一滴的往地上路。
李青衣看了看天上慢慢西斜的太阳,然后就扶着唐红袖坐到了旁边的大石头上。
“姐姐。您都快生产就不要来了嘛,万一”
李青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去看唐红袖。
唐红袖摆手,大口大口的喘气。身旁的丫鬟不停的给她扇风,可是她依旧还是很热。
待她缓了一口气,她才说:“妹妹你说的我都知道,凡事都讲求个心诚则灵。”
李青衣没有再说话,也只能在心里唏嘘,佩服她的坚持了。
没有歇息多久,唐维修看了看慢慢落下的太阳,吩咐丫鬟道:“我们再往上面走吧,上香完就好回去。”
李青衣点点头,然后再次搀扶起了唐红袖。
到了庙宇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得差不多了,天空在渐渐的变淡。
李青亦见唐红袖带着自家丫鬟去上香去了,也就告辞去找自己的故交好友了。
这里她第一次来,她来找那个好友是想寻求他帮忙的,可是到了里面一问才知道,她的那个好友在不久前已经去世了。
庙里的小僧交个她一个朴素的木盒子,说是那人留下,让他们见到一位青衣女子来找他就把东西交给她。
他们约定好时间再见,可是好友已经不见了,李青衣不免悲伤,待小僧离去她才靠着庙里的柱子打开了木盒子。
木盒子有把锁,李青衣取下自己的发簪轻轻松松就打开了,这也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没有人知道锁的钥匙,除了他俩。
盒子里面放着一支银钗和一封信。
当年她的那个好友正是之前的朱连媚,朱连媚是和尚,是挂名的和尚,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而已。
朱连媚没有死,冷三娘出事,因为事情太急所以他假死之后就离开了,尔后他为了救冷三娘被火烧伤了脸。
他在庙宇明显是为了给自己那两个不能见到阳光的孩子超度祈福,听说冷三娘出事了,不得已所以他就假死离开了。
李青衣看了信,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就是李双蝶,所以都没有怎么看懂。
也不知道那银钗的意义,以为是朱连媚留给自己的念想,看着银钗心里会难过,李青衣向小僧问来朱连媚葬在何处。
然后她就把银钗埋到了朱连媚的空墓前,最后才会有了朱连媚千辛万苦的还她银钗的事情。
那银钗原本就是李双蝶的,他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如果当初她不归还银钗也不会有之后这么多的事情了。
李青衣和朱连媚原本就认识,所以李亦心看到朱连媚才会觉得似曾相识。
待李青衣回来想找唐红袖告别的时候,才知道唐红袖正在厢房里生孩子。
不知为何唐红袖居然要生了,小僧们也没有办法,大家伙都知道她是斜阳国王后,所以就安排唐红袖在厢房里生产了。
唐红袖讲到这里停顿了,然后看了看画像上穿着青衣的李青衣,又看了看旁边的李亦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母亲,您还没有说亦心为什么会接生了我和哥哥呢!”
端木娃娃明显是比李亦心他们还好奇,当然换做是谁,谁都会好奇的。
她无法接受,明明李亦心和她差不多大却是她的接生娘。
“不是恩人把你接生下来的,是接生婆把你和你哥哥接生下来的。”
唐红袖看向端木娃娃,端木娃娃疑惑,尔后唐红袖坐到了李亦心身边去。
“当时是难产,怎么都生不下来。因为恩人不会接生孩子,看我们人多她也搭不上手,所以她就点香去祈祷了,你知道吗?”
唐红袖转头看端木娃娃,然后又看着李亦心,眼睛亮亮的,一边说一边抹泪,当年的事情她依然记得,清晰如昨。
“恩人见我久不生产,然后就点着香下山去了,从山脚下一路走一路磕头,祈祷我能儿女双全,当我生下那么兄妹的时候恩人的裙子都磨破了,额头血流如注。后来我问恩人,我们才认识不久,您为何要这样。
她告诉我,是看我心诚,她把我当姐姐看待,所以代我向神灵祈祷!”
唐红袖激动的去拉李亦心的手,李亦心的心里也很感动,但是她确实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之前的李青衣是李青衣,她还并没有被带穿越。
“平常人上山都要半天,恩人一路跪一路磕头,到恩人上来的时候我才能够把他们生下来,那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唐红袖泣不成声,国王也在她身后感慨道:“红袖要感谢恩人的时候,她只说希望红袖能够帮助她说服斜阳国国王帮忙攻打鬼国,那个时候恩人并不知道红袖就是王后。
后来恩人有事就急忙走了,连我都没有能见到她一面,后来红袖就着了这张画像。”
国王指了指那幅画像,然后又说:“恩人和红袖约定好一年后再来,可是我们等了好多年都没有等到恩人再来,如今,等来了你们。”
国王看了看李亦心他们一行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了。
“那”
古言欲言又止,看了看李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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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心不知道古言想要说些什么,就去看他,唐红袖看了看古言,询问道:“这位公子是否是有什么话想说?”
“”
古言被唐红袖这样一问变得哑口无言了,李亦心一直在发呆,旁边的杨大妹拨了拨李亦心的肩膀小声的问:“亦心,你都想起来了吗?”
李亦心如梦初醒,摇着头回答道:“想不起来,估计之前也不是我。”
“你们说的话倒是把我听糊涂了。”
端木娃娃放下茶杯也往这里来,尔后也站到李亦心身边认真的端详着李亦心,喃喃自语道:“亦心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可能认识母亲嘛。”
端木娃娃说完又去看向唐红袖,狐疑的问:“母亲,您和父亲是不是认错人啦?!”
说完她又去看那张画像,她常常会看到自己的父母看这张画像,有一次她觉得好奇就去看了两眼。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见到李亦心才会觉得一见如故。
“亦心姑娘的样子就是当年青衣妹妹的样子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当年青衣妹妹也和我坦诚过,说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变老了,但是怎么现在青衣妹妹却变成亦心姑娘了。”
“哎呀,这是事情你们就不要深究了嘛。”
茶水喝到想吐的孙达忍不住抱怨,其实也是被逼的,因为他饿了。
“估计是我真的忘记了,呃。怎么说呢,你们就当是我忘记了吧。这画像上的是我,也不是我,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李亦心也变得语无伦次了,总不可能告诉这里的人说自己是从千年之前穿越而来的吧,朱康安相信。连李亦心他们到现在都无法相信。
“那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听娃娃说你们是从亡灵之境过来的,然后就遇到了娃娃。”
如果不是看李亦心像他们的恩人,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在牢房里面去呆着了。说他们是鬼国的间谍也不为过,因为他们就是从鬼国那个方向过来的。
“说到这里,我们还想问一下国王,你们说的那亡灵之境是什么意思?”
杨小妹急切的问道。就怕是错过了机会。
“那就是个传说而已,之前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
端木娃娃不明所以。明显是还没有弄清楚刚才的问题,心里还有些不乐意呢。
“其实亡灵之境不是传说,而是真的。”
国王在李亦心他们对面坐下,小菊又继续给他们倒上热茶。就在这个时候小环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端木娇娇回来了。
端木娇娇一边走一边说:“父亲,我都去打听清楚了。鬼国果然是想要来攻打我们这些小国。”
杨二娃撇撇嘴,心想:“这不是废话嘛。现在才知道。”
他们都忘记刚刚国王提到的亡灵之境的事情了,端木娇娇这磁性而婉转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唯有杨小妹和杨大妹还在思考这亡灵之境的事情。
长发飞舞,衣袂飘飘,身材修长,温婉如玉,步伐轻柔,细若无声。
好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正如端木娃娃所说端木娇娇长得像女子。
影子从门前一直到这里,小环见到了大家,然后行礼道:“方才小环把房间收拾好了就去寻公主的朋友们,丫鬟们说是来见国王了,于是乎小环就出去寻王子去了,他听说来了客人立马就回来了。”
小环禀告完又行礼,然后站到了端木娇娇旁边去,急忙去给端木娇娇沏茶,跟小媳妇似的。
端木娇娇禀告完就坐在了国王的身边,也就是在李亦心的对面,视线正好落在李亦心那里。
他看了李亦心一眼,不禁张大嘴惊呼道:“这不是画像里的那个女人吗?”
端木娇娇问完然后去看父亲母亲,唐红袖点点头说:“亦心姑娘就是画里的这个人,可是她好像都不记得了。”
“”
李亦心抬头看了端木娇娇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端木娇娇随意的扫了一眼,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而唯一低着头都没有看他一眼的就是杨大妹。
他的心里自然是不爽快,可惜的是杨大妹一直低着头他看不全她的样子。
“国王,你能否跟我们说说那个亡灵之境的事情?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杨小妹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件事情,见他们都没说话于是她就又问了。
“如果亡灵之境是假的,那么为什么我们就走不出去那片平地呢?对了,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你们又是怎么过这个亡灵之境的?”
国王又把皮球踢回去了,神经也紧绷起来,变得敏感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古言他们来历不凡,尤其是听端木娃娃给他说他们是从亡灵之境过来的之后,他就变得疑惑好奇而且警惕了。
能从传说中的亡灵之境出来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这是斜阳国王唯一的感觉。
“我们”
李亦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气氛很紧张,如果被他们误会就麻烦了。
“我们来的目的和之前你们见到的李青衣的目的一样。”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杨大妹突然开了口,端木娇娇抬眼去看她,心里顿时下沉。
杨大妹长得不漂亮,很朴素的模样,加上他们一直在奔波没有化妆,精神状态本来就不是很好,自然是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了。
“还没有画上的女人漂亮呢。”
端木娃娃失望的想,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李亦心身上,又开始在心里猜测李亦心着妆后的样子。
他身边的小环自然是把端木娇娇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但是作为丫鬟的她还是没有办法,她不过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只是比别的丫鬟地位高一点点。
归根到底,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
“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国王依旧追问。
这一句话让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古言他们心里觉得压抑,感觉暴风雨就快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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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用了“请问”一词,说明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糕,李亦心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古言正想站起来说明什么,李亦心猛的站起来急切的说道:“我就是李青衣,只不过我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
国王疑惑的看着她,唐红袖惊讶的看着她,端木娃娃一脸的不可思议,而端木娇娇却优哉游哉的喝茶,好像都不关他的事。
古言他们心里焦急,每个人在心里思索着对策,脑袋飞速的转动还是没有想到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
国王没有表态,李亦心也没有再说,有些不自然的站着。
“你有什么证明证明你就李青衣?”
端木娇娇戏谑的看着李亦心,似乎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气氛还是安静,端木娃娃开始担心,她是真的担心李亦心他们出什么事情,毕竟她还指望着他们帮她和陈俊逸在一起。
有关于李亦心要帮助她的事情她对谁都没有提,连她最亲热的母亲都不知道。
端木娃娃正想往他们这里走,谁知端木娇娇却突然站起来,然后快速的放下茶杯去拉回端木娃娃。
一边往自己身边拉一边埋怨提醒道:“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娃娃你干嘛要帮他们,如果出事祸及斜阳国的百姓怎么办?”
端木娇娇句句在理,一句话说得端木娃娃哑口无言,端木娃娃只能不甘心的站到了端木娇娇身边。想帮忙也帮不了。
“你真的是青衣姑娘吗?可是”
明显唐红袖想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狐疑的看着这个和李青衣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和李青衣长得一模一样,和当年唐红袖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如今装扮不同了。
话虽是这样问,但是唐红袖还是往后面退了几步,明显谁都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古言见了心里也着急,大家都着急。没有一个人有武功。如果真的出事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李亦心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咋了端木娇娇身上。明显端木娇娇要比他父亲聪明许多。
这是李亦心此刻心里所想。
其实并不是端木娇娇比他父亲聪明,而是他有危险的预知性,换言之,他们之中的人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不然端木娇娇也不会这么问。毕竟他也是一个有武功的人,武功越好。他对危险的感应也就越强烈。
他能感应到危险,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感应到是谁对他们有威胁。
那淡淡的杀气,若有似无。
李亦心看着端木娇娇的那张脸,刚刚还觉得是一个美男子。如今却觉得他很讨厌,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他偏偏要搞得很复杂。
所以李亦心很郁闷,是真的很郁闷。
当她的郁闷膨胀到很大的时候清水神灯就会自动聚集忘川河水。为的就是保护主人,在李亦心没有出手之前忘川水是不会主动发起攻击的。除非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李亦心的情绪波动都会开始聚集忘川河水,只是现在李亦心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冷三娘却知道,所以她没有在六道屏障里杀掉李亦心。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好像是没有一点点生的气息,李亦心就这样望着端木娇娇,并不是太长的时间。
端木娇娇也看着李亦心,就在他看到李亦心眼睛的时候他在李亦心的眼睛里看到了别样的东西,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他可以很肯定的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就在他开始思考的那一瞬间,李亦心突然开了口,面对这样紧张万分的气氛李亦心突然笑了。
是一种嘲笑,嘲笑他们的无知,嘲笑他们分不清敌人和朋友。
端木娇娇也感觉到了,正想要发火就听到李亦心幽幽的开了口。
“难道你们就真的分不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敌人么?”
李亦心这句话是问向端木娇娇,然后她又把头转向唐红袖,然后继续说:“我就是李青衣,或者说是我占用了李青衣的身体,我叫李亦心,就是这样。”
跟唐红袖解释完了之后她才最后看着国王,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你们能不能理解这个问题,实际上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这件事情,但是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事实。
我们来的目的和李青衣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之前端木公子也说了,鬼国已经决定要攻打你们这些小国了,难道你们就甘心这样被他们吞并吗?现在还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你们就没有想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李亦心字字珠玑,国王怔住了,端木娇娇站起来,也有一闪而过的吃惊,还是很平静的问:“你们是谁?难道不是鬼国派来的?”
“你以为哪?”
李亦心的心里终于松懈了那么一点点,心有余悸,坐了下去。
听到端木娇娇这样问,古言站起来,然后向他们拱手行礼道:“实不相瞒,在下便是那古国的王爷,因为一直被那南宫魅影逼迫,所以不得不来这里联合你们,看我们是否能够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鬼国。”
在这个时候再瞒着估计要被请去牢房吃馒头了,所以古言看准机会就和盘托出了。
而且看他们话语里的意思好像也是对鬼国不满。
“有什么话说清楚就是了嘛,现在说出来不是对大家都好吗,啊哈哈”
在这样的气氛下还能够笑得出来的,除了端木娇娇就再没有别人了。
李亦心白了一眼,然后抱怨道:“有什么话你不能够直接说吗?非要这样试探我们?”
端木娇娇抱歉的一笑,恢复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道:“本来你们就来路不明,而且那亡灵之境不是一般人是出不来的,你们能安全的出来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古言听到端木娇娇这样说心总算是安全落地了,与杨大妹他们对望一眼,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刚刚的情形孙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原本想看准时机跑路,现在看到这一片和气,他终于不用害怕了。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同时也是为了帮我们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亦心说完对端木娇娇浅浅一笑,然后又反问道:“你说是不是?端木公子。”
端木娇娇有些尴尬的笑,这个时候端木娃娃走了过去直接拉起李亦心的手,心有余悸的说:“亦心,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真怕那么出事。”
李亦心对她温和的笑,然后肯定的说:“你放心,我们说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大家都在猜测她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古言他们猜测是为了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的事情,端木娇娇他们就猜不到了。
又不好问,端木娇娇就只能看着她们猜测了,也不知道该如何猜测,心里也是有点郁闷。
唐红袖走近李亦心,不确定而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了,既然你们和娃娃那么要好,那么之前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都是误会,误会。”
“对啊,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商量要怎么去对付鬼国,毕竟鬼国太强大了,那个皇帝杀人不眨眼,而且我还听说那个皇后也是一个狠角色。”
国王说道这里不禁心寒害怕,那些传言太耸人听闻了。
“那个皇帝已经驾崩了。”
古言很平静的告诉他们,似乎都无关紧要,比起皇帝,那个南宫魅影要更难对付些。
“驾崩了?!”
国王他们几人明显是不太相信,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他们,微微倾斜的身体证明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
“是的啊,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起来我们还是被南宫魅影逼迫来这里的,毕竟古国兵力不强,不是鬼国的对手。”
国王几人面面相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放烟花庆祝了,可是李亦心接下来的话就泼他们冷水了。
李亦心见到他们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淡淡的说:“那个皇帝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那个南宫魅影太难对付了,现在她也开始练功了,听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家都沉默了,刚刚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杨小妹从他们之中探出头来,好奇的问:“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斜阳国有什么人,没有人我们拿什么去对付鬼国?!”
有一窍玲珑心的杨小妹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古言他们也是好奇,从他们来这里他就在开始思考了。
谁知国王只是淡淡一笑,道:“这好办,你们跟我来。”
古言他们疑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李亦心看向端木娇娇,却见端木娇娇露出狡黠的笑。
然后她又想问端木娃娃,谁知还没有等李亦心问出口端木娃娃就开了口,道:“亦心,你们跟我父亲来就知道了”
端木娃娃卖起来关子,这下李亦心他们也不好问了,国王已经往外面去了,李亦心他们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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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在前面带路,脸上洋溢着微笑,古言他们虽然猜不到是什么事情,但是都能看出国王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端木娇娇紧挨着父亲,面上很安静,波澜不惊的样子,信步往外面去。
端木娃娃此刻正老老实实的扶着唐红袖,看起来乖乖巧巧惹人爱。
古言他们跟在后面,都没有说话,心里都很好奇。
小环和小菊结伴在后面,小环的视线落在端木娇娇身上,偶尔还会看看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孙达。‘
一行人往外面去,经过之前端木娃娃说的练兵和祭祀的平地,尔后他们往左边去,并没有再往外面走。
他们正对面是一堵很厚大的墙面,上面镌刻着一些花鸟虫鱼,有些地方还有一些题字,但是太龙飞凤舞了,古言他们看不明白。,也不认识,不知道那些是哪朝哪代的文字,感觉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古言他们都好奇这墙上是什么的时候国王停住了脚步,然后很严肃的吩咐后面的丫鬟,道:“你们两个先行退下,去备好晚膳。”
小环和小菊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是。”
国王没有再多说,两个丫鬟识趣的都离开了。
待她们离开很远已经听不到这里说话了国王才神秘而严肃的说:“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不能让外人知道,因为你们是娃娃的朋友,加上你们是来帮助我们斜阳国的,所以请你们不要将待会儿看到的吐露半个字出去。”
古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怀着疑惑的心态古言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后面的他们,他们也认真的点头。
古言放心的点头,然后说:“国王请放心,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都是一起来的,一定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古言信誓旦旦,想问又不好问。
国王最后认真的看了看古言他们。还有后面的孙达和杨二娃才回神。道:“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们,你们跟我来吧。”
听到这样的话,古言的心里突然变得很激动。心里很期待,不止是他还有李亦心他们。
国王说完往前面走去,端木娇娇习惯性的往后面退,最后退到了杨二娃和孙达身边。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就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杨二娃和孙达面面相觑。就是不敢问出口。
跟在前面的李亦心和古言都很好奇端木娇娇的这种行为,也都偏头往后面看,脑袋都只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他们还是怕被端木娇娇发现。在他们的意识里,端木娇娇也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
大家都不知道他将要去哪里,也就是他们好奇的那瞬间。他们最后见端木娇娇在他们这一人的后面停下了,然后转身去看是否有人。最后又去看两边,连天上都没有放过。
端木娇娇收回视线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端木娇娇是在看有没有人,在确定这件事情的保密性。
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默的跟在后面,李亦心和古言以及杨大妹都在心里暗暗佩服端木娇娇的谨慎,连自己住的王宫都这么谨慎,那要是在外面,真的不敢想象
端木娇娇跟在了一群人的后面,之前放慢脚步的国王现在又加快了脚步,李亦心他们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
国王径直往那堵墙去,李亦心他们都好奇,也不知道那堵墙上有什么。
莫不是他要让他们去看墙里面的东西吧。
李亦心他们都是这么猜测的,一边往前面去一边在猜测。
当靠近墙壁的时候李亦心才看清墙上的那些雕刻,花鸟虫鱼,溪流假山什么都有,看了一会儿学过画画的李亦心指着墙面很惊讶的说:“这墙上就是王宫的地图啊。”
国王偏头去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他也没有再往前面走了,明显是想听李亦心说下去。
“这里是王宫的入口,这里有一座假山,假山那里有溪流,尔后就是回廊,然后”
李亦心认真的看了看,最后又停住了说话,大家都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国王和王后都没有说话,端木娃娃也离开母亲凑了过来。
而端木娇娇依然站在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看着这一切好像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李亦心努力回想他们走过的每一条路,和周围的景致,杨大妹走过去,问:“亦心,你在想什么呢?”
古灵也凑过去,和李亦心一起看墙上的地图。
李亦心伸出手,慢慢的从王宫门口抚摸过去,一边看一边想,古灵随意的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总感觉这地图上是少了点什么呢?”
李亦心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赞同的点点头,说:“我也感觉到了,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地图上少了什么。”
杨大妹听她们这样说就往后面退去,想退到后面去看整幅地图。
杨大妹就退了三五步,然后站在了距离端木娇娇没有多远的地方,正认真的看着墙上的地图思索。
起先端木娇娇也在看墙上的地图,他当然很清楚上面少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说也没有去提醒他们,他想要考考他们,或者借此来作弄他们。
古言他们都在思考,只有孙达一个人到处看,他从来都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气氛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
端木娇娇站在后面百无聊赖,他是一个没有多少耐心的人,看到他们有一会儿没有想起来心里也替他们着急,尔后他又在心里想作弄他们,所以他就没有那么无聊了,突然心里变得很喜悦和兴奋。
实在是没有事做,他便到处去看,这一转回视线他的目光就被他前面的杨大妹吸引了。
此刻的杨大妹正抿嘴蹙眉,认真的想,端木娇娇看着她认真而滑稽的样子居然“扑哧”一声的笑了,杨大妹从思绪里回神,端木娇娇的笑声不是很大,却被杨大妹听到了,于是她的眉头凝得更紧了,她以为端木娇娇是在看她的笑话,所以她回头毫不客气的瞪了端木娇娇一眼。
端木娇娇见她这样立马收住了笑,心里有些尴尬,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看起来淡淡的样子。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估计是杨大妹的样子确实很滑稽吧。
端木娇娇并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一次无心的嘲笑而把杨大妹得罪了,如果他能预料到之后的事情,那么估计他是打死也不敢去嘲笑杨大妹了。
又是一点点的时间过去了,李亦心细细的去看那地图,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无意中回头看到了正在和杨大妹闹别扭的端木娇娇,李亦心凝眉,端木娇娇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实际上是非常腹黑,对人的杀伤力很大。
想到这里李亦心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赶忙去看墙面上的低头,再次细致的看了一边,然后就明白了。
只见她欣喜的指着一处地方,急切的说道:“这个地方少一片竹子,对的,就是少一片竹子。”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端木娇娇原本想看他们出丑的心愿也落空了,他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毫无疑问,李亦心是猜对了。
随即杨大妹也往前面看去,然后也指着那片地图,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说呢,我也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亦心一提醒我还真的想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
古灵也欢呼起来,高兴的说道:“就是少左边桥的竹子,我记得刚刚亦心还在问丫鬟为什么那些竹子是断的,现在我明白了。”
“那些竹子是我练剑的时候砍断的,有何不妥么?”
端木娇娇依然在最后面慢悠悠的说。
“国王,难道竹子那里有什么东西?”
杨大妹问国王,根本就没有理会端木娇娇,端木娇娇在后面郁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如既往淡淡的笑着。
“嗯,那里确实是有定西,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跟我来吧。”
国王对现在的局面非常的满意,一面往前面走一面自言自语:“我只会和聪明的人成为盟友”
李亦心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想去听国王究竟说了什么,而是好奇那个竹子那里到底有什么。
宝藏还是什么?
他们心里期待极了
&bp;&bp;&bp;&bp;墙面上的地图缺少一块,就是端木娇娇练剑的那片竹林。
国王往前面去,看了那个地图一瞬,面带着微笑和认真伸出了手,然后用手掌轻轻按住那片空白。
李亦心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面墙后面有什么,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国王的行动。
“咔嚓,咔嚓”
墙面上有一阵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里,那是密道被开启的声音,只见墙面从地图线上裂开,那些线并不是规则的,而是那些弯弯曲曲代表着回廊和石桥的线条。
如果猜不到墙面地图所隐含的意思,那么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面墙的。
在李亦心他们看来这面墙有三个作用。
一是美观,远看这面墙就是一幅艺术图片,上面的假山水流,亭台楼阁刻画得栩栩如生。
二是隐藏这墙后面的东西,或许是为了不被忘记,所以才有了这面墙吧。
最重要是的,墙面上的门不是直线的,而是弯弯曲曲的,那些线条很好的掩饰了门的轮廓。
李亦心心里忍不住感叹,古言心里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难道里面的东西可以和鬼国对抗?
伴随着石门开启的声音门被打开,国王谨慎的说:“这里面就是对抗鬼国的东西了,若你们要和鬼国对抗,那么就请派人来差遣我们一声,里面的东西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后面的他们根本就不想听国王说话,而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有什么好东西让国王他们这么神秘。
古言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人多力量便大,才能有资本和鬼国对抗。”
古言说完然后又忍不住问道:“敢问国王这里面有什么。这么神秘。”
“哎呀,你们就先不要问了,等下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端木娃娃依旧故弄玄虚,笑得很开心。
“就是,磨磨唧唧的下去天都黑了。”
端木娇娇也附和道,还抬头指着天,杨大妹还在他前面听到他这么说自然是不乐意。忍不住又转头去瞪了端木娇娇一眼。原本振振有词的端木娇娇看到杨大妹这个样子他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杨大妹转回头,李亦心去看端木娇娇的时候无意中看了杨大妹一眼,她突然又感觉怪怪的。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各位请随我来吧,你们一看便知。”
国王没有理会他们小孩子般的打闹,径直往里面去。
后面的他们也没有再嬉戏也跟了进去。
大家都走到里面去后,最后面的端木娇娇随手按下了旁边的石头按钮。伴随着石门关闭的声音整面墙被慢慢恢复到原样,和之前一样。没有明显的变化。
四周看去,里面还是一片平地,什么都没有,李亦心悄悄的问端木娃娃:“怎么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呀。你父亲要带我们来这里看什么?”
端木娃娃笑着回答说,还是在卖关子。
“好的东西自然是在里面,跟着走下去就知道了。”
看端木娃娃似乎也不会透露什么东西给自己。李亦心也没有再问,而是跟在了后面。
杨大妹在后面。她的前面是原本一直在最后面的孙达和杨二娃,现在她在后面了,来到这里她还是不放心,毕竟还有一个腹黑的端木娇娇,让她不得不防。
而端木娇娇就跟在杨大妹后面,距离有两三步,估计是被杨大妹的眼神打败了,所以端木娇娇跟在了后面。
蹙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片平地,看起来很开阔,比李亦心他们大学的校园球场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古言疑惑的看着,为什么外面已经有那么大片平地了里面怎么还要这么大片平地呢,平地中间有团什么东西。
众人往前面去,见到平地的中间物体,原来是一座小型的房子,很小,大概也就两三米高的样子,国王把他们往那里带,也不知道那个房子那里有什么。
小型房子很简陋,也就是用水泥砌成的,顶上也是水泥砌成的,就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他们都不相信堂堂的斜阳国会有这样平民的建筑物。
这房子唯一的目的就是作为标记,而且上面也有和之前相同的壁画。
正在他们疑惑之中国王指着那两米左右的石壁,问:“你们现在看看,这地图上面缺少了什么。”
李亦心疑惑的看着国王,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一件事情居然要做两次,还没有等李亦心他们问国王又开了口。
“这房子四周都是墙壁,同时四周画的图案都一样,你们若能够找到这幅画里面缺少的东西,那么就可以真正的开启这扇墙,然后去看墙里面有什么了。”
国王指着墙面告诉疑惑的古言他们,后面的孙达见到国王一次一次的这样作弄他们心里自然是不爽,忍不住就埋怨道:“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非得要这么神秘。再说看着墙也不过是水泥砌的,砸开不就好了吗,非得要这么麻烦。”
国王明显是听出来了孙达的抱怨,古言心里也着急,孙达的智商有待提高,他就怕他们谁错话得罪国王,简直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古言的冷汗即将冒出来的时候,国王摇头微笑着反驳道:“非也,非也。”
古言悄悄的松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满,忍不住回头去看孙达,孙达看到古言估计是知道自己错了,又一如既往的埋下了头。
“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这墙面的五方里面都是用上好的花岗石修建,并用糯米为浆,外面还涂有石灰,堪称铜墙铁,在外面,里面你们看不到而已。”
国王说道这里有些得意,这也是他得意之作了。
“明朝沈万三就是这样给朱元璋修建城墙的,五面墙攻不破不是还有地下吗,完全可以打个地道往外面进来。”
杨小妹指着地面,转动着眼睛到处看。
“地面确实是可以挖地道的,只是这个地方这么大,等挖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就算是不知道,这地下面还有一条可以通向外面的路。”
杨小妹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了,也围着去看那四面墙去了。
顶上的那面墙是没有办法的了,虽然不是很高,也没有什么可以垫脚的东西,连一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不高不低的也实在很难办。
要进去就只能从这立起的四面墙壁想办法了。
李亦心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转悠着到处看,手指顺着往墙面上的地图抚摸过去,可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古言认真的看了看确定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寻常,然后走到李亦心的身边低声询问道:“亦心,你有什么发现没?我怎么啥都没有发现呢。”
天空渐渐暗下来了,端木娇娇看了天空一眼,他这人特别没有耐心,于是他怒着嘴说:“你们认真看就知道了,怎么这么笨呢”
杨大妹之前的眼神似乎是对他有杀伤力,现在感觉他都有心理阴影了,话说了一半他就停住了,然后去瞟了杨大妹一眼,发现她正在看李亦心对面墙上的地图根本没有理会他,
端木娇娇松了口气,可是片刻他又觉得心里失落了,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按理说杨大妹是乡下丫头不该对端木娇娇有什么影响才对。
“古言哥,我咋觉得这地图根本是啥也没少啊。”
李亦心小声的回答说,即使再小声这个空旷的平地他们都会听得见,还没有等古言回答国王又笑了两声,道:“亦心姑娘说得没错,这四幅地图是一样的,并没有少什么。”
“那你让我们找什么呢?”
古言直起腰,蹙眉,心里窝火,碍于他是国王所以他就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也是不友好的。
“没有观察能力将来如何成就大事?!”
国王语气冷漠而认真的说道,古言他们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见他往自己对面墙壁去,一边走一边继续说:“你们跟我来吧。”
他说完就把手掌放到了代表斜阳国王宫入口的地图位置,古言和李亦心对望一眼然后跟了上去,杨大妹他们也跟在了后面,大家都很想知道这面墙后面有什么,也是怕这墙后面有第三道墙。
国王的手掌随即按了下去,又出现了密道被缓缓开启的“咔嚓”声,他们忍不住探出脑袋往那打开的墙壁看去
&bp;&bp;&bp;&bp;随着墙壁的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通往地下的石阶,靠国王最近的李亦心和古言看了一眼不知道这是什么,彼此面面相觑。爱玩爱看就来网 。。
后面的孙达他们也凑到前面去看,不知道这石阶下面有什么,刚刚国王的脸已经换了颜色,所以他们都不敢再问。
国王没有理会他们每一个人的疑惑径直往前面去,端木娃娃跟在唐红袖身边正往前面来,李亦心和古言赶忙一左一右的让开。
端木娃娃经过李亦心身边的时候还是对她狡黠的笑,这让李亦心她更加的好奇这下面有什么了。
国王抬步往里面去,石阶的斜度不是很大,待端木娃娃和唐红袖走进去了李亦心和古言才结伴跟了上去,杨大妹和杨小妹以及古灵他们紧跟在后面,端木娇娇依然在最后面,等他们全部走进去了他才抬步进去,进去之后又习惯性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石阶外面还是那片平地,悄无声息,一个人都没有。
端木娇娇放心的往里面去,最后又顺手关掉了墙壁旁边的开关,也跟着往里面去。
石阶往下面去,宽度和上面的墙面一样,墙上插着火把,火把照亮了他们前面的路。
脚步声在耳边回荡,清晰有声,李亦心很肯定下面也很空旷。
李亦心他们屏气凝神的跟在后面,脚步声很清晰,在脚步声里面似乎也掺杂着其他的声音。
李亦心一面跟紧国王一面侧耳倾听,耳边有嗡嗡嗡的声音,又不像是蜜蜂叫,好像是人呐喊的声音。
猜测不到李亦心偏头去看古言,古言轻轻的点头。示意跟上去。
李亦心没有再问,后面的杨大妹也往前面来,站在李亦心身边,古言和杨大妹一左一右的护着李亦心。
她很感激,只是冲他们笑笑没有说出来。
后面的端木娇娇估计是感觉到了,他看到身边的杨大妹往前面去了心里又开始失落。
这样的感觉来得太快了,让端木娇娇措手不及。
连对着陪房丫鬟小环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外面他认识的漂亮女人数不胜数。但是都没有能够给他像杨大妹给他的这样的感觉。
端木娇娇心里郁闷,也是无可奈何,他又不能问。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能感觉到杨大妹看他不顺眼他当然不想再去惹杨大妹了。
想他堂堂的斜阳国王子有这样的境地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想要嫁个他的漂亮女人不说有三千,至少也有三百。
斜阳国本来就不大。他是斜阳国的王子,又是斜阳国头号美男子想嫁他的漂亮女人都排队好些年的。但是他都不喜欢他们,不说看不上,而是真正的不喜欢。
杨大妹是第一个可以让端木娇娇心绪不宁的女人,当人端木娇娇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对她上心了。
这里面端木娇娇已经来了很多次。所以他一点都不稀奇了,他闭着眼睛都能够找到了。
他没有杨大妹他们那么多的好奇心,心绪还是不宁。从杨大妹瞪他开始似乎他的心绪就开始不宁了。
越到里面那嗡嗡的声音就更加的强烈,他们猜不到那是什么声音。但是他们却很清楚的肯定声音是从他们前面传来的。
这事不用想都知道,越近声音越大,最后他们才听明白这原来是人的声音。
整齐有力,久久回荡。
他们都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难道这里有很多人,可是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下了石阶下面是一片平地,怀着这样的疑惑他们跟了上去。
平地上有一套座椅,古朴的书桌,长长的放在左边的角落里。
书桌旁边只有一张靠背的椅子,上面雕刻着图案,因为太远他们看不起。
椅子是空着的,上面并没有坐人。
书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旁边有两叠纸,一边上面有写字,一边是空白,有一张纸就斜放在两叠纸的中间,感觉有些突兀。
毛笔上还蘸着墨,并没有干透,说明刚刚这书桌旁边有一个人来过,那个人刚走不久。
声音就是从他们的右边传过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偶尔有停顿,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
右边有一个转角,转角后面是什么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越往前面去那声音越发的大,国王往前面走,黯淡的空间里国王显得很严肃和谨慎。
紧闭的空间里空气不像外面,加上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所以气氛很压抑。
他们的头顶是一片水泥地,下面是一片平地,怀着好奇心古言他们跟着往前面去。
强大的声音震得人身体一颤,国王他们都习惯了,李亦心他们觉得这声音太大刺激耳膜,有些受不了。
端木娃娃从唐红袖的身边溜到李亦心身边去,古言和杨大妹赶紧让开,端木娃娃靠近李亦心,微笑着道:“亦心,前面就到了。”
“怎么有这么大的声音啊,这是得有多少人?”
在紧闭的空间了声音没有办法传播,原本不大的声音经过回声也会变得非常的大,面对李亦心的好奇端木娃娃回答道:“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
李亦心这些是彻底的无语了,她还以为端木娃娃是要来告诉她什么的呢,她忍不住苦笑。
端木娃娃没有再说什么又溜回到了唐红袖身边去,乖乖巧巧的跟着,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这仅仅是像而已。
“吼----吼----吼----”
很有气势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地下,国王已经转过那么墙壁了,李亦心他们也赶忙跟了上去。
“吼----吼----吼----”
还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他们随着国王转过去看到面前的景象他们是彻底的目瞪口呆了
只见他们的面前排满了整整齐齐的士兵,一眼看不到边。身上的铠甲照亮了这个黯淡的地下空间。
每一个士兵都在扎马步打拳,放眼望去感觉像是看着一整片的雕塑。
一个个整齐排列,井然有序。
见到国王带着这么多人来他们也无动于衷,“吼----吼----吼----”的声音冲刺着每个人的耳膜,依旧井然有序的练习。
古言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太多的人,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但是为什么都在这呢?
李亦心和古言以及杨大妹他们都没有猜到。
见到国王过来将士里面跑出来一个人。然后在国王身边站定。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国王也来了,这些是些什么人。带来做什么?”
面前的人和端木娇娇的年龄相仿,长得要比端木娇娇高那么一点点,一身铠甲穿在身上感觉不是很搭,因为这个人太瘦了。身无二两肉,并且还长得很黑。
此人名文三。是国王老部下的儿子,老部下本为武将可是儿子文三却偏爱文,武功方面学了个平平却在书画上有很高的造诣,刚刚那张桌子上遗留的东西正好就是他的。
“他们是我们之前说到的恩人。如今按照约定来找我们了。”
国王显得很客气,待文三就像是儿子一般,确实。文三和端木娃娃端木娇娇一起长大,因为端木家娇娇像女子。文三要比两兄妹小一点点,所以外人都叫他文三小姐,他不介意。
端木娇娇和文三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李亦心他们猜想文三和国王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所有对于文三不太尊重的国王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现在就要出兵吗?”
文三扫了古言他们几个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李亦心身上,他问国王视线却落在李亦心身上,李亦心正在看那些将士,所有都没有注意到他。
“得要再商量了,他们准备再去联合其他国家共同对抗鬼国。”
国王回答的时候文三才把视线从李亦心身上收回来,然后点点头,道:“那就等安排好了再说吧。”
文三语气没有不敬的意思,实际上他原本就是一个从骨子里冷漠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外人怎么称呼他。
国王没有再说话,文三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陈将军呢,怎么好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了?”
“被我派去打探消息去了。”
国王淡淡的回答说,文三还在思考什么国王又开口吩咐道:“你先去练兵吧,到时候再说。”
文三狐疑的看了国王一眼,然后又瞟了端木娃娃一眼,最后才行礼离去。
国王为什么派陈俊逸出去刺探消息之前古言他们都知道了,但是都没有戳破。
待文三走了国王才说:“斜阳国的兵力都在这里,这里都是精兵三千,其他的士兵在外面另外一个地方,那些士兵在训练之余还要去栽种粮食,为大战做准备。”
“为什么你们要让士兵在这里练兵呢?”
李亦心好奇的问,刚刚国王和文三说的话他们都没有完全弄明白。
“你忘记了吗?”
唐红袖突然走到李亦心身边去,这话明显是在问李亦心,李亦心当然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之前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联合斜阳国的兵力共同对抗鬼国,你说叫我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练兵,以免被其他国家察觉让鬼国知道。”
这些都是李青衣之前的事情,李亦心当然不可能那么清楚,又怕再出现什么误会,于是李亦心指指自己的脑袋抱歉的说:“之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呵呵。”
哪里是不记得,明明就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三千兵力是不是真的有用。”
一向嘻嘻哈哈的端木娇娇在旁边叹息一声感叹道,李亦心他们也有这样的感觉,兵力实在是太少了,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
在沉默之中杨大妹突发感叹,端木娇娇一阵吃惊,忍不住再去看杨大妹,却只看到她的侧脸,他的心里又有异样的东西涌动,感觉暖暖的像溪流缓缓流过他心里的每个角落
&bp;&bp;&bp;&bp;用完晚膳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王宫里点着不多的灯笼,感觉还是冷清清的。
如果不是国王带她们去看那地下兵城,他们一定会以为斜阳国就这么点人的,现在看到斜阳国有三千精兵古言他们觉得距离成功又更近了些。
端木娃娃带着李亦心和杨大妹以及古灵还有杨小妹往她的别院走去,她一直拉着李亦心的手,好像生怕她就这样消失不见了一样。
李亦心心里明白她的小心思所以也没有去责怪她,两个人倒是像亲姐妹一样的好。
端木娇娇带着古言他们今个男生往自己的别院去,就在那座桥上分左右,李亦心他们直接就走了,杨大妹在她身边沉默着想着事情,古灵到处去看。
端木娇娇一边假装和古言他们说着外面好玩的事情,一边去看杨大妹,见他并没有理会自己心里叹息一声,然后突然沉默的走了。
古言他们不知道端木娇娇为什么说着话却沉默了,但是又不好问,几个人安静的跟在后面,气氛依旧是怪怪的。
来到端木娇娇的房间里她立马就跑去亲自倒茶了,然后一杯一杯的给李亦心她们。
李亦心他们倒是不客气,她们是现代人没有那么多礼数,她们把端木娃娃当姐妹对待,彼此自然是不会生分客气。
整个屋子的成设就像端木娃娃一样的简单,李亦心一眼就看到了端木娃娃的那扇窗子,很是喜欢。
李亦心往窗子边去,杨大妹摆弄着端木娃娃梳妆台上的胭脂丹蔻,因为现代没有这些纯粹天然的东西。所以她很好奇和喜欢。
,忍不住去摆弄。
古灵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摸着那些有很多年份的家具,因为她有鉴宝能力所以她摸着每一件古老的家具脑袋里都会浮现很多东西,比如原材料,制作工艺,目前的价值。
端木娃娃房间里的摆设随便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
李亦心站在窗前。窗子外面正好是他们下午呆过的凉亭。再往前面一点就是端木娇娇练剑的那片竹林里了,再过去就是端木娇娇的院落。
外面有零星的几盏灯笼,无法把黑夜照亮却能让人看清道路。
亭子旁边有一棵古老的杨柳。杨柳枝长得到处都是,有些还落在了亭子顶上,有一点的风拂过,杨柳微微的在飞舞。
杨柳树旁边就是那条小溪流。溪流里养着鱼类,但是夜晚看不到。
夜晚的凉亭比白天漂亮得很多。李亦心喜欢这里,很喜欢这里,她想留下来,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在任何地方安定下来。
她的脸在黑暗里。屋内的光亮照不亮外面,李亦心心里很失落,突然想了很多。最想的是爸爸妈妈,还有她的朋友。以及她的床她未画完的画未写完的小说她也会想。
杨大妹对那些胭脂丹蔻好奇,看到端木娃娃走过忍不住叫住她问。
后来杨大妹从端木娃娃的话语里明白了。
原来古代女人常用的法宝有三样:黛粉、粉妆和胭脂。
“黛”是一种黑色矿物质,古人先要把它磨成粉再和水,可以用来画眉。
粉妆也就是现代的粉饼,胭脂就是古代的口红,原材料叫做“红蓝”的花朵,与粉妆调和也可以当腮红用。
杨大妹第一次知道这么多心里觉得涨姿势了,因为现代的化妆品都带有化学成份,这些动西在现代已经绝迹了。
端木娃娃给杨大妹讲完然后就往李亦心那里去了,看着李亦心在发呆,于是凑过去问:“亦心,你在干嘛呢?”
李亦心从回忆里惊醒,淡淡而悲伤的回答道:“我想家了。”
端木娃娃心里一动,问:“你家在哪里?你很久都没有回去了吗?”
听到她们俩的谈话古灵走了过去,杨大妹放下手里爱不释手的胭脂丹蔻也走了过去,她们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心里也有和李亦心一样的感觉,涩涩的,苦苦的,说不出来,一切都无能为力。
当他们得知朱纹的许愿瓶已经被他不小心打破的时候,他们就有一种可能回不去了感觉。
他们是现代人,加上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他们都不甘心,最后才走到了这条路来。
或许他们不跟着妖妖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又或者
李亦心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她发觉是苦涩的,面对端木娃娃的关心疑问她轻轻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家了,可能”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看看古灵和杨大妹,她们的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没事,你可以把这里当做家啊。”
端木娃娃能听得出来李亦心心里的悲伤,对着李亦心说完又转头对古灵她们说:“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因为我们是朋友。”
“”
李亦心和古灵以及杨大妹对望一眼,彼此无言,但是都很感动端木娃娃的真诚。
杨大妹知道再这样下去李亦心会去怀念朱纹,李亦心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加的悲伤,所以她急忙转移话题,朝着端木娃娃问:“娃娃,怎么没有见到陈俊逸呢?”
“他被父亲派去打探消息去了,去了好几日了还没有回来。”
端木娃娃也变得悲伤了,忍不住在心里祈祷陈俊逸别出什么事情。
“他没有告诉你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古灵也问端木娃娃,她们作为女生,第六感都很强,都感觉到彼此的悲伤。
气氛不是快乐,是不安。
“我去集市后父亲就把陈将军派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没有想到哥哥也去了,哥哥比他后去都回来了,他居然还没有回来。”
端木娃娃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把头埋在胸前心里悲伤,李亦心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三个女生都走到她身边去坐着,都沉默着。
沉默一会儿端木娃娃又抬头悲伤的说:“我知道父亲在趁我不在的时候支开陈将军,就是不想让我和陈将军在一起,是打算等他离开我了然后把我送去鬼国和亲。”
这一次,在端木娃娃身上再也见不到下午那个刁蛮任性却快乐的公主了。
“你遇到了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李亦心把手搭在端木娃娃的肩膀上安慰她,端木娃娃听她这样说抬起头又凄然的笑,道:“父亲都已经同意和你们一起对抗鬼国了,但父亲还是没有同意让我和陈将军在一起,所以”
杨大妹他们自然是明白,古灵也靠近她,说:“娃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天下有情人本来就该终成眷属的!”
古灵说这话的时候脑袋里又出现了一个就快要消失掉的人影,杨大妹也感觉到了,彼此对望一眼,苦苦的笑。
杨小妹一直安静的呆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男女之情她现在不懂,但是听到她们这样说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她走了过去,试探性的问:“娃娃,我想请问一下,陈俊逸是不是去你们说的那个阴山打探消息去了?”
端木娃娃点点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抬着脸等待着杨小妹继续说下去,李亦心她们猜测杨小妹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她们都没有说话,就等杨小妹继续说下去。
杨小妹没有停顿继续问:“从你们这里到阴山一来一回要多久?”
“如果马快不停顿的话一来一回也就大半天吧。”
端木娃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恍然大悟的问:“你的意思是陈将军出事了?”
杨小妹摇摇头,回答道:“这仅仅是我的猜测,你看你哥哥都回来半天了,陈俊逸没有理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啊。”
“呼----”
端木娃娃突然站起来,急切的说:“事情不对,我要出去找陈将军。”
“我们和你一起去!”
&bp;&bp;&bp;&bp;什么叫扑街?!
昕咪不知道,《宫媒》可能就是,也许吧
我只知道,我的任何一本小说都不能太监,既然开始了,就应该一路走下去,这才是昕咪哒~
想说的有很多,写时,突然间变得空白
感谢支持我的每一个人,有你们真好!!
80万字,也刚好均订过百,写这几句话留个纪念吧。
最后,愿大家都好,都记得昕咪,都记得昕咪哒~
随着异口同声的支持声音李亦心她们站了起来,端木娃娃对她们感激的笑,然后说:“谢谢你们,我们现在就去!”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哪里都不许去!!”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粗狂的声音不容商量的语气,没有关闭的门口出现了国王,气势汹汹,非常愤怒。
突然见到自己的父亲来,端木娃娃的心和人都被这突然的声音一颤,国王刚刚出现她就被吓得低下了头。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父亲这么吼她。
李亦心她们顺着声音往门口看去,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国王进来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他们都认识。
就是端木娇娇。
很明显是端木娇娇把国王叫在这里来的,杨大妹看到他心里又不乐意了,本来就挺讨厌他的,现在更加讨厌他。
在她们看来端木娇娇变成了叛徒。
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去了,心思都在国王他们那里,只有杨小妹发现古言他们没有来,忍不住为他们担心,现在的气氛不同寻常所以杨小妹就不敢说话。心里着急死了。
“父亲,哥哥”
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来,端木娃娃唤了一声,叫父亲是害怕和担心,叫哥哥是埋怨。
端木娇娇自然是能够听出来的,但是他没有说话,一脸严肃的样子。
李亦心见到一向嘻嘻哈哈的端木娇娇变得严肃。便猜测事情并没有她们猜测的那么简单。
事实上。国王很生气,是非常生气!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国王也只有把自己的怒气咽在肚子里。而且他还是一国之王,轻易动怒那会有失他国王的威严。
但是国王依旧很生气,径直往这里来后坐在了端木娃娃的身边,李亦心她们识趣的站到一边去。
这是他们的家事。如果多管闲事贸然出头的话难保不会成为炮灰,最后成功成为众矢之的。
端木娇娇很客气的过去。赶忙替国王斟茶,茶太烫,他认真的吹了吹才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半弯着身体双手奉给国王。
国王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茶水,慢慢的喝着。就是不说话,那意思是在等待着端木娃娃给他一个交代。
杨大妹第一次见到端木娇娇这样认真严肃的模样,如果换在平时她估计就笑了。但是她现在不敢笑了,国王太严肃了。就怕自己一说话就引燃了这颗庞大的定时炸弹。
“父亲”
端木娃娃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副讨好的样子走到国王那里去,然后乖乖巧巧的说:“父亲,您看亦心他们都同意帮我们了,您就让我和陈将军在一起吧”
端木娃娃想要伸手去拉国王的衣袖撒娇,国王瞟了她一眼,非常不开心的偏动了身体,意思是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娃娃,你就不要和陈将军在一起了吧,他”
端木娇娇也在旁边劝说端木娃娃,劝着劝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就止住了话语,要他说自己好朋友的话他还真的说不出来。
陈俊逸和文三也认识,不是很熟,却是仇敌,好像天生的看彼此不顺眼,端木娇娇和端木娃娃没少在中间调和矛盾。
陈俊逸直肠子有什么话就说,文三冷漠心里的计算自然就会多很多,两个截然相反的人自然是不太可能成为朋友的。
“同意不能代表就一定能够成功,我怎么可能拿斜阳国百姓的生命做赌注。”
国王依然没有好脸色,自始至终他还是不是那么相信李亦心他们的,因为他们看起来太平常了,似乎是一点的本事都没有。
之前问他们亡灵之境的事情他们说的模棱两可,经过对他们的观察国王发现他们和一般人无二,所以就没有那么相信他们了。
他是端木娃娃的父亲,同时是斜阳国的国王,虽然斜阳国不大,但是他也要负起责任。
如果真的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他也舍不得让宝贝女儿去和亲的。
“难道你就舍得拿你宝贝女儿的姓名开玩笑吗?请问一下国王你是打算把娃娃和亲给谁呢?”
李亦心偏头问,国王没有搭理她,李亦心又继续说:“皇帝已经驾崩,现在鬼国是南宫魅影在掌控,皇帝无子嗣,若真的把娃娃弄去和亲就只能嫁给那些王公贵族了,据我所知那些王公贵族没有一个可以说上话。
就算皇帝仍然还在,把娃娃和亲去当贵妃娘娘,但是南宫魅影那么厉害,你就一定确定娃娃能够得到权利能够过得好,最后能够帮助斜阳国阻止被攻打吗?”
李亦心是笑着说完这些的,原来古代人的思维也就不过如此了。
杨大妹随意的瞟了端木娇娇一眼,以为他会反驳的,但是他没有,杨大妹很吃惊,此刻的端木娇娇埋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们说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王放下茶杯瞟了李亦心一眼,那样的眼神是戏谑以及是自嘲,然后他就说:“现在局势纷乱,保不住你们明天就会倒戈相向,我能完全的信任你们吗?若真到那个时候后悔也就晚矣。斜阳国就毁于我手,那么我便是斜阳国的千古罪人了。”
“我们怎么可能会倒戈相向?!”
李亦心嗤笑一声,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再次坐下来问道:“国王,你们想听听我们的事情吗?”
端木娇娇突然抬头,没有说话,国王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想了想。问:“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
李亦心点点头。说:“我们能变出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南宫魅影那个女人害的!”
李亦心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停了停更加咬牙切齿的说:“还有那个朱康安,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也就不会在这里受折磨了”
“朱康安?”端木娃娃低头喃喃自语。片刻又突然抬头,急切的问道:“亦心,你说的可是公子康安?”
李亦心蹙眉,刚要说的话被打断。听到端木娃娃提起朱康安,她接下来的话也就没有说了。好奇的问:“娃娃,难道你也认识朱康安?”
听到李亦心这样问端木娃娃快速的点头面带微笑的回答道:“对啊,亦心。公子康安是我的师傅,之前他说如果我想要和陈将军在一起的话。就一定得找到你们帮忙,并且他还给我指了来找你的方向。”
端木娃娃停顿了一下狐疑的说:“我之前还在怀疑,他干嘛要把我往亡灵之境的地方带。因为父亲派人在追赶我,所以我就往亡灵之境的那个方向跑了。没有想到真的就遇到了你们,我”
端木娃娃说道这里就停顿了,旁边的父亲一言不发,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娃娃,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傅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端木娇娇也很吃惊,急忙问道,他们两兄妹之间是没有任何的秘密的,连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相约都是端木娇娇去带的信。
“也不算是师傅啦”
端木娃娃又看了父亲一眼,发现他又拿起了茶杯继续喝茶,茶杯已经空了,端木娇娇见了赶忙又给国王续上了热茶,客客气气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见到父亲喝茶没有搭理她了她才敢继续说下去。
“我是在外面打猎的时候遇到师傅的,哦不,应该是成为公子康安,起初他和我搭话,我没有理会他,我以为他是骗子。
后来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起了我和陈将军的事情,奇怪的是他竟然会什么都清楚。后来我问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说是一个叫李双蝶的人告诉他的,并且他还说我将来会遇到她,她现在的名字就叫李亦心。”
端木娃娃停了一下看了李亦心一眼,李亦心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有打断端木娃娃,也没有问就等着端木娃娃继续说下去。
越走到后面李亦心越发现在这个世界里有越多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同时都是和她有关系的。
“他说只有叫李亦心的那个人能够帮助我和陈将军在一起,我和他挺投缘的,本来想拜他为师,想让他帮帮我,帮我和陈将军在一起,帮我找我那个那个叫李亦心的人。
但是他拒绝了,他告诉我,我的师傅是李亦心不是他,而且我终究会遇到她的,最后他就给我指了遇到你的方向,也就是在亡灵之境那里,再然后他就走了,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告诫我说要我听你的话那么什么事情就可以成功了!”
李亦心听到这些话是很诧异的,明显朱康安是替她给端木娃娃许诺,而且是一个一定就会实现的诺言,端木娃娃唯一要做的就是听李亦心的话就可以了,李亦心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李亦心沉默,杨大妹代替李亦心问道:“娃娃,那他有没有说要亦心怎么办呢?”
端木娃娃迷茫的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公主康安没有说,只是说亦心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她又看向李亦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亦心的身上。
朱康安没有办法再预料他们走出六道屏障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他唯一能帮助李亦心的就是这里的,剩下的就是李亦心他们自己的运气和造化了。
这是六道屏障和外界相连的桥梁,换言之,他们帮助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在一起之后他们才算真的走出了六道屏障,也算是摆脱了这可怕的六道屏障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亦心苦涩而无奈的说,端木娃娃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也变得沉默了。
大家沉默了,感觉事情很乱,是他们根本都没有想象的。
“难道是这金卡的缘故?”
李亦心在心里想,还没有等他开始想国王就不满的问:“说完了?!”
端木娃娃茫然,看向父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战争好像又是一触即发了。
“父亲,算了,别理他们了,现在娃娃不是都还在这里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作商议吧。如果真的要把娃娃派去和亲,那么我亲自送她过去。”
端木娇娇低声的安慰道,李亦心听到他的话心都凉了,尤其是端木娃娃,可以说是心碎了,悲伤的眼睛就快掉下眼泪,她曾经最信任的哥哥现在居然也同样把她派去和亲了。
他之前不是一直都反对的吗?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的快了?!
端木娃娃看向短命娇娇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是端木娇娇连理都没理她。
见到这样的情形杨大妹心里对端木娇娇也就更加的失望了,本来端木娇娇在杨大妹心里的形象就不好,现在简直是坏到极致了!
国王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吩咐道:“也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娇娇,把娃娃的房门锁好,不许她们出去,明天早膳的时候再来打开,还派几个人守在窗外,不许她们越窗出去。”
语气生硬,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是!”
端木娇娇恭恭敬敬的应答,见到国王已经站起来了,他赶忙去搀扶他,两个人往外面走,在门口的时候端木娇娇停了一瞬,然后在心里偷偷的叹息了一声,跟在国王后面走了出去。
“啪----”的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一会儿之后又从远处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十几个将士站在外面,窗子下面一左一右各有两个。
杨大妹见了赶忙去关上了窗,还从里面锁住了。
看来她们是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了
古灵悲伤的站在窗子旁边,她想到了自己和苏漠然也是不能够在一起,见到端木娃娃的境地后原本话就少了她就变得更少了,有时候他们都会忽略她的存在。
端木娃娃失望的坐下去,看来国王是真的没有打算让她和陈俊逸在一起了。
李亦心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思考问题,大家都沉默了
外面,连古言和杨二娃都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伴随着马儿拼命奔跑他们的身体也摇摆得很厉害,在最后面的孙达断断续续的说道:“******,这马跑太快了,老子今晚吃的东西都抖出来了”
“你还别说,我早就已经吐完了!”
杨二娃在前面一点点,耳边有强烈的风吹过,把他们的话吹得断断续续。
古言听到他们的话笑了,回头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估计端木娇娇也拖延不了多久的时间,希望我们能早点把陈俊逸找到,也不枉费我们这么拼命了”
“驾----”
随着策马的声音三个人一起往阴山的方向跑去,周围是一片漆黑,除了树和山以外似乎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杨小妹的提醒,李亦心她们现在也开始担心古言他们的安危了,因为她们之前并没有看到古言他们一同和端木娇娇过来。
她们出不去,似乎又是看不到希望了
&bp;&bp;&bp;&bp;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李亦心她们根本就睡不着,端木娃娃一直在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杨大妹和杨小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担心不安得紧,古灵呆呆的坐在那里,一方面担心古言他们的安危,一方面为端木娃娃不能和心上人而可惜难过。
马儿不停的奔跑着,古言和杨二娃以及孙达早就颠簸得散架了,但是没有办法,时间太紧了。
先不论能不能帮助端木娃娃让她和陈俊逸在一起,现在目前的状况是国王又开始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这也难怪,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这也想的,现在的古言他们有宝贝却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还不能瞬间移动,因为他们还没有修炼到那种程度,现在宝贝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在马上少受些苦。
换做是一般人,估计他就能早就被颠簸下马了。
今晚还是有些月光,不是十五所以并不是很明亮,古言又把铜镜拿出来吸收月光,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做了,还好铜镜那基础的魔力还在。
“古言,你的铜镜除了聚集月光还有什么用啊?”
实在是支撑不了了,古言他们最后决定在一片草地上歇息一下再继续赶路。
此时月亮正在半当空,证明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距离阴山已经没有多远了。
地上的草有露水,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坐了上去。
杨二娃随手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又习惯性的咬了一下,发现草涩涩的。黑夜里的他蹙眉,随手又把草扔掉了。
孙达替杨二娃抹抹头上的露水,杨二娃头上的发已经生了些,刺痛了孙达的手,孙达忍不住笑道:“二娃,你的灯泡上长草了。”
杨二娃打掉孙达的手,然后转头。示意他去看古言。
此时的古言却没苦中作乐。而是看着地上的铜镜吸收月光精华发愣。
杨二娃站起来离开孙达,然后在古言身边蹲下,古言在两个人的身边。
“古言。你在想什么呢?”
杨二娃还没有开口孙达就好奇的问,古言抬头看那浩瀚的天空,看了一会儿才回头回答说:“你们刚刚不是在问铜镜除了聚集月光还能做什么吗?我现在在想之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
杨二娃也来了兴致,一忘之前的疲惫。
“之前李青衣。哦,不。”
古言停了停继续说:“之前亦心还是李青亦的时候。我记得她说过这个铜镜合起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更加奇怪的事情是,我居然还没有办法把两块铜镜一起拿着,之前李青衣说那一半铜镜是留着给我将来的老婆的。但是”
接下来的话古言就不知道怎么说了,杨二娃明白了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而已。而孙达却是一点点都没有能够明白。
于是,他问:“但是什么呢?难道这个铜镜还会有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
孙达一边问一边去看那铜镜吸收月光。只见天上的月光都慢慢的被吸收到这里来,然后进入了铜镜,原本一面泛黄的铜镜现在慢慢变得有些白,时间再久点就会变成月光白,那么那个时候便是铜镜魔力最大的时候。
“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好奇的事情是”
古言停了停,从鼻子里呼吸一声,继续说:“如果之前李青衣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难道的将来的老婆会在这个时空里?!”
古言也觉得没有办法相信,实际上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了很久了,自从他们穿越过来后似乎他对杨大妹的感情就慢慢变得淡了,如今都没有了。
杨二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李亦心,古言还有他姐三个人闹得那么厉害,怎么现在
“”
孙达也是无语,片刻的沉默后,他又好奇的问:“如果真的是这样说,之前我们就该让亦心把铜镜拿给大妹姐试一下。”
孙达一边说一边去瞟杨二娃,慢慢的他的声音就小了。
谁知古言只是摇头,说:“不是,我越来越感觉能够陪伴我到老的人不会是大妹,但是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但是都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你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我理不清楚,但是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缘分是上天定好的。”
杨二娃没有任何的情绪,也没有觉得孙达说的有什么不对,古言低头沉默着,杨二娃又继续说:“就像朱康安和李双蝶一样,其实命运并没有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但是朱康安却强行的签了生死契约,而且那契约还不是李双蝶自己愿意签的,所以才会有了之后我们的这些事情。”
古言看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点点头,说:“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都说现代世界比古代复杂,但是依照现在我们遇到的事情来看,古代事情要比现代事情复杂得多!”
孙达一脸的茫然,道:“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太懂,我所懂的就是希望早点找到他们,然后回到现代去。我觉得我们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或者说根本就不该来。”
“我们是为了鬼墓下面的宝藏来的,现在连猫灵山都消失变成亡灵之境了,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的贪念所致,妖妖只不过是帮了我们一下而已。”
古言苦涩的说,淡淡的月光照耀在他们的身边,朦朦胧胧。
“但是它帮的是倒忙!”
杨二娃搓着开始冰冷的手,有冷风袭来,刚刚汗水浸透的背部现在被冷风吹得冰冷,现在加上这些话就让他们冷到整个心里面去了。
“妖妖原本就是守护朱康安的灵魂的,现在朱康安变成人了,所以妖妖也不会在存在了。”
孙达看看前面漆黑的路,马儿在他们的背后吃草。
“算了,我们走吧,事情没有办法改变我们就走下去,就当是穿越之旅了。回去之后让亦心写本书出来,她文采很好,一定可以大卖的!”
杨二娃戏谑的说,算是苦中作乐了。
“但是书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孙达明显是当真了,杨二娃没有回答,他本来就是开玩笑的。
古言也嗤笑出声,朝着孙达说:“二娃是开玩笑的,孙达,难道你就没有听出来吗?”
孙达摸摸脑袋憨憨的笑着回答说:“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呀。”
“那你回去和亦心商量下吧,看她同不同意。”
杨二娃也被逗乐了,和古言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孙达还是憨憨的笑:“嗯,我回去就问问她,估计她会同意的。”
天空中的月亮往旁边偏移了一点,古言抬头看,然后收了自己的铜镜,又看了看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马才回头说:“我们走吧,早点找到陈俊逸也好,说不定他还真的像小妹说的那样是出什么事情了。”
“对,我们赶紧走吧,朱康安对之前的事情很清楚,他安排亦心帮助端木娃娃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杨二娃最先站起来,然后走过去去把马牵了过来,被马颠簸得害怕的孙达叹息了一声,无奈还是骑上了马背。
“我们得抓紧点,看这天好像就快要亮了,晚上赶路本来就要慢些。”
古言吩咐说,杨二娃往后面看了一眼,担忧的说:“希望端木娇娇能够拖住国王,不然有兵来追就麻烦了。”
“嗯,就是我们要跑快点,说不定他们来追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阴山了。”
孙达咬牙策马往前面去。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他们要去的阴山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
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但是古言心里很清楚,阴山是一个凶险的地方,可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朝着这一条路走下去
&bp;&bp;&bp;&bp;天渐渐的亮了,有点点的阳光落在端木娃娃的窗子上,因为窗子一直都是关着的,所以阳光只照亮了窗子旁边那一点点地方。
整个屋子是黯淡的,安静得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杨大妹和杨小妹一左一右的靠在端木娃娃床的雕栏上睡着了,端木娃娃哭泪了,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对面趴着古灵,他们都睡着了。
唯一还有点清醒的是李亦心,整整一晚李亦心都在昏昏欲睡与思绪混乱中度过。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却没有能够把一件事情想得很清楚。
早上的阳光升起来很快,不一会儿就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李亦心靠在窗边的墙上,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因为温暖,她醒来了,看着还在跳动的灯笼火焰,李亦心走过去吹灭了它。
吹灭了灯笼里的火后李亦心再次往窗边走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水可以让自己清醒所以她一边走一边揉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能够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一些。
还未走到窗边就隐约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李亦心站定,细细的听,脚步声很急促,正是往这里而来。
天已经亮了李亦心也不再害怕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打开了窗子,然后往外面看去。
窗子边上那四个将士依然站在那里,也是昏昏沉沉的,前面确实是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正靠近凉亭那里,而且还很着急,埋着脑袋直接往这里来了。
往这里来的人就是端木娇娇,李亦心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早来这里。又怕再会出现什么事情,所以李亦心趁端木娇娇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窗子。
回头看一眼,她们都还没醒来,李亦心靠着窗子旁边的墙壁上细细的听外面的动静。
端木娇娇一生素衫往这里来,步履急促,好像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会儿之后端木娇娇来到了窗边,多守着端木娃娃她们的几个将士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现在我来了。我自然会去看管着娃娃。”
“是。”
将士们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离开了,李亦心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整齐有力。
窗子外面安静了。将士的脚步声越来越小证明他们已经走远了。
端木娇娇抬头看了一眼,确定端木娃娃房间外面没有将士了之后轻轻松了口气,然后急切的往端木娃娃的门口那里去。
李亦心听到端木娇娇的脚步声往门口那里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实际上端木娇娇这个人越来越让她猜不透。
于是她赶忙走到端木娇娇那里去,趴在桌子上和端木娃娃在一起。然后耳朵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啪啦----”一声响端木娃娃的房间门被端木娇娇打开,端木娇娇拿掉锁放在了旁边的窗棂上,然后又到处的观察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一个人才轻轻的推开了门。
李亦心听到门响赶紧把脸换了一个方向。就怕端木娇娇发现自己装睡,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门再次轻轻的响,端木娇娇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然后往屋子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靠近李亦心她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紧张。李亦心一直没有睡着,疲惫加上精神高度集中所以李亦心感觉很累。
端木娇娇看到她们都睡着,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往端木娃娃那里去,李亦心能感觉到端木娇娇就站在自己的附近,端木娇娇到了端木娃娃身边停住了脚步,然后站住。
想了想,最后又往窗子那里去,李亦心听着他脚步声走远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端木娇娇小心谨慎的推开窗子往外面看去,探出的头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人,现在他终于放心了,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窗子,再次往端木娃娃那里去。
端木娇娇经过李亦心的身边以为她真的睡着了,所以他就没有去叫醒李亦心,而是在端木娃娃身边站定,然后去摇端木娃娃的肩膀,一边轻摇一边小声的喊:“娃娃醒醒,是我来了”
过了几秒钟端木娃娃被端木娇娇的喊声惊醒,“嚯”的一声她突然站了起来,把端木娇娇都吓了一跳。
然后端木娃娃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端木娇娇,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喊道:“哥哥,你”
听到端木娃娃的喊声杨大妹她们也都被惊醒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大家看到端木娇娇的时候都松了口气,她们都还记得昨晚端木娇娇的“良好”表现,所以她们都不知道端木娇娇来这里的目的。
李亦心假装醒过来,因为太累她撑着脑袋坐在那里没有动,她要看着端木娇娇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端木娃娃的声音有些大,端木娇娇赶忙上前一步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早上我让文三把父亲支走了,大概他要离开半个时辰,我已经吩咐小环待会儿给你们送吃的来。”
“但是,哥哥”
端木娃娃明显是不太清楚,端木娇娇也坐在端木娃娃旁边,详详细细说:“文三虽然和陈俊逸合不来,但是他还是不希望你去和亲,原本想把你偷偷送去和亲的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昨晚母亲也发火了呢。
母亲和文三一起想了办法才让父亲出去了,所以我才来了。”
“端木娇娇,你们把古言弄哪里去了,还有我弟弟和孙达呢?!”
杨大妹奔过去咆哮道,端木娇娇没有想到杨大妹这么凶,也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半天才张嘴,慢慢真才镇定下来。撇撇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回答道:“大小姐麻烦您声音轻点成不?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支开,您若再把他们招来我就没有办法了。”
端木娇娇耸耸肩,好像一脸的无所谓一样,他也感觉自己挺喜欢逗弄杨大妹,或者是他还挺喜欢见到杨大妹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哦不,杨大妹没有胡子
照例。杨大妹瞪了端木娇娇一眼。然后再附带赠送了一个白眼,随即压低声音依旧咆哮着问道:“我问你他们去哪里了!”
明显的咬牙切齿,如果杨大妹能够打得过他估计早就动手了。嗯,这件事情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这里我们就先不说了
“不要急嘛大小姐。”
端木娇娇又恢复了他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杨大妹看着他的脸。虽然挺帅但是怎么就长得这么欠扁呢?!
“端木公子,现在事情紧急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吧。”
古灵心里焦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杨小妹也走了过去,然后他们就拉着凳子坐在了一起,封闭的空间里一个男人好几个女人好像是在搞密谋似的
“你们放心,他们没事。”
端木娇娇收起了玩笑的模样。认真的回答说:“昨天我回去后就在古言他们那里了解了一下事情,后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由我去引开父亲。然后让古言他们代替我们去找陈俊逸。
所以昨天晚上父亲也是被我弄生气的,最后来这里把你们关着也是我怂恿的。”
端木娇娇随意的看了一眼。视线就不知道怎么落在了杨大妹身上,杨大妹正看着他,他看着她只能抱歉的笑笑。
杨大妹依旧板着脸,反正她是看不惯端木娇娇这个样子的。
觉得他两面三刀,非常腹黑总的来说除了他的脸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以外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端木娃娃想了想就明白了,李亦心她们也想明白了,难怪端木娇娇会一反常态当了一个乖儿子。
沉默了半响杨小妹问:“可是古言哥哥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陈俊逸啊,那他们怎么去找到他?”
“对啊,我哥他们怎么会认识陈俊逸?”
古灵也说,端木娇娇没有再废话回答说:“我之前有给古言他们陈俊逸的画像,他们看着画像自然就会认识了。”
“陈俊逸又不认识古言他们,如果他把古言他们当成骗子怎么办?古言他们又不会武功!”
杨大妹撇撇嘴,无论端木娇娇说什么做什么杨大妹都看不惯他。
“我有亲自书信一封说明事情原委,而且我还留有信物,再说古言他们对娃娃的事情那么清楚,料想陈俊逸会相信吧。”
“但愿如此吧。”
李亦心的心里还是很担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老是感觉怪怪的,她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对了,待会儿父亲会再回来,估计还要骂你。娃娃你挺住,父亲来你这里之后我就找机会溜出去,然后快马加鞭去阴山,再去和古言他们汇合,这样就保证万无一失了。”
“就你一个人去?”
杨大妹明显是怀疑端木娇娇的能力,鄙夷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
端木娇娇嘿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认真的看着杨大妹笑嘻嘻的说:“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杨大妹突然站起来,就像见到恶心的苍蝇似的,摆摆手说:“我不去,我看到你那张脸就恶心。”
杨大妹的表情就像正踩到一坨屎一样的扭曲,她说的是实话,从一开始她就讨厌端木娇娇,不,应该是很讨厌才对。
李亦心看着热闹,以为端木娇娇要发火的,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很平静的说:“你我假扮夫妻去阴山,我这样去已经不行了,谁让我长那么帅呢,到处都有人爱慕我的容颜”
脸皮厚就算了,居然还脸皮厚到城墙拐弯了。
对于此杨大妹也是无语了,李亦心却笑了,说:“大妹姐,你就跟他去吧,他是斜阳国的王子自然是有很多人认识他。他带路也好,你就出去打探消息好了。”
大家都忍住没笑,一直悲伤的端木娃娃听到这里她的心里终于要好过一点。
“可是大妹姐要找什么理由出去呢?国王一定不会放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出去的,他把我们全部都当做坏人了。”
古灵对这计划表示赞同却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端木娇娇回答说:“办法很简单,父亲不是想要把娃娃派去鬼国和亲嘛,出嫁总得准备嫁妆吧,我就说是让大小姐陪我出去给娃娃置办嫁妆。”
端木娇娇瞟了杨大妹一眼,好像是在说你就能不能像个女人的样子,杨大妹对于端木娇娇的任何行为她都是直接无视的。
屋子里的人都看出来了,杨大妹是和端木娇娇杠上了。
尔后端木娇娇变得很沉默,声音低沉的说:“那么要理解一下我父亲,他毕竟是一国之王。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打败鬼国,减少战争,让大家都不用那么辛苦”
端木娇娇说得深情,大家都为之动容,杨大妹转身,没有再理会他了。
他们埋头商量一些细节,没有多久端木娃娃的房间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大家都停止了说话,往门口看去
&bp;&bp;&bp;&bp;“吱呀----”一声端木娃娃的门被推开,小环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然后才小声的说:“公子,早膳来了。 ”
李亦心他们看到是小环都松了口气,端木娇娇微微点头小环才敢把早膳盒子提进来。
小环把盒子一个一个的打开,里面是小粥之类的,等一切弄好之后小环盖好盒子,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了端木娇娇身边等待吩咐。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管着娃娃她们出不了事。”
端木娇娇语气冷冷的,和初见他时一样的冰冷,李亦心她们没问,因为这些事情压根就和她们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是。”
小环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半弯着腰退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端木娇娇瞟了一眼小环,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眼神冷冷的,感觉就像冰。
门口没有脚步声传来,端木娇娇微微一笑,故作好奇的问道:“哎呀,娃娃和亲究竟该买些什么东西陪嫁好啊?”
李亦心他们不解,一向看端木娇娇不爽的杨大妹正想又发作,端木娇娇急忙摇摇头,然后指了指门外。
她们都不傻,自然是知道端木娇娇这个手势的意思,难怪端木娇娇刚才对小环会这么的冷漠。
“我们又没有成过亲,等去了问一下那些喜婆不就知道吗?这么幼稚的问题还拿来问,好意思?!”
杨大妹自然是不会给端木娇娇好脸色的,连演戏都要挖苦一下端木娇娇。
端木娇娇扶额,明显这大小姐是入戏太深了,连端木娃娃都忍不住想笑了。
“哎呀。还是你懂得多,对了,待会儿我们就出去买齐,再寻个黄道吉日把娃娃送过去,也省得夜长梦多了。”
端木娇娇故意扯长嗓子,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实则是故意说给外面偷听的小环听。
“好吧。待会儿我就陪你出去一趟。你还是堂堂斜阳国王子呢,居然连这么点东西都不懂,还好意思”
“噗----”
还没有等杨大妹挖苦完古灵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端木娇娇见了,戏谑道:“没办法,没有见过成亲的人就是这么没有常识。”
杨大妹知道端木娇娇是在挖苦她们,如果她打得过早就动手了。
“哎呀呀。你好了不起。”
李亦心抿嘴偷笑,大家都想笑。这个实在是挺好玩的。
门口再次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们都知道是小环走了,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他们才真的放下了心来。
小环走远了,端木娇娇立马靠近她们。小声的说:“待会儿我父亲就要来了,大小姐你跟我出去,亦心和小妹还有古灵麻烦你们陪着娃娃。”
大家都点头。无论杨大妹怎么看端木娇娇不爽她现在不得不和端木娇娇站在一起,杨大妹是一个任性的人却不是一个分不清是非轻重的人。
果然不一会儿国王就来了。后面跟着小环,小环低着头,大概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的,她低头给端木娇娇和端木娃娃行礼之后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国王明显是知道了他们刚刚的谈话,心情不错却要故意装作还是很严肃的样子,为了待会儿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戳破这一切。
端木娇娇见国王来,他赶忙去沏茶,然后像昨天一样半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把茶水奉给国王,眼带笑意的启禀道:“父亲,我刚刚已经劝服了娃娃了,她决定去鬼国和亲了。”
明显是国王不太相信端木娇娇的话,事实上国王就已经被端木娇娇忽悠了好几回。
偏头去看旁边的端木娃娃,站在国王什么的端木娃娃赶忙行礼,变得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父亲,我想开了,我不想再这样被关着了”
也不知道端木娃娃是入戏太深还是咋的,她的眼泪突然就下来,她心里是真的难过,可是他们都以为端木娃娃是太会演戏了。
大家都无动于衷,只有国王有些动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不要怪父亲心狠,我也是没有办法,唉”
李亦心就站在他们的后面,看到国王这个样子也觉得他很可怜。
他就端木娃娃一个女儿,和亲过后就没有了女儿。
他就端木娇娇一个儿子,如果派去攻打鬼国那么他就会失去儿子,斜阳国也就没有人继承王位了。
鬼国太强大了,他没有一点点的胜算。
如果鬼国就此攻打过来,那么他不仅要失去一个儿子还会失去一个家,还有一个王国,那个时候斜阳国就不复存在了。
他不是不相信李亦心他们,可是看他们势单力薄的,万一失败了呢
他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
在国王思考之际李亦心提示说:“公主和亲自然不是小事,所以我们刚刚商量了,要去给公主置办一些嫁妆,那么公主嫁到那边去了之后就会有面子些。女方在男方家去了,有嫁妆丰厚会有面子些,也过得会好一些。”
李亦心见国王依旧没有说话,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所以我们决定出去给公主置办一些嫁妆,国王,您看这样可好。”
问到这里,大家心里都很担心国王会反对。
任谁都不相信,昨晚还拼死不去和亲的端木娃娃今天会突然提出和亲的事情,换做是我都不信。
可是国王却信了,因为端木娃娃悲伤的眼泪,实际上从提出和亲之后她的眼泪就没有止住过。
李亦心他们觉得端木娃娃是真的入戏太深了,连她的亲哥哥端木娇娇都是这样认为的。
“好吧,那你们谁去?”
国王认真的问,端木娇娇见父亲终于同意了他急忙说:“就我和大小姐去,亦心和小妹以及古灵留下来陪着娃娃。”
刚开始国王还不清楚端木娇娇话里大小姐的意思,听他说完他才知道大小姐指的是杨大妹。
端木娇娇没有指明是要把端木娃娃和她们继续关起来,而是说留下来,明显是给了国王面子,也猜透了国王的心思。
“那好吧,你们早去早回。”
国王站起来放下茶杯看了端木娃娃一眼,眼里是无奈,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
小环提着食盒跟在国王的身后,恭恭敬敬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脚步声再次消失,端木娇娇坐了下来,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也不知道古言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唉,演戏真累!”
杨大妹叹息一声也坐了下来,大家又继续商量之前还没有商量完的细节了
&bp;&bp;&bp;&bp;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是古言他们现在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老实点,别动!”
面前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对他们吼道,此人身高八尺有余,一身粗布衣裳,此时还是早上有些寒冷,可是他却光着膀子。
头发凌乱的搭在肩膀上,手臂粗大黝黑,脸黑得像包公,若不是天亮了估计还真的不容易找得到他。
脚上一双布鞋,脚趾都露在外面,膝盖以下都暴露在冷空气里。
此刻的他正挥舞着鞭子想要打古言他们,如果不是看古言他们穿得好估计早就被打了。
孙达一脸的惊恐,缩在古言身后瑟瑟发抖,杨二娃和古言背靠背思考着对策。
很不幸运的是他们一走进阴山入口就被阴山上的土匪们给抓了,身上值钱的动西都被拿走了,当然那个能够和陈俊逸相认的信物也被土匪拿走了。
画像在他们被抓之前古言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扔在了草丛里,他知道陈俊逸是斜阳国的将军,那么阴山的人一定会想要抓他,毕竟阴山的人本来就没有良民,说他们会放过有钱的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唯一幸运的是古言怕端木娇娇写的信被马抖落,所以他把信放在了自己的鞋子里,这是他们唯一能够和陈俊逸想认的东西了。
他现在唯一祈祷的是希望这帮土匪不要把他身上的衣物抢去了,还好,并没有。
七八个人看着他们,面前挥舞着鞭子的这个人就是领头的,每个人的穿着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只有这个领头的人身上露出的地方没有伤疤。
“说,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来阴山,是来干什么的?!”
领头的人大喝一声,连古言都被吓得一颤,古言在脑袋里想着好的回答,还没有想到。所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杨二娃怕自己说错话坏事所以他就没有说。他们还没有对他们进行*的摧残他心里还是好过了些。
孙达和他们一样被五花大绑,三个人被绑在一起,他吓得瑟瑟发抖自然是不敢说什么了。
见古言他们没有回答。后面一个脸上和手臂上带伤疤的人上前一步,在那个领头的人身边站定,看着古言他们试探性的说:“大哥,他们不说话不会是哑巴吧。”
谁知那领头的老大手中鞭子一甩。愤怒而鄙视的说道:“你他妈当老子傻啊,他们穿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哑巴。”
领头老大瞪圆了眼睛。那个人赶忙低头往后面退,生怕那鞭子会打在自己身上,退到后面后再不敢说话。
后面的人自然是不会再敢多话了,一个一个如狼似虎的瞪着眼睛看古言他们。好像是想要把他们吃掉似的。
古言身体挪动了一下,无意中低头看发现自己的衣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撕掉了一块,正在想着呢。又听到那个领头老大嘀咕。
“就算有哑巴,这里三个人不会全都是哑巴吧。”
孙达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们一眼。想反驳还是不敢也就只能继续低头下去,就怕自己惹怒了领头老大而被挨打。
“我们不是哑巴。”
古言抬头回答说,然后扭动了身体,手被反绑着怎么都不舒服。
“那你们来阴山干嘛?”
领头老大把脚放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右手里的鞭子在挥舞,靠近古言问,
孙达和杨二娃一直在看着那鞭子,就怕那鞭子会突然抽在自己身上。
“找人。”
古言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孙达看了一眼古言的后脑,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杨二娃的身体扭动了一下,不敢说话就用行动来提醒古言了。
古言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抬头看着那领头老大,等待着他接下来的问话。
“哦?找谁?”
看到古言这样不卑不亢的样子,领头老大自然是相信了,古言他并不是装的,他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找人的。
“阴山老大。”
古言认真的回答道,样子显得很恭敬和崇拜,领头老大迟疑了一下,想了想好像很感兴趣一样,随即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找我们老大干嘛,我们又没有见过你。”
古言笑了,知道这马大哈是相信自己上当了,相信了自己,见到古言笑领头老大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呢,杨二娃听到古言这么说心里终于是松了口气,明白了古言的打算。
孙达自然是不会明白的,又不好问,只能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还好刚刚在路上吃了点饼子不然他们现在就会被饿晕了。
“呶----”
古言用嘴努了努,示意领头老大看自己的胸前,那人果然是去看,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正疑惑想问呢,古言就说话了。
“这块玉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我们此行就是来投靠阴山老大的,江湖上传言阴山老大英明神武,对小弟好,所以我们就决定把这祖传的玉佩献给阴山老大,让我们可以跟着阴山老大谋生,讨口饭吃。”
古言说得真诚,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差落泪了,本来他还想挤点眼泪出来的,可是这技术太难了,所以古言也只能罢了。
“当真?”
领头老大欣喜,他不是不识货,刚刚从古言他们那里抢来的玉值不少的价钱呢。
事已至此古言也只能这么做了,好玉落到盗匪手里就好比是肥肉落在饿狼嘴里,那都是拿不回来的。
古言认真而肯定的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那是肯定的,我们千里迢迢到这里,就是为了投奔阴山老大的。”
就怕这人不相信,古言看了他一眼继续假装悲伤的演戏道:“现在江湖不太平,到处都是站着。鬼国今天看这个不爽就灭这个,明天看那个不爽就灭那个,我们都是为了小命着想,请大哥通融通融,替我们几个在老大面前美言几句。
将来若小弟们得到什么好处就第一时间献给大哥您,您看可好?”
领头老大明显是动了心,想了想就笑容满面了。随即又是不放心的问道:“你们那是从哪里来的?看你们衣衫这么好。想必也不是什么贫穷之人吧。”
古言心里焦急,眼珠一转一咬牙就撒谎了,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们本是斜阳国的富家子弟。三人都被那斜阳国王给暗害了,如今我们三兄弟流离失所,想着阴山老大这里好,一合计就来这里了。
我们三兄弟身上就只有这玉值钱了。所以我们就想着用这玉来投奔阴山老大,事情就是这样了。”
古言蹙眉。悲伤万分,一脸愁苦,好像是对那斜阳国国王咬牙切齿一般。
“原来是这般,都是苦命人。好吧,我就把你们介绍给老大,你们”
后面的话领头老大没有再说了。作为现代古董生意人古言自然是会意的,他赶忙接话道:“那是自然。我们兄弟都是明白的。”
领头老大听到古言这样说就立马喜笑颜开,看向杨二娃他们,就像是怕他们最后会反悔一样。
杨二娃自然是明白的,赶忙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个劲的点头,就怕说错什么。
然后他去看孙达,却看到孙达毫无反应,正想说什么,古言回头就看懂了,立马打圆场说:“我这兄弟胆小,已经被你们吓着了。”
古言把视线落在领头老大手里还在晃来晃去的鞭子上,领头老大明白了,略显尴尬不好意思的笑着收掉了鞭子,把鞭子递给了刚刚说话的另一个人。
然后他转身,大家都会意的明白,点头,默不作声。
古言他们自然是不会明白他们这样的意思,都以为是他们已经同意让他们进去阴山了。
四周一片树,两边都山把他们都围在了中间,旁边有很多的大石头,大石头的旁边都长着没过膝盖的野菜,放眼望去一片绿荫。
领头老大转身走了,然后说:“你们给他们松绑,已经都是自家兄弟了,自然不需要再绑着。你们跟我走把,我带你们去见我们老大。”
另一个人来为他们松绑,古言感激的冲他笑,那人没有说话,好像都没有什么表情。
领头老大在前面走,几个走在后面,古言他们被围在中间,他知道那些人是担心他们跑了,所以他就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中间。
杨二娃和古言默契的点点头,两人都明白,孙达的腿还是软了,古言和杨二娃一左一右的在他旁边,把他护在了中间。
他们都没有说活,那些盗匪们也没有说话,把他们往这条唯一的路上带,越往里面走树木越茂盛。
阴山老大就住在着阴山的山顶,而要从阴山去东正国就必须往阴山山顶翻过去。
如果不想往阴山山顶翻过去,那么可以自己去阴山里面找路,但是里面树木茂盛,遮天蔽日,所以人在里面是没有办法分辨方向的,而且里面还有野兽出没,非常的不安全。
所以,阴山山顶是唯一一条通往东正国的路径。
古言他们被盗匪抓走,这边端木娃娃又被国王安排人关起来了,李亦心,杨小妹和古灵正陪着她。
杨大妹心里特别不爽的跟着端木娇娇出了门,美其名曰是去给端木娃娃置办嫁妆,实际上是去和古言他们汇合,一起去寻找陈俊逸。
端木娇娇并没有把杨大妹往阴山那个方向带,而是去了左边方向,杨大妹自然是不知道阴山的方向的,只是跟在了端木娇娇的后面。
越看端木娇娇越不爽,一路走一路看,心里郁闷极了。
古言偷偷藏掉的陈俊逸的画像还在那片草地上,露水慢慢的浸透纸背,画像上的墨渐渐的晕开。
阳光照耀在这个空旷的山谷,古言身上缺失的那片衣襟就被挂在距离画像不远的地方,那是在他弯腰藏掉画像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撕碎的。
衣襟所指向的是一条小路,小路上面覆盖了厚厚的野草,不认真看是看不出不来的。
这一切,似乎是在指示着什么
古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玉被拿走了画被他藏在草地上,至少他的靴子里还藏着端木娇娇写给陈俊逸的亲笔信,总算是还有一样信物。
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bp;&bp;&bp;&bp;此时刚过早膳不久,太阳刚刚升起,完全照暖了这个世界。
斜阳国与阴山相接的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大家都知道去阴山那边凶险,所以这么久以来就只有几个人去过阴山的那个方向。
先是陈俊逸,然后是端木娇娇,端木娇娇回来了而陈俊逸还没有回来。
古言他们去了,如果不出任何意外能够在阴山找到陈俊逸的话古言他们在晚上,最迟明天就可以回来了。
但是古言被阴山的盗匪抓走了,端木娇娇他们并不知道。
杨大妹低头跟在端木娇娇旁边,其实地上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自己的脚和泥土以外什么都没有,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几张被菜农扔掉的烂菜叶。
杨大妹宁愿去看地上被人踩烂的菜叶也不愿意去看端木娇娇,这就是此时此刻杨大妹心里的真实情感。
端木娇娇在前面带路,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杨大妹,见她埋着头走路,以为她是在想什么事情,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走过几家民舍,然后就是一座桥,桥的两边依旧是有柳树,桥的下面流水潺潺,上面漂浮着菜农们洗菜后被水冲走没有来得及捡到的青菜,还有一些就是已经被水浸泡烂掉的野草,水草。
端木娇娇把杨大妹往桥上面带去,杨大妹一直埋着头,一直跟随着端木娇娇的影子在移动。
桥的对面是一片草地,长长的草没过脚踝,草上面还沾染着清晨的露水,在太阳下熠熠发光。
四周一片安静。过了这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房子,除了草的尽头有一间小巧的房子。
端木娇娇的私人“豪宅”就坐落在那里,因为这里安静,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所以知道端木娇娇住在这里的人很少,人们往这里经过看到这间房子就会想:“是哪个神经病把房子修在这个没人的地方啊?”
房子是端木娇娇安排人修的,当然。端木娇娇不是神经病。因为他喜欢这里,这里有水有山,额。山就在他房子的后面,这里很清净,是真的清净。
端木娇娇在这一片草的前面停住了,杨大妹习惯性的往前面去。然后撞上了端木娇娇。
端木娇娇没有动,直接站好让杨大妹扑进了他的怀抱。
身体的落空让杨大妹瞬间惊醒。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就落在了端木娇娇有力但是不强壮的胸膛上,端木娇娇长得书生模样怎么可能强壮呢。
“咚----”的一声闷响杨大妹撞进了端木娇娇的怀里,时间禁锢了一瞬间杨大妹就反应过来,然后推开他。也不显得尴尬,然后站好,没有说话。
但是她的心却没有办法再平静的跳动。不是因为撞到了端木娇娇,也不是觉得端木娇娇貌美啥的。而是被刚刚这一幕给吓的。
她是现代人穿越过去的,当然不会像古代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好像不好意思实则是想要怎么样怎么样而已。
端木娇娇是古代人,所以他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就笑嘻嘻的嘲弄道:“大小姐,你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呀,小生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滚-----”
气沉丹田,杨大妹吼了一声,一如既往的瞪了端木娇娇一眼,这一次她没有再挖苦他了,毕竟是她自己不小心,也不能怨端木娇娇。
说起来端木娇娇还是帮了她,虽然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端木娇娇来说
这是第一个能够扑进端木娇娇怀里的女人,虽然他有陪房丫鬟小环,但是他每次都是完事手工,所以小环从来都没有躺过端木娇娇的胸膛。
只有杨大妹是一个例外,当然作为现代人的杨大妹打死都不会相信端木娇娇这种人会很纯洁的。
端木娇娇张口,本来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的,但是当他偷偷的瞟到杨大妹脸红扑扑的时候,他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以为是杨大妹害羞呢。
从此,他就开始误会了
杨大妹那是被吓的,加上古代人穿衣里三层外三层的,走了这么久也热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杨大妹看到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唯一有的路是通往面前的小屋子的。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端木娇娇没有再咯嗦,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好。
“哦。”
杨大妹随意的表态,然后又突然问道:“娃娃之前给我说过,去阴山的路上两边都是山和树,这里明显不是,端木娇娇你到底在搞什么?”
明显杨大妹不高兴了,她觉得端木娇娇是在拖延时间,她在心里又开始怀疑起端木娇娇的用心了,所以她也没有给端木娇娇好脸色。
实际上从她见到端木娇娇开始她就没有给端木娇娇好脸色过。
“呃”
端木娇娇现在是真的怕惹怒到杨大妹了,他赶忙回答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假扮夫妻去阴山。”
杨大妹点点头,心里挺不乐意,然后又问:“但是这和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好像没有啥关系,好吧。”
“我们总得换套衣服吧。”
端木娇娇笑了笑,然后指着前面的房子说:“前面就是我自己的房子,那里衣服配饰一应俱全,我们先去吧,不要耽误时间了,说不定古言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杨大妹嘟着嘴没有再理会他,她当然是明白端木娇娇的意思,于是她嗤笑一声说道:“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算了,为了古言他们的安全就不和你计较了,走吧。”
杨大妹往前面去。再怎么样她都不能输给端木娇娇,他那么腹黑,不就是长得漂亮了些嘛,男人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一片草丛里有一排通往端木娇娇房子的石头,弯弯曲曲的延伸到房子前面的平地边。
“哎大小姐你当心点,石头上面有露水你不要待会儿又摔了。”
看杨大妹往前面去了些端木娇娇站在原地好心的提醒她,杨大妹没有感激他也没有回头的说:“我自己知道。我又不傻。赶紧的吧,古言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出事了就麻烦了。”
端木娇娇本来想笑的。又听到杨大妹提起古言的名字他的心里就不爽了,作为一个风月场的老手他已经知道,并且很清楚他对杨大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感了。
在原地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也往前面去。杨大妹听到了端木娇娇那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也没有多想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去。
杨大妹在前面等她。不一会儿她就到了端木娇娇房子外面的平地了,在等端木娇娇来的时间里她到处去看。
房子古朴,不,是简单。和一般的居民房差不多,杨大妹觉得斜阳国的建筑是真的不是特别的奢华,反而是一种简单真实。
端木娇娇的房子前面是一棵核桃树。核桃树上面有些果子,核桃树叶落在地上。有些还被风吹到了房顶上。
杨大妹看着这一地的落叶知道这里的落叶已经很久都没有清理过了,核桃树下面有一张小石桌,旁边有四个石凳,石桌上有三五张核桃叶,其他的都被吹落到地上去了,她前面的石凳上还有几张核桃叶,只是她没有看到,被石桌挡住了。
端木娇娇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选择在这里也是看中了这里有一棵大核桃树,因为我很喜欢吃核桃。”
“扑哧----”一声杨大妹笑了,端木娇娇放下脚步,疑惑的看她,问道:“大小姐核桃树有什么好笑的?”
此时的杨大妹正看着核桃树以及那几个没有落下来的核桃,听到端木娇娇的问话她只是摇摇头,说:“赶紧吧,要干嘛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
杨大妹转移了话题,她刚刚笑实际上她是想起了核桃补脑的那句话,所以她才笑的。
她觉得端木娇娇不仅腹黑而且幼稚,嗯,是非常的幼稚。
此时她的视线已经不在核桃树上了,端木娇娇看了一眼杨大妹然后往门那里去,心里想着杨大妹高兴他也就高兴了。
端木娇娇打开了门,然后往里面去,杨大妹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来转来转去的到处看。
房子的三面都是草或者树木,房子的后面是山,此间房子靠山而建,前面还有一座带有柳树和水流的桥,也算是依山傍水了。
端木娇娇选择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里距离斜阳国王宫近,可以随时来,因为斜阳国的将士都在地下练兵去了,所以端木娇娇都是独来独往的。
很久以后,杨大妹到处看累了,也在石凳上坐累了都不见端木娇娇出来。
看着太阳慢慢的变得火辣,她的心里也烦躁了,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本来想进去的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进去,于是她就只能扯着嗓子往屋里面喊了。
“端木娇娇,你在干嘛啊,磨磨蹭蹭的,能不能快点啊?”
杨大妹现在又发现了端木娇娇另一个缺点,就是磨磨蹭蹭。
在她的心里端木娇娇就是一无是处到一无是处,简直是极品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里面的端木娇娇没有回答她,杨大妹想了想然后就往里面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进去端木娇娇就出来了,杨大妹差点又撞了上去,她赶忙止住脚步,正准备发火才看到对面的人,不,是端木娇娇,此刻穿的竟然是----裙子!
杨大妹张嘴,然后才抬眼去看他,然后看到了一张貌美如花的脸。
那个人就是端木娇娇
&bp;&bp;&bp;&bp;看到端木娇娇如今的样子杨大妹愣住了,站在她面前的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而是有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的女人。
端木娇娇实在是太美,杨大妹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端木娇娇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腰间用云带约束着,显得腰肢细巧不禁手握。
长发间插着一只七色玲珑的朱钗,显得他整个脸的肤色更似春水。
面容艳丽却是天成,看不到半分的矫揉造作,头发盘起,黛眉弯弯好像是不知道人间的惆怅。
真乃是:“黛眉弯弯不知愁,笑看人间几多秋。”
端木娇娇见杨大妹愣住,唇角勾起一抹笑,妩媚而深情,似乎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他了。
伴随着杨大妹的错愕,端木娇娇轻盈转身,莲花移步到杨大妹身旁,然后道了个万福,娇滴滴的道:“公子,您看奴家美么?”
杨大妹张大嘴,片刻就反应过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端木娇娇,你******也太恶心了吧!”
是的,端木娇娇就是太恶心了,恶心得让杨大妹一个女人都自惭形秽。
幸好端木娇娇是练过武功的人,眼疾手快的躲开了,他也没有想到杨大妹看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看到杨大妹生气得大骂他的样子,他急忙解释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大小姐,阴山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认识我的,如果我不这样怎么能够去阴山接古言他们?”
杨大妹还是觉得很恶心,这不是伪娘吗?
虽然端木娇娇现在的装扮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男人,但是这仅仅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他怎么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性别。
因为古代没有那么高科技的技术。没有设备,同时也没有那么追赶潮流。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杨大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一张扭曲的脸简直是比踩到****还难看。
“你******在之前就不能说一下!”
杨大妹是真的火的,转身去坐在那石凳上不想去理他。
端木娇娇苦笑着走过去,面露难色,道:“大小姐。我好歹还是斜阳国的王子嘛。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面子?”
杨大妹苦笑着抬头望他,虽然此刻端木娇娇很美,但是杨大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真的是太恶心了!
“我们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子公主那些,都是男女平等的,给你什么面子,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恶心吗?”
“我还不是想要给你个惊喜。所以”
端木娇娇心里有些失望,他没有想到杨大妹会这么的生气。他之前应该给她说一声的。
“这哪里是惊喜,明明就是惊好吧?”
杨大妹看都没有看端木娇娇一眼,然后就沉默了,又想起了之前端木娇娇说的话。杨大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
是的啊,无论怎么样端木娇娇都是斜阳国的王子,如果他真的要和杨大妹计较。估计杨大妹都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杨大妹突然明白,不禁背后冰冷。她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古代是千年之前,而不是现代,那个已经距离她很遥远的现代。
端木娇娇就站在她的身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低着头就真的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媳妇一般。
杨大妹想明白了,但是她已经在端木娇娇面前凶习惯了,于是她摆摆手,像挥走那讨厌的苍蝇似的,故作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懒懒散散的开了口。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走吧。麻烦王子殿下以后有什么事情能跟我说一声,真的是吓死个人,小心脏真的是承受不起啊!”
其实端木娇娇给杨大妹的并不是什么惊吓,而是惊艳,只是杨大妹特别不习惯而已。
端木娇娇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就松了口气,他真的特别怕杨大妹生他的气,可是他老是惹杨大妹生气,他也很郁闷。
其实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那个被看不顺眼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端木娇娇就是那个被看不顺眼的人,所以在杨大妹面前他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不行啊,大小姐你还得换身男装啊,不然我们要怎么假扮夫妻?”
端木娇娇嘿嘿一笑,杨大妹没有理他,只是问:“我本来就是女人,为什么要换装成男人呢,真的不习惯啊。”
听到杨大妹说完端木娇娇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指了指天空,然后继续面带微笑的看着杨大妹。
杨大妹自然是明白端木娇娇的意思的,她还是怕听到端木娇娇的戏谑埋怨,于是她说:“好吧,好吧,为了古言我豁出去了。”
端木娇娇心里一笑,认真的说道:“衣衫就在房间里的衣台上,我都为你准备好了,你赶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杨大妹没有办法,只能扭扭捏捏的往屋子里面去。
端木娇娇看着杨大妹进去屋子,然后见到她把门关掉,失望的往石桌那里去。
人是坐在石桌上了,可是他的心却在房间里去了。
他把手绢扔在石桌上,实在是太无聊,俯身抓起一把核桃树叶扔在了石桌上,然后又去看门开没开,见到门没有开又抬头去看核桃树。
在心里想刚刚为什么杨大妹会对着这棵核桃树莫名其妙的笑,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门还是没有打开的声音,端木娇娇叹息一声,然后又看到了刚刚自己从地上抓起来的核桃树叶,用手拨弄了两下,几片树叶随着他手指的拨弄往地上掉去,还有一张落叶固执的没有落下去,端木娇娇见了,弯腰一口气把它吹了下去。
直起腰的时候端木娇娇笑了,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很幼稚,其实杨大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端木娇娇想了很多,时间似乎是过得很慢,杨大妹还没出来。
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杨大妹的样子,想起第一次杨大妹拿眼睛瞪他的样子,想起了杨大妹第一次和他抬杠的样子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就在前几天前,在端木娇娇看来他们似乎是早就认识了,不然怎么会让他一直想念着她呢?
“吱呀----”
门被打开的声音拉回了端木娇娇的思绪,端木娇娇赶忙回头。
杨大妹正打开门往外面出来,端木娇娇看到杨大妹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笑了。
“大小姐,走吧,你不过是换了一套男装而已。”
杨大妹探出脑袋身子却在房间里,就是不好意思出来,端木娇娇正站起来想往这里来,然后杨大妹就出来了。
落落大方,她一个现代人有什么好怕的呢,连春哥都不怕她还怕个啥。
而且端木娇娇一个男人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女人都不怕,更何况她不过就是换了一声男装出来而已。
杨大妹站了出来,就在端木娇娇的面前,端木娇娇看着她只是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见杨大妹没有往前面走,然后他才说:“走吧,估计古言他们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们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干嘛还要换成这个样子?”
杨大妹觉得端木娇娇是多此一举,端木娇娇扯了扯唇角,深谋远虑的回答道:“人在江湖,有备无患。”
“那,这个”
杨大妹把端木娇娇的剑递给他,但是他没有收,只是说:“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保护女人,而现在我和你身份已经互换了,所以这剑就先让你拿着了。”
“可是”
杨大妹还想说什么又听见端木娇娇说:“你放心,有危险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本来还想解释什么,听端木娇娇这样说她也就懒得解释了,又怕彼此再说下去浪费时间,于是她说:“走吧,我们抓紧时间赶路,被让他们担心了。”
杨大妹说完就往前面去了,端木娇娇转身关门上锁,然后也跟了上去。
在距离杨大妹一两步的后面,端木娇娇看到杨大妹竖起的长发偷偷的笑了,然后紧跟了上去
&bp;&bp;&bp;&bp;太阳已经开始微热,端木娇娇在前面带路,杨大妹在他后面一点点,两人往阴山的那个方向去。
一路无话。
房间里的几人心里都很焦急,又帮不上忙,一个个的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做,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好像是很闲一样。
端木娃娃一直都很内疚,总是觉得是她连累了李亦心他们,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陈俊逸的事情的话估计李亦心他们也不会这么倒霉。
本来六道屏障里面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好不容易出来了,这不,又被这斜阳国的国王关在这里了。
他们都感觉自己太背了,被盗匪们抓走的古言他们更加的觉得自己倒霉。
这边端木娇娇和杨大妹才刚刚上路,那边古言他们都已经要被那些盗匪带入阴山了。
他们距离阴山山寨已经不远了,实际上他们早就已经看到了阴山山寨的轮廓。
阴山山寨说是山寨却还是很大,面积比斜阳国王宫都大,而且大很多,里面有人种菜,有人养鸟,有人杀鱼,有人抓鸡,有人斗殴,还有人鞭打囚犯。
这里除了利益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可以为了钱杀掉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为了利益可以相互的斗来斗去,为了可以得到过路费他们拦路在阴山的两边抢劫,所以古言他们到了这里。
古言之前有想过阴山很可怕,但是他没有想到阴山会这么的可怕。
阴者,无阳也。
阴山,即为没有阳光的山脉。
当人性泯灭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再有阳光?!
而古言他们要去的就是一个这样暗无边日的地方
领头老大带头往前面走。古言他们依旧被围在中间,一行人往前面去。
前面就是阴山的入口,两根木头柱子加上一面木匾就算是阴山的门了,木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阴山二字。
古言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字歪歪扭扭的他一个也不认识,只是看到后面那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座山,所以他就认识了。
从山麓一直走来。阴山的路越来越高陡。阴山山寨的前面是一片石板路,因为走的人多所以上面都没有杂草,两边是一些废弃物。靠近山寨的门栏的地方有一个汉子光着膀子在剔除野兔肉。
满脸横肉,笑起来看起来很狰狞,此时正从山寨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正提着刚刚杀好的鸭子。鸭子的血往地上滴落,这人全然不顾的往那个光着膀子的男人那里走去。
后面还有三个汉子。一左一右的抬着刚刚杀好的猪肉,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他的手里正提着杀猪的刀,刀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凝固在灰暗的刀口上,他们也往外面来。
两个汉子提着的猪有一百来斤,古言看着他们满脸的笑容。好像是有什么喜庆的事情。
的确,他们是有喜事。因为他们一向抠门的阴山老大今天终于决定要把他们养了快一年的猪杀了,然后打牙祭。
他们心里都纳闷,但是都欢喜,也都没有管那么多了。
因为除了抢劫他们啥都不会,加上阴山山寨的臭名远播,他们虽然敢拦路抢劫,但是他们还是不敢真的和斜阳国以及东正国对着干。
东正国国王还没有死多久,现在是东正国王最新娶回来的老婆掌权,听说那女人残暴得很,而且还有一项独门绝技。
大家都很怕她。
阴山的盗匪也只能占山为王了,偶尔小打小闹的还可以,但是若是真的动真格的话他们还真的没有那个胆量,虽然人多,阴山老大也挺有自知之明的,阴山上的都是马大哈,兵法策略的什么通通的都不懂。
鉴于此,他们也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所以他们把抢盗来的小猪喂了起来,刚抢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乳猪,如今他们都已经把它喂到百来斤了,这样的一群粗人一群马大哈还真的是难为他们了。
他们养鸡养猪,鸭子也是刚刚从外面偷盗回来的,养鸭子太麻烦,这里没有足够的水源,所以就只能偷窃了。
而养鸡养猪就不一样了,他们把吃剩的饭菜赏给它们它们就会自己长了。
门栏的左边有一个挖好的灶,上面安放着一口很大很黑的铁锅,一个满身是泥土和烟灰的女人在那了烧火,看到古言他们来了就偏头冲古言他们傻傻的笑,露出满口的黄牙,那个女人整个人看起来痴呆。
这里这么多人看到他们也就只有这个女人多他们打了个招呼,这女人大概十几岁,衣服已经看不清颜色了,脸上长久没有清洗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
古言看了她一眼,先是觉得她痴痴呆呆的,可是却看到她的眼睛特别的明亮,那女人和古言他们打招呼之后就埋头一个劲的往灶里塞柴火,显得很猛烈,烟雾升上来,水汽再次升腾,把女人的脸遮蔽了起来。
回头望前面走的时候古言居然在那朦胧的水雾里看到那女人笑了,笑容里都狡黠,古言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去看时又只看到那个女人痴痴呆呆的模样,好像这一切都是幻觉。
虽然孙达之前也杀过鱼,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毛骨悚然,关键是那些彪悍的土匪让他们害怕。
杨二娃在到处看,看是否有什么地方可以逃出去,看了一圈倒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无意中看到那把还有热乎乎猪血的刀杨二娃就不敢再到处看了,还是保命要紧,逃跑的事情就等没人再监视的时候偷偷和古言商量一下再说吧。
领头老大带着他们往里面去,那些盗匪好像都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有人能看到领头老大眼里的笑意,因为他这次发财了,在古言那里缉获。不,是抢来的玉值不少的价钱,他心里欢呼雀跃,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他和那几个人很默契的达成的共识,不会把得到古言玉的事情告诉阴山老大。
刚刚跟在古言他们后面的几个人看到大家都忙也就各自散去去帮忙去了,看到如此多的好吃的他们当然是乐不可支。
就快要走进阴山山寨的时候古言又回头看了那个烧火的女人一眼,总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不对。却想不出来。
那个女人依旧在埋头添柴。再没有看古言他们一眼,摇头晃脑的,好像是在独自哼着曲儿。
前面不远处就是阴山山寨了。山寨确实是山寨,通往东正国的路就在他们山寨的旁边,阴山山寨依靠山麓而修建,看起来似乎已经是有很久的年月了。
山寨左边是墙壁。右边便是人工堆砌的石头,然后垒成了墙壁。看起来凌乱,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这样的石头堆砌的墙壁却是异常的坚固。
通往东正国的那条路上没有人,都在山寨里忙活着,山寨的人就在这旁边住着。拦路劫财。
山寨里有百十号人,有几个已经去阴山山寨和东正国相邻的路上堵着了,而堵劫斜阳国和阴山山寨的他们已经带着古言他们回来了。
也算是小有收获吧。
山寨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强。左边的墙壁上都还打着火把,右边的墙壁从石缝里透进来了阳光。阳光不足以把整个山寨照亮所以他们都点着火把。
一直都没有让火熄灭过,阴山,阴沉沉的山脉,所以他们用火来克制着阴气,这么些年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情。
领头老大把他们往里面带,这里是他们集合商量计划的地方,后面才是盗匪们住着的地方。
这里不是很大,后面才大,虽然宽大但是房屋的建筑也很寒碜,都是些石头泥土堆砌而成的。
走进山寨里,就感觉有一种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浸入到他们的骨子里去。
古言打了个哆嗦,杨二娃看了古言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山寨里面没有人守着,往前面看去,是一个人都没有。
下面是一片平地,地面上不是水泥,而就是原本的泥土地,因为山脉高所以并没有潮湿。
再往前面看去就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把椅子,椅子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置着一个小嘴茶壶,还有一个茶杯,可是椅子上却没有一个人。
高台不是很高,大概一米左右,从平地到高台有九级石阶,上面都铺着大大小小的石头,不是特别的平坦,但是人走上去也不会摔倒。
古言看完这简单的一切,觉得他们这里实在是太寒碜了。
当土匪也不容易啊!
见到高台上没有人,领头老大大喊道:“大哥,来人了。”
一会儿他们听到了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就是从右边传来的,尔后从右边出来了一个人,右边有一个小门,小门那里很暗,几乎是没有光线能照射到那里,如果不是听到声音古言他们估计也发现不了。
尔后,一个人走了出来,一身黑衣,头上还戴着一个黑色斗篷,走路的声音很大,证明这个人火气很旺。
他的手里正提着一只还没有拔完毛的鸡,听到声音走出来语气有些不爽快的朝下面问:“什么事情,没见到我在忙吗?”
领头老大抱歉的笑笑,古言他朝那个房间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就在心里纳闷了:“房间里面连光线都没有他是怎么拔鸡毛的?”
“老大,这是从斜阳国来投靠我们的。”
领头老大指着古言他们三个说,完全都没有提前之前玉的事情。
“哦?”
那个戴着黑色斗篷的阴山老大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抬头去看向他们,现在他才算是真的注意到他们。
古言他们也抬头看他,有一瞬间古言觉得这个人他好像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了,可惜他不能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杨二娃也去看那个人,心里有同样的感觉,古言和杨二娃默契的对望一眼,两个人心里都很疑惑而好奇。
孙达胆子小,都没有敢抬起头来,一直盯着地面,好像是地面有钱给他捡似的,可是地上除了尘土什么都没有了。
阴山老大听到领头的那个人说完就往下面来了,然后站在了距离古言他们三四步的地方,一言不发的盯着古言他们看。
尔后他挥手吩咐道:“老二,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问他们,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领头人一听阴山老大这么吩咐心里就乐开了花,趁着老大还没有问那么许多他赶忙退了出去,就怕阴山老大把玉给拿走了,一面走一面还在担心古言他们会把玉的事情说出来,怀着这样的担心,领头人颤颤巍巍的出去了。
待领头人出去了,阴山老大突然又往前面走了两步,这次,三个人又提心吊胆了,就是不知道这阴山老大到底想要做什么
&bp;&bp;&bp;&bp;此时已经是半上午了,杨大妹和端木娇娇在不停的策马奔腾。
在一处地方,他们停住了。
此处距离阴山已经不远了,往这里再走过去一点点就是一大片平地,平地上面生长着野草和野菜,因为野菜无人采摘都快没过膝盖了。
此地水份充足,阳光也足够,所以此地一眼望去全是绿色。
这个地方就是古言之前扔掉陈俊逸画像的地方,旁边一株干硬被过往野兽折断的树枝上还挂着古言衣襟的一角。
端木娇娇快速的下马,杨大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前面的东西她也跟着下了马,因为她看到了在低矮树枝上的那片衣襟,是古言的,她肯定会记得。
她没有见到过端木娇娇画的陈俊逸的画像,但是她却记得古言之前穿的衣服。
端木娇娇往草地上的画像走过去,看了旁边的衣襟一眼,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小姐。”
端木娇娇急切的去唤杨大妹,转头看的时候发现杨大妹已经过来了,他弯腰捡起地上已经湿润得就快要烂掉的画像,又扯下树枝上的衣襟,然后转头说:“这画像是我之前画的,上面就是陈俊逸。而这片衣襟”
端木娇娇停了停看了周围一眼才继续说:“这衣襟是古言的,难道他们出事了?”
杨大妹凝眉走了上去,她的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端木娇娇把陈俊逸的画像递给杨大妹,杨大妹看了看,摇摇头说:“这画像是你画的。你自然是认识的,我只认识古言的衣服,难道”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再看了一眼端木娇娇手里那模糊不清的画像,然后到处去看。
就在找到古言衣襟的地方她发现了一条小路,小路被长长的野草遮挡住了不认真看还不容易发现,杨大妹顿下去看。然后拨开了长长的野草。看到那里又被践踏过的痕迹。
草里的草有些东西都被什么物体踩压了,地上有被踩的痕迹,因此杨大妹猜测他们是从这里上去了。
但是为什么从这里上去她就不会猜到了。
“难道他们真的出事了?”
端木娇娇拨拨自己的女装衣衫弯下腰去看杨大妹正看着的地方。然后偏头看着杨大妹想要她说些什么。
杨大妹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长剑递还给端木娇娇,然后再往前面走去。
前面,就是那条小路的前面。右边就是古言他们被带走的方向。
显然杨大妹是这外在的现象迷惑了。
“大小姐,你干什么?!”
端木娇娇急切的拉住杨大妹。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杨大妹被他这样一拉收回了脚步,看着前面的方向,问:“怎么了?”
“你没看到前面吗?”
端木娇娇问她,心里焦急脸色就不是怎么好了。
杨大妹往前面看去。
沿着这条小路往上面去是一个斜坡。斜坡上面的树木比下面的树木要茂盛得多,可以说是完全的遮天蔽日了,杨大妹不解的回头。问:“前面是些树啊,还能有什么?”
“前面是一片林子。据说是看不到边际,而且里面还有野兽,没有人往里面去过,这条路大概也是那些野兽踩出来的。”
端木娇娇指了指杨大妹站着的这条小路,然后用长剑拨了拨野草,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说得没错,这条路确实是野兽踩出来的,经过长年累月的践踏,这里出现了一条路。
“画像在这里,而且古言的衣服片也在这里,不是古言他们留的信号还是什么呢?难道古言他们故意留在这里逗我们玩的?”
杨大妹固执的往前面去,没有再理端木娇娇,一边往前面去还一边喃喃自语:“如果古言或者其中一个人真的出什么事情那么这一切就全完了”
轻轻的叹息在这稀薄的空气里,却重重的压在了端木娇娇的心里,他不知道杨大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听懂了杨大妹话语里的悲伤,杨大妹没有和她抬杠,那么证明杨大妹不想理他了,要么证明杨大妹有心事。
端木娇娇两者都不愿意看见,于是他默默的叹息一声,尔后把那湿漉漉的画像叠好放在了袖口,然后跟了上去。
杨大妹拿走了古言的衣襟,看到这里端木娇娇就很难过,又见到杨大妹如此的在乎古言,所以他一直都认为杨大妹和古言是有某种关系的。
杨大妹和古言确实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但是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杨大妹都忘记了。
端木娇娇跟了上去,之前他们把马栓在了路边的树上,以为杨大妹只是去看看而已,所以他除了随带着长剑以外什么都没有带。
后来的事实说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并且跟着杨大妹走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是
杨大妹拉着两旁的树枝往上面去,这里是一个带坎的斜坡,所以杨大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拉着树枝往上面去。
树枝茂盛,还有些水珠,被拉拽的时候有一个绿绿的液体落在杨大妹的手上。
端木娇娇在后面跟着,跟得很紧,他不敢去触碰杨大妹,不得不紧紧的跟着她,就怕她会摔下来。
杨大妹穿着男装要好走些,想必之下端木娇娇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跟在后面不得不一边走一边提着裙子,手里还握着长剑。
看着杨大妹越来越往上面去,端木娇娇也回头去看了看他们的马,又看到杨大妹已经走了很远了,也怕把她跟丢了,索性他也就跟了上去。
越往里面走,树木越茂盛,两边的紫色的黑色的荆棘把端木娇娇的裙子都给划破了,端木娇娇在后面走着,还真的是后悔伴了女装穿了裙子。
越往前面走越没有了路,杨大妹停在一棵看不到边际的大树下面歇息,地上的树叶被踩得“咯吱咯吱”的想,端木娇娇也走过来靠在大树上,他不是很累,而是穿着裙子实在是不方便。
端木娇娇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难看极了。
这里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集满了落叶,中间有些横七竖八的树枝,好像是在遮蔽什么东西。
这个陷阱已经有很久了,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谁设置在这里的。
陷阱周围全是落叶,铺满了一层,如果不是那和落叶不一样的树枝,以及这一片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小块平地,不然端木娇娇也是不会看出来的。
端木娇娇把身上的衣衫系好,然后靠近杨大妹指着前面的陷阱说:“大小姐,你看到了吗?前面那个地方就是陷阱。”
正在四处看的杨大妹顺着端木娇娇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点点头说:“刚刚我也看到了,也在纳闷呢,猜也一个陷阱。”
端木娇娇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杨大妹转头就问他了。
“为什么这个地方没有人却有一个陷阱,看起来这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啊。”
端木娇娇点点头,然后回答说:“我刚刚在想,但是没有想明白,难道这附近是有什么野兽吗?”
听到野兽二字杨大妹又到处去看,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她就不是那么害怕,然后她想了想,说:“我们走这么远了都没有看到古言他们,难道古言他们没有往这里来,那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大小姐,我们回去再说吧,这里到晚上的话是很恐怖的,到下午没有太阳的时候基本上就看不清了。”
他故意吓她,以为她会像别的女人尖叫的,但是她没有,而是到处看了看,说:“我们就先出去吧,先出去再说,说不定古言他们真的不在这里,呃,会不会是我们找错方向了?”
端木娇娇没有注意听杨大妹说的什么,但是看杨大妹一点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心里不免是有些失落了。
看她没有被自己吓到,端木娇娇越发的觉得杨大妹厉害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在那棵大树下面休息了一小会儿,当他们都休息好的时候杨大妹站起来伸伸腰,道:“端木娇娇,我们走吧,唉。”
杨大妹脸上并没什么疲惫的样子,端木娇娇心里也吃惊,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累,杨大妹怎么就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呢?
想不明白,但是端木娇娇也没有问。
随后他也跟在杨大妹的身后往来时的路折回去
&bp;&bp;&bp;&bp;当阴山老大把黑色斗篷当着古言他们揭下来的那一刻他们都吃惊了!
斗篷下面的那个人就是他们一直寻找的陈俊逸,古言依稀记得那张画上陈俊逸的样子。
额头宽大,眉毛黝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好像是别人欠他什么似的。
更关键的是陈俊逸的太阳穴那里还有一道似月牙的伤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隐约能够看见,这是端木娇娇告诉古言他们辨认陈俊逸最显眼的特点。
当古言把对领头老大说的话再一次忽悠给了阴山老大听,刚开始作为阴山老大的陈俊逸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忽悠,后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俊逸揭开了斗篷。
古言没有说话,他很确定面前这人就是陈俊逸,但是他没有与陈俊逸相认,因为陈俊逸现在还是阴山老大,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而且一直以来阴山的人都是做的鸡鸣狗盗之事。
难道阴山老大真的就是陈俊逸?!
杨二娃也看过陈俊逸的画像,看现在没有外人杨二娃正兴奋的想认陈俊逸的时候,古言打断了杨二娃想说的话,明显是古言已经猜透了杨二娃的心思。
而孙达是不用理会的,他现在看到陈俊逸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即使想明白了他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因为他不想惹祸上身,很不想!!
“我们三兄弟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知阴山老大是否愿意收留我三兄弟,让我们有个活路,有口饭吃?”
刚刚忽悠都完了,如今该是装可怜的时候了。杨二娃正想再说什么却被古言排了肩膀,继续对面不改色的陈俊逸说:“我们三兄弟都不会说好话,看在我们三兄弟千里迢迢,呃,看在我们辛辛苦苦来这里投奔阴山老大的份上,阴山老大是否能够收留我们。”
古言点头哈腰,装足了孙子。他们人多势众硬拼不行就只能想想办法了。
经历的事情越多杨二娃是越来越开窍了。听到古言这么说他也立马接着说:“就是啊阴山老大,我们好不容易从斜阳国逃出来,您们就好心收留我们吧。可怜可怜我们”
“你们不是斜阳国的人!”
陈俊逸说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很肯定,原本冰冷的脸变得饶有兴致,问:“你们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斜阳国的富商都和我有交情,你们怎么可能是斜阳国的人。”
“我们确实”
后面的孙达突然雄起也想辩解什么。还没有等孙达说完又听到陈俊逸问:“那好,你们给我说说你们住在那条街。街上附近还有何人,说得出来我就相信你们,说不出来,你们哼!”
一个将军的气势自然是和常人不同。古言心里也很焦急,看来是瞒不住了,情急之下他急忙说:“我们来阴山是来寻找陈俊逸的。我们”
古言说了一点点就停住了,然后去看陈俊逸。陈俊逸还是那个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他们,无奈,古言就只能继续说下去了。
“老实告诉你吧。”
古言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就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的陈俊逸,陈俊逸越听到后面表情越奇怪,当听到古言说斜阳国国王要把端木娃娃送去鬼国和亲的时候,陈俊逸手里的黑色斗篷就落到了地上去了。
当古言说完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陈俊逸急忙问:“现在娇娇怎么样了,国王又没有为难她?”
古言没有说话,是想要看陈俊逸说些什么,见古言不回答陈俊逸也急眼了,急忙说:“我就是陈俊逸,麻烦你们快点告诉我娇娇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陈俊逸如此焦急的样子,古言还是没有理会他。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能够确定陈俊逸是敌是友,如果他是在利用古言他们探听消息,然后他再带着阴山盗匪杀过去的话,这一切都完了
“我说了,我就是陈俊逸,你们快告诉我娃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陈俊逸越来越焦急,他的脸都因为焦急而变得通红扭曲了。
古言能感觉到陈俊逸对端木娃娃的感情,但是无法感觉到陈俊逸是敌是友,于是他问道:“你用什么证明你是陈俊逸?而且你又为什么会是阴山的老大?”
“就是就是,你不说清楚怎么可能让我们相信你!”
杨二娃看到主动权在他们这里了他也附和着说,陈俊逸心里急得没边了,就差上蹿下跳了。
“我真的就是陈俊逸,至于我为什么会是阴山老大那说来就长了。”
估计是陈俊逸没有办法了,焦急得转来转去,就是不能够把古言他们怎么样。
“那就慢慢的说,把话说清楚我们才会相信你,不然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这里还是土匪窝,说不定我现在对你说了实话,待会儿就会人头落地了呢?
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然我们还哭都没地。”
古言实实在在的说,陈俊逸没有办法了也只能详详细细的回答了。
“我和娃娃青梅竹马,我和娃娃,还有娇娇还有文三小姐都算是一起长大的,我喜欢娃娃,娃娃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原本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国王会派我来打探消息”
说到这里陈俊逸停顿了一下,然后到处看,就怕发现有什么人会听到他们说话。
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才继续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国王派遣我出来打探消息就是想让娃娃去鬼国和亲,唉”
听到陈俊逸的叹息,他们三个心里都感觉悲伤,但是他们的思维还是很清晰的。
听他说完,古言问:“那你为什么会是阴山老大?”
停顿了一下。他的心完全变得冰凉了,然后看着陈俊逸,问:“或者你原本就是阴山老大?!”
古言的心里很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这样实在是太恐怖了!
如果正如古言所说,陈俊逸原本就是阴山老大的话,那么他就骗过了所有的人,端木娇娇。国王。文三,还有端木娃娃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的话,这件事情是真的很耸人听闻。
一边是斜阳国的将军。一边是阴山老大,这戏简直是比古言和杨大妹他们都演得好。
“我不是阴山老大。”
陈俊逸小声的告诉古言他们,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之际他又说:“真正的阴山老大已经被我杀掉了,我戴着斗篷就是怕那些人发现了。原本我是想出去找娇娇他们帮忙的,但是我没有出山的机会。”
“不是吧?”
孙达捂住嘴然后吃惊的问:“你在这里多久了?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你不是阴山老大?”
“这就是我戴着斗篷的原因。我给他们说自己不舒服,嗓子不好,脸上流脓,所以才戴着斗篷。他们没有怀疑。因为我对他们比之前他们的阴山老大对他们都好,我是无意中听他们说自己老大变了的。”
“难怪你这么久不回去,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呢?赶紧回去吧。娃娃已经被国王关起来了,再不回去估计娃娃就真的被派去鬼国和亲了。”
杨二娃好心的提醒。陈俊逸自然是明白的,也是面露难色,道:“阴山的这些土匪不仅祸害斜阳国还去祸害东正国,我们一直都想和东正国合盟的,就是因为被阴山盗匪的阻挡,所以一直未能如愿。”
“嗯,这个事情我们都知道,娃娃之前告诉我们了很多有关于斜阳国,阴山和东正国的事情。”
古言也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还没有等他们问陈俊逸就自己说了。
“我是想着把阴山盗匪消灭了,然后再去联合东正国,最后再向娃娃求亲,那个时候估计国王就会同意把娃娃许配给我了,毕竟我还算是有功之臣。
至于鬼国的事情,这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决的,这条路很长,必须从长计议,不然我们会输得很惨。
斜阳国如果真的成功联合了动正国,那么斜阳国也有可能能够和蒙春国联盟。
实际上斜阳国一旦和东正国联合成功了,那么就算是和蒙春国联合成功了。因为蒙春国的女王和东正国的女王是姐妹,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是那么清楚了,我就只能打听到这些。”
古言赞同的点点头,尔后又怀着八卦的精神,说:“我之前在鬼国的时候听说,蒙春国的国王和东正国的国王都死去了,而且两个国王接回女王的时间都差不多。并且我还听说那两个女王控制了两个国家,把之前国王的那些妻妾都赶走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原本我也想去打探的,但是想了想就算了,毕竟这些都是别的国家的事情。
如果因为这些事情而惹怒了两位女王,导致结盟失败的话那就麻烦了。我们还是不要引火烧身的好,当务之急是先要解决阴山的这帮强盗。”
陈俊逸说得两眼冒光,似乎是已经看到了国王同意了将端木娃娃许配给他了。
“那陈将军你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古言问,陈俊逸笑了,笑得狡黠而且神秘莫测,然后说:“你们真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有了你们的帮助那么三国结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古言还是第一次看到陈俊逸笑,那样的笑是他没见过的。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陈俊逸到底是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他们没有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联合其他国家,没有想到他们和陈俊逸居然不谋而合,所以古言的内心很激动。
见陈俊逸的样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的对策,果然一会儿陈俊逸就小声的说:“古言,你们随我来,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办法我已经找到了。”
陈俊逸往前面去,古言他们对望一眼也跟了上去,然后他把他们往刚刚他出现的那个黑屋子里带去
&bp;&bp;&bp;&bp;抬头看去,整个世界是一片的绿荫,他们越往前面走越找不到路。
太阳一点点的淡去,树林里慢慢变得昏暗。
杨大妹心里烦躁,端木娇娇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杨大妹的衣衫也已经被过往的树枝划破了,她要比端木娇娇的好点,端木娇娇的已经被划破成布条了。
越到后面杨大妹越不想走,倒是后面的端木娇娇却在佩服她的毅力,这一路没有听到杨大妹喊声累,倒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要累得倒地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最后杨大妹也不想走了,找了半天依旧没有找对路。
“哗----”
头顶有鸟飞过,还没有等她看清鸟的样子和飞翔的方向那鸟就已经不见了。
前面有一根从树腰断裂的大树,就那样胡乱的倒在那里。
断裂在地上的树身已经被风吹雨打得变成了黑色,上面还有些野菌谷之类的东西,挨着地面的树干上长满深绿发黑的苔藓,一坨一坨的贴在树底和地面,上面有些蛋白色的绒毛,看起来已经生长了好久了。
杨大妹在干净的树枝那头坐下,脸色非常的不好,端木娇娇站到她旁边去,微微喘息,感觉挺累的,他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端木娇娇,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已经确定了,但是她还是去偏头仰着问端木娇娇,想在他身上寻找一种希望。
端木娇娇从旁边转到杨大妹的前面,然后也挨着杨大妹坐下,苦涩着脸回答说:“我们确实是迷路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杨大妹埋头。很失落,同时也在埋怨自己之前太冲动了,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原本以为端木娇娇会责怪的,她偏头去看他,只看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痴痴的,杨大妹不太确实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她蹙眉。问:“端木娇娇,你看着我干嘛?”
谁知端木娇娇笑意盈盈,在她的眼睛里显得很无耻。扬起的唇角回答道:“你好看啊!”
说完端木娇娇就知道自己失态过分了,于是他又笑着说:“走这么久都没有见你喊累,我一直都挺好奇的,想我一个大男人都累了。你一个小女子却一点点累的感觉都没有,真让我自惭形秽的。”
他说的实话。那是因为端木娇娇不知道杨大妹有宝贝。
杨大妹淡淡一笑,本来是想说的,张了张口就没说,于是她就变得惆怅了。
“端木娇娇我们这是走不出去了吗?”
端木娇娇拨拨指甲听到她的问。然后四处认真的看了看才说:“我先歇一会儿,待会儿我到这附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理所当然的样子。杨大妹自然是感觉到了,在他到处看的时候她也去看他。
因为汗水的缘故。端木娇娇脸色的妆容已经花了些,绯红的脸颊想是熟透却被人忘记采摘的苹果,看起来不安分,其实非常的安分,
喉结那里因为化妆得完美,所以根本就看不到,头发已经被刚刚路过的树枝弄乱了,朱钗也快掉下去。
此刻的端木娇娇是狼狈的,他应该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这一次是为了杨大妹,明明知道杨大妹是错的,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不是傻,不是脑袋缺根弦,而是因为他在乎杨大妹。
杨大妹居然有些感动,看到端木娇娇这样样子她才对端木娇娇的态度好了点。
端木娇娇已经往前面去了,想去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路可以出去,杨大妹想了想居然还是笑了,连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一点点的地方喊住他。
“端木娇娇,我们一起去吧。”
端木娇娇突然止住脚步,然后回头又嬉皮笑脸,开始他一贯的玩笑,问道:“怎么,大小姐,你是不放心我,还是怕我走丢了?”
听到他这么说,刚刚的感激之情便荡然无存了,杨大妹止住了笑,很认真的回答说:“不是,我是怕你把我丢在这里,毕竟我和你认识不久。”
看到她这样认真的样子,端木娇娇无言,心里失落极了,知道是杨大妹不相信他。
杨大妹抿嘴看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怎么,生气了?我是逗你玩的,哈哈”
后面的笑声被突然打断,还没有等到杨大妹张嘴笑出声来前面的端木娇娇就突然转身吻住了她的唇。
杨大妹愣住了,就这样定格了,她原本以为端木娇娇会生气,或者不理她什么的,没有想到端木娇娇会是这样的反应。
悸动而又温软,想抗拒却又情不自禁,先如蜻蜓点水一般,而后又如狂风暴雨般的袭来,本想推开,却不知为何,偏偏就是动弹不了,或许是恋上这样的缱绻,无言无语。
此时,她的脑袋里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苏漠然。
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已经全部模糊了,也许是她早就忘记了他,似乎爱上的也仅仅只是幻想中的繁华一梦!
她不懂,也不知道,只是她感觉这样的温暖,是她一直,一直,想要的,放肆的渲染到了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寂寞世界中的两颗心,寂寞城市中的每个人,我们相遇相拥相互猜测怀疑,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看着看着就淡了,有多少无人能懂的不快乐,就有多少无能为力的不舍,有些人想着想着就忘了,有些梦做着做着就醒了
这一刻,她想得到更多,更多
忽然眼泪从她的脸上掉落了下来,她记得她没有哭过,是她哭了吗?
那一瞬间,她突然停住了情不自禁的配合。
那一瞬间。那涩涩的眼泪流进了她的嘴里。
她没有哭,确实没有,而此刻,面对着她一直看不顺眼的端木娇娇,她居然还感觉他是那么的好。
是端木娇娇哭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在眼泪里。他没有停住动作。而是更加深深缠绵的吻她。
他怕她还是会讨厌他,他怕她会离开自己,他非常的怕。
这几****一直在冰与火的边缘里煎熬。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他得到她唇边世界的同时,他也哭了。
颤抖的唇角。缠绕的温暖,温馨的气氛。
这个傍晚。不再是那么的孤独。
似乎是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宣泄给她,他一直都没有放开她,合二为一的温暖,让他留恋。
很久很久之后。杨大妹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便连忙推开了他。
她蹲到了地上,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膝盖。
突然感觉好累,好累好累。心中一片茫然。
她低着头,他看不全她的脸,又不敢说话,只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哪怕她就是打他一顿也好,也千万别不理他,不要离开他。
脸上的泪还是温热的,端木娇娇背过脸去,悄悄的流泪,在她的面前他是脆弱的,她轻轻叩开了他的心,可是她却不知道,或许是知道,端木娇娇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杨大妹心里涩涩的,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也忘记了很多。
旁边那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男人还在偷偷哭泣,杨大妹站起来,叹息一声,感觉他莫名其妙,于是问道:“端木娇娇,你为什么要哭?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语气虽然有点咬牙切齿,奇怪的是她居然还不是那么生气。
端木娇娇看了杨大妹一瞬,她居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恨和无奈,还没有等她想得明白端木娇娇突然又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刻杨大妹是真的手足无措了,脆弱的明明该是女人,为什么反而是端木娇娇在哭,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似的,感觉像是受尽了无数的委屈和冷落,那一刻,让人心疼。
茫然的双手,杨大妹都忘记了行动,他的眼泪彻底叩开了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会认为端木娇娇就是她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那个男人。
她抱住了他,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端木娇娇的身体在颤抖,那一刻,是心疼,以及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毕竟是男人,所以他没有哭出声,他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滴落不停。
时间过去了很久,天渐渐的黯淡了,杨大妹都站麻了,端木娇娇都还在哭。
慢慢的,她从心疼变成了无语,一个男人哪里有这么多的眼泪呢?
再说她又没有把他怎么样!
呃
杨大妹想到这里,连自己都无语了。
于是她动了动快僵硬的身体,试探性的问:“端木娇娇,你一个大男人哭啥,不害臊吗?”
“我,唉”
端木娇娇听到她的问,赶忙止住眼泪,哭得太久,声音都嘶哑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跟小家碧玉一样的楚楚可怜。
端木娇娇没有说话,杨大妹离开了他的拥抱,他留恋,但是也没有办法。
杨大妹站在他的面前,红着脸颊却故意装作内心平静,问:“有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要吻我?”
咬着的唇,心里窝火,她连一点点的心里准备都没有啊,也就是这一刻,杨大妹已经开始从精神上背叛了苏漠然,确切的说是开始改变对苏漠然的执着。
“我我就是想吻吻你。”
端木娇娇说得扭扭捏捏,原本一个很高傲,也可以说是很自以为是的王子居然能这么对待自己,杨大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
半响,愣住的她微微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吗?”
端木娇娇看着杨大妹的眼睛,好像是想把她嵌入自己的整个世界里去。
杨大妹看着他,疑惑而未知,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端木娇娇没有废话,用袖子擦擦脸,然后才认真的说,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深情。
妆容花了,脸上还贴着那些杂乱的泥土,一张精致完美的脸被遮盖了,衣服上挂着树枝,裙角上全部都是泥土,鞋子早就和泥土成了一个颜色。
“十六岁,父亲就给我配了陪房丫鬟,就是你们看到的小环,可是我不喜欢她。也就是在她陪房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换成女装,本来也就是好奇,后来就渐渐喜欢上了自己女装的模样。
我换成女装没有人可以认出我是端木娇娇,所以我觉得自己美,便不再喜欢女人。
这件事情娃娃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说我应该有自己的爱情,不能因为自己是王子就放弃了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
你肯定会以为这些事情和我的幸福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不是的,当我自己换成女装和那些女子在一起后我才真的看透了女人。
她们自私,冷漠,虚伪,为了嫁给富商不择手段。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不会再有爱情了,我想要的爱情是纯粹的,简单的,不会因为我是王子而来爱上我,讨好我”
说着,他就停住了话语,然后去看向杨大妹,杨大妹没有说话,她现在终于弄清了小环的身份,难怪小环的身份要比其他丫鬟高。
见她没有说话,端木娇娇以为她是没有听得明白,于是他试探性的问:“大小姐,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杨大妹抿嘴,心里一下子就清楚了这一切,然后没有表情的问:“可是这些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bp;&bp;&bp;&bp;“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端木娇娇就快急得跳起来了,杨大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蹲在了那断裂倒下的树枝边,双手环着膝盖,然后自言自语道:“我不需要明白,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已经喜欢他好久好久了”
语气中的惆怅和无可奈何,那些事情都过去很久了,她不知道她的执着是否就可以得到一份回报,同时,她和古灵喜欢的是同一个人,虽然她并不想这样,但是感情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掌控。。。
“我知道。”
端木娇娇埋头走过去,然后在杨大妹身后站定,看着她弱小的身子再次重复道:“我一直都知道。”
语气悲伤而无可奈何,端木娇娇从鼻子里用力叹息一声,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断枝上,继续说:“之前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对你上心,我就知道了,是那种感觉。我也感觉自己走不到你心里面去,但是我又不想放弃,娃娃说过,我们都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无论我们的身份是什么,都应该有幸福的权利。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你似乎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对,是你们这一群人,虽然我没有把握和证据,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说完他又去看她,杨大妹抬起头,对着他悲哀一笑,然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说给端木娇娇听,她一直都不是一个喜欢解释任何事情的人,但是第一次,她说了。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经历的很多事情,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以为我自己是可以掌握命运的,我一直很努力的去抗拒去挣扎,可是到最后”
杨大妹苦涩的一笑,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到了这里,根本就看不到将来要发生的什么事情。但是我也能感觉到这一切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的平静。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了。”
端木娇娇茫然的看着她,全然不顾天已经黑暗了,好像是想要知道有关于她的所有事情。他很清楚,非常的清楚,如果不把握住今天的机会,以后他就当真没有任何机会了。
杨大妹的悲伤他能感受。但是却是不能够明白,他从断枝上下来。然后也蹲在了杨大妹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沉默着。
“这个世界我们没有办法预料,所以就不想与这个世界有任何的牵绊。以后我们会回去的,回去到我们最初来的那个世界里去。”
也不知道端木娇娇是否是听得懂,她都说了。
并且她很清楚。他们都很清楚他们能回去现代的机会几乎是没有了,但是还没有到达最后一刻所以他们谁都没有选择放弃。
“我还是不是很明白”
端木娇娇说得老实。本来想抱抱她,给她一点安慰,但是他又不敢,就怕她真的生气了,他也能感觉到杨大妹很讨厌自己。
“你当然不会明白的!”
杨大妹偏头看他,淡淡一笑,想要用笑来掩藏自己的悲伤,但是此刻的她却想哭。
“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端木娇娇小心翼翼的问,也许杨大妹会真的离开,但是他还是想要对她付出,这是第一次他能够对一个女人动心。
“联合其他国家,攻打鬼国,或许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杨大妹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点点的希望,看着端木娇娇那苦大仇深似的的脸,她又补充道:“还有,不要对我动感情,不然你会感觉很痛苦的。”
“我已经对你动感情了,所以我现在着的感觉很痛苦啊!”
端木娇娇感叹,又开始嬉皮笑脸,他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透了。
杨大妹看了他一眼,也是无语,都不想理会他。
她不可能对端木娇娇没有感情,因为端木娇娇是吻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一次绝对是要刻骨铭心了,自己小心翼翼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这样被稀里糊涂的夺走了,而且她还那么讨厌端木娇娇。
“那是你的事情,再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分分钟钟废了你?!”
杨大妹说得咬牙切齿,又去瞪了端木娇娇一眼,似乎她已经习惯这样对待他了。
“对,就是这种表把我魂给勾走的,嘿嘿”
又开始嬉皮笑脸,完全都没有了刚刚的悲伤和眼泪,给惹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杨大妹站起来作势要打他,端木娇娇急忙拉住她的手,仰面看她咬牙切齿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继续嘻嘻哈哈的笑道:“大小姐,打是亲,骂是爱,你不会就真的是爱上我了吧?嘿嘿”
这一次他更加的过分,笑得猥琐了点,想动手动脚,但是他又不敢,就只能在嘴上占点杨大妹的便宜了。
就差流口水了,杨大妹看着他的样子,看起来觉得非常的恶心。
“我懒得理你!”
杨大妹用力从端木娇娇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感觉厌恶而没有办法,端木娇娇一个大男人,她怎么可能对他怎么样,倒是她
然后她又往那断枝那里去,然后坐在那里,低着头。
端木娇娇也撑着膝盖站起来,走过去,然后坐在了杨大妹的身边,开始距离有一臂远,瞟了一眼看杨大妹没有反对他又挪了过去,就在她身边一点点的位置,两个人的距离就只剩一个巴掌那么宽了。
他不敢再靠近了,他怕杨大妹会真的发火。
看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他探头过去,问:“怎么了,何时敢让我们大小姐这么忧伤?”
杨大妹这一次没有再鄙视他。而是垂着脑袋指了指天上,端木娇娇看了一眼,自然是明白。
整个下午他们都被困在了里面,现在天都快黑完了,但是他们就是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遮天蔽日的树林里究竟该怎么找出去。
端木娇娇四周看了看,然后就变得很严肃了。回来站在杨大妹身边。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附近看看,如果找到路我就来叫你。你先休息会儿,”
端木娇娇说完把长剑留个了杨大妹,然后往前面去,前面是一片林子。有一点点的路,没有那么多的障碍物。
“算了。我们一起去吧,这个林子这么大,走散了就麻烦了。”
杨大妹握着长剑站起来,端木娇娇在暮色下看她。然后又变得笑嘻嘻的,道:“好,大小姐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
杨大妹又被端木娇娇说得无语了,这人也太善变了。不去当个演员还真的是可惜了他的演技。
“大小姐,你走前面。”
端木娇娇一边说一边往后面退,然后站在了杨大妹的后面,杨大妹不解,然后回头问:“干嘛,不是一样的吗?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走,至少树枝荆棘要少点嘛。”
杨大妹也学会开玩笑,端木娇娇笑了笑,严肃认真的说:“现在天黑了,这里估计有野兽,野兽喜欢从后面攻击人,没事,你手里有长剑,你可以用长剑拨弄两旁的荆棘。”
心里暖了一下,杨大妹没有再说话,也是无话可说,于是她沉默着往前面走。
端木娇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偷偷的笑了,刚开始他还有些埋怨杨大妹带错了路,现在是感激她了,如果不是她带错路,他怎么有机会
他简直是爱死她了!
夜幕慢慢的成为一片帷幕,今天没有夕阳,看起来就快要变天了。
阴山上越到夜晚越是热闹,几十个汉子走来走去,喜笑颜开,因为今晚他们有美味了。
阴山老大说要犒劳他们,一个个的开心极了,没有人会知道危险就快要降临到他们身上来了。
“老大,他们都说了要来投奔我们了,您就不要下令关他们了吧。”
之前的领头老大急忙帮古言他们求情,因为阴山老大陈俊逸吩咐他把古言他们关起来。
阴山老大并没有发现他私自藏了玉,因为那是陈俊逸和古言他们合伙演的一场戏。
领头老大上当了,他急忙给古言他们求情,就怕他们会把那玉的事情说出来,那么他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了。
“嗯,就把他们关起来。”
斗篷这下的陈俊逸语气冷漠,没有任何的情绪,然后指着孙达说道:“他们说了,他们要回去凑钱来孝敬我们,我们是土匪,自然是不会相信他们的,所以我要把他们关起来,让这个胖子回去想办法拿钱来。
没有点值钱的东西孝敬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投奔阴山?”
听到老大的话,他心里虚得很,赶忙去看古言他们,古言他们三个都低着头,看起来老实得很的样子。
还好,古言他们并没有出卖他们。
这下他松了口气,然后又听到老大吩咐道:“老二,你把他们带下去关着,叫这个胖子现在就回去给我们找钱来,对了,给他配一匹好马,我可不想等那么久。”
“是,是,是”
应答的声音,低眉顺眼,就差趴地上去了。
“我先过去了,你把这两个人关好后就直接过来,宴席马上就开始了。”
陈俊逸说完就走了,再没有看他们任何人一眼。
领头老大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去看向古言他们,显得很抱歉。
古言自然是知道的,于是走过去,小声的对他说:“没事,我们那里还藏有宝贝,我叫这位兄弟马上就回去挖出来,麻烦你帮他准备点水和干粮。
放心,玉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老大的,那是我们兄弟孝敬您的,将来我们兄弟还得仰仗您呢。”
领头老大头点得像是抽风,古言笑了笑,然后说:“就要麻烦您带我们去了,事不宜迟就送我这位兄弟走吧,他早点回来我们两兄弟也可以早点从牢里出来。”
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赶忙往前面去带路,就怕古言他们会反悔,看着这领头老大点头哈腰的样子,他们都强忍着没有笑。
这一切都在他们几个人的掌控之中
&bp;&bp;&bp;&bp;“我们好像又回到之前的地方了。”
夜幕下的端木娇娇蹙眉,非常的无语,他们在林子里转了很久都没有能够找到路出去。
眼看天越来越黑,他们最终走到了有一个陷阱的那个地方,也算是回到原地了。
两个人的身上除了长剑什么都没有,眼看天都要黑完了,端木娇娇赶紧去附近找柴火,叫杨大妹在原地等他。
杨大妹靠在之前靠过的那棵大树上,大树下面的根露出来了,还长了好高,淡灰色的树根弯弯曲曲的缠绕在一起。
她坐了下来,手抚着那弯弯曲曲的树根,若有所思。
她开始感动了,虽然端木娇娇很讨厌,但是他真的对自己很好,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呵护和疼爱,虽然她并不十分了解他。
他的种种行为让她琢磨不透,她根本就猜不透他,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阴山上那百十个人正在吃吃喝喝,陈俊逸把东西端到了黑屋子里面去吃,就怕他们发现有什么不对。
之前他见过真正的阴山老大的模样,他们之间还说了一些不共戴天的话语,而且他们的身高体型都相似,戴着斗篷陈俊逸就可以装作是阴山老大了,还好他们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同。
领头老大送孙达离开,为表歉意他给孙达配备了一匹他们这里最好的马驹,然后还给他装上一整只烤鸡和水。
孙达受宠若惊,虽然他们之前都商量好了,但是他心里还是害怕。怕这些杀人越货的土匪们真的对他怎么样,所以他不敢说话。
他一直沉默着,沉默着看着领头老大,都没有什么表情。
领头老大看到他这样又心虚了,以为是孙达心里在思量什么。
他也不敢说话,两个人就沉默了那么一瞬间,心虚的一个人对同样心虚的另一个人。确实是很痛苦的。但是更加痛苦的是他们都不能也不敢说破。
气氛压抑而尴尬,孙达接过东西后还是没有说话,领头老大见他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
又是片刻的沉默。虽然只是片刻,但是在这两个人面前却像是两个世纪那么漫长。
“兄弟,路上注意安全啊。”
领头老大没话找话,搓着手。很尴尬,片刻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冒汗了。也不知道为何,他们总是能够让他感觉到害怕。
孙达沉默着,最后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然后翻身上马,头也没回的往下上路而去。
看到孙达离去的背影他心里终于舒了口气,然后才松开了偷偷握住的拳头。最后才转身离去。
刚刚走了三五步,他就停住了。好像是害怕什么,想了一想,于是他又回头去看,只听到马蹄声再也见不到孙达的人影了,尔后,他才完全放下心来往山寨里面去。
山寨里面非常的热闹,领头老大往里面去。
烧火的女子见到领头老大走了,她也站起来往山寨里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脸的锅灰遮住了她的容颜。
山寨里面的人海吃海喝,真的比过年过节都热闹。
猜拳喝酒,大家聚在一起吹牛,嘻嘻哈哈声音大得盖过了天地,但是陈俊逸没有出来训斥他们,随他们闹去。
一会儿之后陈俊逸又出来了,继续戴着斗篷,这个时候正好领头老大从外面回来了,他正在从那些破烂歪歪扭扭的桌子边往前面高台那里去,那个烧火女子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
两边的土匪见到烧火女子的恶心样连食欲都没有了,如果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的话,他们估计还会在她经过的时候揩油,然后哄笑和调戏。
但是看到这个烧火女子这个样子,那些一贯欺男霸女的土匪们瞬间就没有那种想法了,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丑了。
仅仅是看起来而已,她用这些肮脏的东西盖住了她原本的容貌,她在这里呆得太久了,时时刻刻都想要回去。
领头老大往陈俊逸那里去,陈俊逸一如既往的戴着斗篷,站在高处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烧火女子。
两个人都低眉顺眼,但是后面的烧火女子的头更低,都看不到她是脸了,好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实际上她是在自我保护。
领头老大跟陈俊逸行礼,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烧火的女子就站在他的旁边一点,依旧是埋着头,没有说话。
“老大,那个胖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出去了,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样的点头哈腰,就差没有趴在地上五体投地了。
斗篷下面的陈俊逸面无表情,学着土匪的样子吐了一口口水,好像很恶心的样子,然后才说:“这好,你也去吃吧,吃完记得把这些烂桌子板凳搬走,看着太不爽了。”
这些桌子板凳都是自带的,连碗筷都是自己的,这个山寨其实很穷,是真的很穷。
“是,是,是。”
领头老大赶忙应声往后面退去,就怕陈俊逸还会再问些什么,尤其是有关于那玉的事情,那几个人是通了气的,如果被别人知道,不说是陈俊逸不会放过他,就连其他的土匪兄弟都不会放过他。
都是一样为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他不害怕那是不正常的。
待领头老大走了,烧火女子才往前走了一步,还是不敢抬头。
“那个那个烧火的。”
陈俊逸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称呼,听到陈俊逸的吩咐她赶忙抬头。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冰冷的吩咐道:“旁边桌子上有吃的,你自己拿了滚后面去吃,少在这里恶心我兄弟们。”
陈俊逸语气很冷漠,给人感觉他非常的看不起这个女人,烧火女子没有回答,像是哑巴一样,赶忙转身往旁边的桌子边去。
“哄----”
听到这句话那些土匪们都笑了,一个个嘴上手上都是油,狼吞虎咽,呲牙咧嘴,满口黄牙。
看到这些恶心巴拉的人陈俊逸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正想转身往里面去,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又停住了脚步,对着烧火女子吩咐道。
“今天大家都高兴,你就多拿点去吃吧,桌子上的都拿走,别恶心我了,赶紧滚后面去。”
又是一阵哄笑,因为笑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烧火女子从旁边桌上上拿走的东西都够三四个人吃了,没有人会在意,因为他们太高兴了,而且现在的食物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吃得完的。
这一次,是他们成为阴山土匪以来吃得最好的。
陈俊逸说完又往后面去了,再没有说一句话,那些土匪们疯就让他疯吧。
见到老大走了,领头老大假装去茅房也偷偷溜了出去,往山寨外面去了,也是没有人看见
林子里面烧着篝火,端木娇娇靠在树干上,跳动的火花吻着杨大妹睡熟的脸,太困,她撑不了了,就靠在端木娇娇的身上睡着了。
靠在端木娇娇身上总比靠在坚硬的树干上舒服,可是靠着靠着杨大妹就靠端木娇娇的怀里去了。
端木娇娇看着她的样子,弯弯唇角,笑了
&bp;&bp;&bp;&bp;夜幕下,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骑马出山寨后孙达坐在石头上吃饱喝足之后才继续赶路,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孙达也是心急如焚。
陈俊逸和古言他们已经很严肃的告诉他了,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回到斜阳国,并且还要把斜阳国的兵力找来,不然的话就功亏一篑了。
开始孙达不想去的,一万个不情愿,因为这条路很累,而且时间又那么赶。
陈俊逸选择他是因为他看起来很老实,正好可以迷惑这些山寨里面的人。
古言只用一句话就让孙达心甘情愿了,他对孙达说:“我们这次是为了联合其他国家,联合了其他国家之后既可以去和鬼国对抗,又可以寻找金铃铛,让你能够和她在一起。”
孙达愿意了,他实在是太想念金铃铛,实在是太想和金铃铛在一起了。
那样的温存是他一直努力向前的动力,无限的动力。
孙达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骑马往斜阳国的方向去,一点点都不敢有耽误,他怕自己的耽误误事,也怕因为自己的不够努力而无法和金铃铛在一起。
孙达离去,那烧火的女子也端着一大盆的烤鸡烧鸭什么的往后面去。
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都是用石头和泥土堆砌而成的,这里也就是那些盗匪们住的地方。
院子里一片狼藉,什么东西都有,未啃完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已经变成褐色的烂苹果,还有被人踩得稀烂的香蕉皮,那些土匪们穿了没洗或者是丢弃的衣物,等等等等。
石头和墙壁上已经长了野草。地上是一些水渍,还没有干透,如果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被摔倒在地。
关着古言和杨二娃的牢房就在他们院子的旁边,确切的说是右边的位置,两边墙角都长满野草,房屋低矮,破破烂烂像是平民窟。
有些盗匪很富有。富得流油。
而。有些盗匪很贫穷,穷得掉渣。
可惜的是,阴山上的盗匪是后者。这么多年的抢盗都还是这个样子,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烧火女子往右边走去,当她走到这个院子发现没有人的时候才抬起了头,然后到处去看。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所以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古言他们被关在右边靠墙的地方,那里是他们这里最好的牢房了。堪称是现代的总统套房。
这里蚊子比其他地方少,这里比其他地方干燥,这里比其他地方大,这里
有几个在古言他们对面的牢房里的人都坚信他们是开了后门。嗯,一定是的。
眼看着烧火女子端来东西,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其实他们对面没有关多少人,确切的说是两个。一个哥哥个一个弟弟,因为没有钱交付赎金,所以他们就被关在这里了。
两兄弟瘦得像猴,衣衫凌乱的,已经都看不出来他们究竟是长什么样子了。
看到烧火女子盆子里面端着的美味,他们馋得口水四流,就差把眼睛搁在地上了。
他们没有扑过来,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扑过来了,因为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吃饱过,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
两兄弟可怜兮兮的靠在角落,夜晚,古言他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怕暴露身份和今晚的计划,所以古言他们只是在对面看着他们,并没有说上一句话。
烧火女子走了过去,然后把食物放在了地上,盆子里都是好吃的,古言没有动,杨二娃自然是不会动的,都等着烧火女子说话。
“老大说,因为你们已经派了兄弟回去挖宝贝,所以吩咐我来拿点动西给你们吃。”
烧火女子故意压低声音,让别人听不出来她原本的声音。
古言和杨二娃一个劲的直点头,烧火女子又转头去看那两兄弟,然后冷冷的说:“看见了吗?如果你们的兄弟没有把宝贝挖来献给我们老大,你们就会和他们是一样的结局。”
烧火女子冷漠,说完就转身走了。
待烧火女子走了之后古言他们才把面前的食物拿起来,古言看了看对面可怜兮兮的两兄弟,然后又看着杨二娃,小声的问道:“二娃,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看起来他们好可怜啊。”
杨二娃点点头,说:“我还想问问你呢,他们真的好可怜啊。”
古言收回了手,然后尴尬的笑着,低声说:“我们和他们距离这么远,怎么帮他们嘛。”
杨二娃挠挠头,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我倒是搞忘了,要不,我们给他们留点?”
古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声音太小,对面的两兄弟根本就不会听到。
他们把吃的拿进牢房,然后也靠在墙边去了。
因为领头老大对古言他们亏欠,也因为孙达会回去挖宝贝,所有他们给古言两人安排在了这个地方。
古言的口袋里揣着牢房的钥匙,就等着孙达搬救兵来,然后打开牢门,出去帮助陈俊逸。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阴山上的人吃过晚饭之后就觉得很困,都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最后他们都趴在了桌子上,有些人还直接倒在了地上去。
时间过得太慢,原本不想睡觉的端木娇娇也睡着了,整个世界一片安静,火光一直在他们身边,就是怕有野兽什么的袭击他们。
孙达不停的骑马往斜阳国的方向跑,一直都没有停歇过,大概是到半夜的时候他停下了,因为他在路边发现了两匹马,马背上还有两个包裹,但是人却不见了。
本来想要下去看看,但是又怕耽误了时间,孙达怀揣着内心的疑惑往斜阳国的那个方向跑去。
得知端木娇娇去找陈俊逸之后,国王原本是很生气的,可是禁不住唐红袖的枕边风。所以他心软了,并且把端木娃娃和李亦心他们放了出来。
虽然可以出入自由了,但是她们几个一直在一起,就怕会生什么变故。
这天夜里,她们依然在一起。
丫鬟小环收拾出了端木娇娇房间里的里屋,然后让李亦心他们住了进去。
越到夜晚她们越清醒,没有人去睡觉。都围坐在一起。几个人都感觉今晚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尤其是端木娃娃,总感觉今晚要出什么事情。并且心里还有了不好的预感。
桌上的茶早就凉了,丫鬟们都已经去歇息去了,可是她们却还守在这里。
一个个的趴在桌子上,没有说话。非常的无聊,李亦心依然是靠在窗边看外面的夜色。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她们都快睡着了。
丫鬟小环慌慌张张的跑来,连头发都是乱的,也顾不上什么行礼了,冲进她们的房间就说:“小姐。那个胖子回来了,说陈将军在阴山上,正等着我们这里派人去攻打阴山。”
端木娃娃听到这里。立马睡意全无,急忙走过去。语无伦次的问:“陈将军,他他在阴山?对了,我父亲有派人去帮助他吗?”
小环急忙点头,回答道:“国王已经派文三公子去了,带了一百多个人,听那位胖子说阴山也就一百多人,所以文三公子就带了一百多个人去。”
“他们现在走了吗?”
李亦心也走过去问,她总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就是想不起。
“现在文三公子正在集结人,叫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那我哥呢,还有大妹姐?”
古灵焦急的问,小环急忙回答说:“这个你们得去问你们那个朋友了,我不是很清楚,他只是说叫我们快点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等一下就好了。”
端木娃娃完全放松了,见大家都沉默了杨小妹却突然走了过去,蹙眉说:“我们也跟去吧,我老是感觉有什么不对。”
“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事情不会是这样的,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跟去吧,说不定会帮上什么忙呢。”
李亦心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其实她担心的和古言所担心的事情是一样的,她也分不清陈俊逸是敌是友了。
所以她们必须跟去看看,具体的事情也就只有等到见到孙达再说了。
“好吧,亦心说了跟去我们就跟着去吧,小环,去为我们备马。”
端木娃娃是完全相信李亦心的,因为她喜欢李亦心,同时朱康安也把的缘分说得很清楚了。
小环应答了一声就往外面去,走了两三步又突然止步,回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我可以跟着你们去吗?”
“你就在这里保护好国王他们就好了,我们去就好,人已经够了,不能让斜阳国王宫发生任何的事情。”
还没有等端木娃娃说什么,李亦心就吩咐了,端木娃娃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小环这样去办,小环没有再说话,低头出去了。
文三骑马在前面,后面的一百个将士骑马在后面跟着。
孙达在后面,和李亦心端木娃娃她们在一起,正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们在阴山的所有情况。
“孙达,你们有没有看到大妹姐和端木娇娇啊,他们来接你们了啊。”
古灵问孙达,因为前面有将士,所有他们不用跑那么快。
“没有啊,我们也问过陈俊逸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有端木娇娇来,他们是认识的啊。”
孙达也疑惑,按理说他们也应该走到了,可是他都已经回来了就是没有见到端木娇娇和杨大妹。
大家沉默着想事情,孙达低头再想,然后突然抬起头,转头问她们:“之前是不是端木娇娇说过,去往阴山的路很少有人走?”
李亦心点头,并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想问就听到孙达开了口。
“之前我回来的时候,在一个转角的地方看到了两匹马,会不会”
“在哪里?”
杨小妹急切的问,孙达指了指前面,然后说:“好像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那里再往前去就是一大片平地了。”
“那个地方我知道。”
端木娃娃扬扬手,然后一个将士转马走了过来,她吩咐了几句,然后那将士就往前面去找文三了。
“他们会不会就是在那附近?”
李亦心问端木娃娃,端木娃娃点点头,然后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他们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听到后,赶忙策马往阴山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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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夜晚的马蹄声响彻天地,李亦心他们从后面快速往前面去,因为孙达提到过那两匹马的事情,所以文三安排了十几个人留下来帮助李亦心他们,然后那九十几个人策马往阴山的方向去了。︾樂︾文︾小︾说|
李亦心她们留了下来寻找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孙达和端木娃娃跟着文三去阴山帮助古言他们。
夜晚的林子只能听到一些鸟兽虫鸣声,他们面前的火就快要熄灭了,因为没有人再添柴上去,所以火堆上就只剩几颗零星的火点了。
端木娇娇靠在树干上睡着了,杨大妹趴在端木娇娇的腿上一直在睡,端木娇娇的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只为给她挡点冷风怕她着凉。
本来他想着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杨大妹身上的,又怕弄醒她,更怕她醒来误会他耍流氓。
他想流氓,但是他不敢。
一个女人这么近的贴着自己的身体,他一个男人没有点想法那是很不正常的,况且端木娇娇在心里是一直对杨大妹都是有想法的。
他常常想如果她向小环一样温柔就好了,说不定他早就得到了她。
然后他又想,如果不是她如此有脾气和别的女人不同,估计他也不会对她上心。
就是在这样的纠结心态里端木娇娇最后才睡着过去,此时的他已经沉睡,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马蹄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姐姐他们是不是在那里,奇怪啊。他们应该是该回来了啊?”
杨小妹到处去看,特别担心杨大妹的安危,倒是那个端木娇娇,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和他不熟,并且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端木娇娇是认识路的,按理说是不会迷路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古灵也在担心。转头看向李亦心,李亦心正打着火把到处看,什么也没有发现。然后才说:“我们还是快点去之前孙达看到的那里吧,估计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赶紧去看看。”
几人点头,默契的往前面去。十几个帮助他们的将士就跟在他们的后面。
文三和孙达已经往前面去了,在孙达说的那个地方他确实是见到了两匹马。马儿已经睡着了,听到有其他马匹的声音,那两匹马翻身起来,然后对着那些马匹低鸣。
文三认识那就是端木娇娇的马驹。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对旁边的孙达点头,道:“我们还是往前面去帮助陈将军吧,这确实是娇娇的马匹。”
孙达没有说话。沉默着往前面骑马而去。
马蹄声往这里一过,震动了这个安静的世界。
听到这由远及近的声音。杨大妹突然惊醒,然后端木娇娇也醒来了。
“端木娇娇,你听,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杨大妹一边说一边到处看,只听到声音她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她的心里以为是野兽,就怕野兽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更怕野兽会伤害他们。
端木娇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杨大妹安静,原本想要挪动脚步的杨大妹见到端木娇娇的动作,她没有再动。
这个世界安静,马蹄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端木娇娇沉默的听了一会儿,然后欣喜的说:“大小姐,这是马跑的声音,好像还有很多的马,我们只要顺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走,我们就可以找出去了。”
“真的?”
杨大妹也欢呼雀跃,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她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一点点的睡意都没有了。
黑暗里的端木娇娇指向一个方向,脸上带着绝处逢生般的喜悦,肯定的说:“我们往那个方向去就一定可以出去了。”
“那走吧。”
杨大妹准备往端木娇娇指的那个方向去,端木娇娇却突然拉住她的手,然后看向火堆,柔声说道:“你先等等,等我把火灭了然后再走,如果把这片林子烧起来就真的是不得了了。”
端木娇娇松开了杨大妹的手臂,然后往火堆那里去,火已经快熄灭了。
看着他的背影,杨大妹想起了朱纹,之前朱纹也是这样的细心,在他们一行人中走在最后面,然后默默的熄灭火堆,看到火完全熄灭了才会快步跟上他们。
端木娇娇蹲下去,然后在地上捧有些露水的泥土去掩盖火堆,一切做得细致。
杨大妹握着他的长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衣裙掉落在地上,本来想说些什么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心里沉沉的叹息,失落而荒凉。
一会儿之后端木娇娇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看着夜色下杨大妹的轮廓,说:“把你那什么打火机再给我用一下,我点个火把然后我们再走。”
马蹄声已经消失了,李亦心他们带着那十几个将士正往他们栓马的地方来。
杨大妹把打火机递给了端木娇娇,端木娇娇接过去,然后去点火把去了。
打火机是杨二娃给她的,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所以她一直都带在身边。
在夜晚的时候端木娇娇正准备钻木取火的时候,杨大妹拿出了这个高科技的东西,端木娇娇的吃惊表情让她得意极了。
端木娇娇点好火把,然后站起来说:“走吧,大小姐,我们现在出去。”
他没有把打火机还给杨大妹,杨大妹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就怕端木娇娇会嘲笑她小气,想了想就算了。
“大小姐,你还是走前,我在后面打火把,把长剑抽出来。”
端木娇娇在杨大妹后面说,他们现在贴得很近,杨大妹没有发觉到,只是“哦”了一声往端木娇娇指的方向走去。
他在后面笑得阴险,想着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让杨大妹留在自己身边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外面走,一直是走的直路,就怕再次迷路了。
还好,他们找对了回去的方向。
李亦心停在了端木娇娇他们栓马的地方,然后翻身下马,他们也都下来了,那十几个将士正等待着李亦心他们的命令。
“亦心姐,这就是姐姐的包袱。”
杨小妹打开了马背上的包袱,然后转身对李亦心说。
“可是他们怎么把马栓在这里了?”
李亦心看了一眼喃喃自语,古灵走了过去,到处看了看,迟疑的说:“难道他们进去这片林子了?如果他们真的进去了,那他们进去的原因是什么?”
几个将士打着火把到处看,火把贴着地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李亦心抬眼到处看,四周看了几遍才说:“我们得先找到他们是从哪里进去的,又没有去阴山,还没有回来斜阳国,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在这路上,或许还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咦----这里好像有脚印!”
一个将士惊喜的大喊,他的手里正举着火把,此刻火光正照亮了端木娇娇他们上去林子的那条路。
李亦心他们急忙往那里去,大家把火光聚集在一起,古灵顿下去看了看,然后又拨开了那带着露水的杂草,尔后抬头说:“这里好像是真的有脚印,比较模糊了,而且这里好像是还有条路,看起来这里是被走了好多次了。”
杨小妹也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看那漆黑的林子,想了想,说:“野猪,野兔那些动物,在野外生存久了是会记得路的,可能这路就是那些动物踩出来的。”
“对的,这位小姐说得对。”
之前发现脚印的那个将士附和着杨小妹,继续说:“之前斜阳国出现过野猪,被村民看见了,最后他们合力把野猪赶走了。听那些人说野猪就是往阴山的这个方向来的,莫不真是这样?”
李亦心点点头,沉稳的说道:“斜阳国的那边是亡灵之境,没有树木和山坡,野猪是不可能往那边去的,那么就只能往这边来了。但是这么条小路又能代表什么呢,不一定端木娇娇他们就真的往这里去了。”
“也许他们是发现了什么,亦心我们先去看看吧。”
古灵又一次看了看前面,同意李亦心说的话,但是还是不死心。
“对的,亦心姐姐,古灵姐姐,我们先去看一看,这林子里面什么都有,如果姐姐他们出事就不好了。”
杨小妹以为是李亦心不同意,连古灵都是这样认为的,她们也无法想得明白。
“我总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算了,我们还是进去找一找吧,找到大妹姐他们问问估计就能明白了。”
十几个将士得到命令都往上面爬,李亦心他们跟在后面,看了看前面一眼,李亦心提醒道:“你们排作一排寻找,大家不要走散了,注意安全。”
将士们应答了一声就按照吩咐往林子里去了,李亦心她们也结伴跟了上去。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国王也起来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唐红袖正陪伴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阴山上除了古言和陈俊逸他们似乎都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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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上也是一片安静,盗匪们睡在桌上或者是地上,东倒西歪,一直都没有醒。看小说到网
他们暂时是不可能会醒过来的,因为陈俊逸在那些让人垂涎三尺的食物里放了蒙汗药,而下药的就是那个烧火的女子。
此女子名叫梅兰,本是富家小姐,家道中落,家人被人追杀,那天她正好出门去走亲戚,就躲过了一劫。
当她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人都死了,跪在院子里她哭了一夜,可是哭归哭,她将来的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痛定思痛之后,趁着天还没有黑就赶忙出来了,就怕那些歹人会再来伤害她。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她也只能带着些吃的上路,一路走一路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风餐露宿,加上长时间没有梳洗,所以她真实的样子被那些黄土灰尘掩盖了。
最后实在是走投无路快饿死了,所以她就投奔了阴山老大,就是为了讨口饭吃,也好将来找机会为家人报仇。
陈俊逸把阴山老大引出了山寨,两人说了一些不共戴天、有你就没我,有我就没你的话。
最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最终的结局是陈俊逸技高一筹,真正的阴山老大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想把阴山盗匪们一网打尽,所以他和阴山老大互换了衣物,最后他戴着斗篷回到了阴山。
他当了阴山老大,一面去了解情况,一面想办法对付阴山这帮盗匪。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阴山。也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领头老大天天都带人守在阴山和斜阳国之间的路上,而去斜阳国就只有这一条路,他往这条路回去给斜阳国国王报信那是不太靠谱的。
这样安静的日子过了几天,烧火女子,也就是梅兰,她发现了陈俊逸和那阴山老大不一样,两人密谈。最后达成一致。
那蒙汗药就是梅兰下的。她掌管盗匪们的伙食,所以她是下药的不二人选,因此陈俊逸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蒙汗药生效之后梅兰就去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一张精致的脸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小眼睛,瓜子脸,笑起来的时候好像眼睛会说话。
这个时候陈俊逸他们才真正知道了这个女子的模样。
他们几个聚集在了一起,古言他自己开了锁然后出来了。和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那两个兄弟。
此刻那两兄弟正坐在桌子上使劲吃东西,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陈俊逸和古言他们站在山寨外面等孙达带人来。梅兰在后面伺候那两兄弟,给他们端了水去,和没有下药的食物。
“慢慢吃,也真是对不起你们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就没有给你们送吃的来。”
梅兰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兄弟之中大的那个喝了口水,然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感激的说:“我们兄弟还要谢谢小姐了。如不是你趁他们不注意拿食物来帮助我们兄弟,估计我们兄弟早就已经被饿死了。”
那个小点的兄弟也点头。埋着头没有说话,一直在吃东西,好像是有人要跟他们抢一样。
“等这里太平了,你们就回家去吧。”
梅兰心里惆怅,小点的兄弟埋头说:“谢谢你了,如果我们真能从这里出去,下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不用了。”
梅兰说完就站了起来,然后往前面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们吃好了就离开山寨吧,带点吃的在路上吃。”
说完,她就走了,也没有再听那两个人说话。
因为她要去帮助陈俊逸,她要帮助陈俊逸他们剿灭这帮盗匪,他们最可恨!
林子里闪亮着火把的光,十几个将士排成一排往林子里面去找端木娇娇,而林子里面的端木娇娇他们正往里面往外面找路出来。
“亦心,他们真的会在里面吗?”
古灵边拨弄树枝和荆棘边问李亦心,她们的脸和手都被那些荆棘树枝划伤了。
“不知道,我们人多就起来应该很快的,我倒是担心大妹姐他们的安慰,希望他们没有出事才好。”
心里焦急,却也是无能为力。
“我们往前面走,端木娇娇是这里的人,在这里长大,应该会保护姐姐的。”
杨小妹低头找路安慰李亦心,李亦心苦笑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端木娇娇平时嘻嘻哈哈的,大妹姐和他还是死对头。”
“哎呀,我们别猜了,找到他们就好了,也只能祈祷他们别出事才好。”
古灵在黑夜里愁苦的笑,她们说的都是有道理的,她也不知道该支持哪一个。
“前面有火光咦----是公子他们!”
前面有将士惊叫道,李亦心她们惊喜不已,急忙往前面去。
两拨人见面,都愣住了。
此时的端木娇娇穿的是女装,而杨大妹穿的是男装
黑灯瞎火的林子里,他们
将士们的脸上都带着淫笑,连李亦心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因为太黑,也因为之前端木娇娇哭过,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了个一干二净,所以他们都认为端木娇娇和杨大妹趁着着黑灯瞎火,在这安静无人的林子里做了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然后他们还把衣服穿错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他人在心里都是这样肯定的告诉自己。
端木娇娇穿女装的事情只有端木娃娃一个人知道,杨大妹是第二个知道的。
让李亦心,古灵以及杨小妹相信杨大妹和端木娇娇有关系的原因就是。杨大妹的手里正握着端木娇娇的长剑。
之前她们几个女子因为无聊,闲聊起了端木娇娇的事情,端木娃娃告诉了她们,小环是端木娇娇陪房丫鬟的事情,并且还告诉了她们,端木娇娇手里那把长剑是他自己打造的。
因为端木娇娇爱惜长剑,所以连端木娃娃都没有碰到一下。并且她们还知道了。端木娇娇的长剑是想送给他将来的******的。
所以
眼前的这一切已经坐实了,杨大妹和端木娇娇是有某种不可告人,却是人尽皆知的秘密的。
她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在这样安静。没有人打扰,星光灿烂,错了,今晚没有星星和月亮。
在这个优越的条件下。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沉默,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人的思维是比事情转变得快得多的。
最先走过去的是杨小妹,看到杨大妹没有出事她的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将士们让开,李亦心他们也走了过去。
“你们笑啥?”
杨大妹看到她们一个个的在火把的光亮下笑得瘆人,端木娇娇也走了过去。他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笑,但是他没有回答,因为这种事情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不老实,不老实就是欠收拾
所以他决定来个沉默是金。用沉默回答这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像让他们相信他们想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沉默就是代表了默认,解释就是在掩盖那些已经成为事实的事实。
“不是啊,看你们都没事我们开心啊,哈哈”
原本很正经的李亦心捂住嘴也没有品的笑了,虽然她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是她曾经从课外书,不,应该是成为课外小黄书上看到过。
这些事情,无师自通,根本就不需要人教,更不需要人解释。
“扑哧----”
众人都笑了,连比李亦心他们小很多的杨小妹都笑了,将士们也捂住嘴笑了,因为端木娇娇是他们的上级领导,所以他们都不敢太过分,个别特别夸张的将士,他们的脸已经被憋红得跟那什么动物的屁股似的。
这一回,端木娇娇没有跳出来解释,也都随他们去了。
他的心里在笑,可是脸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得的天真模样。
面对端木娇娇这个样子,知道他在十六岁就有了陪房丫鬟的李亦心他们也是无语了。
都默默的佩服端木娇娇的演技,偷偷的给他点赞。
“我们就走吧,或许阴山那里需要我们帮忙呢?”
杨小妹急忙打圆场,现在不是谈那些儿女情长事情的时候,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但是好奇心让他们想要知道得更多。
“阴山那里出什么事情了?”
端木娇娇开了口,原本沉默事情不关己就高高挂起的他好奇的问,蹙眉等着他们的回答。
“这些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说吧,现在我们必须得赶过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一直觉得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超过了我的想象,我不放心,我们还是赶快去阴山看看吧。”
李亦心收起之前八卦的精神,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
大家也都往回走,将士们站在原地,等待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往前来。
杨大妹顺手把长剑递给了端木娇娇,但是端木娇娇没有接,只是笑着回答道:“大小姐,你先拿着,待会儿如果真的有事,防身也好。”
前面的李亦心她们听到又偷偷捂嘴笑了,说他们两个人没有点那啥关系,那是连回家的路都会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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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微微开始亮,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人的轮廓。
“让我兄弟二人留下来帮助各位吧?”
两兄弟吃好,然后洗了把脸出来,梅兰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古言他们都还没有说话,她就说:“我们无法预料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就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梅兰说得诚恳,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梅兰说得对,你们还是走吧,你们兄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古言表示同意梅兰的话,随后又走到陈俊逸身边去站着,没有再说什么话。
几个人都往阴山下面去看,却依旧没有看到孙达他们的影子。
“你们往东正国的那个方向去吧,斜阳国那边我们有人过来,我怕他们误会你们是阴山上的人,而误杀你们了。”
陈俊逸沉稳的说,斗篷取下的他看起来是那种运筹帷幄在心里的那种人,实际上他比古言更不喜欢说话。
古言原本也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可是跟李亦心他们一起久了,也变得很喜欢说话了。
“古言,我把马给他们牵来了。”
杨二娃在后面说,两兄弟往后面去感激的接过杨二娃手里的缰绳,最后再次拱手行礼,往东正国的方向骑马而去。
在两兄弟离开后不久,天和山已经分得清轮廓了,梅兰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急忙的说道:“他们,他们有些人已经醒了。”
陈俊逸惊闻,急忙戴上了斗篷,然后往后面去。
古言和陈俊逸对望一眼,两个人走明白,陈俊逸去拖住他们,能拖多久就多久。而古言就回去找人来。越快越好。
陈俊逸带着梅兰去了,梅兰就跟在他的后面,和之前一眼的低眉顺眼。
古言看到陈俊逸走了。他赶忙和杨二娃翻身上马往斜阳国的方向跑去。
山寨里有些人已经起来了,一个个的面面相觑,记忆一片空白,都睡在外面。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看到陈俊逸进来了谁都不敢说话了。
双腿发软。东倒西歪,陈俊逸他们走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还有的人虽然醒来了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好几个都靠在摇摇欲坠的桌子上。
“老大。怎么”
阴山的老三看到陈俊逸过来正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呢,又看到陈俊逸身后有一个穿着浅色衣衫的女子,就把刚刚想说的话忘记了。
“老大。这是谁哇?”
老三看着身后的梅兰垂涎三尺,可惜的是他们都看不到她的样子。大家听说了这话,原本没有力气的他们都变得摩拳擦掌,若是这里没有陈俊逸估计他们就真的能直接扑上去了。
梅兰听到这句话头埋得更低了,站在陈俊逸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都没有认出来她是之前的那个烧火女子,陈俊逸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对他们说:“这是我远房妹妹,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我的。”
盗匪们很失望,心里的激情一下子就没有了,他们还以为梅兰是陈俊逸抢来的呢。
但是这大晚上的要到哪里去抢人?
有几个人起哄,有几个人失落,还有几个脑袋瓜转得特别快的,总是感觉陈俊逸话里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们就是想不起来了。
大家都沉默,也没有人敢对阴山老大的妹妹怎么样,他们毕竟是要在阴山混的,得罪谁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得罪老大,不然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
就像现代,得罪谁都千万不要得罪老板。
在这里还要加上一句,也不能得罪老板的情人,以及那些走后门和你一起共事,但是职位比你高,薪水比你好,也比你清闲的人。
不然,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盗匪们在外虽然胆大,但是在阴山里他们却变得胆小。
因为外面都是比他们胆小,并且手无寸铁的良民,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曾经的阴山老大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所以他们都会很害怕。
掌握里富贵贫穷的人不可怕,掌握你生死轮回的人才可怕。
不然怎么朱连媚要去讨好李亦心,因为李亦心是一个比阎王还可怕的人,当然,这是她在真正成为妖神的前提下才行。
大家都沉默,梅兰躲在陈俊逸的后面畏畏缩缩。
陈俊逸正准备去那高台的时候,突然,后面出现了一些人。
“你们不要相信他!”
一声大吼,把所有人都震了一下,所有人都往陈俊逸的身后看去,包括陈俊逸和梅兰。
来人就是那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领头老大,也就是阴山的老二。
“老二,你在说什么呢?”
刚刚的老三问道,老二的突然一吼把他们都吓住了。
“你们面前不是老大!”
领头老大加大了嗓门继续往陈俊逸这里来,他的身后跟了七八个兄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不是拿着刀,就是拿着铁锤这样的武器。
陈俊逸当然知道他们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变得警惕起来,梅兰因为害怕靠陈俊逸更近了。
“老二,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陈俊逸一如既往的问话,就是希望能够震住这些人,哪怕就是拖延时间也好。
天渐渐的亮了,人的样子慢慢的可以看得清楚。
领头老大往前面再走了几步,但是还是不敢靠陈俊逸太近,那七八个人手握着武器就在领头老大的后面,蓄势待发。
“你不用演了。”
领头老大说了一句,尔后又继续说道:“老大是没有一个亲戚的。你们忘记了吗?之前老大说了,他已经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际老大才来当土匪的。”
他这一说让大家都醒悟了,阴山老大之前确实是说了这样的话。
“老二,你这是在搞什么?我刚刚不是还说了吗,她是我的远房妹妹,最近才来投奔我的。”
“好。那让你们看看他们是谁!”
领头老大把鞭子往身后一甩。然后往后面吩咐道:“把他们都带上来,让这假老大见识见识。”
“是!”
一声回答之后七八个人后面押出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正是之前被陈俊逸吩咐让走的两兄弟。
陈俊逸没有说话。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去东正国的路上居然还会有阴山的盗匪,连领头老大是什么时候溜走的他都不知道。
“不说话是吧?”
领土老大冷哼一声,然后看了后面的两兄弟一眼,冷着脸说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他们。哈哈,你没想到吧。其实我已经在怀疑你了。他们已经和盘托出了你们的计划,还有你们这些人的身份!”
陈俊逸冷颜,还是没有拿下斗篷,眼珠一转。转身对那些浑身无力的阴山盗匪说。
“老二身上藏了玉,你们都不知道吧,那玉价值千金。可是被老二私自藏起来了,那个胖子在准备回去挖宝藏的时候偷偷告诉我的!”
“什么?!”
大家都站起来。就等着领头老大的回答。
他沉默了,因为这是事实。
就是这样的沉默给了陈俊逸机会,看着那些眼睛里冒火的盗匪们陈俊逸继续挑拨离间,道:“你身上藏了玉不说,还带着人回来,是想造反,还是不想活了,啊?”
陈俊逸厉声问道,这一问还真的把领头老大问傻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只是他的脑袋要比阴山上的人聪明一点而已,但是他和斜阳国的将军比那就差远了。
趁着领头老大发愣的会儿陈俊逸往高台那里去,梅兰因为害怕也跟在了后面,他从盗匪们的桌子中间的路往高台那里去,大家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领头老大那里去了。
是的,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陈俊逸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梅兰好好的保护起来,而正好,那高台那里就有一间屋子,虽然黑,但是足够保护梅兰了。
领头老大见到陈俊逸往高台那里去就急了,因为陈俊逸的刀,不,应该是前阴山老大的刀就在高台旁边的桌子下的横栏上。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老三开口问道:“老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好了有什么宝贝都是平分的,你怎么能这样!”
老三的情绪很激动,就像定时炸弹,缺的就是那唯一的一点火,一点就会爆炸。
“估计是想吃独食吧。”
陈俊逸在高台那里坐着,看着对面的领头老大,语气很低,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大家的视线都被领头老大吸引了去,陈俊逸赶忙低声对梅兰说:“你躲那屋子里去,从里面锁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也不要出来。”
梅兰迟疑着,陈俊逸急了,快速的说:“你不会武功,在这里只会拖累我的,快去!”
没有办法,梅兰想了想就往那黑屋子里去了,最后看了一眼外面,就从里面锁上了。
“老二,把玉交出来!”
“对,把玉交出来!”
大家都很激动,但是激动归激动,但是他们都不敢动手,因为领头老大的后面正站着七八个拿着武器的人。
很明显,他们是收了领头老大的好处的。
换句话说,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什么朋友,什么兄弟,什么义气,在利益,在金钱面前都******通通滚蛋吧!
这是这几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大家都快疯掉了。
领头老大正急得不行,又看到他们站得东倒西歪的,立马就开了口,大声说道:“你们都被他下了蒙汗药,你们不知道吗?”
那些盗匪都疑惑,低头一想,不对啊,立马又把枪口对准了陈俊逸。
“你们就听他吹吧,他为了能得到那价值千金的玉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没准着药就是他自己下的。”
“那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领土老大打断陈俊逸的话,这话倒是让陈俊逸无言以对了,大家都沉默了,战争一触即发。
“你们不要相信他了,这两个人就是从阴山出去的,他们想往东正国去,恰好就被我们逮到了,为了活命,他们什么都招了!”
领头老大又是一声冷哼,大家看去,可不是嘛,这两个人就是被关在后面的那两人。
于是,枪口再一次对准了陈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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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就要亮完,文三心里着急得不行。
虽然他和陈俊逸有点摩擦和私人恩怨,但是他也不希望陈俊逸会死在阴山盗匪的手里,毕竟他还是很希望陈俊逸能够和端木娃娃在一起的。
文三把端木娃娃和几十个将士交给了孙达,然后快马往前,已经是不顾一切了。
在最后面的李亦心他们也带着十几个将士往这边来了,对于端木娇娇和杨大妹的事情他们都很好奇,都想问出个水落石出,但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去阴山。
见到了李亦心他们杨大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窘迫,又想起在林子里端木娇娇突然吻她的事情,她就再也没有理会端木娇娇了。
端木娇娇带着将士在前面,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急急忙忙的往阴山的那个方向赶去。
李亦心她们几个女人在后面,马虽然一直都在跑,但是都没有端木娇娇跑得快。
阴山山寨里气氛非常的紧张,陈俊逸还是坐在高台上,面对着领头老大的质问,也知道事情是瞒不下去了,正想站起来却听到后面的门开了的声音。
梅兰从里面的黑屋子出来了,大家的视线都落到了这里。
不是国色天香,却是小家碧玉,阴山的盗匪们都没有老婆,看到这样漂亮的女人一个个的都兴奋了
阴山老大之前是抢了一个老婆来的,但是后来却自杀了。
自杀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她是被抢来的,没有一点点的自尊。
第二就是阴山上实在是太穷,而且男人又多,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不是想扑上去,就是怕她会跑。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那女人只能在阴山老大出去的那一会儿里。勇敢的选择让自己挂在了屋梁上。飘荡。
现在站在高台的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女人,还没有等他们开始乱想梅兰就开口了,道:“实话说了吧。我就是一直给你们烧火的那个女人。”
“哗----”
众人一片唏嘘,这区别也太大了点吧。
之前那烧火女人丑得那么恶心,他们看到她那脏兮兮的样子就没有了食欲。
但是现在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阴山上的男人们一个个的都想直接扑上去了。
陈俊逸听到梅兰这样说。心里就只有一个疑问:“莫不是这个女人屈服了,想要供出我来?!”
想到这里陈俊逸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往桌子下面伸去。还没有等他伸手出去,梅兰又开了口。
“之前老大怀疑老二有私心,所以才让我往你们的食物里下蒙汗药,这件事情就只有我和老大知道。所以我们才一点事情都没有。”
女人的话总是值得让人相信的,尤其是漂亮女人。
大家听到这样的说话又转头去对准领头老大,他们都感觉他背叛了他们的兄弟情义。以及整个阴山。
而此时,那蒙汗药的药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某些个别的人已经恢复过来了。
这一切陈俊逸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道也没有用,他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们这群人不聪明,但是都不傻。
估计是阴山老大就是在等他们说出这些,当听到梅兰这样说的时候,他就笑了,然后往后一挥手。
那七八个手下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还没有等那两兄弟看清刀的样子,他们的人头就滚落到地上去了。
速度太快,连阴山的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飞溅的血液,梅兰“啊----”了一声就倒了下去。
两兄弟的脑袋往前面滚了几步,眼睛都还没有来得及闭合,他们的脑袋还是热的。
前一分钟还活生生的人,在这一瞬间之后他们就去向阎王报道了。
他们和盘托出了陈俊逸和古言他们的计划,但是却还是没有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
因为土匪是冷血无情的,历来如此!
大家都没有想到领头老大会这么做,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是真的不敢动,看到这一幕他们背后和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
因为他们手无寸铁,之前被领头老大突然杀掉的两兄弟也都是手无寸铁,唯一幸运的就是,他们没有被人用绳子绑起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很肯定你根本就不是阴山老大!”
领头老大试探性的问,语气却很肯定。
因为他也不能够百分百的肯定,真正的阴山老大也是一个冷漠,沉默寡言,且让人无法猜透心里所想的人。
“就凭两个外人你就敢质疑我!”
陈俊逸“嚯----”的一声就站了起来,语气比领头老大都冷,他其实在硬撑,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真的穿帮了而斜阳国没有派人来的话,他以一当十可以,但是以一当百那是不可能的。
不是被他们砍死就是被他们围困而死,真的动起手来,陈俊逸是会被这帮盗匪拖死的。
虽然他们的武功都不高,但是他们人多,这一点,陈俊逸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死撑着,能撑多久就多久,最好是能撑到他们带人来。
他一个将军死在一群盗匪手里那会损坏他英明神武的形象的,所以
“外人?那我问一下,之前被我关着的那两个人还在牢房里吗?”
领土老大严肃的问,在微微的天亮光里,他们看到他的脸上有得意的微笑。
陈俊逸是看不见的,盗匪们的心完全冷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和他们很好的领头老大居然会这样的残忍。这样的冷漠无情。
众人面面相觑。
尔后大家很默契的达成了一致,几个靠近右边转角的人谄媚的对前面的领头老大请示道:“我们先去看看,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然后不忘和高台上的陈俊逸行礼,然后快速的往后面跑去。
那意思是说谁说的是对的,那么我们就听谁的。
换句话说,是谁比较厉害,那么他们就会听谁的话。
陈俊逸身子微微的动了动。他的心里很清楚。现在他已经撑不下去了,再次看了看领头老大的后面,确定古言他们没有来。心一横,操起桌子下面的刀就往高台下面奔去。
冲下高台的那一瞬间他一把把斗篷扔了出去,一边往最近的盗匪砍去,一边冷漠的说:“我就是斜阳国的将军。如今我要一举荡平这阴山!”
陈俊逸说得真诚,靠他最近的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冲下来的陈俊逸的砍倒在地。
挥出的第一到先砍到一个人的脖子,瞬间就倒下去了,抽搐了几下就死了。
再挥过去就顺到了旁边人的手臂上,像风一样的速度往前面去。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再前面的一个的胖子被砍伤了左边脸颊。
陈俊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面奔去,他的目标仅仅是前面的领头老大。以及那后面七八个带有武器的盗匪。
所谓擒贼先擒王,陈俊逸直接往前面奔跑而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去阻止,此刻的他如入无人之境。
前面的领头老大反应倒是很快,见到陈俊逸已经动手了,他急忙往后面退去,好留下空间让他挥舞手里的鞭子。
那七八个盗匪默契的往两边退散而去,就想对陈俊逸来个瓮中之鳖。
身为斜阳国将军的陈俊逸虽然很少打仗,但是兵书还是读了很多的,他偏偏就不吃这套。
眨眼之际,他就往旁边一个矮个子的那个方向奔袭而去,他偏偏就不中计,而是放弃那领头的人,来一边个个击破。
当领头老大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俊逸已经挥舞着刀往那矮个子的脖子上挥去,当他们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矮个子的人头已经落了地,在地上滚了及滚,最后落在了那两兄弟的头颅附近。
头颅还是热的,依然在冒着热血。
他的眼睛里是吃惊,最后就变成了不甘。
谁都不甘心,他们只得到一个口头许诺,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这样被杀掉了,谁的心里都是不甘的。
但是这路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为了保护自己,不想重蹈覆辙,剩下的那几个盗匪赶忙往旁边去,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谁都不想去当炮灰,替人挡刀。
眼看陈俊逸就要操着刀往自己这里来,领土老大也急了,一边往外面去,一边大喊:“他不是我们的老大,如果真的让他荡平了阴山,那么我们就没有任何的栖身之所了,大家都一起死吧!”
领头老大扬着鞭子往外面去,这里面确实地盘太小,他连鞭子都甩不直,在里面就只有等死的份,把陈俊逸引出外面来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这句话点醒了他们每一个人,大家都烦忧过来了,都快速的去找自己的武器。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陈俊逸被领头老大引到了外面来,外面是一片平地,那刚刚亮起的天光照亮了这一切。
这个时候,蒙汗药的药性完全的过去了。
陈俊逸刚刚和领头老大动手,后面的盗匪就窜了上来,这一刻,钱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所以大家都很生猛的往陈俊逸那里扑过去,陈俊逸一边和领头老大打,一面还要防止后面的人伤害自己,随着人越来越多的陈俊逸就快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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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逸,我来帮你!”
随着一声大喝,文三和古言以及杨二娃出现在了盗匪和陈俊逸的面前。
看到这么多人围困住陈俊逸,文三大喝一声之后从马腹旁抽出短刀,最后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直接冲进了人群里去。
“文三小姐,你来干嘛?”
陈俊逸蹙眉,心里非常不爽,他来这明显是捣乱,文三有什么本事陈俊逸他是一清二楚。
“怕你死在这群王八蛋手里,所以我就来了。”
文三难得的嘻嘻哈哈,陈俊逸就要被气死了,正想再说什么,却见那些盗匪们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要被你气死了,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干嘛?”
陈俊逸看着文三,没有被他完全气死,已经被气了个半死了。
古言站在外面,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们不会武功,虽然身上都有宝贝,但是打架他们不会啊。
“古言,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
杨二娃低声的问,古言一脸的茫然,苦笑着小声说:“他们动的是真刀,不是玩游戏,被砍倒是要死人的”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古言接下来想说的话,古言和杨二娃抬头看去,见到端木娇娇正往这里冲来,杨二娃看到心里欢喜极了,这下不用他们出马去真枪真刀的实干了。
端木娇娇直接从马背上飞奔下来。古言他们都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把短刀拿在手里的,这速度太快了。
见到陈俊逸和文三被困,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陈俊逸看到端木娇娇来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三人都没有再说话,那些盗匪又开始围攻了过来。
“哒哒哒----”
凌乱的马蹄声距离古言他们越来越近。他们再次抬头看去。现在完全松了口气,因为救兵到了。
那几十个将士手里握着自己的称心武器,高高的举起。然后直接往这里冲来了。
为了不误伤,古言拉着杨二娃退到了角落里去。
“大家给我杀,把这群王八蛋杀光之后我们就回去庆祝!”
被困在盗匪中间的文三情绪激昂的说,众将士非常的兴奋。
端木娇娇看了也高声的说道:“谁杀的人多。谁的奖励就越丰厚。”
在金钱承诺面前,众将士就激动了。是非常的激动,一颗脑袋就是奖励。
看着来了这么多人,盗匪们都慌乱了,但是慌乱归慌乱。但是他们都没有投降。
因为投降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如果不投降的话还会有一点点活着的希望,盗匪们都是这样想的。因为在他们的思维里是敌人就应该赶尽杀绝,并且在利益面前连手足兄弟和朋友都是可以利用。或者杀害的。
几人困住文三,然后又有人困住端木娇娇,更多的人困住了陈俊逸。
他们之前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已经成功的对他们造成了心里震撼,所以他们都想要打败陈俊逸。
为活下去也好,为了给自家兄弟报仇也好,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打败陈俊逸。
在他们看来,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陈俊逸。
他们的看法是对的,因为陈俊逸是武将,所以自然是很厉害的。
而端木娇娇和文三都是半吊子,陈俊逸是非常清楚的,古言他们就完全是门外汉,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斧头,鞭子,长刀,铁锤,这一系列不是闹着玩的武器全部都往成俊逸身上招呼。
刚开始陈俊逸还可以进攻,当他们都选择来对付陈俊逸的时候,他渐渐的觉得自己由进攻完全的变成了防守,越到后面他越支持不住。
倒是文三和端木娇娇那里要好点,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来对付他们,虽然她们并不是特别精通武功,但是进攻和抵挡还是没有问题的。
端木娇娇和文三慢慢的靠近彼此,最后两人融合在了一起,共同对付盗匪们。
盗匪们死伤严重,文三在攻击的时候也被刀划破了左手臂,他痛的呲牙咧嘴。
“我们现在去和陈俊逸合为一处,你受伤了,我和陈俊逸先送你出去。”
文三捂着血流不止的左手臂,痛得倒吸了口凉气,觉得自己实在是支撑不了了,于是点头,咬牙切齿的说:“看来还真的是我学艺不精!”
咬牙切齿里带了些失落,端木娇娇一边替文三挡住进攻,一边说:“术业有专攻,你就赶紧出去吧,不要为逞一时之强,而丢掉了身家性命,那是非常不值得的。”
文三点头,不知道他是同意了端木娇娇的说法,还是痛得没有力气说话了,所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找机会往陈俊逸那里靠去。
他们的对话陈俊逸都是听到的,所以他也努力往端木娇娇他们那里靠,没有一会儿三个人都靠在了一起。
地上有尸体,有些是那些将士的,更多的是那些盗匪的。
眼看人越来越少,领头老大也着急了,并且他的腿上了受了伤。
他迟疑了,现在他也理不清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了。
陈俊逸发现了他的异样,就在他迟疑的那瞬间他冲了上去,领头老大瞬间惊醒,急忙往后面退。
他只注意到前面的陈俊逸,却没有注意到端木娇娇已经在陈俊逸冲上去的时候,往他的旁边过去,最后退到了他身后去了。
他的后退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陈俊逸的袭击,可是却没躲过后面的端木娇娇。
在解决了一个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盗匪之后,在领头老大后面的端木娇娇,最终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操着短刀就往领头老大的背后往前面刺去。
因为腿上受了伤,所以躲避比平时慢了一拍,也就是在那一拍里,陈俊逸抓住机会往领头老大的头上砍去,顿时领头老大的头上便血流如注,他脸上的肉都掉了一块,现在看起来恶心而狰狞。
文三一咬牙,直接往领头老大那里扑去,短刀直接从他的旁边往他的心脏位置穿透过去。
带着不甘心的眼神,领头老大最终倒了下去。
当领头老大倒下的那一刻,李亦心她们也到了,她们亲眼看到领头老大浑身是血的倒下去,就在她们面前
这是真实的,不是电视里面的情节,那些血是热的。
尤其是李亦心,心里很震撼,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战争是这样的冷酷无情,是这样的悲哀没有人性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原本美好的世界完全被崩塌了。
古灵她们都吓得尖叫,李亦心默默的看着这样可怕的场面,没有尖叫,没有晕倒,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一刻,她的脑袋里面,以及她的整个世界一片空白。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好像是之前真的发生过。
但是为什么呢?
如此的清晰,李亦心她不能够明白了。
她忽然发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更多更多
这样混乱的世界她不想再多呆一分一秒!
但是,她真的就能够逃避得掉吗?
她是千年妖神,这个事实无法更改。
无论她轮回多少次她都是妖神。
妖神是什么呢?
李亦心现在还不能够明白,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震撼。
她想逃,太想,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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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战场,安排俘虏,掩埋尸体
这些事情都是陈俊逸他们在做。
李亦心他们几个女生都愣在那里,很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受伤的将士被带回去,死了的将士直接就埋着了阴山旁边的空地里,这里,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阴山盗匪的尸体被他们放了一把火烧了,和那些尸体一同被烧的还有这个山寨。
端木娇娇说,来年开春的时候他要在这里重新盖上房子,并且派兵驻守。
这里,再也没有盗匪了,他们都安全了,这个世界彻底的清净了。
李亦心他们被安排回去,回到斜阳国的时候正好看到国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随后,他们所有人都被带回到了大殿。
梅兰是被文三带回来的,这里的男子就只有文三是单身,所以也就只有辛苦他来做这件事情了。
没有人说话,国王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是悲伤的。
时局如此,没有人可以改变,除非他们真的能战胜鬼国,然后再一统山河。
“看来我可以放心了,现在阴山盗匪也解决了,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去联合东正国。”
国王搓手,心里很高兴,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圆满的解决了。
他们想要听到的肯定不会是这些话,而是有关于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的事情。
端木娇娇也想向父亲禀报他和杨大妹的事情,就怕杨大妹不同意,所以他时不时的瞟向她,可是杨大妹压根就没有理会他。
这下他的心里就更没底气了。
“就是。还是要谢谢你们这群孩子,还真的是为难你们了。”
唐红袖也面带微笑,看起来他们的心情都很好。
小环在为所有的人倒茶,小菊站在唐红袖旁边安安静静的等待吩咐。
“我们做这些,无非是想让娃娃和陈俊逸在一起而已。”
李亦心淡淡的笑,看他们心情都那么好,估计这事多半要成功了。
她并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静静的看着她。满眼的爱意。
“如今事情已成。这件事情是可以商量商量了。”
唐红袖看看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然后把视线落在了国王身上。
端木娃娃害羞的低下头去,其实她的心里很不安。就是怕陈俊逸会嫌弃她现在毁容的样子。
“自然是可以的,那还是得劳烦几位替我们去联合东正国等其他国家了。”
国王毕竟是老狐狸,什么都考虑完全了,李亦心倒是知道的。也只是淡淡一笑,道:“那是自然。既然事情都定了,那么就早日让娃娃和陈俊逸成亲吧,我们也好喝了喜酒上路。”
老狐狸遇到小狐狸,怕夜长梦多。怕国王突然会改变决定,所以李亦心就出招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国王打哈哈笑,然后说:“我们想商量一下时间吧。商量好了就让娃娃和陈将军成亲。”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明天吧。”
李亦心说得很认真,就怕国王会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一直记得朱康安给她说的话,开始是不相信,但是经过这些天这么多的事情,她现在不行也得信了。
“好吧,那就明天吧。”
国王自然是知道李亦心的小心思,但是彼此都没有戳破,唐红袖微微的笑,没有再说话。
“父亲,我也想求个亲。”
端木娇娇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杨大妹没有理会他,应该说杨大妹是没有相信他,她是一个沉静的女人,当然是不会相信像端木娇娇这样腹黑而且看不透的男人。
没有理会端木娇娇就并不能代表杨大妹没有关注这件事情,其实从内心来说她还是挺能接受端木娇娇的,只是
“哦,娇娇你也想求亲?”
国王比较关注端木娇娇的婚事,习惯性的去看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此刻小环正站在端木娇娇的身边,看到国王正看向她这边,自然是明白这眼神的意思的,她埋下了头去。
她认为她能够和王子在一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这么多年了端木娇娇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了。
在林子里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说,是来不及,也没有必要去扩散,所以斜阳国王宫里的人很多都是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
外面一片阳光,这个世界春光一片,大好。
“是的。”
端木娇娇肯定的说,还没有等国王问话他就求亲道:“孩儿想要和杨大妹在一起,请父亲母亲成全!”
他说完就单膝跪了下去,国王满脸惊讶,唐红袖还没有反应过来。
说杨大妹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听到这句话她还是震撼了一下,虽然她算是做好了准备。
她微微站起来,立马就发现了自己的窘迫,赶忙又坐了下去,为了掩饰自己此刻心里的复杂,她端起了身边的茶来喝,岂料茶水太烫,她被烫了舌头,嘴里难受,她赶忙往嘴里吸冷气。
现在的她变得更加的窘迫了。
“这个”
国王抓抓脑袋,然后尴尬的说:“你不是有陪房丫鬟吗?你怎么”
其实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我们和杨大妹不熟,你明明有陪房丫鬟,为什么要去选择她,她到底是有哪点好?!
他们都没有这个老江湖考虑得多,端木娇娇此刻也没有考虑到国王此刻话里的意思。
杨小妹是明白的,她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杨大妹真的和端木娇娇在一起的话,那么她就不能够和他们一起走了。杨小妹是很希望姐姐能够幸福的,所以她的心里很纠结,原本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李亦心也没有说话,古言没有说话,他们都没有说话。
都和杨小妹想的一样,现在的古言对杨大妹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情感。所以她想要和谁在一起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他唯一想的就是希望她幸福就好。
杨大妹暗恋苏漠然很久了,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
他们想知道杨大妹的选择,一个个的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等待着杨大妹的回答。
杨二娃想反对,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而且他和杨大妹一样并不喜欢端木娇娇。
又怕自己的话会给大家惹下麻烦,所以他也没有说话。而是想等着没有人的时候再劝劝自家姐姐。
“陪房丫鬟不是王妃,再说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小环。我让她陪房仅仅是因为我有那种需要而已。”
怕父亲母亲会反对,所以他连自己最*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顿了一顿他继续快速的说道:“一辈子的感情,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然会很痛苦的。”
端木娇娇瞟了旁边的小环一眼,小环知道他在看她,往前微微的倾斜了点。然后识趣的低下了头去。
她以为端木娇娇嫌弃她是丫鬟出身,其实让端木娇娇厌恶她的是因为她出卖了他们。虽然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也足已让端木娇娇记住。
与她相比,杨大妹就磊落得多,虽然他常常和杨大妹抬杠,但是杨大妹却没有做两面三刀,背地害人的事情。
事情并不严重,在端木娇娇这里就变得非常的严重了。
他觉得小环出卖了他一次,就会再出卖他第二次,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栽倒在一个陪房丫鬟手里,所以他坚决不会和小环在一起。
大家都沉默着,国王和王后对望一眼,他们都很默契的反对。
还是那个原因,因为杨大妹来路不明,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去相信过杨大妹他们这群人。
“父亲和母亲相爱才能白头偕老,如果我将来不能和自己的王后相爱怎么可能白头偕老?如果父亲母亲不愿意的话,我情愿做一个游侠儿和杨大妹厮守在一起,连自己的姻缘都不能够做主,那何必让我做斜阳国的国王?!”
端木娇娇说得肯定,而且情真意切,让在场的所有人动容。
凝眉,杨大妹无语了,其实她并不是非常想和端木娇娇在一起,现在只是不再那么讨厌他了而已。
但是当端木娇娇说出他愿意放弃自己的王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和那些剧情一样,杨大妹也感动了,不感动是假的。
这一次,她很肯定端木娇娇没有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态度。
但是,感动归感动,她也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啊,她也不想离开他们。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国王突然发火,为了一个陌生女人连王位都不要了,这成何体统?
再说国王也只有端木娇娇这一个儿子,将来的王位不传给她还能传给谁?
“父亲,我知道。”
端木娇娇诚恳的说,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杨大妹,继续说:“她离开,我就离开,她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杨大妹身体一震,突然心里就暖了,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了,但是说出这句话的不是苏漠然,而是端木娇娇,于是她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和端木娇娇在一起的!”
她说得很端木娇娇一样的认真,她的脑袋里又出现了苏漠然那张模糊的脸,都快要完全忘记了。
但是她却不想忘记,想要抓住她最后的那点念想。
杨大妹说话就没有再理会他们,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走了出去。
端木娇娇赶忙跟了上去,杨二娃和古言也跟了上去,就怕出什么事情。
端木娃娃心急得不行,感觉事情越来越乱了。
见到古言他们都出去了,李亦心站了起来,认真的说:“希望国王不要忘记,明天就让娃娃和陈俊逸成亲,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了。”
李亦心说完也走了,一边走一边叹气,端木娃娃跟上去,陈俊逸向国王行礼完毕也跟了出去。
国王和唐红袖对望一眼,也是无可奈何。
&bp;&bp;&bp;&bp;凉亭里,大家坐在一起,有的靠在凉亭柱子上,有的坐在凉亭栏杆上。
没有一个人说话,都若有所思。
太阳从旁边的柳树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凉亭的顶上,旁边的太阳斜斜的照耀下来,射入凉亭里,落在他们的身上,以及地上。
今天是一个明媚的天气,原本以为会下雨,但是却没有。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杨大妹和李亦心她们坐在一起,端木娇娇就靠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柱子上,沉默着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重重的叹息。
端木娃娃在李亦心的对面,心里很忐忑,陈俊逸出去办事去了,她有很多话想问,但是都不好问出口,欲言又止,又毫无办法。
李亦心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她抬头对着古言说:“古言哥,你们先离开下,我们几个女孩子说说话。”
古言点点头,然后默默的站起来,往外面去,杨二娃看了看杨大妹,杨大妹对他点点头,然后他也跟着出去了。
孙达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没有他什么事情,去哪里都一样,有好吃的就好。
所以他也默默的站了起来往外面去,就跟在古言他们的后面。
端木娇娇看了杨大妹一眼,见她正趴在石桌上想着什么,他也没有说话,也沉默着往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她会有什么选择,所以他非常的担心。
现在凉亭里就只剩下李亦心他们了,还有小环也在,她毕竟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李亦心觉得她也有知情的权利。所以她并没有支开她。
小菊在准备午饭,梅兰正在房间里休息,因为被吓晕,所有她还没有怎么回过神来。
文三正往这里来,他们都没有注意他,只是以为他只是路过而已,他也仅仅是路过。他往这里路过的目的是来看李亦心的。这件事情没有别人会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房间里面休息的梅兰早就已经对她上了心,因为她是被文三抱着带回来的。并且在心里偷偷的许诺要非他不嫁呢。
文三经过凉亭的时候看了李亦心一眼,但是李亦心没有看他,因为她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他走了,就这样经过了一次。
梅兰醒来没有看到文三在身边。她的心里非常的不安,穿上鞋子披上衣服连头发都没有怎么梳理就在门边等待文三了。
此时文三正从凉亭那边回来。梅兰见到他出现心里非常的欢喜,立马迎上去,娇羞的问道:“文三公子去哪里了,怎么梅兰醒来就没有摘见你了呢?”
“哦。我去替你拿吃的去了。”
文三淡淡的笑,笑里是李亦心根本都没有看他一眼的苦涩。
梅兰见他笑了,以为是在对她笑。于是她害羞的低头,然后拿走了文三手里提着的食盒。
她欢喜的往里面去。她背对着他,所以他没有看到她此刻幸福的模样。
文三站在门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尔后又往转身走了。
梅兰没有再听到身后声音,停住了脚步,然后往回看,哪里还会有文三的身影?
她急忙放下食盒追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只看到文三低头离开的背影,伸出的手,终究是没有呼唤出声来。
梅兰心里失望极了,转身又看到文三亲自给她送过来的食盒,心里又安慰了一点点。
看到他们都走了,李亦心抬眼问对面的端木娃娃。
“娃娃,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端木娃娃点点头,然后又低头绞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的说:“亦心,我现在脸已经毁容了,你说陈将军会不会嫌弃我?”
她不会忘记当解决了阴山盗匪她和陈俊逸再见的情形。
再见他时,她把自己毁容的事情告诉他,她没有得到他的理解或者安慰,因为陈俊逸压根就没有和端木娃娃说一句话。
所以,端木娃娃认为陈俊逸是在嫌弃她现在的样子了,她做这一切就是想要和陈俊逸在一起,如果他们不能在一起端木娃娃该会多伤心啊!
“应该不会吧。”
李亦心看着她戴着面纱的脸,若隐若现的,根本就看不清端木娃娃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她不确实,现在的事情混乱得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包括杨大妹和端木娇娇,以及小环他们,她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对啊,爱一个人是不该去在乎他是什么样子的。”
古灵也安慰说,当然这只是安慰,因为她的一个朋友也是因为毁容而惨遭抛弃了。
大家都不确定,端木娃娃自然是还记得之前古灵和古言说的那些很现实的话,所以她现在非常的担心,不,一直都非常的担心。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陈将军很少再理我了,和我走在一起也不再爱说话,以前的他不是这么待我的。”
端木娃娃愁眉不展,她很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但是这一切确实是真的。
男人很讨厌女人的感觉,那所谓的第六感,为什么?
因为女人的感觉往往是真的,这让男人会觉得非常的可怕。
“估计是需要什么适应过程吧。”
杨小妹也安慰道,她倒不在乎什么毁容不毁容的事情,虽然她现在有了一窍玲珑心,但是她已经还记得之前族长是怎么对待她的。
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依旧清晰如昨。
为了不让自己心理有负担,所以她早就决定不谈恋爱不结婚了。
“就是,娃娃你就给他点时间去适应吧。”
杨大妹也说,因为和端木娇娇的事情,所以她的心里也很烦躁。
端木娃娃偏着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就笑了,好像之前不开心或者担心都消失了。
这笑是对着杨大妹的,杨大妹看着她,感觉她有些莫名其妙。
“大妹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刚刚简单的笑现在就变成了神秘莫测和高深以及有些阴险的笑,看得杨大妹那是毛骨悚然,心里想肯定是没有啥好事。
李亦心他们也好奇。小环站起来再次替她们每一个人倒茶。
“你想问什么?”
杨大妹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体往后面靠。心里也警惕起来。
“我哥哥的长剑是不是在你哪里?”
她明明知道,但是她就是想要再次确定一下。
“呃”
杨大妹迟疑了一下,点头大大方方的回答道:“他的长剑是在我这里啊。但是我还给他他却不要,说让我帮他带回来,回来就遇到了你父亲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还给他呢。“
“不用还了!”
端木娃娃肯定的说。然后瞟了一眼正在倒茶的小环,大家都好奇这句话。都没有说话,安静得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还没有等杨大妹疑惑的问,端木娃娃就非常主动的回答道:“我哥哥这长剑是为心上人打造的,就是说他这长剑是准备送给他心上人的。而作为亲妹妹的我连他的长剑连摸都没有摸到一下”
“什什么意思?”
杨大妹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忘记了思考。
端木娃娃从鼻子里叹息一声,特别放松的回答说:“意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哥哥是真的看上你,想和你在一起了。”
李亦心她们也笑了。杨小妹走到杨大妹身边去也笑着说:“对的呢,姐姐,之前你和端木娇娇出去找古言哥哥他们的时候,娃娃就已经给我们说过这事情,我之前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哈哈”
李亦心他们都笑了,唯一没有笑的就是杨大妹,以及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
小环不是一个心地坏的人,她只是想和端木娇娇在一起,毕竟端木娇娇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并且之前国王也跟她承诺了会让她和端木娇娇在一起的,所以她才会成为国王的耳目去打探端木娃娃他们的事情。
听到这里小环非常的悲伤,倒好茶她又安安静静的立在了旁边,就等她们的吩咐。
再怎么折腾她都是陪房丫鬟,而且她之前也看到了端木娇娇多杨大妹的执着,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那么认真的样子。
她心里很清楚,她和杨大妹没有办法比,她没有再说话,低着头,悲伤得想哭。
在古代,贞操比性命还重要,如果现代那些不懂得自爱的女人放在古代的话,不被鞭尸也估计该死好多次了。
小环作为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陪伴在端木娇娇的身边,照顾她,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以随时给他。
让他在她身上得到快乐,让她在他那里得到温暖,哪怕就是那么一瞬间,她也就足够了。
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是幻想了,她心里难过,但是却无能为力。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说话,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做不了。
“他只是让我帮他拿着剑啊,不然我才不会拿呢。”
杨大妹满脸黑线,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了
“你有给他什么东西吗?就是定情信物。”
端木娃娃不依不饶,杨大妹摇头,偏头想了想喃喃自语道:“对了,我的打火机还在他那里,他还没有还我呢。”
“对了,有东西在我哥哥那里,就证明你已经看上我哥哥了。大妹姐,我哥哥已经真的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端木娃娃笑意盈盈,她自然不会去好奇那打火机是什么,她在乎的是两兄妹是否都能够幸福。
“大妹姐”
李亦心趴在石桌上玩弄空茶杯,也开始坏笑,古灵她们也掩嘴偷笑。
杨大妹和小环依旧没有笑,小环低着头,心里在想着应该去想个什么办法了
她不想离开端木娇娇,就像端木娇娇不想离开杨大妹一样。
但是感情的事情又有谁说得清呢
&bp;&bp;&bp;&bp;大家笑累了,杨大妹感觉莫名其妙的,越说越说不清楚,感觉越解释越乱,索性就不解释了。樂文小说|
看着古灵她们掩嘴偷笑,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李亦心她们也没有管她,都在偷偷的笑。
杨大妹坐不住了,心里烦躁得很,于是问她们:“我们不是在商量娃娃和陈俊逸的事情吗,怎么现在你们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李亦心笑了,然后问:“大妹姐,你相信上天注定这个东西吗?”
杨大妹抿嘴茫然的摇头,然后去看向古灵她们,她们也都摇头,根本就不知道李亦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看到娃娃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到小环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最后是看到端木娇娇。”
李亦心说,大家都很茫然,尤其是小环,她们的事情怎么可能和一个丫鬟扯上关系呢?
“现在我也不能够怎么说得清楚,我感觉这些事情都是注定的,很奇怪的感觉啊!我知道我说的什么你们听不懂,事实上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
她说得模棱两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她自己说完了她都觉得茫然了。
“反正我一直感觉怪怪的,好像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你有关系啊。”
杨大妹点点头,然后也是茫然的样子,杨小妹走过来站在李亦心的身边,沉稳的说:“这一切都是一个迷,事实上这一路我都在想,但是我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亦心听了若有所思,然后转头问端木娃娃:“娃娃。你还记得那个朱康安给你说了些什么吗?简单的说。”
“那个朱康安说我和成将军能不能在一起要全靠你,他说你有办法的”
李亦心一边听一边摇头,很明显端木娃娃没有能够给她她想要的回答,蹙眉的她显得很焦急。
端木娃娃停顿了一下,李亦心想了想又示意她继续说,于是端木娃娃继续说道:“他说我一定会遇到你的,而且能找到你的方向都是他指引的。他说你一定会帮我的”
端木娃娃越往后面说李亦心的眉头皱更深。她知道所有的方法和谜底都将在朱康安告诉端木娃娃的这些话里,端木娃娃知道李亦心心里着急,她不敢再停顿了。急急忙忙的往下面说。
“他说我一定会遇到你,还是说这些都是命里注定。原本我还想拜他为师的,但是他拒绝了,他说”
“对。对,对”
来回踱步思考的李亦心听到这里就豁然开朗了。因为她想起了之前端木娃娃给她说的话,于是她欣喜的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李亦心喜笑颜开的样子,端木娇娇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于是她转头对小环吩咐道:“你去准备东西,我要拜亦心为师。”
小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正想走开却听李亦心沉着的吩咐道:“娃娃。这事你自己去。”
端木娃娃懂得点点头,李亦心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继续说:“你还要准备一把红色的剪刀,今天晚上要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和陈俊逸在一起了。”
端木娃娃终于放下心来,急忙感谢李亦心,李亦心没有再笑,而是很冷静的说:“想要恢复你原来的样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康安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命是不可改的!”
李亦心悲哀的感叹,杨大妹她们都不是很明白,也不知道怎么问,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听说她说端木娃娃能够很陈俊逸在一起了,她们的心里都很开心,但是又听到她说有什么代价,现在她们都开始担心了。
倒是端木娃娃看得很开,和李亦心她们行礼之后她就好好学习的离开了,小环也跟着离去了。
看到她们离开,李亦心才继续坐下来,自言自语的说:“看来真的是命不能够改了,唉”
李亦心的叹息敲击了她们每一个人的心,古灵她们都围坐在一起,杨小妹好奇的问:“亦心姐姐,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命不可以改了,要改的话我将来的路会很辛苦。”
李亦心从鼻子里面叹息一声,古灵和杨大妹以及杨小妹面面相觑,都无法明白李亦心话里的意思,也不好问,都沉默着看着李亦心。
“我的路辛苦的话就会拖累你们,唉----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并且心里也不安。”
“我们是好朋友你说这些干什么?!”
杨大妹心里非常不爽,也知道李亦心是怕拖累他们,于是她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就一起面对,毕竟我们不是那么古板的古代人,凡事是可以变通的。”
古灵和杨小妹也点头,表示同意,杨小妹并不能够懂得李亦心话里的意思,于是她又继续问道:“亦心姐姐,你说的话我们都不能够明白,你能够说清楚些吗?”
“你们还是记得之前朱康安给我们说的话吗?”
李亦心问她们,又开始若有所思,都快走神了。
她们几个面面相觑,朱康安之前说的话太多了,她们都不记得了,就算是记得她们也不知道李亦心具体是指的那句话。
所以,她们还是没有说话,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之前朱康安告诉我们,他想要和李双蝶在一起,但是李双蝶不同意,所以他才骗李双蝶签了生死契约。”
古灵点点头,然后疑惑的问:“他是这么说过,但是他说的这些和你有什么”
刚刚说到一半古灵就明白了,于是她快速的说:“生死契约是被骗签的,意思并不是月老情愿的,所以这是一笔天定的必须要还的账。
而现在亦心你就是那个李双蝶的转世,所以朱康安欠的账得让你来还。”
李亦心越听她说脸上越愁苦,杨小妹抬眼严肃的说:“契约生效了。”
两手一摊,李亦心表示没有办法,杨大妹抬头问道:“但是朱康安根本就没有告诉你该怎么做啊?”
李亦心苦笑,指了指自己的左手,又戳戳自己的脑袋,悲伤不已的说:“因为有了这金卡,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该怎么做了。”
“对了,之前那个唐红袖不是说,你是李青衣的时候,那个朱连媚给你留了一支银钗吗?会不会就是那天那个女人扔下,后来我们没有要的银钗?!”
杨小妹瞪大眼睛问,李亦心嘟嘟嘴,回答道:“也许是吧,但是我们之前因为害怕并没有拿走,也不知道那银钗有什么用。”
“再说那银钗都已经不见了,我们也没有把它从六道屏障里带出来啊。”
古灵失望的说,确实,他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银钗居然会这么重要,如果知道的话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把它从六道屏障里面带出来的。
银钗已经在李亦心的头上,只是她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当我们都那女鬼吓惨了,谁还敢去拿?”
李亦心无奈的笑着,继续说:“我现在在怀疑那个女鬼也是朱康安派来的,但是我咋感觉那女鬼跟我有仇呢?并且我还感觉我好像是见过她,那个朱连媚我好像也见过的,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看着李亦心苦恼的样子,杨大妹她们也没有办法,看她沉默着,她们也都沉默了。
端木娃娃带着小环上集市去,需要添置一些拜师父的东西。
端木娇娇押着文三和他一起去买端木娃娃和陈俊逸明天成亲的东西,文三没有办法,他一向看中兄弟情义,虽然看到梅兰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于心不忍,他装作没有选择的样子,极不情愿的被端木娇娇拉走了。
其实文三是从心里感激端木娇娇的,因为他喜欢的是李亦心,总感觉她很厉害的样子。
其实他们两兄弟择妻标准是一样的,就是要比他们厉害,确切的说是要比他们凶。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俩男人有点
端木娃娃在店铺里选择东西,小环想了一路,终于下定了决心,见端木娃娃没有注意到她,她就抓住机会溜到旁边药堂里去了
&bp;&bp;&bp;&bp;太阳渐渐被云朵所遮盖,王宫里面的丫鬟仆人在忙忙碌碌的布置婚堂,因为明天端木娃娃就要和陈俊逸在一起了。
陈俊逸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端木娃娃已经快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她很着急,不,是非常的着急。
围着王宫寻找了三圈,都没有见到陈俊逸,她的心里又开始不安了。
端木娇娇的小楼上,他正和杨大妹站在一起,他距离有三五步远,不敢靠太近,就怕杨大妹会被他吓跑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杨大妹请来,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他什么都偷偷准备好了,就等杨大妹点头同意了。
两人沉默,杨大妹趴在栏杆上。
这里是三楼,也是这小楼最高的地方,同时也是整个斜阳国王宫最高的地方。
在这里可以看全整个斜阳王宫,那墙面上的地图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绘画出来的。
假山水流,凉亭旁边的柳树在微风中微微的飞舞,李亦心和端木娃娃她们正在那了,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她根本就听不清楚。
端木娇娇用来练剑的竹林已经长出了新芽,从认识杨大妹开始他就没有再用竹林练剑了,因为长剑在杨大妹那了,因为那长剑是他给杨大妹的定情信物,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拿回来。
还有那些幸福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们的公主终于要和将军在一起了,这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一切尽在杨大妹眼里,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和欢喜。
端木娇娇握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都不知道疼了,此刻他太紧张,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他们说过,只要端木娃娃和陈俊逸成亲之后他们就会离开这里,那个时候他能够和杨大妹在一起的机率几乎就没有了。
他不想,是非常不想和杨大妹分开,现在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额头开始微微冒汗。为了不让自己的窘迫让杨大妹发现。所以他连动都不敢动,心里着急得不行,但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这一辈子。嘻哈腹黑习惯了,现在要他认真端正态度来表白,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两个人都沉默,杨大妹抬头看天。感觉这个天气怪怪的,她一直都觉得最近会下雨。但是这几天都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来,杨大妹开始第一次怀疑自己看天气的能力。
“大大妹”
在端木娇娇的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叫杨大妹的名字,吐词不清让杨大妹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是苏漠然在叫她。于是她回了头
发现是端木娇娇在叫她,一下子就凝了眉,看了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一眼。然后又转过了头去。
那样的温柔让她有一种错觉,还没有等她再想写什么的时候。她正好看到端木娃娃跟在李亦心后面离去,也不知道她们想要做什么。
古灵她们还在那里,还在聊着什么,偶尔都不会有人说话。
她们的行为,让她忘记了自己正在想的事情。
端木娇娇见她沉默着,以为是她正在等自己说话,于是他试探性的小声问道:“大小姐,和我在一起好不?”
杨大妹听了,蹙眉转头,她都能猜到端木娇娇会这样说,因为之前端木娃娃也对她们说了,端木娇娇是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
端木娃娃那认真的模样,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
她扯唇,苦涩而为难的回答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有喜欢的人了。”
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为难,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实际上她的心里已经在慢慢的接受端木娇娇的,只差端木娇娇那最后的深情打动她了。
而她自己是不知道的,她在下意识的讨厌端木娇娇,在她的记忆里,端木娇娇除了长得帅点以外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尤其是每当看到端木娇娇那比她还白皙的脸,她的心里就更加的郁闷了。
想到这里她就更不想说话了,端木娇娇猜不透她到底怎么想的,只是接话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我单独问过你那些朋友,她们说你喜欢的人和古灵喜欢的是同一个人,所以”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杨大妹突然大声的嚷嚷道,心里很愤怒也很伤心,没有想到她们什么都会给端木娇娇说,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失掉了面子,感觉心里特别的窝火。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端木娇娇看到杨大妹气呼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戳痛了她的伤心事,他急忙摆手为自己辩解,怕她误会更深他开始快速的解释。
“大小姐,你不要误会你的朋友。实际上我是跟她们苦求很久她们才愿意告诉我的,她们还说,看你一直单恋着,心疼你。
她们对我说,如果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话,就让我努力一点,别放弃,因为你实在是太苦了。”
端木娇娇得动情,忍不住往前面走了两步,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收住脚步,杨大妹没有回答,实际上是无法回答。
她确实是过得天苦太累,可是却没有人理解心痛,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孤单的走,没有人在乎和心痛。
当听到端木娇娇这样说的时候,她寒冷的心终于回暖了,原来她们都是在乎她的,只是没有说而已。
杨大妹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不允许在别人那里看到对自己一点点的怜悯和同情,李亦心她们都是了解她的,所有都只是默默的关心她。
她们还是希望杨大妹能够和端木娇娇在一起的,端木娇娇能够给杨大妹想要的一切,只是杨大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梦里没有看到而已。
“你的过去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会去打探,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知道又如何?
过去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所以我们只能够放弃过去去计划将来。”
端木娇娇挪了挪脚步,然后站在了杨大妹的身后,看着杨大妹距离自己很近,却又遥不可及的背影,继续说了下去。
“我能够喜欢你我也从来都没有想到,也许这就是突然间的激情,但是我想要把这种激情一直保留下去,和你白头到老。
我所能够感觉的就是,你就像是一只刺猬一样,随时都张开你满身的刺把自己保护起来,这样很累的,知道吗?
大小姐,我看着真的很心疼啊!”
端木娇娇说得忘情,杨大妹的肩膀动了动还是没有理会她,她又回到她曾经的悲苦里面去了。
因为悲伤,端木娇娇又开始默默流泪,无声无息,背对着他的杨大妹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那天我在林子里突然会哭,也就是因为这个,我很心疼你,知道吗?”
端木娇娇的悲戚让杨大妹一下子就转过了身,又看到端木娇娇流泪的样子,她不是不知道心疼一个人,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心疼一个人。
看到端木娇娇一个大男人再在他面前哭,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心里也是同样的悲伤。
“你不貌美,但是你真实。你脾气不好,是因为你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你的心里变得烦躁,你觉得看不到希望。之前古灵也说了,她也觉得自己看不到希望,其实你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你们才会那么好。
本来是情敌,可是你们却是很好的姐妹。你们都有容人的胸襟,可是大小姐,你怎么就不能够容下我对你的心意呢?
哪怕就是一个机会也好,成吗?”
斜阳国的王子面对着感情也变得成了乞讨的人,面对端木娇娇如此的深情,杨大妹心里感动,可是她并没有沉溺,而是很认真的说:“和我在一起你会受伤的,之前我也说了,爱上我这样的女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之前我也已经说过了,你已经让我受伤了,让我痛苦了,不是吗?”
泪水花了他的眼睛,端木娇娇也变得开始歇斯底里,这女人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呢?
再这样下去,端木娇娇会被杨大妹逼得非自杀不可!
“”
杨大妹无言,发现自己又被端木娇娇给绕回来了,她不是不想爱,而是不敢。
苏漠然让她明白什么叫心动,也让她明白什么叫无奈,更让她明白什么是纠结。
她暗恋他叫心动,他不喜欢她就叫无奈,她和最好的朋友喜欢同一个男人叫纠结。
“如果你真的是刺猬,我也是刺猬的话,我愿意拔光我所有的刺来爱你,我已经接近你了,我相信这就是上天的缘分!”
端木娇娇肯定的说,然后单膝下跪,继续深情的表白道:“你我已经有东西定情,所以”
还没有等端木娇娇说完,杨大妹就蹙眉,然后说道:“你让我想想”
为了不被端木娇娇再绕进去她转身就飞奔跑了,端木娇娇急忙站起来对着杨大妹的背影大声喊道:“大小姐,我连喜服都准备好了喔”
端木娇娇偷偷的笑了,看来这事十有*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如果
万一如果就真的出现了呢
&bp;&bp;&bp;&bp;约定好的一次性打赏5888币加更一章、10000币加更两章,昨天收到十万多币打赏,合计需要加更21章。
具体的打赏数目昕咪就不在这里列举了,答应加更的一定会奉上。
最近存稿不多了,所以加更得慢些,谢谢大家能理解,昕咪哒~
昕咪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愿大家都好!!
昕咪敬上
夜幕开始了,大家的事情都完成得差不多,就等明天端木娃娃和陈俊逸成亲了。
陈俊逸还是没有出现,端木娃娃心里越来越没底,李亦心知道但是没有戳破,在她的感觉李端木娃娃一定会和陈俊逸在一起的,毫无悬念。
李亦心叫走了她,她的手里托着拜师需要的东西。
收徒礼仪,勿需任何人在场,就她和端木娃娃。
端木娃娃一点怀疑都没有,因为从头到尾她都相信李亦心,确切的说她是相信朱康安说的话,现在的李亦心完全相信朱康安的话了。
经过阴山剿匪那一幕,她已经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甚至都不用想一下。
一间空置的房间就在她们的面前,门是打开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里被端木娃娃亲自打扫了九遍,里里外外,一个地方都不落下。
她们的对面就是这个房间的神台,神台是新安置的,上面的东西是端木娃娃亲自挑选购买,以及带回安放的。
神台上面没有佛像,什么都没有。
两边立放着拳头粗大的红蜡烛,神台上放置着九对香蜡。上面还有一个新置办的香灰炉,但是里面是空的。
李亦心示意端木娃娃站着,端木娃娃恭恭敬敬的站在李亦心身边,李亦心没有回头的吩咐道:“好了,拜师正式开始。”
说完她就往里面去,端木娃娃懂得,立马跪在了地上。把手里托着的拜师物件高举过头顶。然后一边跪拜,一边往里面去。
跪一次,起一次。嘴里还虔诚的念叨着:“今,斜阳国公主端木娃娃诚心跪拜李亦心为师傅,终生愿尊师教,听师差遣。不违心不害理,天地为证。诚不欺!”
听完端木娇娇的话李亦心也已经走到屋子里面去了,然后吹燃旁边的火折子,同样恭恭敬敬的点燃了旁边的两对大蜡烛,尔后又去点燃旁边的九对香九对蜡。同样虔诚的念叨道。
“无伦沧海或桑田,身份无法更改,如果我自愿接受那生死契约。只愿契约解除之****能够与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白天偕老。生死不离。”
诚恳的诺言,点燃了九对香九对蜡,香蜡燃烧起来的时候,她头上的银钗也出现在了她的头发上。
这一次,不再是幻境。
端木娃娃托着东西也跪在了神台边,李亦心看了她一眼继续诚恳的说道:“九十九对姻缘虽说不多,但是我的精力毕竟有限,故此收下斜阳国公主端木娃娃,作为我的第一位徒弟,天地可鉴。
端木娃娃拜我为师,那么我便许她和斜阳国将军陈俊逸在一起,今生今世不能分离。
我即为千年妖神,便只拜天地,惟愿我和我徒儿匹配的姻缘都能够百年好合,生死相依。”
李亦心严肃的说完,然后便举着那一把燃烧着的香蜡朝天上拜了九拜,尔后又朝地上拜了九拜。
端木娃娃跪在地上,对着神台磕头一十八次。
两人动作一致,心有灵犀。
尔后,李亦心把那一捧香蜡搁置在了那新的香炉里,一把搁置一边对端木娃娃说:“以后每一次需要匹配姻缘的时候,你就按照我之前做的动作重复一次,但是有一点,姻缘不能违背天和地,必须是两厢情愿,或者是那些真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痴情男女。”
说到一半李亦心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端木娃娃一眼,非常严肃的说:“如果我已许你徒弟位,若将来你有违天数,逆天而行,那么你和陈俊逸均不得善终,知道吗?”
跪在地上的端木娃娃肯定的点头,然后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徒儿谨遵师傅的教诲,死而不敢忘!”
李亦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道:“拜师必定要送礼,那些茶水都是俗世凡物,所以我并不喜欢。如今你已愿意拜我为师,你可愿送你身上的一件宝贝予我?”
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李亦心见到端木娃娃的第一次就喜欢上了她的长发,对,李亦心想要的就是她那一头乌黑得让人羡慕的头发。
“徒儿愿意,师父喜欢什么只管开口就是,徒儿一定照做!”
端木娃娃自然是不会知道李亦心喜欢什么,但是她也不会担心什么,她心里很清楚,李亦心不是一个要害别人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来帮助自己了。
“好。”
李亦心满意的点头,然后拿起端木娃娃托着的托盘上的红色剪刀,然后又拿掉了托盘里的红布,最后才把托盘从端木娃娃的手里拿过去,然后放到了神台之上。
“为师喜欢的是你的长发,如今你把长发赠予我,那么我就许你容貌恢复。”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把右手拿着的剪刀换到左手去,尔后又吩咐道:“把你脸上的面纱拿开,再把头低下去,记得,不要让我见到如今你这丑陋的模样,为师想要见到的是你没有毁容之前的俏丽模样。”
“是。”
端木娃娃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把面纱拿掉,最后低下了头去。
李亦心开始剪她的长发,随着端木娃娃头上长发的掉落,她脸上的伤痕在慢慢的愈合。
李亦心的左手背有清水神灯,左手手心有金卡,这些都是会赋予东西魔力的。
一会儿之后李亦心便剪好了。看着端木娃娃那一头黑发消失她的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
没有命令端木娃娃就没有动,李亦心放下剪刀,然后握着那长长的黑发往香炉那里去,尔后直接把端木娃娃的头发扔进了香炉里面去。
香炉里面的香蜡还没有燃烧干净,头发马上就被那剩余的火星点燃。
一把长发慢慢的在燃烧中蜷曲,最后合在一起,燃烧的长发上面有烟雾升腾而起。霎时间味道就传满了整个屋子。
燃烧的头发不是那焦黑的臭味。而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李亦心用力的去嗅,总感觉这个味道似曾相识。
端木娃娃也去闻这好闻的味道。沁人心脾,洗涤人心,这是她唯一的感觉。
此刻的她们就像是身在一片花海之中,花儿放肆的开着。有各式各样的颜色,千姿百态。
有蝴蝶飞过来。一双一双,一对一对的,在她们身边缠绕,一如梦幻。
她们都坠入了那美好的幻境里面去了。香炉里面的头发慢慢在燃烧,开始是阴阴燃烧,当李亦心她们感觉有蝴蝶的时候。正是头发燃烧最旺的时候。
香炉里头发燃烧的时候,从燃烧的头发中间同样出现了一双一双。一对一对的蝴蝶。
唯一的区别是,李亦心她们幻想的那里是真的,那里确实是有蝴蝶,那些蝴蝶就是跟随千年之前的妖神李双蝶的,她们幻想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那里就是锦城,是李双蝶的锦城。
如今她已经入轮回成了现在的李亦心,所以锦城的花已经有一千年都没有绽放了,而那些蝴蝶也随着李双蝶的转世而消失了。
唯有妖神再出世,它们才可能再出现。
这一次是千年妖神,定能和千年之前不一样。
而从香炉里出来的蝴蝶是假的,是幻境,它们的出现无非是要唤醒李亦心的记忆而已。
李亦心记起了很多,她现在知道了,自己确确实实是妖神,这个身份再也无法更改了。
她能想起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的就只有她,慢慢的去想起了
头发燃烧完毕,幻蝶消失,李亦心她们面前的幻境也消失了。
她们从失望中醒来。
“师父,那个地方好漂亮啊,是哪里啊?”
端木娃娃欣喜的抬头问,明显是感觉这种美好太短暂了。
正是端木娃娃的抬头,李亦心现在才能看到端木娃娃从前的样子。
肤白嫩似婴孩,黛眉弯弯不用化。
眼明灿若星辰,酒窝浅浅春水泛。
连李亦心这样的女人都会喜欢端木娃娃的样子,更何况是斜阳国的将军呢。
李亦心笑着扶起了她,尔后羡慕的说道;“娃娃,你的皮肤真好,连我都羡慕呢。”
“呃亦”
端木娃娃站起来明显是还没转换回来身份,急忙改口道:“师父,我每天都用淘米水洗脸呢,就是脸毁容之后就没有再用淘米水洗脸了。怕被别人看见,然后嘲笑我,还怕陈将军看到我的样子不理我呢。”
“现在你已经是之前的模样了,他怎有资格嫌弃你!”
李亦心淡淡一笑,端木娃娃乖乖巧巧的点头,然后好奇的指着头上突然出现的银钗,疑惑的问道:“师父,之前你们一直说什么银钗,是不是就是你头上的这支啊,我刚刚才发现的,它好像是自己突然出现的呢。”
端木娃娃抿嘴,很疑惑和好奇。
李亦心听她这样说,然后去摸自己的头发,还真的是摸到一支银钗,她拿下来,然后看了一眼,蹙眉说道:“这就是我们在六道屏障里面看到的那支银钗,我们都还以为丢了呢,没有想到原来它就在我头发上。”
她长长的“哎----”了一声,把银钗再次插回到头发里去,然后对旁边的端木娃娃说:“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得送你点宝贝。”
端木娃娃的欣喜不已,不知道她要送什么东西给自己。
李亦心俯身把地上端木娃娃放的面纱拿了起来,然后又把那块红布铺好,再把那面纱裹好,像一支笔的样子,最后转头递给端木娃娃吩咐道。
“这是送你的宝贝,以后当你要匹配姻缘的时候,你要把那对男女的名字写在这红布上,呶,这就是笔。”
端木娃娃将信将疑的接过去,不确定的问:“师父,这这是笔?”
后面一字端木娃娃都快说不清楚了,李亦心点点头,然后拿起旁边的托盘盖住旁边的香炉,里面的头发已经燃完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只剩下那里面的香蜡灰烬。
左手往那神台上一挥,然后从端木娃娃的手上经过而去。
香炉上的托盘已经不见了,换做了一个透明的小盖子一样的东西,把香炉完全给遮盖起来了。
神台上的红布也不见了,换做了一面四周有红晕,中间可以照人的镜子。
端木娃娃手里用面纱裹好的笔也真的变成了笔,是一支白色的透明的笔,和古代的毛笔一个样子,一样长短。
“这”
端木娃娃觉得这一切真的是不可思议,李亦心只是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以后要匹配姻缘要先照我之前做的那样做,然后这笔和镜子才会出来,拜的时候一定要虔诚,最后再用笔在镜子上写下那对男女的名字,然后我就可以收到了。”
“怎怎么收到?”
端木娃娃结结巴巴的问,李亦心笑了笑,然后摊开了自己的左手,说道:“名字就会出现在我的手心,金卡已经和我的合为一体了。”
端木娃娃表示迷茫,李亦心没有再多解释,而是又挥动左手,最后端木娃娃手里的笔和镜子就消失了,连同消失的还有香炉上盖着的小盖子。
她没有再和端木娃娃说,她心里一直在担心杨大妹和端木娇娇的事情,于是她取下头上的银钗,往自己的左手心上写下了端木娇娇和杨大妹的名字。
端木娃娃凑过去看,结果她没有在李亦心的手心里看到任何的文字,正等她疑惑的时候,李亦心突然苦涩了脸,无可奈何的说道:“我遇到麻烦了”
还没有等端木娃娃问,李亦心就拉起了她的手,苦笑着说:“娃娃,你的事情来了,我们走吧。”
李亦心牵着端木娃娃往外面去,她本来想问,但看到李亦心这么着急的样子也就没有问了,只是乖乖巧巧的跟在了李亦心后面。
李亦心的手心里显现的都是身边人的姻缘,李亦心的姻缘不在这里,她的姻缘出现了分叉,所以她才告诉端木娃娃她遇到麻烦了。
简单来说,她成为了一对男女天定姻缘之间的第三者,虽然她很无辜,是真的很无辜
&bp;&bp;&bp;&bp;果然
李亦心刚刚把端木娃娃牵出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等待着她了。
等待着她的人就是文三,李亦心蹙眉,然后小声的对端木娃娃说:“娃娃,你去把门关好,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端木娃娃点头,然后转身去关门,她也看到文三了,就是不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关门的时候正好想起了李亦心之前说的话,然后她就开始在心里猜测文三来这里是和自己师父有关,但是她又不能够猜测得明白,所以她关好门就又回到了李亦心身边。
房间的前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花园,花园里面有花开放着。
而靠近房间的地方有一棵很庞大的古树,李亦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但是看起来已经有好多好多年了。
古树枝叶茂盛,非常低矮,文三就站在那棵大树下面等她。
看到端木娃娃已经回到自己身边了,李亦心才往文三那里去,端木娃娃也跟了上去。
李亦心在文三面前站定,距离他有五六步的样子,她不能距离他太近,因为她怕梅兰会误会她,不然那个时候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夜幕开始落下来,文三站在那里很沉默,没有说话,就是一直看着李亦心,李亦心觉得很尴尬,她和他不熟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端木娃娃走了过去,然后看着文三很认真严肃的样子,尔后又看看李亦心。
因为文三的视线都落在李亦心的身边,连端木娃娃到了他身边他都不想理会。
“文三小姐,你咋来这里了?”
端木娃娃好奇的问。看到他看着李亦心那痴傻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干什么来了。
文三听到问,先是很机械的转头,然后才看到端木娃娃的样子,看到端木娃娃恢复了之前的容貌,也就是那一刻,他今晚第一次笑。端木娃娃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我是来找亦心姑娘的。”
文三看了李亦心一样。或许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的,他又把视线落在了端木娃娃身上。
李亦心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到处去看。
“我是来找亦心姑娘的。”
文三再次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大家都没有听到似的,他一重复完又继续说道:“本来我想来敲门,但是丫鬟却告诉我说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的拜师礼仪。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趁着文三没有看向自己,李亦心赶忙到处去看。然后就在花园后面的走廊里发现了一个影子。
一个很浅淡的影子,不是很长,不认真看是会忽视掉了。
那里正好是转角,李亦心知道那里藏了一个人在听他们说话。那个人就是梅兰,很明显她是跟在文三的后面来的。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所以她躲在了走廊转角处。即使是被人发现也好跑开,那么谁也不会肯定就是她了。
看到影子。李亦心心里明白了几分,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微微的笑,看来这金卡上面显现的东西并没有欺骗她。
想到这里她就笑了,心知事情又简单了几分。
于是她往前面去,站在端木娃娃的身边,客客气气的问文三,道:“请问文三公子找我何事?”
见到李亦心理会他了,文三显得很开心,怕错失机会他急忙就开始表露自己的心意。
“小生对亦心姑娘你一见钟情,所以我我是想来说,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看着文三结结巴巴的样子,李亦心就知道他和端木娇娇是两类不同的人。
端木娇娇看起来很斯文文静话很少,实际上他的话很多。
文三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是也。
李亦心心里清楚,要文三说出这样直接的话是真的为难了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害羞涨红的脸,最后低下头的样子,李亦心笑了笑。
想了想才回答道:“亦心感谢文三公子的厚爱,只是亦心心里已经有心上人了,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说道这里,原本觉得欢乐的脸变得悲伤,这一瞬间想起来一个人,是朱纹还是朱康安?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可是,你并没有和他在一起啊!”
文三努力替自己争取机会,听到文三这样执着的声音,躲在角落里的梅兰伤心极了。
越想越伤心,一没忍住眼泪就流下来了,又怕自己哭泣的声音让别人听见,所以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抑制悲伤是一件比悲伤更悲伤的事情,梅兰的身体晃了晃,最后终于支持不住蹲在了地上,偷偷哭泣。
掩饰住哭泣的声音,却无法掩饰自己悲伤的心情。
李亦心看到那影子动了动,大概可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换做是她,朱纹在跟其他的女人表白的话,她也一定会偷偷哭的。
她和梅兰不一样的是,或者说她和古代女人不一样的是,古代女人不会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但是她会,所以她一直在和这命运的安排作斗争。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并不能够就证明我会和你在一起啊。”
李亦心蹙眉反驳道,文三明明有一个女子已经喜欢上了他,可是他偏偏要来和李亦心告白。
这什么人啊,连有什么人喜欢自己都不知道。
这是李亦心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心里也变得烦躁,她老感觉她能够和朱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遥遥无期。
李亦心也悲伤了,没有说话。
旁边的端木娃娃见了,大概明白了之前李亦心刚刚说的话了,于是她对文三说道:“文三小姐,我师父是有喜欢的人的。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吧,你迟早会遇到自己将来的那个人的”
“是已经遇到了!”
李亦心无语的打断了端木娃娃的话,端木娃娃和文三一起抬头,面露疑惑,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文三公子,你若是相信我的话”
李亦心指了指梅兰躲着的那个方向,然后快速的说:“你现在就往那个方向跑去,你遇到的女子就将是要陪伴你一生的女子!”
她说得认真,还没有等端木娃娃和文三反应过来,李亦心就转头对端木娃娃吩咐道:“娃娃,我们走,那是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端木娃娃低头“哦”了一声,然后往李亦心指的那个方向看去,并没看到什么人。
她也疑惑了,但是师父都已经吩咐了,于是她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文三一眼,急忙跟在了李亦心身边去。
看到李亦心离开的背影,文三站在树下想了想,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黑起来的天空,怀着心里的疑惑,将信将疑的偏头看远去的李衣心她们,最后才快速的往回廊的转角处奔跑而去
&bp;&bp;&bp;&bp;宗师唯饭少时金泰妍5月10日打赏《宫媒》57776币,按照约定将为他加更11章作为感谢,现在开始陆续奉上。
谢谢泰古支持,昕咪哒~
夜色慢慢袭来,整个世界像一块黑色的帷幕,斜阳国王宫已经点起了灯笼。
端木娃娃还是没有见到陈俊逸,她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跟在李亦心后面她又不好问,只能埋头到处找,心里着急得很,就怕她明天成亲的时候找不到她的将军。
杨大妹已经在桌子上趴了好久了,把端木娃娃在梳妆台上的胭脂丹蔻都搬到了桌子上来,整个下午她几乎都在无聊的玩这些东西。
古灵和杨小妹一直陪着她,古言他们被端木娇娇拉去帮忙了,端木娇娇把自己的婚礼都准备了,杨大妹根本就不知道。
李亦心往屋子里来,端木娃娃赶忙乖乖巧巧的去给自己师父沏热茶,古灵和杨小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到李亦心出现就像见到救星一样。
很明显,今天下午她们都被杨大妹给“祸害”了,面对感情的事情女人的智商往往是零蛋,杨大妹不是那种牛哄哄的人,所以她也免不了变得和其她女人一样。
见到李亦心回来了,古灵和杨小妹赶忙迎上去,用眼睛示意李亦心,然后都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李亦心是明白的,这证明杨大妹已经动了情。
她点点头,微微的笑了一下,意思是一切都交给我了,你们放心。我能够搞定。
古灵和杨小妹对望一眼,都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快速的往外面跑去。
这两人感觉终于解脱了,一下午的时间都陪着杨大妹,连端木娃娃的屋子都没有出去一下,她们都给憋坏了。
现在看到李亦心回来了,还真的是感激涕零了。
李亦心看着她们出去。然后又转头往杨大妹那里去。就坐在了她对面。
端木娃娃端茶过来,双手呈给李亦心,李亦心接过来微微的对她笑。意思是感谢她,叫她不要这么客气。
她笑了笑,乖乖巧巧的样子,然后又倒上茶。双手呈给杨大妹,抿嘴客气的喊道:“大妹姐。请喝茶。”
“不喝。”
杨大妹看都没有看端木娃娃一眼就直接拒绝了,端木娃娃微微的笑,也不生气,因为她懂得杨大妹此刻的心情。
李亦心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端木娃娃坐下,然后把那些胭脂丹蔻的小盒子拨到一边去。才把茶放在桌子上。
见桌子被清理干净了,李亦心小啜一口茶。然后也把茶放在桌上,最后才开始和杨大妹说话。
“怎么了,大妹姐,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李亦心忍住笑,明知故问,端木娃娃也笑了,如果杨大妹真的最后和端木娇娇在一起了,按照辈分她得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为嫂子,以后杨大妹就会是斜阳国的王后。
也是因为这样,杨大妹才感觉很纠结。
杨大妹把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偏头看了李亦心一眼,嘟囔着说:“就是那个端木娇娇嘛,真是太讨厌了。”
“其实你不必烦心的。”
李亦心听了继续说道:“你和端木娇娇是有天定姻缘的,就像是娃娃和陈俊逸一样,这是怎么样都逃脱不了的。”
“那师父,为什么陈将军不见了呢?”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端木娃娃急忙问,李亦心笑了笑,然后说:“娃娃,你放心好了,陈俊逸是你命定的夫君,他是跑不掉的!”
李亦心说得很肯定,端木娃娃听了就没有再多问,有师父这句话她就完全放心了。
“我才不相信嘞。”
杨大妹苦笑不得,她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李亦心就猜到她会这样说,于是她笑了笑继续说:“那个文三和梅兰也是有姻缘的,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他们现在估计已经都在一起了。”
杨大妹看了李亦心一眼,又换了个手臂搁自己的脑袋,然后漫不经心的问:“可是,这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
她说的是实话,她和端木娇娇的事情怎么会可能和其他那些根本就不熟悉的人有关系嘛。
“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生死契约已经生效了,而且我已经收了娃娃为徒了。”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杨大妹才认真去注意端木娃娃,确实她脸上的面纱没有了,她看了端木娃娃一眼,虽然是为她的容貌而感到惊讶,但是她已经没力气惊讶了,心思完全都不在这里。
从阁楼下来之后她的心里就烦躁极了,一下午都没有能够让她的心能平静一点,古灵和杨小妹轮番劝了她一下午,可是一点点的用处都没有。
古灵和杨小妹感觉挫败,最后她们都不再劝了,都已经劝累了,索性就等着让李亦心回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了。
她们已经努力了,但是这个努力一点点效果都没有,连水花都没有一个。
“那个生死契约是你和朱康安的事情,怎么能扯上我嘛。”
杨大妹还是不能够明白,实际上端木娃娃心里也是迷惑的,她对她们之前说的事情都是不那么清楚的,就只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但是她却没有半点不相信他们的意思,只是那些事情都超出他们的想象了,连李亦心他们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古代公主。
“朱康安也说了,我要匹配九十九对姻缘我才能够和纹子在一起,你记得吧?”
杨大妹点点头,这些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然后她埋头在自己的手臂里想了一瞬,然后才恍然大悟,结结巴巴而无法置信的说:“你你的意思是我和端木娇娇的姻缘也包括在这九十九对里?”
杨大妹说完又摇头。自言自语的说:“我不相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实际上我觉得你们每一个人的姻缘都不远了,而且都会在这个时空里,但是这个感觉很奇怪啊,我能感觉你们的姻缘,但是却不能感觉我和纹子的姻缘。”
李亦心心里也犯迷糊,端木娃娃听了却笑了。回答道:“师父。您现在就像是月老,也就是媒人。月老都无法预知自己的姻缘,更何况是您呢。”
“就是。就像是算命的人一样,能给别人算却不能自己给自己算一样。”
李亦心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她又喃喃自语的说道:“月老,就是月下老人的意思。那我就是”
她端起茶想了想,一会儿之后又放下茶。兴奋得自言自语道:“这里是斜阳国国王宫,就是宫,然后我是媒人,那么就是宫中媒人。简称宫媒。”
杨大妹看到李亦心欢呼雀跃的样子也笑了,说:“之前孙达还给我说呢,希望你能够把我们经历的事情写成一本书。他说我们这几个人就你文采好。但是他又怕你不同意,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了。我和古言他们都知道。”
“写书?”
李亦心蹙眉站起来,然后咬着指头若有所思的说:“这是一个好主意啊,但是我之前写的《火烟》都没有人看,现在叫我写,我也没有多少信心啊!”
“那就不一样了。”
杨大妹站起来伸伸腰,继续说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可信度很高,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孙达的建议,万一你写出来之后就一本成神了呢。”
李亦心“扑哧”一声就笑了,苦着脸说:“大妈姐,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嘛,如果写出来没人看,那岂不是枉费了我一番心血了嘛!”
“梦想应该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杨大妹说得比李亦心还肯定,李亦心也被她说动了,于是她点头表示同意。
“那这本书就叫《宫媒》好了!”
杨大妹点点头,也表示同意,尔后又抱怨着说:“一定要把端木娇娇写成坏人,因为他实在是太腹黑了!”
李亦心笑了,没有再说话,她明白这句话的潜在意思。
这表示杨大妹已经同意和端木娇娇在一起了,但是杨大妹还是不甘心,凑近李亦心小声的说道:“那就让他和我结婚的那天穿嫁衣,哈哈。”
李亦心蹙眉,幸灾乐祸的说:“大妹姐,这不厚道吧。”
“谁让他整我那么惨的,我可不是那种夫唱妇随的女人。”
杨大妹撇撇嘴,然后又自得其乐的坐下了。
端木娃娃没有听到李亦心她们说的什么,也不好问,就听着,实际上她们说的什么《宫媒》她是一点点都没有搞懂。
见杨大妹已经同意,李亦心点点头然后吩咐端木娃娃道:“娃娃,你在这里陪着你未来的嫂子,我去找你哥哥谈判去!”
“亦心”
李亦心没有理会杨大妹的害羞,做了一个鬼脸就出去了。
端木娃娃陪着杨大妹,尔后她们又开始聊天了。
李亦心离开后没有多久陈俊逸就回来了,可谓是披星戴月了。
他来到端木娃娃外面很远的地方,然后让丫鬟去通报,端木娃娃欢喜雀跃,拉着杨大妹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她们就惊呆了,只见他的身边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一个个都背着药箱,或者是拿着招牌。
她们并不能够明白陈俊逸找这么多的大夫来干什么,端木娃娃拉着杨大妹往陈俊逸那里去。
片刻,陈俊逸就看到了端木娃娃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吃惊的指着她完好如初的脸,惊讶的喃喃自语道:“你的脸好了?!”
不可思议,欣喜若狂,最后就变成了心花路放。
端木娃娃没有回答他,而是指着那些大夫问:“你带这么多大夫回来干什么?”
陈俊逸害羞的摸摸后脑,然后很自然的回答道:“你们女孩子都爱美嘛,你的脸因为我毁容了,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我为了让你开心,所以我就去找大夫去了,我把整个斜阳国的大夫都请来了,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脸,我”
“你这几天不见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端木娃娃心里非常感动,听到陈俊逸这样说她的心里就开始暖暖的了,偷偷在心里埋怨自己想太多了,原来她的将军是在心里在乎她的。
陈俊逸木讷的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端木娃娃听了,也不管身边有人,也不管别人会怎么认为她了,她直接就朝她的将军奔去了。
一旁的杨大妹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是*裸的秀恩爱啊!!
卧槽
&bp;&bp;&bp;&bp;夜色好,他们心情也好。乐-文-
李亦心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看到文三正和梅兰坐在一起,梅兰低着头,很害羞的样子。
文三抬眼看到李亦心来,淡淡的对她一笑,李亦心回他一笑,然后他就低头去和梅兰说着什么了。
李亦心心里明白,文三放下了,这一笑,是对她的感谢和对之前的鲁莽表示抱歉。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文三明白,李亦心是要走的,他留不住她,所以他最后才决定和身边的梅兰在一起。
虽然梅兰没有李亦心那么好,但是也足够能配上文三了。
晚膳气氛愉悦,端木娇娇和李亦心达成了协议,确切的说是没有反对杨大妹的吩咐。
他很清楚杨大妹的性格了,所以决定就这一次让她,先把她娶到手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杨大妹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埋头和古言他们说些什么。
晚膳非常愉悦,毕竟明天有那么多对新人要成亲了,大家的心里都是欢喜的。
在互相客气和不客气之后,他们就开吃了。
古言他们被端木娇娇留下来,准备再次查看明天的婚礼,杨大妹她们就结伴回去了,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
孙达没有留下来,他觉得自己留下来会帮倒忙,于是他和端木娇娇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小环和小菊在收拾碗筷,国王也陪着唐红袖回去了。
小环的目光一直在孙达的身上,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看着孙达离开,最后看到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她才放心。
端木娃娃怀着激动的心情睡不着,古灵她们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杨大妹倒觉得无所谓,回去就睡觉了。
李亦心坐在床上,双手环着膝盖,在想念朱纹,她记得自己有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这样的记忆,恍然间,好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还清晰的记得朱纹的样子。很多时候她都不明白。按理说朱纹应该和朱康安是一个人,怎么会是同魂不同身的两个人呢?
这些事情她不能够明白,她隐隐约约的觉得在之前。朱康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人分割成了两个人。
同魂不同身,她现在也明白了,朱康安和朱纹是不会在同一个时空出现的。
发生的这些事情一定和李双蝶有关,她就是李双蝶的转世轮回。但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这些记忆在她的脑袋里是混乱的。
这一路她都在想。但是什么都没有想得明白。
自从得到宝贝后,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和不可思议。
她一直在按照朱康安设定的路程在走,走过斜阳国之后。就不在朱康安可以预料和控制的范围之内了。
朱康安能够预料和控制斜阳国的事情,可以来提前告诉端木娃娃,是因为斜阳国距离六道屏障最近。而东正国等国家距离六道屏障很远了,所以以后的路程就只有靠李亦心她自己走下去。
千年之前的李双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李亦心也能感觉得到,比较自己就是李双蝶的转世轮回,换句话说,李亦心实际上就是李双蝶,只是她还没有走到可以想起一切事情的那个时机那里去。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未知和疑惑,她感觉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她不想再走下去,她很累,现在的任何事情都不在她的掌握和可以理解和控制之中,但是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去牵扯着她,不让她离开,不让她停下脚步。
李亦心沉沉的叹息,孤独的房间里,她的叹息声蔓延整个屋子,屋子就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
心里感觉冰冰凉凉,也想起了很多。
如果之前她不固执的要去喜欢古言,如果她能够早点看到朱纹对她的感情,如果她能够早点选择和朱纹在一起
会再发生这些事情吗?
李亦心不知道,但是她明白,是没有如果的。
她只能就这样走下去,她唯一庆幸的是她还有朋友,一直陪伴着她。
杨大妹选择了留下来,一是和端木娇娇培养感情,二是努力壮大斜阳国。
毕竟她的思维要比端木娇娇的思维超前得多。
李亦心不喜欢分别,但是为了能够打败鬼国她也只能这样做了。
短暂的分别,只为更加长久的再聚。
想了很久,她觉得累了,翻身,躺在床上,心里悲伤,想哭,却是没有了眼泪。
夜里很安静,古言他们还没有回来,孙达无聊想找古言他们说说话,看到他们都没有回来,加上自己晚上吃得太饱,睡不着,就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也想念自己心上的人,他不知道金铃铛还记不记得他,他为了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他却没有能够和她在一起。
鬼墓下面的宝藏?
事到如今他们也终于明白,那仅仅是一个传说而已,而这个传说的最终目的就是引来他们,让他们回到这个时空里面来。
李亦心没有了选择,同时他们也没有了选择,其实他们都有点埋怨李亦心,事情因她而起,但是大家却跟她一起受罪。
后来,大家都想明白了,这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的贪念所致。
穿越之前,妖妖还很认真的问过他们,他们都说不会后悔,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他们想念那只白猫,想念妖妖,但是现在妖妖却变成了朱康安,他们都不喜欢朱康安,包括李亦心。
在他们的思维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朱康安。
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他们不怪朱康安那就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他们都想和朱康安对抗,但是他们都没有,因为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们的当务之急便是壮大自己,和鬼国抗衡和朱康安对抗。
鬼国那里,以及朱康安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他们现在无法知道,这一切,都要靠他们一步一步的去解开。
孙达在屋子里踱步,脑袋里面乱乱的。
都说饱暖思那个啥,孙达也不例外,在这一群人之中,孙达是最没有用,胆子最小,最没有出息,简直算是一无是处了,但是他却是他们之中的几个最早体会到男女之情的人。
连古言这个富二代现在都还是很纯洁的。
房间的布置很不错,每个房间的窗台看出去就会有景色。
从孙达住的这间房间的窗子往外面看去,就会看到那片竹子,就是端木娇娇一直用来练剑的竹子,黑夜里的竹子距离这里很远,显得很模糊。
转了几圈后,孙达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夜里吃得太好,他吃太多,现在他感觉口干舌燥的。
看向桌子上,那里没有一滴水,斜阳国本来人少,除了宫里的几个地位高点的人有随行丫鬟以外,其他人都没有。
孙达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丫鬟来搭理他了,小环和小菊还忙着收拾,现在他想喝水也就只有自己去找了。
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一切都静悄悄的。
斜阳国王宫点着灯,只是能够看清路这个样子,树和回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孙达靠在窗边的墙壁上,想出去找水喝,又不想动,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睡觉,也不想再动了。
时间一滴一滴的过去,他感觉很缓慢,其实时间也才过去了那么一点点。
古言他们没有回来,端木娇娇也没有回来,如果端木娇娇回来就好了,还可以使唤他的陪房丫鬟小环去帮他拿点水来,反正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使唤她了,小环也是不气不恼,只是乖乖巧巧的去完成孙达说的吩咐。
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孙达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偶尔还是会对她幻想一番,毕竟孙达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男人了。
无聊到爆,外面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
孙达低垂着脑袋,干着嗓子叹息了一声,然后准备关窗子睡觉了。
随意的往外面去一眼,也就是这随意的一瞟,他发现外面有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影。
正准备关闭窗子的孙达疑惑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难道是我干得头晕眼花了?”
孙达在心里这样想,他不甘心,于是抬眼去看外面,那是一个影子,一个白衣飘飘的影子,其实那是一个女子,正急匆匆的往孙达这个方向奔来。
他的心里更疑惑了,这个影子有点熟悉,怀着好奇心,孙达探出脑袋外窗外看去
&bp;&bp;&bp;&bp;微微徐徐的风,吹得人很舒服,孙达探出脑袋往外面去看。
外面一片安静,就只有那个白衣女子埋头直接往这里来,衣袂飘飘,脚步不停。
远看就像是在飞,因为她走得很匆忙,怀里还抱着一个茶壶。
来人正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小环,她这个时间正好往孙达的这个房间来。
刚刚看到古言和端木娇娇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这个时候再不下手的话话,那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隔得近了些,孙达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发现是小环,本来想叫她的,但是看她已经往他这里来,他也就没有喊她了。
他的心里也很奇怪,这么晚了按理说她不会往这里来的,他又没有吩咐她做事。
想了一瞬间,孙达就完全明白了。
估计是端木娇娇叫她来做什么事情的吧,端木娇娇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距离孙达这里还有几间房间。
孙达怕吵闹,这几天他们半夜才会回来,一路上的吵吵闹闹,嘻嘻哈哈,总是会把他的美梦惊醒。
索性他就吩咐小环打理出他们旁边的这间房了,小环也没有问那么多,只是按照吩咐做事。
孙达收回了脑袋,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了,他把窗子关上了,并没有上锁,只是挡住了点夜里的风,怕自己闷,所以就留了那么一点点。
转身,往桌子那里去,看了看那空空的茶壶,心里又懊恼了,思想着让小环帮忙送点来。转念又一想,又觉得算了,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
丫鬟也是人,也需要休息,毕竟孙达他们从现代到的古代,所以他们不会有那啥男尊女卑的思想。
他一向很尊重小环他们,至少是同等的对待。也就是这个样子。小环才会觉得他人好,感激他。
所以今晚,她必须要把孙达搞定。不然等端木娇娇跟着杨大妹走了,那么她真的就和端木娇娇分开了。
快靠近孙达房间的时候,小环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孙达房间一眼。发现他的窗子已经关上了,心里不免失落。
又一看到窗子下面从房间里面透出来的点点灯光。她的心里又欢喜了起来,说明孙达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或者是没有睡着。
心里肯定了些,又往身后望了往。发现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再次埋头往孙达的那个房间走去。
“嘭----”
物体相撞的声音,小环心里受惊。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茶壶。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身边的人就开口了。
小菊捂着被撞疼的手臂。埋怨道:“小环,你咋走路不看路嘛。”
听到声音小环急忙抬头去看,看到是小菊,她的心才正常了一点点,刚才真的是被吓坏了。
小环脑袋一转,赶忙抱歉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刚才忙着走路呢,小菊,没有撞到哪里吧?”
小菊蹙眉,摇摇头,没有再多说。
她是被小环怀里的茶壶给撞到手臂了,肯定是疼的,她偷偷咬着牙齿没有说话。
小环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而她只是王宫里的使唤丫鬟,所以小环的地位要比她高一点,为了将来的日子,所以她没有翻脸。
虽然端木娇娇已经决定娶杨大妹了,保不准将来小环还会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地位还是比她高一点,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男人三妻四妾很寻常,何况还是斜阳国王子,想嫁他的人那是很多的,他们都不能够明白为什么端木娇娇会看上来路不明的杨大妹。
寻常的事情在杨大妹这里就变得不寻常了,杨大妹一定不会让其他女人来和她争一个男人的。
小环很抱歉,看到小菊这样沉默着,以为她没有事情,心里便没有那么自责了。
茶壶撞到了小菊,所以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小环怀里的茶壶上,一边偷偷揉着疼痛的手臂,一边问:“小环,你这茶壶是干嘛的,现在不是该我们歇着了吗?你这是忙忙碌碌的要去哪里呀。”
绝对是八卦的心思,她刚刚还看着端木娇娇他们在那边呢,这个时候不可能那么快就回来了。
小环自然是明白的,微微笑着,道:“我去给孙公子送些茶水去。”
怕小菊会误会,她又快速的说道:“他们都是公子和小姐的朋友,之前公子吩咐过我,不能怠慢了他们。”
说得理所应当,小菊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端木娇娇他们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吩咐其他丫鬟做事,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国王和王后。
见到小菊点头,小环就知道她相信了,随即试探性的说道:“小菊,那我就先去了,待会儿茶水凉了,我又得多跑一次。”
小菊抱歉的笑,然后说:“也对,我还是忘记了,最近天凉了,看起来好像要变天了。小环,赶紧去吧,忙完了早些回去歇息。”
这绝对是真的关心,哪怕是客气和讨好,小环也不在乎了,她只想早点去孙达那里,如果让端木娇娇他们发现这茶水里有东西,那么就麻烦了。
随即她也说道:“那好,小菊,我就先去了,你也去歇着去吧,这两日有得忙了。”
两人礼貌的行礼,小菊微微一笑,然后往小环的身边错身离去。
也就是在经过小环身边的时候她在小环身上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她的心里思索了一瞬,也没有想太多,以为是小环换了新的香包。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小环噗通不停的心才真正的放下来。
抬头一眼,还好,孙达的窗子下面还有灯光。
四周仔仔细细的再查看了一边,确定没有人后。她才放心的往孙达那里去。
脸上是羞涩,心里七上八下,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端木娇娇对杨大妹说的话就像是圣旨一样的认真,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任何的办法了。
怀中的茶水在慢慢的变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往孙达那里去。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不抓住就真的没有了
望着那几个空杯子发呆。孙达觉得自己很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没有早睡的习惯,但是一旦睡着就很烦被吵。
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最起码的连连看都没有。
孙达感到无聊,而且是绝望。没有任何的事情做,他都快要爆炸了!
想了想。又站起来,继续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嗓子太干,很难受。仿佛是要着火一般。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决定自己去找水喝,哪怕就是井水也好。也总比****死强。
“砰砰砰----”
他还没有开始出门就听到有敲门的声音,此处安静。声音显得大声突兀。
正好奇,定住脚步一听,原来声音就来自于他自己的那扇门。
孙达走过去开门,以为是古言他们回来找他了,一边走一边想:“不对啊。”
门正好打开,他的面前站的是小环。
白衣飘飘,朱钗叮铃有声。
满脸娇羞,欲语还休。
后面那两句孙达是从小环的脸上看得出来的,他的心里就只有这么晚了她来干嘛这个问题。
小环低眉,只能看到孙达那一直在长大的肚子,刚刚在六道屏障里面才瘦下来,如今又在斜阳国吃好玩好,他这样凡事不愁的人不长胖那是没有天理的。
正想问什么,他埋头就看到了小环怀里抱着的茶壶,于是他好奇的问道:“小环,你是来给我送茶水的?”
小环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听到孙达在问了,她急忙点头,柔声回答道:“对的,孙公子,小环小环是来给你送茶水的。”
“哈哈----”
听到小环这样回答,孙达高兴得要死,一边往屋里退一边说:“那就谢谢小环了,我还真想出去找水喝呢,没有想到你就帮我送来了,谢谢,谢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孙达都已经快干死了。
“不不用谢。”
小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看到孙达往屋子里面去了,她明白这是孙达叫她进去的意思,于是她抬步往屋子里面去。
此刻的孙达正背对着小环,没有看到小环涨红的娇俏脸颊,他以为小环是被他自己的激动吓到了。
他知道的,古代女子很胆小,金词曲是这个样,小环也应该跟她差不多。
孙达在桌子边站定,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感激而客气的说:“小环,你先坐,等我喝点茶再说,我都要被渴死了。”
被口渴折磨的孙达没有想那么多,小环也没有犹豫,这是一个好机会,天赐的好机会。
于是她往前面去,翻开干净的被子,然后往里面倒茶。
倒出来的不是茶,而是白水,温温的白水,里面加了合欢散。
(合欢散是什么大家都知道,用途和结果我就不说了,为了这少儿不宜的东西不被不良儿童学了去,故此我就不写配方了,大家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孙达看到从茶壶里面流出的是白水,心里失望,白水没有味道,他不喜欢喝。
于是等小环倒下白水把茶壶放在桌上的时候,孙达问;“小环,怎么是白水,不是茶?”
“哦。”
小环一边回答一边再去翻另一个杯子,又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才回答道:“茶水喝太多,晚上睡不着,孙公子就先喝些白水吧,明日小环再给你泡茶来。”
孙达明白过来,感激的朝小环笑道:“谢谢小环了,我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呢。”
“来,孙公子请。”
小环把茶水双手奉给孙达,低着的头,不敢让孙达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孙达倒是没有再客气,拿起杯子咕噜噜一口就喝了,一点都不过瘾,直接就把茶壶拿过来喝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他实在是太渴了!
小环见孙达喝了水,心里欢喜,于是她也把自己面前的水也一口喝了。
然后往窗子那里去,关紧了窗子,还带从里面锁上了。
这药效发挥极快,小环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转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轻飘飘的了,抬眼看去,孙达的脸已经红得像火,他的意识在渐渐散去,只知道自己很热,很热,热得就要爆炸了
小环的意识还算清晰,她赶忙往门口那里去,仔仔细细的栓上门,就怕被别人看到。
孙达看着自己热得快要爆炸的部位,他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
那一幕缠缠绵绵,那一幕娇声喘喘。
那一幕********,那一幕赛过神仙
此时他的衣衫全部都被自己一把扯落,他不需要再学习和摸索,不需要练习,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强壮有力的男人!!
小环转身正看到他,看到一丝不挂的孙达,她的喉咙也变得干燥,心里也变得饥渴。
孙达一眼就看到了她,那个没有金词曲漂亮,却比金词曲懂礼,好相处的女人。
药到深处,乱人性,孙达没有再多想,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最近太严,这应该不是黄,跪求通过。大家体谅下,谢谢,谢谢)
&bp;&bp;&bp;&bp;事情忙完,已经是半夜。
夜里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除了斜阳国王宫里面的点点亮光,整个世界完全被黑暗完全遮盖住,分不清天和地。
古言他们和端木娇娇一起回来,杨大妹和李亦心他们早就已经睡着了。
“呀,起风了。”
走出王宫殿的时候有一股冷风吹来,灌入袖子里,感觉一下子冷了好多。
杨二娃感叹,抬头去看天上,仰面自言自语的说:“我姐之前还在说呢,要变天了,唉,如果当真下雨的话我们又要耽搁好多天。”
冷风扑面而来,端木娇娇看着杨大妹她们的那个方向,心里埋怨而难过,转头问杨二娃:“你姐也要离开吗?”
杨二娃点点头,古言一边往前面去一边回答说:“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他们都不知道杨大妹要留在斜阳国的事情,是因为李亦心她们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连古言都不知道。
端木娇娇快步跟上去,在古言身后埋头问:“不都说女子嫁夫从夫么,怎么大小姐还要跟你们离开,那我”
他这斜阳国王子也够悲催了,好不容易让杨大妹嫁他,结果杨大妹却要走。
他将来要管理斜阳国,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他不能离开,也无法离开。
心爱的人就要离开自己了,虽然就要成亲了,但是外面的世界谁又说得定呢。
当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的时候,时时刻刻随时随地都感觉有人会把他抢走。
端木娇娇现在的心境就是这样的,王子又如何。国王又如何,当遇到一个情字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真正逃脱开。
“我们那里倒没有这样的规矩,大家都是自由的,即使结婚了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杨二娃说着说着就停住了,他猛然惊醒,这里是古代。又偏头看向端木娇娇。心里疑惑,但是却说不出来。
旁边的古言笑出了声,戏谑道:“大妹要走。娇娇你也跟去吧,我们大家好一起,大妹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人见人爱。保不准”
后面的话他就没有点明了,端木娇娇自然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杨二娃开始还想为姐姐辩解,但是看到古言往前面去了,也就没有辩解了。
当做是试探,有何不可?
他是希望自己姐姐幸福的。端木娇娇是王子,可以给姐姐想要的一切安稳。
如果不发生战争的话
“斜阳国就我一个王子,我没有办法离开啊。好多政事需要我来处理,父亲已经老了。我希望留点时间给他和母亲白头到老。”
端木娇娇说得真切,无奈。
古言没有停住脚步,端木娇娇跟了上去,杨二娃在后面,抬头看天,感觉好冷,这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又黑暗了不少。
“那我就不知道咯,你去劝劝大妹吧,让她留下来,我也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
古言说的是真话,端木娇娇点头,然后说:“也只能如此了,白天成亲之后,我去劝劝她,唉,真的好烦恼。”
后面的杨二娃“噗嗤----”的笑了,然后跟紧他们说:“我姐那性格,吃软不吃硬,你要小心点。”
这也是好心的提醒,他们都看到端木娇娇被杨大妹整过后的样子,还好端木娇娇不生气,要不然他们都已经去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就是,就是哈----”
端木娇娇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埋头倦怠的说:“好困,我们都该去歇息了,白天还有得忙的呢。”
古言他们点头,三个人没有再说话,前面的小菊为他们掌灯,都往自己房间那里去。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仅仅是指孙达房间外面的世界。
孙达的窗子和门都紧闭着,一屋子的春光就这样被隔绝了。
衣衫还落在桌子旁边的地上,茶杯摔烂了几个,满地的茶杯碎片,茶壶被踢到了门边位置去。
桌子已经被移动了位置,还移动了很远,桌子边缘一双女子的小手,正撑在桌子上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
孙达就靠在她的身后,他的脚下就是小环的衣衫。
药物的作用,越来越强烈,让孙达的动作越来越猛烈,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都没有停下过。
“轰隆----”
突然一声炸雷,吓得小菊手里的灯笼都掉在了地上去,原本着急赶路的古言他们也被吓得身体一抖。
整个世界被闪电点亮,孙达的窗子上映着两个难解难分的影子,毫无缝隙毫无保留。
端木娇娇抬头看,杨二娃从突然的雷声回过声,捂着乱跳不停的心脏咋呼道:“哎呀卧槽,吓死老子了,不会是真的要下雨了吧?”
古言正准备回答什么,就听到旁边的端木娇娇吩咐小菊道:“你先回去吧,这里距离我们房间不远了,我们自己回去。”
小菊惊愕的点头,都茫然了。
雷声没有了,闪电依然,照亮了这个世界,一闪一闪,又一闪。
等端木娇娇他们都走远了小菊才回过神来,赶忙捡起地上的灯笼,还好还有一点点亮光,她没有再停留,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房间奔跑而去。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孙达屋子里的小环的长发比她的长发要乱得许多。
腹部贴着桌子边缘的小环紧闭着双唇,上唇咬着下唇,不敢从嘴里发出一点点的声音,贝齿用力咬着下唇,她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渗出了丝丝血迹,比那口红艳丽好几分。
鼻子里发出的娇媚声音让身上的孙达又兴奋了不少,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药物冲脑,让孙达无法停止自己全身的动作
闪电在逐渐消失,他们趁着光亮回到了院子里。
“哎呀,好困,睡去了。”
杨二娃吊着脑袋往房间那里去,古言在他后面喊道:“去看看孙达睡没睡,如果没有睡就把我们刚刚商量的事情告诉他,如果睡了,就算了。”
“知道啦。”
杨二娃穿过回廊,往后面摆手,意思是告诉古言,古言即使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一转身,杨二娃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古言,你也早些歇息吧,我也去了。”
端木娇娇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古言点点头,然后往左边去,没有在说话。
他也实在是太困了,心里有很多疑惑,这几天事情太多,他也没有时间去想明白,太困,索性就不想了。
杨二娃的房间在孙达旁边一点点,确切的说杨二娃回去休息的时候要从孙达房间门口经过,孙达的房间靠近端木娇娇的房间,他们之间距离几个空房间。
杨二娃埋着脑袋往前面走,实在是太困,风一直在吹,把王宫里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树影幢幢,他踩着树影,就这你明明灭灭的亮光往房间走去。
好在没有闪电了,闪电一消失,这个世界突然又黑暗了不少。
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孙达房间门口,杨二娃抬起朦胧的双眼看了看,屋子里没有一点点的光亮,他想喊,实在是他太困了,也就罢了。
事情也可以早上再说的,现在他觉得好困,就想回去睡觉。
他往端木娇娇那个方向,经过古言房间过去,还能近一点,他习惯往孙达这里来,他是来帮端木娇娇跑腿的。
两眼无神,都快睁不开,杨二娃在孙达房间门口停留了一小会儿,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确定他睡了才放心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实在是太困,挪动脚步很艰辛。
药物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散去,小环喝的水比较少,所以她比孙达要先清醒过来。
完全清醒过来后,就完全绯红了脸颊,这样的姿势是端木娇娇没有给她的,这样的**也是端木娇娇没有给她的,因为药物的关系,她的神经兴奋了好多度。
这样的姿势让她娇媚,让她羞愧,也让她欲罢不能。
本想挪动身体到床榻,可是孙达的强壮让她动弹不得,尝试了几次,也只能罢了。
冷风从窗子的缝隙里吹进来,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冰冷的
她的脸是冷风吹不走的娇媚,她的身体,是冷风霸占不了的温柔。
“呼----”
再也抑制不住,小环惊呼出来,嘴里的温热的血液滴落在自己的胸前。
尔后,便是无止无休的缠绵和低吟,不眠亦不休
&bp;&bp;&bp;&bp;夜半,雷声继续大作,不一会儿之后大雨便倾盆而至,整个世界一片朦胧。
此时,斜阳国王宫外面再无一人。
都睡着了。
雨声太大,加上李亦心没有关窗子。
冷风袭来,吹冷了她的心,她从纷乱的梦境里醒过来,然后披上衣服去关窗子。
“吱呀----”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他还没有完全关闭窗子,在似幻似真里,她看到一个人从她窗子边离去,她看到只是一个人影。
黑幢幢的一个人影,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放下关窗子的两手。
揉眼,雨水随着风从窗子里飘进来,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阵凉,让她从梦里惊醒。
她看到的是真的,清醒过后的她最后只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消失在了夜幕里。
雨下得很大,就像一张帷幕一样铺过来,雨声也很大,震耳欲聋,从房间顶上掉落下来。
这一切,都好像是错觉,真的像是在梦境了,以至于那个人走了她还愣在原地。
那个人让她有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却不知道是谁。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更多的雨水飘进屋子里来,落在李亦心的衣襟上,冰冷的身体让她从思绪里清醒过来,赶忙去关窗子。
“那个人是谁?会不会是纹子?不对啊,纹子在朱康安那里,还没有清醒过来,难道是朱康安?”
李亦心关好窗子,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一边往床榻那里去,一边想。
房间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刚刚被风吹得快熄灭,好在李亦心及时关好了窗子,不然她得摸黑去点火了。
烛火摇曳了几下,就恢复了平态。
李亦心手撑在床榻,然后坐在了床榻上,再也睡不着。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如果真的是朱康安。为什么他又不来和自己相见?
李亦心的脑袋很乱。加上之前的一些疑惑,现在她的脑袋里就完全是一团浆糊了。
天渐渐的在开始亮起来,但是因为暴雨的缘故。整个世界还是像半夜一样的黑暗。
李亦心再也睡不着,事情也想不明白了,心里就更加的烦躁。
靠在床上的雕栏上,双手环在膝盖上。脑袋搁置在手臂上,看着紧闭的窗子。很多疑问涌上了心头。
睡不着,是真的睡不着,当一个人完全看不到未来方向的时候,她的心里绝对是完全烦躁的。
李亦心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步子没有任何的规则和节奏,她的影子被烛火拉长。一会儿到了这里,一会儿又到了那里。
很想想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想起。
脑袋很乱,但是却不再痛,以后都不再痛。
朱康安用他的一条命治好了李亦心的头痛毛病,其实他不是为治好李亦心,而是为了治好李双蝶。
李亦心就是李双蝶,是就是,可是遗憾的是她还没有完全变成李双蝶,不然她一定会清楚知道这些事情的始末。
想得太多,她的脑袋里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人影,好像都在哪里看到过,但是都想不起来了。
完全的心烦意乱,理不清头绪,李亦心坐下来,想喝水,却发现桌上的茶水早就已经冰冷了。
她才猛然想起,这是半夜,至少还没有天亮。
想了想,什么都想不明白,索性就去睡了。
“咚咚咚----”
李亦心刚撑着桌子站起来就听到了什么声音,她停住,没有再动,细细的听,一会儿之后她才分辨出来,这声音是从她门口发出来的。
雨声淹没了敲门声,李亦心疑惑,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来敲她的门。
她疑惑,而且迟疑着,究竟要不要去开门。
“咚咚咚----”
敲门声音很有节奏的敲击,李亦心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执着的来敲门,她提高了警惕,把桌上的茶杯里面的冷水倒在了桌上,然后把茶杯偷偷握在袖子里,再往门口去。
冰冷的茶水顺着桌面往地上流淌而去,外面的雨声太大,根本就听不清,也听不到滴答声。
李亦心小心翼翼的往门口去,门口的敲门声依然很有节奏感,一直没有停。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打开了门。
门开了,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是杨大妹。
李亦心吃惊,赶忙把杨大妹让进屋子里来,杨大妹进来后她一边去关门,一边问杨大妹:“大妹姐,现在天都没亮,外面还在下雨,你怎么过来了。”
杨大妹没有回答,而是取掉了身上潮湿的披风挂在旁边衣栏上,然后直接窜到了李亦心的床上,把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尔后才哆哆嗦嗦的回答。
“敲门半天了你都没有开,冷死我了!”
杨大妹一边哆嗦一边吸了口凉气,李亦心关好门往床榻去,一边走一边抱歉的说:“大妹姐,我也不知道是你啊。”
经过桌子的时候顺手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才往杨大妹那里去。
“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人,感觉很奇怪,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李亦心诧异,也顾不上许多,急切的问:“你也看到了?我刚刚还以为是我自己眼花呢。”
“对啊。”
杨大妹点点头,被子裹着要暖和些,她也不摘那么哆嗦了。
“你先上来吧,地上凉。”
杨大妹喊道,李亦心摇摇头,沮丧的说:“算了,我上来也睡不着,脑袋里面乱得很。对了,你知道刚来的人是谁吗?我总感觉我是认识那个人的,奇怪得很”
“我不知道他是谁。”
杨大妹说完裹裹被子,尔后又继续说:“我半夜就醒了,现在快天亮了,雨下的时候我就醒了,下好久了。
我一直靠在床上想事情,就在我敲门之前不久,我发现我窗子外面有一个影子,我觉得奇怪,就去看了,结果太黑我绊倒了凳子,当我去看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走了。
我看到他是从你的窗子外面离开的,所以我就来找你了,那个人应该是认识你的。”
“对啊,我刚刚也看到个人影,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李亦心把快熄灭的烛火挑亮,然后紧挨着杨大妹坐着,杨大妹把被子打开披到了李亦心身上去,李亦心也窜到了床上去。
“你昨晚没有关窗子吧。”
李亦心点点头,又看向紧闭的窗子,道:“没有,我不知道要下这么大的雨啊,刚刚我还看到个人影,当我认真去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距离我好远了。”
“嗯,那个人一定是你认识的,或者说是认识你的。在这个世界里,好像很多人都认识你啊,亦心,我刚刚想了,我还是不留在斜阳国了,我跟着你们一起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照应。
你走了我不放心,我总感觉有人要害你。”
李亦心点点头,表示赞同,尔后苦笑着说:“我也很无语啊,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刚刚还在想呢,是不是之前李双蝶欠了他们什么,然后他们就找我来寻仇来了。”
“你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吗?就是有关于李双蝶的那些事情。”
李亦心嘟着嘴摇头,从鼻子里叹息一声,语气沉沉的回答道:“在我的梦里,会让我梦见很多奇怪的事情,我感觉好像是熟悉,似乎是亲身经历过一样,但是呢,等我醒来我就完全不记得我梦见了什么事情了。”
“这个就不好办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刚刚来的那个人没有想过要你的命,至少现在还没有想,不然他早就动手了。
所以你走了我不放心,我弟娃儿和孙达是什么忙都帮不了你的,没有添乱就已经很不错了。
古言和古灵毕竟不是你,不是当事人,想帮也帮不上。”
李亦心沉默了会儿,尔后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认真的说:“我的手心里有姻缘记录,它告诉我你是会,也应该留在这里的。还有,我也感觉到了孙达的姻缘,就在这附近,可是孙达喜欢的是金铃铛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真的?”
杨大妹去拉李亦心的左手,然后去看向她手心,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表示很疑惑。
“你看不到的,大妹姐,还有那个女鬼给我银钗,也在我头发里,娃娃之前看到过一次,但是你们看不到。”
李亦心解释给杨大妹听,杨大妹摇头,道:“真有那么神奇?但是我若留下了,你怎么办?我们都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既然你们姻缘都定好了,你就留在这里吧,把斜阳国壮大,然后我们一起去打败鬼国,估计那个时候一切疑问就将会解开了。”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杨大妹懊恼不已,李亦心叹息了一声,悲哀的说:“还是怪我连累了大家,唉,如果”
“你说什么呢?算了,命运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我只求大家能够好好的,其他都无所谓。”
李亦心还在发愣,杨大妹拉拉她的手,和蔼的说:“睡吧,睡吧,天无绝人之路,没事的。”
看杨大妹往里面睡去,李亦心也躺了下来,虽然睡不着,但是也比傻坐着强。
窗外雨很大,好像都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孙达翻了翻身,再次把全身软弱无力的小环压在了身下
&bp;&bp;&bp;&bp;雨整整下了半夜,到天亮,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端木娃娃打着伞站在看雨的李亦心身边,嘟着嘴不高兴的埋怨道:“师傅,下雨了,这可如何是好嘛。”
看着外面的大雨,端木娃娃也没有办法,这么大的雨,想要今天成亲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李亦心靠在墙上发呆,听到端木娃娃的埋怨才从思绪里回神,端木娃娃等了半天她才回答道:“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先等等吧,等雨停了你们再成亲。”
李亦心懂端木娃娃的心思,端木娃娃好不容易才能够和陈俊逸在一起,她是怕有变故,心里非常的担心。
另一边的房间里,端木娇娇也焦急的走来走去,因为下雨,他和杨大妹的婚事也只能推后了,他也怕杨大妹会反悔。
这两兄妹还真的是
端木娃娃见李亦心在想事情,也不敢再多打扰,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下雨,李亦心也没有办法。
端木娃娃离开不久,杨大妹才从房间里出来,然后站在李亦心身边,也看了看面前一直不停的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一个人,杨大妹小声的问李亦心:“想到昨晚的那个人是谁了吗?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所以昨晚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李亦心点点头,然后看着地面溅起的水花,然后又摇头回答道:“我就只看到一个影子,没有看到人,我也想不起,认不出是谁。”
杨大妹没有再问。看来她们心里的疑惑又再增加了一个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都看着一直不停的雨,各自想着心事。
半响,小菊慌慌张张的往这里来,杨大妹和李亦心都看着她,以为她是忙着到哪里去。所以也就没有打招呼。谁知她却在她们的面前停下了。
李亦心和杨大妹对望一眼,心里想着估计是出什么事情了,看着小菊这样慌慌张张的。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们都没有问,看小菊的样子是来告诉她们什么事情的。
果然还没有等到她们问,小菊就急急忙忙的开了口,道:“两位都跟小菊去看看吧。那边出事了,喔。就是你们那个朋友还有小环,昨晚他们”
小菊说着说着就停住了话,尔后是害羞的低下了头,李亦心和杨大妹对望一样。听小菊话里的意思她们就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李亦心疑惑,问:“他们怎么可能”
杨大妹也好奇,按理说他们根本是没有多少交集。现在出这个事情让她们一点点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也说不清楚,两位还是跟我去看看吧。事情乱套了!”
小菊心里更加的焦急,她没有想到一场暴雨之后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按理说小环是端木娇娇的陪嫁丫鬟不该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的关系,但是现在她和别的男人发生的关系,这是要出事情的。
李亦心和杨大妹不敢再大意停留,示意小环带路,她们靠着墙壁,急匆匆的往斜阳国宫殿去,
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就等李亦心和杨大妹了,小菊把她们带来后又站到了唐红袖还身边去,行礼之后,乖乖的等待吩咐,再没有说一句话。
经过古灵身边的时候,古灵悄悄的拉了拉李亦心的衣袖,李亦心在古灵身边停了下来,杨大妹站到了古言身边去。
当李亦心抬眼去看的时候才感觉到头晕,身边很多人,该来的和不该来的都来了,好像是在凑热闹一样。
国王和唐红袖正襟危坐,小环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没有说话,孙达就站在她的不远处,也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他的身后是杨二娃他们。
这一次事情闹大了,连端木娇娇都没有敢坐下,此刻的他正铁着脸,一言不发的站着。
杨大妹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因为人多,她也没有问。
其实她之前也有考虑过小环的事情,小环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而她将是端木娇娇的王后,那么,端木娇娇是要把小环娶进来,还是让她继续做他的陪房丫鬟,或者是让小环出宫,另外嫁人。
端木娇娇没有跟她说这件事情,她也没有问,实际上如果不是李亦心说她和端木娇娇是天定的缘分,她有很大可能是不会嫁个端木娇娇的。
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平常得很,又不犯法,还以此为骄傲。
现代男人依旧是三妻四妾,虽然犯法,但是依然以此为骄傲。
气氛安静,却不紧张,李亦心也感觉到了,但是她没有说话,她还没有分清楚国王和王后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以及处理方式。
她大概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疑惑,想去问一问金卡,于是她慢慢的退到了后面去,最后再溜了出去。
他们都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但是都没有阻止她,因为和她一同离开的还有端木娃娃。
“娇娇,你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毕竟小环是你的陪房丫鬟。”
国王开口就把皮球踢给了端木娇娇,也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因为他也无法确定端木娇娇对小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感。
他原本是计划着让小环成为端木娇娇的王后的,哪曾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杨大妹,端木娇娇又非卿不娶,闹得他自己都没有办法。
再说之前小环帮过自己办事,总的来说他还是不希望小环死,但是他还是想要询问一下端木娇娇的意见。
事情现在变得很复杂了
端木娇娇行礼,语气冰冷的回答道:“按照律法,丫鬟私自和男人通奸是要被浸猪笼的。”
小环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孙达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他也没有说话。
小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孙达是不敢说话。
“不会这么严重吧?”
古灵惊呼出声,古言也点头,道:“我们那里出现这样的事情,最多就是说两句罢了,如果小环实在是不愿意跟着你就算了,再说你不是就要和大妹成亲了吗?”
“算了?”
端木娇娇突然冷了脸。都没有看杨大妹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笑话,冷漠的说道:“你若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你说一声便是。兴许我还能允了。如今你却和他做出这样苟且之事,你说,应当如何处理。”
端木娇娇没有再说话,国王脸上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公子。我是不想离开你才这样的,我”
小环的脸上没有泪痕,更多的是痴情和执着,端木娇娇闻言。嘲笑道:“如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跟着我吗?先前我还在心里盘算着,等我和大小姐成亲了之后。就让你出宫,择一好人家嫁了。如今你却,唉”
端木娇娇也是无言以对了,大家都没有弄清楚事情的走向,所以都选择了沉默,那么多人都沉默了。
“之前听说你要娶王后了,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我就盘算着想个办法不离开你。你们都说要离开,我不想离开你,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小环说得真切,端木娇娇还没有说话,那坐着国王就激动了,半弓着身子看向端木娇娇,不确定的问道:“娇娇,你要到哪里去?”
端木娇娇蹙眉,瞟了小环一眼,小环识趣的低头,端木娇娇撇撇嘴,然后今天第一次看向杨大妹那里,眼睛里也开始变得柔情蜜意。
仿佛刚刚那铁石心肠的人就不是他。
“当然是大小姐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了啊。”
端木娇娇说得理所应当的,或许是站累了,他顺势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去,小菊赶忙过来给他倒茶,一点都不敢怠慢。
古言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端木娇娇这是唱的哪出,尤其是杨大妹,本来她就觉得端木娇娇让她看不透了,现在是更让她看不透了。
“你若跟着他们离开,那这斜阳国怎么办?”
国王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站了起来,唐红袖见了,也问道:“是的啊,娇娇,你离开了斜阳国怎么办?”
“那我不管。”
端木娇娇说得漫不经心,然后开始怡然自得的喝茶,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
孙达抬头看了一眼端木娇娇,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敢说话。
古言走了过去,看了孙达一眼,又看了小环一眼,然后在端木娇娇身边站定,劝道:“娇娇,你就不要跟着我们去了吧,这里实在是需要你。”
听到古言这样说,端木娇娇偏头白了他一眼,古言立马识趣的没有再说,他还记得自己昨晚对端木娇娇开的玩笑。
他开的仅仅是一个小玩笑,很明显,端木娇娇是当真了。
古言知道端木娇娇现在一定以为自己是两面派,又唱红脸,又唱白脸,想明白了他索性也不管了,等他们闹去。
离开端木娇娇身边的时候,他又看了孙达一眼,在心里默默的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鉴于此,原本想劝的他们都没劝了,端木娃娃跟李亦心走了,所以陈俊逸就没有说一句话,他觉得还是沉默着比较好,引火烧身,那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文三站在后面一点,正在和梅兰低语,他们都听不到。
杨大妹和古灵,以及杨小妹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言退到杨大妹旁边去,杨二娃看着古言,大家都没有说话。
说多错多,我现在什么都不说了,总对了吧。
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诡异,国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外面的大雨下得让他心烦意乱的。
他站起来摆摆手,无奈的说:“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掺和了,等你们处理好了,差人来告诉我一个结果便是,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国王说完就去拉唐红袖,唐红袖甩开他的手,娇嗔道:“端木明君,你不要拉我,我自己知道走。”
国王笑笑没有再说话,待唐红袖走了他才跟在了后面,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叹了一口气,最后离开了。
见到自己父亲离开,端木娇娇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放下了茶杯,往小环那里走去。
大家都屏气凝神,他让他们捉摸不定,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bp;&bp;&bp;&bp;雨似乎是下累了,渐渐的小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想要完全停止的意思。
宫殿外面的树枝花草都被雨水打击得低垂了脑袋,屋檐一直在滴水,柳树叶已经和枝条完全的裹在了一起,一直在不停的往下面滴水,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
端木娃娃乖巧的跟着旁边,为李亦心打伞,她们刚刚从那个空着的屋子里出来。
一路,李亦心都没有说话,因为她也没有看明白手心里金卡所要代表的意思。
确切的应该说是孙达姻缘所要代表的意思。
当她念完咒语的时候,她手心的金卡就只出现了一句话,她没有想明白,尔后又用头上的银钗写下了孙达的名字,依然得到的是那一句话。
李亦心想不明白,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所以她没有告诉端木娃娃这件事情。
金卡上只有一句话:痴痴缠缠寻寻觅觅。
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路在想,都没有想明白。
端木娃娃跟在旁边,眼看就要到大殿了,心里焦急,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师傅,金卡上怎么说,这件事情会怎么样?小环毕竟是我们的丫鬟,我可不想看着她出什么事情。那个孙达又是师傅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说到最后端木娃娃自己都糊涂了,李亦心蹙眉偏头,道:“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还是没有想明白金卡上面的意思。”
“金卡上怎么说?”
端木娃娃突然停住脚步,李亦心也停住脚步,见她这般,眉头便蹙得更深了。
她没有埋怨端木娃娃。好奇心每一个人都有,尤其是对将来的事情,她也无法例外。
于是她舒展了眉头,慢慢的笑了,柔声回答道:“娃娃,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好了的。我也还没有解开金卡上的意思。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就晚了”
“嗯。”
端木娃娃乖巧的点头,没有再多问,李亦心转身往宫殿那里去。端木娃娃疾步跟了上去。
众人都看着端木娇娇的行动,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们是被整糊涂了,直到最后事实的真相解开他们才能够恍然大悟。
在这之前。大家的心里都是疑问迷惑的。
小环已经被端木娇娇拉起来了,而且是非常客气的拉起来。小环简直是受宠若惊,众人那是目瞪口呆,就差掉了下巴。
“端木娇娇莫不是吃错了药吧?”
这是他们的一致心声。
拉起小环的端木娇娇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一直低头。却一直观察着这里事情变化的孙达那里。
尔后,端木娇娇开了口,客客气气的道:“之前听闻孙达兄并没有妻室。如今你和小环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你就娶了小环可好?”
“这是什么逻辑?!”
古言在心里想。现代的男人睡个十七八个女人都不太可能结婚的,就这么一下就要让孙达娶了小环,古言觉得孙达很亏。
并不是不想要孙达负责任,而是他们都知道孙达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金铃铛,要孙达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是非常难的。
至少古言是这样想的。
听到端木娇娇这么说,孙达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他对小环的身体有过幻想,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她。
他的心里还是只有金铃铛一个,一直都只有金铃铛一个。
端木娇娇的这句话正中了小环的心思,小环心里高兴,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微微的偏头去看孙达的反应,恰巧这个时候孙达也在看向她,于是她的脸红了,孙达的脸比小环的脸更红。
这一下,大家都认为孙达和小环之间有戏了,至少是已经开始表明自己的心态,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都懂的。
“看来孙达兄是同意了”
还没有等端木娇娇舒展开自己的眉头,就看到孙达猛然抬头,急忙摆手焦急的拒绝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
“男人三妻四妾寻常得很。”
端木娇娇并没有因为孙达的反对而放弃让孙达娶小环的决心。
听到这句话,原本迷糊的杨大妹现在恨得是牙痒痒,估计是知道杨大妹此刻的样子,端木娇娇压根就没有去看她一眼。
杨大妹在心里生闷气,老大不乐意,端木娇娇以后的日子就一定没有那么好过了。
“我只喜欢铃铛,我不喜”
孙达焦急的为自己辩解,端木娇娇却没有管那么多,又打断了孙达的话道:“你娶了小环做妾便是,至于你喜欢的那个,你将来娶她为妻就是,哦,对了,我咋就没有看到呢。”
端木娇娇戏谑的话把大家整得越来越糊涂,慢慢的有几个人就明白了端木娇娇真实的意图。
其中一个是非常了解端木娇娇的文三,还有一个就是拥有一窍玲珑心的杨小妹。
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除了端木娇娇这个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安静下来,端木娇娇的问话让孙达无言以对,连他自己都有很久没有见到金铃铛了,更何况是端木娇娇。
端木娇娇以为孙达是默许,孙达却在商量着对策,眼睛望向古言那里,心里急切,古言见了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耸耸肩。
告诉孙达,他也没有办法,其实他还真的是没有办法。
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引火烧身,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古言慢慢往后面退去,杨二娃往他那里去,都做了旁观者,等待着,似乎还会有一场好戏。
杨二娃倒是觉得,孙达应该娶了小环,毕竟小环让孙达爽了,那么孙达就一定要负者。
当然,他是不知道端木娇娇的想法,以及小环的小心思的。
如果真的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这样想的。
气氛很沉默,大家都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来打破沉默,正在这个时候,李亦心和端木娃娃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孙达像见到救星一样,顾不上那么多就往李亦心那里去,还没有等孙达问,李亦心就用自己摇头的方式拒绝了回答孙达的问题。
孙达没有办法,随后在文三的旁边站定,文三往后面退了一步,梅兰往后面退了两步,站在了文三的身后,也没有说话。
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李亦心身上,端木娃娃看到父亲母亲没有在这里了,于是她往端木娇娇那里去,端木娇娇小声的告诉了端木娃娃,端木娃娃听后只是点点头,然后又站到了李亦心身边去,没有再说话。
“亦心,现在要怎么办?”
杨大妹最先问,说到底,孙达和小环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和她有关的,因为小环原本就是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
李亦心嘟嘴,摇头,小声的回答道:“金卡上面的话我也没有想明白。”
尔后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国王和唐红袖都不见了,于是她又问:“怎么国王和王后不见了。”
“师傅,我父亲母亲已经说了,把这件事情交给哥哥了,要他把处理结果告知他们一声就行了。”
端木娃娃乖乖巧巧的回答,李亦心点点头,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沉沉的松了口气,由衷感叹道:“这下就好办了!”
大家都没有明白,李亦心也没有解释和迟疑,转头看着孙达,道:“孙达,你跟我出来一下”
孙达心里疑惑,看到李亦心轻松的表情,知道事情有了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他便没有再犹豫,跟在李亦心的身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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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渐开始明亮,雨慢慢的也停了,从乌云透出刺眼的光亮,偶尔还有大颗大颗的雨滴落下来,不过已经不再是那么密集。
孙达跟在李亦心身后,什么样的心情都有了,到现在他的脑袋里面都是迷糊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昨晚的一切都宛如梦境,孙达虽然不想娶小环,虽然无法接受现在的结果,但是
还别说,他还真的很怀念昨晚的缠绵,包括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里都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景。
小环还在他身下摇摆着身体尽情的配合着他的动作,那桌子还在“吱呀吱呀----”的歌唱很有节奏,他的身体依然是热的,娇声不断的夜晚让人一想到便能热血沸腾,直到无法自拔的沉溺下去。
虽然已经天亮,但是依旧清晰得好像还在发生着
无限幻想和怀念,孙达机械的往前面走着,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前面的李亦心,他的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了,又快要喷涌而出了
伴随着“噼啪----”一声,远处不知名的树枝被雨水的重力压断,一阵冷风吹来,孙达的脸上瞬间变得冰凉,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突然惊醒,喷涌而出
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实里面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也不会有这样突然的喷涌,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
如果小环在,不,应该是药堂里的人在,他问一问。就会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不过。他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
李亦心转身的时候就见到了面红耳赤的孙达,实际上她也是面红耳赤,面对男女之事。女孩子总归是不好意思。
而且直到现在李亦心都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冷风一吹,孙达彻底的从自己的幻想里清醒了过来,但是看到李亦心现在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为掩饰自己的尴尬,李亦心转身去看那滴落的雨水。远处的树被打落得七零八落,昨晚的雨实在是太猛烈。
昨晚的孙达也实在是太猛烈,一场大雨下来,原本的婚礼无奈取消。却出现了比洞房花烛夜更加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当然,也更让人有好奇心。
两个人都沉默着。孙达低着头看着地面,好像是有钱捡似的。
李亦心看着那些零零落落的树枝。心里伤感,更是无语。
孙达犹豫着,毕竟那么多人还在里面等着,实在是非常的不好意思,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在李亦心旁边的柱子边站定。
“那个”
孙达犹豫了一下,随即为自己解释道:“亦心,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那个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小心翼翼的试探,李亦心从悲伤中回头,听到孙达的问话,从鼻子里叹息一声,然后才摇摇头,无奈而轻声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金卡给我的话我没有想明白。”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姻缘都会在这里吗?
这是一件是奇怪的事情,他们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是李亦心就是李双蝶,但是也就她一个人和这个世界有联系而已,又和孙达他们有什么关系了?
她一直认为他们是会回到现代去的,并且他们现在做的所有努力,以及经过的这些事情就是想要回到现代去的。
从杨大妹和端木娇娇的事情开始,她的思维就开始混乱了,现在又是孙达和小环的事情,这个时候,她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了。
“那怎么办?”
孙达焦急的埋怨跺脚,李亦心白了他一眼,随后语气冰冷的说:“这事情是你自己搞出来的,我咋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是你!”
原本李亦心的心里就烦躁,孙达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了,李亦心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这却是事实,孙达张了张嘴,没有办法为自己再辩解一句。
“不会是要我娶那个丫鬟吧?”
孙达小心翼翼的问李亦心,害怕又把她得罪了,李亦心蹙眉,苦笑着反问道:“现在端木娇娇逼得这么紧,你不娶那丫鬟还能怎么办?”
“不是”
心里级得没有办法说出来,李亦心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我们之前都小瞧端木娇娇了,这人实在是深沉得可怕,事到如今,你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娶了小环。”
“我不明白啊,你们知道的,我喜欢的是铃铛,而且”
“没有用的!”
李亦心打断他,然后往宫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小声的说:“其实端木娇娇”
她停了停,然后转身去看那地上无声无息流淌的雨水,孙达知道李亦心想要说些什么,所以他就没有说话,此刻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是不知道李亦心究竟会对他说些什么。
“我一直在纳闷,前见天我看到端木娇娇一直愁眉苦脸的,按理说大妹姐都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妹姐,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他的心里还真的有事,而且还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孙达急切的问,感觉这个计划一定和自己有关,不然李亦心也不会这样说了。
李亦心瞟了孙达一眼,然后又看向前面详详细细的开始说道。
“我现在知道了,端木娇娇其实是想把小环弄出去,我的意思是端木娇娇是想让小环离开他,是心甘情愿的离开他。
我算了一下,端木娇娇说他十六岁就有了陪房丫鬟,也就是小环,那么小环已经跟他有大概六年左右的时间了,小环一定对他是有感情的,同样,他对小环也是有感情的。
当然,他对小环一定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感情,而是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如果他真的爱的是小环,那么他就不会去苦苦的追大妹姐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大妹姐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凡事不认输,端木娇娇既然决定要爱她,要想和她白头偕老。
那么他的身边必然不会,也不有其他的女人存在的,他知道大妹姐是什么性格。
如今又恰巧遇到了你和小环有了那个关系,所以他索性就要你娶了小环了,这不是要你娶,而是命令,加了点要挟”
李亦心说完,转头看一脸茫然的孙达,总结了一句话。
“现在,你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意思说你必须得娶小环!”
“为什么?你说的我一句都没有明白,难道这一切都是端木娇娇计划好的?”
孙达更加的茫然,他这样智商是无法理清事情的发展因果的,李亦心听他这样说,也是无语得很,敢情是对牛弹琴了。
如果这些话对孙达以外的人说,十有*都能够明白,但是对孙达说,李亦心这一次是彻底的被打败了。
“不一定,我刚刚看了,看到小环和你出事了,端木娇娇没有发火也没有愤怒,反而是有点意外。
那么我肯定这件事情不是他自己计划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去问问小环的好,我刚来这里就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现在我算是知道了。”
孙达还是摇头,李亦心叹息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现在,你只能和小环结婚了,没有其他的选择,而且我的金卡也显示你和小环有关系,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想不明白”
无意中又看到孙达那张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的脸,李亦心就觉得可气和无语,终于即使把嘴皮说破孙达都未必会懂得她说的一字半句。
“算了,我也不和你说,说再多你也不懂。现在你自己去跟他们说,你愿意娶小环,雨停了,我出去走走,把这些事情理清楚,烦死我了!”
李亦心转身去看那雨滴,哪怕就是看地上的泥土也比看孙达那张讨厌的脸好。
“还是不明白,我”
“等你和小环成亲了,然后你自己去问她,现在别问,不然事情会愈来愈复杂。孙达去吧,我去想想明白,这几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看到李亦心不想再说,也看到她那张愁苦的脸,孙达犹豫了一下,想再问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问,转身,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看到孙达离开的背影,李亦心转头半抬眼看天空,有太多的事情她想不明白。
半响,垂头,重重的叹息一声,然后往宫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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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大殿,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错了,此刻还能听到端木娇娇“哧溜溜”喝茶的声音。
特别让人讨厌,因为此刻的端木娇娇很满足,也很得意,没有想到他以为很棘手的事情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孙达已经同意娶小环,正等待着端木娇娇的吩咐,端木娇娇故意摆起了架子,杨大妹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这个样子,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碍于这么多人,她没有动手,心里思量着等回去再收拾他。
古言沉默着没有说话,端木娃娃立在端木娇娇身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李亦心回来,又看到孙达已经同意了娶小环,心里思量着是李亦心安排孙达这样做的。
于是她弯腰靠在端木娇娇身边,小声的说道:“哥哥,别太过分了,毕竟他们帮过我们。”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气氛安静,大家都清楚的听到了。
杨二娃也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杨小妹拉住了,杨小妹的话他自然是要听的,于是他闭嘴,就等着看了。
听到自家妹妹的劝说,端木娇娇白了她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不乐意的回答道:“我知道。”
端木娃娃等于是吃了闭门羹,自然是不想管了,她这个哥哥她从来都没有猜透过,最后也索性不管了,走到了杨大妹身边去,就看他想要玩什么花样。
看到杨大妹此刻黑脸的样子,端木娃娃知道自己哥哥又要受苦了。她也没有说什么。正好她也受了气,让自己将来的嫂子教训一下也好,免得他越来越得意。
大家面面相觑。此刻的他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端木娃娃心里烦躁,顺势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客气的招手,大家也都依次坐下了。都等着端木娇娇发话,都不想管了。
见大家都坐下了,一直埋头没有说话的小环赶忙走过去给他们每一个人沏茶,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的。
只有孙达还站着,他没有坐下,他是这里面最坐立不安的人。
端木娇娇瞟了小环一眼。然后又看向孙达,最后才把茶杯轻巧的放下。盯着孙达,似笑非笑的问:“孙达兄,你真的确定了?”
此时的孙达连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又想起刚刚李亦心对他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是似懂非懂的,他虽然不聪明,但是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盲目的点头。
似笑非笑的端木娇娇终于笑了出来,这一次是很舒心的笑,一会儿之后他站了起来,平静的吩咐道:“那好,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和大小姐成亲之日,就是你和小环成亲之日,还有娃娃和陈俊逸,文三小姐和梅兰姑娘。”
“啥?”
一直沉默不语埋头喝茶的文三听闻突然就抬了头,盯着端木娇娇,很明显他是被端木娇娇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惊诧到了。
他身边的梅兰没有说话,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知道微微低了头,长发下的她早已经是脸颊绯红了。
“文三小姐,我们三兄弟同一天成亲难道不好吗?”
端木娇娇又拿起茶杯小喝了一口茶,还没有等文三回答他又把脸转向杨大妹的那边,然后笑意盈盈的对着杨大妹说:“说不定还可以同一天抱孩子呢。”
杨大妹自然是知道端木娇娇的意思,听到他这么说一如既往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文三把茶杯放下,他确实是没有做好准备,想拒绝又不好说,就只能这样委婉了。
“什么叫没有做好准备?”
端木娇娇阴险的一笑,文三心觉不好,还没有等文三开口就听端木娇娇坏笑道:“你俩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还叫没有做好准备?文三小姐英明一世,你总不可能不给梅兰姑娘一个名分吧。”
听到端木娇娇这样说,原本点头一点的梅兰此刻的头都已经埋到胸口了,大家都很默契的对望一眼,看来端木娇娇说的事情是真的。
他们都很好奇,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面的他们也包括文三,因为好奇在听完端木娇娇说的事情后他随即道:“你”
刚说完这一个字,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没有等文三为自己辩解几句,端木娇娇就笑了,笑得放肆而欠扁。
此刻的文三很想打他一顿解恨,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要说出来,自己将来的脸往哪里搁?!
笑够了,端木娇娇就转向旁边的他们,故作神秘的问:“你们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大家一致点头,片刻之后又一致摇头,毕竟文三和梅兰都还在这里呢,要笑,要问也得等他们走了再问,再笑。
端木娇娇似乎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然后又转头笑嘻嘻的问不远处的文三。
“文三,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文三蹙眉,没有理会他,一个劲儿的喝茶,就是这不寻常的动作把这件事情完全的坐实了。
之前他们还有点怀疑端木娇娇说的话的真假,现在看到文三这样不自然的样子,他们已经很肯定端木娇娇说的文三的事情是真的了。
他们还是很好奇,端木娇娇是怎么知道的。
文三没有理会,也在端木娇娇的意料之中,他突然埋头,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大家都在纳闷的时候他却扬起一张笑得特别夸张的脸,快速的说道:“我是猜的,没有想到居然猜对了,哈哈哈哈”
爽朗而大声的笑,让文三觉得很客气,正准备站起来说几句却见端木娇娇先他一步站起来,然后往杨大妹的那个方向跑去,速度太快,杨大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端木娇娇拉着往外面跑去。
“就这样说定了,哈哈,等天晴了我们就一起成亲,皆大欢喜,哈哈哈哈”
伴随着端木娇娇得意的笑声,以及杨大妹的抱怨声,他们一起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古言他们终于放下心来,原来是虚惊一场,吓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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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之后的第二天,天晴了。
大家的心也跟着晴了。
四对新人,四对花轿。
原本说好的让端木娇娇穿嫁衣作女装,因怕被别人嘲笑,所以杨大妹就没有较真。
今天不是双日子,是七夕,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李亦心本就计划着让他们能够在七夕之前成亲,好让他们能过过七夕。
耽误了一天,却增加了文三和梅兰,孙达和小环这两对,是李亦心没有想到的,实际上大家都没有想到。
昨晚她们几个新娘就已经住出去了,在一个名为吉祥如意的客栈,端木娇娇包了三天的席,按照斜阳国的风俗,单凡斜阳国的王子或者公主成亲都要包席三天。
寓意与民同乐,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也。
客栈的门前一大早就站满了民众,就等着看美丽的新娘们。
王宫里四对新人成亲,这在斜阳国还是头一遭,大家都很兴奋,很期待。
斜阳国几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是真的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境界。
虽然大家都挤在一起等看新人,但是却没有大声喧哗的人,来看热闹的民众都笑得一脸的灿烂,可想而知他们是多么的开心。
都为新人们祝福,同时也在窃窃私语新人们在一起的事迹,大都是猜出来的。
要么就是英雄救美,要么就是意外相逢,要么就是日久生情。最后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英雄救美对应是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因为两个人被困林子里的事情,故此而生情,然后两个人长相厮守了。
意外相逢对应的是文三和梅兰,他们的相遇真的是个意外,如果文三不把梅兰从阴山山寨里面抱出来,没有李亦心他们的帮助。估计也不会成就这一段姻缘了。李亦心以为他们成亲会推辞到以后。没有想到四对新人在一天。
日久生情对应的就是端木娃娃和陈俊逸,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按照剧情发展是会在一起的。可是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在是在一起了,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最后一对就是孙达和小环了,说到他们。所有人都很吃惊,并没有想到。也只能用意外二字来总结,意外,是真的太意外了。
此刻,她们没有身份贵贱之分。没有时空对错这分,无论是公主还是丫鬟,无论是古代女子还是现代女子。今天,她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新娘。
是巧合,也是缘分。
一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她们将来的夫君已经在斜阳国准备好了,就等着吉时到,轿夫把她们抬进宫来。
她们的媒婆,就是李亦心,因为她已经成了宫媒,成了宫中媒人。
作为媒人的她,心里是开心,还有想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够被媒婆送上花轿,然后嫁给她心爱的纹子。
四个房间各自都有丫鬟帮忙梳洗换装,替小环化妆的就是小菊,小菊没有想到,心里还真的是感慨万千。
本来两个人还在暗中敌对,现在看到姐妹成亲了,小菊是羡慕,不是嫉妒,是祝福,而不是诅咒。
李亦心在杨大妹的房间里,在这一些人之中只有她们两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丫鬟在帮杨大妹化妆,李亦心就靠在杨大妹的梳妆台边,笑意盈盈,道:“没有想到大妹姐会嫁给端木娇娇,哈哈,没有想到孙达会娶了小环。”
“更没有想到我们居然来到了这里。”
杨大妹同样的笑意盈盈,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在现代就是结婚喜宴的日子,她的心里依旧是难过,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端木娇娇是一国的王子,将来是要继承国君位的,但是她依旧没有能够和端木娇娇白头偕老的信心。
在现代,恋爱了会分手,结婚了会离婚。
她无法确定端木娇娇最后不会变心,不会抛弃了她。
她不是不相信天定的人,实际上她很信命,但是她却不相信端木娇娇。
她和苏漠然认识那么久都没有看透他,更何况她和端木娇娇才认识不到半月,就到了成婚之日了。
“就是,我也没有想到”
杨大妹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她内心的悲伤却感染给了李亦心,李亦心是一个容易受周围情绪影响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情绪变化都无法逃开她的感觉。
她的感觉一向很准,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这句感叹之后她也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然后看着丫鬟给杨大妹化妆。
这个丫鬟她们都不认识,所以她们和她都没有说过话,丫鬟也听不懂她们的话,知晓自己是丫鬟之身,所以没有多嘴。
她细细的替杨大妹画眉,杨大妹半仰着脸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若不出意外,女人这一辈子就只会结一次婚,所以她要做一个美美的新娘。
李亦心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无聊,随即就往窗子那里走去。
这里是客栈的二楼,李亦心靠在窗子棂上往下面看。
这里可以看到很远,楼下就是客栈外面的大街,下面聚集了三三两两的民众,就等着四对新人出来。
前面的不远处是四顶花轿,花轿左右各两人,恭恭敬敬的站着,没有人说话,都对着这个客栈行注目礼。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尤其是那些想嫁个端木娇娇却最终没有嫁个端木娇娇的女人们,此刻正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先是在说着什么,后来就开始指着客栈上面方向谩骂,有几个不地道却穿金戴银的女人正对着客栈这里吐口水。
她们都不甘心,换做是谁都不会甘心。
端木娇娇娶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她们都能够好想的,但是偏偏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换做是谁都会骂上两句解恨的,可是骂归骂,事实还是改变不了。
也许是这群富贵女人骂太难听了,一个穿着斜阳国王宫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些什么,随后那中年男子讨厌似的挥手,最后这群女人才作鸟兽散去。
李亦心看着这些女人,在心里苦笑,看来端木娇娇之前说的都不是骗她们的,一个男人长得太美也是一件苦恼的事情。
顺着街角在看去,还有一些人正在买菜卖菜,卖布的店铺进去了三三两两的人。
实在是无聊,李亦心随意瞟了一眼然后就转身去看杨大妹好了没,她刚转过身就愣住了,诧异了一秒钟,她赶忙再次往窗子那里去看。
她以为又是自己的错觉,这一次真的不再是错觉。
因为她在那街角的尽头,也就是往斜阳国王宫相反的方向,此刻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背影。
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这个背影很高,穿着褐金色的衣装,头发高高的竖起,肩窄腰瘦,看起来感觉有点弱不禁风。
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长剑,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剑就是三才剑,那个时候她还是李青依,她不止一次的把玩过三才剑,所以她对三才剑的每一个花纹纹路都记忆犹新。
拥有三才剑的是朱无红,就是朱纹。
李亦心猛然惊醒,心里焦急,确定那个人就是朱纹,就是她一直日思夜想的朱纹。
就在那肯定的瞬间,她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往楼下飞奔而去。
“哎----亦心----”
杨大妹的话音未落,李亦心早就离开了她的视线,杨大妹心觉不好,急忙推开正在为她化妆的丫鬟,直奔窗口而去。
当她奔到窗口的时候发现李亦心已经去到了楼下,快到那四顶花轿的那个地方。
杨大妹怕李亦心出事,一把扯掉头上刚刚戴好的凤冠,粗鲁的扔在地上,一言不发,直接往楼下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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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国相反的方向,就是往阴山去的那个方向。
李亦心跟去了,开始是跑,后面就像是飞一样,一边跑一边往前面大喊:“纹子,你等等我,我是亦心”
任李亦心声嘶力竭,前面的人就是没有理她,脚步也越来越快,好像是故意要和李亦心保持距离。
李亦心在后面跟,前面那人在前面快步跑,只能看到脚步的影子,实在是太快,她心里焦急,也只能加快了脚步去追赶。
她相信前面那人就是朱纹,但是他为什么不理她呢,她不知道。
前面是一个真实的人,因为阳光下的他有影子,虽然只有那么一团灰色,那影子一直跟在他的脚步移动。
实在是太快。
这条路,李亦心第二次来,第一次是来找端木娇娇和杨大妹。
周围的事物她都有点印象,前面会有一大块平地。
她不知道朱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更不知道为什么朱纹会不理她,好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或者说是知道是她却故意没有理会她。
是他忘记了吗?
李亦心焦急而难过,不敢停住自己追逐的脚步。
刚跑出客栈,杨大妹就和古言撞了个满怀,见到杨大妹衣服凌乱心里焦急的样子,古言焦急的问:“大妹,出什么事情了?”
“亦心。亦心她”
杨大妹站稳身子,双手扶着膝盖喘气,歇气一会儿急忙指着阴山的那个方向,急切的说:“亦心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往阴山的那个方向追去了。”
古言蹙眉,不明所以,心里也是焦急。急忙往旁边去。一边去一边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马,我去借过来”
两旁的景物逐渐的变成了幻影。李亦心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得很快,比那马儿还跑得快,她的脚没有落地,直接就往前面快速的跑去。
前面的人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个人还是相距了那么一点。无论李亦心多么费力的跟上去,还是被前面的人甩了一大截。
古言和杨大妹一前一后的骑马往这里来,马儿的脚步也没有听过,他们不敢怠慢。一直往前面跑,怕李亦心出什么事情。
“大妹,不对啊。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了,亦心不可能比马还跑得快吧!”
已经距离斜阳国有挺远的距离了。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李亦心的身影,古言让马停了下来,杨大妹也让马停了下来。
马儿在原地打转,带着杨大妹在周围看了看,还是没有李亦心的身影。
“我看到她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跑太快了,我都追不上。”
“看到了什么?”
古言一面问一面往前面去,策马往前,道:“我们先往前面去看看吧,看她在不在前面,她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后面的杨大妹点头,也骑马跟了上去,一边骑马一边说:“下雨的那天晚上,我和亦心都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就是从亦心的窗子外面离开的。这是我没有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因为我和亦心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就怒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了。”
“估计那人认识亦心。”
古眼蹙眉,后面的杨大妹骑马跟紧了一些,继续说道:“我就是怕是来跟亦心寻仇的,我发现这里好像很多人都认识亦心,很多人都跟她有仇似的,都想要害她。”
“”
古言无言以对,实际上他也感觉到了,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急切的说:“我们快点跟上去,看亦心去了哪里了。”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古言他们骑马跑得很快,李亦心也跑得很快,前面的那个人跑得更加的快,好像都快要从李亦心的眼睛里消失了。
端木娇娇听说杨大妹跑了,他第一个感觉就是杨大妹要逃婚,这可把端木娇娇急坏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光辉形象了,赶紧骑马就奔了出去。
媳妇儿都逃了,要光辉形象还顶个屁用。
听说未来是王后跑了,斜阳国宫里宫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炸开了锅。
国王和唐红袖也着急得不行,眼看儿媳妇都要进门了,还跑了。
儿媳妇儿很好找,关键是要端木娇娇自己喜欢才成,若这事成了真的,那以后他们这老脸要往哪里搁。
那个身影距离李亦心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的力气就快要用尽,根本就追不上前面的身影,实在是太累。
双腿一软,她直接坐在了地上去。
眼看那个熟悉的影子往阴山山寨那个方向去,这里就是那片平地,也就是古言他们被领头老大抓走的地方。
身影往阴山山寨去,渐渐地消失在了李亦心视线了,李亦心心里难过,非常的难过。
她做这么多就是想要和朱纹在一起,可是当她真正看到朱纹的时候,朱纹却没有理会她,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心里很难过,可是她连眼泪都没有,眼睛涩涩的,心痛得快要碎掉。
眼泪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却是发泄自己情绪的方式。
没有眼泪的李亦心苦苦的笑,呆呆的看着背影消失的那个方向,无言以对。
当真是无言以对,她发现自己这么多的努力都是徒劳,这个世界完全轰塌了,她心里的信念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是冷漠的,是非常冷漠的。
背影消失了,她一点点都看不到了,李亦心垂下头,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此刻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够控忘川河水,她也不能哭,一滴眼泪都不能有,如果她哭的话她身边的生物必然会受到伤害。
同时,她也不知道前面的那个背影是在开启她前世封印的功力,也就是李双蝶的功力。
这一切都被封印了,想要解开封印,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定要让她再次变成千年妖神,让她成为真正的李双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得解开生死契约。
那生死契约主宰和封印了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等着李亦心去明白,去解开。
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古言和杨大妹径直往阴山山寨的这个方向来,他们后面的端木娇娇心里更加的焦急,穿着新郎服就骑马追了出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都无法平静,就怕杨大妹会反悔嫁给他。
其实他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比杨大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他不要,偏偏要和这个他根本就控制不了的杨大妹在一起。
如果不是李亦心说的命中注定,杨大妹多半是不会嫁给端木娇娇的,她的心里依然有苏漠然的影子,虽然模糊了,早就已经模糊了,但是却依旧有一个影子在她的心里来来又回回。
大家的心里都很焦急,策马奔腾往阴山山寨的那个方向去,因为这里是离开斜阳国的方向,所以端木娇娇心里才会担心是杨大妹要逃婚离开了。
端木娇娇身后跟着一群将士,但心急如焚的他已经把他们甩出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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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心,你怎么坐这里?”
古言最先拉住马缰,然后翻身下马到了李亦心身边,杨大妹因为喜服的牵绊半天才能从马上下来。
此时的李亦心还是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精神,两眼无神的望着地面的枯枝,这个动作从那个背影消失就开始了,一直到古言和杨大妹找到她。
李亦心没有回答,杨大妹心觉不好,提着喜服就往这里来,也顾不上栓马了,直接就扔掉了马缰。
两匹马在挣脱了束缚都到旁边的草地里去了,慢悠悠的啃草,很悠闲的样子。
“亦心,怎么了?你没事吧?”
杨大妹奔过来蹲在李亦心身边,也没有顾上地上有灰尘什么的,直接和李亦心坐在了一起。
李亦心偏头,茫然的看了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杨大妹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她们身边的古言。
两眼无神,让人心疼。
随后她木讷的摇头,半响才干涸着嘴回答道:“我刚刚看到纹子了,可是他不理我”
“纹子?!”
古言和杨大妹异口同声,古言听到这么说往前面走了两步,然后蹲在了李亦心身边,杨大妹看着悲伤的李亦心,心里疑惑,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就是那天下雨晚上看到的。难怪她会觉得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朱纹。
她们都没有看到那影子的模样,只是完全靠感觉去猜测,现在听到李亦心这么说,杨大妹心里也确定了。
“他为什么不理你,没道理啊!”
杨大妹疑惑,紧蹙眉头。古言和她对望一眼。然后问:“你刚刚说的下雨晚上看到的人影,难道就是纹子?”
“我也不确定。”
杨大妹嘟嘴摇头,然后转头问:“亦心。你确定那就是纹子吗?如果真的是纹子他没有理由不理你啊!”
李亦心还是茫然的摇头,然后转头看着阴山山寨的方向,悲伤的说:“我记得那三才剑,三才剑是纹子的。我肯定不会记错的!”
杨大妹望向古言,也是一脸的茫然。按理说朱纹应该在朱康安那里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朱康安和朱纹不可能会同时出现在一个时空,这个时空朱康安是存在的,所以存在的不会是朱纹。
朱纹已经昏迷。就等待着李亦心去救回他。
只要能够解开这生死契约,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会不会是什么人冒充的?这一切都感觉太奇怪了!”
杨大妹疑惑,怎么都想不明白。感觉到地上凉,于是她拉起了李亦心。两个人坐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面去。
古言往阴山山寨的方向看去,除了树木花草什么都没有看到,一会儿之后他才回头,肯定而认真的说道:“那个人不可能会是纹子,纹子那么在乎亦心,他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可是他把亦心引出了又是为了什么?”
杨大妹仰面去看他,阳光刺眼,她不得不低下头去,古言的影子落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会不会是”
“大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个人说话没有注意到端木娇娇已经从那边过来了,端木娇娇的呐喊恰好就打断了古言接下来想说的话。
杨大妹没有理会他,她心里现在还烦躁得很呢。
“我们”
古言正转头回答,杨大妹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古言自然是明白了,随即站到了李亦心身边去,没有再说话。
“你们怎么都坐地上啊,地上那么凉”
端木娇娇的心思都在杨大妹身上,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发现旁边的李亦心有什么不对。
杨大妹还是没有理他,只是理了理衣襟,正准备转头和李亦心说话,她还没有说话端木娇娇又开始咋呼起来了。
“大小姐,今天可是我俩成亲的日子,你咋还跑外面来了呢?你这是要逃婚吗?!”
阳光下,穿着喜服的端木娇娇怒目圆瞪,杨大妹撇撇嘴没有理他,对于结婚这件事情她一点情绪都没有,反正她又不爱端木娇娇,他爱咋地就咋地吧。
听到端木娇娇咋呼的声音,李亦心抬起了头,然后偏头看端木娇娇,半响才对他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娇娇,大妹姐跟出来就是因为我的事情。”
端木娇娇没有说话,心里疑惑,然后四处看了看,想了想没有想明白,于是他好奇的问:“你来这里都没有骑马来的吗?”
李亦心不明所以,只是茫然的点头,然后回答道:“之前看到一个背影,很像我们的朋友,我好奇就追出来了,怎么了?”
她没有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即使这样,她的笑还是很勉强,今天是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大婚之日,如果她一直哭丧着脸,换谁谁的心里都会不爽的。
“不是,你没有骑马,你怎么跑了这么远啊!”
端木娇娇完全是目瞪口呆了,他发现的这个问题比杨大妹跑出来还更让惊诧。
初见他们,他就感觉到他们之中有人身上的杀气,不过并不重,不是恶意的,刚开始端木娇娇没有在意。
这种感觉在他心里越来越淡,加上他和李亦心他们熟悉了,了解了他们,所以这种杀气就消失了。
现在没有杀气,一点点都没有,至少他感觉不到。
李亦心也疑惑这个问题,古言和杨大妹默契的王一眼,他们刚刚只顾着去关心李亦心了,却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
李亦心茫然的回答,然后就觉得自己好累好累,身体软绵绵的,倦怠得很,但是她没有动,一直在硬撑着。
今天是姐妹的大婚之日,说什么她都不能倒下。
“亦心,你是不是练过轻功那些啊,怎么可能跑这么远啊,我练功都好多年了,都没有这么厉害。”
端木娇娇咋呼之后变成了崇拜,李亦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很多事情不能让端木娇娇他们知道,即使想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明白,李亦心都没有办法能够说得明白。
见到李亦心的沉默,古言假装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假装诧异的感叹道:“咦,时间过得真快,都快要到中午了。”
这句话让端木娇娇从疑惑中拉回了思绪,立马就让他惊醒了。
“赶快啊,父亲母亲都在等着我们回去成亲了,他们都急死了,而且娃娃他们也都准备好了。”
杨大妹依然没有理会端木娇娇,她的视线都落在李亦心身上,因为她害怕李亦心会出什么事情,而且刚刚端木娇娇提出的问题她也还没有想得明白呢。
见杨大妹没有理会他,端木娇娇直接提着喜服往杨大妹这里来,然后顺手拉起杨大妹,一边往自己马驹那里拉,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有天大的事情都等我们成了亲再说,你要出来也不给我说一声,哪怕就是差一个丫鬟来说说也好。
你倒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跑出来了,如果不是将士们看到你了,哪岂不是你就要逃婚了,还好让我找回来了,不然”
古言和李亦心对望一眼,两个人都无奈的苦笑,杨大妹和端木娇娇同骑一匹马,杨大妹在前面,端木娇娇在后面。
从他们这里看去,端木娇娇正把杨大妹搂在怀里,这姿势暧昧得很。
一个原本沉默,也可以说是冷漠的男人,就这样变得这样巴拉巴拉的啰嗦。
他的腹黑依然没有变,杨大妹早就决定以后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李亦心和古言在端木娇娇他们后面,他们的后面是一群将士,众人都往斜阳国的那个方向策马而去。
他们都等了好久了,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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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更居然把字数都写错了,抱歉啊!
昕咪智商低,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哎,这才好昕咪哒啊,嘿嘿
锣鼓喧天,人头攒动,婚礼正式开始。
三个新郎官都一脸的喜庆,笑得比那三月的桃花还灿烂,连阳光都能为之失色。
孙达心里却是郁闷的,他心里再郁闷也只能娶了小环,他的心里还带着很多的疑问。
本来早就想问的,但是因为李亦心吩咐过,要他和小环成亲之后再问,他怕再出什么岔子,就只能憋在心里了。
和他们相比,四个新娘子心里的滋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喜帕下面的端木娃娃欣喜,小环窃喜,梅兰暗喜。
这三个女人都是喜,唯有杨大妹心里全部都是忧。
从回来之后她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和担心。
今天成亲的他们都是欢喜的,就除了她的孙达。
他们是古代人,而孙达和她是现代人。
这其中的区别外人自然是不能够明白,但是他们互相能明白,这也就足够了。
新娘头都戴有一朵绒花,是为荣华的意思,由编草制作成人的形象,寓意麒麟送子。
也就是希望他们多多劳动,早生贵子的意思。
端木娃娃和杨大妹服饰相差不大,都是穿凤衣戴凤冠。头上戴珠冠粉红色绣凤,穿牡丹花纹的花衣,花裙,穿玉堂富贵纹鞋。
凤衣凤冠上绣有龙凤图案和彩饰,象征吉祥富贵。
梅兰和小环,穿喜服戴朱钗,红鞋上栩栩如生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象征着从此夫妻白头偕老。
她们的地位自然是不能够和端木娃娃以及杨大妹相比。所以她俩的服饰就比端木娃娃和杨大妹的服饰简单了很多。
四个新娘子都盖上了盖头,她们的左边站着的就是她们未来的夫君。
前面两对,左边是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右边是端木娇娇和杨大妹。
后面两对,左边是文三和梅兰,右边是孙达和小环。
男左女右,各成一对。
高堂上。国王和唐红袖正襟危坐,一身金闪闪的衣饰。一脸的喜气,这应该是这么多年来,斜阳国最大的喜事了吧。
左边是李亦心和古言他们,右边是陈俊逸和文三他们的亲朋好友。
李亦心他们也没有去跟他们套近乎。感觉一个个的都不认识,那么多的陌生面孔,看看都头大了。
该吃吃该喝喝。过几天他们就要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是最近两天要离开斜阳国。
看着姐姐结婚,杨二娃心里非常的感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穿越,没有想过姐姐会嫁给古代人端木娇娇,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很多,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
古灵和杨小妹他们虽然不舍得杨大妹嫁人,但是看到端木娇娇对杨大妹是真的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虽然端木娇娇很腹黑,但是他们相信身为现代人的杨大妹是有办法对付端木娇娇的。
古言心里也感慨,他依旧记得他和杨大妹的很多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大妹是开启他心扉的第一个女人。
他们却没有在一起!
古言心里没有不好过,也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情绪,相反他非常的希望杨大妹能够幸福。
猫灵山脚下的表白,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将是他最美好的回忆,简单而纯粹。
或许杨大妹早就忘记了,但是他这一生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他记得所有的美好,而选择去遗忘人世间所有的不对。
古言又坠入自己的回忆里面去了,和他一样很有感慨的就是李亦心了。
他们一起来的人都很有感慨,每一个人想的都是不一样的。
各自沉默着没有说话,好像这个喧闹的世界与他们格格不入。
其实这个世界原本就不该是属于他们的,他们能来或许就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对于李亦心来说,这些就是成了必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注定好的事情她没有办法去改变。
至少她现在没有能力去改变,朱康安把她带回来就是想要她改变这一切。
这一切都与她有关,但是似乎又与她没有直接的关联,这就是一样很奇怪很奇怪的怪圈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过去
“一拜天地!”
吉时已到,李亦心走到四对新人的前面,声音婉转悠长。
她是他们的媒人,也就是宫媒,所以他们的婚事就由她来主持,除了她以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宾客全部都停住了喧哗,转身把目光落在了四对新人这里。
八分人对着天地弯腰拜了一拜,很整齐,简直像是之前彩排过的一样。
“二拜高堂!”
李亦心再次提高了调调,满脸喜庆。
这里的高堂指的就是国王和王后了,八分人又对着国王和王后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李亦心喊到这里就乐了,努力忍住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喜帕下的杨大妹觉得别扭得很,结婚真的是件麻烦的事情。
在很久很久之前,她还计划着旅游结婚呢,那样大家都不累,还可以看到别处风景,可以过二人世界,小浪漫。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的美好愿望就此落空了,往回走是亡灵之境,往前面走是阴山山寨,往哪里走都不是非常的好,杨大妹心里不乐意。
她一直都不乐意,嫁给端木娇娇纯粹就是意外,是一个很意外的意外。
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她还是按照古代礼节来和端木娇娇结婚。
男人的面子是女人给的,所以在有外人的时候千万不能让男人在自己这里丢失了面子,男人丢了面子,那么自己也同样丢失了面子。
杨大妹清楚这一点,并且认真而实诚的执行,在私下里端木娇娇被她整得有多惨,也就只有端木娇娇自己最能有深刻体会了。
四对佳缘彼此互相弯腰相拜,见到他们都完成了,李亦心再也没有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于是在她的欢乐里传来了她阴险而婉转的声音:“礼成,送入洞房”
听到这句话,宾客们就像是得到****令一般,径直往四对新人这里来,看准了就去推攘新人,把他们往自己的新房推去。
大家都等着闹洞房呢,李亦心见到如此激动的宾客,赶紧让到了一边去。
杨大妹和端木娇娇也被和端木娇娇要好的朋友推到了新房里面去,李亦心从人群里退到了一边,等了很久才能有一条路出去,她也笑意盈盈的往杨大妹的新房走去。
成亲礼仪不是好玩的事情,闹洞房才是最最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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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忙完已经接近半夜,李亦心他们早就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闹洞房是他们在闹,确切的说是那些古代人在闹,李亦心他们根本就跟不上节奏,也看不懂,不会玩,最后他们都默默的退出了。
文三和梅兰,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在被他们闹洞房,闹得很厉害,李亦心他们没有陪着闹,全体闪人,到处溜达去了。
孙达从拜堂之后就遛了,找了一个上茅房的理由,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小环倒是无所谓,把新房一关,让外面的人闹去,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端木娇娇把杨大妹带回了他自己的房子里面去,从此之后,那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端木娇娇事先的屋子里面藏了很多的糖果和碎银子,当门被打开的时候,闹洞房的人都被银子给吸引去了,大家一哄而上,所以端木娇娇什么时候带着杨大妹离开的,他们都不知道。
古言他们觉得热闹,整个世界一片欢腾,他们第一次见到古代人成亲的华丽场面,所以他们都没有了睡意。
除了李亦心。
这几天李亦心觉得特别的累,确切的说是她追寻了那个像朱纹的影子之后,她就觉得非常的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好像是倦怠了很久,很累,很困。
所以她在婚礼最热闹的时候离开了,默默的离开了。
她没有告诉古言他们,她想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这应该是从他们穿越开始,他们遇到的最开心的事情了。
李亦心知道。明天,明天之后,还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那些,她都没有办法预料。
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的婚房也在斜阳国王宫外面,一处安静的院落,那是陈俊逸的家。李亦心没有看过。古言他们凑热闹也都跟着去了。
所以,李亦心此刻回去房间的路上不会见到一个人,连丫鬟都跟着去闹洞房去了。
好累。是真的好累。
她垂着脑袋往房间的那个方向走去,她多么的希望就这样倒在地上不要再起来。
从穿越过后,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她不是不想好好休息。而是不敢,因为这个世界随时都能让她感觉到危险。
这个世界。好像和她有仇的人很多,所以杨大妹不放心。
四对佳缘,王宫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比平时亮堂了很多很多倍。这个时候,这些光亮已经把整个王宫照亮得宛若白天。
李亦心一个人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的世界一片安静。
不远处,还传来了闹洞房哄笑的声音。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李亦心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一切格格不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喜欢的,是安静自由的日子。
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
转过回廊,便是那片竹林,微微的风,把倾斜的树枝吹得晃来晃去。
这样的风让李亦心心里舒服,也正因为此,她感觉越来越困,双脚已经抬不起来了。
凉亭里没有一个人,凉亭上面的柳枝被吹得飘荡,夜晚灯笼的亮光照射在上面,加上溪流的亮光,看起来宛若仙境。
远处,一张枯黄的树叶被吹落到溪流里面去,渐渐的顺着水流往低处漂流而去。
溪流里折射着天上月亮和星星的光辉,风吹动溪流里面的水,月亮和星星在晃动的水流里晃来晃去。
李亦心往右边转过去,只要经过这个凉亭,再往前面转过几个回廊就到自己的房间了。
或许是太累,或许是想看看风景,李亦心在凉亭的石阶旁边停住了脚步,想了一想,尔后,抬步往石阶上面走去。
她喜欢柳树下面的光景,所以她坐在了柳树下面的凳子上,木质的凳子没有石头的凳子那么的冰冷。
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歪垂着脑袋,看着天上。
透过柳树枝的缝隙,能看到那圆圆的月亮,月亮的周围是很多很多闪耀的小星星。
看着这样的安静,这样静谧的夜晚,李亦心笑了,这样的安静已经距离她很久很久了,久到她早就已经忘记了。
她记得,她之前也是这样的喜欢看着天空,她记得她家也有这样有树的院子,只是院子里不是柳树,而是梧桐树,一棵很大很古老的梧桐树。
梧桐树只有开花的时候才会变得美丽,其他的时间都是荒凉而丑陋的,枯叶落满地,黄叶在树梢挂着,难看极了。
她还记得吹风的时候,梧桐花会落在地上,然后又会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梧桐花开的时候,雨水很多,淋湿了梧桐花,地上的梧桐花便会变得腐烂,最后让人觉得恶心。
每每如此。
李仲和朱源一直商量着砍掉梧桐树,可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喜欢,最后也只能罢了。
他们做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李亦心,都是为了让李亦心开心幸福。
想到这些,李亦心又笑了,她的心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美好回忆的,只是那些回忆都断了线,她已经拼凑不起来了。
已经不记得自己来了这里多久,她很想很想回去,知道自己来了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
能够回去的机率很小很小,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李亦心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她看到,梧桐花又开了,开落满地,开得到处都是,那些叶子和梧桐花蕊就在她脚边绕来绕去,那些情景,一如当年。
她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记忆里去,有风吹过来,脚边的梧桐花蕊距离她越来越远。
偏头,听着那风吹梧桐的声音。
仰面,还是那明媚的月光和闪烁的星光。
“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你到底是哪一颗”
闭上的眼睛感受都了整个世界的月亮和星光,李亦心忍不住哼出了声来。
只感觉自己脚边的梧桐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有风慢慢的吹过来,掀起了有绣有两只花蝴蝶的青色裙子,那两只蝴蝶上下翻飞,瞬间就在她的裙子上面活了过来。
好像是活着的一样,带有生命,带有情感,同时带有遗憾。
有声音越来越近,在空荡的耳朵里越来越清晰,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似乎是有人过来了,李亦心紧闭的眼球动了动,好像是真的过来了,有一个影子距离她越来越近。
那个影子后面是整个世界的黑暗,这个影子是白色的,白得耀眼,白得透亮,白的照亮了李亦心的整个世界。
她看到了那个影子的脸,那张让李亦心魂牵梦绕了很久的脸,白皙的面颊,白皙的服饰,白皙的鞋子,整个世界都是纯白的。
朱纹出现在她的面前,距离她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但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看到他,然后就笑了,或许是感觉到了她心里的愉悦,朱纹信步往这里来,他的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颜色,捉摸不定的神采。
他距离她越来越近,李亦心看到了他唇角的微笑,然后就冷了心,她突然感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不像他,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朱纹。
那他像谁呢?
喔原来是朱康安。
这一瞬间,有一大股冷风吹来,李亦心突然惊醒。
后面有一个影子动了动,轻柔的开了口,温柔得似乎是可以掐出水来。
“你醒了”
&bp;&bp;&bp;&bp;声音温柔而低沉,熟悉,很熟悉,熟悉到李亦心都快忘记了。
刚刚被冷风惊醒的她又被这声音惊醒了,就在那声音发出的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整个世界从冰冷变得温暖。
她愣住了,忘记了行动,突然站起来的身体变得半倾斜,微微抬起的手也停住了,好像是定格一般,整个世界变成了慢动作。
身旁的影子突然变得悲伤,李亦心没有理会他,是忘记了理会他,他以为是李亦心忘记了他,不要他了。
“亦心,你是忘记我了吗?”
声音沙哑,凄凉而悲伤,白色的影子晃了两晃,突然间悲从心起,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
也许时间过去了,她已经忘记他了吧
冻结的思维变得清晰,这样的呼唤和语气也只有朱纹才会有,李亦心从思绪里回神,赶忙回头。
此时的朱纹就像她在梦里看到的那样,一身的白色,从头到脚的白,现在看到的不是帅气的白,而是忧伤的白。
李亦心愣愣的盯着他的脸,微微偏着的头,在思考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她还是没有说话,实际上是不敢说,她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怕等她一出声的时候这一切就消失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在梦里,梦了太久了,当梦里的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认为这还是在梦里。
似幻似真,当真的似幻似真。
“我以为你还记得我的,没有想到你忘记了我,还是忘记了我”
朱纹看着李亦心的眼睛,他在她明亮的眼睛里看不到她。只能看到她眼睛里的茫然,实际上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太突然,李亦心没有想到过,所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纹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失去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色彩。
他没有带着三才剑来,那一天出现的背影不是朱纹,而是朱康安。朱康安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发李亦心内心的潜力。
只有等李亦心变成李双蝶了。她才能够想起之前的事情,那么朱康安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的,才有机会和李双蝶在一起。
朱纹是从朱康安那里逃出来的。朱康安出去了,来吸引了李亦心的注意。
朱康安离开了,然后朱纹醒来了,朱纹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然后才找到了李亦心。
他知道李亦心在哪里,实际上他昏睡着的时候他的思维是跟在李亦心他们走的。换言之,李亦心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在哪里,他都知道。
他的心是跟着李亦心走了的。却没有办法出现在李亦心面前,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出来帮助她。
看着,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离开朱康安太久。否则自己就会消失的,朱康安也会消失,那么那个时候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李亦心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纹纹子”
李亦心变得结结巴巴,根本就不相信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她一直日思夜想的朱纹。
“嗯哼”
看到李亦心不可思议的样子,朱纹的心里变得明朗,甚至还有一丝调皮中的狡黠。
“你”
李亦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此刻月光正好,从柳树的缝隙里透进来,完全散落在朱纹的身上,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变得朦朦胧胧,好像是在梦境里面一样。
一点真是的感觉都没有。
“我是逃出来来见你的,亦心,你”
“”
见到李亦心那疑惑不解的脸,朱纹接下来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了,他沉默着等待着李亦心说话,可是半响李亦心都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愣愣的,静静的,紧紧的盯着他看,就怕他会突然从她的眼睛里消失。
她刚刚才在梦里的梧桐树下面见过他,一样的一身纯白,现在他就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还是觉得自己在梦里。
一直没有醒来。
“亦心,你都不想我吗?”
朱纹刚刚雀跃的心被李亦心的无视浇了一盆冷水,无情得让他又变得悲伤了。
“你你真的是纹子?!”
李亦心小声的问,不可思议,伸出的手想碰碰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怕这一碰就把朱纹给碰没了。
朱纹堵着嘴,下唇咬着上唇,很委屈的点点头,满脸的惆怅,低眉嘀咕道:“我从朱康安那里逃出来,就为了见你一面,没有想到你已经把我忘记了,唉”
一声沉沉的叹息敲击着李亦心的心扉,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让她的心似揪紧般的疼痛,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是,我唔----”
还没有等李亦心替自己辩解一句,朱纹就突然伸手抱住了李亦心的腰肢,还没有等李亦心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吻住李亦心的双唇了。
事情太突然,李亦心都愣住了,只感觉自己下腹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
李亦心是第一次被人接吻,她都忘记了行动和反应,吻住李亦心的朱纹倒是很熟悉似的,轻车熟路的撬开了她的嘴唇,然后又用自己的牙齿吻开了她的贝齿,最后伸出舌头探了进去。
深深浅浅,拨动心弦。
原本觉得很冷的她,被朱纹这突然的一吻变得温暖,从她的嘴唇里温暖到了她的整个世界里面去,尤其是某个地方变得就像是火烤一样的煎熬。
朱纹没有说话,李亦心也忘记了推开他,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好像是在某时某刻亲身经历过一样。
男性粗重而急切的呼吸喷在李亦心的脸颊,朱纹身体瞬间变得灼热,就像是要马上被猛火烧得炸开一样。
内心的煎熬无处宣泄,朱纹用力的吻住李亦心嘴唇里的腥甜,深深浅浅的吻了进去,一边吻她,一边把李亦心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瞬间合成了一个人,见李亦心没有反抗,朱纹便吻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他心里的感情,要在这一刻彻底的得到宣泄。
李亦心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这一刻的温暖她等得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她觉得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在她就要绝望的一刻,她心爱的人出现了,她心爱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燥热,朱纹松开了她,转而吻向了她的额头,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子
每一个地方他都吻得仔仔细细,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她在他的思维里更加清晰一些,他知道,只要他今天离开了,他下次见她又会等很久很久,久到让他绝望,这样的等待让他备受煎熬。
和他一样备受煎熬的人,还有李亦心。
朱纹文得仔仔细细,慢慢的就移动到了她的颧骨那里去,在李亦心以为朱纹会吻向她颧骨的时候,他突然却吻向了李亦心的耳垂。
她的身体突然为之一颤,一股电流流遍了全身,朱纹感觉到了,顺势抱着她往凉亭旁边的柱值边去
狂风吹来,两股柳枝交叠在一起,随着狂风有节奏的剧烈的摇摆,旖旎万分。
缱绻笙歌,密不可分
&bp;&bp;&bp;&bp;翌日,阳光暖暖的从窗台折射进来,屋子里面安静得没有声音。
李亦心睡在床上,还在做梦,脑袋里一片混乱,梦里的事情都很模糊,不停变换着场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的床边,趴着古灵,杨小妹已经回去休息了,现在换她来守着李亦心。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杨大妹一身鲜红的衣衫往里面走进来,手里提着食盒,低垂着脑袋遮盖自己肿肿的双眼。
她昨晚也没有睡好。
昨晚端木娇娇也把她折腾到了半夜,*的,不燃烧那就真是怪事了。
杨大妹轻手轻脚的往里面去,拨弄古灵的肩膀,古灵从梦境里醒来,揉着倦怠的眼睛站了起来。
杨大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古灵不要吵醒了李亦心,古灵放下揉眼睛的双手,安静的点点头。
两个人往桌上那里走去,古灵坐在桌子边,低垂着脑袋,显得一点的精神都没有。
杨大妹一边揭开食盒,一边小声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妹说昨晚亦心晕倒在了凉亭里。”
古灵接过小粥,摇摇头,同样小声疑惑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昨晚听丫鬟说她看到亦心的时候亦心正晕倒在了凉亭里,然后她一个人没有办法把亦心弄回来,就来叫我们了。”
“你们不是一直和亦心在一起的吗?怎么让她一个人离开了?”
杨大妹撑着桌子坐下来,蹙眉,心里又开始隐隐约约的担心了。
“不知道啊。”
古灵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小粥,然后又看了床上熟睡的李亦心一眼,尔后才回答道:“之前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后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我们的,她也没有跟我们说,昨晚太乱了,唉”
杨大妹摇摇头,也是无语,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亦心,发生的事情都太奇怪了。好像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圈套样。就等着我们往里面跳呢。”
“好复杂!”
古灵抬眼看了杨大妹一眼,尔后又去吹小粥,杨大妹从鼻子里叹息一声。抬眼看到李亦心没有醒来她才说道:“我们来这里的所有事情,好像都在朱康安的计划之内,包括我们过那六道屏障,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
“但是。我们没有选择,也没有办法预料。”
古灵抿嘴打断了杨大妹的话。尔后把小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才慢慢的说:“我们都看不到将来的路程,最近亦心显得很烦躁,但是她没有告诉我们。实际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杨大妹点点头,表示赞同,继续说道:“我之前还在跟亦心说。我和端木娇娇结婚后,想要和你们一起走。但是亦心她想我留在这里,唉”
“亦心其实是怕我们出事,但是我们却更怕她出事,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的她,我觉得我们能不能再回到现代去,所有的希望都在亦心身上。”
杨大妹没有说话,算是赞同了古灵的话,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能知道和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古灵见杨大妹没有说话,她又继续端起小碗喝小粥,细细的吹着,突然她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尔后焦急的把小碗放下,如梦初醒的回忆起了丫鬟说过的话来。
“大妹姐,我记得昨天丫鬟说过她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那个影子好像是在弄亦心的衣服,听到丫鬟的脚步声,然后就从凉亭旁边的柳树上窜去,眨眼就不见了。
丫鬟也不是很确定,因为那个时候她也很困,但是她还是给我和小妹说了。”
听到古灵这样说,杨大妹也若有所思的说道:“下雨的那天,亦心的窗子外面有一个人;昨天上午,亦心在窗子外面发现一个很像朱纹的背影;昨晚半夜,丫鬟又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这几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是纹子还是朱康安?”
面对杨大妹的猜测,古灵想了想说道:“纹子昏迷了,来找亦心的十有*是朱康安,但是很奇怪的事情是他怎么都不现身呢”
“哎呀----身上好痛----”
床上李亦心的突然惊呼打断了古灵的猜测,听到李亦心醒来的声音,杨大妹最先往床边去,古灵赶忙放下小碗也往那里去,就站在了杨大妹的身边。
杨大妹弯腰把李亦心扶了坐起来,一边给她塞枕头一边问:“亦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亦心茫然的环顾四周,然后觉得很奇怪,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在凉亭里,是丫鬟来告诉古灵和小妹的,是她们把你扶回来的。”
杨大妹靠在李亦心的床榻,她也感觉好累,原来洞房花烛夜是这么的累人,想到这里她又红了脸颊,好在她们的视线都不在她这里,不然她又会觉得很尴尬。
“晕倒?”
李亦心摸摸脑袋,脑袋里面一片混乱,自从朱康安用一条命治好了李亦心头痛的顽疾之后,她的头倒是不再痛了,可是她的脑袋却是越来越乱了,经常会梦到,或者突然想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似曾相识,可是又让她觉得很遥远,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啊亦心。”
古灵走过去紧挨着李亦心的床榻,坐在她身边,尔后才说道:“丫鬟发现你晕倒在凉亭里,是我和小妹扶你进来的。对了,你怎么会晕倒在凉亭里啊?”
李亦心蹙眉,努力的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脑袋里突然又一抹白色的影子闪过,一下子又不见了。
“我昨晚好像”
李亦心不确定的想,想了半响才继续说道:“我昨晚好像看到纹子了,我们”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曾相识,还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依旧感觉很遥远。
“你见到纹子啦!”
古灵突然从床上“嚯”的一声站起来,旁边靠在床榻栏杆上昏昏欲睡的杨大妹也突然惊醒了。
两个人都不确定的看着李亦心,然后又面面相觑,难道刚刚他们的猜测是错的?!
“嗯,他”
昨晚的情景突然又变得清晰,好像距离她很远,又好像距离她很近,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抓住一样。
“他不是在朱康安那里,昏迷了吗?”
古灵的惊呼打断了李亦心想说的话,以及她的思绪,她猛然抬头,突然就变得清醒了。
难道,昨晚和她那个的是
李亦心心急,想要站起来,刚刚支起身子就溜了下去,她的身体太痛了,浑身酸痛,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尤其是她的肚子,翻来覆去的疼痛。
感觉好累,睡了一觉起来,还是感觉好累。
李亦心清晰的记得昨天的事情,这样的疼痛把她从梦境和思绪里拉回了现实,心觉不好,懊恼得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朱康安,并不是朱纹,难怪她会觉得朱纹很奇怪呢。
但是现在知道这一切已经晚了,都晚了啊,也完了
李亦心心里悲伤,身体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痛,她最在乎的东西居然被她最讨厌的男人夺走了!!
就这样被夺走了
想哭,她发现自己没有了眼泪。
“亦心,你怎么了?”
惊醒过后的杨大妹发现李亦心的情绪很不对,李亦心沉默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才轻轻的回答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纹子回来了,他来看我”
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就在古灵和杨大妹期待接下来的话语的时候,李亦心却轻轻的叹息一声,似有若无。
“大妹姐,古灵,你们先出去吧,我好累,还想睡一会儿。”
她们能感觉到李亦心心里的悲伤,都以为是朱纹不见了她才悲伤,两个人都没有多想,扶着她睡下,然后两个人便离开了。
待她们替她关门走远之后,李亦心才撑着床榻边的栏杆站起来,然后翻转自己大红的衣衫。
宫媒大红衣衫的后面,她衣服的下摆,一抹嫣红,不细看一定是看不出来的。
李亦心开始以为是看错了,当自己再认真西看,当确定了的时候,一丝苦笑凝聚在唇角,瞬间,她便栽倒在地
&bp;&bp;&bp;&bp;斜阳国,王宫门口。
站着很多的人,确切的说是认识李亦心他们的,和不认识李亦心他们的人都来了。
因为他们今天要启程去东正国了,而那些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亦心他们这一群人身上了。
国王和王后很想留下他们,这次是真心的想要留下他们,但是为了将来能够有一个太平盛世,挽留的话语他们终究是没有说错来,只是吩咐丫鬟们把所有他们需要带走的东西都带齐,能装的他们都给装好了。
一架马车装的是吃的,一架马车让他们代步。
做到这个份上,可想,而知李亦心他们被国王王后他们看得有多么的重要。
杨大妹想跟着他们走,孙达更想跟着他们走。
端木娇娇一直紧盯着杨大妹的言行,就怕她会跑了,小环一直盯着端木娇娇就怕他会抛下她跟着杨大妹一起走了,至于孙达,她只是偶尔看一眼,她知道他已经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几个人站在一处说话,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依依惜别,所以也都没有围过去,把时间都留个了他们。
李亦心一点都不想说话,反而对这些事情很麻木,她的心里很茫然,她很恨朱康安,恨她把她最重要的东西夺走了,下次见到他,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然后丢出去喂狗。
“亦心,我和你们一起走吧,还是那句话,我不太放心。”
杨大妹说得诚恳,心里还是很担心,尤其是看到李亦心现在这个样子。她就更加的担心了。
“对啊,我也要走!”
孙达说得咬牙切齿,杨大妹刚刚说完他就接着说道:“那天下雨的晚上,小环是在我喝的水里面下了春药,就像她跟你们说的那样,她是不想离开端木娇娇才怎么做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的有心计。”
“你们俩都已经把事情办了。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办了。孙达,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吧,啊。”
都要走了杨二娃都还在拿孙达的事情开涮。孙达自然是明白杨二娃的意思的,也只能生闷气,不说话了。
“”
李亦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古言说道:“我看。还是让二娃和小妹也留下来吧。”
“为什么?”
刚刚还在涮孙达的杨二娃立马就反对了,杨小妹也凑过来。但是她没有说话,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就是想不明白。
古言看了李亦心一眼,发现她没有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他才说:“我们从六道屏障里面出来后,猫灵山就消失了。而且之前的六道屏障就变成了亡灵之境,我一直在想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有想明白,所以想让你们留下来去查看下,小妹有玲珑心,估计能早点弄明白。”
杨小妹听了也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趁着七夕那天闹洞房我到处去看过,但是没有在斜阳国国王宫看到任何不一样,或者有问题的地方。
我也一直没有弄明白呢。
但是,古言哥哥,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留下来啊,猫灵山消失就消失了嘛,至少我们从六道屏障里面安全的出来了。”
“小妹,你没有懂古言的意思。”
杨大妹往后面看了看,正想说些什么,却听杨小妹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知道古言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们是从猫灵山来到这里的,现在猫灵山又消失了,所以古言哥哥是想让我和二娃哥哥找一下我们要怎么回去。”
古言点点头,但是他们都不太明白杨小妹绕这么大圈的意思。
“我和二娃哥哥可以在这里帮助姐姐练兵,扩大斜阳国兵力之类的,但是我觉得我是不可能找得到我们回去的方法的。”
杨小妹说完朝着李亦心努努嘴,尔后又说道:“所有的谜题都在亦心姐姐身上,只要她能够把这些事情弄明白了,那么我们就可能回去得了了。”
随即,她又是狡黠一笑,朝他们反问道:“难道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吗?”
古言被杨小妹说得无言以对,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他不过是想有多一个选择而已。
面对古言的无语,还有点尴尬,杨小妹就乐了,然后笑意盈盈的说:“我逗你们玩的啦,我之前还在跟二娃哥哥商量呢,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就和二娃哥哥还有姐姐,以及孙达哥哥留在这里。
姐姐他们想办法练兵,我和二娃哥哥去解开那些谜团,我没有想明白,我还是不甘心的呢。”
杨大妹蹙眉,和古言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小妹缩着脖子往杨二娃那里靠了靠,一脸的调皮,也没再多说话了。
解开谜团固然很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是,她不想和姐姐分开。
“我还是不想留下来,总感觉那个小环实在是太吓人了!”
孙达继续叫苦,杨大妹转头,笑道:“你把小环收了,端木娇娇可以了却一件烦心事情,我也可以不用担心端木娇娇要三妻四妾的事情,你说我会怎么选择”
听到杨大妹这样说,孙达立马就苦了脸,杨大妹乐呵呵的笑了,继续说道:“你傻啊,我们是一起的,你觉得我会帮小环吗?你放心,我已经和端木娇娇说了,他已经答应你赐你一座宅子,让你和小环出去住。
你是现代人,我不相信你连一个古代女人都搞不定,再说你还有我们帮你啊!”
几句话说得孙达心花路放,本来还想说说他和金铃铛的事情,一听到他们把将来的描绘得如此的神仙般,他乐呵呵的缺根弦就忘记了。
大家一直在说话,古灵一直没有说话,古灵一直默默的看着李亦心,觉得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本来李亦心之前就觉得很烦躁,自从那天晚上见过“朱康安”之后,她的心里就更加的烦躁了。
她不知道怎么问,只能默默的关心她。
气氛安静下来,古言他们才把视线落在了李亦心身上,李亦心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了,于是抬头茫然的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在等你说话啊,亦心姐姐。”
杨小妹乖乖巧巧的说,然后走过去拉着李亦心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亦心姐姐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最近不开心呢。”
李亦心没有办法回答,只是抿嘴沉默的摇摇头,轻轻的回答说:“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等见到朱康安我一定要好好的问清楚!”
这绝对是咬牙切齿,古言他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朱康安和李亦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李亦心是又想起了什么,他们都不好问,也就没有问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小妹小心翼翼的问,看到大家沉默着没有说话都紧盯着她的架势,杨小妹知道自己问错话了,随即便又缩了脖子,没有再多问。
“没事,我们走吧。”
李亦心在心里叹息,表现得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都知道,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是,她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担心,但是她又不愿意说出来,古言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太阳照耀下来,李亦心往国王王后那里去,然后行礼,最后才走到端木娃娃那里去,交代了几句,尔后就回来了,大家没有再耽搁,挥挥手,各自保重。
端木娃娃看着离开的师傅,非常不舍,心里很悲伤。
靠在陈俊逸的肩头,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师傅一切都好
国王王后以及所有的人,都目送李亦心他们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杨大妹,孙达,杨小妹,以及杨二娃留了下来,他们将要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李亦心,古言和古灵离开了斜阳国,他们还要去到东正国,为了解开越来越多的谜团,他们不得不继续上路
&bp;&bp;&bp;&bp;马车的颠簸让马车里面的李亦心昏昏欲睡,古灵在前面赶马车,古言赶着后面装载着食物的马车。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
斜阳国他们留下了太多的人,现在就只剩他们三个人了,变得冷清,而且不习惯。
李亦心靠在马车壁,想睡却睡不着,脑袋里面依然很乱,她的心里依然很窝火。
将来她要如何面对朱纹?
虽然现代人把处看得不再那么重要,但是李亦心却看得非常的重要,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让她明白了谁才是自己真正喜欢在乎的人。
可是,当她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了,而且因为自己的大意,失去了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这在李亦心看来,已经是最悲伤的事情,原本是讨厌朱康安,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她开始恨朱康安了。
觉得他真的是伪君子,那次在幽深院里她反抗了他的宠幸,并且还趁朱康安不注意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朱康安没有还手。
可是现在他又出现在了李亦心的面前,趁她最失落无助的时候夺走了李亦心的最珍贵的东西。
那一切是一场梦,原本是很美妙的事情,在李亦心这里就变成了噩梦。
她原本以为朱康安应该算得上君子,可是现在在她看来,朱康安是十足的小人!!
如果她知道和她缠绵的人是朱纹,估计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朱康安一直做的事情都让李亦心那么讨厌,李亦心误会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马车往阴山山寨的那个方向驶去,距离斜阳国越远,他们的心里就更加的没底。
能够和斜阳国达成联盟。很大程度上是该感谢朱康安的,还有应该感谢之前的李青亦,但是遗憾的是,自从李青衣想起自己是李亦心之后,她之前的事情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确切的说是她只记得全舞袖死后的事情,因为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至于之前李青衣做了什么事情,李亦心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就像之前唐红袖说的李青衣帮助接生过端木娇娇和端木娃娃一样。应该是说参与接生过。
这一些事情她都没有一点点的印象,还有朱连媚送李青衣银钗的事情,这些事情李亦心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去想起。
她在梦里见到过最多的情景就是幻蝶漫天,然后花开似锦的情景,其他的梦境都是朦朦胧胧的,似曾相识。却记不起来。
阴山山寨被端木娇娇他们烧毁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砌墙的石头。被大火烧得黢黑,一些被烧死的草紧贴着地面,大块的石头凌乱的丢弃在路边
旁边没有烧着的草又开始发起了新芽,远处的山上依旧是一片绿荫。只要走进去了几乎就走不出来了。
古灵赶着马车往右边的路面上驶去,看着这一切,又想起那天血流成河的情景。不禁冷了心房。
古言在后面赶车,一个人。孤独着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也在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其中想得最多的就是应该怎么回去,这个未知而可怕的世界他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呆,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两驾马车小心翼翼的驶过了阴山山寨,往东正国的方向而去,他们之前打探过,端木娇娇告诉过他们,在距离阴山山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那里可以让他们暂时休息。
端木娇娇他们每次去东正国都是在那个山洞里面休息的,他们去东正国的次数并不多。
如果不在那个山洞里面休憩,赶夜路的话,马不停蹄,也得第二天半上午才能够再次找到可以休息住人的地方。
斜阳国国王感恩,所以给古言他们配备的是他们斜阳国最好的马驹,虽然没有单独骑马跑得快,但是也比其他的马要速度快很多。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地方停下来了,这里距离那个山洞还有一些距离,古灵停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她看到了前面有人。
前面有四个人,四个男人,古灵不认识他们,古灵肯定不会认识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她拉住了马的缰绳。
四个男人有一个在一棵大树下面歇息,背靠着大树在闭目养神,灰色的衣衫有一半压在了他的膝盖下,他的身旁放置着一把长剑,古灵在马车上只能看到一个剑柄,还有一小截长剑。
此人正是李少羽,人称少羽少爷,是东正国最年轻最帅气的将军,眼高于顶,至今未有婚配。
此人腹黑,比那斜阳国的端木娇娇还要腹黑几分,话特别少,一天难得开口说两句话。
因此,更加让他神秘莫测了些。
他对自己人温和善良,对外人却腹黑无情。
外人都被他的外在的安静模样欺骗,了解他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人而已。
他们的马车停在路中央,路面并不宽广,很明显,他们挡住了古灵他们的去路,这是她停下马车的根本原因。
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人,正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马车地下有一个人躺着,似乎是在修理马车的底部,马匹正被套着在距离他们很远,并且草源丰富的地方。
修理马车的人躺在马车下面,一边修理马车,一边骂骂咧咧,说着古灵听了心里很不爽的话语。
马车附近的三个男人都穿着蓝色的粗布衣衫,洗得已经发白。
那个树下的男人很怡然自得的样子,很显然,那个树下的男人在这几个人之中地位最高。
见到古灵停下了马车,半天没有动,后面的古言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等了一会儿以为是古灵她们出了什么事情,古言赶忙跳下马车往前面去。
站在古灵马车旁边的古言也看到了前面发生的事情,那两个说话的男人早就发现了他们,他们窃窃私语就是因为古灵他们。
古言看到那几个男人长得很彪悍,怕出什么事情变小声的叫古灵往马车里面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夕阳已经渲染了整个天空,照着端木娇娇所说,前面有一个山洞,古言想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赶到那个山洞那里去。
于是他往前面去,古灵见古言往前面去了,她拨开帘子往马车里面去,然后叫醒了已经睡着的李亦心。
两个男人见古言过来都停止了说话,然后结伴绕过马车架往古言这里来,躺在地上修理马车的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一下,然后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就没有管他们,最后他把身子往里面送了一点,继续去修理马车。
刚刚还能看到半个身子,现在古言就只能看到他一个露在外面的头顶了。
见到两个人过来了,古言心里便变得警惕了一些,走了几步便没有再动,等着那两个男人往自己这里走来。
不一会儿那两个男人就走到了古言面前来,开始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把古言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个遍,然后那个秀气点的男人便开口了,问道:“这位兄台是要往哪里去?”
古言微微弯腰点头,算是行礼,然后客客气气的指着前面的方向,道:“前往东正国。”
那个彪悍一些的男人一直紧盯着古言看,看得古言心里发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没有说话了。
这几个来路不明,还是少说话的好。
那个秀气的人眼睛很笑,听到古言这样说就微微的笑了,这一笑她的眼睛就咪成了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而是往旁边走了几步,看了看古言他们的马车,尔后才说道:“我们的马车坏了,还请兄台等一等,应该就快要好了。”
古言看不透他眼里的笑意,也没有再说什么,心里还是怕出事,拱手行礼之后就往自己的马车那里走去。
李亦心和古灵偷偷的拨开了帘子看外面发生的事情,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能等古言回来了再问问了
&bp;&bp;&bp;&bp;“古言,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过去?”
等古言钻进马车古灵就迫不及待的问,眼看天就要黑了,再耽误下去,估计他们就真的要露宿野外了。
古言摇摇头,然后坐到了李亦心身边去,拨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最后才回答说:“他们没说,现在还在修理马车,估计要很久了。”
“我们也太背了吧,唉”
古灵低头叹息,非常的无奈。
此时的李亦心已经完全从梦境里清醒过来了,她拉了拉一直在观察外面情况的古言的衣袖,小声的问道:“古言哥,他们是不是从东正国的那个方向来的?”
古言放下马车帘子,然后偏头想了想回答道:“他们没有说,十有*就是,因为我们就是从斜阳国过来的,他们与我们方向相反,估计就是从东正国过来的。”
“可是,蒙春国和西凉国也在那个方向啊,你们咋就这么的肯定呢?”
古灵抬头,古言看了看她,笑了,说:“亦心说的没错,你也说得没错,假设你们说的情况都是成立的话。按照之前我看的地图,那么他们即使不是东正国的人,也一定是从东正国经过而来的。”
“我看那个树下的那个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老是感觉怪怪的。”
古灵又拨开了帘子,悄悄的往外面去看。
李少羽还在树下休憩,好像都不关心这些事情。
那精干点的男人正在和李少羽说些什么,李少羽没有睁眼,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那个彪悍一点的男人正在帮助那个修理马车的人顶住马车,看起来他们的马车十有*是修理不好了。
修理马车的人叫杨济涛。平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或看法,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别人都看不起他,但是他却不以为意。
在外人面前他是李少羽的仆人,在他和李少羽独处的时候,他们却亲如兄弟。
他们两个都有一个相同点。就是话非常非常的少。
真正能够让李少羽相信的人很少。杨济涛就是其中的一个。
杨济涛为人深沉,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他和李少羽的关系,因此他总是不受人待见。
所以修理马车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最没有地位的杨济涛身上。杨济涛倒是觉得无所谓,在他心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事情。
因为性格过于闷骚,所以他们都以为杨济涛是什么都不在乎,他自己的心思。也就只能他一个人孤独的懂得了。
古灵无意中瞟了一眼一直在默默修理马车的杨济涛一眼,越发的觉得他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她觉得奇怪。但是她还是说不出来。
“他们怪不怪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我们今晚能不能去到那个山洞,我可不想在外面披星戴月了。”
古言涩涩的笑,偏头去看。又看到李亦心若有所思是的样子,于是又问道:“亦心,你在想什么呢?最近老是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古言的问话,李亦心突然想起了那晚上的事情。脸颊一红,又怕他们发现什么,她急忙转脸去拨开马车的小窗往外面看去。
一小会儿之后她才转移话题回答说:“我刚刚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向他们打探一下东正国的事情,毕竟我们在斜阳国已经耽搁了这么久,端木娇娇跟我们说了一些,最近事情变化得快,我是担心东正国的事情又生了些变化,是我们不知道的。”
古言点点头,摸摸额头,犹犹豫豫的开了口,道:“我倒是不敢去问,我总感觉他们几个会武功,如果我们把他们得罪了,我们还真的是吃亏,毕竟我们是没有武功的。”
听到这里,李亦心也蹙了眉,抱歉的说道:“我还着的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呢。”
李亦心说完就没有再说了,比较她刚刚是为了转移话题,情急之下才这样说的,如果古言和古灵再追问下去,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去了。
古言凝眉,然后松开,从鼻子里认真的叹息一声,尔后两手一摊,假装特别无奈的说道:“我们三个人,就只有我是男的,就只有我下去问问咯。”
“古言哥,你又开始调皮了。”
古言这样的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李亦心放下了拨开小窗子的手,感觉古言说话特别的搞笑,然后就笑了。
“说这些就是为了逗你一笑,没有想到你还真的笑了,你都有好久没有笑过了!”
古言笑盈盈的看着李亦心,李亦心哑口无言,或许是感觉到了李亦心的心思,古言立马就转了话锋,笑嘻嘻的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下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让我们过去,实在不行我就一脚把他们的马车踹悬崖下面去。”
古言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踹飞了的动作,古灵也扑哧一声的笑了,一巴掌打在古言的腿上,爆笑道:“古言,你就别嬉皮笑脸调皮了,赶紧下去问,我们还等着赶路呢。”
古言没有再废话,拨开帘子直接一溜就跳了下去。
马车里面的李亦心和古灵相视一笑,李亦心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两个人不放心古言,她们往前面挪了一点,拨开了帘子往古言走去的方向看去。
李少羽依旧靠在树干上,听到那个精干的人说话,他只是挪了挪身子睁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随意的问道:“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我们,凭什么会把马车赠送一架给我们?”
精干男人名叫李四,是李少羽家里老仆人的儿子,那个老仆人生了三个儿子,前面两个都夭折了,到生李四的时候老仆人便给第三个儿子取名为李四。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李四不像前头两个哥哥一样的夭折,而是顽强的活下来了。
不过他很瘦,瘦得就只剩一张皮,所以看起来很精干。
老仆人和李少羽家还是有点什么关系,因此李少羽对李四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要听那么一点点,仅仅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少羽少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有两架马车,应该可以腾出一架来给我们,如果我们没有马车的话,去斜阳国的行程就会被耽搁。
看杨济涛的样子,似乎是修不好这马车了,就他那点本事”
“知道了。”
李少羽嫌怨似的打断了李四的话,又睁眼看了身边点头哈腰的李四一眼,语气非常冰冷的教训道:“你这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若是不改,有一天你终究会因为这张臭嘴误事!”
李四见李少羽是真的发怒了,一面低头一面唠唠叨叨道:“国王的性命就掌握在少羽少爷你的手里了,哪曾想你一点都不着急。”
“你着急你去!”
李少羽板了脸,要不是李四和他家有点点关系,不然他早就把李四砍成两截了。
李四不敢再多话,头都要埋到腰间了,他不清楚别人,这位少羽少爷他还是清楚的,于是他低头往后面退去,退到距离李少羽有几十米的地方去了,生怕李少羽真的生气会把自己剁了。
见那讨厌的苍蝇终于离开了自己,李少羽才真的睁开眼睛,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理由把李四从自己身边赶走。
这人在他身边唠唠叨叨的,着实让他讨厌得很。
李少羽看了一眼,马车还是没有修理好,他在心里叹息一声,撑着站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长剑往杨济涛那里去。
古言正往他们这里走来
&bp;&bp;&bp;&bp;夕阳铺满了整个天空,四处静谧,让这个世界看起来异常的美好。
李少羽手握长剑往古言那个方向走去,灰色衣衫有一点点的飘荡,头发高高竖起,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而摆动。
漫美的夕阳下,让李少羽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男子一样。
李少羽的年龄和李亦心他们差不多,但是经历却比李亦心他们简单得太多太多,唯一摊上的大事就是东正国国王被单俏颜囚禁了,因此他才会带着这几个人马不停蹄的往斜阳国这里来,就是想联合斜阳国对付单俏颜,然后把国王救出来。
单俏颜是东正国国王新娶的小妾,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单俏颜居然战胜了其他的老婆,成了掌管东正国的幕后之人。
最倒霉的就是那东正国国王了,在和漂亮小妾成亲的当晚就被囚禁起来了。
鉴于此,所以李少羽觉得自己很背,是背到了顶点。
东正国国王谁都不相信,就只相信李家的人,而现在李家的人最能干的就数李少羽了。
然后,李少羽就这样光荣的出场了,最后运气非常的不好,马车坏在了距离斜阳国还有一段路程的地方。
背,实在是太背!
李少羽一边往前面走,一边想,他还没有睡舒服呢,他可不想当什么东正国最年轻的将军,说句难听的话,国王是把他拉出来堵枪眼当炮灰的额,事到如今,国王也找不到什么人了,只能把李少羽派了出来。
就这么着吧
李少羽走到坏掉的马车旁边去,那个彪悍的男人看到李少羽来了立马变得恭恭敬敬。这一恭恭敬敬了就把还在马车底下修理的杨济涛忘记了,彪悍男人松了手,那马车的一角就直接砸到了躺在地上的杨济涛身上。
“啊----”
一声惨叫吸引了古言的目光,古言原本在看李少羽,后来就把视线落在了杨济涛身上,大概也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于礼貌,他没有笑。非常想笑。但是还是憋回去了。
李少羽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把压在杨济涛身上的马车一角给拨弄到了旁边去,然后在轻轻松松的把杨济涛从马车下面拎了出来。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古言看到这里,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有点诡异,是真的有点诡异,他现在开始明白那个彪悍男人对李少羽那个态度的意思了。
是敬畏。还有害怕。
古言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他亲眼见到斜阳国的将士帮忙修理整顿马车。那一角都要两三个人才能挪动。
那一处是马车最实心部位,也就是最重的地方,李少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剥落了,有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那个彪悍的男人小名小胖。是个孤儿,也在李少羽家里长大,最佩服的人就是李少羽。此刻他正扶着受了伤的杨济涛往旁边去。
李少羽不用多说什么小胖就知道李少羽的意思,所以这三个人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小胖。因为他最了解自己。
古言一边往李少羽那里去,一边在心里想措辞,越靠近李少羽他的心里越觉得压抑。
可是就在看到李少羽那张脸的同时古言突然变得豁然开朗:我一个现代人,还是怕你古代人干嘛!!
想到这里古言的底气就足了,于是从磨磨蹭蹭到大步流星的往李少羽那里去了。
李少羽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以为是古言想要出手,他一步一步的减缓了脚步,并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长剑,蓄势待发。
古言在距离李少羽三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来,或许是担心李少羽的安危,李四带着小胖和杨济涛也往这里来了。
古言瞟了一眼,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看着别人四个人,而自己却只有一个人,古言又开始提高警惕了。
李少羽没有管后面来没有来人,见古言站住他也站住了,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
古言脸上没有表情,实际上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李少羽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因为他脸上历来就没有什么表情。
李少羽还没有开口,那个李四就往前面来了,站在李少羽和古言的中间点的位置,小胖扶着杨济涛站在李少羽的身边,退后一步的位置。
古言没有说话,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见古言没有说话,李四赶忙对古言恭恭敬敬的行礼,脸上带着微笑,那双小小的眼睛又不见了。
“这位兄台,如今天色已晚我们的马车一直都没有修理好,冒昧的来和您商量一下,看您们能否匀一辆马车给我们,银子的事情好说。”
古言没有料到李四会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眼看,却见李少羽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那个杨济涛也看着他的身后,只有李四的目光落在了古言的身上,古言心里觉得很好奇。
莫非是他的身后有什么东西?
于是古言也转头去看,这一看就吓了一跳,他的身后站的是李亦心和古灵,他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他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又看到李少羽和杨济涛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瞬间冰冷。
他没有回答李四的问话,而是退后到了李亦心她们身边,低声的问道:“不是让你们呆在马车里面吗,你们怎么出来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因为这几人距离他们近,所以再小声的话李少羽他们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李亦心抬眼看了正在看她的李少羽一眼,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我们不放心,所以就跟出来了。”
这话不是对着古言回答的,而是对着李少羽回答的,李少羽心里一惊,但是依旧是冷漠得不露声色。
古言无语,转头去看那等着他回答的李四,还没有等他回答后面的李亦心就开始问话了。
“这位公子,请问你们这是要前往斜阳国国吗?你们前往斜阳国国又是所为何事呢?”
很显然,李亦心问话的对象是李少羽,李少羽依旧不露声色,但是面对着李亦心他的语气却柔和了很多很多,装作随意的回答道:“听说斜阳国国的茶叶很有名,所以我们几人便来采购些回去,就想着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这借口是随便编的,李亦心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问道:“几个可是从东正国而来?”
李少羽自然的点头,算是默认了,他以为李亦心还会再问些什么的,结果李亦心却没有再多问,而是转头对着古言道:“哥哥,天色不晚了,我们就匀一个马车给这位公子好了,我们也好继续赶路,娘亲还等着我们回家去呢。”
古言并不知道李亦心这样说的原因,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古灵心里也糊涂,看向李亦心,李亦心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对着李少羽笑道。
“这位公子,你们就用我们第一个马车好了,后面的马车放置的都是些杂物,怕耽误了各位的时间。”
李少羽还没说话,旁边的李四便笑开了花,笑咪了眼睛往袖子里面摸去,李亦心知道他想拿什么,她立马阻止道:“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相遇就是一种缘分,我们也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常年奔波不易,钱财就免了。
各位还是赶快上路吧,天色已晚,到斜阳国还有一些距离,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李亦心一直浅笑着,做足了大家闺秀的范儿,道了个万福,然后就转身往他们马车的那个方向走去。
古言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古灵站了一瞬间,也快步跟了上去。
李少羽看着李亦心离去的背影,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只记得自己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倒是把旁边的李四他们弄糊涂了,杨济涛看着李亦心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痴痴呆呆的,他看的不是李亦心,而是李亦心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古灵。
夕阳像一块帷幕铺天盖地,染红了整个天空,古言和古灵心里都疑惑李亦心刚才说的话,看着天渐渐暗下来了,两拨人各自赶着马车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马车转弯之后李少羽拨开了马车后面的帘子,往后面看去,只看到李亦心他们的马车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李少羽心里惆怅,无语。
待李少羽放下了帘子,后面骑马跟着的杨济涛才敢往李亦心他们离去的方向看去,发现古灵已经离开了,他的心里和李少羽一样的惆怅。
他没有无语,他喜欢自言自语,他喜欢和马儿说话,述说自己的心事
&bp;&bp;&bp;&bp;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夜幕开始低垂下来。
四周都是山,山的上面生长着很多很多的树木,郁郁葱葱,远远看去,无边无际,遮天蔽日。
古言把马解开栓在了山洞旁边的大树下面,大树下面有鲜嫩的草,但是却已经被践踏了,夜幕下,古言也没细看拴好了马就往山洞那里去。
解开的马车就在山洞的洞口放置着,李亦心和古灵已经结伴往山洞里面去了。
这里的山洞就凿开在路的旁边,洞口也就大概两米多到三米的样子,洞口的石壁上长着一些野草,野草在夜幕里微微的飘动着。
她们脚下踩着的两边山洞口长着深绿色的苔藓,水源充足,加上很少有人往这里经过,所以这里几乎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像端木娇娇说的那样,这里确实是一个人工凿出来的山洞,山洞里面没有床榻,却有两个石墩,石墩有到膝盖那么高,显然,这两个石墩是留着给过往的行人休息睡觉的。
还有一点点亮光从洞口外面投进来,洞里的情形还能够完全看得清楚,其实洞里有的大物体也就是这两个石墩了,还有就是有几个看起来还算平整的石头。
古灵数了一下,有四个。
很显然,古言栓马下面的草是被李少羽他们的马践踏的,而这四个大小不一,看起来还算平整的石头就是李少羽他们一行人搬来的。
他们在这里歇息过,但是没有在这里过夜,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
古言抱着马车里的一包炭火往山洞里面去,一面走一面对里面的她们高高兴兴的说:“还是端木娇娇好,提前预备了炭火。让我们今晚不至于在山洞里面受冷。”
“那当然咯。”
古灵回头去帮古言把炭火接下来,然后放在地上才继续说:“我们是和大妹姐一起的,而且他能够和大妹姐在一起我们也都是有帮忙的,是吧?亦心”
古灵转头问李亦心,李亦心收回视线点点头,然后笑着说:“端木娇娇还是很在乎大妹姐的,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说着说着。李亦心开始羡慕他们。
端木娇娇和杨大妹虽然是意外生情。不过能看到他们喜结良缘也很不错。
“那个”
古言一边点燃柴火一边问:“刚刚你跟那个人说的什么娘亲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哪有什么娘亲啊!”
古灵也好奇,把炭火放在古言点燃的柴火上,然后也抬头问道:“对啊。我也一直不明白呢,古言不问,我还真的就忘记了。”
火光照亮了三个人的脸,夕阳慢慢在散去。外面越来越黑。
古灵放好炭火就紧挨着李亦心坐下了,古言坐在下面的石头上。把打火机收回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的藏好之后才看向李亦心她们。
“他们几个人是有问题的,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李亦心笑意盈盈,她以为他们是知道的。结果他们居然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就乐了。
“我能感觉到他们有问题,但是我实在是猜不透。也说不出来。”
古灵老老实实的说,然后她看向古言。古言也点点头回答说:“我也是,但是我就是没有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呢。”
“呵呵”
李亦心傻乎乎的笑了,然后问他们:“你们还记不记得我问他们的,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茶叶生意啊!”
古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古言心里也纳闷,不知道李亦心问的这些和那些人奇怪有什么关系。
杨小妹如果在这里,她光看和听就能明白了,因为她有一窍玲珑心。
李亦心笑得更欢,然后努嘴示意他们看燃烧着的炭火,就在古言他们觉得不明所以的时候,李亦心开始回答了他们。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吗,斜阳国最多的就是树,各种各样的树,所以他们的家具很多,什么座椅板凳到处都是,但是你们有看到过他们种茶叶吗?”
古言和古灵不明所以的对望一眼,茫然的摇头,李亦心捂着嘴偷笑,然后继续说道:“你们咋就这么笨呢,那个人说他们是去斜阳国贩卖茶叶的,但是斜阳国多的根本就不是茶叶而是树,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古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古灵就快速的接话道:“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些人是骗我们的?!”
李亦心肯定的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娃娃之前和我闲聊,对我说起过,斜阳国的水土大都不符合栽种茶叶,所以他们的茶叶显得很为贵。
斜阳国也就只有几处庄园栽种了茶叶,刚刚我问那人,那人却回答说他们是做茶叶生意的,所以我很肯定他们是骗我们的,最后我才说娘亲在盼着我们回家的话。
我那也是骗他们的,就是想早点离开脱身,之前那个穿灰色衣衫带着长剑的,轻轻松松就把那马车掀翻了,我是看到的。
他们来历不明,我们又没啥武功,所以就只能找个理由溜了喔。”
“那照你这么说,大妹姐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古灵激动得站起来了,李亦心摇摇头,迷茫的说道:“实际上我也想不明白他们去斜阳国的目的,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很着急,所以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至于你说的大妹姐他们有危险的话,我觉得倒不至于,毕竟大妹姐他们都和国王他们有点关系,国王应该是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端木娇娇很护着大妹姐,大妹姐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如果那些人遇到小妹,也跟我说了这样的话的话,小妹一定会看出这其中的破绽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早点去到东正国,最好把他们的情况摸清楚,那么我们就能大概知道他们去斜阳国的目的了。”
古言点点头,李亦心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他感觉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没有一点点明朗的感觉。
他们三个人想的都是一样的,尤其是李亦心,她心里想不明白的事情比他们多得多。
眼看李亦心又沉默了,古言和古灵都没有去打扰她,两兄妹结伴去把马车里面的东西往山洞里面搬,然后就开始架起支架开始煮饭烧水
&bp;&bp;&bp;&bp;天刚刚亮,李亦心他们就启程了,古言在前面赶马车,马车帘子上的珠帘叮叮当当碰撞有声。
一片薄雾笼罩着整片山林,微微的风把薄雾吹散开来,形成一条条不规则的缎带,在山涧缓缓流动。
树梢还有雾水滴落,声音细小而清脆,被马车奔跑的声音所淹没。
古言一边赶着马车一边伸腰,古灵在马车里面打着哈欠,李亦心靠在马车壁上,拨开帘子看外面的光景。
“我们好早,我都还没有睡好呢。”
古灵有气无力的跟李亦心抱怨,靠在马车壁上,昏昏欲睡,一点精神都没有,恰好此时马车滚子从小石头上面碾过,马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往旁边偏去。
就在古灵心里惊吓的时候,马车驶过这这个地方又变得平稳了些。
古灵正想再说什么,却听李亦心朝外面喊道:“古言哥,你先停一下。”
外面的古言以为马车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李亦心的喊就喝住了马车,马车轮子往前面再滚了几圈,然后停住了。
马的前面正好有几棵绿油油的野草,马也乐得逍遥,停下来后就低头啃草,优哉游哉的模样,发出欢快的响鼻声。
停下马车古言就拨开帘子往里面看,正看到李亦心往外面来,古灵还在靠在马车壁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还想继续睡觉,不想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李亦心往外面来,古言立马缩头,知道她是想出去。
果然,李亦心从古言旁边溜下了马车。古言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急忙问道:“亦心,你要去哪里?”
李亦心简单的笑笑,然后望着前面,有手指着马车后面,没有回答。
然后她就绕过了马车往后面去,古言偏头去看她。就想看看李亦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只见李亦心往后面走去。在马车的最后面停下了,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刚才被马车碾过的石头,最后往崖边走去。
他们的右边是一个崖。不是悬崖的崖,目测有三到五米高,崖下面又是一片平地,上面生长着树木。然后那片平地又往右边斜高而去,逐渐和他们左边的山坡平行。
这里曾经发过大水。很大很大的水,这一条崖就是被大水冲出来的,所以马车能够经过的地方并没多宽敞。
这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崖下已经长满了大树。崖壁上也生了小树和荆棘。
只听到“啪----”的一声细响,李亦心把那块石头随意的扔到了崖下去了。
然后她抹掉手上因为露水被石头沾上的泥土,一面搓手一面往马车这里来。古言笑了笑,挪了挪位置。然后拉了李亦心一把,把她拉到了马车上来。
古言看到李亦心进去坐好之后,再次扬起了鞭子,马车再次往前面驶去。
李亦心下去捡掉地上的石头,是怕有马车过来的时候出现了马车被这石头翻倒的事情,马车一旦失去控制,那是要出人命的。
前面赶马车的古言默默的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亦心没有变过,从来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坐马车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最后换到李亦心出去赶马车,古言刚进来歇息古灵就靠了过去。
看到李亦心没有注意到他们,她才低声的问古言,道:“我最近老觉得亦心有什么不对,哥,你有感觉到吗?”
古灵很少叫古言为哥,听到古灵叫自己哥,古言心里又迟疑了一下,又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忍不住去看向古灵,古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瞟了他一眼,嘟哝道:“你看着我干嘛?”
“不是,对你喊我哥,我有恐惧症了,总感觉没有啥好事。”
古言说得老实,没有笑,显得很严肃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袖子放下来,不赶马车了手臂开始凉悠悠的了。
确实,古言对古灵喊他哥有了恐惧症,这是一种习惯的恐惧,因为在他们没有穿越来之前,古灵一喊古言为哥,古言立马就会倒霉。
有时候李亦心还会和古灵一起合伙整蛊古言,所以现在古言已经对古灵情切的称呼担心而敏感了。
古灵自然是知道的,她一巴掌拍在古言露出的手臂上,笑道:“看来你是对我叫你哥照成恐惧感了,不错,不错,呵呵呵”
低头拨弄衣袖的古言抬头瞟了古灵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你到底是想说什么?你不会就是想拿我开涮吧?”
古言这样说就是误会古灵了,所以古灵心里觉得有点悲伤,见古灵沉默得有些奇怪,古言放好了袖子就规规矩矩的坐好了,然后笑意盈盈的说道:“就许你开我玩笑,就不许我开你玩笑了?”
“啪----”的一声古言的肩膀又被古灵拍了一下,这一次古言没有再闪躲,他们能够在一起他觉得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不疼她还能疼哪个呢。
古灵下手已经是轻轻的了,见古言没有反应正想再来一巴掌的时候,却被古言抓住了手,然后把她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问道:“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古言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拨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看到李亦心正专心致志的赶着马车,他的心里就放心了些,然后放下帘子小声的问道:“是有关于亦心的事情吗?”
古灵点点头,然后往古言身边挪了挪,古言调整了姿势,待古灵坐好了他才低声的问:“你想说什么?”
古灵拨开古言身后的小窗子看了看外面,马车依然在颠簸,然后才转回头小声的回答道:“你难道就没有发现现在亦心越来越奇怪吗?”
“我知道啊。”
古言无语,她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古灵也感觉到了,她抿嘴,然后迟疑的说道:“就我自己的观察,呃”
古灵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更好的措辞,继续说道:“就我自己的感觉,我总觉得亦心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沉默了很多,以前她话是很多了,但是现在她几乎是懒得说话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不想说话是很正常的嘛,我还不想跟你说话呐。”
古言说得一本正经,古灵白了他一眼,尔后又继续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我总感觉最近亦心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不好的事情,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问她。
怕问了她,她又不给我说。我不问我又猜不到,最近烦死了!”
听到古灵这样说,古言就笑了,反问道:“啥是第六感?我倒是听那些女人说过,这玩意儿是干嘛的?”
“你们男人最怕女人第六感,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就是一种情感,将来我有嫂子了,如果你变心的话她能够感觉到的。”
古灵说得很认真,古言撇撇嘴,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不要说得这么瘆人了,我现在开始庆幸我没有找女朋友了。”
古灵同样的撇撇嘴,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说的是亦心的事情,和你找不找女朋友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就你那牛脾气,只有亦心受得了,偏偏你们又不在一起”
“得了”
古言双手掌做十字交叉在自己面前,示意古灵不要再说了。
“明明是说亦心的事情,干嘛又非得和我拉上什么关系,两个人没有缘分,就算真的在一起了最后也会缘尽分开的。你没发现亦心现在喜欢纹子了吗?纹子比我更适合亦心,我明明知道我还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看到古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一脸的茫然,他就没有再说这些了,停了半响,最后才苦涩着脸无奈的说道。
“算了,我还是滚出去赶马车吧,把亦心换进来,你俩两个女生再聊聊那啥第六感,我一个大老爷们你给我说这些干嘛,简直是对牛弹琴,我啥都不懂。
就不浪费大小姐的口水了,我去也。”
还没有等古灵继续动粗,古言就溜出了马车去,古言刚刚溜出马车她就叹息了一声,心里烦躁得很。
古言对李亦心说了什么,李亦心转身往马车里面来,刚刚拨开帘子外面就有阳光照射了进来,阳光落在古灵的脸上,古灵赶忙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站在阳光里的李亦心开心的一笑,放下帘子往马车里面进来
&bp;&bp;&bp;&bp;经过整整一天的加紧赶路,在晚上星星和月亮都出来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一处有人的地方,不,应该是有房子的地方。爱玩爱看就来网 。。
这里应该就是端木娇娇说的客栈了。
古言长吁了一口气。
李亦心拨开左边的小窗子往外面去看,马车是横着停在房子面前的,所以只要打开旁边的小窗子就能够把整个房子看完。
这里是一个院子,一个有着两层房子的院落。
在距离他们马车不远的地方围着一圈栅栏,栅栏是用树枝和竹块制作成了,围着院落的前面。
从他们这里看去,左边有一片菜地,有些带藤叶的绿色菜顺着菜架往上面生长,菜地还是挺宽,菜地的旁边有一口井,井旁有一只木桶随意的丢弃在那里,井旁还有一些洒落的井水,正慢慢的往菜园子这里流淌。
这样的设计是非常好的,既不方便饮用水源,也可以灌溉菜园子,两全其美。
中间就是客栈的入口,入口上面是一片茅草遮盖的小屋檐,面对着他们的方向的顶上写着几个字,天色太晚看不清,即使看清他们也不能够认得这些字的。
古言没有看那么多,见到有房子就从马车里溜了下去,李亦心还在从旁边小窗子往外面看去。
古灵拨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古言往客栈里面走去。
马车的右边是一片茅草屋子,茅草屋子下面关着几匹马,古灵默数了一下,好像是八匹,都优哉游哉的啃着马料。再往前面去,那个转角的地方还有一匹马,比其他的马儿要健壮一些。
但是奇怪的是那匹马却没有和其他的马儿关在一起,那个马厩里明明还有多余的位置。
古灵想了想,没有想明白,又想着这事情和自己没有啥关系也就没有再想了。
李亦心从马车里面也往古灵那里去,也拨开帘子往外面看。此刻古言已经进到那个客栈里面去了。
就在李亦心往外面看的时候。突然一阵刺眼的亮光从客栈的二楼射过来,也就只有那么一瞬,李亦心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亮光就消失了。好像是错觉一样。
再往外面看去,还是和刚刚看到的一样,李亦心觉得奇怪,于是去看向旁边古灵。结果她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李亦心觉得,自己是出错觉了。
客栈的门口。大梁上圈着一些竹篾,竹篾上面串着一些萝卜片茄子片之类的干货,旁边还挂着好几大串辣椒和大蒜。
古言往前面去,看了一眼。居然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
于是,他停住了脚步,突然间脑袋里面就闪过了这样一个画面:他们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绑了起来。说是要把他们煮来吃了,骨头拿来喂狗。
“汪汪汪----”
古言吓了一跳。原来在他的脚边不远处还真的有一条狗,狗身上的颜色灰暗,加上天色已晚,所以古言都没有发现到。
这一声狗叫把古言从乱想中拉了回来,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是一个黑店。
这要感谢那些电影电视,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
当脑袋里出现了“黑店”这一代名词之后,古言的思维立马就变得清晰。
他快速的往后面退去,不想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被这个黑店给干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心里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转身,他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然后他只听到身后一个强壮的声音。
“你给我站在,你要往哪里逃!!”
古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又吓了一跳,加上身后的狗又开始“汪汪汪----”的叫个不停,他的心里的害怕开始蔓延。
他一边想着“完了,完了”,一边转过身去,还没有等他转身完毕就见一个影子从他身边掠过。
本来他的神经就已经高度集中了,眼看着这个人影又突然出现,在黑夜里好像是鬼魅一样,他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一次是真的吓惨了,在他还没有回过神的当儿,他的身后又窜出来了好几个黑影,显然的是后面的几个黑影要比前面的黑影强壮很多,最后一个黑影,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怎么的,直接从古言旁边的狗身上踩了过去。
“嗷呜----”
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到渐渐无声,不知道这狗是被踩晕了过去,还是已经被踩断了气。
低声的,狗的叫声又让他从思绪里回神,他急忙抬头往前面走,可是刚刚挪动脚步他就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只见前面有七八个壮汉,围着一个穿着黄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脸色很白,那几个壮汉的脸色很黑,这一白一黑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七八个壮汉手里都握着大刀,正把女子团团围着,露出的手臂在月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黝黑的光芒,脚底穿着平凡的布鞋,是为了走路无声,为了方便奔跑。
相比而言被围着的女子的装扮就简单得多,她的手里拿着弓箭,背后还背着箭,因为她站在暗处,所以古言没有能够看清她的模样,也没有能够数清她的背后背着多少支箭。
站定的古言就看明白了,原来是一群大男人围攻一个女人,按照剧情发展,这几个壮汉一定非常的强壮厉害,而这个女人则是非常的瘦小,同时要会被这几个臭男人欺负。
古言站住了脚步,正想往前走,刚刚那个喝住他的人又开了口,其实他想喝住的不是他,而是想喝住那个女人,古言恰巧往那里经过而已。
七八个壮汉是东正国国王的部下,而这个黄色衣衫的女子就是东正国国王新娶的小妾,这个女人很厉害,厉害到东正国国王刚和她成亲人就消失了。
确切的说是被她囚禁起来了,但是国王在哪里,就只有这个女人知道了。
此人名叫单俏颜,人长得极其妩媚,最擅长的就是箭法,据说是百发百中,以及闺房之术,不然聪明绝顶的东正国国王怎么可能会被单俏颜给成功囚禁?!
这是古言第一次见到他未来的夫人,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古言一定不会理会这个女人的。
“妖女,快把国王放出来,不然我们兄弟要你好看!”
显然说话的是领头的人,单俏颜冷哼一声,然后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国王是出去游玩去了,等他玩够了他自然会回来。”
“回来?”
那个领头的人把大刀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往地上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说道:“说得轻松,国王明明是被你给囚禁起来了,你和他都成亲两个三个月了,怎么都不见国王回来?”
单俏颜放下拉弓的手,一面找措辞,一面休息自己,一路被他们不停的追赶,可累死她了。
“你若就此交出国王,只要国王安全无恙,我们兄弟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啧啧啧”
月光下的单俏颜狡黠的逗弄他们,然后调皮的一笑,道:“你们休要炸我,威胁我。你们说国王被我囚禁,那么你们拿出证据来啊,如果有证据,我就立马放他出来。”
听到这女子这么说,古言很无语,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还是那句古言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这个妖女好坏不听,既然你都已经承认了,就算是把东正国翻个底朝天我们也要把国王给找出来!”
单俏颜知道这几个人要动手了,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她知道后面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古言。
她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自己手里的弓箭自顾自的叹息道:“我没有想到你自己还亲自出马,看来是我失算了,我的箭还少了一支呢。”
说完她就假装去看那只一直在哼哼却没有能够爬起来的狗,实际上她是在对客栈门口古言述说,目的很明确,是希望在自己搞不定他们的时候,古言能够出手帮帮她。
“废什么话,老子亲自出山就是要来收掉你这个妖女,以免你再去祸害别人!”
领头老大恨得咬牙切齿,不想再和单俏颜废话,直接偏头吩咐旁边的兄弟,道:“别和这妖女再废话,我们上,杀了这妖女,定能找出国王。”
另外几个人得令,直接往单俏颜那里扑去,正在这时李亦心她们已经下了马车,扬起的大刀,在月光的照耀下又闪过一片寒光。
李亦心此刻明白,刚刚她看到的光不是错觉,是这几个人的大刀被月光折射下来的光亮,很明显,这几人追着单俏颜从二楼到一楼,然后再到了这院子里。
黑店啊,黑店啊,还真的是黑店啊
&bp;&bp;&bp;&bp;月色慢慢笼罩着整个世界,把这个客栈照得柔亮。
李亦心和古灵已经从马车里面出来了,就靠在马车旁边,不敢靠太近。
古言没有办法过来,古灵心急如焚,就怕他们误伤了自己的哥哥,李亦心安慰道:“我们先看看再说。”
然后她往旁边看去,无意中就看到了客栈茅草屋小檐下放置着一根扁担,应该是客栈里面的什么人随意的丢弃在这里的。
看到有一个不是武器的武器,李亦心的心里有底气了些,随即往那打斗的人那里看去。
月光下,单俏颜的脸显得很朦胧,李亦心她们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古灵心里焦急,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她只能在原地跺脚,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有八个人正围着单俏颜一个,此刻的他们正围着单俏颜一人,八个人的目标都是单俏颜一个人,单俏颜被他们包围得紧,没有办法拉开弓箭,只能努力的躲避那八把迎面而来的大刀。
领头男人把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在月光下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招数,不是看不清楚,而是因为他的招数太快,让古言他们眼花缭乱。
站在他们后面的古言不知所措,他无法分清他们两拨人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
从他们的对话里古言知道了东正国国王有可能在这个黄色衣衫的女人手里,这样,他更加的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就长相而言,单俏颜确实是要耐看些,那几个围攻单俏颜的壮汉那就真的是长得惨不忍睹了。
出于顺眼的考虑,也出于男人的本性。所以古言决定帮助黄色衣衫的女子,此刻的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的打斗,连自己可能会有危险的事情都忘记了。
单俏颜被其中一个壮汉拖住,她手里的弓正好挡住了那人迎面而来的大刀,后面的一个壮汉见此时时机正好,随即操起大刀往单俏颜的右边肩膀直直的劈砍下去。
一阵寒光掠过,单俏颜感到胆寒。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转身直接往后弯腰,一脚踢在了身后壮汉了手臂上,这个动作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后面的壮汉根本就不曾想到过,所以他有一瞬间的迟疑和思考。
单俏颜等的就是这样的空挡,还没有等身后的壮汉反应过来,她直接起身弯腰。脚朝天手着地,用手的力气带动自己身体的惯性。从身后壮汉的右边肩膀直接飞了过去。
起先拖住单俏颜的壮汉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他也还没有反应过来,想要劈砍单俏颜的壮汉的手臂被单俏颜踢得吃痛,一个力道不稳。就往前面那个拖住单俏颜的壮汉那里劈砍过去。
虽然力道减缓,速度减缓,但是杀伤力依旧没有减少多少。
这一刀下去。原本两个人都没有做好防备,所以那个之前拖住单俏颜的壮汉被砍伤了手臂。吃痛的大喝一声,霎时间便鲜血直流。
几个人都没有计划到事情的变化,都被这一声吃痛大喝声吸引了视线,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大刀停止住了动作。
从包围里面突出去的单俏颜已经计划到了事情的结果,她一点都不吃惊,在那个被误伤的壮汉吃痛大喝的时候,她快速的从背后取出了箭支,刚刚吃痛的大喝声掩盖住了单俏颜拉开弓箭的声音。
单俏颜的动作没有做丝毫的停留,放箭,拉弓,满弦,发射。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丝的做作之感。
“咻----”的一声,那个想劈砍单俏颜的壮汉只听到自己耳边突然的声响,还没有等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那支箭已经直直的从他左边的耳朵边飞了过去,没有人反应过来。
当看到飞来的箭往自己这里来的时候,领头老大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心里一沉,还在发愣的空隙,那支目标明确的箭就已经射中了他的太阳穴,飞来的箭从他的右边的太阳穴穿过左边的太阳穴。
一箭穿透了他的脑袋,想活命已经是没有了机会了。
单俏颜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那是江湖定律,是肯定很有用的,不,对现在这样的情景是非常的有用。
他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领头老大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整个画面都定格下来了,但是单俏颜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留下来。
在领头老大中箭的下一秒钟,她又射出了第二只箭,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次中箭的是刚刚想要劈砍她的人,这个人也是距离她最近的人,她没有再抬头拉弓,而是直接对距离她最近的人下了手。
这人被射中了腹部,因为他一直是半侧这身子的,所以他腹部的箭也是和他的身体一样倾斜的。
这下,他们都清醒了过来,月光下他们的眼睛里发着血红的怒火,就像是解饿得太久的野狼一样。
单俏颜自然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在做停留,见好就收,手里扬着弓箭的弓,对着旁边的一个破烂泥强踢了一脚,然后以此作为支点往古言的那个方向奔去。
她知道她若再不逃,她会立马没命,因为她已经彻底的把这几个人激怒了。
只能选择更好的时机再出箭,经过刚刚死了两人的事情,他们一定不会再爱再掉以轻心了。
单俏颜经过古言身边的时候停留了一瞬间,居然往左偏头对着古言微微一笑,顺便还抛了个媚眼,古言心里吃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单俏颜在再往那边奔跑而去。
那边,是马厩,那里只有几匹马。
单俏颜离开古言的原因是不想伤及无辜,同时她也明白古言是一点点的武功都不懂,如果是换做懂武功的男人看着她被人围攻的话,是一定会跑进来相助的。
单俏颜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她对古言的笑也就是一种礼貌,或者是挑逗的意思。
古言见过的妖娆女人不算少,但是就在单俏颜经过他身边对他一笑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情感。
这样的情感是他之前根本就没有的,这样的情感出现的原因要到最后他才能够真正的明白,以及命中注定的因由。
古言呆住了,但是那六个人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明显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直接从古言身边冲了过来。
一阵影子又把古言吓了一跳,他急忙往后面退去,看漂亮女人固然重要,但是对于自己只有一条的小命来说,还是小命重要。
漂亮女人很多,但是命就只有一条,只要活着,以后看漂亮女人的机会多的是。
他不是朱康安,没有朱康安这么的牛哄哄,有九条命可以让他挥霍。
命只有一条,古言心里非常的清楚。
六个人的人影伴随着古言的后退往马厩那里奔袭而去,后退的古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什么,直接就往后面退去。
“嗯”
一声细小微弱无力的声音传来,原来后退的古言踩到了后面已经半死不活的狗了,听到这样的声音古言很确定那狗已经被他踩死了。
他后退中这无意的最后一脚,是压在狗身上,要狗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然,地上的狗在这最后一声的哼哼中失去了生命,彻底的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古言却没有管那么多,一条狗而已哪里会有人的命重要?!
再说他又不是故意的,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心里突然很担心单俏颜,担心那个刚刚对他抛媚眼的女子,于是他快速的抬头,心里焦急得像火烧,急急的往马厩那个方向看去
&bp;&bp;&bp;&bp;用过晚膳之后,李少羽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以前的李少羽是很难能够在屋子里面呆得住的,平时的他都是要溜达到了晚上很困之后才会回去房间休息。
这一次,他很反常,但是他们都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们都太劳累奔波了,李少羽不想再动也是人之常情。
李四和小胖就住在李少羽隔壁房间,已经睡去,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杨济涛出了客栈门,然后往外面去。
随意的走动,最后在一座凉亭那里停了下来,凉亭就建在一座有弧度的桥上,杨济涛就坐在凉亭里,趴在凉亭的栏杆上,就着身体往湖里看去。
湖边一如既往的长着很多的柳树,随着夜风在微微的摇摆,靠近湖面水分充足,所以大多数的杨柳枝都长得很长,弯弯曲曲的柳枝低垂下来,触碰着湖面。
月色很好,柳枝在湖面有倒影,好似窈窕的女子在孤独的夜晚孤芳自赏。
湖面平静,偶尔会有虫鸟的叫声,浩大的月亮挂在天上,它的倒影就在湖水里。
杨济涛平静的看着,觉得这月亮正孤独,和他一样的孤独。
此刻,斜阳国的人大都已经回去休息了,所以这座亭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偶尔有回家路过亭子旁边的斜阳国人,看到杨济涛这样沉默无语的坐着,都没有搭理他。
一是因为不认识杨济涛,二是怕搭理了杨济涛而惹下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比较他们和杨济涛不熟。
有几个结伴回家的女子也见到了一直没有离开亭子的杨济涛。一直在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几个女子都以为杨济涛是想不开,原本想来劝解,但是却被一个过路的老人制止,她们最后也没有多管闲事,沉默着离去了。
湖面的波光映照在杨济涛的脸上,显得他的脸好似月牙般的白皙。
可惜的是。他一直都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颊。所以知道他真实模样的人少之又少,估计连他自己都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此刻他很孤独,在孤独里孤独的想念。
他想念古灵。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古灵的名字,他以为古灵和他是一类人,和他一样,不爱说话。喜欢孤独的人。
他想念所有他见过的孤独的女子,而最近一个就是古灵。他喜欢静静的看着古灵,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古灵,但是他又一种预感,他们还会在某时某地还会再见面。
他为此深深的期待。同时眷念。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感觉,这让他自己也很奇怪,原本他喜欢偷偷的去窥探那些沉默不语的女人。但是遇到古灵之后,他喜欢站在她的对面去。然后光明正大的去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偷偷窥探得太久了,他想要走到光明里面去,而他需要的,想要的光明已经出现,那个女子,就是他今天第一次见到的女子。
那个女子是古灵,虽然他第一次见她,但是他还是感觉她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杨济涛在心里孤单的想,水里的月亮晃了两晃,他抬眼去看,把自己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自己的拳头上。
他就这样偏头去看着天上,他发现今晚的月光很皎洁,而且还有很多的星星。
心里突然间堵得慌,突然间想要找一个述说一番,于是他站了起来往李少羽他们住的客栈走去
李少羽躺在床上想睡觉,他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也知道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但是他就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他,内心很受煎熬,他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就是想要回避掉。
可是感情的事情越想回避,就会越发的嵌入心扉,让自己无法逃脱。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人存在的时候,这样的感受就会更加的明显,明显到让一向平静的李少羽抓狂!
闭着的眼睛,满脑子都是青色裙子的李亦心,李少羽试着睡着,但是就是怎么都睡不着,越想忘记,李亦心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就越发的清晰。
这样的感觉让李少羽抓狂,这样的情景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身上,当真是第一次。
李少羽是那种眼高于顶的男人,在东正国国王还没有被单俏颜囚禁的时候,很多的人都想和李少羽扯上点关系。
因为整个东正国的人都知道,东正国王最信任的人没有几个,其中排在第一的就是李少羽。
李少羽,以及那个东正国想要巴结他的达官贵人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东正国国王会这么的信任李少羽。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就是结果,和那些达官贵人想要得到的好处。
李少羽是一个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能够让男人动心,能够讨得李少羽欢心的人自然就是女人,那一定不能够是一般的女人。
那些想要巴结李少羽的达官贵人送给李少羽女人很多,长相不一,但是那些女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多才多艺,并且妩媚,而且生情。
他都拒绝了,无论他们想尽什么办法李少羽都拒绝了,曾经还有个别心狠的人直接让漂亮女人脱光了睡在他的床上。
以为就这样就可以讨好李少羽,他只用了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他对那个躺在他床上的女人冷冷的吩咐道:“把衣服穿上!”
那个女人很听话,同时很害羞,就在李少羽的视线下穿好了衣服,就在那女人等待着李少羽接下来的吩咐的时候,李少羽沉默的离开了这个女人,然后从床边抽出了长剑,给了这个女人一剑,一剑穿心,女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当场死亡。
尔后,李少羽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再然后那间屋子就着了火,火势很猛,直接烧掉了李少羽的宅子。
李少羽不允许别人救火,他不允许自然是没有人敢动。
握着长剑离开之时,他只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以后谁都不要再送女人来,这样的女人我见一次恶心一次,让觉得我恶心的结果很简单——杀!!”
闻之均为之胆寒,李少羽太冷漠,太无情了。
从此江湖传言,李少羽腹黑,腹黑到无可救药。
同时,还有一个私房传言,就是说李少羽不举,李少羽举不举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没有人敢在李少羽的面前说起这些。
这次事件的结果就是李少羽更加的有名了,导致的结果就是被东正国的国王看上了,于是经过杨济涛的牵线,李少羽瞬间就成了东正国国王身边的红人,最红的人,红到发紫。
所以这次东正国国王出了事情,李少羽就当仁不让的成了背黑锅的人员,事情处理的好便是大功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好便又会败了李少羽的名声。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东正国的名声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为了将来日子好混,他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他答应了帮助东正国国王。
东正国只有两个人知道东正国国王被关在哪里,一个是单俏颜,一个就是他。
说起他和单俏颜的关系也很复杂,简而言之就一句,他们是邻居,同时他俩还互相看不顺眼,这样的情景还持续了好多年。
直到单俏颜嫁给东正国国王做小妾,这样平静似一潭死水的日子才有所改变。
李少羽是无意之中发现的,并且单俏颜也知道了他发现自己囚禁东正国王的事情。
单俏颜往斜阳国的方向来也就是来追回他的,她觉得就凭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是很有机会可以谈谈的,但是她的结果就是被东正国王的人追赶,直到遇到了古言他们。
睡不着的李少羽趴在桌子上,蘸着早就已经冰冷的茶水在桌上画着李亦心裙子上的那两只蝴蝶。
他觉得他应该叫李亦心为蝶儿,并且他很喜欢蝶儿这个名字。
正在这时杨济涛抱着一大坛子酒推开门走了进来,李少羽看向门口,难得的露出了笑颜,抬手便取出了桌子上托盘里面的酒杯。
看来今晚有两个人不喝醉是睡不着了,一个是杨济涛,另一个就是他李少羽
&bp;&bp;&bp;&bp;眼看那几个人已经从客栈院子中间移动开,李亦心急忙拉着古灵往古言那里去,顺带还捡起了靠在栅栏旁边的扁担。乐—文
扁担上面因为夜晚的雾气,变得滑滑的,李亦心握着感觉非常的不顺手。
古灵已经看呆了,看到那几个人离开了古言身边,她的心里才少了那么些担心。
刚刚那几个人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而且听得非常的清楚,刚刚单俏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射死两个人,李亦心她们也看到了。
李亦心在心里佩服这个女子百发百中的本事,其实射箭这种高难度的活儿,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学好的。
她们往古言那里去,路过那两个被射死的人旁边的时候,李亦心看了一眼,古灵却闭着眼睛不敢多看。
之前阴山山寨的打斗对李亦心的内心是一次强有力的震撼,从此之后她似乎是爱上了这样的场景,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所以她不再害怕,虽然这两个刚刚死去的人的血可能还是温热的,相比阴山山寨那血流成河的场景,这样的境况似乎是比较好接受得多。
这样的场景她似乎是经历过,越到后面她的内心觉得越麻木。
古灵被拖拽着往古言那里去,本来内心都害怕并且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踩到这两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古灵那么小心翼翼的走,还是踩到了刚刚死去的尸体上,而且踩到的还是领头老大的尸体。
这就很惊悚了,古灵眯起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随即“啊----”的一声惨叫,李亦心也被吓得心里一抖。
也就是这声惨叫把古言从幻梦里喊醒了,那边的单俏颜他们打的难分难解,所以也就根本不会理会这边的发生的情况。
古言如梦初醒,然后快速的往古灵她们这里来,李亦心抬头看了一眼古言,然后再看了一眼还在打斗的他们。然后小声问道:“古言哥。我们应该帮助哪一个?”
这样的问话让古言为难了,他总不可能就实话实说了吧,他没有办法回答就没有回答。于是他问:“你说我们应该帮哪一个?”
旁边的古灵看到了古言他们在身边,估计是心里安慰了一些,又看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倒吸了口凉气。回答道:“这好办,谁厉害我们就帮谁。我们总不可能当炮灰吧?!”
古灵虽然是无心之说,但是李亦心却觉得很有道理,她又看了一眼打斗的他们,继续说:“好像是那女的厉害些。刚刚七八个人围着她,现在就只有三个人围着她了。”
古言转头去看,可不是嘛。刚刚还被六个人围着的单俏颜,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她就又干掉了三个。
现在她就只有三个对手了。古言心里一阵唏嘘,如果换做是他被这八个人围攻,估计尸体都已经冷了。
这一瞬间他才想起刚刚打斗之前单俏颜有意无意的对他说过的话,他心里吃惊,赶忙去看。
果然,在月光的照耀下单俏颜的背上只剩一支箭了,就在古言看的那一瞬间,单俏颜又拉开弓箭,毫不犹豫的朝她最近的一个人射去,眨眼的时间,那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去。
单俏颜的话没有说错,她还有两个对手,但是背后的箭就只有一支了,那唯一的一支。
如果单俏颜有本事一箭双雕的话,她估计还有点活路,如果失败,那么她很有可能会死。
而且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快体力不支了,方才的一箭穿心,到现在也只能射中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所以地上有两个死的,还有两个活的。
一个活着的人受伤很严重,却没有死,正躺在地上抱着肩膀呻吟。
另一个活着的就是刚刚被射中的人,他受的伤不是很严重,至少还可以动,这个时候他正努力支起身子,想要拿起身边的大刀再继续和单俏颜打斗。
两个活着的都是刚刚被单俏*中的,单俏颜觉得死亡正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就等着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见到这漂亮女人似乎是不行了,古言心里也焦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焦急,心里焦急话语里就变得焦急了。
“刚才那个女人想让我帮她,她说她少拿了一支箭。”
古言抬手指着单俏颜的背后,李亦心看了一眼,道:“她似乎是知道东正国王在哪里,那么我们就帮她,试试再说。”
单俏颜随手捡起抵挡的手臂粗细的树干已经被那剩余的两个人用大刀砍断,弓箭的弓也可以用来抵挡大刀的袭击,但是单俏颜不敢拿这个冒险,如果弓箭的弓被砍断的话,那么她最后生的希望就真的没有了。
她唯一擅长的就是弓箭,如果连弓箭最后都没有了,那么就等于她的命也没有了。
那个受伤不严重的壮汉已经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正一步一步的往单俏颜那里挪去,此刻他就在单俏颜的背后,单俏颜顾着抵挡前面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有危险在逼近。
古言心里焦急,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什么趁手的武器,就只看到李亦心手里还有根扁担,随手就抢了过去,还没有等李亦心反映过来他就已经抄着扁担往单俏颜的背后奔袭而去了。
刚刚李亦心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帮助才好,刚刚才想到点点眉目古言的行动就打乱了李亦心心里的计划,看到古言已经冲了过去了,古灵心里很着急,比古灵更着急的就是李亦心。
她知道这样鲁莽的冲过去就是送死,扁担怎么能够与大刀相比,就算是那个汉子站着让古言用扁担砍,古言也要砍好一阵子。
但是人有一个弱点,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脑袋,古言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他冲过去只盯住了一个目标,就是单俏颜身后那人的头部,此刻就像是金灿灿的猪头一样的让古言兴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好像都超出了自己心里的预期。
单俏颜没有预料到身后会有人偷袭,所以她全身心的在和那两个人周旋。
同样,单俏颜身后受伤的人也没有预料到,看起来弱不禁风,和单俏颜没有一点点关系的古言会出手帮助单俏颜。
仿佛是有一阵风吹过,就在李亦心她们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古言看中那人的脑袋,直直的扬起扁担,使出全身的力气,毫不犹豫的劈砍了下去。
“哐当----”
便随着大刀掉落地面的声音,那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栽倒在地,刚刚举起大刀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由于古言实在是太狠,所以用力过大,导致那个人的脑髓都被扁担劈砍了出来。
那白色液体横飞的那一刻,古言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错觉:是下雪了吗?
显然不是!
这是古言长这么大第一次杀人,眼看着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他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阵快感,很快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沉溺。
远处的李亦心看到这一幕,看到这好似点点雪花突然飞舞的场景,心里的某种东西的被唤醒,连武器都没有就直接冲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古灵目瞪口呆,还有目瞪口呆的人,那就是除了李亦心意外的人。
他们都停止了打斗,那个在地上呻吟的人见到突然冲出来的李亦心,感觉到了非常大的杀气,他一面惊恐的看着李亦心奔袭而来,一面往墙角那里退去
&bp;&bp;&bp;&bp;也还是一瞬间的时间,这样的一瞬间却比古言要快得多。|
还没有等那个背对了她,围攻单俏颜的汉子反应过来,她直接就飞了过去。
对!是从地上的尸体上飞了过去,然后她直接伸出了左手,给了那个背对了自己的那个人一掌。
一种强大的冲击力袭来,她面前的那个人身上被打了一掌,这一掌实在是太猛,以至于那个人直接从李亦心的眼睛里飞了过去。
然后往半空中去,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最后往栅栏外面飞去,尔后就是一声“啊----”的惊叫,栅栏的外面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声息。
开始单俏颜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偷袭自己的人在自己身后倒下她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古言的行动太快,并且她没有想象到。
当李亦心一掌打飞一个人的时候单俏颜才真正的反应过来,就在那瞬间她明白:自己遇到帮手了!
单俏颜微微的扯唇一笑,依旧是那么妖娆。
月光下她对面的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单俏颜就已经往后退步,随着她往后退的脚步,地上划出了两根弯弯曲曲的线条。
那是她自身的力量造成的,然后扎马步,取出背后最后的一支箭,上弦,拉弓,发射。
单俏颜的这次行动没有上几次那么快,所以还没有等她发射出来箭那个人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急忙往旁边退去。
射出最后一支箭后,单俏颜的心里一沉,估计这一次是不会百发百中了。
可是幸运的是,对于那个汉子倒霉的是。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他慌不择路,他选择退去的方向就是李亦心站着的这个方向。
这一次,他就真的是没有活路了,阎王不收也得收下他了。
李亦心见那人正好往这里来,冷哼一声,原本已经停住脚步冷眼观战的她也后退了一步,在那人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李亦心再次飞立起来。直接给了那个人一掌。
只是轻轻的一掌,这一掌的力气只足够他再次回到最初逃开的地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亦心的这掌送了回去。就在下一秒,单俏*出的箭就直直的飞奔而来,直接从他的胸口穿透而过!
两人的动作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她们初次见面居然就能够配合得这么的默契。好像是事先经过彩排一样。
那最后中箭的汉子,眼睛里都还是不可思议的惊恐。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李亦心他会有什么杀气,古言身上的杀气他是感觉到了的,但是他都没有上心过。因为古言身上所散发的杀气还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李亦心身上的杀气是突然的,突然到他刚刚才感觉到就已经没有了生气。
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比单俏颜还要厉害!!
事情的发展单俏颜也没有料想到。直到那个她以为射不中的汉子在她面前倒下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
感觉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月光下李亦心身上的衣物和长发逐渐由忘川河水的白变回之前的实际颜色,那左手手里扬出的忘川河水也渐渐的退去。渐渐的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没有人能看到,包括李亦心,连她自己都不能够知道。
只是那一瞬间,李亦心心里有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所以她才出了手,好像不把这种力量挥就出去她的心里就会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纵观全程的就只有距离他们有一些远的古灵,还有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唯一一个没有死的人。
古言在刚刚的脑髓飞溅好似雪花里面沉溺,单俏颜刚刚反应过来,以为那个人不会死的,结果还是死去了。
她的视线都在自己射出的那支箭上,在她以为那个人可以逃脱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回来了,她只看着那人回来了,却没有看到那个人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远处的古灵惊讶得张大了嘴,这一切就像是错觉,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古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
这几个人全部都歇菜了!
就在那人倒下的那一瞬间,李亦心猛然惊醒,然后愣愣的看着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
单俏颜没有含糊,清醒过来的她直接用脚从地上勾起一把大刀,然后往李亦心他们这里来,随手就把刀往自己的右手边甩去。
只见月光下又是一片冷白,那把大刀直接插在了墙角正在瑟瑟发抖的那人身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那大刀就刺穿了他的心扉。
脖子往旁边歪去,还没有等他发出声响就已经没有了声息。
单俏颜脸很白,心却很黑,她喜欢斩草除根,她不喜欢被人危险的日子。
如果她和李少羽谈不拢,那么他们之间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决一死战。
在她的人生和思维里,就只有朋友和敌人,她最讨厌的就是介于敌人和朋友之间的人,见一个,她便会杀一个,毫不留情!
古言他们帮助了她,那么,她便拿他们当朋友。
还没有等单俏颜走到古言他们身边去,她就见到地面有一块镜子,确切的说是半块。
那半块铜镜是在古言全身心救单俏颜的时候,不小心从他的心口掉出来的,他一直收藏得很好,他心里也正纳闷,为什么铜镜这个时候却突然掉落出来了?
铜镜在吸收月光,和之前一样,今晚的月光很好,如果没有这样的打斗的话,一定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月光浪漫之夜。
但是现实却告诉我们,浪漫往往是会被破坏的,故意的也好,不是故意的也好,都会被破坏的。
古言曾经想过,遇到自己将来的老婆一定会是在一个非常浪漫的时刻,但是今后的事实却会告诉他,他遇到将来的老婆就是在这个血腥之夜,换句话说,单俏颜就是他将来的老婆,人家口里的古夫人。
他们现在就已经相遇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有点英雄救美的成分在里面
铜镜聚集的月光越来越多,似乎是想要把这周围的月光全部都聚集完全。
周围的月光越来越黯淡,客栈也越来越不清晰,就在他们以为就要完全变成黑夜的时候,铜镜里突然又散发出了更加亮堂的月色,比刚刚的月光还纯白,瞬间便照亮了整个世界。
这里的他们不包括单俏颜,单俏颜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铜镜,见到这镜子居然这么神奇,她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于是她直接走了过去。
她不怕危险,因为她确实很喜欢这半边铜镜,好像是和这铜镜很有缘分一样。
就在古言正准备捡起铜镜的时候,单俏颜却先他一步奔跑过去,然后弯腰直接捡起了铜镜,最后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古言的手停留在铜镜的旁边,他的心里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也说不出来。
他就这样看着她,铜镜里面散发的月光白把单俏颜照得越发的娇娆,面对着自己突然喜欢的铜镜,单俏颜变成了很单纯,很可爱的模样,那个杀心很重的她就这样消失了。
古言看着她,近距离的看着她,觉得这个女子似曾相识。
以为是自己的宝贝,古言自然是该拿回来,可是还没有等他去拿的时候,单俏颜便疑惑而好奇的开了口。
“这面镜子这里只有一半,应该还有一半,那另外的一半在哪里?”
单俏颜抬眼问古言,微微的笑,倾国倾城,这一次古言是真的沉溺下去了,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的,他说不出来,也没有时间去想。
甚至他都忘记了去拿回属于自己的半块铜镜,好像这半块铜镜的存在就是为了讨这女子倾国倾城的一笑
&bp;&bp;&bp;&bp;月色下,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停下动作站定的李亦心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一切都一个梦,她就站在古言身后不远处,偏着脑袋,一直都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单俏颜还握着那半面铜镜,古言依旧在愣愣的看着她。
此刻的单俏颜面容和内心都很平静,心里再也没有了杀戮之心。
古灵最先从刚刚发生的事情里面清醒过来,如梦初醒的她急忙跑到了李亦心那里去,紧盯着她,满心的焦急,柔声问道:“亦心,你没事吧?”
“我?”
李亦心茫然的转头看向古灵,然后疑惑着偏头反问古灵,还没有等古灵继续问她就开始自言自语道:“好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刚刚飞起来了呢”
站在李亦心身边的古灵并不能够明白李亦心话里的意思,难道刚刚的事情她都忘记了?
李亦心怎么会变得这么的强大,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的。
见李亦心沉默,没有回答,古灵又往古言那里去,她心里有疑惑,但是因为关心李亦心所以她才先去问了李亦心。
古灵站在古言的身后,月光下他们几个都没有说话,古灵又往旁边挪动了一点,站在了古言的身边。
地上古言的影子和单俏颜的影子正重合在一起,缠缠绵绵,难分难舍。
“古言,不是除了你和亦心就没有人能够拿起铜镜吗?”
古灵站在古言和单俏颜两个人的中间,伸出手指着面前还把玩着铜镜的单俏颜,听到古灵这样说,她也抬起了头,然后偏头看着古言。不明所以,似乎是想让古言给她一个回答。
这样的问话让一直迷糊的古言豁然开朗,他立马明白了古灵话里的意思,于是他放下了手,转头去看身旁的古灵。
古灵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一直指着单俏颜手里拿着的铜镜。
“对啊,我刚刚还在好奇呢。但是一下子就忘记了。只有我和亦心拿这铜镜没有事,你们拿就会觉得灼热,但是她怎么拿着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古言心里疑惑。对着古灵说完就看向身边的单俏颜。
显然,单俏颜是不能够明白古言他们的话,她眨着眼,偏头疑惑的说:“古公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厉害的样子。”
单俏颜的语气里多了些崇拜之色,很显然她很喜欢这半面铜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古言没有办法想得明白,脑袋里突然闪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个身影是李青衣,也就是现在的李亦心,于是他赶忙回头往李亦心那里去。
“亦心。这是怎么回事?”
古言怀着心里的疑惑走过去问李亦心,李亦心偏头看着也走过来的单俏颜。没有说话。
月光下的单俏颜一身黄色衣衫,此衣名为黄菊琉璃裳,故而是黄色,还带了些琉璃般绚烂的色彩,一看就不是一般女子所能购买得起的。
五官精致,化着单薄的妆容,此刻从铜镜里面折射出来的月光正笼罩着她的整个脸,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她的背上背着弓箭,一张脸天真而好奇。
李亦心正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李亦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就只有三个人拿起铜镜没有一点点的事情,一个就是我,一个就是你,还有一个”
李亦心看着古言,突然就笑了,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古言也已经想起来了,正用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古灵心里是疑惑的,和她一样疑惑的就是单俏颜,单俏颜知道李亦心不想说,她也没有追问,心思都放在那半面铜镜上面去了。
明明知道这半面铜镜是古言的,但是她就是不想归还。
古灵疑惑不会埋在心里,见李亦心没有说完她便焦急的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忘记了,之前应该算是我把古言哥带大的,那个时候我还是李青衣”
李亦心的话还是没有说完,料想古灵也不太懂,于是她又笑了,这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等有空我慢慢的讲给你听吧。”
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古灵已经把刚刚想问的话又忘记了,见李亦心又没有说了,心里焦急,抓着脑袋还是没有想明白。
李亦心打了个哈欠,单薄的身子晃了晃,有气无力的说道:“古言哥,我好困,好想睡觉”
她一边说一边往客栈那里去,见她离开,一直把玩着铜镜的单俏颜突然惊醒,直接把铜镜塞在了古言的怀里,然后快步的去追李亦心。
李亦心被单俏颜拉着,她的心里很困,想问原因连话都不想说,还没有等李亦心问单俏颜就急急忙忙的开了口。
“别去,你若去了的话保证你三天会吃不下饭。”
单俏颜说得认真,古言和古灵都好奇,古言把铜镜塞在自己怀里,确定铜镜不会再突然掉出来之后才往李亦心她们那里去。
古灵站在李亦心的身后,心里奇怪为什么单俏颜会这么说,古言站在古灵和单俏颜的中间,心里也很想知道。
但是他们都没有问,单俏颜倒是大方,没有等他们问就回答道:“里面死了很多人,全是尸体,你们去看了一定吃不下饭,还是别去了,省得看了恶心。”
“为什么里面会死了很多的人?”
古灵瞪大眼睛偏头问单俏颜,听到单俏颜怎么说,李亦心清醒了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她依然很困,很困。
谁知单俏颜只是简单的耸耸肩,然后特别实诚的回答道:“都是我杀的咯,他们要杀我,而我想活,那么我就只能杀了他们我才能活咯。”
这样的答案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三个人还在目瞪口呆,显然单俏颜没有想要说那么多,她一边说一边往马厩那里去,然后去到那个墙角里解开了自己的马驹,最后松开了马缰,马儿直接往李亦心他们这里来。
单俏颜往角落那里再走去,转过角,然后她就不见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出来了,拍着手里的灰尘,一边往这里走一边说:“你们救了我,就跟我去吧,我的院子比这里要宽敞明亮得多。”
伴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她身后冒出了一大团的青烟,然后就听到“哄----”的一声响,客栈右边的角落燃起了熊熊大火。
“尸体久了不处理会有尸臭,还是直接烧了干净利落!”
单俏颜一边往自己的马驹那里去,一边跟李亦心他们说,很显然他们是不知道这些的。
“我住的地方在那边”
单俏颜伸手指着通往东正国的方向,然后翻身上马,马儿带着她往客栈外面左边的方向而去。
古言他们三人默契的对望一眼,然后结伴往外面去,古言赶着马车跟上了单俏颜。
单俏颜见古言跟上了她,她回头又对古言一笑,然后便扬鞭车马奔腾而去。
古言也扬鞭赶着马车跟了上去,心里纳闷:“难道我将来的老婆就她?!”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惊是喜了。
后来的结果却告诉他,只有惊没有喜。
马车里的李亦心又睡着了,梦里又出现了很多似幻似真的场景,萦萦绕绕,一直挥之不去
&bp;&bp;&bp;&bp;酒,是一个好东西,对于现在的李少羽和杨济涛而言。
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坛子,有些已经被他们拨落到了地上去,地上满是酒坛摔碎的碎片,还有几个滚落到地上去的酒杯。
杨济涛已经喝醉得不省人事,但是他的思维依旧是清晰的。
李少羽的手里抓着坛子,在一旁的书桌上画着李亦心的样子。
倾斜的身子,快速舞动的毛笔,李亦心的模样就在纸上栩栩如生。
画上的李亦心只是浅浅的笑,那样的笑不是平时的那种笑,而是一种礼貌,和对陌生人的排斥和疑惑。
黛眉弯弯樱桃小口,微微笑着的她露出浅浅的酒窝,不是很清晰,若隐若现。
耳垂厚且大,一看就是富贵多福之人,一身青色的长裙,长裙下摆有两只蝴蝶,好似在翩翩起舞。
青色长裙名为青琢,当裙裳上两只蝴蝶翩然离开之时,青琢变成那忘川河水颜色的时候,那便是李亦心化身为妖神之时。
虽然未颦笑,但是依旧是顾盼生辉。
龙飞凤舞不多久,李亦心的模样就跃然纸上,见画作已经完成,李少羽心满意足,尔后又大口的喝了一口酒,随即把酒坛子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眼里心里都是李亦心,虽然他们才见第一次,但是他们似乎是早就在什么地方见过。
还是似曾相识,还是那当真的似曾相识。
李少羽用袖子擦擦依旧淌着酒水的脸颊,怕这酒水会弄花了这墨画,后退一两步,然后认认真真的端详话里的李亦心。
此刻的他。心里是迷惑的,久经江湖的他,居然还看不出来这淡淡微笑里面的意味。
手指拨弄下颚,李少羽对自己的画非常的满意,酒后的他对李亦心带了更多的感情,那自然就会把李亦心画得更加的妩媚生情了。
立在屋子里面一会儿,李少羽的欢呼激动的心情。他想要找到一个人一同分享。而这个房间里面唯一陪伴着他的人就是杨济涛。
他偏头再次看了看画上的李亦心,尔后才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那墨画,脸上带着满足雀跃的笑容。往杨济涛那里去。
可以说,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李少羽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平时的他都是冷冷的。
对外人腹黑无情,对自己人善良温和。
李少羽的模样。对李亦心绝对不会是外人那么简单,在她那里。他少有的变成了温和,他对李亦心是善良的,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他没有对李亦心有一点点的杀戮之心,甚至是在毫不犹豫的相信她。相信她和他一样都是生意人。
虽然他是骗她的,他不知道李亦心也是骗他的。
对一个人相信,那么她做的任何一件事情。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会无条件的去相信。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此刻的杨济涛已经喝得昏昏欲睡,李少羽也醉了,偏偏倒到,脚步已经不听使唤,好似在舞蹈一般,他往杨济涛那里去。
杨济涛的右手软软的搭在桌子上,柔弱无骨,脑袋搁置在右手手臂上,偏着脸,长发上蘸着酒水,静静的贴在他的脸颊。
长发依旧遮住了他的模样,只留下一双看透世间悲欢的眼睛。
左手掉在桌角,左手上还抓着酒坛子,那酒坛子在他的手里轻微的摇晃,好似轻轻一触碰就会掉落在地,然后摔得粉碎。
微动的睫毛,在凌乱的头发里露出了那么一点点,他的容貌比不上李少羽,但是却又比一般的男子好看些许。
很可惜,能够看到他真正模样的人少之又少,
全身心的放松,喝醉酒的感觉非常的美妙,他似乎又看到了古灵站在他的面前,情景好似白天一样,古灵依旧没有说话。
还是那么沉默,那么孤独,他觉得她好像和他一样。
李少羽歪歪扭扭的往桌子边去,前面的一个破碎掉一半的酒杯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轻轻的伸出右脚。
伴随着他嘴里“咻----”的一声,那只酒杯往前面飞去,然后撞在了墙壁上,最终被弹回再次破碎,剩下的酒杯滚落了几下,最后停留在了墙角。
他手里的墨画也随着他身体的摆动而飘动,就好像是画上的李亦心在翩翩起舞一般。
眼看酒杯离开自己,李少羽回神,然后再看了画上的李亦心一眼,扬起的唇角再次往杨济涛那里去。
李少羽也喝醉得深沉,见杨济涛左手那里有凳子他就往那里去。
杨济涛抓着酒坛子的手挡住了凳子,他把他的手往旁边用力一拨,然后坐了下来。
“啪----”
原本在杨济涛手里都不稳当的酒坛子,终于在李少羽的推动下掉在了地上,随着酒坛子破碎的声音,杨济涛被惊了一下,眯眼看,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他又继续醉了下去。
看着杨济涛没有醒,李少羽的心里就变得烦躁,一点点的耐心都没有了,好似自己的痴情受了冷落。
随手一扬,便把桌上的酒杯,酒坛子,还有那装有大半碟花生的碟子拨弄到了地上去,两双筷子也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去了。
“噼噼啪啪----”
东西掉落的声音太响,杨济涛从半梦半醒间抬头,见到是李少羽在恶作剧,他也没有理会,想要继续再睡下去。
可是李少羽哪里肯依,只见他把李亦心的墨画放在桌上,然后再去推攘杨济涛。
“杨济涛,你起来给我看看,我我画得怎么样,等等下次再见她,我就把这画亲手送给她。”
李少羽说得欢呼雀跃。可是醉得厉害的杨济涛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只是闷声“唔----”了一句,也没怎么有行动。
这下李少羽就不高兴了,他好不容易能够这样开心一次,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丝毫不给面子。
于是他用力的拍杨济涛的肩膀,一边拍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杨济涛,你起来。帮帮我看看。我怕自己画画得不好,让蝶儿生气”
许是李少羽用的力气大了些,杨济涛终于从醉酒里面清醒了些。他偏头看了看面前的墨画,然后才慢慢的抬起自己沉重得似乎就要掉下去的脑袋,好不容易让自己的脑袋立起来了,他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东倒西歪的不听使唤。
双手放在太阳穴猛力的揉搓。他的思维变得清晰了些。
清醒了的他,把手放在嘴角擦拭口水。一边擦拭一边有气无力的埋怨道:“少羽少爷,能不能等明天再说,我都我都已经喝晕了,好困”
后面的话语越来越小。李少羽听了自然是不满意,“嚯----”的一声突然直立起来,肯定的回答道:“不行!”
因为他酒水也喝得多。所以刚刚站起来的他的脑袋也变得晕晕沉沉的,摇晃的身体无法承载自身脑袋的重量。他晃了两晃,最终摇晃着身子撑着桌子角再次坐了下来。
“少羽少爷”
杨济涛的话语微弱,满是祈求,见李少羽没有理会他,他也只得左立起来,半响,他才恢复了神智,问道:“少羽少爷你是真的要与那蝶儿姑娘在一起?!”
他在试探李少羽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的心里也依然有个想法,悄悄的想法,他想要和古灵在一起。
他们都不知道李亦心的名字,李少羽唤李亦心为蝶儿,杨济涛在心里偷偷的称呼古灵为静儿。
李少羽感觉杨济涛是明知故问,他揉着自己因为酒喝太多而晕沉的脑袋,一会儿之后才不确定的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停住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然后又看了一眼画面上的李亦心,看到她依旧对着自己浅浅的笑。
“只是我不知道蝶儿是否已经婚配,听她的语气,不似一般女子的怯弱,料想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李少羽甩甩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杨济涛却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于是不解的问道:“这和蝶儿姑娘是否有婚配又有何关系?”
“唉”
李少羽叹息一声,然后失落的回答道:“平常的女子见到我,不是脸红就是娇羞,再不然就是左顾右盼,假装没有见到我。
可是蝶儿却一直看着我,一直是那种浅浅的笑,那样的笑我却看不明白,我怕我在她的心里没有留下一点点的印象。”
一直眼高于顶的李少羽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杨济涛在心里也很诧异,料想是李少羽真的对那蝶儿姑娘动了真情,明白这点之后,杨济涛的心里也开始雀跃。
“只要少羽少爷和蝶儿姑娘在一起了,那么我便有可能能够和静儿姑娘在一起。”
杨济涛的心里充满的希望,看到希望的他心里也豁然开朗,于是他道:“少羽少爷,不要放弃,待我们完成了国王交付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去寻那蝶儿姑娘。
他们是从斜阳国离去的,听他们的口音他们是咱们东正国的人,那么我们便能好找了他们。”
听到杨济涛这样的说话,李少羽的心里安慰了一些,酒醉的厉害,他便往窗台那里去。
杨济涛见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他也站起来,摇晃着身子往自己的房间挪去。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李亦心他们才在单俏颜的带路下来到一处有人居住的院落,单俏颜喝住了马驹,古言便勒住了马。
李亦心早就已经在马车里面睡着,见到马车停止了,古灵从恍惚中醒来,心里舒展开来,终于有可以睡觉休息的地方了
&bp;&bp;&bp;&bp;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着亮光,附近的宅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点轮廓,古言停下马车之后古灵扶着李亦心下来。
李亦心很困,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随意的转眼看了一圈,在左边,也就是距离单俏颜宅院不远处,还有一座比单俏颜家更恢宏的宅院。
夜幕下,只有一个大体轮廓,李亦心只看了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看到的那座宅院就是李少羽家的,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古灵也到处去看,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也是好的,可是看来看去和李亦心看到的一模一样。
最后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单俏颜的身上,此刻的单俏颜的马正在低头啃旁边花园里的草,单俏颜正去敲门。
古言和古灵对望一眼,提高了警惕,看着昏昏欲睡的李亦心,古言的心里又开始迷惑,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还是假。
转眼间,朱红的大门被开启了一个缝,从那个缝隙里探出一个脑袋,正往外面看。
此人正是单宅的管家,和单俏颜一个姓,是单俏颜唯一的亲戚,人称单老大。
年龄约摸四五十岁,脸圆圆的,看起来和颜悦色,实际上也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
一身粗布衣裳,显得很低调,他就是看管东正国国王的人,负责给东正国国王送饭菜汤水。
单俏颜最相信的人,也就是他了。
见到门口站着的是单俏颜,单老大没有迟疑,而是迅速的打开了大门,一边开门一边打量古言他们三人。在得到单俏颜悄悄点头之后,他才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小姐回来了。”
单老大从宅子里面出来,对单俏颜语气很温和。
古言他们才发现他原来是跛着脚的,走路往旁边偏倒,看起来就像要偏倒在地去一般。
单俏颜往前面去,然后点点头吩咐道:“单叔,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安排下。”
“是。”
单老大并不多话。然后往古言他们这里来,单俏颜回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对古言他们点点头,然后就往宅子里面去了。
跛脚到古言他们面前后,单老大对他们微微弯腰算是行礼,然后道:“几位跟我来吧。”
语气已经不像是对单俏颜那般温和了。对古言他们倒是冷冰冰的,好像都没有任何的情感在里面。
古言想着既然都来了。就住一晚再走,回头看到李亦心这样他真的不忍心,于是他客气的作揖,道:“那就劳烦单叔带路了。”
“叫我单老大。”
单老大语气还是那么冰冷。古言突然想笑,感觉这个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固执,他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淡淡的笑着客客气气的道:“那就劳烦单老大带路了。”
见到古言的笑,单老大猜不透。也不想猜,停留了一瞬然后就往后面去,先跛脚走到单俏颜的马驹那里去,把她的马驹认认真真的拴好在旁边的树上,然后才跛脚再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夜里安静,马蹄声惊醒了昏昏沉沉的李亦心,朦朦胧胧里李亦心偏头看了那马驹一眼,然后才发现栓马驹的那棵树旁边的大树。
那棵大树实在是太大,比他们在斜阳国见到的任何一棵大树都大,那树干都足已做一扇门了,大树的枝桠也很粗大,站在树顶看的话,会发现这棵大树已经遮挡了单宅前院的大半部分。
这棵大树他们不知道名字,抬头看,只能看到很多密密麻麻的叶子,树干还算是光滑。
最让人奇怪的不是大树特别大,而是在大树的后面就是一堵墙,确切的说这堵墙就是靠着这棵大树的树干修建的。
树干有多高,那么墙面就有多高,看起来大概是有五六米了。
墙面上画着一些图案,天色朦胧他们看不太清楚,也没有注意。
这面墙是新修的,上面的图案也就是为了掩盖这面墙的修建年份。
没错,东正国国王就被关在这面墙的后面,而这棵大树就是这面墙开启的机关,这件事情就只有单俏颜和单老大知道。
李少羽之所以会无意中发现东正国国王关在这里,实际上就是单老大告诉他的,而替东正国国王传递信号,让李少羽帮忙的也就是单老大。
单老大往回走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李亦心一眼,此时的李亦心已经闭了眼睛,单老大停住了脚步,心里也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那么一瞬,单老大怕古言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于是加快了脚步往古言那里去。
因为脚步加快,所以他偏偏倒倒的样子就更加的明显,也更滑稽了。
古言他们没有笑,实际上是没有那个心情了,都想早点睡觉,奔波了一天,也都乏了。
“你们跟我来吧。”
单老大经过古言他们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还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感情在里面,古言他们也没有再计较,单老大往宅子里面去了,他们也都跟了上去。
古灵脚步的挪动让李亦心也醒来了,李亦心跟着往前面走,古灵小声的说:“待会儿我们就有住的地方了。”
李亦心简单的笑笑没有说话,眼睛却落在前面的跛脚单老大身上,心里觉得奇怪,还是说不出来。
她以为是第一次见到跛脚的人的缘故。
听到她俩的说话,前面的古言也退后了两步,然后站到了李亦心身边去,一边往前面去,一边关切的问道:“亦心,你没事吧。”
李亦心摇头,抿嘴倦怠的回答道:“就是觉得好累好困,很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的话语很低沉,后面的话就不想说了,实在是太累了。
她记得之前也感觉这么累过,就是还在猫灵山那会儿,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穿越过来。
最近最累的一次就是那次朱纹来找她的那次,李亦心不想说,想把这一切都烂在肚子里,也不好意思说。
她以为来找她的那个人是朱康安,以为是朱康安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李亦心开始恨,之前不恨朱康安的,在这件事情之前,无非是讨厌而已。
这件事情之后,她恨朱康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然后剁碎喂狗!!
见李亦心太累不想说话,古言也没有再问,古灵心里一直疑惑,刚刚的事情她记得是真实发生的,但是看现在李亦心和平时一点区别都没有,古灵的心里就更加的疑惑了。
她决定明天就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她一定要问问清楚,她不可能是眼花看错了。
前面单老大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直接把他们往里面带。
朱门已经被他牢牢的关好了,古言看着他的背影,从刚刚的每一件发生的事情古言确定单老大是一个做事细致,滴水不漏的人。
话少的人,实际上是最让人恐怖的,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
就如那一句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样。
古言开始提防起单老大,连他自己都很奇怪,他居然对单俏颜提防不起来。
单宅里面不大,从外面看好像很恢宏的样子,实际上里面却很简单。
朱门正对的就是花厅,两旁就是卧房,单俏颜自己去的右边,单老大把古言他们往左边那里带去。
古灵抬头看了一眼,那外面的大树枝桠已经延伸到了院子里面来,右边的院子已经被那大树遮挡了好一大半。
三个人实在是太累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观赏景致的心情,都想着早点找到地方休息。
单老大一直把他们往左边带,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没有主动说话古言他们也没有问一句。
穿过几个回廊,就是另一片院落,一个像是四合院一般的院子。
中间不是花园就是假山杨柳,古言他们懒得去看。
在最靠近回廊的位置单老大停下了脚步,没有多久,一个穿着浅青长裙的小丫鬟走了过来。
小丫鬟也就十一二岁,叫清清,脸上带着唇角扯动的微笑,稚气未脱,走路也有点蹦蹦跳跳的意味,看起来很天真。
原本有些蹦蹦跳跳,靠近单老大之后她就变得规矩了很多,当站在单老大面前的时候她变得更加的拘谨了。
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低埋着头,等着单老大的吩咐。
“把小姐的这几位朋友安排了。”
单老大一如既往的冷漠,还没有等丫鬟回答单老大就转身离去了,连招呼都没有跟古言他们打一个。
古言撇撇嘴,心里有点不乐意,看着单老大跛脚离开回廊之后他才回神,回神就看到那个小丫鬟正对着单老大离去的背影做鬼脸。
古言笑了,没有说话,那丫鬟估计是感觉到了,回头吊着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更多的是诚惶诚恐。
“麻烦带路吧。”
实在是不想见到这样的境况,一边的古灵开了口,小丫鬟突然抬头,冲着古灵甜甜的笑。
古灵的语气不像单老大那么冷漠,而是像对一个朋友一样。
他们从现代回到了古代里面去,自然是不会有男尊女卑,丫鬟和奴仆的心理。
见到小丫鬟的笑,古言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bp;&bp;&bp;&bp;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面直射进房间,整个房间看起来非常的温暖。
李少羽躺在床上,和衣而睡,左脚吊在床沿上,连鞋子都没有脱。
此刻睡得正酣,梦里,他和他的蝶儿再一次相遇了。
桌上上面依旧是一些酒坛花生米之类的东西,李少羽在睡觉之前没有忘记把李亦心的墨画手起来,此刻正放在他的头部枕头旁边。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夜,但是整个房间依旧可以闻到有酒的味道,随着从窗子缝隙里面吹进的清风而在屋子里飘荡。
李少羽睡得正酣,根本就没有想要起来的迹象。
日上三竿。
小胖和李四在外面走来走去,看着李少羽久未出来,心里着急又不敢去打扰他,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走,外面的走廊都要被他们磨掉了一层了。
杨济涛也还没有起来,他的梦里是很纷乱的,他迷茫的走着,不知道遇到了些什么人,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来往的小二和店客都望着他们,很疑惑,那眼神就像是看两个神经病一样。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小胖停住了脚步,然后拉着李四的衣袖谄笑着,低声的商量道:“要不李四你去把少羽公子叫起来吧,你看”
小胖指了之外面已经刺眼的太阳,提醒李四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李四没有理会他,而是往前面踱步,懒散而不满的回答道:“为何你不去?昨日我才把少羽少爷得罪了,我今日可不敢再去惹他。”
“”
小胖哑口无言,他心里的计划又落空了。他看看外面的天色,心里很焦急,于是又走到李四身边去,商量道:“要不我们就去把杨济涛叫起来吧,让他去叫醒少羽少爷,昨晚他是和少羽少爷一起喝酒的。”
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小胖无可奈何。心里又焦急得很。怕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就只能让别人出头了。
“你去吧,我等你”
李四明显是有什么心事。对小胖也是爱理不理的,小胖再次哑口无言。
靠着李少羽外面的墙上想了想,然后铁了心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杨济涛的房间走去。
李四看着小胖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李少羽这人他琢磨不透。还是少惹他为妙,为了自己的小日子。得过且过吧。
过了一会儿,当李四捧着热茶再回到李少羽房间门口的时候,他见到小胖回来了。
此刻的小胖低垂着脑袋,身后没有杨济涛的身影。很显然小胖也没有喊动杨济涛。
李四冷哼了声,然后又开始笑了,拨弄茶杯盖的右手停住。抬头又笑咪了眼睛,好似嘲笑般的问道:“怎么。杨济涛也还没有起来?!”
“别提了!”
小胖撇撇嘴,脸上的肌肉动着,这个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还没有等李四问小胖就回答道:“刚走进杨济涛的房间,那厮就在说梦话,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他在说啥?”
李四很感兴趣,恰好这个时候有一个小二经过,他随手就把茶杯递给了那个小二,然后往小胖那里去。
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有关于杨济涛的事情,是任何事情,在他们面前,杨济涛的过去是空白的,一片空白。
所以对于李四来说,探听杨济涛的事情远比喝茶有意思得多。
见到李四过来,小胖往左右偏偏脑袋,只听到两声“噼啪”骨头脆响,尔后才故作神秘的对李四说道:“他一直在梦里喊静儿,静儿,我就纳闷了,那静儿是谁?”
“估计是一个女人。”
李四说得肯定,脸上立马就带着笑意,听到李四这样说,小胖也笑了,看起来不是笑意,感觉有些猥琐。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们身边就没有一个叫静儿的女人啊,难道是哪个窑子里的?”
看着小胖满脸的兴奋,以及他以为兴奋脸色扭曲的表情,李四撇撇嘴回答道:“我们四个人,也就你喜欢逛窑子,你什么时候看到杨济涛去逛过窑子?”
一席话让小胖汗颜,随后他尴尬的搓着手,满脸歉意的回答道:“我就是猜测而已,你不要当真嘛
李四一直不喜欢小胖,感觉他这人很虚伪,面对李少羽是一个模样,面对着他们又是一个模样。
人家说的是圆滑,但是在李四看来这就是虚伪。
怕小胖有叨叨个不停,李四故意去看向右边,李少羽的房间依旧是关着的,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不是说要去喊醒少羽少爷吗?”
李四也学着小胖指了指外面,意思是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胖自然是明白李四话里的意思的,讪讪的笑着,然后装作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都不去,那我就自己去。”
还没有等李四说话他就往右边转身离去了,转身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寒光,这一次,他对李四动了杀机。
“这件事情之后,我一定要杀了李四!”
这是离去的小胖在心里决定的事情,但是事情还没有解决,没有朝着他预计的方向发展,所以他现在还必须得学会隐忍。
忍不过,那就从头再忍,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他布下的棋局就会立马毁了。
小胖身后的李四没有再笑,眼睛里没有寒光,而是疏远,他原本就不喜欢小胖。
如果把小胖和杨济涛放在一起,他还是喜欢杨济涛多一些,虽然杨济涛常常不说话。
看着小胖小心翼翼推开李少羽房间门的样子,李四无声的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门被推开,小胖探头往房间里面看,只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心里恶心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李少羽依旧在睡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平时冷漠的他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了点点温暖。
扫视了一眼,小胖就看到了睡着的李少羽,于是他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轻手轻脚的往李少羽那里去。
睡着的李少羽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小胖看着睡着了对他进来这么久都毫无反应的李少羽,动了杀机。
现在是杀掉李少羽最好的机会,他杀掉了李少羽,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所以他可以从窗子外面溜出去。
等杨济涛他们发现李少羽被杀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很远了。
小胖在心里计划着,只要杀掉了李少羽,就没有人再去帮东正国国王,那么他的这次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夫人许诺的荣华富贵和美好前程就能轻轻松松的到手了。
他的眼睛里露出了寒光,慢慢的往李少羽的床边走去,李少羽的佩剑就在他的手边。
小胖轻轻巧巧的拿了起来,握在手心,然后往睡着的李少羽那里去
&bp;&bp;&bp;&bp;阳光落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窗外的麻雀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小胖的影子随着脚步的移动被拉得老长。
他的脚步轻微,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声音,李少羽还在酣然入睡,一脸的平静,在梦里,他和蝶儿相遇了。
“扑通扑通”
小胖的心跳声比他自己的脚步声还是大声,此刻的他心里激动,更多的是不安。
他还是记得,床上睡着的这个男人一直拿他当朋友看,两个人的交情已经超越了一般主仆关系。
他也记得,夫人答应过他,只要他把李少羽杀掉了,那么他将能得到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夫人控制着整个东正国,赐予他些小小的富贵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同样的安静,整个屋子也同样在安静的氛围里。
他身上的杀气时强时弱,根本就控制不住。
握着李少羽长剑的他迟疑了一下,忍不住松开了手心,他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水。
或许是因为太热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者心虚,额头上的汗水居然“滴滴答答”的往地上坠落而去。
汗水流动到了他的眼睛里面去,实在是太不舒服,他伸出左手,然后用自己黝黑的手臂去擦拭眼睛里的汗水。
眼睛涩涩的有些痛疼,汗水像一剂药水一样浸透到他的眼眶里面去,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手臂放下来的时候,正好窗台上的那几只麻雀离去了,那刺眼的阳光突然从窗棂迎面射来,射花了他的眼睛。
他眯起眼睛看。才发现此时已经不早了,再耽误下去,事情一件都办不成,于是他再次往李少羽的床榻那里走去
这短暂的时间,让小胖觉得很难熬,为了将来美好的一切,他只能让李少羽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替夫人除去后顾之忧。
“啪啪啪啪----”
在小胖靠近李少羽床榻附近。也就只有一臂之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脚步移动的声音。
心虚的小胖突然停住了脚步,刚刚脸颊还没有干透的汗水有再次滴落下来。脚步声太明显以至于他都不敢动了。
那脚步声距离他越来越近,他偏头,感觉到了,心里便开始慌乱。握着长剑的右手在开始轻微的颤抖。
“吱呀----”一声,让小胖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很明显,李少羽的房间里又来了人。
开门的声音来自于李四,见李少羽这么久都没出来。他的心里也着急了,随即就上来看看。
可是刚打开李少羽的房门就见到,小胖握着李少羽的长剑站在李少羽的床榻边上。他的心里便开始下沉,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突然朝着小胖的背影喊道:“周正国。你这是在干嘛?!”
听到这突然的一声喊,小胖的身体猛烈的颤抖,脑袋里飞速的在思考着回答的话,想了一瞬间都没有想到,又怕身后的李四怀疑,他便转过了身去。
立马换了一副笑颜,手指放在唇边,小声的说道:“少羽少爷还在睡呢,你小声点!”
语气里全是埋怨的意思,此刻的他已经想到了对应之策,刚刚的害怕和担心在慢慢的减少,他的心和形态逐渐平静了下来。
听到小胖的回答,李四连门都没有关就往小胖这里来,因为他的眼睛始终落在了小胖手里握着的长剑上面。
见到李四过来,也知道了他心里的疑惑,怕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小胖急忙小声解释道:“我进来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少羽少爷醒来,想着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思量着叫醒少羽少爷,看到少羽少爷的剑在这里,就拿起来想给他了”
听着小胖的解释,李四心里依旧是疑惑纳闷,虽然这个借口很合乎情理的样子,但是小胖的行为还是让他怀疑。
为了洗清嫌疑,小胖赶忙随手把长剑放在了旁边的小柜上,以示自己的清白。
李四看到小胖把长剑放下,心里也放心了些许,心里还是有疑虑,于是他快步的往李少羽床榻边来,在快经过小胖身边的时候,小胖快速的让开了,他知道李四想要做什么,他还是让开的好。
看来这一次的计划是彻底的落空了,他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动手,看到李四过来,又开始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不然刚刚动手说不定就被李四给逮个正着了。
李四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的惊叫一定会引来客栈里的其他人,那么小胖就会被彻底的暴露了。
在小胖这一思一想之际,李四已经走到了李少羽的床榻边去。
到了李少羽的床榻边后,刚刚那正常的神色立马就变得恭敬,李四半弯着腰恭敬而小声的唤道:“少羽少爷,该起来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拜见斜阳国国王了。”
唤过之后李四就恭恭敬敬的立在床榻边上去了,小胖也和他站在了一起,两个人一排,等待着李少羽醒来,或者吩咐什么。
见到李少羽微微翻动的身子,李四知道李少羽已经醒来了,小胖自然也知道,他心里眼里的杀戮之心慢慢的消退了,至少他要隐藏起来,不能让李少羽感觉到了。
片刻之后,李少羽醒来了,小胖赶忙上前去搀扶,李少羽一边起身一边嘀咕道:“昨晚我还当真梦到了蝶儿,方才我还梦到蝶儿想要杀我,事情我还没有弄明白呢,就被你们给唤醒了”
话语里是埋怨,还没有等到李四他们说些什么就进李少羽站了起来,伸完懒腰才对身边的小胖吩咐道:“小胖,去给我弄杯解酒茶来,我现在头晕得很。”
心里还在思量着李少羽是不是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小胖突然听到了这句,心里一下子就松了不少,他立马就恭敬的回答道:“是,少羽少爷,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去。”
李少羽满意的点头,然后坐在了床榻上去,小胖得令之后就转身往外面走,经过李四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确定要先杀掉李四了,因为这人太碍事了。
离开之后,他又开始担心李四会不会对李少羽说些什么,怀着这样忐忑心情的小胖往楼下走去
&bp;&bp;&bp;&bp;有人影在身边转过来,又转过去,李亦心他们看得眼花,那个小丫鬟就站在他们的身边。
小丫鬟名叫清清,今天穿的就真的是青青色的衣衫,比昨天又青青了些。
她是单俏颜买回来的,最喜欢的人就是单俏颜,因为她让她脱离的被卖青楼的苦海。
最讨厌的人就是单老大,因为这人从她见到起就板着一张苦瓜脸,好似长年便秘一般,她特别不喜欢。
因为自己始终是丫鬟的身份,所以她不敢对单老大太过分。
只能等单老大离开之后,偷偷的对着他跛脚的背影做个鬼脸而已,昨天这一幕恰好就被古言看到了。
清清对李亦心他们特别的好,一方面是因为单俏颜吩咐了她,千万不能怠慢了他们。
另一方面是这单宅已经有很久没有来客人了,清清见到李亦心他们自然是欢喜的。
此刻已经接近晌午了,单俏颜又不知道跑哪里忙什么去了,陪着李亦心他们就只有小丫鬟清清,跛脚单老大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去了。
十七八个丫鬟往长桌上端盛食物,李亦心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汗颜得很。
东正国和斜阳国果然是区别大,斜阳国王宫的丫鬟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可是在东正国,单宅的丫鬟加起来就有十七八个,而且单宅比斜阳国王宫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在院落里,也就是门口那棵大树的下面,大树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大树下面确实是一个适合人长呆的地方。
大树底下好乘凉,果然如此。
李亦心因为单宅丫鬟多的事情和古灵窃窃私语。古言无聊,看着来来往往的丫鬟,始终都没有看到单俏颜的影子。
等丫鬟的菜上得差不多了古言抬头问道:“清清,你家小姐什么时候来啊!”
古言的话语里竟然有些焦急的意味,一直在窃窃私语的李亦心和古灵停住了说话,都拿眼去看古言。
这样的眼神是很有深意的
清清自然是不能明白的,她只是走到古言身边去。然后恭恭敬敬的行礼。抿嘴,乖乖巧巧的回答道:“方才小姐说了,菜上好她就来了。估计这会儿姐姐们也已经去禀告了。”
古言点点头,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眼,然后也默契的点头,一脸的坏笑。
他自然是感觉到了。随即白了她们一眼,不高兴的问道:“你们这眼神是嘛意思。咋感觉贼眉鼠眼的呢。”
“你才贼眉鼠眼的呢。”
在古言旁边的古灵一巴掌拍到古言手臂上去,然后又对着李亦心坏笑一下,最后才转头看自家哥哥,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妹妹我没有来吃饭就没有见你这么焦急过。怎么现在开始焦急起刚见一面的美女了?你别说里面没有故事,打死你我都不相信,你”
“扑哧----”
一直忍住没有笑的李亦心终于笑了出声。发现自己失态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自顾自的笑着。
“你们现象力那么好,不去写小说出书,还真的是浪费了,啧啧”
古言一脸嫌怨的样子,古灵笑嘻嘻的随口回答道:“对啊,对啊,亦心正有这样的想法呢,你得赶紧把她讨好点,笔下的世界是无敌的,嘿嘿嘿”
古灵一脸的坏笑,笑得更欢了,李亦心苦笑着,一手捂嘴,一手摆着回答道:“只是有这个计划而已,古言哥,你别听古灵瞎说”
“亦心,你咋一点都不配合呢。”
古灵又开始和李亦心打打闹闹,气氛很欢乐,李亦心往旁边一偏,躲过了古灵的打闹,坏笑道:“我还没有说完呢,听我说完嘛。”
见到李亦心这意味深长的微笑,古灵知道有戏,便也没有再和李亦心打闹,而是回头高傲的对着古言“哼----”了一声,那意思是你能咋地我嘛。
“我写的话,一定要把你和她写得那个啥啥啥,那个啥啥啥”
李亦心假装抓耳挠腮的思考,然后苦瓜着脸认真的回答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古言哥,那啥啥啥是那啥啥啥来着,我忘记了”
古灵听到这样的回答,很意外,笑得疯狂,一过分就笑趴在桌子上了,一不留神旁边的大红苹果就被她碰掉在地上去了。
旁边的清清根本就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看他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她也紧跟着笑,看到大红苹果落地了,她赶忙转身去捡。
大家都笑得很欢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古言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单俏颜的出现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不是没有声音,而是他们刚刚太嗨了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们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单俏颜距离古言很近,她就站在古言身后,此时全身心都在李亦心和古灵逗弄话语里,所以单俏颜的话把他吓得突然站了起来。
“哎呀卧槽,你走路没声音吗?吓死人了!”
古言突然站立而起,单俏颜往后面退了一步,听到单俏颜的话李亦心她们也惊了一跳,偏头去看单俏颜,才看到她昨天那身黄色衣衫换掉了,换之的是橙色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又妩媚了很多。
也就是在那一刻,李亦心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句竹仙之前多他们说的一句话。
“黄代表六道屏障,橙为俏颜毒美人。”
可是这样的感觉太短暂了,短暂到李亦心都没有捉摸到就随着古言的咋呼消失了。
李亦心在单俏颜的脸上居然看到了娇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瞬间到李亦心还没有想明白单俏颜脸上的娇羞的神色就消失了,换之就是昨晚那妩媚的脸。
“怎么没声音?方才我还喊了你,只是你没有听到而已。”
单俏颜理直气壮的回答,然后就转身往他们对面去,经过清清身边的时候她正好把大红苹果捡起来,见到单俏颜过来,清清立马乖乖巧巧的站好了。
“没有听到。”
古言撇撇嘴,见到单俏颜在自己面前坐下他也坐下了。
“古公子,刚才小姐确实有叫过你的,只是你没有听到而已。”
清清乖乖巧巧的回答,回答完了就拿着那大红苹果转身走了。
“听到了吧,我单俏颜可是从来都不骗人的。”
单俏颜冷哼了声,李亦心对着古言眨眨眼小声的提醒道:“古言哥,快坐下,别丢人了。”
随即又做了一个手掩饰脸颊的动作解释道:“她是在骂你呢,被她骗的人就不是人了”
李亦心笑嘻嘻的,看到单俏颜和古言这样样子,她觉得他俩一定有戏。
古言嘟着嘴,蹙眉坐下了,心里很郁闷,居然被一个女人拐弯抹角的骂了,虽然这个女人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大家刚刚落座,就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小生窦尔丸,正端着一大盘什么东西过来了,最后出场的东西一定是最最好吃的东西了。
李亦心把头埋在桌子下面,悄悄的对身边的古灵笑道:“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很想和我在一起的样子,哈哈哈”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加上之前李亦心已经成功匹配了四对佳缘,所以古灵认定古言和单俏颜一定会有些什么。
忍不住,又看向他们两人,两个女孩子的笑容里就真的是不怀好意了
&bp;&bp;&bp;&bp;对面坐着的就是古言,单俏颜一直盯着古言看,眼睛都不眨一下,旁边的李亦心和古灵见了就越发的觉得他俩有戏了。
此时的古言心里憋慌得很,微微低着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其实这并不奇怪,在东正国国王被单俏颜关起来之前,她也是这样看着东正国国王的。
眼里带着柔波,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盈盈的一笑,看似若无,实则是在勾人心魄。
很显然,单俏颜这样做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控制住古言,第二就是看上古言了。
她现在并没有想要控制住古言的打算,所以唯一能猜测到的答案就是单俏颜看上古言了。
李亦心和古灵两人想的不错,单俏颜确实是对古言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单俏颜现在对古言怀里铜镜的兴趣远远的超过了对古言这个人。
她看上了从古言怀里掉出来的她铜镜,也一直在思量着另一半铜镜的下落。
昨晚她把古言他们带回了单宅,然后就极速的离开了,她离开的原因就是去查询有关于这铜镜的记载,可是她查了一夜都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于铜镜的记载。
就在那个时候,她看着满屋子的卷轴是恨不得放把火把它们烧个干净。
刚刚她是去小憩去了,她不想在古言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好的样子,等丫鬟们上好菜肴之后才去唤的她。
然后,她沐浴补妆就来了。
桌上放置的是一些李亦心他们听过但是没有见过,或者连听都没有听过的菜肴。
瓜果。水酒,甜点,汤肴
琳琅满目的一切,证明单俏颜和在乎这件事情。
单宅也许久没人来了,单宅就单俏颜和单老大,清清以及那些仆人们,因为单俏颜是孤儿。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她是很苦的女子,但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是骄傲自信的。
古言一直被这样的美女盯着看。心里满是别扭,李亦心和古灵倒是乐呵着,在旁边看热闹,他们不说话。她们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单俏颜的视线并不是在古言的脸上,而是在他怀里的铜镜里。
李亦心那里还有半边铜镜。但是很久都没有拿出来了。
她记得那晚上单俏颜拿起铜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情景,所以她确定单俏颜就是要与那个鬼明相伴一生,命里注定要在一起。
之前的李青衣是她,现在的鬼明便是古言。
因此。她决定要撮合他们在一起,当古言和单俏颜在一起了,想必他们就会知道那个东正国国王在哪里了。说不定他们就真的能够联合他们,然后一起对抗鬼国。
正在古言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那个灰色长衫的年轻小生窦尔丸已经端着一盘什么东西靠近了他们,他们的视线便被窦尔丸吸引了过去。
大家偏头看去,窦尔丸端着的托盘里盛放着的是一大盘柠檬,它有着金灿灿的外表和怡人的香气,看起来非常的诱人。
李亦心他们对望着,感觉有些奇怪,一盘柠檬而已,为啥要搞得这么隆重呢。
见到李亦心他们疑惑的表情,单俏颜的视线从古言胸前的铜镜那里移开,然后也看着那被端过来的柠檬,然后说道:“这里是我新发现的一种黄果果,就在那晚我们相遇不远处的林子里,我看着漂亮便采摘了些,后来看着能吃的样子,我便尝了一尝。
发现这味道还真的不错,也就只剩这几个了,所以便吩咐窦尔丸把它们端出来给你们尝尝。”
窦尔丸信步走过来,然后把托盘里面的盘子轻轻巧巧的放在桌上,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最后便扬长而去。
盘子里面的柠檬和橘子一样,皮上面全是一粒一粒的小点。它的颜色特别的漂亮,这样的柠檬黄,所以单俏颜才叫它为黄果果。
这样的颜色非常的鲜艳,活力十足,让人看着看着就会感觉精神倍增。
在阳光下的柠檬,散发着光滑的阳光色,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出浴的美人一般。
李亦心站起来,然后伸手拿起来一个柠檬,瞪着眼睛看它。
尖尖的两头,皮肤是黄色的,很艳的那一种,闪亮闪亮的,看起来舍不得吃了。
然后她偏头,问:“什么黄果果?这本来就可以吃,名字叫柠檬。”
“柠檬?!”
单俏颜听到这里喜笑颜开,然后欢快的回答道:“柠檬这个名字好,我一直想了很久呢,都没有能够想到一个好名字,我很喜欢,所以就想着让宅子里面的仆人们去移栽一些到宅子里面来。”
李亦心把弄着手里的柠檬,扔到左手然后又扔到右手里面去,最后才坐下,揉搓着柠檬光滑的表皮继续说道:“我们那里倒是有很多卖的呢,柠檬多吃是有好处的,据说还能够美容呢。”
“是吗?”
单俏颜扯唇微笑,然后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一面抚摸一面高兴的说道:“我说难怪呢,最近我倒是感觉我的皮肤好了很多。”
“柠檬的用处还是很多的,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吧”
李亦心没有再继续讨论柠檬这个话题,而是伸出手指指着窦尔丸离去的方向,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感觉好奇怪。”
单俏颜看了一眼李亦心指向的方向,然后浅笑着回答道:“哦,你说的他啊。”
她又收回了视线,回答道:“他叫窦尔丸,是我的军师,帮助我出谋划策的,此人不喜欢说话,感觉人冷冷的,但是他心肠是不坏的,我了解他。”
单俏颜对于李亦心这样的问话并不感到吃惊,因为她第一次见到窦尔丸也是这样的感觉,不过现在因为和他相处久了,所以就习惯了。
窦尔丸也是单俏颜信任的人,在单俏颜的心里,他要比单老大重要一些,因为窦尔丸比单老大先来到她的身边。
窦尔丸是她无意中发现的,觉得他聪明,所以她就让他跟着自己了。
单老大是在窦尔丸之后来的,是单俏颜一个什么亲戚,反正和单俏颜有那么一点点的亲戚关系,单俏颜看着单老大身体带着残疾,加上单老大应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戚,所以她就留下了单老大,让他做了她的管家。
而原先的管家就被她发配到后院修理花草去了,单俏颜还有一个信任的人,那就是李少羽,虽然他们从小到大都在吵,但是他们的情分是很重的。
为了不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所以单俏颜才紧跟着李少羽追了出去,可是半路却遇到了国王的人,把她拦住了。
要不是遇到古言他们,估计她也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已经无法去追上李少羽了,单俏颜只能把这称之为命。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手里的柠檬让李亦心非常的喜欢,想念起之前在家里吃柠檬的情景,于是把身边的水果刀拿起来,毫不犹豫的就在托盘里把手上的柠檬一分为二了。
大家都开始吃午饭也都没有理她在干嘛,之间她拿起那一半柠檬,然后对着那切开的那面,伸出了舌头,然后去舔柠檬的水汁。
“亦心,你在干嘛?”
刚刚提起筷子的古言蹙眉,又放下了筷子,蹙眉,感觉李亦心的吃相很不优雅,尤其是在单俏颜面前。
古灵在李亦心拿起了那半柠檬的时候就去拿了剩下了一半柠檬,然后也伸出舌头去舔了舔,听到古言的问话,李亦心没有回答,而是在用力吸吮柠檬切面的水汁。
“我和亦心一直都是这样吃柠檬的,你只是没有看到而已。古言,你要不要试试”
面对着古灵丢人的问话,古言正不知道该这么回答才看,却见单俏颜也站了起来,尔后也切开了一个柠檬。
“我本是大山深处一只修炼千年的大柠檬”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学着李亦心她们的样子去舔柠檬的切面,嗯,还真别说,这样的味道和感觉还真的是很不错
&bp;&bp;&bp;&bp;阳光太晃眼,李少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袖子遮住阳光往前面走。
小胖见了,赶忙从市面上买了一把油纸伞,然后殷勤的替李少羽遮挡住阳光。
杨济涛跟在后面,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昨晚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梦也太美好,他都不想醒过来,无奈,李少羽亲自来叫的他。
现在他不想醒来,也不得不醒来了。
李四就跟在他们后面,东张西望,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行人正准备往斜阳国王宫那里去,现在去是最适合的,此刻已经是下午了,用过了午膳。
这个时间去到斜阳国王宫,跟斜阳国国王聊聊天喝喝茶,然后一下午的时间就差不多过去了,到了傍晚,小胖断定斜阳国国王一定会把他们留下,然后晚上他们就能够找到机会去斜阳国王宫探听一番。
小胖是这样打算的,这样的如意算盘无懈可击,所以他成功的怂恿了他们这个时候去斜阳国国王宫。
斜阳国宫外面的集市和李亦心他们之前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的清净,有条不紊。
只是李少羽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而已,并且都在窃窃私语,因为斜阳国本身就不大,所以一件事情半天就能够被传得人尽皆知。
比如之前李亦心和那四对佳缘的事情,虽然李亦心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们之前的事情依旧在被斜阳国人谈论。
当然,全都是赞赏和崇拜,很多人都错过了和李亦心见面的机会,他们都感觉很遗憾。也很想念。
更多的是那些青年男女们,都想遇到李亦心,然后让她能够帮助自己匹配一对佳缘,百年好合,永远不分离的缘分。
此刻李少羽他们四人的出现也同样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这里本来就很少有陌生人出现,而且李少羽的容貌也比寻常男子美了几分。
当然。在斜阳国人的眼里。最美的男子就是端木娇娇了,最美的女子就是端木娃娃了,这是没有争议的事情。
在众人的好奇。惊喜,疑惑等等等等的注目礼下,李少羽他们一行人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走去。
小胖心里期待,刺杀李少羽的计划失败了。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还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他的心里依旧是信心满满的。
同样。和他们一样急急忙忙往斜阳国王宫那边赶去的还有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两人。
昨晚他们又到山上去浪漫去了,又去找了一个新的适合野战的地方,再次野战了一夜,所以又再一次的睡过头了。当他们沐浴梳洗用膳之后,就已经是下午了。
此刻的他们正忙着去王宫,例行每日的请安。
端木娇娇连走路都没有力气。昨晚实在是太嗨,以至于他今天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他都不记得他们新婚夫妻是有多少次早晨没有去王宫请安了,好在国王和王后都没有埋怨他们。
后面的杨大妹也不想走了,感觉好像这条例都没有了终点一样。
见杨大妹半天都没有跟上来,端木娇娇再次折回去,脸上带着埋怨,更多的是邪恶的笑意,道:“我就说要配备车撵,你倒是不愿意,现在好了吧,走路累死人了。”
杨大妹双手扶膝,白了他一眼埋怨道:“还不是你害的,本来还想好好的休息的,你骗得硬拉着我上山去。”
“好啦,好啦,我的错,大小姐,让你好好休息吧。”
端木娇娇特别给杨大妹面子,杨大妹心满意足的笑了,还没有等她笑出声就又听端木娇娇继续笑盈盈,外加,满脸兴奋的说道:“先让你休息几天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继续,我昨晚又林子里发现了一个新地方,那是极好的啊,嘿嘿嘿”
“卧槽----”
杨大妹绯红了脸颊暗骂道,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样下去要把我折磨死的!”
杨大妹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墙上去,然后抠都抠不下来,奈何端木娇娇把她搞得太累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只能在嘴上占便宜了。
“人说早栽秧早打谷,早生儿子早享福,我倒是期待得很呢。”
端木娇娇完全不理会杨大妹眼里的怒火,他知道她现在再怎么生气都没有力气打他,所以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得意。
听到端木娇娇的心里话杨大妹也是无可奈何,原来他做这一切就是想早点有一个孩子啊
“我还是比较喜欢儿女双全啊,就像我母亲生我和娃娃一样,那样多好啊,你说是吧大小姐?”
还没有等杨大妹松点情绪,又听见端木娇娇这样说,这一次她是真的无语了,生一个就已经很累了,还要生两个,这岂不是要累死她吗。
见到端木娇娇靠近自己贱贱的表情,又听到他说想生两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可是还是没有想明白。
是哪里不明白呢,她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怪怪的,就是听到端木娇娇说要生孩子之后。
见杨大妹实在是太累,端木娇娇于心不忍,于是人也变得温和了,温柔的埋头对杨大妹说:“大小姐,在下让您受累了,让在下背您去跟父亲母亲请安吧。”
“扑哧----”一声杨大妹就笑了,见自己把夫人逗笑了,端木娇娇又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的说道:“我们都已经迟到好多次了,都没有及时去给父亲母亲请安,估计他们都在背后笑我们了,我们还是早点去吧,哈哈哈哈”
端木娇娇再也忍不住,还没有把杨大妹再次逗笑他自己就笑了,杨大妹站起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端木娇娇,正想再损他几句啊,却见端木娇娇突然又停住了笑意,脸上变得奇怪和惊喜,还有些不可思议。
杨大妹心里疑惑,端木娇娇正看向她身后的位置,半天端木娇娇都没有再和杨大妹开玩笑,杨大妹也转身去看自己身后。
在心里估摸着她自己的身后一定是有什么,不然端木娇娇也不会这个样子。
转身,就见到四个人结伴往这里来,杨大妹看了看,并不认识他们,又看向端木娇娇,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认识他们。
这四个人就是李少羽一行人,此刻正往斜阳国王宫这里来,已经距离王宫没有多远了,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端木娇娇他们。
小胖依旧殷勤的帮李少羽撑伞,杨济涛一如既往的跟在李少羽旁边,长长的发依旧遮住了他的脸,杨大妹看不到他的样子。
精瘦的李四还是跟在他们后面,一面走一面到处看,观察着斜阳国的一切。
端木娇娇看着李少羽他们往这里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意外的笑容。
半天都没有见他说一句话,杨大妹走到端木娇娇身边去,看向李少羽他们的方向,然后悄声的问道:“端木娇娇,难道你认识他们?”
“有过一面之缘”
端木娇娇喃喃自语,然后迎面上去,杨大妹心里疑惑,然后也跟在了他后面。
看着那四个人,很陌生,看端木娇娇的表情这四人应该不是斜阳国的人,杨大妹看着李少羽他们往这里来,便开始在心里猜测他们来斜阳国的意图了。
之前听端木娃娃说过,斜阳国一年都难得来几个外人,现在却来了四个外人,杨大妹不由得又提高了警惕
&bp;&bp;&bp;&bp;眼前面的来人正往自己这里来,李少羽的心里疑惑起来,但是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杀气,他的心里便放心了很多。
四处望的李四见到端木娇娇来了,便收回了视线,把视线落在了端木娇娇身上,等待着看,似乎是他的目标就是李少羽。
李四没有任何的武功,所以他感觉不到那杀气不杀气的东西,为了保护李少羽,他习惯性的往前面挪步,最后和李少羽并肩站在了起来。
小胖依旧在前面为李少羽撑伞,李四在李少羽的右边,杨济涛便在李少羽的左边。
四人中会武功的就只有一半,只有小胖和李少羽会武功,其中小胖的武功远在李少羽之上,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
李四突然担心起李少羽的安危来,杨济涛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站在李少羽身边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而已。
四人往斜阳国王宫的方向走去,端木娇娇和杨大妹正往他们那里来。
两边是民宅,还有几个来来往往的小贩看着他们,谁都没有停住脚步围观,因为他们很忙,为了生计。
他们富人家的事情,和他们这样的平民没有一点点的关系,所以也都不去凑那个热闹。
不一会儿他们就相遇了,李少羽站在端木娇娇的面前,端木娇娇站在李少羽的面前,彼此相对的望着。
端木娇娇欣喜,李少羽疑惑,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起面前的端木娇娇是何许人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少羽对前面的小胖做了个手势,尔后小胖明白的点点头。然后收了伞往旁边去,和李四站在一起,恭恭敬敬的等待着李少羽的吩咐。
“这位兄台是”
李少羽拱手行礼,变得恭恭敬敬,料想面前这人是斜阳国的人,还是低调的好,免得挨飞刀。
面对着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的李少羽。端木娇娇想了一瞬。以为是自己记错了,随即又去看向他,看了一会儿又蹙眉。在李少羽他们都觉得奇怪的时候端木娇娇疑惑的开了口,问道。
“少羽少爷是不记得我了吗?”
端木娇娇微微的笑,看到李少羽依旧是一脸的疑惑和茫然。
随即端木娇娇便伸出了右手,做了一个拈花指。然后往自己面上一划而过,从这动作进行开始之初。他整个人就已经变得很娇媚,。
而后他问道:“这般模样,少羽少爷可曾还记得?”
说着,他又给李少羽道了个万福。
李少羽的眼睛都要掉下去了。旁边的杨大妹倒是明白了,原来这两人相识的时候端木娇娇装扮成了女儿身,面对着已经恢复了男儿身的端木娇娇。李少羽不认识一点也不奇怪了。
“娇”
李少羽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置信。沉默了一瞬间又反问道:“娇娇姑娘?”
他不相信那是肯定的,端木娇娇装扮成女子的模样连杨大妹之前都没有认出来呢。
端木娇娇微微点头,然后喜笑颜开的道:“正是在下呢,还以为少羽少爷把我忘记了,原来都还记得呢。”
眼里还是有丝丝的娇媚,旁边的杨大妹恨不得一巴掌掐死他,真的是丢人现眼到极致了!
“不是,你不是女子吗”
旁边的李四问道,这也是李少羽想问的话,谁知端木娇娇微微一笑,道:“出门在外,还是女装行事方便些,故此娇娇就男扮女装了。”
“我还真没有看出来,心里还在思量着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呢,我俩一见如故,倒是让少羽没有想到的是,再次见到娇娇姑娘你却成了男儿身,倒是把我雷哭了呢。哈哈哈”
不知道是嘲笑自己之前的大意,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惊奇,李少羽笑得很欢乐。
“真真的是男儿身。”
端木娇娇笑着回答,然后又指着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杨大妹,柔情蜜意的朝他们四人介绍道:“这是我夫人。”
“夫人好。”
李少羽给杨大妹行礼,依旧是乐呵呵的,见李少羽都礼貌的行礼了,旁边的杨济涛他们也对杨大妹行礼。
杨大妹礼貌的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说道:“之前夫君把女装换于我看,我也被是吓了一跳,险些就把他认作是我不认识的丫鬟了,少羽少爷不认得并不奇怪。”
“哈哈,看来娇娇姑”
李少羽又是呵呵一笑,转了称呼继续道:“看来娇娇是新婚呢,恭喜恭喜。”
两人拱手行礼,正想再说什么就听旁边的小胖突然插话问道:“听娇娇公子的话语,应该就是这斜阳国人了?”
本来主人家说话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插嘴,但是小胖这样问正好问出了他自己心里想问的问题,所以李少羽也没有责怪小胖,只是蹙眉,也没有多说。
端木娇娇还没有回答,旁边沉默着的杨大妹怕他们有问题,还没等大家继续说话的时候,她向端木娇娇道了个万福,然后有向李少羽道了个万福,以表示自己的礼貌,尔后她才以和大家商量的口气对身旁的端木娇娇说道。
“既然夫君你和少羽少爷是故人重逢,那么你就应当找个地方和少羽少爷他们好好的畅饮一番,也好尽地主之谊。
我这就回去,收拾几间干净的屋子出来,让他们先行住下,有什么事情等寻好住处再商量才好呢。”
端木娇娇根本就不知道杨大妹这样说的原因,料想是杨大妹自己有什么安排,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有劳娇娇和夫人了。”
李少羽拱手行礼,根本就没有表现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杨大妹也没有再多说,再次道了个万福,先端木娇娇离去。
待杨大妹往回头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端木及娇娇才和李少羽一边闲谈一边往回走。
杨大妹没有说出端木娇娇就是斜阳国王子的事情,而是让端木娇娇把李少羽他们往自己的新房那里带去。
等到了门口有棵大核桃树的新房之后,杨大妹吩咐好丫鬟,然后就往房子后面去,尔后往山上走去,往另外的方向而去,不能够和李少羽他们再次遇见了
&bp;&bp;&bp;&bp;斜阳国里和之前一样的安静,国王和文三在地下兵城训练士兵,陈俊逸陪着端木娃娃出去游玩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梅兰在房间里绣花作画,杨二娃陪着杨小妹去研究那亡灵之境去了。
唐红袖去了庙宇,看样子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杨大妹从房子后面绕道,然后往斜阳国王宫那里去。
这条路是端木娇娇带她走过的,两个人往这里走了很多次,她都已经记得了,从这条小路往斜阳国王宫那里去,可以省下很多的时间。
往这里走唯一的不方便就是荆棘多,现在是傍晚时分,那些蚊虫也出来了。
杨大妹戴着面纱手里舞着树枝从这个方向往斜阳国王宫那里去,她要找到杨小妹他们,李少羽他们的出现很不寻常。
刚刚的地方距离端木娇娇的新房并不是很远,他们一路闲聊,一路往那里去。
没有多久便到了,丫鬟出来迎接,端木娇娇围着屋子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杨大妹的身影,随即问骑着一个丫鬟道:“夫人哪里去了?怎么我一回来就没有见她?”
丫鬟恭恭敬敬的行礼,小声的回答道:“回少爷的话,夫人刚刚出去了,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她离开时都已经吩咐好了,叫奴婢们好生的伺候各位。”
端木娇娇沉默的点头,没有再多问,丫鬟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待茶水沏好之后她再次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屋前的核桃树下的石凳上依旧有很多的核桃也掉落着,小胖殷勤的为李少羽擦拭掉石凳上的核桃叶,然后才恭恭敬敬的请李少羽坐下。
李少羽的视线一直在端木娇娇的身上。见到端木娇娇因为杨大妹突然离开了而难过思念的样子,他在心里猜测他们夫妻二人一定感情非常的好,以为端木娇娇和杨大妹是认识了好久了。
看到李少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端木娇娇心里疑惑,衣摆一抚就坐在了石凳上,就在李少羽的对面。
刚刚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小胖也已经为他抚掉了石凳上的落叶。
小胖站在李少羽的左边。李四和杨济涛站在核桃树下面。杨济涛靠在核桃树上一如既往的沉默着,李四依旧是到处去看。
“看来娇娇是和夫人情深似海呢,之前我还不知道娇娇是男儿身呢。”
坐下之后的端木娇娇依旧在到处寻找杨大妹是身影。听到李少羽这样说他才转头,然后笑睨着回答道:“少羽你是不知道,之前我为了追夫人倒是吃了不少苦呢。”
话语虽然是这样,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哦?”
李少羽呷了一口热茶。然后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难道娇娇你就只有这一位夫人?”
“那是当然。”
端木娇娇肯定的一笑,继而说道:“之前本还有一陪房丫鬟。后来也许配了人家,我们还是同一日成亲的呢。”
“那还真不错,之前你的模样还真的是惊艳到了我,现在看到你如今的男儿身。我还是不那么相信呢,恍然还如在梦境里。”
李少羽自嘲一笑,端着茶杯摇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来。
那****原本想邀是女儿身的端木娇娇夜游,但是却被端木娇娇委婉拒绝了。如今他终于是明白了这原因,现在想想他觉得很可笑。
“那日还真的是抱歉呢,之前还在心里思量着,如果有机会能和少羽你再见,娇娇定要以真面目和你畅饮,如今还真的是实现了呢,哈哈。”
端木娇娇说完便爽朗的一笑,李少羽也笑了,道:“娇娇你常以女儿身示人,按理来说应该是有许多如花美眷的,如今看娇娇守着这一位夫人,倒是让少羽刮目相看了呢,哈哈。”
李少羽自然是在开玩笑,端木娇娇自然是知道李少羽是玩笑话,并没有当真,而是继续笑着说道:“我这夫人脾气倔得很,我本就喜欢这样的女子,料想她也不想我三妻四妾的,所以我便再没有娶妾的打算了。
也就打算着独宠她一人,然后和她地老天荒了去。”
“这样的感情着实是让少羽羡慕。”
李少羽低了语气,这是他的真话,他是真的很羡慕端木娇娇和杨大妹的感情。
“听少羽你的语气,是尚未婚配么?”
端木娇娇试探性的问道,李少羽抬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道:“许是缘分未到,来斜阳国那日在路上偶遇一女子,突然便对她动了情,也不知道她姓名,家住何处,更不能知道她是否已经婚配。”
说话见,李少羽的脸上便浮现了一丝娇羞和期待,听到李少羽这样说,端木娇娇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在心里猜测李少羽他们遇到的那个女子是不是就是李亦心他们。
见到端木娇娇没有回答,李少羽以为他是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于是他继续说道:“娇娇你是斜阳国人,我也曾猜测那女子是斜阳国的人,所以还要烦请娇娇替我打探一番。
日后必有重谢,少羽这一生,没齿难忘!”
眼看李少羽这样认真的模样,端木娇娇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怕李少羽看上的真的是李亦心,所以他急忙摆手拒绝道:“这件事情真是有点悬。”
生怕李少羽疑心,他又继续安慰道:“我们是男人自然不好出面去寻访,待我夫人回来,我再与她说说,看她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听到端木娇娇答应自己要帮忙的话李少羽顿时变得欢喜,立马站起来拱手行礼,和颜悦色的道:“那就有劳娇娇和尊夫人了。”
“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再次相逢便是有缘,我和夫人一定会尽量而为”
虽然这样回答,端木娇娇心里还是没底,本来来往斜阳国和东正国之间的人就很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从他遇到李少羽的时间上判断,十有*李少羽遇到的那个女子就是李亦心。
想到这里端木娇娇就觉得头大,又不能表现出来,如果暴露自己认识李亦心的事情,然后李少羽要他帮助牵红线,那他该怎么办才好。
面的李少羽期盼的眼神,端木娇娇心乱如麻,也只能等杨大妹回来两人商量一下再说了
&bp;&bp;&bp;&bp;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等夕阳褪去的时候就是夜幕渐渐要来临的时候。△,
好在有面纱的遮挡,杨大妹走出林子并没有受到什么蚊虫的撕咬。
进了斜阳国小菊正好看见她回来,她走过去对着杨大妹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夫人好。”
然后往杨大妹的身后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端木娇娇,于是她好奇的问道:“怎么没有见到公子回来呢,国王和王后这几日还念叨着呢,公子和夫人新婚之后就很少会王宫来了。”
她没有回答小菊的问话,而是到处看,也没有看到杨小妹他们,于是她焦急的问道:“小妹和二娃去哪里了,小菊你有见到没?”
见杨大妹这样焦急,小菊也不敢怠慢,快速的回答道:“杨公子和小妹每天都会结伴出去,去哪里他们不说我们也不好问,看这时辰估计是要回来了。”
杨大妹思索一会儿然后就知道杨小妹他们去哪里了,随即转身,一边往亡灵之境那边看,一边又问道:“娇娇和陈俊逸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回来?”
小菊摇头,然后回答道:“不知道呢,都出去好几日了,都不见有信带回来。小姐身边跟着陈将军,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明显,小菊没有明白杨大妹问话的意思,杨大没有也懒得说,抬步就往亡灵之境的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小菊见她往新房相反的方向走去,心里奇怪而担心。随即伸出手急忙问道:“夫人等等,让我先唤几个将士跟着你去。”
“不用了。”
杨大妹的脚步停了一瞬间,然后又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吩咐道:“等娇娇他们回来了,你便派个丫鬟来知会我们一声。”
“是,小菊急着了。”
小菊站在后面目送着杨大妹离开,看她很着急的样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想了想,又茫然的摇头。最后往王宫深处走去了。
从斜阳国王宫到亡灵之境的这条道路一点变化都没有,依然是集市,斜阳国王宫就在斜阳国两头集市的中间点位置。
杨大妹往那个方向去。想早点找到杨小妹他们,现在李少羽他们已经认识她了,所以要查什么事情她已经不能再出面。
她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所以就只能找杨小妹他们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天了他们解开了亡灵之境的事情了没。如果找不到猫灵山,他们估计就真的是回不去了
单宅。
众人呆在大树下面,桌上已经被收拾了干净,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热茶,此刻他们正在一起闲聊。
确切的说是李亦心他们在从单俏颜这里打探东正国的事情,想看看他们是否是真的有把握联合东正国的国王。
夕阳的光从他们头顶的树枝树叶缝隙里面透进来,坐在大树下面的他们显得很安静。
大家坐在一起拉家常,整个气氛都很好。气氛很融洽,直到单俏颜提起了之前她见到的那半块铜镜。整个气氛又开始变得奇怪。
因为古言和李亦心都记得,之前苏红陌交代李青衣的那些话语。
单俏颜将会是古言命里注定的那个女人,古言一直都不相信,也无法相信。
和单俏颜聊天这么久,问了她那么多的问题,她都能够回答得滴水不漏。
古言相信,单俏颜是一个很圆滑的女人,圆滑的意思就是她根本就猜不透她。
闲聊那么久,话题终于被自己扯到了那半面铜镜上去,不光了李亦心他们觉得累,连单俏颜都觉得自己心累。
“这个铜镜是还有一半的。”
古言平静的回答单俏颜的问话,猜不透单俏颜的心思,所以他也不能乱猜,因此他心里很郁闷。
“那现在那一半在哪里?我那天晚上也看到了,你那面铜镜是左边那块,那右边那一块在哪里呢?”
单俏颜抓紧时机问,此刻的她又变得很天真无邪的样子了,就像是一个孩子对自己好奇的事情的那种好奇的模样,让单俏颜整个人看起来很简单,简单中依旧带着娇媚。
古言不想再想那么多,也觉得自己很累,随即他就和盘托出道:“右边那半边铜镜就在亦心那里。”
他说完就把脸转向了李亦心的那个方向,单俏颜也望着李亦心,李亦心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和古言哥一人一半这个铜镜,我们就是因为两块铜镜到了这个世界的。”
“不明白。”
单俏颜嘟嘴摇头,李亦心笑笑,苦涩的笑凝在唇角,尔后才回答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我这半边铜镜在等一个有缘人就对了。”
说出这话后李亦心自顾自的就笑了,古灵也笑了,然后阴险的去看古言,古言没有说话,只是朝古灵干瞪眼。
“何为有缘人?铜镜也有有缘人吗?”
单俏颜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恨不得知道有关于铜镜的所有事情。
“之前这铜镜的有缘人就是我和古言哥,所有我们才成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李亦心说着说着就停住了说话,想了想才继续说道:“这些事情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奇怪得很,说了你也无法理解,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单俏颜听后摇头,她被李亦心说得更加的糊涂了,见单俏颜这么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李亦心突然心生一计,尔后以商量的语气问道:“俏颜,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
没有想到李亦心会话锋一转提起这个,单俏颜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李亦心他们几个好像是很熟悉一样,感觉好像见过,很亲切。
所以她对李亦心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但是这句话她太惊诧,说得太突兀,让李亦心他们都误会她已经对他们开始防备了。
李亦心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大家都安静着,李亦心在考虑,单俏颜却是很好奇。
脑袋里转了一会儿,李亦心不想错过机会,想赌一把,随即把心一横,随即回答道:“你若真想知道这铜镜的事情,你帮我们一个忙,那么我就把有关于铜镜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而且你还能看到右边的那半边铜镜。”
本来是想说得到的,李亦心没有把话说那么绝,给自己留了后路,因为现在的一切她只是猜测,虽然是肯定,但是不是十分的把握,所以她不会把对他们很重要的铜镜就这么轻易的交给单俏颜。
“什么忙?”
单俏颜心里松懈了一些,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简单多了。
“帮我们联合东正国国王。”
李亦心一面回答一面去观察单俏颜的反应,古言和古灵两兄妹也警惕了些,心里都很紧张,又怕暴露了自己的目标,又怕单俏颜把事情说出去,如果这样就招致杀身之祸的话,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联合国王干嘛?”
单俏颜蹙眉,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话已至此,李亦心没有再犹豫,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联合东正国国王,然后共同对抗鬼国。”
听到这里单俏颜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李亦心他们心里也焦急,一直等着单俏颜表态。
“这件事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很难也确实很难”
“什么意思?”
这一次是古言问的了,听到是古言在问,单俏颜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回答道:“如果你们按照我的安排去做的话,估计事情就不会那么难了”
还没有等他们继续问,单俏颜就开始招手,让他们靠近她,古言他们好奇,都凑了过去
&bp;&bp;&bp;&bp;天色渐渐阴沉,杨大妹往亡灵之境的那个方向走去,也就是他们从六道屏障里出来的那个方向。 首发哦亲
最近她的心情喜忧参半,喜的是端木娇娇对她还是挺好,忧的是她担心李亦心他们,尤其是李亦心,她无法预料到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现在能做的就仅仅是预防,很多时候她都很无助,很孤独,这些事情说给端木娇娇听他也不能够懂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着她,到抱累了都不放开。
相比于现代来说,她现在的日子是好过了许多。
之前她不是频繁的找工作就是换工作,虽然见识到了很多的人和事,但是她依旧在漂泊。
现实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那必然就会走到流浪的那一条路去。
现在好了,她嫁给了端木娇娇,成了斜阳国未来的王后,吃穿不愁,端木娇娇现在对她也好,所以现在的杨大妹也算是幸福的女人的。
只是她时常害怕,怕这样的幸福是短暂的,无法抓住的,她时时刻刻的都在担心,因为这个世界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孤独的行走在暮色十分的天空下,没有太阳便无法看到她的影子,此时此刻的她,心中有希望,同时也有担心,很多很多的担心。
不知道杨二娃和杨小妹去哪里了,她也有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了,古言把他们留下就是想要解开有关于亡灵之境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他们解开了没有。
从斜阳国的集市出来之后便是一大片的平地,几乎算是寸草不生,越往前面走,这一片平地越宽广。越发的没有尽头。
抬眼望去,一片苍茫,除了杨大妹便再没有了这生的气息。
前面就是那片平地了。杨大妹在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从这里进去后就会迷失方向。
之前他们从那里出来是因为遇到了端木娃娃。是端木娃娃的马驹带着他们从看不见方向的亡灵之境里安全走出来的。
前面,就是一片苍茫,进不进去是一个问题。
进去,就能找到杨小妹和杨二娃,同时也可能找不到方向出来了。
不进去,就找不到他们,那么就得在这里等着他们自己出来了,同时她又开始担心起他们的安危来。担心他们是否能够像上次一样能够找到方向安全出来。
她一直在犹豫不决,偏头看,天色更加的晚了,又想到端木娇娇还陪伴着李少羽他们,怕李少羽他们起疑心。
心一横,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姐,你往里面走做啥子?!”
她的后面突然出现了杨二娃的声音,显见,杨二娃是扯着嗓子嚎的,因为他距离杨大妹还有些距离。
身后出现杨二娃的声音。同时出现了马驹停住马蹄的声音,杨二娃赶紧翻身下马,然后往前面冲去。
听到杨二娃的话语杨大妹转了头。然后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杨二娃,他正往自己这里来。
她在心里疑惑着怎么杨二娃又出现在自己身后了,心里想着,身子没有动,还保持着回头望的姿势。
“姐,你往那里面去做啥子嘛?”
杨二娃一边问一边往前面去,语气里都是埋怨,杨大妹没有回答,身上的衣衫随着点点的风在飘动。
“刚刚我和小妹才回来。就听到小菊说你到这里来找我们了,所以我就骑马来追你了。”
马驹在后面没有跟上来。听到杨二娃这样说杨大妹转过身,蹙眉。然后才问道:“之前我问小菊,她说你们往这亡灵之境来了,我有事找你们,所以我就来了。”
不一会儿杨二娃就到了杨大妹的身边,他站定了才继续回答道:“我之前是给小菊说过我和小妹打算来这亡灵之境一探究竟,但是后来又和小妹商量了一下,因为娃娃不在,我们怕自己找不出来就没有来这里了。”
“那你们刚刚去哪里了?这亡灵之境你们解开了吗?”
杨大妹跟着往回走,杨二娃跟着后面回答道:“我们去林子里了,我和小妹估计这亡灵之境估计是解不了了,一切的因由都在亦心身上,估计也只有等亦心想起什么的时候才能够解开吧。”
杨二娃请杨大妹上马,杨大妹摇摇头,苦恼的回答道:“我越来越讨厌骑马了,端木娇娇经常要和我骑马,都把我颠簸惨了,现在看到马我就想吐。”
“呵呵。”
杨二娃乐呵呵的一笑,他也没有骑马,而是把马缰拽手里,然后牵着马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笑盈盈的说道:“姐,你还别说,之前我还看那个端木娇娇不爽呢,呃”
他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回答道:“现在是该叫姐夫了,直呼名字好像不礼貌喔。”
没有等杨大妹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和他居然结婚了,还有我看他还真的对你很好呢,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也应该结婚了,这么单着也不是办法。既然亦心都说了我们的缘分都在这个世界里,我也已经和端木娇娇结婚了,那你也找个吧,这里你有没有喜欢的?”
杨大妹问杨二娃,她总是操心这个弟弟的终身大事,听到这里杨二娃却苦笑出声,悲伤的道:“我这样的哪个能看得上我嘛,我都不敢谈恋爱的”
“之前或许是这样,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啊。”
杨大妹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现在是斜阳国将来的王后,你是我弟弟,那么就是端木娇娇的小舅子,你还怕找不到喜欢的人吗?”
“不是,不是”
杨二娃摆手,手里的马缰晃了两晃,尔后他又说道:“我现在确实是没有喜欢的人啊,还没有那个心,总感觉要出啥事。”
杨大妹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样也对,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不要着急,我们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月老,将来叫她帮忙找一个好的。”
“不是啊,我觉得亦心是按照天命来匹配姻缘的,上天没有注定的缘分,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是会分开的,所以我就不着急了,慢慢再说吧。”
杨大妹点点头,赞同了杨二娃说的话,看来真的是自己太着急了,想开了她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小妹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小妹在王宫里呢,正在画斜阳国的地图,对了”
杨二娃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刚刚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又忘记了,我和小妹来过这里好几次,早中晚都观察过这亡灵之境,发现这亡灵之境有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杨大妹急切的问道,杨二娃也没有再犹豫,快速的就回答道:“我和小妹都发现了,发现这亡灵之境居然是可以移动的。”
“什么意思?”
杨大妹蹙眉问道,很显然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亡灵之境会自己移动位置,很奇怪啊,我和小妹只是猜测,不是很确定所以就没有单独来找你,现在小妹在王宫里画地图,就是印证一下我们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
“那你们刚刚去哪个林子了,去林子里干嘛?”
杨大妹继续问道,杨二娃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回答道:“去你和姐夫被困的那个林子里啊,之前听你们说那里有一个什么陷阱的东西,所以我们就打算去看看。”
“那发现什么了吗?”
杨大妹好奇的问道,得到的却是杨二娃失望的摇头。
“我们连那个陷阱都没有找到呢,天色太晚我们怕迷路就先回来了,决定明天早上再去找找。”
“明天估计你们没有空出去了。”
杨大妹苦笑道,杨二娃疑惑着偏头问道:“怎么,有事?”
杨大妹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亦心他们估计就要遇到麻烦了”
过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再说,杨二娃也没有问,杨大妹停了一瞬,道:“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两人再无言语,结伴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一片夜幕,正如这个无法猜透的世界一般
&bp;&bp;&bp;&bp;等杨大妹和杨二娃结伴再回到斜阳国王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刚刚回来就在王宫门口见到了三个人,此刻正在王宫门口等待他们回来。
一个自然就是杨小妹,还有两个就是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夫妻。
他们游玩正好回来,听到杨小妹说起杨二娃去找杨大妹的事情,猜想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就都在斜阳国王宫外面等着他们回来了。
一见杨大妹回来杨小妹就快速的迎了上去,亲切而笑意盈盈的埋怨道:“我还以为姐姐有了姐夫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呢,我之前还跟二娃哥哥说等有机会去姐夫那里看你呢。”
“怎么会。”
杨大妹迎上去抱抱她这命苦的妹妹,松开之后才回答道:“我一直都有牵挂你们的,也就三五天没有回来而已,你们也不用那么夸张吧。”
“嘿嘿”
杨小妹没有再回答,只是阴险的笑了,杨大妹没有再和杨小妹闲聊家常,而是往端木娃娃他们那里走去。
见到杨大妹往自己身边走,端木娃娃才礼貌的往杨大妹那里去,然后在距离杨大妹有一两步的地方停下了,弯腰行礼,然后才恭恭敬敬的道。
“嫂子近日可好?我跟夫君出去游玩去了也没有来跟嫂子请安,还请嫂子不要怪罪。”
说完又是行礼,显得恭恭敬敬,看起来两人像是生份了不少。
杨大妹往旁边退了一步,摆手苦笑着回答道:“哪有这么多的礼数,我们原本就是以姐妹相称,我不喜欢嫂子这称呼,以后就叫我大妹姐吧。”
原本脸上没有笑意一脸正经的端木娃娃。听到杨大妹这样说脸上就乐开了花,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陈俊逸,昂着头。不可一世的样子,得意的说道:“怎样?我说大妹姐没有变吧!”
旁边的陈俊逸听端木娃娃这样说。笑意更浓了些,先向杨大妹行礼之后,才回答道。
“之前你说大妹姐会怪罪于你,我还不是怕你有心理负担,所以才这样将你一军,看来我还是足够了解你的,啊哈哈”
陈俊逸笑得爽朗,杨大妹从他们的对话里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尔后也笑着说:“我们那个世界并没有这么多的礼数,这些礼数我觉得繁琐,以后我们都已姐妹相称就好,事情简单了很多。
说白了,我这人就是懒,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越简单我觉得越好。”
“那好。”
端木娃娃笑得一脸灿烂,走过去拉着杨大妹的手臂,然后才说:“刚刚听小妹说大妹姐你有什么急事在找二娃,我们现在恰好回来了。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看到你们回来我就放心了,事情有点复杂,我们得商量商量再说。”
杨大妹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把他们遇到李少羽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端木娃娃他们。
末了,端木娃娃才日有所思的说道:“听大妹姐这样讲,这件事情是真的很复杂啊,看来师父是遇麻烦了,师父他们前脚刚走,那个少羽少爷后脚就跟着来斜阳国了。
他在路上遇到的人就一定是师父和古灵还有古言三个人,现在麻烦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师父说她不喜欢任何人。她有喜欢的人了。”
“嗯,她喜欢纹子。我们这么努力就是想要让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我先回去看看再说。然后我们再回来商量商量。”
杨大妹蹙眉,她的心里又开始焦急了,她能感觉到李少羽远非池中物,如果不帮帮李亦心,估计李亦心他们还真的会很麻烦呢。
“那好,大妹姐你就先回去探探消息再说,等事情弄明白了,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师父都帮忙让我和夫君在一起了,即使是要我赴汤蹈火,我也要想办法让她和朱公子在一起。”
她不知道李亦心和朱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所知道和坚信的就是,要让她师父李亦心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为此,她会非常非常的努力。
杨大妹满意的笑了,李亦心果然没有看错人,端木娃娃确实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同时,朱康安看人的眼光也没有错,端木娃娃将来必然会帮到李亦心什么,不然朱康安也不会这样辛辛苦苦的做这么多的安排。
几个人商量好了,最后由杨二娃和杨小妹负责把杨大妹送回新房。
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回了自家的宅子,必须要好好休息,明天或许她的师父就会需要她的帮助了
按照单俏颜的安排,李亦心他们驾着马车离开了单宅,当他们找到单俏颜说的客栈的时候天都黑完了,这个客栈就在距离东正国王宫很近的地方。
单俏颜的宅子距离东正国王宫有很长一段距离,为了不被然发现什么,所以趁着天黑单俏颜安排李亦心他们离开了。
给他们赶马车就是那个小丫鬟清清,这是清清第一次离开单宅,她在单宅待了一两年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单俏颜不允许清清走出宅子去。
所以这一路上清清很是兴奋,古言他们也没有埋怨她,让她自己乐去。
这个客栈距离东正国王宫很近,出了门再步行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东正国王宫外了,因此在这里留宿的人很多,这里的消费比斜阳国的客栈翻了好几番。
能住进这个客栈的人非富即贵,夜幕下,放眼望去,一片繁华。
虽然已经接近夜晚,但是这街面上的人依旧很多,远处已经点上了灯笼,高高悬挂着的灯笼表示夜晚已经来了。
店小二殷勤的出来接待他们四人,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李亦心在心里感慨不已。
同样是一个国家,差别就是这么的大。
当然,东正国若和鬼国想比,那也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四人往客栈里面去,刚抬脚进去就听到一屋子的热闹,猜拳,聊天声音,以及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bp;&bp;&bp;&bp;夜幕完全笼罩过来,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天就黑透了。
杨大妹心里焦急,怕李少羽起疑心便一个劲儿的催促着让杨二娃把马车赶得快一些。
马车往前面快速的跑,她才放下心来朝杨小妹问道:“之前二娃说你们发现亡灵之境会自己移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对面的杨小妹抿嘴,想了一会儿才迷茫的回答道:“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我们每一次去看到的亡灵之境都不同,所以我们才猜测亡灵之境会移动。
我和二娃哥哥都认为,事情都是因为亦心姐姐而起的,所以解开这亡灵之境的多半就是亦心姐姐。
古言哥哥叫我和二娃哥哥留下来解开这亡灵之境,当时我是心里不甘才留下来的,现在来看,心里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啊,我根本就解不开亡灵之境!”
“你不是有一窍玲珑心吗?”
杨大妹微微一笑,在微微的亮光里看到杨小妹着急万分的样子,杨小妹听后,蹙眉。
最后沉沉的叹了口气,尔后才抬头看着杨大妹失望的回答道:“这跟玲珑心好像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当我从六道屏障里面出来之后,我发现我的脑袋已经空了,或者说是现在发生的事情玲珑心也无法判断了。”
“你没有变成之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那么玲珑心都还在的,没有关系小妹,我们慢慢来。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自身安全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亦心常常会受到生命威胁,所以我很担心啊!”
话刚说完她又忧愁起来了,杨小妹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之前我也打算一路跟着亦心姐姐走呢,至少还能有个相互照应。
可是为了解开这亡灵之境。所以我和二娃哥哥就留下了,现在来看。我们留下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当初就跟着亦心姐姐一起走呢。”
杨小妹说完撇撇嘴,心里懊恼,杨大妹还没有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可是离开了斜阳国就离开了姐姐你,你说我们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杨大妹苦涩的笑,然后说道:“我们做这么多事情的目的也就是这个了,希望亦心能够和纹子在一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可是如国我们跟亦心姐姐一起离开了。那么现在就没有人真的帮亦心姐姐了啊,这里的人我们又不熟悉,根本就不敢去相信。”
听到杨小妹说出实话,杨大妹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然后才笑着说道:“确实是这样,我们也都别懊恼了,想想怎么帮助亦心才是真的。
看那个少羽少爷不是什么寻常人,就怕他和亦心扯上了关系,那么就真的是麻烦了。”
“嗯!”
杨小妹重重的点头,然后信誓旦旦的说道:“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帮亦心姐姐和纹子哥哥在一起的。”
杨大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转头拨开了马车帘子然后往外面看去,马车已经上了小桥。走过小桥就到了她和端木娇娇的新房了,杨大妹拨开前面的帘子,然后对着杨二娃的背影,说道。
“为了避免那个少羽少爷起疑心,你们就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然后你们就马上离开回去,明天我有机会就来找你们,知道吗?”
“好,那姐你也当心点。”
杨二娃一边喝住马车一边回答。马车正好就停在了小桥的下面,距离他们的新房就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待马车停稳杨大妹就溜下了马车。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李少羽他们正好在院子里。尔后她转头快速的说道:“我到了,你们先走吧,别让他们起疑心。”
“好,那我和小妹就先回去了,姐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就叫丫鬟来带个信,王宫距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到的。”
“好,我记着了。”
杨大妹一边回答一边往新房那里去,杨二娃没有再做停留,等杨大妹走开了他就开始喝住马驹,把马车掉头。
马车掉头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驶去,刚走没有多久杨小妹就从马车里面窜了出来,然后和杨二娃坐在了一起,双腿摇摇晃晃的摆来摆去,两人一路往回走一路聊最近的事情。
杨大妹往整片青草的石头上面去,从这里可以更快的到达院子,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和端木娇娇也是走的这条路。
光线昏暗,她一面走一面看前面,李少羽他们还在院子里。
李少羽站在院子中间正在和端木娇娇说着什么,端木娇娇很认真的在听,距离太远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小胖独自在屋子外面转来转去,好似在寻找什么一样。
杨济涛依旧靠在门口那棵核桃树的树干上,懒得说一句话。
李四坐在石凳上优哉游哉的品茶,无聊就去看他们每一个人。
右边的厨房顶上炊烟袅袅,有一点点的光从屋子里面透进来,也就是在她回来的时候,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衫的丫鬟正把大门口的灯笼点亮。
院子里一下子就有了亮光,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刚刚黑下来的天空,连虫鸟都很少,声音几乎是没有。
杨大妹刚刚回来端木娇娇就发现了,等她走近院子端木娇娇才离开李少羽那里,然后往杨大妹这里来。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端木娇娇的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如果到晚膳时分她都还没有平安回来,那么他一定会心急如焚的去寻找了。
“你去哪里了,我担心了一下午!”
端木娇娇埋怨道,如果院子里没有人保证他一定会直接抱走她入房,然后一解相思之苦。
可是这里有这么多的人,所以他只能憋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看到杨大妹回来心里开心,相思无解他的心里又很压抑。
故此,他就埋怨杨大妹了。
杨大妹没有回答他,而是用眼睛瞟了一眼李少羽他们,尔后才问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
端木娇娇诧异的问道,谁知这夫人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猜的,所以我才出去了。”
“他说他姓李,是东正国的人,来这里是想做茶叶生意,可是咱们斜阳国茶叶少得可怜,所以我就猜想他们并不是做茶叶生意的。
看样子也不像是商人,估计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们要小心点。”
还没有等杨大妹说什么,就见端木娇娇突然过来抱她,她没动,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想干嘛。
“今晚我不去书房看书了,洗好就在床上等你,今晚我们试试新的姿势,夫君说了要伺候好你的。”
端木娇娇说得温存,身体紧紧的靠在杨大妹身上,她立刻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抵着自己的小腹。
她知道,端木娇娇是真的在想她了,很想很想
想到这里她的身上便流过了一阵寒冷颤抖的感觉,端木娇娇说的话实在是太露骨了,杨大妹窘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院子里的李少羽他们看着他们夫妻,端木娇娇怕杨大妹觉得尴尬,随即就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你去看看丫鬟们把晚膳准备好了没,我想个理由把你突然离开的事情搪塞过去,不要让李少羽他们起疑心了。
晚上我们商量商量再说,嗯”
还是一样的柔情蜜意,杨大妹又陷阱去了,还没有等她感动出来端木娇娇就松开了她,很突兀的松开了她,她一下子就觉得她的温暖没有了
端木娇娇松开了她之后就往李少羽他们那里走去了,杨大妹停留了一瞬,尔后才往厨房的那个方向走去。
他们今晚是真的该好好的“商量商量”了
&bp;&bp;&bp;&bp;客栈里一直在喧嚣,李亦心他们用过晚膳之后就吩咐店小二把他们带上了楼,他们清净惯了,见到这样闹哄哄的景象脑袋里面就发麻。
他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李亦心她们三个女子住在一起,古言就住在她们隔壁,有什么事情唤一声就听到了。
关上门,这个世界才清净了很多。
丫鬟清清在帮忙铺床,李亦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古灵坐在那里看她走来走去。
这家店生意这么好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让李亦心他们恨不得生出两个胃来,他们算是服了。
这间客栈不恢宏生意不好的话还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客栈有四层楼,李亦心他们住在了二楼,因为上面的楼层早就被那些有钱人给包下了,为的就是看东正国的夜景。
这里是东正国最好的客栈,也是最高的建筑,换言之,李亦心他们现在住的房间是被别人挑剩下的,如果再来晚一点,这里就客满了,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住在这里了。
“亦心,你家就是搞餐饮的,要是你家把店开这里来,没准还真的能赚得富可敌国呢。”
古灵打趣道,她吃撑了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走动了。
李亦心停住脚步,然后开玩笑的说道:“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就在这里开店如何?反正孙达是厨师。我不会做,但是我会吃啊!”
“这个提议不错,啊哈哈。”
古灵捧着肚子猛笑。笑着笑着就不敢笑了,因为笑得肚子痛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事情忙完了我们就安排,有些东西我还真的吃不惯啊,我想念的就是火锅烧烤那些,啊哈哈哈。”
李亦心同样欢乐的笑。清清在那里勤快的铺床,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不过”
古灵说着又停顿了一下,然后瞟了忙忙碌碌的清清一眼,李亦心点点头。古灵才放心的说道:“不知道俏颜跟我们说的方法有没有用啊。”
“我也不知道。”
李亦心心里懊恼,也不想再走来走去,撑着身子就坐在了古灵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才说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了,我们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
两人沉默着,清清铺好了床,然后走过来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位小姐早些歇息吧。时候不早了。”
清清说完就想往外面去,李亦心突然叫住她,然后好奇的问道:“清清。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清清是丫鬟,自然是要去另寻一处歇息之地,以免打扰二位小姐的休息。”
话语里很自然也很正常,李亦心她们自然是知道古代丫鬟的地位很低的,她们没有这样的观念,李亦心便站了起来。指着隔壁的小房间,吩咐道:“隔壁还有一间耳房。你收拾收拾去那里休息吧。”
“可是”
清清犹豫着,正欲拒绝李亦心就说道:“你隔我们近些,晚上我们也好有一个端茶倒水的人,就这样了。
你先去收拾,待会儿过来陪我们说说话,我们对这里不熟悉,又不敢出门,闷得慌。”
得到这样的吩咐清清也没有再反驳,这也是命令,随即她就往旁边的小房间那里去。
“亦心,你干嘛把她留下了,她要出去就让她出去好了,我们也好商量商量事情。”
待清清去了隔壁的耳房古灵才趴在桌上小声的说,李亦心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又望向清清那个方向,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她们说什么,她才继续说道。
“清清是东正国的人,所以我想把她留下来,然后和她聊聊,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发现这个丫鬟没有啥心机,俏颜就不一样了,她是老江湖了,探听她的话好累人的!”
李亦心蹙眉,想到下午和单俏颜的谈话就累,他们说了那么久,结果几乎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嗯,我也觉得,待会儿我们”
“嘘----”
李亦心打断了古灵的话,快速的说道:“她过来了,我们问问再说。”
“这么快?”古灵在心里想,忍不住看向耳房,清清还真的是弄好了,正朝这里走来。
没有再李亦心她们身边停下,而是又往门口去,李亦心再次叫住她,又问道:“清清,你又要到哪里去?”
“我去给二位小姐沏茶去。”
清清浅浅的笑,青色的衣衫一晃一晃的,李亦心蹙眉,然后对她招手,道:“不喝茶,喝了睡不着,你过来,我们聊聊天。”
听到吩咐清清迟疑了一下还是往李亦心她们这里来了,尔后就站在了李亦心身边,恭恭敬敬,温顺乖巧。
见清清这样无所适从的样子,李亦心拍拍自己身边的凳子,道:“清清,你坐下,和我们说说话。”
李亦心说的话清清没有动,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道:“你们是小姐,清清只是丫鬟,主仆有别,这使不得,使不得。”
见清清都这么固执了,李亦心也没有再强求。
古代身份高一级压死人,现代官高一级压死人。
“清清,你跟着俏颜多久了?”
李亦心问道,清清站好,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跟着小姐两年多了,还是她从坏人手里把我买下来当丫鬟的呢。”
古灵自然是明白这话的意思的,随即她又问道:“俏颜对你们好吗?怎么我看她都还没有成婚呢。”
这话自然是在套话,按照李亦心之前的说法,古言是会和单俏颜在一起的。
听到这样的问话,清清的头又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回答道:“小姐还未婚配呢,一天到晚的在外面做事,连我都很少能够见到她。
小姐自然是待我好啊,不然她也不会买下我做丫鬟。
之前窦公子对小姐说宅子里丫鬟太多了,希望遣散一些多余的丫鬟,也可以给府里节省开支,但是被小姐给拒绝了。
她说我们当丫鬟的不容易,说不定我们一被遣散就会摆脱不了被卖进窑子的命运。
这些话我是亲耳听到的,小姐就是太好了,就是脾气太倔强,上门提亲的都被她给直接拒绝了。”
古灵和李亦心对望一眼,立马就明白了,李亦心正想问却听清清又开了口道:“我之前听宅子里面的人说,小姐这次出门好像就是去追隔壁的少羽少爷的,她为什么去追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少羽少爷?”
李亦心蹙眉,然后两人都想起了她们和单俏颜初次见面的场景,李亦心急切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少羽少爷是何许人也,就是住在俏颜隔壁的那家人吗?”
清清点头,回答道:“少羽少爷经常是一身灰色衣衫,随身都带着长剑。
身边跟着是三个人,一个很胖,一个又很瘦,还有一个不喜欢说话,头发很长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
李亦心她们立马就明白了,看来他们在路上遇到的就是清清口里所说的少羽少爷了。
原来他们去斜阳国还真的是有原因的,那单俏颜追上去是做什么,她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就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让单俏颜放弃了追赶少羽少爷的,但是那些和单俏颜打斗的人又是谁?
难道是那个少羽少爷派来的?
可是派来的原因又是什么?
难道是想杀了单俏颜?
可是单俏颜和少羽少爷是邻居啊,没有道理啊?!
但是看之前的打斗,也不是演戏
这一切她们都想不明白了,再问清清,结果她就一问三不知了,李亦心也只能罢了,吩咐她去休息,古灵和李亦心也去睡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只是这心里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点。
刚刚探到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心里的疑问瞬间又增加了好多好多,李亦心心里苦涩极了
&bp;&bp;&bp;&bp;晚膳之后时间也不早了,端木娇娇陪着李少羽说话,杨大妹靠在摇椅里看星星。
“周正国,李四,杨济涛,你们三人先去歇息去吧,我还要和娇娇聊聊。”
李少羽吩咐在旁边站得无聊的三人,李四犹豫着,小胖是不知所措,杨济涛已经在丫鬟的带领下往屋子里面去了,根本就不想管那么许多。
他不会武功,李少羽会武功,一旦真的有什么事情当炮灰的就是他自己,反正又没啥事,傻不拉几的站在这里还不如回去睡觉的好。
李四是担心李少羽的安危,因为他也不会武功,他唯一厉害点的就是他那张嘴。
小胖不知所措,是怕李少羽发现了他什么,见李四没有动,他也是不敢离去的。
“你们去休息吧,我还想和娇娇叙叙旧,你俩就别掺和了。”
李少羽有点不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李四听了,也不强求,行了个礼,道:“有什么事情少羽少爷就唤一声,那我们就先去歇息去了,你也别累着。”
“去去去”
李少羽像赶走讨厌的苍蝇一般,李四见了赶忙拉着小胖离开了,这个时候杨济涛已经走到了屋子里面去了,他俩随后跟了上去。
摇椅里的杨大妹假装看星星,实际心里很清楚,李少羽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跟端木娇娇单独说。那三人毕竟是下人,所以李少羽就把他们遣散走了。
“吱呀吱呀----”
杨大妹优哉游哉的摇着摇椅,夜幕下太安静。这声音很悠长,端木娇娇转头去看她,然后乐呵呵的笑。
她这样显得调皮了,杨大妹也笑,但是没有说话,这样的气氛下感觉自己很幼稚,尤其是院子里还有一个李少羽。
李少羽倒是没有表露出什么。见他们三人离去了他才走到端木娇娇那里去,然后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认真的说道。
“少羽将来的幸福就在娇娇你的手里了,还请娇娇和尊夫人多多帮帮忙。
想少羽这么多年都未娶亲,就是在固执的等待某人,如今那个人已经出现。
之前蝶儿姑娘说她是东正国人我是不相信的。她心里一定估摸着我们几人是坏人,正好又是从东正国往斜阳国来,因此我猜测她应该是斜阳国的人”
“蝶儿姑娘”
刚听到李少羽提起这名字杨大妹就从摇椅里窜了起来,耐心的听完他的话才发了问,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见到杨大妹这样激动和好奇,李少羽苦涩一笑,然后回答道:“我们来去仓促,并未来得及问她的姓名,见她青色裙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两只蝴蝶。我就唤她蝶儿姑娘了。”
李少羽语气是害羞,此刻他正因悲伤而埋头,端木娇娇偏头和杨大妹对望一眼。心里是百分百的肯定了。
李亦心一直穿着的就是青色的长裙,上面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而上下翻飞。
这件事情也是让杨大妹疑惑了很久的事情,直到她和李亦心很熟悉了才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从杨大妹见到李亦心的第一天起,李亦心就穿着这青色的裙子,下摆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而上下翻飞。
她曾经听到别人在背后八卦说李亦心家穷,一直都穿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杨大妹心里也很疑惑。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和李亦心很熟悉了她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李亦心却告诉她,这裙子是她妈妈亲手制作的,一共有24条,让她换着穿,面料也是世界上很少有的翡翠青色。
可是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李亦心曾经问过妈妈朱源裙子是怎么制作的,但是朱源都找理由搪塞了,就是不说。
李亦心对这裙子是爱不释手,也很想知道制作方法,但是她妈妈就是不说她也没有办法。
而且之前李青衣穿的也是和李亦心一模一样的裙子,李青衣和李亦心原本就是一个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不正常的就是那条绣有双蝶的裙子,以及发生在李亦心身上的所有事情
听到这样的话,杨大妹和端木娇娇都确定李少羽看到的人就是李亦心,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大妹沉默了一会儿,又坐回了摇椅里面去,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多想,是真的很复杂。
她现在想知道的就是李少羽的身份,以及他们来斜阳国的目的
两人心里的思量李少羽都没有发现,端木娇娇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出于礼貌他又请李少羽坐下了。
李少羽抱歉的拱手行礼,表示自己的失态,然后就轻拂衣摆坐到了石凳上去。
随意一招手,丫鬟过来给李少羽和端木娇娇斟茶,然后又是一挥手,丫鬟得了端木娇娇的命令就往旁边去了。
然后去杨大妹旁边的小桌子边,给她沏茶后,再行礼悄然离开。
杨大妹依旧在摇椅里,摇摇晃晃的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却在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少羽心里自知羞愧,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蝶儿也只能试一试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对端木娇娇说道,这一次是恳请的意味。
他一生高傲,从来都没有求过人,这是第一次。
他心里觉得蝶儿和他忽远忽近,但是又不想放弃,总想着试一试,即使是失败,心里也甘愿。
“我李少羽这一生从未求过人,现在请求你们帮忙找一下蝶儿姑娘,来往斜阳国和东正国的人本就少,找蝶儿姑娘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请娇娇和尊夫人帮帮忙,少羽感激不尽!”
身边的茶水没有动一口,李少羽又站起来拱手行礼,端木娇娇摆手,意思是叫他不要这么客气,紧接着他就说道:“斜阳国也并不是很大,可是要去寻找一个人也要花费些时日的,少羽此次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一面回答一面探听口气,听到端木娇娇的问话,不远处的杨大妹摇晃摇椅的速度放缓慢了些,竖着耳朵听着。
“不瞒娇娇,这次我们四人来斜阳国就是想来拜见你们国王的”
因内心激动而说出了这些,刚刚说出来李少羽就知道自己暴露目标了,于是他停住了话语,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
“少羽喜欢结交朋友,听说斜阳国的国王很好客,所以我们就来了。
等见过国王,我们还要从斜阳国贩些茶叶回去,以讨生计。”
杨大妹在心里嗤笑,李少羽说这些话分明就是漏洞百出。
斜阳国最多的就是树,哪里来那么多的茶叶?
李亦心说得没错,杨大妹他们是能看出这漏洞的。
再说李少羽身上的衣衫都值万金,哪里还有讨生活一说?!
杨大妹觉得,是时候想想办法了
&bp;&bp;&bp;&bp;第二天,李少羽陪着端木娇娇他们到处游玩,带着他们去看斜阳国各处的风景。
杨大妹寻了一个时机,吩咐丫鬟赶着马车就悄悄离去了,来到斜阳国的宫门口,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她了。
端木娃娃走了上去,对她点点头,然后大家都往王宫里面走。
杨二娃和杨小妹跟在后面,陈俊逸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脸的平静,静静的等待着杨大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待大家都坐下后,小菊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沏茶,国王和文三依旧在地下兵城操练兵马,等待着将来有一天可以和鬼国抗衡。
唐红袖去了庙宇依然还没有回来,孙达和小环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杨大妹看到有这么多人心里安慰了许多。
“姐姐,你可有发现什么吗?”
杨小妹见到杨大妹坐下后就急切的问道,端木娃娃心里也非常的着急,等到杨小妹问完之后他又开始问话。
“大妹姐,那个少羽少爷看上的人是不是就是我师傅?!”
端木娃娃虽然不想这样想,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想着想办法解决这样麻烦的事情。
杨大妹点头焦急的说道:“那个李少羽看上的人就是亦心现在很麻烦了。”
“这个怎么说?我还不明白呢!”
旁边的陈俊逸问道心里觉得不太明白。旁边的杨二娃也急了,还没有等姐姐说话他就焦急的埋怨道:“姐你倒是说明白一点啊,我们一句都没有听懂。”
“你们一直在这样问来问去的要我怎么说话呀?我一句都插不上嘴”
杨大妹苦涩地笑笑。根本就没有埋怨他们的意思,心里也在为亦心有他们这么多的人帮忙而开心。
“对啊,你们一直在问要夫人怎么说话呀!”
旁边的小菊也笑了,杨大妹回回头然后继续笑着说:“你们先听我说完,我们再想想办法应该怎么做。”
“那好,姐你说吧!”
杨二娃坐了下来,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杨大妹说话。
“昨天我和娇娇一直在探听他们的语气。发现他们不是来游玩的人,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那天看到的人确实是亦心他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少羽一眼就看上了你心。”
“那师傅不是就有麻烦了吗?”
端木娃娃端茶杯的手放了下来,心里非常的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旁边的陈俊逸望着杨大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听大妹姐刚刚话里的意思,你是明白了李少羽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吗?”
杨大妹摇摇头。喝了一口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也没有想明白,他只是说想拜见一下国王。”
“他找父亲会有什么事情?”
端木娃娃心里也疑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们还是等他见到父亲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以防会有什么不测。”
杨大妹点点头,继续说道:“听娇娇和李少羽说话,他们之前好像是认识的,可是我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
“昨天你都没有问一下哥哥吗,大妹姐?”
端木娃娃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杨大妹摇摇头没有回答,随即她又说道:“估计是哥哥心里已经有了什么应对之策,所以他才没有跟大妹姐说。”
“我想也是的。可是他不说我又不能明白,我也不会猜。”
杨大妹苦涩地笑笑,旁边的杨小妹听了,一直都没有明白,随即她又问道。
“姐夫有跟姐姐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杨大妹笑笑,然后又继续回答道:“娇娇出去男扮女装。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认识了李少羽。”
“嗯,等我们有机会再问问他吧!”
杨小妹没有再问有关于李少羽和端木娇娇的事情。转移了一个话题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帮亦心姐姐啊?”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就在想,我们还是先安排李少羽和国王见面再说吧!”
杨大妹试探性的问道,随即又继续说:“我们还不能让李少羽他们发现什么。”
“为了以防哥哥和大妹姐被发现,那么就让我们出面好了,大妹姐和哥哥这两天就不要出现在王宫了,那么事情估计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杨大妹赞同端木娃娃说的话,随即又问道:“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国王的意思啊!”
“我觉得还是不必要了吧,现在这一些只是我们的猜测,如果把事情弄得更麻烦就麻烦了。”
陈俊逸沉稳的说道,杨大妹点点头,然后继续对陈俊逸说:“当我们真的弄明白这件事情之后,娃娃和你就要去一趟东正国了。
找到亦心他们,然后把这里的情况说给他们听,让他们有所防范,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他们什么。”
“确实还是安全重要,这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杨小妹愁苦的说,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都不能完全说出来告诉他们,杨大妹自然是知道的,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找机会跟娇娇去说说,顺便问一问他心里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旁边的杨二娃问道:“那个李少羽到底是什么身份呀?”
“他说他是贩卖茶叶的,可是斜阳国除了树还是树,所以我肯定他们是骗我们的,只有等他见到国王之后再说吧。
估计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见见国王,等他们见到国王大概也就会说了。”
端木娃娃点点头,随即又继续说道:“二娃和小妹送大妹姐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和夫君商量一下,然后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安排安排。”
“出来了好一会儿了,我也就回去了,不要让他们起疑心,这两天我就不回王宫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吩咐丫鬟来告诉我一声。”
杨大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杨二娃和杨小妹跟了上去,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在后面点头。
“大妹姐放心,我们一定会考虑周全的,然后安排好,你们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差人告诉我们一声。”
“我知道了,你们务必要保护好国王的安全,你们自己也小心一点,过两天我再回来,看看事情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大家一路走一路说就到了王宫的门口,外面停着马车,杨大妹吩咐赶马车的丫鬟留下了,然后她上了马车,杨二娃在外面赶马车,杨小妹也进了马车里面去。
看着杨二娃赶着马车离去,端木娃娃对着身边的他们说道:“我们也回去商量商量吧,看要怎么办才好,我可不希望我的师傅跟了他不喜欢的人。”
后面的陈俊逸笑着回答道:“我们先看看再说吧!亦心帮了我们,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助她的,娃娃你就放心好了。”
刚刚替杨大妹赶马车的丫鬟留下了,恭恭敬敬地等待着他们的吩咐,见他们往王宫里面去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杨大妹他们离去的马车,然后也跟着往里面走。
杨大妹心里焦急,马车急速的往新房那里跑去
&bp;&bp;&bp;&bp;阳光从窗台上倾泻下来,今天又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乐文移动网
李亦心和古灵也在商量着怎么办,清清已经下楼去了,替他们去安排小二准备些吃的上来。
正在这时,古言推门进来,一边往里面走一点问道:“昨天你们有问出什么来吗?那个单俏颜一直让我琢磨不透啊!”
李亦心回头对他笑笑,她还没有说话就听古灵说道:“女人本来就琢磨不透,按照亦心的说法,将来你是要跟她在一起的。”
“切,你别扯了好吧,我们现在还是说说该怎么办吧!”
古言白了古灵一眼,他刚刚坐下来就听李亦心说道:“古言哥,古灵并没有瞎扯,金卡确实是这样提示的。”
“你那个金卡当真有这样神奇吗?”
古言苦涩的笑笑,看着之前事情这么玄乎,他都开始相信了,可是心里还不是那么确定,所以才觉得她们说的都是玩笑话。
李亦心笑盈盈地说回答道:“我现在已经是宫媒了,如果你和她真的是命中注定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在一起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古言摆摆手,随即苦笑着说道:“听你们说的这么玄乎,我都开始要相信了呢,不过我和她根本就不熟悉,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
“哈哈,听你这话你的意思你是很想跟她在一起喽。”
旁边的古灵逮着就不放了。古言自知说话透露了自己的心里真实想法,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随即就埋下了头。可是这样的动态就更加坐实了他想和单俏颜在一起的心思。
“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我是可以帮帮忙的。就像大妹姐和端木娇娇一样,他们认识也并不久啊,可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李亦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古言苦笑着然后抬头回答道:“将来的事情是说不准的,之前听大妹也跟我说过。
她跟我说,你说她和端木娇娇是命里注定的。说是一定会在一起的,所以她才答应端木娇娇的求婚。但是她也说了,她的心里还是不是那么肯定的。”
“这个我能感觉到的,不过命里注定的事情是无法强求的,他们只不过是比命里注定要找早一些时日在一起罢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命里注定会在一起的早一点能够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李亦心一边回答一边猜测古言心里的想法,看到他不确定的样子她的心里也非常的着急,她也想着让古言可以和单俏颜早点在一起
古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没有回答,其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旁边的古灵见了随即又说道:“俏颜姐那么漂亮,古言你娶了她也不会亏的呀!”
听到古灵话语里的幸灾乐祸,李亦心也赞同的说道:“命里注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和强求的,既然命里注定古言哥要和她在一起。那么我就想办法早点让他们在一起好了,说不定将来俏颜姐还能帮上我们什么。”
“可是”
古言欲言又止,她们两个人都望着他。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古言哥,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你就说吧!”
李亦心眨着眼睛,原本想逗逗哥哥的古灵也没有再说话了,恢复了那认真的模样。
“不是,她之前不是说她嫁给了东正国国王做小妾了吗?就算我想跟她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古言话语里很悲伤,李亦心终于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她并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转了话题继续问道:“古言哥。你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这种感觉很难说啊,说不定你们就真的会在一起呢!”
古灵没有再笑自己的哥哥,而是认真的说道。
李亦心也点点头说道:“感情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也许就是你这样的感觉,我估计着俏颜姐并不喜欢那国王,不然怎么会把他关了呢!”
“就是,我也想知道那国王被关在哪里呢!”
旁边的古灵说道,李亦心笑着摇摇头,然后才继续说道:“她心里肯定是有什么打算的,她不说我们就不问好了,这毕竟是她的*。
我也感觉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而已。”
“也许就是这样,所以我才无法猜透她的吧!”
古言笑笑没有再说话,李亦心叹了口气口气继续说:“我们还是先按照她的安排做吧,看看她能不能真的帮上我们什么忙,如果帮不上什么忙我们之后继续想办法好了。”
两兄妹都点头大家也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李亦心问道:“古言哥,有机会我去探探俏颜姐的口风,如果她和国王真的没有什么,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感情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所以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水到渠成就好了,我并不想强求。”
古言点点头,把话说得很委婉,李亦心笑了古灵也笑了,他们终于弄明白了古言心里的真实想法。
昨晚她们猜测了一夜,看来这事儿十有*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个丫鬟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古言不想再提刚才的事情而转移的话题,她们点点头,李亦心回答道。
“按照清清的说法,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四个人,为首的那个人叫李少羽,他和俏颜姐是邻居,可是清清也不知道他们去斜阳国的目的。”
“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不知道大妹姐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感觉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旁边的古灵愁苦的说道,李亦心也点点头试探性的问道:“我们要不要先回去把这件事情弄明白再说?”
古言摇摇头随即又说道:“小妹有玲珑心,如果真的遇到他们的话,你能看出端倪,大妹也肯定可以看出来的,我觉得我们还是把现在的事情做好就好了。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们多耽误一天就会晚一天和他们相见,我们还是早点想办法怎么回去吧!
这个地方我也呆腻了,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我觉得还是之前的世界好。
以后我再也不去什么探险寻宝了,感觉在猫灵传说就是一件非常坑人的事情!”
“之前朱康安说了,这是命里注定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的,倒是我连累了你们。”
李亦心很抱歉,古言摆摆手,古灵随即就说道:“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这里我感觉到了我们的生命都是受到威胁的,尤其是你,大妹姐一直都在担心你。”
“嗯,希望小妹他们能够把亡灵之境解开,然后我们可以找齐其他的人,最后再一起回去,我也再也不来了。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好像都跟我有仇都想要我的命,这里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还是以前的日子好什么都不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古言他们也沉默了,都在心里默默的怀念从前,都很想很想回去,这个世界有太多他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一会儿之后,清清敲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小二,托盘里都盛放着美味的食物,他们决定等吃完饭他们就开始按照单俏颜的安排去做。
李亦心在心里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早点让他们在一起,她也开始在心里认定这就是命,可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开这生死契约。
越到后面她感觉越迷茫
&bp;&bp;&bp;&bp;午膳之后,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李亦心他们一行人准备出门去。 `
刚刚下楼,就看到客栈里面喧嚣一片,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李亦心他们看了一眼,随即往楼下走去。
“好热闹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发生啊?”
在客栈的转弯处,古灵停止脚步,一边抬头看一边回头问。
“都不知道呢,我们要下去看一看才知道。”
古言看了一眼,然后转头问旁边的清清,道:“之前你下去过有看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清清摇摇头,也看到楼下一眼,随即才乖乖巧巧地回答道:“之前我没有注意呢,之前刚才没有这么热闹,估计是刚刚才发生的,我们要下去看眼才会知道。”
“你们去吧,我可不想凑热闹。”
李亦心撇撇嘴,她原本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女子,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她都喜欢躲得远远的,远远的看一眼,然后就离去。
“我也不喜欢凑热闹,我们还是去看一眼吧,然后就走。”
古言蹙眉道,旁边的古灵听了也说到道:“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不要去凑热闹了,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后面的清清没有说话,估计她是很少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从被单俏颜买回去,就没有再走出宅子的她,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满脸的兴奋,有些挪不动脚步。`
可是身为丫鬟的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怕惹他们生气,然后在自家主人那里就不好交代。故此就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吩咐。
“古灵说的对,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等事情办好了再回来看看,估计他们都散去了,本来也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我们还去凑那热闹干嘛?”
旁边的古言说道,听到这样说。后面的清清心里有点难过,因为知道自己是丫鬟的身份,所以她就不敢多说。
“走吧走吧。这里本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我们操那么多心干嘛?”
李亦心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道,古灵和古言点点头,也跟着往楼下去。
见到他们都下去了。清清才往下面看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乖乖巧巧的样子,沉默的一直没有再说话。
客栈里面实在太热闹,围着看热闹的人,挡住了大门的出路,李亦心他们没有办法,问了一个小二,然后按照小二子的方向往外面走去。
这里是客栈的第二个门。小二告诉他们,这个客栈有四个门。三个小门一个大门,他们往外面去的门正好正对着大街。
一些被看热闹的人挡住出路的人也往这里出去,所以这里依然有很多的人来人往,如果不是单俏颜安排好的,李亦心一定不会住进这么嘈杂的地方。 `
李亦心蹙眉往外面走,根本就不想管那些什么热闹,反正本来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古灵和古言跟在后面,清清在距离他们有两三步的地方,一步三回头的往后面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心里失望极了。
看到他们已经走出了客栈,清清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客栈的这个小门正对着东正国的大街,街面上很多的人走来走去,做生意的、逛街的、看热闹的,还有一些市井小混混之类的,看起来热闹极了。
街面上看起来好像一片平静,出了客栈之后,清清就往前面走去给他们带路。
李亦心他们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是人生地不熟,所以单俏颜才安排清清帮助他们,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和给他们带路。
街道的两旁是做生意的小贩,布店的生意好得出奇,远远看去一些公子哥提着鸟笼正好往这里走来,很闲适的样子,后面跟着家奴毕恭毕敬。
此人的衣服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在看台后面跟着六七个家奴,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人。
李亦心他们根本就没有管这些,在清清的带领下往前面走去。
穿过这一条街,前面就距离东正国王宫不远了,这条街比斜阳国要长要繁华很多,果然,这里要比斜阳国富裕很多。
“清清这里看起来好像很好啊!”
古灵感叹道,清清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才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小姐给我看过地图,不然估计我也不会认识路的。
不过走过一次的路,我一下子就会记住了,以后小姐不给我地图我也知道怎么出门了。”
“好像俏颜不允许你独自出门吧!”
古言微微一笑,清清听了回答道:“小姐不允许我出门是怕我出事,等我在外面走过几次,熟路了自然小姐就放心了,以后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助小姐呢。”
“嗯,那你就记路吧,反正我是路盲。”
李亦心一边到处看,一边回答说,心里感觉这丫鬟还挺好玩的。
“亦心小姐,路盲是什么意思啊?”
清清好奇的问道,也学着李亦心到处去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亦心他们笑了,他们倒是忘记了这是千年之前,太时髦的话语,她根本就不懂得。
“清清你记住啊,路盲就是不认识路的意思。”
古灵打趣的说道,随即看了旁边的李亦心一眼,继续笑着说道:“亦心是不识路的,古人也是不识路的,一出门就能走丢了。”
“你不也是一样吗?”
李亦心瞪眼,同样对古灵打趣道。
“对呀,亦心不说这事我还忘记了呢!我们是差不多时辰出生的。”
古灵有些不好意思,埋着头也没有再说话。
“这里已经有了清清了,我们还操心那么多干嘛?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古言笑了笑,然后顺着清清手指的方向往前面走去,他们也笑了笑,随即跟了上去。
“不知道俏颜到了没有,她比我们晚出来。”
古言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听到这里旁边的古灵和李亦心就笑了。
“哈哈,你现在就开始在心里在乎她了怎么办?”
古灵笑吟吟地问道,心里倒是还有些阴险,清清已经往前面去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如果她听到的话,估计又会是十万个为什么了。
“我们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呢!还是先去看一下再说吧,古言哥的语气,他要是想和她在一起呢,下次见到她我就问一问。”
李亦心没有再阴险的笑,还是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他现在也想让他们在一起,等到九十九对姻缘之后,希望可以真的解开生死契约。
“嗯,古言你放心,作为你的妹妹我一定尽全力支持你的。”
见到李亦心这么认真的样子,她也开始变得很认真,古言很挑剔,这次对单俏颜一见钟情还真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呢。
“唉”
古言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无言以对,埋头头叹息了一声,然后就跟上了清清。
后面的两人对望一眼,笑意盈盈,知道这一次肯定有戏
&bp;&bp;&bp;&bp;东正国的街很长,他们走了半天才走到王宫的附近,这里距离王宫已经很近了。
越靠近王宫小贩就越少,人却丝毫都没有减少,再转过去就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古言他们心里暗喜。
看来单俏颜比他们先来了,并且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按照她的安排去做。
清清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然后才说道:“小姐果然比我们先来,她都安排好了,我们按照她之前的安排做就好呀!”
李亦心点点头,随即去看那些热闹的人群,然后才收回视线说道:“为了防止被人怀疑,我们还是要把过场做足一点。”
“那我们就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古言没有再多说而是往前面走去,前面有很多的人围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张贴的就是一张告示。
后面的他们也没有再多说,而是紧跟着往前面走去。
前面围着很多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有的是有钱人,有的是种地的贫农,大家都围在一起好像在看着什么。
这里就是东正国张贴告示的地方,宫里只要有什么大小事情,通告或者什么的都会在这里张贴出来,然后告知民众。
人实在是太多,清清和古言走了上去,李亦心实在是不想凑什么热闹,所以她就站到了旁边去,古灵也不想去。所以就陪着她。
看着古言他们往那里去,加上旁边又没有了外人,古灵才疑惑的问道:“亦心。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李亦心迷茫的摇摇头,看着他们往人群里面去,然后才转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们好像都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现在我也感觉越来越看不到方向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很多事情我都无法想得明白。
结果说又说不出来,堵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古灵一脸忧愁。李亦心听了悲伤地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从穿越过后一直都是这样。想说什么结果什么也说不出来,想做什么结果做什么好像都不对。”
“唉!”
古灵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仰面看着天空,苦涩的说道:“这里是千年前的天空。好像跟我们当代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这里的事情要比那边复杂多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去,可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也不知道他们解开亡灵之境了没有?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就是从那个地方再次穿越,然后回去。”
“估计是的吧!”
古灵也不太确定的说道,抬头看去,他们已经挤进了人群里面去,正努力的往前面去。
那小房子一样的地方站满了人。好多人都探着头往前面去看,结果什么都看不到,远远地还能听到喧闹的声音。可是他们隔得太远,根本就听不清楚。
他们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事情,之前单俏颜也给他们说过,所以她们只要静静的等待着就好了。
“王宫里面居然要找谋士,看来挺不错的,这赏金还满高的。”
一位富家公子模样的人说道。摆弄着手里的折扇,古言他们也挤了进去。可是都看不懂那告示上面写的什么。
“就是就是,王宫里面很久都没有找谋士了,估计这一次又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另外一个也是富家公子的模样的人附和道,但是却比之前说话的人老了很多,之前那人也来了兴致,随即笑着问道:“难道王宫之前也找过谋士吗?兄台可否能说说?这些事情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勒。”
“是的啊!”
那为了那位年纪大一点的富商说道,古言他们也停止了行动,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好像是几年前吧,我记得王宫里面也找了谋士,那个时候老国王刚刚去世,现在的国王不知道怎么处理朝政,所以才招了谋士”
“可是现在我却听说,那国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当权的就是国王刚刚娶回的小妾。”
另一个人打断了他们,这个人闲情逸致,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
“这个我好像也听说了,不过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王宫里面放出话说,说是国王游山玩水去了。”
“我看倒是未必。”
最早说话的那个人猜测道,古言大概能猜测到他们想说什么,随即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请问兄台,这告示揭了有什么好处?我也是刚刚经过这里,目前想找一份谋生的事来做。”
“大家还是别去了吧!”
另外一个年老的长者说道,他们又正想问什么,却听古言又继续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可不是吗?”
那个年老的长者继续说道:“我有一个亲戚在王宫里面当差,偶然听他提起过,之前招的那个谋士已经被人杀害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说。
我估摸着也许是王宫出了什么事情,而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众人都点点头,古言却不想管那么多,随即说道:“估计那人是犯了什么错,王宫里面也是有律法的,不会随意杀人的对吧?”
大家也都没有在说话,在心里猜测着,听到古言这么说,那个年老的长者慢慢的退了出去。
古言在心里嗤笑,这人仗着年老在这里挑拨离间,现在都是人云亦云,还好他听见了,不然就不知道将来会出现什么事情。
“反正我觉得王宫里面挺奇怪的,我也说不准,国王新娶的小妾也很奇怪的,算了算了,大家自己猜吧我回去了”
那个手里拿着折扇的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扇子,然后挤出了人群,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原本想揭下告示的人也不敢再揭下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这一刻气氛很诡异。
见他们都沉默了,古言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往前面走去,大家知道他想干嘛,都没有去拦着他。
大家都等着看笑话,反正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他们都只是旁观者,这些事情倒是可以作为他们饭后茶余的谈资。
古言自然知道他们心里的所想,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揭下了告示。
虽然他都没有看明白告示上面写了什么,还是想着拿回去让李亦心先看看再说吧!
古言接下告示后就往外面走去,清清跟在他后面,也没有说话。
大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都在悄悄的猜测古言的结局。
李亦心她们正在外面等着,看着他们把事情做完了心里也开心,古言他们慢慢地往这里走,当李亦心看到他那愁苦的样子,心里逐渐往下沉。
她俩默契的对望一眼,怀着心里的疑惑,两人结伴走了上去
&bp;&bp;&bp;&bp;时间到了傍晚。
为了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安排和准备,杨大妹和端木娇娇悄悄的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再安排李少羽他们进宫。
李少羽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倒是为端木娇娇他们愿意帮忙也开心。
他们游玩累了又坐在那棵核桃树下面,今天晚上杨大妹假装说自己不舒服,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端木娇娇陪着他们,说着一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话语。
李亦心他们也回去了,来到客栈门口一看,那些看热闹的人依然还没有散去,这一次,他们也好奇了,有什么热了居然可以持续那么久。
“我们也去看看吧,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古灵心里有所期待,旁边的清清听得满心的欢喜,你可劲儿地点头,然后翘首期盼着希望能看到些什么。
李亦心也点点头,随即说道:“按理说有热闹话,这么久的时间也应该散去了,可是这么久了人还在这里,反而越积越多。
或许还真的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我们去看看好了,然后再回房间去。”
听到这样说,清清欢喜极了,开心的说道:“我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任何的事情了,我也想看看呢!”
“走我们看看去。”
古言一边说一边往前面走,后面的他们都跟了上去。
正巧一个小二走了过来。无言拦住他,然后好奇地问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我们出去都已经这么多人了。原本应该都散去了吧,怎么现在我们回来了反而人更多了呢!”
小二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有些艳羡的说道:“里面那位是一位官家小姐呢,长得可漂亮了,随行的人说她姓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在里面以诗会友。
我们也正想去看看呢。可是又怕被扣了工钱,所以就只能罢了”
欲言又止的话语。让那位姓杜的小姐又多了几分神秘感。
李亦心笑了笑,随即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人那么多呢!”
“各位客官也可以去凑凑热闹的,好多有才的公子都输给了她。现在她的名声大噪了”
“谢谢小二哥,我们先去看看。”
古言打断了店小二接下来想说的话,怕他会唠唠叨叨的讲个不停,跟他道过谢之后,他又转头对他们说:“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看看好了。”
店小二失望的离去,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古言他们根本就不想听,所以他也只能失望的离去。
“都说古时候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倒是想会会她呢!”
李亦心两眼放光非常兴奋的说道,古灵笑了笑,然后也说:“你们倒是可以pkpk。”
“我也很期待呢。那我们就走吧!”
听说有这等好事,作为围观的古言心里也很期待,旁边的清清根本就没有在关心他们说些什么,已经撇下他们往那边去了。
“清清已经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往那边去,古言和古灵笑笑。作为围观的他们你跟他上去。
人实在是太多,有跟杜小姐pk的。还有慕名而来看杜小姐长得是否漂亮的,更多的就是看热闹的。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才看到一大堆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淡紫色的长裙,梳着叠环发髻,手腕戴着银环,正随着她手臂的舞动,而叮当作响。
约摸十*岁,正微微地笑着,在长桌的宣纸上提笔写字。
李亦心靠了过去,见到有人来他们让开了一条道,古言他们紧跟其后,清清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贱人,专出来勾搭男人。”
旁边一个胖胖的大约三四十岁的女人,对着杜小姐沉默的样子,咬牙切齿的低骂,声音太小人太多,杜小姐没有听到,却被旁边刚刚过去的李亦心他们听到了。
正当他们不明所以的时候,顺着这胖女人的视线看去,原来在杜小姐身后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小姐的胸口。
他们看明白了这件事情,便能知道这胖女人为什么要骂杜小姐了,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人对望一眼,然后往里面去。
见到有人来了,那胖女人骂骂咧咧的挤出了人群,然后往自家男人那里去。
李亦心苦涩的笑笑,男人就是这样的朝三暮四,她一边走一边想将来朱纹会不会也变心了呢!
可是后来一想,又想起了自己长生不老的容颜,心里更觉苦涩,原来她已经不会再变老。
越往前面去人越多,古言在前面为她们开路,抬头看一眼正好看到了清清,他也挤到了杜小姐的身后,再看去,那胖女人的男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去了。
慢慢的他们也挤到了前面去,有几个有才的男子失望地离去了,看着他们低垂着脑袋,古言他们知道,他们一定是输给了这位杜小姐。
“看起来这都小姐是真的很厉害啊!”
古言低声对身后的李亦心说,旁边的古灵听了,也小声地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吧,还可以让亦心和她pkpk。”
李亦心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位杜小姐,见她一直都没有抬头,也不知道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又有一些年轻才子往他们身边经过,陆小姐身边的人渐渐的少了一些,李亦心他们正好趁机走过去。
最后在杜小姐对面长桌子旁边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有什么人再上去和杜小姐pk,李亦心笑笑走了上去,最后坐在了杜小姐对面。
见到又有人过来了,店小二急忙来给李亦心倒茶,古言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见到有人再来,杜小姐抬起头随意的看了一眼。
本来是随意的一眼,当她把视线再次落在纸上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抬头看李亦心。
黛眉弯弯似月牙,清浅酒窝会说话。
这是杜小姐第一次看到李亦心心里想的,随即她把毛笔放在了旁边的笔架上,然后笑了笑和气的问道:“这位小姐也是来和雅涵吟诗作对的吗?”
李亦心没有说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对面的杜小姐,只见她正认真的看着自己,一张平静而沉默的脸。
“不是,我只是来凑凑热闹而已。”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听到这里杜雅涵就笑了,随即说道:“来这里的都是缘分,当做是以诗会友好了,也可以当做是乐,小姐不必介怀的。”
她把视线落在杜雅涵面前的笔墨上,根本就看不懂她在上面写了什么,听她这么说,谁借他指着宣纸上的字问道:“敢问杜小姐,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哄”的一声,大家都笑了,连纸上写了什么都不认识还敢叫嚣着出来和杜小姐pk这不是找死吗?
李亦心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她没有说话就等着杜小姐回答他。
杜小姐并没有嘲笑,只是很平静的说道:“这是一首诗的上半句,雅涵正在等待下半句的有缘人。”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说道,根本就不去理会他们的哄笑。
“我倒是不相信小姐是来凑热闹的。”
杜雅涵依旧微微的笑,李亦心也笑了,回答道:“我们学的字体跟小姐学的字体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认识你们写的字也很正常的,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对上下半句的话,那么就麻烦你告诉我这纸上写的是什么。”
杜雅涵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再说道:“这就是小姐不寻常之处了,那好我就把诗的上半句说与你听。”
李亦心点点头,微微笑着再也没有说话。
大家的兴致都被提了起来,都想看的并不识字的李亦心,都在心里期待着,看她能对上什么诗来。
“香消红尘花共舞,这是诗的上半句,雅涵在苦苦的寻觅有缘人能说出下半句”
还没有等杜雅涵说完,李亦心就脱口而出道:“朱纱帐落蝶齐飞。”
她说完心里就开始恍惚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也不想的,就说出来口,心里突然一片空白,都忘记了周围的事物。
杜雅涵沉默了,大家都沉默了,这是最完美的下一句,没有之一。
“有人等你,一直在等你”
杜雅涵突然说道,听到这一句李亦心猛然抬头,心里依旧一片空白,都不明白杜雅涵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后,她突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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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李亦心疑惑的说道,听到杜雅涵还这样说,古灵和古言他们也觉得很奇怪,本来距离他们还有一几步,他们两人也往李亦心这里来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房间再说吧!”
杜雅涵并没有回答,李亦心的心里越发的,觉得奇怪了。
还没有,等他们说话,杜雅涵就回头吩咐道:“给我备一个干净的院落,我要和这几位聊聊。”
身后一个丫环点头,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最后转身离去。
“不是,你话都还没有说明白呢!”
逐渐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的李亦心问道,杜雅涵却没有再回答,只是提高了声音说道:“现在别问那么多了,等待会儿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就明白了。”
面对着无法再问的境地,李亦心知道再问她,她也是不会回答的,三个人都感觉他很奇怪。
“亦心,我们都不认识她就别去了吧!”
古灵附在在李亦心而边悄声说道。古言也赞同古灵的说法,他只是安静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见到这边有事情发生清清也过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他们身边,等着他们的吩咐。
心里很疑惑,可是又不好问就只能不问了。
“现在天还没有黑,我们先看看再说吧,我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李亦心悄声地对身边的他们说,杜雅涵的视线已经不在这里了,吩咐完丫鬟做事情之后。她也转身离去了。
他们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离去了,随即他们也站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清清依然恭恭敬敬地沏茶,自然是明白了刚才杜雅涵的话语,一边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啊!可是奇怪的是。亦心你怎么想也不想就答出来了。”
估计是走得太累,古灵坐着就不想再动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根本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好像这一句诗词见过一般。”
李亦心也想不明白了,旁边的古言说道:“你能对上什么事情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你居然想也没想就对上了。”
“也只能等待一会儿听她说,看她会说些什么吧!”
李亦心心里依然迷茫,大家都沉默了,旁边的清清沏好茶之后。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之前听说过一个叫杜雅涵的小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
“这事儿怎么说?”
李亦心急切地问道,清清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回答道:“我听小姐之前提起过。隔壁的少羽少爷有一个有婚约的小姐,好像就叫杜雅涵,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得见面问问小姐才能知道。”
“可是我看他们好像并没有在一起啊!”
古灵嘟着嘴说道,旁边的古言也附和道:“他去斜阳国是和三个男的去的,并没有看到什么女的。这件事情就很奇怪了。”
“估计清清说的杜雅涵另有其人吧,我们才和她刚刚见面。不好随意去胡乱猜测,等我们跟她熟识了,或许还可以问一问她。”
“对了,明天我们要去见小姐的,我们可以问一问啊!”
清清提醒道,旁边的古言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到有敲门的声音传来,猜想是那位对小姐已经差人来换他们了。
听到敲门声清清走了过去,然后打开了门,他面前确实是那个杜小姐的丫鬟。
“这位姐姐麻烦你通报一下,我们家小姐姐想见一见你们家的小姐,刚刚已经说好了,小姐差我来请你们过去。”
杜雅涵的丫鬟很有礼貌地对清清说道,清清对她回礼,也客客气气的说道:“你先稍微等一下,我去给小姐她们说一声。”
李亦心们自然是听到了,说话声音,三人对望一眼,然后清清走了过来,行礼道:“杜小姐的丫鬟已经来了,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盛情难却,我们且去会会她吧,说不定将来还会成为什么好朋友呢!”
杜雅涵已经安排丫鬟来叫他们了,他们也不好再拒绝,随即他们就往外面走去。
在杜雅涵丫鬟的带领下,走了没有一会儿就到了客栈的一个僻静的院落里。
这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是应有尽有。
顺着回廊走过去,杜雅涵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珍馐美味,很多东西李亦心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见到李亦心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一直坐着等待他们的杜雅涵站了起来,然后往李亦心他们这边来。
“不好意思各位唐突了,我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各位实在是太开心了。”
杜雅还说着一些很奇怪的话语,他们疑惑地望着她,李亦心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们回去想了一会儿,都没有想明白你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心里疑惑,加上你已经派了丫鬟来了,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你们不明白很正常的,各位先坐下容我慢慢说来,或许你们就明白了。”
杜雅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睛里不再是刚才见到的寻找,而是有所期待。
怀着心里的疑惑,他们走了过去。
当他们落座的时候,杜雅涵的丫鬟便过来沏茶,在每个人的茶沏好之后,杜雅涵便安排丫鬟离开了。
见到连丫鬟都支开的杜雅涵,李亦心他们的心里更加疑惑了,有什么事情连自家丫鬟都不告诉呢?!
“来大家边吃边喝我边说。”
杜雅涵豪爽的说道,李亦心他们却没有动,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吃饭的,而是为了解开心里的疑惑才来的。
杜雅涵没有管那么多,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在帮我师傅寻找有缘人。”
“这话我还是不明白,杜小姐能否说的明白些?”
李亦心越听越糊涂了,听到他们这样问杜雅涵并不吃惊,而是笑了笑随即说道:“师傅来叫我找一个能帮助她的人,连想也不想地对出下半句诗词的就是她的有缘人。”
“那你可否告知我,你师父到底是谁?”
李心里更加的疑惑,古言他们心里也同样疑惑。
“我师傅叫陆成韵。”
“陆成韵?!”
李亦心无法相信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怕自己是听错了,三人对望一眼,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们都清楚的记得,陆成韵就是那个谈笑见可以让山体崩塌的女子,他们在六道屏障里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认真的绣她那血红色的嫁衣。
这一刻,李亦心又想起了朱纹,她并没有经历六道屏障之前的事情,可是她在朱康安给的幻境里看到过。
“没错,我师傅就是陆成韵!”
杜雅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们的心里更加的觉得奇怪了。
“那,那个有缘人是什么意思?”
古言替李亦心问道,李亦心点点头,心里也很想知道。
“师傅也并没有跟我说许多,只是叫我拿着这上半句诗来寻找她的有缘人,她说,她会在另一个时空里等待着她的有缘人去帮助他。”
“越说越奇怪了,我们一句都没有听懂。”
旁边的古灵撇撇嘴,一直站着等待吩咐的清清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明白。
“其实我也是不懂,之前师傅还说了,我的姻缘也掌握在能解开下半句诗词的人手里,也就是说,现在我的姻缘已经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杜雅涵对着李亦心说道,心里满是期待。
“”
这回答真的是太意外了,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bp;&bp;&bp;&bp;“你师傅现在她人在哪里?!”
李亦心突然站起来急切地问道,这一切她都想不明白。喜欢网就上。
之前朱康安说过了要到六道屏障里面去,必须要消耗很多的修为,而且之前他也说了,六道屏障里面都不是真实的东西,而是幻境。
所以李亦心他们就想不明白了,陆成韵是幻境里面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杜雅涵的师傅呢!?
这也是古言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三人对望了一眼,都还没有想得明白。
杜雅涵脸上很认真,几乎都没有什么表情,听到她问,然后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师傅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过,每次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之前也有很久,她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可是就在前几天前,她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然后告诉了我刚才的那一句诗词。
她说,这句诗词的下半句只有一个人知道,当那个人不假思索的回答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可以掌握我的姻缘,同时也可以帮助她。
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很纳闷的,我问师傅可是师傅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之前,她说,只要找到能对上,下半句诗词的人,那么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突然回答出来了,我很好奇的是你师傅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李亦心慢慢的坐了下来。想了想想事情又明白了许多,可是又想到陆成韵需要她帮助什么的时候,她的心里又觉得迷茫了。
“我也不知道啊!师傅就是叫我一路走一路找。其实我这一次出来是寻找一个人的。”
杜雅涵心里也很疑惑,一路都在想,可是都没有想的明白。
“你要找谁?”
旁边的古灵突然问道,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李亦心一眼,又继续自言自语道:“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怎么可能跟陆成韵又有什么关系?她之前不是消失了吗?化作了两缕红色的烟雾去了纹子的眼睛里,纹子就是这样才被昏迷的。”
李亦心点点头。随即又问站着的杜雅涵说:“陆成韵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
“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很早以前师傅就在我的梦里给我说过。她说她在等一个人,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只有等到那个能解开下半句诗词的人才能够帮助到她。”
杜雅涵心里也很疑惑,师傅没有说她也不好问。照现在看来,面前的三个人好像比她自己知道的要多一些。
“她到底需要我帮她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她要找到那个有缘人。”
李亦心撇撇嘴,感觉非常的可笑,怎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和她搭上的关系呢!?
“师傅在我的梦里告诉我说,我要找的那个人是千年妖神,能对上,下半句的人就说明她是千年妖神。
现在你已经对上下半句了,师傅说等你真正成为千年妖神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雅涵看着面前的人,李亦心实在是太寻常。怎么看似乎都和千年妖神搭不上关系。
“刚刚你在说,你在找什么人?”
旁边的古言问道,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李亦心。之前亡灵之境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呢,现在又和那个消失的陆成韵有了关系。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在找李少羽!”
杜雅涵说的很肯定,脱口而出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疑惑,刚刚平静的面容突然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对面的李亦心看着她的脸,看到她脸上的娇羞。立马就明白了她和李少羽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是手里握着一把剑,身边跟着三个人的李少羽?”
李亦心好奇地问道。她也就见过那一个李少羽,莫非杜雅涵口里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听到这样的问话杜雅涵茫然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马,年少时我们就定下了婚约,可是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这次我出来就是为了找他的,也帮师傅找一找那个有缘人。”
“青梅竹马怎么会多年不见呢,这话又从何说起?”
旁边的古灵心里也疑惑了,没等李亦心说话她就问了。
杜雅涵蹙眉,慢慢的也坐了下去,叹了一口气才回答道:“当年我也不知道他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把自家的宅子都给烧了,我是听别人说的,让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他了。”
“不是啊,少羽少爷刚搬来小姐家隔壁也没多久啊!”
旁边一直听他们说话的清清突然说道,听到旁边的丫鬟这样说杜雅涵还心里非常的激动,随即急切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李少羽现在在什么地方?!”
清清点点头,随即才疑惑地回答道:“听你们刚刚话语里的意思,说的就是小姐家隔壁的少羽少爷,我之前听小姐说过,少羽少爷搬过来也没有多久,可是他逢人就说他和小姐青梅竹马。
为此,他们两人常常拌嘴,我们几个丫鬟就在旁边偷偷的笑着看热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杜雅涵笑得一脸灿烂,随即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看来我也不必要再苦苦寻觅了,跟着你们走就可以找到李少羽了。”
“他现在并不在东正国内。”
旁边的李亦心淡淡的说道,听到这句话,刚刚开心的杜雅涵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瞬间就凉了。
“那他会在哪里?我也是刚刚回来找了她好久好久了。”
“你刚刚不是说是李少羽的青梅竹马吗,感觉你好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古灵心里纳闷,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们的事情好像真的很复杂耶,我听了半天都没有听明白。”
杜雅涵痴痴一笑,随即又说道:“当年因为家里有事所以离去了,并没有跟李少羽道别,如今又到了成婚的年纪。
偶然又遇到了师傅,她告诉我说,我的姻缘就是那个与我有婚约的男人,她说的就是李少羽。
李少羽搬离了从前的地方,向那些熟悉的人打探之后,我就出来找了,最后就遇到了你们。”
“你们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婚约?”
李亦心作为宫媒,自然是明白这又是一桩天定的姻缘,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她只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就好了!
“七岁。”
杜雅涵满脸的羞涩,她以为真错了,又问了一遍,还是得到了这个答案。
“你们还那么小,怎么就定姻缘的呢?”
古言也笑了,沉默着的李亦心没有再说话,杜雅涵回答道:“当年我们在一起玩耍,不知怎地,就在红绸上写下了彼此的名字,并约定好将来要结为夫妻。”
“好一个七岁定姻缘!”
李亦心听她说完就笑了,随即她又对杜雅涵肯定的说道:“大家早些用膳吧时候不早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的?”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李亦心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旁边的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听到她这样说杜雅涵里放心了不少,心里没有一点点的怀疑,倒是旁边的古言他们心里就更加的疑惑好奇了
&bp;&bp;&bp;&bp;马车载着他们往王宫的方向驶去,小胖和杨济涛在外面赶马车,端木娇娇和李少羽以及李四在马车里。
“周正国,把马车赶得平稳一些颠簸死我了。”
李少羽对着外面的小胖吩咐道,小胖应了一声,没有说话,杨济涛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
小胖把马车赶得那么快,是因为他心里焦急,想要早一点完成夫人交付的任务,那么他的富贵就到手了。
听到李少羽这么吩咐,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心虚了,于是他把赶马车的速度减缓了很多。
“怎么娇娇,尊夫人没跟着来啊?”
李少羽没有看到杨大妹心里有些疑惑,心里想着跟他们拉近点关系,好让他们帮帮找找自己的蝶儿姑娘,不然让他自己去找的话,估计就要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夫人已经帮你去找蝶儿姑娘了,所以她没有跟着我们去,之前她已经跟我说了,让我跟你说一句抱歉。”
端木娇娇微微一笑,没有表露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哦那好,那就多谢尊夫人了。”
李少羽拱手道,原本心里没有底,但是听到端木娇娇这样说他的心里就开心了很多,好像就马上可以见到蝶儿姑娘一样。
“少羽不必客气,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找得到,如果找不到还请少羽不要见怪。”
端木娇娇同样的客客气气。李少羽听了笑着回答道:“你们能帮助我我已经很感谢了,何来责怪之意?倒是很感激你们呢,我们一直在麻烦你们。”
“那好。我之前也给夫人说了,叫她尽全力帮忙找蝶儿姑娘,如果找到的话我让她尽快通知你。”
“那就多谢了。”
李少羽说得很诚恳,端木娇娇无法想象,如果让他失望后果会是怎么样,所以他也就不想了,想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车往王宫的方向驶去。李四见他们沉默了下来随即就问道:“我们见到国王的话应该怎么说才好,毕竟我们是东正国的人。两国自然有些嫌隙。”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我倒是听说这个国王挺好客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提起自己的父亲,端木娇娇心里是非常的清楚的。心里想着先兵后里,心里想着说不定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怎么,端木公子不给我们同去吗?”
李四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的心里也有些觉得奇怪,观察了这两天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因为是下人的缘故,所以他也不好多问多说。
“我就不去了,等我把你们送到王宫门口我就离去,我还要去跟夫人汇合。两个人蝶儿姑娘可能会快一些。”
人多嘴杂难免会穿帮,所以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就决定不去宫里了,事情都交给端木娃娃他们处理好了。
“这样也好。我们分头行动吧!”
听说他们都想帮自己找蝶儿姑娘,所以李少羽是非常的开心,根本就没有去想那么多。
“请恕在下冒昧,我之前在东正国就听人说过,斜阳国的国王好像也姓端木的。”
见端木娇娇说自己要离去,李四急忙问了出来。
“对的。我姓端木,国王也姓端木。我们和他们好像还是什么亲戚关系,具体的我就不明白了。”
端木娇娇面不改色地回答道,猜想他们心里也有些什么疑惑,说多错多,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了。
“原来如此。”
得到答案的李四也就没有再问了,心里倒是埋怨自己多心了,李少羽自然是明白李四话里的意思,听到他这样问了,于是他转头对李四呵斥道。
“李四,你不得无礼!”
“是,少羽少爷,是我唐突了。”
李四赶忙抱歉的行礼,就怕端木娇娇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帮他们的。
“少羽这是什么话?我们家和国王是有一点亲戚关系的,国王日理万机,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就不好去打扰了。”
看不出来端木娇娇脸上有什么生气的表情,车里的另外两人心里便松懈了许多。
本来端木娇娇的新房距离王宫就不远,说话间马车就停下了。
“少羽少爷、端木公子,我们到了。”
小胖跳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并不宏大的王宫,终于到了这里,他的话语里便流露出来了无限的激动。
杨济涛依然坐在马车外面,他一个人安静惯了,从来都不喜欢去凑热闹,这一次,他根本就不想进什么宫,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坐着就好了。
“我们下去吧!”
端木娇娇一边说,一边拨开马车的帘子往外面去,后面的两人跟了上来都跳下了马车。
王宫门口和之前李亦心他们第一次见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宫门口站着的是陈俊逸和一个他信得过的将士。
见到端木娇娇她们下来,陈俊逸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沉默的站着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
“来者何人,怎么直闯王宫?!”
陈俊逸大喝一声,看到端木娇娇就站在李少羽的旁边,他假装好像都不认识他一样。
“在下是东正国人士,果然是慕名而来,想要见一见国王。”
李少羽赶忙行礼,客客气气的说道,见这人气宇不凡,想必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国王日理万机,岂能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陈俊逸委婉的拒绝了,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看都没有看旁边的端木娇娇一眼。
他俩就假装不认识,端木娇娇往前走了一步给陈俊逸行礼道:“少羽少爷是真的慕名而来的,将军你就让他见一见国王吧!”
刚刚陈俊逸还在猜测这人是不是杨大妹嘴里说的那人,现在听段某娇娇提起心里便很肯定了。
“端木公子都这样说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一见国王吧,我现在就去通报一声,如果国王不想见你们,那我也没有办法。”
听到陈俊逸这样说,心里忐忑的李少羽终于松了一口气,端木娇娇刚刚帮着他们说话,不免让他心里有感激的许多。
“那就有劳这位将军了。”
李少羽行礼,陈俊逸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等着。”
随即他就跟旁边的将士吩咐了两句,然后就往里面去了。
待陈俊逸走了端木娇娇才低声的问道:“其实少羽自己来,吩咐你那几个下人就好了。”
“我自己来才显得自己诚恳一点。”
李少羽的话语很认真,端木娇娇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心里想着他们见国王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出马了。
大家都沉默了,安安静静的等着陈俊逸出来,杨济涛守着马车,远远的往这里看了一眼
&bp;&bp;&bp;&bp;等一切安排好之后,李亦心他们往东正国王宫的方向走去,杜雅涵她们往斜阳国的方向走去,去寻找李少羽想早一点找到他。
他们商量好,等这里事情解决之后,李亦心就帮助他们,让他们在一起,所以先让杜雅涵去找到李少羽,让他们先叙叙旧再说。
看着杜雅涵她们离去,李亦心他们才转身往王宫那里走去。
阳光落满了整个街道看起来很安静,很闲适的样子,三个人往前面走去,清清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
待杜雅涵她们离去之后古灵小声的问道:“亦心,你真的能够保证他们能在一起吗?”
后面的清清同样很好奇,忍不住往前面走了几步跟紧他们,想听听他们到底怎么说。
“对呀,他们七岁就定了姻缘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她很肯定的回答道,信心满满。
“不对呀,这定姻缘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古言也凑过去问道,他们三个人想了一夜都没有能够想得明白,现在的问出口了,所以大家都想弄个水落石出,心里才有底。
“之前我告诉过你们月老红绳是怎么说的?你们现在还记得吗?”
李亦心问他旁边的两个人,古灵立马点点头,快速的回答道:“月老红绳,以绳系夫妇之足,虽仇敌之家,贫贱悬隔,天涯异域。此绳一系之亦必合好,终不可违也。”
古灵刚刚说完又急切地问道:“可是这又和月老红绳有什么关系?”
“昨晚我看过金卡,金卡告诉我。他们前世有一些纠葛,所以前世并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次他们再次相遇了。
他们的性格因此并没有改变,所以他们两人一见面就会吵架,可是心里又会牵挂着对方”
“不对啊,他们还没有见面啊!”
旁边的清清也打断道,旁边的他们也赞同的点头。古言随即问道:“之前我好像听说,俏颜和李少羽也是言语不合。难道他们命里注定还会有什么吗?”
问到这里他的心里就非常的焦急,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肯定的回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悄悄的放下了那个并没有相处多久的女人。
“这是表面现象罢了。其实他们并没有姻缘,就像政治书上说的,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们放心好了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得到这样肯定的回答后,古言心里就舒坦了很多,一下子觉得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到了光明里面去。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
旁边的清清眨吧着眼睛天真的问道,他们都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这样的一笑让清清心里更加的疑惑好奇了。
第二次往这里走他们都熟路了,也就不需要清清带路了。
刚刚升起的太阳照在这个安静的街面上,东正国人走来走去。两旁是做生意的小贩,所有的物品都放置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看起来赏心悦目。
这里确实比斜阳国大很多,也繁华太多太多了。
东正国很热闹,热闹到他们四个人出现都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要是换作在斜阳国。早就引起别人的围观了。
“这里好繁华呀!”
上午的人肯定比下午的人多,所以街面上的人比他们昨天看到的要多很多倍。
清清在后面走。一边跟着他们一边感叹道。
“是的啊,一天之计在于晨,大家为了生计都早早的出来做事了,而一些有钱的人家看的人多也来凑热闹了。”
李亦心一边往前面走一边说,然后用眼睛示意旁边经过的一个人。
那人傍大腰圆,满脸横肉,不苟言笑。身上的华服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后面跟着好几个家奴,点头哈腰恭恭敬敬,旁边一个瘦个子的人正在跟他说着什么,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估计旁边的那个瘦个子的人说什么是在讨好他,好像都没起什么作用,那人还是一脸严肃,好像别人欠他钱没还似的。
再往两旁看去,旁边的小贩大声的吆喝着,希望能够把自己身边的物品卖出去,然后能赚点钱,养活一家人。
富人和穷人的区别实在是太明显,他们没有再看,而是往前面走去。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终于走到了昨天揭下告示的地方去,这里依然有很多很多的人,比昨天还热闹。
“今天好多人啊,比昨天还多。”
清清感叹道,眼睛都瞪直了。
“自然是王宫里面找谋士,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报名的,毕竟这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差事。”
古言点头,然后往前面去,他们也跟了上去。
古言是来参加比试的,为的是他们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东正国王宫里面去,这也是单俏颜之前安排好的,只要他们按照她安排做的就好。
来参加比试的有富家公子,有文人墨客,有江湖侠士,更多的是穿着粗布衣裳的东正国的低层人民,祈祷自己能够有一个好运,然后可以得到这份美差。
更多的人就是来看热闹的,有关于昨天的谈话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见到古言他们来了,大家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他们并没有管那么多,而是往前面走去,希望能够早一点进入到王宫里面去,那么事情就肯定会进展顺利很多。
他们走过的地方立马就停止了指指点点,而是变作了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洋溢的表情都不一样。
“古言哥,他们好像在说我们呢!”
李亦心根本就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很疑惑的问旁边的古言。
“没事让他们说好了,我们去解释的话反而会越解释越黑。”
古言手里握着昨天揭下的榜,沉默的往前面走,后面的他们扫视了一眼也跟着往前面走去。
见到古言手里的榜,都知道他是那个被大家作为谈资的厉害人物,都等着看他们的结局。
之前的谋士死得确实有点奇怪,王宫里面也没有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说这人犯了错,然后被处死了。
其实他是在王宫里面被人给谋杀了,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定论,人都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为王宫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就更加的好奇了。
他们往前面走没有一点的犹豫,大家都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前面摆放着一长排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每一张桌子的后面都坐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
古言在心里数了数,正好有七个,看他们都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样子,他知道这几个就是考官。
“古言哥这几个人都不简单,小心一点。”
李亦心古言的耳朵边小声地提醒道,他们也开始表示担心。
“俏颜只是告诉了我们该怎么做,可是他并没有把笔试的内容告诉我们,这该怎么办呀?”
旁边的古灵也焦急了,还没有古言回答,就见旁边的清清往前面那几个考官那里去了,大家都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去
&bp;&bp;&bp;&bp;“国王现在有事情耽搁了,你们先进来等着吧,等他忙完了就过来了。看小说到网”
陈俊逸出了宫门就对李少羽行礼道,这次语气比刚才要缓和了许多。
“那就有劳将军带路了。”
见到陈俊逸出来,李少羽赶忙迎了上去,就怕自己怠慢了他,让他不心里不高兴,然后就不带他去见斜阳国国王了。
见国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只有在国王才能帮助到东正国国王,也只能这样才能让能够让他回复自由之身,然后可以打败囚禁他的单俏颜。
他和单俏颜是邻居,他一度认为是青梅竹马,他的心里一直都很纠结,可是知遇之恩大于男女之意,所以他最终选择帮东正国国王。
见到陈俊逸出来之后,端木娇娇也放心了,和陈俊逸默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就转身和李少羽行礼,最后离去了。
他只要回去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就好了,趁现在李少羽他们都不在,他还可以回去和他的夫人浪漫浪漫。
“请吧!”
陈俊逸做出请的手势,你稍微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里的王宫没有东正国的王的王宫宏大,自然是比不上他那里的繁华。
杨济涛依然在外面守候着马车,远远的看着陈俊逸在前面带路,李少羽跟在后面,李四和小胖也跟着进去了。
一路无话。
等到他们落座之后。小菊出来恭恭敬敬地给他们沏茶依旧是一言不发,待茶沏后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陈俊逸就站在李少羽的旁边,见小菊离去了。大家都沉默了着,于是他找话题问道:“敢问李公子,此次前来斜阳国见国王的原因是什么?”
听到这样问李少羽站了起来,没有了以往的高傲,很客气的回答道:“少羽自幼喜欢结交朋友,听说你们的国王非常的好客所以我们就来了。
同时也希望拜见你们的国王之后,可以在你们国家贩卖些茶叶回去以讨生计。”
听到李少羽的回答和之前杨大妹说的一模一样。陈俊逸不露声色,却假装好奇地反问道:“哦。原来李公子是茶叶商人哦。”
李少羽点点头,然后又说:“少羽自幼孤独,孤独无依无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少羽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买进卖出。哪种生意成本低,那么少羽就会选择做哪一种生意。”
这是一句实话,帮助东正国国王的成本确实很低,可是一旦失败的话,他就可能连小命都不保,现在他已经和自己的邻居单俏颜反目成仇了。
有时候他也在想,这生意的成本也实在是太高了。
“生意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俊逸一介粗人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很好奇。所以就问了,还请李公子不要见怪。”
陈俊逸在心里冷哼,脸上却没有表现什么。让自己看起来很客气的样子。
“怎会?”
李少羽摆摆手,然后笑着回答道:“隔行如隔山,少羽也会些武功不过就是略懂皮毛罢了。”
听他这么说,陈俊逸把视线落在了小胖的身上,李少羽指着小胖介绍道:“他叫周正国,我们都称他为小胖。他的真名倒是很少有人记得了。”
“他好像也有很高的武功。”
陈俊逸漫不经心的说道,还好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杀气。所以他放松了些警惕。
“是的,他的武功比我高一些。”
陈俊逸毕竟是练武之人,说谎话的话,必定会被戳破,所以李少羽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随即他又指着李四介绍道:“这位叫李四,算得上是我的狗头军师了,哈哈!”
李少羽打趣道,听到他这样说大家都笑了,小胖和李四站起来给陈俊逸行礼,李四依然笑着,他的眼睛依然一如既往的看不到了。
“大家在这里等一下,我再去看看国王来了没有。”
陈俊逸没有再说,他想要离去和端木娃娃他们商量商量,到底要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有劳陈将军了。”
你少羽客客气气的行礼,陈俊逸回礼道:“那各位先请便,我去去就回。”
李少羽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陈俊逸没有再多说话,而是转身往旁边的,后堂走去。
他没有离开多久小菊又回来了,换了一壶热茶,然后再次恭恭敬敬地给他们添茶。
来到后堂,他们已经在等待着陈俊逸了,见到他出现端木娃娃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陈俊逸失望的摇摇头,端木娃娃给他沏一杯茶,他端了过去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我问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和之前大妹姐说的都差不多,我也猜不透他们到底来这里干嘛来了。
他的回答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是漏洞百出,之前大妹姐也说了,反正感觉他们来的目的不简单。”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杨二娃心里焦急,杨小妹和端木娃娃站在了一起,陈俊逸抬眼看了看外面,然后无奈的说道:“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吧!”
“那我就去请父亲过来了,你一定要保证父亲的安全!”
端木娃娃认真的对陈俊逸说道,成俊逸也认真的点头,示意她赶快去。
旁边的杨二娃扬小妹沉默了,等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心里难免会失望,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当端木娃娃往外面去的时候,恰逢唐红袖也回来了,他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娃娃,你好像很焦急的样子,是要去哪里?”
唐红袖挡住了端布娃娃的去路,端木娃娃对着母亲行礼道:“有一个李少羽的公子想要见一见父亲。”
“此人是何来路,见你父亲干嘛?”
唐红袖语气里流露出来担忧和疑惑,端木娃娃摇摇头迷茫的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啊,他说他是从东正国来的,说是要拜见一下父亲。
本来来我们斜阳国的人就很少,所以我们都认定,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唐红袖点点头,然后吩咐道:“一定要保证你父亲的安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既然他都说是来见你父亲的,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出面了,我们就在后面看着好了。”
“嗯,好的母亲,那我先去叫父亲过来吧!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亲呢,父亲现在还不知道呢!”
端木娃娃一边询问一边往前面走,唐红袖想了想,然后叫住她吩咐道:“先不告诉你父亲了吧,他总是在咋呼的,我们就在后面看看再说吧!”
端木娃娃再次行礼,然后往王宫深处走去。
&bp;&bp;&bp;&bp;他们看着清清走了过去,那些士兵居然没有拦住她。。。
前面有七个考官,她在最中间那个考官面前停下了。
中间的这个考官比其他考官要年老一些,表情依然很严肃,眼眶下陷,颧骨突出,嘴唇稍厚,一看他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只见清清对他道了个万福,然后就折身走到了他后面去,最后附在他的耳边跟他说了些什么。
清清的视线落在古言他们这个方向,然后这个考官的视线多落在了他们的旁边,他们都朝着这边看来,李亦心猜测清清应该是向那个考官在介绍他们。
不一会而就见那个考官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清清满意地往他们这里走来,后面的七个考官开始窃窃私语,应该是在商量着有关于古言的事情。
“清清跟他们说什么?”
一见清清回来之后古灵问道,旁边的他们也很想知道。
“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古公子是昨天揭榜的那个人。”
清清继续往那个考官的方向看去,古言好奇地问:“说这个有什么用?难道俏颜没有提前给他们说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小姐只是告诉我说,等我们到了之后要去找最中间那个考官。”
清清心里也很疑惑,但是还是照着小姐的吩咐做事。
“那些士兵们都没有拦着你,为什么啊?”
李亦心同样很好奇,清清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也没有到过这里,按理说他们不认识清清才对。
“是他们看到了古公子手上的揭下的榜,小姐说过手里有榜的人他们是不会拦着的。”
李亦心点了点头,随即古言又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不用问了,那里已经来人了。”
古灵指着考官的方向说道,大家往那边看去,果然有一个士兵往这里走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看着他们,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人的铠甲在太阳下熠熠发光,身佩宝剑英姿飒爽,正毫不犹豫的往这里走来。
“几位,带着榜跟在下来吧!”
这士兵依然沉默,也不跟他们客套。
说完他就往回走,古言他们没有迟疑上去。
“顾大人,他们到了。”
士兵对着最中间的那个考官抱拳行礼,这位顾大人看的古言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古言手里握着的告示,然后挥的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士兵得令之后,再次抱拳行礼,最后沉默的退下了。
顾大人看着古言问道:“之前王宫谋士事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揭榜,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并没有客套,脸颊抽动了几下,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微笑。
古言行礼怕是他在套话,于是他回答道:“人无信不立,国无律不严,想必之前那人是犯了什么错,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这世间本来就是人云亦云,真假难辨,只要坚定自己的立场,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明朗,不至于让人浑浑噩噩,无所事事。”
顾大考官笑了笑,这一次是真的在笑,然后回答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敢于揭榜的人,果然是不一般啊!”
“无非是为生活所迫而已,再崇高的理想,也许配备在现实的生活,否则都是空谈。”
古代继续说道,旁边的清清她们心里很疑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李亦心在心里冷哼,那些所谓的教授就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看来这一招还对千年之前的考官们有用。
“果然是后生可畏。”
顾大考官没有在笑,表情很严肃,随即又自言自语道:“本来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来参加谋士比赛,结果也就只有你一位。”
“难道再告诉有好多吗?”
旁边的李亦心问道,顾大考官看的她一眼,随即点头回答道:“确实有很多,不过揭榜的就只有这一位,我倒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七夫人突然想要招谋士。”
听到他这样说,他们心里便明白了,他口里所说的七夫人,应该说的就是单俏颜。
大家心里明了也就没有说话,而是等着顾大考官吩咐,过了一会儿,古代考官才吩咐道:“结果已无悬念,既然就这一位揭榜的人,那你就跟我进宫去吧!”
顾大考官说完就往后面走去,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很是失望,有些人失望地离去了,有些人不甘心依然在原地等待着,以为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
白等了一场,心里很是不爽,忍不住又开始对古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就行啦?”
古言轻微的冷笑一声,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原本以为会进行很多场比赛的,至少也该有几个对手才对,可是没有想到揭榜的就他一个人,结果自然就毫无悬念了。
“之前王宫谋士的事情对大家影响很深啊,搞得大家都不敢接榜了,之前我还在担心他们要考什么呢,结果什么都没考就让你通过了,想想也实在是太搞笑了。”
旁边的古灵乐呵呵的笑了,李亦心也跟着说道:“刚刚我还在想着怎么帮助古言哥呢,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为我省下了不少事情,我也懒得动脑袋了。”
“那个考官已经走了,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去吧,不然待会儿误了事就不好了。”
见大家都在讨论问题,清清提醒道。
“还是清清说的对,我们还是跟上去吧,看看那个考官会要求我们怎么做。”
古言说着也跟着考官后面走去,李亦心小声的问道:“清清之前的那个考官姓什么叫什么?”
“之前小姐跟我说过,说他姓顾,叫顾大。”
“顾大考官”
古灵扑哧一声就笑了,这名字也实在是太好玩了。
“你们别磨磨蹭蹭的走吧,走吧!”
古言蹙眉在前面唤道,古灵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埋怨道:“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干嘛要这么着急呢!”
“你忘记了啊,他估计是想他媳妇了。”
李亦心靠在古灵的耳边阴险的回答道,听完之后两个人都笑了,旁边的清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听到了古言的招呼,她先她们前面去。
“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呀?”
古灵一边跟上去,一边问旁边的李亦心,李亦新看着古言的背影回答道:“缘分到时,他们自然就在一起了。”
“……”
古灵无语,这不是等于没有回答吗,想了想,看到李亦心已经往前面去了,站在原地的她苦笑着摇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bp;&bp;&bp;&bp;“他找我会有什么事?”
之前陈俊逸已经派人来请过他一次,现在端木娃娃亲自来请,国王的心里也疑惑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他只说他想和你交个朋友,来者皆是客,父亲既然他都已经来了,那么你就出去见见他好了。”
端木娃娃苦涩的笑,脸上笑得很不自然,又怕父亲会再问些什么,让她无法回答,于是他拉着父亲的手臂撒娇着说道。
“父亲,你就去看看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人仪表堂堂,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她是怕自己的父亲起疑心,所以故意在父亲面前说李少羽的好话。
“最近我也很忙啊!”
站在地下兵城的出口,这里是李亦心他们之前看到的一大片平地,地底下那些士兵们正在努力的操练,以便将来能够和鬼国抗衡。
“这里有文三小姐盯着,能出什么事?”
端木娃娃撇撇嘴,她以为是父亲不想跟她去,实际上端木明君听说有人从东正国来找他了,作为老江湖的他,自然知道这其中有猫腻。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实际上他是非常的不想去,但是又磨不过女儿的请求,随即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去会会他吧!”
端木娃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边的杨大妹他们还等待着他们差人告诉她这里事情的发展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面走去,李少羽他们安静地喝茶,陈俊逸依然陪伴着他们。
唐红袖已经去到后堂了,正闲适地在喝茶,我想看看李少羽他们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等到了大殿门口旁边的大树下面,端木娃娃低声的说道:“父亲,你们男人谈话那我就不去了。”
还没等端木明君说话,端木娇娇就往身后折去,霎那间就不见了人影,端木明君苦笑,摇摇头,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想了想就信步往里面走去。
见到斜阳国国王进来,李少羽他们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在下来自东正国,曾听闻斜阳国国君好客,便慕名而来了,我们三人唐突国王了,还请见谅。”
国王微微的嗤笑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心里的疑惑,随即便摆着手说道:“来者皆是客。”
他一边说一边去观察这三个年轻人,李四看起来精明干练,小胖看起来高深莫测,而李少羽则是一脸的平静。
国王也不废话多礼,直接走过去坐在了李少羽身边,李四和小胖见国王来了,赶紧站了起来,而后立到了李少羽身后去,低眉顺眼。
待他坐好后小菊再次上来沏茶,先给国王沏好茶后,然后又给李少羽重新换上了新茶。
国王没有发话,李少羽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在东正国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那里还有自己的势力,况且他之前还是东正国国王面前的红人。
而如今到了斜阳国,他便收敛了很多,这不是他的地盘,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觉得还是小心点为妙。
没有想到国王居然那么直接,刚喝了一口茶就抬头直问他:“想必你们三人大老远的从东正国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毫无疑问,并没有询问他的意思,而是一种很肯定的语气。
李少羽突然被这样的话吓到了,没有想到,国王居然一点都不客气,说话也不委婉,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既然已经被国王识破了,如果自己再拐弯抹角的话倒是显得自己矫情了。
而后他往四处去看了看,显得是那样的小心翼翼,见到四周没有什么外人他才靠近国王,然后小心翼翼小声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国王被新娶的小妾囚禁起来了,如今我们冒昧来斜阳国国,就是希望得到国王您的帮助,然后可以把我们国王救出来。”
这样的回答让端木明君确实有些意外,多年来东正国和斜阳国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故此他并不清楚东镇国国内的事情,现在听到李少羽这么一说,他还真是吓了一跳。
随即他便瞪大了眼睛反问道:“当真有此事?”
见到李少羽沉默地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便明朗了,随即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堂堂一国之王,怎么可能被小妾囚禁起来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你们都查探好了吗?”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好去查探,毕竟那是人家夫妻的之间的事情,只不过国王已经被囚禁好久了,国事无人处理,如今东正国上下都已经乱作一团了,所以我们才会冒昧的来打扰国王。”
李少羽很小心的说话,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来找斜阳国国王帮忙证明他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后堂的他们听见了,端木娃娃一阵唏嘘,陈俊逸里倒是明白了很多,唐红袖沉默着没有说话。
旁边的杨二娃和杨小妹心里却非常的着急,想要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姐姐。
他们的谈话才刚刚开始,并没有结束,所以后面还没有人离去,倒是端木娃娃心里更加的担心了,李少羽们敢只身来到斜阳国,尤其是李少羽,此番行动证明,他是一个非常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为此端木娃娃的心里是更加的担心了,如果李少羽非要和李亦心在一起,那么他的师傅就会有很大的麻烦了。
她的心里焦急,忍不住在后堂走来走去,杨小妹和杨二娃心里也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兴许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玩乐呢?”
国王反问道,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单俏颜明明是把国王囚禁起来了,可是她却在对外放出话说,说是国王出去游玩去了,说他玩累了自然知道回来。”
“那听你的意思,你是知道你们国王被囚禁在哪里了吗?”
国王沉默地问,然后慢悠悠地喝茶。
李少羽点点头,表示默认,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国王,他们的国王究竟被囚禁在什么地方,也是为了自己国王的生命安全做考虑。
端木明君自然是明白的,他也没有多问这件事情,而是继续反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你们国王被囚禁在什么地方了,那你为什么不救他出来呢?”
“实不相瞒,那囚禁国王的单俏颜,正好就是我的邻居,而且我也非常不想去伤害她,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猜到了我的心,所以她才敢如此的胆大妄为!”
李少羽苦涩的笑,后堂的端木娃娃自然是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突然就明白了,李少羽对那个单俏颜心里还有些什么想法,同时他又看上了自己的师傅,现在事情就更加的复杂和麻烦了。
“这就很不好办了,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和你的邻居商量一下,毕竟你们是邻居,可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很麻烦的地步。”
听到国王这么说李少羽悲伤的摇摇头,随即便说道:“我一直拿她当青梅竹马对待,可惜我在他的眼里心里就当是一个陌生人一般,而且我们见面就会吵架,所以看到她我也只能躲得远远的。”
“”
听到这里端木明君还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李少羽见他沉默着随即又说道:“我们此番来,就是想要借用一下你们斜阳国的兵力,给单俏颜造成心理压力,让她自己把国王放出来,那么就皆大欢喜了。”
听到这么说端木明君没有说话,而是完全沉默了。
一个国家的兵力是不可以随便派出去的,能帮助他们解决事情固然是好的,可是如果因为自己派了兵力去其他的国家,而挑起了两国的纷争那么就麻烦了
所以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端木明君完全沉默了,对于这件事情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随着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你们先在斜阳国下来,容我跟王后商量一下再说。”
端木明君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去,李少羽站起来赶忙行礼,客客气气的说道:“那就有劳国王了。”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你这个国王是当真要去考虑考虑,还是是托词,所以他的心里也迷茫了。
看着国王离去的背影,李少羽无奈地坐了下来,一会儿之后,小菊就进来了
&bp;&bp;&bp;&bp;东正国的王宫跟斜眼国的王宫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亭台楼阁,如果没有人带路,还真的可能会失去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斜阳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东正国所有的东西都很复杂,一路走过去,一个转角处都站着一个士兵,士兵面对面的站着,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扯着嗓子吆喝一声对面的人就听到了。
而相比斜阳国,就比这里简单多了,斜阳国王宫里面根本就没有士兵站岗,而且要隔很远才能看到一个丫鬟,以此看来两国的兵力相差甚远。
同时也说明斜阳国要平静很多,士兵站着的地方越多,说明那个国家的事情也就越多。
这一切让李亦心眼花嘹乱,本来她就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如今看到东正国王宫里面到处都一样,她的心里犯迷糊了。
到处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百花争艳。
看起来风景确实要比斜阳国要漂亮太多太多了,古灵一边走一边看风景,古言跟在顾大考官后面不知道他将要带他们去哪里。
李亦心没有心情看风景,倒是在心里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走出去,这弯弯曲曲复杂的道路让她的心里又是一团乱麻。
这一切看起来好像很安静的样子,沿途还可以见到几个丫鬟,结伴往前面走去,手里托着一些食物,好像是要送到什么地方去。
见到顾大考官她们也客客气气的行礼,顾大考官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往前面走,身后的古言见了,心想这顾大考官一定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也不知走了多久了,每个地方看起来都一样,站在一座被花草围绕的屋子前面,顾大考官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对他们说道:“七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各位了,本官就送你们到这里,你们自己进去吧!”
顾大考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那个被花草围绕的院落,李亦心他们心里明了,单俏颜正在这个屋子里面等待着他们。
顾大考官见他们正准备进去之后,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被花草围绕的院落,然后又轻微的摇了摇头,最后就离去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古言他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人还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那一次摇头很轻微,却被站在他身边的古言看到了。
他的心里迷惑了,不知道这一次摇头又意味着什么,李亦心她们忙着去看风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刚才顾大考官的异样表情。
古言也抬头看去。
这是一座被花花草草围绕的院子,他们前面站着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关闭的门扉,前面便是好几级石阶,每一层石阶两旁都放着花花草草,好多花草他们见都没有见过,更别提说出名字了。
他们站在的这里是一片仅有的空地,往左右两旁延伸的是一些开得正艳的花卉,有一些爬藤植物好像是从院子里面往外面生长,从院落里面的墙壁上垂落下来,那满满的绿色,已经让人看不出墙面在哪里。
墙面下面便是一些开得鲜艳的花朵,大大小小紫紫红红的开放着,放肆地渲染着这个绿色的世界,和那墙面上的绿色相辉映。
看了一眼,李亦心也突然喜欢上了这个院落,这里和其他院落完全不同,远远看去,这个院落还挺大,她突然很想知道院落里面还会种着些什么东西。
“既然俏颜都在里面等着我们了,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古言对着那一扇根本就没有关上的门扉
催促道,李亦心抬头看了一眼门扉里面,发现什么都没有看到,而后回头又把视线落在了古言的身上。
随即便笑了,笑意盈盈的说道:“这里风景倒是挺不错的,看来俏颜还很懂得欣赏,我都舍不得离去了的呢!古言哥你这么焦急干嘛?”
“你之前不是说他要和俏颜在一起吗?我在心里估摸着他估计是想见到他将来的媳妇儿了。”
古灵在旁边阴险的说道,她时常喜欢去捉弄自家哥哥,只要逮住机会就不会轻易的放手。
她也把视线从场面上的人爬藤植物返回到面前的门扉上,还没有等古言回答,她又继续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哥要和俏颜在一起,可是你又不明白的说,我心里急死了!”
古灵转眼看李亦心,语气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李亦心苦笑着说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既然是天注定的姻缘,那么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感情讲究的就是水到渠成,至于大妹姐的姻缘我是提前让他们在一起了,有些话我是不能够说的太明白的,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她说的话让他们是越来越迷糊,她又怕他们再继续问下去,于是她又急忙转移话题道:“你看古言哥都急成啥样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原本心里的焦虑,她现在换作的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她不能让他们看见她心里的担心,果然听到他这样说古灵便转移了视线。
此刻的古言望着看不见任何事物的门扉里面,一脸的焦急,所谓面由心生,古灵见了心里便十拿九稳了,心里确定他这哥哥也是对单俏颜动了感情。
同时也在心里感叹,她哥哥眼光那么高,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古言收回了视线,然后埋怨道:“再这样磨磨唧唧下去天都黑了。”
这当然是借口,后面两人相视对望一眼,笑得特别的阴险。
现在正是半上午,距离中午的还有一些时间,何来天就要黑了的说法,可见古言是真的心虚。
“好了,我们就不逗古言哥了咱们进去吧!”
“嗯,估计俏颜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听到他们这样说古言抬步往里面去,李亦心也很想知道这院子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石阶两旁都是些花花草草,很多他们都叫不出名字,三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不小心而弄坏了这些可爱的植物。
清清见他们进宫之后就离去了,她根本就没有进攻的必要,所以她回去了客栈,只需在客栈里等着他们回来就好了。
两扇木门往两旁洞开着,古言带着头往里面走去,李亦心和古灵紧跟其后。
“你们小心一点,别踩到了我的花花草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古言忽然停住了脚步,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就是单俏颜的声音。
抬眼望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听到这样的提醒,他们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院子里比外面还多些花花草草,越往里面走越没有下脚的地方。
“”
这是在王宫,三人对望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
三个人突兀地立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芬芳,闻着那些花花草草自然的气味,沁人心脾,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在院子里站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单俏颜本人,院子里的三人有些尴尬,原本又想说些什么结果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三人就沉默了。
“既然都来了还愣在那里干嘛啊!”
院子的某一个角落又传来了声音,他们这一次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见的人,只感觉这声音距离自己很近,可是就是没有见到人,心里不免有些觉得惊悚了。
“你们往里面去啊我一会儿就过来了。”
见到他们三人半天都没有动,单俏颜又说话了,听到这样的声音却还是见不到人他们的心里觉得好疑惑。
他们还是没有动,三人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到处去寻找单俏颜的身影。
院子在往里面走便是一座大厅,大厅和院子由长长大大的石阶相连,两旁的圆柱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
往左右两旁延伸的依然是这些花花草草,这里的花花草草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他们觉得眼花缭乱,那一大片大片赤橙橙黄绿青蓝紫色的花朵开放着,绚烂了这整个院子。
“这些花有些是有毒的你们先进去吧,闻久了有伤身体,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儿就进来了。”
还是单俏颜的声音,正在他们寻找之际,突然就见到一片橙色的花海里面有身影在晃动,大家顺着那移动的身影看去,原来单俏颜一直在那里,只不过她身上的橙色衣服和那一片橙色的花朵颜色相近,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她。
见到单俏颜后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是自己吓自己了,听到刚刚单俏颜说花有毒闻多了要伤身的事情,他们赶紧抬步往里面走去
&bp;&bp;&bp;&bp;小心翼翼地从花花草草里面挪步出来,然后他们抬脚往那些宽大石阶上面走去,两旁显得很安静,都没有什么人,李亦心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往前面走去。:3し
走过这宽大的石阶之后,又是和这里一模一样的石阶,下了石阶之后就看到一个很宽大的四四方方的院子。
链接里面再没有了花花草草,而是一些很茂密的树木,上面结着一些半绿色的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
院子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水缸,水缸里面装满的水,上面漂浮着一些绿绿的植物,叶子肥厚点缀着这个院子。
绿色中间还开着一些紫色的花朵,零零星星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植物和水接触的那个地方,上面长的是一些像是海绵一般的绿色葫芦,那些绿色的葫芦用手捏的话就会合拢,然后手中开的话又会恢复原样。
掰开那些葫芦可以看到里面,浅白浅白的纹路,李亦心看了一眼,感觉这个植物还不错,可是就不知道它的名字。
三个人在石阶下面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而后就有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衫的丫鬟走过来,对他们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自然是明白这丫鬟是想把他们请到屋子里面去,三人点点头,然后往前面走去。
穿过那个大缸子的绿色植物的时候,李亦心用手拨了拨让绿色的葫芦,那些葫芦随意的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水缸的后面就是一座假山,假山旁边种着一棵很笔直的树,树叶绿油油的上面什么都没有长,地上还随意地长着一些草,好像也是什么观赏草,所以才没有被他们拔掉。
穿过这水缸和假山,对面的房子就是这座院子的花厅,两旁的房门紧闭着,一切都显得安安静静。
当他们走进这花厅的时候,刚刚摆弄花草的单俏颜也往里面走来,脸上戴着薄纱,在王宫里的她和在自己宅子里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还感觉有些冷漠。
待他们落座之后,丫鬟恭恭敬敬地给他们沏上的热茶,然后又有三个丫鬟恭恭敬敬地端来了一些甜点水果之类的东西,放在了他们旁边的小桌子上。
丫鬟离去了,他们看着桌上那些垂涎欲滴的食物却没有动手。
整个屋子陈设很简单,几乎都没有什么大的物件,看起来安静而空旷,一点喧嚣都感觉不到。
“奴婢们给七夫人请安。”
四个丫鬟对着刚刚进来的单俏颜恭恭敬敬地行礼,此时的她脸上依然戴着面纱。
单俏颜一言不发地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四个丫鬟得令后正想离去,却又听单俏颜吩咐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走进这个院子!”
语气冷漠而认真,还真的颇有王者风范,三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是。”
四个丫鬟恭敬的行礼,然后离去,不一会儿,刚刚才进院子准备修理树枝的那个年老的仆人也被遣散了出去。
整个院子变得沉默而安静,见到丫鬟她们都离去之后,单俏颜才满意的抬脚往花厅里面走。
此时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古言他们望着他居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明明就是他们之前见到的单俏颜,可是看起来又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他们也说不出来。
单俏颜一边往花厅里面走,一边揭掉自己脸上的面纱,然后随手扔在了门口的一个小桌子上面,最后才往里面走去。
“”
三人无语,这就是他们昨前天见到的单俏颜,只是换了另外一种样式的橙色衣衫,揭下面纱之后的她,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们都认真干嘛?旁边不是有吃的吗?”
单俏颜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笑吟吟的说道,随即就坐在了古言身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刚刚丫鬟沏好的茶,小小的喝了一口。
“不是,我咋感觉你不一样呢?”
李亦心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听到这里单俏颜就笑了,随即卖头回答道:“在这里,我的身份是国王的七夫人,自然和自家宅子里的不一样,这里规矩繁多,如果不是你们要来我也不会常回来的。”
“你不是国王的七夫人吗?怎么不住在王宫里面?”
古言的面色有些阴沉,听单俏颜里的意思,她是国王娶的第七位夫人,听到单俏颜提起国王,不知怎么的古言心里居然觉得有些不愉快。
“国王都不在,这里我干嘛要住在这里?”
单俏颜一边回答,然后又抬眼往外面看去,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才诚恳的说道:“我并不喜欢那国王,嫁给他无非是有自己的目的而已。”
“什么目的?”
古言急切的问道,单俏颜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笑着摇摇头,随即就轻轻的说道:“你们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旁边的李亦心听到上单俏颜这样说,心里就松了很多,果然如她的猜测一样,单俏颜还真的是不喜欢那个国王,至于她嫁给国王的原因,那么李亦心就猜不透了。
“”
没有得到答案,古言心里郁闷还有些不太开心,旁边的古灵自然是感觉到了,为了避免尴尬,她就急忙转移话题问道。
“俏颜,你干嘛还戴着面纱啊?”
单俏颜听闻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远处自己的那片花海,最后才回答说:“这些花粉扑在脸上就让我奇痒难耐,并且之前我也说了,里面的有些花闻太久是会对身体有损害的,故此,我才会戴着面纱。”
“你完全可以差遣那些丫鬟去做啊。”
李亦心也问道,单俏颜把视线收回来,然后才说道。
“那些丫鬟毛手毛脚的怎可能做的好这些事情?在说这些花是我自己种下的,我心里也欢喜得不得了,说什么也不会让别人随意碰的。
如果因此而损坏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所以我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最好。”
“你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花呀?”
古言笑着问道,心里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听说喜欢花花草草的女子内心都非常的简单,简单的就像那天使一样。
不过单俏颜的内心是不会简单的。
“刚刚说过了啊,就单单的是因为喜欢,而且在这王宫也实在挺无聊的,找点事做反而还可以打发时间。”
“”
看来还是自己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古言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对了,清清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她跟我好几年还没有进过王宫呢!”
单俏颜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自家丫鬟清清,所以好奇的问道。
“我们让她回去了,他正在客栈里面等着我们呢!清清她为人简单,我们怕她闯祸,而且王宫本来就复杂,我们又怕照顾不了她,所以就差遣她回去等着了。”
原本以为单俏颜会埋怨两句,却听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样也好省得我担心了,清清这丫鬟执拗,我不放她出宅子,就是怕她出什么事情。”
见到古灵这样说,单俏颜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没有再多说只是询问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计划一下该怎么行事吧。”
三人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听着单俏颜的安排,大家提出合理的建议,然后再一同探讨
&bp;&bp;&bp;&bp;斜阳国王宫也非常的安静,比东正国王宫安静了很多很多。
此时,陈俊逸经带着李少羽他们几个人去看王宫里各处风景了,国王刚刚离去大殿就往后堂走去,去寻找端木娃娃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原来都在这里。”
国王看到大家都聚集在后堂里面,端木娃娃见到父亲过来赶忙过去搀扶他,让他坐下之后又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恭恭敬敬的奉上给他。
“父亲我们一直在后面听着呢!”
端木娃娃乖乖巧巧的说,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帮一下自己的师傅,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父亲突然这么的殷勤。
“之前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好像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端木明君蹙眉,语气里有些埋怨的意思。
旁边喝茶的唐红袖见了,然后放下茶杯,两手交叉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而后才回答说:“我也是刚刚才庙宇里回来,就见到了娃娃,然后问了娃娃事情的情况。
是我吩咐她先不要告诉你的,就你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很容易就露馅了。”
听到自家夫人这样说,端木明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然后才微微笑着,抱歉的问道:“既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父亲,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呢!”
端木娃娃看着他,没有等他说话她又继续说道。
“最先发现他们有问题的是大妹姐,然后她寻了个时机回来告诉了我们,不然我们也不是那么清楚的rd;。
真让我着急的是,那个李少羽好像还看上了我师傅,师傅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才会这么的着急。”
“听你这样说这事情倒是很复杂啊!”
端木明君蹙眉,然后旁边的杨二娃也说道:“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姐和姐夫才没有出现在斜阳国王宫里,就是怕引起李少羽他们的怀疑。”
“事不宜迟,二娃哥哥我们还是先去找姐姐,然后告诉她,我们听到的情况,再让她想想办法吧!”
杨小妹急切的说道,在现代,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尊卑的说法,所以没有等端木明君发话她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了。
端木明君倒是没有责怪他们,反而已经习惯了,听到杨小妹这样说他就吩咐道:“那你们就先去大妹那里吧,让她看看究竟该怎么做,毕竟这件事情她知道得最清楚。”
杨二娃和杨小妹点点头,正准备离去,身后又传来了端木明君的吩咐。
“大家要小心一点,不要让李少羽他们起疑心,他们来斜阳国的目的并不单纯,我们要把事情弄明白之后再做决定。”
杨二娃和杨小妹站住,然后转身对端木明君行了个礼,最后才点点头离去。
杨济涛依然守在王宫的外面,因为实在是等得太无聊,所以他就进马车里面睡觉去了。
杨二娃和杨小妹赶着马车离去的时候并没有被他发现,杨小妹看了马车一眼,但马车往端木娇娇的新房那边走去,很远之后她才肯定的说道。
“刚刚那马车是从姐姐那里过来的,马车上面还悬挂着姐姐编的草环呢。”
杨小妹肯定的说道,杨二娃一边驾驶马车,一边点点头回答道:“我也看到了,我姑摸的估计是姐夫送他们过来的。”
“哎,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呢!”
杨小妹忍不住感叹,心里郁闷死了。
“就是这个世界我们又猜不透,我看着也烦死了,除了每天吃得好一点以外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杨二娃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白,杨小妹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而是愁苦的说道:“我情愿吃差一些,让自己精神好过一点。”
他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个世界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伴随着两人的说话,马车往端木娇娇的新房驶去,本来两个地方距离就不远,加上斜阳国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所以不一会儿就到了。
刚下马车杨大妹就迎了上来,凌乱的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就焦急地询问道:“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和我猜的都差不多?”
杨二娃一边喝住马车,一边点头回答道:“跟你之前猜想的都一样,姐,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我们先进屋去说吧!”
杨小妹下来,她就去了杨小妹的手,然后两人结伴往房屋子里面走去,杨二娃停好马车之后也跟了上来。
“怎么,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
见到杨二娃他们进来,端木娇娇也问道,他刚刚从书房里面出来,是丫鬟来告知了他。
见到有人进来丫鬟就赶忙给大家沏茶,大家依次落座之后,杨二娃才回答说:“跟我姐之前想的都差不多,而且国王也知道了,所以才叫我们来这里,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rd;。”
端木娇娇点点头,然后又说道:“没有想到少羽此次的目的居然会这么复杂,连我都没有想到呢!”
“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
杨大妹喝了一口茶白了端木娇娇一眼,端木娇娇听后皱眉,意思是,你是老大有什么办法你先说,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照办。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对杨,二娃他们说道:“这件事情我之前想了,确实是有些难办,所以我想着派人去东正国一趟。
然后告诉亦心他们这里的情况,这些事情还是和亦心有关,她有知道的权利,告诉她之后估计事情可以简单得多。”
“为什么姐姐,这事就不要让亦心姐姐知道了吧,估计她知道之后又会变得很烦恼。”
杨小妹不太赞同姐姐的说法,杨大妹笑了笑,然后又说道:“所有的事情都因亦心而起,而且她又是宫媒,所以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之前我们在后堂有听到,说是东正国国王的七夫人,把国王给囚禁起来了,所以李少羽他们才来的斜阳国,就是来寻求国王帮忙的。”
杨二娃继续说道,杨大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说呢,他们干嘛要那么着急进王宫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他说拜见国王就是一个幌子。”
“大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端木娇娇笑嘻嘻的问道,杨大妹又瞟了他一眼,嘟着嘴反问道:“你之前不是长篇大论的吗,怎么到现在就没有办法了?”
“哈哈不是妇唱夫随吗?你说怎么做,那我就怎么做。”
端木娇娇又变得深情款款的模样,杨大妹没有再理他,而是转头对杨二娃他们吩咐道:“让娃娃和陈俊逸去一趟东正国,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详细细的告诉亦心他们,他们清楚之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我和小妹也可以去的呀!”
杨二娃还想不明白,端木娃娃和陈俊逸也才刚刚回来,他不想他们再那么劳累。
“你们吃了没用的,这件事情涉及到王宫里面的内部事情,我们都是外人,还是让娃娃他们去一趟保险。
娃娃好歹是斜阳国的公主,陈俊逸就是驸马爷,有这样的身份去东正国办事会方便很多。”
“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到!”
端木娇娇夸张地感叹道,杨大妹没有理他,又继续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先赶回去,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和娇娇就不要了在王宫里露面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估计他们还会回到这里,如果见不到人事情就更加的麻烦了。”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
杨二娃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完,然后早上杨小妹就抬起身离去。
“你们路上当心一点。”
杨大妹站在后面嘱咐道,杨二娃在前面摆摆手意思是他知道了,看到他们离去杨大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只希望事情不要变得越来越复杂
&bp;&bp;&bp;&bp;之前李亦认真的告诫过端木娃娃,叫她把宝贝随身带着,不可离身rd;。
这一次,他听师傅的话带上宝贝就上路了。
一些零散的东西在陈俊逸的包袱里,她带着一个红丝绸包袱,里面放着李亦心送给她的宝贝。
一面用红布变成的镜子,四周有红色的光晕可以照人;一只用面纱裹成的红色的笔,可以在镜子上面写下男女的名字,然后看他们是否有天定姻缘。
两人驾驶着马车离开了斜阳国,往东正国的方向驶去,因为心里焦急,所以端木娃娃不停的催促陈俊逸把马车赶得快一些。
陈俊逸自然是知道端木娃娃是因为担心自己师傅,所以才会如此心急,他没有责怪她反而是心疼,便在端木娃娃的催促下把马车赶得飞快,两人马不停蹄的往东正国的方向赶去,就怕误了时机。
一路无话。
在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启程去东正国的时候,李亦心他们也从王宫回到了客栈,清清果然准备好了一切,正在客栈里面等着他们回来。
杜雅涵已经带着丫鬟离去了,此刻已经到了接近斜阳国不远的地方,她心里也焦急想要早一点见到李少羽,所以她也吩咐丫鬟把马车赶得飞快。
“俏颜说明天就让你一个人进宫,可是我不放心呀。”
古灵坐下来喝茶,清清依旧乖乖巧巧的站在他们旁边,古言就站在她的面前。
“古灵,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随手拿了一块被切碎的柠檬片扔在自己嘴里,一边吸吮着柠檬的汁水一边说道。
“你没有看到俏颜看古言哥的神情吗?那柔情蜜意的简直让我们肉麻呀!”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感叹,听到这里古灵也笑了,瞬间明白了单俏颜这样安排的用意,她是想多些时日和古言单独相处。
现在想想单俏颜招谋士就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让古言名正言顺的进宫,原本单俏颜一点都不喜欢国王,现在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样看来,古言真有那个意思,只是因为单俏颜是东正国国王的七夫人,所以他才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这里是东正国,不是斜阳国,这里他不认识王宫里面的人,单俏颜是例外。
如果在斜阳国古言还可以去找端木娇娇帮忙,但是在这里他就没有办法了,之前他还在因为杨大妹突然成亲而感慨万千,现在自己也遇到了自己心里觉得注定了的人,他也感觉不可思议。
那种和单俏颜似曾相识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他一直都在想这种感觉的原因,但是一直都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他的心里是不安,烦躁,更多的是期待。
听到她们依旧这样说,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他一面搓脸一边坐在古灵旁边,然后说道:“你们要去就去好了,省的我一天担心,看到你们在身边还好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俏颜这么安排。”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把头转向里亦心,问道:“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说了,我对俏颜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亦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李亦心自然是没有问错人,因为她是宫媒,掌管着姻缘,他也是思考了很久才问出来,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之前是否是已经问过了。
谁知李亦心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轻轻摇头,回答道:“古言哥,凡事都讲求个水到渠成,尤其是缘分这事儿,以后你的事情会解开的,还不到时候,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d;。”
古灵也茫然,想着李亦心已经把这话重复了好多次了,只是换了说话和场景而已。
古言心里也是一团浆糊,原本是想让李亦心解开自己心里的疑惑,结果却得到一个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的心里就更迷惑了。
旁边站着的清清始终都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插不上,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听明白他们在说啥,只知道和自家小姐有关,她也才十二三岁,虽然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但是她是丫鬟,没有那个待遇,从她被单俏颜解救之后就一直没有怎么出过单再,她什么都不懂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只能在旁边瞎凑热闹了。
古言他们正想再继续问下去,却见李亦心突然沉默不语的低头,面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尔后就摊开了自己左手手心去看,态度虔诚而认真。
李亦心这样动作是代表有事发生,所以古灵和古言两人对望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都沉默着看着李亦心接下来的行动。
一直站在李亦心身后的清清只看到李亦心看着自己的手心,她心里疑惑好奇,却在李亦心手心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她一直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行为已经有好多次了,所以大家并不吃惊,他们只是好奇的想知道李亦心又会在自己手心上看到什么。
此时的李亦心正看着自己的手心,和她坐得最近的古灵伸出脑袋去看,只看到她手心里突然又一圈淡淡的红晕出现,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她一如既往的发现在淡淡的红色光晕里,李亦心左手是没有掌纹的,依旧是在她正疑惑间,随着淡淡的红色光晕消失那些掌纹又突然出现了,还没有等她想明白李亦心又抬起了头。
有点忧愁和疑惑,在他们期待的眼神里她说道:“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古言他们好奇了,古灵快速的问道:“什么和你想的差不多?”
“之前我就感觉到了,他们是一对冤家,还果然如此,只是他们的冤实在是太冤了?”
李亦心摇摇头,心里失望,更多的是惋惜,一对佳缘就这样散去了,好在他们再续前缘了,不然她一定会非常的难过。
“他们是”
古言喃喃自语,还没有想明白,他的思维还在他和单俏颜的事情里,以为李亦心口里说的就是他们,所以他才问的。
还没有等古言问完旁边的古灵就回答道:“他们是指杜雅涵和李少羽,之前亦心给我说过,但是具体的我问她她也不告诉我。”
她一边回答古言一边去看李亦心,语气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埋怨,李亦心自然是明白的,她淡淡笑着,回答道。
“天机不可泄露,该你们知道的事情将来一定会知道的,你们现在知道了反而不好,要扰乱思维的,尤其是事态的发展。
如果因为大家都知道结局了而改变了事情的发展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说不定还会改变原本挺好的结局,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古灵自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到李亦心这样的回答心里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站起来走到李亦心身边去,然后把手臂环在李亦心肩膀上,亲昵的说道:“你说的我都懂,我最想知道的是我哥和我嫂子的事情,这可是古家的大事诶。”
李亦心伸手拉着古灵的手臂,听到古灵这样说,古言心里也焦急,连呼吸都快停止了rd;。
“我只能说事情很复杂,其他的就不能告诉了,因为我也没有明白金卡所要告诉我的意思,只要知道古言哥能够和俏颜在一起就对了。”
“那就好!”
古灵放心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古言也满意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李亦心最开始说的那句事情很复杂的话。
见他们没有刨根问底,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好奇心谁都有,包括她,但是她也没有看明白金卡所要告诉她的意思,只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古少爷,要要和小姐在一起”
身后一直沉默听他们说话的清清结结巴巴的问,其它的话听不明白,这句话她一定能够听得明白的。
“嘘----”
李亦心把食指放在自己唇边对清清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尔后小声的说道:“我们现在先不让你家小姐知道,我们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知道吗?”
听到这样说,清清茫然的点头,心里依旧疑惑,但她明白李亦心这是让她别多问的意思,她也听话的没有再问。
她一个丫鬟,哪里会有跟自己主子多嘴的权利?!
见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李亦心低头想了想,忘记自己刚刚想说什么话,随即就想明白了,恍然大悟的说道:“刚刚金卡告诉我,娃娃她往这里来了。”
“她来会有什么事情?不对啊,亦心你的金卡是来看姻缘的,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娃娃往这里来了啊?!”
天气有点热,古灵松开了搭在李亦心肩膀上的手臂,一边往椅子旁走去,一边回头望着李亦心问道。
“你忘记了呀”
李亦心埋头一笑,然后又说道:“娃娃是我的徒弟,她那镜子和笔还是我送她的,当然我知道她往这个方向来了啊,之前两个东西都没有移动的迹象,现在却在移动了,很显然,我们在这里,娃娃是往这里来了。”
“她来这里干嘛?”
古灵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然后问道,眼见古灵的茶杯里面没有茶了,清清便行礼之后往外面走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斜阳国出什么事情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估计是和李少羽他们有关,毕竟去斜阳国的人少之有少。
李少羽是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往斜阳国跑的,加上我之前问他,他的回答也是漏洞百出。”
“嗯,我们也猜不到,只有等娃娃来了再说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
古灵有些忧愁,旁边的古言也点点头,道:“也是,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娃娃是不会来找我们的,我们也只有等着她来了。”
李亦心回答完古灵的话就没有再听他们说话了,而是转身往窗台走去,正在古言和古灵说话间李亦心已经站到了窗台旁去。
外面夕阳染黄了整个天空,今天的夕阳是蛋黄的,李亦心的影子也被夕阳拉都老长。
正在他们说话间,清清已经从客栈楼下上来了,怀里正抱着一壶刚刚沏好的热茶,还有一大盘刚刚切好的菠萝片,见到有吃的来了,古灵也没有再和古言多说,脸上带着笑意,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bp;&bp;&bp;&bp;一行人往斜阳国赶去,一行人又往东正国赶去,两边的人都焦急万分,好在马驹好,奈跑,所以在靠近山洞的地方,两拨人相遇了。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两拨人都奔波,没有人停下下来,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知道都是往自己相反的地方去,心里疑惑切焦急也就只能罢了。
陈俊逸赶着马车已经超过了那个山洞,往东正国的方向驶去,再等不多久他们就能到李亦心他们第一次遇见单俏颜那个地方了。
杜雅涵第一次从东正国往斜阳国而去,并不知道这路上的情况,所以看到一片被烧掉的客栈,拨开帘子的她看了一瞬,也没有叫丫鬟停下,直接往斜阳国而去了。
两拨人就这样错开了,就在错开的那一瞬间,马车里面的两个人都真好拨开了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一个是端木娃娃,一个是杜雅涵。
两个人各自猜测着对方去自己国家的目的,然后往自己国家相反的方向驶去rd;。
没有多久,陈俊逸的马车就赶到了之前李亦心他们第一次见到单俏颜的地方。
这里之前是一个客栈,如今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陈俊逸心里吃惊,便喝住了马车。
马车突然停下,端木娃娃事先并不知道,她的心思都在考虑李亦心和李少羽的事情上,刚刚又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前往自己国家的陌生女子,她现在的心里是非常的混乱。
一个重心不稳她就往马车前面扑去,还好刚刚喝住马车的陈俊逸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她刚从马车里扑出去恰好就扑到了陈俊逸怀里去了。
她也顾不上许多,急忙问道:“夫君,你怎们把马车停了?”
端木娃娃心里焦急,因为是马车出了什么故障,谁知陈俊逸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左手把她抱在怀里把她摔倒,右手却指向了马车的右边。
马车被陈俊逸喝住,马驹也没有动了,埋着头大口大口的呼气,在这个空旷的夜晚非常的清晰。
顺着陈俊逸手指的方向看去,端木娃娃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之前良
两层院落的客栈被烧得一片狼藉,客栈被烧掉大半,只留下了一半马厩和周围的篱笆栅栏,以及那些无法被火烧完的墙面,此刻一片黢黑,倒塌在地面上,已经分不清是墙面还是地面了。
马厩里面的马都被烧死了,剩下些被烧焦的马的肢体,院落里被单俏颜和李亦心他们合力杀掉的人,也都被单俏颜放的那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这是之前的那个客栈?!”
端木娃娃从陈俊逸的华丽溜下马车,指着这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客栈,目瞪口呆的问身边的陈俊逸。
陈俊逸点点头,心里茫然,也有些不确定,然后再往四周看了看。
客栈的对面,穿过这个大泥路就是一片树林,看不到边际,树林远处就是两座大山相连的地方。
从这个位置看去,客栈正好在两座大山的中间空隙的位置,两座大山相连的地方正好成了一个大大的半圆空隙,白天,那个半圆空隙里就是一片明亮,而现在,那空隙已经和那两座大山,以及夜幕融合在一起了。
此刻月亮上来了,两座大山上顶上有些星星,能朦朦胧胧的看见那半圆的轮廓。
他确定了,然后回头肯定的回答道:“是的,这里就是,往东正国的路就只有这一条,我是不会认错的!”
“我有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之前我看到还好好的,院子里有一口井,还有一个小菜园,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话语里满是悲伤,陈俊逸听了也喃喃自语道:“我之前也是先去了东正国一趟,然后才回到了阴山杀掉了阴山老大,我还在这里住过呢,也没有多久的时间,怎么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陈俊逸话里也是疑惑,之前他被斜阳国国王派去东正国打探鬼国是否要灭掉他们的事情,他还在这里住过,他一直记得经营这个客栈的是一个老妇人,听说她的男的是跛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突然就失踪了,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整个客栈全靠女的撑了起来,她一面经营客栈一面向来往的客人打听她男人的事情,本来来往斜阳国和东正国之间的人就很少,所以她的生意并不好,这客栈是她祖上传下来到她手里的,因为女人貌丑,所以才嫁了一个跛脚的男人rd;。
女人虽貌丑却贤惠,整个菜园子都是她一个人打理出来的。
如今这一切都消失了,剩下挂在栅栏上的枯枝菜藤,看起来一片荒凉。
“我记得这里之前有一个老妈妈的,如今客栈烧了,那她又去哪里了?!”
端木娃娃突然激动起来,赶忙往客栈那里奔去,陈俊逸也跟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深深叹息了一声,道:“估计也是出事了,之前听她说这是她祖业,是她祖上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如果她不是出事的话,这客栈是不可能被人放火烧了的。”
端木娃娃看着夜幕下的客栈废墟,原本在这个时候,客栈里面应该有点点火光透过院子照在路上的,可是现在却变得一片漆黑。
刚刚她还在想,她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见到那个老妈妈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可是当她真的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客栈却被人烧了,老妈妈也不见了。
她望着这片废墟发呆,身后的陈俊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上次我听那老妈妈详详细细的说过,她说她家男人姓”
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那男人姓什么,只是偏头继续说道:“那老妈妈说她男人别人叫他什么老大来着,那个姓很少见,现在我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唉----
我只记得她说她家男人是个跛脚,估计让我想想我就能够想起来了”
“对啊,老妈妈已经出事了,我们应该帮忙找到她男人,然后告诉他一声,逢年过节也好给老妈妈上柱香,她那么好的人,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唉”
端木娃娃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就下来了,她也是一个心软的人,虽然平时任性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的本性是不坏的,不然李亦心也不会认准她当她的徒弟。
“可是人海茫茫的,找一个人是何其的难啊!”
陈俊逸叹息一声,然后又继续说道:“那男人去了我们斜阳国还好找点,但是如果去的是东正国就麻烦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怎么找啊?!”
他也是一脸的愁苦,悲伤的端木娃娃没有回答,陈俊逸又想了一瞬,继续说道:“这里距离东正国已经不远了,我估摸这那男人是去东正国了,我们这次就是去东正国,我们有机会就去帮着找找。
如果东正国没有我们就回去找我们国,那样就会好办多了!”
端木娃娃看着那客栈发呆,陈俊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拉着她的手温柔的劝慰道:“娃娃,我们还是先去找亦心吧,把李少羽他们的事情给她说下,问问她的意见。”
“对对对!!”
端木娃娃如梦初醒,然后点头说道:“老妈妈的事情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办不了,还是先去找师傅,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陈俊逸听了苦涩的笑道,整个人变得柔软,替端木娃娃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边擦一边柔柔的说:“这就对了,娃娃放心,一切交给夫君我,我们现在去找亦心吧,我们快点赶路的话,估计今晚天亮之前我们就能够赶到东正国了。”
端木娃娃点头,然后望着陈俊逸撒娇道:“我哭累了,我要你抱着我上去。”
“好。”
陈俊逸痴痴的笑,脸上泛起了红晕,然后拦腰抱起了心爱的妻子,往马车那里走去
&bp;&bp;&bp;&bp;“吁----”
马车跑着跑着陈俊逸突然喝住了马车,里面靠着马车壁睡着的端木娃娃身子抖动了一下,但是却没有醒来,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
此刻已经能够看到天空那微微的天光,陈俊逸把马车停下后,然后看了前面一眼,确定前面有一个女子他才转身往马车里面去,最后推醒了沉睡的端木娃娃。
这里距离东正国王宫不是很远了,再行一段距离就会到单宅附近,单俏颜的家和李少羽的家就在通往东正国王宫的马路旁边,只是他们那里很隐蔽,进去的路也就只有一个马车那么宽,周围都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给遮挡了,但是越往里面去,他们那里就会越发的宽阔。
单俏颜先落户在那里,尔后李少羽也把宅子修在了单宅旁边,和单俏颜做了邻居。
按照李少羽的思维,原本是想修建在路口,看着又先来后到,加上单俏颜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所以他就把宅子修建在了单俏颜宅子的右边。
他回来就会往单宅边经过,单俏颜只要一抬头就会看到邻居的宅子。
李少羽的记忆力有那么一个青梅竹马,可是她的样子他模糊了,因此他一直都以为单俏颜是他的那个青梅竹马。
就在这附近,陈俊逸发现了一个在路边的女子。
听到陈俊逸的话,端木娃娃揉揉朦胧双眼,然后抬头问道:“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条路上人本来就很少,怎么可能外面还有一个女子?”
“你下去看看吧,我也是看了半天,那里真是一个女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下去看看再说。”
听到他这样说了,端木娃娃点点头,然后就被陈俊逸拉了起来。
拨开帘子往外面看去,那里确实是有一位女子,远远看去是真的有点惊悚的感觉。
马车的右方,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棵很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月光淡淡的倾泻在地上,那棵大树树干下面正好靠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睡着了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微微仰着头,好像是正在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和星星一般,很恬静,在这荒郊野外她居然能够安然入睡rd;。
“还真的有个人啊!”
端木娃娃揉揉眼睛,确定是看清楚了,原来前面是真的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因为隔得太远,所以他们都看不到她长的什么模样。
“我就说嘛,我们去看看去,说不定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陈俊逸想不明白,女子向来胆小,但是这女子居然敢在这荒郊野外睡觉,一定很不寻常。
“她不会是”
之前听李亦心他们讲过一些离奇的事情,端木娃娃想到这里心里就一片发凉,虽然她不怎么害怕,但是这荒郊野外的还真的是有些瘆人。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陈俊逸一面说一面往前面去,身边的端木娃娃点点头,然后也跟在了他身后往她女子那里去,时不时的探出脑袋往那边看去,心里不确定。
天上的光亮已经把这黑暗的夜幕割开了一个口子,有一点点亮光透出来,渐渐的月光也没有了,星星也已经躲起来了,没有多久天就要亮了。
白衣女子依旧在沉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经过来了两个陌生人。
待他们走到她身边去之后,端木娃娃从陈俊逸的背后探出了脑袋来,然后朝陈俊逸点点头,最后才绕到了女子身边去。
她弯腰去唤她,一会儿之后那女子就醒来了,好像是浅睡,根本就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见到有人来了,那女子赶忙站起来,都没有认真看身边的他们一眼,端木娃娃见了,赶忙让开,然后又走到了陈俊逸身边去。
女子长发遮住了面颊,随意的散落在肩膀,都没有束发,在夜风中微微的飘舞,如果不是见她像人一样正在埋头拍打自己的裙角上的泥土,估计他俩一定会认为她是女鬼。
两人对望一眼,心里倒是吃惊了,这女子看到陌生人居然不吃惊,也没有惊叫,只是很平常的站起来整理衣衫。
他们认定,这女人一定有问题。
一会儿之后这女子才把裙角的沾上的泥土拍掉了一些,因为夜晚的露水缘故,她的白色裙角上留下了难看的污渍,她也没有计较,而是抬头拨开了自己头发,头发把随意的拨弄在了耳后。
他们这才看清,这女子略施粉黛,眼睛小小的,她正抿嘴,有浅浅的酒窝,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比端木娃娃要小一些。
还没有等陈俊逸他们开口问话,她就张嘴问道:“你们是从这里经过的?要去东正国吗?”
她一边说一边揉揉自己朦胧的眼睛,还是没有能够睡得安稳,想打哈欠,但是看到有陌生人,对自己形象不好,然后就捂住了嘴。
陈俊逸他们自然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是茫然的点头,想了想就释然了,他们的马车头正对着东正国的方向,当然就表示他们要去东正国了,这两条路就只通向东正国和斜阳国,难道还是要上天不成?!
“你是要去东正国吗?需不需要我们带你一程?”
端木娃娃客客气气的问道,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这女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再说她身边还有陈俊逸,她是什么都不怕。
谁知那女子并没有回答,而是上上下下的把他们两人打量了一个遍,一边打量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是在等”
说着说着她就止住了话语,然后又对他们说道:“我是逃婚出来的,现在不想回去了rd;。”
“逃婚?!”
端木娃娃瞪眼反问了一句,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陈俊逸一眼,然后就笑了。
那女子却没有再看他们,而是抬步往马车那里去,在端木娃娃的身边停了一瞬间,好像是感应到了她背着的包袱里面的东西,也就停了一瞬,然后便偷偷扬起了唇角往马车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对他们说。
“嗯,我就是逃婚出来的,劳烦两位带我一程,到了东正国就叫醒我。”
见到她已经往马车那里去了,他们也转身往马车那里去了,她正说完的时候她已经抬步到马车上面去了,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在拨开帘子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对他们狡黠一笑,尔后说道:“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白衣姑娘,你们以后就叫我白衣好了。”
说完,她就钻进马车继续去睡觉去了,陈俊逸他们也往马车这里来,心里想着多半是这白衣姑娘逃婚跑累了,所以她才那么嗜睡,两人也没有多心。
陈俊逸轻轻巧巧的跃上了马车,然后拉了端木娃娃上来,为了不打扰马车里面的白衣姑娘休息,端木娃娃便和陈俊逸坐在了外面。
两人又继续驾驶着马车往东正国的方向绝尘而去,马车摇摇晃晃,半睡半醒的白衣姑娘轻轻地弹了下手指,然后马车的帘子便被轻轻的被风吹起。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最后的目光落在了端木娃娃的包袱上,恍惚的看了一眼,然后才舒心的笑了。
心里放心了很多,随即在心里想道:“我都睡过头了,还好是赶上了没有错过,不然”
白衣姑娘突然牵起唇角,微微一笑,她睡过头了没有遇到李亦心他们来东正国,倒是遇到了李亦心的徒弟,事情只是绕了一个弯,还好时间不晚,不然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真的砸在自己手里了。
想完她便满意的睡去,这下心里舒坦了,可以放心睡去,即便是天塌下来她也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马车的颠簸无法影响到白衣姑娘的睡意,她实在是太困啦
有人一直看着客栈的窗外,看着慢慢亮起的天空,心里有了些希望,更多的是担忧。
李亦心披上衣服然后开门走了出去,来到古灵身边,轻声的问道:“古灵,你咋不多睡会儿,时间还早啊。”
话虽这样说,李亦心也很清醒,见到是李亦心,古灵的脸上忽然变得温柔了很多,随即转头对着站在身边的李亦心说:“睡不着,我老是感觉要出什么事情”
她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的侵袭着她的内心。
李亦心扯唇一笑,然后说道:“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相信我!”
她说得很认真,虽然是在笑,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的苦涩,古灵偏头又看了她一眼,最后又去看着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我好想回去,我都不记得我们离开多久了”
“”
对于这个问题李亦心无法回答,她只是挪了挪步,然后靠近了古灵,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外面看去。
希望雨过天晴,希望如此吧
&bp;&bp;&bp;&bp;想比起李少羽的焦急,斜阳国国王端木明君心里更加的焦急rd;。
种种的迹象都表明,李少羽来斜阳国的目的并不单纯,连小菊他们都心知肚明,在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时候,小菊的心里也会在暗暗的猜测。
处理好了是私事,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牵涉到两个国家的安定问题,说不定就此两国会有战争。
帮助李少羽解救东正国国王倒是小事,如果没有解救成功,反而被误会是要攻打东正国那就真的是麻烦了,东正国的国力比斜阳国要强很多,具体是多少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如果真的因此而引发了战争,那么受害的将会是斜阳国的人。
况且来说,李少羽话里的真假他们都还没有弄明白,所以端木明君没有办法去选择,也只能等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李少羽他们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国王了,端木明君吩咐过他们,一定要好生招待这四位,不得怠慢了。
所以杨二娃他们就当真好生的招待了李少羽他们,让他们吃好喝好,一个个的在他们面前装傻,表示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国王的吩咐办事罢了。
无奈,等不到确切答案,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国家,不容许自己放肆,再加上他的心里实在是太想念蝶儿姑娘,思量再三之后,李少羽和他们告辞,说自己先去办事,过几天再来拜见国王。
待李少羽刚刚驾驶着马车离开王宫之后,杨二娃就把这事告诉了国王,此时的国王正在书房里查看资料,听到这个消息一直愁眉的他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他是去找娃娃他们了,这下我们可以清净两天了。”
端木明君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王宫外面的阳光,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娃娃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事是真的不好办,我之前和小妹商量了一下,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不要出兵的好。”
杨二娃不卑不亢的建议道,端木明君点点头,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确实,如果因此而引发战争就不好了”
国王看了看外面,确实外面没有人了才小声的对杨二娃说:“如果真的和东正国打起来,我们势必就会调动地下兵城的兵力,才有能力和他们抗衡。
就是最后真的保全了自己,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这事被鬼国知道就麻烦了,再或者东正国去寻求鬼国的帮助,那么我们最后肯定会输得很惨。”
“国王怎么就如此的肯定?”
杨二娃好奇的问,心里也在肯定国王说的话,他只是觉得这事国王说得太肯定了,他只是猜测而已。
“东正国现在是国王的七夫人掌权,人称国后,而那国后又和蒙春国的国后是姐妹关系,蒙春国大部分的兵权也落在了蒙春国国王的夫人手里,她们是姐妹,自然会相帮。
就算是鬼国不来帮助东正国,光是蒙春国来帮助东正国攻打我们,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原本看到李少羽离去了心里松懈了一些的国王,现在想到这一切,心里又烦躁起来了。
如今天未定,都是朝不保夕的,大家心里都提心吊胆的不好过。
“不见得吧。”
杨二娃不太赞同国王说的话,国王刚想再继续翻阅资料,听到杨二娃的话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盯着杨二娃的脸,反问道:“二娃,这话又该从何说起?”
“现在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估计蒙春国是不会来救的吧rd;。而且我之前也和小妹翻过地图了,凉西国距离东正国和蒙春国的距离都差不多,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凉西国入侵吗?
算起来他们都是得不偿失的,所以事情又复杂了很多。”
“你说得没错,这一切如果真的发生,倒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得益的最终就是鬼国,他假借别人的手灭了我们这些小国,然后再去灭了那些打败我们的国家,最后得利。
算起来,大家都在这圈套里了,都不得安生。”
“套路,都是套路!”
杨二娃心里气愤,随即就真诚的对国王说道:“之前鬼国对付我们这些人,就是想把我们逼离古国,然后来攻打你们这些小国,还好我们深谋远虑,希望大家一起来对抗鬼国。
不然的话,就一定会中了南宫魅影的圈套!”
“之前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听到杨二娃这样说端木明君放弃了翻开的资料,把视线都落在了杨二娃身上,之前他都想问个明白,但是都没有机会,既然现在杨二娃都自己提到了,现在不问更待何时?!
杨二娃心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听到端木明君这样问,他就激动的说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很复杂,套路很深。简单的说,是那个南宫魅影在利用我们打败你们这些小国,然后完成他们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再说复杂了,你们都不懂,连我们自己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何况是你们呢?”
杨二娃说这些话明显是因为情绪的问题,心里并没有对端木明君不敬的意思,但是作为国王的端木明君心里想的就不一样了,所以听到杨二娃这样说他脸色立马就变了。
还没有等端木明君发作,杨二娃又激动的说道:“反正你们放心,我们是不会害你们的,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南宫魅影,我们还不至于会走到这么惨,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那么多,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听到杨二娃接下来的话,端木明君的脸色又缓和了那么一点点,估计是怕杨二娃发现自己情绪的变化,他随即就问道:“那么要怎么帮助我们?”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帮了吗?”
杨二娃不明所以的反问道,然后才认真的去看国王的脸色,一边等着国王接下来的话,一边在心里汗颜。
之前李亦心私下里告诫过他们,要他们当心国王,因为端木娇娇就很腹黑,他的父亲一定也一样,之前端木娃娃的事情他都挖了坑让李亦心跳,所以李亦心对他是很了解的。
这一次,就是杨小妹故意让杨二娃来试探国王的,果真和李亦心说的一样。
“套路,都是套路!!”
杨二娃咬牙切齿,但是却没有说话,当国王听到他这样说之后,片刻就明白了,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立马哈哈大笑道:“确实也是,我倒是忘记了。二娃你说得对,说得对,啊哈哈哈”
怎么听都觉得他笑得勉强,杨二娃一边被端木明君用力的拍着肩膀,一边陪笑。
他在心里暗暗的想:“亦心说得没错,以后一定要当心点。”
李少羽的马车在柳树桥下停住,端木娇娇的院子里有几个丫鬟在打扫清理,却并未见到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他的心里焦急,马车刚刚停住就跳下了马车,往端木娇娇的房子那里去。
事情一件一件的不顺利,李少羽的心里郁闷极了,希望在端木娇娇这里能够听到有关于蝶儿姑娘的消息
&bp;&bp;&bp;&bp;看到古言和李亦心以及古灵一同再次进宫来,原本等待着和古言单独相处的单俏颜抿嘴,随即想了想,淡淡的一笑。
身后的她俩心知肚明,略显尴尬。
和之前李亦心猜测的一样,单俏颜招谋士还真的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能够和古言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顾大考官等一些官僚来请安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对,毕竟单俏颜是国王的夫人,但是这样做太让人看不下去了,好在古言清楚,一切礼仪做得极好,让他们抓不住把柄,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单俏颜的雷厉风行,虽有心里不满的人,但是却没有敢多言半句的人。
单俏颜是东正国国王的七夫人,之前的五位夫人和那位王后已经被单俏颜关起来了,说好听点是不让她们为国事操劳,说难听点是已经没有了人身自由。
国王被囚禁的事情很多人都清楚,但是又没有证据,全部都算是道听途说,所以谁也拿单俏颜没有办法。
加上还能够和单俏颜一决高下的就只有李少羽了,可是李少羽如今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国家的大部分都掌控在单俏颜的手里,没有人敢为此出头。
待朝臣散去之后,单俏颜就带着他们去看东正国王宫里的各处风景了,李亦心和古灵走在后面很是尴尬,看着前面的两人卿卿我我的,最后她俩商量了一下,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就溜走了。
最后两人在丫鬟的带领下走出了东正国王宫,站在王宫门口的李亦心小声的感慨道:“这王宫这么大,不问的话还真的是找不出来啊rd;。”
古灵却没有听她说什么,而是看着王宫里面,然后又埋头担忧的问道;“我们和单俏颜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我哥和她单独相处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她一直看着王宫里面,实际上是除了看到守卫王宫的人以及那些亭台楼阁之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亦心一边把她往前面拉,一边宽慰道;“你放心好了,他们有天定姻缘,是不会呃,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想了想,很多问题李亦心一直没有想明白,所以她便转移的话题,古灵一边依依不舍的看着后面,一边被李亦心拉着走了。
“不是啊,我总是很担心,之前古言身边有那么多的美女,他一个都没有看上,现在突然看上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单俏颜,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很不放心。
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说着说着古灵就无言了,无奈的看了李亦心一眼,李亦心也回头看了一眼王宫门口,只看到亭台楼阁的一角,尔后又宽慰道。
“你不用解释,我都懂。他们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别担心了,我们走吧,听俏颜的话语,东正国国王应该是真的被她囚禁起来了,我们”
“难道说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
古灵瞪大眼睛打断了李亦心的话,刚刚抬起的脚步也停住了,她的动作被定格了,一脸的好奇。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到了适当的时机,你们会知道的,我们走吧,去打探一下看俏颜到底把东正国国王囚禁在哪里了,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说。”
听她这样说,古灵茫然的点点头,然后又反问道:“为啥我们不在王宫弄辆马车出来,这样我们不是就不用走路了吗?”
“你傻啊,目标那么大,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再说现在我们还不是特别的肯定俏颜的立场,如果出事我们就完蛋了。”
李亦心觉得奇怪,这么简单的问题啊,古灵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语气里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哦,对喔。”
古灵一拍脑门,一边抱歉的笑,一边恍然大悟的说道:“看看我,我都给整迷糊了,我们走吧,趁现在古言和俏颜在一起,我们有机会。”
李亦心点点头,然后两人便一路走一路说,往东正国的大街上走去,这一路的繁华,通通都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在端木娇娇和杨大妹这里没有得到有关于蝶儿姑娘的任何消息,李少羽心里悲伤极了,杨大妹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随即对端木娇娇使了个眼色,端木娇娇立马会意。
他把李少羽面前动也没有动过的茶水往李少羽面前轻轻推了一推,随即便安慰道:“少羽兄,估计是你俩缘分未到吧,我和夫人到处都去寻访了,可是就没有你说的那个蝶儿姑娘。”
说这话心里难免心虚,端木娇娇说完就端起了身边的茶杯,小小的啜了一口,然后放下了茶杯,身旁的杨大妹也帮衬着说道:“夫君说的是,你俩若是真的有缘,你们一定会再相遇的。”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杨大妹的心里却不想再让李少羽和李亦心再遇见了,这估计是杨大妹第一次说违心的话吧,她也心虚得很,就怕露马脚,她一边说变一边去观察李少羽的动作。
李少羽听他们这样说,心里更加的烦躁,又不好发作,也只能闷闷不乐的喝茶了rd;。
气氛有些尴尬和紧张,看到这样的局面,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对望一眼,都默契的没有再多说话,而是无聊的喝茶。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过得很慢,对于端木娃娃他们来说,时间过得快,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东正国的国土上。
他们在一座客栈面前停下了马车,小二立马过来招呼,陈俊逸跟小二吩咐着什么,端木娃娃却拨开马车帘子往马车里面去了。
白衣姑娘依旧在里面沉睡,好像外面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端木娃娃叫了她半天她才从睡梦中醒来,然后抬眼看着端木娃娃,疑惑的问道。
“到了?”
端木娃娃点点头,没有多说,而是转身往马车外面去。
走了一路她也想了一路,她的直觉告诉她,马车里的白衣姑娘不同寻常,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既然她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所以她也就没有告诉陈俊逸,只是在心里对这位白衣姑娘提防了些。
白衣姑娘倒是无所谓,见端木娃娃已经下了马车,她也从马车里面出来,然后轻轻巧巧的就落在了地上去,最后伸了个懒腰,跟着他们往客栈里面去。
招呼他们的店小二立马殷勤的把他们的马车牵走了,或许是因为最后下来的白衣姑娘太奇特,他转头看了一眼。
发现跟在最后面的白衣姑娘的白色裙子突然白得晃花了他的眼睛,那白色比那冬天的雪还白,白色的裙子上居然一点点的杂质都没有。
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他再抬眼看去的时候,只看到白衣姑娘最后裙摆的一角,最后消失在了自己眼睛里往客栈里面去了。
店小二摇摇头,然后埋头拉着马车往后院走去,一面走一面低头想,最后抬眼看了看明媚的阳光一眼,心想是这阳光太强烈的缘故。
距离东正国王宫很远之后,李亦心才租赁了一辆马车,然后便吩咐马车夫急忙往出东正国的方向赶去。
古灵现在又疑惑了,跟着李亦心上了马车,待马车疾驰奔跑的时候她才好奇的问道:“亦心,你刚刚不是还说马车目标太大会被发现吗?这会儿你咋租赁了马车往出王宫相反的方向跑了呢?”
李亦心淡淡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左手手心,最后才说道:“之前我感应到了娃娃她来了东正国了,按照我们之前来这里的时间计算,她估计也要到了。
我估摸着她估计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们,她肯定不会猜到我们已经进入了东正国王宫,所以我才打算去进东正国不远的那些地方看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她。”
“我们就这样走了,我哥咋办?”
古灵的心绪一直不宁,实际上从古言认识单俏颜,确切的说是李亦心肯定的告诉她古言将要和单俏颜在一起之后,她的心绪就再也没有宁静过。
“之前我和他说了,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们自己当心点便是,没事的。”
李亦心宽慰道,也不知道古灵到底是在担心什么,见古灵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马车往东正国王宫相反的地方跑去,穿过这条繁华的街道之后速度就更快了,李亦心只希望能够早点遇到端木娃娃,各自繁忙,现在事情是更加的多和乱了
&bp;&bp;&bp;&bp;阳光从窗口下面的大树枝桠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客栈的屋子里rd;。
端木娃娃靠在窗口,抱着手臂,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着老长,安安静静的一切,也不知道她正在想着什么。
被李亦心剪掉的发依旧没有怎么生长,短短的发连一个样式都无法弄出来,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改变她那张原本就和漂亮的脸蛋。
端木娃娃却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这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用她自己的头发,换来了能够和心爱的将军在一起的机会,怎么算都是不亏的,而且她还有了一个她特别喜欢的师傅,这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是现在的她,却是满腹心事,已经在窗口站了很久了。
午膳之后她就站在窗口边了,原本是想和那白衣姑娘聊聊天的,心里想着既然自己就是宫媒的徒弟,而且已经有了能够匹配姻缘的能力,所以她想要了解一下白衣姑娘的情况,看自己是不是可以帮上什么。
岂料这白衣姑娘什么都不说,饭菜上桌她就埋头吃饭,一言不发,等吃饱喝足之后,端木娃娃正想问什么,却又见她转身去找店小二安排房间了,随即他们也跟在了后面,最后白衣姑娘又去睡觉了。
此时的端木娃娃是郁闷的,一直郁闷到了很久,按理说这一路睡来也差不多了,可是这人一到客栈就继续睡,连句话都没有,简直没有礼貌。
猜测了很久,她什么也没有想明白,正在她正转身想出去的时候陈俊逸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里面是店里的一些时令水果,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陈俊逸把盘子随手放在桌上,端木娃娃见陈俊逸回来了就没有再动,就靠在窗棂上看着他往自己面前走来。
“怎么娃娃,有心事,一路都见你闷闷不乐的。”
陈俊逸一边往她这里走,一边看着她那因为不开心而嘟起的小嘴,越发的觉得她可爱娇媚了。
端木娃娃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然后又去看着窗外的绿荫树,客栈窗外人已经不多了,晌午的阳光有些燥热,大家也都回了各自的屋子里去,也只有几个急于赶路的人行色匆匆。
“怎么,有什么事情跟为夫说,为夫替你分忧解难。”
陈俊逸走过去就把手机环在了端木娃娃的肩膀上,然后把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端木娃娃挣脱着,奈何他力气大,她也没有办法,也只能任由他抱着了。
待端木娃娃不再乱动了陈俊逸才心满意足,尔后又贴在端木娃娃耳朵边低声问道:“为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小虫虫,怎么可能全部都猜到你的心思呢,有什么事情你告诉为夫便是,为夫一定会以夫人你马首是瞻的。”
她扭动身体依旧没有回答,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来这是并不舒服的扭动身体,在陈俊逸那里便被误以为是挑逗,端木娃娃这一动,他便立马会意,随即就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用脸颊摩梭着端木娃娃的耳朵,声音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怎么,是这两天为夫没有伺候好夫人,夫人生气了么?”
陈俊逸把“伺候”二字加大了语气,端木娃娃自然是明白的,突然听到他这样说,因为害羞,她立马就低头绯红了脸颊。
这样娇羞的模样,让陈俊逸更加的心动了,这两天劳累奔波的,自然是把夫妻间的好事做得急促,现在都安定下来了,如今看着自己夫人这样娇羞的模样,他想要认真的做一场了。
她的沉默,让陈俊逸以为是默认,见她这个样子,他就偷偷的牵扯起了唇角,然后弯腰把手伸向了端木娃娃的下身。
这一动作惊醒了端木娃娃,陈俊逸的手刚刚碰到她的膝盖她就惊醒了,立马就会意了他想要做什么,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愿,陈俊逸刚刚伸手,她就突然拨开了他的手,从他紧紧的怀里逃了出来rd;。
见到她离开自己的怀抱,陈俊逸心里的温暖一下子就没有了,觉得很失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正准备问就见端木娃娃急急的开了口。
兴许是怕夫君误会,端木娃娃急忙解释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几天事情太多,我是没有这个意愿的,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她微微的笑,心里有些抱歉,随即就害羞的低头,她自然是记得晚上在马车里面的事情,她对他的动作一直不配合,所以他心里责怪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反倒是她,心里觉得她亏欠了他许多。
听到这样的话,陈俊逸的心里反倒是释然了很多,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让自己心爱的夫人心里不高兴,现在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的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
他缓步往端木娃娃那里去,端木娃娃本来又想逃离,不知道又要干什么,陈俊逸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再一次把端木娃娃搂在了怀里,端木娃娃动了动,因为心里觉得亏欠他很多,最后也就不再动了。
原本以为他会做什么的,谁知他只是伸出了手,然后去抚摸她短浅的发,一边抚摸一边柔情蜜意的说道:“娃娃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便是,夫妻无间,我们在亦心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
“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她是我师父,你得叫她亦心师傅”
端木娃娃嘟着嘴打断了陈俊逸的话,语气里都是撒娇的意味,陈俊逸听了,愣了一瞬间,然后就笑了,无语的点头回答道:“好好好,听夫人的话,叫亦心为亦心夫人,这总对了吧?”
“这还差不多!”
端木娃娃仰面看了陈俊逸一眼,心满意足的笑了,陈俊逸拿她也没有办法,见她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所以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就是,心里不要藏着事情,我会担心的知道吗?”
端木娃娃感动的点点头,随即就轻声说道:“我忧心的并不是我们的事情,而是”
“亦心的?”
陈俊逸快速的回答道,又想起之前端木娃娃的话,他立马改口,道:“是亦心师傅的事情吗?”
端木娃娃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陈俊逸疑惑了,正想问,就见她指了指隔壁的房间,然后小声的说道:“难道你不觉得那个白衣姑娘和可疑吗?”
“这个我也发现了,不过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好问啊。”
陈俊逸回答道,见她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杀气,所以我们根本就不用提防她。”
“我也没有感觉到。”
端木娃娃点点头,随即又看了隔壁房间一眼,尔后喃喃自语道:“也许是我自己多心了吧。”
“呵呵,你啊,你啊”
陈俊逸刮了刮端木娃娃的鼻子,一边笑睨她一边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端木娃娃又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见到怀中佳人越发娇羞的模样,陈俊逸再也把持不住,都没有问端木娃娃愿不愿意直接就把她拦腰抱起,然后往里屋床榻那里疾步奔去
&bp;&bp;&bp;&bp;“这么多人,怎么找啊?!”
待下了马车李亦心给了马车夫碎银子,马车夫赶着马车离去之后古灵才问。
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简直是人晕,找不到一点点的方向感。
“先慢慢找吧,顺便再看看俏颜把东正国国王关在哪里了。”
李亦心一边回答一边到处去看,人确实很多,东南西北都看不出来了。
大家都各自繁忙,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们这里,这样正好,目标不是很明显。
“叫古言问问不是就知道了吗?看起来好像俏颜还真的挺在乎我哥的。”
古灵偏着脑袋一脸坏笑着问,问完她也到处去看,就看到一些走了走去,或者是开店做生意的人以外,就没有再发现什么人了。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说了,这样只会暴露自己,唉,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好多次我都想问的,但是我没有摸清她的想法,就不敢问了,我”
李亦心喃喃自语,说着说着突然就止住了话语,古灵还在认真听着呢,李亦心没有再继续说,她还正纳闷呢,正想问却见李亦心焦急的拉着古灵的手,一边往旁边布店里面去,一边小声的说道。
“我们先躲躲,别被发现了!”
听她话语很认真,古灵被她拉着往布店里面去,走了两步就明白了,可能是被东正国王宫的人发现了,想明白之后她又加快的脚步。
布店不是很大,可是生意却很好,开店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妻,男的在整理身后的各种布料,女的在给面前的小夫妻介绍布匹。
李亦心看了一眼,看他们一直翻看红布,估计是要成亲了,古灵刚刚被拉着进了布店,她们身后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的母亲拉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女孩子近点,一进店就让那卖布的女人给她哪些小孩的布匹给她看。
古灵赶紧侧身让开,那女的瞟了她一眼,简单的笑笑算是谢过。
她们两人刚刚进店,原先一个买布的穿着灰色衣衫的年轻人正好给了布钱离去,李亦心让开,卖布女人欢迎下次再来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
进了店她们却没有去看布,而是往最左边的门扉旁去,年轻人刚刚离开,李亦心正好拉着古灵去填补了那里的空白。
看到有人再进来,卖布的女人脸上乐开了花,一边给那对年轻男女选择布料,一边用手肘去提醒背对了大门整理布匹的自家男人,意思是来客人了,你把手里的活先放着,招揽了客人再说。
那男人果然转过了身来,李亦心的视线却没有落在店里的布匹上,而是看向了店外一个斜对角的角落。
那里有一棵树,树下有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如果她们不离开刚刚站的地方的话,就会被那两个人发现的rd;。
见到有顾客上门,卖布男人转身来招呼,古灵刚刚站定就见那男人从柜台里面出来了,她看了旁边的李亦心一眼,心里估摸着是李亦心发现了什么,一边摆手叫那男人等会,一边也转头顺着李亦心的视线看去。
卖布男人停住了脚步,看到她们似乎不是来买布的,原本春风满面的脸立马就变得阴沉了,一边再转回柜台里面去,一边低声嘟囔。
卖布女人没空,也就没有管她们,男人回到柜台里面去了,心里非常不爽的瞪了卖布的女人一眼,随即又看了看望着门外的李亦心她们一眼,脸上带着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神情,再次转身去整理身后的布匹了。
或许是心里实在是不爽,又或者是后面有什么事情,那男人的手刚刚在布匹上面摸了两下,一甩手就往后面去了。
那卖布的年轻男女见了,不明所以,那卖布的女人赶忙陪笑脸,道:“我这老头子就这样,不用管他,二位看上什么布料说一声就是”
古灵回头看着,听到卖布女人的唠叨她就转过了身去,一边去看一边靠近李亦心,低声的问道:“亦心,是王宫里面的人发现了我们了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扬起的右手,指着店外斜对面,然后慢慢的说:“你看那里,那个人是俏颜家的管家,他怎么在这里?”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古灵,古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那里有两个人。
一个正好就是单俏颜的管家,单老大,跛脚,他正斜对着李亦心她们,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看不到他的样子,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还有一个人有些似曾相识,正背对着她们,个子不高,唯一明显的是他的身型,实在是太胖,只是她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正在心里想着,却见那个跛脚的管家拍了拍那个胖子的肩膀,然后就从那个胖子的身边跛脚离去了。
还没有等她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个跛脚管家往相反的方向离去了,也就是去单宅的那个方向。
那个胖子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远远的还看得到他张着嘴,好像是不甘心的样子,可是又无可奈何。
“就是,还真的是他啊,他来这里干嘛啊,那个胖子”
古灵一边回答一边抓着脑袋想,随即便懊恼的说道:“我好像见过那个胖子,但是就是记不起来了。”
“我好像也是,我们见过的人不多,我们回去好好想想就知道了。我好奇的是那个管家怎么会在这里,这里面铁定是有什么问题,俏颜才刚刚进宫去,他就出来了,想必这件事情一定和俏颜有关系。”
李亦若有所思的说道,古灵听了也很疑惑,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俏颜?”
“看起来这个管家和俏颜的关系非同寻常,俏颜很信任他,估计就是一般的朋友见面吧,大概是我们想太多了。”
“朋友见面为啥不是茶馆,而是在这里?”
古灵依旧疑惑,正在她们说话间那个胖子也往单俏颜宅子的那个方向离去了,这下她们就更疑惑了,两人对望一眼。
如果真是朋友,去的方向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一同离开,而是要一前一后,很明显这是在掩人耳目。
“这两个人有问题,走,我们跟去看看”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抬步走出了布店,古灵紧跟其后,今天的发现实在是太意外了
&bp;&bp;&bp;&bp;待李亦心和古灵跟在后面跟上那个胖子的步伐的时候,单老大早已赶着马车离去了,她们跟踪了一段距离就放弃了,这胖子虽然胖,可是走路却是非常的快,步伐异于常人。
本来李亦心是完全可以跟上他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自己想要用力的时候她的脚步就会变得飞快。
奈何古灵跟不上,跟到人少的集市那头她们就放弃了跟踪。
一方面是怕被发现,另一方面是古灵跟不上了,最重要的是她们都觉得这个胖子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更怕被发现,然后打草惊蛇就不好了rd;。
最后她们决定回去和古言商量一下再说,于是她们往回走。
这边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已经出了客栈,白衣姑娘依旧在睡觉,她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也不好去喊醒她,所以他们就结伴走出了客栈。
想要到附近去找一找,看是否能够找到李亦心他们,他们一点都不敢耽误,那边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然后再确定应该怎么处理李少羽寻求帮忙的事情。
李少羽也非常的无聊,整日的在斜阳国不大的地盘上走来走去,又寻找不到蝶儿姑娘,斜阳国国王那边又没有一个准信,所以他还真的是急得没法,但是急归急,依旧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李四和杨济涛走在后面,两人都低垂着脑袋,三人很无聊。
“小胖应该快回来了吧?”
一边到处看风景一边摇着扇子的李少羽突然止住脚步问后面的两人,杨济涛依旧没有说话,好像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
李四听了赶忙快速的回答道,就怕少羽少爷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估计也快了,他自告奋勇的回去打探消息,而且他脚程比较快,估计明天就能回。”
前面的人满意的摇摇扇子,最后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们在这里耽误好几天了,希望大胖回去能够探听到什么消息。”
李四又低下头去,这一次没有再回答,因为他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周正国这个人,不敢和他明着干就是因为大胖武功高,比李少羽都高,很多时候李少羽都得给他点面子。
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也没有闲着,李少羽他们在这边找地蝶儿姑娘,他们就结伴在另一个地方去找,反正就是不想和李少羽他们扎堆,就怕他们问什么,然后露馅。
端木娇娇说谎的功力自然是超过了杨大妹,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连他自己都能相信谎话是真的。
然而杨大妹就不一样了,自然违心的说了不认识李少羽的蝶儿姑娘,以至于她每一次见了李少羽都有些过意不去,为了不让自己媳妇露馅,这几天端木娇娇都会寻找和李少羽他们相反的方向去寻找蝶儿姑娘。
其实哪里是寻找,是变相的游山玩水了,这样的处境让他俩觉得很搞笑。
这样也算是两人世界,并且还带游山玩水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带着丫鬟和马车,两人只是随意的走,目的只有一个,只要不和李少羽他们碰面就行。
走得累了,端木娇娇躺在草地上去,杨大妹直接坐在了端木娇娇的身边,开始距离有点远,端木娇娇见了,心里有些不乐意,然后就去拨弄杨大妹的身体,她不乐意了,看着远方山丘的她回头,不满意的问道。
“你干嘛,摸来摸去的?”
端木娃娃见她脸上有些汗水,红扑扑的模样,随即就俏皮的回答道:“没干嘛,就想摸摸你,哈哈。”
这语言太轻浮,杨大妹听了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端木娇娇完全习惯了她的突然袭击,还没有等巴掌落在他身上,他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俏皮的模样就变得笑嘻嘻的。
“怎么,打是亲,骂是爱,夫人你这么爱我啊。”
话语得意,杨大妹瞪了他一眼,随即收回手,可是却无法从端木娇娇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发现自己越用力就被端木娇娇钳制得更紧,最后她也没法了,索性就放弃了反抗。
一看她不反抗了,端木娇娇顺势就把她往自己怀里拉,把本来一人睡在草地上,一人坐着,杨大妹完全没有料到端木娇娇的动作,一个重心不稳就往端木娇娇身上扑去,正好落在了他的怀里,她的头正好靠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还能感觉到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以及那并不正常的心跳rd;。
见到她这样,他笑得更欢了,怕杨大妹又会挣脱自己的怀抱,他先用手揽住她的腰肢,然后才坏笑着说道:“现在是白天,大小姐就这样投怀送抱了?”
杨大妹依旧想要打他,可是身体一点点都动弹不了,正想说什么,却又听端木娇娇嘟囔道:“现在家里来了李少羽他们,搞得我俩的鱼水之欢都减少了很多,唉,心里觉得悲伤”
有点撒娇的意味,杨大妹自然是明白端木娇娇话里的意思,什么也不好说,本来对于这些事情她都很害羞,现在端木娇娇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提了出来,虽然周围都没有一个人,但是她依旧绯红了脸颊。
见她没有说话,知道她是害羞,端木娇娇也沉默了。
心里是庆幸和幸福的,因为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无论以后会怎么样,他都将陪着她走下去。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们的婚姻看似也是唐突,但是这依然不能减少他对她的爱,很多时候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爱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只知道,他要珍惜这个女人,这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女人。
两人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端木娇娇的手臂习惯性的各自在杨大妹的胸前,正想动手动脚却被杨大妹扭身拒绝了,自家夫人都拒绝调戏了,端木娇娇自然是不敢再乱动了,好在自己的手臂还搁置在她的胸上,虽然隔着衣物,但是也足够让他想入非非了。
身旁的佳人自然是不好意思的,为了以防他再动手动脚,杨大妹没话找话的问道:“李少羽的事情我们要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就要告诉他他找的蝶儿就是亦心吗?”
天气还是有些热,杨大妹说话的气流落在端木娇娇的胸前就像是温柔的抚摸,原本还没有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端木娇娇心里也按捺不住了,但是还是不敢动,只是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种感觉烧得消失了。
“不我不知道”
心思根本就已经不在杨大妹的问话里,所以他的回答也是支支吾吾和不知所云,杨大妹蹙眉,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见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落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臂,而且落在胸前的手臂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用力了,所以她抬起了头。
就在她抬头头的瞬间就红了脸颊,因为她看到了端木娇娇已经在开始解他自己的衣衫,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和说话,端木娇娇突然就扑了过来,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
这一挣脱,端木娇娇的胸膛就完全落在了杨大妹的眼睛里,两个人的结合就只有那衣衫那一点点的缝隙了,杨大妹正想推开他,就听到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这里也好,我我早就想了我想要你”
如此露骨的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杨大妹自然是明白,但是这里却是野外,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她极速的反对道:“这里是野外被人”
还没有等她说完,她身下已经伸过来了一双大手,杨大妹知道,被端木娇娇压在身下后她就逃不掉了,她没有再反抗,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娇媚的女人被自己压在身下,端木娇娇喘息着粗气,一把扯开了身下女人的衣衫,直接扑了上去,让两人的完全结合不留任何的缝隙,亦不辜负这大好的机会和春光
身下女人吟唱着没有调子的歌曲,身上的男人以身体的动作做配合,永远都不想有尽头,不眠亦不休
&bp;&bp;&bp;&bp;一路走两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和单俏颜管家见面的胖子是谁,她们商量着等过几天回单宅去查探下,估计还可以发现些着蛛丝马迹。
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结伴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寻找,心里焦急得很,但是又心知找到李亦心他们再急也没有用rd;。
李亦心和古灵也到处寻找端木娃娃他们,但是端木娃娃他们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又没有约定好在什么地方见面,所以人海茫茫的,寻找一个人还真的是不容易。
两拨人一路走一路问,都在寻找对方,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不认识,或者摆手摇头,更甚至连话都不说,直接高傲的离去了。
李亦心他们无奈,端木娃娃他们心急。
这边他们在繁忙,那边单俏颜却带着古言在王宫各处瞎转悠,古言觉得很别扭,开始是不好意思,最后走到一处就会见到丫鬟们窃窃私语,最后他便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竟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而是这东正国国王的七夫人,难保国王不突然出来,然后对古言来那么一下,那就不好玩了。
毕竟这是夺人所爱的事情,之前他也听别人说了,东正国国王非常宠爱他的这位七夫人,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被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囚禁了。
很多次他都想问问她,那国王究竟被她关在什么地方,可是每一次话一刚想出口,就听单俏颜快乐的给他介绍东正国王宫里的每一次景致,倒是把他弄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最后他都没有问出口。
看身边美女并没有想说那方面事情的样子,如果他提起了,反倒是显得自己无趣得很了,又怕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便一次次的把话生生的憋回去了,心里郁闷,却也是无可奈何。
和古言一个大男人相比,单俏颜一个弱女子倒是显得自然了很多,举手投足之间,真有一种王者之风,也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同时也和古言保持一只手臂的距离,不让任何人落下话柄。
她心里很清楚,王宫不比自己的宅子里,任何细微的事情都会引起一大串的连锁反应,虽然她也想和古言在一起,但是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两人很奇怪,都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彼此,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但是对方又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思。
气氛很奇妙,同时王宫的景致很美丽。
东正国王宫比斜阳国国王宫奢华得多,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美,古言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古代还是真的好,很多东西他见都没有见过。
见到一些宝贝,他都会想起古灵,因为古灵有鉴宝能力,只要用手一摸就可以知道这些宝贝的产地,制作方式和价值,古言对古玩不是很懂,懂的完全是古灵,她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强求不来的,古言羡慕不已。
同时,他也在心里猜测古灵她们去哪里了,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她们回来,心里难免会担心。
古言心里所想都完全写在了脸上,走了一路,单俏颜见古言一直沉默着,并且已经沉默了好久,于是她停住了脚步,然后在一处阳光漂浮的楼阁上坐下。
丫鬟立马过来沏茶,古言见她停住脚步,以为是她走累了,他也靠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因为心里藏事,所以他也没有那种笑嘻嘻的模样。
整个人看上去安静,甚至让单俏颜都感觉他有些冷漠,她不喜欢古言不笑,或者不说话的模样,心里觉得超级没安全感。
连她自己都为这样的感觉吓一跳,比较她和古言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这样的感觉却真真实实的侵袭着她的内心,看到古言这样,她的心里便茫然,最后竟然变得躁动不安了。
丫鬟沏好茶之后她就让她退下了,待丫鬟退下之后他依然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何,他又坠落到他的梦境里去了rd;。
也不知道为何,他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境。
梦里有一个橙色的身影,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周围一切模糊,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他甚至都认为那个橙色衣衫的女人就是单俏颜,可是那样的场景里,他又非常不喜欢那个女人就是单俏颜。
在他的梦境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橙色衣衫的女人,那女人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他三五步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认真的听他说话。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那浓浓的怨气,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看到不一会儿之后那个橙色衣衫的女子便转身离去了,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毫无留恋。
橙色的衣衫渐渐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依稀能听到车水马龙的声音,可是依旧不是那么清晰,最后留在他记忆里的就是那个橙色衣衫女人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再后来,她就变成了一个点,完全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了
他伸出了手去,好像是可以抓住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单俏颜一直看着古言的动作,看到闭着眼睛的古言那一脸的安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闭着眼睛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个橙色梦境的时候,她也伸出了手去,慢慢的伸出手去,这个世界被定格,这一切完全都变成了慢动作。
这个喧闹的世界,此刻就变得只剩下天和地,然后就是她,和他
原本平静的心,偷偷起了涟漪,之前还装作波澜不惊,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惊涛骇浪。
橙色的衣衫随着清风在轻轻的飞舞,单俏颜慢慢的走了过去,也同样闭上了眼睛,她很想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想去看看他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又或者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他心里偷偷存放。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天地之间一片缱绻,一片柔和
“呼----”
忽然一阵猛烈的风袭来,吹起了单俏颜的长裙,随着烈风飞舞着的橙色长裙就似那橙色大花朵的突然绽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人都被这股冷风吹得惊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古言,当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是在梦里再次见到橙色衣衫女子离去的时候,本来心里变得失落,一睁眼又看到这橙色衣衫的女子,霎时间心里就觉得温暖了,同时也绯红了脸颊,手也停滞住了。
冷风的浇透这个世界,单俏颜也醒来了,看到面前的古言,脸倒是没有古言那么红,倒是显得很局促和尴尬。
一往后退,便退在了那深色的凳子上,随即便坐了下去。
心里突然茫然而失落了,古言怔了怔,手扬了扬还没有等他想到该说什么打破这尴尬局面的时候,就见一个身穿浅色衣衫的丫鬟急急忙忙的往这里来。
然后对着沉默的两人行礼最后才恭恭敬敬的禀报道:“启禀夫人,古公子,两位小姐回来了,正急着找您们呢。”
丫鬟的话正好打破了僵局,正在单俏颜在思索丫鬟怎么贸然出来的时候,却见古言急忙的对那丫鬟摆手,然后吩咐道:“快带我去。”
坐着的人想了想便全明白了,突然间又有一种奇怪的情感袭进心里
&bp;&bp;&bp;&bp;两个人在丫鬟的带领下见到李亦心她们的时候,李亦心正低头吹着那烫嘴的茶水,古灵站在她身边,正用一把上面有一副仕‘女’图的扇子猛烈的扇风,她靠在坐着角,桌子上放着一杯热茶,正冒着热气。
这里是斜阳国王宫的一处院落,各种‘精’致应有尽有,夕阳已经在渐渐地散去。
待古言和单俏颜进来之后,李亦心赶忙放下了手里还没有机会喝一口的热茶站了起来,她站起来之后对身边的古灵使了一个眼‘色’,古灵立马会意,随时把手里的弧形扇子扔在桌上。
随即两人就恭恭敬敬的对单俏颜行礼,旁边的三个丫鬟也立马行礼,此时单俏颜正好从‘门’外走到她们身边去,古言直接往李亦心她们那里走去。
“给七夫人请安。”
众人异口同声,单俏颜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李亦心她们身边去,李亦心就望着她,半弯的身体还没有直起来。
“怎么你们出宫去都没有告知我们一声?”
语气里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是关心和担心,李亦心听了,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回七夫人的话,我们姐妹对宫中不熟悉,也没有什么玩意,故而就相邀出宫游玩去了。”
当然,这只是客气的寒暄,是做个那些人看的,单俏颜自然是明白了,眼见丫鬟已经给自己和古言沏好了茶,她便示意丫鬟退下了。
外人都走了,屋子里也就只剩他们四人,古言见没有人,他便急切的问道:“刚刚丫鬟来说,你们有急事找我们,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顾不上闲扯了,古灵听了正想脱口而出的时候,李亦心轻轻的摇摇头,目光却落在了单俏颜身上,此刻的她正好低眉坐下,古言已经坐下了,所以她就想着坐在古言的身边。
古灵自然是明白的,也就没有回答,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李亦心身边,古言自然是会意,看她俩的样子,这事十有**是和单俏颜有关,但又见她们似乎不愿意说出来,虽然他心里疑‘惑’好奇,但是还是没有再追问。
李亦心做事是有分寸的,她不告诉单俏颜自然是有她的计划和打算,原本那个有啥说啥不考虑的李亦心,现在也变得深谋远虑了。
屋子里的安静,等单俏颜坐下都没有听到有人说话,随即她抬头,蹙眉问道;“丫鬟来禀告说你们有什么急事找我们,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
李亦心眨眼一笑,转念一想之后才回答道:“之前我也说了,我们有朋友来这里找我们,今天我们出去寻她,可是没有找到。
按照时间推算,她也应该到了,可是我们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所以心里很焦急,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找人?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呢。”
单俏颜听她这样说,心里便松懈了很多,原本以为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呢,原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现在倒是让自己觉得自己一惊一乍了。
“宫中事务繁琐,如今国王也不在,什么事情都要俏颜你‘操’心,我们也不好再来打扰你,所以就没有把事情的详细告诉你了。”
回答的是古言,单俏颜听到古言这样说脸‘色’的颜‘色’好了些,随即又说道:“这东正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找个人确实也是很麻烦的事情,你们若是告知了我,兴许我还能差人去寻找呢。”
“之前因为心里着急,就没有告诉你。”
古言安静的喝茶,嘴里虽然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心里却知道李亦心她们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所以他也在心里思考着寻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离去。
“把你们要找的人的画像给我,然后我就吩咐人出去找,只要来到了东正国,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能够给找到。”
单俏颜淡淡的笑着,也是希望能够帮助到李亦心她们,更重要的是能够替古言排忧解难,这实在是美事一件。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找,正好我还想出宫去转转呢。”
古言放下茶杯然后摆手,直接就拒绝了。
端木娃娃是斜阳国的公主,两国之间再怎么和平共处都是有间隙的,如果真的把端木娃娃的画像公布出去,那么肯定会对她不利。
万一对端木娃娃造成生命威胁就不好了,毕竟一个国家的公主身份尊贵,被人利用然后去要挟斜阳国国王就麻烦了。
自己去找虽然麻烦点,但是却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再说也只是李亦心自己从金卡上看到的,也并没有一个准信。
再万一端木娃娃她根本就没有来东正国,就让单俏颜派人去找了,那就真的是不好了。
这王宫也正是待腻了,虽然也就最近这两天而已,但是王宫里面的规矩实在是太多,还是在外面自由自在。
“是王宫里对你们招待不周吗?”
听闻他们要走,原本脸上带着微笑,一下子就凝固了,一边急切的问一边微微倾斜了身子,又觉得自己失态了,赶忙又坐好,然后端起了茶杯,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不是不周,而是我们三人自由懒散惯了,在王宫受了约束,感觉很不习惯。”
李亦心抱歉的笑着回答,古言听了也解释道:“本来你之前也跟我们说了,让我们不必在乎那些礼节的事情,只是这是王宫,不比外面,又怕被人家非议,所以也只能对你毕恭毕敬了。”
听完古言的话,单俏颜这才明白,难怪自从他们进宫之后就对她疏远了很多,尤其是古言,都没有见他怎么笑过,既然话都说明白了,单俏颜也表示理解,随即就淡笑着说道。
“那好,你们便自己出去寻你们那朋友吧,我也觉得在王宫里面的规矩多,受了约束。
等你们找到你那朋友,然后就会单宅去,再差一个丫鬟来告知我一声,也免得我惦记着。等王宫里面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便也回来了,我经常是呆在自己宅子里,这一次是因为有急事所以才回来的。”
单俏颜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好问,古言点点头,然后诚恳的说道:“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我们都是拿你当朋友对待的。”
旁边的李亦心她们也点点头,古灵也接话道:“大家有缘相遇,自然是应该珍惜的。”
这话是对着单俏颜说的,但是却是说给古言听的,古言自然是明白,所以他也没有说话,有些窘迫,单俏颜赞同的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抱歉的说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处理国事,你们今晚就暂住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吩咐外面的丫鬟便是。
最近宫里的事情也是‘乱’得很,怠慢各位了,等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便回来,然后再与大家相聚。”
古言点点头,随即抿嘴回答道:“何来怠慢之说,你贵为国王七夫人,倒是为国事烦心了才是。”
她自然是明白古言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也没有多做辩解,只是脸上带着了无可奈何的笑,随即又微微摇头,道:“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吧。”
他们还没有回答又听她继续说道:“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生歇息吧。”
单俏颜没有再多说,而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然后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最后一抹夕阳的光亮从屋子外面的院子落入‘门’扉旁,然后撒在单俏颜的身上,古言看着单俏颜离去,看着看着他突然就站起来了,随着橙‘色’衣衫的移动,然后出了大‘门’,最后上了轿子,离去了。
“别看了,都走了。”
古灵在他后面拍着他的肩膀,笑意盈盈的说道。
古言闻声转身,随即有些怅然若失的再次坐下,自言自语道:“我老是感觉她身上藏了很多事情。”
“......”
李亦心和古灵相视一笑,都很无语,也就单独相处了一下午就生出了这么多的情绪,再让他们相处也不知道古言又会变得怎样的伤感了。
男‘女’感情还真的是一件腻歪的事情。
“那你在她那里发现了什么没?”
李亦心也凑过去,一脸笑嘻嘻的问道,古言听她这么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抱歉的回答道:“我都忘记问了,一下午尽去听她说话了。”
看着佳人离去,他的心里越发的觉得失落。
如果在猫灵山脚下的那次对杨大妹的表白是错觉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对单俏颜是当真的情窦初开了。
身边的两位妹妹都在笑他,古言心里自然是明白的,瞬间便装作恍然大悟而且疑‘惑’好奇的样子,问道:“你们之前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吗,现在俏颜已经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他这样问,李亦心和古灵便凑了过去,详详细细的把今天见到的一切告诉了古言。
回到自己宫殿的单俏颜就见信鸽已经停在屋檐等待着她了,她微微的张了张嘴好像是在跟信鸽对话,果然一会儿之后信鸽就从那高高的屋檐上飞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她伸出的手心里。
取出信纸,打开,然后就只看到上面有两个字:‘女’子。
单俏颜笑了笑,然后放走了信鸽,信鸽在她面前扑腾了两下翅膀,然后就飞远了,最后就消失在了她的眼睛里。
然后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这下,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夜幕开始来临,纷‘乱’的这一天就在这样的夜幕中慢慢落下了帷幕。
&bp;&bp;&bp;&bp;感谢大家的支持,因为身体原因,最近没法加更,先欠着,等身体好了一起加更给大家。
感谢铁杆们的理解支持,愿大家都好,健康快乐喔,昕咪哒~
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李亦心他们的蛛丝马迹,无奈,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只能打道回府了。
回到客栈,此时正是吃完饭的时间,所以客栈里面非常的热闹,客人忙着吃完饭,店小二忙着招呼客人,一脸的喜庆。
他俩在客栈门口站着,寻思着该从哪里进这客栈里面去,人太多,他们没有办法进去,这里比他们斜阳国的客栈不知道要繁华了多少倍了。
也就在他们站了一会儿的时间里,一个店小二赶忙从客群里面挤出来,对着他们殷勤的行礼,满脸堆笑,恭恭敬敬的询问道:“二位客官回来啦,请问您们晚膳想要吃些什么?是在这楼下用膳还是让小的给您送到楼上去?”
正准备回答间,却见柜台后面的客栈老板突然从里面出来,然后拨开了客群往他们这里来。
陈俊逸自然是看到了,所以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这掌柜的身上。
这人约摸四五十岁,个子和端木娃娃差不多,一脸和和气,脸圆圆的,耳垂厚大,一看就是富贵之命,此时正往他们这里走来。
穿着一件丝绸的衣衫,夜晚有一点盈盈的光亮,腰间别着一个珠玉小算盘,那玉晶莹剔透,纯洁无暇,一看就是上好的古玉,带在身上,就在钱包那个地方,寓意财源滚滚来,随着拨动算盘的“噼啪”声,金银珠宝就落在了他旁边的钱袋里。
看到掌柜的出来,那店小二立马点头哈腰的笑着,等待着掌柜的吩咐。
掌柜的只是对陈俊逸他们和蔼的笑,然后对店小二摆摆手,店小二自然是明白的,再行礼就转身忙去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不到他身影了。
待店小二离去,他的手才从身后拿出来,端木娃娃他们看去,原来是一本账本,正等他们疑惑之际,这掌柜的就微笑着开了口。
“先前和你们同来的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已经用过了晚膳,她说她并未带有银两出来,说是和你们一起的,待你们回来之后找你们给便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翻那账本,翻了几页然后便停止了手,端木娃娃蹙眉,反问道:“我们之前不是给了银子吗,足够我们在这里住上三五天了,怎么就这么快?”
她下意识的就以为这是一间黑店,正想再问什么却见掌柜的指着账簿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里你们的支出我们都是有详细记载的,确实是你们的钱两已经花完,本店小,利薄。”
陈俊逸在心里冷哼,知道这掌柜的意思,如果没有钱再给那么就让他们赶紧走,别妨碍他做生意。
心里想着,他就认真的打量着这家客栈,这里的生意确实是很好,他现在也疑惑了,如果真开的是黑店,那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声音。
随即他就问道:“需要多少我们补给你便是,只是之前我们就已经说好,这银两怎么会花得这样快?”
见他们心里依旧疑惑,掌控的靠近了他们些,然后指着账簿说道:“这里面就是你们的消费账目,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自己看看。”
他也不气不恼,而是把账簿双手呈给了陈俊逸,然后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待着他们的吩咐。
陈俊逸疑惑的接过来,这账簿很沉,宽大而泛黄,应该是有些年月了。
两人都瞟了旁边的掌柜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落在了账簿上面前。
随意扫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有关于他们这页账目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菜品的名称,以及价格。
杏仁佛手、龙凤呈祥、御膳豆腐、枣泥糕、山珍刺龙芽、玉兔白菜
这样的菜品写了一大夜,往前面翻才翻到了他们两人的消费账目。
陈俊逸一边把账簿还给掌柜,一边好奇的问道:“今天就消费了如此之多,这些菜品我们都还没有点呢。”
他们身为斜阳国的公主和驸马自然是不穷,但是也不能随意的胡乱消费,而且对于陈俊逸来说,他的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巨大的鹅卵石。
掌柜的半弯着身体恭恭敬敬的接过账目,然后才回答道:“二位客官确实是没有点这些菜,但是这些菜品确实是你们消费掉的,本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端木娃娃一直没有说话,看了这账目,又想起了之前掌柜说的话,随即便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白衣姑娘点的?”
还没有等掌柜的点头确定,旁边的陈俊逸就笑了,随即反驳道:“七尺男儿的我都吃不了这么多,白衣姑娘跟你一样是弱女子,不”
还未等他说完就见掌柜一言不发且很肯定的点头,脸上突然露出了很奇怪的神色。
陈俊逸停住话语张大了嘴,无法置信的问道:“真是那白衣姑娘一个人吃掉的。”
得到了掌柜的肯定之后,端木娃娃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这些菜品足够六七个人吃的了,白衣姑娘一个人就吃完了,说什么他们都是不相信的。
“难道是白衣姑娘带了人来?”
两人面面相觑,听到他们这样说,掌柜的依旧沉默的摇头,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的意味。
“她自己吩咐的店小二点的菜,我们便直接送到了她房间里面去,起先我以为是为那么准备的,也以为你们来了什么朋友。
没有多心就把饭菜给送上去了,可是后来听店小二偷偷的告诉我说她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别人,你们也不在,我心里便纳闷了,她一个人点这么多菜品做什么,这不是浪费吗,所以便让店小二趁着上菜的机会留点心。
直到菜品上完她的房间就没有进去过一个人,我们也不好问,你们也不在,店小二回来却告诉我说,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在吃,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在里面。
看着他们收下来的空碟碗我也不相信,寻了一个时机我也去偷偷看了看,呀,房间里还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吃东西,果真是把我雷到了,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这事。
我见过很能吃的壮汉,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能吃的弱女子。”
掌柜的把事情详详细细的讲给了他们听,两人听完对视一眼就沉默了,他以为他们是不相信,随即他就建议道:“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那白衣姑娘,看看我是否有在撒谎”
话说了一半,他便停住了,尔后又不可思议的问道:“不对啊,你们和那白衣姑娘一起住进我的客栈,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见掌柜的这样问,端木娃娃便回答道:“前日我们在来东正国的路上遇到了这位白衣姑娘,看她孤独无依便把她询问了她,结果发现她也是想来东正国,所以就把她顺便带来了,见她没有落脚的地方,便让她和我们一起了。”
听完她说的话,掌柜的若有所思,半响才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们是从斜阳国来的。”
端木娃娃点头,正想说什么却见陈俊逸开了口,她急忙闭嘴,听他说。
“我们确实是从斜阳国而来,听闻东正国比斜阳国繁华,所以我们夫妻二人才来看看。同时斜阳国缺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我们夫妻计划着游玩了东正国之后,回去就带着好东西回斜阳国,一来可以留个纪念,二来还可以卖些银两,以讨生计。”
“对啊。”
旁边的端木娃娃会意的附和,随即又说道:“我们转了一下午,东南西北的无法分辨了,回来还是询问了路人,不然还真的可能找不回来呢。”
“明天我让店小二给你们拿幅地图来,你们一看便知,今天有点忙,两位多担待下。”
话都讲明白了,大家心里也就没有了负担,掌柜的也变得和起先一样的和蔼了。
听到他这样说,端木娃娃喜笑颜开,赶忙客气的低头行礼,道:“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三人话说完,陈俊逸便从腰间掏出了一锭银子,然后客客气气的说道:“刚才是我们夫妻误会了掌柜的,还请掌柜的不要往心里去,这里银两先拿着,如果不够,我们夫妻再想想办法。”
出来的时候他们换成了乡下夫妻的打扮,陈俊逸连长剑都没有带来,就是怕引起注意。
掌柜的收下,然后也客客气气的说道:“那就打扰二位了,今晚想吃啥,我让店小二给二位送房间里来。”
“嗯,随意吧,中午的就不错,就按照中午的来吧,省的麻烦了。”
陈俊逸客气的行礼,现在话都说开了,他们还是觉得这掌柜的人挺不错的。
“那好,二位先回房间歇息,饭菜一会儿就送到。”
陈俊逸拉着端木娃娃正想离去,掌柜的也往柜台那里去,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想了想又回头对陈俊逸他们提醒道:“二位客官还是当心那位白衣姑娘,本店已经开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两位心善,还是当心些好。”
面对着掌柜的好心的提醒,陈俊逸和端木娃娃点头,随即继续牵手往客栈楼上走去。
提醒的声音淹没在客栈的嘈杂声里,他们却听见了,掌柜的低头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往柜台那里去,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操心太多了。
&bp;&bp;&bp;&bp;从第一次见到白衣姑娘开始,好像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的房间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就像是坟墓一般。;
掌柜提醒的话敲击着两个人的心扉,陈俊逸拉着端木娃娃上了楼,然后在白衣姑娘的门口站了一瞬,后来两人又一想,对望一眼,最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白衣姑娘不会真的有啥问题吧?”
陈俊逸替端木娃娃倒茶,她坐下来之后和白天一样去听隔壁的动静,一如既往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才小声的问陈俊逸。
陈俊逸苦笑着摇头,倒茶好了之后又端起来,轻轻的吹了吹才递给端木娃娃,这习惯已经好多年了,早就改不了了。
待端木娃娃把茶端过去他也回头看了看隔壁,然后和她一样摇摇头,回答道:“这还真的不知道,掌柜的说得也不错,我们提防些便是,只是这一路我都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杀气,倒是感觉”
陈俊逸看了端木娃娃一眼,脸上有些抱歉,端木娃娃刚好喝了一口茶,见他这个样子,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她放下了茶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见端木娃娃没有表态,陈俊逸以为是默认了,随即他又看了她一眼,才低眉小声嘟哝道:“其实不瞒你说,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杀气,倒是感觉到非常的温暖。
这样的感觉我说不出来,但是这样的感觉却让我很熟悉,可是我却想不起来了,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这样的感觉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开始伴随着我了,我”
说着说着他就停住的话语,因为他已经看到端木娃娃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正慢慢的站起来。
这一个动作把陈俊逸吓到了,他脑袋在飞速的运转,一下子就觉得不好了,端木娃娃一定是误会了他什么。
见夫人这样激动的样子,陈俊逸也急了,生怕端木娃娃会误会,随即他就飞快的解释道:“娃娃,你别误会我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发”
“你刚刚在说什么?”
她的心思明显没有在陈俊逸刚刚说的这句话里,样子看起来比刚刚还激动,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陈俊逸没有见过的,见到她这个样子,他心里也害怕了,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偏头盯着端木娃娃。
“你刚刚在说什么?!”
端木娃娃把话重复了一遍,同时也加大了语气,这一次的再问,让陈俊逸心里更加的没底了,他张了张嘴低沉而担忧的问道:“怎怎么”
他发现自己说话也不利索了,还真的是怕端木娃娃误会,他和端木娃娃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如果因为这个陌生的白衣姑娘而误会,那就真的是不划算了,陈俊逸对隔壁的白衣姑娘还真的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那种感觉,但是单纯的觉得她的行为古怪罢了。
“你刚刚说”
端木娃娃的脸上居然有些急切,着急的抓抓自己并不长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你刚刚好像是说什么温暖的感觉?!”
又像是在询问对面的陈俊逸,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俊逸听了急忙回答道:“对啊,我刚刚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她这样的神情是真的让他琢磨不透和害怕了,谁知端木娃娃得到这个回答后,突然又重重的坐回去。
然后伸出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若有所思。
陈俊逸以为她是有什么不舒服,他急切的转身过去,站在她的身后焦急的问道:“怎么娃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听他这样问,端木娃娃把手从额头上拿开,缓缓的摇头,正在想着什么,正在陈俊逸焦急的时候,她眉头突然舒展开,然后便恍然大悟的笑了。
他正想问,却听端木娃娃开了口。
“我之前也觉得那白衣姑娘给我一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刚刚听你说起我才能够明白,原来还真的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倒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和你说的一样,我对那种感觉也很熟悉。
奇了怪了,我还真没有想明白。”
这样的回答多多少少的让陈俊逸意外,所以他愣了一会儿随即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这样的感觉在我心里一直积压着,觉得很奇怪,又怕你误会所以一直都不敢讲。
刚刚听那掌柜的提醒,我心里更加的觉得奇怪,所以才说了,娃娃你不要误会才好。”
陈俊逸说得真诚,一面说一面把手放置在端木娃娃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给她按摩。
坐着的端木娃娃“扑哧”的一声就笑了,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变心的,何况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青梅竹马的感情,你若真的背叛我,抛弃我,你就好意思?江湖上的人又会如何的嘲笑你?将来你又何以立足?
再说我是相信你不会的,这些事情我是想都没有想过,看来夫君居然比我还多虑啊。”
身后的陈俊逸听她说着说着他也就笑了,等她说完他也假装懊恼的说道:“还真的是呢,看来我还真的是”
还没有等陈俊逸说完,坐着的端木娃娃突然立了起来,随即便一头扎进陈俊逸的怀里,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便絮絮叨叨的说道。
“其实我还是担心的,哪个女子不会担心自家的男人背叛自己?老实来说,我还是怕你最后会真的背叛我抛弃我,开始的时候我自毁了容颜,因为一时的冲动,那个时候你恰好被父亲派来了这里。
我见不到你,也真的怕是会因为我的容貌不再美丽你会离我而去,也怕你恋上我也仅仅是因为我公主的身份。
后来遇到了亦心,她帮忙让我和你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且我还拜她为师了,她说我们这一辈子就一定会在一起的。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担心,所以我再也不敢做一点点的坏事,连一点点的念想都不敢有,就怕将来以为我的一念之差而让我对师父,对神明的承诺兑现,更怕会连累了你”
端木娃娃说得诚恳认真,陈俊逸认真的听着,沉默不语,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听端木娃娃提起过,只知道端木娃娃拜李亦心为师的时候是做了什么承诺,但是是什么承诺他就不知道了,她不说,他也就不好问。
渐渐的他就忘记了,现在听端木娃娃提起,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依旧是说不出来。
端木娃娃这样的真诚感染了他,况且他对端木娃娃那是动了真感情,听端木娃娃说完,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哽咽的说道。
“娃娃放心,我陈俊逸这一生绝对是不会负你的,如果负你就让我”
还没有等陈俊逸说完,端木娃娃就猛然抬头用自己突然的亲吻堵住了陈俊逸接下来想要对她的承诺,陈俊逸的手扬在空气了,瞬间就忘记了行动。
这样的亲吻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和强烈了,让他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端木娃娃熟练的去亲吻他,这样的动作好像是无师自通一般,陈俊逸愣了一会儿,随即就被端木娃娃的柔情所带动,低头,气息马上就变得很浓重,从他的唇边开始,整个人突然间就变得灼热了,好像是要将自己燃烧成灰烬般。
他的动作比端木娃娃更加猛烈了很多,直接就扑了上去
&bp;&bp;&bp;&bp;按照李亦心之前的推断,端木娃娃已经到了这东正国,所以第二天天刚刚亮古言他们就马不停蹄的去东正国的街头寻人了,希望能早点找到端木娃娃,然后可以去单宅,去查探一下有关于单老大的事情。
李亦心没有把见到的事情告诉单俏颜,因为到现在他们都无法确定单俏颜的立场。
古言在外面赶着马车,李亦心和古灵就在马车里面闲聊,清清早就已经回到单宅去了,他们心里也想着回去问问清清有关于单老大的事情,清清这人年幼,心里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是一定会说真话的。
在端木娃娃这里,白衣姑娘却一反常态的起得很早,待端木娃娃他们梳洗完毕开‘门’准备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安安静静的等在他们‘门’口了,竟然连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
此时天刚刚亮没多久,打开‘门’扉见到站着的白衣姑娘他俩都吓了一跳,两人对望一眼,端木娃娃诧异的喃喃自语道:“白......白衣姑娘?!”
语气里还不肯定,他们已经习惯整天见不到白衣姑娘,现在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还这么早,倒是真让他们诧异。
原本靠在外面墙上的白衣姑娘听到端木娃娃的问话,立马直起身来,扯动着‘唇’角,平静的说道:“今天我跟你们去。”
两人又对望一眼,根本就不明白她在说个啥,难道他们要去哪里她知道了?
所以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反而是一种看着外星人般的样子紧盯着白衣姑娘,白衣姑娘依旧还是那身白衣,白得就像冬天的雪一般。
头发依旧披散在她的肩头,依旧看不完全她的脸,如果她换套衣服,把头发梳一个样式,估计他俩就更加的不认识她了。
见两人半天都不说话,白衣姑娘埋头拨‘弄’自己的头发,把头发牵出一缕,然后在指间打了一个结,最后松开,‘唇’角扬起。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很奇怪,这两天我并不是完全都在睡觉,你们去了哪里我都清楚,别磨叽了,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来找你们了,赶紧走吧。”
白衣姑娘“咯吱咯吱”的笑着,然后也不理会这两人张大的嘴,径直往楼下走去。
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再次对望,两人都偏头,然后看向白衣姑娘的背影,心里纳闷极了,这人都没有跟着他们,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些?
后面的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就没有说话,也是顾不上说话,白衣姑娘下楼之后就娴熟的点了早膳,三个人坐着用膳,彼此都无语。
本来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觉得这个白衣姑娘实在是太奇怪了。
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白衣姑娘突然放下的手中的筷子,停了那么一会儿,脸上很沉默,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偏着头,正在他们觉得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白衣姑娘突然看向客栈的‘门’口。
“我们走吧,找你们的人已经来了。”
这一句话刚刚出口,就像是在刚刚平静了一点点的湖面上再次投下了一颗石子,端木娃娃心里疑‘惑’,脱口而出问道:“什么人找我们?”
“就是你们正在找的人!”
白衣姑娘很肯定的说,突然就笑了,弯弯的‘唇’角,笑起来还‘挺’好看。
“你怎么......”
连陈俊逸都吃惊了,这些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有给她说过,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如果你们今天不相见,估计下次相见得再等半月了。”
白衣姑娘的笑意更深了些,陈俊逸和端木娃娃对望一眼,正想问,却见白衣姑娘站了起来,然后信步往外面走去,一边躲开来往的客人一边对身后坐着已经忘记反应的两人,道:“两位走吧,等见到你们要找的人之后,一切你们自然就会明白。”
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可惜的是端木娃娃他们没有看到。
一直在她身上都感觉不到杀气的他们,默契的点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的跟了上去。
当他们赶上白衣姑娘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很远,她走的方向正好就是往东正国王宫的那个方向那里,起初是慢慢的走,逐渐的,她加快了脚步,最后却变得健步如飞了。
如果不是后面这两人有一定的武功底子,说不一定还真的能够把她跟丢了。
此时的时间还算太早,街面上热闹的就是一些卖早点的铺子,整条街都弥漫着各种各样熟食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
偶尔还会遇到几个或已经摆好摊正在打哈欠的做生意小贩,或遇到一些挑着担子,卖着各式各样小玩意的小贩,布店以及那些‘药’堂都还没有开‘门’,一人在前,两人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心里好奇而疑‘惑’,却依旧怕跟丢了。
马车距离东正国王宫越来越远,李亦心撑着脑袋在想,依旧是一团‘乱’,古灵靠在马车壁上,拨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亦心,到了街上了,现在人还比较少,我们要去哪里找娃娃?”
古灵一边看外面,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李亦心扶着额头摇摇头头,满脸苦笑,道:“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我还真的没有办法知道娃娃现在在哪里,我们也只能慢慢的找了,等找到她之后然后再去单宅,最后在去清清那里查探一下。”
“亦心......”
古灵一边换一边偏头看了李亦心一眼,安慰道:“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亦心抬头看了看,然后点点头,随即问道:“我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已经走过那天古言揭榜的地方了。”
“那就快了,希望我们不要和娃娃擦肩而过了,不然那就真的是麻烦了。”
李亦心忧心忡忡,古灵一笑,道:“之前我给古言说了,遇到马车就看一看,是不是有娃娃,刚刚我也一路在看,并没有看到有马车经过,只要她没有在我们来找她之前到了东正国王宫那里去,那么我们找她的话会省力很多。”
李亦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拨开了和古灵相反的方向的马车帘子,然后也往外面看去。
一阵清爽的风吹到她的脸上,她的心里瞬间觉得舒服了很多。
东正国的街道虽然比较长,但是如果马不停蹄的走也不会需要太多的时间,加上白衣姑娘越走越快,所以在天完全亮完的时候他们相遇了。
这里在端木娃娃他们住的客栈和东正宫王宫三分之一处的位置,一人走,后面的两人追赶,还真的是走了这三分之一的路程。
古言急忙喝住了马车,待马车停下之后他快速的跳下马车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端木娃娃,后面还跟着陈俊逸。
虽然前面那个白衣‘女’人让他觉得很奇怪,但是他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毕竟根本就不认识。
见马车突然停下,马车里面的两人都觉得有什么情况,原本已经放下帘子的她们现在又不约而同的去看外面,古灵最先看到,欣喜的朝李亦心喊道:“是娃娃,后面还跟着陈俊逸......”
两人兴奋不已,急忙拨开前面的帘子跳下了马车。
前面那个白衣‘女’人同样让古灵很奇怪,她也没有想太多,而是跟在古言身后往端木娃娃那里走去。
此时,他们正往古言他们这里走来,随同他们一起走过来的还有那位白衣姑娘。
没有太阳,她那件白‘色’的衣衫依旧是有些白得耀眼,好像是一片雪往他们这里飘来。q
&bp;&bp;&bp;&bp;终于找到了李亦心他们。陈俊逸他们‘激’动得不行,尤其是端木娃娃,一见到李亦心下马车就拉着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就化作了无言。
李亦心对端木娃娃和蔼的笑笑,目光却落在了白衣姑娘身上,此时的白衣姑娘正站在端木娃娃身边,在李亦心和端木娃娃之间,两方都距离两步之远,不多也不少。
偏着头,就这样沉默的看着白衣姑娘,白衣姑娘也望着她,李亦心的心里是疑‘惑’的,白衣姑娘是欣喜的,果然不一会儿之后白衣姑娘就首先开了口道:“没有想到我还真的能够遇见你,还真的是三生有幸呢。”
语气诚恳,甚至还有些崇拜的感觉。
李亦心诧异,她并不记得这个人,随即便蹙眉客气的问道:“你认识我?”
白衣姑娘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一切都安静,这样的神情是李亦心从来都没有见到的。
见两人都沉默着,陈俊逸上前一步,替白衣姑娘回答道:“我和娃娃来东正国找你,在路上就遇到了这位白衣姑娘,顺路就把她一起带着来了,这两天她同我们一起,她说她是逃婚出来的......”
“逃婚?!”
李亦心反问道,随即又摇头苦笑,自问自答道:“她哪里是逃婚出来的。”
“这你都知道?”
白衣姑娘有些诧异,随即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默,又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料想你也会知道,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是如何知道的。”
“感觉。”
李亦心耸耸肩,好像无所谓的感觉,随即便往端木娃娃那里走去,也不再想管这白衣姑娘,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大老远的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只能在金卡上看到端木娃娃要来,却没有想到陈俊逸回来。
转念一想,他们是夫妻,端木娃娃去哪里,陈俊逸自然应该跟着,片刻她便释然了。
眼见李亦心往端木娃娃那里去,白衣姑娘明显是‘欲’言又止,又见她并不想再理会自己,便沉默的笑了,那种笑,居然带着戏谑,以及高深莫测。
旁边的古言看着,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也不好说,见李亦心已经往端木娃娃他们那里去了,他也跟了上去,古灵一直站着疑‘惑’的盯着白衣姑娘,这人很奇怪,她站在那里想了想,最后还是更加靠近了端木娃娃这里些。
在这里自然是不好说有关于斜阳国的事情,再说这里又有一个白衣姑娘,一个外人在这里,来路不明的,更加不能说了。
五人坐同一架马车难免会拥挤,陈俊逸去租赁了一架马车,然后想跟着李亦心他们,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ㄨc书盟网
端木娃娃自然和陈俊逸上了一架马车,原本是李亦心三人继续再上之前的那架马车,可是当他们上去马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白衣姑娘却没有离开,而是直接上了李亦心他们的那架马车,很显然,她的目标依旧是李亦心。
古言多了一个心眼,之前的所有事情都直指李亦心,只要认识李亦心的人似乎都和李亦心有深仇大恨。
“娃娃和亦心有很久没有见面了,我看就让他们几个‘女’子一起聊聊贴心话吧,我和陈公子两个大男人赶马车。”
古言心生一计,陈俊逸自然是不明白的,正想赶着马车走,最后不得不把马车停住等待着他们。
“古灵,娃娃和陈公子劳累奔‘波’了,你跟我去选马车去,让他们先休息会儿。”
古言笑呵呵的说,还没有等古灵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手臂往马车店里去了。
选好了一架大的马车,店家去给马车套马整理,古言却把古灵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正在她好奇什么事情把她这个哥哥‘弄’得这么神经的时候,古言低头小声的问道。
“古灵,你绝不觉得那穿白衣服的‘女’人很奇怪?”
“有啥奇怪的?不就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嘛,就是感觉让人觉得神秘了些。”
“你没有看到吗,刚刚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总感觉她有问题,所以我才建议说我们选一架大些的马车,我就是想让你和亦心坐在一起,怕那‘女’的动啥手脚。”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跟亦心都有深仇大恨似的,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
古灵恍然大悟,随即就好奇的问道:“可我不会武功怎么办?”
“娃娃会一点,如果马车里面真有什么事情,你大叫就好,外面陈俊逸会武功,有他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古灵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两人就往外面走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
陈俊逸站在外面问,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怕那白衣姑娘起疑心,古言故作高声的回答道:“还不是古灵嘛,非得选一架好看点的马车,这不,就耽误了。”
古灵心里不服,却只能憋着,没有说话,眼看店家已经把一架很大的马车拉了过来,果然李亦心上了马车之后白衣姑娘就紧跟其后了,古言对古灵点点头,古灵马上就会意,赶忙往马车那里去。
等她上了马车之后,她看到白衣姑娘正好就坐在李亦心身边,李亦心的心思没有在白衣姑娘那里,都一直望着端木娃娃,姐妹间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
白衣姑娘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她想要说什么,古灵一下子就往她那里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和李亦心身边,古灵的突然到来把李亦心和白衣姑娘隔开了,李亦心倒觉得没有什么,白衣姑娘见状,随即就起身,然后坐在了李亦心她们对面去。
恰好就在李亦心的对面,古灵依旧不放心,随即故作不舒服一样的扭动身体,蹙眉道:“你俩往里面去点,再挤就把我挤出去了。”
原本这马车就很宽大,根本就没有挤出去之说,既然古灵都这样说了,端木娃娃就往里面挪了挪,李亦心也往里面去了些。
这样的一挪动,古灵就在白衣姑娘的对面了,白衣姑娘坐着就没有动了,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感觉到古灵对她的防备之心。
等人都坐好之后,古灵满意的拍拍手,然后冲着外面大声的喊道:“好了,可以起飞了。”
陈俊逸他们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外面的古言是明白的,得令之后就驾驭着马车往单宅的那个方向快速跑去。
因为有一个白衣姑娘在的缘故,端木娃娃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能够把心里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几个人就一路闲聊着,马车往单宅径直跑去。
&bp;&bp;&bp;&bp;马车在单宅停下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大家饿得不行。
一听说李亦心他们回来了,清清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急急忙忙的就出来迎接了,笑靥如‘花’,简直是比得到了单俏颜的赏赐还兴奋。
白衣姑娘随着李亦心他们下了马车,站在马车身边的她一言不发,其实在马车里她都没有怎么说话。
一路的闲聊就只的得到有关于她的两个消息,她原本就是东正国人氏,但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离开了故土,这个原因她没有说,现在她回来了,儿一个就是她是孤儿,被自己的师傅收养,因为她师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衣,又不知道她的名字,所有就叫她为白衣了,但是她师傅是谁她依旧没有说。
她身上有很多‘迷’一般的问题,李亦心和端木娃娃一路都在闲聊,却没有提及任何有关于斜阳国王宫里面的情况,倒是古灵没有怎么说话,一路都对白衣姑娘全神戒备着,尤其是李亦心感觉到她并不是逃婚这件事情后,古灵对她的戒备就更加的深了。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是东正国的人,已经都回到了自己的故土,可是为什么要在大清早的在大树下面等待着,难道就为了让端木娃娃他们再把她带回东正国吗?
她这样多此一举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只是这种目的他们猜不到罢了。
此时清清正在接待他们几位,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丫鬟来牵走了他们的马车,见到李亦心他们回来之后,还没等他们下马车清清就已经吩咐丫鬟去替李亦心他们准备午膳了。
没有见到单老大的身影,李亦心装作到处看的样子,随即漫不经心的问道:“清清,上次是单老大出来迎接的我们,怎么这次就没见他了。”
听到李亦心这样说,清清就撇撇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总是见不到他人,他不在也好,省得我们几个丫鬟胆战心惊的......”
还没有等清清说完李亦心就装作好奇的问道:“难道他都没有说他出去做什么事情了?”
听完她不经意的问话,清清脸上轻蔑的神情又更深了些,心里不满的回答道:“在这个宅子里,也就只有小姐能够拿他有办法,单管家平时对我们都是吆五喝六的,好像我们都欠他钱似的......”
说着说着她又停住的话语,随即急切的问道:“亦心小姐,我家小姐没有回来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李亦心能在清清的眼睛里看到清清对单俏颜的情感,随即她淡淡一笑,道:“最近她忙,她让我们先回来,等她忙完,自然就回来了。”
听闻李亦心的话,清清心满意足,片刻之后又恍然大悟,随即就抱歉的说道:“清清都忘记了,怠慢了各位,大家赶紧里面请,丫鬟先给大家上些点心,菜肴马上就能上来了......”
清清自知失了礼仪,赶忙弯腰行礼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就站到了旁边去,一副温顺的模样。
李亦心随手‘摸’‘摸’清清的头,然后笑笑,就往里面去了,清清一如既往的对着他们吐吐舌头,没有再多话。
在他们最后面的白衣姑娘一直都没有说话,趁他们讲话的机会她观察周围的事物。
旁边也是一个大宅子,那个宅子是李少羽家的,单宅‘门’前有一棵大树,大树的枝桠延伸到了院子里面去,遮住了一大半院子。
大树旁边紧挨着就是一面墙壁,墙壁上面画着一些画,掩盖这墙面的新旧程度。
白衣姑娘先看了一眼,随即就蹙起了眉头,比之前更加的沉默,然后又是一想,片刻就变得豁然开朗了,头发遮住的脸上,依旧‘露’出了和之前一样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而已。
白衣姑娘跟着他们来到了单宅,是她自己主动跟着的,他们又不好赶她走,也只能让她跟着了,清清以为白衣姑娘是李亦心他们的朋友,所以就对她同样很照顾。
她只是淡淡的笑,然后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虽然聊得都是些闲话,大家都清楚,白衣姑娘这是没话找话,也都没有戳破,都知道她身上藏有什么事情,也都没有问,都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如果她不想说,再问也是没有用的,如果她想说出来,他们不问她自然也会自己告诉他们。
果然,几人聊着聊着白衣姑娘就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逃婚出来的?”
这明显是多此一举的发问,李亦心自然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作为礼貌,她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感觉。”
还是这两个字,一直对白衣姑娘都抱有戒备之心的古言不确定的问道:“难道亦心是真的猜对了,你当真不是逃婚出来的。”
终于把话题引到了这里来,白衣姑娘很肯定的点头,随即又是莞尔一笑,道:“我若说我一直在等你们,你们信吗?!”
这句话是戏谑般的说出来的,原本对白衣姑娘的事情没有兴趣的端木娃娃听到这句话也吃了一惊,最吃惊的就是李亦心了,李亦心微微的张嘴,不可思议的望着白衣姑娘,一边在脑袋里思索有关于白衣姑娘的事情,一边在考虑她这话的真实‘性’。
想了一想,她的心里便释然了,这个世界认识她的人实在是太多,而且她大都不认识,随即她笑笑,道。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在等我的喔。”
李亦心的‘唇’角‘抽’动了一下,之前她还没有想那么多,只认为是她出‘门’不便,所以才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如今听白衣姑娘话里的意思,还真的是在等待着自己,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好奇了些,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你我本不相识,不知道白衣姑娘辛辛苦苦的来找我,所为何事?”
“辛辛苦苦”那一词自然是加强了语气,白衣姑娘自然是知道的,她也知道淡淡一笑,并未多心,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我确实是在等你的,之前算到你们会来东正国,不,是你会来东正国,我师父便让我来这里等你,结果我却睡过头了。
最后师父又算到你徒弟要来东正国,所以我便去那棵树下等着了,然后才见到了你。”
听白衣姑娘说完,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李亦心,她对白衣姑娘找她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唯一让她感兴趣的就是那个能算到他们要来东正国,确切的说是她要来东正国的人,白衣姑娘的师父,她心里有一个人影再一次晃动,不过却不是很肯定,随即她就问道。
“你师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敢问白衣姑娘,你师父到底是何人?”
“公子康安。”
白衣姑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众人唏嘘不已,倒是李亦心反倒装作是已经习惯了一般。
朱康安对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清晰记得,被白衣姑娘提起,她心中难免愤慨,深吸一口气,强压了自己的怒气,假装云淡风轻的问道:“既然你师父什么都算准了,为何他不亲自来见我?”
袖子里的李亦心拳头紧握,恨不得把朱康安挫骨扬灰,可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来一点点心里的愤怒,好像是和别人谈起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亦心姑娘你认识我师父?”
白衣姑娘瞪大眼睛,李亦心淡淡的笑,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算是默认了,白衣姑娘转念一想,随即就喃喃自语道:“难怪师父说我俩是同道中人......”
这话虽然小声,可是还是被李亦心听到了,众人再次好奇了,难道李亦心和这初次谋面的白衣姑娘还有某种关系?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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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道中人?”
最先疑‘惑’问出声的人是端木娃娃,这句话她能理解却又似乎无法理解清楚。
白衣姑娘只是轻轻的点头,算是回答了。
阳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下午的阳光太暖和,还有些微热,晒得人犯困,白衣姑娘整个人都在阳光下面,她坐在他们的对面,而他们却在大树下面,没有那么热,因为头顶的大树枝桠替他们遮挡住了不少的太阳。
白‘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泛起阵阵涟漪,好像是一汪清清的水流在流淌,那身白‘色’衣衫,加上她被阳光照耀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真的像是粉白‘色’荷‘花’在盛开。
也不知道真是因为她太困,还是因为阳光的照‘射’缘故,点头算是回答了端木娃娃之后,白衣姑娘就用手捂面,打了一个哈欠,随即便抱歉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太困了,有什么事情今天晚上再说可好?”
这并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在告知他们一下,还没有等他们说话白衣姑娘就站了起来,李亦心见她突然间就变得没有‘精’神了,她立马就对身边的清清吩咐道:“清清,给白衣姑娘安排一个房间,让她好好休息,等安排好了你再过来这里,我们一起聊聊天。”
“是,亦心小姐。”
清清乖乖巧巧的行礼,然后对着已经站着的白衣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就恭恭敬敬的说道:“白衣小姐,请随清清来。”
白衣姑娘没有言语,清清往前面去带路,她也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想了一瞬,最后转身对着李亦心微微的笑着点天,李亦心也礼貌的点头回她,白衣姑娘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低眉想了想,见清清已经往前面去了,她也抬步跟了上去。
待白衣姑娘离开了他们的视线,确定她不会听到他们说话了古灵才小声的问道:“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又不认识亦心,非得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古言却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刚刚没有听她说吗,她说她的师父是公子康安......”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李亦心,李亦心依然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便住了嘴,他知道李亦心和朱康安有恩怨,但是却并不清楚那么多,李亦心现在已经很烦恼了,就不要再给她增加烦心的事情了。
事情已经很复杂了,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古言自然是不想这样,抬头就见到了陈俊逸他们,他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娃娃你们那么着急的找我们,是斜阳国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亦心沉默着,自然是知道古言话里的意思,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她也就没有计较,听到古言的问话她便去看向端木娃娃他们,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之前我们没有机会告诉你们。”
端木娃娃快速的回答道,李亦心听了蹙眉问道:“难道真的是斜阳国出了什么大事?”
“不止是斜阳国出了大事,而且......”
端木娃娃看着李亦心‘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她又转头去看陈俊逸,陈俊逸平静的对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不止是斜阳国出了大事,而且还和你有关呢。”
端木娃娃把一句话说完,李亦心听了就笑了,一会儿之后她就反问道:“还和我有关系?”
端木娃娃肯定的点头,然后之前斜阳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亦心他们。
李亦心他们听完,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越听到后面她的眉就蹙得越深,待端木娃娃和陈俊逸把事情都说清楚之后,李亦心手肘放在桌上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苦笑和无可奈何。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我最近觉得心绪不宁呢。”
“对啊,我们能知道你来了东正国这里就是亦心在金卡上看到的,之前她还在说呢,金卡显示的东西很奇怪,连她都看不懂,现在听到娃娃和陈将军这样说,事情就明朗了。”
古灵也若有所思的说道,端木娃娃点点头,心里也纳闷,继续说道:“你们说那个李少羽是真的奇怪啊,一眼就看上了师父,还非得要我哥哥和大妹姐给他满世界的找蝶儿姑娘,把我们都急死了,大妹姐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派我和陈将军来问问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听娃娃和陈将军说的,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挺’复杂的!”
古言自言自语的点头,端木娃娃听了赞同的附和道:“对啊,大妹姐也是这么说,这件事情和师父有很大的关联,所以我们就来问问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们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师父你就赶快拿个主意吧。
有了解决的办法之后我和陈将军好返回斜阳国,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几天了,估计他们都急死了。”
端木娃娃心急如焚的催促道,不是她想那么着急,而是这事已经都火烧眉‘毛’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就看什么时候发箭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了。
李亦心一直沉默着,脑袋就更‘乱’了,大家都等着她拿主意,等了半天才见她抬起头,抱歉的对端木娃娃他们说道:“我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先让我想想,看明天能不能想到一个好办法给你们。”
“亦心师傅,事情很急啊。”
陈俊逸也在旁边催促道,见李亦心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得到解决的办法之后我们就要连夜赶回去,事情很急,拜托亦心师傅想想办法,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好的解决办法的话就不会大老远的从斜阳国赶到东正国来了。”
“办法想好之后你们完全可以飞鸽传书回去啊,然后你们慢慢回去不就好了嘛。”
古灵不以为意的说道,甚至还有些觉得他们是小题大做了。
谁知李亦心听了立马句反驳道:“这不行的,现在局势还没有明朗,飞鸽传书恐有变。”
然后她又抬头看着端木娃娃说道:“这件事情真的很复杂,也很麻烦,牵扯到很多的人,你们容我想想再说......”
大家都沉默了,等待着李亦心能想到一个什么好的办法。
古灵自然是明白李亦心说的那恐有变的原因,她也觉得是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全,随即便不好意思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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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姑娘把时间算得正好,或者说是朱康安把时间算得刚刚好。
她没有再睡,在夜幕刚刚来临的时候就醒来了,然后和李亦心他们同桌吃饭,偶尔闲聊两句,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生命到今天,确切的说是到今晚月色最好的时候就终止了,此时,月色正好,不是最好的好,还没有到她期待的那个时间来。
“白衣,朱康安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东正国啊?”
古灵心里藏不住话就问了出来,问完之后她就拿眼去看李亦心,李亦心正坐在她的身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闲适悠然的在喝茶。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与朱康安抗衡的资本,她心里也清楚,朱康安现在没有打断害他们,但是她无法保证将来朱康安也不会害他们。
“你们的所有事情都在我师父的掌握之中。”
白衣姑娘喝了口茶,淡淡的回答道,这一句话便让古言好奇了,随即他就接着问道:“这话怎么说?难道朱康安是当真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啊,他什么事情都知道。”
这个回答很肯定,甚至都没有想一下,李亦心扯唇笑道:“让我好奇的事并不是朱康安这么会知道我们这么多的事情,而是你怎么会成了朱康安的徒弟。”
问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端木娃娃的身上,此时她正和陈俊逸背靠背的坐着,见到李亦心看向她,她自然是明白的,随即就说道:“我也认识公子康安,起初也是他告诉我能够在什么地方见到师父的,并且能够把我的事情说得那么清楚。
本来我也打算认他做师父的,可是他却告诉我说我的师父是亦心。”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白衣姑娘拨弄着头发,对他们说的一切都不惊讶,李亦心也是见怪不怪了,所以根本就没有说话,其他人面面相觑都等待着白衣姑娘继续说下去。
“原本是该我和亦心姑娘先见面的,师父都安排好了,可是等我正准备来见你们的时候,师父却告诉我说,我和亦心姑娘见面的时机还未到,所以你就先我认识了亦心姑娘。”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着端木娃娃说的,一席话把端木娃娃都说迷糊了,她微微的张嘴问道:“我还是不明白,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公子康安安排好的,可是”
“你成了亦心姑娘的徒弟,我之前也问过我师父,我是否也可以像你一样的成为亦心姑娘的徒弟,师父说一人只能拜一人为师,况且他和亦心姑娘还”
起初是对端木娃娃说的,可是说是说着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李亦心身上,李亦心自然是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以为她和朱康安洞房的事情这白衣姑娘也知道了,听到白衣姑娘这样说,她便窘迫的低下了头去,娇羞的脸上满是想要把朱康安挫骨扬灰的恨意。
后面的话白衣姑娘自然没有再说了,本来是想说朱康安和李亦心还有些恩怨没有了结的,也正是因为她没有说完,所以才让李亦心对朱康安的仇恨又加深了很多。
简直是恨之入骨!
如果说明白事情还不会变得复杂,偏偏白衣姑娘怕让自己师父和李亦心之间再有什么矛盾产生,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了,也正是因为此,才让李亦心对朱康安的误会又更加的深了。
这便是实实在在的好心办坏事了
气氛沉默,白衣姑娘见到李亦心没有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再多说,李亦心一直埋着头,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朱康安了,以及和朱康安有关的人和事。
她不清楚朱康安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要她怎么样。
她一直在努力挣扎,就是想要摆脱朱康安的控制,当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有了选择的权利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告诉她:“李亦心你别傻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无助依旧是无助,除了无能为力的沉默之外,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月亮在慢慢的升高,白衣姑娘时常会抬头去看,随着月亮越升高,她的眼神便越涣散,她的脸被自己的长发遮挡住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些。
“既然公子康安都已经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要怎么做才好?”
端木娃娃和朱康安认识,她并不认为朱康安会是坏人,所有她就问了,再说现在斜阳国情况紧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了。
清清走过来替他们添加茶水,白衣姑娘听到端木娃娃的问话把视线从月亮上回到端木娃娃身上,随即茫然的摇头,然后依旧是盯着李亦心,扯着唇角苦涩的回答道:“师父没有明说,只是说这一切都在亦心姑娘的手里握着,她知道该怎么做”
“又是这句话。”
端木娃娃喃喃自语道,也想起了之前朱康安对她说的话来,古灵也苦笑着说道:“每次朱康安说话都是模棱两可的,我都没有弄明白过。”
“就是,我也觉得,话说明白不就好了吗,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啊。”
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陈俊逸附和道,古言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师傅说天机不可泄露,如果过早的知道了结局,反而还会影响整个事态的发展,那么那这一切都不会再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了。”
李亦心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最讨厌就是控制那些话语,听到这样的话语自然是很窝火,还没有等她发作,旁边的古灵就已经张大嘴,觉得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和亦心之前说的是差不多的意思?!”
听到这里李亦心也猛然抬头,蹙眉,然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面对这样的情景,白衣姑娘并不吃惊,一脸的平静,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认真的回答道:“很多事情是命定好的,强行改变并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
李亦心也抬头问道,不止是她好奇,他们更加的好奇,明显白衣姑娘的话中有话,但是她却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她只是抱歉的一笑,随即便回答道:“还是之前说的那样,天机不可泄露,师父也并没有告诉我很多,只是说只要你们慢慢走下去就知道了。”
白衣姑娘也是疑惑的,很多事情她也是模棱两可的。
他们都没有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李亦心心里明白,这条路已经开始,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要说这些奇怪的话吧?或者说朱康安派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亦心放下手中的茶杯,嗤笑一声问向旁边的白衣姑娘。
&bp;&bp;&bp;&bp;面对着李亦心的突然提问,白衣姑娘并不吃惊,反倒是已经期待了很久一般。
李亦心变换了位置,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之后就没有再多问,而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白衣姑娘的回答。
这也是大家一直想问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很好奇,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
白衣姑娘并未再犹豫,待李亦心问出来她就快速的回答道:“师父担心你们,所以才派我来看看。”
这样的答案明显不是他们想要的,白衣姑娘回答完之后也没有人再说话,气氛还是那么安静。
见他们都沉默着,白衣姑娘知道自己的话无法让他们相信,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
此刻月光变得更加的明亮了,整片整片的落在这个院子里,把这个地方照得一片朦胧。
这里是单宅的另一个后院,是单俏颜最喜欢的地方,这个地方完全和外面相隔,只有一道小‘门’可以通过,然后通过小‘门’之后便会到了这个院落,这里面的院落便是另一番天地。
和别处不同的是,这里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之前没有人能进去,连单俏颜的军师和管家他们都没有进去过,因为单俏颜不允许,唯一陪着进去了的就是清清。
此时清清正守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因为很喜欢李亦心他们,看他们又和自己小姐关系那么好,所以她在没有请示单俏颜就让他们进去了。←→ㄨc书盟网
她知道,他们在里面商量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把那个小‘门’收得很紧,想来凑热闹的丫鬟们都被她驱逐开了。
朦胧的月光下,有树影在摇曳,斑斑驳驳的影子,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白衣姑娘身上藏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现在又和朱康安以及李亦心扯上了关系,所以他们就更好奇了。
他们相信,这个白衣姑娘一定会告诉他们些他们完全都不知道的事情,果然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时候说了。
“师父说,这个世界多险恶,很多事情都和亦心小姐有关......”
白衣姑娘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亦心的身上,李亦心的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确实这些事情正想白衣姑娘说的一样,都和她有关,虽然都不是那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多多少少的让她觉得猜疑和牵绊。
因此,她的心里的疑问便重了很多,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点点头,示意白衣姑娘继续说下去。
白衣姑娘也朝她点头,然后秀气的一笑,继续说道:“师父明明知道很多事情都和亦心小姐有关,但是他也是无能为力,他说,他能帮你们的都已经帮了,接下来就是看你们的造化了。”
“什么意思?”
李亦心‘摸’‘摸’手指,然后问道。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不就等于没说嘛。”
古灵嗤笑道,听了半天都没有听明白这白衣姑娘到底想要说个啥。
“古灵,让她说下去。”
李亦心平静的吩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直盯着白衣姑娘,看她到底能不能说出一朵‘花’来。
“师父说,他和亦心小姐有生死契约,这契约他想解开,所以才带你们来了这个世界......”
“嗯,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古言也心烦气躁的,感觉白衣姑娘就是在拖延时间,古言感觉得并没有错,白衣姑娘说这些废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在等月亮照满整个院子的时候,她在等能够报答朱康安救命之恩的时刻,只有那样,她的生命才可以得以延续。
白衣姑娘不气也不恼,根本就不管古言说的什么,然后又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现在你们遇到的这一切,都是之前生死契约种下的因。
你们只有这一次能够解开生死契约的机会,因为师傅只有一条命了,他常常跟我说,就算他真的飞灰湮灭也要解开生死契约,因为他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这些我也知道,朱康安死不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希望听到有关于我们的话语,其他的我都不想听到。”
李亦心冷冷的说,整张脸在月光下面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这样的情景让白衣姑娘心里觉得寒冷,随即她苦笑一声,然后再次看看天空,发现时间接近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又换了一个话题道:“那好,我们不说我师父,就说说我吧。”
“你有什么好说的?”
古灵一听就乐了,旁边沉默了很久的陈俊逸说道:“就让她说,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她身上有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好,你就赶紧说,说了我们好商量商量自己的事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端木娃娃抱怨道,白衣姑娘听了随即便回答道:“你们的事情再怎么商量都解决不了,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操’纵在亦心姑娘一人之手,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也在亦心姑娘的手里。
解决之道她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契机而已。”
“你是说时机还未成熟?!”
李亦心偏头问,身体动了动,显然这个才是她最感兴趣的事情。
“对的,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做得越多越会把事情‘弄’得复杂。”
白衣姑娘安静的回答,语气肯定毫不拖泥带水。
“那什么才是契机,那个契机在哪里?”
端木娃娃情绪‘激’动的问道,他们正在斜阳国焦急的等待事情的解决办法,早一点知道方法她和陈俊逸好早点赶回去,毕竟人可以等时间,但是时间却不等人。
“契机就是我!”
白衣姑娘仰面,认真的回答道,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少,她自己自然是能感觉到了,而他们却无法明了。
“这是什么契机?”
李亦心也笑了,都不知道这‘女’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正想起身离去白衣姑娘急切的开了口。
“我就是你们寻找的可以解决问题的契机,我是师父派来的,师父替我续命,现在是我报答他恩情的时候了。”
“朱康安给你续命?”
刚刚立起身子一点点的李亦心吃惊的问道,随即又坐下了,白衣姑娘点点头,李亦心好奇了,又问道:“看你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朱康安的年纪和我相仿,怎么可能救你,也怎么可能替你续命?”
“亦心你忘啦,我们现在是在千年之前,说明朱康安已经活了一千年了。”
古灵在旁边提醒道,李亦心偏头看她,然后点点头,这个前提她倒是忘记了。
“并不是!”
白衣姑娘肯定的说道,这一句话又让他们疑‘惑’,正在他们想问之际,一只信鸽突然从天上落下来,然后直接掉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打断了他们接下来想问的话。
&bp;&bp;&bp;&bp;就在他们这个院子的外面,几个年轻的少年站在墙根,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能够打下一只鸽子,居然落这院子里面去了,怎么办?”
这人比这几个少年大,手里还捏着弹弓,弹弓上面的橡皮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摇摆。
“老大,让老三爬墙去取。”
说话的人比这几个要高一些,按照年龄排,他排在第二,这四人都穿着灰‘色’布料衣服,一看就是一些寻常人家的调皮孩子,正结伴找野物呢。
手里拿弹弓的就是老大,约‘摸’十七八岁,老三比他们四个人都廋,身体轻巧,老四看起来也就四五岁,是这老大的弟弟,跟着一起出来玩耍的。
老三听到这样说,一直抬头看着墙面的他回了头,面‘露’愁容,道:“这墙面连一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你们要我怎么爬?”
此墙高三四米,正好阻挡了这个僻静的院落和外界,单俏颜为了让这院落不被人破坏和捣‘乱’,墙面修得光滑异常,连虫蚁都爬不上去,更何况是人呢。
正在老三疑‘惑’不定间,老大随手把弹弓递给了一脸看热闹的老四,然后和老三对望一眼,随即就说道:“老规矩......”
说话间老大和老二就上前,然后老大蹲下,老二毫不犹豫的站上了老大的肩膀,老三自然是明白老规矩是什么的,见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他也站在了老二的肩膀上去。
老四站在老大的身边,一如既往的把肩膀给老大当做称重力,老大把手搭在老四的手上,老四虽然年幼,但是因为常常帮助他们搭建人梯的关系,这动作已经很娴熟。
只见这老大闷哼一声“嘿”然后慢慢的把这身上两人顶了起来,动作连贯,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看这些事情他们就没少干。
见到有东西落下,距离那棵树最近的古言走了过去,然后他们便停止了说话,都望着他的动作。
顺着月光之路走过去,然后他就见到那靠近墙面不远的树枝上挂着一只鸽子,鸽子暂时还有一些气息,正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起来逃离这里,可是因为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它一直都在徒劳的挣扎。
抬手,他就把那只鸽子拎起来,然后提在手里看了看,正准备扔出墙外的时候却看到鸽子的脚上绑着一张小纸条的东西,古言迟疑了一下,直接拔掉了鸽子脚上的东西,想了想又顺手藏在了袖中,随即便一抬手,把那奄奄一息的鸽子扔出了院外去。
“没啥,就是一只快死的鸽子,估计是被人打的,怕被放臭我已经把它扔外面去了。”
古言一边往回走一边拍手说道,对看到信鸽脚上有东西的事情只字未提,不一会儿就坐回了原地,又开始喝茶,关注他们说话。
见到没有什么事情大家也都回神来,李亦心对白衣姑娘说的话是越来越疑‘惑’和好奇,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她便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能否说明白点?”
就在古言往扔出鸽子往外里走时候,墙外的四个少年被突然再飞出来的鸽子吓了一跳,三个人因为惊吓而倒作了一团,老四站在旁边手里提着弹弓,正“咯吱咯吱”的笑着。
眼见鸽子又飞出来了,正好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不远处,老二和老三被摔缠在了一起,老大拍拍屁股上的灰,这个时候老四手里正好提着那已经被摔死的鸽子过来,这鸽子一身的灰,在黑夜里完全黢黑。
“没想到被里面的人扔出来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走......”
四个少年离去,老大扛起了自己的弟弟,老四一手提着弹弓一手拎着信鸽,在哥哥的背上笑得欢畅,手里摆动的两样东西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白衣姑娘沉默了,他们没有听到她回答也就沉默了,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他们以为白衣姑娘不想回答,实则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这么多话,都没有提到任何对我们有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来这里干嘛,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走了,就请你明天自己离去把。”
李亦心的耐心完全的耗尽,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就像那深潭里的水,没有泛起一点点的涟漪,连一点点的温度都不曾有。
“不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衣姑娘依旧抬眼去看天上,见李亦心正的想离去了心里开始焦急,急忙说道:“我还没有想好该这么说,怕说了你们不能懂。”
“你不说我们自然是不会懂,你说了我们依旧不懂那么我们可以问你,你来这里不会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目的。”
端木娃娃也说,她和陈俊逸依然清晰的记得掌柜的对他们的提醒,越到现在越发现这个‘女’人有问题。
“......”
一句话说得白衣姑娘无言以对,她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微笑,然后又自言自语道:“看来师父说的并没有错,还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脸上的苦笑,却被她的长发所遮盖,他们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白衣姑娘自然是很清楚的,怕他们真的离去让她无法完成师父‘交’付的任务,所以她便详详细细的开了口。
“这里确实是一千年前,但是却真的是一千年前,简单点来说,你们回到了过去,现在你们就是前世的自己。”
“这话怎么说?”
古灵听得似懂非懂,白衣姑娘没有再废话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能知道了,在这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对应的身份,现在你们所经历的事情就是你们前生经历的事情,只不过你们的前生的结局已经注定......”
“什么结局?!”
李亦心急切的问道,白衣姑娘说的话她想了想就完全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里这么多人都认识她,她却不认识他们,现在听到白衣姑娘这么说了,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听到这样问,白衣姑娘面‘露’愁容,然后唏嘘一声,不忍心却不得不回答道:“全部都死,一个不留!”
惊讶的就是他们了,这样的回答瞬间让这个院子铺上了一层寒霜,寒意阵阵,让他们都忘记了说话,气氛又是沉默,沉默得可怕。
见他们沉默着,白衣姑娘并不吃惊,看到他们煞白的脸,也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也没有再顾忌许多,继续又说道。
“你们之前的那一切都不存在了,比如父亲母亲,家人朋友,这一切会不会回到和之前一样,完全‘操’纵在你们手里......”
白衣姑娘停顿了一下,最后把目光又落在了李亦心的脸上,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确切的说这一切都‘操’纵在亦心小姐手里,这也是为什么师父要千方百计,不顾后果的带你们来这个世界的原因!”
“我?!”
李亦心指着自己,这样的话已经听到了很多次了,她甚至都已经听得麻木了,这一次再听到,这样肯定的语气,让她目瞪口呆了。
“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
白衣姑娘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李亦心低头想,没有明白。
“千年妖神!”
古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的回答道,这也是他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他明明和李亦心一起长大,他可以说是完全见证了她长大的历程,突然间却有人对他说:“和你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是千年妖神。”
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对也不对。”
白衣姑娘拨拨脸上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还没有等他们问她就回答道:“千年妖神控万物生死,你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只能掌管这人世间的姻缘。”
“全部都能掌管?”
端木娃娃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对,千年妖神的命令,万物莫敢不从,不过妖神已经入了轮回,她之前的能力就只能在这慢慢的宫媒生涯中再次找回来。”
“就是那九十九对姻缘?”
李亦心嗤笑,白衣姑娘点点头,随即又继续说道:“生死契约封印了你作为千年妖神的能力,等你和师父的生死契约解开,千年妖神便出世,但是后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谁都无法预料了......”
第一次在这个‘女’子身上感觉到了担忧,白衣姑娘没有再废话和犹豫,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
“引缘桃‘花’,桃‘花’镜。”
白衣姑娘微微一笑,说出来她一直想告诉他们的话,心里松了口气。
&bp;&bp;&bp;&bp;“引缘桃‘花’,桃‘花’镜......”
李亦心低头喃喃自语,也没有办法想得明白,随即就抬头急切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女’之间的缘分即为桃‘花’,你是宫媒自然是引导他们的缘分,所以才叫引缘桃‘花’。”
“那桃‘花’镜又是什么意思?”
李亦心继续问道,大家都也好奇,好像真的就像是白衣姑娘说的那样,李亦心替别人做媒,引导应该在一起的男‘女’在一起,大家都想明白了,便没有再觉得白衣姑娘在胡言‘乱’语。
“桃‘花’镜就在你怀里。”
白衣姑娘突然一脸‘春’风,然后指了指李亦心的怀里,古言听了便疑‘惑’的问道:“我们有的是铜镜,哪里是什么桃‘花’镜啊!”
“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罢了,等时机成熟你们的铜镜自然就是桃‘花’镜了。”
白衣姑娘淡淡笑着,随即又喃喃自语道:“按照师父的推断,也距离不远了。”
“感觉还是不明白!”
古灵深深的叹息,事情没有越来越简单,反而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们一直也没有搞懂。”
陈俊逸偏头盯着白衣姑娘看,可是他安静的观察了半天,都没有看到白衣姑娘和寻常的‘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感觉那种温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是两股暖流在‘交’汇,同时在这两股暖流之间还时隐时现的有一股冷气流,一直在蠢蠢‘欲’动,想要像开‘春’的野草一般破土而出,这样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强烈。
“你们不懂是正常的,实际上我也没懂,也只能等亦心小姐慢慢去体会和明白了,具体的师父也没有给我说,实际上师父就算是和我说了我也不能懂,我压根就和这些事情没啥关系。”
白衣姑娘淡淡的一笑,在月光下看起来还很恬静,可惜的是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能够看到她正在的模样。
“这样的话就越来越玄乎了。”
古言也笑,端木娃娃偏头想了片刻然后就问道:“你之前说公子康安给你续命是什么意思,实际上我也认识公子康安,就是他指引我和陈将军在一起,拜亦心为师的。”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之前我说了,我本来应该先你认识亦心小姐的,但是后来错过了,所以我现在就来了。”
“嗯,这些我都记得......”
端木娃娃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低头喃喃自语道:“奇怪的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什么感觉?”
在她面前的古灵好奇的问道,旁边的陈俊逸也点头说道:“我也是,感觉有两暖一冷的气流在‘交’汇。”
“我们也说不上来,之前就在白衣姑娘身上感觉到了,在这里这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过。”
陈俊逸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端木娃娃见了也点点头,继续说道:“这种感觉很熟悉,可是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了。”
听到他们这样说白衣姑娘的笑意更深了些,随即就回答道:“我之前告诉你们了啊,我和亦心小姐是同道中人,所以你们刚才所说的感觉就是从我和亦心小姐身上传出来的,至于两股暖流就是我俩身上本身的温暖,而那股冷流......”
白衣姑娘‘挺’顿了一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月光,再次回头说道:“那股冷流就是从月亮上面传出来的。”
她没有告诉他们,当那月光的冷流战胜她身上那原本的冷流的时候就是她生命终结的时候,她承受这样寒冷的感觉已经很久了,这一切,是时候终结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就感觉不到?”
古灵和古言面面相觑,他们说的那些感觉他们都不知道,只是感觉也有些冷了,应该回去钻被窝了。
“你们当然感觉不到了,第一你们不属于我和亦心小姐的同道中人,第二你们不是夫妻或者情侣,而是兄妹,自然就感觉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兄妹?!”
古灵和古言都好奇了,白衣姑娘淡淡一笑,道:“之前鬼明不是把那个丫丫当做了妹妹吗,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有兄妹之情。之前鬼仙也告诉过你们了,丫丫是古灵的前生,丫丫死了之后你们才能够从鬼国的牢里出来,因为相同的两个人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时空。
在你们没从鬼国牢里出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你们的时空和完全和现在这个时空隔绝的,丫丫‘阴’差阳错的死了,不然你们根本就无法融入这个时空里面来。”
白衣姑娘把这一切说得繁复而清楚,他们也都似懂非懂的,之前事情的经过真的就像是她说的那样。
“这些我还是不是很明白,我好奇的是公子康安是怎么给你续命的,但是为什么要给你续命啊,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端木娃娃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李亦心挪挪身子,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到白衣姑娘身上有两股冷寒‘交’替的气流在涌动,越到后面这种感觉越强烈,至于陈俊逸和端木娃娃说的她身上有那种温暖的感觉,她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到。
这一次,她的感觉依然是真的。
“如果不是师傅帮我续命我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白衣姑娘一提到朱康安就是一脸的敬畏和感‘激’,他们都好奇,知道她会继续说下下去所以都没有问,而是安安静静的望着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她没有再迟疑,继续说道:“我自幼身体就有寒症,那一****倒在了烈火骄阳的六月,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正好六岁。幸运的是遇到了正巧路过的师父,师父救下了我,但是他也只能保我活到十六岁,然而今天我就已经十六了,所以我来找你了。”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李亦心说的,李亦心正想问,白衣姑娘就继续说道:“如果你能解开那生死契约,那么我就可以活过来,我的前生就是陈六七,因你而死。”
白衣姑娘一直在说话,视线都没有离开李亦心分毫,李亦心蹙眉,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所以她就好奇的问道:“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等会儿我离去了你们就会看到了,然后一切就明白了,师父以自己的血为我续命,如今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看那月亮,此时月亮正好升上半空中,再不久就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她就得飞灰湮灭了,因为她此时的命格已经终结了,能不能再转世就只能看李亦心将来的努力,以及她命里的造化了。
“那你一直睡觉是怎么回事?”
看白衣姑娘已经有了要离开的意愿,端木娃娃急切的问道。
“体寒之人嗜睡,只是一个传言罢了,是因为只有睡着了他们才不会觉得冰冷,我也是如此。
我睡觉是在吸取活下去的养分,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沉睡的状态,有时候会是几天,有时候会是几年,这十年来,我虽然活着却一直是沉睡着的,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师父说要我活着,说有一线生机就应该支撑下去,如今我已到了今生生命的尽头,下一世我还有没有再轮回的命格,就在亦心小姐手里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李亦心说的,从未有过的认真,李亦心正想说什么却见白衣姑娘站了起来,然后往前面走去。
她的前面就正好是那几个少年爬墙的外面,她一边往那里走去一边幽幽的说:“如今师父‘交’付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前路未知多艰险,一将功成万骨枯。
各位保重,好自为之,希望我们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白衣为此而深深期待着......”
话音未落,她已经往那堵墙面走去,大家认真看去,才发现她并不是走的,而是飘的,就在他们看明白之际,白衣姑娘突然往天上飘悠而去,刚刚他们还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背影,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换之便是满院子的浓重月光,把这一切完全笼罩了,彼此对坐却无法互相看见。
一切在他们的面前消失不见,霎时间就变幻了时空......q
&bp;&bp;&bp;&bp;残阳似血,如泪的霜还未出现。
远处有连绵不断的大地树木和山峦,被这夕阳抹上了一层朦胧赤红,似幻似真,虽安静却显诡异。
大山脚底,竹子简单编织的房子因渺小而不易被人发现。
细细看去,会觉得这竹屋在这一整片的大地上显得孤单而突兀。
陈六七身穿灰白长袍负手立于柴扉前,半截影子落在柴扉旁边一大堆细‘乱’嫩黄野棕树叶上,野棕树叶上面有一只猫。巴掌大小,通体白皙,用小指般大小的红绳栓着脖颈,此刻正蜷缩着身体“呼噜呼噜”悠然睡大觉。
凝眸远望,远处似有“窸窸窣窣”声,陈六七偏头竖起耳朵细细聆听。
此处安静,除了这两人一白猫别无其他,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平地上慢慢扩散。眨眼瞬间,天际消失那边有很多人影,纷至沓来。
陈六七并未回头,淡然对屋子里的人道:“来人了。”
夕阳突然明媚,从‘乱’竹墙扉里透进来,屋子里的青纱‘女’子正好落在墙扉影子里,若隐若现。
半响未回答,只是随意弯腰在旁边竹篓里再捡一枝野棕树嫩叶,十指快速翻转在编织一个什么小玩意儿,桌上清茶还冒着热气。
人影幢幢,倾巢而出,遮天蔽日。
陈六七看了看,转身进了屋,面无表情。
只听“砰”的一声细响回‘荡’在安静的屋子里,‘女’子手指停了眨眼功夫却未抬头,继续翻转着手指。
野棕树叶像有生命一般,在‘女’子白皙的手指中间来来又回回。
陈六七刚好开‘门’想进来,柴扉正中飞入一支长剑,长剑小柄,剑身长而细巧,如长椎。
冰冷寒光一过,陈六七还未来到‘女’子面前就已倒下。
‘女’子这才抬眸,蹙眉,心里有些恼,手中的玩意儿只差这最后一步,却被来人扰‘乱’逃离后的安宁生活。
陈六七艰难的伸‘腿’,身子‘抽’搐几下,缓缓伸出左手,他的指尖上正淌着鲜血,“滴滴答答”,温热似桌上刚泡好的茶。
只是这茶......是赤红‘色’的!
‘女’子把手伸过去,一滴血正好落在她的指尖。
陈六七已死,可她并未感觉到周围有半分杀气。
青纱飞扬,立于‘门’扉前,左右寒风,隐没夕阳之光景。
“藏了三年,依旧被你们找到。”
‘女’子淡淡的说,面无表情。
没有人回答她,底下一片安静,黑压压看不到边际。
匍匐在地上的人就像雕塑般,了无声息。
仿若无人,她又问道:“你们杀了六七爷,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声音更冷,可是地上的那些人居然还是动也没有动。
半响,在她脚边匍匐着的一个人镇定而认真的回答:“竹屋周围姝妃娘娘您设了结界护身,像奴才这等功力盲目靠近必定魂飞魄散。”
“几年未见,看样子你还‘精’进不少!”
‘女’子突然自嘲一笑,难得的温柔。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杀了你们!”
想了想,语气又柔和了些,带着些许的商量和祈求轻轻地劝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你们这样又是何必,何不放我归......”
“公子‘交’付的使命还未完成,奴才不敢死!”匍匐之人打断‘女’子的话,想抬头又不敢。
地上的人打断‘女’子的话,又怕‘女’子愠怒,完不成公子康安‘交’付的使命,埋头微微一笑,变得‘胸’有成竹,道:“奴才伺候姝妃娘娘多年,如若不开杀戒您定不出来与奴才一见!”
“可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女’子冷冷一笑,原本安静的脸上突然‘露’出凶光。
地上的人依旧匍匐在地,没有作任何解释,‘女’子突然失去了耐心,冰冷的声音穿透每个人的身体。
“三年习练,锁魂针已成......如今你们打扰了我的归隐,今日就让你们先尝尝这般滋味吧!”
锁魂针,能锁万物‘精’魂。
指甲长短,细若发丝,乍看无形。
发而寒,冻土木;怒而赤,烧三界。
触及,万物顿消于无形。
生生世世,三界不收,六道无存。
八十九针随意齐发,‘女’子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只有战战兢兢跪匍匐在地的人突然感觉自己跪在千年寒冰之上。
刹那间,只感觉自己身边消失了很多人,绝对不止八十九个!!
无人敢抬头,亦,无人敢言语。
黑压压跪地之人身披铠甲寒光凛冽,本冻结了这天和地,却不及那八十九根锁魂针一二。
‘女’子苦笑,哼出声,半响的沉寂,方才抬头。
方才匍匐在她脚边的人她特意留着他‘性’命,如今见他还是不言不语,她不禁蹙眉,耐心再无。
手指轻弹,白光乍现。
就在那瞬间,一张白皙似月牙的脸突然抬起,在他眼里竟然看不到害怕,而是恭敬顺从,还有那视死如归的倔强。
“姝妃娘娘,公子一直在等您回......”
似清风掠过,话音未落,此人还未匍匐落地就已消散,在消散那一刻竟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丝毫疼痛。
眨眼一瞬,‘唇’角含笑,心满意足。
“你们都不怕死么?”‘女’子低眉,心神恍惚。
“只要姝妃娘娘肯回去,万千蝼蚁之命又如何?”
齐齐的声音,响彻云霄,那一刻天边半轮夕阳竟被吓得躲入云层里。
‘女’子闻言,沉默半响忆往昔。
“双蝶,你相信三生三世么?”
“我相信。”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夜幕深沉如鬼魅,青衣‘女’子害羞低眉。
秀发飞舞似瀑布,娇颜泛红若桃‘花’。
仰面观星,心算运数的朱康安闻言,偏头抿嘴浅笑。
勾起的‘唇’角,赛过佳丽三千。
而后,柳随人动,旖旎‘春’光......
李双蝶想完悄悄绯红脸颊,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沉‘吟’半响,又想起朱康安对自己的种种,再次冰冷了心扉。
指尖轻弹,身后竹扉燃起熊熊大火。
眨眼的瞬间,青衣‘女’子便不见了踪迹,又不知她去了何方。
......
满院子的月光似薄纱铺在地上,安静无瑕。
朱康安坐在月光树下的大石头上,面容平静心绪却不宁,面前的陈鬼低眉顺眼,遮住了大片月光。
膝旁,一只白猫,巴掌大小,乖巧温顺的匍匐,抬头凝望他们‘欲’言又止。
半响的沉默,陈鬼拿朱康安没有办法,想了想也坐在大石头上,白猫见陈鬼坐下它便入了他怀里。
陈鬼低头轻抚白猫如雪身躯,并未看他,声音沙哑而悲伤。
“公子康安,您明知结果也要去吗?”
朱康安今晚第一次看他,眼睛里竟然是不舍,半响再次低头难掩无奈。
“命里注定,陈鬼,我爱她,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苦了你和成韵......”
朱康安顿了半响,又看了看陈鬼怀里的白猫,语气十分抱歉。
“还有这白猫。”
“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这么多年你都伴着我,找我找得那么辛苦,陈鬼,你可悔?”
朱康安语气柔情,只可惜天意‘弄’人。
“不悔!”
陈鬼语气肯定,淡淡一笑。
“来生,我们还是好兄弟,永不相负!”
陈鬼信誓旦旦,朱康安笑了,看着满院子月光平静而惆怅的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来生......”
“有的,一定有的!”
陈鬼非常肯定的打断他的话,又继续说道:“您封我为鬼仙,那么我便可以世世守护您的灵魂。”
“陈鬼,我和她的命可改么?”
“也许可以,不过......您会很幸苦,我的意思是......您要把她带回来就要付出很大代价!”
“那她需要什么代价?”
朱康安急急忙忙的问,他只会担心李双蝶。
陈鬼‘欲’言又止,半响才回答说:“这个您以后会知道的,您们能不能在一起还是‘操’控在她之手!”
“双蝶......”
朱康安喃喃自语,无言以对。
“公子康安,就让您们的感情结束在这一世吧,您们都爱得太辛苦了,况且她......”
“除非我灰飞烟灭,不然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弃!”
朱康安打断陈鬼接下来想说的话,陈鬼沉沉的叹息一声,也是无可奈何。
“白猫九条命不饮孟婆汤,您依它身而活就要受灵魂撕裂之痛楚,掉命的是它,可痛的人却是您!”
陈鬼凝望怀里的白猫,长发遮住面颊,他知道他劝不回朱康安,他也不忍让朱康安看到他悲伤不舍的眼眸。
“我知道,明日,你在崖下等我和她,我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朱康安看着浩瀚的夜空,今晚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着这天空了。
半响,陈鬼无语,朱康安不忍回头,因为他也怕看到陈鬼为他掉眼泪。
“陈鬼,希望千年之后我们还能再见,到那时再把酒言欢......”
朱康安遥远的声音传来,叩打着陈鬼心扉,陈鬼再没有抬头,沙哑着声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翌日夕阳落下那刻,朱康安抱着李双蝶的尸身毫不犹豫的跳下万丈悬崖。
一月之后,江山血染,帝王改名!
&bp;&bp;&bp;&bp;一阵寒风突然猛烈的掠过这个安静的院落把那厚重的月光都吹开了,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事情,这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
确实梦境,但是却是很真实的梦境,因为他们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之前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青衣‘女’子就是现在的李亦心,陈六七就是白衣姑娘的前世,还有朱康安,陈鬼,还有那些他们不认识的跪在青衣‘女’子脚下的铠甲士兵,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在青衣‘女’子的手里握着。
但是,那个锁魂针又是什么,甚至他们都还没有看得明白地上跪着的那些人就消失了,是彻底的消失,飞灰湮灭了。
锁魂针,能锁万物‘精’魂。
指甲长短,细若发丝,乍看无形。
发而寒,冻土木;怒而赤,烧三界。
触及,万物顿消于无形。
生生世世,三界不收,六道无存。
被锁魂针触及的人或物再也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他们消失在了六道三界之中,生生世世断了生机。
青衣‘女’子身上散发的寒冷气息足已让人胆寒而不敢接近,但是青衣‘女’子明明就是李亦心,大家都被之前的寒冷气息所震撼,都凝望着李亦心,感觉这两人有相同的模样,却有不同的给人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从那些梦幻里面的事情醒来之后她看着他们苦笑,然后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里面那‘女’人不可能会是我!”
李亦心回答得很肯定,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她呢,她一直都对生命怀着敬畏的态度,连蚂蚁过路她都会让道的人,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把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可是,那里面的青衣‘女’子就是她,明明白白的就是她,只是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可是你们的脸是一样的,连笑起来都是一样的......”
古灵迟疑的说,她还记得刚刚李亦心对白衣姑娘的笑,冷漠,带不了一丝丝的情感在里面,就和刚刚青衣‘女’子对那些跪在她脚下的人笑的是一模一样。
“就算那青衣‘女’人就是我,但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李亦心无奈的摊手,事情都和她有关,但是她就是想不明,越到后面她就觉得越苦恼和无奈。
“就是,好大的怨气和杀戮之心,一定不会是师父的!”
端木娃娃肯定的说道,替李亦心辩解,李亦心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这些事情都太奇怪了,没有办法能够解释得清楚,但是里面的朱康安就是我们看到的朱康安,难道这事就是真的?”
李亦心扶额,一脸无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白衣姑娘去哪里了,还有她让我们看这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古言好奇的问,也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之前她说陈六七是她的前生,而陈六七又是为我而死,也许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情,或者是证明她说的是真实的吧,如果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我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让她有转世的机会的。”
李亦心依旧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眼看疑‘惑’是越来越多,每一件事情似乎和她都有某种联系,而每一件事情她都没有能够想得明白,从她正式成为宫媒起,她遇到的事情就越来越棘手,同时也让她更加的疑‘惑’了。
面对这疑‘惑’重重的一切,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也许等我们再遇到公子康安,然后问问估计就清楚了。”
端木娃娃偏头说道,她能感觉到她师傅和公子康安之间有什么矛盾,她也能感觉到公子康安对她的师父还是很在乎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她做这么多的事情。
“......”
李亦心无言,她突然想起她似乎有很久没有见到朱康安了,或许真的就像端木娃娃建议的那样,遇到朱康安然后好好的问问估计就真的能够一切清楚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朱康安在哪里,他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除非他亲自来找她,不然她又该上哪里去找他?!
“就是,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古灵也忍不住感叹道,古言也点点头疑‘惑’的说道:“也不知道朱康安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之前妖妖‘操’纵了我们的一切,现在他又‘操’纵了我们的一切,想想真的是好可怕啊!”
原本的疑‘惑’却变成了感叹,李亦心也点点头道:“我也想不明白,如果当初我们理智一点,不受他的‘迷’‘惑’估计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的吧。”
古灵反对,继而又反驳道:“之前朱康安都说了,这是宿命,连同我们一起,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尤其是你......”
古灵嘟嘴,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我们之前的日子就是吃饱了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是现在的事情却真让我措手不及了,我还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复杂了。”
李亦心哭笑不得,古言点点头赞同的说道:“确实,你比之前要深思熟虑很多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不好......”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他们说了一夜的话,守着那小‘门’的清清早就已经靠着旁边的假山睡着了。
端木娃娃实在是太困,打着哈欠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疲倦的建议道:“师父,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我好困啊......”
说完她就软绵绵的倒在了陈俊逸的肩膀上去,陈俊逸爱抚的‘摸’‘摸’她的肩膀,心疼她,也没有办法可以说什么。
“我们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了再说,大家都累了。”
李亦心站了起来,端木娃娃应声像是解脱一般抬步往外面走去,陈俊逸跟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就怕她一不留神就摔地上去了。
见李亦心也准备离去,古言突然站起来,然后悄悄的把刚刚从那只信鸽脚上取下的纸条塞给了李亦心,李亦心抬头看他,古言微微一笑,然后沉默的指了指之前掉落信鸽的那棵树。
李亦心会意,点点头,没有说话,古灵见了虽然好奇,但是也因为太困,也就不想问了,也跟在端木娃娃他们后面往房间那里走去。
几人结伴离开,李亦心手里了握着古言给她的纸条,她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纸条上写了什么。
&bp;&bp;&bp;&bp;恭喜帅贱(唯爱‘女’神熊秀萍)荣升掌‘门’、洅溯人笙荣升舵主,昕咪哒~
用过早膳之后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就启程回去了,李亦心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昨晚古言塞给她的纸条她也没有看懂,只能告诉端木娃娃他们,让他们先回去,然后拖住李少羽,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她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斜阳国。
他们辛辛苦苦的跑来这么远依旧没有得到一个解决事情的办法,无奈,他们也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回自己的国家,然后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再一起商量一下是否有什么办法。
所有的事情都和李亦心有点关系,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打道回府了。
昨晚他们入睡之后单老大就回来了,这是清清悄悄告诉李亦心他们的。
清清依旧不知道单老大是做什么事情去了,只说这人一直都是这样,神秘兮兮的,在单俏颜去了王宫之后他就会出去几日,清清以为单老大是被单俏颜安排做事去了。
其实并不是,李亦心他们发现单老大和一个胖子在街头谈论什么,事情并没有清清说的那么简单,因为清清年幼什么都不太懂,所以他们也都没有清清他们看到的一切。
单俏颜差丫鬟回来告诉李亦心他们,她估计是在明天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莫过于古言。
待差了丫鬟回去复命之后,古灵看着自家哥哥一脸的‘花’痴样一如既往‘阴’险的笑道:“怎么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还沉积在这样兴奋情绪里的古言并没有感觉到那么多,只是笑着点头,完全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动作。
李亦心见了也笑了,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感叹道:“看来古言哥是真动了感情了,娃娃那边事情这么紧急,我们还真得早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然后早点回去。”
“你说的处理这里的事情,难道就是我哥和我嫂子的事情?”
古灵已经在心里接受单俏颜是她的嫂子了,虽然单俏颜给她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神秘,但是她也能感觉到单俏颜对自己哥哥的感情是真的,更难得的是古言他自己也喜欢,古灵便不会再反对了。
李亦心用手抚平书桌上的纸之后才抬头,然后微微点头,看着古言认真的说道:“缘分到了自然他俩就在一起了,古言哥你得多努力啊!”
古言依旧茫然的点头,然后‘摸’着后脑尴尬的问道:“我该怎么努力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
说到这里他也是窘迫,他虽是富家公子,可是却对感情很认真和慎重,之前未穿越之前认识的那些朋友,不是有‘女’友了就是已经谈婚论嫁了,就只有他还一个人固执的单着,他没少被他那些好友的笑话。
“现代人怎么谈恋爱的在这里就怎么谈啊。”
李亦心随口回答道,回答完了就低头去看书桌上的地图,古言又疑‘惑’的问道:“那到底怎么谈啊,你们都不说清楚我又怎么知道啊......”
“‘女’人若是情窦初开,就带她去见识这世界的繁华;若这‘女’人已经看遍了这世界的浮华,那么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网上是这么说的,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俏颜姐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独自拼搏,所以最适合你们谈恋爱的方法就是:吃饭、逛街、唱歌、喝酒、看星星,然后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然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古灵羞涩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古代的‘女’人把贞‘操’看得比自家‘性’命还重要,之前听俏颜姐话里的意思,那个国王还没有碰过她,所以,你懂的......”
话已经挑明,古言自然是明白的,想了想他又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李亦心又放下笔继续说道:“你请她出去吃不会显得你有诚意,她也不会那么感动,俏颜一直孤独,自己在奋斗,心里一定非常的脆弱。
只要你能给她有些温暖的感觉,给她安全感,那么她一定会感动的,觉得你人好,就会愿意跟着你了,你们之间不是就水到渠成了吗。”
“我还是不能明白。”
古言依旧一脸‘迷’‘惑’,不好意思的说道。
古灵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替李亦心回答道:“亦心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做点什么东西给俏颜姐吃,然后把她感动了,说不定她就以身相许了,那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可是我只会吃不会做啊,长这么大我连菜刀都没‘摸’过,心情好的时候就切切水果玩玩,我这样的废材能做出什么吃的来?”
古言蹙眉,觉得这一条道路根本就行不通,他一个富二代,家里面保姆厨师多得他都记不清,又怎么会自己去动手做些吃的出来?
“你就不会出去问问啊,怎么那么笨啊!”
李亦心心烦气躁的挥手,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想到古言连追求美‘女’都需要她们手把手的教,她也是无语了。
“......”
古言无言以对,知道是自己不好也不好发火,只能羞愧的埋头下去,李亦心说得没错,他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见气氛有些紧张,古灵赶忙缓和气氛说道:“什么好做你就做什么吧,亦心说了你和俏颜姐是一定会在一起的,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过程而已。”
“如果孙达在这里就好了,他还可以用金刀。”
古言喃喃自语,李亦心抬头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即使孙达在这里,能帮你追到俏颜姐,但是能帮一时不能帮一时啊,以后俏颜姐再想吃你做的东西怎么办,你做不出来,或者做出了了和孙达做出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这不是就‘露’馅了吗?
而且‘女’人要的就是那种感觉,按照俏颜姐的‘性’格,将来她一定会认为你在欺骗她,如果她最后不理你的话,别说我是宫媒,估计连神仙都没办法了。
感情最重要的是心诚心真,自己努力了就等结果就好了,就算努力之后还没有什么好结果,至少知道自己曾经很努力过,这一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李亦心说的自然是她和朱纹的事情,这只是在举例说明而已,说到这里她又变得惆怅起来,古言感觉到了立马点头说道:“嗯,谢谢亦心,我再去想想办法。”
“谢倒是不必了,能看到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我觉得开心的事情,再说我是宫媒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现在替代了月老,其实我很担心将来我遇到月老的话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会出现些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她心里的焦虑又多了一层,古灵好奇的问道:“难道真的有月老这号人物?”
月老是书中神话的人物,她不相信他们会见到月老的。
李亦心淡淡一笑,看着‘门’外那斑斑驳驳的阳光幽幽的回答道:“之前朱康安说我们已经见过了月老,但是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月老和孟婆是哪号人物,估计我们将来是会见到他俩的。
朱康安告诉了我们很多事情,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所以这件事情也会是真的,他没有理由骗我们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告诉我们这些事情是出于一个什么目的。”
“不知道的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亦心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问心无愧就好,既然事情都是注定的,我们陪着你走下去就好了。”
“就是就是。”
古言也附和道,李亦心对他们感‘激’的笑笑,然后说道:“我一直感觉我们遇到的这些事情就像是梦境,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梦醒,然后回到我们最初开始的地方吧。”
“这一切是如此的清晰,估计也不是梦境,走一步看一步吧。”
古言也安慰道,实际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茫然的,虽然现在事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们却能感觉到处处有危险,尤其是李亦心。
李亦心沉默的点点头,然后再埋头看桌上的地图,古言也从‘门’边往书桌边来,古灵凑过去,问道:“亦心,你看出什么了吗?”
桌上是李亦心画的单宅的地图,旁边是整个东正国的地图,是端木娃娃走之前给他们留下的,这地图上是那个掌柜的送给他们夫妻的。
李亦心指着单宅的一处地方,然后平静的回答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估计国王被关在一个我们都不会注意到的地方,而我猜测是在这里......”
她指着单宅地图上的一处,然后画了一个圆圈,古言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先注意看看,我去准备准备,如果俏颜真愿意和我在一起,估计我问什么她都会告诉我的,等有机会我问问,那么就能肯定了。”
单俏颜就快回来了,所以古言的时间很紧,眼看已经快过去半天了,他说完便急忙往‘门’外走去。
“等我古言,你啥都不懂,我跟着你去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见古言已经走出了‘门’外去,古灵大声喊道,然后跟了出去。
李亦心的身边一会儿就安静了,她看着地图发呆片刻,尔后又想到很多事情,心里更加‘迷’茫,身体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无法言说。q
&bp;&bp;&bp;&bp;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最后决定是做一道最简单的,那就是炒饭,炒饭的制作最简单,不废时间也不要什么技术。←→ㄨc书盟网
街头到处都是买菠萝的小贩,摆摊的,挑着的,店面上的,那些圆柱形的菠萝整整齐齐的被那些商贩们排列着,看起来既美观又‘诱’人。
菠萝的头顶上长着几片狭长的叶片,叶片的边缘有些细小的刺,像是扎着小辫的小姑娘,菠萝的皮很厚,也很粗糙,就像盔甲似的。
还未熟透的菠萝是青绿‘色’的,味道十分苦涩,摘下之后还可以放置几天,所以青绿‘色’的菠萝被放置在了最下面,或者最里面。
熟透的菠萝黄中带绿,味道酸中带甜,被商贩们放置在了最前面以此来吸引过往的行人。
古言和古灵相伴走在街上,看着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也是兴奋,单宅的仆人把马车停在了街口,等着他们回来。
一条街满是人,此时正是菠萝成熟的好季节,人声鼎沸和着这菠萝的香味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已经确定好做炒饭,但是却没有想好该做什么炒饭,古灵也算是抓瞎,她唯一懂点的就是步骤,在未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无聊的时候总会呆在厨房里,然后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自家的厨师把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食材变成各种美味的食物,然后端上桌子让她品尝。
这感觉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她看着他们制作美食就像是看着一个艺术家在完成一幅艺术品一样,就像李亦心画出一幅满意的画作一样,在古灵的眼里都称之为艺术,唯一的区别是美食可以吃,但是美画只能供人欣赏。
她一度想学,可是因为她是千金小姐,自家厨师都怕她‘弄’伤了自己的手指都不愿意教她,再说之前公司的事情都是她在‘操’心,他们也不想那么累,所以她最后只记住了步骤却从未自己动手‘操’作过。
她本是千金小姐,怎需她自己动手?!
想着想着古灵就懊恼了,埋怨自己当初没有固执的学一点,不然现在也可以帮上古言的忙了,也不至于两人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抓瞎,茫然的走,漫无目的。
“我们去一些好点的客栈问问吧,给点银两估计他们肯教,然后我再回去自己琢磨琢磨。”
古言提议到,满街的玻璃味很好闻,古灵一边走一边到处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没听亦心说吗,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说你去问人家也不一定会给你说,这是砸人招牌的事情,除非自己买点回去,然后一边尝味一边学......哎呦----”
刚说到一半古灵就惊叫一声,在前面的古言赶忙回头,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回头看她已经捂着自己的手掌不停的吹气了。
“你这是咋了?”
古言走过去问,刚刚问出口就见那买菠萝的小贩赶紧从自家的摊子里面窜出来,然后急忙低头道歉道:“对不起小姐,对不起,菠萝扎伤您手指了您没事吧......”
古灵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意思,她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再说被菠萝扎伤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觉得手掌有些痛罢了。
听到道歉声才让古灵从手掌的疼痛中回神,随意瞟了一眼旁边的商贩。
这商贩是一个‘女’子,大约二十六七岁,见到她出来,她的‘女’儿也跟出来了,小丫头大概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很水灵,见到古灵和古言,眼睛李流‘露’出怯生生的表情,拉着母亲的一角没有说话。
这‘女’子一直低着头,古灵只能看到她的头,以及和她头发,正想说什么眼睛却落在了‘女’子旁边摊子的菠萝上,刚刚就是这里的菠萝扎疼了她的手掌,心里还是有些懊恼,刚想张嘴说什么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随即就急忙向着‘女’子问道:“我好像记得菠萝好像可以做菠萝炒饭,是不是真的?”
半天都没有人回答,古灵问这‘女’子,这‘女’子却没有回答,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身穿绫罗绸缎的古灵是在问她。
古灵嘟嘴,然后回头看了身边的古言一眼,古言便明白了,随即吩咐道:“我妹妹在问你话,你把头抬起来吧。”
听到古言的吩咐这‘女’子才抬头,当她抬头之后古言才能看到她的样子。
‘女’子略施粉黛,一身丹青‘色’的衣衫,看起来温柔婉约,一点都不像是商贩,很有菠萝西施的感觉。
古灵见了很好奇,然后又去看向那‘女’子的手,果然是纤纤‘玉’手,根本就是不是常年在外做生意的人,这下古灵更加好奇了,随即便问道。
“看你的样子也不算是商贩吧,这么你却在这里卖菠萝呢?”
“确实不是。”
被古灵发现之后那‘女’子点头,然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家里菠萝太多,放在家里也就坏了,我便出来卖掉一些,也总比坏掉好,夫君不愿意,不过我自己闲置着也不好,他也没办法,见我执拗也便同意了。”
她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古灵笑了,随即又指着‘女’子旁边的小姑娘问道:“这是你‘女’儿?”
‘女’子点点头,清秀的一笑,道:“这是我的‘女’儿,叫因然,夫君疼爱得不得了呢,本来也不愿意‘女’儿跟着我,毕竟太阳太大,怕晒坏她,可是小丫头跟着我习惯了,无奈也只能带着她出来了,就当是带她来见见世面吧。
孩子贱养的好,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也不是太好,骄纵任‘性’,将来也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女’子抱歉的一笑,继续道:“这只是我的拙见,两位贵人别见笑。”
古灵和古言对望一眼,确实如此,他俩就是因为家境太优越所以被父母宠坏了,以至于现在连做点最简单的炒饭也会束手无策。
“那个我刚刚在问,是不是菠萝可以制作成菠萝炒饭,我之前吃过,但是我忘记了。”
‘女’子笑着点头,然后指着身边的‘女’儿回答道:“这丫头也最喜欢菠萝炒饭,如果没有菠萝的话她爹爹还得到处去寻菠萝,然后回来让我给她做菠萝炒饭,完全是被她爹爹给宠坏了。”
“娘亲,爹爹不坏......”
古灵看着那小‘女’孩嘟着嘴反驳自己母亲的话,‘女’子回头抚‘摸’‘女’儿的头发,然后俯身轻声告诉她:“娘亲没有说爹爹坏,爹爹是好人,遇到你爹爹是娘亲这一辈子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小‘女’孩根本就不懂母亲的话,只听到母亲说自己父亲不坏,她便咧着嘴笑了。
“难道你会做菠萝炒饭?”
‘女’子点点头,然后转身无奈的回答道:“因然这丫头喜欢吃,就喜欢吃我亲自做的,厨子做的她连看都不看的,没办法,我不会也得回了。”
&bp;&bp;&bp;&bp;古言抬头看了天空一眼,眼看时间也不早了,然后说道:“我们买了就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古灵点点头,然后和‘女’子商量着说道:“你看这样成不?我们把你的菠萝全买下了,你把菠萝炒饭的方法写下给我成不?”
‘女’子回头看了看那一大堆的菠萝,古灵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随即就点头,‘女’子惊讶不已想了想便说:“这样吧,我把菠萝炒饭的方法写下来,然后你们去买旁边人家的菠萝,他们比我更不容易,不要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古灵看了看旁边,那里是一对年老的夫妻在卖菠萝,身边的菠萝堆得很高,不像‘女’子有摊子,他们是放在地上售卖,因为在地上降低了档次,所以他们的摊位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古灵点点头,没有再多说,正想离去又见‘女’子转身道:“我和二位有缘,送你们二位一人两个菠萝吧,将来估计我们不会再见面,愿你们感情顺利,双双对对。”
古言正想拒绝,却见‘女’子随手拿了两个最好的菠萝给他,他不好拒绝只能接着,人家也是一番美意,古灵也接着,说了声谢谢,‘女’子微微笑,然后转身往里面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先去买菠萝,能帮那对老夫妻就帮多少吧,我先去写下来,然后给你们拿过来。”
‘女’子往里面去,她的‘女’儿也跟在了后面,小丫头一边往里面去一边回头对古灵他们可爱的笑,这一笑也把古言逗乐了,见到这样可爱的‘女’儿,他也在心里寻思将来一定要和单俏颜也生个这样的‘女’儿,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傻,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昕咪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那种思想是正常的,但是想让那个‘女’人为自己生个孩子那么多半就真的是想和那个‘女’人白头到老了。不管说得对不对,有了宫媒给的天定缘分,是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古灵已经往那边去了,正在和那对年老的夫妻商量,听着他们诚惶诚恐的回答,以及低声下气的习惯,古灵在心里感慨人和人的命运区别真的很大,随即她就决定把这对老夫妻身边的所有菠萝都买回去,算是帮帮他们的忙了。
古言一听吓了一跳,然后把她拉到旁边去,低声的埋怨道:“你买这么多干嘛,又不是拿菠萝当饭吃。”
“那就是菠萝西施。”
古灵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然后又回神道:“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再说我们都不会,估计是要‘浪’费很多菠萝的,我们吃不完就让清清分给单宅仆人丫鬟好了,你将来要和俏颜姐在一起的,你也得和那些仆人丫鬟打好关系,现在不比之前,我们已经没有靠山了。”
古言点点头,觉得古灵说得在理,随即又建议道:“我们把菠萝价钱给高一点不就好了吗?少买一点,剩下的他们还能再卖些钱。”
“这你就不懂了。”
古灵淡淡一笑,然后回答道:“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刚刚从那里过来没有买那边的菠萝反而来买这里的,他们一定会感觉到了,自然会自卑,我们给高价给他们,那么就更明显了。
给他们把菠萝买完他们就可以回家去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老人家在外面做生意也不容易。”
古灵说完就往那对老夫妻那里走去,他们还在等待着,好不容易今天来了一位客人,如果生意没有了他们明天又得再来了。
那边‘女’子也拿着一张纸片往这边走来,古言摇摇头,看来‘女’孩子的心思确实比他们这些大男人细些,见‘女’子过来了,他就往那边走去。
看到满车的菠萝李亦心也吓了一跳,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刚刚想着想着又睡着了,现在她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有点阳光从树的缝隙里面透过来,然后落在她的身上,她感觉有点晕沉。
柔眼,确定了之后她就目瞪口呆的走过去,看着丫鬟仆人陆陆续续的往房间里面搬菠萝,她指着满满马车的菠萝,然后问道:“你俩买这么多,这是要准备做菠萝生意了吗?”
“全身古灵买了,起先说是买那对老夫妻摊位上的,可是她和人家聊着聊着就知道别人家里还有,她也发善心,然后就全买了,呶,就这些。”
古言走过去乐呵呵的回答,古灵听了然后也走到李亦心身边去,解释道:“人家老夫妻也不容易,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但是我们不能那菠萝当饭吃啊!”
李亦心感叹道,随即就明了,然后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们是想做菠萝炒饭不成?”
古灵点点头,还没有等她得意的笑就听李亦心又开口道:“就算一盘子菠萝炒饭最多也只要半个削好的菠萝吧,你们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这里这么多人,我们就给他们吃好了,实在不行......”
古灵靠近李亦心然后转眼看着旁边李少羽的宅子,然后小声说道:“吃不完我们就给隔壁送去,正好俏颜姐和李少羽关系不好,我们帮着调和调和,说不定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呢。”
“拉到吧就你这样的。”
古言白了古灵一眼,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你不火上浇油我就烧高香了,大小姐算了吧。”
“我就这么没用?!”
古灵哭丧着脸,古言和李亦心默契的点点头,然后就开怀的笑了,古灵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也没有再多计较,而是去帮忙选择一些‘色’泽好点的菠萝,然后为菠萝炒饭的制作而备用。
马车坐累了,用过午膳之后古言就想去睡,却被古灵强行拉了起来。
“大小姐,我又累又乏的,让我睡会儿吧,就一会儿,求你了......”
阳光落在古言身上,又困又乏的,就想眯一会儿,古灵却不干了,见古言不动就坐在他身边的摇椅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就‘阴’沉的威胁道:“听说东正国国王也很喜欢俏颜姐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俏颜姐给囚禁了,你不努力吧,等着国王真的占有了俏颜姐,那你就完了,你就等着打一辈子的光棍,后悔一辈子吧......”
“那不行!”
古言直接从摇椅里窜起来,古灵看着他乐呵呵的笑,然后说道:“菠萝西施写的啥我没看明白,但是我刚刚已经去问他们然后我看明白了,作为你的亲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去吧,少年。”
古灵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然后把纸条递给了古言,古言埋头看,看到纸上已经被古灵重新誊抄成了现代文字,他一边走一边念,古灵心满意足的笑笑,然后跟着了古言后面往厨房走去。
“硬粒米饭和菠萝用量相同,油、盐适量,新鲜‘鸡’蛋两个,黄瓜、胡萝卜、香料适量......”
然后下面就是制作的步骤,阳光落满整个院子,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bp;&bp;&bp;&bp;此刻是下午,正是大家午睡的好时机。
厨房一片安静,厨子们也都趁有空去午睡去了,或者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古言看着那完整的菠萝发呆,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菠萝正放在菜板上,旁边放在一把菜刀,为了安全起见,他选择了厨房里最轻巧的菜刀,就怕自己一失手,然后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清清坐在灶旁等着古言的命令,然后好开始烧火,古灵站在他的身边,手里还拿着那张制作菠萝炒饭的纸片。
李亦心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对面,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就看他们要怎么做,半天,都没有见古言动手,古灵急了,问道:“你在干嘛呢,咋还不动手,难道菠萝和米饭会自己跑去锅里然后成菠萝炒饭咩?”
听到这样俏皮的话李亦心就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看他们要怎么办,古言也笑了,然后回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每次我看到菠萝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了,而且上面还‘插’着可爱的竹签,就等我去吃它了。”
“你俩别逗了成不?再磨叽下去天就黑了。”
李亦心笑意盈盈,指着外面的天空,听到古言不知道怎么‘弄’菠萝皮,清清从灶旁走过来,正准备帮忙却被李亦心抬手制止道:“清清你别理他,让他自己动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且还能媳‘妇’到手,何乐不为呢。”
“就是,我们帮你这么多了,古言你自己动手,我们在旁边膜拜。”
越开玩笑越离谱,李亦心无语,摊着手无奈的说道:“像我这样低智商的人才都知道该怎么把菠萝皮‘弄’下来,你这种商场‘精’英就没法了?”
“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弄’,我记得他们是先削皮,然后......”
古言回忆着说道,他记得之前无意间看到过,那次他随意的瞟了一眼就离去了,他从来都没有去过菜市场,所以很多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可是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种工具啊,所以也只能自己想办法,用老办法来了。”
古灵也笑道,清清见了也着急,也顾不上李亦心不要她帮忙的话,就提醒道。
“先用菜刀切去菠萝带叶子的一端,再切去另一端,然后把剩下的中间对半切开,每半块再平均切开,均分为四份,最后,再将四份均分为八份。
再取其中一块菠萝,用水果刀横向均匀划几刀,不要切透,接着,用水果刀沿着菠萝皮从一端削下来,按照同样的方法依次把所有的菠萝‘肉’都削下来。”
清清一边讲解方法一边示范,在她说完后不久,刚刚那整个的菠萝就被削好,菠萝皮在一边,菠萝‘肉’在盘子里。
看着清清熟练的削菠萝皮,古灵也很佩服,见清清正准备把削好的菠萝端给古言的时候,古灵一伸手就给夺了回来,然后吩咐清清道:“清清去取一盆冷开水来,放少许的盐,端院子里去,咱们把菠萝泡泡,然后就可以吃了。←→ㄨc书盟网”
整个厨房弥漫着菠萝熟透的酸甜味,古言立马就不干了,急忙说道:“这是我做菠萝炒饭的菠萝,你吃了我拿什么食材来做菠萝炒饭啊。”
“不记得之前亦心给你说的啊,凡事亲力亲为才能够打动你的心上人,然后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亦心也点点头说道:“古言哥,你就自己‘弄’吧,我俩先去尝尝菠萝,待会儿再来。”
“嗯,我们先走着,你先试试啊。”
古灵笑意盈盈的托着盘子里的菠萝往外面去,李亦心站起来也不说话,跟了出去。
古言也无奈,只能埋头慢慢学着清清刚才示范的样子削下菠萝‘肉’了。
菠萝片放在了盆子里,在旁边放置着,李亦心和古灵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清清站在她们身边,喊她坐下她都不敢。
“清清,最近那个管家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没?”
李亦心招来清清小声的问,清清到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才低声回答道:“没啥不同,只是现在没有啥大事找他他就不会到处晃悠了,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个啥。”
“以前他喜欢到处走吗?”
李亦心问,又想起了跛脚管家一瘸一拐那滑稽的样子,强忍住让自己没笑。
“对啊,他之前老喜欢跛脚在宅子里到处走,就像幽魂一样,有时候半夜都会发现他没有去睡觉,好多丫鬟仆人都被他吓过。可是最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没有啥到处走了,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些啥。”
“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吗?”
古灵咬着菠萝问道,刚刚吃菠萝,一下子就被酸着了,然后她就眯起了眼睛。
清清点点头,想了想才说道:“他刚开始喜欢到处走是这个月左右的事情,就是你们没有来这里之前,而现在他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是你们再回来的这段时间。”
听到这样的消息,李亦心和古灵默契的点点头,知道这其中有问题,她们也没有告诉清清,只是让清清去看看古言需不需要帮忙。
清清乖乖巧巧的应了声“是”然后就往屋子里面去了,待她离去李亦心小声的说道:“果然和我们看到的一样,单管家果然有问题。”
“那信鸽脚上的纸条你有看懂写的什么没?”
李亦心摇摇头无奈的回答道:“看不明白,就像是鬼画符一样,应该是什么暗语,奇怪的是这信鸽怎么会落在俏颜姐的院子里面来了,难道这信鸽是为了给俏颜姐传递信息的?”
“不是吧?”
古灵狐疑的说,然后又说道:“之前我在宅子到处逛,听到宅子里的丫鬟和仆人们谈论说,昨晚有几个少年在宅子外面的墙根下玩,那几个少年有仆人认识,好像说就是打了一只鸽子什么的。”
“即使是这样,事情还是和俏颜姐有关,我们的筹码都在古言哥身上了,就要看他能不能感动俏颜姐了。”
“这就是你催促古言早点和俏颜姐在一起的原因?”
听到这话难免会有些吃惊,李亦心笑着点头,然后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如果时间够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慢慢的发展,但是却没有办法,娃娃他们那边也出事了,事情也和我有关,我也只能回去解决。
但是这里的事情没有解决好我就不能离开,否则古言哥和俏颜姐又得等机会,我怕他们在等的过程中事情再生变,那么就麻烦了。”
“也是,事情越来越复杂,都和你有关,我和古言想帮忙也帮不上。”
看着李亦心无奈的‘揉’额,她也没有办法,正在她们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清清从厨房里出来,然后她们就闭了嘴。
来到她们身边,清清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道:“古公子‘弄’好了,请两位小姐去帮帮忙。”
“是他自己‘弄’的?”
古灵完全是不相信,李亦心也盯着清清,等着她回答。
“是的,是古公子自己‘弄’的,刚刚我在旁边再给他说了步骤而已。”
清清回答道,古灵心满意足的笑,尔后说道:“这还差不多。”
“我们就去看看吧,看能不能帮上古言哥什么忙。”
李亦心站起来往厨房那里走去,古灵扔掉手里的竹签也跟了上去,清清规规矩矩的跟在了后面,三人往厨房走去。
&bp;&bp;&bp;&bp;感谢帅贱(唯爱‘女’神熊秀萍)昨晚一次‘性’5万币打赏,由掌‘门’荣升盟主,待泰古(唯饭少时金泰妍)的加更完毕就开始陆续给你加更10章。
感谢‘花’开(至尊?宝)昨晚5888币打赏,由舵主荣升为堂主。
感谢一直帮忙在红包区发包和其他打赏的所有朋友们,感谢大家的一路的相伴和支持,祝愿大家都健康快乐,昕咪哒~
事情的发展总是让古言意外!
因为在他刚刚把那菠萝炒饭做得像模像样的时候,单俏颜突然回来了。
古言一下午都在鼓捣那些米饭‘鸡’蛋和菠萝,单俏颜是天刚刚黑的时候回来的,见到风尘仆仆的心上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古言忘记了呼吸。
他知道他很想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尤其是想和她......
此时清清已经离去做事去了,李亦心和古灵还在闲聊,见到单俏颜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李亦心拉着古灵很识趣的就从单俏颜的身边侧身离去了。
再傻的人都能够看出来,单俏颜本来说是明天回来的,但是她今天却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说明她是非常的想见到古言,说明她这一次急切的赶路回来就是为了见古言。
古言还背对着‘门’口‘弄’那刚刚炒好的菠萝炒饭,想要让那盘他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食物看起来更美观些,只是觉得身后突然安静了,他根本就不会猜到李亦心和古灵已经离开了,也不会知道单俏颜此刻就在‘门’扉旁站着,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脸上还挂着一点点的汗水,因为赶路心急,加上心里的‘激’动,此刻她的脸泛着‘潮’红,她如此急急忙忙的归来就是为了见他,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有多大的分量,所以她突然回来了,计划的是明天,她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感觉,看是对还是错。
此刻的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悸动而不安,终于见到心上人了。
‘胸’口的起伏证明她内心情绪不定,可是她又在担心,万一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又该怎么办才好。
她沉默,她踟蹰,她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觉得太安静了古言不习惯,刚刚还在摆‘弄’炒饭盘子的古言突然立身,抬头,然后......
“古公子......”
见古言突然抬头,还没有完全转身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他觉得听错了,她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听到她的声音了?
“一定是我太想念她了。”
古言在心里想,自嘲着然后转身,见到‘门’口真的站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自嘲的笑突然就凝固在了‘唇’角。
她依然是橙‘色’的裙子,只是换了一个样式,这一次的橙‘色’裙子微微的开肩,白皙的肩头落在开始黑暗下来的空气里,也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腰间一朵淡橙‘色’的‘花’朵,拳头那么大,随意的点缀着她的娇颜,裙角下摆带着流苏,夸张,但是在她身上却是刚刚好。
低头,就见到她的影子落在了屋子里面来,古言突然明白,有影子就证明不是错觉,正当他张嘴思索着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单俏颜又一句“古公子”然后就提着裙子往厨房里面走。
她很少来厨房里,甚至都不会进来,这一次她为了见心爱的男人,她就进来了。
一句“古公子”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遥远,温存一般的话语,就把古言的心和神叫散了。
古言的行为和思考都停滞了,他之前还在幻想着他们会是怎样一种再见的情形,想过很多种,可是没有想到在这特别的厨房里。
正如古灵笑他的那样,他对单俏颜真的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感,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一个除母亲和妹妹的‘女’人,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正的遇到爱情了。
他的魂被单俏颜叫散了,心也跟着那一句熟悉的话语而飞走了,直到单俏颜都已经站着自己面前望着自己了,他还觉得还是在,梦境里。
夜幕刚刚来,晚上刚刚就要开始,而她也刚刚出现在自己身边。
见到古言一直发愣,单俏颜是更加的不知所措了,厨房光线比较暗,他的样子在她的眼睛里朦胧,同时她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古公子,你......你在想什么......”
单俏颜仰面看他,低声的问道,居然发现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此刻她不再是那高高在上,掌控大半个东正国朝政的七夫人,而是一个因见到自己心爱男人而变得娇羞胆小的寻常人家‘女’子。
这一声问才让古言如梦初醒,这样的情景有些窘迫和尴尬,见到了他,他便问:“你怎么回来了?”
其实他是想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因为心里‘激’动和着急,所以就少说了两个字,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正想再说什么却见单俏颜突然悲伤了眼眸,然后反问道:“这是我的家,难道我就不能回来吗?”
说完她就往旁边去,没有想到自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就得到了这样一句话,所以她的心里感觉酸酸的,那一屋的菠萝都不及她心里心酸之一二,古言自知是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这是你‘弄’的?”
单俏颜转身就看到了古言刚刚‘弄’好的炒饭,此时炒饭还冒着热气,正放在灶台还没有来得及端上桌子。
古言听了,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是啊,是我‘弄’的......”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古言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后面的话他居然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单俏颜听了,愣着一瞬,然后看看菠萝炒饭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古言,不可思议的指着古言问道:“我之前听亦心和古灵说,你从来都没有下厨煮过东西的,你怎么......”
这样的情景确实是让她有点震感,古言的手从脑后收回来,然后不自然的‘摸’着额头,半响才扭扭捏捏的低声回答道:“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
“我是说呢,我一回来就闻到满院子菠萝的味道,原来......”
自言自语了一句,她突然就明白了古言刚刚说的话的意思,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这......这是专‘门’做给我的?”
说什么她都不相信,心里开始窃喜却又不确定,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回答,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是,就是给你做的......”
古言‘摸’着额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见到单俏颜似乎是想继续再问下去的样子,他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刚刚亦心和古灵都还在这里呢,现在她们去哪里了。”
单俏颜‘迷’茫的摇头,思绪还在刚刚他的话语里,一边疑‘惑’一边自言自语道:“我刚刚才回来,没有见到她们。”
两个人的眼里就只有彼此,哪里还能别人,气氛也就此沉默了,暧昧而温暖,同时又让人无限的期待着......q
&bp;&bp;&bp;&bp;夜‘色’渐深,古言却跟着单俏颜却出了‘门’,单宅后面就是一片山坡,很适合夜晚看星星吹晚风。
山坡上面依旧是树木,从单宅出来之后的路一直延伸到了被野草遮盖的地方,此时已经上了些‘露’水,微微沾湿了单俏颜的裙角,单俏颜却不在乎,一直往前面走,古言也不知道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只是沉默的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坛子好酒。
远处有一个小池塘,此刻正和这个天地一样的安静,里面长满了水葫芦,因为天暗却不能够怎么看得清楚,远远的看去,就是一片灰‘色’的朦胧景致。
一直沿着一条小路往前面走,已经走了许久,古言就怕像之前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一样的‘迷’路,随即便好奇的问道:“俏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当然他没有把会不会走丢的话说出来,前面的单俏颜的脚步并没有停止,一边往上面走一边说:“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多年了,发现一处看星星的好地方,我现在带你去,不知道我们将来会怎么样,但是我应该珍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的日子。”
后面的古言无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并不确定他们最后能在一起,即使是古言,他也并不是那么肯定,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东正国国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虽然李亦心说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但是在他的心里,只要一天没有在一起他的心里就是担忧的,并且是深深的不安。
古言想着想着就放慢了脚步,她说得没错,即使他们最后不能够在一起,他也应该珍惜现在能和单俏颜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将来会是什么样,就等将来再说吧。
与其去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美好,还不如珍惜自己身边这触手可及的简单幸福。
现在他还能够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就是幸福的。
看不到的未来让人好奇,太多的未知会让人逐渐‘迷’失方向。
想明白之后,古言没有再说话加快脚步,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就好像她下一秒就会从≠◆c书盟网,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两旁的野草越来越茂盛,树木却在减少,整个山坡被月光淡淡的‘色’彩所笼罩,呈现一片静谧之‘色’。
今晚是十六,刚刚过了十五的月亮依旧很圆,月光似乎是比昨晚还明亮些,借着月光他们都能够往山坡上去,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打着灯笼。
每一处的山坡都大同小异,古言之前在斜阳国也见了很多,甚至他都被关在了‘阴’山山寨里面,但是又因为这样的山坡才能让他和心爱的‘女’人单独相处,所以对他而言,山坡是什么样,到哪里去,都不重要,只要跟紧前面的‘女’子就对了。
当星星的舞会开始的时候,当月‘色’下的天空像大海一样深邃的时候,当飞舞的萤火虫像是小灯笼的时候,当这个世界完全变得安静的时候,在单俏颜的带领下他们终于走到了这片山的山顶上。
“古公子,你看......”
刚刚走到山顶的单俏颜都顾不上休息,欢呼雀跃的指着山下面,然后由衷的感叹道:“你看山下面好漂亮,最近太忙了,我也有很久没有山上来了。”
此刻的单俏颜又恢复了她原本像是小姑娘的‘性’子,面对这这样的情景,弯腰小心翼翼放置酒坛的古言低头笑了,放好酒坛之后他就往单俏颜那里去。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他们的后面是一棵苍老的大树,然后往山下面看去。
夜晚的风拂过这个夜幕,也拂过他们的脸颊,此时的山下是一片星光的涟漪,在他们的右手边有两座宅院,最靠近他们右手的就是单俏颜家的宅院,此刻正照着灯笼,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个圆圆的月亮般明媚,整个宅子在月光的朦胧下尽收眼底。
再往右边去一点就是李少羽家的宅院,从山顶往下看去,这两座宅院融合在了一起,右边的李宅因为李少羽根本就不在的缘故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光亮,看到这里古言突然偏头问道:“之前娃娃来说,李少羽去了斜阳国,你可知道他是去斜阳国干嘛去了?”
其实古言心知肚明,他不过是在考验单俏颜而已,如果他真的在她的心里有很重的分量,那么她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他的。
听到古言这样问她一点都不吃惊,而是转身往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心烦意‘乱’的说道:“他去斜阳国当然是去搬救兵的,就是想来对付我的。”
“你们是邻居,他对付你干嘛?”
他又趁机问道,装作很好奇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单俏颜随意的在草地上坐下,然后又随手拨‘弄’了一棵草在手指间,在指间旋转着野草心烦意‘乱’的回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为我们想的不一样,所以立场也不一样,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和他也会成为仇敌......”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很失落,古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单俏颜沉默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以为是他不能都懂得随即她就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相遇的时候吗?”
古言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回忆道:“我还记得,那个时候那几个人在对付你一个,好像是非杀了你不可,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想明白呢,他们为啥非要你的命不可。”
身旁的她也回忆道,心有余悸的接话道:“如果不是遇到你们,在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我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说不定都已经腐烂了。”
想想都让她后怕,古言能感觉到她的情绪,随即又问道:“他们和你有什么仇啊?非杀你不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都认为你的心肠很好的,他们没有理由这样对你啊,只是你......”
他依然记得单俏颜生气的样子,所以接下来的话他就没有再说了,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少羽是国王的人,他们也是国王的人,李少羽没有想过要我的命,所以我那次跟在他后面是想和他好好谈谈的,没有想到就遇到了国王的死士,他们对国王愚忠,我劝了他们他们却不听,然后我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所以最后他们才想要我命的。我运气好遇到了你们,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你......”
其实她最先喜欢的就是从古言怀里无意中落在地上的铜镜,因为喜欢那铜镜所以她才对古言格外留意了些。
她沉默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就笑了,知道古言想说什么,随即就轻轻的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是一个人拼,不凶一点,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你之前也看到了,那七个人一心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估计就死了,所以古公子,这个世界是很残酷切残忍的!”
古言点点头没有说话算是赞同和默认,也不知道该这么安慰她才好,平时很要强的她其实是很脆弱的。
“我不太会喝酒,但是我想用酒敬你这么多年的坚强!”
古言最佩服勇敢坚强的‘女’子,单俏颜就是那一类人,对她的爱里又多了些钦佩。
单俏颜低眉一笑,接过了古言递过来的酒坛。,
&bp;&bp;&bp;&bp;万籁俱寂,李亦心靠在单宅对面的一棵树干上,然后抬起眼睛看古言和单俏颜去的那个方向,整个世界一片漆黑,也就只有她们的面前有月光,因为距离太远,她们根本就看不到。
“他们会不是走丢了啊?”
古灵站在李亦心身边忧心忡忡的问,之前端木娃娃和杨大妹就走丢了,结果他们去找他们,还差点把大事都给耽误了。
李亦心摇头,地上的影子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而晃动,身体的晃动带动树干,然后她的后面有几片叶子安安静静的落下来,随着夜风飘‘荡’着。
以为她的意思是不会,古灵的心刚刚放松点就听她抬头说道:“不知道,我们对这个地方不熟,既然俏颜姐能带古言哥去就一定能找回来,我们就别担心了,希望古言哥能抓住这次机会,很明显俏颜姐今晚赶回来就是为了他。”
“不晓得,我哥对感情就是木头,之前我爸妈也很急,但是还是没有办法。”
古灵苦笑,李亦心瞟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她俩也一样,都有喜欢的人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时间悄悄的在流逝,古言和单俏颜相伴坐在身后的大树干上,优哉游哉的晃动着双‘腿’,很有节奏。
抬眼看,月光从树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俩的身上,认真看去,还能看到星星在眨眼,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他们一直在聊天,一直在喝酒,古言不会喝酒,每次都只喝那么一点点,单俏颜却自然很多,大口大口的喝酒,因为心里高兴,不久之后两个人都有些醉意。
“俏颜,你说爱情是什么?”
借着醉意古言偏头问身边的‘女’子,月光下的单俏颜,因为月光的朦胧而更加的静美,再加上微微的醉意让她的脸颊‘潮’红,看起来就像是‘诱’人的苹果,橙‘色’的裙摆随着她双‘腿’的摇晃而‘荡’来‘荡’去。
古言看着身边的‘女’子,之前的感觉又明显了很多,但是他又不敢,这个‘女’子他不去亵渎,也不忍心不愿意亵渎她,第一次,他有了想要占有一个‘女’人的强烈‘欲’.望,借着醉意他才明白自己的真实所想,他觉得不能够再错过她了。
之前对杨大妹的情感是好感,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她离开自己罢了,又加上猫灵山下本来气流都有问题,所以才让他出现了强烈的幻觉,最终让他走进了幻境里面去,而导致杨大妹和朱纹天还没亮就离去了。←→ㄨc书盟网
而如今,他清楚,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他想和她走下去,除了有点醉酒之外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单俏颜抿嘴一笑,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在我的世界里,两个人简简单单到老就是爱情了。”
“这件事情原本就不简单!”
古言苦笑着反驳,单俏颜沉默的点头,幽幽的说道:“我知道。”
随后她又继续说道:“那又如何?我的世界是我的,只要我努力让我的世界变得简单就会简单很多,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的麻烦,现在的事情我也讲不清楚,我只想着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回来,不想再问那么多的事情了,我觉得自己累了。”
“不明白。”
他直接的说,才发现自己越来越醉了,脑袋很沉,他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有些烫,单俏颜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主张联合其他国家攻打鬼国,比如距离我们很近的斜阳国,以及‘蒙’‘春’国,但是国王他们却想要联合鬼国来对付其他国家。
迫不得已我就只能把国王囚禁起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并且李少羽也和我成了仇敌,用这一点时间看能不能通过我的努力而改变这一切,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你们,你们不仅救了我的命也让我成功的机率大了一些。”
古言把酒坛放在旁边的树丫上,然后用力的‘揉’自己的额头,认真的听她说完他才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把国王管关在哪里了?”
“就在你们眼皮底下。”
单俏颜淡淡的笑着回答,古言没有再说话,也是淡淡的笑,单俏颜没有说明白只是点到为止,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和李亦心猜想的是一模一样。
“我唱歌给你听吧。”
见他沉默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古言的头昏得厉害,只是茫然的点头,脑袋又开始‘混’‘乱’了,好像又看到了那橙‘色’的身影,和那天在东正国王宫里面看到的一样,虽然是幻境,但是却是那么的清晰。
那天单俏颜在他的身边,今天单俏颜依然在他身边,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他想不明白,只感觉身体在逐渐的膨胀,脑袋越来越昏沉,开始有些疼痛了。
见古言同意了,单俏颜微微的笑,然后顺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折下一根树枝,然后去其树叶,用树枝敲打着酒坛子开始唱起来,抑扬顿挫,音律优美,婉转如夜莺在歌唱。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唱完一曲她又换掉继续唱道,声音穿透这个安静的夜空,在山顶上回‘荡’。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古言的头越来越晕,好像那个橙‘色’的身影就在他面面前,像之前一样他伸出了手去,想要抓住,因为醉酒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
他的思维还是很清醒的,没有听过这些歌他便问道:“这歌叫什么名?”
还未等单俏颜收住最后一个调,随着一声凄惨的“啊----”的叫声,古言直直的从树上栽了下去,就在他随着身体重力往下坠落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变清晰......
&bp;&bp;&bp;&bp;电话铃声突然想起,古言吩咐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妈妈艾叶,蹙眉,不知道现在妈妈打电话给自己是什么事情。
此刻已经是晚上,灯火‘迷’离的时刻,整个城市一片灯火通明,朱纹正在他家等着他,他们要一起商量商量去猫灵山的事情,他正好办事想回家,结果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司机恭恭敬敬的给他打开车‘门’,古言掏出手机,手揣在口袋里,然后往那片‘花’园走去。
这片‘花’园按照欧式风格修建,风景优美如画,人走在里面去就像是在画中游走,而此刻的古言根本就没有一点点欣赏风景的心情,到了一处安静的椅子旁,他坐下来,然后接通手机。
里面是妈妈焦急的声音,古言越听越‘迷’糊,最后等妈妈都挂了电话,电话里一直在“嘟嘟嘟嘟”的想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他妈妈这样着急的给他打电话,是想让他去见一个妈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妈妈在电话认真的警告他,让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是非去不可了,因为妈妈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所以就没有空亲自来,嘱咐儿子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人家‘女’孩子。
从妈妈叫他去相亲之后,他的心里就开始‘混’‘乱’起来,他一定都不想相亲,他想去遇到自己的缘分,他一直很排斥相亲的这个活动,所以后面他妈妈告诉他,那个‘女’孩子是他同学的时候,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找到了他妈妈,想让他妈妈帮帮忙,安排一场正式的相亲。
这些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是‘混’‘乱’的,一直坐在那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这个时间,他的父母已经被他们从老鬼父亲那里换了回来,这正是他们将要回到千年之前的那一段时间。
他就这样茫然的坐着,也不知道是坐了好久,直到很久以后被夜风突然吹醒他才如梦初醒,他的脑袋里就只记得四个字----弃华酒店。
然后他便茫然的起身,去不去是他的态度问题,看不看得上那是他个人问题,为了给自己妈妈一个‘交’代,他吩咐司机把车往弃华酒店开去。
车子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弃华酒店实际上是两个建筑物的融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看不出来一丝丝的别扭。
左边代表男,是华,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只要进去就是一笔天文字数的消费,可是依然无法挡住富豪们对座建筑物的热爱,远远的看一眼,这座华就像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细看便会闪‘花’了眼睛。
左华,代表男人,富贵多金、幽默而且不失气场。
右边是一座比左华矮一点的楼阁‘花’园,按照苏州风格修建,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右弃,代表‘女’人,温柔婉约、丢弃浮华还原本真。
司机去停车,古言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气场让他头晕目眩,怀里的铜镜是今天古灵给他的,他还没有时间去研究,眼看距离要回去千年之前的时间越来越紧,他们第一次穿越失败了,第二次无论如何都要成功。
原本别人看着的事物很清晰,可是在他的眼睛里就是模糊的一片,他站在下车的地方老半天,一直不停的用手‘揉’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越‘揉’越他越感觉这一切模糊。←→ㄨc书盟网
这种感觉跟喝醉酒很像,可是又不像,他说不出来,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用手抹过,发现自己额头滚烫,再去‘摸’‘摸’自己身体‘露’出的手臂,一片冰冷,好像是在冬天一样。
“我怎么突然病了?”
古言在心里想,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手上已经湿漉漉的,古言赶忙‘摸’出手帕不停的擦汗。
弃华酒店的服务员一直在观察着他,看着他摇摇晃晃站不定的身体他急忙走了过去,然后恭恭敬敬的行礼,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请问您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样的问话才让他清醒了一点点,他偏头看去,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张了张嘴发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个劲的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快速的问道:“右弃在哪?我有......”
想了想又继续回到道:“我有朋友在那里等我。”
“好的,先生您跟我来。”
服务员微微的笑着,然后往前面去带路,古言往四周看了看,见服务员已经往前面走了,他‘揉’着额头跟了上去,只感觉自己的脚步在摇晃,好像自己就快要倒地上去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服务员在一处不显眼的‘门’扉前停下,这里的‘门’扉也就只有两米,‘门’扉上面缠绕着一些绿‘色’植物,很随意的生长着,‘门’扉两边的‘花’盆里面种着不同的‘花’朵,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如果能够乘坐飞机从上面往下面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花’儿按照顺序摆成了五个字,那就是----右弃爱古言。
约古言见面的‘女’孩子就是右弃,这弃华酒店就是她家的确切的说,这弃华酒店是在她很小的时候继承了自己父母的,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失踪了,和她父母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哥哥左华,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知道的人太少太少,所以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因为她那偌大的房子里除了佣人厨子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她喜欢古言很久了,她不记得了,但是她却记得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在她确定他喜欢他的时候,她回来就把右弃外面的‘花’亲手摆成了右弃爱古言,而左华酒店的楼顶也是一片‘花’海,上面什么话都有,除了她,再也没有人上去过,因为左华的楼顶是关闭的,人们只有在乘坐飞机从左华经过的时候能看一眼,都会在为那一片‘花’海而啧啧称奇,遗憾的是没有第二个人上去过那个楼顶。
右弃把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自己家的酒店里,因为她对古言的一切都很清楚,甚至连古言他们要回到千年之前的事情都知道,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到的,总之对这件事情很清楚,这一次她通过他妈妈约他出来是为两件事情。
第一,向他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第二,希望能够和古言一起去千年之前,因为她想跟着他。
他们是当真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家境殷实。
右弃一身橙‘色’衣衫等得心急,不停地翘首期盼,心里焦急,因为是‘女’孩子心里难免矜持,想给古言留一个好印象,所以她一直端庄的坐着不敢‘乱’动,旁边的鲜榨果汁她连尝一尝都没兴趣。
服务员把古言‘交’个了右弃里面的另一个服务员,古言叫不出来右弃的名字只说有一个‘女’孩子在等他,服务员是清楚的,之前右弃就吩咐过他们,所以这服务员毫不犹豫的把古言往里面带去。
进了右弃便是一片山水田园般的景致,让古言的思维清晰了一些,随着服务员把他往里面带,里面的‘花’卉越来越多。
两人最终在一个院子前面停下,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先生,等您的人就在里面,您进去便能见到她。”
没有等古言吩咐服务员就悄声离去了,古言抬起沉重的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上面有一块木板,作为招牌,这块木板看起来已经好多年了,头昏的他根本就看不清,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
“右弃......”
古言喃喃自语,随即又在心里想着这个名字好奇怪。
驻足去看,这里是一个被‘花’草围绕的院子,他前面站着的是一个,没有关闭的‘门’扉,前面是好几级石阶,每一层的石阶上面都放着‘花’‘花’草草,好多‘花’草他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名字了。
他站的这里是仅有的一片空地,往左右两旁延伸的是一些开得正‘艳’的‘花’卉,有一些爬藤植物好像是从院子里面往外面生长,从院落里面的墙壁上垂落下来,那满满的绿‘色’,已经看不出墙面在哪里。
墙下面便是一些开得鲜‘艳’的‘花’朵,大大小小紫紫红红的开放着,放肆的渲染着这个绿‘色’的世界,和那墙面上的绿‘色’相辉映。
这一切似曾相识,尤其是那个院子的名字,以及这片院子的景致,古言心神恍惚,‘揉’‘揉’额头,又站了一会儿定定神才抬步往里面走去......
&bp;&bp;&bp;&bp;石阶两旁都是些‘花’‘花’草草,很多他都叫不出名字,他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不小心而‘弄’坏了这些可爱的植物。
越往里面走,古言的头就晕得更厉害,脚步已经越来越不听使唤,抬眼看着里面满院子的芬芳,闻着那些‘花’‘花’草草的自然的气味,沁人心脾,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再次站了站,‘揉’‘揉’眼睛认真去看才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木‘门’,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心里想着估计是最近太累了。
眼看那木‘门’距离自己根本就不远,但是对于现在的古言来说就非常的遥远,又站了一会儿,让自己身上有点力气之后他才抬步继续往里面去。
他并不知道,他身上的所有感觉都是从他身上的那半面铜镜散发出来的,因为此刻的铜镜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主人,任何经过时间沉淀的宝贝都知道识主,此刻铜镜就只要古言身上的右边的那一半,如果再找到左边那一半铜镜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很显然,他此时还不知道右半边的铜镜在哪里,至于李亦心拿着那半边铜镜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是因为那铜镜原本就是她老家的镇宅之宝,再次就是她和古言有很深的渊源,更重要的是她有千年妖神之身,除非是非常厉害的宝贝,否则都无法对她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铜镜在靠近自己的主人,不,确切的说铜镜已经感应到了自己另一半铜镜的主人,所以才会让古言怎么的难受,同时也在提醒古言他和院子里的‘女’子有天定的姻缘,可是古言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多,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认为自己只要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是的,只要远离了院子的‘女’子他就不会有这样奇怪而难受的感觉,具体太远的话,无论什么样的宝贝的感应力都会减弱到没有的。
越往里面走里面就越宽阔,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中央种着一些树木,树木下面是一些盆栽,被树木围绕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水缸,水缸里面种植着水葫芦,这个季节并不是水葫芦开‘花’的季节,所以就只能看到一片绿荫在水缸里漂浮。
古言站在进入这院子的‘门’口,抬头一看,居然发现四四方方院子的那些梁上居然挂着的是红灯笼,他才发现这里面居然都没有照灯,细细的想他才想明白,原来他从走进这个院子,确切的说是他迈步踏上那些石阶的时候,那个‘门’扉两旁挂着的就是两个硕大的红灯笼,里面点着火,在夜风中跳动。
这个院子里面的红灯笼很多,按照一定的规矩在排列,可以说是紧挨着的,但是这院子里的红灯笼却比石阶‘门’口的红灯笼要小一些,看起来要乖巧很多,此刻院子里面的光亮就是从那些灯笼里面穿透出来的。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这一切宛若梦境,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这院子里的一切完全是按照古代的风格修建的,站在院落‘门’口,他依然能听见那假山水流的声音,他的前面是一座石桥,石桥两边栽种着柳树,柳树并不古老,一看就知道这柳树才栽种没几年,石桥呈半弧形,下面的水轻微的流动着,他看不到源头,也不知道这水流的尽头。
下面的水流无声无息,古言听不到任何的关于它的声音,整齐的红灯笼把这个世界照亮,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右弃欣喜的转身,又不确定,心里焦急,本不想转头看的,结果又按耐不住,所以就回头看了。
从树木的缝隙里看去,古言正站在院子的‘门’口,就站在那个桥头,都没有想要过来的感觉,他们的面前横着一条人工溪流,在右弃心里却好似横隔了千山万水,心里焦急又不敢喊他,怕他误会自己不够矜持而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让他们不能够在一起。
此时的古言一身白‘色’,除了头发是自然的黑‘色’以外,全身上下都白得透明,从右弃这里看去,古言整个人在灯笼光线的照耀下而显得纯洁透白,好像那些光亮能够穿透他的内心一般。
古言站在那里犹豫着,右弃看着他一点都不动的脚步而心急,他不是不动,而是感觉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强烈了很多,他也想早点见到那个妈妈口中相亲的‘女’孩子,然后把事情说清楚,最后回去,估计今天已经没有办法和朱纹商量猫灵山的事情了,心里难受,头也很沉,他真的想倒下就不起来了。
正在右弃心里焦急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才看到古言抬步往这里来,瞬间她的心里便欢呼雀跃了,见他已经往这里来了,她赶忙转身,背对着这条溪流。
走上石桥他才能听到那点点的水声,右弃不能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只是背对着他坐着,手心里满是汗水。
脚步声越来越近,右弃的心里便更加的‘激’动,不一会儿那脚步声便停止了,古言已经站着了她的身后,因为头越来越晕沉的缘故,古言不得不低头才让自己好过一点。
半天没有声音,右弃怀着‘激’动不安的心转身,随着她身体的移动,她身上的橙‘色’衣衫就像是一片帷幕一样落在古言的眼睛里,这是他见到她身上的第一样东西,这样的颜‘色’很熟悉很熟悉,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脑袋依然‘混’‘乱’,为了舒服他就没有抬头,这一切都落在了右弃的眼睛里,见到心爱的男孩子这样,她以为是他害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右弃才轻轻的唤道:“古言......”
古言的脑袋偏了偏,心里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转念一想又想起了之前妈妈的电话,便豁然开朗了,应该是他妈妈告诉这个穿着橙‘色’裙子的‘女’孩子的。
他依旧没有抬头,右弃依然以为他是害羞,因为她了解过古言的全部事情,知道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他因为害羞而不敢抬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并没有责怪,反而觉得自己很幸运。
“古言,我们......”
右弃扭扭捏捏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没有等她说完古言就突然挥手,道:“我又不喜欢你,再说......再说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的脑袋虽然晕沉,但是他却很清楚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看都没有看面前的‘女’孩子一眼他就打断了她,右弃愣在原地,心里开始慌‘乱’,又怕古言会离去,她急忙礼貌的说道:“古言,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我们是......”
“不用!”
古言肯定的打断她,脑袋晕得越来越厉害了,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他也知道,一个大男人倒在一个‘女’人身边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所以他一直在咬牙坚持着,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显得他的语气更加的冰冷了。q
&bp;&bp;&bp;&bp;“......”
右弃无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古言一边转身一边客客气气的说道:“我已经按照我妈的要求来了,如果不是我妈硬要我来的话,我是不会来的,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走了,再见......”
古言努力让自己一句话说利索,说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快靠近石桥的地方了,然后他停住了脚步,右弃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见古言突然停住以为他是改变了心意,还没有等她笑出来又听古言咬着嘴‘唇’冷漠的继续说道:“哦,错了,是再也不见,也不要再给我妈打电话了,因为我很忙,没空理你,谢谢!”
后面的“谢谢二字说得肯定而客气,敲击在右弃脆弱的心上,古言没有再多说句话,而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看着古言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后面一直僵直着身体站着的右弃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伤,霎时间泪水便决堤,就像洪水般倾斜,她记得她很久没有哭了。
古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她的眼睛里,她的世界顷刻间就完全轰塌了,她对着古言最后那一抹白影口语道:“古言,我死都不会放弃你的!!”
语气坚决而认真,这是她对着古言背影给的唯一一个承诺,话刚刚在心里说完,她便直直的倒了下去,一不留神便倒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磕破了脑袋血流不止,她的眼睛里流着眼泪,她的额头流着温热的鲜血,她的心里流着六月飘雪般的严寒......
很久之后服务员才发现了倒地已经昏‘迷’不醒的她,然后紧急的送往医院,幸运的是她保住了生命,可是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成为了‘精’神上的植物人,她每天都站在窗前,看着古言家的那个方向,然后是笑,最后再是哭,别人都说,弃华酒店的小姐疯了,真疯了,弃华酒店再也无人经营,不久就关‘门’了。
一个十五的夜晚,睡得好好的右弃突然爬了起来,然后开始穿她见古言那天的那条橙‘色’裙子,白‘色’的像是太平间的颜‘色’的衣服被她换掉了,她不让别人碰她那件橙‘色’的裙子,即使是上面有血渍别人好心的想拿去帮忙清洗她都固执的不让,这条裙子被她一直抱着,她看得比命还重要。
回头看,墙上的时钟就快要指着十二点,右弃心满意足的笑,橙‘色’裙子上还带着她干涸的血液,她一步一步的往窗口那里走去,她心里很清楚,古言这次离开十有**是会不来了,既然他都不喜欢她,那她还活着干什么呢?!
一个人坚强太久了,一直都没有依靠,那就不如放弃吧,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放弃她的一切的一切,放弃她的生命才能够让她得到解脱,同时也可以向他证明她是爱他的,虽然他很有可能不会知道......
“滴----”
那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来,她戴着幸福的笑,然后从窗口一跃而下
第二天,落城的重大新闻:
古家大少爷古言失踪了、二小姐古灵也失踪了;李家的独生‘女’儿李亦心消失了;朱家公子朱纹也消失了,还有一些人也失踪了,目前正在调查之中。
弃华酒店的老板右弃也失踪了,昨晚有目击者称,午夜的时候见到右弃从医院窗口跳了下去,片刻便失踪了,目前这一系列奇异的事情警方正在全力侦破,希望有线索的落城市民尽快联系警方,帮助侦破案件......
这一切留给世人的就仅仅是一个谜团了。
......
就在古言从树上往地上掉落的时候,曾经那不经意的一切就像是电影一般的在自己脑袋里面放映,画面定格在了右弃从窗口跳下去的那一刻,也就是一个十五,古言和李亦心他们结伴被妖妖带着穿越的那一刻。
摔在地上的他忘记了疼痛,他仰面看着天上,确切的说是看着刚刚坐过的树梢,在他往地下坠落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难怪他见到单俏颜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难怪李亦心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到合适的时候他会知道这一切,难怪李亦心说他和单俏颜是天定的缘分,难怪......
所有压在他心里好久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变得豁然开朗,古言想着想着就笑了,也就是在他笑的那一瞬间单俏颜敲击着酒坛子的树枝停下了,也停下了她最后一个音调,刚刚她心思都在她的歌曲里面,等她把调调停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古言已经掉地上去了。
刚刚还望着天空思索的古言,此刻一切都明白了,他转了眼睛,望着树上正望着他的单俏颜,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由下而上,她能看到古言的眼睛正望着她,她看不懂他此刻心里所想,只是觉得他现在的眼睛明亮,比他之前的任何时候都好看。
单俏颜对他微微的笑,完全是出于一种习惯,她不喜欢对别人笑,甚至对别人有些冷漠,可是她唯独喜欢对古言笑,好像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一般。
这样的情景太缠绵而‘诱’人,古言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她,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同时他很肯定那个对他表白的右弃就是现在在他身边的单俏颜,正在对他微微笑着,勾他心魄的‘女’人。
正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只听那树上的‘女’人说道:“我也下来了!”
一句毫不犹豫的话,古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单俏颜就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此刻的一惊让古言的酒一下子就全醒,见她跳下来,虽然树干不高,但是他依旧很担心,就在他心里不停下坠的时候单俏颜却安安稳稳的落在了他身边,甚至就在他一眨眼的瞬间。
还没有来得及责怪她,他就见她翻身,然后躺在在他身边,原本以为自己的心绪宁了一些,哪里想到现在才是他身体越加发烫燥热的导火索,他知道他现在想做什么,但是又没有水到渠成,所以他只能把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给藏起来,不敢让她发现什么,所以他就没有说话。
身边原本有冷风在吹过,可是单俏颜在他身边躺着之后他的身边一下子就变得温暖了,他埋着头没有看她的脸,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多的思想,躺下之后她就伸手指着天上,然后欣喜的说道:“古公子,你看今晚的星星很漂亮啊!”
古言却没有回答她,低头想了一瞬突然问道:“你那个种‘花’的院子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害怕她想不起,他又着急的解说道:“就是那次顾大考官带我和亦心还有古灵来找你的那个院子。”
“右弃啊。”
单俏颜依旧望着天上的星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既然他问了她就回答好咯。
听到这个答案他一点都不吃惊,心里一下子就泛起了涟漪,随即又快速的问道:“怎么会起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啊?”
“不是啊,我姓单名俏颜字右弃啊。”
单俏颜转头看他,然后又疑‘惑’的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你说奇怪不,我从小手臂上就有右弃二字,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她一面说一边把自己右边的袖子往上提,然后在她的手腕处‘露’出了两个字:右弃。
古言凑过去看,一下子就明了了,这并不是什么怎么来的,而是在现代的刺青,虽然月光不如灯笼那么明亮但是依旧让古言很肯定,他更加肯定的就是他一直梦见的那个橙‘色’身影就是她。
“我送你个东西。”
古言一边说一边把右边的铜镜从腰间解下来,然后递给了身边的单俏颜,随即便说道:“亦心把这个东西给我了,说让我在合适的时候送给你,我想现在应该是最合适的时候了,所以......”
单俏颜欣喜的去把‘弄’那右半边铜镜,她确实好喜欢啊,古言见她痴痴傻傻入‘迷’的模样,也把自己怀里的铜镜掏出来,然后对着单俏颜说:“你看......”
单俏颜应声抬头,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忍了很久的古言直接就压了过去,两人手里的铜镜双双落地......
在这夜幕之下,两片铜镜毫无缝隙的合在一起,就像草地上的两人,微微的月光,深深的情感,在这空旷的山顶,不眠亦不休......
&bp;&bp;&bp;&bp;月光从深墙旁边的大树缝隙里透进房间,李亦心翻来覆去的彻夜难眠,心里烦躁,最后又披上衣服起来了。
桌上依旧是那张地图,虽然她已经猜测到了东正国被单俏颜关在了哪里,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这一切又被她打‘乱’了进程。
她能从金卡上看到别人的缘分,如果那对男‘女’红鸾星动,缘分到了的话,她是可以看到的,虽然很多她都看不明白,但是她却没有办法看到她和朱纹之间的缘分,她只知道,她和朱纹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她现在看到的这样简单。
孙达和小环的缘分也很奇怪的,古言和单俏颜的缘分也让她想不明白,相对来说端木娃娃和陈俊逸的缘分就要简单很多,一旦在一起了就一定和白头到老,杨大妹和端木娇娇也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还是有些‘波’折。
当朱康安告诉李亦心她可以掌管人间姻缘的时候,她的心里起初是不相信,后来是兴奋,因为这是一种她并没有想过的职业,传说中也只有月老才可以牵线匹配姻缘,没有想到她自己也可以,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在斜阳国成功匹配了四对佳缘之后,她更加的爱上了这样的职业,虽然之前是被迫去当宫媒,慢慢的她却喜欢上了这样的职业。
可是现在呢,事情并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事情也没有想象的美好,反而让她心里更加烦恼了,更加心烦气躁的就是这些话还没有办法对别人述说,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述说自己心事的‘女’子,她的心事都积压在了心上,久之,越来越不快乐。
月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她背靠着窗子,看着桌上的地图,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
在单老大那里发现不了什么,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连单俏颜回来了他都只是请安了一下,然后又回去了。
她在心里疑‘惑’,难道单俏颜原本就知道单老大的事情吗?那么事情就会越来越复杂了,这样她就更加的看不明白单俏颜了。
很希望古言能够从单俏颜那里问些什么出来,虽然这种几率是非常的小,但是这么多的事情让她想不明白,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古言身上了。
“唉----”
一声叹息,窗外的‘露’水应声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李亦心‘摸’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脑袋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敲‘门’,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从思绪里回神的她想了想便往‘门’口走去。
这一次,她竟然忘记了随后拿一个防身的武器,不知道真是她忘记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门’一会儿就打开了,李亦心站着没有说话,面前站着的是古灵,古灵看到她后焦急的说道:“这么晚了,我哥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我们......”
“孤男寡‘女’的在山上这么久,你说能干嘛?”
李亦心打断古灵的问话,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月光下的古灵一愣,抬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们......”
“如果这次再不成了话他们就要等很久了,因为我该回斜阳国去了,估计娃娃他们那边已经撑不住了,毕竟事情都和我有点关系。”
月光落在古灵的背上和李亦心的脸上,李亦心和古灵一样披着月光,还在晚上还不太凉,两人便往院子里走去,石凳上有些‘露’水,抚了抚,坐下了。
刚刚坐下古灵就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缘分要水到渠成吗?现在怎么......”
这话她不是很明白,之前李亦心说的一切缘分都要讲求个水到渠成,但是现在她却如此的心急,这不是和之前她说的话矛盾了吗?
没有等古灵再继续问,李亦心便说道:“很多人都想要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殊不知那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当人们知道未来某时某地会发生某事,往往会想方设法的去阻止,结果往往会适得其反,预知未来就没有未来!”
古灵还是没有明白,李亦心看了她一眼,继续解释道:“这里预知未来的能力,我说的就是我这宫媒的能力,之前我也说了,凡事都是有一个发展过程,而那个白衣姑娘就是推动整间事情的关键,也就是她促进了这件事情的发展,也是这件事情的一个转折点。”
“就是古言和俏颜姐的事情?”
古灵不明白,这和那随着月光消失的白衣姑娘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李亦心都已经告诉她了,所以她很清楚她会和自己说明白的,所以她就没有再问,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果然,李亦心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就点头,见到李亦心如此肯定,她的脸上便乐开了‘花’。
“不仅是古言哥和俏颜的事情,还有斜阳国的事,这次的事情关乎到很多人的命运,我之前没有想明白,今天晚上一想,啥都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你说得太深奥了,我不太懂。”
古灵抱歉的摊手,手掌上落满了月光,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大家都去睡了,也就只有她俩没有睡着,以及那山坡上的两位。
“你不明白是很正常的,我都想了一夜才想明白,我觉得吧,我越想得明白事情就会越来越复杂。”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眼看事情都变明朗了,可是突然间一件事情的突然发生,我们就更加的‘迷’茫了,我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
古灵话语里走出去的意思自然就是走出这里的一切,然后回答最初开始的地方的意思。
李亦心也苦笑,抿起了‘唇’角,无奈的说道:“我也没办法,虽然我有这宫媒和这千年妖神的身份,但是好多事情我都没有办法主宰啊!”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古灵看着她一脸的‘迷’茫,崇拜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听到这里李亦心“扑哧”一声就笑了,反问道:“我哪有那么厉害?”
“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幻境里的你是真的好厉害霸气啊,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那样的你。”
虽然是崇拜,但是语气里依然有无法置信和担忧的意思,李亦心自然是明白的,从鼻子里深深叹息一声,肯定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说在担心我,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古灵摇摇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认为那人并不是你,是你又如何,你做事都是有原因的,我们都了解你,心地善良,虽然任‘性’,不过本‘性’不坏的,即使事情真的变成我们看到的那样,我还是支持你的!”
没有表情的脸显得很认真,李亦心很感动哽咽着说道:“谢谢你古灵。”
古灵摆摆手,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谢我干嘛?我们还是早点想办法回去吧,我觉得这里的事情跟我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呆在这里干嘛?”
“我也这样想的,不过事情都按照朱康安说的那样发展的,所以我很担心。
“什么事?”
古灵急切的问道,好多事情她都想不明吧,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李亦心,也就只能憋在心里了。
“你还记得白衣姑娘说的话吗?”
李亦心蹙眉问道,古灵笑笑道:“白衣姑娘说了那么多的话,我都没有记住呢,到底是指哪一句话?”
“最后一句。”
李亦心继续问道,古灵偏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随即就苦笑道:“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她说了些什么了,总感觉她说的话都和你有关,但是我却听不明白。”
“嗯,就是和我有关她才说的。”
“她说什么了?”
古灵急切的问道,心里有种有事就要发生的感觉。
“引缘桃‘花’,桃‘花’镜。”
“桃‘花’......”
还没有等古灵问出来李亦心就淡淡的对她说道:“我已经把铜镜给古言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已经成了。”
说着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掌,脸上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抬头对着古灵笑嘻嘻的说道:“他们回来了。”
“你咋知道的?”
李亦心没有回答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古灵心里疑‘惑’,见李亦心走了她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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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李亦心靠在单宅‘门’口那棵大树下,她怀疑东正国国王就被关在这里,但是却找不到进去的路,也不敢太明显,怕被引起注意。
随意的看了几眼,然后就靠在了大树上,古灵就站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便站到了李亦心的对面去了,那里正好正对着马路,古言和单俏颜回来的话她一眼就会看到了。
话虽这样说,古灵依旧很担心古言,古言没有回来她也睡不着觉。
不知道是谁去告诉单老大的,李亦心她们刚刚走出‘门’去就见单老大出来了,夜晚安静,单老大跛脚出来,然后紧紧的盯着李亦心,生怕她会发现什么。
李亦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知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同样的望着单老大,就等着他会说什么。
单老大身上的衣服和发型都一丝不‘乱’,李亦心看了便知道他并没有去睡觉,但是他为什么没有睡觉她就不知道了。
跛脚走路的声音太大,又加上夜里安静,单老大刚刚出‘门’来古灵就发现了,她也没有再等,而是从李亦心对面的路上走到了她身边去,就怕出什么事情。
单宅里面他们认识的几个人,除了清清以外,其他人似乎身上都藏有什么秘密,尤其是这管家,让他们一直觉得很奇怪,单俏颜还好点,身边毕竟还有一个古言,危险系数就会相对少些,但是单老大就不一样了,他们无法看透他。
李亦心不说话,古灵自然也是不会说的,只是心里变得警惕了很多。
单老大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望着两人看了一小会又往前面走了点,一边走一边用他依旧冷漠的话语对她们问道:“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们出来做啥呢?”
语气一点都不友好,古灵特别讨厌这样的人,正想说什么却被李亦心拉住了手,随即她便住了口,后退了两步站在了李亦心旁边去。
“夜‘色’正好,恰好我们睡不着,外面宽敞便出来了,只是管家,你又因何未睡?”
淡淡的笑容,回答完单老大的问题她就开始问他了,一字一句。
单老大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回答道:“小姐吩咐我做事,诸多事情缠身我又如何能够睡着?”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跛子!”
李亦心在心里恨恨的想,她也知道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听到单老大这样回答,她在心里对单老大又警惕了很多,奈何很却想不明白。
三个人都沉默着,月光落在地面,李亦心想了想,怕单老大一直呆在这里不走,万一古言和单俏颜一起回来被他发现就不好了,单俏颜现在毕竟还是东正国国王的七夫人,单俏颜很信任他,但是李亦心她们却一点都不信任他。
如果因为这个讨厌的管家而把事情搅黄了,那就真的是很郁闷了。
可是更加郁闷的事情就是李亦心还不能直接让他回去,在这里他们是客人,单老大虽然只是一个管家,深受单俏颜的宠爱自然算是半个主子,听清清说他还是单俏颜的什么亲戚。
李亦心转念一想,心里更加着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正在里亦心心里烦躁之时,却见单老大又跛脚到处去看,周围的一切都被他看得仔仔细细,最后他又走到了马路对面,也就是单宅对面去,然后仰面看了看宅子的四周。
两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古言和单俏颜的事情还不能公诸于众,算起来还真的是地下恋情。
她们怕这事被他看到了,毕竟形象不太好,就算是单老大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对面碰到就会很尴尬了。
就在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单老大又跛脚从对面的马路那里往她们这里来了。
月光淡淡的铺在地上,‘门’口两只大红灯笼照亮了宅子‘门’口,外面的路面有些朦胧,因为月光一直照耀着,还是能够看得清晰,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下只能有一个漆黑的轮廓,一切感觉陌生而遥远。
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盯着单老大往她们这里来,两人心里紧张,毕竟现在是夜晚而且身边又没有多余的人,单老大这个人她们看不透,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李亦心心里也很紧张,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千年妖神的能力慢慢的在被找回来,她根本就不会知道。
他依旧在她们面前站着,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了她们一会儿之后才冷漠的开了口,道:“两位小姐都早点去歇息去吧,时候不早了,夜晚不太安全,我还有事未处理,就先进去了。”
语气虽然冷漠,怎么听着都像是一种劝慰,还没有等李亦心她们说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出了事情半夜是没有啥人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两人都沉默,不太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在提醒她们还是在威胁她们,她们没有想明白,庆幸的是他跟她们说完话之后就真的往里面去了。
‘门’又被推开,轻微的响动,最后她俩目送着单老大跛脚往里面去,最后‘门’又被从里面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之后她们才回神,古灵依然看着朱红的大‘门’,小声的问道:“这人没‘毛’病吧,说话奇怪得很?”
李亦心摇头苦笑,道:“我就觉得他好像一个神经病,但是他身上的事情太多,我们得小心一点。”
“对,事情我们还没有‘弄’明白呢,我以前以为鬼故事最可怕,,没有想到这个管家比鬼故事都让人害怕。”
古灵扯‘唇’苦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亦心也点点头,随即说道:“我也没有‘弄’明白,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等下我们看看古言哥和俏颜姐怎么样了,如果有机会我们问问俏颜姐,那么一切就会变得清楚了。”
古灵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却感觉李亦心在拨‘弄’自己的衣衫,顺着李亦心手指的方向看去,左边有两个紧靠的灰‘色’影子往这里过来,古灵立马明白了,脸上马上就是‘阴’险的笑容。
李亦心的心里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归是完成了,还得多谢谢白衣姑娘呢。
果然没多久,古言牵着单俏颜的手回来了,月光下一对璧人羡煞旁人,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眼,两人默契的迎了上去。
&bp;&bp;&bp;&bp;月下牵手的两人,缠缠绵绵的出现在李亦心她们面前,他们没有料到她们会在外面等待着,彼此相见的时候都愣住了。
古言紧紧的牵着单俏颜的手,两人的衣衫已经没有白天见到的那样整齐了,单俏颜的发已经散开了,遮住了她半张脸,也遮挡住了她娇羞的模样。
本来两人都相拥着往前面走,准备回来,但是突然又看到李亦心她们,她愣了愣,然后往后面退去,本来想挣脱古言的牵手,奈何古言牵得太紧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静静的不说话了。
“古言哥,你们回来了?”
李亦心笑着迎上去,没有一丝丝想要捉‘弄’他们的意思。
如今看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的事情又少了一件,这里的事情大都完成了,只剩下和东正国国王有关的事情了,等一切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那么她就应该回斜阳国去了。
现在时间紧急,事情还有那么多,她也再没有玩乐的心思了。
古灵也跟在后面,掩嘴偷笑,但是啥都没有说。
听到这样的问话,古言茫然的点头,心里有些焦急,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他已经被她们恶作剧整害怕了,现在的情景他是更加的心虚,更多的是害羞,鱼水之欢之后,才刚刚回来就被人逮着了心里难免会不好意思。
“嗯,亦心......”
古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嘟哝着嘴喊了一声,看到古灵在李亦心后面掩嘴偷笑很欢乐的样子,他就更加的窘迫了。
“铜镜如今怎么样了?”
李亦心没有理会他的窘迫,而是急急的问,她一直在猜测,她得印证白衣姑娘说的是真还是假,铜镜本来就是属于古言夫妻的,现在古言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按理说事情都该成了。
或许是知道了李亦心的心急,古言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急切的往自己怀里去‘摸’铜镜,一边去拿一边好奇的说:“奇怪的是我们刚刚......”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于是他顿了顿跳过这样的话题,继续说道:“这铜镜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回事?”
李亦心接过铜镜,眼睛一亮,兴奋异常的说道:“白衣姑娘还当真没有骗我,果然就这样的!”
古灵也靠了过去看,‘迷’‘迷’糊糊的不太懂,古言和单俏颜对望一眼,也不是很明白。
只见这铜镜已经牢牢的合在了一起,中间合上的那里是一点点的缝隙都看不出来,左右铜镜合在一起,依旧之后巴掌大小,李亦心把它摊在手心,然后认真去看。
刚刚从古言怀里拿出铜镜的时候,铜镜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光晕,但是在落在李亦心手掌的时候,突然就泛起了红‘色’的光晕,一层一层的往外面‘波’动,越往外面那光晕也就越淡,就是是‘波’涛一样,把他们几个人围在了里面,如梦如幻。
除了那次铜镜带着他们穿越过来以外,这样久了他们第一次见铜镜这么神情,四个人都面面相觑,一切恍若在梦中,无法言语。
光晕渐渐的淡去,那光晕里面突然又生出了好多好多的桃‘花’来,桃‘花’都是久瓣,寓意长长久久,渐渐的九瓣桃‘花’也散去了,随即那桃‘花’又突然出现在了铜镜的下端,一下子就形成了一个镜子的柄,如今再看,这铜镜也变得和一般的镜子无异了。
看起来古香古‘色’,泛起了整整的红‘色’光晕,像是那桃‘花’的颜‘色’,又像是那嫁衣那种红‘色’,不停变换着,这样的梦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下这铜镜就真的变成了一面铜‘色’的镜子了,唯一不同的是泛着奇异的光芒,铜镜的柄是桃‘花’枝的模样,上面自然而然的雕刻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桃‘花’瓣,细数的话就会发现是九十九朵桃‘花’,如此,桃‘花’瓣便有八百九十一瓣,看起来古香古‘色’,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
李亦心惊奇,急忙翻过铜镜来看,铜镜的背面依旧是铜‘色’的,唯一不同的是上面依旧似幻似真的漂浮着九瓣桃‘花’,让人更加惊奇的是上面居然有一个字,一个大写的“伍”字,李亦心觉得很奇怪,没有想明白,其他三人也围了上去。
“这个伍字是什么意思?”
古灵好奇的问道,李亦心自言自语道:“白衣姑娘说这是桃‘花’镜,不太明白......”
“这不就是姻缘已成的对数嘛。”
单俏颜脱口而出,拨‘弄’自己的头发,她无非是凑热闹瞎说的。
古灵听了,一笑,随即说道:“就是啊,之前的四对加现在古言和俏颜姐的一对,不正好是五对的吗。”
“我们真能在一起?!”
单俏颜不确定的问,古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老老实实的说道:“之前我还在和俏颜担心呢,现在她依旧是国王的七夫人,但是我们......”
后面的话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李亦心是明白的,随即安慰道:“白衣姑娘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信誓旦旦,让古言和单俏颜的心里安慰了些,见时机成熟,李亦心走到了单俏颜身边去,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既然如此,俏颜姐能不能让我去见见东正国国王?”
话都已经挑明了,时间紧急,她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她想早点回去斜阳国,然后把事情都解决好了,最后往前面去,她觉得她距离朱纹已经越来越远了,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和抓狂。
单俏颜沉默了,看着李亦心认真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见到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李亦心心里很着急,随即便把目光落在了古言身上,那意思是你能不能劝劝你媳‘妇’?!
古言正想说什么单俏颜便看了他一眼,他便没有说了,单俏颜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去见了他也没用的!”
语气里很无奈,更多的是悲伤,压在他们的心头,大家心里突然就不好过了。
“此话怎讲?”
李亦心焦急的说道,心里还在想这是不是单俏颜不想让她去见国王的借口,刚这样想就见到单俏颜悲伤的眼眸,她才发现自己是误会了她,正在她不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单俏颜又开了口道:“如果你想见他你就去吧,反正去了也是白去,都是徒劳!!”
很肯定的话语让李亦心对那未曾谋面的动作国国王更加的好奇了,也不知道在单俏颜和东正国国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只有自己亲自见到才会知道了。
见李亦心如此执着,单俏颜也没有办法,李亦心在单俏颜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无奈,一向好强什么都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她依旧会无奈,那样的无奈有点心疼。
“算了,我说再多都没有用,你们跟我来吧。”
单俏颜拨‘弄’自己的头发,一边往单宅旁边的大树走去,一边自言自语道:“你们真能把这件事情解决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得复杂了。”
李亦心望望古言,古言沉默的点点头,三人跟在后面往那棵大树走去。
李亦心悄悄的叹息,希望事情能够变得简单些,但是真的又会如她所想吗?!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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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一下。”
站在大树下面的单俏颜对他们说道,未等他们回答她就转身往宅子里面去了,三个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看她的样子是准备带他们去见东正国国王了,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没有意见,只是站在树下静静的等待着。
见到单俏颜打开了朱红的大‘门’往里面去了,古灵才凑过去一脸的‘阴’险问古言,道:“怎么,古言美人在怀了?”
古言没有回答,瞪了她一眼,然后低下眉去,李亦心见了,笑道:“这还用说吗?宫媒出手,是天定缘分就会一定在一起了!”
看到事情已经变得柳暗‘花’明了,李亦心也开始捉‘弄’起古言来,古言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谢谢你们大家的帮忙,嗯,以后请大家喝酒吧。”
“喝酒有啥意思?古代的酒太烈了,受不了。”
古灵摆摆手,一脸的严肃,心里却依旧在偷偷的笑,古言见了‘摸’‘摸’头,问道:“那你要啥?”
“红包!”
古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李亦心也乐了,笑盈盈的说道:“古灵你这不是为难古言哥嘛,这里怎么发红包嘛。”
“呵呵,等他回去之后补我,你还欠二娃买打火机的钱呢,人家可是出了大血了。”
说道回去大家都沉默了,李亦心没有再说话,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了,古言沉默着,一会儿之后惆怅的说道:“只要我们能回去,别说红包,你要啥我都给你!”
古灵心知是提了不该说的话,她只是尴尬的笑笑没有再说话,沉默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单俏颜恰好出来了,三人便没有再闲聊而是往单俏颜那里看去。
单俏颜的头发已经扎起来了,没有像刚才一样披散在肩头,发中一支浅‘色’的钗子把头发固定了,有些没有完全被固定的发依旧随风飘扬着,随意的扎发让单俏颜显得自然的美,古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果然是一位美‘女’。
她的左手握着弓的弓,弓上面还搭着一支箭,这支弓箭和他们那天在那个客栈看到的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一些‘花’纹,因为太远,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也只能看到一些橙‘色’的流苏随着夜风在飘‘荡’,和她那橙‘色’的裙子相呼应。
“你带着弓箭来干嘛?”
古言和单俏颜已经确定了关系,所以他俩说话的语气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单俏颜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往那棵大树边去,一边往那里走一边说道:“当然是拿来开这密室啊,不然我们怎么进去见国王。”
“可是你这机关和你那弓箭有啥关系?亦心也猜到你把国王关在这里了,但是我们却没有发现这密室的开关在那。”
古言一边问一边去看她,单俏颜回头,得意的看了古言一眼,随即笑道:“如果这密室的机关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那还叫密室吗?”
她停下脚步然后又看了看,继续说道:“密室就我和单老大进去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单老大?”
一直在静静的看着他俩秀恩爱没有说话的李亦心突然问道,三人默契的对望,知道这事情很蹊跷,心里都很焦急的等待着单俏颜的回答。
“就是我那跛脚管家啊,我负责打开这密室,他负责给国王送食物和水进去,虽然我囚禁了国王,但是目前我还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如果最后他真的执‘迷’不悟的话,我就真得动手了!”
原本很平静的话语,突然让单俏颜‘露’出了凶光,李亦心心里一凉,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叫执‘迷’不悟?”
古言还真的是很怕她那样的眼神,突然发现这‘女’人是真的很可怕,比他想象的还冷漠无情得多,这一刻,他在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错了,他的缘分是不是不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喜欢的是善良的‘女’人,就像是和李亦心一样的,遗憾的是李亦心有了朱纹。
“你们待会儿进去见到他就知道了。”
单俏颜语气淡淡的,好像都不太想要说起这个问题,李亦心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在想刚刚单俏颜说的话,既然单老大都知道东正国国王被关在这里,那么那天他们见到的他和一个胖子在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是不是他在向那个胖子说这件事情?
毕竟东正国比斜阳国大,只要救出了国王就真的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这后半辈子就真的是富贵荣华什么都不用愁了。
“很多人都猜到我把国王关在了这里面,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找到进去的开关,所以知道又如何呢?哈哈......”
单俏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大笑,感觉有些得意,这密室确实是她的得意之作。
大家都没有说话,实际上是无话可说,她说的没有错,李亦心他们虽然已经猜测到了关东正国国王的地方在这里,但是他们却打不开,那么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所以此刻的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单俏颜,看她是如何打开的这密室。
只见单俏颜从树根那里往前面走了三次,来来回回的走,如果仔细看的话,在白天那棵树的对面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也只有拳头那么大,被埋葬在草丛里,一般的人是不会注意到了。
这石头就在马路的对面,刚开始单俏颜过去寻什么,他们都好奇,如今什么都清楚了,见她来来回回的走了三次,最后停下。
大树的树根和之前的那块石头形成了一条直线,单俏颜来回走三次是在寻找那个正确的位置,因为只有她站在那个正确的位置才能够打开密室的开关。
抬头看,她正好在大树支出的树干下面,也正好是在分叉的地方,这里距离那棵大树正好是单俏颜九步之远,来回三次已经很确定位置了。
他们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只见单俏颜站好,随即又做好弓步,然后拉弓,就在弓箭就要发‘射’的瞬间她突然一跃而起,就在弓箭发‘射’出去的那一瞬间她的头往后面俯仰而去,身体灵活,柔若无骨,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比那杂技演员还厉害。
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们看得眼‘花’缭‘乱’,弓箭伴随着夜风发出声音还未等弓箭碰触墙面的声音消失,就听见“啪----”的一声响,好似一把钥匙打开锁的声音,然后就听见了“咔嚓咔嚓----”物体移动的声音。
李亦心他们兴奋不已,因为这样的声音他们听到过,之前斜阳国国王打开地下兵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声音,李亦心不禁开始佩服起单俏颜的睿智,她说得没错,这密室除了她还真的再没有人可以打开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古灵有点茫然,没怎么看懂,李亦心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见单俏颜已经往密室那里去了,她也跟了上去,后面的古灵和古言对望一眼,也跟在了后面。
“这密室考的就是一个人的力量,脚步大小,身高,‘射’出弓箭的力度,身体动作的配合程度等等,这完全是按照我自己的力量来设计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除了我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打开了,哈哈。”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往大树那里去,李亦心低头,单俏颜说的那些从她打开密室的动作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她唯一不懂的就是那个单老大,在他身上有太多她无法看明白和想明白的事情,她唯一想知道的是,对于单老大的种种,单俏颜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或者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柳暗‘花’明,现在觉得又变得‘迷’雾重重了。q
&bp;&bp;&bp;&bp;墙面应声慢慢开启,月光下的墙面变得朦胧,远处的山峦之间有了点点的亮光,月光把一切都照得透亮。
那堵墙面上的雕刻之物渐渐的被移动到两边去,他们猜测得不错,密室的入口就真的是在这棵大树的后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打开密室的方法居然会是这样。
单俏颜有随手把弓箭扔到旁边树枝上的习惯,但是这一次却没有随手扔掉,当那密室开启那支箭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她俯身捡起来,然后拿在了手里,带头往前面走去。
橙‘色’的裙子在夜风中飘‘荡’,古言跟在她后面,李亦心和古灵牵手走在后面,古灵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看到密室开启了她就很高兴,看自家哥哥往前面去了,她也没有想太多就跟上去了。
后面的李亦心就仔细得多,因为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所以她从知道自己的千年妖神之后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此刻她正盯着那打开的墙面看,因为月光被这大树遮挡,所以她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心里不免懊恼。
密室里面一片漆黑,都看不到这密室有多大,单俏颜刚刚走进去就把弓箭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古言,甚至都没有在心里犹豫一下,他们身后的李亦心看到这一幕止不住的羡慕,看来这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只要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毕之后她就可以回去斜阳国国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才好受了那么一点点,心里虽然有这诸多的念想,但是她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单俏颜。
只见她把弓箭随手递给古言之后,就着那点点月光‘摸’索着拿出了旁边的火折子,最后吹了吹,点燃了右边的灯盏。
“这里面没有谁进来的,就只有我和单管家,我打开这密道之后他就进去给国王送些吃食,然后就出来。”
密道不是很宽敞也就一米多左右,她的声音在这个密室里飘‘荡’,听着回声,他们因此而猜测这个密室很宽大,至少路程很长。
“那他有没有在里面久待呢?既然这是密道,你为何不亲自给国王送东西进去呢?”
李亦心在后面问道,也不管单俏颜会不会误会了,如果她一直不问单俏颜估计这些事情她就会一直的不知道,那么那些麻烦事情就没有办法得到好的解决了,她早一天解开这生死契约,那么她就可以早一天和心爱的朱纹在一起,事情也可以少一些变数,多一些简单。
“这国王执拗得很,见一次就要和我吵一次,我也没法,本来是想叫清清去送吃食给他的,但是清清胆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把她吓到了就难办了。在这宅子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清清和单管家,所以我就让他帮忙送进去了。”
单俏颜一边点燃旁边的灯盏一边给他们说,当他们完全进入这密室的时候外面的‘门’便被关上了,一切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安安静静。
也许是知道了李亦心话里的意思,单俏颜嗤笑出声,道:“单老大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他一个跛脚的,他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再说......”
“我想问一下,那天我和古灵看到他和一个胖子见面,偷偷‘摸’‘摸’的,这又是为何?”
见到单俏颜如此的执‘迷’不悟,李亦心心里着急,想都没有想就问了出来,古言刚刚还在默默的赞许单俏颜的考虑周全,如今突然听到李亦心这样问,他就不这样认为了,随即他也快速的说道:“就是那天你和我一起游玩王宫的那天,亦心不是和古灵一起偷偷的出去了吗,其实她们就是出去想去找我们那个朋友的,可是在路上她们却看到了单老大和一个胖子在一个角落里,偷偷‘摸’‘摸’的说话。
因为我们不肯定,加上你又很信任单老大,怕引起什么误会所以我们就没有告诉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单俏颜很吃惊,刚刚想点燃旁边的灯盏的手就停了下来,然后回头,不置信的盯着他们问道:“真有此事?!”
三人默契的点头,毫不犹豫的意思,然后都盯着单俏颜想让她给一个回答。
“不会啊,单管家每一次进去都是给了东西都走,而且我也算了时辰的,就算是他真的和国王在里面商量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商量出个什么。”
单俏颜觉得奇怪,看三个人如此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古言突然问道:“那他进去这密道之前你搜身了吗?”
“他一个男人,我搜身他干嘛?”
单俏颜苦笑着回答道,刚刚回答完她就明白了,随即便自言自语的说道:“古公子你的意思是......”
古言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对旁边的李亦心点点头,李亦心会意的从‘胸’口‘摸’出了一张纸条,就是那天晚上掉进单宅信鸽身上的纸条,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看懂这上面的线条是什么意思,这张纸条上面是有些奇怪的字符,这让他们一度认为这是外星文字。
单俏颜疑‘惑’的接过去,然后看了看,突然间就苍白了脸‘色’,李亦心一直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单俏颜,她猜得没错,这张纸条还真的是和单俏颜有关,看她现在突然的脸‘色’变化就知道了。
之前古灵打听来说是旁边一些孩子顽皮打下的信鸽,李亦心猜测事情不会如此的巧合,如今还真的像是她猜测的一样,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单俏颜有关。
“这个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单俏颜有些慌‘乱’,急急忙忙的问道,因为这张纸条关乎于她的‘性’命,刚刚问出来她就松了口气,既然他们选择在这样隐秘的地方说出这件事情,那么就代表他们没有想过要害她,可是她依旧很好奇,这纸条怎么会落在他们的手里?
难怪她自己在那院子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这张纸条,连信鸽都没有见回来,她的心里便开始担心,如今纸条再次落在她手里,她的心便落下了,不再那么担心。
“那天我们在你院子里聊天,接近半夜的时候,不,应该就是半夜的时候把,鸽子自己掉下来了,然后被古言发现了,就给我了。”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回答,古言见到单俏颜的样子,随即便问道:“看你很紧张这张纸条,难道是对你很重要吗?”
“这上面的意思你们可看懂了?”
单俏颜急切的问道,李亦心见了,三人对望一眼,迟疑的摇头,道:“没有看懂,亦心猜想这纸条和你有关,所有她藏得很好,就怕被人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
单俏颜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见李亦心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他们没有拿她当外人看,她自然也不会拿他们当外人看,她收起了纸条,然后转身往前面去,一边走,一边说。
“这纸条是我和线人联系的方式,用信鸽互通消息,为了防止上面的消息被人看明白,所以里面都是暗号,也只有我和他能够看明白。”
“你的线人是谁?”
古言在她身后问,单俏颜又站住,回答道:“就是一个胖子啊,李少羽身边的人,叫周正国,他帮我做事,我许他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胖子......”
李亦心喃喃自语,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便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我们在来东正国的路上确实见到过一个胖子,后来娃娃说他们就是李少羽他们一行人,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在那个街角和单老大鬼鬼祟祟的说话的人就是和李少羽一起的那个胖子。”
“我说嘛,我们好像真的见过那胖子,现在听俏颜姐这样说,我们想起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古灵也恍然大悟的说道,单俏颜突然转身无法置信的反问道:“真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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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李亦心随即又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我们从斜阳国往东正国来的时候,恰好的半路遇到了李少羽他们一行人,他们的马车坏了,我们便匀了一架马车给他们,李少羽告诉我说他们是去斜阳国国做茶叶生意的。”
说道这里李亦心就笑,现在想想之前的那一幕是真的很可笑,估计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却装作不知道很无辜的样子。
“李少羽总是做些掩耳盗铃的事情。”
单俏颜撇撇嘴,面对着李少羽她的心里总是有别样的情绪,只是这样的情感完全和男‘女’之情无关而已。
“这话我们就不明白了。”
古言也在旁边说,古灵接话道:“他们是真的‘挺’搞笑的,哈哈......”
“斜阳国我也去过一两次,哪里会有茶叶,尽是些树木之类的,听斜阳国的人说他们的茶叶比黄金还金贵。至于这次的事情,明明我们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鬼国是大势所趋,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次在那客栈里就是国王的人想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遇到你们估计我已经尸骨无存了。”
“对,这件事情俏颜跟我说过,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得明白。”
古言点点头,之前的事情单俏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因为没有时间,所以他便没有机会告诉他们。
“就是啊,你咋不劝劝他啊,好歹你们还是邻居呢。”
古灵也不明白,感觉‘挺’简单的一件事情就被‘弄’得很复杂了,李亦心听了淡淡的笑道:“我好像记得之前俏颜姐说过,她去斜阳国就是想追上李少羽,然后和他谈谈,可是后来却被国王的人追杀,最后遇到了我们。”
单俏颜点头,然后又疑‘惑’不解的说道:“明明他知道我们这几个国家迟早会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鬼国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得跟我对着干。”
“那我想问问,之前我和亦心在街上看到单老大和李少羽的仆人在窃窃‘私’语,就是那个周正国,是你安排的吗?”
古灵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心里疑‘惑’也顾不上许多了,事情早点解决才好,不然越来越麻烦只会‘浪’费他们的时间,再说单俏颜已经和古言在一起的,所以她一定会如实的告诉古灵的,因为古灵是古言的亲妹妹。
“不是啊,刚刚我还在纳闷呢,一直没有想得明白。管家只知道我囚禁国王的事情,有关于我和周正国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毕竟这是一件很隐秘并且关乎到我自己‘性’命的事情,如果不是你们无意中发现那只信鸽,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可能被第三人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周正国背叛了你,或者说单老大知道了你的秘密。”
李亦心忧心忡忡的说道,心里隐隐约约的担心,单老大虽然是跛脚,但是依照目前事情的发展来看,他的内心比其他正常人要可怕得多,不,应该是很多才对!
“不可能!管家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到了这里,然后我看他可怜收留了他。”
单俏颜一口否定,她并不是不相信李亦心他们看到的,她只是不相信单老大一个跛脚老头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事情。
“他原本就姓单吗?”
古言急切的问道,总觉得里面有问题,不止是他不喜欢单老大,连清清这么一个小丫鬟都对单老大不满意。
“不知道,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他了,他是我的管家所以就姓单了,至于你们说的单老大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觉得他话少,所以还是‘挺’相信他的。”
单俏颜摇头,不是很明白,密室里面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事情也就像这火光一样,虽然在跳跃着,但是却无法一直明朗。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之前你都说了,你让单管家进去给国王送东西去的时候没有搜身,难保他不会夹带着什么进去,或者他一直是用纸条在和国王互通消息呢,不然你怎么会被追杀?
毕竟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你也不可能傻到把这些事情告诉国王的那些人吧。”
古言笑睨着说,有点云淡风轻的意味,他原本以为单俏颜会有多聪明,结果她依旧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最近事情太多我也没有细想,现在听到你们说我才逐渐明白了几分,只是......”
看单俏颜很犹豫的样子,李亦心猜测单俏颜依然不相信单老大会背叛她的事情,见她依旧在犹豫,李亦心不假思索的就说道:“我们难道会害你吗?之前我们也在清清那里打探过,这段时间只要你进宫去做事单老大就会出去,然后几天不见人影,那天是我和古灵无意中看到了而已。
我无法想象在我们没有看到的时候他又做了些什么,俏颜姐,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李亦心的话语越来越‘激’动,她没有想到她一向认为非常聪明的俏颜姐也不过如此。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单老大已经和周正国合谋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只会越来越复杂了,我担心的是周正国会不会把从我这里探到的消息告诉李少羽,简单来说就是他会不会背叛我。
还有单管家,是真的好可怕,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想明白李少羽是怎么知道我把国王囚禁在这里的,原来是单老大泄密了,庆幸的是除了我就没有人能够打开这密室的开关,现在想想是真的好可怕啊!”
“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见见国王,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很着急了,本来那天我就应该跟着娃娃一起回去的,可是你和古言哥还没有在一起,我怕我一离开事情又生变化那就真的麻烦了,如今你和古言哥已经在一起了,事情又少了许多。
我们去劝劝国王,然后我们再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听到李亦心提起自己和古言的事情,单俏颜本来是很羞涩的,但是又听到李亦心说要去劝劝国王的话,她就笑了,很无奈的笑道:“我说不清楚,你们去见见他就知道了,也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拿出刚刚的纸条递给了古言,尔后又继续说道:“这纸条我有两份,这一份你们就留着,说不定将来会有什么用处,等出去我就把纸条上面的意思告诉你们。”
“难道你不跟我们一同去斜阳国?”
接过纸条的古言很失望,单俏颜苦涩的笑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东正国的所有事情都需要我去处理,你们先去,我忙完这里就来。”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往前面走去,再次吹燃了火折子,挨着去把那些灯盏点燃,后面的他们再没有说话,静静的跟了上去。
单宅的朱红大‘门’缝隙里一直有一个头探出来看,等了一会儿他才跛脚出来了,看看那墙后面的密室,冷漠的嗤笑一声,最后面无表情的往外面走去。
此时天空已经有了些光亮,月亮渐渐的没入了云层里面去,远处的山峦更加的清晰了。q
&bp;&bp;&bp;&bp;密室里的灯盏照亮了他们要走下去的路,大家说话的声音回声很大,表示这个密道非常的长。
单俏颜一边在前面点燃灯盏一边在前面说起这道密室的事情,密室也就只有一米多宽,两边都是厚实的墙壁,只有右边墙上放置着灯盏。
墙壁漆黑而光滑,因为这密室不常常通风的缘故,所以里面没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倒是也没有霉变的味道,因为只要走过这条长长的密道,出去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又会是另一番天地。
按照单俏颜说的,她建造着密室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清净,她想过一些与世隔绝的日子,毕竟她经过的事情很多,把人心看得很通透,她也不想去看到许多,更不想去面对那些可以避免的事情,所以她便修建了这座密室,为的就是能够给自己一个清净安稳的场所。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她才会有真正安全的感觉,也不会觉得自己一直在流浪,这是她心灵唯一的归宿。
再后来的时候,她无意中听说国王将要去和鬼国的南宫魅影联合,然后要灭掉斜阳国,并且还要灭掉蒙春国,恰好蒙春国的国后就是她的表姐,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不让悲剧发生,所以她参加了国王的选秀。
因为她的才貌出众,所以她很容易就选上了。
起初她还苦口婆心拐弯抹角的劝说国王,可是这国王就是不听,一点点都不听,国王为人高傲自大,固执不讲理,单俏颜也没有办法了,害怕事情会演变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所以她最后施展了自己的媚术骗过了国王,结果就是国王被她绑起来了。
一时没有关押国王的地方,怕事情暴露所以她也只能把国王悄悄运回了自己宅子里,思虑再三之后她便把国王囚禁在了这个密室里,密室是按照自己的能力设计的,所以没有人能够打开,就算是李少羽知道了国王被囚禁在这里,因为没有单俏颜帮忙打开密室,所以他也是没法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和清净,那些墙面全部用上好的糯米混合花岗岩修建而成,外表虽然看起来不堪一击,实则这墙面非一般的人力所能打开,不然的话李少羽也不会辛辛苦苦大老远的跑斜阳国去找斜阳国国国王帮忙了,李少羽为了完成这件事情连自己的高傲都舍弃了,以此证明,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不忍心杀了单俏颜,他就只能去借助斜阳国的力量,而且关于东正国国王派人要杀掉单俏颜的事情李少羽压根就不知道,东正国国王这个命令完全是从单老大那里传出去的,这些事情单俏颜根本就不是那么清楚,只是再一次的冷了心扉,觉得人心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们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听单俏颜说起自己的事情,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在亮,这个夜晚这四个人都没有睡意,和他们同样没有睡意的人就是李少羽,以及去追寻李少羽的杜雅涵。
她早就已经到了斜阳国国,可是一打听才得知李少羽他们进了斜阳国王宫去了,他们进去斜阳国王宫做什么她不清楚,她唯一清楚的是她没有任何的理由进去斜阳国王宫找李少羽。
所以心急如焚的她只能在斜阳国王宫外面等待着,住一个最靠近王宫的客栈,每天都会来这王宫外面看几次,奈何李少羽一直都没有出来,她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也就只能在宫门口心急如焚的来来回回了。
得到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带回来的消息后,端木明君和端木娇娇以及杨大妹他们几人心里就有底了些,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他们依旧没有再进王宫去,端木明君他们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庆祝喝酒啥的,总是找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让李少羽喝酒,最后轮番把他灌醉,在别人的地盘,加上自己来这里又是有求于人,所以李少羽也只能照做了。
即使是李少羽清醒的时候问他们,他们也会找正在筹集兵力什么的借口搪塞,李少羽问了几次自己都觉得无趣也就没有再问了,加上小胖从东正国带来东正国一切平静的消息,所以李少羽便没有再频繁的询问了。
斜阳国大鱼大肉的伺候他,渐渐的他开始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的,更多的时候他会想起他的蝶儿姑娘,他总是觉得有一个人在找他,他在等待着某个人,所以他至今未曾婚嫁,他以为他等的那个人是李亦心,他以为李亦心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
几个人跟着往里面走,他们甚至都走得很烦躁了,半天都没有走到底,也不知道这密道究竟是有多长。
最后李亦心的耐心被磨光了她站在了后面心烦气躁的问道:“俏颜姐,我们都走这么久了,怎么都还没有走到头啊!”
听到李亦心这样问,单俏颜停住了脚步,淡淡的笑着然后回头回答道:“就快要到了,这条密道确实修得很长,是为了安静。”
“真的?”
古灵不信任的问道,她最讨厌走路,虽然身上有宝贝走路不再累,但是这样走下去是真的很无聊。
“你们看前面。”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把身体转向了又边,吹灭了身边的灯盏,灯盏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可是在前面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丝亮光。
天空微微的亮光从密道的口照进这个深邃的密道,李亦心见了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俏颜姐。”
“里面的景致你们是看到过的,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我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设计的,我这人喜欢一成不变的格调,因为熟悉。”
单俏颜像没有听到一样的答非所问,古言心里闪过一个片段,可是还没有等他想起就消失了。
“嗯,这倒是没有关系,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见见国王的。”
李亦心淡淡的笑着回答道,单俏颜也笑着,然后转身点燃旁边的灯盏,道:“已经能看到出口了,我们就走吧。”
四人再往前面走去,没有多久,果然就走到了密道的外面去,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真的是目瞪口呆了。
这里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的入口顶上上面有一块木板,作为招牌,上面弯弯曲曲的刻着四个字,算是招牌,这块木板看起来已经好多年了,古灵抬头看了一眼,惊喜的说道:“这可是上好的梨花木啊!”
单俏颜淡淡的笑着点头,解说道:“王宫里面的右弃只是这里的一个缩影,其实真正的右弃是在这里,这里才是完整的,全名叫右弃之园。”
他们驻足去看,这里是一个被花草围绕的院子,他们前面看到的是一个,没有关闭的门扉,前面是好几级石阶,每一层的石阶上面都放着花花草草,好多花草他们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名字了。
他们站的这里是仅有的一片空地,往左右两旁延伸的是一些开得正艳的花卉,有一些爬藤植物好像是从院子里面往外面生长,从院落里面的墙壁上垂落下来,那满满的绿色,已经看不出墙面在哪里。
墙下面便是一些开得鲜艳的花朵,大大小小紫紫红红的开放着,放肆的渲染着这个绿色的世界,和那墙面上的绿色相辉映。
这里和东正国王宫他们看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们目瞪口呆的站着,这里比那里大好多倍,这里才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见到他们这样目瞪口呆站着没有动的样子,单俏颜得意的一笑,提醒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带你们先去见见国王吧,一定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哈哈......”
单俏颜一边意味深长的笑,一边往前面去带路,后面三人面面相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既然来了,也只能跟着走下去了。
&bp;&bp;&bp;&bp;越过石阶往里面去,里面的物件,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那天在东正国王宫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都能让他们有种错觉,这就是在王宫里面的右弃里。
这里才是真正的右弃之园,后来单俏颜才告诉他们,因为这个园子常常在她的梦境里出现,所以她才修建了这个园子。
越往里面走那些景物就越熟悉,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古言来说,因为此时在他眼睛里的一切景物都是他在坠下山顶大树那一瞬间,所看到的,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张大了嘴,和那天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连一点点细微的差别都没有,这一切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越往里面走里面就越宽阔,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中央种着一些树木,树木下面是一些盆栽,被树木围绕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水缸,水缸里面种植着水葫芦,这个季节并不是水葫芦开花的季节,所以就只能看到一片绿荫在水缸里漂浮。
站在进入这院子的门口,抬头一看,居然发现四四方方院子的那些梁上居然挂着的是红灯笼,他们才发现这里面居然都没有灯盏,细细的想他们最后才想明白,原来他门从走进这个园子,确切的说是他们迈步踏上那些石阶的时候,那个门扉两旁挂着的就是两个硕大的红灯笼,里面点着火,在早晨的风中跳动。
这个院子里面的红灯笼很多,按照一定的规矩在排列,可以说是紧挨着的,但是这院子里的红灯笼却比石阶门口的红灯笼要小一些,看起来要乖巧很多,此刻院子里面的光亮就是从那些灯笼里面穿透出来的。
他们站在院子门口看,这一切宛若梦境,一瞬间的恍惚,他们面面相觑。
站在院落门口,依然能听见那假山水流的声音,前面是一座石桥,石桥两边栽种着柳树,柳树并不古老,一看就知道这柳树才栽种没几年,石桥呈半弧形,下面的水轻微的流动着,看不到源头,也不知道这水流的尽头。
下面的水流无声无息,他们听不到任何的关于它的声音,整齐的红灯笼把这个世界照亮,晨曦之光和灯笼的色彩把这一切照得梦幻。
此时太阳还没有出来,只有一点点的淡红色在天空,若隐若现,倒是这灯笼的光很亮,整个园子像是被灯笼色的月光染白的天堂。
“好漂亮啊!”
古灵和李亦心旋转着身体到处看,古言蹙眉,认真的看了看才确定这一切是真实的,见单俏颜已经往前面走,他一边叫她们一边跟了上去。
等三人走到一起之后古言才小声的把之前的事情告诉她们,刚刚听完就见古灵诧异的问道:“不是吧?我咋都不知道呢,这事真的是好奇怪啊!”
“我听说过华弃,不过没有去过,按照古言哥的说法,这事还真的是真的,你们想啊,我们穿越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更何况其他的事情呢。”
古灵正想反驳,见单俏颜往他们这里走来她便闭了嘴,示意他们也别说了,三人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单俏颜来到他们身边,好奇的问道:“我刚刚还在前面等你们呢,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在说什么呢?”
“没,没啥。”
古言摆摆手,然后对身边的她们说道:“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最后又对前面的单俏颜解释道:“他们是觉得你这里太漂亮了,都不想走了。”
“这个好办啊,你们以后来这里就是了,还可以就住在里面,在里面住着是真的舒服啊,只可惜现在里面关着国王,我也不常进来了。”
单俏颜有些忧愁,古言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安慰道:“没事的,不是有我们嘛,住哪里都一样。”
单俏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往前面去带路,古言在她身边一点,李亦心和古灵会意的跟在了后面,故意磨磨蹭蹭。
去找国王的路程并不需要走过那石桥,他们往旁边那四四方方的院子走去,抬眼看,完全天亮,他们几乎都一夜没睡,四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想早点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回去美美的睡一觉。
再往前面去便又是一个朱红的大门,大门的两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墙壁,单俏颜看了看,然后轻声说道:“国王就在这里面。”
单俏颜指了指墙壁的后面,打开这扇门就可以见到国王了,他们不知道这堵墙后面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所以都很期待。
这扇朱红的门没有锁,就是在他们面前别了一根铁心锁,从这里轻轻松松就打开了,从对面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李亦心他们探出头往里面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们就愣住了。
这墙后面哪里是什么牢笼,明明是一个宽敞的菜园子,里面什么菜都有,有的花谢,有的花开,有的刚刚结果,有的已经是硕果累累了,三个人站着没有动,这和他们想的实在是差太远了。
难道国王就真的在里面?
还是国王就在里面种菜,这也太夸张了吧!
单俏颜一边把他们往里面带一边说道:“这些蔬果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可惜果树栽种的时间不够长,还没有到结果的时候,倒是这些蔬菜乖巧,很快就能开花结果成熟了。”
“俏颜姐,你确定国王真的被关在这里面?”
古灵忍不住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单俏颜转头微微一笑回答道:“对啊,他就在里面,听单老大说他在里面没事情就在给我打理这些蔬果。”
“扑哧----”
李亦心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她无法想象堂堂的东正国国王被囚禁在菜园子里,然后还帮忙打理菜园子的事情。
“......”
古言无语,看了看没有发现里面有人的身影,转头又对单俏颜说:“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国王种菜,哈哈......”
“先别笑,等你们看到他就知道了......”
单俏颜欲言又止,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往前面去带路,李亦心他们三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bp;&bp;&bp;&bp;转过这朱红的大门,左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蔬果菜园,右边是一排整齐的房子,单俏颜带着他们往旁边的房子那里走去,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农家乐园,这一切的一切他们都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有一个菜园子啊!”
古言靠近单俏颜好奇的问道,单俏颜笑了笑,然后回答道:“之前闲来无事我就喜欢在这里面摆弄摆弄,能吃上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蔬果这样的感觉是蛮好的。”
“只是我觉得很奇怪的是,你身为国王的七夫人人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呢?!”
古言老老实实地问道,旁边的李亦心也点点头说道:“对呀俏颜姐,现在你是要什么有什么,干嘛还自己这么辛苦呢?”
“之前做这些习惯了,就改不掉了,以后有空你们也来帮我摆弄摆弄着园子,那我就欢喜了。”
单俏颜由衷的说道,心里不免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嗯,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来的。”
李亦心肯定的说道,然后就沉默了,旁边的古言就笑了,觉得他们就好像是小孩子一样,他一边跟着往前面走一边问道:“这里面这么多的蔬菜瓜果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多的就送给你李少羽他们家了。”
单俏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到处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国王的身影,接着她又说道:“国王不在这里,估计是干嘛去了,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也想着早点把这里的事情解决,然后再回去斜阳国,帮端木明君他们解决问题。
四个人往前面走去,李亦心在心里数了数,这里一共就四间房屋,并且每一间的房屋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房屋门口上面那些题字。
在最尽头那间房屋,单俏颜停下了脚步,然后小声的对他们说道:“国王一般就住在这间屋子里,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扉就进去了,这门根本就没有上锁,见门已经打开了,李亦心他们便跟着后面走了进去。
房屋里面的陈设非常的简单,进去就看到两边的桌椅,相对称的排列在一起,两边的摆设一模一样,这里就是这间房屋的花厅,门口对应的地方是一张很大的长方形桌子,然后两边摆放着椅子,这就是主人坐的地方。
左右两边都有其他的小房间,单俏颜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左边的房间是关着的,只有右边的房间是打开着的。
单俏颜往右边指了指,然后狡黠一笑道:“估计他就在这个房间里,我们悄悄的进去不要被他发现了。”
这好像是一个非常好玩的游戏一样,他们也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四个人的脚步都没有什么声音,待他们走进这间房屋之后,李亦心他们真的发现了一个人,此刻正在椅子上睡着了。
进了这房屋之后,右边是一张很长的书桌,书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此刻都被凌乱的摆放着,书桌上面有一张挺大的纸,似乎是写了些什么,因为隔得太远,所以他们没有看清楚。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歪着脑袋睡着了,头发随意的散落着,穿着闪亮的绸服,深绿色好像翡翠的颜色,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两只手搭在椅子上,看起来好像很闲适的样子,古言看了看单俏颜,单俏颜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意思这就是国王。
长发遮面,他们看不到他的样子,单俏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往前面走去,他们三个人安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国王身边去,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弯腰,小声的对着熟睡的国王说道:“国王,有人来见你了。”
本来以为他是睡着了,岂料单俏颜刚刚说完就见着国王张了张嘴,冷漠的回答道:“不见。”
这一回答倒是让单俏颜吃惊了一下,一会儿之后她就回了神,对于这样的态度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道:“你见也好不见也好,反正人我已经带来了,外面的情况你大概不清楚吧,你的生或者死已经握在他们三个人手里了。”
“你已经威胁过我多少次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国王依旧没有睁眼冷漠的回答道,语气里有一丝得意和挑衅,单俏颜听了便冷漠地笑道:“单老大背叛我帮你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而且现在我已经是古言的人了,李少羽目前还指望不上,所以......”
“什么?!”
国王突然从椅子上窜起来,惊呼道,对于国王这样的表现单俏颜很满意,她也只是沉默着没有回答,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听到单俏颜这样的说法,国王才从他的的沉睡世界里醒过来,这一次是彻底的清醒了。
他自然是明白单俏颜刚刚话里的意思,听她把话说完之后,他才把视线落在了李亦心他们身上,随意的扫视了一眼,最后把视线完全的落在了古言身上。
“你刚刚说的就是他?”
国王不置信的问了一句,看着自己面前身无长物,还看起来非常瘦小的古言,他忍不住嗤笑道:“就他?!”
转头看才看到单俏颜沉默的点头,她的脸上带着幸福而平静的微笑,国王依旧不太相信,随即又鄙夷地问道:“就他这样的也配?!”
古言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如果不是古灵和李亦心一左一右的拉着他,和他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冲动的话,他早就扑上去把这个国王给打死了。
不打死也要把他打个半死,在国王说的话简直是太气人了。
“你们男人不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吗?我和古公子的想法一模一样,怎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单俏颜淡淡的笑不以为然的样子,国王听了语气更冷漠,停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本国王的七夫人呢!”
“夫人又如何?你以为我就不敢杀了你吗?只要把你杀掉了,这一切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单俏颜的语气很冷漠,又恢复了她之前的样子,国王听了也笑了,完全无视了古言他们三个人。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威胁我有意思吗?要动手你早就动手了,何必还等到现在?”
“……”
单俏颜没有在说话,而是对李亦心他们招招手,然后就往旁边去了,也不想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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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单俏颜退到旁边顺势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年的苦笑望家古言他们。
待走近之后他们才看到国王的样子,一张凹瘦的脸,颧骨突出,眉毛浓密,眼珠黑白不分一片浑浊,嘴唇厚。
这样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种精于算计,天不怕地不怕而且不太讲道理的人。
见到他们过来国王就当没有看到一样,一脸的鄙夷,尤其是当看到古言站的他身边来的时候,眼里多了恨意,碍于单俏颜就在他斜对面坐着,他也不好发作,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刚刚听到单俏颜那样说,他的心里自知自己已经没有了筹码,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他自己忘记原本的性格。
“国王,我们此行来并没有恶意。”
古言微微弯腰行礼,忍住了自己心里的怒气,客客气气地对国王说的。
东正国国王依然没有动,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依旧是四仰八叉的坐着,满脸的严肃,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似的,尤其是他那双瞪着的眼睛,倒让人感觉有些凶神恶煞。
“你们又是谁?来我东正国做什么?”
国王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随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借此机会瞟了身边的单俏颜,她就坐在他的不远处,随时都可以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简而言之,我们几个人此时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国王和我们一起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鬼国的进攻。”
怕把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古言说的一切都很客客气气,李亦心和古灵就在他的旁边,随时注意着对面国王的动静,就怕他们的话语一不小心惹怒了国王,他们又不会武功动起手来就麻烦了。
“那不可能!”
国王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古言的恳求,这样的回答好像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古言看向单俏颜,单俏颜摊了摊手,意思是这样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她也来劝过国王多次,可是每次都得到国王拒绝的回答,后来来的次数多了她也变不来了,所以才有了单老大帮忙送东西进来的事情,因此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正如李亦心他们看到的。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古言冷静地反问道,国王依旧会很平静的坐着,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待古言说完他就回答道:“这些事情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李亦心恨铁不成钢的吼道,这声音倒是把古言他们吓了一跳,还没有等古言伸手拦住她,就见她已经抬脚往前面走了一步站到了国王身边,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身为一国之君,而不为自己的黎民百姓着想,你有何脸面活于世上,又有何脸面,当着一国之君?”
说完她又继续责问道:“鬼国的南宫魅影早就计划好灭了你们这些小国,然后,完成她一统天下的野心,所谓一将功臣万骨枯,就算你现在帮忙完成了她的野心,你就不怕她将来秋后算账吗?”
“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国王嗤笑着鄙夷的问道:“你们又是哪里来的野狗居然在我的国土上狂吠!”
“你……你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呢!”
古言伸出手怒骂道,因为恨铁不成钢,所以他的手都在颤抖。
“这里是我的国家,岂容你们在这里撒野?!”
国王大手一挥,寓意送客。
本来他们大老远的来劝他就是一片好心,没有想到结果好心却当做驴肝肺,还被国王给拐湾抹角骂了一场,换做是谁心里都不爽,更何况他们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
“以后等南宫魅影灭掉你之后,你还能再这样撒野那我就算是服了!”
古言咬牙切齿的说道,单俏颜最先发现了古言的情绪变化,怕出什么事情,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挡在了国王和古言面前。
“古公子我们走吧,国王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我之前就劝过他很多次,无奈他一句也不听,最后我也只能把他关在这里了。”
单俏颜话语里带着祈求的味道,一面说一面给他们使眼色,单俏颜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听到她这样说古言心里才好过了一点,渐渐的,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算了古言哥,既然俏颜姐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我宛如此的执迷不悟,我们好好再看下一场好戏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螳螂而不自知。”
这里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虽然是在全说,可是李亦心话里却在含沙射影,坐着的国王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依旧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依旧是那样的执迷不悟。
“罢了罢了,古人都是这样顽固不化,看来那些戏曲小说写的一点都没错,算了我们走吧,当预言成真的时候就让他们哭去吧!”
古言挥手,意思是他也不想管了,说完他往门口走去,李亦心和古灵赶忙跟了上去,见到他们走了,单俏颜回头看了依旧坐着一言不发的国王,无奈的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对国王说道。
“这几位都是你的贵人,你若不珍惜就算了,时间不会倒流,望国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单俏颜劝说完,而后又行了一个礼,最后才冷漠说道:“俏颜告辞。”
她不再停留和说话,毫不犹豫的往外面走去,抬头看去,古言他们已经走到了院子里面去,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国王看着单俏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心生惆怅。
四个人走到院子里之后,古言才停住了脚步,心烦意乱的随手折了一枝绿叶,然后在手里揉搓,李亦心和古灵站在了他的身边,此时单俏颜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他还有说什么吗?”
见到单俏颜出来他急切地问道,单俏颜往他这里来,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对着国王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不是没有办法。”
李亦心突然肯定的说道,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单俏颜明显比他们还激动,还没等其他两人发问她就急切地问道:“亦心这话怎么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
李亦心淡笑着说道,单俏颜低头想了一瞬,立马就明白了,随即便欣喜而赞同的对李亦心说道:“明白了,原来这么久是我把自己绕进去了,所以才把这件事情想的这么复杂。”
“你们在说什么?”
旁边的古言和古灵异口同声地问道,李亦心听了故作神秘地一笑回答道:“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然后她又转头对单俏颜说道:“那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俏颜姐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回斜阳国。”
李亦心刚刚说完就见单俏颜往古言那里走去,她们心知是这对小夫妻要依依惜别呢,所以她们默契的往前面走去,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bp;&bp;&bp;&bp;回到斜阳国已经是一天多过后的事情了,他们没有冒昧的进宫去,而是把马车靠在了斜阳国王宫对面的一个角落里。确定不会引人注目之后,他们才找了一个人帮忙探听了一下,后来探子回报,李少羽他们当真就像端木娃娃说的那样,一直住在斜阳国王宫里面。
待探子离去之后,他们才围在一起商量。
“李少羽他们在王宫里面,现在我们就去找大妹姐和端木娇娇吧,把我们遇到的事情跟他们详细说一下,然后再具体安排怎么办。”
李亦心沉稳的说道,古言和古灵点点头表示同意,谁去他们就把马车往端木娇娇的宅子那里赶去。
再次回到斜阳国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熟悉,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一些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
“我真的挺喜欢这里啊。”
古灵拨开马车帘子,凝望着马车外面熟悉的风景由衷的说道。
“以后等事情定下来之后我也打算住在这里了。”
看来李亦心也非常的喜欢这里,古灵的手滞留了一下,随即蹙眉说道:“不对呀,我们将来是要回去的,想那么多干嘛?”
李亦心苦笑的摇摇头,心里突然没了底气,古灵自然是明白的,她也没有再多说话。
前路一切未知,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本来斜阳国王宫距离端木娇娇的宅子就不远,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最后在那一座拱桥上面停下了。
古言下了马车,然后拨开了旁边的帘子对里面的他们说道:“我先到端木娇娇他们那里看一下,看看是否是有什么情况,你们先别下马车,待会儿我再过来。”
两人都点点头,古言便转身离去了,古灵对着他的背影提醒道:“一切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回来。”
古言停下了脚步摆摆手,意思是他知道,不一会他又继续往端木娇娇的宅子那里走去。
古灵放下了马车前面的帘子,转身对着李亦心:“也不知道大妹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又没有办法得到消这里的息。”
“遇到事情大妹姐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古灵你就别担心了。”
她回答完又苦着脸说道:“颠簸了这么久,我倒是饿了,这一路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种日子还真的挺折磨人的。”
“听俏颜姐的意思,蒙春国距离东正国也非常的远,这一路的马车颠波就够我们受的了,可惜就是古代没有汽车也没有飞机啥的,我也觉得很痛苦。”
古灵同样的愁眉不展,常常会想想起在现代的日子,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希望这一切早点安定吧,我们也好早点回去,这种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现在想想古代人过的也真的是蛮辛苦的。”
李亦心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两人在闲聊,可是古灵的眼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古言,见到古言身后跟着杨大妹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她的脸上便笑开了花。
“亦心,他们过来了。”
古灵头也不回的对着马车里的李亦心欢呼雀跃的说道,李亦心突然从思绪里惊醒,急切的反问道:“谁?!”
刚刚问完就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了,随即她也往马车帘子外面看去,此刻古言和杨大妹已经走进了这里。
“呀!”
古灵惊喜的喊到,见到杨大妹过来她不顾一切地从马车往下面跳去,还没等杨大妹说话,她就直接扑到了杨大妹的怀里去,两个人欢欢喜喜地拥抱在一起。
李亦心也从马车里面出来,杨大妹见到李亦心毫发无损的样子,一直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下了,两人沉默了半天,无言。
她们好像感觉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好像这些时间跨越了千山万水,和好几个世界,时间过的终究是太漫长,原本路上想好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当真正见面的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顾无言。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吧这太阳大的,都不怕把你们晒成非洲人吗?”
见到杨大妹他们,古言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又朝她们开起了玩笑。
“对对对,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想必你们都还没有吃午饭呢,我刚刚已经叫端木娇娇吩咐下去了,不一会就可以好了。”
杨大妹恍然大悟的说道,竟然忘了明以食为天这样重要的事情。
“大妹姐最近怎么样?”
李亦心关切地问道,杨大妹一左一右的牵着她们的手,一边往宅子那里走去一边回答道:“还能怎么样呢,想必娃娃都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你们了,李少羽成天的缠着我们找他的蝶儿姑娘,我们明知他说的蝶儿的就是你,可是又不能明说,只能每次躲着他了。”
说到这里三人都笑了,古言在后面慢慢的赶着马车,旁边的古灵戏谑着说的:“李少羽找亦心,大妹姐和端木娇娇只能躲着,就像猫捉老鼠一样,这画面太美,我还真的不敢想象”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现在亦心回来了这件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杨大妹一边回答古灵,一边转头问李亦心道:“怎么样,你们想好了办法了吗?”
旁边的两人点点头,李亦心沉稳地回答道:“办法我倒是想到了,不过还是需要具体的商量一下,很多事情我都没有能够想的明白,等这些事情明白之后估计一切就好办了。”
“对了,之前有一个女孩子来找李少羽,大妹姐你看到了吗?”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古灵突然问道,杨大妹好奇地转头,蹙眉问道:“确实有这样一个人,难道你们认识她?”
古林看了李亦心一眼,随即回答道:“之前亦心说过,杜雅涵和李少羽是有天定姻缘的,这一次我们回来另一方面是解决斜阳国和东正国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促成李少羽和杜雅涵的美好姻缘。”
“那照这么说,如果那个杜雅涵真的和李少羽在一起了,那么亦心不就解脱了吗?”
三个人进到屋子里面,刚刚坐下便有丫鬟立马过来恭恭敬敬地给她们沏茶,一会儿之后古言也进来了,见到他们都回来了,端木娇娇也从厨房那边往这里走来。
&bp;&bp;&bp;&bp;对于端木娇娇来说,李亦心就等同于他的再生父母,这话是一点都不夸张,如果不是李亦心从中帮忙,估计他也不能和自己心爱的杨大妹在一起。
见到他们回来,另一方面是看到了救星心里有了底,另一方面,他觉得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李亦心的帮忙,之前因为他们走的太仓促了,好多话他都没有来得及说。
见到端木娇娇出来了,杨大妹偏头问道:“怎么都安排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然后坐在了杨大妹身边,当他刚刚落座就有丫鬟过来给他沏茶,茶水的温度刚刚好,李亦心他们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正好丫鬟又给他们添上了。
“怎么样?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端木娇娇一边闲适的喝茶一边问道,他心里有诸多的猜测,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对不对,所以他的心里是急切的。
“差不多都解决了,现在我们回来就是来解决这里的事情,希望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发展到很糟糕的地步。”
古言忧心忡忡的回答道,李亦心听了也接话问道:“最近那个李少羽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有没有给你们找麻烦?”
“这倒不至于,只是最近出现一个女子,时时都在王宫门口等待李少羽,我派人打听了,那女子来自东正国,叫杜雅涵。”
待端木娇娇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李亦心才接话继续说道:“这些情况我们大体是清楚的,刚刚大妹姐也跟我们说过了,杜雅涵我们也接触过几次,人还是挺不错的,等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派人去约她见面。”
“那李少羽你要见吗?他一直把你当做蝶儿姑娘,满世界的在找你,那样深情款款的样子,都把我们给感动了。
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们还真的打算让你和李少羽在一起呢,哈哈”
端木娇娇玩笑着说道,因为知道他是开玩笑李亦心也没往心里去,而是很肯定的告诉他们。
“杜雅涵和李少羽是有天定姻缘的,他们七岁便订了姻缘,他们原本是应该在一起的,不过是缺一个时机和过度罢了。”
“有这么神奇?”
端木娇娇放下茶杯瞪大眼睛问道,李亦心肯定的点头,回答道:“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有千年妖神之身,加上我现在又是宫媒了,身上又有诸多宝贝,所以说要我匹配姻缘会越看越容易。”
“这么说你的能力在你匹配姻缘的时候在不停的增加?”
杨大妹觉得很不可思议,李亦心点点头,回答道:“对啊,我越到后面越有这样的感觉,好像越来越不需要我自己动脑袋,这金卡就会提示我该怎么做最好,然后就会在手心显现,即使我没有去看金卡,它也会通过我的意识传播给我。”
“这真的很神奇啊!”
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异口同声的感叹道,古言和古灵倒是习惯了,因为之前古言和单俏颜的事情就是通过她的指引而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的。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见菜一个一个的端上来,李亦心一边吃一边问道:“最近娃娃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
“小妹和二娃依旧在研究那亡灵之境的事情,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娃娃和陈俊逸依旧在拖着李少羽他们;倒是孙达他们清闲,什么忙也帮不上,正在过二人世界呢;王后还是去了庙宇,国王和文三依旧在地下兵城操练兵马。”
杨大妹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亦心,端木娇娇听了就笑道:“之前我把孙达和小环凑一对,看来还真的是功德一件呢。”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亦心脱口而出道,大家都愣住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古灵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啥事?!”
见自己说漏了嘴,怕他们担心她急忙改口解释道:“本来孙达对娶小环就不乐意,我是担心他们婚后不和睦,那样的话会影响整个生死契约的变数的。”
“这个你就是瞎操心了。”
端木娇娇摆手,一脸阴险般的回答道:“据二娃和娃娃他们说,现在孙达和小环正恩爱着呢,比我和大小姐还腻歪呢,所以亦心你就别担心了。”
听到这样说李亦心的心里总算是少了一些担心,她悄悄的叹息,希望真是自己想太多,操心太多了吧。
可是每一次她的预言都会成真,这一切她的心里都是很清楚的,所以她的心里又开始担忧了,又怕他们从她的神态里发现什么,她又不得不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见李少羽,这样总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我觉得你还是去见一见他的好,他一直拿我当兄弟对待,可是我一直在欺骗他,我的心里也真的是过意不去啊!”
端木娇娇试探性的对李亦心说道,最近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整个人都不好过,连杨大妹都认为他是生病了,并且病得很厉害,当端木娇娇把这心事跟她说了之后,她也表示没有办法。
如今见到李亦心回来了,所以他才会问她,心里是非常的焦急。
“等见了杜雅涵我自然会去见了,在他俩之间,我和杜雅涵还算认识,好说话,待我见过杜雅涵之后,我就会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见她这样肯定的回答,端木娃娃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喜笑颜开的说道:“那好,一切听你的安排,需要什么帮忙的话你直接说就是了,我一定鼎力相助。”
“那就谢谢你了。”
李亦心客客气气的感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端木娇娇见了急忙摆手道:“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还不能够和大小姐在一起呢,这样的举手之劳又算得上什么呢。”
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端木娇娇笑起来也并不是很难看,当然比她心爱的朱纹就差远了,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惆怅。
见他们没有说话,端木娇娇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吃好喝好之后就去好好休息,约杜雅涵的事情我去,估计明天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你就说是我在找她。”
李亦心对着端木娇娇的背影提醒道,端木娇娇回头,调皮一笑,道:“你就放心吧,人熟好办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
&bp;&bp;&bp;&bp;和杜雅涵见面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在和杜雅涵见面之前他们又和端木娃娃他们见了一面。
之前端木娇娇和陈俊逸去东正国来回太仓促了,除了斜阳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亦心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和李亦心他们说,如今有了机会,他们这一路经历的事情他们详细的告诉李亦心他们。
包括遇到白衣姑娘之前看到的你客栈被烧毁的事情,李亦心他们才知道那个客栈里面有一个老妈妈,她一直在等自己离去的夫君。
可惜的是她再也等不到了,端木娃娃他们也知道了,客栈老妈妈等的跛脚夫君就是单老大,就是在单俏颜宅子里面当管家的单老大。
也是因为此,他们才对单老大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为了自己的富贵荣华而放弃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此行为值得人人唾弃。
端木娃娃他们也明白了客栈被烧毁的原因,他们开心的是找到了客栈老妈妈的夫君,悲伤的是客栈老妈妈的人竟然是一个这样心狠的人。
事情慢慢的变得明晰。
杜雅涵一袭淡紫色的漂风流裙出现在李亦心面前,李亦心比她来得早了一些,见到有客人来,客栈小二立马过来沏茶。
“之前还在思量何时能与亦心姑娘见面,如今终于见面,倒是比我预期的早一些,看到你了我心里便有底了。”
杜雅涵一边坐下一边说,当她刚刚坐好便遣散了她的丫鬟,随行来的两个丫鬟行礼之后便离去了,李亦心的身边也没有一个人,她是单独来见杜雅涵的。
见到杜雅涵把自己的丫鬟遣散出去了,李亦心在猜想,她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自己,她没有说她便也没有问,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杜雅涵没有直接说心里的事情,待丫鬟离去之后才问道:“你们去东正国的目的我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怎么样亦心小姐,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现在你们回来了,想必都处理好了吧!”
本来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听到杜雅涵这样问她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苦笑着摇头,然后说道:“起先我还以为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到现在才发现是我自己太天真了些。”
“怎么?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吗?”
杜雅涵淡淡一笑,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而是一种对人自然的微笑,李亦心见她笑了她也笑道:“本来还好好的,看起来似乎都是坦途了,可是突然前方又遇到了一座大山,固执的不肯哦,挡住了我的去路,也挡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去路。”
“古有愚公移山,我们倒没那闲情逸致去移山,亦心小姐何不尝试一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这挡路的山彻底的从眼前消失,那么一切不是就解决了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亦心想起了单俏颜,她也有这样的打算,可是因为心善而放弃了,如果她不心善,哪怕就是雷厉风行一点点,东正国国王就已经命丧她手了,她有很多让东正国国王彻底从眼前消失的机会和方法,但是她都没有去付诸行动。
眼前的杜雅涵明显比单俏颜要雷厉风行很多,李亦心不禁认真去打量她,才看到她正闲适的喝茶,好像之前说那些话的人不是她一般。
“亦心小姐这样看着我做甚?”
杜雅涵又笑了,刚刚问完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的发问,也明白了李亦心这个样子的原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杜雅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倒是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了,她也没有管李亦心心里的动态而是继续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亦心小姐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这一次,她又想起了白衣姑娘说的话,她们对她说同样的话,可是因为她心软,所以不愿意这样做,故此她才回到了斜阳国来。
如果那天从密室里面出来之后她安排单俏颜杀了东正国国王,相信单俏颜可以找到许多种悄无声息的解决东正国国王的办法,即使大家都知道国王被单俏颜囚禁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想必之前单俏颜在客栈杀掉国王的死士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东正国,有没有他们的传说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见她又在犹豫,杜雅涵又是一笑,然后招来了店小二,店小二给她续上了热茶,然后行礼离去。
李亦心面前的茶水温度刚刚好,因为心里有事思绪太多,她根本就没有品茶的心思,都说斜阳国的茶叶贵比黄金,此刻的她心里事情又太多,见杜雅涵已经续茶,她开始羡慕她的闲适心情。
杜雅涵的茶水有些烫,她端起茶杯轻轻的吹气,一边吹一边等待着李亦心说话,见她半天都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遂问道:“亦心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事情没有完结,心里郁结啊,就算是可以让挡道的大山从自己眼前彻底消失,但是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啊!”
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什么事情,恐隔墙有耳所以她们都说得很隐晦,或许两人说的又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李亦心的心思杜雅涵自然是明白的,见她没有再表态心想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两人沉默了很久,杜雅涵抱歉而羞涩的笑着,脸上又泛起了阵阵涟漪。
“和亦心小姐再相见,无非是为了我和李少羽的私事,敢问亦心小姐我将要怎么做才好?李少羽一直在王宫里不出来,我也没有啥办法,如今再遇到你,心里便有了希望。”
李亦心抬头看她,没有说话,转念一想又想起了之前的桃花镜,来的时候还没想到该怎么做的她此刻便有了心意,她就这样看着她,杜雅涵心里又没了底,放下茶杯开始变得局促不安。
“你别动,你脸上有东西呢。”
李亦心淡淡的说道,听她这样说她的心里更加紧张。
女人把贞操和美貌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她还当真是不敢动了,战战兢兢的坐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还计划着见过李亦心之后她就要再次去王宫门口等待李少羽,如今听到李亦心说她连上有东西,她的心里便紧张,还好被李亦心发现了,不然待会儿真的见到李少羽的话那岂不是就不能美美的了吗。
“这里有镜子,你照照,自己看。”
李亦心随手就把桃花镜递给杜雅涵,杜雅涵立刻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就把桃花镜给夺了过去。
&bp;&bp;&bp;&bp;“引缘桃花,桃花镜。”
白衣姑娘跟李亦心说过很多话,她唯一记得的最最清楚的就是这一句,如今这桃花镜被杜雅涵一把夺去了,她很想知道被这个桃花镜照一下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她的内心是很期待的。
杜雅涵夺过桃花镜之后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往自己面前举起,李亦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呢,谁知她刚刚举到一半就放下了桃花镜,突然间杜雅涵就换了脸色,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桃花镜出了问题?”
李亦心在心里琢磨,这桃花镜她是第一次用,所以有什么神情的效果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面镜子,镜子嘛,一定就是用来照人面的。
他们都知道,这是也面不寻常的镜子,之前辅助他们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如今好像又变得厉害了很多。
杜雅涵的脸上带着焦虑还有疑惑,正当李亦心想问的时候她又放下了桃花镜,桃花镜被她放下,恰好被桌子遮挡,李亦心看不到了。
再看去,她似乎是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这种动态让李亦心根本就猜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一切沉默,这个院落本来就安静,现在是更安静了。
她知道杜雅涵似乎是想跟她说什么,所以她就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不知道怎么问就只能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了。
杜雅涵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说了会不会影响自己和李少羽的事情,犹豫不决之后她明白,她的姻缘掌控在李亦心手里,所以她觉得应该把自己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李亦心。
“亦心小姐你也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
杜雅涵依旧是很犹豫,李亦心见了好奇的问道:“杜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但说无妨,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帮。”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我怕李少羽她嫌弃我,我这人性格也是直,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就怕将来的夫君嫌弃我。
就算亦心小姐帮忙让我和李少羽在一起了,可是将来他又不快乐,我又不快乐怎么办?”
一席话把李亦心说得晕乎乎的,她没有想明白,难道是杜雅涵背着李少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有愧疚之感。
可是又想到刚刚杜雅涵说爱美之心,她又去看向杜雅涵的脸,发现她的脸上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之前她是骗杜雅涵的,就是像让杜雅涵用那个桃花镜照一下自己的脸,如果直接给杜雅涵说了,说不定就会失去桃花镜真正的用处了。
“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这里就你我两人,但说无妨。”
李亦心蹙眉,也想不明白,随即就问她,杜雅涵四处看了看,最后才小声的说道:“我后脑有一个难看的胎记,整个脖子后面都是,难看极了。”
杜雅涵心里懊恼,李亦心好奇,反问道:“胎记?!”
“对啊!”
杜雅涵嘟着嘴心里不乐意,李亦心才发现杜雅涵撒娇的样子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胎记从生下来就有,随着年龄的增长它居然会长大,现在已经长大到整片后脖子了,难看极了。”
“我看看......”
李亦心站起来,正想往前面走,她能帮助让端木娃娃毁容的脸变好就一定可以帮助杜雅涵的,还没有抬步呢就见杜雅涵急忙的摆手,焦急的拒绝道:“别,别过来......”
李亦心心里纳闷,胎记而已嘛,有什么不能看的,如果不让她看,杜雅涵又提起干什么?
“......”
她看着杜雅涵无语,杜雅涵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了之后才放下心来,解释道:“这胎记是致命的!”
“啥?”
李亦心微微张了嘴,依旧无言。
“最先见到我这胎记的是稳婆,我出生的时候是在中午,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稳婆回家的轿子半路被风吹翻了,那四个轿夫倒是没事,可是稳婆却被一股奇怪的风吹到附近的河里去了,当轿夫发现的时候稳婆已经淹死了。
家人也都以为是意外,没有在意,第二个见到我的是一个丫鬟,生下来她给我沐浴,可是夜晚的时候她去井里提水也不小心掉井里去了。
后来我娘亲便发现了问题,父母不敢宣扬,我便是母亲一手带大的。”
这一切让杜雅涵想不明白,李亦心听了脱口而出问道:“这就是你一直不让身后站丫鬟的原因?”
李亦心发现杜雅涵身后是不会站一个丫鬟的,从她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的,那日在东正国的客栈里面比试也是这样的,她虽然在客栈的正中,但是她的身后却有一堵墙,那些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墙上就是一幅睡美人图。
杜雅涵点点继续说道:“我就是怕她们因为我这胎记而致命,所以就不允许她们靠我太近。”
“你也是怕因此害了李少羽吧?”
李亦心的心里突然变得温暖,突然又明白了很多。
“我一直在王宫面前徘徊,就是不敢进去见他,如果真的让他也出事的话就麻烦了,已经因为我这胎记害了两个人,已经让我寝食难安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我得崩溃了。”
杜雅涵一边说一面去捂自己的脸,随后就把桃花镜扔在了桌上,李亦心看了一眼,好奇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这事我也问过我师父。”
“陆成韵?”
李亦心问道,她依旧记得那个人,那个让朱纹昏迷至今都没有醒来的女人,她知道他们之间是有某种联系的,曾经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
朱康安和朱纹同魂不同身,她很熟悉朱纹,很肯定陆成韵和朱纹没有啥关系,所以唯一和陆成韵有关系的就只有朱康安了。
在这个世界,认识她的人很多,可是她认识的人并不多。
没有等李亦心再问杜雅涵就回答道:“师父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也就说了这一句,我一直想着,既然我的姻缘都掌控在你的手里,那么你一定是有办法的,所以我才来麻烦你的,我......”
她开始变得焦急,李亦心低头想着,抬头就看到桌上的桃花镜,既然这东西在最近这段时间得到,那么一定是和最近的缘分有关的,李亦心想了想便抬头,笑着说道:“刚刚不是让你照照镜子看看吗,你现在照照看看。”
“哦。”
杜雅涵不知道她的意思,还是听话的拿起了桃花镜。
&bp;&bp;&bp;&bp;见李亦心回来众人都围了上去,杨二娃和杨小妹也来了,端木娃娃和陈俊逸陪着李少羽他们脱不开身。
“怎么样亦心姐姐?”
杨小妹比他们几个人还焦急,她一直看着端木娇娇和陈俊逸想方设法的拖住李少羽,心知他们已经快拖不住了。
“杜雅涵的后脖子有一个胎记,她说的只要看了她胎记的人都会意外死亡,只有她母亲不会。”
李亦心把从杜雅涵得到的消息用简短的一句话告诉了他们,听到这句话他们都张大了嘴,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胎记就能要人性命,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呵呵。”
端木娇娇摇着扇子给杨大妹扇风,身后的丫鬟替端木娇娇扇风,杨大妹最近被他折腾得感冒了,他虽然心疼但是依旧会继续折腾她。
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个丫鬟给他们扇风,院子里放着好几盆冰块都没有能够让这个屋子里凉爽一点,也只能人工降温了。
“我之前也是闻所未闻,这事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没有让我想明白呢。”
李亦心一边喝茶一边说,心里疑惑,桃花镜上一切模糊,什么都看不明白。
“你不是有那桃花镜吗,你试过了没?”
古言在旁边提醒道,刚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杨大妹偏头好奇的问道:“啥桃花镜,我咋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我和亦心之前的那两半铜镜,然后然后合在一起了。”
古言没有把具体的细节告诉他们,省略了他和单俏颜的事情,杨大妹听了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亦心刚刚出去古灵就把东正国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了,话说我还没有看到你老婆呢。”
杨大妹笑意盈盈,有点阴险的意味,只要一提到单俏颜古言就会变得害羞,李亦心静静的看着他们,随后便替古言解围道:“俏颜姐说等她把东正国的事情忙完了就会来的,现在东正国的事情都要她一个人处理,她自然是没空的,即使想来也来不了。”
“之前桃花镜有提示什么吗?”
古灵继续问道,这一切事情好像都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作为旁观者的她,依旧很关心这件事情的发展,以及他们的人身安危。
“”
李亦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茫然的摇头自言自语道:“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看,可是啥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一些人模模糊糊的,还有一些像是太阳一样的光亮,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啥都没有想明白,估计也只有见到李少羽之后才知道了吧。”
“既然这样,那你想好了见李少羽吗?”
杨大妹变得忧心忡忡,端木娇娇也蹙眉道:“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是要让李少羽和那个杜雅涵在一起,那么亦心就可以少很多的事情了,就要看李少羽对蝶儿姑娘的执着程度了。
他能放开亦心和杜雅涵在一起还好办点,如果他执意不放弃亦心,我们谁都没有办法的,那么这件事情又会复杂很多。”
李亦心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说道:“李少羽旁边的小胖是俏颜姐的人,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先联系一下他,他跟李少羽熟悉,估计也可以帮我们点什么吧。”
大家都沉默了,半响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小妹疑惑的问道:“你们说那个小胖是俏颜姐的人,你们可有什么证据?我的意思是你们可有什么东西证明你们和俏颜姐是同一条心,如果不能证明,那么岂不是就打草惊蛇了吗?我想这样反而会误事。”
“我这里有一张纸条,在离开东正国之前俏颜跟我说了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而且还告诉我说这上面的字迹就是小胖的。”
古言喜笑颜开,以为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之前单俏颜把这纸条给他说是估计有用,他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东西就可以派上用场了,还没有等他笑出来李亦心就摇头否定了他。
“我刚刚想了,这办法是完全行不通的!”
李亦心语气肯定,古言就纳闷了急切的问道:“怎么会?这明明就是俏颜和小胖联系的证据啊,我们有这个东西不就证明了我们和俏颜的目的一样了吗?”
“就是,怎么可能行不通嘛?!”
古灵也表示不理解,还是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只能等着李亦心解开这个疑惑了。
“我们商量这么久,却忽略了一个不显眼却很重要的人。”
刚刚说完她的脑海里面就浮现出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古灵和古言异口同声的追问道:“谁?”
“单老大”
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再说了,古言低头想了一瞬就明白了,古灵也想明白了,随即便泄气的说道:“小胖是李少羽的人,同时帮俏颜姐做事,可是他在背着俏颜姐的时候又和单老大勾结,通过我们的推断,国王被囚禁之后的所有信息都是单老大透露给小胖,然后是小胖再告诉李少羽的。”
“就前几天李少羽还派了小胖回去东正国探听消息,我还在纳闷呢,他怎么就这么快,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二娃恍然大悟的说道,李亦心听了也点点头思索着接话道:“也就是那几天,我和古灵出东正国王宫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这件事情也太复杂了吧,这样的复杂关系让我没整明白,那个小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杨大妹笑,说小胖两面三刀就真的是无法体现他的能力了,刚刚说的关系都把他说晕乎了。
“按照我想的,他估计就只忠于自己,那这些事情那个俏颜知道吗?估计这人还会反咬一口呢,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单老大是谁?”
端木娇娇对这一切疑惑好奇,李亦心苦笑着回答道:“那个单老大就是俏颜姐的管家。”
“这也”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端木娇娇知道单俏颜和古言的关系,还是不说的好,免得伤了感情。
“就是之前娃娃说的那个客栈老妈妈的夫君。”
李亦心继续说道,杨大妹张了张嘴嘲弄道:“这事我还真听娃娃说起过,原来他就是那个为了富贵抛弃结发妻子的混蛋!”
“这关系太复杂了,这些人一个都不可相信,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端木娇娇问,他也是没辙了,没有想到一件简单的李少羽来斜阳国寻求帮助的事情,居然会横生这么多枝节出来。
“我还得想想”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往外面去,脑袋一片混乱,理不清头绪。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不能相信的人还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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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栏远眺,能看到更远处的风景,端木娇娇的宅子也只有三层,加上树木山峦之类的阻挡了视线,让李亦心无法把这一切看得清晰。
安静下来的时候把她的孤寂和无助折射得更加的明显,她一直认为是朱康安夺取了自己的清白,所以她很恨他,同时恨这个世界,这个一直让她看不明白的世界。
她能知道很多事情,能有一些别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拥有的能力,她能掌控别人的姻缘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姻缘,别人羡慕嫉妒她,却无法看到她独处之时心里的悲伤。
终究还是什么也抓不住,时间越来越久,她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一个逃不开的宿命,就像是线团一样,越缠绕越紧,可是就算把它安安静静的放在角落里它也不会自动去解开纷乱,不借助外力它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也无关他们的快乐悲欢。
可是一旦去用外力去解开,就不知道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了,越解开越缠绕,还是随着理清了开头把这线团找到头和尾?!
现在他们经过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不去改变就是一潭死水,去改变的话又不知道会把将来的一切改变成什么样子。
犹豫、彷徨、无助,什么情绪都有,但是这一切都告诉他们,尤其是李亦心,她根本就没有选择,也没有回头路。
宿命的悲哀就是,明明知道会是一个悲伤的结局却只能去接受,或悲或喜,按照这宿命的安排走下去,这就是她觉得的悲哀。
夜幕渐渐像帷幕一样的散开来包裹这个世界,从她出来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了,腿麻了都不觉得,从大大的太阳一直站到这太阳下山,最后到夜幕开始。
他们心疼她,却又帮不上忙,又不能去打扰她,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所有的结局都掌握在李亦心的手里。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这些结局不是掌握在她的手里的,而是早就注定好的,她不过是一个过渡而已,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奋力的表演却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站在楼上的她把这发生的事情再次从头到尾的理了个遍,越想就越觉得疑惑越多,所有经过的事情漏洞就越多,越到后面越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夜风慢慢吹来,吹起了她的长裙,青色的长裙的下摆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正随着夜风的摇摆而上下翻飞,她没有注意,大家也都没有注意,这条裙子的颜色在慢慢的变淡,只是那一点点的变淡凡人的眼是看不出来的罢了。
夜风一吹,刚刚燥热一下子被吹散,夜风从她的裙子下摆灌入她的身体,虽然有点冷了,但是她依旧不觉得冷。
此刻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了,她一点点的饥饿的感觉都没有,这么多的事情郁结在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从他们穿越开始,不,应该是从他们知道有猫灵传说开始,他们的脚步就没有停下来过,一个个的就像是陀螺一样不停的旋转,眼看就能够歇息一下追逐的脚步了,下一刻钟事情又会生出许多变故,他们又得继续不停的旋转。
有点闷热,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心里的缘故还是因为天气在变化,想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想到一个什么办法,事情又没有了眉目。
既然事情又找不到方向,那么就去见一见李少羽,虽然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李少羽见面,但是这好像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有一个人在楼梯的转角处看了她很久,手里托着已经泡好有那么久的菠萝了,踟蹰了很久,她还是抬步走了上去。
“这两天又要变天了,斜阳国也有很久没有下雨了。”
杨大妹一边往李亦心那里去一边说道,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到自己耳朵里李亦心偏头,见到是杨大妹,随即便问道:“我感觉是有些闷热,怎么大妹姐你还没有去睡啊?”
杨大妹一边把切好的菠萝小块递给她一边轻声说道:“看你一直在这里站这么久,你晚饭都还没吃呢,我猜想你估计也没有啥心情吃饭,也就弄了点菠萝上来让你吃点,饿着总不好的。”
“谢谢大妹姐,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心里感动,声音都有些哽咽,杨大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心疼的说道:“傻丫头,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唉”
李亦心的苦涩笑容以及她的叹息敲击在了杨大妹心里,她知道她是不想说她也没有追问,只得转移话题假装欣喜的说道:“我今天居然发现古言会削菠萝皮啊,这还是真是爆炸行的新闻呢。”
“嗯。”
李亦心裂开嘴笑了,回答道:“他是为了追俏颜姐才学会的,想想啊,为了心爱的人真的是很容易改变自己的。”
李亦心拿起菠萝块上面的竹签然后递给杨大妹,自己也随手拿了一块,便把菠萝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去。
“嗯,你也问朱纹改变了自己了。”
杨大妹淡淡的笑,看着李亦心的眼睛,这一看便让李亦心无所适从,她有些尴尬和害羞的问道:“我改变了什么?我一直觉得自己和之前一样啊!”
“你现在不再那么任性,考虑事情也周全些,也更忧伤了,其实我情愿你像之前一样任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惜这世界,哎----”
杨大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转念就看到李亦心的脸色又变得悲伤,似乎又开始在想着什么了,她急忙转移话题问道:“你在这里想了这么久,有想出什么办法么?”
果然李亦心的心神就被拉回了一大半,摇头迷茫的回答道:“没有想到呢,金卡没指示,桃花镜又是一片模糊,有和没有根本就没有啥区别嘛。”
李亦心嘟嘴撒娇,杨大妹笑了,安慰道:“你之前不是说一切都讲求个水到渠成吗,估计是时候未到,再等等就好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单老大和周正国都对俏颜姐不忠心,如果出事就麻烦了,而且”
李亦心靠近杨大妹一本正经的样子,正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依旧小声的说道:“而且国王也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我也不能保证他会倒戈相向,毕竟鬼国距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
本来以为杨大妹会有情绪的,毕竟现在她已经是国王的儿媳妇了,就是一家人,谁知她听了李亦心的话也点点头,小声的说道:“之前我也听二娃和小妹说过,说国王这一切都是套路,他们试探过他,还真的是很你想的那样深沉得很。”
“想想我也能理解他,毕竟他手里握着这么多的人命,留条后路是好的,只是东正国的国王就更加的难对付了!”
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就来气,杨大妹也无奈的笑道:“古言跟我说了,这确实很气人的,现在你们回到了斜阳国,那么就先把斜阳国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说不定就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呢。”
“嗯,我刚刚也是这样想了,所以我决定让我和李少羽来个完美的邂逅,哈哈”
看李亦心笑得这么欢她也就放心了,随即就说道:“我明天就差丫鬟去告诉小妹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安排安排,争取天衣无缝,让你和李少羽来一个完美的邂逅,哈哈哈哈。”
“嗯,那就麻烦大妹姐了。”
“你看看你,又来了啊,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好吧,我就不说了。”
天空中果然有乌云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风又猛烈了很多,果然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见就快要下雨,杨大妹拉着李亦心下楼去,李亦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木花草在她的身后摇曳着,就像这个无法停住脚步的世界。
&bp;&bp;&bp;&bp;<crpt>帘外雨潺潺,端木娃娃派丫鬟来报告说事情都安排好了,在李亦心决定和李少羽来一场完美邂逅之前她已经派人去让杜雅涵这几天回避,被派去的人就是古灵,因为杜雅涵之前见过古灵,所以杜雅涵会相信的。爱玩爱看就来网 。
李少羽本来就一直钟情于李亦心,或许是钟情于他梦里的蝶儿姑娘,李亦心让杜雅涵回避,是不想让她看到这悲伤的一幕。
女人是脆弱的,怎么能接受和容许自己心爱的男人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
杜雅涵没有和现在成为少年的李少羽见过,也不清楚他的为人,因为七岁时的嬉戏让他们从此定下了姻缘,她师傅陆成韵也是这样告诉她的,事情的发展完全如陆成韵所预料的那样,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师傅呢。
换言之她也是相信李亦心的,因为相信师傅而去相信李亦心,女人有天生的第六感,而且往往很准,她感觉李亦心和自己师父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看李亦心一无所知的样子,她也觉得疑惑不解。
陆成韵是来她梦里相见的,所以她很想再见见师父,想把这些事情都问个清清楚楚。
她一直站在阁楼上看外面的于,从天上落下,然后掉落在屋檐,在屋檐聚集成溪流,然后再掉落在地上去,形成一个个的水洼。
没有她的命令,没有哪个丫鬟敢靠近她,雨水顺着风在飘动,飞到她身上打湿了她的衣衫她都浑然不知。
她后脖子上这恼人的胎记让她心烦意乱,李亦心也没有告诉她究竟要该怎么做,她很怕李少羽会因此而殒命,那么她就真的要伤心到地老天荒去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一直在斜阳国王宫外面徘徊不敢去找李少羽的根本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另一方面是因为这致命的胎记。
雷厉风行的她遇到自己的缘分也会变得手足无措。
雨渐渐的小了点,李亦心靠在柱子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被雨水打弯了腰,杨大妹和古灵站在身后,都没有怎么说话。
“雨就要停了,娃娃说雨停之后她就找借口让李少羽出宫来。”
杨大妹提醒道,心里依旧很担心,如果李少羽因为见到李亦心而抓住不放手的话就麻烦了,因为李亦心喜欢的是朱纹,朱纹还等待着李亦心去救他,她甚至都想和李亦心一起去,可是一想自己和李少羽本来就挺熟悉,她这一去就一定会暴露目标,也就只能不去了。
“嗯,我没有忘记,就是有点担心”
李亦心也是愁眉不展的,古灵往前走了一步,安慰道:“有啥可担心的,李少羽他又不吃人,古言已经去准备马车去了,之前我们三个人一起见到的李少羽他们,这次我们照样一起去。”
“不是,亦心担心的是李少羽和杜雅涵的事情。”
杨大妹解释道,因为是古灵不明白,古灵手一挥,笑道:“我自然是明白的,既然亦心都是宫媒了,现在又有了桃花镜,不是说能力都在提高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之前那么多的事情都过来了。
能不能够和东正国国王联手起来,很大程度都取决于李少羽这个人,所以亦心哪,你不想见李少羽也得见啊,再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朱康安我们有很久都没有见到了,朱纹我们这么久了都没有见过了”
怕李亦心想起之前的事情而难过,杨大妹赶忙使眼色,古灵见了却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是事实,无法接受也得接受,不然能怎么办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走下去吗事情再发展下去,到无法掌控的地步,那就真的是更麻烦了”
虽然心里悲伤,但是李亦心还是赞同古灵说的,她转头看看旁边的杨大妹,对她笑笑,意思是她没事,然后又看着古灵扯了扯唇角,无奈的苦笑着叹气,道:“古言哥估计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杨大妹点点头,见她们准备离开之后才说:“端木娇娇已经派了人保护在你们周围,放心,你们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大妹姐,我们又不是去奔赴刑场”
李亦心转身苦笑,心生感激却又是无可奈何,古灵也开着玩笑道:“亦心身边不是还有我和古言嘛,就算我们不能打架,古言还是可以炮灰一下替我们挡飞刀的,哈哈”
“在李少羽身边的三个人,李四和杨济涛没有啥武功,李少羽是有武功的,而且他身边的周正国比李少羽还厉害。”
杨大妹提醒道,李亦心和古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啊”
“周正国连跟了多年的李少羽都能背叛,我还是不放心,和端木娇娇商量了一下,然后就派了人保护你们。
放心,你们不认识那些人,李少羽更不会认识他们,只要他们没有动手,隐藏在你们周围的人是不会先动手的。”
“越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越没底,好像真的是去李少羽那里送死的一样,大妹姐,你说得太吓人了。”
李亦心吸了口冷气,本来她心里都没底,现在听杨大妹这样说就更没底了。
“事事都安排周全没有坏事的,本来打算让端木娇娇陪着你们去的,至少他还会点三脚猫功夫,只可惜他和李少羽称兄道弟的,只要端木娇娇一出现在李少羽面前就会露馅,所以我们就不去了,就在家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好好吧”
李亦心被杨大妹从背后推着往前面走,古灵在旁边笑道:“大妹姐越说越瘆人,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我们”
“呸呸呸,古灵你在说什么呢”
杨大妹随手一巴掌拍在古灵后背,古灵痛得呲牙咧嘴,刚刚拍完就生气的说道:“啥生离死别呢,我们是现代人,生死自然是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我们在这里被古人玩残玩废了,一旦回去了,就真的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想想杨大妹说的在理,古灵呲牙咧嘴的没有说话,心想这一巴掌是白挨了,白挨了就白挨了吧,谁让她自己乱说话呢。
古言正好准备好了马车在外面等,三人上了马车杨大妹站在石头上提醒道:“下了雨路面有点滑,古言你赶马车赶得稳当点。”
马车前面的古言沉默的点点头算是回答,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赶着马车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赶去。
路面湿润确实是有些打滑,马车上桥面比较缓慢,古言小心翼翼的赶着马车,李亦心和古灵她们拨开马车两边的帘子闲聊。
“大妹姐说我们身边有人保护,我咋没有看到有人呢”
古灵仔仔细细的到处去看四周,结果啥都没有看到,别说是人,这个时候连一只鸟都没有。
“别找了,估计已经去斜阳国王宫外面了,我们找了也没有用,大妹姐不是说我们不认识他们嘛。”
“这样想想都兴奋”
古灵两眼放光,好像这是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看起来她还真的是兴奋过度了。
“”
李亦心扶额,低眉苦笑,无言以对。未完待续。
&bp;&bp;&bp;&bp;感谢盟主泰古(唯饭少时金泰妍)的打赏,累计16更到今天就加更完毕了,接下来就是盟主帅贱(唯爱女神熊秀萍)的12章加更了。
感谢今天帅贱的一个和氏璧加两把桃花扇爆了泰古,暂居盟主第一宝座,哈哈,谢谢帅贱啦,更要谢谢我的第一位盟主泰古的大力支持。
谢谢支持我的所有朋友们,我爱你们,愿大家都好,昕咪哒~
雨后的风景一片翠绿,都有点绿得晃眼睛。
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了,这一次似乎是最美丽的一次,即使美丽的风景也无法排遣李亦心心里的焦虑。
因为雨水的缘故,斜阳国街道两旁已经没有了摆摊的商贩,只有三五几个行人,因为之前的大雨而被耽搁了行程,此刻正趁着雨停了往来的方向匆忙赶回呢。
两旁的店铺有的开着,有的半开着,还有的店老板探出头来看外面,在心里思量着要不要打开店门。
客栈外面有几个店小二围在一起聊天,此刻不是饭点,所以他们有了点时间休息,得益于这场雨让生意冲淡了生意。
掌柜的也随他们去,也不严管,他自己也趴在柜台上打瞌睡,也乐得清闲。
斜阳国比东正国要闲适很多,环境也清幽,有一种路不拾遗的感觉。
古灵放下马车帘子然后转头对李亦心说道:“我们已经到街道了,马上就到王宫了。”
李亦心抬头看着她苦笑,然后也拨开身后的马车帘子也往外面去看,跟古灵说的一样,是真的要到了,距离斜阳国王宫已经没有多远的路程了,她一边在想端木娃娃有没有带李少羽出王宫,一边回头看着古灵。
扯着唇角问道:“我咋感觉你这么兴奋呢。”
“有吗?呵呵”
古灵一边憨笑一边措手,有些调皮的回答道:“感觉跟拍电影一样,我们现在就像是要和黑社会的人谈判似的,刚刚听大妹姐说安排了人保护我们,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要戴着墨镜装装酷,可是我们穿越之后啥都没有,感觉有点对不起这个气氛”
“哈哈哈”
李亦心捧着肚子笑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古灵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之前咋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本事呢,之前发现的话我们估计也可以自费去拍电影,估计一定很好玩。”
古灵抓抓脑袋,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道:“之前孙达很你商量来着,让你把我们经历的事情写成小说,你写没写啊?说不定我们就可以拿这个拍电影拍狗血穿越电视剧啥的,估计真要把落城的人雷哭。”
“事情太多,我哪里有空啊。”
李亦心叹息道,古灵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那个桃花镜背后不是有显示大写的五字吗,就证明你当宫媒的事情已经被那镜子给记录下来了,有空你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如果真的是这样,还真的是省得你写了呢。”
“这个我倒没注意呢,回头我有空看看,之前还忘记了。前天照了杜雅涵,这个原本一片红色光晕的桃花镜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现在啥也看不到了。”
“估计等杜雅涵和李少羽的事情结束了,桃花镜背后就会变成一个大些的六了,那么我们九十九对姻缘就会越来越少,距离解开你和朱康安的生死契约又更近了一步。”
李亦心点点头,听她这样说心里又有了些底气,正想再说什么来着,马车突然晃了两晃停止了。
“估计是到了。”
古灵一边说一边往马车前面去,拨开最前面的帘子探出头去看,一边看前面一边问古言:“古言,到了?”
“没。”
古言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跳下马车,转到李亦心那里去,从外面拨开马车一旁的小帘子,朝里面说道:“亦心下马车吧。”
“刚刚你不是说还没到嘛。”
“你不是说要来个完美邂逅嘛,我们架着马车去见李少羽的话,他一定会知道我们是故意去找他的,不然哪里会有邂逅之说,又何来完美?”
古言站着外面说道,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他倒不是觉得是去和李少羽谈些什么,看她俩的架势就像是一场搞笑的游玩。
“呀,我还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李亦心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然后往马车前面去,古灵正在外面等着她,正在她突然想往前面走的时候古灵拉住了她。
“古灵,有事?”
古言看着古灵有些犹豫的样子问道,古灵拉着李亦心的手没有放,李亦心也转头问道:“古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是不是和李少羽的有关。”
古灵笑着摇摇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古言纳闷了,又问道:“既然和李少羽没关系你拉着亦心干嘛,难道是和你有关系?!”
这本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古灵却激动的点头,还是没说话,李亦心心里焦急着李少羽和杜雅涵的事情,见古灵这样的犹豫心里便更焦急了。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们还赶着去和李少羽见面呢,今天错过的话又要叫娃娃他们重新安排了。”
古言蹙眉,心想着这妹妹越来越奇怪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等今天见了李少羽再说,非得要现在说,难道是很重要吗?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古言你走前面去,不许偷听。”
古灵一边对李亦心笑,一边把古言往前面推,古言被推着往前面去,一边摆手一边无奈的说:“好好好,我在前面去,保证不偷听行了吧!只求你早点说完,别磨磨唧唧的,我们忙着呢。”
“我晓得了,你要唠叨就去唠叨俏颜姐吧,一谈恋爱就唠叨,真受不了你”
原本是古言埋怨古灵,却最后变成了古灵来说教自己,古言无语,一边往前面走一边摇头。
在女人面前他永远是输家,单俏颜是女人,他妹妹也是女人,只是他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而已。
看到古言走远,确定他不会听到她们谈话之后才急切的对李亦心说道:“亦心,你要写《宫媒》我就要入戏。”
“啥?”
李亦心被说糊涂了,正想问就见古灵急切的说道:“刚刚想起你要写《宫媒》,我现在想着这书你一定是主角,没得商量,所以我就思量着我要入戏,哪怕就是一个配角也好,也坚决不当路人甲乙丙丁!”
李亦心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回答道:“我只是这样计划着,写不写都不一定呢,现在事情那么多,我连一点头绪都理不清楚呢,而且现在的小说动辄百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我还真的有点怕。
所以写不写《宫媒》这事我还得好好的想想,计划计划,况且我现在思路呢,怎么写?”
没有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怎么上心的事情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李亦心无语,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她。
“不存在,我可以等的,我只要你把我写里面去就是了,我要很多很多刷脸的机会。”
古灵一边认真的说一边去看前面,然后有又小声的撒娇道:“那些我不管,我出现的次数一定要比古言多,把古言比下去,哈哈”
“”
李亦心无语,见她如此执着也不好反对,只得笑到:“好,等我要写的话我就计划把你多写一点。”
说着说着她又突然好奇的问道:“如果我让古言哥出场的机会比你出场的机会多,会怎么样?”
“打成屎”
古灵调皮的回答道,然后就哈哈的笑着往前面去了,当李亦心醒悟过来想打她一顿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李亦心站在原地苦笑,她其实一直也想写的,写作是她唯一的爱好,可是这个世界太纷纷扰扰,一点给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她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不知道将来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李亦心摇摇头,看看来时那一段路,已经模糊了,不知道是她心里想太多的缘故还是雨水朦胧的缘故。
低头一想,也往前面走去。
&bp;&bp;&bp;&bp;王宫屋檐的雨水渐渐的停止了滴滴答答,一起依偎着听雨的两人站了起来,默契的对望一眼,尔后陈俊逸往李少羽的那个房间去,叩响了他的门扉,开门的正好就是李少羽,正在屋子里看书呢。
“陈将军有何事?”
李少羽知道陈俊逸是斜阳国的将军之后便把称呼改了,因为事情还没有一个清晰的结果,所以他对斜阳国的任何人都客客气气的,其中包括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小菊等丫鬟。
陈俊逸往屋子里面探了探,故作神秘的认真的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在屋子里了才转头小声的回答道:“是国王让我......”
故意的欲言又止让李少羽来了兴致,以为事情有了什么眉目,随即便急切的问道:“是国王已经同意派兵了吗?”
李少羽心里越焦急陈俊逸便越沉默,又不能催得太紧,他也只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陈俊逸回答。
半响陈俊逸才说道:“雨停了,这些时日我们一直在王宫里面游玩,少羽少爷可有时间陪在下出去走走。”
李少羽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随即就欢喜的点头,道:“自然是愿意的,等我......”
“就你我二人吧,恐隔墙有耳,这些事情被外人知道就不好了。”
他自然是知道李少羽的意思,本来也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人太多反而还容易穿帮,人少还好说点,万一李少羽和李亦心没有遇到,今天安排的这一切就真的是白费了,而且今天的这一切国王和王后都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情是真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好,那我们就出去吧,去外面看看风景也好,最近在王宫里呆着也腻了。”
李少羽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但是他心里很明白,王宫里的所有人都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拖住他,不给他机会问有关于斜阳国派兵帮助他救国王的事情,现在陈俊逸突然提起,他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还是跟着陈俊逸出了王宫。
确实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王宫来了,两人只是随意的走走,陈俊逸没有带着随身的剑,他自然也没有带。
陈俊逸做这一切完全是为了李亦心她的安全考虑的,因为他们都以为这一次李亦心要和李少羽单独见面,根本就不知道端木娇娇在暗中安排了人保护他们的安全,自从李少羽来到斜阳国之后,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夫妻就再也没有进宫来了,就怕暴露了身份。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王宫,古言和李亦心他们为了防止被看出来是故意来的,所以他们一边闲聊一边慢悠悠的往这边来,情愿没有偶遇,也不要那么明显的见面。
出了王宫陈俊逸就往左边方向去,左边的方向就是端木娇娇宅子的那个方向,既然出来走走是陈俊逸提出来的,他是主李少羽是客,他自然是要跟在陈俊逸后面去的,虽然他不知道陈俊逸要带他去哪里,但是他却知道这个方向是往端木娇娇宅子的方向。
“眼看王宫就要到了,我们遇不遇得到李少羽啊?”
再转一个街角就到王宫了,恰巧这个街角就把王宫前面的景致挡住了,站在这里他们看不到李少羽他们正往这里来,李少羽他们在那边也看不到李亦心他们正往他们这里走来。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再说吧。”
李亦心小声的回答古灵,眼见王宫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古灵也不敢再多说,就怕突然出现了李少羽那不就穿帮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古言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比这两个女生高一些,所以看到的景物自然就远一下,李亦心见他停住了脚步,正纳闷呢,就听古言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他真来了。”
她们自然知道古言口中说的他是谁,就在这一刻李亦心突然又变得紧致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古言最先开口,像闲扯家常一样的对身边的她们感叹道:“还是这里好啊,我们终于回来了!”
“就是,在东正国一点都不习惯,哎呀,还是我们这里好,啊哈哈,以后都不想再去东正国了,没有赚到银两不说还来回奔波,唉,亏死了。”
古灵故意接话,此刻他们假装闲聊眼睛去扫视着前面,李少羽他们正往这里来,他的后面跟着的是陈俊逸,他们自然是认识的,站在李少羽身后的陈俊逸冲他们笑,意思是人我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本来这里距离王宫就已经很近,他们也才走一小会儿,李少羽正低头想应该怎么打破这样的宁静,问有关于斜阳国派兵帮助他的事情呢,因一定低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亦心他们在面前,两拨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突然一阵清风吹起,就在李少羽从李亦心身边经过的瞬间,无意中李少羽瞟到了李亦心裙角的那两只蝴蝶,因为清风的吹起,那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正随着清风翩翩起舞呢。
本来以为这一次安排就要这样失败的时候,李少羽突然停住了脚步,望着那两只蝴蝶发呆,正在想这两只蝴蝶为什么这样熟悉之时就见那青色晃眼的裙子,就在他思索之际,又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现在雨停歇了,我们趁机添置一些家私,这雨估计还会下,现在抓紧一点,怕这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古言乘机说道,以此来唤起李少羽的记忆,和引起他的注意。
“就是呢哥,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买呢,前方就是集市,我们赶紧去,买完就好早些回家去。”
古灵说话的时候李少羽已经抬起了头来,先是看了古言一眼,以为古言最先说话,然后实现又落在了古灵身上,此刻两人留个他的就只是背影,因为他们三人已经往前面那个转角去了,为了让这一切显得真实的邂逅,所以他们也假装因为匆匆赶路而没有注意到李少羽。
也就是那一瞬间,李少羽发现了这个熟悉的青色身影,也就是那一天在靠近那山洞的附近,他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青色背影。
情景重现,好像时间又倒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天。
陈俊逸见李少羽停下了脚步,他自然也停下了,看着李少羽有些恍然的样子,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就只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了,眼看李亦心他们就快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他也焦急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李少羽是不是想起来李亦心来,正在陈俊逸焦急之际,却听李少羽望着李亦心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问道:“这是蝶儿姑娘,可是......”
他还是不相信,怎么一出宫就这样巧合的遇到她了呢,更重要的是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以为再也不会遇见蝶儿姑娘了,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天空有轻微的小雨落在他脸上,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他还是不相信。
抬起手指着前面,无法置信的问身边的陈俊逸道:“前面那几位是人吗?”
这一问话就让陈俊逸笑了,但是他没有笑,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大白天的,前面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
陈俊逸话音未落,李少羽就往前面飞奔而去,欣喜若狂。
&bp;&bp;&bp;&bp;一直走在黑暗之中,突然看到了曙光,那便是看到了希望,将会令人动容欢呼雀跃。
此刻的李少羽便是这样的感受,在斜阳国已经呆了太久,国王没有明确表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心爱的蝶儿姑娘又只能在梦里一次次的相见,如今突然出现在现实里,又怎么不教他欣喜?!
他一直都感觉他和蝶儿姑娘会再见,他们之间一定会有某种联系,就是这样的感觉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开始牵绊着他。
心里雀跃,脚步便会变得轻盈,陈俊逸只感觉一阵风在身边吹过,霎时间,李少羽就跑前面去了。
他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就怕这一切又是一个梦境,就像是那顽皮孩童吹出的泡泡,一戳,便破了,这一切便不复存在了。
前面的他们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少羽追上来了,杨大妹说李少羽对李亦心牵肠挂肚的,如今看到李少羽如此激动的样子自然是表明了这一切,一个男人用情至深,足已感动天和地。
他就在他们面前站着,确切的说是站在李亦心面前,她的裙角依旧随着微风在飞舞,那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依旧在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因为激动,他的心跳个不停,胸口起伏不定,证明他此刻内心的激动和不安。
想想她也有很久没有见到李少羽了,都已经忘记了李少羽的模样。
此刻李少羽就站在她的面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对望的瞬间,他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变,她觉得他的眼睛里多了忧伤。
“哥,这人是谁,干嘛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古灵假装疑惑不认识李少羽问旁边的古言,古言扫视了李少羽一眼,喃喃自语的回答道:“这人我也不认识,但是感觉好像见到过。”
他们都忘记了李少羽的模样,连古言都不相信面前站着的会是那个之前看到的,身上云淡风轻的李少羽,总感觉他身上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只是他想不明白罢了。
听闻,李少羽心急,之前还没有明白为什么蝶儿姑娘再见他会一脸的迷茫,甚至在她的眼睛里都看不到清晰的自己,听古言这样说他便明白了,怕蝶儿姑娘会突然离去,他连忙拱手行礼,道:“在下李少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们,实属三生有幸。”
话语里面的“你们”就仅仅是代表李亦心而已,只不过这是一种礼貌的称呼罢了。
“李......少羽少爷......”
李亦心有点错愕,之前她感觉就是他,只是又感觉不一样,心想着端木娃娃安排他们在这里偶遇,再说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陈俊逸,按理说是应该相信的,但是现在她明明知道是李少羽却不敢那么相信。
就一段时间没有见而已,再次见面就显得他改变了些许。
“正是在下,姑娘还记得在下,实属在下的荣幸。”
李少羽不知道该这么回答,只能客客气气的说话,他们也就只有一面之缘,按理来说他们也算是陌生人,他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内心的激动他特意克制着,不敢有一点点的表露,就怕吓到了对面的人儿。
他觉得她就像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一样,确实是真实,却又似梦境。
“少羽少爷哪里的话。”
李亦心浅笑着行礼,尔后又温婉的继续说道:“小女子李亦心,上次见到少羽少爷因为彼此来去匆匆,所以都没有介绍彼此。”
李少羽满脸笑意,道:“确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姑娘,那一日马车半路坏掉,幸得你们的帮助,不然我们还真的要被困在半路呢。”
“举手之劳而已。”
李亦心笑道,旁边的他们对望一眼,古灵假装催促道:“亦心,走了,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还得去买些东西呢。”
“......”
李少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李亦心真的会离去,心里焦急无法言语,只能等李亦心发话。
此刻陈俊逸也往那边折身来到了他们身边的,古言他们三人和他对望一眼,微微的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陈俊逸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这里本来就没他啥事了,他看着就好了。
李亦心一直盯着李少羽的面相看,心里一沉,然后转头对古言他们说道:“我还有话要对少羽少爷说,等我们说完了再走也不迟。”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话想说,一面想着一面安静的等待着,心里激动并且不安。
李亦心又看了他一会儿,是真的有些犹豫着,试探性的问道:“少羽少爷,你我并不熟识,今天有缘再见,再看少羽少爷的面相,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
依旧是无言,他的脑袋转了一瞬便回答道:“既然亦心姑娘都说我们今天的见面是缘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将要说什么,他心里想着只要她不匆匆的离开,她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
听到李少羽这样说,李亦心沉默的点点头,一会儿才说:“看少羽少爷的面相,近日是郁结于心,这段时间估计你忧心的事情很多。”
李亦心直言不讳,其实她不看李少羽的面相都知道,对于李少羽的事情她大都清楚,所以一些对于他的话便可以信手拈来。
听到这样说,李少羽偏头看了身旁的陈俊逸一眼,陈俊逸故意望着远方,好像是在欣赏风景一样,对李少羽的态度充耳不闻。
确实,国王以及整个王宫里面的人对李少羽来求助的事情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李亦心他们都去了东正国一趟并且都回来了,李少羽都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态度,他心里不郁结才怪,这估计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郁闷的事情了吧。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李亦心安排的,估计他会郁结到死。
“确实,最近事情太多,都没有一件事情能够明晰,心里一直不明,没有方向,自然是会郁结于心。”
李少羽老老实实的回答却没有点明,他不点明李亦心他们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一个个的安静的站着没有插话而已。
“不止如此。”
李亦心浅浅的笑着,然后继续说道:“少羽少爷目前的情路还没有归处,只要情路有了归处,那么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明朗了。”
“不明白......”
李少羽摇头,他的心里明明放着的是她,也没有了其她的女子,听她口音她似乎都不知道他钟情于她。
“她已经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了,过几****寻个良辰吉日便带她来与你相见,那么你的归期就约定好了。”
李亦心说得很肯定,李少羽的心却慢慢下沉,听她话里的意思她真的是不知道他钟情于她。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李亦心转头,然后对旁边的古言他们说道:“古言哥,古灵,我们就走吧。”
李少羽一直愣在原地还没有想明白李亦心的话里的真实意思,当他回神来的时候发现李亦心他们早就已经消失在街角了。
&bp;&bp;&bp;&bp;本来觉得刚刚出现的那一幕就像是一场梦境,如今李亦心他们离去了,他才真的觉得这是一场梦境。
他甚至都没有想一想李亦心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或许是他之前告诉他们的,或许是他们打听到的,他却只记住了蝶儿姑娘的名字。
亦心,亦心,合为一字便为恋,爱恋的恋。
李亦心他们已经离去很远了,他自然是没有心情再陪陈俊逸走走,待他们离开他的视线之后,他都没有向陈俊逸说一声就转身离去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也只能再回王宫等着消息了。
至于什么是约定归期他就不明白了,听她话里的意思他的缘分已经出现了,再一细细琢磨,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思念着自己,这一想,他的心里更加的悲伤了。
但是她为何要这样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肯定的是她就是这斜阳国的人,虽然之前他们话里的意思是东正国的人,但是他很肯定他们就是斜阳国的人,如今再次在斜阳国相遇,便真证明了他的猜想。
陈俊逸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本来陈俊逸话就挺少,如今的事情是说多错多,李少羽不说话他自然就不会说了。
到了李少羽房间的门口,李少羽伸手手木讷的推开的门扉,陈俊逸见他到了,又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便转身离去。
李少羽的脚刚刚迈进房间一步就突然止住了,随即便快速的回头问身后的陈俊逸道:“陈将军,你可知刚刚的他们是什么人?”
本来他问陈俊逸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的,只是想要问一问,何况刚刚李亦心说的话是太奇怪了,陈俊逸好歹也是斜阳国的人,或许多多少少能知道一些。
陈俊逸闻之站住了脚步,随即又转身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那个穿青色裙子的人,就是李亦心,她是有名的宫媒,和她一起的是她的朋友,他们几个常常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宫媒......”
李少羽站直看着陈俊逸的背影喃喃自语,尔后又抬头问道:“那再问陈将军,宫媒是什么意思?”
“宫媒之意就是宫中媒人的意思,不瞒少羽少爷,我能够和娃娃在一起也全是这宫媒的功劳,宫媒就是我们常常说的媒人的意思,不过这宫媒只匹配那些有缘人,也就是那些原本很相爱,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没有办法在一起的痴男怨女。
她也不图什么报酬,不像那些市井媒婆,只知道瞎吹牛,也不管那么许多,只要两个人拜堂成亲了了事,只因这样有银两赚。”
“之前听闻他们说是去东正国贩卖东西讨生计,如今你怎么又说他们不为钱财?”
李少羽说出了疑惑,心里还是没有想明白。
“之前他们去东正国肯定是有事,他们并不与你相熟,自然是不会说实话于你,那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嘛,你又何须计较呢。”
陈俊逸笑道,李少羽赶忙把陈俊逸请进屋子里去,然后又请它坐下,尔后恭恭敬敬的给他沏茶。
待陈俊逸做好之后他才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去,面露娇羞之色,问:“之前我见她,便对她一见钟情,如今再次见到她,便觉得这样的情感又更深了些,陈将军可否帮助我牵线,让我和亦心姑娘在一起,哪怕是能够再见一面也好。”
陈俊逸又笑了,自然是明白李少羽的意思,一面在感叹他的痴情,一面在心里无奈,男女感情的事哪里轮得到他来做主?
“亦心姑娘即为宫媒,便是给人家匹配姻缘的,你刚刚没有听她跟你说吗,说你的缘分已经出现了,她需要寻找一个好的日子让你和她见面。
当然这里的她并不是指亦心姑娘,而是那位将来要与你陪伴终老的女子,据我所知,亦心姑娘是有恋人的,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没有在一起,因此她才做了宫媒,就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认识的女子并不少,可是中意的人根本就没有,实话讲我就中意了亦心姑娘,其她的女子在我心里还真的不算是啥,当年一个女子裸.身献媚于我,被我杀死在床榻,最后一把火烧了宅院,至此再也没有为哪个女子动情过。”
陈俊逸听得不胜唏嘘,果然这里少羽是一个狠角色,又为他的痴情而钦佩,见他如此执着于李亦心,他的心里又开始担心李亦心能不能让李少羽和杜雅涵真正的匹配在一起了。
他定定神,随后又说道:“亦心常常跟我们说,缘分这个问题要讲求一个水到渠成,一旦她身边的,或者认识的人有了佳缘,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最终匹配在一起。
她也说,有些男女原本就有缘分应该在一起,她不过是帮帮忙,给一个过渡而已,让那些男女的姻缘水到渠成,那么那些被她匹配成功的男女就能够百年好合了。”
“有这么神情?!”
李少羽目瞪口呆的问道,陈俊逸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茶水继续说道:“那可不是嘛,她可比那些媒婆靠谱多了,这几年我和娃娃都到了婚配的年纪,本来我又是和娃娃青梅竹马的,所以我便央了很多个媒婆来提亲,可是一个个的都没有成功。
直到先前娃娃巧遇到了亦心,在她的帮助下最终说服了国王,让他同意让我和娃娃成亲,不然的话现在我应该还在苦苦的思索着对策呢。“
李少羽听得一愣一愣的,陈俊逸见他没有说话又靠近了他些小声的问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国王这个人非常的不好相处,就是你们来这里寻求帮助的事情都是一拖再拖,如果不是亦心的妙计,不然我还真的要手足无措了。”
李少羽频频点头,确实这国王不好对付,见他已经信了,陈俊逸又继续说道:“我们为人臣子的,就算是想要帮助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还是说得小心翼翼,毕竟这些事情一半真一半假,明明是李亦心让他们带话回来让王宫的人拖住李少羽他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今却把这件事情扣在国王身上,被国王知道陈俊逸自然是没有啥好日子过的,他不小心翼翼的说才怪呢。
“那亦心姑娘先前说的约定归期是何意?”
李少羽被陈俊逸这样说糊涂了,陈俊逸茫然的摇头,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呢,她是宫媒得按照她安排的来。”
之前听到李亦心有恋人,他的心里不免伤心,可是再伤心也只能接受啊,他可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小人。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和娃娃公主在一起的事情吗?”
自知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和心爱的蝶儿姑娘在一起了,他依然想知道更多的有关于蝶儿姑娘的事情。
“好,那你容我慢慢跟你道来......”
&bp;&bp;&bp;&bp;落城。
雪花飞舞,花雪飞舞。
何为花雪,其花似荷花之形,又似雪之姿,因落城常年飞雪,故称花雪,亦有与雪花不相混淆之意。
雪花积得很厚,远远一望,竟分不清哪里是积雪,哪里是山峦,哪里是城堡,只因常年下雪,天地之间,一片雪白,还未转身之前,落雪早已覆盖来时的路。
花雪飞舞其间,与雪花同舞,在雪花常年飞舞的地方,花雪也会常年绽放,无止无休,无谢无开。
只因花瓣上的那一点点红,才能分辩出那是花雪,远远的看,只当是雪花在舞。
浊世佳公子站在那里,虽然是雪花飞舞的季节,但他仍旧轻轻的摇着手里的折扇,长发飞舞亦难掩他的倾世之颜。
一袭青衣的妩媚女子单膝的跪在那里,静静的,不做声,仿若不存在一般,雪花落在她身上,她一动也不动,那雪花竟像开在青叶上的白花,妩媚且无情,天地共相生兮。
“三娘,你明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何又唤我来此?!”
男子冷冷的语气,并未回头,只是抬头,不知他看的是飞雪,还是飞舞的花雪,或者那白净得似雪的天空,折扇轻摇,打落雪花。
“难道这一生一世你都舍不得改变对她的心意吗?”
女子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是!”
男子转身扶起她,看着她的眼,深深浅浅的雪白。
“可是,殿下,我......”
冷三娘欲言又止,眉梢带情,之前他说了与她永不想相见,如今她又唤他来了这原本就属于她的落城,她本以为朱康安不会来的,但是他依旧来赴约了,又本以为自己有点机会,可是依旧还是没有。
她凝望着他,无语凝噎。
“三娘,你又何苦执着?!”
“殿下,您应该明了三娘对您的一片心意!”
青衣女子倔强的凝视着他,寻求最后一丝希望。
“三娘,我说过,我的心,永远不会倾心于你,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并且,非卿不娶!”
“殿下......”
女子无奈的唤,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难道就这样飞灰烟灭了,她的心,还是......
“勿需多言,三娘,办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其它的事情再与你无关!”
这语气太决绝,就像那一天她离开幽深院匍匐在他脚旁一样,她依旧清晰的记得,似乎他这次答应来见她就是想要再一次的提醒她不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朱康安说完,冷漠转身,抬头再望天空一眼,静静的离去,再无回头。
“与我无关......殿下,您好生残忍!!”
冷三娘颓废的跪在了那里,青色的裙子连接着地面和雪花,花雪落在上面,雪花不化,花雪不谢。
既然他都说了,那她,还能做些什么,还能多说什么难道只能是恨,无际的折磨?!
雪落在她身上,悄无声息,她没有再动一下,直到雪把她完全覆盖,成了一个雪人。
最后,她静静的倒了下去。
很远很远的,一个人才敢奔过来,他轻轻的抱起她,只能看到他脸颊明显的伤痕,那是一个很丑的男子。
他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像婴孩一样的女子,他看到了她的倔强,他只是摇头,转身。
生暖炉,盖厚被,搓其手。
男子跪在她的床榻。
“三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殿下,他......唉!”
脸上带疤的朱连媚不禁热泪长流,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紧握的女子的手上。
“对公子康安的情感我都不记得有多久了,久得我都快忘记时间了,李双蝶轮回了,成了李亦心,她依旧年轻,有不老容颜。我却逐年的老去,再不受公子康安的待见,我依稀记得,当年我可是最受公子康安宠爱的女人了。”
冷三娘喃喃自语,一字一句。
因为在雪地里太久时间,再好的武功也扛不住这严寒,所以此刻的她一身冰冷,一边说话一边打着哆嗦。
帘外依旧在飘雪,落城的雪就没有停止过,在她来这里之时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停止过。
温暖如春的锦城是李双蝶的,而这寒冷刺骨的落城便是她的,这就像是那挥之不去的梦靥,让她折磨,无时无刻,生不如死。
旁边的朱连媚弯腰拨弄着火炉里的炭火,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炭火里,火光跳跃着映在他带疤的脸上,泪水落下来,就像是那天空孤独闪耀的星星,他故意低着头,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悲伤。
真真和幻幻受不了这里的寒气,所以他没有带来,冷三娘根本就不知道有真真和幻幻的存在,她的心里只有仇恨和不满,李双蝶夺走了她的一切,没有想到朱康安救了她,她想爱他陪伴着他居然是这样的艰难。
而且她也知道,李双蝶根本就不爱朱康安,不然那天在幽深院朱康安想临幸李亦心,李亦心就不会反对,也不会打朱康安一巴掌了。
这仅仅是一个男人的感觉,她相信她的感觉非常的准,而且事实也是如此。
朱康安被李亦心打了,还一脸的微笑,一点点的怒气都没有,还客客气气的带李亦心去六道屏障里面去找朱纹和古言他们了。
冷三娘沉默着,朱连媚也止住了眼泪,火光热透,灼干了他的眼泪,他转背小声的问道:“你把公子康安从李亦心他们身边召唤回来,不会就是想要跟他再次表露心意这么简单吧?!”
虽然是疑惑的语气,但是他的心里却非常的肯定,朱康安本来就说了不想再见到冷三娘,如今冷三娘却违了旨意召唤他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一定和李亦心有关。
朱康安只上心有关于李亦心的事情,并且很多事情都尽他最大的能力去为李亦心铺路,李亦心他们的每件事情都很顺利都是因为朱康安的缘故,当然他是不会让她一帆风顺的,不然李亦心变成千年妖神的时间又得推后。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朱康安自然是很清楚的。
“哼----”
冷三娘突然冷漠一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朱连媚也没有再多问,转身又去把那炭火拨弄得旺盛了些。
火光再次照亮了他的脸,若有所思。
&bp;&bp;&bp;&bp;雨水之后,天空好像被清洗过一样,整个世界变得透亮,这样的天气又不知道要阴沉多久。
李少羽他们回宫去了,而后李亦心他们也回去了,之后李亦心还要安排李少羽和杜雅涵见个面,然后再安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桃花镜上面的显示还是不明白,只是后来李亦心回去看的时候,桃花镜上面那一片红红的东西变成了一片大火,她还是没有能够看得明白,所以她的心里也就更加的疑惑了。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夜晚又悄悄的来临了。
杨济涛从外面回来之后,李少羽又拉着他对酒当歌,两人不一会儿就喝得伶仃大醉了。
桌上依旧放着李亦心的墨画,杨济涛虽然被喝醉,但是心里却很清新,他从来都没有见到李少羽这样悲伤不已的时候,心想是出了什么大事,可是又因为自己的仆人身份,所以就不好问。
李少羽是彻底的醉了,可是即使这样他的心里还是很难过,他没有办法告诉杨济涛,因为他不懂,此刻他也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的有一个人陪着他喝酒就好,在李四和周正国以及杨济涛这四个人里,杨济涛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很多时候,他和杨济涛很像,唯一不像的就是他们彼此的身份,以及自身的性格,此时的两人心里想的都差不多,杨济涛根本就不知道李少羽出去见了李亦心他们的事,他自然也不会知道李少羽见到了古灵的事情。
算起来他已经和古灵,也就是他的静儿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
李少羽不说,他自然是不敢问,待两人喝到半夜,李少羽醉得不省人事,然后就被杨济涛扶着上床去歇息了。
整个世界没有一点点的声音,入夜之后的斜阳国王宫是很安静的,甚至都没有人到处走动,只有夜风吹动树梢的声音。
杨济涛离去了,背影在夜风中显得很悲伤,他也思念着静儿,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他,以及天和地知晓了。
酒后心里难受,却能有一个好梦,这是李少羽此刻觉得的,半夜有微风从窗台吹进这屋子里,雨后的泥土味道带着点小清新。
李少羽翻了翻身,觉得自己是做梦了,这一定是一个梦,不然怎么窗台会站着一个人呢,而且还是一个像是天仙的女子。
酒还没醒,这梦就开始了,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只是觉得这女子正站在窗外看着他,这一刻,却又月光从女子的身后透进这个屋子来,按理说这两天是阴天是不会有月光的,他虽然醉意很浓,但是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做梦了,出现了幻觉,并且那个女子他还不认识。
脑袋里有些混乱,还有一些记忆片段闪过,他突然想知道那个窗台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因为那个女子的影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如月光白的影子。
他转过身,只想证实一下,是否真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好,不是,那个女子依旧站在窗外,窗外正好有一棵柳树,而她就正好站在了那里,距离窗子还有两三步的位置。
这不是幻境,难道是他的梦境?!
李少羽想不明白,这若真实梦境的话又未免太真实了些。
冷三娘依旧站在李少羽的窗外,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她的周围围绕着月光色的白,一袭白衣曳地,因为被那月光色的围绕,她的裙子也变成了月光的白色,白得好像都透过了她单薄的身子,她的面上环着和周围月光一样白的面纱,头发随意的搭在两边,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好像一个不动的仙女雕像。
这是梦境,唯一不同的是冷三娘自己走到李少羽梦境里面来的,而不是李少羽自己梦见她的。
李少羽没有梦见她的理由,所以她就从落城直接进到李少羽的梦境里面来了,刚刚的翻身也是李少羽的梦境动作,实际上他是睡得很沉,按照他醉酒的程度不到早上是不太会醒来的。
他已经习惯了醉酒,也习惯了悲伤。
此刻的月下美人就在他的面前,好像触手可及,梦境里的他只见到柳树下的女子缓步往他的窗台这里走来,她的周围是朦朦胧胧的月色环绕,以及窗边的树木被夜风吹得晃动的影子,这一切落在她的身上,更添了一份妩媚和仙气。
随着冷三娘往李少羽这里走的脚步,他的思维居然越来越清晰,在梦境里,他已经变成了刚刚入睡前的神态,好像这一切就真的在发生一般。
冷三娘往这里来,月下美人就像是梦幻一样,抬步三五次就到了窗边,只见她脸上的面纱一动,她的唇角一扬,尔后她便从那堵墙外面走了进来,在这一刻,那堵墙仿佛不存在一样,根本就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在梦境里逐渐清醒的李少羽居然没有一点点觉得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女子穿墙而过是很正常的事情,梦境里的他偏头思索着,脑袋里依旧是一片混沌,在他思索的片刻,冷三娘一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靠近他。
这美丽似月光皎洁的女子,身边一直围绕着月光,好像就当真是从月光里面走出来的女子。
正在他疑惑之际冷三娘走到了他的床榻边去,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然后弯腰下去,一阵风吹来,香飘满屋。
这样美妙的画面像是被定格一般,这样美妙的场景让李少羽都忘记的行动。
这样的梦是幻是真?
就在他心里还在疑惑之际,冷三娘突然莞尔一笑,面纱因为她嘴角的微笑而飘动。
“你眉尾有花,双眼带水,这是春水泛桃花。”
冷三娘说的极其的肯定,她身边围绕的月色,让她看清楚了李少羽的模样。
实际上她不看也能知道,因为他一直在观察李亦心他们的一举一动。
“......”
睡梦中的李少羽动都没法动,冷三娘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依你面相推断,此为红鸾星动。”
冷三娘一笑,伸手从床上把李少羽一把拉了起来。
&bp;&bp;&bp;&bp;雨水的洗涤,让这个世界明亮,没有月色的夜晚,一切安静。
李少羽跟在冷三娘后面,完全是一种不自觉的行动,甚至他的脑袋里都没有想一下,在这个女子说要他跟着她出去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院子里面依旧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正好是半夜,如果天是晴好的话,这个时候月光一定会撒满这个院子,以及这整个斜阳国王宫,以及斜阳国王宫外面的世界。
可是此刻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唯有围绕在冷三娘身体周围的月色能够照亮这个世界,李少羽跟着她,两人转过回廊,然后在一处凉亭外面停下。
冷三娘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再看了一眼凉亭,最后才对李少羽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里面走去。
她随意的坐了下来,李少羽就站在她的旁边,尔后她示意他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弹,李少羽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说话,随即便急切而有些疑惑惊恐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思维完全变得清晰,也就是说,他的酒醒了,完全醒了,然后变得和白天一样的清醒。
虽然此刻依旧是在梦境里,但是他还是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床榻上的李少羽翻了翻身,继续蠕动着嘴角,到了他的梦境里便成了实实在在的话语,见冷三娘不言语他又继续问道:“你我并不相识,你来找我干什么?”
这一次带着质问不尊敬的语气,冷三娘听了也不急不恼,见他因为激动而站起来,她瞟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还是坐着的好,此刻我正在你的梦里。”
“梦?!”
李少羽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的情绪比刚刚还要激动些,冷三娘轻轻的摇手,然后指着前面,道:“你自己看。”
他们的面前是一副画,一副被白色围绕的画,那样的画就像是画在雪地的,只不过此刻就在李少羽的面前,李少羽看着画面里面,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在睡着,脸上有一点点红晕,那是因为醉酒的关系。
他记得那个地方,虽然他喝醉了他依旧记得,那是他从端木娇娇那里出来到王宫之后一直住着的房间,那个房间还是他自己亲自挑选的。
“那是我自己!”
李少羽惊呼道,冷三娘却不以为意,然后又是轻轻摇手画面从他们面前便消失了,随后她才说道:“我和你相聚很远,因为有话要告诉你,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形,确切的说我们是在彼此的梦境里,而这个梦境是由我一手掌控的。”
“我还是不明白,我们都不认识你来我梦里干什么?还有,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掌握梦境?”
“掌握梦境不是你们凡人所能为的,这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对于某人......”
冷三娘突然有些失落,低眉喃喃自语道:“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情。”
她说的话他自然是不懂得,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她低眉说的那句话,也仅仅是听到一个“她”字,更不清楚她话里指的是谁,是男子还是女子。
正在他思虑之际,她突然又抬头命令道:“把你左手拿我看一下。”
“啊?”
反问之际,他习惯性的把他的左手藏到身后去,冷三娘也不再客气,直接伸手把他的左手拉过来,然后把他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尔后一边放开他的手一边蹙眉肯定的说道:“你命犯桃花,前世今生的命运都在女人手里握着,她爱你你便强,她恨你你便弱。”
这样一说她就明白了,难怪李亦心他们要如此费心劳力的帮助李少羽,原来如此。
她现在再一想便明白了,心里悠开始失落,李亦心的能力提高比她预想的要早得多,但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就不知道了,前段时间她闭关了许久,出来之后就召唤了朱康安去她的落城,然后就在自己的梦境里找李少羽来了。
“......”
李少羽再次无语,觉得这女人在胡说八道,现在他身边是一个女人都没有,何来被他的命运被女人握着的说法,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命运在自己的手里握着,他恋着李亦心,也仅仅是因为她而左右了心情而已,又怎么会有左右他命运那么夸张。
“依你手相来看,你手中必然阴血,所谓阴血就是女子之血,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之前一定是杀了一个女人,最后导致你居处有改。”
李少羽愣住,这些事情他很少给你说起过,这女人又是如何知道的?随即她便急切的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就仅仅是看了看我的手相而已,我之前杀一女子,只因一熟悉的相师告诉我,我有桃花劫,肤白似血,不是她死就是我缺。
果然不久之后有人便给我送来了一位美丽的女子,之前也是有的,可是那一次那女人居然赤.裸着身体在我床榻之上,又想起相师的话,我也不想有缺更不想死,所以便一剑杀之,尔后逃之夭夭了。”
他把事情全部都说于她听,等说完他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就是那相师?”
“那相师不是我,我没有那种闲情逸致。”
冷三娘嗤笑道,随即也不再理会李少羽的问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这没有月光的天空,回头道:“羊属猴年,未上树上觅封侯,夫妻宫月得生辉,红鸾星动,这是按照紫薇星斗推算的,可是你命里有自带桃花劫,无人渡劫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说得有理有据,这些话他之前也听那相师说过,只不过说的是冷三娘此刻说的后半句,故此他愣住也没有动。
冷三娘来见李少羽心里是做了思量的,原本是不想来见他,因为她来见他便是在帮李亦心的忙,而她又如此恨她,佳缘匹配的对数越多,到了九十九对的时候李亦心自然会再次成为千年妖神,尔后便会翻天覆地,一切改变。
她若不来找李少羽,对于李亦心帮助李少羽和杜雅涵的事情一定会受很多的波折,便会延缓她变成千年妖神的时间,也会延缓朱康安和李亦心解开生死契约的速度,她爱朱康安,因为朱康安从大火里把她救出来,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去,所以即使她很恨李亦心她也来帮她。
当然,她心里自然是有连朱连媚都不知道的打算的。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我究竟该怎么办?!”
李少羽心里也急,他不想死,没有人想死的,见冷三娘说得如此的认真,并且之前发生的那一切就真的和冷三娘说的一模一样,他没有理由不害怕和着急。
冷三娘见他这样,就笑了,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道:“帮你的人已经出现了,时机一到她自然会来找你,你按照她说的做就可以了,切记,切记......”
话已说明,冷三娘再次看了天空一眼,微微叹息,朱康安的帝王之星忽明忽暗,让她担忧,低眉,袖子轻轻的扬起,刹那间两人便消失在了这个亭子里,回到了自己的真身里面去。
&bp;&bp;&bp;&bp;对于现在的李亦心来说,不如冷三娘那么厉害,可以观人面相断前世今生和祸福,现在的她借助桃花镜和金卡也只能知十之一二和结局,冷三娘无法预料到李少羽和杜雅涵的结局,因为李亦心是宫媒,专管人世间和她有缘的男女的姻缘。
冷三娘知过程而不知结果,李亦心知结果而不知过程。
姻缘讲求一个缘分,还有就是水到渠成,即使李亦心知道他俩的结局也无法让两个人在一起,因为李少羽估计都可能不记得杜雅涵了。
李亦心着急得无法睡好,因为时间很紧迫,而最近似乎事情都不是很顺利
冷三娘从李少羽的梦里消失之后李少羽就被惊醒了,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还打湿了衣衫和被褥。
那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因为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月光,连一点点的亮光都找不到。
可是这一切又是这么的清晰,仿佛能够触摸得到,想到刚刚冷三娘说的话他心里就冰寒,他烧毁租屋离去就是想要避开自己的桃花劫,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避开,看来这一切他躲不开了。
生死已经不在自己手里,而在与他有关的女人手里,多年之前相师这样说,如今这个女人来他的梦里也这样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他的宿命,想来想去,越想越害怕,觉得找不到方向,不由得手心又被汗水浸透了。
冷汗浸入他的内心,窗外有冷风袭来,原来暖暖的夜风也变得冰冷了,就因为刚刚那个陌生女人对他说的话。
他都不知道她是谁,她却能如此准确的预知他将来的事情,这是一件令人胆寒的事情。
之前发生的事情李四他们都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多多少少的听说过,之前他吩咐他们不准救火,他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或许能猜测,却也不能肯定,唯一知道清楚这件事情的就只有李少羽了。
而那个女人,已经被他一剑刺死了。
现在知道的还有那个相师,和今晚来的这个女人,那个相师在告诉他那一切之后就消失了,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了,如今一个女人,一个陌生的女儿却提醒他这一切,有些残酷,不,是很残酷。
他怕死,谁都怕死,为了不让预言成真所以他杀了那个跟他没有丝毫仇怨的女人,这一切都是命!
越想越多,后来连他自己发现了,自从他来斜阳国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应该说是在见到李亦心的第一眼起,他的世界就已经改变了。
只能变得更好,或者是越来越坏。
这个世界太黑暗他觉得不习惯,想了想,他便摸索着点燃了灯笼,随着灯笼火光的扩大,直到照亮他的整个屋子,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是看到了希望。
李四和周正国,以及杨济涛就在他的隔壁,只要他大喊一声他们就会过来,会在第一时间过来,过来了,然后呢?
告诉他们这一切?!
然后呢?!
他们也只能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或许还能够给他出出主意,也没有办法改变事态的发展。
他甚至都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即使那一切不好的都实现,那又如何?
从小被前呼后拥习惯的他,今晚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感受到了孤立无援,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办法,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冷三娘最后说的那句话。
尔后,如梦初醒,惊立而起,打开门扉,不顾一切的往外面奔跑而去。
斜阳国王宫里面的灯笼要隔很远才能有一个,也仅仅只能照亮地面,阴沉的天空一片黑暗,没有月光的斜阳国的地面比平时要黑暗太多。
可是此刻的李少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找到了希望的他,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也能够看到光明。
陈俊逸揉着朦胧的双眼来开门,他们的房间一夜的灯笼照亮,端木娃娃怕黑,所以只有要有她住的地方必然就会一直明亮。
外面的微微天光以及屋子里面的灯笼光亮让他看清了外面站着的人,陈俊逸迟疑了一下,揉揉眼然后转身关上了门扉,怕惊扰到端木娇娇的休息。
此刻正是入睡好时机,李少羽心里虽然抱歉却也顾虑不到那么多了,见陈俊逸做了个请了姿势他便往外面走去。
两人在院子里有点水汽的石凳上坐下,陈俊逸捂嘴打着哈欠,慢慢的让自己清醒,李少羽心里虽然焦急却不好开口,只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他发问。
“少羽少爷半夜来找我想必是有很着急的事情?”
见陈俊逸终于开始问了,李少羽急忙点头,快速的问道:“今天我们遇到的宫媒,也就是李亦心姑娘我究竟要怎么才能再遇到她?”
他不明白李少羽话里的意思,怕李少羽还是对李亦心痴迷给李亦心造成困扰,随即他便好奇的问道:“少羽少爷要找亦心做什么?”
“......”
李少羽一时语塞,他来得匆忙倒是没有去想过这问题应该怎么回答才好,正在他想答案之际陈俊逸便回答道:“若有缘你们自然会相见,白天她不是说了吗,你的姻缘到了,她正要安排那个女子来与你相见呢。”
其实他只是试探,看李少羽的态度,他心想李少羽不是那样见异思迁的男人,还没有等他想完就听李少羽不假思索的点头回答道:“对的,对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下又该陈俊逸语塞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就这一晚上不到的功夫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见没有回答李少羽又继续说道:“我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宫媒,或许她会知道,听她昨天对我说的话,她似乎是知道我些什么事情,所以我想问问,半夜惊醒,心里焦急。”
“时机到了她自然会来找你的。”
陈俊逸淡淡的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事态变化有点大,他还是没有缓过劲儿来。
他自然是知道李亦心在哪里的,但是他不会告诉李少羽的,是一定不会告诉他的,他知道到了一定的时机李亦心会来见李少羽的。
“可是我心里很着急,感觉好像是要出什么事情,有点......”
李少羽面露难色,后面一个“怕”字他实在是没法说出口,陈俊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明白了,随即便安慰道:“亦心的本事很多的,你放心,她一定会帮你的,时机到了她自然要来见你,即使我知道她在哪里也不能告诉你,按照她说的话是在泄露天机。
如果你在时机未到的现在突然去找她,估计会改变事态的发展,不然就会让你们之间的事情越来越复杂,所以......”
李少羽是聪明人,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埋头想了想便点点头,尔后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见李少羽离去陈俊逸也站起来往房间那里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转头又看了看李少羽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没有想明白,怎么就这一夜的功夫李少羽的态度就有这么大的转变了?!
想了想,依旧没有明白,笑着摇摇头,然后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扉。
&bp;&bp;&bp;&bp;雨水就那个晚上停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开始下雨了,而且还是瓢泼大雨。
第四天,大雨终于停了,天空有微微的阳光,渐渐的又恢复到了跟头几天一样的好天气,白天有点热,晚上便会有月光。
李亦心突然觉得这样的月光是太难得了,之前铜镜需要月光才能有神奇的威力,现在铜镜合在一起密不可分了之后,需要让它有神奇的魔力,她自然得让它吸收月光。
经过一番周折,杜雅涵和李少羽终于见面了,他们见面的地点在一片平地,在这个位置,月光比其他地方明亮。
四周是一片山,就中间是一片绿地,因为天刚刚晴朗没有多久,地面还有些湿润,远处是一大片的荷花,农家的荷花塘,开着一大片娇艳欲滴的荷花。
这一片荷花塘是邻家人种的,这家人只有夫妻二人外加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年,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少年正帮助家里劈柴烧水,母亲在缝补浆洗,男人去后山下地干活去了。
他的山后是一小块农作物地,主要是为了提供一家人平时的瓜果蔬菜,古言看到这里便想起了单俏颜密室里面的右弃之园,以及比这家人更加宽广的瓜果蔬菜园地,其实来说,他是在想单俏颜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是感觉已经好几个秋过去了,可是就是不见佳人面。
而他们看到的这一大片荷花就是这一家人的主要生活来源,荷花叶是药引,可以卖给药店,但是需要的不是很多,荷花是观赏物,有些才子佳人来的话,摘下他家荷花,会意思的给几个碎银子,当然这比买荷叶值钱。
再然后就是莲子了,那黄灿灿的莲子,小孩子欢喜,大人自然是舍得买的,这一大片的荷花塘可以出很多的莲子,也是一大收入了。
最后便是这泥地里面的莲藕了,只要这农人舍得功夫把这如孩童胳臂的莲藕从泥地里挖出来,洗干净,那么便会有很多的客栈慕名而来购买他家上好的莲藕,因为是自然生长的,自然比那些种出来的要好很多。
此刻他们就在这大片荷花塘的周围,得到了这件农妇的允许,他们走进了这片荷花塘。
这荷花塘有点建筑风味的意思,两边是荷花中间搭建着一些木板,从天空往下看便是十字交叉着,方便别人来赏荷花,并排着可以容三人通过,两边还搭建有扶手拦截,就怕有人不小心会掉这荷塘里去。
这路面结实,已经有好多年了,后来在他们的询问下农妇才告诉他们,早年有一个富家公子追求一位美丽的小姐,恰好这个小姐却喜欢了这片天然的荷花塘,那富商准备买来送她,可是那小姐却不喜欢,她对富商说:“这本是天然的荷花塘,若被你用金钱买来,那边玷污了这天然二字,那还有何意义?”
那富商觉得在理,后来在两人的商议下便吩咐人在这一大片的荷花塘里面搭建了木桥,四周相连,可以让这美丽的小姐在荷花塘里面欣赏风景,这小姐心善,待这家男人把莲藕弄出来之后才吩咐人在里面搭建木桥。
第二年的时候,这里一片荷花盛开,富商带着小姐来了,小姐欣喜,最后便答应了富商的求婚。
李亦心抬头看,只看到天空,却再也见不到了两旁的山地,从哪里看都看不到荷花塘的尽头。
李少羽和古言以及古灵在一起,李亦心杜雅涵在一起,两拨人分开欣赏荷花,李亦心还没有介绍他们两人认识,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这一片荷花塘实在是太大,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他们约定好,不告诉这两人,在这荷花塘里什么时候遇见他们什么时候便算认识了,所以李少羽和杜雅涵他们都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约他们出来看荷花而已,李少羽心里虽然疑问,却不好问,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见到李亦心。
李少羽比杜雅涵他们早半个时辰来,之前李亦心也说了,来了这里就把他往荷花塘里带,不要提及有关于彼此的任何事情。
因为这片荷花塘根本就不怕别人摘下荷花,所以这木桥修得低,就快靠近水面了,这荷花塘完全是自然生长,荷花叶也比一般的荷花也高一些,只要人在里面走,一般很难发现。
此时李亦心正蹲着抚摸了一下荷花的枝干,然后仰面问道:“想必那对富商夫妻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吧。”
农妇摇摇头笑着回答道:“昨儿个才来过呢,刚刚见雨停他们就来了,这不,这荷叶上面还有雨水没有干透呢,那夫人感叹说雨后的荷花塘是别有一番风味。”
“昨天?”
李亦心一边问然后去那荷叶,她也看到了荷叶上面的雨水珠,确实是很好看,但是此刻她并没有看风景的心情,而是在操心李少羽能不能够和杜雅涵在这一大片的荷花塘里面偶遇的事情。
“是的啊,昨天上午来的,晌午在我们这里吃了点粗茶淡饭,尔后下午再来赏荷,半下午就离去了,对了他们来的时候还有四个轿夫哩。”
这农妇越说越羡慕,李亦心站起淡淡的笑,旁边的杜雅涵一直可以的面对着这两人,笑着问道:“既然你说你们和他们熟识,那么你们是否知道他们居住在哪里呢?”
“我倒是不知道,我家男人知道,我也很少出这里去,有啥事就他出门,我出去他不放心,带着儿子出门去的话花销大。
每一年莲藕出泥,我家男人就会挑一些送富商家去,这是我们当年约定好的,对了,他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还是双胞胎,据我家男人回来讲,这俩孩子长得可水灵了,想想也该有六七岁了吧。
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我儿子也才七八岁,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听到这样说李亦心就笑了,也没有说啥,说再多都没有用,都没有这农妇说的这么美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就让这女人说的话成为他们的预言吧!”
李亦心在心里想,这也将会成为他们结局预言,不过这这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农妇提醒道:“两位小姐早些回去吧,别怪我老太婆多嘴,天色已晚,黑夜里总是不安全的,两位小姐又生得这么艳丽,身边又没有一个男人跟随着,若喜欢这荷花塘请明日再来吧,早点回去也好,老太婆心安。”
农妇说得诚恳,李亦心正想说些什么感谢她,还没有说呢,就听见有声音传来,细细的感觉会知道是脚步声,杜雅涵提高了警惕,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能听出来这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加上刚刚这农妇所说的让她的心里产生了戒备。
声音刚刚传来杜雅涵习惯性的轻步往李亦心那边挪动脚步,面对着李亦心,却侧脸望着脚步声传来的那个方向。
李亦心见了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杜雅涵的心思全部都在这脚步声里面去了,李亦心什么时候拉着农妇从她身边离去的她都不知道了。
慢慢的她只感觉这脚步声减少了,李少羽往这边走来,古言和古灵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开始是跟着的,见他已经往前面去了,好像是被一种魔力的吸引,两人默契的点头,然后结伴往旁边的十字木桥瞄着腰离去。
两人都没有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好像是有一种牵引的力量一般,很想让两人相遇。
杜雅涵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状态没有动,李少羽迈着轻巧的步子正往她这边来。
之前他们相隔千山万水,如今他们只相隔一片荷花塘。
“他们真不会出啥事吧?”
古灵蹲下来小声的问古言,古言微微的笑,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样小声的回答道:“杜雅涵的脾气我们算是见识过了,哈哈哈,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着他就往前面走去,见古灵一副想看热闹的样子,他转身拉起她,小声的说道:“亦心叫我们走了,快点,一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哈哈......”
听到古言这样说古灵也笑了,两人一路笑着一路轻手轻脚的往荷花塘外面跑去。
耳边有风“呼呼”的吹火,也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两人怀着欢呼雀跃和看闹热的心往外面跑去,李亦心正在外面等待着他们。
&bp;&bp;&bp;&bp;据说我下半年桃花运好,恩,这章节名就是桃花劫,昕咪表示严重不服,我就是烂桃花太多了,无语……
虽然这个说法不可全信,不过我依旧期待着,嗯,等待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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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二宝叫我昕昕呢,他们都叫我咪咪,哎――――
夜幕已经开始了,即使是这家农妇好心提醒了李亦心,她也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有农妇的带路她自然古言和古灵先走出这荷花塘,走出去之后她也没有告别,而是给了些散碎银子给农妇,叫她准备一些山里的清淡小吃,五个人的。
接到银两这农妇自然是很欣喜,这沉甸甸的银子在手心里放着,这就是他们一年的收入了。
本来挺高兴的,一听李亦心这样说她就纳闷了,山里人淳朴说话也不拐弯,心里觉得突然有这么多银两不安稳,直接就疑惑的问道:“小姐诶,你明明是两个人来的,怎么要我弄五个人的饭菜?还有刚刚我明明是想叫那个小姐离开的,你怎么就阻止了我呢?”
山里人心思简单,别人给银两,没有问清原因他们是不会要的,他们会当做施舍,他们虽然穷,但是还是有尊严的。
“这个你就不用问那么多了,放心,保管你没事,事情办好了待会儿你还会有赏银呢,唤你家男人回来吧,时候也不早了。”
见着李亦心这样云淡风轻的笑,农妇想了想还是不明白,正想问,李亦心一面看着荷花那边,见到古言他们已经露出了头来,便伸手指着往她这里来的他们对农妇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来这里办事的,比我先来半个时辰,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的。”
农妇看了看古言他们,她见过他们,正像李亦心说的这样,他们比她早来半个时辰,低头“哦哦哦”了几声,随即便往房屋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喜笑颜开的说道:“小姐放心,老太婆我明白了。”
老太婆是对自己的贱称,因为他们是山里人,身份自然是比像李亦心他们这样的霓裳华服的人要低些,加上他们山里人辛苦,所以显得就老了些,这农妇也就三四十岁,人长得不太好看,可是做事手脚很利索。
见到古言他们回来了李亦心看了农妇的背影一眼然后便迎了上去,古灵见到她便欣喜不已,急切的问道:“他们俩人会不会在一起啊?”
李亦心抬头看了看山峦,夕阳不是很耀眼了,今晚是有月光的,看了看她才回答道:“我只能看到他俩能在一起,却看不透桃花镜里面的意思,等今晚月亮出来的时候他俩在一起,用桃花镜再看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古言听着她的回答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见古灵已经去牵着李亦心的手往农妇的房屋那里走去了,他急忙迎上去,挡在他们前面,却没有说话。
“咋了,古言有事?”
古灵抬头看他,古言听了挠挠后脑欲言又止的模样,一会儿才犹豫着说道:“很多事情我都没有想明白,所以我想问问亦心。”
“古言哥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
李亦心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古言听她这样问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你干嘛让杜雅涵戴面纱啊,她和李少羽又不是不认识,还有,她那身白裙子是真的挺瘆人的,随着夜风飘的时候,那感觉......”
“你在想什么呢,古言哥!”
李亦心蹙眉瞪眼打断了古言,随即便回答道:“我们见了李少羽的第二天,陈俊逸就差人来告诉我说,那天半夜李少羽突然去找过他,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他的意思是想找我。
而在那天晚上我却意外的梦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衫戴着白色面纱的女人,自从我来这里之后就很少做梦了,所以我才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是一种什么样的暗示,也就是这样我才安排杜雅涵那么穿着去见李少羽的。”
“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不?”
古灵好奇的问道,李亦心一边往房屋那里走去一边摇头,心里很疑惑的回答道:“没有看到她的脸,不过依旧是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又是认识她的,总觉得我在哪里见到过她,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了......”
回答到了最后她却变成了自言自语,古灵一边听一边低头想,想了也没有想明白,她随即就紧跟上去,好奇的继续问道:“那你梦见了她什么,我也很久没有做梦了。”
“我好像,好像......”
李亦心停住脚步一边摸着额头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她的样子在我面前是模糊的,我就只听到她跟我说话,其他的......”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
古言也好奇的问道,李亦心偏头想了想,一会儿之后她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她对我说,羊属猴年,未上树上觅封侯,夫妻宫月得生辉,红鸾星动,这是按照紫薇星斗推算的,可是你命里有自带桃花劫,无人渡劫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亦心回答完了心里也疑惑,又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我醒来就在想,越想越奇怪,我并不是属羊啊,后来再一想,我现在操心的事情就是李少羽和杜雅涵的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陈俊逸差人来说李少羽的事情,后来我才能明白,原来那人说的是李少羽,李少羽的态度突然转变很有可能他也梦到了这个女人,估计这些话是对他说的,不过为什么我能听到我就不明白了。”
“你是宫媒你自然能听到啦,这是男女姻缘之事啊。”
古灵笑意盈盈的回答,还在心里埋怨李亦心想太多了,一直沉默着听她们说话的古言突然说道:“你和古灵一样,同是属蛇,同为水瓶座,既然是这样,那一定就是说的李少羽他们了。”
“对于八字命理什么的我只是听说过,并不懂啊,懂也只懂皮毛啊,那个女人说的桃花劫是什么啊?”
李亦心蹙眉问道,随即又恍然大悟的说道:“桃花劫我知道,他们说桃花劫一般指的女人。”
古言点点头,把手指放在唇边想了想,一会儿才说道:“我曾经听一个哥们跟我说过,说有桃花劫的男人,命相带桃花刃,十次有九次桃花劫。”
“那要怎么办才好?!”
李亦心急了,他不相信李少羽会是这样的命格,李少羽虽然为人腹黑了些,不过还是不算是坏人,更重要的是,如果李少羽真的是有那么多的桃花劫的话,那么他和杜雅涵在一起的事情又会再生波折。
“那哥们说有这种命格的男人要小心提防女人,如果不提防这话小命都会被一个女人夺了去!”
古言想想都心寒和害怕,古灵听了却不以为意,随口就问道:“听你说他那么牛逼哄哄的,那他给你看过没?说真的这玩意儿我还真不信。”
古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看着古灵的脸,看得古灵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正想问古言就开口说道:“他说算命的都不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算他只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古言再次望着古灵的脸,一字一句的回答道:“他说我们兄妹的命是一样的,都是来还情债的。”
“还情债?”
古灵重复了一句,随即就笑了,笑窜到地上去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好歹也是大学生,神棍的忽悠话你也信啊?!”
“不是......”
古言替自己反驳道,又变得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是什么?”
李亦心追问道,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是李亦心不知道的。
古言往古灵那里走去,然后弯腰手扶着膝盖,问道:“你之前还记得咱妈给我介绍对象的事情吗?”
古灵想了想茫然的点头,然后才回答道:“我记得,咱妈就给你介绍过那一次对象,你回来还跟我抱怨呢,还说你头晕来着,纹子等了你一下午你见都没见回房间去倒头就睡着了,然后......”
“咱妈给我介绍的对象就是现在的俏颜!”
古言很肯定的说道,见她两人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他便把他和单俏颜的事情始末详详细细的讲给了她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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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住的时候李少羽转角出现在了杜雅涵的面前,最先愣住的是李少羽,有一瞬间的恍惚他遇到了他梦里的那个女子。
白色长裙腰间别淡红的花,脸上戴着面纱,若隐若现的美妙让对方看不太清楚她的模样,肤白似雪,因为精神的高度戒备她整个人的神经是紧绷的,显得认真而安静。
她的身体周围居然也带了点淡淡的月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月光是真实的存在着,还是根本就是他的臆想。
与他梦里不一样的是这女人并没随意的披散着头发,而是扎了一个半弯月牙的形状,还有就是梦里的那个女人一直对他是淡淡的微笑着的,可是这个女人却一动不动的紧盯着他,在她洁白的面纱下面隐约能看见一张冷漠到没有表情的脸。
这是杜雅涵对陌生人的一贯态度,她对李亦心那么亲热,只因为她师傅陆成韵在她的梦境里告诉了有关于她的所有一切,简单来说,她需要李亦心的帮助,她师傅也需要李亦心的帮助,只是她不清楚她师傅是需要李亦心的什么帮助罢了。
因为面对一位并不熟识却看似美妙的女子,李少羽此刻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头发以银簪竖起,身后有微风突然吹起,俊逸若飞。
他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勾魂摄魄,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如星河灿烂的璀璨,唇角的笑意凝固,沉默,若女子般婉约。
他穿着黑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
荷花塘里的暮色下,似在芙蓉月下的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得好像要召回春天一般。
这个世界恍惚就这样定格了。
也许是李亦心真能猜到他们见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们都离开了,也许也是想给他们一个再次重逢的良好氛围,感情是两个人的世界,其他人的参与都是多余的,很多时候两个人的陌路,不一定就是不爱了,而是两个人互相的环境对他们彼此的牵绊和束缚,导致他们原本美好的感情改变了。
夜色就像是一块帷幕慢慢的扑过来,就像是随意的墨画一般,把这个世界变得深邃。
刚刚天晴还没有多久,所以今晚的月色自然是没有之前的那么明亮,细细看去,似乎还真的有朦胧的月色在这个世界里悄悄的蔓延。
两个人的沉默必定是要被打破的,最先说话的是李少羽,方才本来还在优哉游哉的摇着折扇,如今他的样子也变得非常的认真了,毫无疑问面前是一位漂亮的女子,虽然面纱遮住了脸,李少羽对任何女子都是客气的。
“这位小姐,你......”
李少羽刚刚开口就被杜雅涵厉声的打断道:“你是谁?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你站在这里一直都不离开?!”
面对一长串的疑问和质问,李少羽愣了半响就明白了,敢情这女子是把自己当做了市井混混了,想明白了他便笑了,锦衣华服的他又怎么可能是市井混混?!
明白过来之后他就笑着辩解道:“我和朋友在这里来赏荷,本来说好,呃......”
李少羽突然转身,却发现古言和古灵都不见了,他来这里原本以为是来见李亦心的,因为他听陈俊逸说过,他们三个人时常是在一起的,都没有怎么分开过,所以只要有古言和古灵的地方就一定有李亦心,故此他就来了。
听面前的女子提起他才想起来,也突然间发现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
杜雅涵一直紧盯着他,看他到处去望以为他在寻找了什么,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见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了,还没有等她问,李少羽便自言自语道:“奇怪,说好了一起赏荷,怎么他们就突然不见了呢?”
李少羽蹙眉,抬眼往向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心里琢磨着他们是不是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然后他们就走了,又一想他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心里便更加的奇怪看,按理说他们应该跟他打个招呼的,怎么他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失踪了呢。
“你在说什么?”
杜雅涵一直面向他,她的头发扎了一个半弯月牙的形状,可是后脑的头发却是披散着的,只是两人面对面李少羽看不到而已,她这样为的就是遮挡住那致命的胎记,她也不清楚那胎记是怎么来的,也是因为这个胎记让她一直做事情都不是很方便。
“不是,我朋友他们刚刚还在那里,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呢......”
李少羽一面喃喃自语一面回答,也不知道她听明白了没有,回答完之后又四周去看,结果依然没有发现他们。
距离有点远,加上有风吹过的关系,杜雅涵半天才明白李少羽的话,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也是一片安静,她也转头去看,现在才发现李亦心和那个农妇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怎么她们也不见了?!”
杜雅涵也在心里纳闷呢,奇怪的是他的朋友不见了,而且她的朋友也不见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
两人相视无语,好像都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你的朋友也不会不见了吧?”
李少羽苦笑着问道,知道对面的女子对自己有戒备之心他也没有再往前面去,本来还想问问这事儿的,可是又不好问也就没有问了,毕竟他做的那个梦实在是太奇怪了。
“好像是真的不见了,我们不会都被他们丢这里了吧。”
杜雅涵居然发现李少羽笑着也很好看,笑容好看的男人一般都不会坏到什么地方去,她的心里也琢磨,不知道李亦心在搞什么事情,离去了都没有给她说一声,这里也算是荒郊野外了,万一真的出事该怎么办?
“......”
两人依旧无语,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他们同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估计是他们来找来了。
月色已经开始变得朦胧,李亦心看着农妇远去的背影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他们说:“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办了。”
“还是先去把他们叫出来吧,如果真的打起来就不好了。”
古灵忧心忡忡的说道,古言却笑了,说道:“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要打起来才好玩呢。”
李亦心没有再说话,她并不关心他们会不会打起来的事情,而是在操心这桃花镜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能力,能够让李少羽和杜雅涵在一起。
&bp;&bp;&bp;&bp;到了晚膳的时间,杜雅涵自然是要把面纱取下来用膳的,可是李少羽还是没有能够看到她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几个人就坐到了一起,尤其是听到李亦心他们喊李少羽为“少羽少爷”之后,杜雅涵的心里就不能再平静了,心里偷偷的泛起了阵阵涟漪,一直埋头,没有再说话。
倒是李少羽显得平静得多,他就当是李亦心他们和他闹着玩的,至于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怎么说,所以他在心里便肯定了。
农妇的男人回来了,一身的泥土一脸的憨笑,一看就是本本分分的农人,因为来了李亦心他们,他家比过年还热闹。
“几位客人多担待点,山里没有什么好的吃食,都是些蔬菜瓜果。”
农妇把菜一个一个的端到他们面前,当最后一盘野生番茄被端上桌子的时候,她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抱歉的说道,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她的男人也在她身边站着,语气里掩饰不住他的欢喜。
“就是呢,你们拿这么多的银子给我老太婆,我们却只能用些粗茶淡饭招待你们,我们还真挺过意不去的,之前又没有好好的准备准备。”
桌上点着灯盏,然后他们身后的高立的石头上也点着灯盏,好多都是这农人刚刚新弄的,因为仓促,一切都很简单。
“我们也是来这里赏荷花的,给你们造成了不便呢。”
古言转头笑着说道,农人夫妻太客气,反倒是让他们无所适从了,山里人淳朴,就是太淳朴了。
“这是哪里的话,这里也有人会来,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都没有好好准备准备呢。”
男人也抱歉,他的儿子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点火,因为天气热,他点火在院子的尽头,为的就是可以照亮这个黑夜,李亦心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个十六七岁少年的动作,见他做事完毕之后她指着他对着夫妻说道。
“你们也过来吃吧,时候不早了,把你儿子也带过来,看得我们欢喜呢。”
男人有点犹豫,好像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旁边的古灵一直看着他,见他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于是她便试探性的问道:“你好像有什么话对我们说,有什么话你说就是。”
听到这里李亦心也点点头,附和着说道:“有什么你们就说,不用这么客气的。”
男人上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农妇,见农妇点头他才点点头然后对李亦心他们说道,语气很抱歉。
“不是,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还没有回去,所以我们便商量着把屋子拾掇出来让你们暂住一晚,可是我们屋子又太简陋,怕委屈了各位客人。”
“我还当什么事情呢。”
古言听了便呵呵笑,然后继续说道:“这个你放心好了,时间到了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去的,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们知道你们是好心,现在我们都吃饭吧,然后我们还要去赏月呢。”
男人松了口气,随即也喜笑颜开的说道:”说起来这里还真是赏月的好去处,只不过现在月亮还没有怎么出来,等月亮出来之后我们这整片荷花塘都会被月光染亮,倒是比白天还明亮好看呢。”
“对的,我们来之前都已经打听好了的,并且也都做了安排,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心里有数,待我们赏月之后便离去。”
古言点点头,看了他们还真的是心细,见他们这样说男人便往里屋去,古言见他突然离去就急切的幻道:“你们还没有吃呢,怎么就走了啊?!”
“我们三人在里屋去,你们几位吃着吧,需要什么你们喊一声便是。”
男人一边说一边往里面去,农妇和少年都跟在了后面,也不再咯嗦什么。
里屋就是他们的厨房,他们自知身份卑贱不好和李亦心他们呆在一起,便自觉的去到了屋子里面去。
“哎----”
古言伸出手去大喊,古灵抓下他的手,然后摇头道:“别喊了,随他们去吧,让他们和我们呆在一起他们更加会无所适从的。”
“那就这样吧。”
古言摇摇头,苦笑着继续说道:“还真的是,身份贵贱太明显了,我们事情做完就离开吧,别给他们添麻烦了,说起他们无所适从,我现在都觉得无所适从了。”
他们说话李少羽插不上嘴,刚刚听到古言说做完事就离开的话,他便在心里猜测他们是要做什么事情,见他们都没有说,他也不好问,也只能沉默的埋头用膳了。
从知道面前这人是李少羽之后杜雅涵的脸就没有再抬起来过,一向性格直来直去的她面对自己寻找了很久的人,她也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直埋头,就是怕他们会发现自己的窘迫。
大概李亦心是知道的,她也只是微微的笑没有戳破,因为杜雅涵和李少羽还没开始呢,到月光开始染亮这整个山峦的时候再开始岂不是会更加的美妙。
好多次李少羽都想跟李亦心说点什么,因为心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疑问想要问,可是当现在当真的见到了李亦心之后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来了,又想起那晚上那个白衣女子的话,最后忍不住去看杜雅涵,想了想,杜雅涵和他梦境里的那个女子的声音和形态完全不一样,所以他在心里很肯定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冷三娘身娇妩媚,杜雅涵含苞待放。
他又在想梦境里的女子又和这面前的女子有什么关系,想了想还是没有想明白。
最后又想起了陈俊逸的话,心里便是更加的觉得纷乱了。
月亮慢慢的升起来,院子尽头的柴火在慢慢的熄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月光真的把这个世界染亮为止。
整个世界一片朦胧,李亦心站在院子的中央,指着前面的一片斜坡,转头对身后的他们感叹道:“这里还真的是赏月的好地方,我们走吧。”
古言和古灵自然是明白李亦心话里的意思的,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前面跑去,看起来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李少羽摇头看看那皎洁的月光,微微的笑容落下脸上,他身后的杜雅涵真好看到了这一幕,面纱下的她再一次绯红了脸颊。
小时候的李少羽并没有这么好看,没想到他长大之后居然变得这么的风度翩翩了,杜雅涵一面从他的身边穿过去,一面在心花路放的想着。
七岁定姻缘,看来真的是美事一桩,现在就要看李亦心怎么帮助让他们顺利的在一起了。
&bp;&bp;&bp;&bp;从山顶往下面望去,山下的风景确实就像是这对夫妻说的一样,整个荷花塘被月光染亮,是真的比白天还好看。
李亦心他们上山顶去了,那对夫妻仰面看他们,农妇转头心里疑虑,问身边的男人道:“按理说这两天天气并不好,今晚也不该有这样明亮的月光,还真的是奇怪了。”
“就是,我也没有想明白呢。”
那男人也附和着说,在旁边收拾那些被燃烬的柴火的少年却说道:“我老感觉他们不是寻常的人。”
“哦,小宝你什么意思?”
听到儿子的话两人转身,拾起柴火的少年突然狡黠一笑回答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管他们寻常不寻常也跟我们没关系,你们要看就自己看吧,反正我是困了,去睡了。”
少年把那些柴火用桶里的水浇灭之后,弯腰把剩下没有燃烬的柴火往院子的角落里甩去,话说完之际他的事情就做完了,他一面说着就一面往屋子里面去,身上刚刚擦的水渍在粗布衣裳上还没有干透。
见儿子已经进去了,男人才转头说道:“你先去把屋子收拾收拾出来,万一没有人来接他们,我们就留他们住一晚,他们白天给的银子已经足够了。”
“好。”
农妇说完也埋头往里面去了,男人抬头看了看山顶上的他们,只看到几个晃动的脑袋,见他们没有什么事情也转身往屋子里面去摆弄自己的活计去了。
整个山谷一片朦胧,这样的月色有些熟悉,和之前白衣姑娘来的那一晚,她离开他们视线的那一段时间是出奇的相似。
四面都是山,仅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个方向,然后四面的山把荷花塘围在中间,最高的那座山的山脚下就是这对农人夫妇一家人,屋子并不大,四周都种植着瓜果蔬菜,以供应他们生活的必须。
“看来这里的风景是真的很好。”
爬上山顶之后古言看着山下不住的感叹,古灵撇撇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就是爬山太累了,咱们非得在这里吗,下面不是也有月光嘛。”
古灵说的话古言他们能懂,李少羽和杜雅涵就不懂了,李亦心听她说完便回答道:“这事重要的是心诚,最近天气不好月光稀薄,越靠近月亮那么月光也就越明亮了,我想着那么桃花镜才能发挥作用了。”
“也是喔。”
古灵点点头顺势坐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没有再多说,也不管这石头上有没有露水了。
“你们刚刚说的桃花镜是什么东西?”
李少羽凑过去好奇的问,杜雅涵却陷入了沉思,脑袋有点乱,正在她在怀疑之际李亦心便把那镜子拿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立马就想起来了,随即便惊呼道:“就是这面镜子?叫桃花镜,为什么啊?”
这是自从她知道面前这人是李少羽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李亦心听了却笑了,回答道:“你们能不能在一起就全靠这面镜子了。”
杜雅涵自然是知道李亦心话里的意思的,正在李少羽还在思考之际,杜雅涵突然偏头去看他,那一刻李少羽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假思索的就问道。
“之前我梦见一个白衣女子说要我来找你,难道她说的就是我和她的事情,可是我都不认识她啊?!”
这话是对着李亦心说的,他们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杜雅涵正想替自己解说,古灵却在身后拉着了她,回头看,古灵正在对她摇头,她自己也心知是急于求成了,明白了之后她便往后面退去,没有再多说话了。
“陈将军给我说了,那天晚上你突然很奇怪的去找他,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也梦到了一位白衣女子,我好像见过她,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我是宫媒,所以有关于我的事情就是男女姻缘之类的事情,梦到那女子跟我说的话之后,我一想,也就只有你和杜雅涵的事情了。”
“杜雅涵......”
李少羽喃喃自语,随即去看李亦心身后的杜雅涵,明显他还没有想起来她是谁,听完李亦心的话,他便好奇的问道:“那女子跟你说了什么?”
“她对我说,羊属猴年,未上树上觅封侯,夫妻宫月得生辉,红鸾星动,这是按照紫薇星斗推算的,可是你命里有自带桃花劫,无人渡劫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亦心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既然你也梦见过那位白衣女子,那么她话里说的有桃花劫的人便会是你了。”
“之前她对我说我也很奇怪的。”
李少羽深吸一口气,然后望着山下面朦胧的月色继续说道:“她按照紫微星推算出了我的命运,确实是和她说的一样,我命里真的是桃花不断......”
“要解开这桃花劫的办法就在雅涵身上。”
李亦心打断了李少羽的话,她不在乎他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只在乎在她的帮助下他们之后会变得怎么样。
“可是我都不认识她啊!”
李少羽蹙眉,微微摇着扇子,心里也不怎么乐意,他明明想念的是李亦心,如今却让他和一个刚刚见一面的女子在一起,说什么他都是不乐意的,虽然这个女子看起来也并不丑陋。
“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杜雅涵突然大声咆哮,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立马就恢复了自己御姐的本来面目,这才是最初的她,如果不是为了给李少羽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规规矩矩的。
这一声喊倒是把李少羽吓了一跳,扇子摇到一半就没有再摇了,一切定格,还真的目瞪口呆了。
“我......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少羽被她的话整得目瞪口呆,说话居然也有些不利索了,不知道咋地,他居然会感觉他亏欠她很多,或许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吼震慑住了吧,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李少羽,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杜雅涵毫不犹豫的回答,李少羽收掉扇子一脸的黑线,古言和古灵躲在后面偷笑,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有如此激励,他们都觉得好失望,如今看他们在山顶上吵起来了,古言和古灵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李亦心自然是明白的,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炮灰,她很明了的往后面退去。
如今李少羽和杜雅涵面对面的站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其他三人站成一排,观望着他们。
李亦心觉得是时候让杜雅涵发泄一下心中积累了多年的情绪了,战争似乎是一触即发了......
&bp;&bp;&bp;&bp;“你......你认识我?可是我咋就不认识你呢!”
李少羽翻转着扇子,掩饰自己的疑惑,还有心里那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也没有想明白,面对李亦心都没有这种觉得亏欠许多的感觉,面对就第一次见到的杜雅涵就有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你会不认识我,哼哼。”
杜雅涵冷哼,然后顺手就扯落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随手一扬,洁白的面纱就随着夜风飞走了,李少羽突然心惊,就在面纱就快要掉落到山崖下面去的时候,他突然飞奔而去,身子就像是轻盈的燕子,然后在最后那一瞬间两指钳起了那飘动的面纱。
面上带着如戏谑般的笑,尔后把面纱放在鼻尖嗅了嗅,最后才笑道:“还挺香的,可惜你这暴躁的脾气可惜了这曼妙的香味。”
李少羽的笑明显就带着一种挑.逗和讥讽,好像他就真是故意的一样,果然杜雅涵就被他惹怒了,杏眼一瞪张口就说道:“我脾气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要不管......”
“听刚刚亦心话里的意思,是我要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你脾气那么坏,说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亦心,你走开走开。”
李少羽没有再开玩笑,随手又是一扔,那面纱就往杜雅涵那里飞去,他的话音刚落,那面纱就飘到了她的脸上去,这一次杜雅涵是真的被惹怒了。
“李少羽你不要得意忘形,如果不是师傅说我的姻缘在你那里,我又怎么可能来找你,你以为你是谁?!”
杜雅涵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偷偷看到李少羽风度翩翩的,因为他有多好多好,可是如今真的面对李少羽的时候,她在心里对他的美好幻想世界通通倒塌了,语气里是委屈和难过。
李亦心是清楚的,杜雅涵不是脾气坏,而是人太直,人太直别人无法接受这种明明白白说出来的事实,所以她就要吃亏的。
她已经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她也在逐渐的改变自己。
李少羽却没有说话,甚至脸上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冷漠起来,视线落在了李亦心身上,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把我约到这里来就是让我来见她的?!”
事情似乎都渐渐的变得明晰了,原本也就是她和李少羽的事情,所以杜雅涵不想把李亦心牵扯进去,正在她想说什么之时李亦心却往他们这里来,认真的说道:“我们计划这一切就是想让你们见一面,雅涵你现在情绪也发泻完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以后少羽是会知道的。”
“他又会知道些什么?他那么笨!”
杜雅涵白了李少羽一眼,又继续冷哼一声,就是不服输。
“......”
李少羽无语,面对着李亦心他又不怎么好发脾气,于是他便沉默了,大家都没有说话。
月光变得越来越明亮,山下的荷花塘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明亮,每一朵盛开的荷花周围都有一圈圣洁的光晕,把这个漆黑的世界照亮。
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夜晚,安静得似乎就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了。
对于李少羽这样的态度杜雅涵没有想到过,所以现在她也没有办法了,转身背对着李少羽,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尔后又把自己的后脑对着那空旷无人的角落,李亦心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她的眼神她也能够明白,李亦心对她点头,意思是叫她不要担心,然后她便往李少羽那里去了。
古灵从大石头上站起来往他们这里来,古言也在后面跟着,虽然他们想看热闹娱乐娱乐,但是却真心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你真的不记得雅涵了吗?她是吗多年前的邻居,你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李亦心提醒李少羽想想,李亦心去说明事情明显会比杜雅涵这个当事人说明要好得多,面对李亦心,李少羽的态度便要温和些。
“我不记得了,我已经搬家很久了,我的邻居就是单俏颜,之前的祖宅被我一把火给烧了,之前的事情也忘记得差不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脾气这么暴躁的妞做邻居嘛,那我岂不是要被她天天欺负?”
李少羽的脸上带着笑,之前觉得单俏颜的脾气已经很暴躁了,没有想到现在遇到的这个女子的脾气比单俏颜还厉害。
“你们七岁定姻缘,所以你们是注定会在一起的,你好好想想,天命不可违的。”
李亦心也是笑,还真的是一对欢喜冤家呢,说两句话就会吵起来,水火不容的,真让人担忧。
“七岁?”
他也是笑,然后苦笑着说道:“七岁的时候我又能记得什么事情啊,即使是真的也都忘记了吧,再说小时候说的话又怎么能够当真。”
见着他嗤笑的样子,李亦心心里也不是那么舒服,按捺住自己的怒气她继续说道:“别人的许诺不用当真,但是你们就不能不当真了。”
“为何?”
李少羽的笑意更浓,又继续摇着扇子,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别人都是口头承诺,然而你们却有了证据的承诺。”
“何为证据承诺?”
李少羽好奇,李亦心没有说话,杜雅涵从腰间取出一张红绸,然后转身递给李少羽,尔后冷漠的提醒道:“你自己看。”
李少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也不知道杜雅涵是个什么意思,便照做了。
打开这红绸,上面的血迹已经模糊,但是依稀可见六个字,也就是杜雅涵和李少羽的名字。
见李少羽沉默着,杜雅涵便冷笑着问道;“怎么样,李少羽想起来了吗?”
上面确实是有自己的名字,李少羽偏头还是没想明白,随即就问道:“这是什么,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当年你我玩耍,你却许诺将来要娶我,后来我们就用这红绸写了彼此的名字,你还说等你长大你便会娶我呢,难道你就真忘记了?!”
一面是试探一面是吹胡子瞪眼,李少羽听了依旧茫然的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不曾记得给谁许过承诺,杜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怎么可能搞错!”
杜雅涵白了他一眼,也不想再多说,感觉他就像是榆木疙瘩一点都不开窍。
“桃花镜告诉我,你们是有一段缘分的,不过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看了这桃花镜许久,都是模模糊糊的,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我才安排了这次你们的见面。”
“当真是有这样的神奇?”
李少羽很好奇,李亦心点点头,然后看着李少羽的脸,随即又看了看身边的杜雅涵,吩咐道:“你们跟我来吧,或许事情就能变得明晰了。”
此时月亮正好高悬,李亦心把桃花镜的正面对着月光,然后心中默念,眨眼之际那面桃花镜便上升到了他们前面去,月光一染,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幅清晰的场景,李少羽和杜雅涵前世发生的事情就在这桃花镜里面清晰的再次重现。
李亦心笑着,对着桃花镜轻轻一点,便能成就一对鸳鸯.....
&bp;&bp;&bp;&bp;春日里,一切看似美好,却没有人能够发现这平静下面潜在的危险。
马车缓缓的移动,“吱呀”有声,马车前面的马车夫因为春日阳光的照耀,加上这马车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驱赶,所以他在前面坐着,低垂着脑袋正闲适的打着瞌睡,一只脚在马车的旁边吊着,随着马车往前面缓缓的移动而摇晃着。
马车里面的两人靠在一起,男的正好是前世的李少羽,正埋头跟怀里的女子说着什么,女子锦衣华服,低埋着脑袋半边脸都在李少羽的怀里,看不完全她的模样。
“夫人,前面就会有客栈,想必你也累了,我们在前面歇息可好?”
李少羽试探性的问,显得小心翼翼,显然他怀里的女人对他而言很重要。
女人低声“唔”了一声,又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好,贴着身边的男人更近了些,半天才迷迷糊糊的回答道:“听将军的,我好困,我先睡会儿,唔......”
女人的声音低沉断断续续,李少羽听了淡淡一笑,顺手抚摸着女子披肩的长发,往外面吩咐道:“老李,前面有客栈,我们暂时歇息下,夫人困了,先让她好生睡一觉,然后再决定去哪里游玩。”
从马车里面传出来的吩咐声让外面赶马车的马夫瞬间惊醒,他一边做好一边恭恭敬敬的往里面回答道:“是公子,您们先歇息着,到了客栈我再叫醒您们。”
马车里面再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马车夫老李料想是他们倦怠歇息去了,也没有再多言,而是揉揉脸让自己完全变得清醒,尔后便驾驶着马车往前面的小镇上跑去,怕马车颠簸厉害而惊扰到马车里面的他们,所以他赶马车都是小心翼翼的。
春日里的一切都很平静,马车在一条道上不紧不慢的往前面跑去,两旁都是一些青悠悠的银杏树,因为清风的关系落了一地的银杏叶,地面上的银杏叶随着马车经过带动的微风而改变了之前停留的方向。
两旁都是树木,郁郁葱葱,左边是一片大山在延绵,右边是一条很大的溪流在流淌,马车的“吱呀”声也无法掩盖溪流的声音,认真听去还依稀有声。
天上的阳光从道路两旁的银杏树的树干和叶子的缝隙中投进来,掉落在马车上以及外面的马车夫的身上,斑斑驳驳。
马车夫一面抬头眯着眼睛去看那些从树梢漏下来的阳光,一面缓慢的赶着马车,这条路平坦,一直通往前面的小镇,赶着马车他偶尔会转头往后面去看看,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这就是他原本的习惯。
天气晴好,人会犯困,马儿也是同样,马儿走得悠闲,快到晌午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这一条绿荫道。
从这里走出去就是一片平地,离开这里之后便不会再有多少的树木,这一片平地上面长着一些野草,并不茂盛,野草长得到处都是,也并非一大片一大片的生长,所以从那条绿荫道走出去之后,眼睛里看到的这一切都会变得很萧条。
一望无垠的平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小镇,而连接这片平地和这个小镇的是一座客栈,也是这座小镇上的唯一一座客栈。
“公子,我们已经到了,再往前面走一些便是那客栈了。”
马车夫往里面恭恭敬敬的说道,马车依旧慢悠悠的往前面行驶而且,半响之后马车里才发出李少羽那慵懒的声音。
“你往前面去便是,到了准备些吃食送房间里来,夫人睡熟了,我得先把她抱房间里面去。”
估摸着李少羽也因为这美妙的天气而睡着了,马车夫只是应答了一声,尔后便驱赶着马车往前面客栈的那个方向驶去。
摸摸肚子,他还当真是饿了,有什么事情先等吃饱再说吧。
绿荫道距离小镇上唯一的客栈也有一段距离,如果是人行的话也会很久的时间才能到,因为他们有马车便替他们省下了时间,人也不必那么累,没有多久之后马车便来到了客栈外面不远的地方。
远远的,前世的杜雅涵就已经看到有马车往她这里来,毫无疑问,这座镇上这是唯一的一家客栈,他们一定是来这里落脚的。
她一边往马车那边观望,一边给刚刚来的几个客人的骏马喂食草料,那几个客人一来这里就直接去到房间里面了,杜雅涵只当他们是太累,也没有多问,加上那几个客人的身上都带着弯刀,她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自然就是不敢多问了。
给那几个人把吃食准备好之后她便送到了房间里面去,就在她去送吃食的时间里她数了一下,他们有六个人,怕自己惹事,送完吃食之后她便出来了,出来之后恰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往她这里缓缓行驶而来。
她现在在这客栈的招牌旁边,一边喂那几个客人的骏马一边等待着马车过来,心里也很纳闷,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会来,今天突然怎么就多了这么多人了,她想着是因为自己生意越来越好的缘故。
她一直在积攒这银两,是希望积攒够了之后然后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她还从来没有走出过这里,听镇上的人告诉她说,她是被一个年老的婆婆送到这里来的,这么多年了,那婆婆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便在这小镇上长大,靠镇上的人们救济长大到现在。
马车从招牌下面往客栈院子里面驶来,院子里面干燥,马车轮子一经过便扬起了一片灰尘,马车夫摇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貌似平安的字。
马车夫去马车里面请示,杜雅涵看到这样华丽的马车,心想这马车里面坐着的人一定地位很高或者非常有钱的人,她便不敢轻举妄动,手里还抓着马料等待着他们的吩咐。
只见一白衣飘飘的少年抱着一位身着淡紫衣衫的女子从马车里面出来,少年埋头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怀里的女子,仿佛是没有看到身边的杜雅涵似的,就径直往里面去了。
&bp;&bp;&bp;&bp;杜雅涵痴痴的望着这个少年的背影,她甚至都没有看清这个少年的模样,她也没有看清在这个少年怀里闲适安睡的女子。
她只看到这个少年对着怀里的女子痴痴笑着的模样,尤其是他勾起的唇角,那般的妩媚生情,甚至都比一个女人还妖媚,也就是这样,她的心儿就被他勾.引了去。
也就是那一瞬间,让开始她的心春水泛滥,至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停止过波涛汹涌般的感觉。
虽然,他不是对着她笑的,虽然在他怀里安稳睡着的女子不是她,就在那一刻,她沦陷了,她心知她一直等待着的就是他这样的男人。
天旋地转,她的安静了很多年的一颗心,在遇到这翩翩少年之后,便变得不停的胡乱跳动,这一切的美好,灿若桃花。
直到马车夫来传达李少羽对她的吩咐她才如梦初醒,心里越是悸动越是不敢怠慢了他们。
也就是在她刚刚生火替李少羽他们摆弄吃食的时候不多久,又来了一群策马扬鞭的人,杜雅涵站在灶旁痴痴的笑,身边的火就像是自己那颗被李少爷的微笑点燃的,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生意这么好,早日攒够了钱她便可以走出这大山里面去了。
不,她此刻,以及将来的愿望就是跟着这白衣少年走出这里。
情窦初开的女子突然忘记了身边的很多事情。
两拨策马扬鞭的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这个名不经传的客栈,加起来一共是一十四人,再加上李少羽三人,一共是一十七人。
客栈里面加上她如今已经是一十八人了,杜雅涵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人来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厨房里烟雾袅绕,杜雅涵一边做吃食一边望向李少羽房间的方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危险已经在慢慢的靠近,可是已经开始被情所困的杜雅涵怎么会感觉到呢......
厨房里安静,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独自生火给他们弄吃食,一边挥舞着菜刀一边哼唱着连自己都听不懂,别人就更加听不懂的歌谣。
这一生,她觉得此时此刻才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晌午之后一切安静,似乎都不起什么波澜,那两拨人用过午膳之后似乎是很有默契,没有多久都午睡了。
之前她还在担心自己的客栈太窄,怕怠慢了那一十四个身上配有不同刀剑的人。
因为他们随身各自带着不尽相同的武器防身,她也不敢去开罪他们,让她心里放松的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埋怨之色,反而对她还客客气气的,给银子也是非常的大方。
客栈房间挺窄,他们也都毫无怨言的挤在一起午睡,这倒是让杜雅涵放心了不少。
倒是来说,那几个健壮的男人挤在一起睡觉的情形倒是让她觉得很搞笑。
李少羽和他夫人一个房间,就在这两拨人的中间,这房间是她特意安排的。
只因李少羽的房间在二楼的中间,无论她在楼下的哪个地方做事,只要她一抬头她就可以看到李少羽他们,不,应该是他们的窗口。
仿佛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就在杜雅涵操心再来人就没有地方可以给他们住的时候,下午便再也没有人再来了。
那个马车夫在马车里面安睡,毕竟房间就那么几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杜雅涵之前还在跟那个马车夫道歉呢,那马车夫长得凶神恶煞的模样,奇怪的是他也一点都没有计较。
她忽然觉得这些人还真的是挺好的。
客栈的二楼是供客人下榻休息的地方,客栈的一楼就只有一个房间,那就是杜雅涵她自己的闺房。
其他的便不能再称之为房间,只能算作是仓库,仓库里面存放的是小镇上各家各户的粮食,小镇上人们的粮食大都寄存在这里。
本来来这里的人就少,小镇上的人修建这座客栈的目的就是能够有一个能够放下自家粮食的地方,修建成客栈为的就是让杜雅涵有一个谋生的手段,毕竟杜雅涵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他们没有钱财供她走出这个地方去,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靠她自己的努力了。
一直都有午睡习惯的杜雅涵今天破例的没有去午睡,因为今天这里来了一位让她心动的少年,她想多多的看看他,也许,他一离开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了,这对于她来说是最最悲伤的事情。
从他们进入客栈中间的那间房间之后他们便没有再出来,杜雅涵一个人用过午膳之后便没有午睡,而是在院子里打扫,希望能多看那白衣少年几眼,也希望那白衣少年出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整洁的院落,而不是一个漫天灰尘的天和地。
那一十四个人也没有任何的响动,甚至都没有人出来走走,这一切很安静,安静得就像没有那么些人在这里一样。
整个下午李少羽他们就没有出来过,杜雅涵站在角落里看向他们的窗子,心里很纳闷,她也是喜欢午睡的人,按照时间这个时候午睡也应该醒来了,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的房间却没有一点点的响动,一下午都没有见白衣少年和他的夫人出来过。
她不明白,一下午都呆在房间里难道就不闷吗,在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玩耍的事情,难道他们就不会觉得无聊?!
杜雅涵想不明白。
自从见到李少羽起,她的精神便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更有性质,因为心里激动,一向每天都会按时午睡的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因为晌午的天气燥热,加上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在燥热的天气里完成,杜雅涵没有什么事情做之后,便坐在客栈的院子里拨弄大蒜。
她正好面对着李少羽他们的房间,偶尔弯腰捡起大蒜的时候她便习惯性的抬眼望一望他的窗台。
可是望了很多次,望了好久是什么都没有望见,所以她的心里便失落极了。
马车里面马车夫正闲适的午睡,根本就没有去管外面的事情,在没有得到吩咐之前他是不能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安静得连平地上生长的野草都昏昏欲睡。
&bp;&bp;&bp;&bp;偷偷的观察了一下午都没有发现什么,傍晚日渐西斜的时候又到了杜雅涵去浇灌客栈屋后菜园的时间。
客栈屋后有一大片的菜园地,里面什么都有种,各种颜色的瓜果生长在茶园里,甚是喜人。
菜园很大,四周用一些竹子削成的块编织的栅栏围着,很多一些爬藤的蔬菜已经自己生长在了栅栏上面去,栅栏有半人多高,就是为了阻止栅栏外面的鸡飞到菜园子里面来捣乱。
整个菜园看去,一片欣欣向荣,栅栏外面的鸡成群结队的啼叫着,有的在找食物,有的人打架,有的在旁边看着,还有的在树丫上飞来飞去,随着鸡的扇动翅膀的动作而腾起一片片的灰尘,好不热闹。
杜雅涵打开菜园子的栅栏往里面去,就在栅栏的里面的旁边有一口井,此井井水充足,别看其他地方一片干燥,这个井里弯腰就可以提水上来,这是小镇上的人们合力挖开的一口井,这些菜也是他们合力栽种的。
大家不分彼此,浇水的轻巧事情杜雅涵有空就她来完成,担水到厨房的重活计,算是杜雅涵不说就会小镇上的劳动力自觉的来帮她担满整缸水,平时也只有她在这个客栈里面忙碌,其他的人都去地里干活去了。
客栈距离那些小镇居住的人还有一些距离,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是只要杜雅涵把两个手掌圈成喇叭形状,然后朝着有人的方向大喊一声,便会有人应声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井边整整齐齐的放置着两只木桶,相同的大小,女子提水是刚刚好,木桶薄轻巧,方便杜雅涵提水去浇灌菜园子的时候,两只手一边一小桶水,用来保存身体的平衡,方便行走在菜园子其中。
晚上的菜肴她早就已经准备好,只需要烧火然后烹饪就可以了,她下午的任务就是浇灌这片菜园子,对于以往的杜雅涵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吃力的活路,毕竟这菜园子也挺大,浇灌完毕也需要些时日。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来这里的杜雅涵是欣喜的,因为在这个菜园子里面能够更加的看清楚白衣少年他们在屋子干什么。
当初的设计便是,每间房屋前面的窗子要比后面的窗子高很多,只因前面就是一片平地的院子,灰尘厚重。
而这后面的窗子边要大很多,从那房间往这下面看,便会看到这一大片菜园子,赏心悦目。
看了半天,她浇灌了菜园子半天了也没有看到窗边有什么人,连李少羽两旁的那几个人都没有看到。
汗水从杜雅涵的额头往脸颊上流淌而去,毕竟提水也不是她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能一直干的事,慢慢的汗水便从下颚往脖子上流淌而去,俯身浇水的时候蔬菜叶子贴到了杜雅涵的脖子上去,因为此刻汗水的浸透,她的脖子开始变得刺痛。
接近傍晚的阳光依然是燥热,杜雅涵的整个脸颊因为温度的提高,最后便变得像是那熟透正等待着被心上人采摘的青苹果,脖子被汗水变得刺痛之后又开始变得骚痒,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心里也变得莫名烦躁起来。
一把把木桶搁在井边,尔后弯腰打出清冽的井水,弯腰去清洗自己的脖子,在晃动的水桶波纹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她并非是国色天香,可是也是亭亭玉立了,因为长期做事被太阳照晒的缘故,她的皮肤比李少羽夫人要黝黑很多,她没有看到李少羽怀里女子的模样,却看到了裸.露在锦衣华服外面的手臂。
十指纤细,就像那玉葱一般,皮肤吹弹可破,让杜雅涵这样的乡下丫头好生的羡慕,她勿需看他怀里女子的模样就会知道,这女子一定是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然又怎么会能够和这风度翩翩的少年般配了。
她突然讨厌自己,不,是恨自己生长在这样落后的小镇里,想着想着她又开始觉得庆幸,如果她不是生长在这小镇上,估计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缘分见到楼上那位白衣飘飘的少年公子。
洗过脖子之后她又顺带洗了把脸,整个人就开始变得凉爽了很多,她想先歇息歇息再继续做事,于是她往墙根下的枯树干那里走去,在那里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她想等自己稍做休息之后就继续给菜园子浇灌,可不能让这些菜因为干涸而死了,不然他们的汗水就算是白白的流淌了,她之前的心血也会白费了。
她一边擦拭手上和脸上的水渍一边坐下,没有多久她居然听到了楼上有声音传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去,她坐着的地方正好就是李少羽他们楼下的位置。
她想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于是她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竖起耳朵去听。
她首先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清晰,杜雅涵猜测他已经走到了窗台这里来了。
李少羽站在窗台往后面的这片菜园子里面认真的扫视了一眼,发现菜园子里面没有一个人,他才放心的转头对着屋子里的女人认真而悄声的说道,语气里带着邪魅和欢呼雀跃。
“夫人,我看过了,这外面没有人。”
很显然,李少羽并没有发现这墙根下面有人,听到这样的话语杜雅涵怕被他们发现就更不敢出声了,只能静静的竖着耳朵听着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又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李少羽往女人那个方向走去,然后一把抱住了正在照镜子的女人,女人身体娇羞的扭动了一下,有点不开心的说道:“我们现在还年轻呢,我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可是,我......”
李少羽蹙眉心里郁闷,欲言又止,随即又是狡黠一笑,直接扑上了上去,一边去褪女人的衣衫一边喘着粗气喃喃自语道:“我才不管呢,你现在不想养孩子就算了,让府里的老妈子养去,先让我......”
李少羽“嘿嘿”一声笑,然后拦腰抱起了女人,往床榻那里疾步走去。
窗台有叠影,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杜雅涵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面做什么,声音越来越小了,她只能听到女人低沉的呜咽声。
她望着面前的菜园子发呆,也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泪如雨下,眼泪擦也擦不掉,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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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起,李少羽站在客栈外面的平地上,夜晚天空慢慢的回凉,即使是有风吹过白天灰尘漫天的平地,晚上也不会再也灰尘,夜晚的露水扑撒在地面上,唤起了整个黑夜的美妙。
抬头看,这里的月亮要比将军府的月亮明亮很多,在那里,所有的景物都会被一座座的建筑物给遮挡,所有的真实意图也会被一张张的笑脸给掩盖。
而在这个地方,放眼望去一片明朗,谁说这些野外就不好了。
至少现在是非常坦诚的暴露在了他的视线里,没有了遮遮掩掩,便没有了勾心斗角。
这是如此的美妙。
有夜风自然的吹动他白色的衣衫,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杜雅涵躲在厨房的角落,从砖头的缝隙里去看他,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他一个白色的背影,这一次,她感觉这个少年和孤寂,又好像很无助的样子。
她怕他冻着了,正准备起身去拿披风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一身淡紫色的衣衫随风飞舞,长长扬起的头发好似仙女下凡般的美妙,杜雅涵又看到了那女人如玉葱般的手臂,又想起了自己,尔后便不敢再乱动。
半弓着身子从厨房的砖头缝隙里面再次往里面看,只看到那女子手臂上搭放着一条浅色的披风。
杜雅涵明白,这女人是给自家丈夫送披风来了,厨房灶台那里一片漆黑,从里面可以看清外面的情景,可是就算是在灶台对面,不走到杜雅涵那里去的话是不会知道那里藏了一个人的。
女人缓步往李少羽那里走去,他依旧半仰着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任由这凄冷的月光扑撒在他的脸上,他想得很入迷,以至于身后有人他都没有感觉到。
女人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李少羽,走路都没有一点点的声音,如果不是杜雅涵自己亲眼见到,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会知道。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往李少羽那里去,手臂上的披风的一角随着风在轻微荡漾,突然间有一股奇怪的风从李少羽他们的右边方向往杜雅涵这个方向吹过来,这风奇怪而猛烈,女人手臂上的披风被突然来的风扬起来。
或许是怕这披风被这突来的狂风吹走,这女人急忙用手按住自己的手臂上的披风,等风完全停歇了她才松了口气,脸上居然带着夜晚不易察觉的微笑,意味深长,然后埋头再次往李少羽那里走去。
也就是在风吹向厨房的那一瞬间,厨房角落里的杜雅涵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虽然香,却让她的脑袋有些晕沉。
她最擅长的就是厨艺,所以她的味觉就比一般的人要强烈,她之前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这味道实在是太奇怪。
转念一想,当是这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毕竟这女人出生富贵人家,并不像她一样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农家女,所以身上有什么香味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也没有引起重视,而是********都在客栈外面的两人身上。
女人缓步走到李少羽的身后,也没有说话,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他或许是真的没有发现,女人在他身边站了一瞬,然后想了想一会儿工夫,正在杜雅涵在心里思想着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那女人埋头从他的身后走过,然后往李少羽的旁边走去。
她依然没有能够看清她的脸,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就连李少羽的样子在她的心里都有些模糊。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对他怀着女子的笑,温暖和煦,带着女人喜爱的温存,好像这女人在他的心里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将军......”
女人低声的唤他,李少羽听闻声音突然转头,正高兴夫人出来的时候这个女子突然把手中的披风一扬,从他的面前抚弄过去,最后披在了他的肩上,她一面细致的给他系着披风带一面柔声的说道:“夜晚天凉,将军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当听到这一声“将军”杜雅涵心里一惊,她并不清楚将军的地位有多高,只记得小镇上说书的人说,历史上的将军在帝王的面前都有极高的地位,都得到帝王的宠爱,至于像岳飞将军那些只是一些例外。
她的身体为之颤抖,她没有想到她能见到将军,甚至于在这个封闭的地方,她连当今主宰这个世界的帝王是谁都不知道,所谓天高皇帝远,这些事情似乎是跟她没有多大的关联。
听到这样能够把人心都融化了的称呼和关切,李少羽觉得心里暖暖的,趁着女子给她系上披风带的时候顺手就抓住了女子纤细的手腕。
女子身体颤抖了一下,李少羽以为是自己把她惊着了,所以他快速的安慰道:“现在休息未免太早了些,我方才还在考虑我们明天应该再去哪里呢。”
本来她就以为自己的真实想法被发现了,结果听李少羽这样说是什么也不知道,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把手从李少羽的手里抽出来。
李少羽看着她手心的温热在一点点的消失,心里不免是有些难过,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女人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声调,李少羽听了抬头指着刚刚风吹过来的方向说道:“我刚刚也看了,左边就是一片平地就没有什么玩乐之地,那右边才有小镇,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往小镇那个方向去。”
“嗯,将军做主就好。”
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的声调,李少羽明显是听出她心不在焉的语气,于是便低眉轻声问道:“不是你建议我们来这里游玩的吗,怎么你都不清楚这些呢?”
心里有些疑惑,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问,女人听了腼腆一笑,然后回答道:“先前出去游玩的时候我听闻往这个方向走会是一个世外桃源,如今看将军天天心烦,所以才建议将军来这里走走,放下朝堂之上的事情,就当是散散心了。”
听罢李少羽心里才松懈了一些,语气也渐渐变得柔和,然后又转向右边继续感激的说道:“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全,如今朝堂之事依旧无法明晰,事态都是瞬息万变的,帮哪一方都不好,不帮也不好,将来算账的话估计我也跑不掉,故此忧心得很。”
“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再想这么多烦心的事情好了,说不定等我们回去之后事情就会变得明晰了呢,将军在这里想得再多也没有办法改变草堂之上事情的分毫,何不看开一点,顺其自然呢。”
“夫人说得是!”
李少羽会意的一笑,事情还真的像是这个女人说的那样,两人聊完便沉默了。
月色慢慢的从天空倾泻下来,照亮了这整个世界,一切都安静无瑕。
&bp;&bp;&bp;&bp;杜雅涵也在角落里听了个大概,还是不是很明白,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她无法切身去体会,以至于她是什么都不懂得。
那里两人沉默,这里的杜雅涵也沉默了,她发现自己居然帮不上这白衣少年的忙,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两人站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女人突然抬起手指着小镇的那个方向,故意好奇的朝李少羽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前面又会是一个怎样的风景。”
李少羽听她怎么好奇便笑了,也知道她是故意在问他,于是他便回答道:“明天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女人没有再说话,这样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或许是李少羽知道了她的心里所想,他沉默着想了想随即就笑着安慰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现在就去看看去,明天也有个大致的方向?!”
虽然是在疑惑的说,但是他真的是又想去看一看的打算,他做这一切无非就是为讨这身边的佳人一笑而已。
果然听他说完这女人就欢喜的笑了,似乎是怕他反悔似的,在他说完她就快速的说道:“那好,我等将军回来,然后再细说。”
李少羽没有说话,这一路他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心里想着自己就出去那么一会儿是不会出事的,所以待女人说完他便抚摸着女人的长发,微微的笑道:“那夫人就先回房间去,我待会便回来,夫人多多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你自己也小心些,早去早回。”
女人一脸的春风,见女人这样开心李少羽也很开心,拜过夫人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往小镇的那个方向走去。
见他离开远去了,女人的心里才满足,低眉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往客栈的那个方向走去。
杜雅涵一直想要找机会和李少羽的夫人聊聊天,见李少羽离去了此刻正是好时机,杜雅涵很想要抓住机会,所以她想都没有想就从厨房往外面走去。
她心里怀着一个梦想,虽然大逆不道,但是她依旧想要试试,如果真的等他们离开她才有勇气走出去的话,那么便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李少羽往小镇的那个方向走去,距离很远才会有一座民宅,因为夜晚的深邃,所以他就只能看到这些房屋的轮廓,李少羽站在民宅外面,听着别人的狗吠声,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活得真实的。
往日的一切就像是云烟,一场梦醒来之后,云烟散去,他抓它不住。
见李少羽的夫人正想往客栈的房间里面走去,杜雅涵从厨房的黑暗角落里急匆匆的跑出来,女人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低着的头,都看不到她此刻扬起的嘴角。
事情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发展,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她并未料到有人会出来,当她听到有脚步声的时候杜雅涵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刚刚发起的功力被她悄悄收藏了,她很清楚,这个农家丫头是一点点的武功也不会,故此,杜雅涵不会对她造成一点点的生命威胁。
见她站定,并且一直低着头,女人是诧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停住脚步之后沉默了半会儿,女人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姑娘是有事情?”
语气看似和蔼,实际上她早就不耐烦了,甚至都不想和这个肮脏的乡下丫头多说话,鉴于礼貌,也怕她的突然出现打乱她的计划,所以她按捺住自己的真实想法,显得有礼貌而温柔。
见低头不停点头的杜雅涵她便知道这女子是特意来找她,她也就想不明白了,按理说她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目的,转念一想,她的心里突然担忧,心里也开始变得冰冷。
于是她冷漠而高傲的看着杜雅涵问道:“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
因为自觉地位卑微的杜雅涵一直低埋着头,所以这女人这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并没有看到,她原本就老实,所以面对这女人的质问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半天都没有听到这女人说话,埋头的她却看到她那双精致的绣花鞋。
那一双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穿上的绣花鞋,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鞋面光滑明亮,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见女人没有说话,一直懂得人情世故的她大概也猜到了女人话里的意思,所以在两人还没有沉默多久的时候她便急急的开了口,解释道:“夫人放心,今天你和公子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透露出去的,我发誓,而且......”
杜雅涵依旧埋头,咬着嘴唇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显得是那样的卑微。
“而且什么?!”
女人的话语依旧那么冰冷,袖子里藏着的手已经在暗自发功,她不能因为这个陌生的女子而破坏了她的计划。
杜雅涵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生疼,见女人这样问,她也不敢怠慢,而是支支吾吾快速的回答道:“而且刚刚你和公子说的话我都没有听懂......”
此刻的她应该是人生总最窘迫的时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女人无声无息的冷哼一声,然后去看向李少羽的那个方向,怕李少羽突然发现什么,又怕杜雅涵耽误她的时间,于是她快速的问道:“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
杜雅涵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这女人,所以她依旧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可是银两给得少了?如果是给得太少的话,待会儿我叫马车夫再补给你。”
女人的语气越来越冷,不耐烦的感觉慢慢的呈现了出来,杜雅涵自然是能够感觉到的,她曾经也被这小镇上的人轻视,所以她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样的感受。
“不是!”
怕被误会杜雅涵干嘛摆手拒绝,就在她摆手的瞬间她抬头了头,看了这女人一眼,果然是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因为自卑,她不敢再多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快速的低下了头去,似乎是没有这女人的吩咐她就不敢乱动了一般。
在这女人面前,她天生有一种自卑的感觉,只因她在这样偏远的地方长大吗?
她不清楚,只觉得自己和面前的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在地上卑微的匍匐,而她却在天生高高在上,俯瞰着地上的她,藐视这一切。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有什么话说就是,我累了,想早点回去歇息去了,明天我们还得赶路呢。”
她以为她是有鸡毛蒜皮的事情挡住她的去路,所以她便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想要离开这里,结束彼此毫无意义的交谈。
“等......等等......”
见这女人已经抬步准备往客栈那里去了,杜雅涵突然抬起头对着女人的背影急切的说道:“其实我是想问问,小姐您要不要收丫鬟,或者少爷要不要收......收妾......”
&bp;&bp;&bp;&bp;后面那个字她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就在女人听到她的话吃惊的转身的时候,杜雅涵还没有看到女人的正面样子又快速的低下了头去,她原本以为会被骂或者教训的,所以从她大胆的说出这话开始她就闭着眼睛等待着谩骂或者教训了。
毕竟夺人所爱是很招人恨的事情,面前的这个女人那么聪明,不可能不会懂得杜雅涵话里的意思。
杜雅涵偷偷握紧的拳头已经被冷汗给浸透,这并不多长时间的等待,却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半响女人都没有说话,脑袋里都在快速的思考着自己利益的得失。
杜雅涵依旧本份的站着,坐立不安的样子,不敢打扰,也不敢出声。
再次过了小半会之后,女人才无法置信的问面前低头的杜雅涵道:“你的意思是想跟着我家夫君?”
女人当真是无法置信的,这农家丫头才见了李少羽几次啊,可是她转念一想也觉得并不奇怪了。
原本李少羽都长得是风度翩翩,在京师暗自恋爱他的人就很多,更何况是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镇上,都是些粗枝大叶的农人,她哪里会有机会见到像李少羽这样温婉如玉的男人,所以她恋上她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雅涵以为女人不同意,还没有等她表态她就急切的说道:“曾听说书的人说起过,将军的府上会有很多的丫鬟,所以我愿意当公子的丫鬟,随时伺候公子和夫人您,而且我也能做出一些美食来。”
“今天我们吃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
女人想起那满桌子不同样式的菜色,有点无法想象,杜雅涵却肯定的点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的,夫人,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我会做的美食还有许多。”
“看不出来你还多才多艺呢。”
女人淡淡的笑,听不出来究竟是赞赏还是嘲弄,杜雅涵不敢再多说,等待着这女人的吩咐或者是决定。
“做丫鬟我能做主,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是想和我共侍一夫?!”
女人嗤笑道,杜雅涵自然看不到她的样子,以为她就是简单的询问,她想也没有想就肯定的回答道:“如果公子能够同意,我甘愿做妾,愿终生能够侍奉您和公子!”
“当真?!”
女人饶有兴致的问道,杜雅涵听了却肯定的再次回答道:“当真!!”
又是一小会儿的沉默,女人突然又露出了笑容,然后对着埋头等待着吩咐的杜雅涵道:“你先跟我来吧,待公子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杜雅涵心里欣喜,虽然不是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却终究是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见女人往前面走去,她也埋头跟了上去。
女人抬头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脚步,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弃,杜阿弃。”
杜雅涵急切的回答道,或许是想这个女人能够记住她的名字吧。
前世的杜雅涵在李少羽夫人身后埋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女人没有再作停留,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往客栈房间的那个方向走去。
杜雅涵跟在后面,心里激动不安,以及还是担心不已。
客栈里面安静,安静得好像都没有生的气息一般,那十四个汉子吃完晚饭就沉默了,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甚至于连杜雅涵都没有再看到他们的身影。
因为她现在的心思都在李少羽那里,她怎么可能会看到其他方面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呢。
杜雅涵被女人带到了客栈的第二个房间里去,开始杜雅涵还有些胆怯,可是又不得不按照这女人的吩咐做事,于是她便走进了这个屋子,这个李少羽和他夫人歇息的屋子。
奇怪的是这个屋子里面依旧是有那种味道,就是她在厨房里面闻到的那个问道。
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她闻到这种味道之后脑袋又开始变得晕沉,后来一想,这身穿锦衣华服的女人之前就在这个屋子里休息。
而且在那梳妆台上还有一些胭脂丹蔻没有盖上,所以她便认为这些味道就是从这些东西里面散发出来的。
待杜雅涵进去了房间之后女人便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等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去看看夫君回来了没有,待会儿你有什么话就跟他商量,如果他愿意收你做妾的话,我便也没有什么意见。”
女人脸上依然是笑着的,等到杜雅涵沉闷的应答了一声之后她才转身往楼下走去,刚刚走出门口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住了脚步,转身,把门给拉了起来。
杜雅涵看着门被拉上,心想也没有什么,估计是这女人怕她乱跑了吧,待这女人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她的耳际了她也不敢抬起头来看。
只是觉得这个屋子好闷,也很黑暗,她都感觉不到有月光了。
马车夫老李随着女人一起下了楼,站在楼下的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问身边的女人道:“小姐,我们真的要动手吗?!”
看得出来马车夫是很迟疑,甚至都有些不舍,女人却偏头瞪了他一眼,他便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多说。
“李少羽杀掉了我父亲,如今他终于落到了我的计划里面来,你觉得我会放弃这次大好的机会吗?!”
女人的声音冷得像是千年的寒潭一般,马车夫听了也不由得寒冷了心,不敢多说一句话。
“对了,你看好那乡下丫头,不要让她坏了我的好事,傻不拉几的货色也想和我争李少羽,就她那样子她也配?!”
女人再次冷哼,见马车夫以及没有回答她,于是她转头严肃认真的吩咐道:“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不能有丝毫的差池,想必李少羽也快回来了,待李少羽回去了房间被那乡下丫头拖住时间,你便吩咐那两拨人动手,尔后再回来这里,一切按照我之前计划的那样,一丝都不能更改!”
冷漠的声音沉默了半响,尔后又再一次提醒道:“还有,为了以免被李少羽起疑心,在房间门没有被完全封闭之前,你我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这计划我已经布置了很久了,绝不能够让李少羽活着回到京师!!”
“是,小姐。”
马车夫打了个寒颤,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也不敢再多说,看着女人的背影往前面去了,他也快步往后面退去,然后往楼上走去。
绝不能让杜雅涵坏了他们的计划。
女人没有在客栈的院子里等待多久,李少羽便披着一身的月光,带着满脸的笑意回来了。
&bp;&bp;&bp;&bp;夜慢慢的深邃过来,整个世界一片漆黑,远远的看去,竟然是看不到一点点的篝火亮光。
小镇与世隔绝,只有逢年过节能热闹点,其他时间就很冷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耕种和休憩,一片祥和之景。
见没有什么收获,他便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返回而去。
身后的狗吠声越来越小,李少羽见到夫人正在客栈外面的院子里等他,原本还有些愁容满面的他见到心爱女子的那一瞬间便喜笑颜开了。
“夫人可是久等了?”
李少羽一袭白衣在夜晚是非常的明显,见到女人第一眼就把她的手牵着在自己的手心里,女人刚刚张口想说什么李少羽又疑惑而担心的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冬天那样的冷,甚至都还有些刺骨,寒意阵阵浸透他心灵的冷。
“没啥,回去就不冷了,估计是这夜风吹的。”
女人生怕李少羽起疑心,急忙回答道,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还有一丝丝的亏欠和迟疑在里面,可是正在低头解开自己披风的李少羽并没有看到,见李少羽已经把披风解下,她赶忙用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手,心急如焚般的拒绝道。
“不用的将军。”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便不想再耽搁时间,转念一想便解释道:“你出去之前我便吩咐那丫头端了些瓜果上来给我品尝,估计是这夜里吃了这寒冷的东西,所以手便冰冷了吧。”
这是一件并不属实的事情,可见这女人是在对李少羽撒谎,李少羽是完全相信她的,原本想问的话也没有问出口,心里的疑惑随着女人的解释便全部都消失了。
女人心里害怕,同时又有些不舍,可是因为恩怨,她又逼迫自己变得决绝。
“那我们就回去吧,刚刚我也去那边看了,没有找到一个人问一问,夜晚太黑我也不敢走太远,明天我们离去之时找一个小镇上的人问一问就能知道了。”
李少羽脸上带着歉意,原本是想讨她的欢心,可是结果出去一趟是什么都没有打探到,而且又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寒夜里等他,怎么说她都有些过意不去。
“嗯,这个也行,夜里风冷,将军我们就先回去吧。”
女人又在李少羽不经意的时候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往客栈的方向走去,李少羽抬头去看月光,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觉现在的月光没有他先前看到的那般明亮了。
他刚刚回头正准备跟上女人脚步的时候,女人却停下了脚步,然后又装作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尔后回头面带好奇的神色对身后的李少羽道:“刚刚那丫头给我送了瓜果之后就没有离去,现在还在我们的房间里呢,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在出来寻你之前我也问了她,可是她就是不肯对我讲,没有办法我就只能出来寻你了。”
女人脸上带着疑问,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考虑,把这样的谎话是说得滴水不漏,杜雅涵确实是在房间里等待着李少羽,可是绝对不是女人说的那样,具体是为了什么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她似乎就没有想要告诉李少羽的打算。
李少羽还在思量之际,女人见他没有再往前面走,于是她便后退了几步到了他的身旁,估计又是怕李少羽发现什么,她又再次提醒道:“这丫头是这小镇上的人,估计对着周遭的情况都很了解,既然丫头在房间里等着你,将军你也不必去寻什么小镇上的人问了,问问这丫头估计也能知道的。”
“夫人说得是,我们就赶紧回去吧,让她等着实在是不太好。”
李少羽摸摸自己飘扬的长发微微的笑着,女人却趁着他说话的时间里退到了他的身后去,李少羽看了一眼便笑了,转头温柔的问道:“夫人你到我身后去做什么?”
“那丫头找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们就先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那丫头也忙活了一天,估计是累了,事情完毕之后就让她早点去歇息,我们也好歇息了,明天好往小镇那边去呢。”
女人的声音柔弱,一副大家闺秀非常懂礼貌心痛人的样子,见自家夫人这么为别人着想他便很欣慰,想了想便大步流星的往客栈楼上走去。
身后的女人在李少羽的身后偷偷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李少羽发现,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在跟上李少羽脚步之前她快速的看了天空一眼,心想时候已经不早了,是时候动手了。
屋子里黯淡,只有她之前替李少羽夫妻点燃的烛火还有一点点的光线,心里各种情绪都有的杜雅涵一直埋着头,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场景,想着想着越发的觉得自己手足无措了。
在这个被她管理了十几年的客栈里,心思用在别处的她根本就没有发现,面对着外面院子的小窗和面对着屋后菜园子的大窗已经被牢牢的订上了,她只是觉得这个屋子好黯淡,同时这屋子里的味道让她觉得有点热。
她没有发现,在这个屋子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里点着一小炉檀香,香烟袅袅,之前女人给李少羽披上的披风就是用这种檀香特意熏烤过的,所以那女人才不愿意让李少羽解下披风,为的就是毒性不被飘散。
此种檀香世间少有,人称催魂香,这种香料产于异域,特别的难得。
少之又少便能增加男女之间的情趣,多之就能轻轻松松的要人性命。
这种檀香天生有一种自然的味道,让人有瘾的想去追寻,闻久了就会让人产生错觉,中毒至半的时候会出现意乱情迷的境况,中毒至深的时候会让人晕厥,如果长时间没有解药,那么人会便在半梦半醒间死去。
死亡的时候脸上会带着幸福美满的笑意,因为死前深中催魂香的人会在幻境中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一幕,是曰在幻想中实现自己的人生愿望,最后在幻想的美好中晕厥死去。
之前小环在药堂里面买来的合欢散便就真的是小儿科了,合欢散充其量也就能够增加男女之情,多点不过是后遗症严重点,被下药的人兴奋会过度而已,孙达就是它的体验着,一般来说合欢散不太会要人性命。
这催魂香就不样了,这完全是冲着人的性命来的,很显然,这女人想要李少羽的命,加上李少羽本来就是将军,武艺高强,阳气重,邪魅无法近其身,唯有用这异域的催魂香让他在闻之中不知不觉的失去了自己的反抗能力,唯有此,她才能成功的夺取李少羽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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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雅涵的出现实在是一个意外,让这女人欣慰的是她没有打乱她的计划。
房间被封闭,从来都没有闻过檀香的杜雅涵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连一向见多识广的李少羽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在房间里的杜雅涵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晕沉,她只是觉得是自己想太多的缘故。
李少羽信步往楼上走去,埋头在想这客栈丫头到底是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客栈楼梯的转角处有一个人像死尸一样的,一动不动的观望着他的行动,那一人就是那十四人其中之一,一个个子最小的人,便于隐藏。
女人在李少羽后面跟着,见到那人她只是微微的点头,然后便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跟上去了,那人自然是明白那一点头的指示,待李少羽转过客栈楼梯往房间里面去身影消失的时候,那人猫着身体从一堆杂物里面出来,然后轻手轻脚的往楼下飞奔而去。
悄无声息。
危险正在靠近,可是他们都不能知道,李少羽埋头推开了房间的门,马车夫老李就在房间门扉的旁边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待指示。
开门的瞬间李少羽随意的瞟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直到见到李少羽身后的女人对他沉默的点头他才转身往楼下走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突然从那厨房后面废弃的园子里面出现了好多人,霎时间便人头攒动,随着马车夫的低声下令,那带着武器的一十四人往小镇的方向奔跑而去。
居然没有一点点的声音,穿墙破壁,小镇上的人手无寸铁,在李少羽刚刚走进屋子的那瞬间,便有很多的人因为他的连累而无辜丧命......
门被推开,杜雅涵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等了怎么久终于是打开了,门一打开便见到了那一袭白衣的少年,也就只一眼,因为害羞她又快速的低下了头去,原本安安分分站着等待的她,看到李少羽回来了,一瞬间便变得坐立不安了,手指绞弄着自己的衣角。
李少羽没有说话,她自然是不敢说话。
见到李少羽进了屋子,他身后的女人柔声的对李少羽建议道:“你们先聊着,我刚刚派老李去沏茶去了,去了有一会儿了,我也下去看看。”
女人不上想去沏茶,而是想离开这个被催魂香弥漫的屋子,催魂香是她点燃的,她自然是很清楚这种香料的作用,所以即使看到李少羽进去屋子去了她连脚都没有伸进去。
最初的时候她还在考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把李少羽困在屋子里,而不让他起疑心,如今又突然出现了客栈的丫头杜雅涵,这便是一个最好的借口了,那一刻,她居然有点感谢这个杜阿弃。
李少羽听闻女人这样说,便回头微微的笑道:“很晚了,怕是不必了吧?”
“没事,你们先聊着,我先下去看看,一会儿便能回。”
女人微微的笑着,和李少羽第一次意外见到她的时候一样,一脸的温柔,见此李少羽也不好再多说了,心想还是自己的夫人贴心,于是他也用笑脸回应她道:“那就有劳夫人了,早些回来才好。”
一样是那种温柔的笑,李少羽说完就转身往屋子里面去了,因为一天的马车奔波他也觉得累了,他想早点把房间里面这女子的事情完成,然后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见李少羽已经往里面去了,女人埋头冷漠一笑,尔后转身,顺手便把房间的门带上了,李少羽看到,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心,然后往杜雅涵那个方向走去。
杜雅涵依旧是低着头,似乎是在他们的面前她天生就有一种卑微的感觉,卑微到尘埃里面去了,觉得李少羽愿意来见她便已经是她莫大的勇气了。
她只能听到屋子里面有脚步声在移动,她依旧没有摇头,但是她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李少羽慢慢的走到自己身边来了,这个房间原本就不是很大,加上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自摆放的,自然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摆放着。
或许是女人把门关闭了的缘故,李少羽一进屋就感觉到有些燥热,于是他便是伸手把肩上的披风给解了下来,随手便扔到了旁边的木架上去,下一步的目的便是找自己的折扇,往这个屋子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最后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在杜雅涵的身边看到了。
确切的说他随身带着的折扇就在杜雅涵身后靠着的桌面上,正半合着随意丢弃在上面,扇面上是一幅山川临江图。
于是他便往杜雅涵那里走去,一直埋头不敢说话的杜雅涵只能埋头看着李少羽的脚步,而在心里猜测他到了这个房间的哪一个地方。
如今却看到他的脚步往她的这个方向走来,心里突然变得窒息,胸里面一团沉集的气流让她觉得难受,他越靠近她,她越不敢呼吸,到最后的时候她都感觉快要窒息了,只觉得这个房间好热,热得整个人就快要爆炸了......
李少羽突然靠近她,她以为他是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听小镇上说书的人说过,富家公子想要收哪个女人为妾的话就会直接收了,可是那说书人却没有明白的让她知道应该是怎么一个收妾的方法,此时此刻,她心里什么情绪都有。
想被收为妾,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期盼,可是又怕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让她感觉很害怕,正在她不知所措之间,李少羽已经走到看她的身边去,然后俯身,往她的身旁靠去,因为少女娇羞,所以她很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
李少羽的心思都在他的折扇上,加上杜雅涵从头到尾都是低埋着头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此刻的模样,只是伸手拿起了自己的折扇,两指一弹就打开,然后不停的去给自己扇风。
随意看去,才发现窗子已经被关闭了,他也没有在意,兴许是女人觉得冷才关闭的,同时他也闻到了屋子里面的香味,他现在也才知道刚刚他那披风上的香味就是从这个地方发出来的。
得到折扇之后他就转身离去了,一会儿之后沉寂在自己幻想里面的杜雅涵感觉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了动作,于是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的一点点,微微的抬头眯起了眼睛去看,才发现李少羽又离开自己的身边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突然变得很失落。
这样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也就是在那一刻,她仿佛又觉得失去了希望。
&bp;&bp;&bp;&bp;440含苞待放
“夫人说你有事情找我?”
李少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随意的问,轻轻的摇晃着手里的扇子,他觉得有些燥热,还打算打开着窗子呢,可是又想起刚刚女人那冰冷的手,他笑了笑也只能作罢了。
“是......”
杜雅涵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李少羽本来觉得就有点燥热,又听到面前的女子这样的话语,不免心烦意乱,听杜雅涵回答完就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抬起头来!”
这样的语气威严,不容拒绝,杜雅涵心里想了一瞬,又不敢惹他生气,便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
这一次他才认真的看清楚这丫头的模样。
这少女十*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因为屋子里面的气流不畅通,导致此刻的她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脸色晶莹,肤色健康的微微黝黑,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腼腆,甚是清秀绝丽,高挑的身上穿着翠绿色的连衣长裙,健美高挑身上穿一件白底儿草莓花儿的背带裙,浅浅地露着如雪似酥的胸脯,裙摆只遮住膝,腰间同色腰带将腰儿束得纤纤一握,更衬得胸脯丰挺。
这一身是她特意穿出来的,如今面对这翩翩公子,她倒是真的是娇羞万分呢。
李少羽认真看清了她的模样,心里突然一沉,觉得这女子的容颜也是极好的,尤其是她脸上的娇羞,更衬她的娇媚。
真真的是含苞待放呢。
与他的夫人不同,这女子有一种天生的美,因为常常别忽略,所以这样的美丽才不易被察觉。
一个是深宅里面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一个是偏远小镇自食其力的农家丫头。
这本是两种不一样的美好,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李少羽居然是有些动了心,面前少女的脸上点着香汗,越发的让人遐想,如今又在这样封闭无人的房间里,面对这样的情形,李少羽怎能不动心。
也就是一瞬间的心神不宁,李少羽也不能想得太多,他的心里时时刻刻的挂念这自己的夫人,没有一刻没有想念,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中,他觉得这是对她纯洁的一种亵渎。
思想清晰之后,他的脸也有些微红,人有点尴尬,庆幸的是面前的女子抬头一瞬间之后就又低了头,然后便一直低着头没有再看他,自然是无法看到他脸上此刻的窘迫。
于是他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即便快速的问道:“你找我何事?”
问完他都觉得自己更加的窘迫了,这种声调实在是太温柔,温柔都能够掐出水来了,他没有发现自己对着女子的温柔又比对自己夫人的温柔多了几分,恍惚间,他怕一不小心就失去了这样自然的美好。
可是他却不自知。
“方才我跟夫人说过,我想跟着公子您,夫人便让我来问问您......”
娇弱的声音,似乎会随着夜风被吹散,屋子里的烛火在跳跃,映在她的脸上,把的脸照得若隐若现。
“跟着我......”
李少羽喃喃自语,还没有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真好想到一半边又记起她说的话,于是刚刚想到一半的思维又被打乱,随即他便问道:“你说你给夫人说过?”
杜雅涵肯定的点头,依旧没有再抬起头来,因为满屋子的催魂香让他的脑袋也变得晕沉,以至于很多刚刚的事情都变得很模糊了,似乎是记得夫人之前跟说过了些什么,又似乎是记不太清楚了,脑袋实在是太晕沉,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点混乱。
“夫人跟你说过什么?”
李少羽不确定的问,有有点晕,问完之后他就开始去用食指去揉自己的额头,本来记得这旁边有一个放置物品的木桌的,所以他随手就把扇子丢过去,岂料他是记错了,扇子刚刚脱离了他的手,“啪”的一声就掉在地上去了。
杜雅涵挪挪脚步,可是没有李少羽的吩咐还是不敢乱动,这一声扇子掉落的声音让李少羽惊醒了些,于是他放弃了揉额,俯身把扇子捡起来,抬眼看去,原来他之前想的那个放置物品的木桌在靠近床榻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苦笑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夫人说,她说......”
杜雅涵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抬头又瞟了李少羽一眼,此刻的李少羽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与他四目相对之时,杜雅涵的脸是越来越红了,这样诱人的青苹果更加的让人想去采摘。
“夫人她说......”
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埋头一想,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因为她知道明天这个白衣少年就要从她这里离去了,于是她咬着嘴唇急切而害羞语气快速的回答道:“夫人说只要您愿意收我做妾,那么她也便没有意见......”
未经男女之事的杜雅涵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实在是太羞愧了,李少羽依旧在揉着他的额头,听她这样说心里也是一惊,便放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无法置信的反问道:“夫人当真是这样跟你说的?!”
他是不相信的,所以问完之后他便笑了,他的夫人如此的在乎他,又怎么会允许他再娶小妾,再说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吧。
想着想着他便觉得有什么不对,正在思考间又见面前的女子肯定的点头,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乱乱的,好像是有什么抓着不放一样。
于是乎他也来了兴致,突然间却想要逗弄一下这个害羞的女子,见她点头之后他便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当真是愿意做我的小妾。”
屋子里面比先前安静太多太多,李少羽带着戏谑的笑,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女子的回答。
在这房子外面的世界,却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变得天翻地覆,一片混乱......
&bp;&bp;&bp;&bp;房间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了起来,李少羽心里甚至都有点蠢蠢欲动,虽然是想着逗弄一下这个女子,可是他心里居然有一瞬间想要真的收她为妾,刚刚出现这样的想法他也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刚刚他夫人手心的冰冷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心里面去了,他的心也变得冰冷,那种想法刚刚出现之时就被这样的冰冷给浇灭了。
杜雅涵自然是不会知道他那么多的心思的,因为面前的白衣少年是当了真,况且之前那女人也给她明确的说了,只要李少羽没有意见她也是没有意见的。
她在这样名不经传的小镇上长大,自然是不会知道那么多的人情世故的,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像她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子是一定会当真的。
于是在李少羽戏谑的问出来之后,她便当做了他是真的是询问她的意见,于是她想都没有想就点头,低声回答道:“愿意......”
声音很低,一如出水芙蓉般的娇羞,就像那顽皮孩童吹出的七彩泡泡,只要轻轻一触碰就会消失一般。
李少羽的心神也开始变得恍惚,催魂香的药性更加的强烈他,开始他也以为这是错觉,抬头去看的时候才看到这女子认真的模样,虽然他依旧没有看清她的脸,可是从她话语里出来的认真态度是真的感染了他。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想要把这样的逗弄进行到底,或者他内心潜在的欲.望便是真实的想要收她做妾,他这些问话也可以是当做是他对她态度的进一步试探。
“不是......”
李少羽牵动唇角一笑,有些苦涩的意味,随即又好奇的问道:“之前我也并没有见过你,如今也是第一次你我相见,你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想法?”
他是相信一见钟情的,就像那一日在一片荷花开放的园地里他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夫人一眼,那一刻他就决心要娶她,他觉得他对她是似曾相识,幸运的是,他派人去提亲,当她知道提亲那人是他的时候,她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他觉得之前的一切像是的梦境里,他又觉得现在的一切也好像是在梦境里。
“确实是第一次相见。”
杜雅涵微微的抬了头,刚刚只能看到他的靴子,如今她却能看到他衣衫的一角,他衣衫上还沾染着这夜晚的露水,有些湿润。
她连想都没有想就继续说道:“可是见到公子您我觉得是在梦境里,这一切就仿佛是我之前梦见的一样,就像现在的情形,我就感觉像是在梦境里。”
这样的回答她甚至都没有做一下思考,就这样说了出来,李少羽听了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有些错觉,他又伸出手去揉自己的额头,这一次是两个人手不停的揉搓了,而且还加大了力气。
可是依旧没有把这像是梦境一样的现实给揉搓得不见,这一切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就像是他在荷花园子里偶遇现在的夫人那么的清晰而真实。
良久,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或许是杜雅涵把话说破了让她的心里少了些许的负担,又或者是怕白衣少年最后会拒绝她,她想多看几眼他,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抬起了眼睛。
催魂香一直在飘荡着,屋子里面没有一点点的新鲜气流,所以催魂香没有办法往外面流动而去,也没有办法消除药性,于是便让这个屋子里面慢慢的飘荡着催魂香的烟雾。
在催魂香的烟雾里,杜雅涵抬眼去看他。
他依旧是她晌午看到他的那个样子,只是此刻的他正低眉揉额,所以让她觉得有了几分的伤感和沉默在里面,尤其是在他不笑的时候,他的一切都变得沉默,甚至都是有一些冷漠在里面。
拒人千里之外,却又让杜雅涵有了想要靠近他的感觉。
她的脚步挪动了一下,确切的说是她的脚在鞋子里面挪动了一下,实际上她的脚步是一动也不动,她一点点都没有移动开来,就怕打扰了这样的安静,即使是最后他拒绝了她,现在能够让她就这样静静的近距离的观望着他也是好的。
时间在流逝,并不算长的时间在她的心里就变成了难分难舍的煎熬,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便开了口,只感觉自己的嘴唇干干的,好像是缺少了她心里所有的水分,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
“公子......”
她低沉的唤他,他还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即使是被拒绝,她也会努力的中年争取的,即使最后不成功,她也愿意做一个烧火做饭的小丫鬟,只要能够远远的看着他就好,哪怕不能夜夜陪伴在他的身边也是满足的。
她只求他不要拒绝和抛弃她,她未曾深深的期待着,催魂香的烟雾里,她也变得心烦意乱了起来,甚至也觉得身体是更加的燥热了,她觉得自己是生病了,是真的生病了。
听到呼唤李少羽猛然抬头,这样的呼唤太温柔,他居然有了一种想要沉溺下去的感觉,也就是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再次看到了那张含苞待放的容颜,他甚至都想伸出手去抚摸一番,可是因为心里的清晰,他最终让自己的期盼消失在了刚刚想起的时候。
“......”
相对无言,李少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都觉得刚刚这个女子说的话在他的脑袋里有些模糊,再次见到她这张含苞待放的脸的时候,他竟然都忘记了她先去对他说的什么话。
不,不是完全忘记,而是觉得模糊,这一切都宛如梦境,有点真实的梦境。
见到李少羽脸上那疑惑的表情杜雅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想走近一些的她,又再次的愣在了原地。
她的思维在这催眠香的弥漫中也开始变得有些涣散,她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火包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从李少羽抬头看她的那一瞬间开始,慢慢的变得燥热。
仿佛就快要把她融化掉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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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屋子里面的他们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了,此刻客栈的外面已经起了浓烟,不消片刻就能够燃烧到客栈的墙壁那里去。
李少羽的夫人此刻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她站在客栈的不远处,也就是那浓烟所在的地方,那一十四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她的身后五步的地方,就等待着女人的吩咐。
女人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纱,已经看不到她的模样,他们也不会看到此刻她眼睛里面的冷漠和寒光。
马车夫老李弯腰站在她的身边,因为一辈子的低声下气,他腰早就已经直不起来,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卑微,此刻他正半弯着身子站在女人身边,低眉顺眼,不敢有任何的声音。
一种在等待着女人的吩咐,也同时有种欲言又止的情绪,只是这女人看不到而已。
前面的浓烟是燃烧的木棒引燃的火苗,只要女人一声令下,后面的一十四人会为了丰厚的酬劳而点燃这座客栈,进而让这客栈里面的一切从这个世界消失,同时也让李少羽从这个世界消失。
女人计划这么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让李少羽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而已,杜雅涵的突然出现可能是宿命,也可能不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杜雅涵是被李少羽连累了的,但是此刻被关在屋子里面被催魂香迷住,而变得意识逐渐模糊的他们自热是不能够感觉到外面的危险。
墙角放置着他们从厨房里面搜出来的菜油,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没有任何助燃的东西,除了这菜油。
虽然菜油不如其他东西那么助燃,也是总比没有的好,小镇的菜油天然,浓度高,所以一旦点燃便也会让这里变成一片火海。
女人沉默着半抬着脑袋看着客栈二楼最中间的那个房间,她此刻站着的地方白天杜雅涵也曾经在这里站过,两个人的动作都几乎不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个女人的心理,白天杜雅涵站在这里是一片温暖炙热的心,而此刻李少羽夫人站在这里确实冷漠严寒的心,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为自己的完美计划而庆祝,似乎是想要把这一成功的一刻永远的记在自己的心里。
她的心里似乎也有一点点的犹豫,后面的一十四人一点点都不敢动,只能恭恭敬敬的等待着她的吩咐。
一年多的夫妻情感就要这样完结了吗?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去确定,她没有办法找一个人去问问,她的父亲死在李少羽的手里,母亲因为父亲的突然死亡而选择了投井,当她赶回来的时候只发现父亲的尸体,以及母亲那被水浸泡过发白的尸体。
她找到了母亲留下的绝笔,一字一句都是用血和泪写出来的,唯一的一句话便是要让她替他们报仇。
她故意制造和李少羽偶遇的机会,她打听到了李少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然后她每一次出现在李少羽面前的时候都是李少羽喜欢的那样女子的模样,她很成功的俘获了李少羽的心,没有多久,他们便成亲了。
她带着母亲的绝笔嫁给了自己的仇人,她带着对他无限的仇恨陪伴在他的身旁,言笑晏晏,让他一点点的察觉都没有。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成功的,这一刻,她又恨李少羽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察觉,然后阻止她也好,那么这一切便不会再发生了,可惜的是李少羽对她用情太深了,所以才会对她完全的信任。
女人一直半仰着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这不算长的时间了她想到了好多,想得最多的就是李少羽对她的好,那一瞬间,两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来,流淌到了她这张毫无情感的脸上去。
她的身体动了动,马车夫老李一直欲言又止,见她似乎是想要下命令了,他心里一横便疾步上前去,虽然提心吊胆但是他依旧是问了出来。
“小姐,难道我们真的要......”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女人自然是明白的,因为心里的担心,此刻的老李依旧感觉到了背后发凉了,只要这女人下令杀掉他,想必身后的一十四人会毫不犹豫的挥舞武器然后把他剁碎的,虽然这一十四人是他帮助女人找来的。
原本沉默着的女人听到马车夫的低声询问,便慢慢的把头转到了他的那个方向去,马车夫问完就低头去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女人转过了视线,甚至他都能感觉到身上有无数的冰刀在往他的骨髓里面去,好没有等女人回答,害怕到绝望的马车夫腿一软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身似筛糠,他知道违背这女人命令有什么后果,但是他依旧违背了,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女人转过身子来,没有一点点的声音,她缓慢的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看着她长大的马车夫,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这是一场梦一样,是梦也好,她也希望这是一场梦境。
突然一股冷风吹来,女人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一下子就把她从思绪里面拉了回来,她沉默了一会儿,马车夫的声音虽然问得低沉,但是后面的一十四人却听得真切,他们当然不希望这女人改变主意,因为只要这个女儿改变主意,那么他们那丰厚的酬劳便没有了。
马车夫希望这女人改变主意,就在后面的人猜测的时候女人动了动她那干涸的嘴唇,沉默而肯定的吩咐道:“杀!!”
这个回答虽然让她有些犹豫,但是当她真的做出决定的时候又显得是那样的肯定,以及水到渠成。
马车夫失望的跪坐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在这件事情面前,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后面的一十四个人终于放了心,他们听了无数个杀字的命令,也就只有这一次是觉得最亲切,因为事情成了之后他们的酬劳就能够让他们逍遥快活下一辈子了,他们便再也不用做杀手了,因为他们的手上已经沾染了太多太多无辜着的鲜血。
就在不久之前,就在李少羽刚刚进入房间的那个时间断,他们倾巢而出,然后带着各自的武器,不费吹灰之力便杀掉了这些手无寸铁,并且还在睡梦中的小镇上的人,被他们杀掉的人和他们没有一点点的仇怨,一如既往的,他们仅仅是为了得到那丰厚的酬劳。
想比他们之前的酬劳来说,这女人给的酬劳毫无疑问是最高的,所以他们十四个人聚集在了一起,少有的一起结伴执行任务。
女人肯定的话语对他们而言犹如天籁,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了,就等这女人一声令下,可是等着女人回答了这马车夫的话之后她又去看向那个窗子了,似乎是把刚刚的事情完全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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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心急如焚,又怕煮熟的鸭子真的飞了,又不敢去开罪这女人,也只能站在后面恭恭敬敬的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等待着了。
马车夫低垂着脑袋两眼无神,他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胆子去改变这件事情的发展了,他看着她长大,知道她做出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有办法改变,更何况还是身为奴仆的他呢。
他唯有等待着这个结果,虽然他极不情愿。
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月光落在女人的夜行衣上,她抬头看着上面的房间,静静的观望,她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房间里面大概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一刻,她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难过,还有就是深深的失落。
无意中瞟了一眼,就看到在墙角那里的菜油,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再继续犹豫下去了,这样的优柔寡断并不是她自己,于是她半侧着身子,冰冷的说了两个字。
“动手!!”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后面的十四人得令,互相对望一眼,然后默契的往墙角那里去,最后又悄无声息的怀抱着菜油桶往客栈的四周奔去了。
女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视线已经从客栈中间的那个窗台落了下来,也就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她已经不想去想那封闭的房间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一切的一切完全是按照她计划的进行的,可是眼看事情都要成功了,怎么她会觉得自己心里很难过呢?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马车夫已经匍匐在了女人的身旁,好像是一只温顺的宠物一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呆的看着客栈周围那些人影的攒动。
催魂香的药效已经发挥到了极致,确切的说是这檀香的毒性已经渗入他们的身体里和灵魂里面了,整个房间的密闭性,让催魂香的药效成倍成倍的加剧,整个过程他们都忘记了,等身体的欢愉让李少羽惊醒的时候他才看清这身下的女子。
杜雅涵在他的身下颤抖娇吟,脸颊通红得比那晌午的太阳还可怕,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李少羽微微的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疲倦,却没有办法停住身体的行动。
因为药效的猛烈,比合欢散猛烈了很多倍,连身怀绝技的李少羽都没有能够抵抗,这种**太强烈的冲刺着彼此的内心,甚至都还没有之前的动作,两具热得快要融化掉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褪掉一点点的衣衫,就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身体某部位的完全融合,让彼此找到了解脱的方式,那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干涸得就快要死去的两个人,然后突然找到了一丝清泉,而那仅有的清泉便是两个人的完全融合,为了彼此的解脱,他们两人默契得没有丝毫的迟疑就融合在了一起。
李少羽是熟悉的,甚至于这样的动作好似在他面前浮现一般,这样的场景也好似似曾相识,或许是一种习惯性,李少羽一边动作着一边喘着粗气问身下的杜雅涵。
“你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低沉而温存,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死去,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不想听下身体的动作,好像停住这动作远比死去更加的让他难受。
身后的杜雅涵低沉的呻吟,虽然她被这强烈的催魂香迷住了心智,可是她少女的娇羞依然还在,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听到李少羽这样问她才慢慢的把自己的拳头从嘴里松开一点点,断断续续的回答道:“我我叫阿弃,杜阿弃。”
“这这名字不好听,太悲伤”
李少羽一边动作一边说,好似在感叹一般。
这一切当真的就像是在梦境里,他的汗水从他的脸颊往下面流淌而去,正好掉落在了他身下的杜雅涵的脸上,然后又慢慢的流进了她的嘴里,她只感觉到一阵的苦涩,却也是说不出来。
外面的火已经蔓延了起来,让这个屋子里面的温度继续再升高,用情最深的李少羽两人自然是没有办法感觉到,身下的她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悲伤,在这一刻,李少羽完全忘记了他的夫人。
“我被一个老婆婆带来然后然后丢弃在了树桩旁边,小镇上面的人发发现我的时候我正在一堆泥土上,所所以他们便给我改姓为杜,我是被人抛弃的,所以他们都叫我阿弃”
杜雅涵一边接受身体的欢愉一边断断续续的告诉李少羽她自己的身世,这一刻她似乎是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奈何身体没有力气便只能断断续续的告诉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
李少羽没有说话,杜雅涵便继续说道:“我之前也觉得这样的名字太悲伤,所以所以我给自己取了个小名杜阿弃,小字小字雅涵”
“这名字倒好,既然你已经跟了我,你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他身下的杜雅涵突然换了脸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她突然就翻身而起,因为她经常干农活的缘故,加上催魂香对李少羽的侵蚀,而且刚刚的欢愉李少羽消耗了很多的力气,所以她轻轻松松的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那一瞬间两人的融合被分开,也就是那一瞬间,突然从房顶上掉落一块巨大的还在燃烧着的房梁,就在她把他压在身下的那一瞬间,那房梁正好就掉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了她的后脑上,霎时间她的嘴角便溢出了鲜血,再一次的染红了李少羽的衣衫。
这一次猛烈的震动让李少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他也如梦初醒,本能的他伸手抱住了杜雅涵的腰肢,然后伸手猛烈的发力,直接把那还在熊熊燃烧着的房梁柱子推到了床榻的另一边去,还好柱子没有压在他们的身上。
再次一翻身,两人顺势滚在了地上去,几次的左躲右突,他终于找到了一处角落,这是一处死角,正好是在门扉的对面,因为物件太多,所以这里暂时还没有被大火侵蚀,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火是怎么回事,只想着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他能够感觉到杜雅涵在他的怀里还有温度,所以他以为她只是受了轻伤,他没有想到这是因为催魂香的缘故,实际上在他怀里的杜雅涵已经奄奄一息了。
刚刚剧烈的动作消耗了她的体力,如今这柱子又击中了她的后脑,所以此刻的她已经是气若游丝,只剩下那最后一点生命迹象。
即便如此,她依旧紧紧的抱着李少羽,保持她刚刚的那个动作,就算是拼了她的性命她也要护他周全未完待续。
&bp;&bp;&bp;&bp;“公子”
杜雅涵在李少羽的怀里奄奄一息的唤道,右手无力的抬起,蜷曲的手指指着他们的身后,他们的身后是那个大窗,也就是连接的后院菜地的窗子,此刻已经被李少羽夫人提前紧闭了,杜雅涵以为能够打开,所以用细微的动作来提醒李少羽。
此刻李少羽的精神好了一些,因为事发突然,让他的整个人都受了惊,然而催魂香并不是一般的檀香,所以此刻的他神智依旧不是那么清晰,但是他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这个时候他正望着门扉的方向,从他们这里到门扉的距离已经被掉落的火焰,加上燃烧附近的物件给阻挡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带着她突出去,奈何一直都动不了,自己身上也没有多大的力气了。
听到她的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赶忙紧紧的抱着她,然后依靠那些被附近火焰烧得残破的木柜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墙壁已经被烈火烤得发烫,李少羽不用想也知道,这整个客栈已经被大火给团团围住了,唯有找办法出去,不然一定会被烧死在里面。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墙面温度即使再高,他也只能依靠墙壁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在透支了,靠在墙上的背部被火灼热到痛不欲生,他看着怀里微微闭着眼睛的女子,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白色的衣衫已经被火给燃烧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去灭火,也只能任由它们在他的身上放肆的燃烧,杜雅涵虽然只是一个乡下丫头,可是他依旧不希望她死在这里面,火的刺痛让他的思绪更加的清晰。
只能停留那么一瞬间,李少羽慢慢的抬起身子,把杜雅涵放置在他的膝盖上,一手环着她一手去顶那被关闭的大窗,只要能够打开这里,他们或许就能够获救了,杜雅涵提醒李少羽从这里离去,因为她知道这后面有一口井,只要埋头就能够触摸到井水的井。
只要能够从这里出去,加上菜园子里面的井水,那么他们就基本算是获救了。
她不想他死,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所以想在自己死之前给自己心爱的少年,不,心爱的男人找一条生路。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她只是一个简单而快乐的乡下丫头,还是一个纯洁没有经过男女之事的女孩子。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她终于能够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且她对他伸手迷恋的少年单独相处,尔后因为催魂香的药效,她和他融合在了一起,那完全的融合,那样的感觉,都让她自己忘记了害羞,忘记了少女应该有的矜持。
感情到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水到渠成,没有做作,没有想过退路。
一扇门,代表着她的生死,如今她就要死去了。
李少羽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打开这扇大窗,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他根本就不能够知道,被催魂香荼毒的人会逐渐的丧失意识,又加上刚刚他和杜雅涵的融合,几乎算是消耗掉了他全部的力气。
此刻他也是累得不想再动一下了,突然感觉到了绝望,绝望之后的他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靠着身后的墙壁,一滴一滴的挪到了地面上去。
杜雅涵的衣衫已经被烧着了,两个人的衣衫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李少羽的白衣也变成了一片片的焦黄,最后到黑色,完全的黑色,然后从他的身上剥离而去。
杜雅涵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见李少羽此刻正安静的坐着,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她静静的看着他,在这样烈火的燃烧中,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她笑了,幸福的笑了。
这一生,也甘愿了。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因为她心爱的少年还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道路,她也不知道这扇窗是怎么了,平时轻轻松松就能够推开的,怎么到了现在就打不开了呢?
她甚至都想要起身去推开那扇生命之窗,可是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力气,她的手低垂着,她知道自己就快要离开心爱的少年了,是永远的离开,再不会相见了。
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和着燃烧着的火焰,晶莹剔透。
李少羽还在焦急的想办法,自然是没有去注意杜雅涵已经逐渐的失去生命的迹象,杜雅涵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火焰在她的背上燃烧,加上后脑刚刚被柱子伤过,这一刻她的思维是清晰的,所以她缓缓的抬起了手来。
一直到处看的李少羽也发现了杜雅涵的动作,他自然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见她伸出手,他便去抓住了她的手,甚至他都没有想过,杜雅涵的手在李少羽的手心里,这是她跟李少羽牵手,没有想到便会是诀别了。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杜雅涵尽量用一种有力的声音去问他,或许是不想让自己在心爱的少年面前表现得这么柔弱,或许是她不想让心爱的少年发现什么,果然李少羽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觉得这女子的声调低沉了很多。
“李均。”
李少羽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他一面回答一面到处去看,看哪里有可以出去的地方,视线自然是没有落在怀里的女子身上,而杜雅涵却一直凝望着他,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李少羽的名字,在心里默念,因为伤势严重,她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连一点点都没有偏移。
整个屋子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连门扉那里都被一些掉落下来的柱子砖头等一下杂物挡住了,他观察着,从门口已经没有办法出去了,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怀里的杜雅涵又低声的开了口。
“李李均。”
杜雅涵第一次唤他的名字,有点不习惯,时间也不允许她再浪费了,待把李少羽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她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用她残留的力气说道:“前面已经不可能了,你从这里出去,这窗子下面有一口井,旁边有木桶”
“好,我知道了。”
李少羽冲杜雅涵感激的笑笑,眼中满满的是温存,事不宜迟,他又把自己的力气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再次转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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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少羽怀里的杜雅涵有了一瞬间的错觉,她又见到了李少羽这样温存的笑容。
这一次是对她笑着的,她仿佛是回到了她白天初见他的情景,此刻,在他怀里的女子换成了她,即使是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离开他的身边,她也无怨无悔了。
李少羽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真的就像是抱着心爱的女子一般,好像抱着的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样,然后他再次缓慢的转身,想要再次去用力打开这扇大窗。
他的身体被他面前烧毁的衣衫挡住了,她已经见不到他的模样,她想伸手拨开挡在她眼前的东西,可是奈何她再也用不了力气,她的心里深深的惆怅,却无可奈何。
她的眼睛里面的光也在一点点的涣散,她知道自己就快离去,就在她离去的那一瞬间,她用了她一生中最后的一点点力气,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一字一句道。
“少时白衣如羽。”
一如她初见他的样子,她要好好的记着这一切的美好,然后下一辈子要早些找到他,至少要在他夫人之前找到他,然后让他像心疼夫人一样的心疼她,她不要做妾,从来都不想。
“下一世,我要做你的夫人,然后陪你到地老天荒里面去。”
她以为她也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可惜没有,李少羽只听到了之前的那句话,待他俯身想问她说的什么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杜雅涵完全的失去了生命迹象,幸福的微笑着,手臂无力的低垂了下去,离世在心爱的少年怀里。
“亲爱的,我们下一世早些相遇吧,就让我先来找你”
这或许就是杜雅涵最后那一刻的心里所想吧。
整个世界一片火光,照亮了这整个沉默的好久好久了的小镇。
女人一直站在客栈的外面,在火光无法烧灼到她的地方,她没有被明火烧灼,却被那漫天火光烤得身体发烫,戴着黑色面纱的她的脸上似乎是没有什么表情,又或许此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
马车夫还是跪在她的脚旁,身体无力的低垂,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光亮,这一切,他预想了很多次,当真正的发生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了,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客栈的大火烧起来之后,那十四个人也举着胜利的火把去点燃了不远处小镇的其他房舍,小镇里面的人大都死在自己的床上,在被他们杀害之前连一点点的迹象都没有,此刻,他们想要用一把大火让整个小镇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客栈向两边看去,是一整片的火海,女人满意的看着,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她,在面纱下面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突然间似乎是她又想起了什么,原本去看左边小镇火海的她猛然惊醒,然后抬头去看客栈的二楼。
此刻的客栈被大火完全烧毁,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火焰像是一条龙一样,毫无阻挡的到处蔓延。
她站的地方抬眼就能正好看到二楼,也就是李少羽和杜雅涵的那个房间,或许是怕李少羽出来,她认真的看去,看了很久才确定李少羽没有出来,同样没有出来的就是那个叫杜阿弃的女子。
十四人做事的速度是非常的快的,不消一会儿他们便聚集着回到了这个院子里,因为大火的蔓延,也让这个院子的地面烤得发烫。
整个院子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有烟熏的臭味,有粮食被烧焦的香味,还有砖头被烧毁的泥土味
十四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身后,一如之前的样子,这一次不是等着命令,而是在等着领赏。
就在他们满怀着金银珠宝美梦的瞬间,面纱下的女人突然间冷了表情,眼神也冷冷了,下一刻她便突然转身,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同时抽出了一直藏在她夜行衣里面的短剑。
此剑玄铁制作,轻轻松松就能够削铁如泥,更何况她身后还是一些肉身且还没有丝毫防备的人呢。
女人就像一阵风一样随意的穿梭在十四人之间,他们没有想到,也从来都没有想到女人的武功竟然是这么的高强,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便是他们命丧黄泉的时候,好多人的身体被这玄铁短剑一削成两半。
短剑适合近身肉搏,很显然,这十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女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这十四个高手也变得和之前他们杀的那些手无寸铁的小镇居民一样,还没有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之际,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即使是明白过来,也已经晚了,女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拿起自己武器的机会。
在他们倒下的那一瞬间只能听到女人冷漠得结冰的声音,也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唯一的声音了。
她一字一句的对身后马上就要在她眼前消失的他们说道:“你们烧死了我的夫君,我要你们陪葬!!”
后面的十四人听完还没有说话便倒下了,在他们倒下的那一瞬间,女人把那柄玄铁短剑随手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带着温热鲜血的玄铁短剑就这样扔在了马车夫的脚旁。
这一刻,他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害怕,他亲眼看到那十四个在眨眼的瞬间在他的眼睛里倒下,他亲眼看到这带着温热鲜血的玄铁短剑在客栈火光的照耀下,发出鬼魅像要杀掉每一个人一般的严寒。
女人的话让他的心完全冰冷,加上这玄铁短剑带着鲜血的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还有他内心的崩溃,那一刻,他完全失去了活着的信念,几乎是在女人把玄铁短剑扔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一跃而起,甚至都在女人还没有吩咐反应过来的时间里,然后他猛烈的往院子的外面奔去。
那个方向有一个石磨,那是杜雅涵碾磨各种豆豆的地方,他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甚至都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女人反应过来去看的瞬间,也只能看到他额头不断浸染出来的鲜血,在这个火光和月光照耀下的熠熠发光,甚至都和她脚旁的玄铁短剑相辉映。
马车夫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连最后的话都没有说就这样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尔后女人转身,看到那一十五个尸体,以及那满地流淌的血液,她甚至在那流淌的血液里面看到了天上月亮的倒影,在那一刻,她笑了。
笑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从未有过的解脱,最后,她带着那解脱的微笑俯身,捡起了那血液还未凝固在上面的玄铁短剑,对着李少羽的那个房间,笑着,毫不犹豫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个小镇安静了,这个世界从此也安静了,好似都没有了生的气息,是的,一点点生的气息也没有了。
火光冲天,这里再绚烂也不会再有人发现了。
菜园子对面的鸡舍,里面的鸡看着这漫天的火光,惊恐的飞来飞去,在黑夜里,在月光下,却怎么也逃脱不了这个能够看得见的牢笼。
生命的枷锁是看不见的,便更加的不易逃脱,人生存乎一心,爱或不爱,仅仅是在那一念之间。
如此。
而已。未完待续。
&bp;&bp;&bp;&bp;在银杏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圈一圈忘川河水的白色光亮,这种光亮一出现便照亮了这条银杏道,忘川河水的光亮没有月光那么惨白,也没有雪地光亮那么刺眼,反而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让人沉溺留恋。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青衣女子的身后带着一圈月亮色的朦胧白色,很显然,她是从另外一个地方急忙赶来的。
从那忘川河水光亮里面出来后,骏马的马蹄便落在了这一条落满银杏树叶的道路上,因为此地空旷,所以马蹄声就显得越发的清晰了。
女子俯身在马背上,马儿拼命的往前面跑,她衣衫被带动的风吹起,一如那下凡的仙女。
夜晚安静的银杏树道路上的落叶被马蹄带动的风吹起,淡淡的月光从树梢透下来,落在李青衣女子的身上,认真看去,才能看到她那张因为焦急而满是汗水的脸颊。
肤白好似月光,灿烂仿若桃花。
此刻的她正好往小镇的那个方向而去,这条路也是昨天李少羽他们马车走过的路,此刻万籁俱寂,就只有她一个人骑马奔腾,她也不害怕,落叶在她身后扬起,还没有掉落在月光的地面上,她已骑马跑出这里好远。
越靠近小镇就越有一股强大的热流,让她觉得燥热,不用细想都知道,那边已经出事了。
不消多久她就出现在了这一片平地上,果真如她所料,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这里的火还在燃烧着,铺天盖地的热气袭来,在她心觉不好带动时候,那骏马已经把她带到了这个客栈的院子里。
她快速的翻身下马,客栈的地面已经被大火给烤得通红,夜晚从天空掉落的露水滴落在地面上,一瞬间就能被这种灼热给烤干掉,就在她下马的瞬间,她能看到地上升腾而起的水汽,就好像是一个幻梦的世界。
四周看一眼,只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唯一的一具女尸在距离客栈不远的地方,此刻的客栈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青衣女子在她面前停下,然后俯身,看到了她眼睛里面的东西,尔后便明白了些许。
细足轻轻一弹,她便跃到了客栈的半空中去,她的脚下是燃烧着的客栈,她的左边也是那些燃烧着的房舍。
感应了一会儿她便感觉到了有微弱的气息在这客栈里面,她很清楚,这个客栈里面还有一个或者几个活着的人,就在她考虑怎么样才能快速救火的时候,她的视线变落在了菜园子里面的井上。
这口井距离客栈后面的墙壁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没有被客栈烧毁而掉落的东西遮盖,让她一眼就能看到了,事不宜迟,她便飞奔了下去。
静静的飘落在是井旁,从腰间拿出桃花镜,然后用镜面对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快速的念动咒语,不多一会儿,就见井里面涌现出了一大片的井水,就像是喷泉一般,见到井水已经露出了井面,她便把桃花镜扔在了那股井水里面去,然后再次念动咒语。
刹那间,那井水便在桃花镜和她咒语的驱使下到处喷洒,就好像是突然下雨了一般,只见这股井水从客栈半腰快速的往天上升腾而去,没有多久的时间,这井水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帷幕,把这整个小镇给包围起来了。
井水从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源源不断的就像是天上真的在下去了瓢泼大雨一般,若透过这雨水看去,便会发现天上的月光依旧是这样的皎洁,幸好这里是有现成的水源,不然又会浪费了一些时间了。
接受到这雨水的小镇,刚刚还在燃烧的大火在慢慢的被浇灭,后面的菜园子里面的瓜果蔬菜被火烤得快死掉,有些已经被烤得黢黑,还没有死掉的植物,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保持了自己生命的征兆。
身后很远的鸡舍里面的鸡,一直因为大火的缘故在不安的飞动,可是又飞不出去这牢笼,此刻见到这突然降下的雨水把这一片火海浇灭,它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井水变成帷幕从天上掉落下来在这整个小镇上,却没有一滴是掉落在她的身上的,抬手一指,那桃花镜便轻轻巧巧的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她快速的放入腰间,然后踏着地面掉落的一些被烧焦的砖瓦或者柱子往客栈上方奔去。
寻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墙角发现了两个人,一个人低垂着脑袋,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可是怀里的那个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他们的身边是一切烧焦的砖瓦和一些物件残留。
靠在墙上的人就是李少羽,他怀里的就是杜雅涵,在李少羽完全失去知觉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死了,也就是因为知道她为了救他而失去了生命,他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逃离这片火海,所以他也最终放弃了求生的意识,直到这青衣女子找到他。
桃花镜对着月光一过,李少羽他们周围的废墟便完全不见了,此刻的他正躺在一片草地上,他的怀里依旧还抱着杜雅涵,一直都没有松手。
青衣女子没有办法,苦笑着替李少羽疗伤,青色的衣袖一挥,李少羽身上的衣衫便变得完好,就像他第一次出现在杜雅涵面前一样,只是他的脸上有太多的烟尘,所以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桃花镜在他身体的上方,他怀里的杜雅涵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连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身体也复原了,桃花镜一点一点的找回李少羽生命的迹象,青衣女子就坐在草地上,手臂环着膝盖,抬头望着天上,望着那被桃花镜吸收的月光,然后源源不断的输入李少羽的身体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少羽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慢慢的他恢复了意识,直到他最后变得完全清晰,然后看到了面前的青衣女子,同时,也看到了在他怀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征兆的杜雅涵。
“是你救了我?!”
李少羽干着嗓子问,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在火焰里面的红色梦境,现在醒来了,他却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但是他的思维却是很清晰的。
青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着,这才看到他的模样,也有一瞬间的错觉,半响她答非所问道:“你是否还记得她最后跟你说的话?”
李少羽自然是知道她话里的她是谁,他埋头看她,眼神变得亏欠而悲凉,想了想便轻声回答道:“我记得她最后对我说,少时白衣如羽。”
青衣女子点点头,然后静静的说道:“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李均这个人,你就是李少羽,在她离世的那一瞬间,她决定下一世先来找你,那么她脖子后面的印记就是你们想起前世的媒介,好好安葬了她吧,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再去痛苦的深究,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用你的下半辈子守着她,可好?”
李少羽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又快速的问道:“你又是谁?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这一切,下一世你们会再现,却不会再是如今的模样!”
青衣女子答非所问,李少羽心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要如何报道于你?”
“下一世,我们会再次相遇,那时,我还是我,却没有如今这般神力,你我同姓,再见时结为同姓兄妹,需要你怎么报答这份恩情,留到下一世再说吧。”
青衣女子转头再去看他,尔后笑意盈盈,最后才轻轻的张嘴继续说道:“我乃千年妖神,李双蝶。”
说完的瞬间,她已在李少羽的面前彻底消失了,他只能看到那温暖的白色了一刹那,再细看去,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李少羽低眉,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他怀里杜雅涵的身上,柔情而温存,缓慢而认真,一字一句的承诺道:“下一世,我定会当牛做马来还你这一世的深情!!记得,我叫李少羽,就像你最后对我说的那样,少时白衣如羽,你叫杜雅涵,我愿生生世世的心疼你,你便再不是那个被人遗弃的女子,请你一定要记得”
&bp;&bp;&bp;&bp;李少羽低眉,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他怀里杜雅涵的身上,柔情而温存,缓慢而认真,一字一句的承诺道:“下一世,我定会当牛做马来还你这一世的深情!!记得,我叫李少羽,就像你最后对我说的那样,少时白衣如羽,你叫杜雅涵,我愿生生世世的心疼你,你便再不是那个被人遗弃的女子,请你一定要记得”
“记得记得,肯定记得,当牛做马就算了,以身相许还是可以的!”
李亦心蹲下身子看着李少羽紧紧的搂着杜雅涵不放,还满脸泪水感动得要死要活的样子戏谑道,也就是这一声的呼唤让李少羽如梦初醒。
完全从前世之中醒来的李少羽才看清眼前的这一幕,月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就像是那等着人去采摘的苹果。
只见杜雅涵正安静的躺在李少羽的怀里,就像是前世最后一个场景一样,只是她身上穿的和前世不一样而已,而且这里也不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而是这荷花塘上面的山坡,附近是一些野草和大石头。
野草上面沾染着露水,大石头上面也同样沾染着露水,在月光下莹莹的发亮,好像天上的星辰一般的美丽。
此刻的李亦心正蹲在他的前面,像看热闹和看着外星生物一般的看着他,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人猜不透,古言和古灵就站在他的身后,一直在花枝乱颤的笑着,笑得就快要晕厥过去,一点点的普都没有了。
待他完全从前世的记忆里面清醒过来,才发现杜雅涵还在他的怀里,这情景和刚刚前世的记忆实在是太相似了,他的心里一冷,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李亦心似乎是猜透了他的心思,随即便解释道。
”放心,她没死,只是坠入到她的前世梦境里面去了。”
李亦心蹙眉,好像是有什么心事,李少羽后面的古灵听了笑得很欠揍的样子,啧啧的感叹道:“哎呀,这一切也真是太煽情了,刚刚某人哭得那个眼泪啊,哗啦啦的,太好玩了”
这完全是笑话,古灵也感动于前世的杜雅涵对李少羽的深情,为了自己不会被感动哭她才这样说的,她现在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没有想到前世他们没有缘分在一起,这一世还真的是来再续前缘了,而且还当真的是杜雅涵首先来找的李少羽。
“不对啊,杜雅涵不是说她后脖子的胎记要命的吗?李少羽现在一直抱着她,怎么会一点点的事情都没有啊!”
古言突然惊叫道,刚想去查看一下就被李亦心拉住了,他才想起,这里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如果古言真的去查看了,按照李少羽的性格,一定会把古言打死的,就算不打死也会被打个半死,或者半死不活的,哎。
他冲着李亦心感激的笑笑,然后收回了脚步,还好自己没有冲动,不然后果是真的不堪设想了。
“已经消了,李少羽的眼泪有消除杜雅涵身上致命胎记的作用,杜雅涵有这个印记,无非是方便自己和李少羽相认而已,也怕自己被不是李少羽的男人玷污了,然后和李少羽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够给他完璧之身。”
这个还好解释,可是她一直昏迷不醒又该怎么办,李少羽心里非常的心急,所以也就问出来了。
李亦心答非所问的盯着李少羽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前世和你在一起的夫人是谁,我没有见过她。”
“是我的贴身丫鬟灵儿啊!”
李少羽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的回答道,李亦心埋头一想,原本还想问问他是否是真的确定的,细想之下便不想多问了,随即他便对他们说道:“不用多久,那个灵儿也会来找你们了。”
“不会,肯定不会。”
李少羽肯定的摇头,然后继续说道:“我之前吩咐了灵儿不能让她离开宅子半步,因为我怕宅子里面出事,我和单俏颜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她如果在背后整我的话,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她不会的!”
古言立马肯定的为单俏颜辩解道,就在李少羽疑惑之际他又继续说道:“俏颜如今已经决定和我在一起了,之前她也跟我说过,她根本就不想与你为敌,之前我们不是在半路相遇,然后我们匀了一个马车给你,你还记得吧?”
李少羽肯定的点头,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分道扬镳之后就各自去了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在那个客栈那里,我们遇到了俏颜,那个时候她正在被人追杀,后来我们帮了她。
最后我们认识,她告诉我们说追杀她的人是东正国国王派来的,实际上她往斜阳国的方向来是想来和你谈谈的,奈何被东正国国王的人挡住了,所以就只能返回东正国了。”
他把发生的这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李少羽听,李少羽听了茫然的摇头道:“这些事情我倒是不清楚,我来这里寻求帮助也是想借助斜阳国的力量和她协商的,原来她和我想的一样,我们倒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之前我也劝过国王,让他和你们斜阳国联合,然后共同对抗鬼国,但是他就是不同意,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我们并不是斜阳国的人,我们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里面的人。”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说道,李少羽本来想问,想到之前看到的前世也就没有再问了,古灵也随口回答道:“我们之前也见过东正国国王,去劝过他,他也不同意。”
“看来俏颜对你们很信任,我的到的消息就是单家管家,也就是单老大给我的。”
李亦心三人默契的点头,果然就像是他们想的那样,李少羽见他们都没有说话便笑道,然后又抬头问道:“在前世里面你说要让我认你做同姓兄妹,可是如今雅涵都这个样子了,我要如何是好?”
李亦心自然是明白李少羽的心思的,她也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看月光,然后才回头对李少羽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估计他们已经来接我们了,我们就先回去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灵儿在最近这段时间也要跑来找你了。”
李少羽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他都没有问,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怀里的杜雅涵的安慰,见他们已经往下山的方向走去,他也想抱着杜雅涵站了起来,奈何杜雅涵突然变得很沉重,他居然抱不起来了。
&bp;&bp;&bp;&bp;“亦心,她怎么这么重了啊,抱不起来了。”
李少羽在后面苦笑着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喊,看着怀里安睡的杜雅涵,他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绪了。
“她对你的情感都因为再现前世,然后印记消失而得到了释放,自然是会变得沉重了些了,我不管了,你不是说要当牛做马的要还她的上一世的恩情吗,怎么,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不是”
李少羽很无语,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地上呢,他也不记得杜雅涵是怎么来到他怀里的了,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次和她相遇了,更重要的是,盘腿的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总不能先把杜雅涵放在地上,然后他在起来,最后再抱起她下山去吧。
李亦心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李少羽低眉微微的笑,他怎么可能忘记了呢,他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撑着自己起来,也就是在他用力的瞬间,他发现杜雅涵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于是他乘机站了起来,刚刚站稳她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的沉重了,他心里很纳闷,顺利的起来了,他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也没有想那么太多了,急忙抱着她跟在了他们身后往山下走去。
没有人能够看到,在知道李少羽要用力气的那一刻,李亦心在袖子里面偷偷的弹弄了一下手指,算是小小的帮助这对苦尽甘来的情侣一把吧。
到了山下果然有两架马车并排在农人院子里正等待着他们,陈俊逸和端木娃娃依偎在前面一点的马车上等待着他们,一直在紧盯着他们下来,等李亦心来到平地上了之后她才从陈俊逸的怀抱里面挣脱出去,然后小跑到李亦心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乖乖巧巧的说道:“师傅,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
“辛苦娃娃了。”
李亦心笑意盈盈,看来这个徒弟是真的没有收错,端木娃娃也笑道,看着身后抱着杜雅涵的李少羽也是心满意足,然后才真诚的说道:“看他们幸福我们夫妻也开心。”
端木娃娃说完便去回望陈俊逸,这个时候陈俊逸也从马车那边信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点头,对端木娃娃的话表示无条件的赞同,到了李亦心的身边他又好奇的说道:“我们来之前有一个叫灵儿的姑娘说是找李公子呢,我们已经把她安排住在王宫里面了。”
“她还当真来了?!”
李少羽吃惊不已,目瞪口呆,居然别她猜那么准确,李亦心回头笑道:“别猜测了,我们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已经抱着杜雅涵跨上马车的李少羽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再看一眼,那对夫妻已经睡下了,他微微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手指轻轻一挥,便从马车这里到房屋那里划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直接落在了夫妻的枕边去。
李亦心回头看了一眼,埋头往马车上面去,微微的笑了,看来做这一切努力都值得的。
就着月光和马车前面的灯笼照亮这个路程,两架马车一前一后的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飞奔跑去,杜雅涵依旧在李少羽的怀里安安稳稳的沉睡着,他抱着她,突然觉得就抱住了这整个世界一般。
李少羽抱着杜雅涵和古言古灵两兄妹呆在一个马车里面,前面马车里面是陈俊逸和端木娃娃,以及李亦心,以及有很久都没有和端木娃娃这么久的相处了,所以师徒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在马车里面她们两个人谈到了很多,李亦心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她,陈俊逸在前面赶着马车,把时间都留个了她们,他们夫妻很清楚,这里的事情完毕之后李亦心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年何月之后才能够再见面。
古言和古灵在上马车的时候就悄悄的商量了一下,由古灵她去赶马车,然后让古言去向李少羽套套口风,看一下李少羽是否是能够帮助他们,所以从上了马车之后开始,古言便特别实诚的问李少羽,道。
“现在我们帮你和杜雅涵在一起了,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帮助我们去劝一下你们国王,毕竟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古言把好话利弊都跟李少羽明说了,相信李少羽这么聪明自然是能够明白的,果然李少羽听了就回答道,态度甚至都比古言还要诚恳。
“这是自然的,本来我和俏颜的目的都一样,只是最初没有说破,所以才会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待我回去见到国王之后再去劝劝他,可是,我这个”
李少羽的视线落在了杜雅涵身上,意思很明确,这人在这里昏迷不醒的,我想回去也没法啊,我若回去之后她出事的话我该怎么办啊。
他并不是不相信古言他们,而是他不想再一次的失去了杜雅涵,他心里想的,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好意思明说的,所以只能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了。
姑且不论李少羽最初来这里找斜阳国国王的目的,到底是想和单俏颜作对,还是真想和单俏颜协谈,但是就目前为止,他真是的意图是真的想帮助李亦心他们的,只是确实是杜雅涵的事情牵绊了他,况且他是真的不想和杜雅涵分开了,已经错过了她一世,他不想再一世的错过她。
听到李少羽的疑虑,古言就笑了,随即就肯定的说道:“这个你放心,亦心是宫媒,说道做到,况且她还有千年妖神的身份呢,即使现在不像是前世那么的厉害,不过现在也真的是很厉害的,既然她已经在帮你了,自然是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
“不是这个意思。”
李少羽尴尬的笑道,最后才含情脉脉的盯着怀里的佳人,怕古言真的误会所以他才替自己解释道:“前世我没有发现雅涵对我的深情,所以我也算是负了她,如今我们再次相遇,我是再也不想和她分开了,是真的不想。”
马车摇晃着,古言听着没有说话,也真的是无话可说,是不知道该这么说才好,一向在他面前腹黑的李少羽居然也会有这样柔情蜜意的一面,还真的是很难得呢。
“初见亦心,我就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权当那就是爱情,以为她就是那个我等待了很多年的女子,所以我才会对她如此的执着不放弃。
如今你们带我来这里,然后又让我看到了我的前世情缘,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和我有命定缘分的是雅涵,我不过是前世感激亦心的相助而对她存有那种亲切的感觉而已。”
“”
古言无言以对,是真的没有说话了,听到李少羽这样说,他觉得是探到了口风,又好像是没有探到口风,细细的想着,他的心里便郁闷极了。
马车依旧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驶去,古言无聊的坐着发呆,李少羽依旧深情的凝望着怀里的杜雅涵,两个人这一路便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马车外面的道路被整个月光染亮,前面的路程一片平坦,看着这一切,让李亦心觉得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黑夜里找到的明媚,一如往昔。未完待续。
&bp;&bp;&bp;&bp;白天也就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半夜过后回去,为了安全起见也只能减缓马车行驶的速度,这一次到了王宫门口却用了一个多时辰。
天边的月色在渐渐的往云层里面隐藏而去,远处的灰暗的云层里面出现了一点点的晨曦之光,很显然他们今晚又没有休息,因为男女姻缘的事情,他们通常是需要在夜间才能让桃花镜发挥威力的。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王宫门口,此时街道上面都没有什么人,看似天就要亮了,实际上现在正是人入睡的好时机,亮而未亮,醒而未醒。
斜阳国的国风要比东正国好太多,所以一切看起来都是一种安静的存在,所以李亦心很喜欢这里。
此时他们已经下了马车,李亦心他们往前面走去,李少羽在后面埋头跟着,温存的笑着凝望着怀里还没有醒来的杜雅涵,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不过此刻的他心思都在杜雅涵身上,又怎么能够感觉到呢。
她在他怀里依旧是那么沉重,不过他都不介意了,只要她好好的活着,便是他最大的欣慰和幸福了。
门口的将士见李亦心他们回来,赶忙打开了宫门,宫门里面的丫鬟一直等待着,见到端木娃娃回来后,她就赶忙过去行礼,端木娃娃对她耳语了几句,尔后她就行礼离开了,陈俊逸悄悄的问她跟丫鬟说了什么,端木娃娃只是微微的笑,并没有回答。
入了宫门就见到那些灯笼的光亮把整个宫里照亮,李亦心远远的望了一眼,之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感觉自己似乎是有很久都没有回来这里了,她很想念自己。
按照之前的房间安排,李少羽自然是该去端木娇娇的那个宅院,只不过现在端木娇娇和杨大妹去了外面的新宅居住而已,自从李少羽进宫之后他们便没有再进宫来一次,就怕穿帮,把这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宫门口的右边,树下的阴影下,灵儿正埋头给李少羽的马儿喂食草料,这草料是她刚刚从宫门口采摘回来的,宫里都是一些观赏植物,自然是不允许马儿来随意践踏的,在灵儿回来没有多久的时间里,李少羽他们也回来了。
此刻她听到宫门声开启,之前听端木娃娃说了,所以她很肯定是李少羽他们回来了,所以她听到声音就快速的往宫门口这里来了。
果然,李少羽回来了,只是她的怀里多了一个女子,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微微的蹙眉,却是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还没有等灵儿给李少羽请安就听端木娃娃跟身边的李亦心介绍道:“这就是之前俊逸跟你们说的灵儿,是来找李公子的,所以我们便把她留在宫里了。”
端木娃娃是公主,是这里的主人,她说话灵儿自然是不敢说话的,刚刚等端木娃娃介绍完,她都没有和李亦心他们打招呼便往后面走去,后面站着的是李少羽,李少羽怀里抱着的是杜雅涵。
“公子,您回来啦。”
灵儿人如其名,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身的灵动,原本他们还觉得这个丫鬟不讲礼貌,待她说话唤李少羽的时候,他们觉得他们真的是讨厌不起来她了。
她穿着一身的白色,还真的是有一种仙女的气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皮肤有点黑,是一种很奇怪的黑,李亦心一直望着她,偏头想着什么,却还是没有想明白,待李少羽开口说话她才想起来,这个灵儿和前世的李少羽的夫人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现在的灵儿皮肤黑了些罢了。
“不是让你守着宅子吗,你跑来这里干嘛,你”
李少羽抬头埋怨,蹙眉的眼眸在灵儿的心里就更加增添了些性感,灵儿一脸纯真的笑意,也不反驳,就等着他教训自己,好像这就是她的快乐一样。
可是李少羽训着训着就住了嘴,他正好看到了前面的正在优哉游哉吃草的骏马,心里纳闷,好像也想起了什么,然后才低头去看怀里的杜雅涵,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他看到现在的杜雅涵之后脸上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得温柔。
前世杜雅涵在客栈那里看着他抱着夫人的情景在他的脑袋里面一闪而过,一瞬间他便想明白了,惊讶不已,连忙往李亦心那里看去,此刻的李亦心也正看着他,正对着他点头,微微的笑着。
很显然,李亦心现在还不想要这个灵儿丫鬟知道太多,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她知道。
李亦心没有说什么,李少羽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好像就是那种宿命般的巧合,他记起前世里面,李双蝶对他说的那句话:“这一切,下一世你们会再现,却不会再是如今的模样!”
那一刻,他似乎是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从灵儿身边走过去,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跟灵儿,然后走到李亦心身边去,埋头看了杜雅涵一眼,依旧是那么温柔,最后才抬头问李亦心,道:“现在雅涵要怎么办才好?”
“不急。”
李亦心笑意盈盈,李少羽哪里会不急呢,但是也不好怎么说,李亦心自然是明白的,随即便说道:“现在她的身子已经变得沉重,自然是需要天地之间的灵气来护养,所以从现在开始,到她苏醒过来为止,你每天夜间和早上都要收集晨露来让她饮用,让她的身体重量恢复正常之后她便能醒来了,那个时候”
依然是那么笑,只是她的笑容里多了点阴险的意味,李少羽盯着她扬起的唇角,自然是没有忘记前世他和杜雅涵融合的那一幕场景,即使李亦心不点明,他都能够明白的,所以他只是沉默的点头,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模样,然后才对后面的灵儿吩咐。
“你先把雅涵抱房间里面去休息,我且去寻些晨露回来,眼看天就要亮了。”
灵儿正想接过杜雅涵,还没有等灵儿的手触碰到杜雅涵的衣衫,李亦心急切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然后才转头对李少羽说道:“此事讲究心诚,在雅涵没有清醒过来的这个时间里,要你亲自去服侍她,别人代劳便会显得你对她没有诚意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李少羽明白,估计是他也不想让灵儿碰触到杜雅涵,毕竟之前的事情那么清晰的让他看到了,他抱着杜雅涵往后面退了退,听李亦心说完便认真的点头,李亦心随即又随意的说道:“之后也是。”
李少羽愣了半响,自然明白了,最后肯定的点头,信誓旦旦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李亦心转头对端木娃娃使了个眼色,端木娃娃自然是明白,她也走到李少羽身边,客客气气的说道:“房间我们已经准备好,李公子抱着雅涵姑娘跟着丫鬟去就好。”
刚刚那个丫鬟正好回来了,便按照端木娃娃的吩咐把李少羽往一个方向带去,那个方向是另一个空置的院落,灵儿也跟在了后面去。
待李少羽他们走远了,端木娃娃才一脸愁容的问李亦心道:“师父,他们的事情真的有这么复杂吗?”
李亦心望着李少羽他们离去的背影狡黠的笑,然后回答道:“我饿死了,等吃点东西再说。”
旁边的古言和古灵对望一眼,默契的坏笑,他们知道这件事情里面一定藏有猫腻,听李亦心这样说她待会儿一定会给他们说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多问了。
“嗯,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我也饿了呢。”
端木娃娃乖乖巧巧的笑,陈俊逸凑过去埋怨道:“原来你刚刚就是这事,我问你,你居然都不和我讲。”
“哼----”
端木娃娃冲着陈俊逸扮鬼脸,然后跑步跟上了李亦心他们。
琉璃金盏乖巧,里面都盛放着晶莹剔透的薄粥,早上自然是爱清淡,所以一切都以素食为主。
杏仁豆腐、双色马蹄糕、芝麻锅炸、玉板脆带等一些做工精致的美食早就已经上了桌子,虽然斜阳国的国力不如东正国那么强,但是这些吃食也是非常精致美味的,李亦心一边品尝一边感叹这里的优越。
她一直都喜欢这里,不想离去,可是奈何她在这个世界里有不寻常的身份,所以她便不能有机会停留在这里了,她却在心里暗自的想,等着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她一定要来这里,如果真的不能再回去的话,来这里定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爸妈和那些朋友,心里又开始变得失落了,埋头进食的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古言和古灵自然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的,他俩的心思都在杜雅涵和李少羽这件事情上,刚刚又见到李亦心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他们便肯定这事情里面有猫腻,让他们无奈的是李少羽此刻也坐在这里,让他们也没有机会问李亦心。
想又想不明白,问又不能问,这两兄妹倒是觉得烦躁了。
此刻的李少羽心思全然不在这里,端着那琉璃金盏就到了门口的对面去了,吸点薄粥又看看外面的天色,然后才埋头,然后再看外面的天色,如此反复,他们都明白的,因为现在已经接近天亮,等天亮太阳出来之后,那些露水便要被这太阳给蒸发掉了,杜雅涵便没有了晨露饮用,李少羽心里不着急才怪呢。
故此他今早上吃早膳的速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迅速,所以没有多久他便放下了琉璃金盏,都还没有跟李亦心他们打招呼便急急忙忙的离去了,李少羽的离去让李亦心从思绪里面回神,抬头看了一眼李少羽的背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阻止。
待李少羽离去古灵就迫不及待的捧着琉璃金盏往李亦心那里去,用手肘碰碰李亦心埋头小声的问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真有这么麻烦?”
古灵的话让李亦心如梦初醒,古灵都还没有问完李亦心就苦笑着拍着自己的脑袋,急忙的说道:“古灵你不说我还真的是忘记了,快,我们得给雅涵弄点吃的去,估计她也饿坏了。”
“啊?!”
端木娃娃抬头张嘴,似乎是有点明白了什么,刚刚抬起的筷子,冷不防的就掉在了桌上,尔后筷子的桌上抖动了一下,最后掉地上去了。
“师父,你是什么意思啊?!”
她也是似懂非懂,古言和古灵也点头,想要问明白,都有点迷糊。
“娃娃先弄点吃的,我们给雅涵送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李少羽回来就穿帮了。”
李亦心一面吩咐一面吃着薄粥,端木娃娃正想问,想了想就没有问了,招手,小菊进来了,她立马按照李亦心的吩咐做事。
一行人走在前面,小菊端着托盘里面的粥和其他食物跟在后面,他们的事情她不是很明白,作为丫鬟她也不能多问,就只能埋头恭恭敬敬跟在后面了。
这院子距离端木娃娃的院子并不是很远,一路都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等见到杜雅涵之后,他们心里的疑惑才能够被解开,见李亦心没有说他们也就没有问了。
这依然是一个安静的院落,大门前恭恭敬敬的站着两个下人,见到端木娃娃他们来便恭恭敬敬的行礼,每个院落是**的,也是想通的,转过一些回廊便能够到达。
佳木葱茏,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的深处往石缝里面倾泻而去,再往前面走几步,便见平坦开阔的路径,两边依旧是树木花卉,繁多而不杂乱,看起来极其的赏心悦目。
有流水的声音传来,丝丝如耳,似美人在轻轻拨弦,辗转成调。
此处幽静,除了门口那两个下人便再也见不到多余的人了,听说这个院子是李少羽自己选择的,看来他也是一个爱清净的人,这里确实非常适合杜雅涵休憩。
入了院子去,两边的摆设依旧很别致,大家也都没有看风景的心情,进了花厅来并没有犹豫就往花厅后面的房间走去,花厅后面依旧是一个院落,只是比外面的相对小了一些,一切布置依旧是精致,这里是人休息的地方,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想必李少羽是怕别人吵到了杜雅涵,所以便吩咐了人不许靠近吧。
&bp;&bp;&bp;&bp;几人结伴往前面走去,都没有人说话。
转过回廊,正对着门口方向,房间左右各种植着一棵郁郁葱葱的树,房间门扉两边放置着一些开着的花卉,不知道什么名字。
就在那个房间门口有一个丫鬟把手臂环抱着打瞌睡,下身是一张小板凳,还在他们猜测是谁在这里的时候,埋头的丫鬟听到脚步声便迅速的抬头往脚步声那里寻找而去,看来她只是浅睡而已,一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待她抬起头来他们才看到丫鬟的模样,原来是李少羽的贴身丫鬟灵儿,想想也对,李少羽自然要安排自己最相信的丫鬟照顾自己最在意的女子的,这个斜阳国的人他相信的人并不多,李四他们都是大男人,自然是不做考虑,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是灵儿了。
见他们过来,灵儿赶忙收了板凳站起来,然后快速往李亦心他们那里去,她的脸上虽然带有倦怠之色,却完全不能够掩盖她那双灵气的眼睛,还有她好似月牙的眉毛,李亦心见到灵儿第一眼便觉得她做丫鬟实在是可惜了。
灵儿和李少羽前世的夫人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一生她的模样变得温和了一些,脸上不再带着仇恨,心里不再算计,自然就讨喜了很多。
“公主吉祥,您们”
灵儿挡在屋子前面,好像是不想让他们进去,李亦心蹙眉,也不知道李少羽在搞什么,于是她便问道:“是李少羽让你守在这里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于是李亦心才吩咐道:“我是来看看雅涵的,没事,待会儿李公子回来也不会责罚你的。”
灵儿也不再多说,赶忙轻轻推开杜雅涵的门扉,然后弯腰行礼让到了旁边去,李亦心往前面去,也不再多说,灵儿抬眼看去,却见后面的小菊端着一些吃食,立马就想到了之前李少羽的吩咐,她又急忙阻止道:“公子说了不让人带吃的给雅涵小姐,而且还是您吩咐的。”
李亦心点点头,然后淡淡的笑着回头反问道:“谁说这是给雅涵吃的?”
灵儿张嘴正想问,却听李亦心又继续说道:“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只听李亦心说完便笑了,然后冷静的吩咐道:“待会儿你把门给关上,即使李公子回来了也别开,事情完毕之后我们自然是会开门的。”
灵儿思索了一下,点头,行礼,道:“是。”
李亦心往前面去,待他们都进去之后灵儿便按照吩咐关上了门,她又再次坐在了门扉旁的小板凳上了,跟在后面的端木娃娃古言他们好奇极了,也不知道李亦心要干嘛,只能怀着疑惑的心思跟着往里面走去。
脚步声低沉,好像都不想打扰到面前睡着的女子。
他们的前面便是杜雅涵,杜雅涵安安静静的沉睡着,床榻前面飘着薄纱,阻挡了床榻里面和外面。
古言很自觉的站在了门口,然后寻了一个凳子坐下,看李亦心到底要干什么,他自然是很清楚记得之前的事情,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如果古言去触碰了杜雅涵,按照李少羽的性格估计真的非宰了古言不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加上他对杜雅涵没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所以他便安安分分的在门口等着了。
虽然在这里并没有李少羽,而且也没有外人,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对任何的女人磕磕碰碰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单俏颜,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是真的认定她了。
只见李亦心带着古灵她们往前面走去,小菊端着吃食正站在古言身边一点点,恭恭敬敬的等待着李亦心她们的吩咐,没有她们的命令她自然是不会去靠近的,端木娃娃乖巧的替李亦心拨开了床榻边那纯白的薄纱,李亦心往杜雅涵的床榻那里走去。
刚刚走进去她突然又停住了脚步,然后转头往门口那里看去,没有看到有人进来才放心的往床榻那里走去,她们都知道,她是怕李少羽突然进来而已,现在看看她这谨慎的态度,再看看沉睡着的杜雅涵,她们的心里便更加的好奇了。
在床榻上睡着的杜雅涵此刻正像是沉睡的仙子一般,秀雅脱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此刻安静无暇,平时日里却并不是那么温柔,如今看睡着的她,感觉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温柔可人了,只是这样的温柔却被她这种顽强的个性所掩盖了,此刻竟然就表露无遗了。
李亦心往那里去,正好坐在她的床榻,古灵靠在她身后的雕花木柜上好奇的小声问道:“亦心,你刚刚不是吃了东西吗,难道这东西是给雅涵吃的?”
她自然是不相信的,手指指着沉睡着的杜雅涵,她这明显是一种猜测,可是没有想到却是猜对了。
只见李亦心听了点点头,然后看着睡着的杜雅涵抱歉的说道:“刚刚不是你们提醒的话,我都忘记雅涵没有吃饭了,估计这个时候已经饿了。”
“她不是睡着的吗?”
端木娃娃俯身去看杜雅涵,见她此刻正睡着,也挺好奇。
“我弄弄就能醒来了。”
李亦心一边说一边缓慢的抬起了左手,托着手掌,手心向下,然后往床榻之上抚摸而去,也就只有一边,然后念动着咒语,在咒语念完之后她的左手手心正好落在了杜雅涵脸颊的上方,正好在她咒语念完的那一瞬间,突然从她的掌心里涌现出一股忘川水的纯白之色,就像是月光一样,把杜雅涵的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待李亦心的左手收回,那股纯白之色便消失了,尔后杜雅涵的眼睛动了动,没有多久便醒来了。
“亦心,李少羽呢,还没有回来吗?”
醒来的杜雅涵首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子,却没有见到李少羽,所以她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李少羽去哪里了。
李亦心却并不惊奇,只是平静的问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嗯,我都知道了,好像做梦一样,可是我就是醒不了。”
杜雅涵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这个是正常的,你应该饿了,先把粥喝了,我给你带了点吃食来。”
李亦心一招手,小菊恭恭敬敬的把吃食端到了桌上去,端木娃娃和古灵一左一右的把杜雅涵扶起来,两个人都觉得很奇怪,好像都没有看明白,唯一知道的就是杜雅涵似乎是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亦心,你这是在干嘛?我没有想明白呢。”
古灵站在李亦心的身边问,李亦心笑着回答道:“这叫**的考验。”
还没有等她们继续问,就听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古言起身,然后往门口那里走去。
&bp;&bp;&bp;&bp;门扉外面的院子里有声音传来,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说话,古言站在门口听了听,然后转回到屋子里对她们几个人说道:“好像是李少羽回来了。”
“不用管他。”
李亦心冲着外面的古言说,转头看就见杜雅涵在听到说李少羽回来的时候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琉璃金盏,李亦心蹙眉,心里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情绪,见杜雅涵已经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她一把拉着她,然后示意她坐下,最后才对她说。
“你着急啥呀,李少羽迟早是你的,不过你们之前的情结还没有解开,现在在一起了并不合适。”
“啥情结?”
显然杜雅涵已经没有再吃早膳的心情了,古灵见到还剩下许多的吃食,心里想着李亦心的心思算是白费了,有了李少羽这位帅,她杜雅涵吃不吃饭又会有啥关系呢。
“就是时机未到。”
“你就是指的是李少羽的那个丫鬟吧,你们之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难道说这一辈子李少羽还要和他前世的夫人在一起?!”
显然杜雅涵不喜欢有女人和她分享李少羽,当然,任何女人都不喜欢有其她的女人来分享自家的男人,杜雅涵也不例外,所以问出来之后她的心里便变得很着急了。
“这是命定的缘分,谁也改不了,你的致命的胎记虽然被李少羽的眼泪融化而消失,不过你身上的那种气还是存在的,就是说有人接触到你后脖子的胎记他依然会死的。”
现在古言也好奇了,从门口转弯处往李亦心她们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奇怪的问道:“这不对啊,我和李少羽坐同一辆马车,那个时候他的手臂正好在雅涵的后脑胎记上啊,可是他没事啊。”
“对啊,我也能感觉到这一路是李少羽抱着我回来的。”
杜雅涵也附和道,因为之前见到了自己和李少羽的融合在一起,也就是男女之事,就感觉这一世的他们不过是在延续他们上一世未了的情缘,此刻的杜雅涵说起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娇羞了。
“你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我嘛。”
李亦心淡淡的笑着指着自己,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见他们都不能够明白,她又继续解释道。
“致命的胎记虽然消失了,可是你那种气依旧郁结在你的身上,故此李少羽抱你的时候才会觉得你沉重了很多,因为这就是我在掌握的,如果这个时候李少羽抱着的你和之前的一样,那么他也因为你那致命的胎记送命了。”
“可是这个又该要怎么办,我还是不能够明白,郁结的气又是什么,能看到吗?”
杜雅涵心里着急,话语里自然也会着急了,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吧,那岂不是她是李少羽永远都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嘛,面对李少羽她是沉睡的,也只有李亦心在场的时候她是清醒的,如果李亦心离去怎么办,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守着杜雅涵吧rd;。
“之前你不是说叫李少羽去给雅涵找晨露饮用嘛。”
古灵好奇的说,李亦心回头一笑,道:“我之前说了嘛,那不过就是爱的考验罢了,那晨露也没有啥用,不过喝了让人精神好一点而已。”
“那你又干嘛吩咐他去找嘛,这劳心又劳力的,师父你说清楚些可好?”
对于这一些端木娃娃不明白,虽然她是李亦心的徒弟,但是李亦心的那些本事她是真的没有,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千年妖神的身份。
“对于男人来说,容易得到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懂得珍惜,我是怕我离开这里之后李少羽对雅涵变心了怎么办。”
李亦心喃喃自语的说道,虽然是自言自语,不过他们都听得很清楚,她停了半响,然后抚摸着杜雅涵的发梢,有些心疼的继续说道:“其实雅涵的姻缘也不止李少羽一个,奈何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的,所以她也非李少羽不可了。
在她前世的世界里,有两个少年也同样喜欢她,一直在默默的给她做事,只是他们都不敢跟雅涵说明白而已,她的前世如果没有遇到李少羽的话,跟着那其中的一个少年,雅涵都会是幸福快乐的,奈何又遇到了李少羽,所以一切就改变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之前不是都没有看到吗?”
古灵又继续追问,李亦心也不再迟疑继续回答道:“这个你们是看不到的,因为出现李少羽之后,那两个少年便和雅涵再也没有交集了。”
她回答完古灵又转头问杜雅涵道:“你是不是在之前遇到了两个少年,他们都对你很好,可是你们再也没有遇见了。”
杜雅涵想了想然后蹙眉点头回答道:“还真的是这样,我离开家之后去一个小镇上住了一段时间,在那里就有一对兄弟对我很好,他们是结拜兄弟,因为赶着来找李少羽,所以我就离开了那里,从此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相遇过了,想想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难道这就是师父你说的那郁结的气?!”
李亦心摇摇头回答端木娃娃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如今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也就只能想办法解开这郁结的气了,那么雅涵和李少羽就能白头偕老了。”
“但那气在哪里啊,我们又看不到。”
杜雅涵心里更加的着急,这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懂,也就只能指望着李亦心了,心里着急,于是她转身可怜巴巴的望着李亦心,意思是想让她帮帮她。
大家心里也着急,杜雅涵和李少羽好不容易才能够见面,以为已经能够在一起了,可是没有想到却横生了这些枝节,他们不着急才怪。
“解铃还须系铃人。”
李亦心说得很含糊,也知道他们听不懂,于是她便提醒道:“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李少羽前世的夫人,虽然她后来自杀了,可是这郁结的气依旧存在,要解开这个气完全就在现在的灵儿身上了”
欲言又止,估计说了他们也不是很懂,看着他们几张疑惑不已的脸,她只是笑笑,然后看向门口,转头吩咐道:“雅涵你继续沉睡吧,李少羽回来了,我估摸着他也是想见见雅涵了,我们就先闪人吧,当电灯泡总归是不好地。”
这屋子里也就只有端木娃娃和杜雅涵不明白李亦心的话,也都没有问,似乎是习惯了,杜雅涵很听吩咐的躺到了床上去,小菊收拾碗筷。
待杜雅涵躺好,李亦心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了。
&bp;&bp;&bp;&bp;见到李少羽和杜雅涵如今这样的甜蜜,甜蜜到似乎都已经忽略到了他们的存在,李少羽温柔细致的喂杜雅涵晨露之后李亦心便拖着古灵离开了,古灵本来想看看这俩人恩爱的,可是李亦心怕她这个大嘴巴泄露了不该让李少羽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便把她拖走了。
出来的时候李亦心又再一次见到了灵儿,灵儿还是那个样子,只是脸上变得湿漉漉的,额头的刘海搭在她浅黑的额头上,很显然,灵儿在李少羽回来之前,李亦心他们进去杜雅涵房间之后去洗了把脸,所以到现在脸上的水还没有干呢。
灵儿依旧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行礼,看似话很多的人对李亦心他们就没有话说了,李亦心估摸着是对他们有戒备之心,如此她的心里就更加的惆怅和担忧了。
离开这座院落的时候李亦心在心里叹气,李少羽前世的夫人就是现在的灵儿,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能够解开杜雅涵郁结之气的人便就是灵儿了,要求其实也简单,正如前世的杜雅涵一样,要她自己要求做李少羽的妾,李亦心他们不能帮忙,不然这一切都白忙活了。
这就是要水到渠成的缘分,当然,李亦心是千年妖神,不是不能够帮忙,而是还没有想好究竟要该怎么帮而已。
这一切似乎是又回到了原地,坐在园子里面荡秋千的李亦心无法理清思路,她已经在这里荡了很久了,看着渐渐燥热的太阳,心里越来越烦躁,可是烦躁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古灵已经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了,古言溜出去找孙达去了,这里的事情他又帮不上忙,他也就想去找找孙达,然后多向他学习学习厨艺,然后好做些美味给单俏颜吃,讨她欢心。
此刻古灵正端着冰镇的水果过来,看到李亦心还在秋千上,便蹙眉,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啥好,端着水果就往李亦心那里去了。
斜阳国王宫里面有一个寒潭,人工开凿的寒潭,具体是怎么来的古灵就不清楚了,她只知道里面放置着很多的冰块,就是为了冰冻这些水果来的,她一面品尝这凉爽的冰镇水果,一面感叹古代人神奇的智慧,冰箱的问题就这样给解决了。
不过这冰块不是每家每户有的,因为要开凿这样的寒潭也是一件花费人力物力的事情。
古灵爽快的把水果盘递过去,上面的葡萄苹果西瓜之类的水果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煞是好看,李亦心看了一眼却推开了,有气无力的把脑袋靠在秋千两边扶手的花环上,无奈的感叹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吃东西,李少羽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不是,之前不是挺简单的吗?”
古灵一边拨弄葡萄一边问,见李亦心半天都没有说话,她便放下了拨弄了一半的葡萄,用托盘里面的手绢擦干净手,然后也坐在了旁边秋千上去,这秋千正好和李亦心的秋千成一排,她一边摇晃着一边偏头问李亦心道:“现在还有什么复杂的,你是宫媒了,应该就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吧?现在我就感觉你是万能的呢,比那********都好用。”
“这明显不是一个概念好吧?”
李亦心嘟嘴,也知道古灵讲笑话是为了让她放松一些,但是她依旧没有笑,心里挺感激,可是她依旧觉得有些郁闷,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刚刚你说的我没有怎么懂,只是明白你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解开雅涵的郁结之气就应该是李少羽前世的夫人,也就是现在的灵儿身上了,只是我不明白,这又是为什么,明白的说,我们究竟要该怎么做才好?”
古灵越说越觉得自己复杂了,刚刚说完她就讨厌的挥手,像耳边有苍蝇似的,不耐烦的继续说道:“这事我自己都把自己说糊涂了,我不明白了,灵儿就在这里,难道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李亦心摇头,然后沉沉的对古灵说道:“只要能够让灵儿把前世的事情再演一次就好了。”
“我不明白。”
古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的心里纳闷想不明白,于是她就用脚停住了秋千的晃动,最后秋千停住了晃动,她们紧挨着一起,她没有想明白,就想让李亦心解释解释,众人拾柴火焰高,说不定人多就要办法了呢。
“简单一点,现在的雅涵和灵儿身份已经对换了,什么都对换了,唯一就是那张脸没有对换,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她们两个的性格是前世是不一样的。
换句话说,前世的雅涵温柔一些,现在的雅涵脾气就不如之前那么好了,还有灵儿啊,前世她是李少羽的夫人,皮肤白得像雪一样,你看现在有一点点黑,脾气也变得温顺了一些。”
古灵茫然的点头想了想才豁然开朗道:“还真的是这样,可是”
想了想她依旧不是很明白,李亦心见她还是不是很懂,于是一句话就总结道:“我让雅涵的郁结之气消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灵儿自己心甘情愿的做李少羽的妾,前世是雅涵费尽心思的想给李少羽做妾,如今事情轮回了,便轮到她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们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啊,我们左右不了她的想法啊,而且我们和灵儿又不熟悉,并且我还感觉到了呢,她好像不太喜欢我们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也感觉到了,感觉她挺排斥我们的,我们又没有招惹她,又没有欠她什么,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了。”
李亦心低头,阳光落在她的头上,让她的影子蜷缩成一团,她的心里也郁闷极了,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要不我们去找灵儿谈谈吧,不能总这么耗着吧,这件事情都拖这么久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李亦心抬头满脸愁容,望着古灵无奈的摇头道:“我刚刚也想了,不过如果灵儿不愿意怎么办,如果把这件事情越弄越复杂的话就麻烦了。”
古灵听了也无奈,低头去想,两人沉默半响她才抬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随即她便喜笑颜开的对李亦心说道:“之前小”
“嘘,灵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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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的话被李亦心突然打断,顺着李亦心的视线看去,可不是嘛,灵儿正好从杜雅涵院落那个方向的回廊往前面走去。
她们的面前正好就是回廊,前面的假山挡住了灵儿的视线,虽然她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却依旧没有发现李亦心她们,看到她怎样鬼鬼祟祟的模样,两人对望一眼,知道灵儿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她们轻轻巧巧的从秋千上面滑下来,然后非常默契的往假山那里走去,两个人想看看,灵儿到底是要做什么去。
前面是绿荫大树和草地,草地的中间有一些大石块铺成的道路,间隔距离一脚步之远,因为行走的人多了的缘故,大石块上面已经被磨平,四周却还是奇形怪状的。
下了秋千来她们往前面走去,假山对面便是一条小道,因为被假山挡住的缘故,灵儿一直都没有发现她们。
见她已经往前面去了,李亦心和古灵赶忙跟了上去,见她往王宫门口那里走去也不知道她想要干嘛。
两人对望一眼心里很疑惑,彼此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跟在后面,随后就见到灵儿往王宫外面走去。
出了宫门口她依旧左顾右盼,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此刻的他正站在宫门口下面的阴影里,见她又不走了,李亦心和古灵也停下了脚步,就躲在了王宫门对面的另一个假山后面。
“她这是要干嘛?”
古灵靠在李亦心肩膀小声的问道,悬挂着的爬藤植物挡住了古灵的视线,她一边问身边的李亦心一边拨弄那些爬藤植物。
李亦心拨弄着树枝,目不转睛地盯着灵儿的行动,见她依旧等待着没有离开才回头对古灵回答道。
“我也不太清楚,看她好像有什么事情。”
“这样鬼鬼祟祟的有点奇怪呀,李少羽刚刚回来去照顾雅涵,她就溜出去了。”
古灵埋头想了想,疑惑的继续问道:“不会是像单老大那样的吧,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主人,看这两个人都差不多,在主人不在的时候都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没安好心。”
李亦心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眼看去,灵儿依旧在那王宫门口下面的阴影里,此刻的太阳并不是很燥热,那天下雨之后,天气转凉了些,再过几个月冬天就要来了。
身边的李亦心没有说话,古灵自然是不会说,于是便去打量灵儿。
只见她梳着一个双环髻,眉目秀丽,一身月色的百褶长儒群裙,眼睛里透露出调皮机灵。
流雁簪成一个含烟髻,端庄懂事,一身碧青的罗裙,手持竹柄团扇,十七八的样子。
如此俏丽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想是一个没安好心的丫鬟,古灵心里也更加的郁闷了,刚听李亦心说杜雅涵的郁结之气解开的方法在灵儿身上,她一直操心杜雅涵的事情,所以此刻看灵儿的行动便真的是目不转睛了。
过了不久,还真的跟她们想的一样,灵儿确实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了很久她等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吱呀有声,在宫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了,远远的,她们看到灵儿刚刚焦急不已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很显然,她是在等待这辆马车,见到马车,她们知道她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很近的话她自然是不需要坐马车去了。
“怎么办,她好像要出去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古灵心里焦急,她们此刻也没有办法去找马车,就算去吩咐,时间也来不及了,眼看灵儿拿出怀里的手绢举过头顶挡住太阳离去,古灵的心里也焦急。
看着灵儿往王宫外面走去,李亦心心里在思考着什么,所以都没有回答古灵问的话,见她没有回答在想事情,古灵再着急也不想打扰她了。
马车前面溜下来另一个女子,年龄和灵儿差不多,打扮却比灵儿妖娆很多,脸上化着浓厚的妆容,手里扬着淡黄手绢,好似风尘女子一般。
古灵眼见灵儿被那女子驾驶着马车带走,直到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回头,她刚刚回头李亦心也从那个方向收回了视线,然后拉着古灵的衣衫好奇的问道:“古灵,你现在觉得热吗?”
她一边问一边往后面退,直到退到了假山后面的小径上,古灵也跟在后面,一边拨开爬藤植物一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嗯,还是有点热的,我刚刚才吃了冰镇的果果,现在感觉要好点,怎么你感觉很热吗?”
听到反问李亦蹙眉,虽然如此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就怕把灵儿跟丢了,此刻他们也已经走到了宫门外面去,寻着视线望去,灵儿去的方向就是集市,那边非常的繁华。
“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的太阳很晒人吗?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亦心继续问,知道自己刚刚是问错了,古灵偏头回答道:“还好啊,不晒,这还不到中午呢,现在是秋天时分,又不是夏天了,太阳自然是不会晒人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
“你不觉得刚刚灵儿的行为有点古怪吗?”
李亦心恍然大悟的笑着,然后反问古灵,古灵好奇的站住脚步,想了想才问答:“没啥古怪的啊。”
她估摸着古灵不懂,于是她便学着刚刚灵儿遮太阳的动作,古灵想了想便懂了,随即又问道:“女孩子自然是爱美的啊,我们出去逛街还得打遮阳伞呢。”
“你看那里。”
顺着李亦心的视线看去,唐红袖此刻正赶着马车回来,应该是刚刚出宫做什么去了,没有等古灵问话李亦心就笑道:“你看到了吗,唐红袖作为一国之后现在她都没有吩咐丫鬟遮住太阳,灵儿一个丫鬟却要这样,现在是古代,丫鬟的命格贱,这样只能表示灵儿很怕阳光。
我观察了她两天,她就只有手和脸露在外面,我们和李少羽说话的时候,她一定会在没有太阳能够照着的地方站着,之前我觉得奇怪,现在想想便明白了。”
“灵儿已经走远了,我们怎么办?”
古灵心里焦急,看着李亦心气定神闲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李亦心嫣然一笑,然后朝着宫门口努努嘴,然后拉着古灵往宫门外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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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依旧是那么明媚,在得到李亦心的吩咐之后,唐红袖的丫鬟秀儿把马车赶得飞快,两个人躲在马车里面,古灵坐在马车右边的帘子那里,然后拨开帘子,一边往外面看一面跟李亦心说道:“灵儿就在前面一点点,我们就要跟上了。”
“不要跑太快,被发现就不好了。”
李亦心心不在焉的说道,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能够想得明白,古灵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去打扰,因为她自己也不能够想得明白,所以她更不能够去打扰李亦心的思维了。
前面灵儿的马车也跑得很快,一路在繁华的街道上面穿过,此时正是集市上面人最多的时候,见到有马车奔跑而来,大家都很有秩序的让开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什么。
“她马车赶那么快干嘛啊,又不是忙着去投胎。”
古灵撇撇嘴,马车已经跑了有一会儿,可是前面的马车就是没有停下,她心里纳闷,也不知道这是要往哪里去,再往前面跑一点就到了那亡灵之境那里去了。
听到埋怨李亦心抬头也拨开帘子看了看,然后才回头说道:“我估摸着这件事情李少羽应该不知道,不然灵儿也不会这样的着急了,看刚刚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李少羽,我们跟着她,看看就知道了。”
“可是再往前面跑就到了亡灵之境那里去啊,她不会是要去亡灵之境那里吧?”
古灵忍不住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李亦心再次拨开帘子看了看,心里也疑惑,随即便摇头苦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斜阳国本来就不是很大,这条街也算是走到了尽头去了,难道她还真的要到亡灵之境里面去了吗?”
“之前小妹他们也还没有把这亡灵之境弄清楚呢,不行,我去问问秀儿去。”
古言绞弄着发梢也是一脸的疑惑,没有想明白便拨开了帘子去问外面赶着马车的秀儿了,李亦心安静的等待着,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被解开。
一会儿之后古灵点着头从前面的马车帘子外面收回了脑袋,也是一脸的愁容,摊着双手无奈的苦笑道:“秀儿说前面也没有啥了啊,这灵儿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古灵刚刚说完就感觉到马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她赶忙抓住了马车的帘子,才没有被摔倒,马车晃了两晃便停住了,还没有等古灵站好,外面赶着马车的秀儿突然把头探进马车里面来,古灵转身,两个人只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庞。
“两位小姐,灵儿姑娘在前面停住了呢,我也只能把马车停在这里了,再往前面走一点就会被灵儿姑娘发现了。”
听到秀儿这样说,李亦心才再次拨开帘子往前面看去,果然灵儿的马车停在了一个路边,因为马车的遮挡,她没有办法看到太多的事物,这架马车正好是在一个转角处,抬眼看去,她们已经跑出了这条街道了。
灵儿的马车在一棵很大的树下停了下来,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和灵儿交谈着什么,灵儿正在认真的听着,一直都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非常的沉默。
古灵看了一眼回头问道:“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我们先看看再说,别被她发现了,这里估计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李亦心依旧在看外面灵儿和那些浓妆艳抹德尔女子的谈话,古灵听了点头,然后把李亦心的话转达给了秀儿,并且还吩咐她让她就把马车停在这里,不要让别人发现了,让她也不要乱跑。
王宫里面的丫鬟自然是很懂道理的,也很听吩咐,所以在得到吩咐之后秀儿把马车再赶了一点点的路程,把马车停在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马驹正好低头就可以吃到鲜嫩的青草,在得到了她们的允许之后秀儿便带着水袋离开了这里,她准备去附近找一些水给马儿喝。
刚刚这马车被唐红袖用了,水袋里面的水已经被马儿给喝完了,当然,秀儿行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并没有被灵儿她们发现。
秀儿刚刚离开后不久,她们就看到那浓妆艳抹的女子给灵儿打开了雨伞,灵儿自己接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古灵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拨开马车帘子,对马车里面的李亦心快速的说道:“好像灵儿就要去什么地方了,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她要去哪里啊?”
“我们先跟着去看看。”
李亦心听说灵儿已经离去了,她便也下了马车,然后和古灵一起站在了马车旁边,探出头去看。
只见在灵儿她们去的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那一方也恰好是一面山壁,唯一和其他山壁不一样的就是,那面山壁上面挂着很多的爬藤植物,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此刻正郁郁葱葱,整个山壁看上去一片清凉。
这山壁从灵儿马车对面的山壁两边延伸,看起来好像有好几十米,再往远处看去,便就是一些树木和山峦了,咋一看,还真的和这里格格不入呢。
见灵儿她们已经往前面走去,她们的前面也就是那一面有爬藤植物的山壁,她们的后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上面随意的生长着一些树木野花什么的,见她们已经往前面去了,李亦心心里疑惑不解。
“难道那里面有什么?”
李亦心喃喃自语,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只见灵儿她们依旧往前面走去,以为她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可是走着走着灵儿突然停住了脚步,那个随行的女子也停下了脚步,此时灵儿正往李亦心她们这个方向看来。
她们心里担心,怕被发现了,正在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灵儿又往前面走去,还好,她们没有被发现,两个人悬着的心才真的是放下了。
不一会儿,她们见灵儿往前面走去,直到走到那面山壁上面才停下了脚步,两人对望,不明所以。
屏气凝神的看着,只见那随行的女子很熟悉的往前面走去,然后灵巧的拨开了那石壁上面的爬藤植物,随后,远处的她们便看到了一堵土色的墙面,上面龙飞凤舞的只写了三个字。
添香楼。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并且她们在斜阳国呆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眼看那面墙要被关闭,李亦心快速的拉着古灵的手往那里奔去。
&bp;&bp;&bp;&bp;那堵墙面在缓缓的关闭,就快关闭完的时候李亦心拉着古灵正好就站在了那堵墙前面去,害怕会关闭她们进不去,李亦心不假思索的就把手伸了过去,也没有想什么后果。
看着这堵厚实的墙面,她原本以为会受伤的,在她把手伸过去挡住墙面的时候她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毫无疼痛的感觉,她才把眼睛睁开眯成一条线去看外面。
刚刚的古灵看到李亦心这样的动作也担心得要死,她也是想都没有想就把手伸了过去,恰好就抓住了李亦心的手,她也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也以为这堵墙会关闭,然后碾断她们的手掌。
庆幸的是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当李亦心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掌完好,心里不免松了口气,在她舒心的叹息的时间里,古灵闻声也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手一点事情都没有,心中不免欣喜,可是欣喜着就想起了自己刚刚伸手的原因,不免心里又开始着急了,随即她便往前面看去。
这不看还好,她的心才刚刚落地,两人抬头去看那堵墙的时候,那墙面没有看到,反而是看到了一个女子,此刻正疑惑的凝望着她们,脸上带着疑问,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们这才看到,原来是这女子替她们挡住了这面墙壁的关闭,两人默契的对望一眼,心中不免对这女人生了感激之情,也同时在心里责备自己的唐突。
认真看去,这才看清楚这女子的样子,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感觉倒是美丽得很,奇怪的是确给她们一种妩媚风韵的感觉。
只见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发髫上插着一根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
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有一股清风徐徐吹来,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本来还只是淡淡的,可是经过这风一吹,这香味便浓烈了一些,却显得并不刺鼻,反而又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闻着让人心旷神怡,这样的味道是她们之前都没有闻到的。
可是这样的问道又有点熟悉,一时之间她们也想不起来。
见她们正在发愣,这女子便缓缓的开了口,显得秀气而又有礼貌,问她们道:“两位小姐找到这里也是来寻求帮助的吗?”
“呃”
李亦心愣神,都不知道该这么回答才好,等这个女子问话了她才回神起自己追来这里的目的,也没有来得及去回答这女子的话,急忙就往前面看去,可是只是看到前面是一处宅院,那里还有灵儿的身影。
见她们都没有回答,女子猜想她们是害羞,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过很多次,所以也就没有多放在心上,两人都沉默着,她以为她们是在思考,随即她便详细的引导和介绍道。
“我们这里是添香楼,这里面便是传说中的国色添香了,两位小姐大可以放心,我们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的,我们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定不会出去胡乱言语”
后面的话她们就没有再细听下去了,这一席话把她们两人都说晕了,她们是一句都没有听懂,难道说她们就来错了地方了吗,刚刚她们明明亲眼见到灵儿往这里进来,两双眼睛亲眼见到,是一定不会错的。
“这样隐秘的地方,难道灵儿来这里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是李亦心和古灵两人心里唯一的想法,女子见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多嘴,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李亦心和古灵身上,见李亦心和古灵头上都戴着一些金钗之类的头饰,再一看这两人身上的霓裳华服,见多识广的女子见这两人也不是寻常的贫苦人家,所以笑意就盈上了眼角,对李亦心她们自然也就更加的殷勤了。
两人的打扮完全是斜阳国王宫里面的丫鬟设计的,头上的朱钗宝物之类也是王宫里面才有的,她们也不会计较太多,入乡随俗而已,之前在东正国王宫里面就是东正国王宫里面的朱钗,她们也不会注意,可是在这个女子眼睛里她们就变成了富贵之人。
李亦心的青衣自然是不会换掉,因为这是她妈妈亲手给她制作的,虽然她妈妈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这衣服的制作原理。
而现在的古灵便是一身金百色的褶裙,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有点晃眼睛,她们随意的打扮就被误认为有钱人,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女人才愿意给她们打开那堵墙面,若是她俩衣衫褴褛,估计早就被这女人轰出去了。
她刚刚才接待了灵儿,现在又来两个客人,貌似比灵儿还富贵,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如果她俩知道是因为她俩的穿着才让她们有幸留在这里的话,估计她俩会笑岔气,因为此刻的她们身无分文,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们身上就没有带钱财了,因为带着也没有用,她们不知道这么用,而且她们一路运气好,所以也不需要去辛辛苦苦的赚钱了。
两人都在想着国色添香的意思,成语不应该是国色添香吗,还没有等她们开始想呢,那女人又继续殷勤的试探性的巴结道:“两位小姐可以先看看我们国色添香里面的情况,如果觉得可以的话,需要帮助再找我们就是。”
她的话她们还是没有听懂,但是看到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们就知道是解脱了,李亦心连想都没有想就拉着古灵往里面走去,因为灵儿就在里面,这里如此的隐秘,很显然,这里面一定是藏着什么秘密。
墙面上的添香楼,和这女人口中的国色添香,以及这女人奇怪的话语,再加上之前鬼鬼祟祟的灵儿,她们肯定这里面有事情,于是她们想都没有想就往里面走去。
她们相信,只要进去里面了,心里的疑惑就能完全的解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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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心思都在那女子身上,也没有顾得上去看着院落的情况,如今这女子又再一次的站到了那堵墙后面去,现在她们终于得空了,才有机h去看这个院落的情况。
原来这堵墙后面,也就是女子所站的地方正好就是之前灵儿停下马车的对面,显然这女子并不是之前那带着灵儿进来这里的女子,她面前的墙面上有很多微小的细孔,女子偶尔会从那个细孔里面去看外面的情况,刚刚她把灵儿她们迎进来之后无意中看了李亦心她们一眼,因为看到她们身上的华丽衣饰才替她们打开了这堵墙面。
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没有这个女子帮忙的话,李亦心和古灵的手是一定会受伤的。
此刻她们正抬眼看这个院落,确切的说这里还不是院落,只是墙面到院落中间的连接部分而已,当她们抬头的时候也才发现刚刚这女子说的那国色添香四个字,此刻就是她们面前的这个门扉上的题字,依旧是龙飞凤舞,和外面的题字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转眼看去,里面的山壁已经没有了绿色的爬藤植物,原来那些爬藤植物的根部就在外面,这里依旧是山壁,只是上被处理得很好,变成了一堵风景墙,上高高低低的放置着一些观赏植物花卉之类的。
从外面看去这面山壁是有一定斜度的,以为外面的爬藤植物会包裹住这整个山坡,可是她们想错了,让她们惊的是这面墙壁里面却是一个平地,或许是因为这个隔绝的缘故,所以才在这里修建了一个院落,也是因为此,所以发现这里的人很少。
如果不要人带路是不太可能发现这里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天然,之前杨小妹和杨二娃结伴从这里来回了好多次,见到这个奇怪的山壁好多次,也都没有去猜测这里面会有一个院落。
如果不是跟着灵儿来这里,估计她们也不会发现这里的。
地面平坦,连接这山壁和里面院落的这一片空地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无非还是一些植物花卉什么的,不足为奇,唯一让她们称奇的就那一面放置着植物花卉的山壁。
李亦心牵着古灵的手,两人正想往里面走去之时,后面的那女人又突然对她们的背影说道:“两位小姐一定是不知道我的年龄吧,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呢,所以我们这国色添香是很有用处的呢。”
这一句话让李亦心她们停住了脚步,两人吃惊,刚刚明明感觉这个女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现在又听到她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年龄,两个不免诧异而变得目瞪口呆。
难道这里还有那返老还童的秘术不成?!
“”
两人面面相觑也是无语,心想这古人保养也太好了点吧,还没有等她们继续问那女人又继续说道:“说再多是没有用的,两位小姐也不会相信,您们就先去多了解了解,我们这里是天然无害的,需要的话找我就好了。”
在那一刻,她们居然有一种入了贼窝的感觉,心里突然变得冰冷,看到的和实际的相差六七岁,这也太夸张了一些,李亦心也没有再多说,拉着古灵就急急忙忙的往里面走去。
跨过那一道门扉的障碍,里面便是另一番风景了。
一进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
厅门是四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开着,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开着,干净爽朗。
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花草正浓,原本荒疏的院落,竟在花草的衬映下显得生动质朴了些。
墙外的高树上,间或着几声惊人的鸟鸣,墙面虽斑驳,但从墙上砖搭成的小窗和四周的装饰,仍可见其洒脱简丽的风格。
屋顶出檐比较少,正是前些年在工匠间流行的制作样式,这一切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这些种种让她们不禁揣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存在。
这一切太安静了,阳光从头顶映射到前面的水塘里,只听游鱼有声,正在她们想要寻找人的时候,只听一个方向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两人循声往那边走去,那里的回廊正好通向一个房间。
刚刚转过去就见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这琴音她们是第一次听见,不禁便着了迷,一曲毕,女子缓慢的收了音调,那双白皙的手指也随着收掉的音律而消失了,音调骤停,两人心里失落,不免怅然,却见这女子信步往外面走来,白衣飘飘,那一瞬间,仿佛她是那谪居的仙子。
在她们回神之际女子已经缓步来到了她们的面前,脸上的薄纱飘扬,一张脸若隐若现,却还是看不太清晰她的模,也让人有了一种欲拒还休的感觉。
到得她们的面前,她首先给她们道了个万福,尔后朱唇微启,声音好似那高山流水缓缓流动。
“小女子琴儿,这国色添香便归于我,今日意外有幸认识两位,来者皆是有缘,两位贵人可是遇到了女子间的难处?有什么情况也不必隐晦,直言于我,看小女子是否能够帮上忙。”
见她言笑晏晏,李亦心紧盯着她,然ho随口就问道:“这国色添香是你的,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平时不在这里?”
“是的。”
琴儿轻轻点头,尔后又温柔似水的回答道:“平日里云游四海惯了,可是前些日子却总是梦见一青色衣衫的女子,琴儿便想着这里是否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也就赶回来了。”
她沉吟了半响继续看着李亦心,一脸的和善与温柔,扯唇轻笑道:“梦应验了,您不就是那青色衣衫的女子么?”
“”
两人依旧对视无言,外面的女人和这琴儿说的话都很奇怪,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走哪里来了,好像都走错了。
见两人都沉默不语,琴儿依旧是笑,声音柔柔弱弱的,继续说道:“琴儿知道两位贵人来这里是所为何事,就请随我来吧。”
两人依旧无语,李亦心低头想了想,然ho也是一笑,笑容里竟然有些苦涩,然ho对着古灵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跟她看看去吧,或许会真的有什么收获呢。
~~的,!
&bp;&bp;&bp;&bp;“琴儿姑娘,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
李亦心和古灵跟在琴儿的后面往里面的院子走去,李亦心各处去看,古灵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高山流水。”
前面的琴儿停了下脚步,轻轻的回答完然后又抬步往前面去,古灵在后面点头,她走在前面,指着院落之中一棵大树覆盖的房间对她们说道:“前面便是我自己的院子了,只是不经常回来住,之前做了一个青色的梦境,如今再次回来了,想想还真的是挺想念这里的呢,能够不到处漂泊。”
李亦心只是随便听她的话并没有回答什么,她只是到处在寻找灵儿的身影,心想这她会在这哪一个房间里,看到这么多形态各异的房间,她没有办法去猜测明白,所以心里并不特别的有兴致听琴儿的感慨。
然而古灵就不一样了,她似乎是很喜欢听琴儿的琴声,或者是很喜欢琴儿这个人吧,听琴儿这样感叹她就好奇的问道:“难道你是今天才回来的?”
琴儿脚步没有再停留,转头对着古灵淡淡的笑道:“对的,我也是今天才从外面回来不久,刚刚坐下操琴一曲,没有想到你们就来了,倒是比我想象的来的早呢,幸好我回来得早,不然要被责怪的呢”
后面的话琴儿没有再说下去,她们自然是不知道谁会责怪琴儿,见她自己没有说,她们又不方便问,也都没有问了。
这里还当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一路跟着琴儿的后面走都没有寻找到灵儿的踪迹,李亦心也不想再寻找了,于是她便认真的跟着琴儿往自己的院落那里去。
那棵大树覆盖了琴儿居住的院落的门扉,琴儿走过去,轻轻巧巧一推,门就打开了,里面又是一个假山树木流觞曲水的世界。
两人对这些景致倒是没有什么兴致,心里都在思考着灵儿的事情呢,连古灵问完都安静了下来,琴儿一边走一边跟她们介绍道:“我常年在外面漂泊,幸好姐妹们心善帮忙收拾了这院落,所以我每一次回来才能够觉得清爽,不然的话定是蜘蛛网漫天了。”
话语里是笑意,以及感激之情,她们都不太会关注她说的话,她们唯一想知道的就是灵儿的事情,以及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么的神秘,一定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藏在这里面,不然也不会不示于人了。
那被大树遮盖的院子就是琴儿的私人院落了,三人往院落里面走去,便看到了一座纤巧的阁楼,阁楼四周雕龙画凤,栩栩如生,还真的有一些飘渺般的感觉了。
走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笔墨还没有干透,见李亦心她们正在看,她便走过去解说道:“这画还没有画好呢,因为那青色梦境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预兆,所以让我心内烦躁,本来是想着回来画画菊花陶冶情操,哪曾想可惜了这意境。”
琴儿边说边把那还未有完全画完的菊花收拾到旁边的书桌上去,边苦笑着说道:“刚弃了这画去外面操琴一首,让自己静静心,你们便来了,想想也是莫大的缘分了。”
见到画被收走,李亦心有点遗憾的感觉,古灵倒是无所谓,在这里这样的墨画根本就不值钱,她得到了鉴宝能力,所以她习惯性的去寻找这个房间里值钱的东西,可是寻这个房间好几遍了都没有寻到一件有价值的物件,她的心里有点失落,随即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去,似乎都不想说话了。
琴儿正转身过来,李亦心看着她被放下的墨画便笑着提着建议道:“这菊花是极好的,若是再增添两只蝴蝶,那应该就算是完美了吧。”
见听这样的建议,琴儿先是一愣,然后实现便落在了李亦心裙角,看了一眼随即便心满意足的说道:“这个建议是真的好,我看你裙角这两只蝴蝶就不错啊,随着你脚步的移动而上下翻飞。”
正说着琴儿突然抬头看了看外面,似乎是在看天色什么的,具体是什么她们也不知道,或许就是一个习惯性看外面的动作吧,她们也都没有在意,她转回头便对李亦心说道:“此行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可是我却不能完全猜对,这样好了,你先写个字,我来解解看。”
这话是对李亦心说的,明显是跟古灵没有一点点的关系,李亦心看了古灵一眼,古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眨眼,她自然是明白的,转头看却见琴儿依旧拂袖已经在给细细的她研磨了,对于刚刚她们的小动作她一点都没有看到。
于是她拿起毛笔,想都就写了一个“心”字,也就是和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一样,然后推到了琴儿的面前,见到字已经写好琴儿才放下研磨的手,然后抬头看了李亦心一眼,便不假思索的解到。
“姑娘写的这个‘心’字,从我这个方向正看去,就正好像是一个躺着的人,然后这‘心’字怀中又有两点,这里就像是这个人在紧紧的抱着这两点,这两点便代表了姑娘在乎的东西。”
琴儿解到一半然后再去抬头看李亦西,尔后又不假思索的继续解字道:“人生无非是亲情、友情、爱情,而在这里,这人就代表了姑娘里,这‘心’字怀里的两点便代表了姑娘现在拥有的,或者是正在追求的。”
原本低头看李亦心写的字的琴儿突然抬头直视李亦心,然后才缓慢而认真的说道:“姑娘你现在有的就是友情,爱情你在追,而且还很辛苦!在这里你是没有亲情的,是一点点都没有!”
琴儿说得很肯定,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眼,心里虽然很吃惊,可是依旧是不露声色,说不定是她蒙对的呢,因为心里挂念着灵儿的事情,所以她便再次不假思索的写下了一个“灵”字,尔后再次推在了琴儿的面前,让她去解。
原本以为她会再一次不假思索的解这新的一张纸上面的“灵”字,谁知她看着却愣了一会儿,慢慢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和高深莫测的微笑,她也没有解这字,一直沉默着。
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眼,两人的笑意更重了,看来刚刚那个字正是琴儿蒙对的,她们正想看琴儿继续解这个字,等了半天她都没有说话,李亦心正想问的时候,却见她突然偏头喃喃自语道:“还当真是命中注定的心灵之约呢!”
还没有等她们想明白,就见她转头朝后面屏风的那个方向唤道:“好了,你出来吧。”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也琴儿姑娘又是唱的是哪一出戏,听到唤声屏风后面还真的有脚步声响动的声音,两人盯着那个方向看,也不知道琴儿到底会唤出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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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一直有声音,细细的听去,就会分辨出来是人的脚步声,可是李亦心和古灵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有人从屏风后面出来,屏风隔绝了两个世界,那里的帘子随着从窗台外面吹进来的风在慢慢摇动。
两人对望一眼,明明听到屏风后面有声音,但是就是没有见到人,彼此都很好奇,可是又不好催促,也只能去望着琴儿了,不知道这一次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刚刚的解字在她们看来就是蒙对的,看着那个字形像而已,恰好就猜到了李亦心的情况,在这个世界里她是真的没有亲人,爸爸妈妈都不在这里,唯一有的就是现在陪着她的古灵他们这些朋友,而爱情也是,之前朱纹喜欢她的时候她不喜欢他,如今当她把朱纹放在心里了,可是朱纹又因为一些看似荒诞的理由不在她身边了。
解对的那一刻,李亦心的心里是有点触动的,毕竟她和琴儿姑娘并不相识,也就是在等屏风后面的人出来的那段时间里,她突然想起一个白色的影子,那一刻她想起了之前的白衣姑娘,心里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很奇怪但是却很合理的念头。
万一这个琴儿姑娘又和朱康安有某种关系呢,确切的说刚刚琴儿姑娘说出的这一切是朱康安告诉她的,毕竟朱康安对她的事情还当真算得上是一清二楚了。
此时她们都望着琴儿,见她面纱下面的脸依旧带着意味深长和高深莫测的微笑,她们看不明白,也无法问,只能等待着,李亦心的视线又从琴儿的脸上收回来,然后又继续去望着那面屏风,还是没有见有人出来。
脚步声依旧是有,看这样的情况似乎是屏风后面的人扭扭捏捏的不想出来。
人的耐心毕竟都是有限的,目前来说李亦心她们是找琴儿有事情,所以也不好发作,就等着看了。
好脾气的琴儿也不好意思了,抱歉的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尔后才朝着屏风的拿过方向,按耐住性子继续唤道:“你等的贵人来了,你再这样磨磨蹭蹭的不出来,待会儿贵人走了那我也就帮不了你了,连神仙都帮不了你!”
李亦心和古灵面面相觑,不是很明白,难道琴儿话里的贵人就是指她们,还在她们疑惑之际,那屏风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还没有等她们多思考什么,屏风后面的人就出来,她们看了一眼,很是吃惊。
出来的并不是别人,而就是她们一直跟踪的灵儿,她们随着她往这里来,难怪李亦心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呢,原来是来琴儿的阁楼里了,这三层的阁楼,藏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可是她们明明一直在看,也是从大门进来,就是没有看到灵儿。
唯一能给的解释就是,她是从后门来的,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等在这里了,答案也只有琴儿和灵儿知道了。
灵儿先是望了李亦心她们一样,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是在跟她们打招呼,可是她却没有对她们说一句话,刚刚从屏风后面出来她就直接往琴儿那里去了,刚走过去就拉着琴儿的手撒娇道:“琴儿姐姐辛苦了,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见这贵人呢,先前你说她是我贵人,起初我还不太相信,如今是真的信了。”
说完她就去看李亦心,李亦心和古灵很肯定灵儿是在看李亦心,见到灵儿脸上那害羞的模样,她们也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琴儿听完便笑了,然后拉着灵儿的手,把她按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最后她才往那书桌那里去,灵儿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李亦心她们也看着,没有说话,古灵一直是坐着的,李亦心也随手坐在了她的身边。
只见琴儿往那书桌那里去,然后伸出双手拿起李亦心刚刚写了个“灵”字的宣纸,她们正好奇呢,就见她拿好之后认真的看了一瞬间才转身往灵儿那里去,最后才把这宣纸递给灵儿,这个时候她才一面望着李亦心一面对灵儿说,她的手正好搭在灵儿的肩膀上。
“宣纸上的这个‘灵’字便是你名字的‘灵’字,我之前也说了她便是你的贵人,你现在应该相信了吧?”
虽然她是望着李亦心在说话,可是这话分明是对灵儿说的,灵儿听完便点头,心里有点激动,正想站起来却被琴儿的手臂压了下去。
两人被她说的话给说迷糊了,灵儿见琴儿不要她站起来她便也没有随便乱动了,只是心里很忐忑的问道:“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琴儿并没有再理会她,把手从灵儿的肩膀上面拿走,然后再走到了李亦心面前去,尔后才笑着说道:“刚刚解那个‘心’字,两位一定会认为我是蒙对的,为了证明我不是蒙的,现在我便把姑娘写的这‘灵’字解给你们听。”
这话太直接,两人或多或少的是有些尴尬的,琴儿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转身便把灵儿真在看的那个‘灵’字拿了过来,灵儿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干望着她,见她拿走自己手里的宣纸然后递给了李亦心,她的心里又开始激动不安了起来。
李亦心愣住,不知道她要干嘛,但是她们也都没有问,只见琴儿把宣纸递给李亦心之后便不假思索的开始解说道:“‘灵’字倒着看上面像是一座山,下面是火,所谓山下火,被山所欺压,这火最终是没有烧起来,证明灵儿你在遇到贵人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琴儿解到一半然后便回头去看灵儿,灵儿没有说话,她又继续解说道:“五行里面,灭火最快的就是水了,水为百态之首,万物之首,故此无形,山是土累积而成,水落土上遇贵则生万物,这里的贵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最纯净的水便是那无根之水,得到贵人相助之时,你便能脱胎换骨,重新开始,唯有一句,愿你得到之后且好生珍惜,便是了。”
后面这几句话是对灵儿说的,灵儿也不是很懂,只能茫然的点头,琴儿料想她没有懂,于是她便走到李亦心身边去,苦笑着道:“这丫头心里一直放着李少羽,可惜的是黑得跟个鬼似的,料想李少羽也看不上她,也只能等你这个贵人来帮助她了。”
李亦心张嘴,不明所以,可是那句话她却是听明白了,再抬头去看灵儿,见她此刻娇羞的模样,便料想琴儿说的是事实了,正想着,也明白了琴儿话的意思,随即便问道:“那如此我要如何帮助灵儿姑娘?”
“去帮助杜雅涵时那地方的荷花塘,然后寻九十九株白荷花的莲蕊一粒,合起来配上无根水,让她斋戒九日,让她晨晚用此沐浴,便能让她脱胎换骨了。”
李亦心点点头,自然知道怎么做,可是心里很好奇,便问道:“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是宫媒,还有千年妖神的身份!”
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回答完了之后便转身对着灵儿吩咐道:“你且跟她们去吧,别再来了,烦!”
这话语里是真的有心烦意乱的情绪,灵儿半弯着身子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见琴儿说完就往屏风后面去了,甚至都没有跟李亦心她们打招呼。
脚步声越来越不清晰,琴儿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姑娘你们请回吧,若有缘我们会再见,若无缘”
后面的话再也没有说,屏风后面也再也没有了声音,既然琴儿都下逐客令了,她们也不好再多呆,李亦心三人便结伴离去了。
&bp;&bp;&bp;&bp;三人同乘一辆马车离开了添香楼,秀儿已经在外面等了她们许久了,见到灵儿跟着出来也不多话,和三人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李亦心示意秀儿把马车往回赶,她听吩咐的驾驶着马车往斜阳国王宫的那个方向奔跑而去。
离开再回头看时,已经看不到那堵墙面上龙飞凤舞的“添香楼”三字,现在和之前看到的一样,一片绿荫,如何不是她们进去过,亲眼所见,估计也是不会相信这里面会有一座院落和一个琴声似天籁的琴儿姑娘的。
琴儿的话灵儿自然是要听的,在上了马车之后不久,李亦心她们都没有主动问她和李少羽之间的事情,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问而已,灵儿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放下了之前的羞涩,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亦心她们。
现在的她们才知道,原来灵儿天生肤黑,而且还特别怕太阳晒,一晒就受不了,一点点的阳光都没有办法去接受,所以她走哪里都是要避开这阳光的,通常也是她在晚上做事。
李亦心这个时候才明白了琴儿之前解的那个“灵”字下面的火,正所谓骄阳似火,而那座山自然就是李少羽了,男人是女人的靠山,这句话不假。
再一细细探听她们才知道这灵儿起先并不是什么丫鬟,而是家道中落,巧遇李少羽,爱慕其才,加上又是无依无靠的,所以便做了李少羽的丫鬟,李少羽也是觉得她可怜才收留了她,她服侍她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初见李少羽她便倾心,可是自己外貌如此,她便把对李少羽的这种爱慕之情潜藏在心里,直到最后遇到琴儿,到现在遇到李亦心。
果然就像是李亦心看的那样,灵儿当真最初不是丫鬟,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眼,事情还真的就像是李双蝶最后对李少羽说的那样。
这一切,下一世你们会再现,却不会再是如今的模样!”
也确实如此,这一世的轮回之后杜雅涵和灵儿的身份改变,性格改变,她们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却没有把之前知道的那一切告诉灵儿,想想也没有必要,不过再是让她增加烦恼而已,说不定事情又会变得非常的复杂。
事情弄明白之后李亦心的心里便明白了,两个人也是豁然开朗了,听灵儿述说她的李少羽的种种,才明白她对李少羽是有感情的,这一次她出来找李少羽,就是怕李少羽出什么事情,她也是怕失去了她。
可是再见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时候,却见到他的怀来抱着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比她貌美,什么都比她好。
那个时候的灵儿,想必是和前世杜雅涵在客栈外面看到李少羽抱着自己夫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事情都是一个轮回和因果,前世确实也是李少羽的夫人的错,虽然她最后算是自杀谢罪了,可是依旧无法恕清她心里的罪孽。
现在的这一世,她就将要经历之前杜雅涵经历的种种,看着心爱少年和别的女子恩恩爱爱,担心自己心爱的少年不会看上自己,自己那么卑微,连想做他的妾她都不敢说出来。
“你对李少羽用情这么深,你怎么就不告诉他呢?!”
古灵心里也着急,想着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很久了,也不知道东正国的单俏颜这么样了,她还想早点让哥哥和嫂子结婚呢。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并且现在我也是一个丫鬟,丫鬟只能做主人的陪房丫鬟,可是我不想,不想在少爷厌烦之后就像玩偶一样被丢弃。”
灵儿心里悲伤,现在看清了这一切,自然是不会对她们有什么戒心了,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她自然会对她们和盘托出的。
低头想,古灵便想起了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比杨大妹先认识苏漠然,她一直不敢表达对他的爱意,就在杨大妹也恋上苏漠然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对苏漠然用情那么的深,因为是姐妹,杨大妹退出了,成全了她和苏漠然,可是又因为商场上的事情,她又没有能够和苏漠然在一起。
如今看杨大妹都幸福了,可是她依旧孤零零的一个人,苏漠然也跟着穿越来了,可是这个世界这么大,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之前听那个鬼仙话里的意思,他们还会再见面,古灵便为此深深的期待和等待着。
李亦心明显是没有发现古灵情绪上的变化,她现在关心的就是李少羽他们三个人的事情,并且她也知道古灵的命定缘分已经距离她不远了,可是这是天机,所以她没有告诉古灵。
“爱就要勇敢的说出来啊。”
李亦心鼓励道,只有让他们三个人好好的在一起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完成了,然后就应该是去找东正国国王谈判的时候了。
“可是我的样子”
灵儿欲言又止,一直为自己的模样感到惭愧,现在看琴儿这么的有信心,她依旧没有什么信心。
“之前琴儿不是告诉我该怎么办了吗,你放心,我是宫媒,还有千年妖神的身份,一定会帮你的。”
李亦心信誓旦旦的说,现在的目标就是鼓励灵儿去向李少羽表露心意了,灵儿听完却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反问道:“那亦心小姐,什么是千年妖神啊!”
“”
李亦心也不知道该这么回答,旁边的灵儿抬头替她回答道:“这个跟你说了你也不能明白,总之亦心很厉害就对了,你只要照着她说的去做,那么一定就会成功的。”
见到古灵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灵儿便放了心,随即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这样的事情太丢人,两位小姐能不能不告诉少爷啊?”
两人对望一眼,这恰好就是她们心里打算的,如今听灵儿这样说还正好是遂了她们的心意,便忙不迭的点头道:“那是自然,这是我们女子间的秘密。”
“琴儿姐姐有返老还童的本事,可是终究是帮不了我”
两人不太明白这句话,也不好问,埋头一想便明白了许多,之前那个跟她们说些奇怪话语的女儿便是很好的证明,二十几岁的年纪,却看似十几岁,这样的本事连李亦心都没有,她们虽然好奇,也不想知道得太多。
或许,她们还会有缘和琴儿再见,或许就没有了。
这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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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约好明天便去荷花塘,这件事情也没有让李少羽知道,现在李少羽心心念念的都是杜雅涵,那里会关心在意李亦心以及灵儿他们去干嘛了。
他依旧按照李亦心的吩咐,早晚寻来晨露给杜雅涵饮用,小菊依旧按照李亦心悄悄的吩咐,在李少羽出门去的时间里送些吃食给杜雅涵,并且不能够让李少羽发现了,庆幸的是李少羽没有发现这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也就是在这一天,李亦心她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古言也从孙达那里回来了,想来她们也好久都没有见到孙达了,心里也是挂念,于是李亦心便在下午休息的时候问起了孙达和小环的近况。
古言就坐在大树下面,一脸的犹豫,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回答才好,古灵望着他,以为是孙达和小环之间出现了什么情况,于是便担忧的问道:“难道他们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李亦心没有说话,一直记得之前金卡上面显示的那几个字,她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意思。
“这个还真不好说”
见古言这样扭扭捏捏的模样,古灵便急了,一巴掌就挥了过去打在古言身上,她觉得古言是好久没有欠收拾了,以前也是,古灵在古言那里得不到答案便用这般暴力解决了,果然,古言便古灵突然的一巴掌打懵了,望了她半天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情景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久到古言都忘记了,古言懵了,古灵便想起来了,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古言挥手打断,脸上倒是没有生气什么的表情,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居然还有一点亲切的感觉。
怕又被再次荼毒,古言在回答之前识趣的往古灵的对面挪了挪,看了看,在她伸手不到的地方他才放心的做好,李亦心看着他们,苦笑着摇头,也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
古言又变得欲言又止,抬眼看去,又见到古灵那张瞪着眼睛的双眼,说着说着他便低下了头去,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虽然我也经历了男女之事,可是孙达他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后面的话语里有点惭愧,开始她们还没有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作为现代人,无师自通,想了想便明白了。
三个人默契的低头,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羞羞的呢。
李亦心想起了“朱康安”对她的那一幕,她也绯红了脸颊,心里又气又恼的,越是想忘记的事情越是记得清晰,阳光下面的她绯红了脸颊,古灵疑惑的望着她,正想问什么,李亦心自然是能够察觉到了,还没有等古灵问她便开始转移了话题。
“孙达和小环是出什么事情了吗?难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和那是有关?”
这话是不问也得问,见李亦心这样问,古灵便认定她是不好意思,实际上她也是不好意思,如此一想,她便不再多虑了,她还以为李亦心出了什么事情呢,实际上她的因为是对的。
女人的感觉是很准确的。
只是李亦心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这么跟他们说而已,所以这件事情变成了一个秘密,埋在了李亦心的心里,但是照现在看来,那件事情对李亦心来说,不仅是难以启齿的秘密还是一根镶嵌在她心里无形的刺,时时刻刻都会来扎伤她。
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能感觉到,清晰的感觉到,一下又一下,至死方休
古言脸上依旧是那种欲言又止,见她们都疑惑,于是他便叹了口气,把他见到的都说给她们听。
“听孙达宅子里面的下人跟我讲,说之前孙达和小环挺好的,也就是在他们刚刚成亲那一会儿,两个人恩爱得很形影不离的,可是过了不久,也就是现在吧,孙达也只有晚上去找小环了,其它时间都到处去溜达,做他的吃的,碰都不碰小环一下。
那些下人们都说,他们的变化太大了,如今小环整日躲着以泪洗面的,凄惨得很。”
“我都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古灵听古言说完蹙眉就问道,实际上李亦心也没有明白古言讲的这些事情的意思,见到两个女生这样疑惑想要刨根问底的样子,古言的整个脸都扭曲了,一脸的苦笑,摸着额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倒是说话啊,什么意思啊。”
见古言半天不说话,古灵催促道,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对望李亦心一眼,李亦心也摇头,表示不懂,这一切也就只能指望古言解开疑惑了。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古言捂着脸,就像那待嫁的闺中秀似的,古灵心里也急了,加上这阳光又点晒人,她的心里便觉得烦乱,语气自然是不太那么礼貌了。
“你有啥不能说的啊,他们有问题的话我们好帮忙啊,不能让亦心匹配的任何一对佳缘出问题啊,不然亦心要什么时候才能和纹子在一起啊?!”
一口气的四个“啊”,一听就知道古灵的话语里有多急了,确实也是,在这里多呆一天,李亦心和朱纹相见的时间又会推后一天,他们谁人能不心急啊!!
“我的意思是,现在孙达好像已经不喜欢小环了,也只有在晚上解决生理需要的时候才会去小环的房间,而且我昨晚也去偷偷观察过,孙达晚上确实是去小环房间里面,可是完事之后他就出来了,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了”
“你咋知道他完事之后就出来了,你”
古灵声音有点高,说着说着她就没有说了,她突然想起,古言和单俏颜也已经“上车”了,就等着“补票”了。
见古灵这样激动,古言赶忙拉住她,希望她小声点,古灵识趣的没有再大声嚷嚷了,可是一旁的李亦心却沉默了。
“亦心,你这是咋了?”
古灵甩开古言的手往李亦心那里去,李亦心抬头看了看他们半响,最后才惆怅的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是小环自找的,孙达过了那个新鲜度就不喜欢她了,出现这样的局面我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件事情却比我想的要复杂很多。”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两人摇头,一片迷茫,李亦心深深的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本来小环和孙达是有一段缘分的,可惜的是她太心急了,物极必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还是不明白。”
古灵疑惑,古言心里也是同样疑惑,李亦心却站了起来,道:“他们这件事情估计会有点麻烦,以后你们会明白的。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去准备灵儿的事情。”
李亦心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古言和古灵面面相觑,耸肩,都没有明白李亦心话里的意思,见李亦心都离去了,他们也都跟着离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或许真的就像琴儿所说,李亦心是灵儿的贵人,就在那一天晚上,本来白天是有很好的天气的,可是就是在那一晚,居然下起了大雨,大雨里夹杂着细风,吹走了热气,也迎来了好运。
李亦心亲自在僻静的院落中央放置大木桶,用来接天上掉落的雨水。
琴儿之前所说的无根水便是这下雨天,直接从天上掉落下来,没有被污浊的雨水了,连掉落到井里面,纯净得就像是一面镜子的井水都不行,非得要这样做。
现在无根水已经找到了,事情也就完成了一半了,如今他们明天的任务就是去之前去的那荷花塘了,然后去寻九十九株白莲花的莲蕊一粒,然后再配上这无根水,让灵儿沐浴。
琴儿说的莲蕊便是那莲花中间那淡黄色的东西,明天他们只要按照琴儿的吩咐做,估计就能够让灵儿真正的脱胎换骨了。
事情进展得顺利,所以李亦心的心情就好了些,早早的便去睡了,相约明天再去荷花塘。
奇怪的是,晚上她又做梦了,她记得自己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做梦了,梦里她站在一片高地,俯瞰着下面,可是却看不见那高地下面有什么,只感觉这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梦境,因何悲伤,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翌日早上起来她便没有了精神,昨晚的梦境在她醒来之后全部都忘记了,似乎这就是错觉,出来的时候看着斜阳国王宫地上飘落着落叶,估计是丫鬟们还来不及清扫,她也没有在意,早膳之后他们三人和灵儿便出发了。
他们没有告诉李少羽,看着李少羽现在把杜雅涵完全当做了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走了,他们也都欣慰了很多,看着他们如此恩爱,便觉得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鉴于现代人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在灵儿拒绝了很多次之后,还是由古言驾驶着马车往荷花塘那里去,一个时辰左右他们便到了,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天气,昨日的明媚阳光依旧见不到了,感觉整个世界沉默了不少。
一下马车他们便结伴往农家房屋那里走去,可是刚刚走几步,他们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四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竟然都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眼前一片萧瑟,那一大片的荷花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居然全部都被折断,可是荷叶居然还好好的生长着,细细的看去,整个荷花塘里面的盛开的,或者含苞待放的,或者刚刚才打一个花骨朵的荷花都被折断,从荷花下面无情的被折断,上面悬吊着的荷花全部都枯萎了。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荷叶却还是新鲜的,仿佛就是没有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影响似的,这一切让他们想不明白。
这一切让李亦心看呆了,都说不出话来了,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农家房屋那里奔跑而去,而后面的灵儿看到这一幕,心想是连天都不愿意帮助她,这荷花折断了还可以去取荷花中的莲蕊,或许搭配那无根水能够帮助到灵儿,可是如今这荷花不仅被折断还全部都枯萎成了难看的土黄色。
李亦心提着裙子不顾一切的往前面冲去,后面的灵儿见到这一幕是特别的失落,感觉这一切真的是像琴儿说的那样,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持和坚强都没有了,整个世界轰塌了,身体无力,眼泪也随之滚落,不顾地上的淤泥而滑落在地。
在她后面的古言看到了,正想伸手去拉起她,刚刚伸出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肩膀他就收回来了,估计他要一辈子记得李少羽了,于是他急忙的收回了手,而去碰触身边的古灵,让她扶她起来,安慰安慰她。
古灵也是一脸惊呆,灵儿都已经在地上去了她才回神,然后木讷的看着她,都忘记了行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情况?!”
古言的触碰才让她从自己的思维里面回神,“哦哦”了两声之后她才明白目前的情况,急忙弯腰想去扶起灵儿,古言现在也放心了很多,有古灵陪着灵儿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他现在倒是担心起李亦心了。
心里着急,他一面指着前面一面对古灵说:“我去看看亦心,你把灵儿扶过来,当心点。”
话音刚落他也顺着之前李亦心奔跑的那个方向往农家房屋那里去,男人脚程快,李亦心没有到多久他也就赶到了。
这男人和女人还是之前他们见到的那两位,只是他们的孩子他却没有见到,之前见到他们都是言笑晏晏的,如今看着这对夫妻满脸都愁容,一定是这片荷花塘被毁了的缘故。
李亦心正在跟他们说着什么,男人坐在桌前,手无力的低垂着,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一个劲儿的抹泪,这荷花塘一毁掉,他们家的整个生活来源便没有了,怎么不叫人难过呢。
他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走进去就听那男人叹气,一脸的不可思议的对李亦心说道:“昨天晚上我们睡都早,晚上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有什么声音,那就像是风声,我们都没有在意,以为是要下雨呢,可是早上一起来,唉”
男人又叹息了一声,摇着头无力的继续说道:“谁知道这一片好好的荷塘就这样的被毁了,而且荷塘里面的水也干完了,这里又没有那么多的水源,即使是把井里的水都浇灌到荷花塘里面也于事无补啊,这样下去,这荷花塘算是毁了。”
“关键是我们的生活来源就断了啊,我们一家三口还完全指望着这荷花塘生活呢,呜呜”
女人没有男人那么坚强,见李亦心他们再来,料想是来看荷花的,之前他们来过,所以便也不觉得陌生了,故此她才把心里的委屈全部都倾述了出来。
见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抹眼泪,李亦心心里也悲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低头沉默着想办法,旁边没有说话的古言心里突然疑惑,随即便问道:“难道你们这里昨晚没有下雨吗?”
“昨晚我们只感觉到有风在吹啊,今天早上滴雨未下。”
男人明显是不明白古言话里的意思,因为荷花塘突然损坏,家庭生计来源失去,男人便没有心思出去干农活,也就没有出去了,正守着这片荷花塘悲伤呢,没有想到李亦心他们再来了。
古言埋头走了两步,然后到了李亦心身边,听到古言在这么问李亦心也明白了,随即便往门外奔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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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男人所说,这里滴雨未下,路面除了点露水还是一片干燥,她记得之前马车驾驶出斜阳国王宫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呢,怎么到这里连一点雨水都没有了,她的心里疑惑,于是又不顾一切的往荷花塘那里跑去,看了一眼,她的心里就变凉了。
这里也和男人说的一样,荷花塘下面是真的干涸了,看不到一滴水,只能见到那裸露在外面的黑泥,这样的泥土非常的有营养,上面的植物是一定会生长得很好的,可是这样的泥土缺少了水源,看起来碍眼,也再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这一刻,她心里也崩溃了,刚刚找到了帮助灵儿的办法,可是现在却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这要她如何是好。
忍不住,她也想哭了
古言他们就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都没有靠近,灵儿靠在古灵的肩膀上,轻轻的啜泣,万念俱灰,却不敢哭出声音,怕打扰了李亦心,古灵安慰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这残荷的一片,大家的心里都不好过。
“啼鸟重来绕画梁,红雨微茫,雁影成行,残荷深处有凄凉。
昨梦思量,清苦诗肠,望尽秋衫惜旧香。
诗冷纱窗,春怨奇章,黄昏秋怨结中肠。
浮影残妆,临水斜阳。”
残荷一片,怎么能够再让灵儿找到自己的春天呢,她又怎么会没有怨恨了,原本开得好好的荷花,居然因为要帮她,一夜之间就全部凋谢了,这是连老天都不想帮她啊!!
这怎么叫人不悲伤,这怎么叫人不惆怅?!
“荷香依稀辨,残影已满塘,欲言复无言,诸相皆虚妄。”
这一刻,李亦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三人沉默了很久,此时阴沉沉的天空就好比他们此刻阴沉沉的心情,是一点点希望都看不到了,原本之前就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无意之中她们跟着灵儿,见到了琴儿,最后琴儿才告诉她们要怎么帮助灵儿,以为看到了希望,昨夜还欢呼雀跃,可是今天醒来,这个世界就完全变了。
这要他们如何去承受,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很久了,这里的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他们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即使可以这样离开,他们也于心不忍,因为杜雅涵和李少羽爱得太辛苦了,李亦心本来就是宫媒,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她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沉默良久,古言见李亦心脸上悲伤的神情,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想了想走了过去,站在了李亦心的身后,慢慢的伸出手,然后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温和的揉着,安慰道。
“亦心,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了,别难过。”
古言虽然安慰李亦心,可是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也显得很无助。
他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明白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痛苦。
李亦心偏头,然后苦笑道:“之前我一直想办法,没有想到,枉我还是宫媒,居然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帮助他们的办法,可是这些原本开得好好的荷花却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枯萎了。”
说着说着她便低了眉,苦笑着的她又变得悲伤,转回头看着那一大片的残荷,喃喃自语道:“难道这真就是宿命吗,上天注定不要我和纹子在一起吗?!”
声音低沉,却像是在呐喊,一字一句的都敲击在古言的心上,这一刻,他也无言。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任性,估计事情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这一切都好像是梦境一样,梦境一样的存在,我以为这是一个梦,可是现在这个梦却是这么的清晰,古言哥,我错了吗?”
“不。”
古言急切的反对,尔后又继续肯定的说道:“你没错。”
“错的仅仅是这个世界而已,不是我们!”
说道这里,他的心里也惆怅,这明明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这一切却发生在了他们身上,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去相信!
“朱康安说这是宿命,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更改的,再怎么挣扎结果还是一样,必须得解开这生死契约。
我一直在想这生死契约的来源和因由,他们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只能梦得迷迷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想等我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那么什么就会明白了,所以我一直按照这个命运,不,确切的说是朱康安的安排一直走,可是我发现我现在已经走不下去了”
李亦心也变得絮絮叨叨,藏在心里无助的话语现在才说出来,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古言环过手臂,把她圈在了怀里。
从她长大,不,或者说是从他知道她暗恋自己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抱过她,他记得小时候,他要抱着她,走来走去,古灵就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哭闹,那个时候他们还好小好这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古言都快不记得了。
年幼的古灵不会和李亦心争哥哥,因为她跟古言说:“亦心没有哥哥,一个人不好玩,我就把你分她一半了,那么她就不会难过和孤独,也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了。”
李亦心不知道这些话,只知道他们兄妹对她很好很好,她是富家小姐,出门是保镖回来有保姆管家,自然没有人敢或者有机会欺负她,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孤寂的。
在抱着她的那一刻,这些往事清晰的浮现在了古言的心头,他低头,抚摸着李亦心的头顶轻轻的安慰道:“我知道你向往自由,之前伯父伯母管着你,现在又被这宿命限制了自由,我们没有办法帮你什么,唯有不离不弃的陪在你身边,亦心放心,就算这个世界不爱你了,我们还是爱你的,有古灵,有大妹,有二娃他们
你不知道,他们私下你都跟我说好佩服你啊,你从什么都不会的任性丫头变成现在事事都为大家考虑的宫媒,亦心,你要坚持下去知道吗,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的,我们要掌控这个世界,我们要主宰这个世界,我们要自由,向往自由!”
古言安慰她,他一向就沉默寡言的不说话,这一次他居然说了这么多话,李亦心在他的怀里感觉暖暖的,一想,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之前,在她还没有到16岁之前。
“可是这残荷阻挡了他们的爱情,怎么办?”
李亦心心急,吸吸鼻子还是好想哭,古言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我想过去走走”
古言想了想,还是放开了她,看着她往残荷深处走去,他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万一她走着走着就想到了办法了呢。
&bp;&bp;&bp;&bp;此处四面环山,把这整片的荷花塘围在了中央,本来是一片很好的世外桃源,可是因为荷花的突然枯败,这一切便显得唐突而难看。
那些荷叶依旧绿油油的生长着,可是荷花却枯萎成了黄色,那样的黄带点土黄和淡黄的混合,这一夜之间,荷花便再也没有了生机。
放眼望去,绿色的荷叶中间悬吊着枯萎的荷花,这样看去,是真的很滑稽。
他们站在后面看着李亦心慢慢的往荷花塘中间走去,因为这荷花叶还依旧新鲜的缘故,加上荷花梗的遮挡,渐渐的他们就看不到她了。
这整片荷花叶再次把李亦心淹没在了里面,刚刚古言听出李亦心想要一个人去走走的意思,便没有跟着她,想着这里也没有什么,不会对她的生命造成威胁,所以他便没有跟着她去。
古灵担心,看着李亦心的身影消失她也想跟去的,可是被古言拉了回来,她便没有去了,两人搀扶着哭到身体无力的灵儿往农人的屋子那里去,他们要在那里等着她回来。
还是因为不太放心,古言便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农人的院子里,院子没有篱笆只有一些种植的爬藤蔬菜,却不会遮挡住他的视线,放眼望去全是荷花塘,和李亦心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决定在这里等着李亦心回来。
这里可以看到荷花塘里面的情况,李亦心有事一定会喊叫的,这里还可以看着身后的古灵和灵儿两人,看灵儿如此的情绪低落,两眼无神的她,他们看了心里也不好过。
这一整片的荷花塘都在李亦心的眼睛里,抬头看,只能看到那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一点点的阳光,只有那云朵本来的光亮来照亮这个白天,其实现在的光亮跟下午差不多,一点点生的气息都没有。
远处便是那些山峦了,农人屋后后面再一点的位置便是之前他们帮助李少羽和杜雅涵的地方,李亦心发呆的看着,那是这件事情看到了希望的开始,那个地方是开始,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再来的时候,这个地方似乎是又成了这件事情的终结。
这片枯萎的荷花很奇怪,她认真看去,居然没有一株荷花叶有损伤,都是完完整整的,有些损伤的便是之前造成的,之前造成损伤的荷叶四周都已经有了一圈黄色,证明那是很久以前的伤疤了。
如果也是昨晚受伤的,一定不会愈合得这么快,一定是有神力,对,神力。
“这荷花实在是太奇怪,一点都不像是人力破坏,之前我来的时候还看到里面有水呢,可是现在却干涸了,还没有一条放水的沟壑,奇怪奇怪。”
李亦心一边观察一边喃喃自语,很多都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荷花是一种喜欢静水环境的一种植物,并且对于土层的要求是深厚,对于水质也有一定的要求,水质要纯净,没有严重的污染问题,只有在水流比较缓慢,水位较为稳定的池塘中,荷花才有可能存活生长,并且在种植荷花的时候,水深要在一米五左右不要太深,这荷花已经开了多年了,并不是初期种植的,这一切问题都不应该存在才对。
荷花非常喜欢阳光,这里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所以阳光充足,并且还没有要食用荷花的鱼类,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她一面想着荷花种植的要求,一面去看,想到有食用荷花的鱼类的时候,她豁然开朗,连忙拨开荷花叶去看,如她所料,这干涸的黑泥上面根本就没有要食用荷花的鱼类,比如草鱼,没有,其他的鱼类也没有。
她记得之前还看过一些游鱼在水里面游动,也不是太多,不是很大,有点像金鱼的模样,不过颜色和其他鱼类差不多,如果那些鱼类要食用荷花的话,想必那农人早就处理了,可是现在没有看到一条鱼的尸体,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
她的心里压抑,很多的疑惑,无助的情绪,加上累了,她便蹲了下去,手臂环着膝盖,现在这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万籁俱寂,连鸟叫声都没有,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寂寞。
抬眼看,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心里想着的那个少年也不在她的身边,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好像是从他在六道屏障里,在陆成韵面前昏迷被朱康安带走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她自然不会知道,在她上次梦见梧桐花开的时候,在她以为是朱康安夺走了她的处子之身的时候,那个时候来见她的就是朱纹。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朱纹是否还想念着她,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她甚至都觉得朱纹是抛弃她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久了都不来看她呢,她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与朱纹重逢,可是到今天,到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了。
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唉----”李亦心一声长叹,在这个安静的荷花塘里非常的沉重,手臂也发麻,心烦意乱的,她甩手出去,不料却被荷花也上的软刺刺伤了右手中指,本来这还没有什么的,无非就是小小的疼痛一下,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指一下子就冒出了血来。
这一下李亦心也慌了,她是最怕疼的人,一点点的痛都能够把她的痛觉神经无限的放大,就被这荷花软刺刺痛了一下,她都感觉好像手指被那可恶的水果刀伤了一样,她赶忙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可是也不知道为何,越是吮吸越痛。
心里的悲伤带动身体的细微疼痛,便会把这种痛无限的扩大,本来她就很悲伤了,此刻的她心里像是受尽了委屈,觉得连这小小的荷叶都要欺负她,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又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尤其是努力这么久的时间了,她还是觉得自己和心爱的少年遥不可及。
越想越悲伤,越想越悲伤,捧着自己的手指看,看着那流出来的一点一点的血液,再加上心里看不到一点点的希望,这一刻,她开始轻轻的哭泣。
泪水慢慢的滴落,滴落到她的手指上,然后再往她小伤口那里蜿蜒而去,按理说那血液应该被眼泪冲掉,可是恰好就没有,李亦心是越想越悲伤,刚刚开始的啜泣,慢慢便变成了小声的哭泣,这个地方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哭泣的声音,她自己哭泣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她便越哭越难过,没有多久,她便变成了放声大哭了。
她忘记了,之前朱连媚很认真的告诫过她,叫她不要哭更不要受伤流血的话,她全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现在的她好无助好悲伤。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难过,再也忍不住的眼泪从她眼睛里面像是珍珠一样的掉落,她记得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哭过了,那掉落的眼泪正好和她手指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那一点点的血液慢慢被那大滴大滴的眼泪冲刷,渐渐的往地上掉落而去。
闭着眼睛只知道放声哭泣的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这一切,她无法知道自己的眼泪透明而耀眼,就像那天边的星辰一样漂亮,闪烁着光芒,因为她血泪融合而突然间产生的奇异变化......
&bp;&bp;&bp;&bp;千年妖神,心至纯至善,掉落的眼泪也似珍珠一样的透明,一颗一颗掉落的眼泪,能够像镜子一样折射天上的云彩,然后掉落在木桥上,染亮了木桥边的颜色。
闭着眼睛的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此刻天空的变化,古言一直抬头看向李亦心的那个方向,恰好就在李亦心血液和眼泪融合之后天地开始变色,原本有些阴沉的天空上面还有些光亮,可是慢慢的,那些光亮就往李亦心头上的那片地方靠去,越来越快,越聚越拢。
古言看呆了这一切,以为是要下雨了,他心里又一想,好像又不是要下雨的样子,想不明白,他便急切的朝里面招手,意思是叫里面的古灵他们早点出来,古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此刻的灵儿已经哭得没有力气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屋子里正在编织着背篓那些物件的他看到古言招手,料想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心里一惊扔下手里的竹篾便往外面跑去,那些被他整理好的竹篾被他的脚步勾乱,他也顾不上回头,急忙往外面跑去。
此刻的天空是越来越黯淡,从很远的地方到他们这里,越远越黯淡,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这种黯淡的规律好似一个圆圈,在慢慢的往他们这里缩小,不,确切的说是往李亦心头顶上的那一片天空缩小。
天地之间似乎是有那灰色的气流,随着这圆圈的不断缩小,那灰色的气流颜色变得越来越浓厚,当男人从里屋往外面跑出来的时候,那黑灰色的气流已经开始把这个被山围绕着的空间包围了。
灰黑色的气流开始从地面往天上升腾而去,那女人看自家男人出去了,她也跟了出去,出来就看到这朦胧的一片,目瞪口呆,心里开始觉得害怕,仿佛这个世界就要被这一片黑暗完全吞没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古言,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他的问话里都带着哆嗦,这样的气氛感染了他身后的女人,女人的心里越发的害怕,见男人移动了脚步,她便了移动了脚步,最后挪到了男人身后去,拉着他的衣袖,都不敢往外面看了。
“我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这怎么......”
古言一直盯着前面没有回头,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回答旁边男人的话,他的心里其实和这对夫妻一样的很疑惑。
他一直在外面,事情都看得真切,但是依旧是没有看明白,连古言都不知道,那女人便更加的害怕了,身体瑟瑟的发抖着,那男人本来还不是那么害怕的,加上他们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这个时候他们也真的是六神无主了。
喃喃自语的那一会儿他心里突然开始害怕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古灵扶着跌跌撞撞的灵儿也出来了,两人正看着外面的一切发愣,正想问,却见古言突然间换了脸色,刚刚还平静的他立马就变得着急了。
“糟糕,亦心......”
他大呼一声,他不知道李亦心确切在的位置,可是他却知道她大概的位置,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说很多,他便急切的抬步往李亦心所在的那个大概方向奔跑而去。
天空一片黑色,越来越朦胧,那一片荷塘似乎也被这黑色的气流朦胧了去,他们的眼睛里似乎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切都不是那么清晰。
这样的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古灵眼睁睁的看着古言往那边跑去,以为就要到李亦心那里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跑到荷花塘那里去,脚还没有能够伸到那十字形木桥上面去就被什么东西撞飞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的脚步,就像是突然碰触到弹簧一样的感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弹飞了回去。
足足三五米,掉下来的时候正好背部落地,幸运的是他正好掉在了农人家的草垛上,所以才没有受伤,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撞飞了,所以落地了一会儿他还是愣愣的看着前方,感觉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那地面和木桥相接的地方明明是什么都没有,明明他只要一伸脚就可以上那木桥了,可是他偏偏就被弹飞了回来。
身体的疼痛,加上心理受惊最终让他从思绪中回神,这个时候古灵也已经回神了,她松开了灵儿,然后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样?!”
古灵心里急得要死,也很少叫古言为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撞飞回来,而且他们也看到了,他们都惊呆了,这一切实在太快,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亦心估计是出事了......”
古言感觉全身都在痛,用手指着李亦心的方向,心里同样焦急。
“我去看看去。”
古灵的任性劲儿又来了,古言呲牙咧嘴,心里焦急急忙拉着她,劝道:“那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你别去,我是被弹回来的,你去了也一样,咳咳......”
见自家哥哥这样了,她也就不敢任性了,他的咳嗽声拉回了她,她转头盯着古言,全身上下的扫视着,继续问道:“你没事吧?”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他很少见她这样为他着急,本来身体就痛,呲牙咧嘴的他居然笑了,道:“没啥事,就是身上有点酸痛,哎呀......”
“怎么办,亦心还在里面啊!”
见他没有什么事情她便开始担心李亦心,古言心里也急,低头想了想便快速的吩咐道:“你去叫一下亦心,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她出来,估计她是被困里面了,她出事的话就完了,你快去,我爬不起来了,身上好痛......”
心里急也没有用,古灵听了赶忙点头,然后放开了他的手臂往前去,古言看着她在后面提醒道:“你隔远一点,那荷花塘一定有问题。”
古灵没有说话,没有回头只是给古言一个点头的背影,然后往前去了,后面的他们也反应过来了,赶忙往古言这里来,然后夫妻两人合力把古言搀扶了回去,灵儿担心,便留在了古言刚刚掉落的草垛便,一直望着古灵的方向。
刚刚的情况是真的挺吓人,所以古灵便站在了距离荷花塘那座木桥三五步的地方,仰面,把双手圈成一个喇叭的形状,深呼一口气,然后对着李亦心的方向大声喊道:“亦心,亦心,你在哪里,亦心......”
大声的呼喊被这层气流阻断,这个世界越来越模糊,天空一片昏暗,也只有李亦心所在的这片荷花塘是有点光亮的,奇怪的是,这样的黑暗却不敢靠近那荷花塘,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住了。
那无形的东西阻挡住了古言往里面去,同时也阻挡了那些黑色的气流靠近荷花塘。
有千年妖神神力的地方,邪魅烬退。
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在梦境里,好熟悉的感觉,李亦心又梦境自己站在山顶,她记得自己好像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bp;&bp;&bp;&bp;一望无垠的白色,看不到尽头,在她的面前延伸。
她从高台上面飞落下去,轻轻巧巧的落在地面上,地面一片光滑,然后她俯身下去,再抬头看,这一地的雪白从她的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没有一点点的尽头。
地上是落雪,那常年不化的雪花,已经厚厚的积累在了地上,反射整个世界,天上没有再下雪花,再认真看去,居然会看到雪花里面有一点点红白色的东西,不认真看,便以为那是雪花,可是认真看去才会发现这和雪花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这就是花雪,和雪花差不多,喜欢和天上的雪花一起绽放,雪花在天上飞的时候,高地里便有花雪,伴随着雪花,一路慢慢飘落而去。
高地也是雪花积累成的雪地,就像是一面很大的镜子一样,把天空映射在了地上,人就好像是在天上行走一样,然后把那雪白像是棉花糖的白云踩在脚下。
整个世界一片雪白,她都看不到一条路,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低身抚摸却感觉不到地面上一点点的冰冷,这样的温度就好像摸在一大块白玉上面一样,温润柔和,很明显不会有这样一望无垠的白玉,所以此刻她是在雪地里面的。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感觉错了,又好奇自己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来,冰天雪地里没有下雪,居然也没有一点点严寒的感觉,就好似进了一个清爽自然的山洞一般,可是地上却能够依稀见到那还没有和地上冰面融合在一起的雪花,也能见到那不会融化的花雪,这是她俯身的时候看到了。
这一切奇怪而且不可思议,她想不明白,可是这一幕又好像似曾相识,想了想,依旧没有想明白,偏头疑惑,尔后她便站了起来。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之前是在哭的,自己刚刚明明是在荷花塘里,怎么此刻就到了这里了?
她觉得有点头晕。
还没有想得明白,就听身后有细微的声音传来,身后的声音在她转身去看的那一瞬间传来,缓慢,而又有穿透力,那个人在慢慢的靠近她,从天边往她这里来,可是那人的声音却好像是在她的耳边回荡。
“我等了这么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话语里带着李亦心听不明白的嗤笑,她转身便看到了那个人,那也是一个女人,似曾相识,还是那样似曾相识的感觉,冲刺着她的内心。
一切恍然而不明白。
“......”
张了张口,她却不知道该这么回答才好,这人身上带着和这一片雪地一样的寒冷,只是太远,她还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只能看到那人一身的白衣,远远的和这一片雪白融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听到声音,她估计也不知道那人在什么方向。
那身白衣和这个世界融合在了一起,李亦心的青色衣衫居然在这里显得非常的突兀,她身上的颜色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颜色了吧,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那人慢慢的走近,她才发现她也是一个女子,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子,也恍然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女子有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雪地里面的光亮,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高深莫测的笑意,左边颧骨上面有一颗比米粒大一点的黑痣,便成了她整张脸的瑕疵。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纤尘不染。
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约莫二十二三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可是她脸上的色彩也未免太冷漠了些。
李亦心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从远处走到自己身边来,这样的情景她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两人对视着沉默,女子没有说话,她的脸上带着嘲讽和不可一世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李亦心是第一次见到,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很显然是对李亦心的挑衅,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半响,那女子又缓缓的开口,一边说一面还靠近了李亦心,脸上带着嗤笑和冷漠,实际上她一直都没有看懂这个女子。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你我好多年未见了,想我在这落城里待了千年,都冷习惯了,可是你一来就把这里变成了与外面无异的世界,想想我还真的是不习惯呢,哈哈......”
女子倾斜的身体对她说话,说完她便捂嘴偷笑,李亦心还没有明白她便离开了她的身边,长袖一挥,她的后面便出现了一座冰雕的椅子,下座完整,靠背却镂空,认真看去便会发现那靠背上镂空雕刻着的就是她自己的样子。
“......”
这一切有些奇怪,她没有办法回答,蹙眉想了想便问道:“你是谁?”
“果然是千年妖神,贵人多忘事,我是冷三娘,你忘记了吗,哈哈,忘记也好,你也不用活得那么痛苦了,哈哈......”
冷三娘一直在掩嘴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好像是特别得意的样子,李亦心依旧偏头看她,想了想突然就问道:“他们刚刚进入六道屏障的时候,扮鬼来吓他们的是不是你?之前朱康安给我看了他们经历的事情,后来一想,我一直觉得那个女鬼熟悉,还打了我,对,没有错的,一定是你,就是你!”
李亦心刚刚是在怀疑,可是越看冷三娘的脸就越觉得她熟悉,突然间,她心里的仇恨便涌上了心头,冷三娘明显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得这么快,眼看李亦心脸上正在变化的颜色,她也怕事情僵化,她急忙替自己辩解道。
“这一切都是朱康安吩咐我这么做的!”
“朱康安......”
李亦心喃喃自语,冷不防又想起了那一幕情景,不禁又开始恨得咬牙切齿了,冷三娘心里还是害怕李亦心会召唤来忘川河水对付她,所以她急切的继续替自己辩解道。
“你也应该知道,那六道屏障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亡灵之境,里面全部关着的都是亡灵,怨气极大,如果不是朱康安帮你们,你们有几条命能够活着走出来?!”
“就算是这样,朱康安把我们带来,就有权利保证我们的安全。”
李亦心嗤笑,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就算真是这样又如何,之前她扮成鬼来吓她,冷三娘是第一个敢打她的人,这仇怨就算是结下了。
“你们没有资格,朱康安身为帝王,为啥要来保证你们的安全,无非是你是李双蝶的转世罢了,如果你不是,他能亲手让你死,并且有千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冷三娘话语冷漠,她一直恨李亦心,仅仅因为李亦心是李双蝶的轮回转世,而她又不敢对李亦心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李亦心居然笑了,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有怕过谁,于是她的语气比冷三娘还要冷三分。
“那又如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竟然有了一种重回这里的感觉......
&bp;&bp;&bp;&bp;这样的气势冷三娘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依旧记得当年李双蝶从高处看她,就在这个地方,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她,然后冷冷的问她:“那又如何?!”
好熟悉的感觉,李亦心问完她自己都恍惚了,这样的动作和神态好像都不需要自己的思考,然后就能信手拈来了,这一刻,她觉得这不是自己,肯定不是原先的自己,可是自己不是自己又会是谁呢,这让她觉得奇怪而犯难。
她心里自然是要把这一切捋一遍的,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想起,还没有等她开始想呢,冷三娘便再一次的开了口,语气缓和了狠多,有朱康安在的地方她是真的不敢对李亦心怎么样,但是没有朱康安在的地方的话......
“这一切都是朱康安安排的,是他安排我来见你的。”
冷三娘是拿李亦心真没有办法,心里却是恨死她了,可是脸上却要表现得很友好的模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苦了吧。
“朱康安?”
李亦心反问,然后站直身子嗤笑一声,听到她这样问她便从雪地椅子上站起来,还没有等她点头回答就听李亦心冷冷的问道:“看这样样子你是和朱康安有关系咯?”
这里的关系她们自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李亦心这样的问便让冷三娘心寒了,因为自从李亦心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朱康安便再也没有碰过她了,她被朱康安赶到了这个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的落城来,她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存。
这便是实实在在的冷宫啊!
“......”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亦心料想她也不会回答,于是她转身背对着她,然后缓缓的说道:“就凭我宫媒的感觉,你和朱康安是没有好结果的,你们......”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冷三娘冷冷的打断了李亦心的话,李亦心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轻轻的叹息一声,也就无言了,冷三娘是听不进去她的劝解的,她又何必为了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而去自讨苦吃,她这又是何必呢。
善良可以,但是人家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又有什么意义,她虽然很讨厌冷三娘,甚至都能感觉到冷三娘和自己有些仇怨,可是她依旧想要劝解她,看她这样执迷不悟的模样,也只能罢了。
想了想,冷三娘从荷花塘把她召唤在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她便转身和气的问道:“你把我召唤来这里,不会就想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吧?怎么你们都一个样子,什么事情都要拐弯抹角的!”
蹙眉的她和李双蝶之前蹙眉的样子一模一样,连外貌身形都很相似,唯一不同点就是李亦心比之前的李双蝶要温柔些许,冷三娘见她这样,态度也缓和了很多,答非所问的反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问完她就扬起了手指,白色的衣衫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飘摇,这里没有风,一点点都没有,只能感觉到那种自然的凉爽。
“我怎么会知道?”
李亦心心烦意乱,她心里很清楚,她刚刚明明在想帮助灵儿的办法,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来了这里,现在她在这里和这个讨厌的女人浪费时间,她的心里自然是不会爽快到哪里去的,所以她在这里的情绪也是飘忽不定的。
“这个地方叫落城,落城,雪花飞舞,花雪飞舞,一直没有尽头,从你,不,不是,从李双蝶离开这里之后,这里的雪就没有停止过,可是今天你来了,这雪花便停住了飘落,连花雪都消失了。”
“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李双蝶的转世。”
冷三娘的话语里没有一点点的迟疑,李亦心倒是想不明白,一直在摇头,冷三娘又继续说道:“李双蝶是千年妖神,千年之前她的妖神身份便是在这里修炼而成的,当年这里不是雪落之地,而是一个国度,一个有着人民和花草的国度,可是因为她,不,应该说是因为你,这里变成了一片雪落之地。”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问你把我召唤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亦心无语,有气无力的问道,冷三娘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回答道:“还真的是沧海桑田啊,我在这里呆了千年,也是在这亡灵上面生活了千年。”
“亡......亡灵......”
李亦心一边问一边往地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晶莹的雪地,那里会看到什么亡灵。
“这里就是亡灵之境的入口,不过入口却掌握在李双蝶的手里,我们谁都打不开,知道为什么朱康安为什么要带你回来吗,因为你是李双蝶的转世,也只有你才能打开这个地方。”
“打开这里干嘛?”
李亦心心惊,一下子心就凉了,之前他们也说了,要解开那亡灵之境的秘密就一定得她,现在听冷三娘这样说,看来他们的猜想都是对的,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和李亦心有某种联系。
“当然是释放这些亡灵。”
冷三娘语气淡淡,居然都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感觉,见李亦心依旧在疑惑,她便引导道:“你还记得那白衣姑娘吗,她便是那亡灵之一的转世,她就是前世为你而死的陈六七,那个场面你还记得吗,锁魂针,你还记得吗,那么多人就死在你的手里......”
她的语气里居然是惆怅,李亦心突然想起来了白衣姑娘离去之时,那月光里面显示的事情,她的嘴唇开始发紫,焦急的问道:“难道那个人真是我?!”
她没有办法确定,问完之后便无法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这一切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样的人又怎么舍得杀人呢?!
原本没有一点点风的落城,此刻的李亦心却感觉有寒风在刺痛她的心扉,她依旧记得那个青衣女子的眼神,好像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东西在她那里都不算是什么。
还包括人命!
她开始害怕,全身冰冷,焦急的等待着冷三娘的回答。
这个世界好像是真的没有了温度,一切的一切都让李亦心想不明白......
&bp;&bp;&bp;&bp;“你是李双蝶的转世,不是你还能是谁?!”
冷三娘反问道,眼睛里带着戏谑,也有了些看热闹的成分,转身便拂袖坐在了身后那白雪雕刻的椅子上面去,她没有想到堂堂的妖神也有害怕的时候,所以她现在像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李亦心。
半响,李亦心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袖中握紧的手掌,依旧能感觉到严寒,之前那场面她一直记得,记得那些人被锁魂针刺中之后便烟消云散了,那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场面啊。
见她没有说话,冷三娘又继续冷笑着提醒道:“锁魂针,能锁万物精魂。指甲长短,细若发丝,乍看无形。发而寒,冻土木;怒而赤,烧三界。触及,万物顿消于无形。生生世世,三界不收,六道无存。”
“......”
之前的场面也确实就像冷三娘说的,他们亲眼见到李双蝶挥出锁魂针,然后她面前的人就消失了,甚至连血液都不曾有,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是完全的消失了,好像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之前被锁魂针锁住精魂的人都被困在了亡灵之境里面,你们之前经历的六道屏障也就是亡灵之境,如果不是朱康安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你们,你们连点起码的武功都没有,能对付那些亡灵吗?”
冷三娘都不管李亦心回不回答她又继续说道:“那些亡灵被困在地下千年了,自然是怨气很大,而之前李双蝶杀掉他们的地方就是在这落城,她以妖神的名义命令这里成为一座雪花永远不会融化的城堡,而那些花雪便是那些亡灵泣血而成的花蕊,伴随着这雪花不化的落城。
而如今你回来了,你没有命令这些雪花飘落,它们自然不敢违背命令掉落下来,那些花雪害怕你的威力,自然也是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之前这里生长着一树树的花雪,可是因为你一来,它们便消失不见了,连天上的雪花都不见了。”
“......”
李亦心无言以对,这也太夸张了些吧,一个凡人就能主宰这天上的雪花,那雪花不是自然现象吗,怎么可能被人为的控制了。
大概是知道李亦心的心里所想,冷三娘又继续说道:“之前这本是一个有人有花草的国度,可是因为李双蝶的命令,这里成了一片雪白之地,当然,当年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就不会知道的,我们能知道的,就是那些人死在李双蝶的手里,因为那锁魂针的缘故,他们没有办法转世为人。”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她说得太多,李亦心心里都麻木了,冷三娘讲的根本就不是她的生气,再说她根本就不会杀人的。
“有你在,才能知道这亡灵之境的入口在哪里,才能放他们出来,这里冷了一千年了,我在这里守了一千年,我承认我恨你,恨你夺走了朱康安的心,可是我又想到这些亡灵在这样冰冷的地面存活了一千年,我心里就会觉得难过......”
这应该是李亦心看到冷三娘第一次动感情,她看着她那悲伤的面容,居然觉得她还不是那坏,还没有等她在心里改观对冷三娘的看法,冷三娘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冷漠的模样,这种神态变化得太快,连李亦心都觉得这是一个错觉。
“即便如此,我依旧恨你,你放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可以帮助你回到最初的模样,但是我依旧要和你争朱康安,我知道那天在斜阳国的时候他来临幸了你,也是因为你,我和他的夜夜笙歌被你给打断,他不再来找我,我在他心里不再有一点点的地位,所以,我恨你!!”
这些话是冷三娘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她把她这么对年对李双蝶的恨都撒到了李亦心的身上,她恨不恨李双蝶不关李亦心的事情,但是她唯一听明白的就是朱康安在斜阳国宠幸了她,宠幸什么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
原来那天晚上跟她笙歌的就是朱康安,真的就是朱康安,她之前怀疑过,甚至都幻想过那个人是朱纹,她一直都活在幻梦里不想清醒,也不敢告诉古言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可是这个时候冷三娘却很肯定的告诉她,那天晚上和她笙歌的人就是朱康安。
是朱康安夺走了她的处子之身!!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实,她的精神完全奔溃了,慢慢的她滑到了地上去,双臂环抱着自己,想哭,可是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了眼泪了。
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这对于李亦心来说是最最残酷和痛苦的事情,以后她真的见到朱纹的话究竟要怎么交代,她要怎么告诉朱纹这件事情,她要用什么方式告诉朱纹这件事情。
这样的念头让她抓狂。
或许是看她伤得还不够,冷三娘又继续冷漠的说道:“你现在难过也没有用,你迟早都会是朱康安的女人,一个帝王临幸自己的妃子是应该的,可是因为你我得不到他一点点的宠幸了,所以我恨你,总有一天我要战胜了的!”
嗤笑加上咬牙切齿的恨便让冷三娘的模样变得扭曲,她特别喜欢看到李亦心这样生不如死的样子,她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着蹲在地上很无助的李亦心,随即便笑了,道:“只有解开这生死契约你才能摆脱朱康安,和你心爱的朱纹在一起,我想,朱康安是不会放过你心爱的朱纹的,等生死契约成功解开之后,朱纹和朱康安便会分开成两人,不再是同魂不同身了。
那个时候,估计又会比现在更复杂些,我倒是期待着看呢,好期待呢,李双蝶你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你的命都是上天给你注定好的,你有选择吗,没有,根本就没有,一点点都没有,你哭也没有用......”
冷三娘说着说着便止住了话语,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道:“哦,对了,你来这里不是我召唤来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是自己来这里的,哈哈,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啊,千年之前你把事情做那么绝,千年之后的现在有报应了吧,哈哈......”
“李双蝶,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哈哈哈,我会再来找你的,哈哈哈......”
冷三娘放肆的笑,她记得自己已经委屈了一千年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出够了气,这比被朱康安临幸还让她快乐,她是真的想看到李亦心伤得千疮百孔,可是郁闷的是她又不敢对李亦心怎么样,因为朱康安是不会放过她的。
朱康安只是叫她把前世之事告诉李亦心,可是却没有跟她说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冷三娘注定不是一个会听话温顺的女人。
这一切的谈话都结束了,她按照朱康安的吩咐告诉了应该让李亦心知道的一切,虽然她也很清楚让李亦心离开落城她便会再次生活在这寒冷的雪地了,可是她情愿孤独的生活在这雪地里她也不愿意看到李亦心。
于是她带着轻蔑的微笑,胜利的微笑,不可一世的模样,轻轻的挥动了她那像是白雪一般的长袖,她要送李亦心回去,因为她压根就不想看到李亦心,一点都不想。
就在她挥舞白色长袖的时候,蹲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李亦心一下子就消失了,伴随着的便是那从天空落下的雪花,她转头看去,那些盛开着花雪的树干,因为李亦心的离去,它们突然又生长出来了。
霎时间,落城整个世界便开始飘舞着雪花和花雪,冷三娘伸出手心,任由那冰冷的东西落在自己手心,尔后,她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白袖再一随意舞动,她也消失在了这里,整个落城又只剩下雪花和花雪的飘荡,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纯洁透明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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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了古灵都没有得到李亦心的回应,本想走进那荷花塘看看,可是又想起之前古言被弹飞的事情,她立马就却步了。
想了想她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也只能按照古言刚刚的吩咐朝荷花塘里面喊李亦心了。
或许是她觉得自己靠这荷花塘的木桥太近了,她转身往后面退了六七步,然后才抬起手来,正准备把手圈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去喊李亦心,还没有喊出口呢就见荷花塘的上方出现了一丝白色的东西,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落下来一般。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那一丝白色光芒在眨眼之际就把整个荷花塘照亮了,像是一束从荷花塘上方照耀下来的光圈,把整个阴沉沉的天空从荷花塘的上方破开。
那一片荷花塘恰好就是被这一片白色光芒包围在了里面,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这样的场景古灵依旧是没有看到过,正在发愣呢,还没有来得及圈成喇叭形状的手还没有放下来。
又是下一秒,那片包围着荷花塘的白色光芒本来还不是刺眼的,就在那一瞬间就像是浪潮一样的往四周扩散,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个山谷以及古灵他们包裹在里面。
那一刻古灵觉得惊奇,同时心里也变得害怕和疑惑,本来想往后面跑,可是却怎么也挪动不了脚步。
白色的光芒把山谷包围之后,那荷花塘上面包裹的光芒明显是比四周要明亮很多。
就在大家对这奇特的景象害怕疑惑和震惊的时候,那荷花塘上方的白色光芒又开始在变化,荷花塘四周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的一样,缓慢的开始移动,刚刚还看起来朦胧的世界,现在在这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清晰。
荷花塘四周的白色光芒中带着一点点的黄色,就像是他们在猫灵山脚下找到六道屏障入口之后,所看到的那种黄色,梦幻的黄色,因为荷花塘上方白色光芒的覆盖衬托,这种梦幻的黄色便在他们的眼睛里面变得清晰。
仿佛人间仙境,那流转的白色好像是透明的瀑布一般,带着一丝丝的烟尘,那瀑布的源头就是那荷花塘的上方,也就是之前李亦心之前蹲下哭泣的地方,那头顶的方向。
远处的他们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近处的古灵却被这样的气场所震撼,她甚至都没有用一点点的思维考虑一下这白色光芒出现之后又会再出现什么情况,或许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这样的场景,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光芒的变化,古灵足已记住一辈子。
荷花塘四周的白色光芒越来越快的移动,开始是没有什么规律,可是随着荷花塘顶上白色光芒的加剧,外围的光芒便有规律的移动了。
开始还是暖和的白色光芒,慢慢的逐渐就变得冰冷,一点点的加剧,荷花塘顶上的白色光芒的刺眼程度也在不断的加剧。
古灵靠得最近,这光线自然就能刺痛她的眼睛,整个身体只感觉到冰冷的刺痛,眼睛被这光芒照耀得想流泪,古灵慌乱的开始把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
这样的奇特景象估计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看见的,所以她根本就不想错过这美妙的景象,她也不管这光芒会不会刺伤她的眼睛,心里觉得好奇,便把手指松开了些,她从手指缝隙里面去看外面的景象。
只见荷花塘上方的光芒越来越刺眼,从这里看去,这光芒都已经把附近的那些山峦照亮了,黑色的泥土,绿色的树木,此刻在这白色的光芒里面变得绚丽夺目。
她站的高度不够,如果她这个时候能够站在山顶的话,她一定能够看到荷花塘四周白色光芒的变化,开始是混乱的,可是随着荷花塘上方那白色光芒的加剧,那白色光芒的移动便渐渐的有了规律,现在从山顶上往下面看去,整个山谷里面的白色光芒汇聚而成的便是一朵非常洁白盛大的荷花,四周白色光芒形成了花瓣,一瓣一瓣的叠加。
认真细数的话就会看到这是九十九朵荷花瓣聚集而成的,很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从荷花塘的顶上天空往下面看去的话就能看到,这包围着荷花塘的白色光芒就是那荷花中心的花蕊。
四周的九十九瓣荷花包裹着中心的荷花花蕊,也同时保护着这中间的花蕊,中间的花蕊和荷花塘一般大小,因为被保护的缘故,所以古言进不去,对着神圣洁白有神力的荷花而言,古言的出现便是对它们的亵渎,所以古言才会被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去。
而这股力量的出现也是因为李亦心,确切的说是李亦心无意中弄伤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又因为大哭,血泪融合在了一起,才开启了这九十九瓣荷花的封印,对这些荷花而言,它们保护的并不是这荷花塘,而是保护着在荷花塘里面的李亦心。
因为它们以为古言从外面奔跑到荷花塘是想要伤害到李亦心,故此他才会受伤。
圣洁的荷花一直在缓慢的流动,古灵也一直观察着它们,通过手指的缝隙往外面看去,一动也不敢动,同样的在房屋外面看着这一切的古言他们也不敢动。
慢慢的这荷花形状的白色光芒停住了移动,刚刚停住的那一瞬间,又见那荷花塘上空出现了一股更加刺眼的白色光芒,刚刚出现的时候是有点刺眼,渐渐的便变成了完全的一股白色光芒,把整个世界照亮,他们怕这样的强烈的光芒灼伤自己的眼睛,都慌忙的用手捂住眼睛。
他们看不到了,是不敢看,于是每一个人的感官便要灵敏得多,就在那白色光芒出现的时候,他们身边的气流瞬间就变得冰冷,众人冻得瑟瑟发抖,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好像是坠入了一个具大的寒潭里面一样。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们都不敢睁眼看那白色光芒的变化,这种寒冷正好就是从李亦心的身上发出来的。
这个时候也是冷三娘把李亦心从落城送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就在他们感觉寒气刺痛他们心扉的时候,李亦心突然在半空中出现,就在荷花塘的顶上,也是在那最刺眼的白色光芒里面。
她青色的裙子颜色又变得淡了些,从光芒里面突然出现的李亦心一脸的柔和,仿佛像是要给整个世界阳光一样,可是她的出现却给他们带来了刺骨的严寒,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掩盖她内心的纯真。
只见她缓缓的下降,再也没有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在她看到下面九十九瓣荷花盛开的时候,她似乎是又看到了希望,最终,微笑着的她单脚降落在了荷花塘的顶上,就像是披着绚烂光环从天而将的仙女,她的身后的山峦顶端,是一整片的纯白。
荷花塘上面有一种无形的屏障支撑着李亦心的站立,李亦心站立好了之后,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唤出了桃花镜,桃花镜便毫不犹豫的往那荷花塘中间飞去,就在那一瞬间,这整个荷花塘里面之前枯黄的荷花再次缓慢盛开。
宛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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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镜自动的立于荷花塘的正中,此时李亦心也在荷花塘的正中,从桃花镜往下面俯瞰,便能看到整个荷花塘以及这山谷四周的光景了。
此刻四周的白色光芒在慢慢消失,李亦心轻柔的挥舞着青色衣袖,霎时间,那四周的白色光芒便渐渐的往那桃花镜那里聚集而且。
此刻的桃花镜就好像是一个具大的容器一般,慢慢的把四周的白色光芒吸附到自己身体里面去,在那些白色光芒逐渐消失的同时,荷花塘里面原本已经在枯黄的荷花在慢慢的恢复它们本来的面目。
在桃花镜的折射之下,那些原本没有一点点损伤的荷叶也开始变得晶莹剔透。
这一切的景象,就像是在梦境里面一样。
随着桃花镜吸附走的白色光芒越多,这个世界的白色光芒就没有之前那么刺眼了,那些枯萎的荷花也随着白色光芒的消失而逐渐恢复生机。
等了很久似乎是都没有感觉到发生什么事情,最先把手指松开往外面看去的是古灵,因为她距离这片荷花塘最近,并且感觉到身上没有之前那么的寒冷了,刚刚松开手指,从手指缝里面往外面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刚刚还枯萎的荷花慢慢的在桃花镜的照耀下抬起了脑袋,整个荷花塘都是一模一样的情景,古灵从手指缝里面去看,这个时候那白色光芒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她试探了几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下来。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太美妙,在那白色光芒里面还散发着袅袅香烟,那些烟味散发出来的就是和荷花一样的味道,这样的美妙也只有在古装电视剧里面看到。
如今她能亲眼看到这种美丽,并且能够身临其境的去感觉,她又怎么能不兴奋。
只见枯萎吊着没有一点生机的荷花慢慢的直立起来,荷花周围也是一圈圈的光晕,荷花塘之外的光亮已经被桃花镜吸收得差不多了,原本这桃花镜就带有神力,应该让这天空更加明媚才对。
可是那荷花塘周围被桃花镜吸附掉光亮之后,就又变得黑暗了,似乎是和他们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可是又是有区别的,因为是凡人,所以古灵看不到。
古言他们自然也感受到了,一个个的张大了嘴,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幕是怎么来的,只见到李亦心在荷花塘里面和轻盈的挥舞着青色衣袖,那些刺眼的白色光芒便在她的挥舞下变淡,直到不再刺眼为止。
荷花已经变得昂首挺胸,枯萎的荷花上面已经开始有点生的气息,李亦心伸出左手,握成拳,再伸出食指,对着那桃花镜的方向顺时针旋转着,得到命令之后的桃花镜开始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而旋转,旋转了九圈之后,李亦心突然停住动作,然后指着桃花镜在心中快速的默念咒语。
“莎士比亚的菠萝。”
话音刚落,突然从桃花镜里面再次生出一束刺眼的光芒,古灵他们慌忙用手去抵挡,可是李亦心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因为这样的光芒压根就不会伤害到她。
这是忘川河水的纯白,这世间最纯净之物。
就在他们捂住眼睛怕受伤不敢去看的时候,桃花镜里面的忘川水开始给这些等待着重生的荷花一剂新生的良药。
李亦心咒语刚刚念完,从她身边到荷花塘四周,这些枯萎的荷花突然就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在重生的时候还带着些许的烟尘,那些烟尘和荷花的颜色一模一样。
从她站着的这个地方往四周看去,好像是浪潮一般,整个荷花塘的荷花已以圆形的扩散而盛开,一层一层的递增过去,烟雾袅绕,煞是好看。
念完咒语的李亦心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她好像是在不由自主的这样进行着行动,这个时候,好像她已经从自己刚刚的幻梦里面清醒了过来。
她整个人就像是在梦境里面一样,刚刚她整个人都是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去这样做,如今看自己身临其境,好像是在一场梦境里面一样,她也开始惊讶和欣喜。
还没有等她想太多,荷花塘外围的四个角,加荷花塘一般位置的四个角,再加上桃花镜下方,总共是九个地方,突然开出了好像是荷花又跟桃花的模样和颜色一样的花朵。
李亦心正好奇呢,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她的身体就被无形的一种力量托起,在她心还在下坠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她突然又被那种无形的力量把她托起来,然后猛烈的往荷花塘的上方扔去。
她的身体就真像是蝴蝶一样,那一刻她居然感觉到在飞翔,整个身体变得灵巧轻盈,被那种无形的力量托起到荷花塘上空。
刚开始她的身体还在摇摇晃晃的,好像就快掉下去的样子,可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掉下去,身体也变得轻盈,摇摇晃晃了几次,她居然站稳了。
可是荷花塘上面是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一个可以站住人的地方,她却这样站住了。
原来让她站住不会掉下去的就是之前让古言飞出去,在朱康安和冷三娘他们那里被称之为结界的东西,就是这种东西让李亦心能够站在荷花塘顶,而不被摔下去,也是这种东西在李亦心的外围,把她圈在里面,然后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结界就是在人外围的一圈看不清的东西,然后把人围在里面保护着,在主人有危险的时候自动会跳出来保护他,然后就是连亦心和我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透明物体。
当然,这得一定的修为和驾驭能力,这是一般的凡人见不到也无法得到的东西,现在李亦心能够驾驭和得到,是因为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帮助她,不然依照她现在的经历,是不足以有这么厉害的本事的。
九个角的荷花在缓缓的上升,代表着东南西北,李亦心站稳之后便开始召唤桃花镜,尔后桃花镜得到了命令,便开始往那九朵荷花那里飞过去,顺着角度飞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李亦心那里。
她伸出手去,正好从桃花镜里面掉落出九朵荷花的花蕊,掉落在手心里面的那一刻,居然有一种温婉如玉的感觉。
事情都完成了,李亦心便想着要下去,刚刚有这种念想那种无形的力量又开始送她下来。
见她已经安全下来了,山顶一个他们看不到的方位,一着深色衣衫的男子替一白衣飘飘的女子撑着伞,两人转身离去。
&bp;&bp;&bp;&bp;“你如此的讨厌李双蝶,如今你又怎肯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她了呢?”
朱连媚不解,面纱下面的脸笑得一脸的柔和,此刻他正殷勤的给冷三娘撑伞,看着身边白衣飘飘的女子他眼睛里的柔情满溢,似乎都快要掐出水来,可是一直往山下走去的冷三娘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不免又让朱连媚惆怅了。
惆怅归惆怅,可是他依旧没有死心。
冷三娘双手提着裙子,埋头小心翼翼的往山的另一方下去,害怕那些泥土会弄到她白色的裙子上面去,她不得不小心翼翼,不然弄脏了的话她的心情又会变得很烦躁的。
见朱连媚这样问,她一边往前面走一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讨厌了她千年,我也想亲手杀了她,不过现在她对殿下还有点用,所以就先留着她的性命吧。再说就她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和我决斗?我还怕降低了我自己的身份了呢,还是等她成为真正的千年妖神的时候我再和她决斗吧,我倒是期待得很呢,哈哈......”
见冷三娘难得有这样开心而爽朗的笑,按理说朱连媚应该跟着很开心才对,可是此刻的他确实越发的惆怅了。
到现在为止,朱康安都已经心狠的把她打入冷宫了她还如此心心念念的为他考虑,甚至在她所说的所有话语里都没有一句话有关于朱连媚,他又怎么能不悲伤呢。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意让她知道他心里的情结,或许她知道,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对朱连媚来说,能够安安静静的陪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就好了。
他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够让他的一双儿女,真真和幻幻能够最终有几乎出现在太阳下面,和其他孩子一样,这事,也要借助李亦心之手,只有李亦心当真的成了那千年妖神之后才能帮助到她,所以他和她,在目前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亦心出事的。
两人沉默的离开,或许是没话找话的打破沉默,朱连媚问道:“三娘,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如今你又将要到哪里去?”
“回落城去吧。”
冷三娘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朱连媚不解,蹙眉问道:“如今殿下都已经不管你了,现在你便是自由的,去哪里都可以,你为何还要回去那彻骨严寒的落城呢?!”
满满的是心疼,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回落城去啊,殿下想我的时候一召唤我我就能够回去陪他了,你知道他又多久没有宠幸我了吗?从李亦心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宠幸我了,呵呵......”
她假装很轻松,自问自答,好像是在说和别人有关的事情,也只有她冷三娘能够把宠幸这件事情轻轻松松的说出来,朱连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口,千言万语都化作无言,他心疼她,心疼她的执着,她总是看不到他对她的深情。
她喜欢被朱康安宠幸,可是朱康安却把她打入了冷宫。
朱连媚随时都可以宠幸她,只要她乐意,他们可以夜夜笙歌,可是她却不喜欢他,他似乎是在她心里都没有住过,她心心念念的仅仅是朱康安,她心里千年万年的殿下!!
似乎是每一次他来见冷三娘他就被她伤害一次,他觉得自己悲伤,觉得这么些年早就应该习惯了被伤害,可是为何他还是会这么的悲伤,每一次来见她之前他都在心里默念着,让自己勇敢一点点,给心爱的女子表达自己心里的爱恋,可是每一次冷三娘都要在他面前说起朱康安,每一次他都会变得再也没有了勇气。
这样的感觉无限的循环,生不如死,所以他没有在说话,忍住心里的难过,默默的陪伴她往山下面走去。
李亦心从那透明的结界上面下来之后,那桃花镜也自动收回,李亦心伸手,把那九片莲花花蕊收好,然后收回了桃花镜。
桃花镜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刚刚收回桃花镜就见这山谷里面刺眼的光芒散去,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荷花塘里面的荷花和之前一样的安静绽放着,那九朵荷花也恢复到了里面去,和那些荷花一样了,再也分辨不出来。
整个世界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的阴沉沉了,好像刚刚就是一场梦境,李亦心抬头看天,也以为是一场梦境,这样的梦境确实是太真实了。
她摇摇头,这一切的美好实在是太快,快得她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她的心里懊恼,忍不住埋头低声骂道:“莎士比亚的菠萝!”
这本来就是她的咒语,启动她所有能力的咒语,她的话音刚落,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铜镜突然发出一种温婉如玉的感觉,比她喜欢的新鲜牛奶还丝滑,她还在发愣呢,以为是错觉,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那一刻,突然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响,就像是有一块大的石头突然被扔进一片平静的湖面一样的声音,这声音之后,突然就从天空降下了拇指般大小的珍珠雨,这次她这次能力最后的使用,明显她没有想到,她也不是故意的。
“哗啦啦啦......”
这拇指般大小的珍珠雨掉落下来,整个山谷下起了瓢泼大雨,山谷之外却依旧是一片阴沉,那种彻骨的寒冷又开始浸透古灵他们的身体,几个人开始松开手抱住自己,这明显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也是这个动作他们看到了现在的一幕。
这个山谷的天空开始变得明亮,雨一直在下,珍珠雨掉落得晶莹剔透,从每一颗掉落的雨水里面都能看到被映射的整个山谷的景象,那珍珠雨完全是透明的,这种景象从来都没有过,以为掉落的是珍珠,可是那些珍珠落在地上的时候便化作了雨水,然后往荷花塘的那个地方蜿蜒而去。
更奇怪的是,李亦心从那雨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竟然是干燥的,她走过的地方居然没有一点点雨水掉落在她的身上,她脚下有雨水在流淌,可是她的绣花鞋居然还是干燥的,没有受一点点雨水的浸泡。
这是忘川河水,被李亦心召唤到这里来便变成了忘川雨水,忘川水受李亦心的召回自然不会让自家主人手损伤,所以李亦心根本就感觉不到忘川河水的寒冷。
然而古灵就不一样了,那雨水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感觉就像是冰块掉落在她身上一样,那种感觉让她抓狂,她便没有管那么许多,扔下李亦心便往农人的房屋那里奔跑而去。
只感觉身体冰冷,就好像是浸泡在千年寒潭里面很久了一样。
&bp;&bp;&bp;&bp;忘川雨水掉落而下,李亦心抬头去看,那些雨滴就在她的身边,就算她伸出手去也接不住它们,她的心里也很纳闷呢,想了想没有明白,见古言他们正在农人的屋檐下面等待着她,她便抬步往房屋那里去。
荷花里面的水在渐渐的增加,开始把那干涸的黑色泥土给淹没起来。
山谷里面各处的雨水蜿蜒着往荷花塘流淌而去,重新开放的荷花比他们上一次看到的更加的娇艳,此刻正在忘川河水化作的雨滴里面放肆的继续绽放。
整个山谷一片透明,山谷之外的地方依旧阴沉。
忘川雨水掉落而下,冷三娘打着伞回眸,朱连媚早就被她遣走,此刻的她脸上带着惆怅,站了一会儿,她也离去了。
她的身后是与她无关的天和地,她的前面是朱康安抛弃她的苦和忧。
每一个女人都值得被疼爱,冷三娘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例外,千年之中这唯一的例外。
她没有发现,朱连媚突然出现在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的身后是那忘川雨水不停的倾泻,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知道她离去,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朱连媚才惆怅的离去。
世界安静,恍若无声。
李亦心越靠近这房屋这寒冷的感觉也就越来越不明显,直到她走到屋檐下面和古言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这样彻骨的严寒才算是消失了,只是那外面依旧在下珍珠雨,那雨滴依旧可以折射这个山谷的景象。
他们的视线都在李亦心的身上,古灵却不是,因为她被那忘川雨水给淋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那雨水毫无征兆的就落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衣服紧贴着身体,还是自己心理的缘故,她依旧感觉自己很冷,只不过李亦心已经靠近她了,这种感觉便有减少了很多。
古言和灵儿以及农人夫妇已经不太能感觉到寒冷了,古灵却依旧感觉很冷。
下雨本来就能够听到那“淅淅沥沥”的声音,可是此刻外面忘川雨水下得那么大他们都没有听到一点点的雨声,看到李亦心的身上没有被这突来的雨水淋湿,而古灵却被淋透了,其他人也是疑惑而吃惊的。
“亦心,你......”
古言问,挪动了下脚步,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敢靠近她,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有点奇怪,刚刚的寒冷他也是记得的,李亦心靠近,这寒冷便消失了,他心里也想问。
听到这样唤李亦心正想回答什么,古灵却抬起头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一样的雨水,亦心你没事我咋就被淋湿了呢?”
“呃......”
其实李亦心也还没有想明白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回答方式,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呢,都被整懵了,我好像记得我的手指出血了,然后......”
想了想她又继续回答道:“然后我记得我好像是哭了,刚刚为灵儿的事情着急,本来琴儿已经告诉我们怎么做了,可是来这里的时候这些荷花却枯萎了,我就很难过啊。”
“那亦心小姐你没事吧?”
灵儿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刚刚见到的一幕也让她诧异和害怕,这个时候正好听说李亦心为了她的事情烦忧,她自知这几天李亦心都为了她的事情而操心,所以她听到这样说便走到了李亦心那里去,关切的问道。
“没事啊,就是刚刚的事情有点奇怪,按理说我不会有这么大的能力的,可是刚刚的事情......”
李亦心也回头去看,忘川雨水依旧在下,而且是越下越大,她也没有想明白。
“这片荷花怎么可能突然就枯萎了呢,荷叶还是玩完好的,并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也没有几天的时间吧。”
古言也想不明白,看着忘川雨水里面重新盛开的荷花,他的心里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了。
“我好冷......”
古灵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们谈话里面,李亦心转头见她还冷得哆哆嗦嗦的,便走了过去,把手搭在古灵的手臂上,拉着她关切的问道:“很冷吗,怎么我就没有感觉到呢,就算是刚刚你被雨淋了感觉到冷,现在也该好了吧。”
刚开始是询问,后来这一句便变成了自问自答,可是在这里却变成了命令,所以李亦心话音刚落,突然间古灵身上便腾升起了一片白色烟雾,一会儿便散去了,古灵打了个激灵,身体像是被什么温婉如玉的东西抚摸而过,等那烟雾散去之后,她居然感觉到了彻股的清爽,这样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雨好像不会淋湿亦心小姐,古灵小姐都被淋湿了,我们一定会被淋湿的,这雨什么时候会停下啊?”
灵儿看着那滂沱大雨心烦意乱的,李亦心安顿好了古灵便走到外面去看,农人夫妇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李亦心,如果不是之前他们相处过,不然这对夫妻一定会以为李亦心是怪物的,刚刚的情景实在是吓到了他们,所以他们习惯性的缩在了角落里面去了,李亦心也没有埋怨,而是去看那忘川雨水。
看了半天,这雨水似乎都没有要停的迹象,她心里也不清楚便转身往里面去,一边走一边不确定的回答道:“下了这么久了,应该要停了吧。”
奇怪的是李亦心的话又刚刚说话,那忘川雨水又突然间停了,几个人冲出屋檐外面去看,如果是不地面上还在蜿蜒的流淌着雨水,他们一定会以为这就是一场梦境,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去凝望李亦心,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李亦心尴尬的摊手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雨停了,东西我们也找到了,我们就先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灵儿心急的催促,李亦心他们都明白她的心里所想,便没有责怪,李亦心往外面去,吩咐道:“我们就回去了吧,别再来这里了,来了就出事,只是可惜了这荷花塘里面的荷花了,呵呵......”
“好在是再开了,不然还真的是可惜了呢!”
古灵跟在后面,一边感叹一边说,他们也都跟了上去,农人夫妇在屋檐下,已经不敢去送他们了,就目送他们离去。
李亦心站在马车上最后看了看着荷花塘一眼,心想是不会再来这里了吧,然后转身进了马车里面去,古言驾驶着马车,往斜阳国王宫方向奔跑而去。
现在两样东西都找齐了,就看灵儿她自己了。
&bp;&bp;&bp;&bp;傍晚时分,见到李少羽出去了,李亦心他们才进到杜雅涵的房间里面去,现在帮灵儿脱胎换骨的东西已经找齐了,还差两件事情,他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是圆满了。
他们指的是李少羽和杜雅涵以及灵儿三人。
两件事情先是杜雅涵同意灵儿做李少羽的小妾,然后便是李少羽同意灵儿做他的小妾,这算是两件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的事情。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从杜雅涵这里开始,让她先同意,毕竟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寻常的事情,只要正妻同意,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所以等李少羽出去之后几个人就猫进了杜雅涵的房间里面去,古言在外面守着,以防李少羽突然又回来,好通风报信,也好避嫌,毕竟这是古代。
灵儿跟着走了进去,站在里屋的门口,不敢靠杜雅涵太近。
杜雅涵其实都是清醒着的,在李少羽来的时候她不得不装睡,对于她这样性格的人是非常痛苦的,奈何是李亦心要她怎么做,她也是没办法,再辛苦也只能忍着,所以等听到李少羽出门的声音她便立起来了,原本还想着活动一下筋骨的,没有想到李少羽刚刚走她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这一次开门声很轻微,她以为李少羽又偷偷折回来了,刚刚才站好还没有来得及舒展自己的筋骨呢,怕被李少羽发现前功尽弃,所以她急忙窜到了床上去,因为动作太快,恰好就撞到了枕头前面的雕花上面去,虽然痛得呲牙咧嘴,却依旧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开门的声音很轻巧,杜雅涵依旧假装沉睡,细细的听着门口的动静,却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她的心里一边纳闷,一边倒吸凉气,心里还有点埋怨李少羽,刚刚才出去现在又折回来了,心里又对这些凌乱的脚步声赶到奇怪。
因为之前李少羽好多次都是出门之后又折回来再看看杜雅涵,然后才能够放心的出去做事,他总是担心杜雅涵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她的心里开始是觉得很甜蜜的,可是时间久了也厌烦,感觉躺着好累,她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躺了多久了。
为了将来的幸福,她再累再辛苦也只能坚持啊,好不容易才能够和李少羽在一起了,她又怎么能够就这样放弃了,她不甘心。
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虽然感觉很轻巧,但是她依旧能够感觉到有人越来越靠近了她的床边。
只听到脚步声却没有听到有人说话,杜雅涵心里吃惊,此时是黄昏,按理说李少羽还没有回来才对,每天早晚,李少羽用膳之后便会出宫去,就为给杜雅涵找晨露,一点都不敢耽搁。
李亦心她们以为杜雅涵是真的睡着了,所以脚步就很轻巧,灵儿很听吩咐的站在了里屋的门口没有再往里面走,此刻李亦心和古灵往杜雅涵的床边那里走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声音杜雅涵心里就更加的纳闷了啊,她不知道该这么办,也只能假装睡着了就这样安静的躺着。
“亦心,雅涵不会是真的睡着了吧?”
古灵靠近李亦心小声的问,也是怕把杜雅涵吵醒了,听到这样的声音杜雅涵心里吃惊,正想动又听李亦心说话了。
“李少羽刚刚走,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就算雅涵睡着了我们都得把她叫醒,她......”
李亦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杜雅涵猛然的坐起来,然后揉着自己的头顶,一边看着她们一边嘟嘴道:“原来是你们,我刚刚还以为是李少羽他回来了,吓得我继续装睡,把头都给撞了。”
“哈哈。”
古灵笑了,继续说道:“看吧,我们没有喊她就醒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们了,我都在这里闷死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记了呢。”
杜雅涵依旧嘟嘴,有点撒娇的意味,李亦心笑着走过去,一边帮她揉着头顶一边安慰道:“怎么可能嘛,你看你和李少羽在一起之后就变成小女人了,还会撒娇了呢。”
杜雅涵有些羞涩,抬头就看到了在里屋门口而不敢再往里面走一步的灵儿,心里突然有了点情绪,好奇的指着灵儿问李亦心道:“她怎么也来了,不是我和她......”
“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之前我不让她靠近你和李少羽,是怕因为她影响了你和他的感情而已,如今我来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
李亦心依旧带着微笑,心里也不是很肯定,换做谁都接受不了的,更何况是杜雅涵这样烈的性子呢。
“......”
杜雅涵望着李亦心的脸,然后又看向灵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再想着什么,半响才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不会是真的像是前世一样吧,李少羽会有两个夫人,要我和她共侍一夫?!”
李亦心沉默的点头,深深的叹息着,说道:“灵儿也喜欢李少羽,因为自己外貌的缘故,她一直不敢跟李少羽说,如今这两天我们已经想到了办法来帮助她,她也想和李少羽在一起,所以我们才来问问你的意见。”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我和她的身份对换了?”
李亦心点头,继续说道:“确实是这样,前世你辛苦,这一世她辛苦,本来你的性格就烈,和李少羽之后必然有摩擦,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帮灵儿和李少羽在一起的原因。
前世你们没有好结果,今生就要有一个好结果,一物降一物,有了她,你和李少羽会白头到老的,雅涵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不是......”
杜雅涵替自己辩解,因为她相信宿命的东西,既然她师傅陆成韵都需要李亦心帮忙,那么李亦心就一定非常的厉害。
见杜雅涵的视线都落在灵儿身上,李亦心自然是明白的,古灵也走过去说道:“既然都是宿命安排好的,那么是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的,你看,在没有遇到亦心之前,你是不是没有办法和李少羽在一起啊,如今亦心帮你了,你看你们的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古灵以为杜雅涵是不相信李亦心所以才这样说的,李亦心示意门口的灵儿,古灵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笑了笑便沉默。
灵儿站在里屋门口,脚步挪了挪依旧不敢往里面走,脸上有点怯生生的,可是她为了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也要勇敢一点点,之前李亦心也吩咐了她,见杜雅涵正看着自己,她自然是明白,于是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雅涵小姐我什么都会,洗衣做饭,我只求能够陪在公子身边,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宠的,我愿意做妾......”
这样的话触碰到了杜雅涵的内心,前世她也是这样跟李少羽的夫人这么说的,她的心里也有些难过,于是她想了想便点点头,然后躺下,侧身过去,不再说话。
李亦心心里也有些悲伤,但是也没有办法,见杜雅涵不想说什么,她也就没有再多说,招上她们便离去了。
其实杜雅涵心里也很没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用情至深的女人就是这样,面对爱情的时候智商往往都是负数。
&bp;&bp;&bp;&bp;虽然杜雅涵心里不是很愿意,却也只能答应了,在荷花塘山谷顶上,她虽然莫名其妙的在李少羽的怀里睡着了,可是她依旧是看到了前世他们三人的爱恨纠葛了的,前世她很辛苦,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对李少羽的表白和一夜温存。
然后他们这一世再次相遇,身份对换,李少羽的名字还是前世的杜雅涵给他取的,这是莫大的缘分,轮回了一世了还能再次相遇,所以杜雅涵很珍惜和李少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如今灵儿像她前世一样的在她面前祈求,她又怎么能不心软?!
女人没有必要为难女人,好好爱自己爱的男人就好了。
见到杜雅涵愿意同意她做妾,灵儿是感恩戴德,也很感激李亦心他们,她无以为报,只能每天换着花样的给李亦心他们弄吃的,同时还按照琴儿之前说的那样做,希望时间到了可以让自己脱胎换骨。
李少羽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杜雅涵的身上,所以都不再关注李亦心他们现在去干什么了,所以李亦心他们才有机会回到端木娇娇的宅子那里去。
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当李亦心他们去到端木娇娇宅子那里的时候,恰巧端木娇娇和杨大妹赶着马车从外面回来。
李亦心都好奇,也不知道端木娇娇他们出去干嘛去了,见到李亦心他们杨大妹和端木娇娇是很欣喜的,丫鬟拉走了端木娇娇和李亦心他们的马车,杨大妹拉着李亦心的手往屋子里面走去。
古言和端木娇娇走在后面,两个人也在闲聊着。
到了屋子里面,丫鬟过来沏茶,杨大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才兴奋说问道:“你们能猜到我和端木娇娇去东正国打听到了什么事情吗?”
“难道你们刚刚从东正国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是出去玩了呢?”
古灵心里也好奇,听杨大妹话里的意思,好像他们去东正国是有所发现。
“难道你们是在东正国发现了什么吗?”
古言端着茶问道,杨大妹点点头,然后才详细的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原来之前端木娃娃和杨大妹闲聊的时候,把他们上次去东正国找李亦心帮忙遇到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杨大妹和端木娇娇。
从他们看到那客栈被烧,那客栈老妈妈不见了,以及客栈老妈妈的丈夫突然失踪的事情,到他们遇到白衣姑娘的事情。
又加上之前李亦心把李少羽有关的事情告诉了端木娃娃,包括单老大的异常行为和对周正国的怀疑,以及周正国帮单俏颜监视李少羽的事情,然后端木娃娃又找机会告诉了杨大妹他们。
李少羽没有再来找这夫妻俩,他们便变成了他们几人中最闲的人,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去东正国探个究竟,果然这一次他们没有白去,经过几天的暗访,他们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事情还要从客栈老妈妈那里说起,单老大就是端木娃娃他们一直想找的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他抛弃了自己的发妻,后来又怕自己的丑事被发现,便默许了东正国国王的死士杀掉了客栈老妈妈,那几个被单俏颜和李亦心他们合力杀掉的人,先是杀掉了客栈老妈妈,最后才想要杀掉单俏颜。
如果单俏颜没有意外遇到李亦心他们的话,十有*那一次她就已经死了,而东正国国王派人想要要单俏颜命的事情李少羽是不知情的。
这一次他们去东正国发现单老大也意外死了,后来再一打听原来是周正国在暗地里杀掉了单老大,就是怕将来事情成了之后要分享富贵。
这一切恰好被一个赶路的马车夫看到,此时已经在东正国传的沸沸扬扬,因为急着见李少羽,如果灵儿晚走几天的话,这件事情是会知道的。
毕竟东正国国王七夫人的管家莫名其妙的被人杀害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有单俏颜和李亦心他们知道得清清楚楚,为了防止事情生变,所以单俏颜便对外宣称单老大是因为江湖恩怨而被人杀害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尤其是单宅的人,都清楚单老大是一个特别讨厌的人,他现在死了,他们还巴不得买鞭炮庆祝呢。
之前端木娇娇他们见过周正国,所以他们一听那个马车夫说单老大被杀的事情,以及那个人的外貌,他们很肯定就是周正国。
如今还没有开始分赃他们就已经开始内讧了,之前李亦心还在考虑要用什么办法让单老大露出狐狸尾巴呢,如今就这样死了,反倒是省了她件事情了。
“李少羽对小胖那么信任,我们要怎么揭穿他的把戏啊!?”
古灵心里焦急,怕小胖对李少羽不利,李少羽现在的心思都在杜雅涵身上,再说他一直都没有戒备过身边的人,他们都替他着急了。
“我在想,李少羽现在估计没有生命危险,之前俏颜和我说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小胖去杀了李少羽,估计小胖不会对李少羽怎么样的。”
古言接话道,李亦心冷笑,然后才说:“不知道该说李少羽重情重义还是傻,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对啊,他们天天在一起,居然都没发现,我也是服了!”
古灵也感叹,端木娇娇却笑了,辩解道:“哪里有那么简单,之前我也见过周正国,相处过,我也没有发现呢,。
李少羽确实心善,之前我扮成女子去东正国打探消息,说我自己身世凄惨,那些富家子弟都看热闹没人帮,也只有李少羽帮了我,还邀请我去谈论诗词,怕穿帮,我也就婉拒了。”
“没想到你们还会再见面,既然李少羽不是坏人,我们就要护他周全!”
古灵认真的说,李亦心也认真的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古言,道:“等灵儿和李少羽的事情完成了之后,我们就早些回去东正国,俏颜姐出事就麻烦了,毕竟东正国国王还有残留的死士。”
“恩,我们最近几天抓紧吧,要不了几天了。”
听说最近就要回去东正国了,古言自然是最高兴的人了,想一想,他也有很久没见到单俏颜了,怎么会不想念呢......
现在事情又变得明晰了很多,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大家也都很高兴,看到了希望,李亦心的心里也明亮了很多。
&bp;&bp;&bp;&bp;事情的进展变得前所未有的顺利,灵儿用那无根之水混合荷花花蕊早晚沐浴之后,果然让她脱胎换骨了。
李少羽也没有怎么推辞,他知道杜雅涵的性子,也想着有一个人能够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也好,加上他一直都是被灵儿照顾的,之前嘛灵儿是黑得难看,如今脱胎换骨了,她的皮肤便和一般女子无异,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是在说话,杜雅涵是同意的,所以最后李少羽也决定收了灵儿。
实在来说,杜雅涵是不会洗衣做饭的,现在有了灵儿补了她的空缺,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况且这也是注定好了的,一切按照李亦心的设想往前面发展。
对于小胖背着李少羽跟杜雅涵联系的事情李少羽也知道了,很显然是李亦心告诉他的,开始李少羽和生气,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但是被李亦心劝阻了,叫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万一单俏颜真的想要我的命怎么办?!”
大树下李少羽问,明显是有些失望,一个是跟了他多年他最相信的下人,一个是多年的邻居,并且还挺漂亮的,最关键的是连李亦心他们都知道了,就他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想想也还真的是尴尬无语了呢。
“她不会的,之前她说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性命,原来你和她的想法一样,早知道你们好好的谈一谈,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古言有一些埋怨的意味,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能够确定李少羽的立场,如今是在最后的试探他而已。
李少羽搓手,然后看着身后的杜雅涵和灵儿,最后才说道:“本来我来这里寻求帮助也是想让自己有资格和俏颜和谈的,毕竟我身边也没什么人,如果真打起来,估计吃亏的就是我,如今我已经有了两位夫人,自然是不敢再冒险了。”
“俏颜就因为你们差点就没有性命,哎。”
古言叹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现在事情明晰了,他的心里才安慰了那么一些。
“等回去我就去向她请罪赔礼。”
李少羽也很抱歉,随即又走到李亦心那里去,在另一棵树下,小声的问道:“如果真的像是你们说的那样,小胖已经背叛了我,还杀掉了俏颜家的管家,那么我要怎么办才好?”
他自然是不相信的,甚至于到现在他还抱有侥幸心理,毕竟他和周正国已经都那么多年的交情了,况且他这人又重情重义,自然是要做周全考虑的。
“静观其变吧,我们还没有等到俏颜姐呢,她说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她就会来找我们的。”
李亦心也不想打草惊蛇,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小胖的武功比李少羽还要厉害,对于现在的李亦心而言是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她还打算再好好计划计划。
李少羽点头,李亦心转头再问他道:“听俏颜姐说,那东正国王最信任你,之前我们去劝了他,可是没有成功,如今你能否帮忙劝一劝他呢,毕竟斜阳国和东正国都不大,如果真的单独和鬼国抗衡的话,估计一出手就能让他们给灭了。”
“国王就是固执得很,我只能说去试试,但是却不能保证结果。”
他也不是很肯定,那国王是真的很固执,李亦心点点头,然后笑道:“你先试试吧,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大家的性命,尤其是这两个国家的百姓,儿戏不得。”
她的笑里带着冷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经对东正国国王动了杀机了,而斜阳国,有端木娇娇和端木娃娃他们在,她相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担心,把东正国的事情处理好就是了。
说到底端木明君也是怕李亦心他们害了自己的臣民,毕竟他们还真的算得上是来路不明了,而且之前帮助唐红袖产子的是李青衣而不是现在的李亦心,虽然这本来就是一个人,但是在他那里是不会这么认为的。
最后他们通过商量,决定演一场好戏,鉴于小胖的武功那么高也只能玩阴的了,不然他们几个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李少羽能够和小胖决一死战,可是他也不能够保证百分百的能够胜利,所以都不能够去冒险的。
决定好了之后就决定启程回去东正国了,如果东正国国王真的同意联合,那么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如果不同意,难保李亦心不动杀机了,毕竟她已经在这里耽搁很久了,在这些地方耽搁的时间越久,她见朱纹的时间便越来越晚。
她最爱看到的就是桃花镜后面数字的增加,可是这么久了都没有增加过,怎么能叫她不着急呢。
果然听说明天就要启程回去东正国了,他们都有很大的意见,一个是李四,另一个就是小胖,杨济涛倒是无所谓,知道古灵要跟着一起去,他觉得去哪里都无所谓,所以此刻的他正站在旁边看他们说话。
“我们还没有听说这国王要帮我们呢,少羽少爷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万一事情生变怎么办?!”
说话的是李四,他的心里是真的着急,当然李少羽没有把小胖是内奸的事情告诉其他两人,通过这件事情,他对他们也不信任了,在事情没有清晰之前,他要怀疑他们,难保他们两个不会因为荣华富贵像小胖一样的出卖了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小胖还真的像李少羽最初设想的那样,比他们其中三个人都要激动,听说明天就要回去了,他终究是没有忍住,急切的问道:“难道这国王是真的同意帮助我们了吗?”
他这是试探,李少羽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想都没有想就摇头肯定的回答道:“这倒还没有,不过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看看了,你们都别说了,各自去收拾你们的行李去,明天我们就回东正国去,想好办法再回来。”
说完他便瞟了小胖一眼,小胖缩头,也不敢太明显了,他又看了看李四,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我要回去问问国王再说,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我们都是他的臣子。”
李四听了很有道理便没有再说了,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小胖也跟了出去,再说明显点估计就要暴露自己了,所以他也溜得很快,心想只要自己还没有暴露就一定有机会的,哪想他们早就知道了呢。
&bp;&bp;&bp;&bp;到了东正国之后不久,单家管家被人杀掉的事情传得是沸沸扬扬,小胖也不傻,自然是知道了其中的猫腻。
他们约在一片平地狭路相逢,李少羽依旧和小胖站在一起,想着找机会干掉他,小胖以为就李亦心他们知道了,所以针对的也就是李亦心他们几人而已。
三对四,两方僵持看很久都没有一个人出手,小胖心里厌烦,因为知道李亦心他们没有证据,所以此刻他的底气就很足。
“武林之人,就应该用武林之道来解决,别******磨磨蹭蹭的!”
小胖大喝一声,气势汹涌,震天撼地。
喝完之后就摆开了架势,扎好了马步,蓄势待发。
对面的李亦心他们却没有鸟他,古言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嘲笑着对小胖问道:“啥是武林之道?”
“......”
古言的反问让小胖无言以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家都被古言说糊涂了,不知道他将要出什么招数。
看起来他似乎是信心十足,所以小胖想了想,根本就不敢掉以轻心。
小胖把马步扎得更稳了些,在心里思量着要从哪里动手才能对古言一击即中。
大家都沉默着,李亦心往前面走了一步,站到了古言身边,裙子上的蝴蝶又随着她移动的脚步上下翻飞。
最后面的杨济涛挪了挪脚步,又往后面走了一些,他的半个身子都在李少羽的身后,他偷偷的探出头,望着李亦心身后的古灵,他同样没有说话,他不敢说话,只能偷偷的看着他暗恋的古灵,偷偷的进行想象......
他们没有说话,李亦心就开了口,她是笑着的,脸上带着嘲笑和看笑话的神情。
“周正国,你演戏很久了,就像小丑一样,有意思吗?卖主求荣的下贱东西!”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不,是很过分!!
一直想要动手的小胖是肺都气炸了,但是又没有李少羽动手的暗示,所以他又不敢轻举妄动,背黑锅的工作他是不想做的,非常的不想。
但是面对着那美好的许诺,和似乎就能够看得到的荣华富贵,小胖又把马步扎得更稳扎了些,继续煽风点火道:“你不要含血喷人,来污蔑我,想我和少羽少爷那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你这不是拐着弯的骂少羽少爷蠢吗?!”
这样的奉承是金灿灿的,顺带还带上了李少羽,李少羽那么爱面子,他就不信他不上当。
此时的小胖非常的得意,一面可以讨好现在的主人,一面又可以为将来的主人立下汗马功劳。
这笔生意,怎么样算都是不会亏的......
可是当他微微偏头想要去向李少羽邀功的时候,得到的只是李少羽的一顿瞪眼,现在他的心里也都迷糊了,觉得自己似乎是计算失误了,为了以免引火烧身,暴露目的,所以他就没有再敢多嘴了。
“你们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四往前面走了一步,面无表情,他不苟言笑的时候,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在哪里。
因为这句话,杨济涛也往前面走了几步,不是因为他关心事态的发展,而是古灵也从李亦心后面走到了古言身边去,两兄妹站在了一起,李亦心在他俩前面一点点。
杨济涛如果不往前面走一点点,就看不到古灵的脸了。
“什么意思?”
李亦心对着李四冷哼了一声,然后才看向李少羽,旁边的古灵接过话道:“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你面前能清楚看到的敌人,是隐藏在你自己身边,你没有注意,却拿你当敌人的自己人。”
古灵没有笑,说得很认真,因为在她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在她还在经营古家珠宝生意的时候,她没有防着自己身边的人。
她身边的人把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的对手,以至于那一次她输得很惨,如果不是古家根深叶大的话,估计古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关门大吉了。
所以对于被身边人出卖的事情,古灵比李亦心和古言更有发言权。
李少羽没有接话,静待事态的发展,古言也没有啥耐心了,便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然后夹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在小胖他们面前晃了两晃,然后坏笑着问道:“周正国,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
小胖被他们整糊涂了,他又不瞎,这明明就是一张纸条嘛,所以他随口就回答道:“不就是一张纸条吗,这有啥好稀奇的?”
“错!”
古言直接打断了小胖的话,脸上又开始带着好戏即将上场的微笑,把纸条收回来,然后摊开,埋头说道:“这不是一般的纸条,你等着啊,我念给你听听。”
古言一本正经的盯着纸条上的字,慢悠悠的念了出来。
“夫人,李少羽已经到了斜阳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李少羽变成尸体被我们抬回去......”
刚念了几句,李少羽前面的小胖,他脸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担忧和害怕,心里还在幻想着这就是一个意外。
幻想毕竟就是幻想,纸条里面的夫人指的就是单俏颜,里面的我指的就是小胖,古言他们看到小胖突然变得煞白的脸,以及他肥胖的脸上滴落的汗水,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古言念到一半又欲言又止了,李亦心见好就手,伸手从古言的手里夺过纸条,然后又假装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再小心翼翼的把纸条收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你们这纸条是从哪里来的?”
小胖的背后第一次开始感到冰冷,古言伸出手指,做了一个打枪的姿势,然后指着天上,学着“嘣----”了一声,回答道:“天上打的。”
内心煎熬的小胖面对着铁一样的事实他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我的信鸽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白天根本就打不到,它们都是晚上送信的。”
这样的自言自语恰好就坐实了小胖是写信报信的那个人,还没有等李少羽他们其他三人反应过来做出行动,他们的后面就传来了好听的女子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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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的干嘛,让我来告诉他什么叫做武林之道!”
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小胖忍不住回头,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咻----”的一声,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支冷箭就朝他直直的飞来,他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和躲避,恰好就从他的额头穿过,不偏不倚。
“夫......”后面的人字还没有说出来,脸上满是鲜血的小胖直直的往地上倒去,他的耳朵里一如既往的出现了那好听的女子声音。
“你背叛了李少羽,将来你也会再背叛我,为了我的安全起见,你就只能死了......”
话音刚落,李少羽身后的单俏颜随意的把弓箭往身后一扔,没有弓箭的弓就轻轻巧巧的挂在了李少羽身后的树枝上,随意的摇摇又晃晃。
见到单俏颜出现,古言的心神还没有定下来,单俏颜往他这里来,笑盈盈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娇娆的笑容。
小胖倒下了,单俏颜直接从他的尸体上踩了过去,古言看了,立马就咋呼道:“哎呀卧槽,你再偏一点就把我给射死了!”
单俏颜的速度太快,连武功高强的李少羽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单俏颜的箭法不准,或者偏移那么一点点,那么刚刚倒下的就不会是小胖,而是古言,按照惯性,如果出意外的话,古言就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并且会再也起不来......
“你早上才操过我两次,我们现在要不要再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来?!”
单俏颜笑得妖娆妩媚,一点点害羞的样子都没有,这几个人倒是被她的话羞得红了脸颊,尤其是古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女人居然把他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这要他将来怎么出门见人,哎呀卧槽----
“我的技术......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李亦心他们真的很想装耳朵聋,但是他们却明明白白的听到了,而且还听得这样的清清楚楚。
“我晚上再收拾你!!”
古言说得咬牙切齿,这女人让他男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好啊,好啊,你现在就可以收拾我的......”
单俏颜把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贴近古言的脸,古言看了她一眼,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单俏颜的出现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连早上她和古言见面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胖已经死了。
“他......”
面对小胖的惨死,李四的手都在抖,杨济涛依旧站着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觉得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出卖了你们,如果不是他死就是你们死,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们的命,是他自己心生歹念的想要杀掉李少羽,如果李少羽真的死了,你们还会有活路吗?”
单俏颜蹲在地上,古言的脑袋正枕在她的膝盖上,她冷冷的扫视李四他们,手却温柔的抚摸过他的发梢,手轻轻的,温柔似水。
对的,古言是装晕的,这样的情景再不装晕他能怎么办,难道就等着被他们嘲笑吗?
话说刚刚那一幕是真的很吓人,这还真的是俏颜毒美人了,估计连李亦心都忘记之前妖妖跟他们说的话了。
“......”
李少羽最无语,也是冷汗涔涔,想着有很多次机会小胖都可以杀掉他,尤其是他因为李亦心喝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现在想想是真的很可怕,还好自己命大,不然真的早就死于小胖之手了。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一直觉得他奇怪得很,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是七夫人从背后偷袭,我们估计还真的没有赢他的机会。”
李四一边擦脸上的汗水一边说,杨济涛也附和道:“我们几个一起相处这么久,是真没有看出来,如今小胖都死了,大家还有什么打算,不会就这样僵持着吧。”
“我得去劝劝国王去,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总拖着不好,然后的话就把我自己的婚事办了,亦心作为宫媒也好有一个见证和祝福。”
李少羽踢了踢小胖一动不动的身子,确定他死了才转头说道:“这样也好,李少羽你去劝国王,我们帮你布置婚礼,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你们就成婚,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这样也好,虽然我不愿意大家漂泊,但是也没有办法,我先去劝劝国王,事情解决了我就和她们成婚,然后再和亦心结拜。前世约定的事情今生是一定要兑现的,我都记得的,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
李少羽认真的说道,李四抬步往前面走,然后问道:“周正国怎么办?”
“每个瘦子身边都有一个胖子,你是瘦子他是胖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亦心头也不回的离去,李四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还不想管呢。”
见李少羽离去,李亦心看看地上昏迷的古言,又看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单俏颜,想了想才走到单俏颜身边去,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容,试探性的问道:“俏颜姐,你也跟李少羽回去吧,他要去劝国王,你必然是要帮他打开机关的,那玩意儿他也没有办法。”
“对对对,我都忘记了。”
单俏颜终于舍得松开了手,把古言轻轻巧巧的放在了地上,然后对着李亦心他们指指古言,意思是叫她们帮忙照顾古言,李亦心自然明白,不把单俏颜打发走,古言怎么脱身?
见李亦心点头同意,单俏颜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也没有忘记拿走自己的弓箭。
待他们真的离去,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李亦心才走到古言身边去,脸上带着坏笑,然后使劲摇晃着他的手臂,唤道:“古言哥,别装了,他们都走了,你起来吧。”
只听“嚯”的一声古言闻声立起来,一边捂着自己的后脑一边埋怨道:“俏颜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得不装晕,不然怎么办?”
“那你也不用故意往石头上面躺吧,连我都开始心疼你了,哈哈。”
古灵笑得花枝乱颤,古言白了她一眼道:“我根本就没有看。”
“你果然是来还债的,嘿嘿......”
李亦心掩嘴偷笑,然后欢快的往前面去,古灵摇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然后也跟了上去,古言蹙眉,无奈的苦笑,捂着后脑也跟了上去。
晕倒明明该是女生,却怎么换成了他一个大男人,唉......
&bp;&bp;&bp;&bp;各自都回了家,李少羽和单俏颜的宅子距离很近,闲来无事还可以串个门,还没有成婚,所以为了自己的清白考虑,杜雅涵便住在了单俏颜的宅子里了,灵儿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是李少羽的贴身丫鬟,所以回到宅子的当天晚上李少羽便把她收了。
按理说古言应该去李少羽的宅子住的,可是他死活不同意,之前他们已经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加上单俏颜也是那种放得开的人,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他们的卿卿我我了,倒是李少羽看着在单俏颜宅子呆着等着他去娶的杜雅涵,心里着急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劝东正国国王和斜阳国联合了,想起之前的事情,单俏颜和李亦心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密室里面和国王谈,也没有办法,为了自己能够早点娶到心爱的女子,李少羽是豁出去了。
他也知道国王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国王待他好,看中他,是因为他还有点利用价值而已,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毕竟他也不想被那些人看不起,尤其是之前那些仇人,他更不愿意。
他也怕最后和国王闹僵了,一旦等国王出来翻脸不认人,那么他便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心里也很忐忑。
一面是佳人,一面是前途,李少羽难以抉择,最后又是一想,毕竟他还认识斜阳国的端木娇娇,看起来他还和斜阳国的国君有点亲戚关系,如果这里搞僵了,说不定还可以去投奔端木娇娇,端木娇娇在他心里也是重情重义的人。
心里想好了退路,他便无所畏惧,单俏颜见他这样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也挺乐的,他如此肯定的要去见国王,她便给他打开了密道。
密道里面依旧阴沉,有点黑灯瞎火的意味,按照单俏颜之前跟他说的,没有多久他便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去。
这里是单俏颜的右弃之园,里面的花草树木和之前一模一样,李少羽独自往前面去,想想他也有很久没有和国王见面了,之前见面的情景都快忘得差不多了,这里的风景还真的是好,有点世外桃源的意味。
“没有想到俏颜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在这里修了一座这么大的宅院。”
李少羽往四处看,这里的宅院看起来也有好多年了,他一边感叹这宅院的美丽,一边佩服单俏颜的勇气。
他之前还想着找个什么办法潜入这密室里面,国王被关在里面是单老大给小胖说的,然后又是小胖透露给李少羽的,他到现在小胖死了都没有想明白,这周正国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直到最后李亦心说周正国是谁胜利就站在谁那边之后,他才能够想明白这个问题,如此简单的问题他居然想复杂了,他也是觉得自己愚笨了不少。
天下之大,利益为大,他也是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的,只不过他还没有走极端,小胖走了极端罢了。
最后走到了朱门那里去,只要打开这门栓就可以到里面去了,眼看就要见到国王了,李少羽却犹豫了,他确实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国王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国王会不会同意。
在这朱红大门旁边转了几圈之后,李少羽还是进去了。
进去之后便看到了一片菜园子,和之前古言他们跟着单俏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样,看到这一幕他也是无语了,他摇头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右边便是一些房间,听古言他们说国王就住在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李少羽便略过了前面的三间房子往最里面的那间走去。
果然,国王就在那最后一间房屋里,李少羽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卷什么书,也就是在书房里,不过是看的什么书卷他就不知道了。
他抬头看的时候国王也看到了他,突然见到他来到这个密室里,国王先是一愣,然后急切的把手里的书卷扔到书架上,就往李少羽这里奔来了,看着他脸上的微笑,一种亲切的微笑,那一刻,李少羽竟然不知所措。
这是一种信任,国王还不知道李少羽来这里的目的,他以为他是来救自己出去的,在这里被关这么久了,他是第一次露出笑容,以为是看到了希望。
见国王过来,李少羽急忙行礼,问安:“国王最近可好,我来迟了一步。”
这当然是客套话,在国王那里便变成了他来接他出去的话,于是国王内心激动,走到了李少羽身边去,感激涕零般的拉着李少羽的手,激动的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
李少羽无语,片刻就明白了国王表达的意思,脸上便有些苍白之色,他记得之前国王把所有的赌注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的,如今这样的情景算是再现,这一刻他是真的无语。
心里有些抱歉,对于李少羽而言,这便是等同于一种背叛,之前国王待他很好,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国家和事态大局的发展,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最后真的爆发战争,让斜阳国和东正国的臣民伤亡的话,那么他便是千古罪人了。
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心情沉重的从国王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站好,弯腰,恭恭敬敬的行礼,认真而沉稳的说道:“少羽此番来是来劝国王以大局为重的,我们是真应该联合斜阳国和其他小国,然后和鬼国对抗。
实不相瞒,之前听古言说了,他便是古国的国君,因为鬼国皇后南宫魅影的迫害,他不得不出来联合我们这些小国共同对抗鬼国,如果一旦鬼国......”
越听到后面他了解李少羽此番来的目的,没有想到和之前他们的目的一样,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随即便大喝一声,声如洪钟的道:“只要本国王活着的一天便不会同意东正国和斜阳国联合,鬼国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多年前我就和那皇帝签下了协议,永不为敌!”
&bp;&bp;&bp;&bp;“国王,人是会变的!”
李少羽无语,他还真的是顽固不化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国王这个样子,之前还感觉他挺和颜悦色的,现在感觉他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他的心里虽然怎么样,但是他依旧劝解了国王,还没有打算完全放弃。
“怎么会变,那鬼国的皇后是我表妹,当年我还帮助她成了皇后,你可知?她又怎么可能会害我?!”
国王冷笑一声,刚刚对李少羽还有点和颜悦色的样子,此话一出立马就变得趾高气扬了,这件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听国王提起过,心想这便是这国王如此顽固不化的原因了,渐渐一想,原来一直以来国王都对他有所保留,换言之,是对他心存戒心。
想到这里李少羽也不再那么友好了,他也冷笑道:“表妹又如何?但凡在利益面前,就是亲兄妹姐弟都要翻脸的,更何况你和那南宫魅影已经多年未见了。”
“一定不会的,之前我还......”
脸上居然带着高深莫测和自信的微笑,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完全保留了下来。
李少羽自然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想了想也没有啥耐心去问他,想必他也不会真的告诉自己,于是他最后一次认真的问道:“你是当真不同意联合其他国家对抗鬼国?!”
“死都不愿意!”
国王说得斩钉切铁,李少羽转身看他认真的样子,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于是也是冷笑道:“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你们一定会输的,哈哈哈......”
国王突然在他身后冷声大小,这样的笑声居然让李少羽背脊发凉,想到此刻他依旧是被囚禁着的,于是他回头也笑了,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个密室除了俏颜没有人能够打得开,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或者你会飞。”
李少羽冷哼着,然后指着自己的头顶上的天空,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如果这两种本事你都没有,那么你就在这里面等死吧。”
“李少羽,枉我之前对你那么好,到如今你却背叛了我!”
国王在他的身后咆哮道,歇斯底里,自知自己的武功没有李少羽高,所以他即使是恨得咬牙切齿都没有敢对李少羽动手。
“之前你不过是在利用我而已,如果不是俏颜他们心好,说不定我现在跟单老大和小胖一样的命赴黄泉了!”
想想也心寒,之前他那么为国王拼命,到头来却成了国王的一颗棋子。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语气你居然有失望和悲伤。
“没有想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以为你就是性格固执而已,却没有想到你有如此的狼子野心,也真是我李少羽瞎了眼,就这样被你利用了。还好亦心他们点醒了我,不然我还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单老大和周正国,都......都死了?!”
显然国王还是怕死的,问的话语都是哆哆嗦嗦的,李少羽见到他这样害怕的样子,便笑道:“你不是不怕死吗,怎么会如此害怕?”
“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
国王突然问得有些急切,背上的汗水都下来了,可是却不敢让李少羽发现。
“就是这几天而已。”
李少羽冷冷的回答,以为能够用单老大和周正国的死威胁到国王,可是却没有威胁到,只见国王听了却笑靥如花,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还没有等李少羽说话他便得意的说道。
“你们都会死的,哈哈,一定会死得很惨!”
见国王又开始得意忘形的样子,李少羽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就掐死他,可是之前李亦心吩咐了,无论如何都要留国王一条性命,说不定将来还有点用处,不然李少羽真的会掐死他的。
“你......”
李少羽无言以对,国王见到他这样便更加的得意了,继续指着李少羽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等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哈哈,总有人会收拾你们的,就算我死,魅影妹妹也会为我报仇的,哈哈哈哈。”
这样的笑声让李少羽恶心,他再也不想再这里呆,回眸便心烦意乱的说道:“你真的是无可救药!”
说完他便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去,后面依旧传来国王那得意放肆的大笑,他紧紧关上了那扇朱门,并且还认真的上锁,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见李少羽垂头丧气的出来,单俏颜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李少羽是劝国王失败了,大家也都人和国王谈不是一件和容易的事情,也都没有责怪李少羽,待李少羽出来之后单俏颜便关上了密室。
“以后别进去了,就关着他吧,对了......”
李少羽和单俏颜说完又走到李亦心身边去,有些焦虑的说道:“刚刚听国王说,那鬼国的皇后居然还是国王的表妹,你们得防着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如果不是他无意中说漏了,这一辈子我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一点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吗?”
李亦心蹙眉问,得到李少羽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又继续说道:“那南宫魅影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这国王怎么就这么固执不听劝呢。”
“我之前也给他说了,他得意忘形的,我也是没话说了。”
李少羽叹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要跟着你们去蒙春国,国王又不同意和我们联合,那这东正国怎么办,事情没有人处理了啊,岂不是要乱成一团了?”
单俏颜是很想跟古言走的,如果不是为了东正国的臣民考虑,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李亦心的视线落在了李少羽身上,想了想才转头对单俏颜道:“婚礼都布置得差不多了,等你们成亲之后这东正国的事情都交给李少羽吧,估计他也行的,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娃娃和陈俊逸,他们会帮忙的,走之前我都和他们说了。”
自然杨大妹和端木娇娇的事情她没有说,李少羽听了摆手不同意,李亦心又说道:“等我们联合了其他国家,这权利最后是要交给古言哥的,现在不过是让你暂时管理而已,我们得离开了,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哦,好,你你们要早点回来,那斜阳国的公主和将军也挺不错,有了他们的帮助估计也就不会出啥乱子了。”
李少羽没办法,谁让他注定就是李亦心的同姓兄妹呢,只不过是差一个结拜的形式而已,妹妹有事情需要他帮忙,作为哥哥的他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嗯,你放心,到时候我们派人来告知你的,那个时候再做商量,我们好不容易才联合起来,把东正国放给其他人管理我走了实在是不放心,去蒙春国又少不了俏颜姐,她跟去了一定可以事半功倍的。
等你们成婚之后我们便启程去蒙春国,就不要再耽误了。”
李亦心也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李少羽自然是理解的,点头笑着便没有拒绝了。
看起来事情又变得简单了许多,看到了希望李亦心他们的心情自然就好了,接下来他们要忙的就该是古言和单俏颜,李少羽、杜雅涵和灵儿这两对佳缘的成亲事宜了。
&bp;&bp;&bp;&bp;两对佳缘的婚礼被布置在斜阳国王宫里面,斜阳国的人现在算是歌舞升平了,所以都几乎忘记了还有一个国王这件事情,东正国国王的死士见他们如此声势浩大,堂而皇之的成婚,里面还包括国王的七夫人。
现在料想着国王已经出事了,所谓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自己的东家都已经生死未卜了,那些死士已经看不到荣华富贵,之前的许诺也通通作废了,加上李亦心之前帮忙在杀掉了其他的一些死士,他们也不想再当出头鸟。
所以如此声势浩大的婚礼没有一个人来捣乱,那些死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亦心和单俏颜之前还担心过,如今看这些担心都没有发生,他们不免都非常的高兴,一个个的比自己成婚还要兴奋。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刺得杜雅涵三人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王宫里面的婚礼。
宫媒李亦心一身红色的媒人衣衫,在前面带路,要从李少羽和单俏颜的宅子一路送到王宫里面去,她身上的衣衫在阳光下面熠熠发光,象征着,明媚的将来,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下了花轿来,大家才看到三位新娘不一样的妆容。
单俏颜本就貌美,还身怀媚术,此刻的她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杜雅涵是李少羽的正妻,打扮自然是要比灵儿繁复庄重得多。
只见她一身红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头上发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娇欲滴的味道。
相比之下灵儿的装扮就要简单了些,可是即使是简单,也依旧是最好了,一般的女子做妾成婚自然是没有这么庄重,可是李少羽不一样,他现在依旧是东正国最年轻的将军,所以他的一切自然是要安排得极好的。
只见此刻的灵儿身着淡红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粉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淡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各有各的姿色,各有各的装扮,此刻的她们便是最美丽的新娘。
古言和李少羽的衣饰也一样繁华,不过相比来说,他们更喜欢看那三位美丽的新娘。
众人感叹古言厉害,居然还娶到了国王的七夫人,对于内里的事情也是各有各的看法,不尽相同,也还羡慕李少羽一次性就娶了两位如花美眷,相比那些连娶亲都不容易的平民们,他无疑是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因为此次成婚算是不在他们每一个的计划之中,尤其是李少羽和杜雅涵,所以他们成亲根本就没有长辈到场祝福,单俏颜是孤儿,自然是没有长辈的,灵儿是李少羽的贴身丫鬟,她最亲近的人就非李少羽莫属了。
古言从现代穿越过去,除了认识李亦心他们以外就不认识什么人了,有点遗憾的是杨大妹他们没有能够来参加他的婚礼。
即便如此,他们的婚礼依旧是热闹的。
李四和杨济涛也在其中,李四是来祝福李少羽的,而杨济涛是来看古灵的,古灵一直在李亦心身边帮忙,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古灵,算算从他第一次见到古灵开始到现在,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勇气去和古灵说一句话,哪怕就是去打一个招呼他也没有胆量。
对于古灵来说,这个人是陌生的,她只知道他是李少羽的仆人,就足够了,其他跟她是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的。
因为新人没有长辈见证,所以此次的婚礼全程由宫媒李亦心见证,并且用三次梳头来见证他们白发齐眉的佳缘,待洞房花烛夜之后,李少羽便要带着一妻一妾回去见自己的亲友,毕竟他的祖宅并不在这里。
吉时已到,婚堂前面摆放着三个蒲苇,吉时到了她们便依次跪下,两位新郎就分别站在她们的身后,脸上带笑,安静的等待着。
李亦心信步往那里去,她的身边跟着古灵,古灵的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放置着三把木梳,木梳上雕刻着鸳鸯,手握着的地方镂空,三把木梳相同,代表着三人的幸福都均等。
走到她们身边后,李亦心一伸手,古灵便托着托盘靠近了些,她随手便拉起最左边的木梳,最左边的是单俏颜,她的身后站着的是古言。
捡起一丝发尾,李亦心扬起木梳,第一次梳着她的头发,便高声宣布道:“一梳,梳到尾。”
然后又是第二次,梳头完毕再次高声宣布道:“二梳,白发齐眉。”
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然后又再一次用木梳梳头,最后一次高声宣布道:“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礼成之后李亦心转头便把给单俏颜三梳的木梳交付给了古言,古言自然是明白的,在古代,男子要替心爱的女子梳头画眉,画眉估计古言不行,梳头应该是可以的,现在身在古代,他什么都要学。
然后便是重复之前的动作,先是杜雅涵,然后便是灵儿,待李少羽的手心里有了两把木梳之后,这婚礼才算是在宫媒的见证下完毕了。
最后便是努力通过人群进入洞房了,这些看热闹的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让开来的,李少羽早就准备好了办法,他从袖子里面往外面撒了一地的碎银子,古言朝孩童的方向撒了些糖果,待人们弯腰去捡地上的喜糖喜果的时候他们才能趁机拉着自家夫人的手,成功从人群里逃脱出去。
这倒是让古灵想起了现代结婚的场景,其实也差不多,在现代新郎接不到新娘的时候,用的也是撒红包和喜糖的这招,如果不想想办法,那些凑热闹的人非得让新人错过洞房花烛不可。
古言牵着单俏颜的手,李少羽牵着杜雅涵的手,灵儿乖乖巧巧的跟在后面,心满意足。
一路的撒碎银子和糖果让他们去婚房的路畅通无阻,只见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古言和李少羽各自去了自己的婚房。
见事情都差不多完成,回头看去,古灵也不知道跑哪里凑热闹去了,或许是因为太累,李亦心也没有去和那些人热闹,早早的便入睡了,再寻一个好日子,让她和李少羽结拜成同姓兄妹,那么他们便能够离开东正国前往蒙春国了。
&bp;&bp;&bp;&bp;月色正好,东正国王宫里面的气氛也很好,大家热热闹闹的聚集在一起,毕竟国王七夫人情定有情郎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现在国王生死未知,包不准古言就会是将来东正国的国君,大家都很巴结他。
一个是古国的国君,一个是东正国的夫人,当真是门当户对了。
在李亦心他们离开斜阳国前往东正国的时候,他们三人只是去向端木娃娃他们道了别,并没有邀请他们参见古言和李少羽的婚礼。
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忙着帮端木明君训练地下兵城,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一直在对李少羽隐瞒自己的身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也都没有来。
推开门来,李亦心往房间里面去,桌上摆着一副晶莹剔透的茶具,茶壶里面的水早就已经凉透了,大家都忙着婚礼去了,都忽视了这里。
靠窗的另一张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
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子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
梳妆台的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丝帛,一幅绣的是牡丹花,牡丹不愧是中国的国花,绣的娇艳动人;另一幅绣的也是花,有荷花,蜻蜓,暂称为《蜻蜓荷花图》。
李亦心看了看,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做,这个时候的她心里感觉是有些孤寂的,坐在桌边良久,都一直在发呆。
她还记得之前在斜阳国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还有杨大妹,杨大妹还可以陪她说话,她们彼此都懂得。
古灵的经历算是比较简单和单纯,所以并不能够懂得那么许多,也就是一直以来李亦心和杨大妹都不会把心里话述给古灵听的缘故,因为她没有经过,所以自然就不会懂得。
此刻,一切安静,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嬉闹,还有烟花爆竹之声,这一切依旧与她没有啥大的关联。
或许对于李亦心来说,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自己亲手让别人幸福,可是自己那么努力却不能让自己幸福。
想到这里,内心怅然,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和朱纹见面了,很多次很多次她都有在心里想放弃,因为她看不到一丝丝的希望,可是她又不舍得,她觉得她应该坚持下去,因为她是真的想和朱纹白头偕老,同时,朱纹还等着她去搭救。
她不知道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朱康安那么厉害也不会辛辛苦苦的把她带这里来了吧,她想问一问朱康安,好好的问一问,她记得自己也有很久没有见到朱康安了。
她一直都认为在杨大妹成亲当天,在客栈外面出现吸引她注意的人是朱康安,是的,这就是朱康安,为了激发她自身的潜力而已。
然后她也以为和她有鱼水之欢的人也是朱康安,只要夜深人静,想到这一切的时候起先是羞涩,最后便变成了仇恨。
如果她知道是朱纹辛辛苦苦的从朱康安的幽深院逃出来见她,估计她又是另一番心情了,朱纹很想说,但是她却不能让她知道。
他知道她被情绪左右了一切,如果她知道了,那么她必然会和朱康安拼命,现在她拿朱康安没有办法,这也是朱纹默默保护和疼爱李亦心的一种方式。
今晚他又来找她了,他已经在她的窗外站了太久太久,自然,李亦心是不会看见的,因为他出现在她的窗台默默凝视着她的此刻,他只是一个幻影,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的存在着,没有一点点的颜色和迹象,李亦心自然是发现不了。
待月亮满弦的他才能化作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他自己发现的,这一段时间朱康安似乎是很忙,一直都不在幽深院里面,朱纹是在无意中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从幽深院逃出去的。
可是遗憾的是,他即使是能够逃出去也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出现在李亦心面前,一直以来,他有机会都会逃出来见李亦心,每一次也都只会像现在一样,他只能是一个幻影,一个没有颜色的影子,等于是完全透明的,自然李亦心就不能发现他的存在了。
只有一种例外,就是李亦心主持婚礼的当晚,并且要月色很好的时候,他才能变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来见她,可是那个时候李亦心早就睡着了,因为她不睡着他就不敢用实在的身形来见他,因为她承受不住,更因为他不能和朱康安同时在一个时空里面出现。
他有身形的时候必然就是朱康安最弱的时候,李亦心主持婚礼的那一晚,便是朱康安最弱的那一晚,因为两人的生死契约,必定相克,一强便能有一弱,朱纹就是抓住他们互相强弱交替的那段时间来见李亦心。
也就是那一点点的时间,他能有身形,能够给李亦心实实在在的拥抱和亲吻。
此时他就站在窗外看着她,看着她的时候,他时不时的还会抬头看一眼月色,今晚月色没有上次杨大妹他们成婚的那晚月色好,因为那天是四对佳缘,而今天,也就仅仅是两对罢了。
自然是没有办法想比的。
翻过桃花镜的背面看,后面写着一个“陆”字,李亦心看了,随手就把桃花镜扔在了桌上,苦涩的笑笑,然后趴到了桌上去,拨弄着那晶莹剔透的茶杯,心里烦乱,现在才成六对佳缘,成就九十九对,还差九十三对,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想想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能回去,这在她心里都是一个疑惑,想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依旧是没想明白。
窗外的朱纹一身白色衣衫,完全透明,一直凝望着她,心里什么情绪都有,她的心情他能感同身受,可是又如何,他帮不了她。
只能心疼,也只能远远的观望,抬头看去,月亮依旧升高了,再往房间里面望去,李亦心的疲惫加剧,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好累,这个时候更加的累了,她很想上床去睡觉,可是她却不想动了。
身体一软,撑着脑袋的手就放下了,慢慢的,她的手臂就成了枕头,她在心里想着,自己眯一会儿就好,眯一会儿之后她就上床去睡觉,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动了,整个人就像是烂泥一样,感觉都没有骨头的力气支撑了。
果然不多久,李亦心就睡着了,朱纹再次抬了头,然后看了看天上,月色正好,于是他往门口那里走去.....
&bp;&bp;&bp;&bp;站在门口徘徊,月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有一点点的轮廓,看起来依旧像被是那纯洁的月光穿过。
朱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门扉发出细微的声音,他探出脑袋往里面看去,李亦心的身体动了动,又等了一小会儿,见李亦心不再有动作之后才蹑手蹑脚的屋子里面去。
刚进屋子,一股清香之味扑面而来。
朱纹吸了吸,这样的味道他太想念了。
他的身体隔绝了月光,这个时候他的身形已经清晰了,他就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那一刻,他都不敢靠近,怕打扰了李亦心美妙的梦境,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梦到他,因为他无法去到她的梦境里面去,若不是李亦心自己梦境,他怎么样都无法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脚步挪了挪,往前面去了半步,突然他又收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面去,这如隔三秋的心情,别人怎么能够理解和懂得?
他就那样站在看着她,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感觉就像是拥有了这整个世界,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在一起。
在幽深院他一遍又一遍的想念和思考,也都没有想明白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包括自己幻影般的身体,就像是隐身术一样,就算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一定会知道他的存在。
在那个僻静的院落里,他永远都是沉睡着的,整个人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然后陪伴在李亦心身边,她在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可是他终究是没有办法从梦境里面跑出来抱抱她,和她说说话。
如今他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却沉睡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了。
看着熟睡的她的背影,让他又想起了之前缠缠绵绵的那一幕情景,本来就像是月光那样凄冷的身体,此刻开始慢慢变得有温度。
在幽深院,他一直躺着,身上是冰冷的,就像是一具死尸,可是他却是有轻微的呼吸的,也就是他那轻微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证明他还有心跳,证明他的心是热的,也证明他一直在想念着和李亦心的白头偕老。
似乎是有点遥遥无期,他这样想之后便挪动了脚步往桌边走去,脚步声轻轻的,他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他能够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限的。
一切都轻轻巧巧的,越靠近她,那种清香就越是明显,他一直都记得的,那是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之前他不知道,是上一次在斜阳国王宫里面偷偷的跟她进行了鱼水之欢之后才发现的,他一直想念着这样的味道。
这样的感觉说不出来,更加无法形容,确切的说是想念着和她身体的融合,那个时候他才会觉得他们是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才觉得那么孤寂的等待下去是有意义的。
想着想着,起初冰冷的身体就开始在回温,慢慢的开始变得有些燥热。
转过去,到了李亦心面朝向的那边,他看着她的脸,之前的天真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的她已经变得成熟而老练,慢慢的会往朱康安预设的轨道那里走去,他怀念之前的她,任性妄为,天真活泼。
而如今已经很少见到她笑了,看她的沉默,看她的冷静,很多时候还多了些冷漠。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自责,他恨,他无数次的挣扎,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他和朱康安是不能在同一时空出现的,他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默默的陪着李亦心走下去,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若不找到出现这种情况的缘由,他是没有办法和朱康安分离为各自一体的。
想念她的温存,想着想着他就把手伸了过去,轻轻的落在她的发梢,还没有去抚摸感受,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突然的一种电流流过,他突然进入到了李亦心的梦境里面去了,因为此刻,李亦心正梦见了他,或者她正在想念着他。
依旧是那一片冰天雪地,李亦心站在一大片的白色雪地里,雪地映出了她的身影,她来来回回的转头看,来来回回的走,却没有看到一个人,雪地没有冰冷的感觉,可是这样不见人烟的感觉却让她内心冰冷了,那一刻,她想找一个依靠,一个温暖的依靠。
“纹子,纹子,你在哪里?”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不知道她在这个梦境里面游荡了多久了,朱纹进入她梦境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她的声音早就变得沙哑了,他心疼,伸出了手去想要拥抱她,才发现自己拥抱的是那看不见的空气。
他距离她还有很远很远,为了与她见面,他不得不也走进了这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地里,雪地里很冷,冰冷着他的身体,原本才刚刚回温的身体一下子就完全冰冷了,踩着雪地的脚下越发的冷,那种雪地的冷空气直往他的身体里面灌。
他的身体在冰冷,哆哆嗦嗦的往前面走去,他要去找到她,这片雪地没有尽头,如果彼此走错了方向,那么便很难能够再见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在梦境里但他依旧清晰的记得这一点。
他们梦见的是落城,他们在落城里面,李亦心有千年妖神之身,自然是不会害怕寒冷的,可是朱纹就不行了,他是半个凡人,所以没有多久他便冻僵了,好似一块雕刻着人形的冰雕。
李亦心往回走,青色的衣衫太耀眼,没有多久她便发现了被冻僵的朱纹,她远远的看着,以为是朱康安,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
因为朱康安是不会畏惧这片严寒的,在这里,朱康安能够来去自如,然而朱纹和朱康安有一模一样的脸,唯一可能的就是朱纹在这里。
喜极而泣,她往那里飞奔而去,对,刚刚是在奔跑,可是后来就当真变成了飞,空中就像是一朵青色的花伴随着两只蝴蝶的飞动,不多久,她便见到了他。
他已经冻僵了,幸运的是他的嘴还能动,再见到李亦心的那一刻,他的话语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嘴唇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哆嗦。
“亦心,我终于......找到你了!!”
本来想对她笑笑,可是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冻僵了,没有办法,李亦心只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李亦心偏头,这样的声调太熟悉,片刻便惊喜,尔后便扑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她等待得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了等待了多久,仿佛每一天都是在无限的循环,而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bp;&bp;&bp;&bp;四周一片白茫茫,落城的雪花和花雪在没有李亦心的命令之下是不敢再出现了的,所以此刻的落城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李亦心根本就感觉不到这雪地的寒冷,朱纹就不一样了。
所以当李亦心扑过去的时候,加上他本来就缺少阳气,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被冻僵了,浑身上下就只有嘴能够动,胸口是温热的,轻微跳动的心脏证明这一切是真实的。
她就站在那里,心里激动,真的是不相信他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幻想过很多次,山川河流,亭台楼阁,可是她就是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在落城再见。
现在的落城不是他们之前的那个落城,之前的落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而这千年之前的落城只是一片雪地,除了雪花和花雪这片白茫茫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不再有,这样的雪白,天和地彼此面对面,便是彼此的影子。
落城起初是李双蝶的,本来也不是一片雪地,因为那锁魂针的缘故,让这里为之改变,尔后李双蝶去了锦城,她喜欢锦城,朱康安便把这落城送给了冷三娘,明说是送,实际上是李双蝶丢弃不要的地方。
然后,这也是冷三娘的冷宫,实实在在的冷宫,除了朱连媚有时间来陪她说说话以外,朱康安是很少来这里的,他一来就是为了李双蝶的事情,在冷三娘的潜意识里,他还不如不来。
其他时间,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这里来了,因为这个落城半虚半实,没有点功力是找不到的,而唯有李亦心是通过自己的思维来这里的。
在她趴着睡着的那一段时间,她想到了朱纹,想到朱纹在那冷漠的幽深院里面等着她,她的心里便凉了,犹如片片雪花飞落,最后通过她的意识传播,她就到了这里。
然后她看到了朱纹。
因为朱纹恰好就进入到了她梦里面去了,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她看着冻僵的他,他的身体还能有一点点的活动,见李亦心就这样看着他,他全身的白色,和那雪地是一样的颜色,只有他漆黑的头发和眼珠才证明他是一个人,因为在幽深院呆久了的缘故,没有人间的阳气,此刻的他全身的肌肤也白得和这落城的白雪无异了。
这一刻,她心疼。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他以为她忘记了他,他的心里便又开始失落,这样的情绪感染了身上依附着的雪花,他的身上便更加僵硬了,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却被这雪地的冷气冻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他只能幽怨的看着她,凝视着她,她忘记了他,他的心里是何等的惆怅啊。
“纹子,你是纹子......”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欣喜、不可思议、激动不安......
此刻她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又想到朱康安不怕严寒,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她便肯定这人就是朱纹。
刚刚扑过来的时候心里很是犹豫,还停留着继续想了想,如今确定了李亦心才继续奔了过去。
此刻朱纹已经被那寒冰冻僵,没有办法再说出一句话,看到李亦心过来,他的心才从阴暗走到了阳光下面去,走过来的李亦心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环抱着他。
李亦心不畏这寒冰,渐渐地她抱着他,他身上的寒冰便开始在融化,“滴滴答答”的往雪地滴落而去,刚刚滴落在雪地上那些纯白的液体就和那一望无垠的雪地融合在一起了,就像此刻李亦心和朱纹一样,不分彼此。
时间过去,朱纹身上的寒冰在逐渐的融化,他的整个人逐渐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泪正顺着他的胸口往下面滴落,滴落的眼泪慢慢的在地上结落成冰,眼见自己的身体又快再次被冻住,他心里焦急和哭笑不得。
朱连媚说过,李亦心不能哭,也不能流血,否者会出现连她自己都想不到,也控制不了的事情。
朱纹无奈,见她抱着自己,他便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他心想再不从这里出去,估计又要被李亦心掉落的眼里冻结在这里了,眼见时间在流淌,距离他回去幽深院的时间也不远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低眉问道:“亦心,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
李亦心沙哑着声音回答这,也就是在那一刻,朱纹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气一下子就没有了,有纯白的光芒传来,还没有等朱纹思索,他便和她回到了斜阳国王宫里面,李亦心的房间里面。
此刻她还是睡着的,只是还在默默的流泪,他的手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枕头,她的眼泪就这样流淌着,落到他的手臂上,然后冰冻了他的心和他整个人。
看着她的样子,他心里也疼,抬眼望去,月光已经很明亮了,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埋头,他便轻轻的把李亦心抱了起来,然后往床榻那里走去,在放下她让她睡在床上的时候,他也随着她躺了下去,他就紧紧靠在她的身边,他的手臂还是做了她的枕头。
他缓缓的往下滑动,然后就到了李亦心****的位置,他最后埋头进去,深吸一口气,这样的味道是他时常想起的,然后他把头搁置在了她的胸前,她的胸口有节奏的起伏,他能感觉到。
思虑着过往,他发现她在他的身旁他却是更加的想念她,他不想再错过这难得的*。
一拂袖,那纱帐便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与他们无关的热闹,开启了里面两人的*。
刚刚的寒冷在逐渐的回暖,他发现自己越想她那种感觉就越强烈,不多时,他的身体便变成了好似炭炉一样的灼热,这刚刚还是寒冷此刻又变得燥热的感觉让他心里抓狂。
一冷一热,冰瞬间变成了火,那种感觉直冲他的脑门,他深深的沉溺了下去,感觉有些晕沉和混沌。
他从她的胸前移开自己的脑袋,然后又下滑到了她的肚子那里去,一伸手,便开始解她腰间的衣衫,看到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也再也无法温柔,然后把她一把推了过去,背对着他。
转瞬间,他的衣服便被他反手扯落,随意一扔,便无声的滑落在了床榻下面去,身子猛地前倾,更加搂紧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进她的身体里面去。
她的身体不舒服的动了动,朱纹越发的抱紧了她,左手抓着她前面的香肩,然后往锁骨下方移动而去,右手放在她的小腹位置,也往下方移动而去,身体的欢呼代表着他对她的深深的情感。
他爱她,这便是他爱她的方式,彼此最欢愉的方式......
而此时,李亦心正做着旖旎的幻梦,幻梦里就是她和朱纹,真实而简单,缱绻笙歌,不眠不休,从一开始走到地老天荒里面去......
&bp;&bp;&bp;&bp;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李亦心才起来,如果不是古灵来敲门喊她,她都不知道她已经睡得错过了早膳,昨晚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觉得累,她记得自己是清清楚楚的见到过朱纹,可是当她被古灵喊醒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见到朱纹的影子。
觉得昨天晚上的梦境太真实,下床的时候她觉得就像是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程的那么累,她在心里也希望这个梦境是真实的,可是当她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整齐的衣衫,她就肯定这就一个梦境。
她觉得她都想朱纹想出幻觉来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在桌上趴着睡着的,怎么就到床上去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迷迷糊糊自己爬到了床上去,看自己整整齐齐的衣衫,一定是的。
一上午她都没有怎么说话,古灵她也没有怎么问,只当她是太累了。
毕竟替别人主持婚礼是真的很累人的事情,谁让她注定是宫媒呢。
这几日都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无非是到处乱转和逛街之类的。
第三天晚上,李亦心和李少羽举行了结拜仪式,在大家的见证下,李亦心正式和李少羽结拜为同姓兄妹,从此李亦心便多了一个哥哥,李少羽便多了一个妹妹。
然后单俏颜便把东正国的一些事情跟李少羽交代了,把国家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李少羽处理,回去的时候,她又把自家宅院的事情交给了清清,清清舍不得她,大家都舍不得离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必须得去联合其他国家共同对抗鬼国,不然大家都会没命的。
为了不再伤感,李亦心他们决定等他们走了之后才让李少羽给端木娃娃他们带个信,毕竟他们一起来的,是真的不想分开。
好多事情是他们没有办法主宰的。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得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们便开始上路,李亦心、古灵、古言、单俏颜四人终于可以离开东正国前往蒙春国了,蒙春国的王后是单俏颜的亲姐妹,有了这一层关系之后,相信他们办事会顺利很多。
马车一路往蒙春国的方向驶去,听单俏颜说,在东正国和蒙春国之间有一个小镇,名叫清水镇,只要经过了那个镇,不肖三日,他们就能真正的到达蒙春国了。
一路无话,在他们马车行驶了第六天的时候他们果真是到了清水镇,看到写着清水镇三字的石墩,大家都很开心,此时正是半上午,他们准备在这里补充食物和水分,顺带在这里歇息一晚,然后明天继续上路。
毕竟在马车里面睡觉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在沿途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个人家,那家人贫穷,就一个茅草屋摇摇欲坠的,李亦心给了点银两从那家人的井里打了点干净水便离开了。
那家人并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还是一对老夫老妻,再来伺候他们,估计就吃不消,四人在那里歇息了一下,趁着天还没有黑便上路了。
这是他们四人从东正国出发到现在的清水镇为止,唯一发现的一家人,单俏颜因为繁忙走不开,她说她也有好多年都没有走过这条路了,如今柳暗花明又一村,看到了小镇,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往小镇里面走去。
这样的心情是没有办法形容的,走了这一路,除了遇到那对老夫妻是人之外,其他都是些兔子野鸟的活物,现在见到有小镇,还有床榻,他们怎么能够不兴奋呢。
马车往小镇里面赶去,这是一条两旁是野草中间是石头铺成的路,从那石墩那里延伸到小镇里面去,似乎是看不到尽头,在他们起初马车经过的地方都是泥土的路,马车跑太快就会扬起一阵阵的灰尘,现在这石头的路虽然不是特别的平整,想想没有了灰尘的侵袭,他们心里觉得舒坦多了。
此时已经靠近秋天,太阳比夏天就要升起来得晚了一些,除了中午那一段时间以外,其他时间太阳都不会再那么晒人,夜晚的时候他们得盖上点被子,不然很容易就感冒了。
快马也就两天的时间,他们花费了六天,因为除了古言,其她三个都是女孩子,是真心的吃不消,身体第一,现在看到了小镇,就像看到了初升的希望。
对于这个小镇,单俏颜也没有多少的记忆了,只说之前她经过这个小镇的时候,小镇里面的人还是挺淳朴的,这个小镇也有百年多的历史了,文人墨客居多,小镇上面的风景也是非常好的。
所以大家决定进去再说,但是都约定好了,一定要低调,走到哪里都不能暴露了身份。
马车往里面驶去,比之前要跑得快了很多,没有到一碗茶的功夫,便进到了小镇里面去,进去便是石板路。
各式各样的石板被自然的拼放在了一起,高高低低的石板把路又一次引向了一个新的拐角,石板颜色也很多,青色的,纯洁无暇,青中带黑的,还有青,带一些清新的翠绿,细细观察,仿佛听到轻轻的敲击,仿佛看到了年轮的岁月。
石板不是很平,古言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赶马车,两旁都是民宅,瓦房是青的,土灰色的墙,一片又一片整齐有序的瓦片在木头架子上井井有序的排列着,既不单调又不乏味,远远看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马车往另一个拐角拐去,李亦心她们围在一起,拨开旁边的帘子往外面去看。
这里才进入小镇,自然是没有见到什么人,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他们才看到两扇半开着鲜艳的红,门上粘贴着同样红色的“双喜”二字,风轻轻的挑弄着那扇半开的门,于是门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屋内,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妇人,手中拿捏着针线,缝合着怀中的衣衫,见到有人赶着马车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去。
本来古言还想听停下马车去询问一番,见老妇人已经低头用自己干枯的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了,他便改变了主意,再喝了一声,马车继续往前面慢悠悠的走去,心里想着还是去小镇里面找人问一问吧,老人家耳背,估计说了什么她也不一定听得懂。
再往前去,便又见到一座石拱桥,桥边两方都是柳树,柳树对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子,高低一样,有的开着轩窗,古言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可是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了。
“难道古代每个小镇都是一样的吗?”
古言心想,抬眼看,桥中间一条小溪静静的流着,在阳光下,似一条银链,光滑的青石板,小小的黑鱼儿……
水很清,河床上的大卵石清晰可见。大的,小的,许多孩子都在水中嬉戏打闹,水花四溅,在空中成了一条珍珠项链,清新剔透,溅起水珠落下,泛起小小的涟漪,晶莹而多彩。
再往前面看去,便看到一些来来往往的小镇人,他笑笑,然后赶着马车往石桥上朝街道的那个方向去,石桥正对着的就是通往街面的道路,两边便是高低不一的民宅,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bp;&bp;&bp;&bp;马车缓缓行驶过民房中间的石板路,往前行驶而去,转过那个被遮挡的民房之后,便到了一处集市,这便是清水镇的集市了。
从这里出去豁然开朗,刚还是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让人有点压抑,而是等马车驶过那一条道路之后,便看到了一大片繁华的街道,两边是房屋,多数是店面,里面贩卖这各种各样的物品,其中有关于琴棋书画的东西居多。
然后店面前面是一条稍宽一点的道路,道路的右边是一些没有店面,却依旧在叫卖的小贩,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其中最多的就是悬挂在栏杆或者绳索上面的山水字画,有些人在叫卖,一般是中少年的男子,有的正在当场作画,很多人在观望。
其中一个最显眼的便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大约二十一二岁,一身红色的衣衫在这群人里非常的醒目,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在作画还是写字什么,太远他们看不到,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像其他人那里有人围观,墨画没有悬挂起来,而是放在了一些老旧的桌面上,需要走近才能够看清她写了些什么。
太远,只能看到她的一个侧面,目测比李亦心要稍微矮一些,半侧着的身子,他们只能看到她侧面扬起的面纱,那红衣女子就在他们的前面一点的地方,见着人太多,古言停下了马车,然后去叫马车里面的三个女生。
单俏颜最先溜下了马车,古灵跟在后面,李亦心在最后面也不急,在马车里面呆久了全身酸痛难受,她是想急也急不起来。
前面两人站在前面,古言站在马车头,李亦心站在单俏颜和古灵身后,下来之后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脑袋里面一片晕沉,在这里喧嚣的集市里面,一下子就让她找不到方向感,一时间还真的是无所适从。
脑袋里面有些混沌,她之前也不会这样严重的,她心里有点恶心的感觉,她也只当是自己太累了,这一路的奔波让古言都觉得累,更何况是李亦心,这一路她都没有怎么说话,之前的梦境她又没有想得明白,还不能够告诉他们,所以心里便郁结了。
下了马车之后她才会觉得恍然,找不到依靠,就是这个原因,她一直背靠着马车,然后摸着自己的额头去扫视这一切,感觉周围的事物在她的眼睛里都很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那一片红色,还没有等她看明白,古言就走过来了,看她脸有些惨白的样子,关切的询问她。
“亦心,你是不不舒服?”
古言过去拉着李亦心的手臂,怕她摔倒,听到古言的询问前面如释重负的两个女生才回头,笑容也僵住了,古灵转身回到李亦心身边,然后也说道:“亦心估计是没有休息好,这一路她都没有怎么睡觉,这马车本来就不舒服,古言我们还是想找一个地方住下吧,休息休息,然后再上路,我也觉得好累......”
说完她也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古言点头,然后转头问单俏颜道:“之前你来过这里,这里可有什么客栈?”
单俏颜听到古言这样问才收回视线,摇着头无奈的回答道:“刚我看了,和我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好多年了,我也不记得了。”
她的脸上有点抱歉,冲李亦心笑笑,李亦心也笑笑,宽慰道:“沧海桑田,是会有改变的,俏颜姐已经有好久没有来这里了,不记得了也是很寻常的事情,这里这么多人,我们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好了。”
李亦心没有刚刚的那么恍然了,但是还是觉得这一切不是那么真实,那一抹红色实在是太显眼了,单俏颜回答完了就一直盯着那个红衣女子看,但是那个红衣女子一直侧身在写着什么,一直都没有回头,这让单俏颜觉得很奇怪。
她指着那个女子对古言说,古言笑这点头附和道:“确实也是,她的红色衣衫很显眼,估计她就是想要引起人的注意吧,毕竟这么大的集市上面也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女人做事情本来就很难。”
单俏颜望望古言也没有再说话了,心里还想去看看那个女子在写啥呢,可是看他们想要去找客栈了,她也只能罢了,她觉得那个女子和之前的自己很相似。
古言赶着马车往前面去,李亦心她们在旁边跟着,随便还可以欣赏一下附近的风景,活动一下筋骨。
四人沉默着往前面走,一路在找一个看起来客气有些的人,然后可以问问路,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找一个看起来脾气好一点的人,可以少很多事情,毕竟人心难测,他们不得不做周全的考虑。
那红衣女子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四人往前面走也没有在意,连刚刚对她好奇的单俏颜的心思也去了别处了。
“呼----”的一声,当马车往前面慢悠悠走,最后走到和那女子的摊位一条直线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前面吹来了一股强风,他们不得不去伸出袖子去挡住,他们的身边随着这股奇怪的风扬起了一片沙尘,前面酒肆的布帘被这风吹扬起来。
当他们放下袖子的时候,单俏颜最先看到那比这股风更奇怪的事情。
按理说这风吹过来,那些字画都同样会被风吹掉落才对,这风也算是大的了,可是让她奇怪的是,其他人的墨画都没有受到什么损坏,也就是只有那个红衣女子的墨画随着这股风从破旧的书桌上往地下飘落,仿佛这股风就是故意的针对她的一样。
单俏颜还在发愣,看着周围其他的摊位丝毫不受影响,还没有想明白呢,就见一张墨画阴差阳错的往他们这里飘飞过来,更加奇怪的是正好落在了李亦心的脚边,当墨画掉落的时候,李亦心也发现了,作为好心她俯身去捡了起来。
刚刚扫视了一眼,还没有等她看明白呢,那边的那个女子便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了在地上的墨画,正急切的往这里赶来呢,李亦心还没有看完上面写的什么呢,见那女子已经来到了身边,她急忙把墨画递给了那女子。
那女子低头,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去了。
&bp;&bp;&bp;&bp;这一切来得有点突然,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就快要回到自己摊位去了,单俏颜蹙眉,喃喃自语道:“亦心帮她捡了东西,她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真不懂礼貌啊!”
“她好像是哑巴啊,脸上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
古灵也嘟嘴,待那个女子离去她才回过神,好在那些灰尘没有吹进他们的眼睛里,不然就麻烦了。
“不知道,我们走吧。”
李亦心目送着那个女子离去,只是感觉她有些奇怪,刚刚的墨画也只有一个手臂的长短,李亦心看的时候,上面的字迹都还没有干透,她便断定这墨画是这个女子不久前才完成的,所以才会很在意吧,她也没有多心,跟着他们往前面走的时候,她无意中回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只见她已经收好了那些被吹乱的墨画,又侧身去写着什么了,好像刚刚的事情就仅仅是一个她根本就不在意的小插曲。
三人在闲聊往前面走,李亦心跟在他们后面走,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件小事大家也都没有放在心上,一路往集市的深处,也就是往石拱桥对直的方向走去,此处人也挺多,大家也都很繁忙的样子,可是即使是这样,古言他们赶着马车经过的时候他们依旧回头看了他们,然后窃窃私语。
最终没有一个人停下了繁忙的脚步和他们说话,好在那些小贩看到马车过来会侧身让道,挑着梳妆盒的,举着糖葫芦的,还有一些担着不知名小吃的,等等等等,让这个世界很喧嚣。
或许是突然从安静走到喧嚣里面去的缘故,李亦心的步子很是茫然,甚至都有了些机械在里面,他们也都没有注意,加上李亦心在想事情,他们也只会偶尔回头看了看她是不是跟上了,也都没有去叫她。
李亦心还在想着刚刚那红衣女子的事情,那墨画从她手里滑落过去的时候,她只看清了四个字,那便是“泪水长流”,这一路走她都在想那墨画上写了什么,依旧没有想起来,她的心里不免是有些奇怪,也是有点着急。
走了一段时间,终于是走出了这段街道,这街道也并不是很长,因为人流的拥挤,所以才显得他们行程的缓慢,好歹是走出来了,可是走了这一路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客栈,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三人正站在一个人少地方商量,这里恰好有一棵大树替他们遮挡了点阳光,刚刚还没有说几句呢,迎面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往这里走来,这人面容饱满,有光泽,耳垂厚大,更重要的是他走路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自然的微笑。
这样的人脾气自然是很好的,于是乎古言点点头停住了说话,然后往前面去,李亦心就站在她们的旁边,跟着她们的目光去看他们。
此刻安静,距离不远,他们说话的声音她们都能够听到,只见古言走过去,然后拱手行礼,见这年轻白净的后如此有礼,那个老者自然是h停下了脚步,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尔后又看向了他身后的马车,以及马车旁边的单俏颜她们三人。
古言见他停住,便客客气气的问道:“烦请问这位大叔,这里最近的客栈在哪里,我们初来贵宝地,想要歇息一下。”
听到古言的问他才把视线从前面三个女子那里转回到古言这里,他不假思索的便回答道:“这里只有两家客栈,一为美人居,一为火烟阁,这......”
说着说着他便停下了说话,见他已经蹙眉,他古言心想是有什么事情,也不好问,只能等待着,见他沉默着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答道:“劝几位还是去美人居吧,那火烟阁......”
说到这里他居然又停住了,古言也觉得奇怪了,正想询问什么,却见那老者埋头叹息一声,然后往他们之前来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自顾自的低声说道:“火烟阁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呢,可惜啊,可惜啊,唉......”
伴随着老者的叹息,古言回到了古灵她们那里去,然后摇头,两手一摊,其实他也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听了个乱七八糟。
“妩媚风雪,惋惜清霜泪;落寞红尘,醉微天霞水。默然剪影,回望小路长;淋漓飞花,横斜顺溪流。”
就在古言脚步声传来还没有说话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莫名其妙掉在她脚边的墨画上面写的字,也就是在那红衣女子快步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然后就还给她了。
离她最近的古灵回头,瞪大眼睛,听李亦心一个人喃喃自语的,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不解的问道:“亦心,你刚刚在说什么?”
李亦心闻言抬头,然后把刚刚想起的墨画再念了一遍给她听,旁边的单俏颜刚刚听完就惊呼出声,道:“泪水长流?”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刚刚还觉得那墨画奇怪呢,原来竟然是这么一个意思。”
李亦心点头,这个时候才从恍然中醒来,单俏颜听了,然后也摸着发梢自言自语道:“我刚刚也觉得那人奇怪呢,她......”
“俏颜你喜欢那墨画我去帮你买来就是,但是我们现在得先找到那个什么美人居,还是火烟阁啥的,现在太阳也晒人了,把你们晒黑了就不好了。”
古言见她这样疑惑的模样,赶忙去搂住她的腰,就怕她再这样想下去就要错过午膳了,旁边的古灵和李亦心都笑了,大家都没有明白刚刚那老者话里的意思,无奈只能继续往前面走去。
前面的道路显得就要安静了许多,一路走过去人就变得很少了,店面也更加的少,一些房舍的门也都是紧闭着的。
四人一面往前面走,一面寻那老者口中所说的“美人居”,“火烟阁”三字他们并没有听得清晰,所以都被无视掉了。
只是偶尔听到有马车声响的时候,有些半掩着门的人会闻声探出头来看,见到外面是陌生人之后,他们会快速的把门给关上,栓好。
遇到小孩他们便会把小孩快速的抱走,然后关门,上栓,好像古言他们是人贩子似的。
对于这一切,四人无语而疑惑,总觉得这个小镇有什么问题,可是也都想不明白......
&bp;&bp;&bp;&bp;一路过去人越来越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脚丫子托着一双木屐,左歪歪右晃晃的少年往这里过来,一身破布穿在身上,在阳光下面显得很另类,古言见他的模样邋遢,可是前前后后都看了都没有看到有其他人,无奈,他又只能往前面去,再问问这个少年了。
这一路他们都很奇怪,之前那集市明明有很多人,怎么到这里就没啥人了呢,一度让他们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在现在看到了一个人,在阳光下面往他们这里来,古言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走了上去。
李亦心她们在后面等着,因为一看,这人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空气里有一股拙劣的酒味和发霉的味道在蔓延,越靠近那少年这味道越浓烈,古言不由得呼气,原来这味道就是从这少年身上发出来的,本来想打退堂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少年似乎是知道古言在找他,所以他也往古言他们的这个方向来了。
一看就是街头的混混,可是没有办法,古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少年约摸十六七岁,皮肤黝黑,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烂布一般挂在他身上,头发蓬乱,这就是帅炸了的结果,脸上灰尘浓厚,估计是有些时日没有洗脸了,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此刻正滴溜溜的转动,同时,他的脑袋也在飞快的转动。
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钱赚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便激动了很多,见古言越来越靠近他,他的心里便越肯定。
他的嘴上叼着一根细长的野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半仰着头,转动着眼珠往古言这里来,全身上下也只有那眼珠里面有点白色了,他的衣服早就看不到什么颜色,左脚的木屐脚后跟那边已经断裂不见了,此刻他就像是残疾人一般的有点跛脚,往这里走来。
李亦心她们作为女孩子自然是很反感这样的人,可是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三人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全都提高了警惕。
那全是灰暗的少年因为木屐坏掉的缘故走得很慢,或者他也是故意的,所以古言比他走得快了一些,没有多久,古言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距离李亦心她们也就二十来步的距离。
入乡随俗,古言依旧像之前一样很有礼貌的行礼,那少年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身上散发的拙劣酒味和发霉的味道让古言作呕,但是没有办法,他不得不忍住,行礼完毕之后他便恭恭敬敬的开了口。
“这位小兄弟,请问美人居怎么走?”
古言很想后退和呕吐,可是他不能这样做,这样的混混是有组织的,如果惹怒了他,再发生不好的事情就麻烦了,所以古言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呕----”
少年半仰着头,显得很高傲的样子,待古言问完他才很满足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呕,然后顺嘴吐掉了嘴里的野草,开始上下打量古言。
此刻的古言当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他正好就在少年不远的位置,那长长的呕发出的气流正好全部都喷洒到他的脸上和身上,一点都没有遗留,此刻那种常年不洗脸刷牙的口腔臭味一下子全部都铺天盖地的侵入古言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分分钟钟的想乎死面前这可恶的混混二缺。
蹙眉,握拳,他忍不住了,可是又怎么样,忍不住还是要从新再忍,无奈,他只能让自己忍住,没有发怒。
少年混混似乎是很满意看到古言这样,见古言没有说话,他便甩动自己的脖子,古言能听到他脖子“咔嚓”声,心里担心这混混会不会把自己脖子扭下来,此刻的他正努力的憋气,就怕自己一松嘴,然后便吐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难闻,熏着了自己,那少年一边蹙眉一边用手做扇子往旁边扇风,脸上也有了些尴尬的神情,古言憋着气望着他,真想把他剁碎了喂狗!!
“我知道,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少年假装语气淡淡的,古言迟疑的看着他,却没有看到他心里潜藏的兴奋和激动,这几天他的酒钱又有着落了,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古言没有说话,憋着气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少年看了他一会儿,心知古言是在怀疑他,可是他又怕自己的酒钱打水漂,于是他突然间就变得一本正经了,认真的说道:“放心,我不会骗你们的,再说我骗你们又没有什么好处,对吧?”
若不是这少年提醒,被这浊气弄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古言还忘记了,听他说完古言才抬眼去看他,他还是没有办法开口,或许是心急,那混混少年见古言这样他急切的说道:“去美人居是需要熟人引荐的,没有熟人带去的话,不是富贵人家是不让进去的,我看你们......”
他欲言又止,而后抬眼看向前面的李亦心她们,尔后又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富商,所以我不带你们去,你们是进去不了的。”
古言心里疑惑,难道住一个客栈都要这样多的要求吗?这一刻,他突然对那“美人居”很好奇,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怪怪的,他又说不上来。
此刻已经接近中午,太阳有些猛烈了,古言怕晒着她们,于是便点头,尔后便快速的转身,如临大敌一般,快速的往李亦心她们那里奔去,李亦心她们紧盯着他,他们的谈话她们听不清楚,所以当古言快速的往她们这里奔来的时候,她们都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刚刚只有一点点的警惕,现在变得更加的警惕了。
少年混混以为古言心里很着急,古言却是因为受不了那种难闻的气味了,如果彼此知道,估计又会爆发一场战争了,还好,他们并不互相知道。
古言一边快速往李亦心她们那里奔去,一边大口的呼吸新鲜口气,刚刚的憋气都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待古言靠近她们,并顺带带回了刚刚那难闻的气味,她们几个女生瞬间一同掩鼻,然后大家对视一眼,都明白古言刚刚为啥会这样了。
耸肩,无语。
少年混混在前面带路,古言跟在后面一点,马车由单俏颜拉着往前面去,这样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所以她们都跟在了后面比较远的地方,或许是那少年知道,或许是不知道。
他也并没有管那么许多,而是哼着歌晃着双腿,就像是那残疾的乌龟站立起来一般,然后往前面带路。
四处望去,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一切安静,他们的心里便更加的好奇了,探着头往前面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看不到前方,不免更加的好奇和不安了......
&bp;&bp;&bp;&bp;混混少年就像是那残疾的乌龟站立起来一般,拖着破裂的木屐在前面带路,一路都哼着他们听不懂的调调,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走过这一段并不是很长却很安静的道路,再往前面拐弯,然后转过去,便是一个更加宽敞的平地,在这里,居然又有一个集市,比先前的那个集市还要大很多,不,应该说是店面才对。
一家一家的开过去,各式各样的货物都有,和之前那个集市不一样的地方便是,这里没有沿街叫卖和摆地摊的小贩,全部都是在店面里面。
店面里面卖的大都是跟文房四宝有关的东西,整个街道最浓郁的就是那墨画的味道,而且那些店面的名字也取得很有诗意,比如上古轩、墨染居、风雅池之类让人觉得奇怪,又书香味很浓重的名字。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出奇,店面里面偶尔只有几个人在选购东西,有位少年正翻看砚台,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半合着,头上挽着发髻,一身白衣飘飘,阳光从外面照射到店面里面去,安静无暇。
店面里面的东西自然是比摆摊的要贵很多倍,所以能够去店面里面选择东西,而不去摊位上面选择的人,比一般人要富裕很多。
那边一个富商模样的男子,四十出头,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折射着金色的光彩,正在选购一幅墨画,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墨画掉落在他身边的一角,远远看去是一幅山水画,上面的题字和印章以为太远他们看不太清楚。
他们看得最清楚的便是他左手手指上面戴着的玉扳指,整个玉扳指呈翠绿色,深深浅浅的过渡非常的自然,这玉扳指居然比他的大拇指还大,此刻的他,正一边埋头观赏那墨画,一边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显然,这玉扳指价值不菲。
古灵看了一眼,古代的银两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六百到七百的人民币,他那手指上的玉扳指就不止百两银子,一两左右的银子就够一个平民一年的生活了,在古代,这人就是一个土豪,单单是他的玉扳指就可以养活一百个平民了,也就是一个村子一年的生计。
她跟李亦心说这些,李亦心只是茫然的听着,心不在焉,旁边的单俏颜牵着马车的缰绳,点头赞同道:“古灵你说的没错,那人的玉扳指确实是很值钱,看来这个地方还真的是贫富分化严重啊!”
单俏颜一边感叹一边到处去看,又想起了刚刚那个不懂礼貌的女子来,两人的窃窃私语也没有能够让李亦心提起点兴趣,见李亦心都没有应答,古灵和单俏颜便没有多说话了。
混混少年张牙舞爪的在前面带路,古言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们跟上了没有,因为混混身上难闻的气味,所以古言距离他有些远。即便如此。那吹过来的风依旧把那恶心的味道飘散了过来,古言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能早点找到那“美人居”,这样的味道,让原本有些饥饿的他也没有了食欲。
马车往前面走去,再转了个街角,这里又是另一个集市了,和之前一样店铺林立,还是没有见到摆摊的小贩,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里贩卖的都是其他的一些东西,更多的便是小吃馆之类的了,整个街道一股浓郁的香味,这样的味道总算是盖过了混混身上那难闻的气味,古言的心里现在要舒坦了一些。
一路走过去,有的店面生意好,有的店面没有什么人,古言站在一处宽大一些的店面的前面,正想说什么,那混混便又折回来,脸上没有点表情的说道:“不用看了,这里都是专管吃的,根本就没有你们住的地方,美人居里面有美食美人还有客栈,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呢?”
听他说完古言便点头,见那店面里面似乎也没啥人,混混往前面走去,他也跟了上去。
“看到了吗?那里就是美人居。”
此时他才看到少年混混脸上有了一点点的表情,他正想开口行礼道谢,那混混或许是知道了他的用意,随即一挥手便扯唇笑道。
“这美人居是有规矩的,没有熟人介绍便进不去,如果没有我做牵引,他们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古言心里不解,住一个客栈而已,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规矩,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在现代没有人牵线就不能进去的地方,要么就是黑暗有猫腻的地方,要么就是容纳小黄的地方,这一次他居然在古代遇到了,心里不免好奇而乱想了。
都说入乡随俗,古言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说不定就仅仅是他们这里的特有规矩呢。
单俏颜也拉着马车靠近,显然她们也都看到了前面那招牌上面的“美人居”三字,正好奇呢,见她们似乎都想问,古言摇摇头,三人便明白了,便也都沉默了。
这美人居和之前他们见到的其他客栈的外观都差不多,从外面看去,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和奇怪的地方,四人在混混的带领下往前面走去,靠近之时,就见一个店里的人正好出来,他的装扮和一般的店小二不一样。
只见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边右衽青色半臂短襦,月白色高腰罗裙,上绣银色缠枝菊花并振翅云雀,灵动活泼,清雅非常,只那袖沿之处,略有油渍脏污,更有淡淡烟火之气。
近了看,便知这是美人居里面的厨子,此刻他正往这边看来,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冷漠而高傲的神奇,也只是一眼,转身便再次往客栈里面去了。
原本看到有人可以问一下,现在看到人又直接进去了,好像都没有看到他们一眼,四人无奈,同时也是无语。
本来想问问什么,却见混混什么也不说的往前面去了,古言他们紧盯着他的行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美人居的店门口站着两个小厮,个个怒目圆瞪,一身黑衣,和现代的保镖还有几分相似,见混混正走过去,他们才望向了这里。
也不知道混混跟他们说了什么,只见那两人点头,也没有说话,尔后混混也点头,最后转身往古言他们这里折了回来。
他们远远望着他,只感觉一切好奇怪。
&bp;&bp;&bp;&bp;感谢昨晚小狂狂(极尽锋狂)桃花扇打赏,谢谢大家支持,昕咪哒~
不一会儿,他们就见这混混拖着木屐,从那石阶上面慢慢的往下滑,张牙舞爪般的往他们这里来
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滑稽的小丑,走到他们面前之后,他便笑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开心,好像捡到钱一样,一笑,满口黄牙便露了出来。
“我刚刚跟他们说了,你们自己进去就成。”
混混说完再次折身往美人居那里去,他连让古言他们说一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给,现在看到他离去,虽然动作依旧滑稽,但是他们却感觉这混混是好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本来以为他会往前面离去的,可是他没有,他直接从美人居的旁边小门冲了进去,好像是焦急的样子,一转眼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四人都很疑惑。
“这人莫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本来以为这混混是一个好人,可是当他们真的了解这件事情之后,他们才明白,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门口两个小厮也没有阻拦,古言转身对单俏颜她们点头,四人便结伴往美人居那里走去。
单俏颜和李亦心她们三个人站在下面,古言抬脚往上面走去,这里是美人居的石阶,刚刚那混混就是从这里下来的。
古言一边往前面去一面抬眼从客栈大门往里面望去,屋里也和一般农家大不相同,一般农家客栈都比较简单,都是当屋放着一张破床,床上放着案板瓢盆一类杂物。
可是这里倒很有点地主家的派头,中间放着条几、八仙桌子,两边各放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还铺着红布椅垫。
客栈里面的左边是一个被圈起来的平地,平地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四方方的座椅,接近午膳时间,那些座椅上坐着一些客人,但是人也并不是很多。
座椅前面的位置,也是客栈左上角的那个地方,布置了一个高台,此刻台上就只有一张光洁的书桌和椅子,正安安静静的放置在那里,高台上面一个人都没有,书桌和椅子后面是一块宽大的帷幕,上面是一幅山水画,遮挡了高台和里面的光景。
从座椅和高台那里也有一级一级的石阶往上面延伸,每一级石阶左右两旁都放置着一些正在盛开的花朵,古言看了看,叫不上名字,而右边的隔扇门都挂着雪白的门帘,里间屋的摆设就被遮挡住了。
抬眼看,然后便是二楼三楼的围栏,上面除了一两个端茶倒水的仆人丫鬟走动之外,似乎就见不到什么人了。
美人居的外观和之前他们见到的客栈一个样,可是里面的成设就完全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了,他居然想起了以前电视里面的青楼,似乎和这个格局差不多。
直到那两个小厮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紧盯着他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一切都想太多了。
“这位公子......”
门口那俩小厮喊了一声,两人同时伸出手臂做了一个交叉的形状,挡住了古言的脚步。
古言正纳闷,这个时候他正看着美人居门扉两边的题字呢,还没有看懂,他想要进去的脚步就这样被阻挡了,于是,他也疑惑了。
按理来说顾客盈门不是该说什么“欢迎光临”之类的客气话吗,可是这两个小厮却莫名其妙的把他挡住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于是古言便停住了脚步,心想是他们有什么话想要说吧,他也没有在意,在心里想着等这两个人说完之后他就进去看一看,觉得好的话就一并把李亦心她们叫进去。
“......”
古言望着两个小厮不知道该这么说,那两个小厮的手依旧交叉着,似乎还真的没有打算让古言进去的意思,这两人也不说话,这下古言便更加的纳闷了。
两眼对四眼,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身后不远的地方的单俏颜已经松了马缰往他们这里来,不一会儿就站到了古言的身边去,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明白的看到了,她也好奇纳闷了,依照她的性格她一定会来讨一个说法的,所以她就来了。
见三人都没有说话,她朝古言点头,然后才转头看着那两个小厮,不愉快的问道:“来者是客,你们凭什么要挡着不让我们进去?”
问完她还冷漠的看了看这两个小厮依旧挡着他们道路的两个手臂,如果她手里有刀,十有*她就已经动手了。
“这位小姐......”
声音依旧客气而悠长,完全是想要阻挡他们在外面的意思,这一下,单俏颜便明白了,加上天气燥热和一路走来的奔波,她的脾气就上来了,古言想拉住,可是奈何却晚了一步。
“叫你们老板出来,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是客人你们为何要挡着我们进去?”
本来外面也有客栈,虽说不如这里奢华,但是住上一宿应该还是可以的,可是单俏颜偏偏是这种不会服软的人,而且还有点强悍的味道,反正古言已经习惯了她,为了不引火烧身,他便把想劝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得,他的女王要发火了,他还是站远点的好,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站在旁边的古言倒是有了点看热闹的心态,单俏颜声音的提高惊动了李亦心她们,此刻的她们把马车留置在了原地,也结伴走了过来,想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来了,找我何事?”
突然一个声音从右边的帘子后面传来,随着拨动帘子清脆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威严高傲而带着点冷漠,听到这样的话语,原本火还不那么大的单俏颜便被点燃了,见有人正出来,她不禁埋怨道:“开店做生意的,哪有挡住客人不让进的道理?”
想她之前还是东正国国王的七夫人,就算她现在不是了,可是东正国的实际掌控权还是在她的手里,她又何曾需要去畏惧一个人。
见这人从客栈里面出来,她的态度也是冷漠了很多,之前她落寞时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现在是越想越窝火,心里自然就不那么愉快了。
&bp;&bp;&bp;&bp;“开店做生意自然是不该挡住客人的道路的,只因这美人居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先要交些银两才能进去这里,交了进这美人居的银两之后,你们便是这美人居最尊贵的客人,可以享受最顶级的待遇,也会有意外惊喜。”
来人正是这美人居的二老板,精瘦,三十来岁,全身看似无二两肉,全名吕良,人称吕二,是这家美人居的实际掌控者,幕后操纵者是谁,大家也都不清楚,只是说是一个女人,据传是这个吕二的大房老婆,但是具体的大家也都不清楚了。
此人奸诈,最爱琢磨人的心思,也就是因为他,才能让美人居开业至今赚钱无数。
“这样的规矩我倒是未曾听说过。”
单俏颜的语气冷冷的,正想说什么,却感觉她身后的李亦心拉了拉她的胳臂,然后有些无力的问道:“俏颜姐,要多少银两,我累了,想歇息......”
李亦心的样子有些反常,单俏颜自然是担心的,也没有再和那吕良计较的心思,而是蹙眉问道:“你们这是要多少银两才能进?”
“不多。”
听到说银两,原本冷漠着脸的吕良终于露出了点笑容,伸出了他那细得跟筷子似的手指,晃动道:“也就十两银子而已,你们离去之时,我们自然会退还你们的。”
“十两?!”
单俏颜惊呼道,见吕良一脸高深莫测的点头,看李亦心就要倒下般的身体,她也不想计较很多,转身便往马车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这里的实在是太贵。
古灵看着她离去拿银两的背影,也在心里惊呼,这里还真的是贵啊,换做现代的人民币的话,大概也要六千到七千了,没有想到还没有进去这客栈就要收费十两银子,不知道进去之后又会收费多少,想到这里,古灵在心里犯怵,不胜唏嘘。
她倒是好奇,这人口中所说的“意外惊喜”究竟会是什么......
见到单俏颜终于从马车里面拿出了一锭银子,在吕良含笑接过的时候那两个小厮立马就松开了挡住他们的手,这一次,他们也变得温顺而有礼了。
单俏颜带头往前面去,见她才是付钱的主吕良自然是要去巴结她的,待她往前面去了,他也点头哈腰的跟了上去。
古言背着包袱就跟在吕良的后面,心里也在笑,冷笑,然后转头瞟了那两个小厮一眼,见到那种讪讪的笑,他也发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狗眼看人低。
李亦心的身体有些软,古灵小心的扶着她往里面去,一边关切的问一边到处去看,得到李亦心回答说好多了,她才能够放心下来,估计是这一路太奔波了,说到底,她也觉得很不舒服呢,她只感觉这一路颠簸得她的心脏都已经移动了位置。
相比李亦心来说,她的状态要好很多,其实她也发现了,每一次李亦心匹配完一段佳缘之后,她的身体就会变得很虚弱,在古灵看来这是耗费了她身体自身的灵气,其实是因为朱纹偷偷和她见面,然后缠绵了一番,让她太疲劳而已。
美人居里面的格局和古言之前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被吕良亲自带上了三楼,见单俏颜是一个很有钱的主,加上这里好久都没有来带着这么多银两的人了,吕良自然是要亲自接待照顾的。
这里和蒙春国相距不是很远,所以从蒙春国来这的人也不少,但是也不多,美人居主要赚取的就是像单俏颜他们这样什么也不懂的路人,以及那些交了银两在里面是尊贵客人的常客。
这里面也全靠外面的人牵线进来,当然,牵线进来成功那个牵线的人是会有酬劳的,多少是看客人的贫富程度,像古言他们这样的大单,那个少年混混免不了得到一二两的酬劳,若他能节约计划,这点银两够他用一年半载了,可是此人一度挥霍习惯了,几日就能够花完。
他能贫贱沦落成混混,实际上也是怨不得别人。
“三楼能够一眼望尽整个美人居,属于美人居最尊贵的客人,其中三位美人也居住在三楼,有机会的时候便给你们引荐啊。”
吕良自然是不会忘记推销自己客栈里面的产品,这里的产品自然是指那三位美人,镇店之宝。
“什么美人?”
单俏颜无聊的问,问完就在心里盘算,“那美人能有我美吗?”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卖艺不卖身。”
吕良点头哈腰,那一刻竟然让她想起了之前李少羽身边的李四,只不过李四从来都不会点头哈腰,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性格,
“......”
古言无语,旁边的古灵接话道:“我们也不需要什么美人,只想住一晚歇息,然后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这样直接的拒绝让吕良失望,但是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待把他们安顿好了就行礼离去了,倒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们把带着的银两全部“吐”出来呢,鉴于这个目的,出来他们的房间之后,他便急匆匆的去找他那三位美人商量去了。
现在的东正国王宫里面现在也是相安无事了,单俏颜走了之后把处理东正国大事的权利都交给了李少羽,李少羽也是东正国的将军,所以大家都很服从他,加上现在看到李少羽和单俏颜都合作了,所以那些之前有反对之声的官员们也不敢再造次。
毕竟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为了一口饭吃而已,李少羽也理解,毕竟他也是舍弃了小节顾了大节,也都没有对之前的那些怎么样,毕竟大家都很熟悉,将来跑腿的事情又少不了他们,李少羽便顺水推舟的释放了之前被单俏颜关起来的人,当然这也是单俏颜走之前交代的事情。
那不识时务的国王自然是不会被释放的,现在连给他送吃的的人都没有了,毕竟那密室就只有单俏颜打得开,就算是大家想要可怜可怜他也是没有机会的。
李少羽带着两个如花娇妻游山玩水,李四帮助处理事情,杨济涛一个人游荡,因为他心爱的静儿姑娘离开了他,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少,可是他一直都没有鼓起勇气和他说一句话,他想着,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后悔,但是事情也没有办法改变了,因为古灵已经远远的离开他了,或许不再回来,或许又会回来,当然,这一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杨济涛依旧期待,依旧甘之如饴的等待着,一直当做他的静儿姑娘还在他身边陪伴着他,还没有离去。
酒醒之后,一切清晰,再也无法自欺,他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勇敢,常常会躲在无人的角落,孤独的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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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居的三楼还是很安静的,似乎都没有见到有什么人来,古言转了两圈都没有见到吕良他口中所说的三位美人,随失望,转身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他虽然对那传说中的三位美人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既然被誉为美人,想必外貌一定是最好的,男人毕竟都喜欢美女,看看又不犯法,可是,他转了两圈都没有见到,心情自然是有点郁闷的。
实则这三位美人在吕良把他们安排好之后就被叫走了,此刻正在小密室里面商量着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把单俏颜带着的那一大包袱的银两弄到手,单俏颜自然是缺银两的,美人居自然也不缺,可是无奈,人心是个无底洞。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估计早就离开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了吧。
一切都很安静。
安顿下来之后,他们吃了些食物李亦心便睡去了,古灵说守着,怕李亦心出什么事情,守着守着她自己也熬不住,最后就在李亦心的旁边也紧挨着睡着了。
古言转了两圈,最后也回了房间去,单俏颜也已经睡着了,他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想了想,也在旁边睡去,心里居然还是有点对不起自己夫人的意味,可是想了想又释怀了,反正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单俏颜的事情。
他连那三位美人都没有见到,心里有点失望,想了想,也抱着单俏颜睡去了。
几人躲着商量到未时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吕良心里着急,也没有办法,想了想便遣散了三位美人,叫她们回去准备准备,今天晚上还有表演呢。
第一美人薛子轩,有话说,女有男名性格刚烈,奈何她却是反着的,高冷少语,内里算计,在外人面前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实则她是三位美人中最贪财的一位,因她处世圆滑和吕良很相似,所以被居为美人居的第一美人。
有传言说这薛子轩和这吕良有点不正当的关系,但是也仅仅是传说,没有人能够逮到现行,如此,也只有他们两位自己心里清楚了。
见吕良要遣散她们回去,她担心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所以才这样问了,其他两位美人也是好奇,只能听,却不能多问。
其他两位就没有什么资格和薛子轩相比了,纵然两人都有才有貌,却没有像吕良这样的靠山,不被美人居炒作,所以这两人便只是陪衬了。
刘亚和叶娇,其中刘亚的地位要比叶娇高一些,在这美人居里,三人貌合神离,刘亚看不惯薛子轩的高冷,两人常常明里暗里的作对,叶娇不喜欢她们两个人,也是冷眼旁观的看着,也不去调和关系也不去管。
吕良明知这三人不和,却也不会去管,任由她们去,她们斗得越厉害他就越欢喜,而那些交钱进了美人居的人其中的爱好就是看她们三个人明争暗斗,这也是他们的乐趣之一。
三位美人按照吕良的吩咐各自回到了房间里面去,她们回去的时候古言他们正深深的睡着,自然是不知道的。
三楼的楼梯转角处,一个光头男人正等着薛子轩,此人的一身锦衣,和外面的小厮不是一样的装扮,很显然,他并不是这美人居里面的人,起先是交钱进美人居的人,最后却成了薛子轩的人,一度拥戴并且掏心掏肺的为她办事的人。
此人叫木一,真名没有人知道,他也不对别人提起,连薛子轩都不那么清楚。
薛子轩自然是不想管那么多的,管他是谁,只要他不背叛她,死心塌地的帮助她就成,最重要的是,能从这木一身上赚钱就成了,其他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关心的。
见木一已经等待了许久,想必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找她,想她之前吩咐他的事情估计他也办得差不多了,所以她从吕良那里出来之后就回去沐浴更衣了,一切完毕之后便把木一请到了小阁上去了。
美人居的小阁,是一个小的房间,好似一个亭子,供美人们聊天的地方,此处来的人很少,所以也很隐秘,在这里谈事,基本上算不会被外人知道的。
木一坐在那里喝茶等待,听到有脚步声之后,他便惊声站起来,急切的把茶杯放置在桌上,尔后心急的转身。
只见薛子轩正往这里走来,一张瓜子脸,雪白的肌肤映照这紫色罗衫,娇美如花,极为俏丽,双眉修长,凤眼樱唇,姿形秀丽,容光照人,肤色微黑。
“木一,久等了,事情怎么样了?”
声音爽脆清亮,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纤腰削肩宛似弱不禁风,让人倍感怜惜。
见到这美人过来,木一一时间还是乱了方寸,他想着和薛子轩鱼水之欢也不是这一日两天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为了这,木一是不会掏心掏肺的帮助薛子轩的,薛子轩自然是明白的,故此才问出。
“自然是办好了,这小贱人被我设计赶出这美人居之后,便在那街上靠售卖字画为生了,你没有见到那小贱人如今的模样,啧啧......”
木一靠了过去,想要一亲美人方泽,薛子轩欲擒故纵,见他过来急忙一个转身,与木一擦肩而过,尔后又站定媚笑道:“木一不急,如今又来了四个人,身上带着很多的银两,待我们......”
薛子轩欲言又止,然后踏着小碎步往前面去,那紫色的衣衫抚动了膝下的花草,同时也勾起了木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来到木一身边,她用手肘轻触一下,见到木一对她那花痴的模样,自然是心满意足的,尔后再次勾唇媚笑,伏在他耳边,然后再次确定没有然之后才低声说道:“这四人带着一大包袱的银两,待我们......”
她做了一个钳拿的手势,然后又拨动自己肩膀上的衣衫,顿时****半露,勾着艳唇,媚眼如丝,道:“待这事情完成,子轩自然就是木一你胯下之人,天涯海角的随你去。”
话如此的露骨,木一身体为之一颤,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了,他一直想让薛子轩成为他胯下的人,如今这话从薛子轩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怎么不叫木一兴奋。
此刻兴奋的他已经乱了分寸,也不再管是不是被利用了,嘴角流着口水,一个劲的点头,只怪那****半露太诱人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得不到薛子轩的同意,怕人看见他也不敢乱来,身体就快喷薄而出了,他心里着急,涨红了脸,急切的转身飞奔下楼去。
转身下楼之时,他的衣袖恰好把那茶杯扫落在地,身体再也抑制不住的欢愉让他不敢再回头看。
见到他离去,薛子轩才回头,视线最后落在那碎裂的茶杯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待赚了钱之后,她想去蒙春国,做一番更大的事业。
&bp;&bp;&bp;&bp;一下午都在睡觉,到了晚上他们自然就睡不着了,四人坐在一个房间里闲聊发呆,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
戌时,美人居里面的店小二敲门给李亦心他们送来了宵夜,见他们似乎都很无聊,于是客客气气的建议道:“清水镇晚上的景致是很不错的,几位客官可以出去走走,外面比这美人居里面要凉爽得多。”
“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古灵偏头去问,本来她就是那种好动的人,闲不住,听说可以到外面去,她便变得兴奋异常。
“自然是有的。”
店小二客气的给古言倒茶,这个时候单俏颜正好从窗子那边往他们这里来,听他们说也是好奇,多年前她只是在这里住了一晚,因为担心不安全,怕暴露自己,所以便没有出去过,第二天天亮她就离开这里了。
如今听这店小二说,倒是也好奇了,现在他们有几个人,出去也不会害怕的。
李亦心倒是无所谓的,只是盯着这店小二的脸看,见他一脸的稚嫩,她也没有说话,她并不在乎可不可以出去走,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呆着就好。
“我倒是没有听过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往古言那里去,古言让开了,然后站在了她的身后。
听单俏颜的话,店小二又转过去给单俏颜倒茶,一边倒茶一边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姐是来过这里吗,我怎么就不认得?”
“来过。”
单俏颜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的回答,尔后才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多年前来过,这一切都是和现在不一样的。”
“难怪,我都不认得小姐您,从这美人居开店到现在来过的人我都记得,就是没有见过小姐您。”
店小二浅浅的笑,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单俏颜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李亦心却随口问道:“这美人居开店有多久了?”
“两年多。”
店小二依旧浅浅的笑,他现在的职业完全和现在的年龄不相符,李亦心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见茶水都已经弄好,店小二端着托盘,然后行礼,道:“各位客官可以出去,就是别走太远就可以,这附近风景也不错的,可以划船游湖,但是记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面对着店小二的好心,古言他们的心里也觉得暖暖的,或许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少,所以他的心肠也不如其他人那么爱算计。
话已经说完了,店小二便恭恭敬敬的再行礼,最后再托着托盘出去了。
他们在凑到一起商量是否要出去,还没有说话,门口的店小二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背对着他们想了一瞬间,然后又转身,这一次没有那样的谦卑之态,似乎是在提醒他们,道。
“他们的话,你们几位听听就好,不要太当真!”
正在他们面面相觑,觉得这话奇怪的时候,还没等他们问,店小二便再一次弯腰行礼,最后飞也似的离开了。
“这人怎么怪怪的?!”
见店小二已经离去,古灵指着门口,那里以及没有了店小二的身影,他们都觉得很奇怪。
“什么叫他们的话,就是好奇怪的,对了,我们今天晚上要出去玩玩吗,反正还早。”
单俏颜也想出去走走,本来已经睡了一下午了,估计就算是让她继续说睡觉她也睡不着了。
见单俏颜想出去,古言自然是赞成的,见李亦心趴着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总感觉李亦心心里有事,可是自己又不好问,见她这个样子,他便在心里计划着让古灵找机会问问。
“管他呢,这里又没有人认识我们,反正我们只住一晚明天就走,我们就出去走走吧,估计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了,对不对亦心。”
古灵眉飞色舞的讲,用手肘去碰触李亦心,李亦心惊闻抬头,无所谓的回答道:“随你们啊,可以出去走走,也没事的,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就像古灵说的那样,我们可能以后还真的不会来这里了。”
“那我们就出去走走吧,早点回来就好,今晚要休息好,明天马车再跑一天,不停歇的话,到傍晚估计就能到蒙春国了。”
单俏颜肯定的说,得到这样的肯定回答李亦心的精神才好了一点,笑着道:“到蒙春国也好,我们也不会这样奔波了,估计也要在那里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希望事情顺利吧,我们可以早点把这些国家联合起来。”
“会的,蒙春国的王后是我的亲姐妹,我们关系好得很,然后现在蒙春国就是她在管理,她算是一国之母的,他们都尊她为国母,这次的联合一定会比联合斜阳国和东正国容易。”
“那就好,那我们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出去走走吧。”
得到这样的回答李亦心的心里便有底了些,也不再那么焦虑,说完她便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四人都欢喜,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去了。
窗外的夜色的真的很好,此刻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从这里看去有一点点的灰暗的蓝色,远处的山峦只有一个轮廓,近处还可以看到美人居外面的大树野草。
从这窗台望出去,还真的能够看到有一个湖畔,湖畔里面生长着什么,因为夜晚他们看不到,估计是芦苇野草什么的。
李亦心朝外面看了一眼,关紧了窗子,然后也跟着他们往外面走去。
下了楼来,正好见到木一正在楼下,楼梯转角的地方他正在和吕良说着什么。
他们不认识木一,却认识吕良,下楼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吕良正背对着他们,没有看到,本来也想给他打个招呼的,最后就算了。
此时的木一却看到了他们,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薛子轩给他说过了,所以他看古言他们的眼神就不太对。
“杨小小那个贱人估计以后都没机会翻身了吧,哈哈......”
这是吕良对木一说的话,木一只是木讷的点头,没有说话。
走过去的他们心里都好奇:“杨小小是谁?”
&bp;&bp;&bp;&bp;吕良的话他们自然是听不明白的,抬眼看去,美人居高台下面已经坐满了人,正在大家感叹人多的时候,那高台边又传来了声响,大家便往高台那里望去。
木一比吕良更快从楼梯口往高台下面去,见木一已经离开,吕良也快速的往高台后面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到李亦心他们。
实际上他的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美人居此时竟然这么多人,他们看了都面面相觑,单俏颜低声对他们说道:“清水镇也不是太大,估摸着这里的多数的人都来了。”
果然如单俏颜所说,高台下面坐着不同年龄阶层的人,而且大都是男人,远远望去能看到富贵贫穷各不同的面孔,因为人头的攒动,加上灯笼光线的黯淡,他们没有发现有一个女人。
这样扫视了一眼之后古言也转头,道:“就是好奇怪,这些人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都是茶水瓜果,并不是在吃晚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在这里庆祝什么?”
“不知道,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古灵探头去看,这些桌子和白天他们见到的一样,整整齐齐的安放着,这个时候桌子面前坐着的人也整整齐齐的,没有大声的喧哗,只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么多人在这,美人居还算是挺安静的,只是旁边的李亦心感觉有些沉闷,所以她也一直没有说话,望着高台那边,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吕良过去之后,刚刚给李亦心他们沏茶的店小二恰好就在那里等着他,高台被一大片山水墨画的帷幕遮挡,加上光线不明朗,所以没有人能够看到高台帷幕里面的情况。
见到吕良过来,那稚嫩的店小二赶忙点头哈腰,吕良走到他身边去,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房间,他们就站在这帷幕后面的院子里,这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人,那三个美人就在那屋子里面装扮。
“我看到他们出来了,干得好,你有让他们起疑心吗?”
吕良走到店小二身边后轻声的问,见到他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店小二才算松了口气,急忙点头哈腰转动着眼珠回答道:“没有,吕爷请放心,我只说清水镇外面有好的风景,或许他们是好奇,所以就出来了。”
“很好很好。”
吕良摸着他的下巴,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小锭银子,随手抛过去,店小二急切的伸手去接,还没有等他说些感谢的话,身边的吕良就开了口。
“这件事情等做好了,我还给你赏钱,你现在先下去吧,我出去看看。”
吕良很满足店小二让李亦心他们下楼了,这是他的计划之一,如果李亦心他们不下楼,这计划根本就不会实现,如今他们下来了,他怎能不兴奋呢。
见吕良转身往外面去,店小二也转身飞也似的跑了,待离开了吕良的视线他才停下脚步,然后靠在后边院子墙上瑟瑟发抖,眼睛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光亮,死死的盯着那一小锭银两。
“但愿他们自己能够当心,唉......”
店小二靠在后院的墙上缓了口气,然后抬头望着这黯淡的夜空,喃喃自语,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最后叹息一声,他也没有办法,他是穷人家的孩子,靠在美人居里面当仆人而赚得生活所需的钱两,之前他提醒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是能够明白,所以他才叹气。
他只是一个下人,美人居里面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这样的仆人去做,侧身一闪,又不见了。
吕良从这帷幕后面出去之后在人群里寻了一圈就看到了古言他们,此刻的他们正站在那高台的一角旁,还没有往那门外去,吕良的心里总算是落了地,就怕他们这个时候出去了,不然他这一切的计划就泡汤了。
古言他们过了今晚就要离开,所以说今晚是他和那三个美人最后的机会了,为了单俏颜身上带着的那一大包银两,所以他不得不做好计划。
古言他们还没有离去,他面带着微笑,心里又开始盘算,一边埋头走一边在心里做计划,又怕古言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往美人居外面去,所以他的脚步就变得很快。
此时的他们正围在一起,都没有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想找个人问问,看来看去,大家都很忙的样子,他们也就没有去打扰别人了,可是四个人聊来聊去都没有个什么头绪,这样的情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没有人能够看得明白。
正好这时,吕良从那些人身边往这里来,古言最先看到,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们,然后他们便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吕良正带着笑容往这里来,大家又面面相觑,感觉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的笑很是奇怪,所以四人也都提高了警惕,待吕良走到他们身边来,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很疑惑的样子。
吕良过来之后,对着古言他们便拱手行礼,确切的说是对着单俏颜拱手行礼,这态度和之前的态度太不一样了,所以他们的心里便更加的觉得这人有问题了。
四人还是没有说话。
“四位客官是我们店里面最尊贵的客人,待会儿三个美人就要开始表演了,现在有请你们坐到最前面去,才能好好的观看表演。”
“表演,什么表演?”
古灵对这些事情是很好奇的,听吕良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问。
“自然是琴棋书画的那一类的,她们三人最擅长的就是讲故事,而且她们讲的故事已经被我们手抄成书,在美人居贩卖了,买的人还挺多的呢。”
说到这里吕良自然是很得意的,也就是因为这三个美人,所以他才能够赚到大把大把的银两。
“这不就是和我们现代出书差不多嘛。”
古灵听完小声的对李亦心说,李亦心摇头不语,只感觉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她不想再在这里呆。
说到美人,古言一直都没有见到,自然是想见的,可是又看到自己身边的夫人,单俏颜那么厉害,他也就不敢表态了。
“这个又有什么好奇的?!”
古灵嘟着嘴一脸的不屑一顾,在古灵的心里,李亦心才是那个会讲故事的人,是她应该出书才对。
这里的人对这三个美人膜拜至极,而且这美人居对于外面的穷人也是神秘的所在,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吕良原本笑着的脸自然是板下来了,可是又不好发火,只能憋着。
单俏颜最懂得察言观色,她在古灵身后,悄悄的去拉她的衣袖,正想说什么,却听那高台那边有嘈杂的声音传来,众人便转身往那边望去......
&bp;&bp;&bp;&bp;就在他们闻声转身之时,那高台上面的山水画帷幕正好闻声扯开,就像是两扇门一样,慢慢的开启了。
不知何时,天上竟飘起了七彩花瓣,高台顶上的灯火朦朦胧胧的照耀着这一切,恍如梦境,众人竟也不自觉的纷纷仰头,似乎想看清这场彩色雨从何而来。
只见一道薄如蝉翼的轻纱从后面直飞入高台,就在一片惊诧叹息中,飘飘而来一个女子,踏练而上,一身淡绿罗裙将丰姿显得越发妖娆,看神态宛若谪仙。
众人只觉裙角还在眼前,那纱练却已飘然而落,再举首望向高台,一盏八角宫灯已被那仙子拿在手中,一阵清风拂过将那灯吹的忽明忽暗,也将那仙子的容貌映的如梦似幻。
出场的第一位就是这美人居的第一美人,薛子轩,此刻的她面带着一点点的微笑,更多的是冷漠,也就是这样的冷漠勾去了在座的这些男人们的心神,她刚刚的出场让大家屏气凝神,害怕她会摔下来,又因为这场景和梦境相似,所以都没有人说话。
刚刚寂静的人群,在薛子轩成功落地之时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仿佛就是这平地上的一颗惊雷,如今看着高台下面里面的掌声,就可见这薛子轩有多么的受人欢迎。
嘈杂的声音传进李亦心的耳朵里,让她变得心烦意乱,可是那女子确实是很美,她又想看看究竟想要发生些什么事情,所以她也没有挪动脚步。
古灵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前在古装剧里面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她自然是很兴奋的,还没有等她尖叫出声,高台上方又是一片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这一次,出场的便是第二美人刘亚了。
这一次她不是在踏练而上,而是有一根细细的缎带束缚着她的腰间,高台上,一方圆柱从高台顶往对面的阁楼延伸,她就是被那圆柱吊着,然后一路俯冲着往高台外面滑落过来。
片片的花瓣从她的头上掉落,抬眼望去,那高台两边正站着六七个孩童,正伸着那肉嘟嘟的小手往这高台下面撒下花瓣,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这些孩童欢快的笑声,让人也觉得忘记了烦忧。
刘亚一身黄色的衣衫,伸着手臂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平衡,夜晚的风从地面往上吹,她的黄纱便轻轻巧巧的往上扬,搭配着她手臂的动作,她出场的时候就恰好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
再加上那跟束在她腰间的缎带上面零零星星的缠绕着新鲜的花草,显得自然而完美,恰逢此时,刘亚就像是一只黄色的正依附在树藤上的蝴蝶,缎带上面正好盛开着美丽而硕大的花朵。
她的出场惊艳的程度不亚于薛子轩出场的惊艳程度,刚刚他们在为薛子轩呼喊,如今看到这第二美人出场,他们的呼喊声便更加的强烈了。
古言张嘴说不出话来,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单俏颜也觉得这一切是这样的美好,尤其是古灵,她想这出场的美人是她自己那该是有多好。
见到美人出场,本来想叫古言他们去前面观看的吕良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之前薛子轩说这一切交个她,开始的时候他还在担心来着,如今看着这下面观众的热情,他知道薛子轩是成功了,比他想象的还成功,所以此刻的他是兴奋的,这种兴奋竟然让他忘记了带领古言他们往前面走去。
古言他们也是愣住的,李亦心看着,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是静静的看着,在心里想这第三位美人出场的方式。
刘亚往前面蹁跹而去,正好要飞过高台往人群那里飞去了,就在大家惊呼想要一触佳人的时候,坐着抚琴的薛子轩却突然单脚站起,尔后上飞上去,就在刘亚就快要从高台飞出到人群里面去的那一瞬间,她伸出了手,然后拉住刘亚身后系着的腰带,轻轻一扯,刘亚便像是坠落的蝴蝶一样,慢慢往下掉落而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坐在下面的他们不胜唏嘘,都为刘亚担心呢,说时迟那时快,薛子轩在把刘亚解开之后她便一把抱住了刘亚的腰肢,加上她本身身后的细带,她便轻轻巧巧的把刘亚给接了下来。
原本惨白的脸,在得到寄托之后心也落了地,这样的情景她没有想到,在往下落的时候确实是太美妙,刘亚在落地之后便开始向人群里面挥手,见刘亚也没事,加上薛子轩的应变能力,这一刻,台下又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好多人都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拼命的鼓掌。
就在她们落地的时候,那身后又再次出现一袭轻纱,就在那身后轻纱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一片亮堂。
只见薛子轩和刘亚的身后出现了一座秋千,秋千飘荡着往高台外面缓缓的移动过来,天空中更多的花瓣掉落下来,飘飘悠悠的最后落在了秋千上面的叶娇身上。
此时出场的是第三美人叶娇,只叶娇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一袭白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白衫如花瓣的绽放,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这是美人出场的压轴,若说薛子轩是高贵冷艳的美,那么这叶娇便是可爱娇媚的美,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特色,见这叶娇出来犹如仙子下凡,原本喧闹的世界又变得安静了。
地上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见这世界又安静下来了,李亦心也抬头往那高台上面看去。
恰逢此时,那薛子轩也正好转头往李亦心他们这里看来,或许是有意的,她给了李亦心一个嘲弄挑衅的眼神,李亦心盯着她,心里突然闪过了一片红色的身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红衣女子的情景,她不知道,他们见到的那红衣女子就是吕良和木一嘴里说的那个杨小小。
&bp;&bp;&bp;&bp;这样的眼神是很奇怪的,连李亦心都不相信,因为这是她和这个美人的第一次见面,她连这美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但是这眼神明显是对着她的,待薛子轩回头去面对着高台下面的客人浅笑盈然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女子那嘲弄的神情是真的针对她。
这下她的心里就更加的奇怪了,那片红色衣衫的影子是越来越清晰,仿佛她又回到了那天和那红衣女子初遇的情景。
那红衣女子就是木一和吕良口中所说的杨小小,听他们说杨小小不好,再结合那天他们遇到杨小小的情景,他们也觉得杨小小不好,一点礼貌都没有,帮她忙了连个谢谢都没有,还板着个脸。
高台那边的喧哗李亦心似乎是听不见了,心里想着的只是这杨小小的事情,心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作祟,但是还是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单俏颜站在她的身后,开始还在看前面高台那里的喧哗,随意再回头时才发现了一直埋头沉默着没有说话,也对前面的热闹丝毫不感兴趣的李亦心,她想了想,看李亦心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她便没有打扰。
侧身,然后轻轻挪动了脚步到了古言的身后,然后又是一转身便到了古言的身边,抬头望的时候,恰好看到吕良正紧盯着那高台上的那三位美人的表演。
此时他的整条眉毛向上抬起,嘴唇向下张,单侧鼻梁侧肌肉堆起,单俏颜瞟了一眼就知道吕良是色心在作祟,她心里原本就很鄙夷这样的男人,自然脸上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神色。
心里正想着自家夫君不会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是肯定的,于是她便往古言那里看去,此时的古言和吕良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就在单俏颜想要发火说什么的时候,古言却突然换了脸上的表情。
或许是他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身便对单俏颜亲昵的问道:“俏颜,怎么了?“
这样温柔的话语和之前的古言是一模一样,单俏颜有一瞬间的发愣,好像刚刚是自己看错了一般,心里便想着估计自己是把对吕良的厌恶转移到了自家夫君身上了,她也是觉得自己可笑。
见到她笑了,古言心里才松了口气,女人天生爱吃醋,还好没有被单俏颜看出来,不然就避免不了大家的不开心了。
“没事,刚刚我看亦心好像是有什么心思,她又不说话,似乎是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又不好问,我过来是想让你去问一问,从来这里开始,我就觉得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情。”
单俏颜靠在古言的身边轻声的说,这样的声调确实是很轻,只有古言听到了,加上这喧闹的声音一下子淹没了他们的谈话。
古灵还是一脸的兴奋,这样美好的场景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怎么能够不让她开心兴奋呢。
“不知道她的,她一直都有心事,我又不好去问啊,之前我也给古灵说了,叫她找机会问问亦心,毕竟是男女有别,你叫我去问我还不好意思呢。”
古言一边说一边憨憨的笑,然后去摸自己的后脑,一脸的老实,见到这样单俏颜就放心了,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她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退回去,就站在了古言的身边了。
木一从美人居后面出来之后就站在了李亦心的不远处,见李亦心正在发愣也没有往前面去,他心里便生了一计,遂往前面走去。
此时美人居的客人都坐在了高台下面去看三位美人的表演,站在桌子外围的就只要一种人,那便是在美人居没有花多少银两,不像古言他们这样舍得的人,所以在李亦心他们身边站着的几个中年的男人都是一些没有身价却想要看美人表演的闲人。
木一走了过去,就站在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前面看去,此时高台上面是三位美人用不同的乐器弹奏同一首歌曲,声声入耳,犹如天籁。
古言他们这里也没有说话,木一就站在距离李亦心不远的地方,站了一会儿便用手肘去碰触那个看着表演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面露厌色,一脸的络腮胡,见有人碰触他的手臂,心里正不爽呢,一转身见到是木一,他脸上立马就换了一种颜色。
“木一公子,原来您也在这里啊?”
这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赶忙点头哈腰的附和道,木一在这美人居是属于第一美人薛子轩的人,那些有钱的没钱的,自然是不敢开罪他的,薛子轩又属于吕良的人,头号美人,这便是一个圈,得罪谁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这样没啥钱又想来看美人表演的人在这美人居里面还是有一些的,所以他们不敢得罪美人居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得罪的话被轰出去便再也没有进来看美人表演的机会了。
看看美人又不犯法,但是要花钱。
木一听了只是沉默的点头,一双手背在后面,显得优哉游哉的样子。
过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装作是突然好奇一般的问道:“那个杨小小最近怎么样了,从我们这美人居高傲的出去了,现在是不是过得跟神仙似的啊?”
“别提了,嘿。”
那络腮胡的男人一挥手嫌怨般的回答道:“出去就在那边街角摆摊卖字画,那里哪有什么人啊,哈哈,她那么的贪心,看现在出了这美人居过得这么的落魄,哈哈,还真的是报应啊。”
络腮胡一脸的兴奋,手舞足蹈的,对于他来说,杨小小就是一个十足的笑话,对于在美人居的他们来说,杨小小是真的让他们很讨厌,所以最后他们才联合起来气走了杨小小。
美人居的这个世界好像是干净了,但是也仅仅是好像而已。
“美人居的庙小容不下杨小小这样的大佛,哈哈......”
木一一直在笑,一脸的得意忘形,这样的笑声惊动了李亦心他们,同时也惊动了在前面看着美人眼睛都不眨的吕良,此时,他们两拨人都往木一他们这里转头看来。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吕良看着木一,木一便不敢再多说话了,可是他是不怕吕良的,只是沉默着看着吕良。
&bp;&bp;&bp;&bp;转过头来的吕良脸上带着一丝的怒气,他并不是气于木一把杨小小的事情到处说,而是气于木一打断了他看美人们的表演。
然而木一呢,都以为吕良是因为自己把杨小小的事情到处去说而惹到了吕良,毕竟杨小小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美人居里面其他人不清楚,那三个美人和吕良以及他自己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心照不宣罢了。
虽然木一是这美人居里面的贵宾,但是他同样也在美人居里面赚了很多的银两,其中的银两就是从这些客人身上赚来的,同时他又能够在吕良身上捞到好处,这样他自然是不会把这个金主得罪的。
正在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这么说,所以他便是沉默的,而那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见有事情,怕引火烧身,在他感觉气氛不对的最初就已经转身偷偷溜走了。
他转身的时候,李亦心正好看着他,然后她在无意中便看见他的头发表面好像是贴着一个什么东西,还没有等李亦心看得明白,那中年男人就离去了,见气氛的压抑,李亦心也没有说话。
她回头之时,恰好就看到了木一,木一的头上也贴着一个什么东西,细细的看去,和那中年男人贴着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上面似乎还有什么刻字,但是隔得太远李亦心看不清楚。
正在她好奇的时候,她疑惑的往吕良那里看去,随后她又发现吕良的头上也同样贴着一个和他们之前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下李亦心就更加的好奇了,带着好奇心往高台下面看去,那些坐着的人距离她近的,头上依然贴着那个东西,这下她就纳闷了,为什这里的人都有这个东西,他们却没有呢?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她还是没有问,现在吕良和木一气氛不对,她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古言他们也停止了看表演,转身也往这里看来,大家都很疑惑。
“吕爷怎么没有去那边坐着看啊?”
木一讪讪的笑,最先打破这里尴尬的沉默,他心知是不能得罪吕良的,因为他知道太多的有关于吕良的事情,以及这美人居里面的事情。
“哦,还没有来得及过去呢,你怎么也来了?”
吕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古言他们只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不自然,因为彼此并不熟悉,所以他们也都没有说话,本来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看着就好了,就当看热闹好了。
在这美人居最好玩的不是看那三个美人表演,而是看着这两个大男人表演。
“我也是刚刚来呢,正准备往那边去,看到吕爷在这里,想着过来打一个招呼呢,但是看到吕爷正在看美人们的表演,我便不好来打扰,又觉得无聊,便和这里的客人闲聊下了。”
木一一个人把话全部都说完了,吕良听了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说些什么,于是便拂着自己的右手袖角,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美人居还是很正规的,木一公子还是不要再说之前的事情的好,过去的就过去了,嗯?”
这不是一种回答而是一种命令,木一自然是明白的,随即便快速的点头哈腰回答道:“木一自然是明白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是杨小小自己太贪心,怎么可能怨我们美人居呢!”
木一说得很肯定,态度也很谦恭,吕良心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便点头道:“话是这样说的,过去的就让她过去了。”
他口里的“她”自然指的是杨小小,李亦心觉得奇怪,这样的话难免是有一些画蛇添足的意味,见吕良还埋头拂着自己的袖角,她也觉得可笑,这一瞬间她居然觉得这个美人居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是什么她也不好说,也不好猜测,也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了。
“自然是如此!”
木一最后附和了一句,见吕良埋头没有再说话他自然也是不想说了,趁着这个时间,他再向吕良拱手行了个礼,转身便快速离去了。
事情闹大的话,大家都得不到好处,还是装傻的好,不然就是惹火烧身了,他自然是不傻的。
见木一离开吕良的心里就松了口气,刚刚他是因为木一打扰了他看美人的表演才不高兴,如今才想起刚刚木一说的杨小小的事情,还好木一反应快,两人还算是默契,再看李亦心他们此刻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他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古言他们一脸的茫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一直听他们说起杨小小,却不知道杨小小是谁,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他们也都没有多问了。
当吕良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还站着古言他们,他们一直陪着他站着,从美人出场到现在美人表演他都没有安排古言他们去前面坐着看,加上他知道古言他们身上带着很多的银两,所以此刻他的心里有点焦急了。
怕把古言他们得罪了,然后让他们起了疑心的话,那么要想把古言他们身上的银两据为己有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
古灵望着他便是无语,单俏颜正想说什么却被古言拉住了,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又很压抑了。
吕良作为生意人脑袋自然是转得很快的,见他们都没有说话他赶忙赔笑着,点头哈腰的说道:“你看看我这脑子。”
说着他便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拍,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赔笑道:“这美人居的美人是在这里出了名了,我刚刚也是看看而已,看着看着便入了迷,最后便忘记了好生招待几位客官,各位见谅啊,请随我来。”
吕良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虽然陪着笑,心里却很担心,就怕惹到了古言他们,看他们穿着也是金贵,他自然是不敢开罪的。
美人的诱惑力是很大的,或许是古言觉得他有礼貌,正想往前面去的时候他身后的李亦心突然开了口,道:“古言哥,我觉得这里好闷,而且刚刚我们也说了要出去走走的。”
李亦心的话柔柔弱弱的,古言听完便转身,自然明白了,随即便改口说道:“嗯,这里太吵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往门口那里走去,单俏颜也跟在了后面,李亦心不再犹豫也跟着,古灵有点依依不舍,但是看他们都走了也得跟着了。
“......”
吕良无语,心里懊恼自己的大意,见古言他们已经往门口走去,他赶忙在后面挥手关切的提醒道:“各位客官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
他们都觉得吕良实在是太讨厌,加上刚来的时候他就狗眼看人低了,所以他们都没有再应答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吕良站在后面看着四人的背影,心知这辛辛苦苦的计划泡汤了......
&bp;&bp;&bp;&bp;走出这美人居,门口依旧是那两个小厮,见到古言他们走出来,一改白天那高冷的态度点头哈腰的送他们出去。
四人都没有说话,也不想说什么心里都藏着事情。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个小镇上,薄薄的青雾漂浮在空气里,像笼着轻纱的梦,天上有一层淡淡的云,看起来好似淡淡的梦境里。
“好奇怪啊,他们说的那个杨小小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很坏啊。”
单俏颜出来之后便靠近古言小声的问,心里也很好奇,觉得这个美人居怪怪的。
四人出了这美人居便往左边走去,那边是之前在窗外看到的风景的那个地方,所以大家都想要去看看。
古言拉着单俏颜的手一脸的微笑,摇头回答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回头我们也只能问问他们才知道。”
“我看就别问了吧,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情。”
古灵随口说道,到处去看,整个世界一片朦胧不怎么看得清晰。
听到这样的话古言便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李亦心,又看了看旁边的单俏颜,蹙眉一想随即便说道:“古灵你陪亦心去走走吧,我和俏颜出去走走,过过二人世界。”
李亦心听闻抬头,心里正在想事情呢,古言的话她自然是明白的,也没有反驳,古灵却回头望着征求她的意见,她便点点头,道:“我和古灵去那边吧,我想去湖畔边走走。”
说完她指了指前面,也就是她之前开窗看到了湖畔的方向,古言满意的点头,又指着对面一个月光铺满的小路道:“那我和俏颜去那边走走,然后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回来,不要跑远了,怕不安全。”
“好。”
古灵替李亦心回答完之后便拉着李亦心一溜烟的往左边跑去了,古言在后面摇头,心里窃喜,见她们已经离去了,他也拉着单俏颜的手往对面的小路那里走去。
对面的小路两边都是树木,树木两边就是野草,一片月光照耀,不需要灯笼就能够看清楚路,整个世界一片美好,他牵着单俏颜的手欢欢喜喜的往那边走去。
转过这美人居便见到是一片平地,或许是喜欢安静,这美人居便在这里开业了,这里的环境安静一点点的喧嚣都没有,她们的身后是白天那个安静和喧闹的两个截然不同的集市。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夜空也装饰了大地,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抬头看,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的,远处不时地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火光。
“这里真的好漂亮啊!”
古灵摇头看那闪闪烁的星辰和这深邃的夜空,头也不回的感叹道,李亦心也抬头去看,也感叹道:“确实,和我们之前的城市相比,这里真的是很漂亮啊。”
正在她们回忆的时候,突然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片深红色的衣衫,李亦心转头之时最先住嘴,然后去拉拉古灵的衣袖,示意她往身后去看。
古灵也疑惑的往后面看去,正想说什么却被李亦心拉着了,正疑惑着呢,李亦心便拉着她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去。
原来往这里来的正好就是他们白天看到的那个卖字画的红衣女子,也就是杨小小,此刻她还是穿着白天那身衣衫,所以李亦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时候她正埋头往这里走来,脚步缓慢,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精神,似乎是心里存事。
“这么晚了她往这里来干嘛?”
古灵指着正往这里走来的杨小小好奇的问身边的李亦心,李亦心眼睛都不眨的望着前面,脸上也是疑惑,心里有些疑惑脑袋也有些晕沉,随口便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过她不太懂礼貌,我......”
她摸着额头,说着说着就忘词了,古灵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先看看吧,看她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出来,不害怕吗?”
“我们就先看看吧,不知道她的,就觉得她好奇怪的。”
李亦心继续摸着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脑袋晕沉得很,怕自己摔倒她便用手扶着旁边的树枝,见李亦心没有说话古灵也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好奇的盯着杨小小走过来,不知道她想要到哪里去,想要做些什么。
两人就在大树的后面,很明显的站着,只要一抬头就可以发现她们,可是这杨小小一直在埋头走,似乎都没想要到处看看,所以她一路都没有发现李亦心她们,直到她走过李亦心她们躲着的那棵树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看她闷闷不乐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我们跟去看看。”
看她一个人在外面走,且又闷闷不乐的,虽然古灵不太喜欢这杨小小,毕竟同为女孩子,所以她还是很担心的,怕杨小小走出去会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便走出了这大树后面,等李亦心从思绪里面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见她已经往前面去了,李亦心也跟了上去,只感觉自己很不舒服,突然间好后悔跟着他们出来了,要不就在房间里面睡觉,那估计她能感觉好点。
杨小小埋头往前面去,一直都没有发现身后蹑手蹑脚跟着的古灵,古灵轻手轻脚的走了几步,发现杨小小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于是她便放开了胆子跟在了距离杨小小有七八步距离的地方。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李亦心正在后面,走得有些缓慢,她回头便去牵起李亦心的手,两人便跟了上去。
杨小小去的方向恰好就是她们之前想要去的那个地方,再不多远之后她们就能够走到那湖畔那里去了。
整个世界一片朦胧,这两人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看到这卖字画的红衣女子。
&bp;&bp;&bp;&bp;一路走过去,那平地上面的亭子的轮廓能依稀看见,周围还能看见那被树木围绕的花园,也只有一个大体的轮廓,因为距离太远,她们根本就看不太清楚。
再往左边去,越靠近那湖畔的位置树木也就越茂盛,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她们脚下走过的路便有高过鞋面的野草,人走过去便没有任何的声音,加上已经是夜晚了,野草上便有了些露水,沾湿了她们的鞋子。
野草覆盖地面,让她们走路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也是这样前面的杨小小便没有发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李亦心她们。
两旁都是树木,月光从树木的缝隙透下来落在地面,整个世界一片朦胧,也是一片安静。
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杨小小有任何的停留,从她后面看去,她似乎是没有什么目的一样,只是随意的在走,心里太多的事情积压到了她的身上,如今的她很是迷茫,所以她今晚决定出来走走散散心,随意的出来,她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她也没有感觉到。
她一路安静的走,她们在后面安静的跟着,越到后面她们两人越感觉她是想往湖畔那里去,或许是越来越靠近湖畔的缘故,李亦心的心神逐渐的清醒了。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亲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像在白天里那样地真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再往前面去便是一个路的转角,转过去,这些树木就越发的少了,地上生长着茂密的野草,漆黑的一片犹如深黑的地毯,这片深黑地毯的尽头便是之前李亦心在窗外看到的那一片湖畔。
抬头往前面看去,那片湖畔就跳入了她们的眼睛里,或许是感觉到了这样美丽的景致,前面漫无目的走着的杨小小也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也往前面看去。
后面的古灵和李亦心自然也是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忘记了这周围的一切,也往前面那湖畔看去。
只见一大片的月光倾泻在湖畔水面,像滑落的丝一样。风一吹,水面起了波澜,水中的月亮成了破碎的玉片,漂浮在水面,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刚刚升起的月亮正在黑黝黝的森林边缘地徘徊,河畔的水不时地向上泛着银光,没有一丝风息,然而树梢微微摆动,林荫道旁的树木和恍如幽灵的雕像在其间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水流的声音轻轻的飘进她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沙沙声十分奇妙地穿过广阔寂静的夜。
抬头看,群星闪烁,夜景迷人。
深邃的天空上,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洒出万点银灰。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
柳树在微风中舞蹈,轻轻地抚摸着湖面,在湖心,一片片荷叶浮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恍惚中,让人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仙境了。可惜她们都来晚了点儿,如果是白天的话就可以看到“四面荷花三面柳”的美景了。
杨小小也被这样的景致迷住了,那一刻她忘记了之前萦绕在心里的烦心事情,远处那一簇簇的芦苇荡,就像是一面漆黑的墙把这个湖畔分成了好几个不一样的风景。
她已经来过这里很多很多次,平时都觉得这里一定都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或许是因为此刻她心里郁闷的缘故,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景致居然就让她豁然开朗了。
她一直站在前面盯着湖畔,后面的李亦心她们也不敢再乱动就怕被发现了,后面的两人呼吸都是轻轻的,害怕打扰这一片美丽的平静。
红色的衣衫在月色下分外的显眼,微风吹来,就像是一片薄纱的飘荡,杨小小在前面静静的凝望着,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一圈圈的朦胧,好似那在梦里梦境的情景。
安静的世界里,她们都感觉这好像是在梦境里,李亦心静静的盯着前方,太静谧的环境古灵也不敢说话。
这样的安静以为可以永恒,没有多久,见到这样的静谧又让杨小小想起了之前所有的不快乐,之前事情的种种又开始积压在了她的心里,她心里又开始觉得委屈,心里的委屈却不能述说。
太多太多的事情积压在心底,太多太多的委屈在心里,别人都听美人居的流言误会她,不听她一句的解释,如今她离开了美人居,举目无亲,没有人帮助她没有人理解她,她的整个世界都以为她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女人。
他们根本就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她绝望她无助,她躲着偷偷的哭,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厌恶她不支持她的事实。
她的世界又开始变得悲伤了,这个悲伤的气氛开始在她的世界蔓延,湖畔前面一片安静,在她的身边却是一片孤独。
孤独的世界,没有人理解,连一个可以说话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过得委屈和繁累。
整个世界又开始绝望了。
就在她悲伤满溢的时候,正在她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悠扬的男声从某个黑暗的地方传出来。
这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夜晚非常的清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开始是低沉慢慢的提高了声调,这样寂静的夜晚传到了很远,不远处的李亦心她们也听到了,温柔低沉而婉转,杨小小在循声寻找,李亦心她们也在循声寻找。
男人这样唱歌的声音李亦心也是第一次听到,那悲伤的音调从空气里穿透过来,然后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穿透了她的心脏,那一刻,就在听到这声调的那一刻,她的心居然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
唱歌的词她听不明晰,可是那种调调却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从远处刺进她的心扉。
前面的杨小小已经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早就去寻找了,李亦心见了拉着古灵也跟了上去。
夜半歌声太动人,却不知这唱歌的是何人。
&bp;&bp;&bp;&bp;夜半歌声太动人,却不知这唱歌的是何人。
这个男子的声音低沉温柔,唱着一首她们都没有听过的歌曲,因为歌词的押韵所以这调便更加的优美了,李亦心觉得这似乎是一阙词,或者是用调填充的词。
杨小小同样也觉得惊讶,这样的声音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待这男子唱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在后面安静的等待着的李亦心她们不敢轻举妄动,等到她往前面循声而去了她们才悄悄的拉着手跟在后面。
夜晚的露水浸透了身边的野草和脚下的野草,她们走路依旧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杨小小本来还有一点点的警觉,听到这歌声之后她便忘记了自己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她的脚步声同样也是轻轻的,就像那轻微扇动着翅膀的红蝴蝶,李亦心望着她的背影,那一刻,她觉得她不再那么讨人厌了。
转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片透亮的湖畔,湖畔的远处是山峦,三面山峦把湖畔围绕在里面,还有一座不高不低的塔,近处两边便是树木,湖畔里面生长着高高低低的芦苇,芦苇的旁边放置着一艘废弃的古船,古船顶上的船帆因为风吹雨打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了。
这古船看不清样子,只能有一个大体的轮廓,古船上没有灯光,就在船头站着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们,微微的低着头,看着前面被月光染亮的湖畔里面的月光倒影。
薄薄的青雾浮在湖面上,使这湖面又好象是笼着青纱的梦。
高低不平的草滩上嵌着一洼洼清亮的湖水,水面映出太阳的七彩光芒,就象神话故事中的宝镜一样。
浩渺的江面,烟波荡漾着山形塔影。
河面上水平如镜,朝阳洒下来的光射在水面上,像是一个个柔和的光环漂浮在河上。
湖的蓝,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小姑娘那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
湖面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使其美丽的身影并不那么真切,一切又如同是一个美丽的幻境。
整个是吉恩一片朦胧,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很显然,刚刚唱歌的就是这个男子。
此刻他正背对着她们,近距离的杨小小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只见侧面的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这一刻,他突然转过身,安静而秀美的面孔,幽黑的眼中落满星光,杨小小的心里一惊,害怕被这人发现,又不敢乱动,整个心是七上八下的担心,就在他转身无意中往他旁边看的那一刻,杨小小认得了他。
他叫歇歌,和她之前一样的在美人居里面,不善言辞,除了出来表演唱歌之外其他时间很少能够看到他,甚至她都没有听到他对她说一句话。
如今她离开了美人居这么久了,他依旧还在里面,他表演的时间不多,准确的说美人居里面安排他出来唱歌的机会不多,有很大部分的机会都被那三个美人用了。
杨小小觉得歇歌和她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惜的是她离去了,他还在里面,她不知道他明明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却还在里面的原因,她只记得她似乎是有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杨小小甚至不敢确定他是否看到了自己,他的眼眸就仿佛是清澈的流水,可以在不知不觉间穿透她的思维,这种感觉很突然,同时又让她觉得怪怪的,想不明白。
她依旧还记得他的模样,只要见过他的女子似乎都很难忘掉他的容颜。
他有一张兼具俊美和帅气这两种不同特质的脸,瞳仁占据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好像无底的深潭,鼻梁直挺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他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五官精致无瑕,凑在一起却又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凛冽感觉。
他就像一块温柔的冰一样,安静的存在,见他转身过去,杨小小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发现自己,不然这得多么的丢人啊!
这一刻,湖畔水朦胧的倒影着他的样子,杨小小远远的偷偷看他,能看到他侧面的脸,同时也能够看到他倒影在古船下面水里的影子,在微微的月光下,影子倒影在湖水里面,夜风徐徐吹来,影子就像是波浪一样微微的扇动。
这里的灌木高大,他并没有发现她,也许他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想回头看看,也许他只是习惯性的想转转头,谁知道呢,可是就在他无意转身的那一刻,他却悄然无心的叩开了一个少女的心扉,而他,自己却不知道。
在美人居那个时候,她也在二楼往下面望到过他,只是惊鸿一瞥而已,她很忙,她忙着构思和写词,她得比那三个美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因为那三个美人有那么多支持她的常客,而她却很少,几乎是没有。
她不常出来,他也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在美人居的那些日子里,她甚至都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的话语,他就像是她生命中匆匆的过客,他埋头走过去,唱歌一曲然后又会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再见他,又会要许多的日子。
或许他们是认识的,至少是知道彼此的存在的,可是却没有一个几乎可以让彼此熟识,她记得他,只因他那温婉的气质,她没有怎么听过他唱歌,这一夜,身边没有任何的人,她觉得他这一次唱歌就是为了她。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绽放出了花蕾。
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有两个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女子在静静的观望着他们。
杨小小思绪混乱,抬头之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声音又开始婉转起来了......
&bp;&bp;&bp;&bp;古代男人唱歌社会地位很低,被别人所瞧不起,所以歇歌总是在美人居唱歌唱完之后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面,而在这里,在这样静谧的夜晚,他以为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这天和地的一切都是他的听众,他们不会喧闹,不会起哄,不会因为一句歌词触动他们的内心深处而被赶下台。
这一刻,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对他都是他最忠实的听众,这些山山水水和树木对他的宽容的,他唱歌很好听,可是不符合这个时代,太真实的东西他们解释不了。
所以有一段时间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由自己编曲演唱的一首《醉逍遥》,他们不喜欢,如今在这个他以为无人的湖畔,站在古船上,对着前面的山峦,在一片月色的朦胧里面,轻轻的吟唱。
声音低沉婉转,别人模仿不来,独一无二的声调,从他的心里开始,从他的喉咙里出声,然后飘荡在这整个安静的夜里。
杨小小不敢动,听着歇歌的声调,声音都是轻轻的,李亦心和古灵站在另一个灌木丛里面,身后有夜露滴答声,仿佛就是这歌曲的伴奏。
李亦心和古灵是现代来的,听着这声音,看到这人,心中欢喜而惋惜,欢喜能够在这里听到如此美妙的声音,惋惜的是若这人生在现代,必定会红透大江南北。
“歇歌不红,天理难容!
那低沉婉转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歇歌以为无人,所以他对着这安静的夜景更加的深情了些,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唱了起来,整个声音犹如天籁,此时的歇歌犹如谪居的仙人一般,体美声美,这一切都美,犹如梦境。
“峨眉峰飘起细雨,这仙境仿佛梦境,一道佛门一树菩提,百花开,摇月影。
一幕幕江湖的风云,记忆中青城仙禽,经过的岁月都珍惜,世事随缘自在行。
随风飘摇红尘一笑只醉逍遥,爱恨总让人多烦扰,在为谁沉醉为谁憔悴,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一场醉......”
这首歌押韵,调也悠长,也终于让李亦心她们体会到了“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余音绕梁三日犹未尽”的感觉。
近处的杨小小听到了高.潮,身心俱紧到忘记了呼吸,到歇歌的声音停止了她都不敢呼吸,整个人心里的气郁结着无处发泄,这一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对于她而言应该是错觉,她以为歇歌的歌曲就只为她一人而唱。
这么久以来,从她进入到退出这美人居以来,这应该是她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可是还没有等她的唇角扬起微笑,她就发现是自己想太多了,她是清楚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而此刻的歇歌根本就不知道杨小小躲在这里听着他唱歌,故此杨小小心里是清楚的,这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十足而美好的幻想,她可以触手可及的温度,可是她不敢,她和歇歌一样,喜欢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心或者悲伤,直到太阳和月亮的不停替换。
后面的李亦心和古灵压根就不敢说话,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两个人依旧很默契的对望一样,没敢乱动,就算是露水滴落到她们的身上,打湿了她们的衣衫她们都没有动。
看着杨小小的背影,那一刻,她们觉得似乎是误会了她什么,他们还不知道前面这个红衣女子便是那美人居里面一直在说着的杨小小,如果知道的话估计又会是一番心境了。
她们只能看到杨小小的侧脸和歇歌的背影,光凭借着他唱歌的声音就知道他不是一个长得很丑的男子,确实如她们猜测的那样,歇歌算是在美人居里面最美妙的男子了,高处不胜寒的悲哀,因为貌美反而不受人待见。
因为失恋,他选择漂泊到了这里,因为生计,他去了美人居,依靠唱歌而赚钱,那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和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了,他生活到了这里,似乎是和之前的种种告别了,也是因为在这小镇上生活,让他体会到了生存的艰难。
之前的他是生活,如今是生存,为了那个女子,为了能够忘掉她,所以他选择来到了这里。
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之前的事情,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懂得他,所以他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人心的冷漠让他看透这一切,而美人居里面发生的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和他没有任何的关联,因为他讨厌那些恃才傲物的人,他看透看到那一切,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这里的人和事和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这里面也包括杨小小之前的事情......
夜风有些冷了,轻轻的风吹着他冠起的长发,随着风的舞动,那身旁的芦苇也在飘动,月色下一切朦胧,他看着天空,一个人的背影荡漾在水里,这一刻他觉得孤寂,同时也是有安全感的。
美人居里面的人,木一那一类人,吕良那一类人,但凡是里面的人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他们便会想方设法的利用,榨干他们身上的钱财,用他们的才华赚钱,唯有那三个美人的日子要好过一些,仅仅是因为那三个美人是女子,而他和那些跟他一起吟诗作对的人是男子。
杨小小被迫出了这美人居,也是因为她和那三个美人有利益冲突,杨小小是明白的,同时也是心寒,本来觉得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是下一秒,他们就把她推进了万丈深渊,她甚至都还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面对美人居里面的人的谩骂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在了哪里,等她明白是利益冲突的现在,这些事情似乎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在她这里没有过去,在她的世界里依旧没有过去,因为美人居的事情,她的诗词字画卖不出去,站在那最卑微的地方,她去找人帮助可是她的诗词字画依旧是卖不出来,看那三个美人的诗词字画出了市场便能够被售罄,她站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默默滴落眼泪。
原本她也可以是这样的,即使是她的诗词字画不是很好,也不至于能差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个小镇也就这么大,这里原本就是诗词字画的发源地,离开这里她又能够去哪里呢......
&bp;&bp;&bp;&bp;这样悲伤的声调让杨小小又开始想起来之前,其实勿需歇歌的声音在这样安静地夜晚她也会想起之前,只不过在听到歇歌的声音之后,她心里的悲伤情绪又开始蔓延了。
开始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思绪,然后慢慢的从她的脑袋里面蔓延出去,最后蔓延到了她所处的整个世界里面去,甚至是在旁边不远处的李亦心她们两人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
她的背影在她们的眼睛里,她们很奇怪,歇歌都已经走了怎么她还在这里没有离去呢,因为她没有离去怕被发现,李亦心她们自然也是不敢从那灌木丛里面出来的,脚边的露水打湿了她们的鞋面,身后从树枝上面掉落的露珠也打湿了她们的衣衫,刚刚听歇歌唱歌还不绝对,如今歇歌已经走了,整个世界又完全安静了,寒冷夜风灌入衣袖她们才有了冰冷的感觉。
相比而言,李亦心她们更好奇前面的红衣女子在做什么,看她这样沉默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古灵嘟着嘴一脸愁容的望着李亦心,可怜兮兮的样子,李亦心知道古灵是不舒服了,确实他也是不舒服,可是为了不打扰到杨小小,她只能轻轻的摇头,示意古灵不要乱动。
古灵无法,嘟着嘴又低下了头去,心里烦乱,可是又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身体碰触那些草木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音,李亦心怕惊动了杨小小,她又轻轻的去拉古灵的手,古灵警觉抬头,月光下,一张脸跟苦瓜似的难看。
古灵无法,只能跟雕塑一样的蹲在那里了,其实李亦心也很难受,可是一旦惊醒了那边的杨小小,她要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并且此刻的她在心里又有了一种奇怪的心绪,她觉得她应该回去看看她左手心里面的金卡了,或许这金卡能够告诉她些什么。
杨小小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其实她很想忘记这一切,可是越不想去忘记就越记得清晰,古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她却喜欢那些古代浓厚的文化,她喜欢填词喜欢唱歌,喜欢画画,小时候她的愿望便是把她写的这些东西能够换成银两那该有多好,当有一天她发现通过自己的这些爱好可以换成银两养活自己后,她是多么的欣喜和满足。
可是没有多久,她的梦就慢慢的破碎了,他们说她不讲道理,他们所她偏执,他们觉得她古怪,之前坚持着支持她的人在渐渐的离开了她,别人造谣说她贪心,别人到处说她人品差,她唯一想做的事情不过就是把这简单的梦想坚持到底而已!
可是美人居容不下她,这个清水镇也容不下她,没有一个人理解她,没有多少人愿意陪伴着她坚持到底,人生的经历就像是梦境一样,美好的东西总是像是泡沫,别人一戳就破碎,随着风和着雨,最后飘远,直至消失不见。
她怎么不难过,怎么不悲伤,她的心就像是一座城,不是她想把心关起来,而是只要一打开心房她就会受到伤害,那些美人居里面的人就这样抛弃和离开了她,甚至都不给她一点点解释的机会,就给她贴上了坏人的标签。
这一次,她跌落得太惨,跌落到了谷底里面去。
那一次,她想要放弃,很想很想,如果不是之前有存有一些诗词画作她早就放弃了,一次一次的绝望,一次一次的哭泣,直到遇到了现在愿意帮助和支持她的人。
虽然不是很多,却足已让她坚持下去,她是感恩的,有一天,她只喜欢能够站在他们可以看见的地方,在太阳下面,一如最初的笑着,只对他们由衷的说一句:“谢谢你们!”
他们是不需要她感谢的话语的,他们只是想她好好的坚持下去,坚持到底,为了自己的梦想坚持下去。
这一切,她是明白的,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觉得出来走走会好一点,她时常一个人走来走去,孤独的行走,等想到他们的时候,想到默默支持这她的他们的时候,她又笑了,有失必有得,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公平的。
泪水落下来,她对自己默默的说:“坚持下去!!”
泪水从她的脸上一直往下面流淌而去,这一刻,她无声的哭泣,因为她想明白了,因为她以为她的面前还有歇歌,所以她没有哭出声音,紧闭的眼睛似乎又把之前的事情经历了一遍,想一遍便是一个轮回,想一次,她便把自己内心的坚持又刻骨了几分。
睁开眼,她觉得她应该坚持下去,往前看,哪里还有歇歌的影子?
泪水还没有在她的脸颊干透,此刻她的心里却是明媚的一片,她不为了她自己,也要为支持她的那些朋友们坚持下去,她要努力的走下去,她决定一直要把这条似乎是看不到尽头的路走到底,当她想明白了想要看看之前的歇歌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歇歌不见了。
仰面看,她用手抚摸自己的脸,分不清脸上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她头顶因为沉重而滴落到她脸上的露珠,她总感觉这晶莹的液体是温暖的,从她的脸上慢慢的温暖到了她的心坎里面去,一直到温暖她的整个世界为止。
见歇歌已经离去,她以为这个世界又没有了人,滑动的手拨弄到身边的树枝,“窸窸窣窣”的声响同时又有露水滴落下来,正好又滴落到她的脸上,刚刚的温热又被这露水的冰冷所覆盖,抬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她觉得她该回去了,明天还要继续去拼搏。
突然站起来腿突然一麻,身体一摇晃差点就摔倒了,身体的碰触又晃动到了旁边的树枝,她心里苦笑,抬头看,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朦胧,似乎是在这一片朦胧里面她又寻找到了自己应该坚持梦想的方向。
此刻在她的心里前面的路似乎是有了方向,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目标,虽然之前想放弃过,可是终究没有舍得放弃,这一刻,她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坚持到底。
这是她唯一的梦想,她觉得自己应该为了这个梦想而不懈的努力!
&bp;&bp;&bp;&bp;见杨小小已经站起来了,李亦心猜想她应该是要走了,她已经从灌木丛里面出来了,一边拨弄脚边的树木一边抚弄自己的头发,因为在树下呆得太久的缘故,她的头发也被露水滴落得湿漉漉的,额前的发搭在额头上,非常的不舒服。
杨小小从她们面前慢慢的走过去,这一次李亦心发现她不再低垂着头,此刻的她脚步欢快,看起来好像很有精神的样子,李亦心看着她,心里觉得很奇怪,同时也觉得这个红衣女子很奇怪。
见杨小小已经离开很远了,李亦心才用手肘去碰触低眉的古灵,碰触古灵的时候她的视线依旧是落在杨小小身上的,待古灵惊醒抬头她才小声的说道:“那人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李亦心撑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杨小小的背影,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身边有什么声音,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月光下的古灵依旧蹙眉看着地面,没有动。
“古灵,走了啊,你还愣着干嘛啊,不想走吗?”
李亦心小声的问,问着问着她就笑了,古灵听到她问便抬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和不好意思,半天才回答道;“腿麻,站不起来了......”
这一次李亦心也是哭笑不得了,看着前面的杨小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才回头拉住古灵的手,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再次结伴,原路返回。
月色染亮了她们身后的湖畔,李亦心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那古船上面依旧没有了歇歌,没有了那个唱歌的男子,她看着他埋头离开,满腹心事的模样,她又看着杨小小离开,信心满满的样子。
波光粼粼的湖畔又恢复了平静,两人踩着那被露水浸透的野草往回走,因为心里想开心情不再沉重,杨小小回去的步伐就比来之前欢快多了,待她们结伴走出这一条树叶铺成的道路的时候,再也没有见到那抹红色的身影。
“这个女的好奇怪啊,这么晚了还来这里,都不怕吗?”
古灵牵着李亦心的手,小心翼翼的踩着地面的落叶和野草,埋头问道,对于今晚的一切她很好奇,本来她们就想来走走的,可到最后却成了偷窥别人。
“不止那女的奇怪,那唱歌的男的更奇怪,不过他唱歌是真的好好听啊!”
李亦心由衷的感叹道,满心欢喜,这一趟是真的没有白来,虽然蹲着偷听很辛苦,不过还好了,她一边感叹一边再想这男的是谁,想着估计就是这镇上的人,她还想等白天出去打听打听呢,又想到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便放弃了。
或许这会成为她心里深深的遗憾吧。
“就是啊,这里的人都挺奇怪的,不过也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算了我们都别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白天要去蒙春国了。”
古灵也心生惆怅,低着头一直在走,抬头看了一眼正看着前方的李亦心,本想说什么的想了想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李亦心沉默的点头没有回答,确实就是这样,他们又没有打算在这里呆很久,那么这里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和他们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她也不想去问有关那红衣女子和那唱歌的男子的事情,因为她也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复杂。
她要做的就是匹配那九十九对姻缘解开那生死契约而已,其他的事情似乎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在看到杨小小听那人唱歌的时候她突然又觉得这两人似乎是有什么联系,是什么联系她说不出来,总觉得她应该回去看看金卡,心里这样想着,她的脚步便加快了些。
古灵是不明白的,见李亦心走那么快,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她也跟紧了她,又见她沉默着古灵便没有多问,两人就这样往回走,心里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回去在那美人居外面不远的地方就可以遇到古言和单俏颜了,那么四个人就可以结伴回去了。
星星眨巴着眼睛,古言和单俏颜躺在一个小山洞下面的草地上,因为这里没有被露水浸透,所以还算是干燥的,他们的脚抵着石壁,这山洞是自然形成的,所以并不很大很规则,他们同时望着天空,天空上面有浓黑的云彩和皎洁的月光。
“公子,你说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单俏颜偏头看古言,唇角带笑,她还是习惯叫古言为公子,这种习惯应该会一直保存下去了。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啊!”
古言懊恼,顺势便把单俏颜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单俏颜玩弄着他胸前的衣衫媚笑道:“事情再多也不能打扰到我们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古言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他也只是笑没有回答,他觉得最近太累了提不起精神,虽然单俏颜说联合蒙春国很容易,可是他依旧是有一些不安,越靠近这蒙春过他越担心,总觉得是要失去什么东西,而且还会是他很重要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感觉怪怪的。
说不清道不明,却又一直积压在自己心里,连对着什么身边的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她。
“怎么,公子是有心事吗?”
单俏颜自然是不会无理取闹的,见他半天没有回答她便仰面去看,古言这时也恰好低头,他的下巴便撞到了她的头顶,这个时候她胸前的柔软又碰触到了他的身体,因为此时是夏秋季衣衫单薄,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
他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单俏颜红了脸颊,那闪动的眼睛竟然比那天空的星辰还要明亮许多。
那一刻,他居然心里温热,被这样的温暖所感动,这样的感觉是突然一瞬间的,男女之情的突然想念和跳动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见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自然是有点怎么样的,正想问却见古言伸出了左手往她的头发上抚摸而去,一边抚摸一边在她耳边忘情低沉的说道:“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
其实单俏颜的头上哪里有什么东西,这是古言找的借口而已,在看到古言眼睛里面闪烁着那奇异的光芒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等她准备好呢古言的整个身体便往她的身上扑去,尔后便亲吻上了她的唇......
&bp;&bp;&bp;&bp;书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上面的字迹刚刚干透,那宣纸上面正好写的就是那一阙《醉逍遥》。
只不过刚刚还没有谱曲而已,歇歌刚把这阙歌词写出来便想出去走走,最后便出去了,去了河畔,面对着古船和朦胧的月光他唱了出来,回来之后这样的音律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没有散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舒心了,没有想到想了那么久的音律在这孤独的夜晚就这样唱了出来,感觉是那么的完美。
风吹动挂着的布帘,身上的水温温的,他一边沐浴一边想着应该回去了,他没有必要为了那一个抛弃他的女子而这样堕落下去,家里那么对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唱完那阙《醉逍遥》之后他便决定回去了。
“等这里收拾好了便回去了,估摸着是明天上午或者中午回去吧。”
歇歌一边擦拭着自己白皙的手臂一边去想,即使是要回去也得休息好了才行,想明白了他的心里便明亮了有了方向。
这里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离开这个复杂的美人居才是最好的选择。
夜幕下李亦心和古灵牵着手往回走,走到这个约定的路口,距离美人居不是很远的地方的时候,她们并没有看到古言和单俏颜回来。
古灵到处看了一圈,尔后才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古言他们是回去了还是没有回来啊?”
“这已经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了,估计他们已经回去了,我们回去吧。”
李亦心抬头看了看夜色,她也想早点回去,想要看看自己金卡有没有什么提示。
古灵不放心再次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有古言他们的身影,便转头对李亦心说道:“我们回去吧,估计他们真回去了,已经很晚了,今天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就好启程去蒙春国了,听俏颜姐的意思,蒙春国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了。”
“嗯,我们走吧。”
李亦心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两人又结伴往美人居那里走去。
他们约定的这里距离美人居已经不远了,所以等了没有多久她们便回到了美人居里面去,而古言和单俏颜还相依相偎的在一起缠绵呢,根本就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一直没有见到他们的影子,所以她们才以为他们已经回去了。
美人居的高台下面还坐着一些人,如果她们能够认真去看,李亦心就会发现下面坐着的人的头发上都贴着一个东西,和吕良和木一他们头发上贴着的一模一样,她们并不知道,这是他们美人居的标准,有这个标志就代表他们是美人居里面的人。
换一句话说,贴着这个东西的人是能够在这美人居里面捞到好处的。
换言之,她们此时看到的便只是那些美人居里面的人,并没有一个和美人居没关系的人,很显然,那些人被吕良安排走了,并且木一也在里面,只是她们刚刚才回来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这一切是吕良和第一美人薛子轩还有木一计划好的,为了不露馅,其他两个美人已经被吕良叫走了,当然吕良自然是不在这里的,吕良完全属于这美人居里面的人,为了避嫌他得离开,而这木一,只能算是半个美人居里面的人,就像之前薛子轩和杨小小的事情,有了吕良的帮忙木一是不用担一点点的责任的。
此时高台上面就只有薛子轩一个美人在表演,下面坐着的全部都是半个美人居里面的人,待把单俏颜带着的那一包银两弄到手之后,他们是会有奖励的,面对金钱的诱惑,他们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高台后面的山水画的帷幕已经被放下来了,那帷幕的顶上从上到下悬挂着一张硕大的宣纸,由上到下,铺满了大半个山水墨画,那山水墨画的两边都被两张桌子所遮挡,桌子上面放置着大大小小的画笔和各色各样的颜色。
下面坐着的人鸦雀无声的看着上面薛子轩的表演,好像全神贯注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已经知道李亦心和古灵回来了,木一在观众的中央回头去看,正好就看到李亦心和古灵回来,他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古言和单俏颜,心里窃喜。
“真是天助我也!”
木一心里欢呼,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害怕被人看出来,他看了一眼又转回了头。
刚刚还是一片安静,如今看到这一大片的人加上这美人的表演,必定会有些头晕,两人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又牵手往楼梯那里走去,走着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李亦心突然会停住脚步往美人表演的高台那里看去。
如此近距离的她才能够看到薛子轩画的什么,那栩栩如生的墨画,确实是让人佩服他的画技,只见宣纸上面着一女子。
这女子袭粉衣,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青丝披落,仅仅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系着,粉色的色彩衬的女子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手似玉葱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朵。
薛子轩正欲给这画勾勒这最后的轮廓,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是故意的,她也偏头往李亦心那里看去。
还是那样挑衅的眼神,高高扬起的头颅,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这样的眼神是熟悉,那一刻李亦心突然想起,在今晚离开这美人居出去的时候这美人对她也是这样的眼神,只是之前的她以为是看错了。
这一次,她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眨眼再次去看去,薛子轩依旧是那样高傲的看着她,她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一次李亦心知道这不是错觉,而且之前她对自己的那种眼神也不是错觉,可是她不明白这美人为什么要这样挑衅她。
她不认识这美人,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服气的感觉,鬼使神差的便往那高台那里去了。
&bp;&bp;&bp;&bp;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安静得似乎是有些诡异。
古灵已经抬脚往楼梯上面走了两三步了,突然感觉到了身后的空洞以及没有听到一点点的声响,那一刻她警觉了什么,她慌忙的回头去看,只见李亦心已经往高台那里走去,古灵也抬头看了一眼,正好见到薛子轩那挑衅的眼神,就在她看到的那一瞬间,薛子轩又转头回去画画了。
那一刻,在古灵心里也好想是错觉,可是看到李亦心没有跟上,她自然也不会独自回去的,心里总觉得是有什么很压抑的感觉,她见李亦心快靠近那高台了,她也飞快的下楼梯去,然后往李亦心那里奔去。
“亦心,你......”
古灵在李亦心的身后轻轻的喊她,感觉她就好像是被迷住了一般,李亦心面对古灵的呼唤却是充耳不闻,她径直往高台那里走去,见到李亦心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住脚步古灵的心里就更加的焦急了,她怕出事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青色的裙角因为李亦心移动的脚步而飞动,裙角的两只蝴蝶随着裙子的飞动而上下翻飞,栩栩如生的样子。
她往那里去,似乎是忘记了整个世界一般,其实是她讨厌那女子对她的挑衅的眼神,她想去问一问,一次可以是错觉,可是第二次就一定不会是她的错觉,恰好她就是那么一个固执的女孩子,恰好古言和单俏颜不在这里,而古灵也是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会对危险有一点点的感觉。
即使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面对这李亦心突然的离开,加上又有这么多的人,那一点点的危险的感觉也被这些外在的因素给冲散了。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已经落入了吕良三人计划的陷阱里面去了。
木一心里非常的兴奋,没有想到事情比他们之前预料的还要简单得多,面对古言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可是面对着这柔弱的两个女生他们的办法就会有很多了。
木一缩在客人里面细心的观察着李亦心的一举一动,高台上面依旧在画画的薛子轩自然是偷偷瞄着李亦心的行为的,她的心里在冷哼。
“杨小小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都上当了,你一个外来人,我还不相信你不上当了!”
此刻的薛子轩非常的冷漠,偷瞄着李亦心,就像是偷偷的看着一个金灿灿的元宝正向她这里走来,她的心里在欢呼,只要把这两个傻女人搞定了,要搞定那一男一女就会容易很多了。
本来那客栈的楼梯距离高台这里就不远,薛子轩想着,还没有画出几笔李亦心就已经站在高台下面了。
高台的两边并没有楼梯可以上去,可以上高台的仅仅是那山水画帷幕的后面,以及那高台的前面,李亦心没有去过那高台的后面,自然是不知道的,见那前面有台阶可以上去,她便转身往右边走去。
右边的那些人都望着李亦心的行动,忘记了说话,实际上是不会去说话,如果说话的话惊醒了李亦心,那么之前吕良他们的安排便前功尽弃了,为了自己的银两酬劳,他们自然是不会说话的。
李亦心往高台那里走去,脑袋里面就只有一个信念,一个很简单的信念,她只是想问问这美人,为什么要对她用这样的眼神,她记得她和这个美人素昧平生,她不曾亏欠她什么,她想知道这美人是不是认错了人。
她转过高台往那台阶上走去的时候,古灵也走过来了,往周围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一群望着她们的人,大约有十几个,她的心神也有些恍惚,她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已经这么晚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没有去睡觉,为什么这美人这么晚了还要表演。
她只看到李亦心往那台阶上走的时候她心里什么都没有想,提着裙子就跟了上去,她只知道要跟着李亦心走,她们是一起的还是情同姐妹,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或许是李亦心的脚步声惊动了薛子轩,当李亦心抬脚走上这石阶的最后一步,正好走到那高台上面去的时候薛子轩也正好回头看着李亦心,还是那样的眼神,李亦心放下了提着裙子的手也去看她。
薛子轩看着李亦心,李亦心一直是一条青色的裙子,简单而朴素的样子,肩上和腰上没有一点点的装饰,只是那青色的裙子很贴身,恰好又把李亦心的身材完全的凸显了出来,那高起像小山一样的胸脯,细细的不堪一握的腰肢,一双绣花鞋上面绣着细细的桃花,桃花上面依旧翩跹这两只蝴蝶。
她就这样看着李亦心,李亦心身上又一种淡淡的,似乎又是要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似乎还有一种温暖和煦的感觉,薛子轩看着她,李亦心也是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一刻看到李亦心她的心里居然有些空白的感觉,有一种在春风和夏雨里面淋漓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她也说不出来,这一切发生也只是在一瞬间的时间里,一张一翕的嘴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高台下面的木一最先起哄道:“子轩唯一,无人可替!”
这样的声音犹如平地的惊雷,本来还安静的美人居里面顿时响起了附和声,所以的头上戴着美人居标志的人都附和着木一的那句话,霎时间这个世界便沸腾起来了。
薛子轩、李亦心和古灵三人正好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条,薛子轩本来是不会吓到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何,刚刚明明都安排好的情节她依旧是被吓到了,也是这一声口号让她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回神,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她毫不迟疑的就往李亦心那里走去。
这一声突然的呼喊也把沐浴的歇歌惊醒了,他本来还沐浴来着,心里想开了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便放开了,身体自然是放松了,不知不觉的他就睡着了,溅起的水花滴落在了地上。
他心想这美人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是想起来的,可是想了想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与他有关联,此刻的水还是温热的,他的身子在温水里泡着舒服极了,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好,心想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于是他又在木桶里继续睡去了。
&bp;&bp;&bp;&bp;刚刚两人还安静的对站着,下一秒那躁动的呼喊声便沸腾了这整个世界,木一知道精彩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而下面坐着的人却并不是那么清楚,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扮演好一个好的听众好的粉丝而已,木一怎么做他们只需要配合就是,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配合好了他们就会得到吕良的赏赐。
所以他们都卖力的表演,当薛子轩往李亦心那里走去的时候,那些齐声或者并不齐声的“子轩唯一,无人可替”淹没了这整个美人居,好在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些粉丝们脑残般的疯狂,若是现在估计会被别人打的吧。
这声口后再一次把沐浴睡着的歇歌惊醒,温水又溅落了一地,本来还在做梦的他又被惊醒,心里也气恼呢,身体一感觉,这水已经冷了,他觉得应该起来了,于是他伸出手扯过旁边换洗的衣衫。
出了这沐浴堂本来想去睡觉来着,可是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太兴奋还是怎么的,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决定去看一看美人居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他决定要离开了便想最后再认真看一下陪伴了他一段时间的这个美人居吧,虽然在这里不是很开心,将来或许还会有一个念想。
沐浴之后的他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水珠的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再加上他之前温暖如玉的声音,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决定去看看之后他便往那二楼上去,二楼上是他住的地方,三楼是贵客和三位美人居住的地方,他的房间前面恰好是有一盆硕大的绿色植物,或许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便站在了那绿色植物的旁边,然后往下面看去。
二楼这里也可以看全下面整个美人居,他能看到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他很熟悉,并且也很清楚他们是和吕良是什么关系,只是那高台上和薛子轩站着的两个女子他没有见过,不过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新来的客人,之前送茶水的时候店里的小二在他的面前说起过。
也仅仅是说起而已,他并不知道有关于他们的许多事情,那店小二只说起他们最初进这美人居是那混混带进来的,那混混得到了吕良的奖赏,并且他们刚刚进美人居的时候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
其他的,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实际上他也不感兴趣知道。
他正好看到的时候薛子轩也刚好走到了李亦心身边去,其实薛子轩心里是没底的,所以也就走得很缓慢,原本就不长的道路到了她这里就看不到了终点,她的心里怪怪的,只觉得这样的女子和她完全不一样,她甚至都有一种想和她交朋友的打算,可是心里一向贪财的她把财物自然是看得比友谊重,所以最后她还是走到了李亦心那里去。
他们并不知道薛子轩此刻那复杂的心理变化,只是觉得她走得好缓慢,一步一步的数着步子走过去,他们都以为她是温柔,本来一直以来薛子轩在他们的面前也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样,而如今便更是媚了三分了,连李亦心都这样觉得。
歇歌远远的看着她们,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见到薛子轩走到李亦心身边去的那一刻下面的人都安静了,大家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切,木一的情绪更加的激动,同时心急,他们的任务是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薛子轩的表演了,而木一原本就是和薛子轩是那种利益的伙伴,自然是要操心的。
只见薛子轩走到李亦心面前,然后站定,温温柔柔的弯腰对她道了个万福,细声细语的问道:“这位小姐有何事上了这高台,是否是觉得子轩画的美人不够漂亮,花儿不够艳丽?”
这本是一句平常的询问,却在那座下的人看来却是李亦心在对薛子轩的挑衅,因为他们熟悉薛子轩,并且也拥护薛子轩,只要是薛子轩写出去的东西,哪怕就是一个随意的练笔也会有人购买去,而如今又听到薛子轩这样问李亦心,加上李亦心本来就是一个外来人,这些美人居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有情绪呢。
可是他们没有把这种情绪发泄出来,就像是一颗炸弹一般,就等着那最后的引线了。
“......”
李亦心无语,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际上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
还没有等她想得明白,那里的薛子轩又开了口,声音还是刚刚那样的柔柔弱弱,道:“如果这位小姐觉得子轩画得不好你尽管提就是,也不需要走上这高台来,让子轩难堪......”
薛子轩欲言又止,一脸的委屈,李亦心这下是彻底蒙圈了,都不知道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想上来问一问而已,哪里有说着这美人的画画得不好了?
李亦心自知自己画的画没有薛子轩的好,她并不是专业的,她是业余的,她最专业的就是写东西,而且她又并不需要自己那么拼命的画画养活自己,所以此刻她觉得自己画画的技术应该是生疏了。
可是那高台下面的人就不这样认为了,在这美人居,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他们是不会随意走到高台上面去的,即使要去也是要事先打招呼,突然走上去毫无预兆,就一定是对这美人的挑衅。
在他们看来,这个心来的客人坏了规矩,他们一定要教训教训这女子,就像之前教训那杨小小一样。
又是一场好戏在等待着他们,本来还昏昏欲睡只是表演起哄的他们,见到如今的场面又开始兴奋异常了,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就想看这陌生的女子出丑,和之前联合对付杨小小一样。
&bp;&bp;&bp;&bp;“我不知道......”
在这样的气氛下,李亦心居然不知道该这么说,她自己也觉得突然走上来打断别人的绘画是非常的不礼貌,她正想解释什么,薛子轩也想听她解释,可是她却瞟到了李亦心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古灵也往前面走了一步,薛子轩心觉不好,怕被这人坏事,她便急忙而且面露委屈的开了口。
“既然这位小姐觉得子轩画得不好,那么就请这位小姐替子轩改一改吧,子轩自愿让到一边去。”
薛子轩一脸的悲伤,就差挤出眼泪来了,整个美人居也有了一种悲伤的感觉,大家也都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心里也便觉得更加的讨厌李亦心,见到薛子轩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们都想拥她入怀呢。
“......”
李亦心望着薛子轩的脸,那一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好像这又是一个怪圈,可是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似乎是没有什么退路了。
薛子轩没有说要退出这美人居的话,而是说的自愿让到一边去,可想而知,她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这个时候古灵也明白了,她赶忙去拉李亦心的衣袖,示意她离开这里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李亦心一直看着薛子轩退到一边去,她埋着头,李亦心看到薛子轩埋头下面那狡黠的冷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没有古言他们在身边,她能感觉到台下那些不友善的人,她只能拖着时间,抬眼看,也见不到古言他们的身影。
因为声音的嘈杂,站在二楼的歇歌根本就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了些什么,但是却对古灵悄悄拉李亦心的衣袖看得清清楚楚,他心知她们这是遇到事情了,可是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好奇心作祟,他决定看下去。
李亦心自然是知道古灵拉她衣袖的含义的,此刻的她面对着这么多的人,感觉无助起来,可是没有办法,她必须得面对,这事是她惹起来的,看着那些人已经站起来了,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了之前看到她在吕良和木一头上一模一样的标志,见他们站立起来,静静的看着高台上面,就好似那像要吃东西饿了的豺狼一般,因为这里他们举目无亲,这样形容一点点也不会过分。
事情是她惹起来的,她不想连累古灵,一方面是不想连累她,一方面是希望她找机会溜出去找古言他们,于是她镇定了,转身去拉着古灵的手,微微的笑着,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嘴唇一张一合的。
古灵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却不想离开,一个劲儿的摇头,示意她会一直陪着李亦心,李亦心无奈,只能转身,有个人陪着一起也好,至少她不会那么害怕了,心里也会有那么点的安慰。
“我只是想上来看看,并没有别的意思。”
将这一切看透的李亦心心里镇定的说道,她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寒光,因为木一已经把藏在袖子里面的短刀拿出来一点点的,是为了示威也是为了提醒李亦心,见她不要乱来。
这话她是对着薛子轩说的,这个时候的薛子轩已经退到高台右边去了,那里正好有一张搁置着绘画的毛笔和颜料的桌子,面对这李亦心的解释她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依旧柔柔弱弱的。
只有距离她很近的李亦心和古灵两个人才能够看到她眼睛里面那看热闹,以及狡黠的笑。
见薛子轩没有回答,李亦心哭笑,看来这一切似乎还真是他们商量好的了,她一边假装挪动脚步一边再次往美人居的门口看去,那里依旧没有古言他们的身影,刚刚那么大的喧嚣声都没有把他们惊动,她们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他们还没有回来。
她也只能在心里拖时间了,或许等古言他们回来了事情就能够解决了,而且单俏颜会武功,对付这几个市井混混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李亦心知道自己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可是她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怎么去激发它,没有办法用的武功跟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们,李亦心又继续转头对薛子轩拖延时间的说道:“我也对画画有些研究,不过不如美人你画得这么惟妙惟肖。”
她的语气淡淡的,觉得应该让自己冷静一点才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所以当她想明白完全的时候,她的心慢慢就放下来了。
见李亦心在说话,那下面的人也安静了,也许是想继续看热闹,想看李亦心会怎么应付,木一觉得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实际上和他想的一样,所以他便示意让那些戴着美人居标志的人们坐下来。
整个美人居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安静,又开始安静得诡异,李亦心瞟了一眼,木一身上的短刀已经收了回去,她记得木一这个人,他们离开这美人居出去之前他还在和吕良说话呢,所以她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吕良安排好的,看样子吕良在这里比木一的地位要高一些,李亦心在心里很肯定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我上当了!”
李亦心在心里喊出了这句千百年来被人喊的名言警句,同时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会喊出这一句话,此刻的她心里无语,这明明是一个陷阱,她却稀里糊涂的往里面跳,刚刚明明就是一种错觉,如今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无奈,她还没有想到任何的办法,还是只能拖时间,想了想她便苦笑着对着薛子轩那个方向,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画画也只是爱好而已,并不需要我画画去维持生计,既然这美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献丑了,画得不好大家可要多多原谅咯。”
这话明显是在挖苦薛子轩,薛子轩不傻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刚刚明明是她在挖苦李亦心,如今李亦心这样说她也算是镜子折射吧,为了自己满钵的银两,她忍下了,所以她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没有说什么。
低下的人同样是气愤的,见这如花似玉的美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会说话,只见李亦心转身,拿起了身边的画笔。
&bp;&bp;&bp;&bp;众人望去,也不知道她想在这美人捧花的墨画上修改什么,薛子轩也很好奇,因为她自认她的墨画是不需要做任何的修改,同时她也很自信,无论李亦心对不对她的墨画修改,她都逃脱不了他们对她们的安排。
李亦心往那画好的美人捧花那里走去,抬头看,也不知道应该画一个什么才好。
这栩栩如生的墨画,确实是让人佩服她的画技,只见宣纸上面着一女子,这女子袭粉衣,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青丝披落,仅仅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系着,粉色的色彩衬的女子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手似玉葱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朵。
高台下面的人一片安静,都在等待着,李亦心转身离去看不到他们的时候,木一和薛子轩对望着点点头,彼此都知晓了,这安排不会出问题,见事情已经肯定,薛子轩便更加的骄傲了,加上李亦心正站在她的墨画下面踟蹰该要画什么好,见她迟迟不动手,薛子轩便抱着双臂,高傲的看着她。
见李亦心不为所动,身后的古灵也着急,她自然也是能感觉到周围的危险的,见那些人没有说话,她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他们,尔后心里更加的担心了,看了半天她都没有看到李亦心动手,她心里着急了,便又小心的走了过去。
走过去后边低声问道:“亦心,你准备画什么?我咋感觉我们好像出不去了啊!”
古灵忧心忡忡,心里希望这是错觉,可是看身后的他们这样虎视眈眈的样子,她的心里便肯定了,她走过来问是希望李亦心能够想到一个全身而退的办法,毕竟李亦心现在的能力要比她强很多。
听到古灵的问话李亦心半天才从思绪里面回神,然后也靠近了古灵,蹙眉小声的回答道:“我看他们是不打算让我们走了,现在我也没有想到办法,古言哥他们没有回来,我们只能想办法拖时间了,希望能拖到他们回来,我们不会武功,打不过他们。”
这话让古灵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感觉好像是有些什么不对,正好想着呢,又被李亦心那喃喃自语声打断了,她并没有听清李亦心喃喃自语的说些什么,她便去问她。
“我们明明约定好了时间回来,古言哥和俏颜姐却没有按时回来,他们是不是也出什么事情了,我好担心。”
李亦心把自言自语的话讲给古灵听,古灵听了心急得跺脚道:“我们还指望他们来救我们呢,如果他们真的也是出事了,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她们的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薛子轩见古灵跺脚,以为是李亦心想不到该画什么好而着急,她的心里便更得意了,又怕事情生变,想着去叫李亦心她们快一点,刚刚挪动了脚步呢,心里又是一想,又怕打草惊蛇,于是她又停住了脚步。
在李亦心她们的右边看着她们,心里似乎是比她们还着急呢,她一会儿望望李亦心她们,一会儿望望美人居的门口,她也怕古言他们突然回来了,满脸的焦急,木一一直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他和薛子轩很熟悉了,所以她的表情眼神他都明白的。
见薛子轩如此焦急的神奇,他也知道她担心的什么事情,于是他便在袖中招手,身边一个人附耳过去,他便对那个人耳语着吩咐,那人听着听着脸上就露出了明了的微笑,待木一吩咐完,那人往李亦心她们那里狡黠的一笑,然后会意的点头,悄然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那人关门的声音虽然轻巧,但是这里又这么安静,所以古灵便听到了,见那人去关门了,古灵心知不好,急忙转头对李亦心小声说道:“亦心,不好,他们把门关上了!”
“看来他们还真的没有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啊!”
李亦心轻声的感叹,手里的画笔依旧是无从下手,这画已经被薛子轩画完了,并且是真的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即使是需要修改李亦心也不会去修改,她自然是明白的,如果当真去把薛子轩的这幅美人捧花图修改了,便就坐实了她和薛子轩作对的事实了,那么事情估计就会更加的复杂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他们这是关门打狗啊,哦不,打我们......”
古灵自知说错了话赶忙改口,听她这样说李亦心便笑了,然后又是一脸愁容,低声道:“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估计我们明天是走不了了。”
见李亦心苦笑,古灵急忙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们还真的敢杀了我们吗?”
“这个也说不定啊,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他们这架势,还真的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
古灵无语,李亦心偏头又意味深长的笑道:“即使是他们真的放我们离开,我也不会走的。”
“为什么?”
古灵不解,她只想早点离开这个让她害怕的地方,看来这个世界是真的很危险啊,到哪里都有人算计他们,之前在现代,是有人算计他们古家的家产,如今又是有人想要算计他们身上的钱两,这也是太幽默了。
“他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有让我有熟悉的感觉,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美人居里面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亦心肯定的说道,旁边的古灵倒是听得毛骨悚然的,只感觉身后有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心里也担忧,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亦心,难道你不怕死吗?他们这么多人!”
“不会,我们不会死的!”
李亦心肯定的回答,然后意味深长的笑着,这一次古灵也疑惑了。
本来还想再问,却见李亦心又抬头去看那墨画,细细的想着究竟该画些什么好,古灵便没有在打扰。
心想李亦心心里有数,她的心里便不再那么害怕担忧了,也凑了过去。
&bp;&bp;&bp;&bp;“亦心,你知不知道该画什么好啊,好像我们画什么都没有用了。”
古灵靠过去小声的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去一个地方就会遇到事情,简直是无语了。
李亦心摇头,嘟嘴回答道:“还不知道啊,我也有好久没有画画了,我忘了,这美人的画已经画好了,我也不知道可以画什么在上面,已经是惟妙惟肖的了。”
“......”
古灵再次无语,刚刚还觉得看到了希望,如今又被李亦心的回答泼了一盆冷水,她也只好不说话了。
那边的薛子轩等得也心急,见美人居的大门被关上她的心里就安了,刚刚木一吩咐关门的那个人没有回来,他按照吩咐关好门之后便从美人居的后门溜出去了,溜出去之前还带了两个很能打的下手。
他带着那两个人往外面去了,很显然,木一是安排他们去解决古言他们的。
这一些李亦心没有预料到,因为她只看到美人居的大门被人关上了,清水镇本来就不大,加上他们知道古言两人已经往湖畔那里去了,所以他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抓到他们。
李亦心一直看着这墨画,也不知道画什么才好,越想到后面越不知道怎么画了,心里有些着急了,但是又看到古灵这样比她更加心急的样子,她也不敢也不想去和她说,又想不到该画什么好,她也开始烦躁了。
“好像画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要想着画一样东西都有画蛇添足的意味,这女人太高傲了,看着真恶心,我得想想什么办法。”
李亦心在心里思索,她讨厌的人本来就不多,如今居然会讨厌这个陌生的女人,她心里也觉得可笑。
心里想着她便往后面退去,想要去远处看看究竟要在这美人捧花上面画上些什么,见李亦心往后面退去,古灵也跟着往后面退去,想要看看李亦心到底在干嘛,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能帮上什么忙,她对画画的研究不是很多,只是对那些古董有研究。
“亦心,你想着要加点什么好,改是不可能的了。”
李亦心站头看她,然后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到啊,你看那下面的人,就像是狼一样的看着我们,瘆得慌。”
她一边撇嘴一边往后面去看,高台下面那几十个人在窃窃私语,一边聊天还一边观察着这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她们听不见,只感觉这气氛还是诡异的,作为两个女生害怕是自然的。
偏头再回来的时候,她的裙角便随着她脚步的移动而移动,裙角的蝴蝶再次的随着她脚步移动的而上下翻飞,和她面前的美人捧花一样,栩栩如生。
“蝴蝶?”
李亦心的目光落在自己裙角的蝴蝶上,目光就这样落下了,眼里在看,脑袋里面便在思索。
国画蝴蝶体型优美,色彩艳丽,被称为“飞舞的鲜花”,但作为绘画对象,最多描绘的是凤蝶科和蛱蝶科的蝴蝶,它们色彩漂亮,图案新奇,适宜描画,是历代画家诗人乐于描绘、歌颂的对象。
经常入画的典型品种柑橘凤蝶,又称“黄凤蝶”、“金凤蝶”;菜粉蝶,又名“菜白蝶”、“黄粉蝶”。蝴蝶品种繁多,颜色各异,大都是四翅、六足、锤状触角。
蝴蝶的身体很小,生有细微绒毛,画时染色要注意染出绒感,不宜光滑,其细长的六足生在胸上,虹吸式口器只在吸食花蜜时才伸出来。各品种的蝴蝶身体颜色大不相同,但形态却相差不大。
她再次抬头去看那美人捧花的墨画,脑袋里面的灵感一闪,看到那娇艳欲滴的捧花,那一刻她突然就知道该画什么好了。
“对,就花蝴蝶!”
李亦心欣喜,古灵恰好就在她身边,听到她说的话她也是豁然开朗,然后小声地说道:“对,亦心,就画蝴蝶,这画有美人有花,就差蝴蝶了,如果这画再配上栩栩如生的蝴蝶,那么一定会很漂亮的。”
古灵欣喜,决定之后便开始去给李亦心拿来需要的颜料和画笔,就放在了李亦心右手边的桌子上,其他的颜料画笔之类的东西都被她推到了一边去,见她们准备动笔画画了,薛子轩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心里好奇,想着李亦心她们会画什么出来,高台下面的人见李亦心她们已经准备好东西要动笔了,他们也都停止了窃窃私语,然后都往这里看过来了。
首先,李亦心用干一点的白云笔尖蘸浓墨,稍微在盘里调了一下,由后翅基部画,有意带出翅缘飞白,然后只见她笔尖从前翅缘下笔,笔肚用淡色画出前翅外缘,中间飞白画出前翅中室部位。蘸淡墨画后面的前面,按自然形态,因为此前翅是正面,所以这颜色便重了些,但为了墨色的变化,她又稍微画得淡了些。
其实用重颜色也可以,但要分出层次,这个比较复杂了,因为她这人本来就爱简单,所以她便用简单的方法华了出来。
最后画蝴蝶的身体,用笔的顿挫染斑纹,勾翅脉,勾须、足,直到一只蝴蝶的画完。
蝴蝶要成双,尔后她又用另一种方法画蝴蝶,只见她再次用浓墨简略勾出另一只蝴蝶的身体,然后她下笔时便用力重一些,再用白云笔从前翅基部侧锋画下,笔干,便画出了蝴蝶翅尖的窄。
同样的她再次画出另一侧面前翅,蘸浓墨画后翅及凤尾,最后便是干笔勾须、足,用笔要随意,赭色染身体,砂点花斑,她用笔要形态准确,避免反复描画而毁了这画。
一人作画一人配墨,李亦心下笔如流水,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待她最后收笔之时那身后的人,包括薛子轩在内都屏住了呼吸,就等着她离开这墨画,能够好生看一看她画好的蝴蝶......
薛子轩一直看着李亦心花蝴蝶,当她勾勒出蝴蝶轮廓的时候薛子轩便在心里叹服了,之前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应该在这墨画上增加些什么,一直在想呢,如今被李亦心轻而易举的画了出来,她怎能不叹服呢?!
&bp;&bp;&bp;&bp;只见宣纸上面着一女子,这女子袭粉衣,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青丝披落,仅仅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系着,粉色的色彩衬的女子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手似玉葱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朵,捧花的上方一点,一上一下的翩跹着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刚刚这美人捧花的右边捧花那里还有一些苍白的空隙,如今被李亦心这样一气呵成的添上了蝴蝶,霎时间这墨画便不会再感觉是空荡荡的了,薛子轩也是很惊讶,对李亦心的能力也是佩服,之前她看李亦心之时就在想着这美人捧花上要添置一个什么东西。
因为刚才的想,所以那个时候她是犹豫的,因为她知道他们身上带着钱财,所以她才对李亦心是那个样子,实际上她对那些对她有威胁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冷漠,高傲,不可一世。
包括之前的杨小小。
当然这些李亦心是不知道,此刻的她正看着薛子轩往这里来,这个时候她似乎也是忘记了之前薛子轩对她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以及这个美人居给她的微笑,因为此时走来的薛子轩脸上是带着一种安详的色彩的,此时她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一点点争斗的感觉,唯有对这画的好奇,以及对李亦心暗自的佩服。
见薛子轩往那美人捧花蝶飞的墨画那里去,那下面的人也安静了,不懂墨画的人是看的薛子轩,懂墨画的人都在暗自佩服李亦心的画技,木一是不懂墨画的,他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喜欢的只是那金灿灿的银子,所以当薛子轩都忘记了自己心里算计的时候他依旧还清楚的记得。
看到薛子轩那样痴傻的模样,木一心里着急,可是又不好打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事情似乎又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随着薛子轩往那墨画那里走去的步伐,一个,两个,三个,开始是几个站起来,薛子轩越往那里走去,那高台下面站起来的人就越多,还没有等薛子轩走到那墨画那里去,高台下面的人全部都站起来了,屏气凝神,刚刚还算计的木一见到这样的情景居然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心里有些混沌,看着那蝴蝶,似幻似真的,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睛里,却好似不在那墨画上存在一般。
这是这些客人们的内心感受,说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不一会儿,薛子轩走到了李亦心那里去,见薛子轩走过来了,李亦心和古灵往后面让开,李亦心觉得自己画得并不好,也不知道是为何,当她决定画蝴蝶的时候,那手上的动作似乎是有人带动了一般,竟然就不自觉的画出来了这翩跹的蝴蝶,她自己抬头去看,居然发现自己画得是这样的好。
自己觉得画得好是不行的,得要这薛子轩看过了才成,李亦心便往后面退去,心里突然恍惚,这样画画的场景,就是这画蝴蝶的动作,似曾相识的真实,可是她还是想不起来,似乎是这样的动作她早就练习了千百次一般,不然怎么可能就如此的熟悉?!
连她自己都是恍然的,直到她往后面退,薛子轩走到她面前去,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惊觉过来。
古灵并不和他们的感觉一样,因为她并不喜欢墨画,她之前就是一个商人,对那些墨画什么的都没有什么研究,待李亦心画好,她看了觉得好了,也仅仅是觉得好看而已,也有那蝴蝶会不会飞走的思绪,可是她很清晰,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不会再乱想了。
她见那身后的人都站了起来,李亦心也退到了她身边来,她悄悄的拉了拉李亦心的衣袖,低声说道:“亦心,他们都站起来了,会不是动手?”
“我觉得这画画的场景似曾相识,是真的好奇怪啊!”
李亦心埋头答非所问,声音小,好似自言自语,这话古灵并没有听的清晰,以为是李亦心没有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于是她又重复了一次的问道,这一次声音比上次的大了一些。
“亦心,他们都站起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问完抬头她便看到了薛子轩的背影,心里还有点担心,怕这话被她听见,毕竟她们三人隔得也不是很远,用手捂嘴看着薛子轩的背影,心里想着如果薛子轩回头她要怎么办。
奇怪的是,这薛子轩面对着古灵刚刚的问话竟然是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她再看去,薛子轩竟然看着那墨画发呆,她正好奇呢,再走近看去,才发现薛子轩的视线正好落在了李亦心刚刚画的那两只蝴蝶上面去,那两只蝴蝶上面的墨迹都还没有干呢。
见薛子轩如此认真的去看那蝴蝶,古灵才更凑近了些去看那墨画上面的蝴蝶,细看之下才看懂,她似乎都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蝴蝶呢,还真的是两只与众不同的蝴蝶呢。
于是她回头,心里好奇站到李亦心身边问道:“亦心,这样的蝴蝶我怎么没见过啊,我见过的蝴蝶墨画也有很多啊,就唯独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蝴蝶。”
“我也不知道”
李亦心喃喃自语,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也是好奇的说道:“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蝴蝶啊,和我裙子上面的根本就不一样,我本来也只打算画我裙子上的这种蝴蝶的,我只熟悉这样的蝴蝶画法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画这蝴蝶好像是很熟悉似的,想都没有想就画出来了。”
“你之前就没有画过这样的蝴蝶吗?我好像看你是真的没有犹豫一下啊,连蘸墨都是毫不犹豫的。”
古灵诧异,这事是真的太奇怪了。
李亦心摇头,看着那蝴蝶肯定的回答道:“我一直画蝶都不错,但是也都是画的我裙子上面的这两只蝴蝶,从来都没有画过这样的蝴蝶,真的是好奇怪啊!”
“不是吧?”
古灵掩嘴想哭,心里又变得思绪万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见李亦心肯定的点头,她也是无语了,也不知道应该再怎么问,见李亦心也走到那蝴蝶那里去了,她也走了过去,而刚刚走过去的薛子轩却像是雕塑一般的站着,一动不动,对刚刚这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bp;&bp;&bp;&bp;夜露已经重了,两人整理了衣衫便往回走,单俏颜一直低眉跟在古言的身后,他们正准备往回走,时间已经很晚了,彼此心照不宣,古言在前面牵着单俏颜的手,一切显得那么的自然和默契。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低沉声,茂密的树木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映在了一只鸟的瞳孔中,似乎是能够折射出整个世界的危险。
被木一吩咐出来的这人约摸四五十岁,一身黑色的衣衫,因为一直点头哈腰的缘故,导致他还没有完全老就已经佝偻着腰,从背后看去一副老态,若去细看那人面孔,便能够看到他那双似鹰般的眼睛,小而带着精光,整个人冷漠而无情,此时的夜晚,一片黑暗,也唯有这双眼睛证明他还是一个活物。
他是木一自己的人,是木一最信任的人,所以才会被木一派出来做事,此时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年龄都差不多,因为年轻,脸上便带有一些浮躁的模样,又因为了解这前面这人的为人,两人自然不敢多有言语,只能按照之前的吩咐做事。
前面带路这人一身的黑,是一套和这夜色一样颜色的衣衫,这后面两位年轻些的人就不一样了,是穿着的夜行衣,他们早就在后门准备好了,就等此刻的任务,三人下脚很轻,只听那树木“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能够听出是有人来,如果不知道的,也会以为只是一个小动物在也行呢。
前面那人心里烦躁了,脚步自然就重了一下,因为距离这湖畔越近他的心里就越没有底,按照时间推算,古言他们应该是要回来了,可是都快已经看到湖畔了,依旧没有看到古言他们的身影,他怎么能够不着急呢,事情没有办好,木一怎么可能会给他奖赏,说不定还会被训骂一顿呢。
“老大,这树木断裂,树枝的折断处还是新绿有汁水的,证明刚刚有人来过。”
左边那年轻人捡起地上断裂了一半,却被树皮吊着的树枝,认真看了看才肯定的对前面的人说,那人听了回头也看了看,点头,赞同这年轻人说的,随后他又到处去看,看了一圈都还没有看到有人,心里觉得奇怪,便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们刚刚才从那边过来,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这里也没有人,看这样子这树枝确实是新折断的,这人又去哪里了?”
夜晚本来就很安静,这人的自言自语却被另一个性格浮躁的人听了,问话的这个老大正好盯着树枝面对着他,他以为是在问他,于是他便点头哈腰的说道:“这里没有人,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躲起来了?!”
本来这是一种挺合理的猜测,这老大本来就心烦,加上脾气暴躁,这年轻人都还没有说完呢,他便一巴掌挥了过去,火气是更加的旺了,也便忘记了之前木一吩咐的要小心点不要被发现的吩咐,便咋呼着训斥了起来。
“你他妈是真当老子傻啊,刚刚那两个女的才回去,我们的计划如果真的暴露了,她们又怎么可能回去,他们又不傻,他们”
训着训着他的声音便小了,渐渐的就停住了说话,刚刚那多嘴的年轻人见这老大发这么大的火,想都还没有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草地上,一个劲儿的对着这老大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的自责道:“小的只是猜测并不知道,还望老大不要生气,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跪拜磕头和声泪俱下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动作他们进行了千万遍了,依旧信手拈来,自然是不需要彩排的,鼻涕眼泪一起下,他们的老大自然是不会忍心再惩罚他们的,这样的实例已经多次,跪着依旧在声泪俱下的人心里很清楚,可是还是得表演的,没有得到老大的吩咐他不敢起来。
那旁边的另一个人见这老大脸上依旧换了颜色,在这月色下显得狰狞就像是那夺命的阎王一般,他也就不敢替同伴求情了,一人犯错大家都受到牵连,这人怕受牵连,埋头瞟到这老大脸上颜色换的那一瞬间,他也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和他面前的同伴一样,跪拜磕头,声泪俱下。
这老大并没有说话,他的思绪根本就不在这里,好似在想着什么,听着另一个人也开始声泪俱下了,他摆手打断了他们,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这两人的声音和眼泪就因为这一摆手一下子就止住了,比给小娃娃糖哄的效果还好,最先跪拜下去的人眼泪鼻涕都还留在脸上,没有老大的吩咐他都不敢用袖子去擦拭,而最后跪拜这人,眼泪鼻涕还没有来得及下来,表演才刚刚开始呢,因为这一挥手他的动作也止住了。
得,两人都不用表演了,确实,这样的表演是真的很累人的。
可是两人埋头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老大可以起来了的那句****令,等了一会儿两人便悄悄的抬头去瞟,瞟了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去,动作依旧很快,跟一眨眼似的,如果被这老大发现了,刚刚这声泪俱下的表演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所以两人都小心翼翼的。
低下头的两人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也对望了一眼,彼此一个眼神都懂了,可是又等了一会儿,这老大依旧没有发话,两人心里犯怵了,是不是自己的表演次数太多了被老大逮住了尾巴,知道了套路了?!
心里一想便开始害怕,一害怕身体自然是要抖动的,在他们的身体抖动成筛子之前,他们两人又很有默契的抬头望了一眼那没有吩咐的老大,然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去,也就是那一瞬间的抬头,让他们看到这老大依旧是刚刚那副挥手的模样,这人好似入定一般,一直没有动作和说话。
整个世界又是一片安静了,月光照耀在河畔里,一片皎洁。
&bp;&bp;&bp;&bp;这样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是对于这两个胆战心惊习惯的人来说,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一般的漫长,得不到老大的吩咐他们自然是不敢起来的,如果贸然起来了,事成之后没有他们的赏钱那还是不划算的,所以为了自己那白花花的赏钱跪一跪还是可以的。
“哗啦----”
一声猛烈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两人的胆战心惊,还没有等他们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老大就心急的抬步往前面去了,两人正面面相觑呢,这样大的声音就算是聋子也都听得见了,正在思量之际,只听前面那老大焦急而欢喜的吩咐声传来。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赶紧回去,估计还能追上,快!”
声音从前面传来,两人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正面面相觑呢,但是这老大没有计较的话语他们是明白的,刚刚还面面相觑的两人,立马连滚带爬的就起来了,然后继续往前面跑去,生怕这老大会秋后算账。
三人腰间的短刀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片雪白,抬头看去,整个世界一片安静,这短刀的颜色似乎也染亮了这月光,彼此辉映,终成一色。
老大在前面带路往回走,脚步急促,后面这穿夜行衣的两个年轻人跟着,那个心急的年轻人看了看那脾气好一点的年轻人,那脾气好的年轻人有主见些,见老大已经往前面去了,他明了的招手,后面的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跟了上去。
刚刚那急躁的年轻人的话让这老大豁然开朗,看着那被折断的树枝,树枝是新鲜的,证明这里真的有人来过,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证明人已经走了,并且刚刚离开不久。
这便是这老大的豁然开朗,他以为古言他们就像是那年轻人说的那样,因为知道他们来了,所以躲在了某个地方,所以他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的树林灌木里面去看,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这老大的动作就落在了后面这两人的眼睛里,过一会儿两人都明了,尔后便是嬉皮笑脸的跟紧这老大,一同帮着寻找,就怕人最后找到了他们却没有了赏钱。
这一路走过去,除了那些熟悉的夜景之外是什么都没有,害怕打草惊蛇,越到后面老大走得越小心翼翼,后面的两人见了,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也不敢超前去,也不想做那出头鸟,老大没有吩咐,他们没有必要去前面当靶子,所以也便乐得在后面跟着了。
挺好。
这边他们小心翼翼的找回去,那边的古言和单俏颜已经牵着手准备回去了,风一吹来,树林里的树木发出叶落地面的声音,眼看天已经晚了,两人还不想走,正站在一处被树木围绕,正好从路面看不见的地方叽叽歪歪呢。
虽然是夜晚,清水镇人少,但是他们依旧害羞,所以选择了一个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叽叽歪歪,刚刚的缠绵劲儿还没有过,两人自然是不想回去的,但是看天已经很晚了,必须得回去了,这下两人就在这里叽叽歪歪了。
房间里面的感觉被禁锢,哪里会有这郊外的感觉好,加上单俏颜又喜欢这样的感觉,几次之后,把古言也带得喜欢郊外的感觉了,但是郊外不隐秘,这是一个缺点,如今面对这样隐秘的树林,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俏颜,我......我们回去吧。”
古言说的这话犹豫不决,刚刚还不想呢,等在这树林山洞处缠绵一番之后,他的兴致就被提起来了,面对这样的春光和机会,他怎么舍得回去。
“我还不想回去,想多走走。”
这话自然是借口,见自己这貌美如花的媳妇红了脸颊低着头,这古言自然是明白的,再说他又是现代人,虽然夫妻之事经历得比别人晚些,但是他也不比别人傻啊。
“亦心说了,我们......”
古言也舍不得走的,一面是自己的亲妹妹,一面是自己的亲妹妹和青梅竹马的妹妹,在这春光无限的时候,还是前者重要得多。
“我不回去!”
单俏颜说得肯定,抬头又瞟了古言一眼,两只眼睛亮亮的,带着春水。
她自然是不想走了,奔波了几天了,也该好好的享受下了。
“......”
古言无语,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看着那明朗的星辰和月光,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他转头用商量的口气低声说道:“我们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估计亦心她们都回去了,见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她们会担心的。”
这话是真的很在理,单俏颜自然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只不过是想和心爱的男人多呆一会儿而已,在赶路的那段时间了,她是不能和古言呆在一起的,因为古言要赶马车,而她要负责保护这两个小女孩的安全。
加上之前古言已经把李亦心和朱纹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她,当然,穿越的事情他没有说,就是说了她也不懂,所以后来的时候,他们很默契的不在李亦心面前卿卿我我,就怕让李亦心难过。
单俏颜也感动于李亦心对朱纹的一片痴心,所以才决定帮助她的,并且和古言他们一样,想要全力的帮助,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她自然是不想回去的,但是古言说的话在理,所以她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心里有些遗憾还有些悲伤,古言见她没有再说话,自然是明白她了,怕她会生气所以他也不敢再去牵她的手,单俏颜站了站,看着美人居方向的那条道路,半天才不舍的说道:“我们回去吧,公子说的没错,亦心她们会担心的,我们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了,单俏颜说完便转身准备往外面去,这里的树木灌木挡住了他们,她正拨开树枝往前面去,古言见她走了他也跟上去,可是她才走了两步,拨弄灌木的手还没有停下来呢。
古言以为她是被这些树枝扎手了,正在心疼她,同时怨恨自己不够细心的时候,他也伸出了手去,想要帮忙。
谁知单俏颜却一把拉住了古言伸出的手,两人的手滞留在空气里,这一切太快,古言心里一惊,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见单俏颜安静的站着也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见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去看,身体却僵直着,古言不知道,这又是一个什么情况了。
“莫不是她还想......”
这是古言唯一的想法了。
&bp;&bp;&bp;&bp;本来心里有了些希望,可是等他们都走到看得到美人居房屋的那个地方了,依旧没有看到古言他们。
这一下,这老大的心里也恼了,眼看无法完成木一交代的事情,眼看那白花花的银两就这样没有了,他心里怎么会好过,还没有等走近古言他们站着的那个树林灌木那里他就不耐烦了。
他不耐烦的后果就是心里烦躁,比之前那年轻人还烦躁,烦躁之后他的脚步声就有点急匆匆的意味了,这响动一大,这里这样的安静,自然就被这江湖人士单俏颜给听见了,单俏颜之前过的也是草木皆兵的日子,这样的响动自然是逃不过她的耳朵。
所以她拉着了古言的手叫他不要乱动,虽然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起初她以为是野兽出没,那树叶被踩动的“沙沙声”实在是太像了,古言自然是没有感觉到了,现在的他没有了之前带有武功的扇子,铜镜也没有了,自然是和一般的男人没有区别了。
这厢单俏颜已经感觉到了声音,他呢却以为单俏颜还想再与他缠绵一番,正胡思乱想呢,许久却未见单俏颜行动,他以为她是在做准备,也就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了,心里也是欢喜极了。
抬眼看,这时间似乎也还太早了嘛,再缠绵一番也不会到天亮啊......
这老大在前面走,后面那两人自然是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刚刚还拨开了云雾见到了天晴,如今看这老大的心里又风云突变了,他们也就缩手缩尾的跟着了,两人对望一眼,把头埋到了肚子上去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惹到了这脾气像炸弹一般,一点就炸的老大。
被“炸”还好说,但是赏钱没有了那就真的不好玩了。
树叶被踩动的声音,实际上这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这老大满脸怒气走路的声音,后面的两人走路像猫似的,以至于在前面的他都忘记了自己身后跟着两个小喽啰。
抬眼看去,这美人居已经能够看到了,简直是一眼望尽嘛,哪里还有什么人,可是这人又去哪里了?
这老大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前面,没有再走,后面的两人便在距离他四五步的地方站住了,这个位置刚刚好,老大一吩咐便能听到,能够立马点头哈腰的过去领命,就算是老大伸手打人,这四五步的距离人的手臂也是鞭长莫及,这又不是长臂猿。
第一次没有打到,等到老大发火的时候,他们就可以点头哈腰的迎上去,再次跪地痛哭流涕的表演了。
见老大一直站在那里望着前面,这后面两人也望着他的背影,习惯性的点头哈腰的样子,下颚放在了肚子上去了,就是不敢抬头。
也就是在这老大停留的时候,古言也感觉这事情不对了,等了这么久了他这如花似玉的媳妇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呢,不是在缠绵之前要亲亲吗,她就一直看着前方,身体跟雕塑似的,前面站的又不是他,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古言就好了,脑袋一转,没有想明白,这一好奇他就决定去前面看看,看是什么比他这个人还有吸引力。
他没有危险的意识,抬步的力度就跟平时没有区别,这一抬脚就把地上的枯枝败叶给踩响了,这声响让单俏颜回了头。
“嘘--”
单俏颜转身便对着身后的古言伸出手指,然后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古言闻声没有动,心里暗自想着:“难道这外面真的是有什么东西?!”
见古言没有动没有再有任何的声响,单俏颜才回头再去外面看看,然后才回头对着他指了指前面的地方,小声的说道:“公子,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人?”
古言惊道,单俏颜立马伸手去捂住他的嘴,然后猛烈的摇头,古言自然是明白了,随即便对着她明了的点头,单俏颜这才放心的松开了她的手,尔后再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人,我们看一看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轻轻地蹲下了,也没有再理会古言,见她蹲下了,他也蹲下了,她再拨开那树枝往前前面去看,他半弓着腰就在她的身后,也往前面去看,看了半天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便觉得这是媳妇大惊小怪了。
“什么都没有啊,哪里有东西,可能是夜晚的猫或者其它的什么动物吧。”
他正说完,那老大又往这边走来,脚步也没有之前那么大声了,古言说完就正好想抬步往外面去,这想缠绵的心情都被这突来的情况打扰了,时间也不早了,那就回去睡觉吧,心想着等下次好了。
古言正挪动脚步,单俏颜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蹙眉,心里有些气恼,男人都这么沉不住气吗?
待古言站定她又指着外面,把那树枝轻轻的拨开,看到真的有人过来她便不敢再说话,怕打草惊蛇,古言见单俏颜这样认真的样子,心里便明白,这外面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他也顺着那被拨开的树枝往外面看去。
这个时候这老大正好从他们躲着的这片树林灌木前走过,背着个手,还是在四处去看,眼睛扫视过他们躲着的这片树林灌木,他们看到他贼眉鼠眼的样子,见到有人正往这里看,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都在好奇,怎么这么晚了这外面还有人。
这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两人都默契的想等这人走了再走,毕竟这大晚上的,一男一女还躲在这昏暗的树林里,是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虽然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可是传出去也是不好的,所以两人都点点头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动。
这老大已经走出去两三步了,古言正好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弓着腰也怪累人的,但是还没有等他站起来呢,又见到这老大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两人一高一低,模样看不清,就见他们低垂着脑袋。
&bp;&bp;&bp;&bp;很显然,这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是跟着前面的那人的,夜晚出来散步就应该是便装,如今看这两人穿着夜行衣,再加上刚刚那个不认识的人,他们都明了,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两人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古言的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可是又怕惊扰到这三人,他们依旧是躲在那里不敢动。
找到人也好,找不到人也好,这人都要回去向木一交差,眼见他们距离这美人居已经不远,他心知已经找不到人了。
于是他便带着后面这两人从美人居的后门溜了进去,古言他们站了起来,正好看到他们从一个小门进去,而那里就是美人居。
“......”
两人对视无语,感觉很奇怪。
“这三个人这么晚了出来干啥?”
古言指着那三个消失的背影问道,单俏颜无解的摇头,然后喃喃自语道:“白天亦心还跟我和古灵说呢,说是这美人居有问题,她还说是她感觉到了,那时我还在说她乱想,没有想到这美人居还真的是有问题。”
“这三个人当真就是美人居里面的人?”
古言看了一眼美人居的后门,他话里的意思单俏颜自然是明白的,于是她点头回答道:“十有*,如果仅仅是像我们这样的客人的话,大可不必的走后门,而且那后门如此的隐秘,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那被树木遮挡的后门,那后门那里正好有一棵大树,那棵大树的树干已经把那后门遮挡了,要转过大树往后面去一点才能够看到,此时的古言他们已经悄悄的跟着这三个人出来了,所以就正好看到了。
“我想起来了!”
古言突然恍然大悟的晃动着手指,单俏颜回头去看他,古言毫不犹豫的说道:“之前我们不是被那个混混带来的吗,后来他把我们带到美人居的时候,我就看到他往这边来了,开始以为这边是有什么住宅啥的,现在看是什么都没有,我估摸这那混混也是这美人居的人,至少也应该是有点关系的。”
“我也想起来了,刚刚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起,你一说我还真的想起来了,真的好奇怪,这里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单俏颜心忧,最初看到那个混混离开的时候,他们都看到的,见他那样焦急的样子很疑惑,本来都以为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做,没有想到那个混混离开他们后就从美人居后面的小门进去了。
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件事情,古言也想起了最初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问路的那个人的神情,以及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他是知道这美人居里面是有什么事情的,只是他不好说,所以最后选择了沉默。
最后那个人离开了,其实他也是可以把古言他们带到美人居去的,然后赚得酬劳,但是他没有,他摇头离去了,最后才让古言他门遇到了那个一身臭味木屐断裂了一半的混混。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而美人居里面的李亦心和古灵也因为她画了蝴蝶,在他们眼里就是亵渎了他们的第一美人,也就是对他们的美人不敬,所以他们没有给李亦心她们任何解释的机会,在她们正准备逃离的时候,冷不防便从那美人居高台的顶上掉落了大网。
就这样,她们没有任何的机会逃脱,被抓住了。
那一刻,她们才能够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之前计划好的,随后,木一他们便吩咐人把李亦心和古灵绑起来,用破布塞了嘴,然后用布袋子套着,最后往后院抗了出去。
这一幕被二楼的歇歌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不认识李亦心她们,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去报信,见他们已经扛着李亦心两人往后院去了,他也靠着墙根在黑暗里跟上去,想要知道他们要把李亦心她们带去哪里。
为了不露出马脚,为了不让古言他们回来发现什么异样,因为刚刚那人已经回来了,告诉了木一,没有找到古言他们,所以木一便安排薛子轩继续表演,撤掉了刚刚李亦心画的蝴蝶,然后换上了一张新的宣纸,已经开始画一副山水画了。
那老大在前面带路,那两个年轻人便在后面跟着,身上扛着的就是李亦心和古灵她们,两人在他们的肩膀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美人居高台那里还在表演,高声的尖叫,故意的大声,掩盖了李亦心她们发出的求救的声音。
此时已经很晚了,大都已经睡去,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了他们,如果不是后面跟着歇歌,估计除了木一和这三人便不会知道李亦心她们被带去哪里了。
那老大在前面东张西望的带路,后面的两人小心翼翼的扛着,贴着墙根的歇歌蹑手蹑脚的跟着,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李亦心和古灵被带走的时候,才是古言和单俏颜躲在那后门不远处往里面看的时候,两人躲在美人居后门对面的草丛里,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这里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我们想太多了?”
单俏颜望着前面蹙眉,古言到处去看,随意的一瞟,便瞟到了之前他们和李亦心分开的那条有分叉的道路,立马就明白了,心里便开始变得七上八下。
“时间已经不早了,没有看到亦心,她们是不是回去了?”
“不知道啊,她们......”
单俏颜也顺着古言看的方向去看,又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三人从湖畔那个方向过来的,随即心里便急了,心惊道:“糟糕......”
“怎么?”
她这一声突然喊,让古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心惊胆战的问道:“怎么了?”
“亦心和古灵可能出事了......”
“......”
古言无语,想了瞬便明白了,然后指了指那个小门,小声的说道:“你是说刚刚那三个人是来抓亦心她们的?!”
“他们正好从湖畔那里来,而且还穿着夜行衣,亦心她们去的就是那个放向......”
&bp;&bp;&bp;&bp;“刚刚我们看到他们从那边过来,没有见他们抓到亦心和古灵啊。”
古言心里也担心,也许是自欺也许是在问单俏颜,单俏颜幽幽的叹气,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小门,见没有人出来才伸手抬头指着天空,语气有些羞涩和后悔,顿了一顿看到古言去望那深邃的夜空才继续说道。
“我们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按时回来,我估摸着亦心她们已经回去了,这里也就两条道路,一条是我和你,一条是她们,而那三人没有看到亦心她们,我估计她们是回去了。”
“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在找亦心他们,而不是因为其它的什么事情出来?”
古言还是不那么明白,这也是下意识的问,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乱了,又不知道此刻李亦心她们怎么样了,所以他便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还记得那个店小二对我们说的话吗?”
单俏颜望着小门的方向引导,也没有看古言一眼,古言低头去想,脑袋更加的混沌,也不知道是这么了,赶车这么久加上刚刚缠绵耗尽了体力,现在的他竟然有点体力不支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单俏颜也没有再问,而是像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现在想想,那店小二就是刻意的勾起我们的好奇心,然后让我们出来,我是这样猜测的,但是他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只是猜测而已,又没有什么证据,说不定现在亦心她们回去都已经洗了睡了。”
古言两手刮着自己的额头和太阳穴,他也好想回去睡一觉,感觉太累了,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又说不出来。
“难道公子你还有更好的猜测吗?难道这三人就是夜晚闲了出来溜达溜达?还穿着夜行衣......”
单俏颜无语,她都解释这么清楚了,怎么她的公子就是不明白呢?!
“......”
古言望着她无语,他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猜测的,只是她也不用因为这件事情就冷了脸了吧,古言心里委屈,还没有等他说什么单俏颜又继续说道:“我猜测亦心她们真可能出事了,我也是心烦意乱的。”
听完之后便是释然,原来他们两个人想的一样,古言从鼻子里叹息一声,整个人又沉默了,单俏颜也不再啰嗦,回头小声的说道:“公子,我要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我。”
“我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我担心呢。”
古言的感情溢于言表,单俏颜望着那前面的小门,然后回头对他摇头,道:“我自己去,你又不会武功,不是给我添乱嘛。”
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古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古言无语她便以为是古言同意了,随即她便站了起来,才刚刚站起来呢,又被古言一把拉下。
“不行,我还是担心,我要跟你一起去!”
单俏颜的笑容僵在脸色,她知道他是在为她担心,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就在这里就好,之前亦心给我说了,你的武功尽废了,所以她才跟我说要我保护你,再说这一点点的事情怎么可能就难得到我,东正国那么危险的事情都过去了。”
想起东正国的事情他又想起了李亦心,尔后便想起了他们和单俏颜的第一次见面,以及他们帮助单俏颜打败对手的事情,最后他的思维就定格在了李亦心突然伸出手去帮助单俏颜的情节,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想明白,见单俏颜又想离去,他便伸手拉住了她。
她回头,见他迟疑的模样,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正想问呢,古言就有点疑惑好奇的问她道:“之前亦心救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单俏颜茫然的点头,没有明白他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的意思,古言也没有再停顿了继续问道:“她那个时候救你的速度很快,而且还是很厉害的样子,你懂武功,你能够看明白吗,为什么很多时候,就平时吧,亦心看起来是一点点的武功都没有,可是有时候,偶尔,她会变得很厉害,有点......”
古言低眉想着怎么形容,单俏颜见他停顿,她便接话替他回答道:“有点改天换地之势!”
“对,对,你说得对,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啊!”
古言摸着后脑,有点疑惑的样子,单俏颜也没有迟疑便回答道:“之前亦心也给我说了这个事情,她说她也不明白,你想啊,她都不明白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够明白呢,对不对?”
这句话有点废话的意思,可是也是在理的,古言听了便没有多言,单俏颜最后一次看他,道:“我爬上美人居的房顶上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我,如果有人过来你就晃动身后的树枝,我就明白了,然后你就去躲着,知道吗,别让我担心你!”
最后一句话是很暖心窝的,古言心里暖暖的,一抬头看,单俏颜是一副安静的模样,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单俏颜已经往前面去了,他也担心她,见她越来越远,他便急切的对着她的背影小声的关心说道:“俏颜,你当心点。”
“我知道,你保护好自己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了。”
单俏颜没有回头,只是做了一个叫他不要担心的手势,然后便往那小门那里去了,确切的说是往小门旁边的大树那里去了。
还好,这个时候美人居的后门没有人。
“......”
看着她往前面去的背影他很懊恼,觉得失去了男人的本色,原本是该男人保护心爱的女人的,奈何他不会武功了,现在居然要一个弱女子来保护他,想想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所以他就更加的担心和爱单俏颜了。
他按照单俏颜说的,站到了身旁的树的后面去了,那里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她的行动,也可以给她发信号。
有这样的如花美眷,别无所求,他只想和她静静的到老,奈何这个世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bp;&bp;&bp;&bp;越往前面走,这条道路也就越黑,两边都是树木和野草,中间的路也被这野草给覆盖了,只是这中间路上的野草不两边的野草要低一些罢了。
如果不认真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如果不是一路跟着他们走,估计连歇歌这样心细的人都发现不了呢。
月色把整个世界染亮,歇歌抬头去看,只能看到树木和野草,远处其它什么都见不到。
踩着他们踩过的野草和枯叶,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不敢跟得太近,就怕被他们发现了。
他也不知道这三人要把这两个姑娘扛去哪里,本来想救她们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便只能作罢,又怕跟丢了他们,所以他走路便小心翼翼的。
“老大,我们这是要把她们绑去哪里,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
还是那个性格急躁的人开口问了,那个老大因为刚刚的赏钱没有了,心里正不耐烦呢,见这人不知死活的多问,他只是冷了脸,心里提不起兴趣再去教训他,停了一会儿的脚步他便往前面去了,一面走心里一面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跟着我姓刘的难道还会亏待你们不成,你们跟着走就是,等事情办成了,木一公子会给我赏钱,我自然不会少你们的,你们怕啥?!”
这情绪就像是火药桶一样,那人听了自然是不敢多问,扛着古灵点头哈腰的嗫嚅道:“那是自然的,跟着老大这么久了,我们......”
这刘老大一挥手,打断了这人接下来想说的奉承话,那人自然是不敢再多嘴了,他一面继续往前去一面吩咐道:“我们做事当心些,别被人抓住了把柄,不然我们大家一块完蛋,如果遇到一些挡路的,怀疑我们的人......”
刘老大突然回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动作正好是面对着在后面跟踪的歇歌的方向,如果不是有一棵大树遮挡加上这天又太黑,估计歇歌就被他们发现了,听到这里的话,他的心里也是一凉,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肩膀一抖,碰到了身边的树枝,树枝晃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这点声音又把歇歌吓了一跳。
刘老大刚刚做完抹脖子的动作便听到了这声音,手快速的放下去,然后掏出了腰间的匕首,望着前方提高了警惕,低沉的问道:“是,是谁在哪里?!”
歇歌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加上自己一点点的武功都不会,心里就是更加的害怕,一害怕他的肩膀就会抖动,肩膀抖动就再一次的带动了身边的树枝的声音,这一下,这树枝便一直在响动了,夜晚本来就安静,这样的声音便是分外的明显了。
正在他不知所措,想了想正想出去的时候,另一个比较沉稳的年轻人开了口,看着前面的地方,然后四处去看了看,点头哈腰的回答道:“老大,这估计是附近的猫发出的声音吧,清水镇的猫老是喜欢到处跑,这么晚了,这里这么偏僻,想必也不会有人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歇歌的心里本来就担心,又怕这老大会当真的过来查探,情急之中他便张了张嘴,学着那猫叫了一声。
“喵呜--”
这声音沙哑,一点也不似这猫叫的声音,只不过他的声音低沉而婉转,远远的听去,还真像是那猫叫的声音。
“你听老大,这还真的是猫叫的声音,我估摸着还是一直公猫呢。”
还是那个性格沉稳一些的年轻人,这老大还没有说话,旁边另一个年轻人便笑道:“还别说,这猫的声音还真好听呢,就是......”
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那性格沉稳的年轻人打断了,道:“猫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老大,我们还是赶紧去吧,晚了估计木一公子又要发火了。”
本来这老大也在迟疑的,心想这猫叫声还真的有些奇怪和特别,又听到这人的提醒他才回神来,木一的性格他是很清楚的,他也不敢在耽搁,急忙挥手道:“就一只猫而已,料想这么晚了也没有人了,我们赶紧去,把她们关了就可以回去交差领赏了。”
刘老大一挥手,那沉稳的年轻人就扛着李亦心往前面去了,后面那个年轻人扛着古灵摸着自己的后脑,心里觉得怪怪的,刚想起说什么,却被打断了,他心里正懊恼呢,又见这刘老大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他便欢呼雀跃的跟了上去。
他们事先在这袋子里面抹上了能够让人昏迷的迷药,为的就是防止李亦心她们乱动和靠着走路的声音记住路程,所以刚刚出来这美人居没有多久,她们便失去了知觉,睡着了,此刻两人都很安静,再也不会发出什么“呜呜”声而暴露他们了。
刘老大往前面去了,那急躁的年轻人也往前面去了,点头哈腰的跟着,就怕人惹到了这阴晴不定的老大,待他回头之时那沉稳的年轻人正往后面去看,他也好奇了,又折回去,看到他看着的那个方向,这年轻人正好看的就是刚刚发出声音的那棵大树。
“宋大哥,你在看啥呢。”
这一声突然的问把他惊了一跳,他急忙回头,快速的回答道:“我在看那猫走了没有,如果没有走,如果......”
他转动那漆黑的眼珠,怕被发现什么又继续说道:“如果那养猫的出来找猫,尔后发现我们在这里,不就麻烦了吗?”
这人说得是很有道理的,远处的歇歌听得很清楚,他也是怕被发现的,听他这么说他便急切的蹲了下去,肩膀的晃动,再一次的触碰到了身边的树枝,树枝又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因为这声音他又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了。
那小弟看了半响,听到了有点声音,尔后又没有了,随即他便转头满脸的崇拜,笑嘻嘻的说道:“宋大哥真厉害,这猫还真的听懂了你说的话,还真的是走了,你听,这会儿是没有声音了,一定是真的走了。”
&bp;&bp;&bp;&bp;那性格沉稳的年轻人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时候前面的刘老大正好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看到他们的背影,因为他们是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他便朝他们喝道:“事情还没有做好,你们俩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干嘛,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火药桶好像是又要爆炸了,两人怎么敢再耽搁,这宋大哥急忙推攘着小弟,低声的提醒道:“小王,我们走吧,不然老大发火的话,我们就没有啥好果子吃了。”
“对对对。”
这小王一面往前面去一面应声附和,见他已经转身宋大哥才松了口气,还好是有这样猪一样的战友,不然这是还真的是被发现了,见小王往前面去了,他也赶紧跟了上去,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手边伸进了自己的胸前,从胸前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包着的东西,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此时那小王见他没有跟上,正回头看,宋大哥也往前面去了,见地上有东西,这小王便好心的提醒问道:“宋大哥,你丢了什么?”
“哦,那只是不要的一块破布,本来想丢的,刚刚一忙就忘记了,放在身上挺麻烦的,刚刚摸到就随手丢了。”
宋大哥一面往前面去一面解释,也没有再说什么,小王往后面看了一眼,也没有再多问,扛着古灵便跟了上去。
见他们离去,蹲在树下的歇歌才算是心落地的,又见到地上的东西,他看到的,是那个叫宋大哥的人故意丢那里的,这下,他也觉得好奇和疑惑了。
夜色下,那个比巴掌大一点的黑色的包就那样静静的在那里,月光照耀着,落下一点点的影子,这里的路面要比之前的宽敞一些,所以那个黑色的东西在那里放置着就很显眼了。
后面的宋大哥和小王走路非常的快,没有多久便跟上了前面的刘老大,刘老大见他们跟上了,便没有再教训他们,只想着早点把事情完成,然后回去睡觉去,抬头看,夜已经很深了。
经过刚刚的事情,歇歌现在便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那地上那个黑色的包很显眼,蹲在树枝下面的他便更加的不敢乱动了,眼见那三个人走远了,只见到他们的背影之后他才从那树枝下面出来,身上被蚊虫叮咬,难受得很。
确定他们不会再发现后面有动静了他才从树下面往前面走去,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见那黑色的包没有什么动静,他又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树枝远远的拨了拨,尔后那黑色的布被这树枝拨开,包里裹着的东西露出了一角。
半只烤鸭的脚和三四个小的烧饼的半截,歇歌看了看前面,那三人的背影已经远离了他了,再低头一想,又想起刚刚那叫宋大哥的人往这里看,他顿时就明白了,一明白,那背后的汗水“哗哗”的下来了。
很显然,歇歌是被那个叫宋大哥的人发现了,为了歇歌不被其他的人发现,所以他才替歇歌解围,说歇歌碰触到树枝发出的声音是夜晚猫叫的声音,因为这个,歇歌弄出声音的事情没有被其他两个人计较。
若被发现,歇歌免不了一死,他不认识这三人,可是这三人却认识歇歌,毕竟歇歌是台面上面的人,即使不被丢掉性命,估计被发现也会和李亦心她们是一样的下场。
那就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美男子了。
再一细想,这人这样护着他,明明是发现了什么,却没有告诉那刘老大去领赏,那么证明这个叫宋大哥的人是心善的。
“他留下这东西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是给我留的?不对啊,我不缺吃的......”
歇歌细想,还是没有能够想得明白,见这三人已经离开很远了,怕跟丢了,他心想这东西是这宋大哥留下给他的,他便弯腰捡起,再次包好,尔后顺手塞在了自己怀里,一边抓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一边跟了上去,如果就此跟丢了,他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这手算是不美丽了。”
歇歌一面往前面赶去一面心里叹息,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心还在乱跳,便不敢再大意,再往前面走的时候,他的下脚就是轻轻的,就真的像是猫走一般,努力不弄出一点点的声音,可是那手背却痒得难受。
他张这么大,应该是第一次来这样杂草丛生的地方吧,没有想到却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歇歌一面走一面苦涩的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滋味了。
不多久,顺着这条唯一的野草开辟的道路他发现了他们,他依旧不敢跟得太近,就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这一路走去,宋大哥和小王扛着她们跟着,宋大哥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一面扛着李亦心往前面走,跟紧前面带路的刘老大,一面记着道路。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他想记住这条路,心里想这或许将来还会有什么用呢。
这样的行为自然是逃不过前面刘老大的法眼,见他一直在到处看,心里怀疑却是不肯定,便试探道:“你这是在看啥呢,好好的走路不成吗,再这样磨叽下去天都亮了,出了事情你负责啊?”
这宋老大早就想好了措辞,见刘老大问了他便点头哈腰的走过去,再次的四处张望了一遍,然后才小声的说道:“听老人们说,有猫的地方就有鬼出没,猫的叫声正好叫醒了睡着的鬼,然后猫的脚步......”
“啪--”
还没有等他回答完那不信鬼的刘老大给他的头上就是一巴掌,打完就咆哮道:“你******,这里哪里有鬼,老子不怕鬼。”
刘老大说完便不再都说了,转身往前面去,转身的时候只是“顺便”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他不怕鬼是假的,毕竟他一直都跟着木一做缺德事。
听说有鬼这小王便吓得不行,又不敢出声,见这宋老大已经点头哈腰的跟上去了,他心里犯怵急忙往前面跟去,这一次,换他缩头缩尾的到处去看了。
&bp;&bp;&bp;&bp;去到那小门那里之后,单俏颜就知道应该这么上去了,打定主意之后她便回头对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古言挥手,示意他躲到身边的树枝后面去,不要被人发现了。
他自然是明白的,在月光下的他肯定的点头,然后还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她,她知道,他是怕她摔下来,或者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转回头去,她的心里暖洋洋的,心里带着感动,后退了好几步再次用眼睛去测量树和这小门旁边的墙的高度。
这美人居外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美人居”匾额。
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中间一池人工小溪流过,在这里汇合流出一曲自然的乐章,右方最前面便是那薛子轩表演的高台,高台下面便摆放着整齐的座椅,夜已经很深了,薛子轩依旧还没有睡去,有些人因为犯困离去了,有些人想要更多的赏钱,所以也便是撑着眼皮留下了,还有几个是专门观察这周围的情况的,自然是不敢睡觉。
数过去,还坐在下面看薛子轩表演画画的人也就只有六七人了,四处观察着情况的人有四个,站在四个漆黑的角落里,那看表演的六七人中还包括了木一,吕良把事情交给了他来办,他是不敢有丝毫倏忽的,加上薛子轩说了只要做成了这单生意,她就跟着他远走高飞。
他应该是这个大厅里面最清新的人吧,为了钱,不清醒也不行。
来的时候单俏颜就已经把美人居里面的大致装潢和格局看了,如今心里就有了些谱,便不会变得那么手忙脚乱到无从下手了。
这里是美人居的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水流有声,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整个世界一片安静,美人居的景致也是非常好的。
如此美景加上里面的三位美人,怎能不叫人流连忘返呢。
单俏颜站定,再次后退几步,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让自己的身心都变得轻巧,刚刚吐出那口气,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抬起了脚跟,刚巧站定,就一下子俯冲了过去,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借着那墙根,以左脚的脚尖作为身体的支点,右脚再一次用力,最后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越上了旁边那小亭角,尔后身子一转,就像是一直燕子一样,最后轻轻巧巧的落在了亭角柱子的下面。
这样的动作太快,也就只有两次眨眼的时间,古言一直看着,眼睛眨都不眨,一直看单俏颜这样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会武功,没有想到她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如果让古言他自己练习,估计到这样的境界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美人居里面的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这建筑高达十米,她拨开那亭子上面的砖瓦往里面去看,脑海中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
夜晚,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细细打量一番,她侧过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却点着烛火,单俏颜不知道这是到了哪个女子的闺房,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能够感觉到那束关切担心的目光,她知道他还依旧在后面看着她,在那亭角上面,单俏颜回了头,月光下,她的模样清秀而安静。
果然,古言依旧是没有按照她的吩咐躲在那树枝后面去,他依旧远远的看着她,哪怕就是一个背影,见这如花美眷回头去看他,古言摸着后脑对着她痴痴的笑,这么远她自然是看不见的,不过他的样子她依旧记得。
悄上房梁的她默默的笑了,她一直等待的就是古言这样的男人,这一生她满足了,也便是无憾了。
此时的古言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心爱的女子,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让单俏颜不动心,尤其是他对她的温存和与这个世界并不一样的思维,他尊重她的选择,她就这样看着他,远远的看着,就一瞬间的事情,她像对他招手,想唤唤他,可是她没有,她记得自己的任务。
远远的,她对他挥挥手,然后带着心里的留恋转身了。
古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他自然是不会知道在他们对视的那几秒钟里面,单俏颜对他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情愫,他只看到单俏颜对他远远的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最后一跃,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在单俏颜的眼里竟然是这么的完美,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不如朱纹,确实,朱纹要比他长得貌美一些,只是朱纹天生的不喜欢和人争风头,所以在之前,那些女孩子便认为古言是最帅的男人,因为古言家有钱啊!
失落的心情,没有人可以倾述,见单俏颜已经离去,他便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转身站到那树后面去了,那树后面正好是野草,要拨开那些树枝和野草才能够看到前面的情况,显然,把古言安排在这里单俏颜是放心的。
见这树枝粗大,他便想着往上面爬去,爬上树了便能够看到单俏颜了,抬头看,这树枝树干太大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古言连着尝试了好几次,他便失望了,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一技之长了。
他顺着树干溜下去,折了枝树枝叼在嘴里,真的是哭笑不得呢。
&bp;&bp;&bp;&bp;也不知道他自己跟着这刘老大三人走了多久,只感觉越走到后面的时候这路面也就越开阔,眼见那些树枝野草越来越少,这路面也开始变得有小石头铺砌,只是这些小石头的缝隙里面依旧生长着野草。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夜晚的野草树枝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半夜的云彩带着月光飘过之后,野草上的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这柔和的夜晚。
近处的山林与远处不同,显得明朗清晰,轮廓鲜明,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大大小小、品种不一的树木,有的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剩下稀疏光秃的树枝毅然伸展,*的树干傲然挺立;有的树上还残留着少数几张颓败苍黄的树叶,夜风一吹,那树叶便像是一丛翩跹飞舞的黄色蝴蝶,飘悠几下之后便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的野草上。
再往前面走去之后,这里的树木又低了很多,越往前去,他的遮挡物便越来越少,于是乎他和他们的距离便被拉得越来越远,近了怕被发现,远了又怕跟丢了,好在这里就只有这一条路,越到后面那路面就越清晰,哪怕就是距离远了些,他依旧可以找到他们离去的方向。
两旁的树木野草低了些,这树木的两旁有一些田园的轮廓,这只是一个田园的轮廓而已,那些田园里面生长着比人还高的野草,里面还长着一些树木,是一些能够开花结果,那些果却不能够让人吃的树木。
很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个村子的农作地,只不过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看那些野草的高矮程度就能够判断,月光下,这一切都很安静。
因为树木依旧是超过歇歌的身高的,所以他对两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而这一切这刘老大是知道的,对于这里的一花一木一建筑他都非常的清楚,因为他的老家就在这里,确切的说他是在这里长大的。
在他年幼的时候,这里突然发了一场瘟疫,然后一夜之间全村的人全死了,虽然村子里面的人不多,也就四五家人的样子,大家隐居在这里,非常的和睦,那一晚,他是因为调皮走错了路,到了第二天天明他才找到回家的路。
这场瘟疫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他不知道这瘟疫是从哪里来的,当他急急忙忙的赶回家去的时候,他只看到死在院子里面的父老乡亲,身体溃烂流脓不止,脓水太多,村民死去之后那些穿在他们身上的衣衫全部都被干涸的脓水黏住,然后这衣衫和这人的身体合为了一体,不能再被分开。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正想哭,还没有等他张嘴哭出声音,那剧烈的尸体腐烂的味道就从他的鼻子里面吸收进去,然后从鼻子开始刺激他的每一个神经,那种味道比任何的一种尸体的味道还难闻,尸臭也不是这个味道的,这样的味道让他作呕,他还没有哭出声音就急忙用衣袖遮挡住自己的口鼻。
这种味道充斥着他的神经,地上躺着他熟悉的这些村民的尸体,以及那些熟悉的东西,比如水桶,簸箕,还有孩子的玩具,以及那些筛子和去掉糠壳的风车,全部都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东西没有一件是完好的。
很显然,这里被人破坏了,这里就好像是被盗贼洗劫过了一般,这里没有被盗贼洗劫,这些东西是被这些染上瘟疫的村民们徒手扯烂和撕咬烂的,这些事情他都不清楚,只知道这些人死了。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刻,他绝望,整个村子是一片寂静,就像是坟墓那样的寂静,以往这个时候,天一亮,便有这些以这刘老大为首的人到处转悠,那个时候他是这个村子最大的孩子,那个时候,他的父亲是这个村子的教书先生,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
看到这一幕,他恍然是看到了地狱,只要地狱才会有如此恐怖的一幕,那些死去的村民身上还爬着大大小小的蛆虫,以及飞动着苍蝇,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以及没有见过的动物都出来啃食那些死去村民的尸体,好像这是这些动物的食物盛宴一般。
这一幕让他脚软,同时让他永生难忘,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是的,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虽然活着,却和一具尸体没有任何的分别,因为这次莫名其妙的瘟疫让他和他的村民们永别了,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待他想起来的时候,他便发疯似的往自己家的那个院落跑去。
风也似的,他到了他的家门前,他的家就是一个小院落,比其他几家要贫苦很多,因为他的父亲作为一个教书先生并不收取这些邻里的一分银两,再说这个村子与世隔绝也自然是没有银两给他们。
因为父亲一心一意的教书,所以荒废了田间的劳作,所以他的家才会如此的贫穷。
他家的院落里和之前看到的其他的院落如出一辙,他的心崩溃了,可是在他的院落里他却没有见到他的父亲以及他妹妹的身影,不,确切的说是尸体,没有见到,他的心里还是存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他捂着嘴走进自己家的院落。
父亲就在院子里面静静的躺着,身上流着和其他村民一样的脓液,只不过他的身上要比其他村民的身上干净一下罢了,那是因为他的父亲在发现自己瘟疫之后便做了一些补救措施,可是这些措施只是延缓了瘟疫,却无法拯救他的性命。
生命的弥留之际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爬到了书房,然后颤颤巍巍的写下了四个字,最后怕自己儿子回来进着书房染上瘟疫,于是他爬着出了这书房,带着这四个字,他的身后是他身上脓液铺成的道路,他最后死在了自己的院落里面。
看到父亲也和其他人一样的死去,他的眼泪扑腾着往下掉落,弯腰才看到他父亲写的那四个字,被脓液覆盖,依稀可辨。
“烧村,远离。”
这是他父亲最后的遗言,他只能照办,在院子和屋子里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的妹妹,无奈,他只能点火烧掉了这整个村落,最后远走他乡。
那年他才十七岁,多年前他回来了,他回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找到那当年他没有找到尸体的妹妹,他预感她还活着,因为她妹妹比他聪明得多。
多年后现在,他站在进山村口的外面回忆这痛苦记忆,想哭,却发现自己早就没有了眼泪。
如果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回来将再一次带出这瘟疫来,估计他死也不会回来了,幸好,在他死之前他知道了这瘟疫的名字。
这并不是什么瘟疫,而是被人为修炼的九煞毒,那人练这祸害人的东西为的就是改天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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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老大半天都没有反应,两人都不敢去打扰,互相推攘着,远处的歇歌见了,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前一后的僵持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什么事情了。
“老大这是怎么了,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个样子过。”
小王跟宋大哥窃窃私语道,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声音太大惊扰到了刘老大,然后就会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干嘛看着前面的山发呆啊,难道这里面有宝藏不成?”
这是宋大哥唯一能够想到了理由了,小王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刘老大,尔后才小声的猜测道:“你说是不是老大在想把这两个小姐关在哪里的事情?”
“有这个可能。”
宋大哥点头,其实也不太想和这小王多说什么,这小王智商不高不说还一根筋,老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换做是谁都会没有耐心的。
“我们扛着人真的累人啊,那地方什么时候到啊?”
小王低声问道,然后又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对着身边的宋大哥商量道:“宋大哥,你去提醒一下老大可好,眼看这天就要亮了,你说关个人后院不就可以了吗,非得让我们扛这么远。”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宋大哥一脸的鄙夷,尔后又把肩上的李亦心抖了抖,把麻袋换了一个更加好扛的姿势,他的动作不敢太大,怕把李亦心抖动醒了,在这夜深人静,连鬼都没有一个的地方如果李亦心再发出什么叫喊声,他不被鬼吓死也会被李亦心发出的声音吓个半死。
见这宋大哥不买账,这小王也没辙,身上扛着一个人,最轻也有一百斤,如今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了,任谁都会体力不支的。
见那刘老大依旧是没有动,小王心里着急,心里一横便对着身边的是宋大哥小声说道:“那我去提醒老大的,如果待会儿老大发火的话,宋大哥你一定得救我,替我说好话啊!”
“你惹了老大,哪一次不是我救你,替你说好话啊?!”
宋大哥白了他一眼,心里很不耐烦,这小王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了,摸摸后脑不好意思的往前去。
三人距离本来就不远,如果这刘老大不是沉浸在他的回忆里的话是一定会听见的,奈何这一次他就恰好没有听到,见刘老大依旧是无动于衷,小王便扛着古灵往那边走去。
“老大,这天都快亮了,关她们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小王走到刘老大的身边去,因为心生畏惧,所以便是自然而然的害怕和恭敬,身后一片黑暗,恍如鬼魅。
刘老大刚刚把之前的事情想了一遍便听到了这声客客气气的声音,他从那悲伤的思绪里面回头,神情依旧是木然,转头,两眼空洞好像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在说啥?”
声音低沉,并不是他们之前所认识的那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听到这样的话语小王也是诧异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埋着的头抬起了一点点的,扫视了刘老大一眼,想要确定这样的声音是不是这刘老大所发出来的。
这一扫视还不要紧,当他的目光对上刘老大的目光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一凉,他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冷漠,对的,是冷漠,一种刺骨严寒的冷漠,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因为他年幼之时乞讨的时候别人对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让他梦回了从前,心里便是丝丝凉意,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正诚惶诚恐呢,还没有等他想太多,那刘老大就已经从那回忆里面回到现实里的,见小王在自己面前低头着,他便转身,指着前面的方向,那里还是那座山。
依旧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前面就是关她们的地方,我们走吧。”
说完他便往前面去了,小王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此刻的刘老大就像是一个被牵线的人偶一般,身体僵硬的往前面那山走去。
见老大已经走了后面这两个喽啰自然是要跟紧的,见他们三人都走了,后面的歇歌带着更多的疑问跟在他们的后面,因为此处越来越宽敞,所以他便跟得更远了,远远看去,这山脚下面铺满了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头缝里面的野草少了很多,因为那里没有水分。
三人往前面去,其实这也是怎么多年之后刘老大第一次回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木一说把李亦心她们两人交给他处理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这里,于是,他便带着他们来了这里。
走近这山,才看到这山就像是一个扇子一样半偏着,山的一个缝隙就是一个入口,刘老大带着他们往里面去,后面两人好奇,不多久他们便结伴来到了刘老大之前的村庄,当然,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杂草丛生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口井了,那口井就在进院子的最显眼位置,这里是村子唯一的水源,如今早就干涸了。
刘老大站在村庄入口,没有进去,而是一字一句的吩咐道:“给他们松绑,麻袋口不要系紧,这井里没水,就从这里扔下去就可以了,然后把绳索收上来,防止她们跑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是恍然的,他都没有再看那口井一眼便感觉到那井里已经没有水了,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都没有想一下便对他们吩咐了。
见到了目的地,他们也没有想太多,心里欢喜,立马就按照刘老大的吩咐做了,躲在石头后面的歇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当他确定知道李亦心她们被关在哪里的时候,他便往旁边跑开了,因为此处空荡,他必须找一个地方藏身,不然被发现就麻烦了。
果然,他刚藏好没有多久,他们就结伴出来了,他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歇歌也是胆小的,见他们都离去了,他决定等到天明之后再去看看。
天知道那枯井里面会突然出现什么。
&bp;&bp;&bp;&bp;去到美人居房顶上的单俏颜靠着自己的感觉往右边去,因为那边正好就是她们之前住的房间的位置,这个美人居就三层,所以她只要找对位置然后拨开房顶的瓦片就能看到李亦心她们在房间里面没有。
在房顶上行走她行走得小心翼翼,加上拉弓也需要练习自己的身体平衡,然后靠着身体的支撑,趁着敌人松懈的那一眨眼的空隙,拉弓放箭,一气呵成,所以现在的她行走在房顶上也和行走在平地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是这房顶有点高,下面又是一片漆黑,所以心里有些害怕,又因为急着找到李亦心她们,最后这样的感觉竟然就变淡了。
此时的月亮正好高悬在美人居的上空,把美人居的屋顶照得透亮,屋檐的遮挡,美人居的下面一片漆黑,只有带着灯笼行走在下面才能够照亮看到路程,而远离美人居的地方因为月光的染亮便明亮得多,这后院又因为树木的遮挡而变得漆黑。
站在这美人居的顶上,中间的位置之后她便轻轻的拨开了一处房梁上面的瓦片,然后俯身紧贴着这房顶往下面看去,这个地方正好就是美人居里面靠近高台的那个位置,这个时候薛子轩依旧在表演着。
从上面往下面看去,只能看到下面微弱的光亮,然后便能看到薛子轩还在画一副墨画,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单俏颜好奇,怎么她都这么晚了还在表演,她随即再往那高台下面看去。
高台下面只有三个人了,那三个人依旧撑着眼皮看薛子轩的画画表演,三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就是木一,木一她认识,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却记得他的样子,因为木一在她的面前,确切的说是在他们的面前说杨小小的坏话。
她不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尤其是男人,因此她便对木一的印象很深刻,加之她对他们口中说的杨小小也很好奇,这么多的事情掺杂在一起,让单俏颜想忘记木一的样子都难。
她好奇于为什么都大半夜了薛子轩都还在表演,对于美人居那些特有的习惯她根本就不清楚,见有人还在看薛子轩画画,她以为薛子轩那是盛情难却了,也没有多的放在心上,见这美人居平静,似乎是比他们白天看到的要平静很多,也猜不到这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之前这美人居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漆黑,她看不到美人居的四个角落都站着一个木一的人,身穿黑衣,带着黑色的面巾和斗篷,一切都隐藏在黑暗里,只有他们那四双如狼般犀利的眼神,四处去看,证明他们关注着这个世界。
好在她的声音细微,她在房顶上面偷窥没有被人发现,她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便往高台的左边楼梯看去,那里就是他们上楼的那个地方。
那里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看了半天她没有任何的发现,心里懊恼,于是决定再往前面去一点,找一找他们之前住的那个房间的位置,然后再去看一看。
再拨开另一个地方的瓦片的时候,只见被灯笼点亮的房间的地上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床榻的蚊帐外面露出一双男性的手臂,粗糙而有力,床榻的小柜上放置着他的大锤。
单俏颜看了一眼那人的手,心里便只这一定是一个粗汉子,自身有钱财,为了显摆自己的学识,所以才住进这样有书香之位的房间,当她转眼再看到那床榻小柜上面放置着的大锤之后,她在心里笑,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女人自然是不喜欢那些成天喊着打打杀杀的男人,所以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的名声最好。
看了一眼,加上看到的那个手臂,她很肯定自己又找错了房间了,于是她又往前面寻找去。
这美人居的房梁外形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一般,再往前面去便是那鹰背,就在那脊背的偏移一点的位置,她拨开了房梁上面的瓦片。
刚刚拨开瓦片她便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心里好奇,便往里面看去,这里正好是她们之前住的房间。
只见两个小厮掌灯在她们之前住的房间里面乱翻,她刚好看见的时候那两个小厮正好翻找完毕了,见他们两手空空,料想他们是在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翻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单俏颜的银两都是贴身的,之前只是说出来散步,所以并没有带出来,因此那些剩余的银两就在他们的另一个房间里面。
见无所获,两个小厮低头耳语了两句,然后悄然关门往旁边的他们的那个房间去了,单俏颜立马跟了过去,拨开他们房间顶上的瓦片,果然看到这两个小厮带着美人居的钥匙打开了他们房间的门,然后紧闭上,最后才悄声的进去,再一次的翻找起来。
他们所有的银两都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枕头下面,见其中一个小厮往床榻那里去翻,单俏颜心急,忘记了自己正在房顶偷窥,忍不住的嘀咕出声。
夜里本来就黑暗没有任何的声响,她这一声嘀咕真好就吸引了这两个小厮的视线,两人一同抬头往上面看去,正好看到那从房顶射下来的月光,那一束月光证明这房顶上有人,两人默契的快速吹息了灯盏然后抬头往上面看,那一瞬间便确定那房顶上确实有人。
“谁!”
其中一人惊呼,单俏颜的心思还在自己的钱两上,听到这一声大喝,她的心里一惊,身体一抖,夜晚的瓦片被夜露浸透,冷不防,她直接往后面溜下去。
这一次,那下面的小厮一下子就被惊醒了,推开门直接冲了出去,一人去追单俏颜一人去找人手。
&bp;&bp;&bp;&bp;整个村庄三面环山,一面是山壁,也就是入口的地方,这个地方歇歌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昨晚他是亲眼见到刘老大带着他的两个小喽啰进来的,昨晚他怕被他们发现,待知道李亦心她们被关在这里之后他便躲到了树枝草丛里面去了,到白天,他才有机会看全这村庄的全貌。
昨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夜蚊虫的叮咬让他好像是走进了地狱,本来想回去,想到这天黑他也记不住路程,加上这夜晚他怕有啥鬼魅出现,后半夜的时候他用外衫遮住了脸颊,旁边生了一堆火,用野草垛作为枕头便睡去了。
睡着了便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还好是夏秋季节,在野外睡一觉还没有啥,如果现在是冬天,估计歇歌这柔弱的小身板早就熬不住了,还好昨晚他用了外衫挡住了自己的脸,不然醒来他一定会被这蚊虫咬得毁容不可。
天刚亮之后,他只吃了那宋大哥故意丢弃在地上的小半个烧饼,在他天明饥饿之后才醒悟想明白,这宋大哥故意把这烧饼和半只烤鸭丢弃在显眼的位置的原因。
原来宋大哥是真的发现了他,只是他不确定这宋大哥是不是真的知道就是他躲在那个树枝下面,现在想想依旧是后怕,还好没有被其他两个人发现,不然这结局就要另外改变了。
此时的他已经顺着昨天他们进去的那个山的旁边往那村庄里面去了,他知道李亦心她们被扔在了那口枯井里面,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往那里去了,可是刚刚抬头看一眼,他就愣住了。
这里确实是一个村庄,房屋六七间,呈一个不规则的矩形的排列,尔后那四面都是山,把这*间的房屋包围在了里面,就形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刘老大带路,估计歇歌往这里经过也不会知道那山是这个小村庄的入口的。
原本欣欣向荣的村庄已经被大火烧毁,烧毁的痕迹依稀可辨,那些因为被火焚烧的黑色的砖瓦和墙壁,那些因为被火烧过却又再一次的生长出来了嫩枝,旁边的果树树身下面漆黑,上面却生长着新鲜的树枝,密密麻麻的树叶里面结着好几个将要熟透的果子。
那些房舍被烧毁,只剩大概的轮廓和地基,那些被烧毁的房屋地基上又生长出来了野草和树木,透过那些野草和树木还能依稀看见之前房屋的结构。
这里如果不被烧毁一定会是一个世外桃源,可惜这里被一场大火给毁灭了,歇歌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起火,即使是起火被烧掉的也不会是全部,他不知道,这里之前有一场所谓的瘟疫,其实是有人在这里练就九煞毒而已,如果知道,打死他他也不会来这里的。
看到这样衰败的景象总是会让他这样的文人墨客有感而发的,他的心里感慨万千,一下子就把要解救李亦心和古灵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了,看到这一切他沉默了,沉默到悲哀,以至于他的身后什么时候有一个女人站着他都不知道了。
“公子,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怎么都还不进去?”
冷三娘就站在他的身边,眼睛示意那口枯井,李亦心和古灵她们还在里面,正想着怎么上来呢,对于枯井上面的事情她们是一无所知的。
然后歇歌便从他的思绪中回神,现在是大白天,若是晚上他一定是惊恐的大叫的,最后便是他慢动作般的回头。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俏女子,让歇歌也看傻了眼神。
她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朝霞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看似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实则已经快到而立之年。
“你......你是谁,怎么也在这里?”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比画里的女子还貌美,歇歌看着她的时候竟然是有些失态,冷三娘却是不管,她不喜欢除了朱康安以外的男人,见他发问,冷三娘便没有了耐心,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我来这里就是什么目的,走吧。”
这身旁的冷三娘突然轻轻巧巧的拉起了他的衣袖,然后两人身似风筝一般的轻巧,她带着他往那枯井那里跳跃而去,还没有等歇歌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随着冷三娘的坠落而往下坠落,他还没有惊叫出声,两人便安安稳稳的降落在枯井的地面上,歇歌的双腿发软,脑袋一片空白。
此时寻找出口无果的李亦心和古灵正好转身回头,也就正好看到冷三娘带着歇歌往枯井下面坠落,当她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冷三娘已经在这枯井里面站定了,这个枯井外小内大,里面竟然有一个房间这么大,是李亦心她们或者是刘老大他们没有想到的,可是两人寻找了大半夜依旧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道路。
“冷三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亦心一直讨厌冷三娘那般高高在上而冷漠的样子,在这里又见到冷三娘,她觉得一点都不吃惊,反倒是厌恶,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她,感觉是阴魂不散的。
“救你。”
冷三娘回答得很干脆,依旧是那欠扁的模样,李亦心自然是不会有啥好脸色的,又听到这冷三娘说来救她的话,她自然是不相信的,还没有等她问,冷三娘便自问自答的开了口。
“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出现的任何地方,实际上我们是在引导你想起从前罢了,就是你是李双蝶的事情,不过猜测你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没有关系,我的时间还很多,这个世界除了你还没有谁能够要我的命,朱康安以为可以,但是他不可以。”
不知所云,李亦心蹙眉,觉得这人就是又一次来捣乱的,她正想赶她走,冷三娘又再一次的开了口。
“这个村庄消失于九煞毒,当然如果这九煞毒的根源不除去的话,要不了多久,那清水镇便会跟这小村庄一样,然后这毒性蔓延,到时候......”
冷三娘冷笑,依旧是一张冷漠的脸,李亦心三人依旧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好奇的问:“什么是九煞毒,我没有听说过。”
“你们看看这个什么就会明白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等你们看完了这些再问我吧,我一定会如实相告的。”
冷三娘丝毫没有给李亦心他们选择的机会,她就发动了自身的功力,他们只觉得突然有一束很强烈的阳光从那枯井的上方射进这枯井里面,三人习惯性闭眼,也就是这闭眼的时间里,冷三娘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和之前和现在不一样的世界,或许,这一切的谜底或许就在这个世界里面......
&bp;&bp;&bp;&bp;阳光很刺眼,胡乱的闪耀在大地。
浅浅草一片,无边无际的蔓延到了天边,没有山,没有水,似乎没有生的气息。
一袭紫罗衣曳地的女子独立高处一隅,神界与人间的交界线在她身后,七彩的光在她身后缓缓流淌。
一条宽大看不到边际的瀑布泻下来,无声无息的泛着奇异的光彩。
细细束起的发被风胡乱的吹起,阳光耀在她洁白胜雪的肌肤,淡淡的光圈泛在她四周。轮廓分明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毫无期待,浑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鬼魅。
细碎的缎带随风飘扬着,眼神冷漠得似乎是在千年寒潭,让空气都忘却了流动。
侍卫低眉颔首,屏住呼吸,从未见过如她现在凝重的眼,暴风雨似乎就快要来临。
孤独无助藏得很深很深,就这么寂静着,过了好久好久,时间流淌得很缓慢,仿佛有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身后,蓝儿碧儿却以一种复杂的心情看着面前倾国倾城的女子。
女子一直瞭望天边,静静看着太阳由鲜红变成淡红,最后在桔红的晚霞中慢慢落下。
一只神鸟,倏忽而过,琥珀色的眼怔怔的看着失了神。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挥,神鸟从空中掉下来,落在地上,扑腾着翅膀,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侍卫恭恭敬敬如雕像一样的站着,远远的,看不清她任何表情,亦不敢妄自揣度。
而身后的两个女子却看到她嘴角那一抹无可奈何的笑,片刻以后,便恢复如常,仿佛那表情从未出现在她脸颊,两个女子也失了神。
当最后一抹云在天际完全消失,夜幕降临后,露水滴下来,很重,似一声声的叹息,沾湿了回忆。
月亮慢慢的爬上来,女子长久的保持着同种姿势,仿佛被风化的雕像。
皓月当空时她才回过神来,娴静的看着自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清澈的眼底有似月的朦胧般的色彩。
半响,华丽的转身,朱唇微启:“修灵子。”
只一眨眼的时间,修灵子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主子,有何吩咐?"
长发遮了他的半张脸,看不清他的容貌与表情。
倾国倾城的女子似乎在看着他,眼神激异,“去把若子找回来,一个时辰后,来灵魄宫来见本宫。”
“可是,主子......”
修灵子抬头,同样美丽的男子,左手扶膝,似乎言犹未尽。
女子只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不容争辩,以及她眼底深深的期待。
“诺。”
再次低下头,修灵子退下,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里,蓝儿碧儿回头,看着女子。
“回宫。”
“诺。”
蓝儿碧儿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侍卫们齐齐的跪下,然后再整齐的跟在她们身后。
碧儿右手一挥,瀑布消失,留下黑洞洞的一片,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灵魄宫内。
烛光摇曳,浅浅的金色,不奢华,但很庄重。凤凰盘旋在屋顶,浅绿色的双人龙椅象征着和平与希望,月光投进来,重重叠叠。
蓝儿碧儿扶着她走了进来,月光落在她们身上,双人龙椅有着奇特的光辉斑斓。
凤凰见了,停了下来,一左一右的停在女神的肩头,用翅膀亲昵的抚着她银白的发,蓝儿碧儿退到一边。
“好了,别闹了,玩去吧。”
浅笑盈然,轻轻的抚着凤凰的羽毛,好似宠溺着自己的孩子。
凰带着凤飞了出去,在大殿门口,心有灵犀的回头望她一眼,见她始终抬头望着他们浅笑着,那种沁人心脾的笑一直停留在她唇角,他们才挥挥翅,念念不舍的相拥离去。
“这才是比翼鸟啊!连理枝也不过如此吧!尘世的人怎么及得上呢。”
声音很轻,似风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的人听。
蓝儿碧儿对望一眼,赶紧扶着她坐上双人龙椅,安静的站在她身后,眼神静静的,像殿外的月光。
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抚过双人龙椅的每个角落,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来,努力的呼吸,仿佛那个人一直在她身旁从未远离。
“启禀女神,鸢儿姑娘回来了。”
一个带刀侍卫在殿门口单膝跪下。
从梦中惊醒,缓缓的睁开眼,回到现实,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里穿透而过,疼痛的感觉一直一直的都在,睡着的时候更明显。
“鸢儿给主子请安。”
鸢儿单膝跪下,裙摆一直随风摇摆。
“鸢儿,到本宫这里来。”
女子笑着,唇角上扬,弯弯的眉,招招手,光芒万丈。
“诺。”
鸢儿轻轻的应了声,上前。
“你们都退下吧。”
“诺。”侍卫宫女们相继离开。
鸢儿单膝跪在女子面前,凝望着她。
“鸢儿,王,有消息了吗?”
眼睛亮亮的,心里的期待那么明显。
“启禀女神,还是没有,玉枕也没有找到。”
鸢儿轻轻说着,看着她的表情由期待变成失望,一瞬间,三个女子心也由此揪紧。
好像已经习惯于听到这个消息,右手扶额撑在龙椅上,眼底有掩饰不了的失望。
蓝儿单膝跪在她身边,柔声道:“主子,我们是神,是没有眼泪可以肆意流淌的,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好吗?”
碧儿靠过去,“主子,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若子公主考虑呀。若子公主刚刚才一千六百岁,还是个孩子,而且您也只有若子公主一个女儿呀!”
斜倚着发呆,入神的忘了身边所有的存在。
“主子。”
鸢儿轻轻的唤她,怕惊醒了梦里的美人儿,女子把注意力转到鸢儿身上,又开始用心听她们说话。
“西泠国和赐就国就在二十天后就要发生战争了。”
“鸢儿,你说得可是真的?”
女子突然从龙椅上站起来,凝视远方,看到两个国家国泰明安之景,回过神,问:“鸢儿,你确定?”
三个女子站在她周围,鸢儿看着她,用力的点头,“是的,主子,我确定!”
看到其她三人的不解,她才顿了顿,继续说:“代表着西泠国和赐就国的两大恒星最近一直在移动,且毫无规律可寻,凶,战争之兆。”
“西泠国和赐就国是现今人间最强大的国家,无论军事能力还是综合国力都不相上下,如果真的发生战争,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碧儿坦言道。
虽然她主要照顾女神的饮食起居,但她的消息渠道也是很多的。
“是的!所以请主子一定要想办法避免这场战争啊!”
最后蓝儿说了句,碧儿鸢儿同意的用力点头。
安静得没有了任何声音。
月光依旧凄冷着,不管尘世的冷暖,无关生离死别。
别人或许不懂她,但是她眼前的三个女子世界上最懂她的人,懂他的伤感,懂她的脆弱,还有那些遥远的故事。
如果可以,她们宁愿自己承受她所有的忧伤惆怅。
&bp;&bp;&bp;&bp;天庭没有昼夜之分,整个世界一片明亮,天庭是一整片,却被人为的分成了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在天上眨眼一过的一天,地上便会发生很多很多很多无法预料的事情。
修灵子漫无目的的飞着,心仿佛早已不在他身上,寻找若子公主都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了。
“若子把灵犀石放在了宫内,没有灵犀石我又如何能找得到她?”
修灵子惆怅的想,蹙起好看的眉,如果除了那两位,他大概是这个世界最漂亮的男子。
山山水水一晃而过,修灵子此刻却没有闲情雅致游山玩水,找到若子公主才是最最大的事。
他无法面对倾国倾城女子的失望,因为,他也会心疼。
因为若子,而那女子,便是若子的母亲。
“修灵子,修灵子,您这是上哪去啊?”
修灵子回眸,长剑抱在怀中,妩媚动人。
“原来是追风马啊,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天庭么?”
修灵子斜立看他,漫不经心,抚弄着怀里的无双剑。
“修灵子,您不是在找若子公主吗?”
追风马瞬间幻化成人形,停在修灵子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修灵子,等他回答。
似乎等了很久,修灵子什么也不说,不肯定,亦不否定。
追风马似乎耐心耗尽,才怏怏的说:“若子公主在人间,西泠国,昭王府。朝东,御驾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
“多谢。”
修灵子回应他,依然漫不经心,但却多了一丝笑意。传说他是仙界最冷酷的神仙,比女子更美上三分。
修灵子弯腰行礼,“追风马,回见,我这就去了。”
眨眼的功夫,追风马只看到修灵子化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
“喂,我还没说完呢,这人速还挺快的。”
追风马伸出手欲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又只得怏怏的收回了手。发现身旁没人,才摇头笑笑,转身离开。
风,一直在吹,风景都成了一个倒影,在修灵子身后隐退。
墙角,停下。
突然刮起一阵风,把一个路人的斗笠吹翻在地,那人弯腰,生气的说了句:“这儿风真大,真倒霉。”
修灵子不经意的笑笑,额头轻轻一点,隐身起来,从昭王府大门进去,门口的两个人浑然不觉,仍旧谈笑风生着。
灵异的味道,迎面而来,“若子公主一定在这里”,修灵子闪了进去,这味道是修灵子替若子配制的香囊,只要有她的味道,他一定能找得到。
果然,修灵子抬头望一眼,若子穿着火红的裙趴在人家房顶上,似乎在往下看什么,嘴里胡乱言语着。
转瞬之间,修灵子一跃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若子不悦的摇着肩,但未回头不高兴的说:“拍什么拍,没见本公主正忙着嘛。”
修灵子继续拍着,若子更不悦,回头,“你......”后面的几个字被她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她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没好气的不去看他,转头,再恢复刚才的状态继续往下看,几块瓦被她翻在一边。
“若子公主,主子召您回去。”
修灵子单膝跪在她面前,心里有说不清的惆怅。
“母亲?”
若子这才惊得回头,终于看向他,“什么事?”漫不经心,似乎在问他,又似乎不在问他。
“臣不清楚,限公主一个时辰内回灵魄宫。”
修灵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了表情。
“一个时辰,还早着呢,让我看完再说。”
又回头,对着那个孔说,不再理他。
“公主......”
无奈的一句,这样的情景他似乎早就习惯了。
一会儿后,他问:“看什么呢,有这么好玩吗?”修灵子为了她能理他,故问。
“生小孩。”
若子仍旧头也不回,微笑着,当他不存在。
“生......生,生小孩?”
修灵子有些吐词不清,他只得坐下来,除去隐身术,呆呆的看着她,虽然只有一个背影。
“生啦,生啦......”房间里接生娘大声唤着,生完孩子的女子却疼得晕了过去,房间外的人冲进去,满脸笑容。
从接生娘手里抱过孩子,抚着他的脸,“是个小王爷,王爷。”王爷笑出了声,把孩子再递给接生娘,坐在榻上,去看生完孩子的女子。
“夫人,辛苦了。”
女子睁开眼,笑笑,王爷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渐渐睡去。
“生啦!”
若子长吁一口气,忍不住高兴的叫出声,一立身,不经意的踩到瓦片,瓦片承受不了重力,齐齐的掉了下去,修灵子马上用复原术将瓦片恢复常态。
屋里的人仿佛听到了房顶上的话,冲出来,修灵子觉察到什么,马上拉着若子离开,情急之下居然掉了身上的琉璃佩。
“我的琉璃佩......”
若子伸手想抓住,琉璃佩似乎真想逃离她,直直的掉了下去,正好落在了王爷面前,王爷本能的接了下来。
红色一点,瞬间消失,房子下的人什么也没看到。
王爷听到一个“生”字,似乎是从天上传下来的。
“来人。”
一挥袖,一个人上前。
“小王爷取名李生,即刻昭告天下。”
“诺。”
花厅内,王爷品茗,一侍卫上前。
“启禀王爷,皇后也生了,一个小皇子,取名李陌。”
“好啊,好啊。”
王爷开心的站起来,拍打着手掌,满心欢喜。
“来人,备轿进宫。”
若子把手伸进修灵子的掌心,“修灵子,本公主累了,你带本公主飞回灵魄宫。”
云层淡淡而清晰,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明亮而和平,天庭的鸢儿能预料到人间二十年后会发生的事情,可是人间的皇帝臣子就无法预料了。
他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看似歌舞升平的安静,实际上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提及。
老王爷进了宫,见到了皇后生下的皇子,皇宫内外都庆祝这两位皇家血脉的诞生。
人间的世界,一片欣欣向荣。
二十年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bp;&bp;&bp;&bp;修灵子有些迟疑,待说什么,若子却靠在修灵子肩上眯起了眼。
“诺”,修灵子没有拒绝,拥着她,心里却有不安定的因素。
“若子公主,以后记得在人间的时候隐身,如果被凡人知道就麻烦了。如果被主子知道了,您会受处罚的,好吗?”修灵子在她耳边轻轻说,若有若无的声音,慢慢浸入若子的耳膜。
她只是本能的回答一句,“嗯。谢谢。”
修灵子似乎忘了呼吸,在一起一千六百年,从未听过她说谢谢,而且,这句话让他的心都忘了跳动。怔在天空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便加速飞驶,而身旁的女子,已然在梦中,没有见到他刚刚情绪的变化。
在灵魄宫前,修灵子轻轻放下她,摇晃。
“若子公主。到了。主子还在里面等您呢。”
若子并未睁开眼,她已经在人间玩得忘了休息了,人间,她可以见到很多她在神界无法见到的人或事。
修灵子摊开掌心,拇指大小的东西出现在他手心,泛着白色的光,有些凄冷,他把手掌伸到若子鼻子前,片刻之后她便睁开了眼,“啊,到了。”
若子惊呼一声,倒吓到了门口的侍卫。
“若子公主,主子早等着了,快进去吧。”若子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修灵子的肩膀,让修灵子有一分失落。
“哦,知道了。”火红的裙被风吹着,修灵子望着她进去,突然说:“若子公主,待会儿别出去了,好好休息,别太累。”
若子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摇摇头,大步走了进去。
修灵子怅然若失的转身,喃喃自语:“若子公主什么时候才会好好的听我说回话呢?”轻叹一口气,惊起一片哀伤。
当火红的影子出现在殿内,蓝儿最先发现她,惊道:“公主回来了!”
“公主”,三个女子齐齐跪下,给她请安。
“姐姐们不必多礼,请起。”若子笑一下,走到女子身边。
“母亲,女儿回来了。”单膝跪在女子身边,低唤。女子听到了,睁开眼,“你回来了......”似乎很累,又似乎不想睁开眼。
“母亲,您累了就早点歇息吧,母亲恕罪,让您久等了。”若子懊悔的低下头。
“人间好玩么?”女子看着她,笑着。
“是的,母亲,我刚刚还看到人家生孩子呢!”若子被母亲这样问,显得很兴奋。
“哦,是吗?”女子提起了神,饶有兴趣的问若子。
若子把刚刚看到的对女子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很认真的问:“母亲,您当年也是这样生下我的吗?”
女子颔首,笑得很开心。
“母亲,辛苦了。”若子抓住女子的手,放在自己脸颊。
“只要若子开心就好!”女子并未料到她会说这些,她这个女儿被她给宠坏了,只知道玩,而且经常不回宫。
“谢谢母亲!”若子笑得更灿烂。
“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别再去人间了,明天母亲有事情要告诉你,好吗?”女子抚着她浅短的发,万分慈爱。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母亲?”若子仰面看向她的母亲。
“主子今天太累了,公主您就先回去休息,好吗?”鸢儿走过来扶起她。
“哦,那母亲,女儿先告退,您也早点休息吧!”若子有些不开心,嘟着嘴,女子笑溺的看她,“若子,母亲明天一定告诉你,好么?”
“嗯,”若子回答一句,点头释怀,看了一眼她们,再转身,离开。
修灵子在不远处,看着若子走回自己的寝宫,才安心的离开,唇角扬起一抹凄冷的笑容。
“若子公主,以后请您记得带上灵犀石,那样,无论您去了哪里,我都可以找得到您。”
修灵子通过千里传音把他的话传入她梦里。
若子仿佛在做梦一样的听着,挥挥手,像赶走讨厌的苍蝇一样的赶走那些话,低低的说了声讨厌后又翻身继续睡去。
梳妆镜前的灵犀石泛着红色的光,镜子里一样的晃动。
而修灵子坐起来修炼,怎么也睡不着。
他好不容易才从师父那里讨来一对灵犀石,把其中一只修炼成通红色,结果若子公主还是不喜欢随身携带着,总爱扔在寝宫里。而他的那只却是原来的银白色,他一直带着,为的是时时刻刻有若子的消息,好好保护她,而保护若子公主是他存在的唯一原因,也是他的唯一信念。
女子却睡不着,伫立在窗台,望着冰冷的月光,夜凉如水。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露水凝重,仙草承受不了露珠的重量,“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碎了,渗入仙土里,无声无息......
而碧儿早已打理好了一切,站在她身后。又从后面拿出一件袍子,披在女子身上,柔声说:“主子,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女子回头看她,“碧儿,你先回去吧。”
“不,主子不睡,碧儿也不睡。”碧儿倔强的说。
女子长久的看她,看得碧儿心里点害怕,怯怯的问:“主子,您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才不直来直去呢?”女子笑了起来。
“呵呵,主子,碧儿几千年来都是这个脾气,大概是改不了的。不是因为这样主子才会喜欢我,才会让我一直伺候您的吗?”碧儿笑着,眯起了眼。
“哦”,她自顾自的点头,“歇息吧,本宫也乏了。”
碧儿从女子身上取下袍子,扶着她躺在榻上,细细的替她弄好床榻,说:“主子您先休息,奴婢先去看看若子公主。”
“好吧,你也早些睡吧。”她闭上眼,睫毛落下来,好看的脸放松下来。
“诺,碧儿告退。”
碧儿拉上珍珠帘,退了出来。
幻化到若子的寝宫,悄悄的替她盖好被子,再悄悄的幻化到了自己的寝宫。
三个女子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其她两个女子听到声音,出来。
“怎么样,主子睡了吗?”鸢儿问。
“刚刚睡下呢,似乎又是彻夜无眠。”碧儿说,很是失落。
“我们要想办法帮帮主子!”蓝儿说道。
“好,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时间也不早了,姐妹们,也早些歇息吧。”碧儿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挥袖,帷幕盖上了发光照明的夜明珠。
“师父?”修灵子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师父。
“修灵子,最近怎么愁眉不展的呢?”奉上轻轻的问,耐心的听他回答。
“回师父的话,徒儿也不清楚,只是......”修灵子顿了顿,看了奉上一眼,“只是每次看到若子公主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并且,她不理我,我就会很惆怅。师父,这是为什么呢?”
修灵子埋头在膝盖里,虽然他一千七百岁了,但还是一个孩子。此刻,更似一个孩子,平日里的冷酷和倨傲都不见了。
“孩子,”奉上拍怕他的肩,修灵子才抬起头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若子公主的安全,其他的,不要想太多,为师相信,以后会有一个答案的。”
“嗯!”修灵子看着师父用力的点头。奉上似乎很满意,片刻就消失了。
美丽绝伦的男子就这样在修灵子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修灵子是美男子,奉上便比修灵子美上三分。
没有玉枕,她似乎更难入睡。
一千年了,她似乎在半梦半醒间度过,而为什么玉枕会在王消失的时候也同时消失了呢?!是不是王带走了玉枕?而玉枕,是女子最爱的东西啊!还是他们的定情信物,王亲自赠予她的。
&bp;&bp;&bp;&bp;另一个王宫里却灯火通明,月儿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众多的女子,对身旁的游儿说:“游儿,你喜欢哪一个?”
游儿却不理她,饮着酒。
“游儿......”月儿有些生气,怒嗔道。
“你们都下去,全都下去!”
“诺。”
“母亲,游儿只喜欢若子,除了她,儿臣什么女人都不要!”游儿嘟着嘴,杯里的酒沉闷一饮而尽。
“游儿,若子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月儿怒斥着,酒撒了一地,众宫女惊恐不已,“你们全部都给我下去!”连贴身贴身宫女都被吼了下去。
“母亲,儿臣知道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只喜欢若子,我只要若子嘛。”游儿怒着,撒娇,把盘子扔在地上,碎了。
“可是,你也不能胡来啊!如果知道你不是王的儿子,我们在天庭就没办法呆了啊!游儿,等你成为天庭的王,人神妖的统治者,若子不是就能娶回来了吗,做妾都可以!”月儿笑着,心里却有狠厉。
“不,我要若子做我的皇后,就像仙儿母亲一样,做皇后!”游儿看着月儿,听到她这样说若子他更不开心。
“好,好,好......游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月儿也无可奈何,无论怎样,拿到王位才是真的,以后游儿会明白她的用心良苦的。
“游儿,天色晚了,你回寝宫休息吧!”月儿有些无奈,“把她们全都叫进来,我有话要问,好了,去吧。”月儿招手,示意游儿退下。
游儿也不再多说什么,行礼,离开。
众女子全跪在殿内,各有各的美貌,各有各的一技之长。
“你们说说,游儿最喜欢什么?嗯,说颜色吧。”月儿扶额。坐在软榻上。
“白色。”
“黑色。”
“绿色。”
......
乱七八糟的声音四处而来,似乎有争吵的声音,月儿不悦的蹙眉。众女子见高高在上的女子一言不发,便低着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我知道,红色!”寂静的殿内,这个声音分外清澈。
月儿寻声望去,一个并不出众的女子,她有些诧异,却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女子却住了口,“猜的,奴婢是猜出来的......不,是感觉!”女子实在找不出借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依儿,”女子低着头,并未看高高在上的月儿。
“名字不错,就你了。”月儿点点头,再不言语。
“多谢娘娘恩典,依儿一定好好照顾游儿王子。”依儿跪下谢恩,其她的女子跪下,齐声说:“奴婢告退。”
依儿幻化到游儿的寝宫,出现在游儿面前,游儿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依儿给王子请安。”依儿俯身万福,游儿看了她一眼,“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王子。”依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游儿有些生气,母亲又在搞什么花样?难道他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力也没有吗?!
“回王子的话,是依儿自己要来的,娘娘已经答应让依儿来伺候王子。”依儿笑靥如花。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当初救你,不是想要你的回报。”游儿拿起桌上余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上一杯,没有喝,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回头,她还没走。
“我叫你出去,你听到没有?”游儿真的发火了。没想到母亲这样对他,连她也要这样对他。
依儿不动,把手伸到肩上,衣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你......”游儿看了她一眼,迅速的背过身去,怒道:“把衣服穿上!”
很久以后,游儿回头,看到依儿身上仅留一点衣物。叹了口气,从地上拾起滑落的衣服,轻轻的为她穿上,小心翼翼的,未曾碰到依儿的半点肌肤。
“游儿王子,我是您母亲吩咐下来的,难道您要忤逆她的意思吗?”依儿动也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依儿,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游儿说得很认真,很冷漠,“而且,我也并不喜欢你,更不爱!”
话像针一样的刺进了依儿的心,她晃了一下,抓住桌角,淡淡的说:“我知道,王子,是若子公主,对不对?可是她是您的亲妹妹啊!”
“她不是,我不是父亲的孩子,所以,我可以喜欢若子,并且,也可以和她在一起!”游儿说着,似乎在说一些跟她毫无关联的话,同样,好像也与他无关。
依儿惊得张大嘴巴,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很吃惊,对不对?”游儿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无所谓的语气。
依儿捂着嘴,点头。
“这个神界就是这样,权利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我懂了,王子。”
伸手一挥,溢出血来。
“你干什么?”游儿站在她身边,想替她止住伤口。
依儿什么也不说,只是浅笑着,伸手,血溅到游儿的榻上,未散开。
转身,喝下那杯酒,吐在床榻上,瞬间,血散开,像一朵盛开的,娇艳艳的花,弹指间,锦被回到依儿手里。
游儿还是不懂,怔怔的看着她。
“明天,您母亲会要这个东西,而且您也会因此太平很多,但是您要纳我为妃。”依儿笑着,唇角有掩饰不了的苦涩,“名义上的,好了,王子,歇息吧,明天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请您不要担心。”
她拿着锦被走了出去,在门口停下,并未回头,轻轻的说:“王子,谢谢您救我,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而且,我也会努力让您娶到若子公主,在这之间,您一定要忍耐。”
回眸,一刹那,笑容僵在唇边。
游儿只是静静的看着依儿离开,轻轻一挥手,一张崭新的锦被出现在他床榻之上,帷幕落下,游儿安静的睡下,每晚他都会梦到若子,但是今晚,他梦里,什么都没有。
依儿把锦被呈上去,月儿看了看,笑了。
见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月儿笑着说:“依儿,辛苦你了,以后,让你照顾游儿,即日起,你就是王妃。”
“多谢娘娘,依儿做妾就好。”
“哦?”
“王妃要有才华的女子才有资格,而且,做妾可以更好的照顾王子。”
“好,依你所言。”
月儿拿起锦被,蹙眉,“怎么会有酒的味道?”
月儿绯红了脸,“昨晚,王子说要饮酒,在这之前,就饮了些,所以有酒的味道,请娘娘恕罪。”
月儿并未再说什么,她想如果有了依儿,他就不会那么执着的迷恋若子。
&bp;&bp;&bp;&bp;灵魄宫内,侍卫宫女们全都都已经退下。
“奉上。你可以出来了吧!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
女子对着空气说,似乎她面前真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笑容有温度,还有,情感。
刹那间,临空而降一个手执竹笛的男子,浅笑盈然,轻风吹起他的发,一张俊美的脸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
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那身穿水墨色衣、手执一细翠竹笛,生得风流韵致,自然是个才子。
他信步走到女子面前,右手搭在她肩上,“仙子,几千年来,你......过得好么?”
心里有一些疼,蹙眉,没有让任何人发觉,又转过身,似乎确定女子不会回答,笑笑说:“好久不见。”
每个人,都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女子更是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得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男子。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仍能感觉他的美,仍能够真真实实的存在。
“若子。”
奉上向前,张开双臂去拥抱她,若子一愣,后退,突然想起来,也张开双臂去拥抱他。
“舅舅,您回来啦。”
若子微笑着,像见到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修灵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发生的一切,似笑非笑的退后。
“修灵子,”奉上有些生气,“见到为师回来不来拜见,你小子到底要躲到哪里去?”
奉上回头,感觉修灵子有异样的情绪,“到为师身边来。”
“诺。”
修灵子面无表情,随即便恭恭敬敬的低声唤道:“师父。”
奉上拍怕他的肩,“修灵子,到时候来受罚吧,哈哈......”
修灵子更不开心的退后,冷漠得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跟他再无半点关联,抱着剑,退到角落里去,怔怔的观望着这里与他无关的一切。
“仙子召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奉上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期待,视线落在了女子身上。
“师兄,仙子并未召您回来,只是您一直没有离开神界而已!”
女子冷漠着,不留一丝情面,而那四个女子都相视掩面轻笑。
奉上只得咳嗽一声,继续道:“难道师妹是不欢迎师兄回来喽。”奉上似乎特别爱逗弄女子。
“只是,自己的家事,不想要一个外人帮忙而已。”
女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似乎在怪他管闲事,“您说,是吗?师兄。”
女子高傲的看着他,一贯女王的姿态。
空气瞬间凝固结冰,仿佛随时都会冻僵一个人。
“主子,不是说有事告诉若子公主吗?”
碧儿想缓和气氛,毕竟大家都相识几千年了。
“家事跟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女子依然冷傲的看着奉上,奉上的笑容僵在了唇边,“你......好,仙儿,我奉上对天发誓,从此以后,再不过问天庭的任何事情!”
奉上咬着唇,铁青了脸,拂袖,“修灵子,跟我走!”冷冷的看了一眼,决然转身。
一瞬间,两个人消失在神殿,仿佛他们从未来过,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主子。”
鸢儿上前扶着她。
“母亲。”
若子看着苍白的母亲,但她却始终不知道母亲和奉上发生过什么事,有什么过往。
女子摇摇头,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奉上,对不起,你已为我付出太多,我怎么忍心你再因我而受到伤害呢。”
闭上眼,一片漆黑,心里的话,却只能对自己说。
“师父。”
修灵子跟着他,竹林里,竹叶飘飘,弹指间,竹子一根根的倒下,扬起片片风沙。
“师父,您要去做什么?”
转眼间,奉上已经驾上祥云,“为师闭关修炼,修灵子,凡事小心,好好保护若子。”
“诺。”修灵子行礼,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为什么,为什么,永远读不懂若子和主子的心思?”
修灵子摇头苦笑。
“鸢儿,你们都下去吧,注意各大臣的动向,还有鸢儿要继续观察西泠国和赐就国的情况。”
许久以后,她一直望着奉上消失的方向,才回过神来,恢复以往的神态。
“诺。”三个女子退下,走出灵魄宫,迎面看到修灵子。
蓝儿上前截住他,“修灵子,奉上师父去哪里了?”
“闭关了。”修灵子看也不看她们,象征性的回答。
修灵子正欲踏进灵魄宫殿内却被鸢儿一把抓住,急急的说:“修灵子,主子正在和公主谈事情,您还是不要进去为好。”修灵子不悦的回头看了鸢儿一眼,看到她那肯定的眼神,瞬间,消失。
“哼,以为长的帅就可以耍帅呀!”
碧儿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跟冰一样。”
蓝儿也点头,欲说什么,却被鸢儿抢了先,“几千年来,他都这个样子,算了。”鸢儿怔怔的看着修灵子消失的影子,回过头,有些生气。
“好啦,好啦,我们都知道你喜欢修灵子已经几千年啦。”蓝儿嘲笑她。
“对啦,对啦。”碧儿笑得花枝乱颤,推推鸢儿。
“才不是呢!”鸢儿把目光转移到面前两个人身上,“鸢儿是喜欢天下所有的美男子,再说啦,修灵子确实是天庭最漂亮的神仙嘛!”
三个女子同时一怔,“哦,是现在。”
鸢儿忽然住了嘴,三个女子同时无语,默默走着。
她们一直都没忘记,一千年前,王是天下最漂亮的男子,倾国倾城,比奉上,修灵子都美上三分。
而王,奉上,修灵子,便是神界的传说。
现在,却只剩下修灵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卫王宫。
之前发生的事情谁都不清楚,他只能感觉到主子和自己师父之间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远了想念,近了又会彼此伤害。
修灵子有时候在想,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他和若子之间的感觉呢,有点相似。
可是最让他苦恼的是,这生性顽皮的公主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心意呢。
&bp;&bp;&bp;&bp;月牙神殿里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众神仙觥筹交错着,热闹非凡,神界一千年都很平静,似乎也有一千年没有办喜事了。
游儿没有成亲的笑颜,只是冷着一张脸,依儿感应到了,低声劝说道:“游儿王子,演戏也要像真的一样呀,不然娘娘无法相信的。”
喜帕下的女子,依然那么温柔,不怒,不悲。
游儿只得唇角上扬的应付那些前来道贺的神仙们,天庭里半数的神仙都来了。
女子坐在月牙形的椅子上,笑着看着下面热闹的神仙,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仙子,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赢过你,一定会的!”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月儿笑着脸,月光似的白纱映得她的脸也似月牙的白。
灵魄宫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只有母女两人。
女子坐在龙椅上,眼神很宁静,若子坐在她身旁,闲适的倒在她的腿上。
“母亲,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连姐姐们都不能知道呢?”
若子一动不动的说,似乎很喜欢躺在女子怀里的感觉。
“她们都知道,包括奉上,所以,母亲让他们都走了。”
“可是,母亲,为什么样对舅舅呢?他对您那么好。”
若子倾着头,仙子抚着若子细细碎碎的发,她想不明白,看此时母亲的心情很好,她便趁机问了出来,这样的疑惑压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了。
“若子,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
女子眼神很清澈,怔怔的看着神殿外,若有所思。
“母亲,女儿都已成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明白的呢?”
若子嘟着嘴,一脸生气的样子,手指不安的绕着仙子泻在她身上的头发。
“若子,我们换个话题,好吗?”
仙子感觉到了女儿对的情绪变化,回过神来之后她便对着若子浅笑,。
她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一件事情若子一定会追根问底,然而她不想对自己的女儿提起从前,因为在她这个母亲眼里,她还那么的小。
“嗯。”
若子点头,不知道母亲接下来会说什么,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当母亲开口之后她便不再多说话,而是等着母亲说了。
“若子,让你回到母亲和父亲的那个时空,或许......你能明白,好了,现在闭上眼。”
她不懂得母亲的用意,还是因为好奇,她没有拒绝。
“好!”
若子听到命令之后便乖巧的闭上眼,感觉身后有风在吹,四面八方,没有方向,片刻之后,又感觉自己躺在了冰面,踩在了草地上。
“啊。”
一声身体失去重心的惊呼,她闭着眼,始终无法睁开,感觉身体在一点点下坠,失重,一直一直往下掉,似乎停不下来。
她想睡,很乏很乏,眼皮沉沉的,睫毛垂下来。任她一直坠落,一直坠落,她也不想睁开眼。
......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从自己的幻梦里面醒来,她又梦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在梦里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是在真实发生的一般。
可是醒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一眼,她望到了那蔚蓝的天空,她静静的躺在那里,不想动弹。
伸伸腰,坐起来,感觉睡了很久很久。身子软软的,动一下,生生的疼,这种疼痛是她从来没有的,站起来的那一刹那,被疼得窒息。
“这里,是哪里?”
若子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脑袋依然很重,重得抬不起来,眼睛只剩一个缝,仿佛随时会合上,再也睁不开来。
艰难的抬脚,感觉脚下什么都没有,没有真实的土地,一切的一切,像幻影,有山有水,但一切又存在。
俯身,捧上一掌的水,朝脸上拍。
一条游鱼慢慢的朝着她的这个方向游过来,大大的鱼眼看着她。
一会儿之后又游来一只,一齐看着她,她愣愣的,以为是天庭里放生池里的鱼,招手,“嗨,你们好!”
两条鱼却被吓了一跳,惊恐的游走了,惊起一圈涟漪。
若子怔怔的,连鱼都不理她啦,抬头,看到水里面自己的影子。
“没什么不同啊!”
她喃喃自语,片刻之后,一声尖叫,惊飞了树上归巢的鸟儿。
额上的灵豆不见了,浅紫色的灵豆。
那是神仙的标志啊,不见了,难道......难道她不再是神仙了?!
“啊。”
一个仰面,倒了下去。
一只鸟飞过,叫了几声。
落霞慢慢消失,露水淌下来,冰冰凉凉,浸进若子的身体。
她才真的反应过来,难道真的如母亲所说,她已换了另一个时间,另一个时空,那是,母亲与父亲的时间。
站起来,天已经暗了下来,看不清前面的路。
山峦隐隐约约,月光很淡,透进这片竹林,树影婆娑,夜如鬼魅。
若子只得盲目的走着,没有星光,没有烛火,摔了一次又一次。
“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若子生气的扔掉刚刚摘下来用来探路的树干,无可奈何的蹲下去。
抱着膝,夜风吹了,让她的心里发凉。
“唉!”无聊的拨着身旁的小石头,心中很自然的念咒语,“花。”一道金色的光闪过,一朵白色的花出现在她的脚边,鲜艳欲滴,还带着露水。
“啊,啊,原来法术还在,谢谢上天,谢谢母亲!”双手合十,站起来诚心感谢。
“还有法术,没有法术我真的没办法活下去啦!”若子欣喜若狂。
却在心里纠结着要变什么好。
夜渐深,若子躺在榻上,听着露水摔落的声音,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现在她真的很困,很乏。
仙子神殿的仙子亦无眠,望着窗外的月光,却看不见月亮。因为在天庭里,是永远都见不到月亮的,而嫦娥和玉兔就住在月宫里,凄冷的月宫。
她在等着她的后羿,她在等着她的王。
“花为,我很累,知道吗?”
仙子喃喃自语,她以为闭上眼就能睡着,结果比睁开眼还清醒。
仙子只能无奈的看着散落一地的月光,千头万绪。
将近一千年,整夜整夜的无眠。
&bp;&bp;&bp;&bp;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软软的榻上时,若子翻了翻身,转眼,醒来。
火红的裙在初生的日光下分外妖娆,而阳光下的女子有淡淡的光晕,少女的娇媚尽显。
伸手拿过床榻旁边的透明仙瓶,倾头,仙露一饮而尽,纤细淡黑的手一挥,仙瓶瞬间消失。
隐隐约约有人声,很吵。
若子皱皱眉,立身,她一向喜欢热闹,却不喜欢吵闹。
弹指间,所有的繁华尽散,恢复昨晚的场景。阳光耀在竹叶上,竹尖的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似乎是尘世间唯一纯净的东西。
露水失重,在掉落的那一刹那,淡黑却纤长的手伸过去,露水“啪”的一声掉在她的掌心,带着映着的阳光渗到她的肌肤里。
抬头,静视。
一群人从远处走过来,男男女女,前面的是一个老者,从头到脚全是白色,白花花的胡子最让人觉得醒目。似乎有怒气从人群中散发出来,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什么,指指画画,很吵很吵。
没有人看到前面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女子,火红的裙曳地,如此显眼,却没有人发现她,只是那个老者安静的在前面走着,仿佛听不到所有的喧嚣,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若子惊恐的站着,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气息,越来越凝重,当人群靠近她一点她的窒息感就增加一分。
就这样静立着,看着,面无表情。虽然她老是喜欢躲着母亲潜到人间,但却从未有过如此这般让她窒息的危险感。
渐渐的靠近,渐渐的靠近,但是所有人都无视她的存在,人们依然谈论着争论着,并没有因为这个女子改变什么......居然有人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仿佛她并不存在。
若子愣住了,半响以后,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人群已经走远,只留下淡淡的背影,若子伸出手。
“喂,你们......”
突然住了嘴,看了看四周,刚刚被人群踏过得地方枯黄的竹叶飞起来,尘土飞扬。
若子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她突然明白过来。
这一定是母亲那时的时空,一定是母亲送她到这里,而且,她一直隐身,一定是母亲安排的。
四面竹楼,周围都是山;翠郁浓烈,很古老的石像立在中间;有水流着,但人群太吵,听不见水声。
迅速的,所有的人都立在了石像身边,虔诚的膜拜着,嘴里在说些什么,若子听不明白。
走近些,才发现石像面前跪着一个女子,女子留给她一个背影,但从背影可以看出她一定是国色天香。
背影很淡,阳光很刺眼,若子伸出袖挡在眼睛面前。
抬头,看一眼神像,是一位女子。像踩在水上行在空中,石刻的裙摆,栩栩如生,似乎女子活着正在起舞,裙摆随着她的跳动而晃动。
老者走上前,人群里突然没了声音,寂静地,似乎呼吸都停止了,所有人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仙子......”老者弯腰扶起她。
若子听到这个名字,怔了一下,女子起身,转过头。凝眉,瞬间呆住,那女子分明是母亲的模样啊!有什么不同?她说不上来。
“母亲!”
若子大声的呼喊,但石像前的女子充耳不闻,女子素面朝天,面无表情,但却无法掩藏她的美。
若子轻轻的走过去,立在女子身旁,看着她,淡然的看着所有的人。她想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母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女子便是那时的母亲。
有几个人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打破了方才的宁静。
片刻之后,人群又恢复刚才的喧嚣。
若子只是安静的看着,剑眉星目的男子,长发飘飘,有一种脱俗清新的美。众人也惊觉于他的美貌,很多人只听过,但并未见过他,但是不是今天这男子大概会成为世外镇的一个传说。
奉上走近,看了仙子一眼,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仙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仙子摇摇头,轻轻的说:“没有,枯存对我很好。”仙子温柔的笑着,努力掩饰人们对她的伤害。
“真的?”奉上不相信的问她,眼睛没有离开过女子一瞬。
“真的。”仙子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泻下来,遮了她所有的表情。
奉上还是不置信的看着她,听她这般说话亦再不多问,只是抬头,冷漠得眼对着人群:“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仙子!”语气很冷,像一把刀一样的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转眼对着枯存,眼里有狠厉,“枯存,折磨一个女子,您觉得很好玩么?”
手指摆弄着笛,似笑非笑。
若子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奉上舅舅可以美成这样,冷傲散漫。
枯存心中一凛,有些害怕,他是亲眼见过奉上功力的,连他在内的十大长老都险些败在他手里。
“这是祖上的规矩,世外镇是不允许有外人进入的。”枯存振振有词,似乎想说服他放弃。
“这里的外人是我,不是她!你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况且,她还是您唯一的女儿啊!”奉上怒火中烧,枯存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凝聚天地灵气。
“还有我!”
一个声音仿佛是从地下传出来的,人们又是一凛,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远处出现一个男子,从天而降。
银白色的发一直到腰际,眉毛细细长长,月牙一般的脸,灰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愈发透白。
王者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人们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安静的,比石像还石像。
若子张大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原来父亲真的有这么漂亮,比奉上舅舅还漂亮三分。”
若子在心里暗暗的想,从一千年前父亲突然离去,就再没见过父亲,却没想到会在逆时空里见到了年轻貌美的父亲。
浅笑盈然,白色的扇轻轻摇动,两只神鸟一左一右停息在他的肩头。
枯存再次愣住,僵直了身体,脸色分外铁青。
&bp;&bp;&bp;&bp;“公子,这是世外镇的事,与公子无关,请不要过问的好。”枯存眼神冷冷,虽然心里害怕发生什么,但是,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而他不是神,阻挠不了。
“与我无关?!”花为觉得很好笑的仰天长笑。
“我喜欢仙子,难道,这样也与我无关?!”眼神更冷,白扇轻轻一摇,一只鸟惨叫一声,落在地上,惊起几片落叶,瞬间消失不见,恢复刚才的宁静。
枯存看着,颤抖了下,花为比奉上还要厉害几分,比奉上更冷酷无情。
“哦,那您说要怎么处置他们?”似乎有了兴趣,笑着看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白且长的胡子在风中轻轻扬着。
“让我带走仙子,而......”花为看了奉上一眼,“这位公子,任您怎么处置。”很深很深的冷划过每人的脸。
“仙子,你说呢?”花为终于转神看着奉上身后的女子。
“不,我不同意,花为,你不能这么做!”仙子惊诧的说着,惊恐的眼睛睁得很大。
“由不得你。”轻轻吐出几个字,在话音未落之际,他已转身,潜到奉上身后,顺势带走了仙子。话音刚落,奉上反应过来时,仙子已经被他定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你......”奉上指着他,手指在微微颤抖,却无能为力。
“花为,你不能这么做,他是我师兄!”仙子在身后大喊,趁他们争执之际她强行给自己解了穴。
“仙子,你......”花为转过身,惊恐的看着身后的女子。女子面容苍白失血,仿佛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死去消逝。
若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走过去扶起母亲,却扑了个空。若子只得无奈的坐下来,看着。
花为一只手扶着她,把她放下,白扇一挥,她便坐在了一张藤椅上。仙子右手扶着胸口,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掉在脚下的泥土里,融入泥土,寸步之内,草瞬间枯死。
在这一瞬间,奉上飞了过来,笛子一吹,单脚立在空中,无数利剑朝花为飞来。
扇子藏于袖中,长袖一挥,所有的利剑被收入袖中,再一挥,全部插入竹身,刺破好几个竹身。
众人见了,都惊恐的散去,最后只余下枯存,还有那个一直坐在地上,别人看不见的若子。
“我的东西,别人休想抢走!”口吐一个白色的物体,奉上来不及反应,就被强大的风力吹得张开了嘴,东西吸了进去,奉上闭了眼,朝后倒去。
“师兄!”仙子从藤椅上惊得立了起来,瞬间又因为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奉上,这便是对你的补偿,以后请你好自为之。”花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仙子,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迹,藤椅也消失了。
落下好多好多的竹叶,白色的东西飘下来,像雪一样明亮。
奉上来不及反应,感觉身体慢慢在抽空,灵魂越来越轻,似乎会消失陨落。身体撕裂着,疼痛着,让他无法呼吸,心里却在喊着仙子。
若子看着这一切,似乎是幻境,很短的时间便恢复了宁静,枯存只得摇摇头,对天长叹一声:“也许,这便是宿命。”
枯存消失了,留下一个落寞背影。
若子突然觉得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仰头,看着奉上,苍白的脸,雪白的花瓣落下来,一片一片,像下雪,掉在若子身边。若子用手指捻起来,细细的看,有两张脸,若隐若现,是母亲和父亲。
若子怔怔的,只是看着奉上痛苦,什么忙也帮不上,刹那间,奉上的发瞬间由黑变白,似乎在那一瞬又长长几分。
若子想着,很多事,她真的不明白。
若子寝宫内,没有若子的任何消息。
修灵子已经整整守了三个时辰,一动不动,抱着长剑,冷傲孤独的立在若子的寝宫前。
最后一丝耐性耗尽,修灵子把剑插在了身后,走进去。
侍女们见了,齐齐的弯腰行礼,呆呆的看着美丽的修灵子,竟忘了阻止。
梳妆台上,火红的灵犀石已不在,而怀里的灵犀石没有任何感应。
修灵子慌了,若子离开了,但为什么会让灵犀石没了感应。
侍女们没有反应过来,修灵子冷漠的从她们面前走过,没有看她们一眼。
仙子神殿。
柔和的水一直流淌着,万花齐放,千紫万红,人间没有的花,在仙子神殿都能寻得到。
修灵子不顾鸢儿的阻拦硬闯进了仙子神殿,鸢儿想拦,却无法拦住。
“主子,”鸢儿无奈的行礼,低着头,等着吩咐。
“鸢儿,退下吧,我想和修灵子单独谈谈。”
“诺,”鸢儿弯腰退下,招走了所有的人。
仙子神殿只剩下修灵子和至高无上的仙子。空气中有诡异的色彩,让人猜不透。
修灵子低着眉,不敢正视面前的女子。
“修灵子,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仙子拍拍他的肩,像疼爱自己的孩子。
修灵子受宠若惊,仍不敢抬眼。
“但,你却猜不透我想的是什么,还有若子,对么?”仙子笑笑,很自然的转身,走上去,坐下。
修灵子瞬间抬头,惊恐未定的看着上面的女子,“主子,修灵子不敢!”双手抱拳。
仙子笑出了声,继续说:“修灵子一千七百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孩子来对待,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伤害若子的事!”
“修灵子不敢,请主子明鉴。”
“修灵子,你喜欢若子,是不是!”仙子望着他,似笑非笑,让修灵子觉得有点害怕。
“主子,修灵子......”修灵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次低眉,看着脚下的流彩。
“若子是不会喜欢你的,更不会爱你!”仙子肯定的说,语气冰冷得刺骨,让修灵子着实冷了一下。
“主子......”
长久的沉默,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的声音。
“修灵子,你的任务是保护若子的安全。虽然你是奉上唯一的弟子,但是,在神界,你是奴才,而若子是主子,你,明白吗?”
“诺......奴才,明白!”修灵子心里一阵痛,原来一千七百年来,在主子心里,他,只是一个奴才。而在若子心里,他也只是个奴才,除此之外,他便什么都不是!
“修灵子,不,奴才告退!”修灵子冷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随后退了出去。
在殿门口,仙子的声音传来:“修灵子,若子已经被我送回异时空了。如果你要找她,在今夜子时,去人神交界的地方,你就会去到异时空,作为一个母亲,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我的女儿,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拜托了!”
女子期待的声音,没有温度,让修灵子愣在当场,让他有种错觉,他相信她的做法似乎是对的。
呆立一刻,便不回头的走了。
但是,他很不开心,冷漠在脸上,冰冷的坐在榻上,连玉露也不饮,静静的,似乎停止了呼吸。
子时过,修灵子一动不动,心里什么也没想,仍旧盘腿坐着。
人神交界处,仙子停留一瞬,一抹无奈的笑凝在嘴角。仰望一眼,片刻,便释然。
若子真的不知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父亲把母亲带去了哪里,她只能立起身来看着奉上的变化。
当奉上落地打坐的时候,枯存再回来,看了静坐在地的奉上一眼,长叹一声:“这就是命,命啊!”鲜血一涌而出,顺着白花花的胡子往地上淌,胡子染得鲜红,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
若子只能看着,很多事,她真的不明白。
奉上吸气收回手慢慢的站起来,就在这一瞬间,血液流尽的枯存慢慢的坠落,在奉上面前,在若子对面。
奉上飞过去,扶住他,但他却直直的倒了下去。
“枯存,枯存,你怎么样了?”
奉上单膝跪在枯存身边,替他把脉,惊怔了,“枯存,醒醒。”奉上惊觉一下,再把他撑坐起来,坐在他身后替他疗伤。
若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撑着下颌。
很久很久以后,若子都等的不耐烦了,走来走去,在他们周围晃来晃去。
“奉上,对不起,我......”枯存无力的摇摇头,红色的胡子随风扬着。
奉上不看他,转过脸,冷冷的说:“很多事,我明白,是花为对你用了毒,而且,还对仙子用了毒,对不对?”
枯存埋下头,如苍老的树一样,了无生机,“奉上,以后,你会逐渐明白这件事的,只是,只是......有些事自有定数,而且......”一口鲜血再吐出来,“而且,毒不是花为下的,而是仙子。”语气越来越微弱。
“为什么?”奉上站起来,高高的凝望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枯存。
没有回答,没有声响,奉上蹲下身,探近他的鼻子,已经没了呼吸。
奉上站直身子,残忍的笑:“花为,终有一天,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轻轻一跃,消失在了竹影摇曳的林子里。
&bp;&bp;&bp;&bp;若子抬头看了一眼,夜幕已经降临了,星星已经出来,夜凉如水,露水依然凝重。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好似都没有了生的气息,四周都是树木和野草,这里好像又是一个世外桃源,她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一个人,甚至连一只飞鸟都未曾见到。
修灵殿里,修灵子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很久之后他终于坐不住,睁开眼,又想了很久,而后埋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依旧没有想到办法。
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握上无双剑便向外急步飞行。
若子只得施法住进幻宫里,半倚在榻上,心里觉得无聊和没有方向感,伸出掌心,开心豆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
火红乖戾的精灵单膝跪在若子面前,火红的发,比她身子还长,在她身后摇摆,看起来很滑稽,又很可爱。
“开心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弄不明白呢?”
若子托着腮,一边问一边想,手臂放在膝盖上,愁煞般的看着火红的精灵。
开心豆大大的眼转了几圈,不好意思的笑笑:“主人,我也不知道呢!主子送您来必有深意,您就再等等吧!”
开心豆用手抚着她的发,她也不知道答案,所以她不敢看她的主人。
“你也知道啊?”
若子生气的从榻上站起来,开心豆吓了一跳,其实,她已习惯。
“我一点耐心都没有,在这里,我都快疯了啦!”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很不安分。
“主人,”开心豆望着她唯唯诺诺,欲言又止,却又不敢说出来,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开心。
“现在是什么时辰?”若子想了想,没有答案就换了个问题。
开心豆抬头看了一眼深黑的天,又回头,“回主人的话,快到子时了。”
身上的火红灵犀石突然有了感应,散出浅绿的光绕在若子的脖子上。
“主人,您看!”
开心豆站起来,立在若子身边,只有她一半高,仰头,看着漂亮的灵犀石闪动。
“灵犀石有感应,难道,修灵子在周围?”若子自言自语的往外走,心里疑惑而不相信。
仰头看着天空,很深邃的天空,除了星星月亮什么都没有。
若子仰望着,眼睛没了色彩,突然回头,担忧的问:“开心豆,你说修灵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开心豆想一下,抓抓火红的发说:“主人,应该不会吧!修灵子的法力那么强,又有谁能伤害得了他呢?”
开心豆深绿的衣在月光下并不明显。
“可是,为什么灵犀石会有感应呢?”
像是说给开心豆听的,又像说给自己听的。
“算了,我们回去吧!”
“轰——”的一声,身后掉下一个不明物体。
若子和开心豆同时回头,看了一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空中,修灵子失重一样的往下坠落。
若子愣了一下,伸出袖中火红的绫,接住他,不至于摔得更痛,但是,修灵子却硬生生的在若子和开心豆面前摔了下去。
若子飞了过去,开心豆幻成一颗小生豆钻进了若子的袖子里,没了声息。
修灵子仰面躺在地上,身边的草一丛一丛的在他身边蔓延,身边白色的光很刺眼。若子伸出袖,挡在眼前,不让强光刺伤眼睛。
当光亮慢慢减弱的时候,她才走过去,轻轻地蹲在修灵子身边。
手伸过他的后脑,不留意的触到他的脖颈,冰冰凉,什么温度也没有,像在千年深潭,而修灵子像没有温度的灵类,让若子狠狠的寒了一下。
用力的想要把他扶起来,试了试,动不了,加*力,还是动不了,若子有些许气恼。
手指一凝,刚才的幻宫就移到了修灵子身边,把修灵子和若子都罩在了里面。
若子试图幻化一张榻给他,但是,她的法力怎么也无法穿过他身下的那一点土地,修灵子依旧冰冷的躺着,他胸口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若子只得坐回榻上,身后的纱轻轻地飞,虚无缥缈,这一切,似幻似真。
立起来,来来回回的踱步,喃喃的自语。
“人间的露水太重,修灵子身子又寒,他怎么承受得了呢?”
想了想,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跺脚。
“土地公,土地公,你快给本公主出来。”
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若子面前,和开心豆差不多的身高,恭恭敬敬的行礼。
“公主召唤小神,有何吩咐?”
“小老头,你看得到我?”
若子开心的笑,手舞足蹈,像一个未长大的小女孩般的开心。
“诺,公主是神仙,小神自然也是。所以,小神能看到公主,还有他。”
土地公用眼睛看着地上的修灵子,眨眨眼,挑挑眉。
“你能救他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若子在指间一圈一圈的绕着自己紫色的发。
“不能,但是,过段时间他会自己醒过来,大概是因为他穿越异时空无法承载吧!”
“我都能,为什么他不能?”
若子怒目圆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土地公。
“这个,小神就不可告知了,如果修灵子醒了,公主您可以自己问他,也许,他能知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
若子无奈的挥挥袖,土地公消失。
“小神告退,如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小神,小神定当效犬马之劳。”
空气里,土地公的声音在回响。
若子的唇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若子托着腮专注的想着刚才在竹林里的一幕,想了很久,始终还是不能明白,便有点失望,头埋进膝里,坐在软榻上似乎睡着了。
不知不觉一个人影闪到她身后,怔怔的看了她很久。她的背影,很孤独很无助,同时,很要强很倔强。
节骨分明的手轻轻的拍她的肩,温柔的就像风吹过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若子反应过来,抬头,瞬间,闪到那人身后,点穴。
若子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背影落寞而挺拔,有冷冷的气息。想了想,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身望去,修灵子刚才躺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
&bp;&bp;&bp;&bp;若子迟疑的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又踱到那人旁边,只一眼,就知道他是修灵子。
她看着他,似笑非笑,心里闪过一个小计谋。瞬间,冷冷的,当那个人不存在,转身呐喊。
“修灵子,修灵子,你去哪里了?你出来啊!”
把手圈成一个喇叭花的形状,声音传得很远,在夜幕里打散。
背后的那个人脸色渐渐变了,更冷,更冰,而且,更酷。
修灵子强行的解了穴,一瞬间,回转身,轻轻的喊:“若子......”
后面的几个字还未出口,便又被若子点了穴。
修灵子只得无奈的看着她,只有眼珠可以动,刚才醒来已耗了大半的元气,而刚刚解穴也用了一定的功力,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力气解若子刚刚点上的穴了。
“哈哈,修灵子,中招了吧!”
若子嘻嘻哈哈的看着他,天真烂漫的开怀笑着。
等若子笑得没有力气了,修灵子才冷冷的看着她,示意她解穴。
若子左手扶住笑得直不起来的腰,右手朝他身上一点,穴道解开。修灵子却放声大笑,居然一不留神的笑倒在了榻上。
很久很久以后,直到修灵子没了力气倒在了榻上动弹不得才被若子点穴救了他。
“若子公主,你为什么点我笑穴?”
修灵子站起来,背对着她,冷得像外面的露水一样的凝重。一千七百年来,没有人敢这样捉弄他,显然他是真的发怒了。
“一点都不好玩!”
若子拍着床榻,床榻随着重力陷下去,片刻后又恢复原样,若子看着。
“你每天都对每个人板着一张脸,一千六百多年,我都看腻啦!好不容易让你笑笑,难道不好么?天天蹙着眉,很容易老的!”
若子并不看他,自顾自的解释说。
“可是,若子公主,我们是神仙,不是人类!”
修灵子的语气更加生硬,怒气更明显。
“我还是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若子站起来走到修灵子身边,似乎害怕他不相信她的话一样。
“真的,修灵子!”
她补充道。
修灵子转过身,看着她。长发遮了他的脸,更看不清表情,但空气里却因为若子这句话而渐渐暖和起来。
若子走近他,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定定的看着他,让他无所适从。心,仿佛都忘了跳动,他看着她紫色的发,却不看她。
“修灵子,从我出生开始,你就做我的隐守守护了我一千六百年,我已经把你当做了朋友,甚至是......”
若子顿顿,怕他不爱听,但还是仰面继续说:“甚至是哥哥,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开心的!”
“哥哥?!”
修灵子不可置信的把目光由她的发转到她的脸,然后再转到她的眼,轻轻地苦笑。
“是吗?若子公主。”
“是的!”
若子转身,回到榻上,坐下。
“诺,哥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妹妹的,不会让妹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修灵子对着空气说着,仿佛他身边有那个人,那个一直希望她女儿好的女子。
像宣誓一般,一字一句的说。
当这几个字说完,修灵子觉得心突然像裂了个缝,冷风往里面吹着,直到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寒冷,生生的裂开了。修灵子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片片的飞,被四分五裂得不成样子。
生疼生疼,窒息得让他无法呼吸!
伸出手,节骨分明的手,在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
怔怔的,然后长叹一声。
转身,对若子行礼。
“若子公主,周围我都已布好了结界,外界伤害不了您分毫。请好好休息,修灵子......告退。”
修灵子未看她,似乎她并不存在。
走出去,在幻宫门口时,声音传来。
“修灵子在殿门口候着,公主有什么吩咐,请唤奴才!”
并未停,亦未转身的走了出去,留下一个凄冷的背影给若子,若子愣在当场。
幻宫门口,若子躲在里面静静的看着倚在树干旁的修灵子。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却倾国倾城,有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美丽,妩媚且动人。
拨着身旁的火堆,似乎在想着什么,很入神,没有注意到在望着他的若子。
桔色的火光闪烁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看不清,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露水从树上掉下来,修灵子一挥手,露水掉在他身后,重重的落在了他身后的泥土里,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若子看着他很久,心里空空荡荡,有种不明的心绪,说不清道不明想不透。
夜凉如水。
霜如泪。
露水越来越重,入夜,很凉,很凉。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林子的时候,若子翻身,眯起眼,身旁半蹲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惊立而起。
“你......”
若子用右手指着他,目瞪口呆。
“启禀公主,主子特意吩咐让奴才侍奉公主左右。”
修灵子单膝跪在榻前,低下眉,冷得仿佛没了生的气息。
若子没有仔细听明,但“奴才”两个字却一直盈于她的耳际。她瞪着眼,不置信的看着修灵子,来来回回的在他身边绕了三圈,以指撑下颌。
“嗯,这是修灵子所说的话吗?你是修灵子吗?”
修灵子没有回答她,亦没有抬头。
若子却试图抬起他的头。
“修灵子,你的脑子摔坏了吧?!怎么会这样讲?”
若子生气的坐回榻上,不顾修灵子的任何情绪,冷冷的说:“修灵子,如果你觉得这一千六百多来,我把你当做奴才,那,你就是吧!”
若子冷哼,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似乎等了很久,修灵子没有回答,若子真的再没了耐性,大声的责问:“那,请你告诉我,这句话是谁说的?”
修灵子并不言语,半跪在榻前,如雕像一般,似乎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静止的生物。
若子见他仍不回答,转转眼,沉思他刚才说的话。
“是我母亲,对不对?!”
若子突然摇着他。
“对不对,对不对?修灵子,你告诉我!”
修灵子看她一眼,更低了眉。
“奴才不敢!”
“修灵子,一千六百年,我有把你当奴才吗?修灵子,昨日我不是说过,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的呀,你怎么......”
若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最后淡淡的说:“修灵子,我先去找父亲和母亲了,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来找我。我知道灵犀石一定会告诉你我在哪里,如果还想不明白,那就一直呆在幻宫,哪儿也不许去,等我回来,明白了吗?”
若子火红的裙渐渐的远离了他的视线,修灵子低眉看着她细细碎碎的步子。
幻宫门口,若子停下来,不回头,冰冷的吩咐:“这是我的命令,既然你把自己当做了我的奴才......那么,你就得完全服从我的命令,从现在起,你不能有其他异样的思想,明白吗?修灵子!”
“诺。”修灵子的回答没有任何情感。
当若子走出幻宫飞向天际的那一霎那,修灵子猛地抬头,只留一个火红的背影给他。
若子从天而降,落到石像面前,她怔怔的看着,那石像仿佛也在看着她,灵动的眼,微启的唇,似乎是在诉说什么。
蹲在石像旁边,她真的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把头深深的埋进怀里,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要想些什么,头,生生的疼,止也止不住。
冷汗一直从背后蔓延到额头,风一吹,身子凉凉的,瑟瑟的颤抖着,汗水一滴一滴的掉在脚下的泥土。身旁的草木吸收掉,全部都瞬间枯萎,均化为一缕青烟刹那间便烟消云散。
修灵子还是保持半跪的姿势跪在榻前。突然,颈上的灵犀石反常的闪动,化出白色清冷的光。只一眼,修灵子便苍白了脸,冷酷的脸,再无任何表情,站起来,飞了出去,以他最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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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清光慢慢消弱,指引着他飞向石像,有了方向之后,飞翔得自然就要快很多了。
火红的裙,在他的眼里分外耀眼。他停了下来,降到若子身边,看到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心,生生的疼。
扶起她,若子身体在颤抖着,汗水已经干了,凝在脸颊,修灵子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手心伸向空中,便出现一只透明的仙瓶和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药丸闪着深绿的光。
静心丸喂进若子嘴里,仙水送服下。修灵子面忧的看着她,脸色由白到稍有血色,才轻轻的揽起她,飞到峭壁,幻化成一座石宫,抱着她进去。
放她在温热的石枕上,外袍盖在她身上。一挥手,周围便升起好几堆篝火,墙壁上的烛照得跟外界一样,洞里的水“滴答滴答”的响,分外清脆。
当若子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在玉枕上,才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好像有几百年未犯病了吧,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若子坐起来运功,有母亲特制的静心丸护住心脉,让她的元气恢复了大半。若不是修灵子及时赶到,她即使不烟消云散也会元气大伤。
修灵子出现在石宫的时候若子正看着水滴发呆,修灵子上前,双手奉上透明的仙瓶。
“公主,我刚刚采的山间晨露,您喝一些吧......这样对您的伤势大有好处。”
修灵子依然弯着腰,不敢看她。
“不用!”
若子冷冷的推开,仙瓶掉在地上。晨露洒了出来,慢慢的浸入石块里,当瓶中晨露流尽的时候,仙瓶也随之消失。
修灵子怔怔的看着,不明所以,正欲张口问。
“想要问我为什么,是不是?修灵子!那我告诉你,我拒绝你所有的好意,你不是习惯在别人面前伪装冷酷吗?你也可以在我面前装冷酷啊!随便你!”
若子激动的从石枕上站起来,又突然扶住沉重的脑袋重重的跌了回去。
修灵子伸手扶住她,她却打开他的手,不让他靠近自己一分一毫,修灵子手怔在那里,却忘记怎么收回。
“是母亲叫你来保护我的吧!”
“是,公主!”
修灵子回答道,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
“好,那你现在就回神界,母亲那里我自会解释。她不会为难你的,怎么来的,你就怎么回去吧!”
若子别过头,没有再看他。
“可是,公主......”
“既然你是奴才,那你就任由主人差遣,无论你的主人是我,还是我的母亲,抑或,是我父亲!”
若子觉得心口有点窒息,她捂住胸口,不让情绪表露。
“公主,主子吩咐过要修灵子好好保护公主,所以,修灵子绝不能离开公主半步!”
“可是,现在,我才是主子!”
若子语气更冷,她并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如果她可以选择,她宁愿活在逆时空之前的那些正常的日子。
“若子公主,修灵子......”
“既然你找不到借口,那又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呢?!”
若子抱着头,痛苦万分。
修灵子知道她的头又在疼了,递上药。
若子一把推开他,只是淡淡的说:“服药只会让我更疼,更痛苦!”
见他不再言语,若子轻轻的说:“我累了,修灵子,你退下去!”
轻轻摇手,修灵子弯腰退下。
若子重重的叹息,苦笑。
这是她第三次犯病了。
第一次是父亲突然离开她的时候;第二次是母亲突然要修灵子离开她的时候;第三次便是因为修灵子说的那些话。
若子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而她,为什么会头疼呢?
有些事,是不是过去了,就该过去了呢?!
仙子看着灵境里的若子和修灵子,淡淡的苦笑,喃喃自语:“若子,情......太苦了!母亲已经承受了太多,这一次,希望你能明白,不要爱上任何男子!”
蓝儿碧儿鸢儿看着她,同样也痛苦。
碧儿上前。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仙子坐在双人龙椅上,双手细细的拂过龙椅的每个角落,浅绿的光环绕着她,紫罗衣显得更加妖娆。
“你们也知道我和王的故事,而我......只是不想女儿走我一样的路罢了,重蹈覆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啊!”
仙子叹了口气。
鸢儿走上前,静静的看着她,单膝跪下。
“主子,修灵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况且,我们都是看着他和若子公主一起长大的啊!”
仙子凝望她,似笑非笑。
“那你们说修灵子和王哪一个更完美些呢?”
三女子想也没想的回答说:“当然是王!!”
仙子嘲弄说:“对了吧!王都会消失一千年,更何况修灵子呢!”
“说不定是王另有隐情呢!”
碧儿不服气的争辩。
“如果另有隐情,他为什么不告知于我呢?!
仙子苦笑一下,面向鸢儿。
“鸢儿,西冷国和赐就国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大概在两天后就要发生战争了!”
鸢儿忧心忡忡,原本想禀告,没想到仙子会提及,便实话实说了。
“人间两年,天啊!人间又有灾难了!!”
蓝儿插进话来,引得众人忧心更重。
仙子沉思着,三个女子齐齐的看着她。
“让若子去吧!鸢儿,去把若子和修灵子召回来,让他们去人间。让若子把西冷国和赐就国的问题弄清楚,如若能避免这场战争便天下太平了。”
“诺。”
三女子行礼离开。
仙子一个人独自坐在双人龙椅上,扶着额,心底狠狠的划过。
“花为,伤害了奉上,为什么你又要来伤害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鸢儿打坐在召神宫里,周围泛着奇异的光,分外鬼魅,让人有种不能让人小看的威力。
逆转时空里。
修灵子站在高高的礁石上,无双剑静静的附在他的背上,海风轻轻的抚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长长的发轻轻的飞舞着,胜过夜的沉黑。
夕阳慢慢坠下,修灵子失神的望着,这个姿势一直由清晨保持到黄昏,犹如雕像,只有他那双暗绿的眼才能证明他仍有气息。
若子把火红的灵犀石扔在幻石宫内就出去了,从清晨直到黄昏她都没有出现过。修灵子也想不明白,她究竟去了哪里。
鸢儿的身影飞到逆时空里,灵魂飞了出去,她已通过观星知道了若子和修灵子的确切位置,所以,找他们并不费力。
鸢儿的身影出现子若子身后,单膝跪下。
“若子公主,主子召您回宫。”
若子转过身,见到许久不见的鸢儿,喜行于表,迎上去。
“鸢儿姐姐,何事?”
“应该是西冷国和赐就国的事。”
“那两个国家不是我常去的地方么!“
“诺。鸢儿通过观星占卜确切的知晓,目前,这两个国家会发生战争,所以,主子派您去破解这一疑问。”
&bp;&bp;&bp;&bp;若子眼神黯然,她还没弄明白母亲的事,现在怎么能突然就回神界呢?!
“公主,此事事关重大,请公主速回。这......是主子的命令!”
若子想了想,微笑一下。
“鸢儿姐姐,你回吧,我会自己回去的。”
“公主,现在我还要去禀知修灵子,公主一起吗?我们一起回去,那样容易些。”
“不,不用!”
若子突然一口回绝,鸢儿惊得看了若子一眼,片刻便知晓所有的因果,便不再多问。
“诺,鸢儿告辞!”
鸢儿目送若子驾上逆时空祥云,直到她被旋转的风吸进风眼才放心的离去。
“母亲!”
若子单膝跪在双人龙椅前,头上的凤凰不住的盘旋。高高在上的女子,比往昔的神情更凝重。
“若子!”
仙子从双人龙椅上轻盈的走下来,扶起她,拉着她的手,按她坐下双人龙椅。
仙子单膝跪在若子身上,抚着她的脸,轻轻地说:“若子,你知道吗?你父亲大概不会回来了。一千多年了,他都没有回来过,你是知道的......我派鸢儿寻了他近六百年,但是......杳无音讯。”
若子转过脸,正看着她。不相信,不敢相信的瞪着母亲。似乎还有期待,她多么希望母亲是欺骗她的。
仙子无奈的站起身,晃了一下身体,若子站起身扶她坐下。
“母亲!”
若子担忧的看着母亲。
分外憔悴苍白得了无生机,若子看着母亲,心疼。
“母亲,原来您一直失眠是因为父亲,是吗?”
仙子无奈的点头,苦笑一声,似有若无。
她坐下来,抚着额,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和你父亲几千年来都没有生得儿子,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父亲给你取名为若子,希望你跟儿子一样。只是.......若子,现在有些事,母亲也无能为力,只有辛苦你了。我也知道你天生贪玩,可是,如今朝廷动荡,母亲必须留在天庭稳定众神仙,以后让你父亲回来再处理吧!若子,你能明白吗?”
“嗯!”
若子看着母亲,实在不想令她失望,重重的点头。
“女儿明白!请母亲吩咐。”
“那,你和修灵子去趟人间吧。”
“不,我不要和他!!”
“若子,不要任性,好吗?修灵子是你的隐守,所以,他必须保护你,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母亲!”
若子转过脸,生气的不予理会。
“顺便你可以找找你父亲啊!”
“真的吗?母亲。”
若子开心的跳起来,拍着手。
有一千多年了,若子都逐渐忘记父亲的模样了!
“若子,先回去休息吧。鸢儿会把你们送往人间的。我还要和修灵子商量些事情。”
“诺。”
仙子看着若子的身影离开,重重的跌坐回龙椅上,闭着眼仰着头,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纤细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手心,修灵子冰冷的看着身边的女子,似有若无的说:“鸢儿姑娘,若子公主要去人间,跟我,似乎无太多关联吧!”
转过身,对着女子深深的苦笑,笑容凝在唇角,触目惊心,鸢儿静静的看着,咬着唇。
他连生气都那么美丽!
鸢儿心思凝着,怔怔的看着。
“鸢儿姑娘,不要分神,可以么?”
修灵子看着她,淡然的一笑。苦笑散去,唇角的笑,似乎玩笑的妩媚。
“哦!”
鸢儿回神,不好意思的绕着指间的纱,神情便有些不自然。
“不可以,修灵子,你是若子公主的隐守,所以,你要一直保护若子公主。你......难道忘记了吗?!”
鸢儿心神收回,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是,几千年了,鸢儿看他依然那么美丽,时间仿佛不能变迁她对他的痴恋。
“如果不做隐守,何如?!”
修灵子背对她,松开了手,他能感觉手心渐渐的疼,由手心蔓延到心间。
“你......你觉得可以吗?”
鸢儿走到他面前,静静的凝视他,再不带任何情感。她是主子的隐守,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可是,年少的修灵子或许真的并不清楚。
“修灵子,我是主子的隐守,可以说,这是宿命,你说,宿命能改变么?”
鸢儿看着他,再无言语。
许久许久,修灵子一直站着,想了很久,似乎还是不那么明白。
淡淡的光晕开在修灵子身旁,泛泛一圈又一圈,经久不散。
鸢儿在不远处看着他,一直等待着他的答复。
当光线消失的时候,鸢儿已来不及,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不得已的走到修灵子身边,看了他一眼,再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修灵子,若子公主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在她出生时你就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你们之间似乎有某种非凡的情感。或许,所有的人都不能理解,包括主子,但是,修灵子,凡事自有定数,你......好自为之吧!”
鸢儿静静的行礼,再轻轻地离开。
修灵子一直站着,在修灵子看不见的角落里,鸢儿回头,看了看,摇摇头,轻叹一声。剪影里,修灵子若隐若现,轻旋飞扬,没了踪影。
子时过。
所有的人来到人神交接,赫然的,修灵子已然在那里,似乎在那里已等待了许久,清风吹起他的发,鸢儿浅浅的看着,再浅浅的笑。
仙子看着他。
“修灵子,以后若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
“鸢儿,开始吧,蓝儿碧儿,护法!”
修灵子看着仙子,很安静的视线一直流转。仙子走到若子面前,若子看着她,满是不舍,迎上去,低低的唤她母亲。
仙子走上去,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手指抚着她的发,温柔的说:“若子,万事小心,修灵子会保护你的!”
若子的发在仙子手指间流动,仙子斜看修灵子一眼,转过脸。
“若子,人间很复杂,不比天庭,所以,一切小心为上,知道吗?”
“诺,母亲!”
若子应着,把头紧紧的埋进仙子的怀里,舍不得离开仙子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说:“若子,希望你能把你父亲找回来,或许,他真的在人间!”
语气里,期待和失望并存,却无法平衡。
蓝儿碧儿鸢儿以一种复杂的心情看着仙子离开,直到身影完全消失,鸢儿才回头。
“开始吧!”
鸢儿郑重的说。
&bp;&bp;&bp;&bp;太平盛世,无比繁华。
街头,人来人往,若子是很开心的。她终于又来到了这个好玩的人间,可以看到好看的,吃到好吃的,听到好听的。
修灵子抱着剑,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只是轻轻的接过若子刚添置的物件,放入袖中。
街上的人们,无不出神的望着这两人。
女子皮肤浅浅的黑,火红的裙长及脚踝。小且精致的眼,分外明亮,唇有些偏大,但是,在她身上,却呈现另一种美,男子们看着她,把仰慕之情表达得分外明显。
怀里抱着无双剑的男子,长长的发遮住了眉,眉宇间有一种透凉的美。皮肤白皙,手指细长,握着剑的手节骨分明,剑眉星目的男子,有一种倾国倾城的容貌,超凡且脱俗。
若子似乎还是很不习惯别人拿异样的目光看她,蹙起眉,修灵子感觉到,抬起头,凝眉。人们便被他自身的冷傲给震慑,纷纷离开,但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两人。
当人群散开的时候,修灵子看着若子的侧面。人间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泛起阵阵涟漪,她正专注的看着手心的小饰物,端详了一会儿,又抬头跟摊主询问些什么。
修灵子呆立着,失了神,苦笑。
“修灵子!”
若子突然低唤。
修灵子突然收回神,弯腰。
“诺。”
“过来一点点!”
若子朝他笑着。
“啊!?”
修灵子没有反应过来,便呆立原地。
若子却不加理会,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一个火红的小佛系在他脖子上。修灵子本能的弯腰,却闻到她身上有阳光的香味。还有什么香味?他说不出来,有一种沁人心脾之感。
“以后,你不能称自己为奴才了!”
若子在他身旁轻轻地说,似乎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却被那个卖家听到了。
“姑娘,他是您什么人哪,您待他这般好?!”
卖家笑着问,他们仿佛天生一对。
“他......是我的朋友!”
若子听他问,怔了怔,回头,回答卖家。
“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卖家只是自顾自的笑,皱纹随着他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
若子不明白,她亦不想明白,只能转身,对修灵子认真的说:“以后,你再也不能失去了!”
若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东西我送了,但还是要请你付钱,哈哈......”
若子转身,轻轻走开。
“啊?哦......”
修灵子回过神来,从腰中掏出一些银两递给卖家。
转眼,看她并未走太远。
“谢谢您,老人家!”
修灵子对他浅笑,理所应当一样。
卖家却很认真的看着他离开,突然开口。
“公子,请珍惜眼前人!”
修灵子抬起的脚又放下,立在原地,背对那个卖家,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并未回头,抬头,看一眼,女子的身影还在街角,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卖家只是抚着花白的胡子笑着,看着,仿佛他的眼可以洞察一切。
日落斜晖,天空一抹抹晚霞,像一道道笔绘出的色彩。
浅淡的光晕环绕在每个人的身旁,仿若一个人人追寻的天堂。每个人都微笑着,太平而闲逸。
修灵子抬头凝望天空,出神的望着。在天庭真的见不到如此绚烂的色彩,若子无意之中斜看了他一眼,回头,海洋,淡淡波澜。
远处的山,在夕阳下,更加美好。若子浅笑的看着,顺着坐在一堆高高的礁石上,海水涌上来,在她脚下,来来又回回。
修灵子回过神,静静地立在若子身后。
“公主,时候不早了。”
修灵子走到她面前,弯腰行礼。
“哦!”
若子抬起看潮水的眼,天渐渐暗下来,静静的听,有露水从枝头坠落的声音。
“回吧!”
若子立起身,站上礁石,海风轻轻吹着她火红的长裙,身后的摆一直飘一直飘。
“诺。”
当最后一抹光亮在天空消失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店。
临窗而坐,修灵子把无双剑放在桌上。若子透过窗,宁静的看着夜幕。店的后面,有树影移动,像一个个身穿黑衣的人,除了树影,什么也看不清。今晚,没有月亮,无星,夜真的很黑,深邃的黑色。
店小二走过来,谦卑的弯腰,笑着。
“请问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打理一间最好的上房,另外把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全上,速度要快。”
修灵子不看他,只是看着桌上那把冰冷的无双剑,面无表情。
“好的,请稍等!”
店小二退了下去,进了厨房,另外有一个人替他们沏上了茶。
“我可不要吃饭,仙水仙露仙草就好!”
若子回头,对着他。
“启禀公主,我们现在都已是凡人。会饥饿、会受伤、会累、会生病。”
修灵子站起来回答道,他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目光从未移开过。
“凡人?!”
若子不解的看向他,他们明明都是神仙嘛。
“诺。公主,主子吩咐过,因为在人间也需要些时日,所以,让我们化身成凡人,便于完成任务。”
“像他们一样么?”
若子随意指向一个凡人。
“诺!”
“会死么?”
若子在人间也见过生离死别,想到便说了出来,背脊一阵发凉。
“不会!因为我们的本体是神仙,任务完成后还是要回归天界的!”
修灵子向她解释,害怕她不明白。
“哦......”
若子若有所思的点头,正在这时,菜一份一份的上到桌上,店小二走过来,弯腰行礼。
“客官,上房准备好了,请二位慢用!”
修灵子轻轻摆手,店小二会意的退了下去。
“公主,也许还不习惯吃人间的食物,但时间久了,您也会习惯的!”
修灵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往嘴里送,沉静了一会儿,脸上突然的变了。
“哗——”
修灵子一口吐了出来。
若子递过手巾,示意他擦擦,招手,便有一个人过来清洁。
若子笑着,唇角有一抹浅浅的玩笑。
等那人走远了,修灵子才不好意思的看向若子,脸颊微微的红了。
“修灵子,凡间的鱼,味道还不错吧?!”
大大的笑绽放在脸颊,仿佛她很喜欢看到修灵子脸红的样子。
“公主见笑了,第一次吃人间的食物,还不太习惯,望公主恕罪。”
修灵子埋下头,笑盈盈。
“没事,没事,我第一次吃凡间的食物也是这个样子!”
若子看着他,笑在唇角一直未散去。
“第一次?”
修灵子在心里还不明白,不解的看着若子。
若子淡定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同样夹了一小块鱼放在嘴里,嘴角动了动,轻轻地吞了下去。
“公主?”
修灵子怔怔的看着若子,眼睛都不动一下。
“其实,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经常吃人间的食物,已经习惯了呢。”
若子不以为然。
其实,还有很多事你还不知道呢!
&bp;&bp;&bp;&bp;喧哗一片,若子和修灵子根本毫不在意,仍在笑谈中。喧哗声却在门口消失,寂静无声,空气中诡异在蔓延。
几个随从簇拥着一男一女,男子小心的扶着女子进来,嘴里在轻声说着什么。脸上有微微的笑意,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银白的发分外显眼。
女子浅紫的长裙及踝,低着头看路,亦看不清她的面容,从轮廓看,应该是国色天香。
两个人慢步走进来,几个随从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不让任何人接近他们。
若子他们一齐抬头,被这样的场景所吸引,四四方方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一群人,低头窃窃私语。
慢慢的,他们走了进来,男子抬头,看了店里一眼,再回头对身旁的女子。
“夫人,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你看如何?”
男子温柔的看着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女子应声抬头,浅笑盈然,轻轻的回答道:“相公,就这儿吧!”
女子看着他,好像他是她的一切。
抬头的瞬间,被若子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那女子恐怖的脸,便尖叫起来。
“哇,原来丑可以丑成这样啊!”
女子被惊得低下头,埋得更低,只能看到她的黑发。
男子冷眼过来,只一眼,就把若子吓得捂住了嘴,再不敢言语。修灵子伸手抓住她的手,手握得很紧,让若子生生的疼。若子蹙眉,修灵子浅笑的看着,不为所动,若子不悦的转脸,不再看他,亦不再言语。
男子转过脸,不再理会,但眼底的冷漠分外明显。
若子看着,心中一凛,那眼神......那表情......似曾相识。
随从对店小二吩咐了些什么,没有人听见,只有店小二弯腰陪笑脸,应声离开。
若子看了看,转头对修灵子说着什么。
男子不予理会,扶着女子往阁楼上走,随从依然在周围保护。
若子惯性的站起来,火红的裙分外惹眼,走到一半的男子斜着眼看了她一瞬,停了一刹那,眼底的冷光生生的刺向了若子。若子惊愕的呆着,男子却不再看她,径自走了上去,再未回头,再不停留。
若子无奈的坐下来,她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眼神与言语,坐在那里,握紧手指,静静的思索着什么。修灵子只是看着她,不去打扰。
一切慢慢安静,众人恢复原状,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有若子,一动不动的想着什么,脸上表情瞬间不停变化。
晨露微醺。
昨夜雨,今朝下。
若子推开窗,斜雨中的风迎面抚在她的脸颊。黑白分明的发在脸颊周围飞舞,雨一直下着,看不清她的表情。火红的裙曳在她的身后,明明灭灭。天,依然有些暗,外面的景物若隐若现。
昨日傍晚遇见的男子就住在她对面的阁楼,相隔有些距离。窗,紧闭着,只有烛光一直在屋里摇晃,没有人影,只有树叶摇晃的影子。
若子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下的雨,只记得她睡前并未有下雨的征兆,应该是早晨吧。
若子转回头,圆形桌子上有几只未起开的茶杯。其中有只杯子的茶还剩一半,已经冰凉,应该是没有人续水吧。
杯子旁,有个人沉睡着,半侧的脸,在并不明亮的屋子里有了种朦胧的感觉。沉睡的男子,白皙的脸,有种在幻境里的感觉。浅笑,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握着无双剑,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真实,黑发轻轻地扬在他的周围。
若子嘟起唇,修灵子比她还要白皙,让她有些自惭形秽呢。修灵子甚至比天庭里的三个姐姐还要美些,若子看看自己,便傻傻的笑。
对面的阁楼,仍未开窗子,若子再看一眼。
拨弄灯芯,让昨晚燃烬的灯再点燃,瞬间,屋子里和外面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概是因为光线太强而刺激到修灵子的眼睛,修灵子伸出并未握剑的手挡住刺眼的烛光,醒了过来,站起身。
若子已经走到门口,修灵子面对她的背影,柔声问道:“若子公主,您要去哪里?”
若子转回身,对着他,指指窗口。
修灵子顺势看去,窗未开。人,大概也未醒。
“公主,让我去吧!”
还未等若子回绝,他便转到门口,只一瞬间的功夫,修灵子已经下楼,走在茫茫雨里。
修灵子功夫大有进步,只是若子这一千年贪玩,已经很久没有修炼了,功夫不增亦不减。
若子站在门口,想了想,下楼。
茶已放在桌上,用小火炉煨着,若子坐在小火炉旁,双手撑着下颚,出神的看着火苗。
来来回回的去窗边看了好几次,对面的阁楼毫无动静。
若子也只得坐回圆桌旁,静静等着,屏气凝神细细的听着对面的动静。
除了雨声,风声,还有偶尔鸟飞过的叫声,似乎再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天,刚亮,因为有风有雨的关系,所以店里并未有人来往。
火小了些,若子添了些碳进去,拨拨火苗。火苗跳动了几下,飘在若子脸颊上的火苗影子来回晃荡着。
若子起身,靠在窗前。
对面阁楼,烛火已经熄灭。
若子惊了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刚刚吗?
若子立起身,细细的寻觅着,发现修灵子在楼下,披着风和雨,沉着头,行走得很慢,旁若无他物。
突然,窗被人推开。
若子立身看着,对面的阁楼,男子倚在窗前,轻轻摇着白扇,扇上的字画看不清楚。男子的表情更看不清楚,但那凄冷的眼神却让若子感觉到了,由后背一直凉到了心底,不由得寒颤一下。
再凝神细看时,窗前,早已无一人。
仿佛那男子并未出现过,刚才似乎那只是她的幻想。
若子摇摇头,由刚才的凉意转回温暖,手撑着桌,无力的坐在圆桌旁。
她知道,这次,定不简单。
只坐下一小会的功夫,修灵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启禀公主,对方来路不明,而且......”
修灵子右手手指中间夹了三根银针,出现在若子面前。
银针在烛光中分外冷白,若子晃了一下,想起刚才的眼神,再冷了一回。
&bp;&bp;&bp;&bp;“此人,善于用暗器,而且,还是用毒高手,九煞毒,无人能解!”
若子看过去,修灵子的指间已经开始由白泛黑,黑色的气体在他指间萦绕。
“比起奉上舅舅,何如?”
若子沉声问,再次坐下来。
“不相上下,或者此人更高一筹。如果不是我有千年功力,恐怕早已死于非命。”
修灵子顿时觉得冰寒,刚刚他在窗外窃听,却不防有三根银针射出,而且,窗户纸完好。如若不是自己身手敏捷,只怕早已毙命。
若子却无心品茶,坐在圆桌旁,出神的想着什么。修灵子并不打扰她,转到窗前,看着对面阁楼,轻风吹得他衣衫飘动。九煞毒果然厉害,修灵子用内力把毒逼了出来。黑色的毒液顺着右手中指滴下来,滴在地上,冒出气泡,浸入地板。
还未到十煞,如若到十煞,大概他会用尽半的功力来逼毒。
修灵子晃了晃,这一次,他终于遇到对手了。
若子唤他,修灵子走了过来,若子示意他坐下,不解的看着她。她站起来,修灵子也意欲站起来,若子却示意他坐着。
若子细细的替他酌上热茶,递在他面前。
站到他身后,再转到窗口,站在修灵子刚刚站过的地方,望着窗外。
修灵子呷一口茶,心里叹一声,这绝对是人间极品,但他不知道若子是怎样得到的这人间的极品茶。
若子不言不语,修灵子望向她,想了想,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
行礼,恭恭敬敬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若子转回头,看他。
“你去追查那位公子,而我想办法进昭王府。”
“那......公主,要不要把开心豆召回来?”
“嗯,这样也好,去吧!”
若子一挥袖,再度转回窗口,天亮了,雨中渐渐有了行人。
“诺!”
修灵子应声,行礼。若子并未回头,只是静静的站着。
修灵子离开了,了无痕迹。
屋内的烛将窗前女子的影拉得老长老长,若子觉得有些晃眼,一挥袖,烛光全部熄灭,连同小火炉也熄灭了。
人走,茶也凉。
抬头瞬间,一道七色彩虹挂在天上,什么时候雨已停了?
空气里有泥土的香味,所有的都已焕然一新。
浅笑,盈然。
屋里的佳人,对着清新的美景,默默不语。
喧嚣的声音,由远及近,刺人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来。若子边行走边思索怎么进昭王府,还在埋怨天晴了连阳光都这么耀眼。
眼睛生生的疼,若子拂起袖挡在眼前。
“抓住她,抓住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混乱地,若子还未放下手,还未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个人撞了上来。若子放下挡阳光的袖,未来得及看那人的模样,便被几个人挡住了视线。
抬起头,几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抓住一个绿白相间衣衫的女子,死死都不松手。
“居然敢偷昭王府的东西,不想活了?!”
“贱东西,抓回去看王爷怎么处置你。”
“抓住,哼......”
女子死命的抵抗,身体胡乱的动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无奈被几个强壮的侍卫压了下去。
“走,快走!”
连拖带拽。
突然一个侍卫尖叫起来。
“琉璃佩在她身上,快看!”
“啊!居然在她手上!”
“把她也抓起来,说不定是这个贱东西一伙的。”
“抓走,快!!”
若子被几个人扑上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几个人捆起来了。
“你们......”
话未说完,嘴里便被塞了一个布一样的东西,臭烘烘的,想有的解释被这块讨厌的破布生生的堵了回去,回头一看,那女子也被堵了嘴。
人来人往,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人敢上前说些道理。
人们只是默默的看着,再默默的散开,只有为数的人摇摇头,叹息。
“法术,法术......”
若子在心里默念,咒语念了一百遍,还是不能用,若子只得跺脚。
无奈的被那几个人塞上了马车,连同刚才的女子。
女子只是低声的哭着,若子望着她,猜想她一定是王府里的丫鬟。
两人默默无语,不能相询。
若子抓着琉璃佩,细细的端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这明明是那天在那房顶上偷窥时候不慎遗落的琉璃佩。
“琉璃佩见到主人,当然要回来咯。”
若子细细的想着,最后还是没了头绪。这么些年,除了吃喝玩乐,大概没有一件事情能让她记得。
天崩地裂,梦里,什么都没有。
若子被摇晃得想吐,还有嘴里臭烘烘的破布让她早就想吐了。如果追风马这样让她颠簸,她肯定会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若子被撞醒了,似乎坐了很久的马车,坐直身子看那女子仍在低泣,楚楚可怜呢!
若子用脚踢她,女子挂着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若子用眼神示意她转过去,她靠过去,与女子背背相靠,用她的手解开绑在女子手上的粗绳。
女子转过身来,解掉若子手上的绳索,替她拿掉嘴里的破布,再拿掉自己。
若子来不及说谢谢,便转过身干呕。
或许声音太大惊动了侍卫,停下车,有几个人走过来,掀开帘子,见到两个人都自己松了绑,正欲再绑。
“几位大哥,行行好,好不好?我们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我保证,我们绝不逃跑,好不好!”
若子做发誓状,想挤出几滴眼泪,奈何拼了命也流不下一滴眼泪。
侍卫看了看,有些动容。
旁边小个子看了,走过来,沉声道:“大哥,两个小女子,就不要为难她们啦,量她们也不敢这么样。完事之后,小弟请大哥喝酒!”
那人拍着小个子的肩,看向马车里。
若子马上应和:“是的,是的,我们绝不逃跑!”
“走!”
侍卫想了想,招手。
“是!”
小个子应和着。
若子想了想,还是不要任性的好,这是人间,况且她虽是神仙,却没了法力,那和凡人有什么区别?
或许太累,若子又沉沉的睡过去,女子慷慨的把肩借给了她靠。
&bp;&bp;&bp;&bp;若子睡的很沉,一直做梦。
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她居然梦见了那个男子冰冷得犹如千年寒潭的眼神。
瞬间,惊醒。
马车停稳,那几个人走过来掀开帘子。阳光并不那么刺眼了,若子还是惯性的拂起袖子遮住还不习惯的光线。
“还不快下来!昭王爷早就等着你们了,哼哼!”
还是刚才的那个人,小个子跟着他,寸步不离。
若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女子想要扶住她,却扑了个空,倒是若子回头对她浅笑,把手伸了过去。
女子摇摇头,轻声的说了句“谢谢”,似乎并不乐意有人帮她。若子收回手,跟着走着。
若子看着恢宏的建筑,似曾相识。
转过几个回廊,小桥、流水、花鸟、虫鱼、珍奇、异兽。
“启禀王爷,人已带到!”
那人俯首,昭王爷并不看他,只是挥手让他退一边去。
若子抱着臂,倨傲的看着他,站着身体,身边的女子跪在她身边,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脸。
“大胆女子,见了昭王爷还不下跪,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人用手指着若子,若子转过脸,一道寒光划过,那个人却没了言语。
他身边的左翼展走下来,从她手里夺过玉佩,走上前去,献媚似的双手奉上给高高在上的男子。
若子在心底狠狠的笑,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他是何方神圣了......
只是她一直站着,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火红的裙却分外惹眼。
高高在上的男子细细的检查琉璃佩的每个角落,再用余光看了一眼殿下面桀骜不驯的若子。
一言不发,沉默着,所有的人都沉默着。
身旁的女子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很久很久,没有人打破这份宁静。
昭王爷干咳一声,挥挥袖,转入后殿。
左翼展一挥手。
“把她们关起来,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了她们!”
“诺!”
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线,连新鲜空气都无分毫,若子难受得窒息,拼命的呼吸。
侍卫关上牢门,走远了。
女子突然跪在若子面前,若子吓了一跳,转过身,扶起她,问:“姑娘,这是为何?”
女子低眉,不敢看她。
“小姐,对不起,把您也牵扯进来。”
“呃......”
若子扶额,不明所以。
女子泪也落下来,再度跪下去,若子也拉不起来,只得作罢。
女子低头泣声述说道:“小姐,非常对不起,对不起,我若死了,就没有人照顾祖奶奶了,真的,真的……”
仿佛害怕若子不相信,更拼命的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直掉,一直掉。
“好了,好了,别哭了!”
若子弯下腰,蹲在她身边。
“我也没说什么,不是么?”
“你放心,王爷小的时候我见过,所以,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会放了我的,当然,也包括你!”
“您见过王爷小时候,您……”
女子泪痕未干,看着她,脸上写满疑惑。
“呃......”
若子站起来,转过身,心里沉思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是神仙吧。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相信呢。
若子转过身,对她苦笑。
“总之,我认识王爷,我们没事就是啦!”
“哦!”
女子终于不哭了。
后来女子终于告诉若子,她叫张悠,家里只有一个祖奶奶,是祖奶奶把她养大的,祖孙两人相依为命。
若子走来走去,牢房里不仅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自由,而且蚊虫还多得吓人。
手腕的铃铛“叮叮”的响,是牢房里唯一的声音。
声音由远极近传来,还是刚才那两人。小个子打开牢门,对她们说:“两位姑娘,出来吧,王爷传召,跟左护卫走吧。”
若子才注意到两个人身后还有一个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你,过来,王爷传召。”
左翼展走了过来,抓起她的臂,若子一下吃痛的皱眉,甩掉。
左翼展生气的看着她,看到她更紧锁的眉便不再动粗。
若子拍拍身上的草,潇洒的走在了最前面。
张悠站在身后,直到他们走远牢门锁上才反应过来,伸出牢门的手想抓住什么,长长唤一声。
“喂——”
若子最后也只能跟在左翼展身后,昭王府她虽来过,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得她都快忘记了。
左翼展脚步很快很轻,轻功了得。看来昭王府也是高手云集,若子跟紧,跟一个凡人,神仙肯定是没问题的。
左翼展带她穿过好几个回廊,这里有更深的景致。
“大概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若子暗自的想。
左翼展回头看她是否跟上,若子却突然撞了上去。
左翼展回身扶住她,若子也未道谢,站定后还是冷冷的看着他。左翼展才认真的看了她,发现她有与众不同的美,肌肤不白皙,有淡淡的黑,黑白相间的发错落有致,火红的裙很惹眼,五官比例也并不算完美,但这一切在她身上搭配得如此恰当,美到好处。
若子凝视他,更冷的问:“左翼展护卫,在看什么呢?如此入神!”
若子说完便似笑非笑的看他。
左翼展回过神,有些失态,但并未表现出来,脸颊划过往常的冰冷,话从很远处飘来。
“小姐,走吧,王爷该等久了!”
若子抬头,发现左翼展已在她前面。
左翼展终于想明白王爷为什么不忍心责怪她了,原来还想金屋藏娇啊!
左翼展停了一步,若子也停了一步,怕再次撞上,但她却未看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
花厅内却简单而清新,与外面仿若两个世界,格格不入。若子以为走错了,回头,左翼展示意她等等。
左翼展退下,他已明白他该做什么了。
左翼展退下后,便有侍女恭恭敬敬的请若子坐下,而后奉上茶,再次行礼,最后召上其她的丫鬟退下了。
侍女全都退下,左边的珍珠帘子剧烈的晃动,随即伸出一只修长的右手,把珍珠帘子拨到一边。
若子忍不住站起来偏头往那帘子晃动的地方去看,心里想着这个王爷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bp;&bp;&bp;&bp;王爷走出来,换了一身衣裳,像极平日里的闲适公子。
“不好意思,下人们笨拙,怠慢了小姐,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王爷缓缓的走出来,行礼,笑意盈然。
若子转过身,火红的裙随她转动而转动
若子苦笑一声,一个时辰前还是阶下囚,而现在,却成了昭王爷的座上宾,这差别,亦太大了点吧!?
昭王也听见了她细细的苦笑,蹙起了好看的眉,温柔的问:“怎么了,小姐还不肯原谅么?”
“不是,昭王爷,只是,小女子并不明白您为何会突然对我这般好!”
若子看着他的脸,笑意愈加明显。
“哦,只是觉得小姐似曾相识!”
昭王爷坐下来,喝一口茶,示意她坐下。
若子也不客气的坐下,但并未喝茶,一言不发。
“怎么,怕本王下毒?”
昭王爷有些怒意,黑了脸,问完不等她回答就伸过手欲拿来若子的茶试尝一口,却被若子一手拦下。
“不是的,王爷,只是,我想吐,心里很难受。”
若子只得对他浅笑,毕竟以后要在昭王府待下去,不要惹恼主人才是。即使她是神仙,但人间的很多事,连神仙也那么的无能为力。
“想吐?”
昭王爷不解的看她。
“刚刚,那几个侍卫用破布堵住了我的嘴,又进了牢房,还未回过神,所以,身体有些不适,请王爷见谅!”
“那本王要好好责罚他们才是!”
“不碍事的......小女子名若子,以后可以住在昭王府么?还有,可以把刚刚的那个女子赐给我做丫鬟么,也好有个照应!”
若子温柔的行礼,如若不是母亲早有交代,如若从前,依她的性格早把昭王府搞得鸡犬不宁了。
“若子小姐,本王求之不得呢!”
“来人。”
昭王爷冷唤一声,换了另一种语气。
对侍女耳语几句,侍女点头应声,走到若子身边,恭恭敬敬的说:“若子小姐,这边请!”
换做若子不明所以的看向王爷,王爷左手端着茶,右手对她作一个请的姿势,唇角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侍女一直做着请的姿势,若子回头,走了出去,便释然,她是神仙,有什么课害怕的呢?!
侍女带她到浴室,水面上飘满火红的玫瑰,但水里的玫瑰还不及她红裙艳丽,侍女站在她身旁,欲帮她沐浴更衣。
若子却把她支走,径直走到水里,火红的裙霎时经水膨胀起来,像一个个泡泡在浴盆里飘来飘去,若子把玫瑰推了出去。瞬间,地上满是浸水的红玫瑰,她不喜欢玫瑰,却喜欢草,喜欢躺在长长软软的草地上做梦休憩。
走出浴盆的时候,她踩着地上的玫瑰。窗纱飘动,水珠顺着她黑白分明错落有致的头发一直滴到火红的裙,再滴到地上,“滴滴答答”,错落有声。
旋转两圈,头发和裙便干透。
轻轻地走出去,站在门口的侍卫便傻了眼,再一次眼前一亮,在原本的美丽上再加了清新的美,让人痴迷,舍不得移开眼。
“若子小姐如若觉得不适,可以告知本王,本王会吩咐御医开一些调养的方子。”
昭王爷请她坐下,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注意到她依然穿的是刚来的火红的裙。
“怎么,若子小姐不喜欢本王挑选的衣饰么?”
“不是,请王爷见谅,若子来自异域,所以,喜欢的东西也异于常人。”
若子笑着,笑意由唇角一直到眼底,眼睛亮亮的。
“异域?请问若子小姐,是哪里呢?”
“呃......很远很远!”
“若子小姐是一个人么?”
“不是的,有父亲,但是有好几年未见了。”
“哦,那以后若子小姐就住在昭王府吧,本王会好好照顾你的。”
“王爷,您人脉广,可以帮我找找父亲么?还有,我可以见皇帝么?”
“皇兄?”
“是的!”
昭王爷不再多问,既然若子有求,那他便要必应了。
左翼展进来,行礼,走到王爷身边,耳语几句王爷点点头,左翼展便退下。
昭王爷便转过头,对她说:“若子小姐,用膳吧!这么久了,你肯定累了,用膳后,你就好好休息,本王已经安排下人去准备房间了。”
昭王爷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出去。
走到门口,若子听了下来,昭王爷也停下脚步。
“有什么事么?若子小姐......”
“王爷是叫李生么?”
“是的!”
突然他很诧异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以后,我可以叫你李生么?”
若子半仰着头,看着他,唇角笑成好看的月牙形。昭王爷没有回答,若子却保持同一个姿势,看着他,等他回答。昭王爷看了看她,不忍拒绝,无奈的回答说:“好吧,但是,请你允许我以后叫你若子。”
“没问题!”
若子笑得更开心,转回了脸,往外走。昭王爷立在原地,只有父皇母后能唤他名字,而这个女子却有如此奇怪的要求。
若子见他没有走,回转了身,拉起他的手,便往外走去。昭王爷愣了,彻底的愣在了,这种感觉如此熟悉,似曾相识!但是为什么他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呢?!
若子见他愣了,便松了手,失态的把手背回裙后藏了起来。
“对不起,王爷,我把您当做了哥哥。”
若子有些脸红,一千六百多年来,和修灵子那么多的日子,她也从未牵过他一起走。
突然有一瞬,她突然很想很想修灵子,不知他现在好不好!若子思绪飘走了。
昭王爷觉得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是的,他有一个妹妹,一十六岁时因战事而送去和亲了,到现在杳无音讯。他千方百计的打听过,但有很多的传言都说她到落城国一年就染病死去了。
“若子......”
昭王爷摇她的肩,试图唤醒她。
“啊,走吧!”
“既然你把我当做了哥哥,那就让皇帝封你做郡主吧,那样,本王就可以更好的照顾你。”
“哦,那为什么不是公主呢?”
若子天真的回头,看着他身后错落的风景。
昭王爷便花时间去解释了这个问题,带她转了一圈。最后,他还告诉若子,不匝旬皇帝会来昭王府的,到那时她便可以见到皇帝了。
还有,张悠成了她的贴身丫鬟,若子为她更名为悠儿。
悠儿立在床头,时时侍奉若子,却突然倒了下去。
&bp;&bp;&bp;&bp;修灵子出现在床头,单膝跪下。
“若子公主,开心豆带来了!”
伸开手掌,浅绿的衣,火红的发,小个的开心豆在修灵子的手心不安分的蹦蹦跳跳。
若子掀开帘子,走出来,把开心豆藏入火红的衣袖。
“修灵子告退,公主,请保重!”
修灵子退了出去,在门口,回望一眼,表情复杂。
若子重新躺回床榻,窗外人影晃动。
“若子,请您当心您身边所有的人,还有,灵犀石好好的收藏着,您若有事,我便能感应。”
修灵子再次通过千里传音,一跃上房顶,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若子翻翻身,火红的灵犀石出现在她枕边,自己回归到了她脖颈,泛着灵异的光。
“修灵子,也包括你么?”
若子在梦里喃喃自语。
梦里,什么都没有。
窗外并不安静,风一直吹着,树叶烈烈的响,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一丝光亮。
外面的世界,很黑,很暗。
空气中有浓烈的腐蚀的味道。
迎面而来。
修灵子迎着味道寻着,味道越来越浓。古老的尸体腐化的味道,修灵子拿出白绢掩着鼻,右手握紧无双剑,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尽管如此,但那味道依旧窒息般的划过修灵子的每一寸肌肤,烈烈的疼,修灵子蹙起好看的眉,没有任何头绪。
穿进一片树林,树叶静静的从树顶上飘落下来。修灵子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没有任何色彩,一两只不知名的飞鸟掠过,倏忽而逝,发出凄厉的叫声,让人由心到灵魂都在颤抖。
放眼望去,迷茫萧条,树叶不停的往下坠着,无声无息的落在修灵子脚边。修灵子踩着厚厚的落叶,小心翼翼的向前行。
脚下的树叶沙沙作响,修灵子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再望一眼天空,天空却变幻了色彩,似乎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天空的色彩不那么明显,似幻似真,仿佛有人刻意涂抹上去的,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无知的错觉。
修灵子十倍小心的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耳朵动着,连一只飞虫突然掠过他都能感觉得到。
森林里,好像很平静,死寂一样的安静。
不知走了多久,这个森林有多宽阔,修灵子不知道,他只觉得天渐渐暗下来了,路很模糊。
飞鸟不见了,飞虫也没有了。
修灵子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闯进这片森林,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钳制着他的行为,他的思想,让他跳不脱,摆不掉。
修灵子奇怪的发现越来林子深处树高越高,他仰着头,看着耸如云端的树,周围的灌木,满是。
天已经很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要很仔细的才能辨别前方的路。修灵子很想停下来休憩一小会,但他的直觉却强烈的告诉他前面一定有什么在等着他。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种腐蚀的味道也更强烈的窒息着他。
修灵子只能慢慢的行走,他再不敢停留,害怕自己停留下来一刻便被这片黑暗给吞噬了去。
修灵子有深深地恐惧,纵使他在天庭有一千七百多年,纵使他经常随从若子公主遨游人间,但是他却从未天下间会有这样一个幽深之地。
旁边有一个山洞,山很大,洞口像风口一样转动着,顺时针逆时针,不停的旋转。修灵子看着,感觉像是一个魔鬼在紧紧地往里拉着他,眼睛生生的疼,突然耀出白色的光,刺痛了他的眼。修灵子用长袖挡着,拔出无双剑,狠狠的朝前斩了去。
然后,光亮突然消失了,那洞口也随即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修灵子凝神看,莫非是自己进入了某一个幻境,可是,刚才的那一切是那样的真真切切。
巨大的恐惧再次侵蚀着他,让他无法分神考虑任何事情,从未有过的恐惧,那么强烈。
修灵子想退回去,回头,早已看不见了来时的路。身后一片黝黑,仿若从来什么都没有。仿佛他就是从那黝黑的世界里逃了出来,又要进入到另一个更黝黑的世界。
修灵子紧紧的想着,突然感觉很头疼。
无双剑掉在地上,无声无息,躺在修灵子身边。
修灵子软软的倒了下去,仿佛头顶有千斤的东西在压着他,让他无法站立,无法行走。
双手扶着头,单膝跪在积满树叶的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在他周围飞舞,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重重的东西仿佛一起压了下来,让他觉得身体如此沉重,然后送开了手,冷笑一声。
直直的坠了下去,一道银光在他眼前闪过,修灵子再无思想,再无言语,让他动一下都那么艰难。
修灵子感觉身子软软的,像躺在一张舒服的软榻上,修灵子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周围一下突然安静下来,没了声息。
仿佛这里原本就没有生命,亦没有生命之所在。
那,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昭王爷进宫面圣去了,吩咐下人们好好的照顾若子,特地把左翼飞留在了若子身边,而左翼展却随昭王爷进了宫。
若子在昭王府里百无聊赖的闲逛着。
太阳很大,天气很好。人......亦很无聊。
左翼飞毕恭毕敬的跟在若子身后,和悠儿并排在一起,手里端着一些水果和零食。
若子手里扬着刚刚摘下来的花,百无聊赖的走着,花朵一瓣一瓣的撕下来,五彩的花随风坠落在旁边的湖水里。
若子发现左翼飞比左翼展好欺负多了,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嘟着嘴,坐在湖边的石墩上。
旁边有个亭子,左翼飞想请若子坐进凉亭里,若子坐着,她喜欢阳光,多晒晒又有何妨呢?
左翼飞没了言语,恭恭敬敬的弯腰站在若子身边,若子磕着瓜子,悠儿用小盘子把瓜子壳接了过去。
“太无聊了,李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若子转过头,漫不经心的问左翼飞。
“回小姐的话,大概还要好几个时辰呢!”
左翼飞轻轻的回答着,不敢高声说话。
“唉!”
若子长叹一声,这跟天庭又有什么区别呢?在天庭还有那帮神仙老头们可以让她捉弄,但在昭王府却没有一个供她捉弄的人。昭王府的下人们对她的招是百分百的顺从,尤其是她身边的这位左翼飞大将军,唉,真是无聊透顶了。
左翼飞诚惶诚恐,想问又不敢问。
下人们远远的跟着,至少是十步之遥。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出现在若子面前,那女子高声的训斥着身边的丫鬟,那丫鬟低着头应声什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若子看着她,一副富家千金的样,让人看了就生恨,这种女子她见多了,她一看心里就觉得不爽,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沉默了,心里想要用一个什么办法,无聊的看着前面,眼睛一亮,心里便有了好的好玩的计策。
&bp;&bp;&bp;&bp;“左翼飞,你去把我房里的刺绣拿来!”
若子轻声吩咐,看着左翼飞,不为所动。
快去啊,听到没有!
“啊,哦,诺!”
左翼飞转过身,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是张悠去,偏偏是我!而且,我从未听到过若子小姐会刺绣的!”
左翼飞走远了,若子轻声吩咐悠儿。
悠儿会意,直起身,走开,把那几个随从给打发走了。
“走!”
若子站起来,悠儿替她拍拍身上的灰,跟了上去。
火红的裙出现在女子眼前,女子看了一眼,不为所动。径直的想要穿过若子,过去。
若子偏偏挡在她面前,她走哪,她就堵哪。
“你......干嘛,让开!!”
女子想推开若子。
“干嘛?您没看见我在欣赏天空么?”
若子转回头假装“欣赏”天空的头。
“你欣赏天空,跟我有何关联?”
女子明显不悦。
“跟您无关?”
若子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是吗?”
若子又停在她面前。
“您挡了我的路就与我有关了!”
“好像是你挡了我的路吧!死丫头!”
女子伸出手,想要教训若子。
若子侧过身躲开那一掌,却不料女子直直的掉了下去,落在了湖水里。
“王妃,王妃,您没事吧?”
“来人啦,来人啦,王妃落水啦!”
婢女们乱作一团,若子看到,每一个婢女都在偷偷的笑,尤其是刚刚被训的丫鬟,笑得更灿烂。
“若子小姐,东西没找到!”
左翼飞满脸汗水的飞奔而来,说完这句话,便见到几个人在救王妃,王妃的头渐渐沉了下去。
“王妃!”
左翼展飞奔过去。
“若子小姐,王爷回宫了。”
回头,来不及多说,左翼展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他水性很好么?”
若子问悠儿。
“是的,小姐!”
修灵子渐渐醒过来,动了动,全身生生的疼。
缓缓的睁开眼,光线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身边的无双剑,不安分的动着,修灵子看了一眼天空,现在大概是拂晓时分。
挣扎着站起来,无双剑插在地上,努力的维持他的身体的平衡。
环望四周,发现这里什么时候已经成了平原,除了浅绿的草,什么都没有。
“难道昨天是一个梦?”
修灵子自言自语,自问。
摇摇昏胀的头,还生生的疼。
踉踉跄跄的向前行,只有一条路,延伸到他望不见边的地方。
面前是茫茫大雾,所有的景致都若隐若现,都那么不真实,有的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
修灵子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升起了,有些微热,阳光胡乱的耀在大地,风有些大,却吹不散这里浓烈的白雾。
有一个直觉却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
修灵子想也不想的走进了大雾里。
抬头,太阳似乎一直跟着他走,温热的气息依然存在,这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直走,一直走,有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渐渐明朗,修灵子回头望,雾已渐渐散去,来时的路渐渐明晰,雾化作水落在地上,地上还有刚刚他走过的足迹。
一切都明亮起来,亮如白昼。
好几具尸体突然呈现在修灵子面前,修灵子奔过去,探探鼻子,都无气息。
每个人都有若隐若现的黑色毒素,修灵子已经猜到几分,但他还不是十分肯定
土丘后面,好几个尸体叠在一起,刚才的尸体脸都是看不见的,但叠在一起的尸体的脸全部都呈现在了修灵子面前,阴森而恐怖。
修灵子走过去,检查他的伤口,却发现每个尸体都一致的没有伤口,很明显是中毒,很深很深的毒。
忽然间,一只流着血的手伸向他,从那堆尸体后爬了出来,血淋淋的手泛着明显的黑,淌下的血液很黑。
修灵子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那人似乎是想对修灵子说些什么,修灵子耳朵凑近他,那人用微弱的语气对修灵子断断续续的说:“九煞毒……男子……十……”
血淋淋的手,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却突然僵硬的停了下来,就这样,在修灵子面前直直的坠了下去。
修灵子望了一眼,全是男子,年龄都在而立之年。
默哀,修灵子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腐蚀粉,细细的撒过每个尸体身上,那些接触到腐蚀粉的尸体都渐渐变成一阵乌黑的烟,在风中消散。
修灵子看着那些脸,和那天那女子的脸有些相似,定和他们有关,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而女子为什么也会中九煞毒。
若子和昭王爷正在花厅里饮茶谈诗,突然间王妃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冲了进来,扑在了王爷脚边,半跪着。
“王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王爷……”
昭王爷吓了一跳,扶起她,让她坐在他身边。
“王妃,所谓何事啊?!”
“就是这个小贱人!”
王妃突然站起来,奔向正在品茗的若子。
“请问姐姐有什么事么?”
若子言笑晏晏,言语温柔。
“姐姐?好你个小贱人,把我推下水,还在这里装清纯!”
王妃冲过去,想再给若子一耳光,但被昭王爷眼疾手快的拉了后回去。
“不得无礼!”
昭王爷沉声说。
“王爷!”
王妃的声音很嗲,让若子听了直想吐,但若子还是非常非常努力的克制了自己想吐的冲动。
“她把我推下水,您还这么护着她,王爷,您让臣妾以后怎么活啊!”
王妃跺脚,自认理在她这边。
下人把左翼飞叫了过来,王爷问。
“左翼飞,可有此事?”
“回王爷的话,适才若子小姐叫微臣去拿刺绣了,具体的事情微臣也不太清楚,当微臣赶到的时候,王妃已经在水里了。”
“好了,你退下吧,本王自有评断。”
“诺!”
王妃本来想把这件事大事渲染一番,却不曾料想到刚才被她训斥过的那个丫鬟突然冲进来,跪在王爷身边说了一切。
王妃,现在可有什么话说!
“臣妾,臣妾……”
王妃低着头,却在心里狠狠的骂若子。
“好了,好了,若子是我的贵客,以后你要好生的照顾她才是,听到了吗?”
昭王爷很清楚她这位王妃的为人,所以很适时的息事宁人。
“王爷!”
“好了,退下吧!”
“诺!”
王妃很不情愿的退下,眨眼间恨恨的看了若子一眼,若子却对她不以为然的浅笑,这可气坏了她。
“李生!”
若子唤他,却被在门口的王妃听见了。
“李生?居然直呼王爷的名讳,这贱人,不想活了!!”
王妃气冲冲的走了,王爷回过神。
“若子,不要介意啊,王妃就是这个脾气,她若有你一半就好了!”
王爷由衷的说,坐了下来,深叹一口气。
“若子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以后还要请姐姐多担待才是!”
若子浅笑,心里却在对自己说:“这个坏女人,迟早让李生休了你!”
“哪里?只要若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王爷笑着看她,当刚才的不愉快都未发生,眼里满是宠溺。
“敢直呼王爷的名讳,小贱人,看我以后不整死你!”
王妃生气的在花园里折枝。
几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跟着。
刚才的丫鬟被她抓了来,跪在地上。
“给我打,狠狠的打!”
丫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王妃用冷水泼醒她,骂道。
“贱人,居然敢出卖主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正欲动手,若子却突然如鬼魅一样的出现在王妃面前,对她行礼。
“姐姐,金安!”
“少在这里假惺惺!”
王妃不顾一屑,刚才的屈辱她会十倍奉还。
“是么?”
若子沉声看她。
“那您打我的人,是想被王爷废掉么?”
若子眼里有一阵寒光,让王妃看了,不由得一颤。
“你的人?”
“王爷怕您会折磨她,所以她赏给我了,要教管我的下人,怎么也轮不到您吧,姐姐.......”
若子把姐姐两字拖得很长。
“来人,把她抬走!”
“诺!”
如果不是听说刚刚的那个丫鬟在被打,她才来,如果不知道,那女子不被打死才怪。
王妃冷冷的看着若子离开,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白皙的掌心,握着的手,在剧烈颤抖,身边的丫鬟看到她这个样早被吓飞了魂。
&bp;&bp;&bp;&bp;灵犀山,山环着水,水绕着山,有尘世里没有的宁静。
修灵子在石洞前单膝跪下。
“修灵子,是为九煞毒而来吧!”
奉上的声音从洞里悠悠扬扬的飘向洞外。
“诺,师父!”
“为师还要闭关修炼九九八十一天,这期间不能受任何的干扰。去吧......八十一天后,九煞毒还未解的话,再来找为师吧!”
“可是,师父……”
“去吧,若子可能出事了,去帮帮她!”
“诺!”
修灵子站起来,转身,欲离开。
“等等,修灵子,为师赠你一样东西!”
修灵子止住脚步,一棵草出现在他面前,悬浮在空中。
“隐形草?”
“不错,你应该能用得上,此草只能用十二个时辰,修灵子万事小心,好了,去吧!”
一阵风吹来,修灵子消失了。
“该来的总会来,花为,自己当年种的果,自己尝吧!”
空空的灵犀山传来冷冷的声音,鸟儿听了,扑凌着翅膀,飞走了。
一抹冷漠的笑,凝固在奉上的嘴角。
山雨欲来,风满楼。
修灵子站在斜竹楼顶端,看着渐渐阴霾的天空,细细回想所发生的事。
本来想赶路,却遇上天气突变,不得已的留宿一宿。
主人家告诉他,这里之所以叫斜竹楼是因为就此有这样一个独特的地势,此处的竹楼明显的倾斜,为此,才有这里这个奇特的风景线。
天渐渐黑了,年迈的主人家迈上斜竹楼顶唤他下来品尝他们这里独有的果子酿。
修灵子握紧剑,在主人家身后,顺着弯弯曲曲的竹梯下楼,已经看不清路。主人家一边在前面边点亮沿途的烛,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这里的风土人情。
修灵子却在想那位神秘男子的去处,因为误入了幽深之地,所以他把那群人跟丢了。当他出来时,那一行人早已不知去向,不得已的他只能回了灵犀山,奉上也未给他明确的指向。
主人家请他坐下,点亮了低桌上的烛,两人面对面的盘腿坐下,主人家却扭过头对黑暗里的人影。
“妞儿,把果子酿拿来给这位公子尝尝。”
“好嘞!”
里面一个细脆的声音应着,却听见瓷器相碰撞的明朗的声音,像一首自然的曲子。
修灵子看着跳动的烛火,屋里并不那么明亮,有种昏暗的鬼魅。风,一直在猛烈的吹,在屋里,清楚的听到风撞树的声音,转瞬间,雨突然“噼噼啪啪”的掉落下来,雨很大,猛烈的打着竹楼屋顶,和着风,从窗口飞进些雨滴。主人家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口,修灵子转过脸看他,窗外的槐树猛烈的动着,摇摇欲坠。
主人家缓缓的解下系着窗棂的细绳,关上了窗,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但风一直在吹,断断续续的传入耳膜,雨一直未停。
修灵子在斜竹楼顶往下看过那个女子,并未见过她的面容,当时她正弯腰在古井里提水,一直弯着腰,未曾抬头往上看一眼。
修灵子并未在意。
当年迈的主人家再次盘腿坐下的时候,妞儿用一个大盘子端了几小葫芦果子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跳动的烛火映着她那张并不年轻的脸。
只一眼,修灵子吓了一跳。
“这个女子,不是上次跟那位公子在一起么?”
“公子,请品果子酿吧!”
妞儿把一小葫芦的果子酿放在他面前,浅笑着看着他。
“多谢姑娘!”
修灵子握着小葫芦对她回笑,左手握紧了无双剑,但他却未感觉到半分杀气。
“公子,请慢用,妞儿告退!”
妞儿望着他美丽的脸,行礼,退到了阴影里面。里屋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大概是妞儿又在里面摆弄些什么。
主人家的视线由妞儿身上转回修灵子身上,笑笑。
“孙女已经三七了,还未出阁。”
“啊?”
修灵子回过神,还未明白。
“她原本还有个妹妹,可是前些年上山采药摔崖而死,尸体被狼吃了,唉!”
主人家拍着腿,深深的叹息,不禁老泪纵横。
“老人家,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公子,老头子失态了,请见谅!
主人家用粗布袖子擦他的脸。
“不碍的,老人家独自一人和孙女过,确实不易啊!”
修灵子看向阴影里,对主人家说。
若子仰着头,独自坐在亭子里,她的面前是一个深深的竹林。
竹林深处,秋千荡。
雨落下来,打在亭子顶,亭子很大,雨水侵袭不了她,她望着,秋千在雨里荡来荡去,孤孤单单。
若子居然怀念在天庭的日子,还有些怀念修灵子在身边,不会孤单的日子。
她支走了所有的人,一个人窝在这个亭子里,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存在。
昭王府呆着,只有在昭王爷身边她才会觉得有安全感,.她有些心悸,她不知道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从她母亲期待的眼神里,她才知道这件事请连至高无上的母亲都主宰不了,而她仅仅是一个天庭的小公主,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若子抱紧了臂,露在外面的手臂被风吹得有些寒冷。她抱紧了自己,她想哭,从未如此孤单过,所有人都不在她身旁,而她,却没有眼泪可以流淌。
“只若无涯,流转轻泻千万里,蹙眉潇湘亦无解。”
若子喃喃念着,这句自写的诗,似乎也不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清宫长锁,似水流年相思长,拂袖江南亦不复。”
若子紧紧的凝着眉,唇角微启。
“相思谁解?!”
雨又一直下一直下,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雨,仿佛没有始也没有终,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不同的树在拼命的晃动着,风吹着,雨扬着,除了雨声风声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若子紧闭眼眸昏昏欲睡,事情还未弄明白,修灵子又杳无音讯,让她觉得好累好累。
她没有发现危险正在一步步的紧逼她。
几个戴着斗笠穿蓑衣的人突然潜进亭子,出现在她面前,若子毫无知觉,仍抱着臂,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小小的虾米。
有人推了她一下,她抬起头,不料一个巴掌过来,狠狠的落在了若子脸上,瞬间便出现一个血红的手指印,五指修长而有力。
“小贱人,我让你跟我作对,给我抓了。”
来势汹汹,若子激灵的醒来,正欲看清来人,却被人用袋子捂了起来,顺带用布堵了她的嘴。
被人扛了出去,雨狠狠的打在她身上,很快的浸透了她的身体。被雨水一冲洗,她倒清醒过来,她记得那个人说的话,那个人是王妃,她的声音,若子肯定记得。
她没有挣扎,若子知道再怎么挣扎亦是徒劳。
很遗憾,王爷进宫了,若子还不知道,所以,他大概没有机会救她了。
若子被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门被关上,再无声息。若子被墙撞得生生的疼,疼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bp;&bp;&bp;&bp;天亮了,微微的阳光透过树洒进斜竹林里。
修灵子推开竹门,看见妞儿仍在古井旁提水。昨天深紫的衣服换掉了,换成一身白色长裙,在微风里,像一只动也不动的白蝴蝶。
妞儿抬头,对着修灵子深深的笑。
修灵子走过去。
“妞儿姑娘,怎么还在提水啊?”
“是的,公子。果子酿要用几十种粮食和几十种野果子相混,每种东西都要清洗十几遍,所以,要用很多水!”
修灵子站在她身边。
“难怪果子酿比酒好要清新许多,人间极品呢!”
修灵子看向她的脸,问:“妞儿姑娘,你和你妹妹长得一模一样么?”
“你怎么知道呢?”
妞儿抬头,看向他。
“哦,猜的......”
修灵子住了话。
“哦......”
妞儿低下头继续提水,突然又抬起头,问:“公子,您今天就要离开么?”
修灵子转过身,没看她。
“是的,妞儿姑娘,就此别过,保重!”
“哎!”
妞儿扔下水桶,水溅了她一身,她顾不上,飞奔而来,拉着修灵子的袖,急急地说:“公子。等等,一会儿就好!”
她飞奔进屋,在门口却停下来,朝修灵子大喊:“公子,等等啊,一定啊!”
修灵子把无双剑抱在胸前,朝她点头。阳光倾泻在他脸上,点点金色的光在他脸上耀着,他转过身,阳光耀在他黑色的发。
昨夜的雨滴还在树枝上,风一吹,便掉下来,融进泥土里。修灵子看着阳光下一点一点的水珠,仿佛这是尘世间唯一纯净的东西。
妞儿站在修灵子身后,轻轻唤他。
修灵子转身,看着她。
“公子,这是一位奇人赠予我的,当年我还小,他告诉我说多年以后会有一位来这里避雨的公子,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我想,他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您吧!”
修灵子接过来,掀开有些陈旧的布,是一个盒子,有些年代的盒子,说不清是什么时代的木匣。上好红木精细的纹路,修灵子抚上那些纹路,细细的感觉那些纹路在他指间缓缓流淌,仿佛像要蔓延到无边无际的地方去。
“妞儿姑娘,这是什么?”
修灵子问,他打开了木匣子。
“不清楚,奇人说不可开启怕动了里面的灵气!”
修灵子看到一个透明的细颈瓶子横躺在木匣子里,只有拳头大小,瓶子里浅绿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有规律的律动。
“每晚它都要吸收月亮之精华,平日都是放在斜竹楼顶上的。只是你来的昨晚便下大雨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雨,便想起那位奇人说的话,所以,就在下雨之前取回来了。”
妞儿看着这个漂亮的瓶子,有些不舍。
“那位奇人有告诉你他的名字么?”
修灵子问她,他猜想是师父,但他又不敢肯定。
“奉上,他说他叫奉上。”
“师父?
修灵子拿着木匣子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师父在很多年前就算到了他定会来这里避雨,才把东西留在这里。
“公子,奇人特别交代过这个木匣子不能离开斜竹楼,不然楼会塌,而且,还会有野兽再次出没!”
妞儿看着他,犹犹豫豫的说。
修灵子抬头看了一眼斜竹楼,它已经在轻微的晃动了。
修灵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小心翼翼的把透明的瓶子装了进去,在细细的系上绳,扔进了袖子里。
“他还告诉我说这是你最需要的东西!”
修灵子转过身,双手抱剑在前,朝妞儿行礼。
“妞儿姑娘,谢谢你们的照顾,后会有期!”
妞儿静静的看着修灵子的背影渐渐的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才慢慢的低着头走进屋子,朝屋里大喊。
“爷爷,明天我就可以出嫁了!!”
老者倚在门口抽烟,在鞋上磕掉烟灰对着前方说:“终于等到了他,奉上,您的救命之恩,我还了,从此,我心安了!”
头渐渐低下,烟袋顺着手滑落在地上。一张脸逐渐变幻,慢慢干枯,枯存的脸,出现在老者原来的脸上。
妞儿跪下去。
“枯存爷爷,谢谢您的养育之恩,如若不是当年您把我和妹妹从狼的嘴里救出来,妞儿也活不到现在。枯存爷爷,一路走好,您的恩情,妞儿来生再报!”
磕下三个响头,额上点点血迹。
妞儿小心的把枯存放在榻上,再跪下来,一步一回头的叩首,怀里紧紧的抱着红木匣子,走出斜竹楼外,扔下一把火。
“枯存爷爷,您安息吧!”
妞儿流着泪,紧紧的抱着红木匣盒子,仿佛只有盒子才是她今生唯一的支柱。
她慢慢的走着,太阳在当空,火,一直在斜竹楼上燃烧着。她感觉她的背越来越热,她不忍回头,她怕回头,再也离不开。
夕阳西下,她终于走出了这片茫茫的森林了。
奉上当时让时空转动,枯存的魂便寄存在了刚刚死去的老头身上,枯存从狼嘴里救下了妞儿姐妹,抚养她们长大。
奉上问过他好多次仙子下毒的原因,枯存宁死也不愿说。后来,他只得留下一个这样的约定回到了灵犀山,继续修炼。
若子感觉天昏地暗,有一种非人的对待,况且她是天庭的小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欺凌?好在袋子系得不是很紧,她自己解开了,没有法术出去,土地老头又上天庭去了,一时半会又回不来,看着牢门,怎么也出不去。
若子开始后悔不该去招惹什么昭王妃。她现在没有法术,又对付不了她,不等于自讨苦吃么?若子坐在牢里唉声叹气。
没有空气,没有阳光,没有水,连饭都没有。比上次还惨,她已经在人间待太久,连仙草仙露都没准备了,人间的玩意儿倒是比天庭多很多。
若子躺着,身上的衣服早就干了,好在衣服是母亲施过法术的,不怕风不怕雨,即使遇水也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它自己也会干透。
王妃从那以后再没来过,门口的几个侍卫理也不理她。虽然知道若子是王爷的贵客,但是王爷历来是不管这些小事的,况且王爷早就进宫议事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再说,很多事情也是王妃做主。
守卫们当然不敢开罪王妃,王妃折磨下人可是很有一套的,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只是若子略知皮毛而已,谁让她那般的不识好歹呢?
若子此时的聪明才智、整人才智、捣蛋才智全都用不上了,她只得静静的躺在那里,保存她最后的体力,只有起伏不定的胸口还证明她还活著。
若子已分不清是日是夜,守卫的人走了换,换了走,就是未见有人来救她。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上天啊,请出现奇迹吧!”
难道她堂堂的天庭公主要陨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天啊!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就是她冲动之后的后果,她现在开始后悔了。
&bp;&bp;&bp;&bp;夜很静,昭王府却灯火通明,侍女们进进出出,王妃坐在高堂上,不可一世的样子。每个人都对她汇报细节,她听着,时不时的责骂他们。
修灵子隐身在大堂里,听着。
隐形草被握在修灵子手里,别人根本就看不见他。
飞上屋顶,他找遍了整个昭王府也没有若子的任何消息,连开心豆也不见了。
屋子里有两个侍卫在猜拳喝酒,修灵子从门前过。
一人说:“兄弟,关在牢里的那姑娘还挺漂亮的!”
又一人附和说:是啊,还是王爷的贵客呢。王爷出宫了,惹怒了王妃,没想到是这个下场!”
“别说了,当心!”另一个走进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屋里再没言语。
“来,来,来,不多说了,喝酒,兄弟我先干为敬了!”
“来,来,干杯!”
“干!”
灵子已经大致猜到若子在哪里,一跃上了屋顶,从瓦片上飞奔过去,居然没有任何声音。
若子躺着已经没了力气,一动也不动,守卫们靠在墙上睡着了,连修灵子进来了都毫不知晓。
他靠着灵犀石找到了她,还好她还带着灵犀石,不然找她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光是昭王府的牢房都有好几大间,全关满了人。
修灵子看她躺在那里,像一只熟透的小虾米,弱不禁风。
“若子公主......公主......若子.......”
修灵子伸手把那几个侍卫点了穴,几个人应声倒在地上,若死去般的了无声息。
修灵子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料想她出事了,想也不想的抽出无双剑,朝牢门一挥,锁便掉下来了,修灵子用力的推开牢门。
半跪在若子身边,火红的裙摆掉在地上。修灵子扶起她,她的身子软软的,仿若无骨一样,还未等他扶稳,她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修灵子只得横抱起她,走了出去。
一跃上了房顶,轻轻一飞,便出了昭王府。
此时的昭王府一片欢腾,正为明天小王爷的周岁生辰作安排。
修灵子无暇顾及这些,有一个人看见修灵子从他头顶掠过,以为是什么不明飞行物,吓得晕了过去。
修灵子关上窗,让刺眼的阳光不照在若子身上。从昨晚到午时,她都还没醒,修灵子守着她,喂她些仙露才恢复了些生机。
“昭王妃,你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修灵子背对着若子,手指陷进肉里,生生的疼。这次,他失职了,该如何弥补呢?
三天三夜,若子都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修灵子一直守着她,细细的擦她额上的冷汗。
一千七百多年,他跟着若子已经一千六百多年,从若子出生开始,他几乎寸步不离。这一次,若子突然生病了,他才有时机好好观察她,照顾她。
一直以来,他都是冷漠的,一张冷漠的脸随时都如在千年寒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笑了。或许,因为他们都长大了,所以很多事随时间的推移而变迁了吧!
慢慢的擦她的手,他现在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他是她的隐守,平日里,都是对她恭恭敬敬,从未好好看过她。
可是,神仙之间,有爱情吗?
尤其像他和她,她是堂堂的天庭公主,而他只是她的一个随从。也许,对他而言,能终生守候在她身旁已经是他最大的福分。
修灵子摇摇头,苦苦的笑,无奈的笑凝在嘴角。
他知道妞儿喜欢他,他也知道鸢儿对他有好感,虽然鸢儿比他大了好几千岁。从前,他都知道,可是,他却读不了她的心,还有她的母亲,他永远都猜不透。
猜不透她的心,他的读心术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存在,是为何?!
夜幕来临的时候,修灵子站在窗前。夜风轻轻吹扬着身边的纱,细长的纱交错着,五彩缤纷。
往下看,人来人往的街头安静了许多。
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靠在窗角,紧紧的把无双剑抱在怀里。无双剑很凉,从来都是,泛着阴阴的光,让人彻骨严寒。
他实在想不出方法让若子醒过来,一如从前。
修灵子不去看她,却又转身仍旧把无双剑抱在怀里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天穹。
月亮渐渐圆了,星星在周围闪着,但他却感觉被星星包围着的月亮是那么的寂寞。
不经意间,一颗星星突然消失了。
修灵子看着不以为意。
鸢儿坐在若子床榻边,用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再试了试自己的温度,对窗前的修灵子说:“修灵子打些热水来,要快。”
修灵子转身,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他来不及多想鸢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应了一声,迅速的转身,便到了门口。
鸢儿用热毛巾敷在若子额头,手掌摊开平放,手心便出现千年寒冰在她掌心,鸢儿喂她吞了下去。
修灵子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修灵子,把你师父留给你的药给我!”
鸢儿不转身,伸出手,视线并未离开过若子,仔细的观察若子的变化。
“哦!”
修灵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打开,透明的瓶子出现在他眼里。
“打开,倒一滴在我掌心。”
修灵子倒下一滴在鸢儿的掌心,她的手心瞬间变得温热,温度渐渐升高。有热气从她指间溢出来,水蒸气往上升,慢慢的落在了若子身上。
朱唇微启,天池圣水从鸢儿嘴里喷洒出来,落在他的掌心,天池圣水遇到那一滴浅绿色的液体便冒出许多气泡来。
修灵子看着眼前这奇特的景象,他更佩服师父。
鸢儿站起来,把掌心遗留的淡淡的绿色的液体点在若子身体各处。
鸢儿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发现茶已经凉了,但她还是忍了下,喝了下去。
修灵子看了,转身,下楼。
一会儿之后又再次上了楼,修灵子替她酌上了热茶,温柔笑着问:“鸢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鸢儿看向他,愣了,呆了半响,才把手里的茶饮了一口,才看向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修灵子,你是怎么了?”
鸢儿放下茶,在修灵子身旁站着,裙带飘飘。
“鸢儿姑娘见笑了!”
修灵子行礼,看向她。
“平日里我太冷傲,多有得罪,还望鸢儿姑娘见谅!”
“哈,修灵子,你,没事吧!”
鸢儿在他周围转了一圈,毫不置信的盯紧他。
修灵子笑得更释然,站直身子。
“鸢儿姑娘,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人和现在的事!”
视线落在若子身上,又转回视线,对着鸢儿。
“您说呢?”
鸢儿凝眉想了想,看看窗外,拂晓时分了,才回神,对修灵子说:“修灵子,有些事,你不会明白。时过境迁,也只是时间过了而已!”
修灵子蓦地把视线转到鸢儿身上,凝神。
“鸢儿姑娘,此话怎讲?”
鸢儿回过神,走到桌子边,撑着手,坐了下来。
“修灵子,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以后,你会明白的!”
鸢儿转向若子,坐在她床榻边,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微笑的点点头。视线转到修灵子那里,见他还在思索着什么,她也想了想,走到修灵子身边,看向他轻轻的说:“修灵子,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照顾若子公主。她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鸢儿消失了,她不等修灵子回答。即使不等,她也知道修灵子会怎么做,只是,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等了。
&bp;&bp;&bp;&bp;天池圣水在桌上泛着纯净的光。
修灵子一直思索着,鸢儿有什么话未说,会是什么呢?读心术在这时也用不了了。
太阳升起来,一直升到当空,阳光倾泻在屋子里,窗台的绿叶草伸直了腰,一只猫越了过去。
修灵子看着窗前的一幕,如有所思。
金色的阳光照在若子淡黑的肌肤上,头发散在床榻上,火红的裙在阳光下斑斑点点更红,像火一样,胜似血。
街头人来人往,而屋子却分外安静,修灵子看向阳光里的若子,仿佛她身后的一切都成了阴影。
“鸢儿姐姐来过,对不对?”
若子回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修灵子,他的表情她看不清楚,却让她有种害怕之感。
修灵子没有回答,却走到若子身边。若子的半截影子落在他身上,半截影子落在了修灵子脚旁,和他的影子相互交错着。
“公主,该回昭王府了,王爷该着急了!”
“好吧,去昭王府!”
若子没有看他一眼,静静的看着太阳慢慢西斜,云归西的时候,才回头对修灵子。
“去昭王府,走吧!”
“诺!”
修灵子站到若子身边,行礼。
“公主,让我送您去吧!”
“不用!”
若子视线转向窗外,不看他一眼。
“我知道去,你去办好自己的事情吧!”
修灵子站在她身后,像雕塑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她母亲都有让人窒息的美丽。
月光下,火红裙的女子撑着一把小伞。露水滴在雨伞上,片刻便滚落下来,掉在女子脚下的湿土里,“啪”的一声,像击碎了某一个人的金色美梦。
身后一个人,握着剑,紧紧的跟着她,却小心翼翼的不让前面的女子发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月光倾斜在树枝缝里,斑斑驳驳,像洒落的依稀的碎银子,明明灭灭的有灯光。
昭王府的门却是开着的,门口的几个人守着,不敢有丝毫分神。
走到门口的女子却停了下来,转身。
“修灵子,你就送我到这里吧!去办好自己的差事,母亲若怪罪下来,连我也救不了你!”
修灵子出现在她面前,三尺之距,月光洒在他身上,妖娆的美,像妖精似的让人着迷。门口的侍卫看了,惊得不言不语。
“诺!”
修灵子转身,不再多言。
“修灵子,万事小心!”
修灵子停住了脚步,抬起的脚就那样滞留着。没有回头,心却漏跳一拍。
若子看着他,渐渐走远了,也回头进昭王府。
修灵子停留过的地方一片空白,月光满满的洒在地上,缓缓流淌。若子看着皎洁的,还有那并不再存在的身影愣愣的一言不发,昭王爷在她身旁站了很久她也未发现。
月光就这样的泻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落在他们身后,凄冷凄冷。
夜凉如水,霜重如锤。
在线直接创作。
昭王爷坐在亭子里,阵阵咳嗽,左翼展替他披上了衣,昭王爷往自己身上揽了揽,系上绳子。
若子斜坐在那里,望着湖里游鱼发呆,没注意到昭王爷的不寻常反应。
“若子,咳......”
昭王爷唤她,若子回头。
“什么?”
“你这几日去哪里了,让王爷我好找哇!”
昭王爷紧紧的看她,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
“哦,与友有约,所以,回去了!”
“是吗?”
昭王爷笑着问。
“是的,王爷!”
若子肯定的回应,她总不可能说是王妃吧她抓起了了吧!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能因为这些寻常小事分了神。
“哦!”
王爷不再多问,发现她称自己为“王爷”了,他们生疏了,昭王爷在心里苦笑。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昭王爷看向若子,未分毫分神,眼里满是宠溺,让人一看便明了。
不远处的王妃躲在园子里的树枝旁,拨开树枝,看到这一幕,她在心里狠狠的揪紧了。
“王妃,再这样下去,若子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便要取代您的位置了。”
身旁的贴身丫鬟子怡耸言说,见王妃不为所动。
“王妃,您,甘心么?”
“王妃,也不是那么好欺凌的!”
另一个丫鬟子风附和说。
“住嘴,我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卑贱的丫鬟说三道四,给我退下!”
“诺!”
子怡看了旁边子风一眼,怯怯的退下。她在心里暗暗的笑,子风为了讨好王妃而被王妃训斥。
小王爷周岁生辰宴,昭王府里热闹非凡。平日里几个要好的夫人们都来道贺言喜,还有些有事相求的大小官员们。
王妃坐在高座,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
丫鬟们忙忙碌碌的收着那些奇珍异宝,南海珍珠,东莞宝石,千年人参,应有尽有。
小王爷在奶娘怀里抱着,对这热闹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不哭不闹。
王妃很是疼爱这个小王爷,也因为他,她才能从一个侧妃成为王妃,母凭子贵。
从始至终王爷都未出现,王妃只好苦笑着说:“王爷公务繁忙来不了了,还望各位见谅!”
每个人都附和着,讨好王妃似乎比讨好王爷更管用。
若子细细的观赏着琉璃佩,昭王爷把烛火凑近她,还是一无所获。
若子倒下一杯清水,从袖子里拿出一粒血红的丸子,放在水里。慢慢的,血红的小丸子融在清水里,淡淡地,杯里清水犹如血那样红。若子把琉璃佩扔进去,一会儿后,又把琉璃佩拿进另一杯清水里,荡了荡。
斜眼看着,琉璃佩呈现四个字:兴衰由女。
若子把琉璃佩递给昭王爷,净了手,坐下。
书房里,没有多余的声音,昭王爷沉声问:“若子,这,便是这个意思吗?”
“不,我看未必!这件事很复杂,想必赐就国快挑起战争了吧!”
若子看向他,把一杯茶推到他身边,昭王爷坐在她旁边。
“此话怎讲?”
王爷呷一口茶,放下,静静的问。
“红颜皆祸水!李生,话是这么说的吧?”
若子笑得无风。
“话是这么说,也有红颜薄命,还有红颜知己呀!”
昭王爷并不明白若子的意思,只是顺口回答,左翼飞进来添了水,又静静的退了出去。
“以后,你会明白的!”
若子并不多言,走到窗前,推开窗。看到外面混乱热闹的人群,转回头。
“李生,小王爷周岁,你为什么不去呢?”
“若子朝廷大事比家事重要多了,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昭王爷走过去,也看了一眼繁华之景,立在若子身边。
左翼飞在王妃耳边耳语了些什么,王妃脸色瞬间变了,众人看了,不明所以。
王妃站起来,柔弱的行礼。
“各位抱歉,我还有家事要处理,玩得尽兴啊!”
王妃转到后帐,对子怡子风吩咐了什么,便一个人离去了。
&bp;&bp;&bp;&bp;“王妃也不错呀,李生!”
若子再回头看他,笑靥如花。
“唉,别提了.......”
昭王爷静静的叹息,转身,在屋里踱步,来来回回。
宴会上的人渐散去,若子靠在窗口看着,渐渐怀念在天庭的日子,很久没回去了,这次是她离开天庭最长的日子。
昭王爷只是品着茶,静静的看着她,并不再言语。
繁华相隔几重地!
看着那纷纷扰扰的尘世,人未老,心,早已苍老。
若子站在风月亭,俯瞰。
雨又下了一整夜,连日里,雨水特别多。秋风纷纷,冬至快到,离开天庭亦有一段时日,看了太多的纷纷扰扰,她的心,已经渐渐沉静。
梧桐的叶飞着,还有常青树一直往上茂盛的长着。昭王府有太多的珍禽异兽,即使是秋冬时节,也能看到一些绚烂开着的花,有天庭所没有的妩媚,有些花,甚至她也不识。
她静静看着,侧身坐着,看着方才落下的叶随流水远去,沉沉的一声叹息,落在身后的人影身上,悠儿上前。
“主子,何事烦忧?”
若子摇摇头,无奈的轻笑,并不言语,亦不回头。
“主子,天凉了,当心着凉,回去吧!”
悠儿看着她紧蹙的眉,不知该说些什么。
风月亭什么都没留下,轻轻行在微湿的台阶,留下一串串脚印,悠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一路上,两人并不言语。
王妃自那日后再无动静,若子轻轻的释然。
昭王府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害怕,有种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但那种感觉,若子也无法言语。
昭王爷已去皇宫两三日了,仍旧未归。若子百无聊奈的赏花看日出日落,皇帝仍旧未来过昭王府。
若子想了想,放下练字的毛笔,坐了下来,悠儿替她沏上热茶,她呷了一口,摇摇头。
“悠儿,我茶呢?”
回主子的话,昭王爷拿去了,说要献给皇上。
悠儿行礼回话,退到一旁。
若子再无言语,只是笑笑的摇头,她的笑让悠儿愈加猜不透。
“悠儿,王妃去哪里了?”
“回主子的话,不太清楚。听左翼飞将军说是回娘家,可是,谁又知道呢?”
悠儿看着她,笑着问,不明所以。
临窗而坐,夕阳西下,血红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空。她看着似近似远的天边,有点怀念天上的人。母亲,她现在好吗,还有三位姐姐,还有经常被若子作弄,也愿意被若子作弄的那些神仙。
上次鸢儿来过,只是,修灵子却不愿多说什么。
悠儿站在身后,看着她,她不明白她的主子有什么身世。她是她的奴婢,也不敢,更不能多问什么,她也只能静静的陪伴着她。
若子看着袖子里的开心豆,她已经由深绿变成浅绿,她有些吃惊。她什么时候忽略了开心豆的存在,她能看见开心豆下面长出白色的嫩芽,若子小心的把开心豆重新放回袖里里,方才转身。
“悠儿,收拾细软。”
“主子?”
悠儿惊了一惊,后退一步,不明所以。
“离开昭王府!”
若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秋风吹得她火红的裙多了份凄凉。
是该离开了,这个尘世,亦有太多神仙也无法主宰的事情。
修灵子寻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古镇再次遇到了上次的那位公子。
修灵子只得静静的尾随,不敢惊扰他们。那人的来路不明,他不能轻举妄动。
住进一间客栈,那位男子却毫无动作。
当昭王爷回府时,寻了几遍仍不见若子的身影,后来,左翼飞呈上一封信,还有一盆绿色的植物。
拆开信,他已有预感。
“李生
多谢相留,若有缘,再见!
赠予开心豆,请替我好好照顾。
勿念,心安。
若子”
是他所熟悉的字迹,信从他指间悄然滑落。
“我以为你不会离开,至少,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手握成拳,指间发白,喃喃自语。
左翼飞上前行礼。
“主子,要不要寻回若子小姐?”
半响,昭王爷摇头。
“有缘,再见!”
转身,把开心豆抱在怀里,缓缓的走了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当空,影子落在他身后,摇摇晃晃。左翼飞看着,怔住,他从未见过主子如此这般的落寞。
昭王爷来到风月亭,若子停留过的那个位置,伸出的手。以为有人亦会伸过手来,怔怔地,收回了手,紧紧的握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悠儿替她撑着伞,伞上是几株草,还有题字。
阳光洒下来,有些热,悠儿替她扇扇风,看了看。
“主子,歇会吧!”
前方有一块方石,悠儿把手绢平放在上面,扶若子坐下,立在她一旁替她扇风。
“悠儿,替自己扇扇风吧!”
若子揉着手腕,对她说。
“主子......”
悠儿看向她,蹲下来,替她揉揉脚踝。
“主子,累了吧!”
悠儿抬头,对她笑。
“还好,只是很久没有行走了,是有些累!”
若子看向她,浅笑盈然。
“很久?主子以前都不行走的么?”
“用飞的呀,只是现在功力退步了,飞不起来了!”
若子想了想才对她说,总不能说她是神仙可以腾云驾雾吧!
两个女子同时笑了。
阳光渐渐西斜,天空慢慢暗下来,若子看了看,周围都是山,高耸入云。她也不知到底该往哪里走,当悠儿问她往哪里行时,她想也没想就说往东,然后就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悠儿,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投宿吧!”
若子站起来,对悠儿说,悠儿站了起来,无奈的回言道“主子,这里荒无人烟,要找地方住下了很难那!”
若子抬头,看了看,一缕轻烟飞向天际。
“你看!”
若子指了指,悠儿看过去。
“哇,真的有人啊!”
悠儿兴奋得忘乎所以。
若子看向她。
“走吧!再晚些人家要关门不待客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让狼叼去!”
“不要啊!”
悠儿拉紧她,若子笑嗔的捏她的鼻尖。
“傻丫头,主子怎么会呢?”
“悠儿就知道主子不会!”
悠儿更加跟紧她。
“悠儿,你这名字是谁给取的?”
“母亲啊,不过,她已经布在世了!”
“哦!”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像主仆,却像朋友,像姐妹。未完待续。
&bp;&bp;&bp;&bp;当她们好不容易爬上山时,悠儿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说话了,若子走上前,叩响门扉。
良久,有一个人来开门,妞儿走出竹扉,看了看她。
“小姐,何事?”
若子看向她。
”姑娘,我们走累了,能否在这里借宿一宿,明日离开?”
妞儿想了想,本想拒绝,但却点点头,把半掩的竹扉打开。
“小姐,屋子小,请担待些吧!”
“多谢!”
若子向她道谢,但未急着走进去,而是转身,把蹲在地上不想动的悠儿扶起来,一起进去,若子对妞儿轻轻的笑。
妞儿紧紧的关上门扉,回屋烧水给若子沏了茶,悠儿站在旁边。
“姑娘,你一个人住吗?”
若子看到香台上有一个很古老的红木匣子,有些疑惑。
“是的!”
妞儿也坐下来,示意悠儿也坐下来,悠儿却摇摇头。
“主子,我去为您们弄些晚膳,您歇着!”
妞儿动了动,想起身,若子用手搭在她放在桌上的手。妞儿笑笑,回头,用手指向一个方向。
“悠儿姑娘,厨房在那边!”
悠儿行礼,说了声“多谢”就走了进去。
一夜相安无事。
悠儿推开窗,新鲜的空气漫进屋子,让人神清气爽,没有下雨,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若子靠近窗,看到妞儿正在熟练的在井里提水。
“妞儿姑娘!”
若子轻唤她,妞儿闻声回头。
“若子小姐怎么不多歇会儿?”
“不了,正要赶路呢,妞儿姑娘可知道京城往哪个方向?”
“再往东,再有五里,也不远了。”
“多谢,哎,你在干嘛呢?”
“酿果子酿呢!”
“果子酿,你是说用几十种水果与几十种粮食按照一定的配比酿制而成的酒吗?”
“若子小姐怎会知晓呢?”
妞儿丢下桶,来到她身边,往身上擦擦她手上的水。
“哦!我的一位故人亦喜欢果子酿,且还是酿果子酿的高手呢,只是他一直不愿传与我,而现在,已然没了机会了!”
妞儿明白若子的意思,更靠近她。
“若子小姐,别难过了!”
若子的难过眼眸,让妞儿有些心疼。
若子感激的看向她,再无言语。
悠儿端了一盆水过来,刹那间,水倾泻一地,若子妞儿悠儿吃惊的转身。
几个蒙面高手正在若子身边,只有几步之遥,举起的刀在初升的日光下寒光点点。
“主子,小心!”
悠儿容不得多想,朝若子大喊。
若子也没有时间去想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也没有时间这些人出现为什么她一点也未察觉。
她抓起妞儿的手,闪到一边,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若子把妞儿护在身后。
悠儿已经立在那里,盆子滚了几下,不动了,她也吓得不敢动,更不敢言语。
蒙面人飞奔而来,一步一招,致命之极,若子用红袖挡着,小心的护着妞儿。吩咐悠儿保护好妞儿,悠儿只是傻傻的点头,并不行动,若子也顾不上那么多。
血光飞溅,地上已血迹斑斑,人,似乎很多,毫无尽头,若子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已经快抵挡不住。
一只剑,直直的朝妞儿飞过来,那蒙面人眼光一凛,一招一式都想致人于死地。
“小心!”
妞儿欲闪开,却已来不及,悠儿看见了,直直的扑了过去。一把剑,冷冷的剑,从她背后直直的刺过了她的身体,鲜血一喷而出,直直的倒下去。
蒙面人似乎并不过瘾,仍想再补上一刀,说时迟那时快,几根银针直直的射进蒙面人的喉哝,蒙面人还来不及觉得痛苦,便直直的倒了下去,面朝地。
妞儿顾不得那么多,飞了过去,挡在了若子面前。
若子只是微怔,退后,扶起悠儿,替她运功,止血。
银针从她指间射出,让人来不及细看,那些个蒙面人便倒了下去。
突然,天上一阵响雷,豆大的雨落下来。
一个蒙面人,在墙脚侧耳倾听。
妞儿三根银针过去,那人便倒在地上,并未挣扎,便死去。
若子把悠儿放在床榻,妞儿立在一旁。
一颗灵丹喂进悠儿的嘴里,若子替她掖好被子,站起身,关上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血流成河,若子关上窗,只为不想看到外面的景象。
若子回头,单膝跪下。
多谢妞儿姑娘相救!”
妞儿扶起她,摇摇头,笑。
“若子,哪里的话,您对一个丫鬟都如此关心,遇到这样的事如若不相救,那妞儿便天理不容了!”
若子不明所以,妞儿便给她讲了她昨日看到的一幕。
“我只是希望天下太平,把所有人都当做朋友而已!”
若子轻轻笑,她只是想如果天下太平了,母亲就不会那么忧伤了。想到这里,心一阵刺痛,不禁蹙起了眉,妞儿细心的看到了,关切的问:“若子,没事吧?”
若子摇摇头,无奈的回答说:“元气大伤,要好好疗养才是!”
“悠儿姑娘没大碍吧?”
“无大碍,好在没伤到要害,无生命之忧!”
雨渐渐小了些,妞儿推开窗,血腥味小了些,太阳居然又挂在了当空,好像从未下过雨一样。血水顺着沟壑流进了井里,妞儿无奈的摇摇头,握紧了手指。
“妞儿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了!”
若子立在她身边,同时看向窗外,窗外的东西已经七零八落了,一片狼藉。
“若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妞儿回头,扶着她的肩,若子的肩有些僵硬,妞儿无奈的放下手,离开她,坐了下来。
“我只是讨厌这些畜生毁了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家!”
妞儿有明显的苦笑,无可奈何,看得若子更加内疚,心里一紧。
“我在这里刚住半月,就变成这个样子。看来,这里不能呆了,再说......”
她站起来,再次走到窗边,未看若子再看窗外。
“袭击你的人还会再来的,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妞儿回过神,看向她,却见她已经扶起悠儿,妞儿连忙制止她。
“悠儿姑娘,还没好呢!”
若子却并不看她。
“给妞儿姑娘带来不便了,我们这就离去!”
语气里满是歉疚。
“若子,哪里的话?他们没有那么快得到消息的,等悠儿姑娘的伤好些再上路吧!”
“有灵丹护体,不碍事的!”
“好吧!等路不再潮湿,你们再上路吧。那时候,妞儿便不再阻拦。”
妞儿无奈的转身去为悠儿煎药。
&bp;&bp;&bp;&bp;感谢昨晚书籍和帅贱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昕咪哒~
修灵子一路跟着他,他们却只是游山玩水,并未有杀气。
让修灵子一度有错觉,仿佛那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所为,但是,他却紧紧的跟着,未让他发觉,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却来到了上次他们相遇的客栈,名曰:归来客栈。
上书:宾至如归,客似云来。
修灵子看了一眼,无奈的笑,也只得跟着进去,见到他们住进上次的那间房,便也住进了上次他和若子呆过的房间,方便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店小二送热水上来,修灵子唤住他。
“小二哥,请问一下,对面那位是什么人?”
店小二止住脚步,回过头,放下盘子,凑近修灵子。
“不瞒客官,听说他们在炼什么煞的,很可怕的。每逢月圆之夜,他们都会回来客栈,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
修灵子打赏了他一些银子,示意他退下,店小二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事情办妥了吗?”
眼光寒栗的公子看向店小二,店小二弯腰低头,不敢看向他。
“是的,公子,他已经深信不疑!”
“好了,退下吧,蛮馨,给她一些赏钱!”
男子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摇着扇,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店小二无意之中看了一眼,瞬间便吓破了胆。
他的夫人蛮馨便给了他些碎银子,店小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再不敢多言和抬头看。
下楼时还跌跌撞撞,修灵子站在阴影里,笑,凝固在他美丽的唇角,原来和他设想的一样。
天黑了下来,山谷里很空旷,几只鸟的回声荡在山谷里,悠远,清脆,一切都那么静谧。
悠儿倚在床榻上,妞儿正喂她药,悠儿不好意思的想接过碗。
“妞儿姑娘,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妞儿强行把悠儿压在床榻,让她动也动不了,把药凉了才凑近悠儿的嘴。
“再怎么说悠儿姑娘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应该照顾你,如果我早点出手,你也不用伤得这么重了!”
妞儿愧疚的说。
弹琴的手滞了下来,若子转回头,看向妞儿。
“刚来时,便感觉妞儿你与众不同,只是说不上来。现在,才明了,妞儿居然有绝世武功!”
“哪里,我只会银针,而且也只会这一招!”
“能把银针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也不简单哪!”
若子回头,再抚琴。
“若子,这是首什么曲子?”
“《烟雨葬阳花》,是母亲最爱的曲子。还有一首《梨花落》可惜我一直都弹不好!
若子轻轻的拨弄琴弦,琴弦发出低低的声音。
“我虽不通音律,但能感觉你母亲一定是一位美人!”
“是的,母亲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她温柔,婉约,善解人意!”
若子眼睛亮亮的,走到妞儿身边,手搭在妞儿肩上,突然住了嘴,顿了会儿,又继续说:“只是,母亲有些时候很奇怪,总是让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比如,现在!”
眼睛瞬间失去色彩。
妞儿站起来。
“若子,母亲总归是为儿女好,对了,你父亲呢?”
“我此行就是为寻父而来,好些年不见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天暗了,只有星星在闪烁,山太高了,只感觉星星在那些若隐若现的山顶。
若子跟妞儿坐在悠儿旁边守着悠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若子知道妞儿原来是被枯存养大的,而这银针是枯存传于她的,告诫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若子便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
风从窗口吹进来,若子准备关上窗,却不料一只飞镖飞进来,若子一转身闪过,飞镖直直的朝妞儿飞了过去。白裙一动,便被接了下来,轻轻一挥,飞了出去,没想到窗外的人便轻巧的躲过。
一张纸条掉落下来,妞儿疑惑的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更加疑惑的递给若子。
四个字:若子,小心!
若子不明白,只觉得这字迹熟悉,刚刚的气味也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瞬间,很多支箭由窗口射进来,若子用火红的袖接着,顺带飞出那些箭,妞儿看惊了眼,却马上反应过来,好好的保护悠儿。
若子跟着蒙面的几个人飞了出去,但他们飞得很快,若子还未恢复,似乎有些吃力。
飞过几座小山,他们在一块空地上落下来,缓缓降落,若子轻轻的立在空中,双手伸直,单脚站立,准备一战。
却有熟悉的味道传来,若子还未明了,便被一个高大的人挡在前面,影子落在了她身上。
长袖一挥,那些蒙面人便被带飞出去,转眼间便消失了。
“你......是谁?”
若子蜻蜓点水般的着地,看着这个人影。
“若子公主,好久不见!”
男子揭下面纱,转过身,一张大大的笑脸迎着那张不明所以的脸。
“游公子?!”
若子后退几步。
“很吃惊,是吗?”
游儿玩弄着长长的发,抬头,凝视她。
“若子公主,万事小心才好!”
笑得有些诡异,话似乎只说了一半,若子还未明白,游儿便消失了。
“若子公主,若要游公子相助,只要用力的摇连心铃三下,我便出现了!”
只闻声不见人,铃却出现在若子手心。
若子轻飞,出现在妞儿面前。
“悠儿她没事吧?”
“没事,你呢?”
若子摇摇头,长叹一声。
“看来这里真不能呆了,明天天一亮,就得离开!”
妞儿便再无阻拦,只是默默的为若子铺好软榻。
太阳慢慢升起来,晨露微熏。
若子扶着悠儿,慢慢走着。
“等等……”
熟悉的声音传来,若子悠儿缓缓回头。
见她们都愣的,妞儿上前。
“这个地方,我也不能再待了,让我跟你们浪迹天涯吧!”
“那你……”
若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看!”
妞儿回头,用手指着山的那边。
火光摇曳,跟升起的太阳一样红。
妞儿怀里抱着那个古老盒子,站在阳光里,灿烂的对她们笑。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笑容里都早已虚无。
这个笑,若子记了很多年,以至于后来,当世事变迁时,她还记得这个笑,即使那个人早已逝去。
没有人可以预言她们会遇到什么,若子只是觉得这件事已不像当初那么简单。
后来,若子才知道她被那些情感绊住了,所以,伤害了很多人。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她坐在那张双人龙椅上,还在怀念那些惊险的日子,还有那些一直陪她的人。无论那些人是因为什么事而改变,但是她一直记得,并且深深的珍藏着,直到自己渐渐逝去。
未曾忘记!
&bp;&bp;&bp;&bp;日落斜晖。
桔红的晚霞笼罩着火红裙裳的周遭。
前面是深色的山峦,在霞光中明明灭灭。太阳正缓缓落下,天空由此而变幻出不同的色彩。
一袭白裙的妞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凝视着她。
浅黑的肌肤在晚霞中有别样的色彩,火红的裙曳地,在她身上搭配着,却不突兀。黑白相间的发自然的错落有致,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双手自然的垂立着,右手却紧紧的握成拳,连心铃紧紧的嵌在了她的手心。
妞儿远远的望着,感觉有一种窒息的鬼魅包围着她。若子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她身上所散发的让人上瘾的神秘气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白色的裙在晚风中摇曳着,妞儿就这样远远的看了很久,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和若子相处久了,就会被她所吸引,也会渐渐对她身上的神秘气息所上瘾,深深地。
天渐渐暗了,月亮升了起来,半弦的月,天空的星星,一颗两颗……最后多得数不清,对着尘世里的人蛊惑的眨着眼。
夜风吹来,妞儿打了个寒噤,白色的裙随着夜风猛烈的摇动,妞儿也因此清醒过来。
苦笑的摇摇头,觉得自己唐突的想得太多了。
妞儿轻轻走到她身边,低低的唤她,若子却毫不听见。妞儿更加靠近她,却发现她明亮的眼睛是没有焦距的,亮亮的眼里什么都没有。眼睛里有些冷漠,只一眼,让人觉得身在千年寒潭。
妞儿轻拉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是凉凉的。刚触到她,就生生的缩了回来,只觉得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若子。”
她提高了声音唤她,半响,若子回过神来,看向她。瞬间,若子的眼便有了温度,只一刹那的时间,让妞儿有一种错觉,仿佛刚才若子的眼神不属于她,仿佛她与刚才的她是两人。
妞儿重重的摇头,若子望向她,不解。
“怎么了,妞儿?”
若子浅笑,望着她。
“没事,夜风吹来,有些冷。”
妞儿傻笑着,假装用手扶着额,若子看了。
“妞儿,我们回去吧!”
火红的裙拥着白色的裙慢慢的消失在夜幕里。
阴影里的人,头上的缎带随风轻轻的舞,看到火红的裙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便回头。刹那之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只有他唇角的那一抹笑,还存留着。
整整半个月,那位公子就只是陪着夫人蛮馨饮酒抚琴作诗,蛮馨脸上的伤大致好了。面纱揭了下来,修灵子站在对面的阁楼看着,面无表情。
他猜对了,蛮馨应该是妞儿那个死去的妹妹。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这位神秘公子在一起?既然他们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蛮馨又会中九煞毒?
修灵子靠在窗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只得无奈的抬头,看着深邃的天空,无奈的笑,笑容凝在那美丽的唇角。
昭王府没了往日的那些活力,比若子来之前还安静,静得可怕。
李生一身随意打扮坐在花厅里独自饮酒,左翼飞立在一旁,只得不停的为他斟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杯接一杯,仿佛千杯不醉一般。
王妃走进来,昭王爷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王妃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上一小杯酒,和王爷碰了一下杯。自顾自的盯着那酒杯看了很久,喃喃的说:“王爷,让臣妾陪您喝吧!”
屋里烛影晃动,王妃一挥手,示意左翼展退下。左翼展行礼,转身挑亮了灯,再对王妃行礼,就出去了,带上了门。
屋里,比外面更安静。
王妃自己喝了三杯,已然有些醉意,伸手搭在王爷的手上,轻轻的对他说:“王爷,别这样!”
倒在桌上的头慢慢立起来,看向她。
“若子,你终于回来了!”
王妃身子一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很冷,很凛冷。
王爷伸出手,搭在她手上,轻轻的唤:“若子......”
王妃已然来不及伸手,就被那王爷的大掌握在了手里,手里温热。
突然间,昭王爷抽回了手,那速度很快,王妃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昭王爷拼命的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直悔恨自己喝多了酒,牵错了手。
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王妃见了猛的站起来,扶住他,关切的说:“王爷,小心!”
昭王爷顿时酒醒了一大半,凳子倒在一旁,撞了的桌子摇晃了一下,几个杯子落在了地上,顿时摔成了碎片。
昭王爷看了一眼,不予理会,整整衣衫,淡淡的说:“若子的手常年都是冰冷的,而她的心,却永远温热。”
昭王爷说着笑着,转回头看她,王妃冷了脸。
“横影,你和她是没法比的!”
昭王爷似笑非笑,看着她,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题字上。
王妃一言不发,冷了脸,却只能陪着笑脸。
“王爷,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王妃退下,在门口怔了怔,握紧了拳,由手指疼向心。
昭王爷坐下来,望向竹架上的开心豆,它已长得很茂盛,细而长的叶子散开着。
独自倒上一杯酒,静静饮着,突然,放下了杯,走了出去。
第十六天,对面的公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拂晓时,一行人走出了房间。
修灵子在阴影里看着,廊上的灯明明灭灭,映在蛮馨脸上。她的毒已经解了,脸上的伤也不太明显,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修灵子心里想着:“用什么解的毒呢?”
修灵子握上剑,紧紧的跟了上去。
若子坐在客栈里,对着微凉的窗,抚着琴。
悠儿立在她身旁,妞儿坐在她的左侧,细细的听得入了迷。
窗外竹影摇曳,似乎有人来过,妞儿走上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悠儿立在窗前,望得很远。
“悠儿,想家了吧!”
若子走过去,在她旁边。
悠儿点点头。
修灵子和若子一行人分别上路。
&bp;&bp;&bp;&bp;经过几日的劳顿,终于在这日清晨来到了京城。
悠儿在前面,欢欣鼓舞,转动身子,裙带飘飘,回头对后面的两个人大笑。
“主子,原来京城如此繁华啊,太漂亮了!”
若子并未在听她的话,放慢脚步,凝眉思索什么。妞儿只是紧紧的抱着那个古老的盒子,走在若子前面,时不时的回望她,但她却不敢唤醒她,她一直认为若子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容侵犯的尊贵。因此,她也不敢多开罪她。
火红的裙在忙忙的集市里分外惹眼,人们都驻足凝望,谈论着,很多贪恋若子脱俗的笑的男子都在询问身旁人她的来历。
若子并未在意,只是缓缓行着,仿若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白袖里,妞儿暗暗的握紧了银针。
若子惊觉到什么,上前跟上妞儿,对她轻轻摇头。妞儿放下心来,收回银针,紧了紧身上的古木盒子。
“悠儿。”
若子低唤,在前面忘乎所以的悠儿回头,行礼。
“是,主子。”
找最近的客栈,住下吧,你再出去探探。
“诺。”
悠儿离去,妞儿看着悠儿远去的背影,再回头,对着若子。
“若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若子苦笑,思索一下,用手扶额。
“哎,以后再说吧!唉,我这一路上老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若子惊觉的四处望望,又失望的回转头,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若子你想错了吧!”
妞儿挪揄她,若子看了她一眼,凝眉。妞儿住了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再不敢言语。
天渐渐暗下来,若子和妞儿相对的坐在茶楼里,悠儿并未回来找她们。
“若子,不会是悠儿出什么事了吧!”
妞儿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喝桌上的茶。
若子细细的品茶,轻轻的说:“大概,不会......”
若子并不敢肯定,只是担忧的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寻找悠儿的身影。
妞儿转回视线,看到若子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碰翻了茶杯,茶水顺着桌子淌到古木盒子下面,起了一个个的小泡沫,经久不散。
妞儿担忧的转过去,替若子把脉,点点头,轻轻的笑。好在她中毒不深,片刻大概会醒过来。
她扶起若子,让她仰面,又转身回到座位,拿出手绢细细的擦着古木盒子。
不料却被身后出现的人点了穴,她甚至还未看清那人的模样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古木盒子从她手中坠落,那人却并不管那么多,径直走到若子身边,想带走她。
他的手刚碰到若子的裙,刹那间,一道浅绿的光闪过,他被击在地上。他回头,原来那道光是从那个奇怪的盒子里发出来的,他暗咒一声,神智不再那么清晰。
就在一瞬间,若子惊觉的睁开眼,看到面前这个戴着黑纱的人她却动不了。那人想要站起来,却不料感觉整个人被绑在地上,连手指都不能动。
若子无奈的看着他,却发现那人身后的妞儿,冷着眼,站着,手中握着三根银针。若子动不了,只在心里喊:“不要!”
可是,她亦没能阻止住,银针刺进那个人的喉,那人来不及反应,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一阵轻烟飘过,那人幻成一只鸟,不知名的鸟,很丑很丑,羽毛差不多都掉光了,妞儿吃惊的看着,没了言语。
若子吃力的坐起来,对她轻轻的说:“他只是一只又老又丑的鸟儿而已,你为什么要杀他呢?”
“我不知道。”
妞儿低眉,小声的说。
“不。”
若子站到她身边,眼神很冷很冷的看向她。
“你,知道!”
“我……”
妞儿没了言语。
“妞儿,为什么?”
若子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到她。
“他想要杀你啊!”
妞儿试图解释什么,又试图掩饰什么。
若子苦笑,回过头。
“妞儿,他并没有杀我的心啊,他只是……”
“只是什么?”
妞儿看着她,试图转移话题。
“唉,不说了,没事!”
若子在心里狠狠的咒骂。
“游公子,谁叫你把那只又老又丑的鸟放出来抓我,现在死无全尸了吧!”
若子无奈的笑,跪下身,把那只死去的鸟儿放在袖子里。
楼下的人们也用不同的眼光看她,她并不多言,拂袖离开,留下妞儿在那里思索着什么。
火红的裙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但关于她的谈论却未消失。
身上的灵犀石异动,若子握紧灵犀石,非常不安。妞儿立在她身边,不敢再多问。悠儿在厨房里备食,她两眼无神的看着灵犀石。
“难道,修灵子出什么事了?”
她在心里想。
修灵子到了京城,感叹京城的繁华。
几千年的神界也比不上,紧跟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客栈。
他们一行人走进去,修灵子停住脚步,因为他在某个地方也看到过门栏上的题字。
宾至如归,客似云来。
“归来客栈?”
修灵子想了一下,止住脚步。
抓来一个行人,问:“请问这里是京城么?”
行人望向他。
“是的啊,公子!”
修灵子想了想,也跟进去,却发现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格局,连店小二老板都未改变。
他走上前,对着店老板,他以为那老板会记得他。
“老板,给我来一间客房。”
店老板拨着算盘珠子,低头并不看他。只声一扬,一个人跑过来,恭敬的问:“公子,是要住店吗?”
修灵子看了那店老板一眼,紧握了剑,不言不语。店小二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修灵子走在前面,突然回头,又转过身,扔出一锭银子。
“不必了,我知道怎么去!”
店小二欢欢喜喜的接过银子,跑到老板那里夸耀,又指着修灵子。店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修灵子一眼,便理所当然的把银子抢进自己的包里。店小二只得嘟着嘴,不开心的走开。
修灵子立在转角处,很多事他都想不明白。
一个人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直到自己的思绪乱成了一团线,他才叹息了一声,而后悄然离去。
&bp;&bp;&bp;&bp;奇怪的事情是他们一行人正好也住在他对面的那一间阁楼里,和从前一模一样。在他的房间,只要对窗凝望,就可以得知对面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热茶慢慢变凉,直到有人进来帮他续水他都未有反应。修灵子凝眉细细的思量着什么,店小二看着,有些失神,如此美丽的男子尘世真是少见呢!
店小二带上门,又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长发飘飘的男子如雕像一样的坐在那里,影子落在他的脚旁,静静的,一动也不动。
夜幕降临,修灵子一直望着对面的阁楼,从来至今都未见有任何动静,而且门窗紧闭,现在是傍晚,理应点灯才对。
回忆起入凡间到现如今的种种,有很多事,他都不明,上次那个幽深得毫无生机的地方,还有师傅奉上的那一番指意甚不明的话语,甚至是现在和当初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归来”客栈。
这一切,像一个怪圈。
而,这一切的一切,又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只是修灵子想不明白。
天已经很暗,店小二替他点上了烛,烛影跳跳跃跃的映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修灵子斜睨一眼,“这,不是上次那个人么?”
修灵子豁然站起来,想了想,再轻轻走过去,轻声的问:“这位小哥,对面阁楼是谁,请问是否可以告之在下,好生奇怪!”
那人停住拨弄灯芯的手,定定的看着比他漂亮百倍千倍的男子,怔怔的,又回过神,行礼道。
“公子,是说您对面的人么?”
“是的!”
双手抱拳,行礼,面带微笑,却又在任何人都不经意间握紧了抱在眼前的无双剑。
“公子,不必多礼......实不相瞒,阁楼上的那位便是归来客栈的东家。听说他人怪异,没有人可以猜得透他,而且......
他低声,走到修灵子面前,修灵子身子一直,但也不动,更低声的说:“听说跟他很近的那位女子,哦,叫蛮馨的,来历也不明!”
那人转过身,到他身后,修灵子转身,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应该是对夫妻才对,怎么会?”
“公子......”
那人感觉修灵子不争气似的甩甩手,又摇摇头,又在修灵子周围转了一圈,才细细的打量他,良久,才笑着说:“公子有所不知,关于他们的传言有很多种,看公子风度翩翩的,谈吐不凡,您应该是初涉江湖吧!”
那人斜睨他,修灵子点头,并不多言。
自顾自的坐下来,又拿来干净的杯子替自己倒上茶,品了一口,把腿放在凳子上。修灵子定定的看着,这人,似曾相识。
“所以?”
他回头,站起来,把凳子擦干净,请修灵子坐下,修灵子定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那人为他倒上茶,再做了个请的手势。
“眼睛有时会骗人的,哦,心,也会骗人的,还有感觉都会骗人的。所以您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还有感觉到的都不可信,也许,某一天,会因此,您会被出卖。”
修灵子不明所以,正欲问,那人打断他的话,继续说:“所以,全都不能信,人世间一切都是虚幻,既然都已是虚幻,那又何苦想那么多,您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修灵子不回答,也不微笑,思索着,这人在他这里说怎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自己!”
他使劲敲敲桌子,试图拉回修灵子的思绪。修灵子回过神来,把茶握在手心。
“哦,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无妨,无妨,总有一天,您们就会明白啦!”
他站起,拍拍衣服。
“老板叫我了,在下告辞,保重!”
他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笑。
“记住,一切皆为虚幻,妄争,徒矣!”
说完大笑的离开,门,不启自开。修灵子回神,追出去,那人,却早已没了身影。
修灵子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睁着眼,把白天想过的事情,又细细的想了一遍。
那些画面挥之不去,而他却丝毫想不出任何头绪来。
“若是若子公主在就好了,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修灵子无奈的想,突然灵光一过,计上心头,翻身而起。
修灵子以平生最轻的脚步跃到对面的窗外,风在他耳边吹个不停,他定定神,轻轻的把窗推开一小缝,往里瞧。
“外面的公子......”
有个声音传来。
“如若不介意,请到里面来喝杯清酒,如何?”
修灵子一怔,如若不是世外高人,断然不会知晓他就在窗外。发神的一瞬间,男子摇着白扇,长袖翩翩的出现在了修灵子的身后。
“公子......”
他用扇子轻轻敲修灵子的肩,修灵子一惊,差点摔下去,此人好快!
“请吧!”
那人做个请的姿势,视线却从未离开修灵子,眼神凛冽,非比寻常。
修灵子握紧了剑,感觉到此人致命的杀气。
那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暗笑一声,转身,轻轻的落在了他身旁的围栏上。让出路,做出请的动作,再次,不容拒绝。
修灵子握着剑,走在前面,那人却信步走在他后面,转角,便到了房间。
房间很雅致,干净整洁,却不繁复,可以看出这里是经过一番精心布置的,可比他那间舒适赏心悦目得多。
修灵子欣赏的抬头看,看到如此温馨的房间居然然他慢慢的放松了警惕,在他不知不觉中握剑的右手,松了些。而他,却不自知,面前的人,却看得分外清楚。
“公子似乎很喜欢这种格局?”
那人在他身后,修灵子不回答,也不转身。
“这一切都是贱内蛮馨设计的,如若公子喜欢,改天,让她设计一套给您!”
修灵子回头,警惕了些,慢慢的收回了眼,看到不远处的女子在煮酒。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详静婉约,似乎不受外界干扰,又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甚至,他们谈话,她都未曾抬头,让修灵子觉得她宛若雕像。如若不是看到她那张有生机的脸,他定会认为自己又见到了死人。
“公子。”
那人走近了唤他,修灵子回头,行礼。
“多谢公子,在下四海为家,实在不需要那么漂亮的房间!”
“哦?”
那人似信非信,转身,信步踱着,又突然转身,看着修灵子。
“请问公子,哪里人?”
“在下孤儿,所以......”
“抱歉......”
那人行礼,但杀气仍在,让修灵子不得不防。
那人请修灵子坐下,悠吩咐蛮馨上酒,蛮馨退到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
“公子,请!”
他双手握起杯,朝修灵子敬酒,修灵子不为所动。
“怎么,公子是怕在下下毒!”
那人有些不悦,但修灵子不怎么看得清,屋子里光线很暗,烛影明明灭灭。
“好,那,在下先干为敬!”
他一杯饮尽,喝完了,又把空杯子翻下来,给修灵子看。
修灵子笑。
“请公子见谅,只因那日中了九煞毒,到现在都未解。喝酒......只会让毒蔓延啊!”
修灵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很想知道他听到这几个字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人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冰冷得没了温度,修灵子的笑容还凝在唇角,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他很自然的眨下眼。
那人,却在他眨眼的瞬间潜到修灵子身后,右手手指锁在他的喉,只消用力,修灵子便会被断喉而死,即使不死,也会大伤。
修灵子动弹不得,亦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知道九煞毒只要饮酒就会蔓延的秘密,谁告诉你的,说!”
那人在他的脖子上加大了力,却丝毫不给修灵子喘息和说话的机会。
“哼,无论是谁告诉你的,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他越发加大了力,修灵子窒息,呼吸很弱,脖子是他的死穴,只有师傅知道。而,他,又是如何知道?!
如果在他心脏刺一刀,还有救,只是他的脖子一旦扭断,他就灰飞烟灭了。修灵子想了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得,痛苦的闭上双眼。
&bp;&bp;&bp;&bp;脸渐渐的苍白,修灵子脑中仅有一丝丝的思绪,气息微弱。在他脑中闪过一个人影,那人便是风姿灼约的仙子。
那人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笑。蛮馨站在身后,漠然的看着,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蛮馨走到修灵子面前,单膝跪下,在他身旁的小桌上点燃一支香。檀香味浸入他的身心,他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檀香中大概加了其他的成分,让有千年道行的他也无法抵挡,轻幽幽的,就渗入了与他有关的每个角落。
眼睛很沉,头也很沉,他,颓废的闭上眼,头重重的垂下。那人,在修灵子身后静静的立着,松了手,衣带飘飘,妩媚的笑。而蛮馨,一直一直的站在他身边,从始至终面无表情。
就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门,突然吹开。
他抬头,看向门口,一个人影,不,好几个人影,跃出他的眼。他皱眉,什么人如此大胆的来他这里?他握住拳准备出手。
当他正准备出手时,一个红衣女子耀入他的眼里,他的整个眼里都是她,她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他看到她的那一瞬全都化作了阴影。清冷的月光耀在她的脸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他,不由得收回了手握在长袖里,把刚刚发的功静静的吸进了自己的体内。
她缓缓走过来,他才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天真无邪般,却有一种让人感受不了的沧桑,似乎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是在她身上将会发生很多事情!
皮肤浅黑的她,一袭红衣掠地,黑白分明错落有致的发在她面前轻轻飘着,手腕连心结叮叮作响。她,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又似乎,对他的存在更不感兴趣。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却,让他无法靠近。
她单膝跪在修灵子旁边,把把脉,皱起了眉,回头。
悠儿把银针递给她,在他手指尖一刺,暗红的血渗出修灵子的手指。
若子苦笑一声,似有若无。站起身,径直走到那人身边,冷冷地说:“公子,你好生残忍!杀人也就罢了,却还要再加上九煞毒。”
她对他冷笑,却不看他,只看外面凄冷的月光和错落混乱的树影。
他说不出话来,却只得后退一步,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行走江湖半生,也未让他如此失态,一个小女子的不屑也会让他如此么?他在心里苦笑。
若子不等他回答,又径直走到修灵子身边,抚着那张让她也觉得美丽的脸。妞儿蹲在修灵子身旁泣不成声,悠儿立在身后,不知所措的看着不惊的主子和陌生的男子。
回头,浅笑,冰冰冷冷。
“我的朋友,如若就此死去,上天或入地,一定要让公子给一个交代!”
眼神一凛,不管那人错失的情绪,又回头。
妞儿泣不成声的看着她,若子看着她的眼,知晓了妞儿大概和修灵子有了一段让她不知的情缘,不由得又皱了眉。
“妞儿,红木盒子拿过来!”
“哦,哦.......”
妞儿半蹲着,立起身,转身,把刚刚放在桌上的红木盒子递给她。
“妞儿,悠儿,把住门口,一炷香之内,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包括......”
她斜睨他,继续说道:“连一只讨厌的苍蝇也不能飞进来!”
“是!”
妞儿和悠儿关上门,一左一右的立在门口,万分警惕,小心的看着门口来人的一举一动。
“您......可以过来一下么?”
若子指着阴影里毫不起眼的蛮馨,刚刚很混乱,悠儿和妞儿进来时都未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而若子却注意到了,她连屋子里的格局都看了个遍。
那人伸出手,无奈地,又收回去。
因为他已经很清楚的看到蛮馨已经乖乖的走到了若子身边,同样地,面无表情。
蛮馨面无表情的坐在若子身旁的椅子上视线落在若子的影子上,眼睛一动不动。
红木盒子打开,流光溢彩,一挥袖,烛火全部都熄灭。光在整个房间里流转,一会儿便会换一种色彩。
当七彩的光最终驻留在若子面前时,若子弯下腰,从修灵子的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同样地,浅绿的光在瓶子周围流转蔓延,让若子的手掌亮亮晶晶。
手心一握,瓶子碎在了若子的掌心,火红的液体在她细长的手指上流动,她感觉有些灼热,细细密密的汗出现在了她的额头。
步履很重,一伸手,火红的液体随着她的指尖流进了红木盒子,瞬间混为一体。
重重的抬着腿,移到修灵子身后,一双手,绕在修灵子周围。白色的光耀在修灵子身边,两只脚分开成八字,右手食指往自己额头一点,额头瞬间出现一个小而精致的星星,泛着蓝白的光,手指在修灵子头上一指,修灵子瞬间被这种力量缩小得比红木盒子还小。
那人靠在身旁的桌角,心里分外诧异。天下居然有人能破除他的九煞毒,他知道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如若此,便会被她身边流动的光刺得四分五裂,最后烟消云散。
缩小的修灵子慢慢的入了红木盒子,她拉过蛮馨的右手,在她手腕轻轻一划,再把她的手伸在红木盒子上空,蛮馨的血顺着若子的手指流进红木盒子。
蛮馨流的血竟然是浅绿的,落在红木盒子中瞬间又变成若子额头星星一样的蓝白的光。
蛮馨的血流尽,瞬间便烟消云散。她的身体,又突然化作一支钗出现在刚刚她坐过的椅子上。若子轻轻弯下腰,把钗握在右手手心,又立起身合上红木盒子。
那人看着她,经历岁月的脸居然也同样没了表情,同样,也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疑问,这个小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轻易的就解了他的九煞毒?如果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他便可以把九煞毒炼到第十重,至高无上。
只是,事情都被一个小女子打乱了,而他,又如何对自己交代?!
他叹息着,分外颓废,他这几年的努力,看来......都白费了。
若子径直走过他,打开门。
妞儿欣喜的冲进来,正好一炷香的时间。
“怎么样,怎么样?公子有没有事!?”
妞儿拉着若子,焦急万分。
若子却不急于回答她,只是静静的把她手心的钗插在妞儿长长的发上,这支钗,再平常不过。
“他在那个红木盒子里,妞儿每刻替他收集月光,像从前一样。七七四十九天后,修灵子便会从盒子里出来了!”
她转身,笑着,指着桌子上泛着光的红木盒子。
妞儿从那人身边冲过去,并未看他。悠儿跟在妞儿身后,经过那人时礼节性的朝他笑笑。
妞儿像死而复生一样的,紧紧的抱着她的红木盒子,此刻,她再不敢奢望太多,只要公子活着,一切,都无所谓了。
是的,在她心里,只要修灵子还活着,一切的一切,在她心里都无所谓了。
当她很多年后,虽然被若子关在了天庭的洞牢里,只要她想到这里,都会浅浅的笑。她从未后悔过她当初所做的决定,虽然容颜老去,虽然修灵子从未在她身边,一直一直,都,未曾后悔过!
&bp;&bp;&bp;&bp;“有刺客,主子!”
悠儿慌乱的跑过来,禀告她,因为害怕,她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见若子没有反应,她又提高了声音继续提醒道。
“主子,好多好多刺客在楼下!”
若子抬头望一眼,不知不觉中,天都开始微亮了。
只是,她感觉好累,她好想躺下来,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刺客就在门外,她怎能休息呢?!
悠儿焦急万分,她不懂武功,主子现如今又如此的疲劳,而刚刚妞儿又出去收集月光了。
如果她在就好了,可是,她若不去别处为修灵子收集月光,修灵子便只能烟消云散了。
悠儿转来转去,她想不到任何办法了。眼看刺客已经把阁楼包围了,她也只能着急的跺着脚。
若子站起来,又重重的跌回了椅子上,悠儿跑过去,扶住她,担心的问:“主子,您......”
若子摆摆手,示意悠儿不用担心,又无奈的看了窗边银发男子一眼。
银色的发在男子周围飘扬,天亮了,若子才看清男子的面容,虽然是一个侧脸。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子比修灵子还要漂亮些,不,比她的奉上舅舅还漂亮,应该说是妩媚些。
男子临窗,冷冷的似乎看着与他毫无关联的一幕,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若子硬撑着站起身,手撑在桌上,悠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若子吃力的迈动双腿。
男子走过来,却突然把手搭在若子肩上,若子吃惊的看着他,悠儿更是张大嘴的看着离她很近很近惊世绝俗的男子。
刚刚烛火太暗,现在看看,真是一美男子呢!比修灵子还要美,剑眉星目,冷漠的眼只会衬得他更加高傲,冷酷中带了几分倔强,悠儿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若子惊怔着,被他压在椅子上,仿佛被施了定神术,动弹不得,但是......
白扇突然出现在空空如也的右手,打开,轻轻一扇,若子感觉一阵清风拂来,香甜,有种催眠的功效。
她感觉眼睛很重,身子却很轻,静静的若子万分不愿的闭上了眼。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男子说出话来,轻得仿若不存在,唇角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似冷漠,又似柔情。
风似的,不见了人影。
悠儿愣在那里,“他,他,他那么冷漠的人还对我笑哎!”
直到若子倒在悠儿怀里,她才手忙脚乱的清醒过来,又手忙脚乱的扶着若子躺在不远的床榻。
一切安排好之后她便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不争气的骂自己不争气,但是,她从未看到过如此漂亮的男子呢!
窗外似乎没有声音,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又轻轻的立在了若子的床榻边,冷冷的说:“还不给你家的主子擦擦汗,不然会着凉的!”
“哦,哦!”
悠儿站起来,只怪自己想太多了,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走到门口,悠儿回眸,只见那人轻轻的为若子把脉,用手绢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他们,好像一对恋人,不,更像父女。
切,她真恨自己,又想多了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楼下,什么都没有,连一个人的尸体都没有见到,只有院子里的东西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他的手下正在收拾着。
经过照顾,若子在太阳刚刚落下时苏醒了过来。
若子慢慢地睁开眼,看着忽明忽暗的屋子,还有些不太适应,眼睛有些疼。
那人一挥袖,窗全部关上。悠儿起身点亮了屋子里的每一盏灯,顿时,屋子通亮。
若子惊怔的看着那人,还在疑问着他为何还未离开,正欲问刚才发生了何事,悠儿却回到她床榻边上,行礼,道:“主子,这位公子照顾了您一天一夜呢!”
悠儿全然看着眼里,虽然时时提防着他,但她能感觉到他对主子没有任何恶意,但让她最想不明白的是如此翩翩浊世的佳公子为什么会杀修灵子。
他在照顾主子的一天一夜里滴米未进,茶倒是喝得不少。
若子撑起身,悠儿慌忙扶她起来,让她的身子靠在枕上,弄好后又立在床榻一旁。
“多谢公子相救,只是......”
若子不苟言笑,微微皱起了眉,那人却看在了眼里。
“我只是想弄明白姑娘你是如何轻易的破除了我的九煞毒!”
那人站起来,行礼,笑起来,一张俊脸,更加美丽,连若子都看呆了,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加上这人的问话又打乱了她的思绪。
若子苦笑,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道:“凭感觉而已,只是误打误撞罢了,只是,您为何要杀了我朋友,他......”
若子欲言又止,只是觉得对一个陌生男子不该问那么多,刚刚他又舍手救了他,应该算是两不相欠了。
“那位公子,知道了九煞毒太多的秘密,所以,留他不得,因此才下毒手,现在想想,是我多心了些!”
白扇轻轻摇,银白的发,无风自动,一种逍遥自由的感觉。。
他站起来,背对着她们,自言自语道。
“姑娘,你倒是像我一位故人,不知你是否识得她,唉......”
叹息很轻,却让人划过心底,生生的疼,她们都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眼神的悲伤,语气的哀怨,让人心疼。
“故人?何人?请问,我又认得么?”
若子倒感兴趣,按理说她的内伤十天半月都未必能好,但经过他的调息,竟能在一天一夜醒过来。
她在怀疑,他是否又是除奉上舅舅外的另一位世外高人......
“收为己用,岂不美哉?!”
若子在心里偷偷的想,虽然她对天庭的事情不太关注,但是她也知道母亲和月儿娘娘的恩怨,虽然还是不清楚,但是却知道这月儿娘娘一直在做伤害她母亲的事情。
所以她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人去保护母亲,那么母亲就不会被月儿娘娘伤害了。
“唉,罢了,罢了!”
他独自叹息着,仿佛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分外地不愿向别人提及。
“但说无妨,说不定我还真知道呢!”
若子轻笑,放松了警惕,如果她不知道她也可以吩咐鸢儿那几位姐姐查啊!在她从小到大的思维里,鸢儿和她的母亲是无所不能的!
很安静,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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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床榻上的若子,又看了悠儿一眼。
若子马上会意,吩咐道:“我有些饿了,想必这位公子亦是,悠儿备些美味佳肴,好好谢谢这位公子!”
立在床榻的悠儿行礼道:“诺!”
悠儿关上门,离去。
若子立起身,立在那人身后,轻轻的问:“公子,您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人回眸,浅笑,看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又大笑说道:“你倒是像她一样了解我!”
“她......谁?”
若子的肩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想甩开他的手,却动弹不得。似乎是他故意让她留在这里,不许她离开。
“看到你,就像看到她,她......”
他转身,不愿让若子看到他心里的惆怅。
“她是我今生最爱的女子,而我,却离开了!”
“为什么?”
若子转到他面前,览尽了他眼里的悲伤惆怅,若子定睛看着他,等他一个回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如此的想要知道答案,以及,有关他的一切,让她觉得,他们似曾相识。
“她整日忙着朝廷正事,却忽略了我的存在!”
他努力的挤出一张笑脸对着若子,却让若子看到了他心里更深处的悲伤,他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着急的说:“告诉我,好吗?”
“一千多年来,这些事,都未曾让人知晓过,连蛮馨也未曾知晓!”
他坐下来,替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小口,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
“一千多年,您......”
若子定定的看着他也坐在了他的身旁,灯火耀在他的脸上,美丽的一张脸,此刻尽是失落。
“姑娘,你不知道吧!”
他看她一眼,继续道:“我活了好几千年了,连我什么时候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我都已经忘记了,忘记了啊!”
“几千年,您是神仙不成?”
若子惊得张大了嘴,仙界有这号神仙,且已有几千年,她怎么从未听闻过?
“怎么?”
他放下杯子,斜睨她。
“姑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神仙么?”
“不是,我......”
若子正欲回答,却被他说话声打断,只得住了嘴,看着他的一言一行。
“她也好几千岁了,不知她现在是否过得安好......”
一声叹息加一声叹息,听得若子心里分外难过。她想了想,站起来说:“那位叫蛮馨的女子其实是个幻影,对不对?”
他也吃惊的立起来,没有人知道她,一个小女子又是如何知道?!
几年前他经过一座荒山,恰巧碰到了坠崖而亡的女子,他便收了她的魂,葬了她的肉身,把她幻影成人一直带在身边。而她,怎会知晓?!
“名字也是您给她取的,对不对?”
若子不等他回答,径直说:“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位叫蛮馨的女子,便是妞儿口中的姐妹,对不对?”
若子逼问,他却不答,只是看着寻求一个答案。
“事实上,我也是神仙!一千六百多岁,此次下凡被母亲取走了神魄,而,我朋友亦是!”
若子笑着看他,火红的裙在灯照映下同样的无风自动,有了别样的色彩。
“你母亲,她是?”
那人突然立起来,站在若子身边,眼睛有了若子没有察觉的别样色彩。
“她是天庭里至高无上的女神,法力无边,统领人神妖三界!”
若子有些神气,这人即使是仙,也没有母亲厉害吧!
“仙子,仙子......”
若子听到他喃喃自语,却没怎么听得明白,正欲问,那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很用力,显得很激动。
若子的手腕很疼,不停弄着,但他就是不放手,独自说着什么。若子没听清楚,抬头,问:“你在说什么?”
“你是若子对不对?若子,你是若子,对不对!”
他喜出望外,拉着她唠叨不停。
“你,你怎么知道?你......”
“若子,我是你父亲,来,来,躺下,让为父好好看看你,哈哈哈......”
若子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他压在了床榻上,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就像握着一块心爱的宝贝似的。
“哦,我的小公主都长这么大了,真像你母亲。哈,哈......”
等等......
若子反应过来了。
“您,说,您是我的父亲,您......”
若子有些气结,吐词不清。
“是的,若子,我是你的父亲。哈哈......”
“你的衣服不是浅绿色的吗?怎么会变成红色的啦!”
“你的母亲怎么样了?”
“奉上还好吗?”
“你......”
若子头都大了,他问那么多问题,她该回答哪一个好呢?天,她要晕倒了,算了,不晕倒,也装晕倒吧!
若子倒在床榻上,反反复复的在想:“他,他真是我的父亲吗?真的吗?真的吗......”
他安静的立在若子的床榻边,握着若子的手,轻轻的说:“若子,我是你的父亲花为,你知道吗?”
门被用力的推开,一个人跑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侍从,弯着腰,劝着。
“大小姐,大小姐,公子说过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您......”
穿得五颜六色的女子冲进来,来到花为面前,撒着娇,嘟着嘴。
“父亲,您怎么连我都不见了,您......”
她回头,看到父亲的床榻上有个女子。她看着她,怒声,回头。
“父亲,您......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您的榻上?”
她蹲下娇小的身子看着床榻上的若子,她虽然讨厌她,但她真的好喜欢她,尤其是她的皮肤,浅黑浅黑的,超有个性。
“冷凝,不得无礼!”
花为拉着娇小的冷凝到他身旁,不让冷凝靠近若子分毫。
“父亲,她是谁?”
冷凝探出头来,忍不住多看床榻上的若子两眼。
“她好漂亮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美女!”
“主子.......”
侍从们行礼,花为拂袖,侍卫们应声关门退下。
“她是你的姐姐,叫若子。从今以后,除了要听父亲的话,还要听姐姐的话,好吗?”
花为抚着冷凝那张天真的脸,虽然冷凝平日里骄纵任性了些,但她是没有任何心机的,所以才从冷凝小时候就带着她,收为义女。
“哦,哦,我好喜欢她,哈哈......”
趁花为不注意,她溜过去,爬上床榻。抚摸若子浅黑浅黑的皮肤,又回头,大笑着说:“父亲,她的皮肤好有个性,我好喜欢,好喜欢!”
花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冷凝住了嘴,凝视着若子,却突然间看到若子睁开了眼。
“若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若子单膝跪在花为身边,花为扶起她。
“若子在人间就不必拘礼了,好些了么?要不要多歇息?”
花为抚着若子细细碎碎的发说:“等人间的事处理完了,我就会回去见你母亲的!”
若子露出了笑,母亲,也一定很想见到日思夜想的父亲吧!!
“父亲,你们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冷凝娇小的身子挤在两个人中间,若子看了看,笑着,问:“这是谁啊?父亲,她生得好生可爱!”
“若子姐姐,我是您的妹妹冷凝!”
她仰头看着若子,笑靥如花。
“父亲,这是?”
“她是我在人间收养的孩子,放心,她很听话的,不会给你捣乱的!”
花为抚着两个孩子的发顶,感慨万千,如果仙子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别过脸,惆怅入心底,深深地。
&bp;&bp;&bp;&bp;妞儿一路行驶着,昼夜都不敢寐,追寻着月光的踪迹。在山间,小路,荒野中栖身,她不敢大意,生怕修灵子会烟消云散。
月光照在红木盒子上,妞儿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阳光。脸色苍白苍白,定定的看着红木盒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个身影掠过,给红木盒子上织上结界,然后带着妞儿离开。
鸢儿把妞儿放在了石礁上,对岸的太阳慢慢的升起来,红红的光映在了妞儿的脸上。鸢儿看着她,无奈的笑,如果没有她的如此执着,想必修灵子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太阳正当空时,鸢儿抱起了恢复常态的女子,放在了红木盒子旁边,替红木盒子解了结界。然后,消失不见。
妞儿醒过来,感觉身上轻松了些,仿佛做了个飞翔的梦。她抬头看,月亮快落下,太阳又快出来,她必须在日出之前赶到下一个有月光的地方。
身影飘然,不远处的鸢儿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人生自有定数,或悲或喜。每个人,不尽相同。”
独酌这句话,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半月来,花为尽心的照顾若子,凡事亲力亲为,所有人对若子都恭敬有加,连平日里骄纵任性的冷凝都对若子言听计从,让所有人都分外吃惊呢!
花为见若子好了些,便吩咐下人大点行李,去京城游玩一番。
此日,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别苑。
别苑荒废已久,眼看天色已晚,花为便吩咐随从打扫了别苑住了进去。
夜晚,除了湖面上泛着亮白的光,这个别苑就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难怪外面的人都说有异物出现在别苑,都不敢靠近呢!
若子独自坐在湖边,望着泛着亮白色光的湖面,沉思着。这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看了很久,终于有一只麟角潜出了湖面。
出现的,是一张人的脸。
灵异的人定定的看着若子,若子却不为所动。
如若是凡人,看到他这般模样会吓得逃跑才对,只是,她......
“你本是天上的神兽,却为何被困于此?”
若子站起身来,看着他。
那奇兽却奇怪的打量若子,突然跃出水面,跪下,化作一只八角兽。若子捡起来,放在掌心,想读懂他的心,却读不出来,却只得幻化出一个仙瓶,把他关了进去。
一夜,相安无事。
天微亮,阳光耀在别苑的景致上,斑斑驳驳,微微亮亮,他们天黑才到此,没想到这里会如此漂亮。
这一行人不由得爱上了这里,尤其是冷凝,娇俏的到处蹦蹦跳跳,拉着若子问个没完。若子也不觉得厌烦,倒是表现得十分乐意有了个凡间的妹妹。
只是,他们是仙的事,只有彼此知晓。
用过早膳,他们相约到别苑转转。
随从们在他们的百步之外,悠儿贴身的跟着若子,花为走在最前面,冷凝左顾右看。
他们看了一处又一处的风景,终于累了歇在了亭子里。
花为坐在不远处,摇着扇,银白的发随风飘动,折扇在手中一拧,计上心来,他站起来,道:“风景这边独好,我们来吟诗如何?”
若子点头,站起身走近花为,行礼,道:“此主意甚好,请父亲先吟诗吧!”
冷凝玩着刚刚采下的花,听到这个提议,扔下花,跳过来,拍着手。
“好啊!好啊!”
花为转着身,摇着扇,片刻,便转身,轻吟而出。
“寒霜凝,繁花聚,林间细细雨,斜楼碎碎风。
朝霞艳,江水丽,苍穹零零星,晚亭落落影。
水流急,小舟倾,柳丝飘飘剪,和风洒洒漏。”
花为转身。
“若子,你也吟一首吧!”
若子凝眉,朝天空一望,又回头。
“红尘微醉,泪落人未醒。
天涯陌路,影晃谁还归?
霞光秋水,船泊夜风凉。
山色湖光,峦连谷悠鸣。
很久未吟诗,都生疏了,呵呵.......”
她转头,拉着冷凝的手。
“冷凝,你也作首吧!”
“哈哈,好啊......梦微熏,人已醒,而后,梦碎一片片。哈哈......我每天都只知道吃喝玩乐,吟诗不是我的长项哎!”
冷凝独自个苦笑着,她也分不清自己作的是诗,还是说的话。
“不错,不错啊!挺有意境!”
花为走过来,合上扇,用扇敲冷凝的肩头,算是鼓励她。
“谢谢,谢谢父亲!”
冷凝不好意思的嘟着个嘴低下头,又抬头四周看看,又看到他们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又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跑着回到了刚刚呆过的地方,捡起扔掉的花,独自把玩着,看着他们,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一安静,又惹来了众人大笑。
若子回转头,初升的太阳耀在她的脸上。
“悠儿,你也作一首吧,就当消遣消遣!”
“哦!”
悠儿抬头,如梦初醒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我还没想好呢,还,还是让老爷先吟诗吧!让,让我想想。”
悠儿背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别样的情绪,望着远处的亭角发呆。
若子凝眉,她发现的悠儿的异常,但也没多想什么,又转回头,望着父亲。
信步,若子看到父亲的身影,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她在思索着为什么父亲现在不会天庭见母亲,当初父亲为什么要离开母亲,他为什么会与九煞毒有关......
她看着父亲自得其乐的神态,没有敢多问什么,花为望着平静的湖面。湖边的树影礁石倒影在湖面上,无风,湖面安静得出奇。他背对着若子,若子看了他良久未出声,上前一步。
花为又突然转回身,折扇合上,信步朝右走着。
“剪纸飞柳春来易,涂画知了夏未凝。
执笔落果秋已尽,泼墨白雪冬无莹。”
花为独自笑着,折扇指向若子。
“哈哈,到你了!”
若子眼珠一转,上前拉住父亲的袖,撒娇的说。
“父亲,短句,断句,算么?”
“算啊!怎么不算?”
若子转回身,望着在角落里独自把玩的冷凝,计上心来,回头,对着父亲,浅笑盈然。
“透窗,飞云,墨颜,朝夕,闻一闻,什么味道?依稀记得。
年少,情怀,岁月,流沙,听一听,什么乐章?能够敲击。
微漏,星光,斑驳,无影,品一品,什么感慨?应该明了。
斜立,仰望,如昨的,狂妄。
阁楼,红颜,过往的,埋怨。
踱一踱,远望,一声叹息,再一声叹息。”
&bp;&bp;&bp;&bp;花为思索着什么,若子却不闻,继续道:“我,还有一首,且听......
断线的纸鸢,飞太远。
天堂的人,往下看,物是芳菲。
只不过是,繁花满地,美梦一场。
你在看哪个美眉的窗,那时,我正好在你身旁。
指尖烟,燃尽,像风。
沙漏遗窗,君不怜见,昨日花,已然,凋零。”
花为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若子。
“你.......”
若子独自浅笑,却不辩解。
“父亲,到您啦!”
花为也不能再多问,成诗,脱口而出。
“残花,花舞,飞出墙。
清风,风斜,透出窗。
落霞,霞光,映上霜。
枯影,影曳,狂飘扬。”
若子大笑。
“父亲,请容女儿再作一首,何如?”
花为笑颜大开,颔首,微笑着看着若子。
“惊飞鸟,开花草。
红袖舞过,青衣蔓延。
剪影掠过,风中无味。
花缺,过岸花香,偷了心。”
“倒是不同风格呢!”
花为欣赏似的看着若子。
旁边的可人儿倒是吃了醋,生气的扑过来。
“父亲,您怎么不表扬我呢?”
花为大笑,假装生气的说:“冷凝谁叫你平日里不多读读书呢?只知道玩耍。”
冷凝万分不好意思,笑笑,躲在若子身后。
“姐姐,您看父亲,他老是欺负我,哼!”
“没有,没有,以后姐姐陪着你看书,如何?”
若子看着她,倒被她的天真无邪逗乐了。
“好啊!好啊!”
众人经不住的大笑。
悠儿凑过来,对若子行礼,道:“主子,我想好了,您和老爷听听,如何?”
“哦?”
花为饶有兴趣的看着悠儿。
悠儿不妨说来听听。
“是!”
悠儿行礼。
“拨帘,凝眉,草活三秋。
话别离,看红颜,君怀念四季节。”
若子笑。
“悠儿,也不错呢!”
悠儿行礼,表示感谢,又转身,继续去想她的心事。
“美梦一醒,几多春秋。
花若为善,只怕易谢。”
若子接上父亲的诗,轻念出声。
“久别未重逢,茶也凉。
落叶无人拾,满地伤。”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再不多言,各坐一方,各怀心事。
远远的,有声音传来,一个侍从走过来,单膝跪下。
“启禀老爷,小姐,修公子和妞儿姑娘回来了!”
若子应声,站起来,看向远处。
妞儿在前,修灵子在后,看不清修灵子的表情。
妞儿走过来,若子迎上去,妞儿递给她一个火红的透明瓶子,笑道。
“听说你们在吟诗,我们也来凑凑热闹,如何?”
“呵,求之不得呢!”
若子看着妞儿身后羸弱的人呢。
“那,见笑了!”
妞儿转身,扶修灵子坐下,又回头,对着若子。
“苍穹云走,孤雁无痕留。
小溪泛舟,落花随水流。
怀中泪有,人生多别扭。
清霜无忧,冷看喝水妞。”
若子大笑,问道:“为何是妞,不是牛呢?”
妞儿也笑。
“妞是我嘛,此妞非彼牛。”
若子走过去。
“修灵子,你也作一首诗,怎么样?”
修灵子站起身来,对花为和若子行礼。
“断桥隔岸景,开窗对面风。
零落燕京雪,娇羞陌上花。”
身后不远处的花为,皱皱眉。
“他们,是你新认识的朋友么?”
妞儿看着身后陌生的一男一女。
“他是我的父亲,那位是我父亲收养的女儿冷凝。”
“哦!”
妞儿起身行礼,花为只是微笑,不为所动,冷凝扑上去。只一眼,便躲到若子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妞儿,又看看修灵子,站到了修灵子身边。
“她这是......”
妞儿凝眉。
“有些认生,过些日子便好了!”
妞儿看着她站在修灵子身边,低声对修灵子说些什么,修灵子轻轻的对她笑,妞儿有些生气的锁紧了眉,握紧了拳。
“你们在此吟诗,怎会少了我呢?”
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似远而近。
“花为兄,好久不见,安否?”
奉上从天而降,同样银白的发随风舞动,竹笛握在手中。
“安好,安好!奉上兄的修为又有所长进呢?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
两个美男子让人很不爽的客气着,若子走过去,靠近奉上,亲昵的问:“奉上舅舅,您怎么来了?”
奉上低头对若子说些什么,花为听不清楚,他边说还边用让人猜不透的眼光打量花为,花为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花为兄,让奉上吟一首,如何?”
奉上靠近了,假装礼貌性的问。
“请!”
花为做了个请的姿势,满是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在脸上,奉上却能感觉得到。
“妩媚风雪,惋惜清霜泪。
落寞红尘,醉微天霞水。
默然剪影,回望小路长。
淋漓飞花,横斜顺溪流。
见笑,花为兄!”
奉上对花为行礼,转身,走到修灵子身边,把手搭在正在闭目养神的修灵子肩上,修灵子睁开眼,打量这热闹的一切。
他正准备给师父行礼,奉上压住他的肩,让他动弹不得。奉上对他传音,修灵子听着,脸上有了明显的变化。
若子走过去,花为却拉着她,不让她靠近修灵子师徒。若子回望一眼,只得止住脚,作罢。
“梦里梦,醉。
尘里尘,醒。
花里花,艳。
雾里雾,迷。”
奉上吟完这句,便起身飞得不见踪影。
“花为兄,再见,若子,保重了!”
声音在空气里流动,悠扬的笛声在风中蔓延,风中花舞。
几天之后。
妞儿轻轻的扶着修灵子躺下,若子推开门。妞儿回头,又替修灵子拉好帘子,走近若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的拉着若子到了门外说话。
关上了门,若子焦急的问:“修灵子,怎么样了?”
妞儿摇摇头,从门缝里朝里看了修灵子一眼,才放心的回头。
“也不知怎么的,自从他醒过来后就变得很嗜睡。每天清醒也只有那么几个时辰,而且,胃口也小,我很担心,若子,你......”
妞儿无助的拉着若子的手,用期盼的眼光看着若子。
若子把手握在妞儿手上,笑着说:“没事的,过些时日,大概就会好吧!我还有些事,你,好好照顾他把,嗯?”
若子转过脸,妞儿看着她的背影,火红的裙带飘飘,妞儿对若子有种说不出的情感,但她说的话他一直相信的,而且,深信不疑。她相信只要他好好的照顾修灵子,并且诚心向上天祷告,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她为自己打气,当火红的裙在她的视线消失她才转回头,轻启门,进去。
若子推开门,看了在屋子里正在练书法的父亲一眼,又转身,轻轻的关上门。
&bp;&bp;&bp;&bp;单膝跪在花为身旁。
“父亲大人,请您救救修灵子!”
花为惊得放下笔,拂袖扶起她,轻轻的说:“若子,我很清楚修灵子是你的隐守,从小一直守护着你,可惜,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任我,任谁都无能为力!”
父亲?
若子抓住他的袖,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来了,想到他,仿佛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当她听到父亲这样说时,感到万分沮丧,同时又觉得自己非常没用。
“若子.......”
花为唤她,紧紧的把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不必为此而悔恨,这件事,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说不定真有奇迹发生呢?”
花为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事,大概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他的九煞毒功亏一篑,修灵子又让若子束手无策。
花为看着失落的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才刚刚一千六百岁,就让她承受了那么多,那以后的所有事情,又该让她如何承受呢?!
花为坐了下来,无心再练字。
水流旁,鸢儿单膝跪下。
“公主传召奴婢,所为何事?”
若子背对着她,不回答,也不像往常一样开心的扶起她。鸢儿自己站起来,走到若子身旁,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转到她面前。
“公主可否是为了修灵子的事担心?”
若子点头。
“没想到,我用了全部的心力解救他,结果还是如此。鸢儿,你可有什么办法救他?
鸢儿摇头。
“这一切自有定数,做奴婢的,亦不能改变什么,请公主恕罪!”
“这没什么,我只是......”
若子没有再说什么,突然换了种口气说:“父亲找到了,告诉母亲,他一切都好。母亲,她......一切好吗?”
“她,好,很好......”
鸢儿不知怎么回答,住了嘴。
“不,不可以告诉她我还活着!”
花为走了过来。
“啊!奴婢,奴婢给天主请安!”
鸢儿恭恭敬敬的跪下。
花为过来,凝眉,水流无声。空谷里的鸟声清脆,说话声也有回声。
他扶起她。
“鸢儿,不必多礼,一千多年来,你们都辛苦了!”
花为有些内疚,凝着的眉又紧了些,若子见了,走过来。
“鸢儿,不必让母亲知道吧,尘世里,还有些任务没完成。
鸢儿立在花为的右边,有些犹豫。
“这......”
“陨落的星,希望还有发光的机会吧!”
花为调侃道,鸢儿应该是理解他的。
“诺......天主,您早些回天庭吧!主子,她......”
鸢儿住了嘴,她不便多说什么,只得遵从每个命令,按吩咐办事。
鸢儿行礼,消失于天际。
花为和若子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没有云,有微风拂过。
天庭,在他们眼眸中一片模糊。
皇宫内,庄严肃穆,豪华耀眼。
若子小心翼翼的行于皇宫,皇宫好大,跟天庭一样。绕来绕去都绕不出来,天庭有神仙带路,现在在皇宫,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绕了好几圈,看了每个精致都一样,她有些崩溃,火红的裙随着风飘着,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妩媚。
转角处,有一个男子,半仰着头看着天空,长发舞在他的脸颊周围,面容看不太清楚。若子就这样看着,看着,感觉像在梦里。
若子就这样看着,时光瞬间滞留在了这一刻。
有人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低声说声什么。他低头,轻轻点头,陆陆续续有人来,但他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仰望天空。
若子远远的凝望着,就像看着心爱的男子,融入眼眸,浸入灵魂。
生生世世,两不相忘。
落日在皇宫屋檐的一角慢慢的落下,最后消失不见。天空暗了下来,月亮在另一方,将升未升,宫内宫女太监们相继着点亮了每一盏灯。
有人走过来。
“皇上,夜深了,您回吧!”
“萧也,朕想先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吩咐御膳房准备银耳莲子羹给太后送去,记住少放糖,太后近来身体不太好!”
“诺,臣,告退!”
萧也行礼,看了一眼。皇上正看着远处明明灭灭的光景,并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发现远处一个女子远远的观望他,一直一直。
若子犹豫了一下,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打扰他,怔了怔,轻轻走上前,行礼,皇上仍未发现她。
“请问公子......”
若子望着他,顿了顿,皇上惊觉回头,凝视她,微微蹙眉。若子才看到他那张安静的脸,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干扰到他,她开始懊悔自己的唐突。
他的眉,突然松开,望着若子,忘却了回答,微微的笑。
“这世界居然有如此特别的女子。”
“这位公子,呃......”
若子扶额,现在换她蹙眉,天色渐晚,她应该早些回去照顾修灵子才对。
“在下李陌。”
皇帝行礼,便装,应该没有人会发现他是皇帝,他在心里自在的想。
“小女子若子,请问公子是否知晓皇宫的藏书阁在哪里?如若知晓,能否带小女子前往,感激不尽。”
月亮升起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个人脸上,周围瞬间安静,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哦,这边请,请!”
李陌做了个请的动作,若子行礼。
“多谢李公子!”
一前一后的行于皇宫。
李陌小心翼翼的避过了宫女太监,若子有些不解,但却不便多问。
月光洒在树影中,洒洒漏漏,斑斑驳驳。树影摇曳,有种可怕的鬼魅,而若子好像早已习惯这种景态,只是安静的跟在李陌身后。
又大又圆的月亮在藏书阁的正上方,李陌抬头望一眼,让人不能轻易觉察的笑流于李陌的唇角。
李陌上前,推开厚重的门,朱红的门重重的沉吟一声便不情愿的转向两旁,飘出很多灰尘。李陌用手舞着灰尘,一边回头对若子说:“若子小姐,这里鲜有人来,所以有些脏乱,抱歉!”
“不碍的!”
若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修灵子已经如此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李陌怔了怔,他起初以为若子是大家闺秀,见到如此脏乱的藏书阁,理应不会进来,或者大喊大叫逃跑才对,她......李陌再次微笑,好特别的女子。
若子见他奇怪的笑,问:“公子,有事么?”
“没,没......”
李陌失态的大笑,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奇怪的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他自己走在了前面,替若子拿掉了结得到处都是的蜘蛛网。
灰尘一直舞在他们周围,若子有些呼吸困难,李陌走到她面前。
“若子小姐,让我叫人打扫了你再进来,如何?”
他转身点上了各处的灯,刚刚有些黑暗的房间瞬间被这些烛火点亮,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
“无妨,无妨!”
若子无奈的笑,转身,一本一本的翻。
&bp;&bp;&bp;&bp;《野草集》《阻水诗》《游鹤词》《离殇歌》《闲赋鱼》《流觞曲》《疏豪意》《解忧说》《斜影篇》......
她一本又一本的翻过这些书,用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李陌在她后面看着她。
“请问公子,有没有一本《烟雨葬阳花》的书?”
若子回头,李陌转身。
“这些都是不能被世人知晓的书,改天我让人找到送到府上,若子小姐,你看如何?”
“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
若子有些失望。
“若子小姐,藏书阁如此之大,凭小姐一人之力,又要找到何时呢?”
若子听他这么说才抬头,看到藏书阁之大,不禁吸了口气,是的,她究竟要找到何时呢?
“那就多谢公子,如若找到,请到西郊找我,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暂住西郊。”
李陌点头,还欲说些什么,若子却又开口:“多谢公子,那若子先告辞了!”
她行礼,向外走去。
一双修长的手,停在空气中,李陌摇摇头,自嘲自己的唐突。身为皇帝,见过的美女无数,但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他关上藏书阁暗重的门,正欲回头,一把锋利的剑朝他飞来,剑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冷。
“皇上,小心!”
萧也一剑挡在了他的面前,李陌回头,亮得刺眼的剑生生的掉落在了李陌的脚旁。
“有刺客,保护皇上!”
太监们大呼,来了很多侍卫,李陌追了上去,萧也也跟在了后面。
蒙面人在藏书阁的对面一现身就消失不见,等李陌和萧也追上时,早已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小纸条。
萧也捡起来,双手呈给李陌。
李陌打开,上书:“只要帮若子,都得死!”
李陌将纸条碾碎,细末在空中飞,望着漆黑的夜,无所谓的笑。
夜很美,同样,很凉。
若子静静坐在修灵子床榻边上,妞儿出去了,她看着安静的修灵子。
长长的睫毛,深黑的眉,冷酷的脸。
她伸出手去,又住了手,手停在了修灵子的额头上,没有落下去。
视线落在了修灵子的脖颈处,原来她那时送他的火红小佛他一直都带上身边。
若子定定的看着修灵子,冰凉的手,微微律动着的胸脯,仿佛是他还活着的唯一凭证。
脑子里闪过李陌的笑,她心里一紧。
头,生生的疼,她扶住头,冷汗从她的额头坠落,她死死的咬住唇,不让修灵子发觉。
妞儿进来,看到反常的若子,放下手中的盒子,扶着若子离开修灵子回到若子自己的房间。
若子安静的躺着,妞儿感慨万千,她不知道若子究竟要做什么,但现在修灵子已经倒下了,所以,若子不能倒下。
妞儿轻轻放下帘,带上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天气很好,外面生机盎然。虽然临近冬天,但这个别苑却与春天无异,美丽得几乎让人着迷,让人不敢相信。
妞儿望着那一湖秋水,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然祈祷。
“愿修灵子早点好起来,我愿用一切来换。”
顿了顿,再默念着。
“还有若子,她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
妞儿认真得让任何人都不愿意辜负她的这一番苦心,湖水静静的流淌着,宛如无物。
其实水里早已一片混沌,让人,看见不得。
修灵子静静的立在不远处的柱子旁,高大的树枝遮住了他那张千愁万绪的脸。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狠狠地划过,静静的,仿若没有任何声响。他就这样看着,在临冬的秋风中摇曳的女子,安静得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即使很多年后,妞儿被若子关在了天庭的洞牢里。每当修灵子想到今天的这一幕,他的唇角就会有一个完美的弧度。无论几生几世,这一刻,他都认为妞儿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一直一直,无论怎样,都不曾改变过。
有些错,是应该被原谅的吧!!?
花为静然立在若子床榻,青纱舞在他的周围,花为静静的看着睡梦中的若子。
她紧蹙着眉,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花为听不清楚,他就这样看着有近一千年不见的女儿,她现在长大了,虽然和一千年前一样的任性。
但是,她依旧长大了,长得和她的母亲一样美丽,有了自己的立场,有了自己的想法。
花为长叹一声,轻轻地,如风拂过面。
虽然他无法预料以后事情的发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若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父命是从的女儿了。
她,毕竟是长大了,只是,她,还会和从前一样么?他不知道,想到这里,美丽的脸上有了苦笑。他便不知道,以后的他们,会是怎么样?
他怎样都无所谓,但他深爱的女人和女儿呢?他们会怎样,还有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变幻的臣子们!
若子就这样沉睡着,花就这样单膝靠在她的床榻。他要一生一世的记住这张脸,乖巧,任性,美丽地让他一直一直记得。
七绝零之一的赤炀轻轻推门进来,单膝跪下,剑在他面前,凄冷决然。
“主公,外面有一位公子求见,说是找小姐的!”
花为立起身,赤炀连忙起身抚住他,华为站起来,刚刚的愁云烟消云散。赤炀看着他最敬佩的主公,七绝零只为守护主公而存在。
橙炬突然闯进来,赤炀微微蹙眉,见他轻轻的主公耳边说了什么,花为微笑,转身对赤炀说:“赤炀,你去把那位公子请进来。”
又转身,对着橙炬吩咐:“走。”
“诺。”
白衣翩翩,而橙衣的男子消失在门口。他回头看来火红裙子的女子一眼,摇摇头,飞奔出去了。
花为立在修灵子身后,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湖边的女子,他微笑,难道修灵子也会动情吗?
修灵子感觉身后有人,有些不快的回头。顷刻,面无表情,单膝跪下。
“天主,修灵子给天主请安!”
花为走上去,扶起他,微微的笑。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君臣有别,修灵子不敢怠慢!”
修灵子弯腰,双手在眼前,不敢抬头对视他。
“橙炬,你们要向修灵子学习。你看人家多有礼貌,哪像你们七个,整日嘻嘻哈哈,不成样子!”
花为假装生气的看着橙衣的橙炬。
“我?”
橙炬定了脸,跪下。
“橙炬知罪,请主公责罚。”
“好了,你起来吧。”
花为恢复以往的神志,橙炬退下,修灵子远远的看着他。突然凝眉,不就是玉枕一角么?
花为见了,冷声道:“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也不可外传!”
修灵子行礼。
“修灵子明白!”
花为微微的笑,凛然的光在他脸颊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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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好几个人影晃在若子的门口。
悠儿和妞儿本想阻止,此刻也来不及了。
人影撞撞,好多好多个人进了若子的房间。
妞儿和悠儿看了,有些眩晕,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来。
一大群人挤挤攘攘的进了若子的房间。
若子被吵醒,慢慢睁开了眼,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在屋里,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
悠儿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到了若子床榻前,伏在若子耳旁,低声说:“这位公子找您,门口还有好多人呢,赶都赶不走!”
妞儿站在门栏上对她招手,耸肩,无奈的笑,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悠儿抚若子站起来,若子行礼。
“公子,这是......”
“哦!若子小姐不是在找《烟雨葬阳花》那本书吗?藏书阁没有,而他们说有,都带来了!”
李陌在她面前,笑靥如花,看着她眼睛动也不动。旁边一个公主摸样的女子见了,恨恨地咬住了唇,在长袖里握住了拳。
“啊?”
若子有些吃惊,这也太夸张了吧!
悠儿转了一圈,手上的书也放不下了。回头,对若子苦笑,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若子呀也在心里烦闷着。
一挥袖,所有的人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房间里只留下刚刚那个公主模样的女子,李陌,若子,还有一个手忙脚乱的悠儿。
妞儿上来沏了茶,悄悄离开。
李陌走上前,扶住她。
“若子小姐,你没事了吧?”
后面的女子跺脚,娇声道。:“皇上,我才是未来的皇后哪!”
她上前拉住李陌,撒娇地说:“皇上,您不是说把书送到,咱就回宫么?”
李陌皱紧了眉,有些无可奈何,若子问:“李公子,哦,不,皇上,这位是?”
“赐就国的公主沁满,是送来和亲的!”
李陌生气的说,却毫无办法,谁让父皇在之前就定下这个婚约呢,受苦的还不是他!!
“哦,承蒙皇上关心,若子好多了,您请回吧!”
若子看到那双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睛,她不想给李陌惹麻烦。虽然她对他也有好感,或许,她也喜欢他。
她有些头疼,她知道,她又想多了。
李陌及时扶住她。
“若子小姐,没事吧?”
“书,我会看的,我要休息了。”
若子行礼转身。
“哦,那朕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若子小姐!”
李陌行礼,若子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李陌失望的离开,恨恨的看了一眼沁满公主,再不理会她。
若子躺在床榻,睡不着。
既然西泠国和赐就国都和亲了,战争应该不会发生了,可是母亲为什么会把她派到凡间来解决西泠国和赐就国的战事呢?这其中,是不是该有什么呢?
修灵子站在若子床榻旁,青纱萦绕在他身旁,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若子,静静地,他的呼吸和若子的呼吸一样轻,阳光照耀在他身后,晕开在周围的景致上。
这是秋天最后一缕阳光,明天,便是冬天了。
天气渐冷,修灵子弯腰替若子掖紧被子。火红的裙在被子外,分外惹眼,手腕上的连心铃闪着奇异的光,修灵子看着,思索着,脖子上的灵犀石还在,修灵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扶住旁边的桌椅,修灵子轻咳出声来。若子闻声,醒来。
“修灵子?”
若子有些吃惊,望着他,忘了做表情。她从床榻起来,穿上鞋,走近他。
“你,没事了吧?”
“您呢?公主......”
若子愣在那里,苦笑着说:“我没事,倒是你......”
“悠儿过来,说您找我,有事没么?”
长发遮住了他的剑眉,若子看不出他的表情。
她从袖里拿出八角兽,开启瓶盖,将八角兽倒在桌子上,八角兽爬来爬去,却始终爬不出这个桌面。
“圣池里的八角兽,他怎么会在这里?”
修灵子有些吃惊,若子看着他,坐下。
“不知道,在别苑里的天湖里发现他的,你不是会读心术么?他似乎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
修灵子怔了怔,站起来,走到桌旁,把手放在八角兽身上,在上方又停了下来,若子不解的看着。
“修灵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修灵子怔了怔,摇摇头。有些不能轻易察觉的苦笑,一直一直凝在他的唇角。
修长的手指放在八角兽身上,八角兽就不动弹,八个角服服帖帖的地绕在修灵子手上。
修灵子蹙着眉,轻轻的把手放上去,闭上眼。
若子看着他,脸上奇怪的变化,除了喜和乐,其他的,都存于修灵子美丽的脸颊。
修灵子缓缓睁开眼,若子递上一方洁白的手帕,修灵子接过来,又看看若子疑惑的表情,再轻轻擦拭自己的手,在心里想着这一切该用什么来向若子表达。
若子看着他,似乎修灵子的心思早不在这里。
若子看了他良久,用手摇他的肩,轻唤:“修灵子,修灵子,你没事吧!”
若子焦急的看他,以为修灵子的毒又复发了,修灵子的身体远比八角兽要重要得多。
修灵子从远处回神,慌乱的,双手握拳在前。
“公主,回公主的话,八角兽......”
修灵子顿了顿,视线的屏风后落了一瞬,又回过神来,快的连若子都没发现。
“怎么了?八角兽说什么了?”
若子有些焦急的拉着他,突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修灵子停顿之时,有一种凉意从若子的心一直流窜到脚底,她不由得轻颤一下。
“没,没什么!回公主的话,八角兽告诉我说是因为他犯了错,所以主子要把他打回原形,放生到这个无人的别苑。”
修灵子有些慌乱,但他却表现得很安静。其实心里早已不安定下来,只是,不太了解他的若子大概也无从察觉。
“哦?真的?”
若子回头,望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听他这样说,她的身体才回转了一些温度,渐渐放下心里,浅笑的凝视他。
“回公主的话,是的!”
修灵子毕恭毕敬,发现若子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他就没有不安,渐渐恢复了冷漠,仍旧没有半点温度。
“如果没事,臣,告退......”
修灵子行礼,趁若子不注意的间隙又朝屏风一望。不知什么时候,屏风后面那两个陌生男子早已没了踪影,修灵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肯定是天主派来的,想到这里,他蹙起了眉。
“好了,你退下吧!”
若子不予理会,把瓶子拿出来,想让八角兽自己爬进瓶子里。
修灵子转身,走了两步,突然感觉什么,回头,奔到若子身旁。
“公主,八角兽是水里生物,他离开水是会死的!”
修灵子行礼,有些担忧的说。
“不碍的,到晚上我自会放了他的。”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说:“现在正是午时,人多眼杂,让别人知道就不好了吧!”
若子望着他,笑靥如花。
“那臣告退。”
修灵子行礼,若子背对着他,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若子并无应答,只是独自把玩着八角兽。修灵子在门口,回眸,侧脸,修灵子望着她,怔了怔。什么时候起,她似乎对他有了防备?!
无奈轻笑,如风似的消失不见。
&bp;&bp;&bp;&bp;夜晚的皇宫,亮如白昼,若子自得的行于此。
走了老半天,仍在原地,若子无奈的拉过打着的灯笼的宫女问李陌在哪里。谁知宫女听到李陌这个名字,便齐齐的跪下了,若子怔在那里,宫女们不知所以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红衣女子,她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是要杀头的。
若子蹲下来,看住一个正在看她的宫女,再问:“请问你们的皇帝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宫女迅速的低下头,担忧的又抬头看了一眼。若子身后气势汹汹的女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死的盯住宫女们,宫女们便吓得再不敢应声。
“皇上在陌上宫,请问这位姐姐找他有何事?”
沁满故意把“姐姐”两个字拖得老长,恨恨的看着若子,若子却云淡风轻地笑。看着女子却有种不把她放在眼里之态,身后的宫女们行礼问安,沁满却不予理会。
两个女子对视良久,几个宫女早已吓得发抖,一个个的跪在那里,不敢出声。
潇也走过来,对沁满公主行礼,却不问安,径直穿过沁满公主来到若子身边,行礼。
“若子小姐,皇上等候多时了,请吧!”
潇也做了个请的动作,冷冷的看了沁满一眼,又把视线转到若子身上,却换了一种温暖的眼神。
若子点头,微笑,转过身,对沁满行礼。
“公主妹妹,皇上传召,那......姐姐就先走了!”
若子却不看她,云淡风轻,故意地把“妹妹”这个词说得很重。
轻盈的红衣便不在沁满面前,潇也恭恭敬敬的跟在若子身后。沁满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回头,对宫女吼:“回宫!”
若子和潇也怔了怔,潇也回头,又转回神,身,道:“沁满公主就这个脾气,还望若子小姐不要见怪!”
若子回头望。
“不碍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
手指在袖子里轻轻一转,潇也并没看到若子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
“啊——”
大叫一声,沁满公主生生的掉进了湖里。
宫女们慌乱地叫唤着,乱成一团,尖叫声,求呼声,人相撞地声音。
潇也惊闻回眸,大笑,又看了一眼若子,她独自前行。似乎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没有人看到若子脸上得意的表情,这次,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谁叫她目中无人来着。
潇也追上去,长发飘飘。
“若子小姐,皇上等您多时了。而且皇上也命我时时看看,看到小姐您就让我带您去见他。”
潇也独自说着,若子也不言不语地听着。烛光月光映在若子那张脸上,黑白分明的头发分外明显,潇也笑着,问:“能问若子小姐一个问题么?”
“请讲!”
若子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颊,表现得似乎有些太过于平静。
“小姐您的头发怎么会是黑白分明的?”
若子停下脚步,潇也也停下来,若子抬头,笑。
“天生的,怎么了?”
若子皱眉,凡人都是很喜欢问人问题的么?!
潇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皇上说他很喜欢你的打扮,很有个性,呵呵......”
他独自不自在的笑着,若子也跟着笑着,潇也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这个若子小姐比沁满公主有礼貌多了!”
潇也在心里独自想,再无话。
两个人就这样无话的走在,影子落在后面,穿过几个宫殿,高大的陌上宫便在两人眼前。
若子抬头望,她很喜欢这里,像母亲的仙子神殿一样的漂亮。
潇也走在前面,推开门,斜对面的李陌正在安静的看书。
潇也走上前,对李陌说了句什么,若子站在门口,并不能听清楚,但能看到李陌和潇也同时哈哈大笑,若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似乎与她有关。若子蹙眉,既然不理她,又为何说在找她,如果不喜欢见到她那她走好了。
若子正欲转身,头却突然很疼,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得闭上眼站在原地,让自己减轻些疼痛。
李陌干咳一声,似乎是还想笑,憋红了脸,只是若子看不见,李陌走过来,潇也轻轻的行礼离开。
李陌走到若子面前,轻轻的问:“怎么了?”
若子缓缓睁开眼。
“没事,没事,以前的病又犯了。头疼得紧,让我歇一会就好了......”
李陌轻轻的扶着她坐下,在她耳旁说些什么。若子头很疼,听不清楚,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冬天到来,有些寒冷。她抓紧了被子,闭目养神,几个宫女走过来,行礼。
“小姐,皇上有吩咐,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宫女跪在她床榻前,大概六七个,若子笑。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请问,这是哪里?”
“回小姐的话,这里是陌上宫,皇上的寝宫!”
领头的宫女回话,备好衣服跪在若子面前。
若子站起来,摆摆手。
宫女们头却埋得更低,齐声说:“请小姐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若子无奈地笑,怎么跟天庭一样呢?一个个的,很要人命的。若子走下来,领头的扶住她,若子伸手一指。
“就你,和你了!”
她闭上眼,抬头,欲哭无泪。
“那小姐,这身衣服呢?是皇上亲自挑选地,宫里已为小姐做好了几千套,皇上说如果您不喜欢,让奴婢带您亲自挑选!”
领头的宫女把一件浅绿的衣服举过头顶。
“不用,我这身就很好!”
“可是,皇上说小姐您身体不太好,衣服有些单薄,怕您着凉,所以......”
“好,刚才的那两个留下,其他的退下吧!”
若子有些生气,挥挥袖,转过身。她本来头还很疼,宫女们还没完没了了。
“是!”
宫女们应声退下,刚刚被若子点名,最胆小的的两个留了下来。
“皇上去哪里了?”
若子问,看着两个跪在一旁的宫女。
“回小姐的话,皇上去早朝了!”
若子凝神,难道昨晚他......若子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皇上昨晚在御书房批阅了一夜的奏折,现在去早朝了。他吩咐奴婢们为小姐您备好早膳,他上完朝就会来陌上宫找您,他说让您哪里也不要去,皇宫太大,怕您会迷路。他说您似乎不能辨别方向,他说您......”
“好了!”
若子怒了,这人在干嘛呢?在宫女面前揭她的底吗?难道他想死么?难道他不知道仙人从来都是用飞的吗?
若子在袖子里握紧了拳,松了口气,还好,昨晚没发生什么,不然她要怎么跟母亲交代?
蹙着眉,宫女们抬头一眼,慌了神,齐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小姐恕罪!”
若子睁开眼,无奈地叹息:“好了,没事了!”
如果以后住在皇宫里岂不是和天庭一样。不是会烦死么?怎么这么讨厌呢?凡间和天庭一样的烦恼!
若子想着,等等,在想什么?和李陌在一起,难道,她喜欢他?若子绯红了脸,晃了晃,头又在生生的疼,宫女们飞快的起身扶住她。
她,她怎么可以喜欢一个凡人呢?
仙凡,是不能相恋的,而且,她一千六百年来也不知情为何物呀!似乎,在爱情这里,她缺少什么,她说不上来......
宫女们替她穿上衣服,她才回过神来。
“不!我要自己的衣服!”
宫女们只得把刚给她穿好的衣服又换下来,换上她的,若子感觉自己好像木偶,若子捏着换下来的衣服,这情景似曾相识!
“李生......”
她喃喃的念,她还记得他,或许,他早已忘记了她吧!她叹息一口气,人生无常,谁又能知晓呢?!
&bp;&bp;&bp;&bp;其中一个宫女停下给若子梳头的手。
“小姐,您也认识昭王爷么?”
若子抬头,问:“难道,你见过李生?”
宫女答:“没有呢。昭王爷长得很帅,仪表堂堂,只可惜,快有半月未来上朝了!”
旁边的另一个宫女叹息道:“只可惜见不到他了!”
若子凝眉,站起来。
“那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梳头的宫女想了想,详详细细的把事情告诉了她。
三四个月前,听说,昭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外界的传言有很多种!
三四个月前,若子想了想,大概是她离开昭王府的那个时候,难道我离开了后昭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昭王爷出事了?
若子怔住了,两个宫女也不敢多话。
突然见,她站起来,吓了宫女们一跳,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若子一把扯下头顶的珠花,问:“请问,朝堂在哪?我现在要见李陌!”
若子眼神很冷,着实让宫女们吓了一跳。
“皇上上朝时任何后宫之人都不得干扰,皇上吩咐过,他一下朝就会来找您!”
宫女回答,不明白她为什么变化那么大,像换了个人似的。
若子转身,宫女吓趴在地上。
“你们不说我自己去去找!”
若子飞奔往前。
“听说,若子小姐是第一个睡在龙榻上的女子,说不定是以后的皇后呢!”
“是啊,如果以后跟着她就好了!”
宫女们在窃窃私语着,若子在门口怔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驳,却加快了速度向前走。
一挥袖,变回了昨日的自己,头顶上乱七八糟的珠花没有了,涂得绯红的嘴也没有那么显眼。
若子在乎的是李生怎么样了,而皇后不皇后,并不是她所要关心的事!
若子寻寻觅觅了良久,终于在一位宫女的带路下找到了朝堂。宫女行礼退下,若子独自走上了前。
皇宫宏伟宽大,尤其是朝堂,却不奢华。两边分列两人合抱大小的柱上都栩栩雕刻着龙,腾云驾雾,把龙的威严昭显无遗。若子吃惊的看着,想起灵魄宫前倒置的一龙一凤,龙左凤右,凝神对视眉目传情,也像现在一样的栩栩如生。
有声音传来,若子惊闻,回头,原来是众大臣下早朝了。
众大臣谈论着,各有各的表情,各有给的说辞。
若子站在旁边看着,陆陆续续地有大臣从她身边走过。
年轻的大臣用艳羡的目光看她,年老的大臣用疑惑的眼神看她,还有那些不老不年轻的大臣用若子也猜不透的眼神看她。每个人看到她的眼神都不尽相同,就像看到时常被她捉弄的那些神仙们一样,突然间,她有些想家,有些怀念那些神仙们。
人都陆陆续续走了,人们争相谈论着。还有一些人回头看若子,又对旁边的人说些什么,若子听不清楚,她只是张望着朝堂的门口。
她明白,皇上上朝和母亲上朝是一样,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尤其是女人。若子想了想,觉得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不由得笑笑。但却更想知道李生的情况。
终于,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朝堂的门口处。
此时的李陌一身黄袍,高高在上,还对身旁的潇也和小太监说些什么。潇也和小太监弯腰恭恭敬敬地听着,丝毫不敢懈怠。
李陌吩咐了一小会儿,才满意地点头,大步朝外走。小太监跟在李陌身后,半弯着腰,潇也早已行礼离开没了踪影。
若子就这样看着,冬日初生的阳光耀在李陌的身上,精美绝伦,仿若画里面走出来的人儿。若子有些吃惊,一个凡尘男子居然可以美成这个样子,有些不可思议。
所处在她身旁的每个男子都是美丽的,但各人的美却不尽相同。却在这初生的日光里,若子觉得他是最美丽的,不自觉的,唇角上扬。
李陌慢慢地靠近她,若子的呼吸有些沉重,越靠近她,她就越感觉透不过气来。毫无疑问,李陌的这种美,让若子有些窒息,却又让她割舍不得。
她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风,阳光,人......似乎在她眼里就只有李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淌开来,甜甜地,让她很想尝一口。
若子更加忘记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微张着嘴。
她的衣,在微微的阳光中晕染。冬风轻轻地掠过她的周围,黑白分明的发动着,错落有致地舞在她的脸颊。
他终于看见她了。
微启的唇却忘了表情,他,同样怔怔的看着她,怔怔地,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一切的一切,在她身旁都化作了阴影,她的影子落在她的身旁,跟她一样的娇俏美丽。
而,此刻地她多像从天上降临的仙子啊!
而,此刻的他多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啊!
空气就这样凝固着,时光忘了流淌,这个世界的所有美好似乎都仅存于此刻。
他微微笑着,旁边的小太监低声跟他说些什么,他听不清楚,他满脑子都是她。他的心里,装满了她,似乎只有动一动,就会溢出来,他的幸福就在这一刻毫不客气的冲到他面脑门上来,让他不敢呼吸。
她浅笑着看着他,身后有人缓缓走来她也未曾察觉。她从前所有的经历,似乎,在见到他在阳光里的那一刻终于消逝。她所有的不安,她所有的顾虑,以及她所有的爱。
只一眼,便解千年的寂寞。
终于,高贵的贵妇人从她身旁经过,来到李陌身旁。
李陌连忙回神,行礼,问安!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李陌便和贵妇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从始至终,李陌都没有上前和若子说一句话。
若子愣在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这是她的错觉?!
若子思索着,冷不防头突然剧痛,毫无征兆地让她觉得眼前一黑,生生的倒了下去。
这次,和往常不一样,再也没有人会伸手抱住她。
她觉得冬天,冬天彻底到了,她迎来了她的冬天。
所以她倒下来冬眠,心里暗无天日,真的真的,再也不愿醒来!
雕花地板冰冰凉凉,就像一条冰冷的蛇绕在她的身上。虽然美丽,却没有温度,让她的梦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突然破碎了,片片飞扬,她不记得,她什么都不愿意记得......
她此刻多么希望修灵子在身边,至少,他不会抛下她,因为他是她的隐守。
很多年后,当人们谈论到这里的时候仍旧是一个传说。
所有人多说女子是仙女下凡,男子美得比妖精还可怕,蛊惑人心。
没有人明白,那一刻,将会是两个人最后的最美丽的永远,生生世世无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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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出现在若子身旁,正是她心里所期许的那个人。
修灵子站在她身边,喃喃自语:“若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修灵子苦笑,他早已分不清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悲是喜。
人们只看到一阵人影掠过,火红的裙和长发飘飘地一样比妖精还要妩媚的男子消失了。
就像一颗流星,人们期盼着它出现,它总会在人们不经意的那一刻出现。
没有人知道,他是她的什么人,更没有人知道她是他的什么人。
为什么,他要如此爱护她?比爱护自己的生命还爱!
人们记得他唇角的那一抹笑,仿若凝固。
养心殿里,安静幽美,同样地也不奢华,却能很好的表现了太后的威严。
李陌扶着太后,半弯着腰。
“母后,您怎么来了?”
身后的景物一晃而过,宫女替太后挑起珍珠帘子。李陌扶着太后走进去,太后坐在软软的椅子上,笑着,却不说话。
李陌看着她,有些疑惑。
“母后,您......”
李陌坐在太后身旁,宫女们立马送来了养心茶,安静地退下。
李陌有些担忧,母亲没有如此安静过,在他的记忆里母亲都是好动地,快乐的。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望着严肃的母亲,突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
“听说那个叫若子的姑娘.......”
太后斜睨他,时刻关注他的神态变化。李陌呷一口茶,又拿起杯子不停地喝着。
如果母亲反对他和若子在一起,那么他们在一起的机率就更小了,他正想封若子为皇后呢!
太后突然恢复常态,嬉笑着,伸手拍拍李陌的手背。
“傻孩子,母后还不清楚你么?哈哈......”
“母后,您......”
李陌放下茶,顿了顿,才敢看向母亲。
“你喜欢若子对不对,想册封若子为皇后对不对,皇儿?”
太后一张笑脸贴近李陌,李陌独自笑着,不知该说什么。
“人生自有定数,好了,去找她吧,她该生气了。听说她身体不是很好,你要对她好哦。哈哈......”
一串爽朗的笑声,虽然他不太明白母亲的含义,但他知道母亲已经同意他和若子在一起了。
他是分外高兴的,来不及给母后道别就已飞奔在了门外。
刚刚快乐的脸愁云一片,软榻上的太后看着李陌远去的背影,都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夜晚,星光灿烂,陌上宫。
月色朦胧,树影摇曳,地上斑斑的月色。
李陌走在若子的身后,一身便装。
若子信步走在前面,却不说话,走过每一个景致,她都不欣赏,似乎心思不在这儿。
时间在流淌着,月色渐渐模糊,身旁有水流淌着。若子最后坐在了陌上宫对面的望心亭,看着陌上宫中央的月亮。
李陌站在身后,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生气了吗,还是有其他的事让她烦忧了?李陌胡乱想着,用什么打破这种沉默,两个人就这样缄默着,若子凝着眉。
“若子,《烟雨葬阳花》找到了么?”
李陌走上前,终于找到一个话题拉回她的思绪。他从来没有如此地去讨好一个女子,他想他是喜欢她的,他也相信她是喜欢他的。
若子回眸,浅笑。
“找是找到了,只是,似乎没什么用?”
若子站起来,叹息一声,顺着亭子转了一圈。手扶在冰凉的围栏上,李陌回过头,静静的看着她的影子,不知她想说什么。
若子回头,定定的看着他,浅笑。
“这些,都不重要了!”
若子耸耸肩无奈地笑,靠近他轻声问:“你是不是见过李生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若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安静的问。
李陌坐下。
“若子,你认识皇兄?”
“是的,他去哪里了,听宫女说昭王府出事了,是真的吗?”
若子随他坐下,拉住他的袖,焦急的看着他。
“他被朕关在天牢里!”
李陌似乎不愿提及,声音小,风丝丝入耳,有种沁骨的严寒。
“为什么?”
若子瞪大眼,突然站起来,她很不敢相信,有什么事情会让皇上把他关起来呢?
“皇兄他意欲谋反,证据确凿!”
“真的吗?李生怎么会意欲谋反呢?”
若子情绪有些激动,喃喃自语。
“李生只是喜爱美食美女,且从不与人相争啊!怎么会?”
“朕也不太清楚,不过,这是事实,朕现在也不知怎么办呢?”
李陌有些苦恼的说,并且把头靠在栏杆上,仰望着亭顶。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么?”
若子瞪着问,她想她应该努力弄清事实的真相。
李陌想了想,又看了看若子期盼的眼神,心一横,说:“好吧!”
李陌哭笑不得,皇兄被囚他也不好受,若能替他平反固然很好,但是太后已经下令严禁有人探视他,李陌在考虑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太后察觉又同时不让若子失望。
牢房里,侍卫在每个转角处守着,密不透风,冷防着有人来劫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昭王爷有很多江湖上的朋友,个个高手,太后很怕有人会乘他们不备来劫囚,所以看管得如此严实。
若子出现在牢房门口,看着牢房里的李生,还是王爷的打扮,随意散漫。但是,从背影看却是廋了些,正看着窗外那唯一的阳光。
“李生......”
若子低唤,看着他,她没想到才三四个月的时间堂堂昭王爷便沦为了阶下囚。
李生的肩怔了怔,低下头,不置信的笑笑。怎么会有她的声音呢,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
“李生!
若子有些生气,加大了声音。”
李生惊觉地回头,目光滞留,是她,真的是她?!
李生从窗口奔过来,有些不置信的盯紧她,确定是她才伸出双手,摇着她的双肩,自语。
“若子,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李生,为什么会这样?!”
若子望着他的眼,他廋了,真的廋了。她有些心疼,不,是很心疼,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bp;&bp;&bp;&bp;若子看着李生,她真的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她根本不会相信李生会谋反。
李生转过身,一脸的惆怅和无可奈何,同时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子,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李生......”
若子低沉的唤他,这件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怎么就选择放弃了呢,而且看刚刚他的神情和言语,若子在心里肯定,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这件事情不是她看到的这样简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子如果用我的生命来换国家的安定,我想......值了!真的,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说完,转身往牢房深处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顿了顿,想了想才回眸。
“无论怎样,你都要好好的,你知道吗?”
远处的李陌看着这一幕,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因为对于这件事情他是真的无能为力,真的觉得无可奈何!
“不,李生,没救出你,我就不会走!”
她倔强的脾气又上来了,或许她不是那么了解他,可是她还是和他相处过的,他待她这样一个陌生女孩都这么好,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多坏呢!
“若子,为什么你永远那么固执呢?”
“我就是我,无论你怎么想,我永远都是这样!”
若子信誓旦旦的说,一点都没有想要改变心意和态度的意思。
“若子,你.......”
李生无可奈何的靠住牢门,她的为人他很清楚,于她而言,苦劝是没有用的。可是,他不想她卷入这一场纷争,他只想好好保护她。
即使以后也许不能天天相见,也希望她永远开开心心的,这样,才该是她的人生。
“万事总有因,李生,我相信你!”
若子拍拍他的肩,像老朋友一样,想了想,说:“李生,保重!”
若子抬着头,冬风刺骨的严寒,再次让她寻找不到温暖和方向。
远处的昭王府,再没有昔日的繁华,凄冷得似乎没有了生机。若子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金碧辉煌,似乎也是少了什么。
“什么,你要回昭王府?!”
妞儿站在若子身后,不置信的问她,不远处的悠儿收拾着行李,她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想些什么!
“是的,妞儿,所以,我走的这段日子麻烦你照顾好修灵子。”
若子锁紧着眉,前方的事情她是无法预料的。
“那好吧!”
妞儿垂下头,再不多问,拉着她的手,说:“你一定安全的回来,别让我们为你担心,好吗?”
若子扯着唇,笑笑,拉紧她的手。
别苑里的冬日甚比春日,瑟瑟冬风中,却有青郁的树木。修灵子安静的坐在亭子里,看着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天气寒冷了些,鱼儿少了些,所以,冬日游的鱼儿的空间也大了些。
冷酷的脸如昨昔的寒冷,世事变迁,他还是他,偶尔嬉笑了些,但还是以往的他。纵使时光荏苒,他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沧海桑田,变化万千。
若子出现在不远的转角,手里多了一件披风。
远远地,她凝神着他。
他的安静,他的冰冷,他的疏远,一样样的侵袭着她在人间那么久,连他也学会了伪装,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如昨的狂妄,才该是真的他,难道,她想错了?!
苦苦笑一声,嫌弃自己想多了,换上平日里的淡漠表情,轻轻地走上前去。
灰色的披风披在了修灵子身上,修灵子转身立刻站起来,行礼。
“臣修灵子,给公主请安!”
立马把披风接了下来,双手呈上,还给若子。
若子并不接,转过身,红裙随之摆动,分外妖娆。
若子苦笑,道:“修灵子,你还是未变,看来我想错了!”
若子又回头,望着他,如昨的,笑。
“沧海桑田,至死不变!”
修灵子行礼,视线随着若子的移动而移动。
“好一个至死不变!”
若子冷哼出声,望着那张她分为熟悉的脸,她此刻觉得那张脸是那么惹她讨厌,虽然他一直都是倾国倾城。
“可是,修灵子,在人间那么久你还是没有人情味!”
若子斜睨他,独自找个地方坐下来,抬头凝望着他。
“是,公主,臣......只是尽之本分!”
修灵子一直垂着头,分外谦礼。
“很好,你有你自己的本分,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是天庭公主,所以,你无权约束我,这是本公主的命令!”
若子冷冷地说,看也不看他动也不动,冷漠得像冬日寒冰,千年不融化。
若子站起来,轻风吹着她的发,她摇摇头。孰是孰非,并非她能评断。
信步下了楼梯,修灵子跟上去,若子止住脚步。
“修灵子,请问还有什么事么?”
若子没有回头,望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山头,有几只大鸟飞过,但转眼间却没有了踪影。
“不是,只是臣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公主!”
修灵子行礼不苟言笑,他在亭上若子尽在他眼里,同样的不苟言笑。
“哦?”
若子有些不置信,修灵子不是奇人么?他能有什么事情不知道!
若子提裙上前,修灵子让开一条道,低着头让若子走过去,看着她随意的坐下。
拂袖问:“修灵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诺!”
修灵子转过身来,面对若子,顺眉道。
“臣感觉我们进了幻境内!”
“幻境?!”
若子蹙眉,她没有听错吧!
“诺。起初臣误入幽冥之境,又看到和上次一样的‘归来’客栈,还有现在,似乎有人在掌控什么,而且.......”
修灵子顿了顿。
“公主还被行刺好多次!”
“我也有注意,只是......事情好像联系不到一起来,所以,我也没有多做考虑。”
若子嘟着嘴扬上唇。
“公主要万分小心,才是!”
“这事我自己知道!”
若子起身,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难道他找来她就是要说这些么?
她也是想不明白了。
&bp;&bp;&bp;&bp;昭王府内凌乱不堪,有被火焚过的迹象。
若子打着伞走进去,门没有关,雨下得有些大。若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昔日热闹的昭王府如今变得冷冷清清。
若子扔下伞把躺在地上的东西扶好,椅子桌子花瓶,还有一些花草盆栽,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
雨,一直下着,门口的人就这样看着若子。
想了想,走上前,替她遮住雨。
若子头顶的雨瞬间停了,若子停住手。回头,熟悉的脸在她眼前,雨水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打湿了他那张美丽的脸。
“李陌,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子喜出望外,顾不得许多,拉着他冲进屋子里。
若子挥挥身上的雨,李陌什么都不说,微笑着伸过手去用手帕擦干她的脸。
“听说你来了,我不放心,所以......也跟着你来了。”
李陌边说边给她擦头发上的水,心里疼得仿若针在扎。
“谁叫你来的?”
若子嘟起了嘴,有些生气,转过身不理他。
“别蹙眉,蹙眉很容易老的,要长皱纹的,难看死了!”
李陌抚着她的脸,突然用力保住她。
若子呆滞在那里,手舞在半空中。
“李陌,你......”
“若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生气就不理我了,我......”
李陌喃喃自语,拥得她更紧些。
若子用尽全力推开他,满是不悦。
“李陌,你干什么呀!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
“若子,你......”
李陌有些不解,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这,分明不是她啊,他明明能感觉她是喜欢他的呀!
“哎呀!”若子甩甩手,在他周围转了一圈。
“母亲说男女授受不亲!”
她无辜地看着他,李陌无解的看着她。
若子偏着头,思索着什么,李陌看紧她,不明所以。
“我刚刚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若子在心里想,没看到李陌的一张脸。
若子无所谓的挥挥手,什么也不在意。
“既然你来了就帮我查查李生的事吧!我相信他是冤枉的!”
若子转过身,扶好倒在地上的凳子,拍拍手,准备坐下来,灰尘舞在她手周围。
“等等!”
若子吓了一跳,弯着腰回头看李陌走过来,用袖子擦擦,再放心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谢!
若子笑着坐下来,双手交叉的搭在大腿上,裙子掉落在地上,她是有一丝感动和甜蜜的。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
李陌随着她坐下,嬉笑地挪挪坐到她身旁,长长的凳子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有些摇晃。若子咬着唇,有些恨意的看着他,但看到他那张嬉笑的脸,她也只得没好气的笑一笑,恢复平静的脸。
“因为我在昭王府呆过啊!”
若子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啊——”
惨叫一声,李陌生生的倒了下去,若子应声回头,只看一眼,笑得弯了腰。
原来凳子是坏的,久了没人修理,刚刚李陌坐下,正好凳子坏掉。
“哈哈,正好像只乌龟!”
若子捧着腹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颤抖着。
“你敢骂朕是乌龟?”
李陌假装生气的爬起来,拍拍手,扑过来,想咬她。
“皇上恕罪啊!皇上饶命啊!”
若子假装害怕,挥着手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躲过李陌的追逐。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扭做一团,李陌抱着她,站在她的身后,闻着她的发香,还有她的体香。
雨过后的空气很清新,一股脑的冲进他的脑袋里,让他有些沉醉,心里有甜甜的溪流缓缓流过,虽然无声,却能在心里激起千层大浪。
李陌拥着她,闭着,把心一横,把她脸转到他面前,吻上她的唇。
“他,他......”
若子的脑袋没了思维,愣在了那里,仿然时光就在这里停滞了。她的手滞在空气里,连心似乎都忘记了跳动,呼吸很重,透不过气来。
李陌吻得很轻很轻,似乎怕惊扰她,很轻很温柔的吻着她的唇瓣,手不自觉的抚着她的脸,轻轻地,就像春风拂过一样。
若子瞪大眼,看着他,忘记了思索,忘了动作。
“他,他......”
在做什么?
李陌拥着她,似乎两个人都无法呼吸。天旋地转间似乎有玫瑰片片坠落在他们的空间里,空气里有花的清香,还有吻,甜甜的味道。
一条河流澎湃着,叫嚣着,冲击着奔进了若子的心里。她忘记李陌,什么都忘记了,似乎她这一生就在等待着这一刻。
若子沉醉在他深深浅浅的吻里。
开始是唇,再是脸颊,眉毛,再到眼睛,最后吻着她的额头,吻得很轻很轻,就像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但让人确实感觉到了他的出存在。
李陌沉醉着,他很清楚,很肯定,他的爱就是她,他的女神就是她,他的皇后也是她......
他将倾尽他的所有让她开心幸福,哪怕是他的生命,他一切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若子同样沉醉的闭上眼,感觉像在梦里,仿佛这个场景已经在她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但是,她为什么会感觉如此陌生呢?甚至是熟悉得有些过分。
她生疏的吻着他的唇,同样轻轻地,他的吻,怔了一下,她,在回应他么?她是爱他的,是的,她是爱他的!同样,他也是爱她的,深深地,比她爱还爱,比爱还爱。
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
究竟在做什么?
一刹那的思绪像针一样刺进她的脑海,她突然觉得有什么在痛,可是,不是她的心,为什么?那,又该是什么?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突然间,她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他。
十步之外,若子弯下腰,吐着气,呼吸很凝重,窒息得她呼吸不过来,仿若下一刻就会死去,再不复存在。
李陌不明所以的向前一步,若子伸手止住他,咆哮道:“不要过来!”
李陌愣在那里,她已不再是她。
似乎已经入魔,他看着她,她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坠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火红的裙已人湿透,身子在火红衣裙里若隐若现。
“若子,你......”
李陌伸出手去,不置信的唤她,那不是她,是的,那不是她,他不敢相信!
火红的眼对着他,满是火焰,狠狠地咆哮着:“我叫你别过来!”
若子仇恨的看着他,红袖里的手已经握成拳。李陌心疼的看着她,走上前去。
已经来不及阻止,若子已经伸出手去,火红的火焰在她心中蔓延,李陌瞪大眼。他已经忘记了,忘记了,什么都忘记了,只生生的看着若子扑飞过来,以及那致命的红色火焰......
在李陌眼前的那一瞬间,若子却突然倒了下去。
李陌睁开眼,若子在他面前倒下去,软软地,仿佛死去,他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有。
若子已经坠落在了另一个人怀里。
修灵子肩上背着剑,把若子轻轻的抱在怀里,一双眼,恨恨地看着李陌,满是火焰。
怀中的女子呼吸微弱,修灵子打横抱起她,向前一步,又回头,恨恨地盯紧李陌,。陌心里一悸,似有不祥预感。
唇边一抹冷笑,修灵子抱着若子向前一步,便消失在了李陌面前。
李陌闻着风中她的味道,伸出修长的手,滞在空气里,嘴里轻轻唤着:“若子,若子......”
他就这样看着比他漂亮的男子从他身边抱走了若子,他眼睁睁的看着若子在他面前消失,他却无能为力。
突然间,什么东西倒塌。
李陌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把最心爱的女子弄丢了,而他,还能剩下什么,他的王国,他的子民么?
他宁愿用他所有的一切来换取她在他的身边。
他真的一无所有么?!
梦里,若子朝他走来,他欣喜的看着,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拥抱她。但当他靠近时,若子却突然不见了,他在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里追寻着她。
两滴清泪坠地,无声无息。
粉蝶飞下来,绕在他周围,似乎,再无声息。
&bp;&bp;&bp;&bp;头疼欲裂,天塌地陷,梦里什么都没有。
错觉。
似乎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故事在里面无止无休的上演。
晨露似珠,残阳似血,霜如泪。
连绵的山峦,海水泛着夜魅的影。
半弦月上,随风摇曳的枝桠,似情人在低语。
谁,是谁,究竟是谁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
不言,亦不语。
熟悉的气味,立身,回眸,失神,坠入海崖。
“若子,如果我要堕落也要拉着你一起,一定,一定!”
刺骨的悲哀!
苦笑,凝眉,深深的渊,深深的坠落,无止无休,只有深深的夜。
若子的身体没有规律的律动着,双手死死的抓住覆盖在身上的锦缎。苍白失色的脸像皎白的月光,唇已咬破,渗出血丝来,染红了她的唇角。
紧闭着眼眸,拼命的摇头,想要摆脱什么,却什么也摆脱不了。
“若子,这是宿命,你改变不了!!哈哈......”
男人坚定的语气,嘲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妩媚的脸在她的上方陪她一起坠落,她看着天空,没有色彩。
他看着她,似乎又是穿过她在看不属于她的世界,长发飘扬着,他的发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触目惊心的疼。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坠落。
她以为他爱她,就会伸出手拯救她,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漠不关心的看着她。
嘲笑声萦绕在她的耳膜,似乎下一刻就会失聪。她的心,被他的嘲笑声穿透得千疮百孔,再无声息。
最后一刻,她坠落下去,他的脸随着她最后的坠落也消失了,她伸手抓住,可是,什么都没有......
“李陌......”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他的声音消失,连同他的人。
她惊得醒来,满身的冷汗,已经透过衣裳,甚至连被褥都湿透得可以淋出水来。
宫女们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看着发生在若子身上的这一切,手足无措的把头贴在雕花地板上。
鸢儿扶起她,一颗丹药喂进她的嘴里。她吞下,此刻,舒缓了很多。
睁开眼,阳光刺得她的眼生生的疼,她伸出手来挡住刺眼的阳光。
鸢儿单膝跪在若子的床榻。
“公主,主子请您去仙子神殿,有关一切,她会告知于您!”
还未等若子回答,鸢儿急急的飞出窗外,早已没了踪影。
然后是宫女们替她沐浴更衣。
镜子里的人,是她么?!
她愣愣的呆在梳妆镜前,她早已忘记了问她是怎么回到天庭的。这一切,似乎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这是她么,真的是她么?!
紫红相间的发长长的披在若子肩头,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她改变了,天真稚嫩的脸不见了,换作一张历经沧桑却依然青春的脸,修长的手指拂过五官,她感受着自己。
在一夜之间,全都改变了,连衣服都换作了暗红色,沉睡之中,历经了沧海桑田。
轻抓一下,生生的疼。
当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抬头时,若子早已经没了踪影。
宫殿外,好多的建筑已经被摧毁,有的甚至成了废墟,仙草仙花已经枯萎。
若子飞行在一片废墟上,暗红的裙随着紫红相间的发飞舞着,有风拂过,空气中,有危险的气息。
若子用力嗅着,紧蹙着眉。
灵魄宫也已被摧毁得不成样子,凤和凰也早已无影无踪。
若子轻轻的颤抖着,看到这一切,她的肩愈发颤抖得厉害。
有声音传来,是月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危险的气息紧迫着她,窒息得她透不过气来。愈发明显的不详预感触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天庭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出来,若子看了一眼,快速逃离。
仙子神殿,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若子踏进去,床榻上那女子是她的母亲么?!
仙子分为憔悴的半躺在床榻上,两眼没有色彩。细细束起的发如今散乱在她的脸颊周围。长长的紫罗衣胡乱的坠在她的脚旁。
若子看着,怔在那里,那是风姿卓越的母亲么?!
“若子......”
仙子唤她,虚弱无力。
若子终于清醒过来,飞奔上去。
“母亲!”
若子单膝跪在母亲的床榻旁。
“怎么会这样?母亲,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仙子却不予回答,只是微笑着抚摸着若子的脸,似乎只要看到女儿回来什么都已不重要了。
“母亲。”
若子轻轻的唤她,心被刺痛。
“若子,母亲给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能明白!”
“与现在的事情有关吗?”
“是的。”
仙子来拉着女儿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心里很沉重,似乎是不愿提及伤心过往。
“两千多年前,自从月儿第一次出现在幽灵谷见到花为,便倾心于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月儿用尽了一切的手段让花为爱上了她。后来,花为想要封月儿为皇后,可是,天庭里的神仙都不同意。迫于压力,花为只能封月儿为月牙夫人,并赐给她月牙神殿。可是,花为又偷下凡间,便认识了我。”
现在微笑着,似乎是在回忆她人生中最快乐无忧的时光,她看着若子。
“就是上次送你去的异时空,那便是我和你父亲相识相知相恋的地方。”
仙子笑得更开心,像一朵娇艳艳的花绽放在她的唇角,顿一顿,继续说:“当时我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发展,所以,我才自己服毒,平息这场战争。可是,奉上和花为还是进行了决斗!”
“母亲,毒药是您自己服下的,为什么?”
若子大惊,当初她也只看到这一幕。以后,她再也不清楚了,她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是的!”
仙子点点头,继续说:“奉上也喜欢我,从小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练武,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我应该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偏偏又爱上了你的父亲!”
“所以?”
若子瞪大眼神,凝望着母亲,从她出生以来,母亲从来都未对她讲过她和父亲的故事!
“所以,我便只能自己服毒,想阻止他们自相残杀。只是,我晚了一步,花为还是带走了我,费了很多力气才帮我解了毒,作为补偿,花为增加了奉上的仙力,那时你看到奉上奇异之景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子想了想,事情确实是这样。
“花为把我带回了天庭,封我做了天庭的皇后。那时,刚见月儿时,我和她便以姐妹相称。可是,后来你父亲突然消失了,她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从此之后,她便开始处处与我作对!听鸢儿说你在人间被人追杀,应该也是月儿派去的人!”
“那,母亲,您便是被月儿娘娘打伤的吗?”
仙子叹了口气,点点头。
“现在天庭已经成了她的天下,她的修为大有提高,连我都不再是她的对手!”
“母亲......”
若子想了想,说:“父亲找到了,您要见他么?”
若子本以为母亲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谁知她只是微微一笑,叹一口气,似乎再不关心。
“天庭的事情最重要,儿女情长,已经无关紧要了!”
仙子凄然的笑。
“我们所有人都被月儿惊心动魄的美给欺骗了,其实,游儿也是一个狐狸精的儿子,他的父亲不是花为!”
若子瞪大眼睛。
游公子,他?难怪他老是缠着自己,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仙子似乎很疲惫,若子扶她躺下,又唤来宫女们照顾她,看到她没事,她才放心的离开。
&bp;&bp;&bp;&bp;千年桃花早已枯萎,若子抚着那些枯败的树枝,想着修灵子说过的话。原来他们真的走进了幻境,这一切,应该是月儿操控的。
不远处,一个男子凝视着她,他的脸若隐若现,同样的风度翩翩。
游儿走上前,行礼。
“若子公主,安好!?”
若子回头后退两步。
“游公子,你......”
游儿凄然的笑。
“事情并不是你我能控制,若子,我已经尽力了,我......”
若子笑,云淡风轻。
“我知道你喜欢我,告诉你两件事吧!第一,我根本不懂世间情为何物;第二,我喜欢李陌。很矛盾,对不对?!”
若子转过身,凄然的笑。
“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游儿走到她面前。
“这么说,你......”
她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
“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
若子浅笑望着他,咬着唇,神情坚定!
“你喜欢李陌,那......”
游儿握紧拳,头,眼神凄然决然。
“没错,如果你敢动李陌一丝一毫,我发誓我绝不放过你,今生,今世!”
若子狠厉的盯着他,说完便扬长而去。
游儿立在那里,她,太过了解他。
角落里的依儿,黯然神伤的离去。
当若子回到仙子神殿时,仙子已经正襟危坐的在那里等她,似乎精神很好。若子看到了,欣喜的奔上前去。
“母亲。”
若子微笑着迎上去,只有看到母亲没事,她就开心,也放心了。
仙子朝她露出笑颜。
“乖,若子,到母亲这里来!”
仙子拥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命令所有的人都退下。若子不解的看着这一切,又回头看看母亲。
“若子,一千年前母亲从你身上拿走了一样东西,现在,是归还的时候了!”
仙子苦笑着,不知道她当年的做法对不对,是不是一时冲动。
“母亲。”
若子回头,仙子把手搭在若子肩上,柔声道。
“若子,不要动,闭上眼睛!”
“哦!”
若子听话的闭上眼。
仙子坐到若子身后,盘着腿,掌心出现一个透明的瓶子,在她的掌心忽明忽暗的闪动着,瓶中那七彩的东西一直流转着,似乎想要挣脱这个瓶子。
仙子把手放在若子的头顶上空,左手倒出瓶子里漂流的东西放在若子头顶上。七彩的东西静静的渗进了若子的身体里,若子的身体周围有仙气在缓缓的流动,仙子不住的对她的身体施法,直到仙气消失,她才住手。
若子突然感觉心里一疼,她睁开眼,母亲虚弱的靠在她的肩头,若子转过身扶住她,轻轻摇着她。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母亲......”
仙子虚弱的睁开眼。
“若子,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可是,母亲,您......”
“我没事,把鸢儿叫回来,你,去吧!”
若子看着母亲,母亲对她笑笑。鸢儿走进来,对若子行礼,若子站起来,鸢儿扶着她,试试仙子的额头,又轻轻的让她躺在床榻上。
若子向前走了两步,回头,母亲对她招招手,让她放心的离去。
若子走出仙子神殿,这一刻,她是多么多么的想要见到李陌。
若子刚刚走出仙子神殿,仙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鸢儿迅速的喂她一颗灵丹。?
“主子,您这样做又是何必呢?您把情丝还给了公主,您不怕公主和您一样吗?”
“鸢儿,凡事自有定数,我又何必强求呢?”
仙子深深的望着若子离去的方向,鸢儿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似乎,只有那里有唯一的光芒。
皇宫一片混乱,若子不明所以的望着。
拉住一个宫女,宫女告诉她,皇上已经不行了,赐就国就要攻进皇宫了,听说已经驻军在皇城外,随时都有可能攻进宫里来......
李陌,不行了,他,到底,怎么了?
若子顾不上许多,冲进陌上宫。
陌上宫里,宫女太监哭成一片,若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难道,李陌真的死了么,怎么会?
她快步走进去,李陌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似乎没了生机。皇太后坐在李陌身边安静的落泪,难道,这便是命么?
萧也站在一旁独自抹着泪。
若子走过去。
“萧将军,让所有人都下去,包括你,还有太后!”
萧也看着她,皇太后也转头看她,她站了起来,难道这便是皇儿喜欢的女子么?
紫红相间的发,暗红的裙,分外鬼魅,还有那张似有道不尽沧桑,但却如此青春。
萧也也顾不上为什么会和上次不一样了,只得扶着皇太后出去。
陌上宫门口,妃嫔们拥在一起,挤来挤去要见皇上。见皇太后出来,又吵吵闹闹,皇太后立在门口,厉声道:“如果谁还在这里吵吵闹闹,满门抄斩!”
嫔妃们一个个的住了嘴,纷纷散去。
白色的帘子轻轻动着,冬去春来。可是,她此生最爱的男子却静静的躺在了这里。
她的心阵阵的疼,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美丽的脸颊。宽宽的额头,黑黑的眉毛,紧闭的眼,高挺的鼻子,洁白的脸,还有比她还长得娇俏些的嘴唇。
她的手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她依稀记得他吻过她,,但那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想到这里,脸颊微微潮红,呼吸加重,又想到他躺在这里,又不禁难过起来。蹙紧了眉,她的泪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落下来,她俯身躺在他的胸膛,用她的侧脸吻着他的胸膛,又好像是他的胸膛吻着她的侧脸。
想到她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到他,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泪水流在了李陌的胸膛上,慢慢的浸湿了李陌胸前的衣服,静静的流进了他的心里。
李陌感觉呼吸更加困难,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他想睁开眼,想要拨开那压着他的讨厌东西。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睁不开眼,只能伸出手在空气里胡乱的舞着。
若子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抓住他的手。
&bp;&bp;&bp;&bp;李陌突然一下子坐起来,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眸,整个眉头因为生气而蹙紧。
“是谁刚刚压着朕的,朕知道一定......”
李陌睁开眼,发现若子正握着他的手,紧紧地,好像不愿松开,看着满脸泪水的若子,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着若子。
“你......”
若子顾不得许多,把头靠在李陌的肩头,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情绪略过,她不由自主的轻轻呢喃。
“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死了,陌,我爱你!”
她说得很轻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因为安静,李陌听到了,很清楚很清晰的听到了。
李陌愣在那里,这个奇怪的人是若子吗?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
李陌张开嘴。
“若子,我......”
若子打断了他的话,两个手扶住他的头,让他的眼睛对着她的眼睛,肯定的说。
“陌,我爱你!”
李陌呆了,若子,她......
若子闭上眼,轻轻的吻上了李陌的唇。
李陌的心,窒息了,若子......她,若子,在吻他,若子,她,怎么了?
李陌感受着若子深深浅浅的吻,应上去,两个人的呼吸都加重屋子里只听得到他们呼吸的声音,若子的肩不停的颤抖着。
良久良久,若子推开李陌,李陌立马警觉起来,看着若子,只看到她满脸的泪痕,还有那张红得不像样的脸。
“若子,你......哭了?”
李陌定定的看着她,在他的印象里,若子是一个好强的女子,她,怎么会哭了,怎么会呢?
“我,哭了?”
若子只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用手摸摸她的脸,灼热得烫手,脸上的泪痕干了些,但她的眼泪仍旧不止的流着。
若子用手摸摸眼角,看到自己的眼泪,在春日的阳光里熠熠发光。
“我,哭了......”
若子喃喃自语,从小到大,她都未哭过,现在,她是怎么了?
李陌看着窗外,春天来了。
他爱的春天,在他的身边,他要把她拥进怀里深深的。
李陌拥着发愣的若子,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
“若子,你是我的最爱,永远都是!”
空气里,暧昧的春意,还有让人心动的妩媚的暧昧,像小人儿一样的跳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李陌低吼一声,听得若子不由得颤抖。李陌拥紧她,轻轻的吻上她的肩。
红枕朱帐,春日里,莺莺燕燕。
翌日清晨,沁满公主带人进来,想要和李陌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陌上宫,沁满让人守在门口,自己推门进来。
龙榻之上,一只浅浅黑的手臂露在帘子外,沁满无解的走上前去,用手拨开帘子。
李陌和若子相拥而眠,沁满的怒火中烧,想叫喊出来,却被点了穴。
沁满瞪着仇恨的眼看着若子,她......她......凭什么躺在龙榻之上?!
若子起身,用手捂住被子在胸前,替李陌盖好被子,点了李陌的睡穴。看到龙榻上那淡淡的红色,嫣然一笑,妩媚生情。
右手兰花指一点,暗红的裙早已在身。沁满吃惊的望着她,若子把被子放在床榻,转身,拉住沁满,沁满想大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当侍卫们进来时,只发现沉睡着的君王,和着衣,睡得很甜,床榻上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他似乎在做一个美丽的梦,梦里的他笑得很甜很甜。
而刚刚进来的沁满公主,早已不知去向,侍卫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只得轻轻的退下,不敢打扰梦里的男子。
赐就国,沁满公主自己的房间。
若子放开她,替她解穴。
沁满脱口而出。
“你......”
“如果你不想和李陌在一起你就骂我吧!”
若子自己坐在沁满的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替自己梳理秀发。
“你?”
沁满走上前,看着莫名的女子。
“难道,沁满公主不想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么?”
若子把手停在紫红的发上,回头,浅浅的看着沁满,又对她浅浅的笑。
“我......”
沁满公主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若子面前,她居然忘了发脾气。
“如果你想和李陌在一起,答应我三个条件!”
若子对她鬼魅般的笑,让沁满有些害怕。
“是吗,难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你不喜欢李陌吗?那,我告辞了!”
若子站起来,不再言笑。
“等等......”
沁满拉住她,急急的问:“你......真的可以让我和皇上在一起,你不骗我?”
沁满有些不相信,皇上很讨厌见到她,但她对皇上一见倾心。
“怎么,不相信么?!”
若子回过头,冷笑一声,定定的看着她。
若子看着她。
“凡事自有定数,非人力所能及!”
“好,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沁满心一凛,点点头。
若子的手心出现一张纸,若隐若现,泛着灵异的光,她把他放在桌子上,便呈现一些字。
“那,你自己看吧!如果你同意,只要把你的手放在上面就可以了!”
若子撑着桌子坐下来,似乎有些累。
沁满走过去,拿起纸来。
“第一,不要再对任何人发脾气,无论是君王,臣子,还是平民下人。第二,赐就国退兵,两国交好,再无战事。第三,不要阻止我和李陌见面。”
沁满回头看着她,若子缓缓睁开眼。
“怎么了?”
“前两条我都答应,后一条我坚决不答应!”
沁满肯定的说,恨恨的望着她。
“哼。”
若子冷笑着站起来。
“我只是念你一片痴情,你以为没有你这个小小的公主,我就不能阻止这场战争么?”
若子站起来,走到沁满身边。
“你自己看看!”
在她面前一挥,一幅画呈现在她面前。
李陌坐在西冷国的皇位上,他的臣子跪在他的脚下,赐就国的大臣都被绑在他的脚下,赐就国的皇帝被萧也抓住脖子上海架着刀......
沁满惊得醒来。
若子又坐下,轻轻的说:“我和陌,仅此一次,以后见他,只当是朋友。上天有好生之德,沁满公主,你再好好想想吧!想不想和李陌在一起,想不想当李陌的皇后,你自己可要想清楚啊!”
“好,我答应你!”
沁满的手轻轻的放在那张纸上,她的掌印瞬间出现在纸上。
“这便是你和天庭的约定,如若违约,你便一无所有,包括李陌,还有......”
李陌站在沁满旁边,继续说:“你敬爱的父皇。”
“天庭,你......”
“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只是一个国家里小小公主,请公主遵守你我之间的承诺,还有,今天的事,决不可外传!”
若子看着她,又抬头看看天空,她,真的该回去了。
“好了,请沁满公主去请你父亲取消战事吧!”
若子回头对着愣住的沁满。
“喂,沁满公主!”
“哦,哦!”
沁满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若子一伸手那纸便回到了若子的袖子里,便瞪了眼。
她眼睁睁的看着若子从她面前消失,惊得倒了下去。
若子来到李陌床榻边,静静的看着心爱的男子。李陌睡得很熟,若子吻吻他的额头,把一封信放在枕边,便轻轻的走了出去,在门口便消失了。
&bp;&bp;&bp;&bp;李陌捧着脑袋醒过来,他感觉自己好累。睁开眼,若子已不在身边,只发现枕边的一封信,没有署名。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安静得有些可怕,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又有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想起了若子,加上看到枕边的书信,他心里焦急,一跃而起,脑袋依旧那么阴沉,再也顾不得许多,他急急忙忙的拆开,他大概已经想到是谁写的了。
“陌: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有缘终会再见!
请代我救李生,代他谢过你!
若子。”
后面的日期,便是他们见面的那一日。
李陌握着信,泪落下来,无声无息的悲伤,我能感觉到他再也见不到若子了。
皇太后推门进来,李陌赶紧把信藏起来,擦干泪,迎上去,扶她坐下。
“哀家就知道你没事,咦,若子姑娘呢,去哪里了?”
太后绕着屋子看了一圈,没见到若子。
“她......她家里有事,所以回去了!”
太后没有看到李陌失落的样子,只是高兴的说:“上次见到若子姑娘,替哀家好好谢谢她!”
李陌点点头,心早已不在这里,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的。
若子在心里浅笑,幸得沁满公主相信她所说的话,如果两国真发生什么战事,被灭的肯定是西冷国。若子松了口气,加快飞行速度,云在她的周围飘动,她要计划好下一步的对策,要做到真正的万无一失才行。
仙子神殿里,若子远远的看着母亲,鸢儿正好在她身边照顾她。
鸢儿转回头,见到若子,替仙子掖好被子,又回头看了仙子一眼,才放心的离开。
“公主。”
鸢儿对若子行礼,心里有些不安,大概已经猜到她为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赶回天庭了。
“鸢儿,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呢?”
若子定定的看着鸢儿,鸢儿低着头看着若子,她看不出若子是悲是喜,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主,我......”
“鸢儿,一千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姐姐,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
若子说到这里,真的有些生气,脸上的表情自然不是那么好看了。
“是主子的吩咐,请公主恕罪!”
鸢儿还是没有抬起头,偷偷观察若子的表情。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从前,父亲和母亲发生了什么,重要的是,为什么父亲会离去!”
“这个,公主......主子不让我告诉您!
鸢儿左右为难,抬起头,咬着唇,看着若子。”
“鸢儿!”
若子有些生气的唤她。
“现在天庭都变这样了,你觉得还有什么比天庭的安危更重要的呢?!”
若子定定的看她,视线从未离开过她,冷冷的笑。
“好吧,奴婢告诉您!
鸢儿也叹了口气,有些事,让她知道,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若子点点头,静静的听着。
“在您未出生前,娘娘就开始离间主子和天主。后来您长到六百岁时,天主相信了月儿娘娘的话,便生气的去了凡间,再也没有回来。”
“什么话?”
“月儿娘娘说您是主子和奉上的孩子,还说见到了主子和奉上偷偷幽约。”
若子握紧了拳,心里升腾起了怒气,此刻的她好似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爆炸。
“那,父亲相信了吗?”
“是的,那时天庭也有小小的变故,所以,主子在处理这些事情时忽略了天主的心情,最后天主就真的相信了。
在您六百岁生日的那一天突然消失了,也就是在那一日,主子拨了你的情丝。”
“情丝?难怪我一直不知情为何物!”
“是的,您时常头痛也是这个缘故。头痛的时候情丝就在生长,也是您在动情的时候!
“动情!?”
“是!主子一直观察着您情丝的变化,看到那一日在昭王府发生的事情才发现您的情况,主子已经无法掌控了!”
“昭王府?!”
若子呐呐自语,想到那一日亲吻,还有前几日的相拥入眠,她便绯红了脸。
主子重新把您的情丝归于您的体内是要看上天来决定,严格来说仙凡是不可以相恋的,所以,公主,您一定不可以和李陌在一起!
“不能在一起,那,我们......”
“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上天就会惩罚李陌。三生三世不得转世为人,受尽人间痛苦折磨!”
若子心里一惊,肩不由得颤抖着,想到那日孔雀爱上的凡人朱佑君所受的折磨,她就经不住害怕。
“和朱佑君一样?!”
“是的,或许会更悲惨。”
“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若子突然问:“蓝儿和碧儿到哪里去了,这么久都未曾见到她们?”
“她们......”
鸢儿咬咬牙,继续说:“她们都被月儿娘娘打得魂飞魄散了,她们最后的灵魂都被储在绝零宫内!”
若子沉默着,心里悲伤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鸢儿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上一日,我把八角兽置于您要经过的别苑里,修灵子精通读心术,难道他都没有读出来么?”
若子摇摇头,似乎还在思考其他的问题。鸢儿不明白的看着她,若子又突然回过神。
“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父亲找到了?”
“是的,可是天庭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主子说天庭的安危远比她的儿女情长重要。
其实,在主子把你派下凡间的那个时候月儿娘娘就有所行动了,本以为隐去您的仙力她们就找不到您,没想到她们还是找到了。
在妞儿姑娘家的那一次就是月儿娘娘派去的人,所以,公主,您一定要小心月儿娘娘,她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强大,而且非常可怕,好像走火入魔了!”
若子点点头,回眸。
“请鸢儿姐姐保护好母亲,在我找到方法之前一定要守住仙子神殿,拜托了!
诺!”
鸢儿单膝跪下,在鸢儿抬起头时,若子早已离去。
有了情丝,她的修为逐日提高。
&bp;&bp;&bp;&bp;别苑里,一群人忧心忡忡,没有人说话,一片沉默。
悠儿走来走去;妞儿坐在那里绞着她白色的裙角;花为盘坐在地上为修灵子解毒;七绝零分布在房外的各个角落,守卫安全。
若子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哈,主子回来了!”
悠儿奔上前去,眼里似乎有别样的色彩,太焦急的若子没有发现,妞儿立起来,拉住若子的手。
“若子,你没事吧!”
并上下打量她,若子摆摆手,立在一旁。
“修灵子怎么了,毒又发了么?”
“是的!”
妞儿担忧的看着修灵子。
“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连老爷都无法控制了!”
若子看着修灵子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滴滴答答,心里分外的疼,却又无能为力。
花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悠儿打开扇子为他扇风去热。
若子扶起修灵子。
“怎么样,好些了么?”
修灵子站起来,看了若子一眼,马上行礼。
“修灵子不必多礼了,悠儿扶修灵子去休息!”
哎!
“悠儿扔掉扇子奔过来,花为坐下,换做妞儿为他扇风。”
若子看到悠儿扶了修灵子进去,才放心的回头走到父亲身边,行礼。
“父亲,您明明知道天庭出事了,您为什么要让修灵子瞒着我呢?”
“天庭?”
妞儿瞪大眼睛。
“若子,你......”
若子不予理会妞儿,只顾问:“父亲,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花为叹了口气,低下头,又抬头看看若子。
“为父是怕你担心啊!这一千多年来,为父亏欠你太多了啊!”
花为非常后悔的凝紧了眉。
“现在天庭已经被月儿娘娘控制了,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呢?”
若子蹲在花为脚旁,担忧的问。
妞儿吃惊的望着若子的变化,难道,她是......她......
“我已经和月儿交过手了,看来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了,而且......我被月儿那动人心魄的美给欺骗了,狐狸终究是狐狸啊!”
花为重重的叹了口气。
“当初是我误会了你母亲啊!我不该离开她!”
花为看着若子,万分愧疚。
“当初,父亲?”
“是啊!当初你母亲说游儿不是我的孩子,还说月儿经常跟一个狐狸幽会。我不相信,那一次,我还失手打了你母亲,唉!”
“原来是这样,月儿先母亲一步说了母亲的坏话,成功的离间了父亲和母亲。她原以为父亲会因此而废后,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居然会因此生气而下凡,从此音信全无。”
“是的,看来月儿的心计很深,她的目的怕不只是控制天庭吧!!”
若子点点头,花为扶她坐到他身边。
妞儿早已在他们相谈的之间出去了。
别苑里,春天一到,万花齐放。
妞儿走在园子里,独自赏着花,她的思绪早已不在花草上。
“修灵子也是神仙,那......我和他?不行,我不能让若子抢走修灵子,绝对不可以!”
妞儿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白裙飘飘。
从第一次修灵子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喜欢他,虽然那时她只是一个乡下的女子,只会酿果子酿,既然她遇见了他,她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所以,后来她偷走了枯存的秘籍,其中,她的银针学得尤为好。
在她未遇见他时,她便有了很高的造诣。
进步之快让她也不敢相信。
“难道上苍真的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妞儿独自想着,无论如何,上天答应不答应她都要和修灵子在一起!
花园里的白裙女子,分外妖娆,占有的仇恨已经在她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她当初认识若子,是把她当朋友,当姐妹,可是,当她看到若子和修灵子那么好时,她的心,便不平衡起来。
当看到修灵子三番五次的扔下她,也是为去救若子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仇恨在生长。
修灵子远远的看着妞儿的背影,他那么努力的避开她,就是想让她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修灵子走上前,来到妞儿身边。
“妞儿!”
他轻轻唤她,妞儿惊得抬头,又有些欣喜。
“修灵子!”
立身在他身旁,修灵子却不说话,良久,修灵子才蹙眉说:“妞儿,我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总之,我不允许你伤害若子!”
修灵子背对着她,长发飘飘的,说完便安静的离开了。妞儿远远的看着修灵子的背影,手里的银针狠狠的朝树上一挥,三只鸟便从树上掉下来,再无声息。
若子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悠儿在旁边不安的收拾着东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若子紧锁着眉,在想着什么,她觉得似乎有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有些事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修灵子和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
她开始有些怀念她在此之前的日子了,无忧无虑,过一个公主该过的快乐日子。
她从前的天真烂漫和快乐呢?什么时候开始从她周围远离了。
悠儿担忧的看着她,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突然,悠儿跪下来,大哭道,边哭边死命磕头,嘴里念叨着:“主子饶命,奴婢该死,还望主子饶命......”
若子惊得回了神来,吓了一跳,站起来。
“悠儿,你......”
悠儿立刻立起身跪在地上扑了过去,抓住若子的裙子。
“请主子饶了奴婢,奴婢才敢说!”
眼里流得稀里哗啦,转眼间便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悠儿,起来说话!”
若子弯腰去拉着悠儿,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主子,您饶了奴婢,奴婢才敢说!”
悠儿一直流着眼泪,似乎是天大的事情。
“好了,悠儿说吧,主子不会怪你的,嗯。”
若子勉强挤出一点笑颜,刚刚想的事情似乎有些头绪了,但又被悠儿的哭闹给打断了,不由得又皱了皱眉。
“奴婢的祖奶奶被腾约占囚禁,他威胁奴婢一定要听他的话,不然他就会杀了祖奶奶,呜——”
悠儿泣不成声。
“章迹如要刺杀皇上,所以和腾约占一起合谋,而且左翼飞和他们是一伙的!”
若子皱紧眉,她不知道腾约占和章迹如是哪号人物,但她却知道左翼飞是谁,而且似乎听到悠儿曾经说过她有一个年迈的祖奶奶。
“主子。”
悠儿唤她,止住了泪,若子的心仿佛不在这里。
“刺杀皇帝,为什么?”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有一回偷听到腾约占对章迹如说皇上抢了他怀有身孕的夫人,而且,还让她的夫人服毒而死,他一定要为夫人报仇!”
“皇上......李陌,有人要刺杀李陌!”
她喃喃自语。
悠儿独自站起来,立在若子身边。
“主子,您认识皇上?”
悠儿刚刚说完就被若子从背后劈了一掌,直直的倒了下去。
&bp;&bp;&bp;&bp;若子来到皇宫时,正是凡间的清晨时分,薄雾笼罩着,看起来和天庭一样的漂亮。
李陌在朝堂上朝,若子不顾侍卫们阻拦冲进了朝堂里。
大殿里,众大臣们都吃惊的望着这个女子。
他们似乎都见过这个女子,那一日,她似乎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似乎是仙女下凡,今日她似乎很焦急,眉头锁得紧紧的。
侍卫们,大臣们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看到在龙椅上的皇帝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奏章掉在了案桌上,打翻了砚台,小公公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收拾着。
“若子......”
李陌简直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确定是她才快步从龙椅上下来到若子身旁。
所有人都听说了若子的传奇,有宫里传言说这位叫若子的女子见到皇上后就让皇上不药而愈了。
她的美丽,她的故事,一直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她是打哪里来的。
龙椅旁的小公公只得宣布退朝,他要快去禀报太后才是。
太后对他有旨,一旦见到若子就要第一时间禀告她,不一会的时间,小公公便没影了。
大臣们从他们两侧行礼离开,都不敢惊扰他们。李陌紧紧的拥着若子,若子有话对他说,现在却又不方便说。
大臣们仿佛黯淡成了幻影,他们,真是天生一对呢,所有人都这么说!
沁满听着若子来了,急急的从修心宫里奔来,看到这一幕,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子感觉到了,轻轻的推开李陌,走到大殿门口,微笑着行礼。
“若子给皇后请安!”
沁满本来想说什么,但看到若子轻轻摇头,便会意的安静的扶起她,亲如姐妹一样。
沁满走进来给李陌请安,李陌却说。
“朕和若子有要事相商,皇后先退下吧!”
沁满看了若子一眼,恨恨的转身,从始至终若子都是对她微微的笑,并未多说什么。
大殿门口,沁满恨恨的骂:“小贱人,还要缠着皇上,看本宫不......哎呀——”
沁满大叫一声,头直直的倒了下去。
若子只是淡淡的笑,看来要收敛沁满的脾气还得废些时间。
陌上宫里,花开得很灿烂,李陌换了一身便衣陪若子游园,心似小鹿,纵有千言万语在见到她一刻也化作了无言。
有阳光倾泻下来,洒在李陌身上,李陌走在前面一点对若子微笑着,讲解着,时时的回头拉住若子的手一起向前。
静养亭里,若子静静的坐下来,李陌也陪她坐下来紧挨着她,微微笑着紧盯着她,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他的心,比这春日里的阳光还灿烂些。
侍女们在每个角落站着,若子看着,轻轻地说:“李陌,让她们都退下吧!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陌一边心想着若子有什么话想说,一边挥手让侍女们退下,他没有发现若子非常不安的用两个手绞着她暗红的裙角。
“若子,你......”
李陌看着她。
“李陌。”
若子打断他的话。
“先让我把话说完,好么?或许,你会有别的选择!”
李陌愣在那里,若子站起身,李陌跟上去。若子走了走,又停在柱子旁,靠在柱子上,抬头望着明媚的天空。
“李陌,你不觉得我很奇怪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若子笑笑,不知该怎么说好。
“有点神秘感不好么?
李陌大笑,有点笑若子的多虑。
“不是,李陌,你不觉得我非人类么?”
“非人类?哈哈哈,若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真的!”
李陌紧紧的抱着她,感受她身上的香味。
若子回过神来凝视李陌,轻轻的推开他。逃离他的怀抱,靠在了另一根柱子上,换了个角度凝望天空。
李陌无解的看着她,她这个样子让他十分担忧。
“李陌,如果你堕落,你会拉着我一起堕落吗?”
若子喃喃的问,还是没有把视线放在李陌身上。
“什么?”
李陌没有听清,凑上前去。
“没什么!”
若子想了想儿女情长之事向来没有天下太平重要。
“李陌,最近有人来刺杀你么?”
若子把视线落在李陌的脸上,担忧的问,但愿悠儿说的话不要成真的好!
“嗯......”
李陌踱了两步,回头。
“第一次见你时就被人刺杀过,以后,更频繁了些!”
“是吗?”
若子心里一紧,靠近他。
“有抓住刺客吗?”
李陌摇摇头,想了想,说:“除了见你那次,其他的几次仿佛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非置我死地!”
“深仇大恨?”
若子喃喃自语,又想了想,问:“你有抢一个女子么?好像是怀有身孕的女子!
抢,怀有身孕的女子?”
李陌大惊,又大笑起来,仿佛当若子在开玩笑。
“跟刺杀这件事有关,李陌你再好好想想吧!”
若子拉着李陌,焦急万分,李陌看着她,才知道若子并非开玩笑,才认真起来。
“我记得在五年前,宫外有人送来秀女时就有一个女子怀有身孕!”
“五年前?”
若子不置信的看着李陌,瞪大了眼,指着他。
“五年前,你也才十五六岁吧!就选秀女?”
李陌苦笑,以为是若子在生气。
那有什么办法,有些妃嫔比我年长五六岁呢。后宫啊,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的争斗得你死我活来......喂,你别生气啊!今生今世我只喜欢你一个,真的!”
李陌回头看到若子发呆,苦笑停滞在他美丽的唇角,慌乱的给若子解释。他根本不知若子根本没有听,更没听进去。
“你说什么?”
若子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陌,看着李陌紧紧的看着她,她不由得有些害怕,后退一步,却被栏杆挡住了去路。
“你问这些干什么呢?”
李陌想了想,苦笑自己的多想。
“还找得到那个秀女吗?”
“她已经死了,在四年前吧!”
“啊!?”
“不过她的孩子还在!”
李陌对吓了一跳的若子说,好笑的看着被吓傻的若子。
“带我去,快!”
若子拉着他,拽着他。
“哎——你刚才说什么非人类,若子......”
“别说那么多了,快带我去见她!”
李陌最后的疑问被若子打断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若子飞奔。
&bp;&bp;&bp;&bp;凄零宫。
周围空旷的一片,似乎感觉不到春天的气息。
若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陌,李陌对她苦笑,拉着她推开厚重的门。她看一眼,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若子不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凄零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有千秋在风中轻轻晃动,有小木马,还有假山,小池,花草少了些,但却是整洁。
若子望着这一切,回头,问:“李陌,这里?”
“这里是那个小孩子住的地方,你不是要见她吗?她就在里面!”
李陌对若子微微的笑,比春日里的阳光还灿烂些。
若子狐疑的走进去,推开门,一个小女孩,约摸五六岁,坐在小凳子上学写字,摇头晃脑的背着诗词。
若子走上前去,又立在那里,呆住。
“这,这小孩都这么大了,那悠儿应该说的就是真的了!”
若子喃喃自语,等若子回过神来,李陌已经蹲在女孩身边笑着说什么了。
若子走上前去。
“李陌......”
“就是这个孩子,叫暗悔,母亲叫龙暗玫。”
李陌望着她,又回头望着小女孩。
“来,暗悔,叫娘亲!”
小女孩回头,望着若子,浅浅的笑。又回头看看李陌,怯生生的眼神,李陌对她点头。
“暗悔,娘亲来看你了,你不开心么?”
他抚着她浅短的发,就像抚着自己心爱的女儿。
若子愣在那里,只听女孩站起来。
“诺,父皇!”
暗悔便扑过来,欣喜若狂的要若子抱抱,嘴里念叨着。
“娘亲,抱抱。”
李陌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就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若子还未回应,暗悔已经爬上了她的腿,她也只得逗乐着乖巧的女孩,把她抱在怀里。
暗悔一口一个娘亲的叫着她,仿佛那是她一直等待的娘亲。父皇告诉她说娘亲有事,要暗悔乖,娘亲就会来看她,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远处的若子和李陌站在一起笑着暗悔独自玩笑,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有浓浓的春意。
不远处的暗悔时不时的向两个人招手,若子和李陌也招招手作为回应,看到暗悔见到她如此开心,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师走过来带走她,走到门口,暗悔突然松开手,奔到若子面前。
“娘亲,父皇说你会时常来看我,对不对,只要我听话,好好念书识字,对不对?”
若子不好拒绝,只好蹲下来,笑着抚着暗悔的额头。
“是的,暗悔,要乖乖听父皇的话哦,娘亲就会时常来看暗悔!”
“真的吗?”
小女孩亮亮的眼睛,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
“嗯!”
若子对她点点头,她突然间爱上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如果和李陌也有如此可爱的女儿就好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绯红了脸,李陌看到了,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暗悔要和娘亲拉钩钩!”
暗悔伸出右手小指,很认真的看着若子,很耐心的等着。
若子回头看着李陌,李陌对她点头,微笑着看着若子,微笑着看着如此温馨的画面。
“好!”
若子笑着,像一个母亲一样的伸出右手小指。
“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坏蛋。”
暗悔笑得开怀,嘴里念叨着。
暗悔一步三回头的走,时不时的回头对李陌和若子挥手,微笑。
陌上宫。
李陌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和若子单独呆在一起。
“你很喜欢小孩么?”
若子喝一口茶,望着他。
“是的!”
李陌回答着,坐在了若子身边。
“那后宫佳丽三千,怎么会没有子嗣呢?”
李陌望着她,凄然的笑。
“后宫佳丽三千,我从来都只是用来彰显帝王的威严而已,她们,都是处女之身,何来拥人入睡之说?又怎么会有子嗣呢?”
“为什么?”
若子想知道,可是,又不知怎么说。
“因为......”
李陌凝了眉,非常认真的说:“因为看到你的身体,所以再也见不得别的女人的身体。”
李陌把手搭在若子肩头,把她的脸转向正面,让她对视他的目光,然后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就在这时,陌上宫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沁满冲了进来,看到相拥的两个人,顿时非常生气,指着若子。
“若子,你个贱人,李陌是我的,从来都是,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本公主相争?!”
李陌的手还在若子的脸颊,他听到沁满这么说,生气的站起来,走过去,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沁满的脸上。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若子在思绪里,已来不及阻止。
若子站起来。
“李陌,等一下,我有话要跟皇后说,待会儿我会回来!”
李陌还未问,沁满已经极不情愿的被若子拉走了。左手捂住受伤的脸颊,右手被若子死死的抓住,让她动弹不得。
陌上宫殿外。
若子放开她,沁满气愤的扑上来。
“你......”
“你想失去你现有的一切么?”
若子冷冷的看着她,摆弄着被弄乱的裙角。
“你?你凭什么出现在陌上宫!”
沁满仍旧不服气的叫嚣着,恨恨的盯着若子,却不敢轻易动手,只得僵持着。
“凭什么,李陌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三千佳丽都不可以么?你,我都是其中之一......而已!”
若子浅笑,说道这里,不由得难过起来,难道她做的梦会成真,李陌真的会拉着她一起堕落么?
“你......我从未见到皇上对哪个妃嫔如此上心过,凭什么?”
沁满依旧不死心。
“你是没有自信么?”
若子对天长笑。
“哪个男人会喜欢坏脾气不讲理的女人呢?”
她看紧她,冷漠的笑。
“您觉得我会不会有本事取代您做皇后呢?”
“你.....”
沁满的身子已经不由得发抖。
“沁满公主,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我虽然只是天庭里的一个小小的公主,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要毁掉你的幸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皇后,您觉得呢?”
若子抓紧她的手,让她疼得蹙眉。
“你......”
“难道,您真想一无所有么?如果你不想做李陌的皇后,后面倒是有三千佳丽死活要来呢,难道您不知道么?”
若子放下手,静静的说着。
“不,不,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沁满慌了,连忙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讲道理一些,身为一国之后就不应该在一些小事上烦忧,为李陌分忧解难,做好一个皇后。那时,如若有人来抢你的皇后位置,李陌也不会同意,而我,更加不允!”
沁满点点头,感激的看着她。
“沁满,我不想多说什么,人在做,天在看,到时,自有结果的!”
若子转身,离开。
沁满心服口服的对着若子的背影深深的行礼。
&bp;&bp;&bp;&bp;李陌迎上前,若子坐下来。
“若子,沁满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李陌担忧的打量若子,确定她毫发未损才放心的松一口气。
“我说李陌,你有空也要多关心一下你的皇后呀!”
李陌不知的望着若子。
“以后她就是要相伴你一生的人,因为你甚少关心她,所以她才会如此的生气!”
“你怎么会知道她是相伴我一生的人?!”
“因为她是你的皇后嘛!”
若子对他不自然的笑,李陌不相信的看着她,急急的问。
“你怎么会知道,告诉我,若子!”
“因为......”
若子低下头。
“因为我是神仙,天庭里的公主!”
若子把心一横,瞒也瞒不住,闭上了眼。
酒杯应声落地,李陌愣在那里。
“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对不对?”
李陌回过神来拉着她,摇着她,两眼无神。
“是的,李陌,我......”
若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李陌泪流满面,也只得起身。
不料李陌拉着她。
“不要走,若子,不要离开我,好么?”
陌上宫外,月亮很圆,挂在天上,不解人间悲喜。
若子靠在李陌肩头,两个相拥着坐在陌上宫屋顶,看着天上的月亮。有风拂过,紫红相间的发随风舞动,李陌抚着若子的发,不知说什么好,便讲了父母的故事。
“其实,李陌我也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像母亲和奉上舅舅一样!他对我很好,可是,我只喜欢你!
若子眼角有泪,但仍笑着面对李陌。
“我们,也许会像牛郎和织女一样的分开。”
李陌握着若子的手,把她拥得更紧了些。
“不,也许,今生,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若子苦笑着。
羞春春无语,嘲夏夏淋漓!
“若子!
李陌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看天空可以让心里更开阔!”
若子独自说着。
“嫦娥不会寂寞,因为她在等待着和后羿的重逢。而我,也不由我来等你,因为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什么?”
“天庭已经被父亲的一个妃子攻陷了,所以,李陌,我已经没有机会来等待,来寂寞,李陌,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不要!!
“李陌,你看,天上多漂亮,那便是我从前生活过的地方!”
若子指着天空,转移李陌的注意力。
“流星,流星,快许愿!”
若子指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
李陌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她。
“李陌,你有愿望么?”
“和你在一起!”
“来生,我们再见吧!”
“有来生吗?”
“我不知道!”
“若子,如果我要堕落也要拉着你一起,一定,一定!”
若子呆呆的立在原地,夜风吹着暗红的长裙,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李陌深深的坠落下去,就像梦里一样,只是李陌坠落,而不是她。
若子看着,同样的和他一起坠落,在他的上空,看着李陌美丽的脸。
她的长发打在李陌的脸上,李陌没有怨言的凝望着若子,脸上始终保持微笑。似乎,是她最后一次神情的凝视着她。
若子没有去拉住他,只是成全他的坠落,在他的身后悄悄的织好了结界。
最后一眼,李陌嘲笑一声,直直的坠落到地上,安静的闭上眼睛。
养心殿。
若子走进去,竟然没有人阻拦。
太后看着她。
若子想说什么,却听到有人进来。
“启禀太后,抓到了章迹如和腾约占。”
太后立起来,拉着若子。
“走,陪着哀家去看看。”
若子只得愣愣的跟在太后身边。
大殿里,章迹如和腾约占被绑在地上,身旁萧也守着他们。
小公公扶着太后坐上龙椅。
“皇叔,您又是何必呢?”
若子惊得瞪大眼睛。
“皇叔,这?”
“本该由我当皇帝,凭什么是李陌?”
“事到如今,你们事情败露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呢?”
太后寒声问道。
“太后,太后替草民做主啊!”
腾约占向前爬了两步,又被一个公公踢倒在地。
若子蹲下来。
“你就是腾约占?”他立马点头,若子抓住他,朝太后看看,太后招手示意让她去。
凄零宫。
若子把绑着的腾约占推进去。
“娘亲,娘亲,您来看我了吗?”
暗悔从秋千上跳下来,扑到若子身边,看了看。
“咦,父皇怎么没有和娘亲一起来呢?”
“暗悔,乖,玩去吧!”
暗悔拍拍脑袋,乖乖的独自去玩。
若子关上门,出来,腾约占不明所以。
“看到刚才的小女孩了吗?她就是你的女儿,她叫龙暗悔。”
“我的女儿?”
“你要找的人是龙暗玫吧!四年前她死在了宫里,是恶疾,一夕暴毙。”
“暗玫她.....”
若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你自己看吧!”
腾约占颤颤巍巍的打开信,看完时,早已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仰天大哭。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当年龙姑娘的父亲并不知道龙姑娘有了身孕,为了拆散你们所以他把女儿送进宫里当秀女。李陌那时发现龙姑娘怀了孕,准备送她回家,可是龙姑娘却哭着请求李陌不要送她回家,更不要将此事告知她的父亲。
后来,李陌于心不忍,便随便找了个罪名把龙姑娘打入冷宫,并派信得过的人照料她。四年前,她突然染怪疾死了,李陌便把暗悔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养大,并让她住在凄零宫,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有一个小女孩。”
“皇上,他......”
“皇上他一直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看得出来,你们对暗悔很好,替罪人腾约占谢皇上隆恩。”
“喂,你......”
已来不及阻止,腾约占大叫一声便一头撞在石柱上,额头流血,当场殒命。
若子摇摇头,只得离去。
也许,这便是他们的结局,很多时候,应该是宿命吧!
有些事情,不,很多事情也不是她作为仙女所能主宰的,她连自己的事情都主宰不了,更何况是别人的事情呢。
仰面,是那深深的惆怅。
&bp;&bp;&bp;&bp;李生被放了出来,章迹如被关了进去,念他是皇后的皇叔,便判了他终生监禁。
百姓们议论纷纷,谁会料到老皇叔一大把年纪还会谋反呢?
李生的事情顺利得出乎她的意料,皇太后下令让昭王府重建,如今建好的昭王府是另一番新样,比原来的房子更气派,更恢宏。
李生邀请了众多的同僚来庆祝,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若子。心里不安的情绪更加明显,他便丢下众人去寻找若子的踪迹。
“若子,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在一个小亭子里,李生终于发现了她。似乎有感应似的,他没费多少力气便在这里找到了她。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还吓了一跳,确定是她,他才走过去。
“怎么了,有事么?”
李生走过去,扶在她的肩,同一起她坐下,看她难过,又把她的头用手扳过来靠在自己的肩头,就像是宠爱心爱的妹妹一样。
“若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李生紧紧的拥着她,把他的唇靠在她的发顶,偷偷吻着她的发。
若子却突然哭了起来,越发厉害,肩膀也不停的颤抖着,眼泪不停的流着。李生听着,慌了神,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在他面前哭过,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把若子扶正,看着她,她垂着头,只顾一个劲的流泪。
李生看着心里很疼,若子是一个坚强开朗的女子,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现在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为的事情?!
李生急忙捋起袖子,给若子擦泪,他能确定平生他就这一次手忙脚乱。
“若子,你......”
李生顿了顿,轻轻的问:“若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若子看着他,一会儿又拥着李生大哭,仿佛只有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爱上了李陌,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我......”
李生愣了愣,若子爱上皇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若子.....”
李生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闭了嘴,害怕再惹若子伤心。
“我......我很想很他在一起,可是......可是,我......我是神仙!
若子说得断断续续,李生听不明白,他相信若子所说的爱上皇兄,却不相信若子是神仙,感觉像是无稽之谈。
“怎么,你不相信么?你看。”
若子止住眼泪,让李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的面前出现一道彩虹,美丽得似乎人间几乎没有。
李生张大嘴,不置信的回头,现在是漆黑的夜晚,怎么会有彩虹呢,难道她真的是......神仙?!
“我该说什么呢,若子?”
他回过神来苦笑,不等若子说话,他继续接着说:“刚开始见到你时,你的那份纯真一直在我心里,仿佛你是缺少了什么,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可是,几个月后见你,听你说爱上皇兄,才发现你是缺少你情感,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李生说着,低下了头,伤心的回忆着什么。
“不是,我......”
若子想打断他,却被他打断。
“若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若子只得止住了眼泪,望着李生,夜的影映在若子脸颊,显得更加鬼魅。
“爱情,没有仙凡之别,虽然我不懂得你们神仙,但是两个人真心相爱,就该在一起!”
李生想了想,继续说:“即使努力了也不能在一起也就没有遗憾了,但遗憾的是根本没有努力!”
若子想了想,觉得李生说得很有道理,便陷入了沉思。李生见了,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发呆,他恍然觉得这应该是他和她在一起最后的日子,当他想到这里,便拼命抓住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天亮时,靠在李生肩头的若子终于醒来,若子站了起来,李生拉住她。
“若子,无论怎样,你都一定要幸福!”
若子对着他,同样的浅笑。
“李生,你也会找到你命里的那个女子,你也同样会幸福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神仙啊!”
开朗的笑声是李生对若子最后的记忆。
当最后他在江南游玩时,见到江南女子,姜如玉,他就知道那是他命里的女子,有人用诗形容她:
冷面如雪,姜如玉;寒剑像花,快像风。
唇角若霜,指若葱;行走比雷,影比鬼。
虽然有人这样评价她,可是,自他见到她的第一刻便倾心于她。
他突然想起若子最后一次说的话,突然有些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想知道她到底过得好不好,快乐不快乐......
若子出现在别苑时,周围安静得就像没有了声息。
若子推开门进去,里面安静得可怕。
花为躺在床榻,奄奄一息,悠儿正在一旁照顾他,妞儿坐在旁边,若有所思,修灵子早已不知去向,屋顶的七绝零也已消失。
若子扑过去。
“父亲,您......”
“七绝零中赤炀和橙炬,黄葵和绿渊已经飞灰湮灭,只有青荷蓝穹和紫镝化作玉枕片回了你母亲身边。若子,月儿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成魔的边缘,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咳咳咳......”
若子担忧的看着这一切,她才出去几天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
若子立起身来,问:“修灵子去哪里了?”
“你才知道?
妞儿在若子身边转了一圈,冷冷的说:“你只顾自己,你什么时候顾过修灵子啊!”
她手里把玩着银针,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若子不明所以,正欲问,却见悠儿已经上前拉住妞儿,却见她眼神冰冷的一把推开悠儿,害得她一下子被跌倒在地上。
悠儿很无辜的看着妞儿,眼里恨恨的,却又无可奈何。
若子觉得很无聊的看着这一切,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灵子去了哪里,以及如何对付月儿。
“父亲,您没事吧?”
若子把一碗清水端到父亲面前,想要亲自喂他,却不料花为推开了,轻轻的说:“若子,现在天庭的安危就存系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你不能有事,为父时间不多了。去看看你母亲,她......”
花为晕过去,若子呆在那里,什么样的对手可以让父亲也伤成这个样子,母亲已经出事了么,难道......
妞儿想对她说些什么,等她想起来时,若子早已消失在空气里。
她望着若子离去的方向,心里不安,同时愤愤不平,可是她依旧是什么也做不了。
&bp;&bp;&bp;&bp;仙子神殿,很安静,也很混乱,有打斗过的痕迹,若子惊得朝里奔去。
鸢儿倒在一旁捂住胸口,似乎是伤得很重,奉上用右手掐住仙子的脖子,仙子早已气若游丝。
“奉上舅舅,您......”
奉上回头时,眼里全是仇恨的怒火,一直在他眼里燃烧着。若子吃惊的看着,伸出暗红的绫打在奉上的脸上,却被他一下子躲开。
若子扑上去,用手集齐她所有的能量,朝奉上飞过去。她已顾不得许多,救出母亲是她最重要的事情,在她挥上去的那一刻,被一个人挡住了她所有的能量,那人衣冠楚楚,唇角有血丝在流淌,来人正是修灵子。
“修灵子,你......”
若子不知道修灵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到奉上对母亲收回了手,她才收回了仙力。转过身扶住母亲,仙子软软的倒在若子怀里,没了声息。若子摇着她,唤着她,刹那间,仙子便化作青烟慢慢消失,若子伸手抓住。
若子恨恨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滴在她手心里的青烟里,青烟便融进眼泪,瞬间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
“修灵子,你凭什么阻止我杀他,他杀了我的母亲啊!”
若子泪流满面的看着修灵子,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若子的关节被自己捏得咯吱作响。
“你没看到师父已经走火入魔了吗?”
修灵子钳住若子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不管怎样,我都要杀了他替母亲报仇,你别管我!”
“不行!”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鸢儿听到争吵醒来,用力的爬到两个人身边,弱弱的说:“奉上,却是入魔了,他被月儿操控了,所以才会杀了主子,他.....他......”
鸢儿想再说什么,却晕了过去,再也没有说话。
“我不放过他......”
若子气得恨恨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修灵子抓住她。
“公主,您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微臣......”
若子甩开他的手,仍旧恨恨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再无身影。
当若子回到别苑时,花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若子拉着父亲的手,早就哭得泣不成声,花为抓住若子的手。
“若子,这是父亲当年犯下的错,你母亲去了,所以,我也要随她去了。若子,奉上已经走火入魔了,只有十煞毒才能治得了他们。若子,天庭从此就交给你了,你......你自己要保重,保重啊!”
头重重的垂下,唇角含笑。
“仙子,终于和你在一起了,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若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指间,晕出一朵花。
妞儿轻轻的走了进来,射出三支银针在若子肩头,若子惊得回头。
“妞儿,你......”
“我说过,我不允许你伤害修灵子,绝不!”妞儿冷笑着离开。
修灵子出现接住将倒下的若子,唇角的血还未干透,若子看着他,苦笑着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若子醒来,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修灵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似乎很累。
若子轻轻走过去,修灵子醒来。
“若子公主,有些事情,你是时候知道了!”
若子大惊,虚弱的坐在修灵子的身边,在梦里,她已经累得没力气说话了。
“事实上,是天主抢了师父未过门的妻子,师父这么辛苦练习武功就是为了杀掉天主报这夺妻之恨。”
若子微闭着眼,轻轻的问。
“那,父亲是他杀的!”
修灵子却不回答,继续说:“当他到仙子神殿里,见到主子,主子却告诉他,她从未爱过他,主子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所以,师父便在一怒之下走火入魔,错杀了您母亲。”
“错杀?!”
若子闭着眼,冷笑出声。
“这是他们上一代的恩怨,可是却引起天庭这么大的动荡,也是因为此,月儿才会借这个借口独占天庭。若子公主现在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重要的是如何铲除月儿这个魔头。”
若子闭着眼,妞儿实在太狠毒,到现在她才醒过来。
“父亲说过,只有十煞毒才有机会制服月儿。”
若子睁开眼说了一句,又闭上眼养神。
修灵子扶着桌子转了一圈。
“天主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可是,我不明白十煞毒究竟是什么。”
若子瞪大眼,难道父亲练就九煞毒就是为了对付月儿,难道他早就预知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上次八角兽的事情也是天主不让我对您讲的!”
有人敲门,修灵子推开门,是妞儿。
修灵子转过身,不想见到她。
妞儿走进来。
“修灵子,我为你热了一些米粥,趁热喝了吧!”
妞儿唇角含笑,万种柔情。
“我不会吃你的东西,请你拿走!”
“为什么?
“因为我是神仙!”
“你.......”
妞儿恨恨的看了若子一眼,见她没有理自己,不由得更生气,把盘子扔在桌子上便恨恨的离去。
修灵子关上门,若子睁开眼。
“人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因为她伤害了你!”
“修灵子看着若子,他发过誓,这一生不许任何人伤害若子。”
“嗯,不知道李陌怎么样了,思陌就要生了!”
若子幸福的笑着,下意识的抚抚肚子。
“思陌?!”
“是,是我和李陌的孩子,再过几个月便要生了,是个女孩!”
修灵子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若子幸福的唇角,若子应该很清楚仙凡之恋的后果,她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呢?!
修灵子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妞儿赫然立在门口,修灵子看着她,皱着眉走过去,冷冷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妞儿不知所措。
“你和她?”
“我只是她的隐守,请问妞儿姑娘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没有!”
修灵子前走两步,妞儿拉着他,修灵子回头,满是不悦。
“修灵子,爷爷留下一本《烟雨葬阳花》,你要不要看看?”
修灵子没有心思回答她,便准备离去,妞儿紧紧的拉着他,不愿松手,眼里满是期盼,急急的说:“里面有对付月儿的方法!”
修灵子不置信的回头,枯存能留下什么。
“爷爷说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拿出来,若子也找过这本书,只是一直没找到。”
妞儿拉着他,朝自己的房间里奔去,远处的悠儿看了,瞪大眼睛,他们......
修灵子推开若子的房门,悠儿很明白的走出去。
只看她一眼便点穴用若子动弹不得,取走了系在若子腰间的那个火红小瓶。
若子瞪大了眼,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只得着急的看着修灵子。
修灵子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若子,为了你和李陌的孩子,你不能有事,事情就交给我们,你放心......”
我们?他们?等等,他说是......
若子只得瞪大眼,看着修灵子在她眼前消失。
妞儿拍他。
“搞定了吗?”
修灵子回头,对她浅浅的笑。
“你看,那是什么?”
修灵子听到妞儿说,便抬头望向天空,什么都没有,惊觉到上当,回头。
&bp;&bp;&bp;&bp;妞儿趁他不注意时把火红的液体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霎那间,她便觉得自己轻了不少。
“妞儿,你......”
妞儿对他浅浅的笑,一脸幸福,恢复当初那个女子。
“修灵子,如果我有幸没死,请把我关起来,以免我来祸害人间,修灵子,我喜欢你!”
妞儿慢慢升上去,飘远。
修灵子跟了上去,心里一团糟。
冷月崖。
暗暗的,似乎没有任何的光线。
妞儿轻轻的落在冷月崖上,面前一片草地,妞儿站在上面摇摇晃晃,修灵子降落在她身边,密切的注视着这一切。
“哈哈哈哈哈——”
有笑声从上空传来,修灵子惊觉的抬头,月儿从很远的上方落下来,黑色的衣,黑色的唇,比这黑夜更浓。
修灵子伸出手躲过她的一掌,月儿轻笑着,落在不远处。
“哈哈哈哈哈——你们终于出来了,看来奉上也不过如此,连你们都打不过,看来要本宫亲自出手了!”
“师父,被你利用?”
“哈哈,谁让他那么蠢,相信本宫说的话,他以为本宫统一天下就会让他和那个贱人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哈哈——”
月儿冷笑着,伸出黑色手指。
“看招......”
修灵子飞过去,集中全身的力量,朝月儿飞过去。
“无双剑,出鞘!”
修灵子一喊,无双剑带着光芒从他身上飞出来,剑尖对着月儿,滞留在空气里。
“出!”
无双剑朝月儿飞去,却被月儿一挥袖,挡住,掉在地上。
“无双剑,收!”
无双剑回到他的背上,他退后。妞儿趁力飞出去,挥出三根银针,却不料还是被月儿躲过,只有一根银针刺过了月儿深黑的袖子。
月儿一挥袖,恨恨的飞到了不远处。
游儿出现在他们面前,依儿跟了过来。
“母亲,别打了!”
游儿朝她喊,月儿转头,露出满是火焰的眼睛。
“你让开,只要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杀死,天下就是我们母子的了,哈哈——
在他们交谈的间隙,修灵子飞出了无双剑,不料被惊觉的游儿挥在地上。
月儿冷笑。
“看来九煞毒消耗你不少的功力嘛,游儿都能打得过你,修灵子,看你将拿什么来与本宫抗衡!””
“他不行,还有我呢!
妞儿飞过去,银针再出掌心,冷不防,银针落在了游儿的肩头,游儿后退一步,依儿担忧的扶住他。
月儿恨恨的看着妞儿。
“好个小丫头,几天不见,有长进了啊!”
妞儿了冷哼一声,朝她飞去。
两个人打得不分胜负,周围飞沙走石,扬起一阵阵的灰尘。
若子出现在修灵子身后。
正在和修灵子决战的游儿欣喜的看着到来的若子,在他分神的间隙。修灵子一举打过去,打到他的胸口,游儿倒在地上,依儿扑了上去。
月儿回头,看到若子,也吃一惊,她,她不是被点穴动弹不得了吗?!
妞儿一举挥过去,银针打在她的腰上。
“今天的决斗没有我,怎么行呢?”
若子冷笑一声,轻轻的拍了下鼓起来的肚子。
“思陌,先看母亲如何收拾恶人吧!”
游儿看着若子,惊了一跳,难道她真的怀上了李陌的孩子。
若子却不看他,朝月儿挥拳。
霎那间,天空电闪雷鸣,火光交错。
明明灭灭的灯光映在两个女子的脸上,一个人追,一个人躲,一个人出招,一个人接招,打得难分难舍。
游儿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恨恨的朝修灵子飞去。妞儿见了,也飞过去,三个人打得乱七八糟,,依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若子的肩上被月儿打了一掌,若子回头,唤。
“游公子......”
游儿听了,回过神来,却见母亲再次挥过拳来,瞬间冒着黑色的烟,惊险万分。
游儿飞过去,挡在若子面前,月儿抬头。
“游儿,你......”
“母亲,不要,请不要伤害若子,我......”
一口鲜血喷出来,游儿死在月儿怀里。
月儿恨恨的抬起头。
“若子,你......
三根银针,刺进月儿的心脏。
“你......”
月儿指着若子,心有不甘。
“在你不留神的间隙我早已把九煞毒练到第十重,刚刚的打斗只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
若子幽幽的说,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月儿倒在游儿身上,睁着眼,不甘心。
“王子,母亲......”
依儿扑过去,哭得肝肠寸断,最亲的两个人都去世了。
拿起修灵子掉落在地上的无双剑。
“王子,依儿来陪你了!”
说完便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腹部,口吐鲜血,一滴泪滴在无双剑上,抓着游儿的手,闭上了眼。
远处的妞儿咬着自己的袖子,眼神迷离。
若子抓住她的手,妞儿用力的推开她,伸手发出银针,若子躲过。身后的修灵子点了她的穴,抱着她,朝前走去。
若子静静的看着三个人,一挥袖,他们便飞灰湮灭,刚刚打斗过的地方,开出一片灿烂的花。
天亮了。
若子跟在修灵子身后,却没有见到修灵子的两滴泪落在地上。
这是修灵子第一次落泪,也是最后一次落泪,为了这个凡尘的女子,愿意为他付出自己扥一切,不记回报。
若子把她关在了天庭的洞牢里。
修灵子握住妞儿的手,只有那一刻妞儿是安静的。她看着修灵子,就像当初她第一次看到修灵子一样,露出害羞的笑容。
而现在,妞儿只是看着他,笑着笑着,从此之后,无论修灵子对她说什么,她都未回答一句,只是深情的看着修灵子,眼里有无法释怀的感情。
妞儿只是傻傻的笑,对着每个来看她的人们。若子会望着她,如果时光逆转,她会代替她受这份苦难。
轮回里,宿命里,她也无能为力。
每逢月圆,妞儿便会发疯,修灵子远远的看着四肢被绑着的妞儿,满心愁苦。
如果当初,又能怎样?!
若子穿着绚丽的天主服,坐在双人龙椅上,接受众神仙的朝拜,眼神平静。
修灵子站在她的身旁左边,眼神幽远。
灵魄宫外,有逝去的人的雕像。
花为、仙子、奉上、鸢儿、蓝儿、碧儿,还有七绝零,游儿只有上半身。
而双人龙椅右边,是妞儿的雕像,一脸的纯净,浅笑着,看着所有的人。
有这样一个传说。
有宫女看到从天上下凡一个美得异于常人的女子,紫红相间的发披在肩头,绚丽的裙随风而舞,经历沧海而依然年轻的女子出现在陌上宫。
陌上宫有一圈圈神奇的光晕,在她的身后所有的事物都化作阴影。
然后,皇上便诞下一双儿女,女儿思陌,儿子思若。
李陌抱着思陌思若望着那遥远的天际,轻轻的说:“若子,今生今世,有你,吾爱,足已!”
望着远远的天空,出现了七彩的字——下一世再见。
七岁的暗悔站在李陌身边,看着这样美丽的景致,李陌低身。
“暗悔,思陌是你的妹妹,以后,你要陪着她长大。”
暗悔懂事的点点头。
奶娘走过来抱走了两个孩子,暗悔站在李陌身边,同样地抬头看着若隐若现的天堂。
年少的暗悔,一直记得这美丽的一幕,直到长大。
陌上宫,上弦月。
相拥而坐,共入眠。
世事沧桑,月应有。
君犹在,今生爱。
后来,听说,花都没谢,只是静静的凋落在了我的怀里。有人一直一直地看着,缄默婉约。
纵使时光荏苒,也有一个玲珑少年在古桥边等待,追着风,看着倒影里的自己渐渐模糊岑静......
桃花纷纷扬扬的落在脚边,少女抬头望着遥远的天边,喃喃自语:“下一个轮回里,请你记得有个我!”
对岸,摇船的玲珑少年轻吟。
“陌上宫,上弦月。
相拥而坐,共入眠。
世事沧桑,月应有。“
“君犹在,今生爱。”
少女接过话,回头。
遥相望,笑盈然。
&bp;&bp;&bp;&bp;又是一束刺眼的阳光从枯井的上方射进枯井里面,刚刚的画面随着阳光突然出现而消失,三个人回到了现实里面,冷三娘已经是那样的看着他们三人,不温不火的模样。
歇歌心里最奇怪,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来救她们的,可是突然出现的冷三娘让他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此时的他的心里想的和李亦心她们的都差不多。
“你给我们看这些有什么用?”
李亦心蹙眉,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了,刚刚还从那场战争里面解脱出来呢,尔后好不容易让公主和自己心爱的人再次轮回在一起了,如今冷三娘又让她们回来了,美梦还没有做完就醒来了,又要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刚刚的故事有点熟悉呢,我记得我在哪里看到过,我想不起来了,唉......”
古灵低眉叹气,自言自语,觉得这一切是更加的好奇了。
冷三娘听了却低低的笑,然后抬头回答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些事情熟悉,因为这是一本书里面的故事,那本书一直没有结局,因为写那本书的人也不知道刚刚那个故事的结局,很奇怪是吧?”
她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古灵习惯性的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是真的不明白啊,好像就像你说的这样,我似乎是真的看过那本书,不过还真的没有结局呢,为什么?”
古灵并不认识冷三娘,而李亦心却认识,她见冷三娘根本就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所以便对她放松了警惕,关于李双蝶和冷三娘以及朱康安之间的纠葛,李亦心从来都没有对别人提起过,连她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这是这么回事,她又怎么告诉其他的人呢,他们一定会比她更迷糊的。
“因为这是一千年的事情,说得明白点就是现在这个时空的事情,你们是从一千年之后来到这里的,因为你们的出现把现在的这一切都改变了,但是呢,之前的这些事情,比如说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因为那些事情在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当然,还有更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其中就需要你自己去找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李亦心说的,这一次,她对着李亦心就像是对着一个老朋友一般,李亦心听得浑浑噩噩的,心里迷茫着嘀咕道:“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之前之后,一直以来你们做的事情我都没有弄懂过。”
她话语里面的“你们”指的就是冷三娘,朱康安以及朱连媚,还有和朱康安有关系的人和事情,冷三娘作为这其中的当事人自然是明白的,她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抬头看了看枯井面上,最后才告诉了她。
“说得明白点,刚刚她说的那个书就是你写的,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结局罢了......”
“我写的?!”
李亦心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而无法置信,她一直想写书,可以一直都没有去实践过,如今在这个她并不明白的时空里,这个与她有着奇怪的恩恩怨怨的女人居然说她写了书,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难道连她自己写没写书她自己都不清楚了吗?
冷三娘话被打断心里自然是有些怨言的,她瞟了李亦心一眼,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能听我把话说话吗?”
“......”
三人无语,冷三娘没有再废话,尔后继续说道:“我这是预料的你将来的事情,这些先不说了,你以后会明白的。先说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些吧,那些事情是在你们来这个世界之前发生的,用这个时空概念来说,那些事情发生距离现在也不是很远。”
“那又和天庭有什么关系,我看他们都......”
古灵问了一半就捂住了嘴,她知道自己多嘴了,她见识到了这女人的厉害,要杀她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啊,所以她最后就不敢多嘴了。
“这只是告诉你们九煞毒是怎么来的而已,现在的事情已经和天庭没有啥关系了,但是这九煞毒的根却停留在了这个小村子里面,若不除去,这清水镇必然要遭殃,然后就是其他的地方。”
“你来找我们,一定是要想要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不然你也不会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里
李亦心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不过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问的,冷三娘突然苦涩的笑道,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前世的李双蝶也是这般聪明的吗,没有想到转世之后一点变化都没有。”
冷三娘一边说一边轻拂自己的衣袖,冷不防从她的袖子里面冒出来一阵轻烟,李亦心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都没有明白,却见冷三娘的嘴一张一合,尔后那轻烟好似听话一般往歇歌的那个方向飘去,这速度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那轻烟就萦绕到了他身体周围,尔后,他的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你......”
李亦心指着冷三年,以为她又是要动手了,冷三娘见了又是一挥袖,毫不犹豫的解释道:“他不会死的,我只是让他睡一觉,对于我们来说,他始终是一个外人,知道得太多反而对他没有啥好处。”
话虽这样说,李亦心是不相信冷三娘的,她紧盯着冷三娘,旁边的古灵自然是明白的,见歇歌倒下去她便蹲到他身边去,然后用手去探他的鼻息,等了一会儿她才确定的抬头对着李亦心点头,道:“亦心,他还没有死,还有气儿。”
“放心,我是不会让他死的,因为他对你们还有用,确切的说他对我还有点用处,以后他还会帮你忙呢,而且你不是宫媒呢,你还得让他和那个杨小小在一起呢,他死了,杨小小不是就要孤独一生了吗,哈哈。”
“杨小小是谁?!”
古灵站起来惊问,冷三娘淡淡的笑,然后指着歇歌,回答道:“之前偷听他唱歌的那个女子不就是你吗,其实你们早就见过她了,只是你们都不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两人对望,突然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了,可是冷三娘却没有给她们太多的事情去思考,而是认真的对着她们,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些事情,你们是时候知道了。”
李亦心和古灵再次无语,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不知道的吗?
对啊,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好像有很多很多呢,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bp;&bp;&bp;&bp;晨曦之光从那些高山后面过来,然后慢慢的往这个被烧毁的小山村这里延伸,满目的荒凉,看起来一片安静,如果不是被烧,如果不是因为那九煞毒,这里应该是一个世外桃源才对。
枯井里面一人睡着,两人沉默着,冷三娘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那些事情我一直都想要给你说,虽然我讨厌你,恨你抢了朱康安,但是我不希望你再绕圈的没有办法解开生死契约,那契约你晚解开一天,很多人都会多痛苦一天,其中包括朱康安,还有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我不知道你对朱康安是什么样的心绪,不过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看到朱纹难受的吧,他和朱康安同魂不痛身,他痛苦,朱康安也会痛苦,同样的,朱康安痛苦,必然朱纹也是会痛苦的,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些我都知道。”
待冷三娘说完李亦心才说话,这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而且对于朱康安夺去她的处子之身,她依旧是耿耿于怀的,她一直以来都很自责和无奈,似乎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给她一点点选择的机会。
“你根本就不知道!”
冷三娘冷漠而肯定的打断她,本来的冷漠突然又变得很柔情,下一瞬间她蹲在了地上去,裙子落在枯井泥土上被弄脏,她也不在乎了。
李亦心和古灵对视,根本就不知道这冷三娘又是演的哪出,一直以来冷三娘对李亦心就是一种冷漠到近乎于绝情的姿态出现,她自然是对之前的恩恩怨怨不清楚的,如今看到冷三娘这幅无助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古灵心里的疑问比李亦心还多,看她们说话,她确定她们是认识的,但是李亦心却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有关于冷三娘的事情,她连冷三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原来李亦心身上真的有很多的秘密。
她的脚趾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靠近冷三娘,确切的说是接受冷三娘,以及冷三娘现在的样子,她没有挪动一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古灵在旁边看着李亦心犹犹豫豫的模样,她更加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李亦心正沉默的想,冷三娘蹲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她们都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又不好问,便没有问出来。
不多久,她们听到了冷三娘衣衫抖动的声音,一会儿之后冷三娘站了起来,她们才看到她的样子,和之前不一样,这样的情感她们居然都没有词汇可以形容和表达了。
总之,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之前你和那薛子轩比试的时候,你画的那蝴蝶,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甚至都不需要想一想都能有一种自然而然落笔的感觉?”
没有料想到冷三娘会突然问这个,而且之前李亦心也感觉到了,之前画蝴蝶的感觉确实就像像是冷三娘说的那样,不过之前在现代,也就是没有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她花蝴蝶也是画得最好的,之前朱康安也说过,却未曾有这样的感觉。
见她一脸茫然和疑惑的点头,她正想问,冷三娘却抬手打断了她,示意她不要说,她便闭嘴了,想听听她怎么说,毕竟她对这些事情都是疑惑的,旁边的古灵见了也是,李亦心画的蝴蝶都惊艳到她了,薛子轩和木一他们自然也是惊艳到了的,不然木一也不会那么气急败坏的吩咐人把她们抓起来了。
薛子轩自然是不允许其他人比她优秀的,因为她是这美人居,同时也是这清水镇的第一美人,这凤冠戴久了,她自然是怕被人夺走了,木一自然是了解她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提前抓走了李亦心和古灵。
古灵被抓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薛子轩那扭曲的脸,心想被抓了也值得了,可是一醒来却在这个枯井里,她的肠子都悔青了,如今又看到了冷三娘和歇歌,以为是来救她们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带她们上去,她的心便碎成了渣。
“想必之前朱康安也给你说了,李双蝶最擅长的就是画蝴蝶,而你就是李双蝶转世,所以这些感觉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朱康安却没有告诉过你,李双蝶画的蝴蝶有一种自然存在的魔力。”
冷三娘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感觉,好像刚刚那并不是她,李亦心沉默,反倒是身边的古灵好奇,待冷三娘说完她便急切的问道:“什么自然存在的魔力?”
她不相信,画的蝴蝶而已,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古语有云。”
冷三娘一面说一面在回忆,待她走到了回忆里面去了才缓缓的说道:“锦城有一女,擅画蝶,画蝶而飞,许其愿,只求不伤天害理,必然实现。”
“怎么可能,画只蝴蝶就能实现别人的愿望了?”
古灵嗤笑,这怎么可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又不是神笔马良。
“不是一只,而是一对。”
冷三娘知道古灵不相信,她也不急不恼,然后又继续说道:“当年我为了和朱康安在一起花尽了心思,让李双蝶画了一对蝴蝶帮我实现愿望,愿望是实现了,可是......”
后面的事情,大概的李亦心也知道了。
“可是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古灵急切的问,这里面的故事是很复杂的,一定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突然间,她对这些事情好奇了,或者说她一直都很好奇。
转头看,李亦心不发一言的沉默着,她也不知道自己问得对不对,心想自己问了,也无法收回了,她便转头,等着冷三娘的回答。
“后来的故事便是我,李双蝶,还有陆成韵三个女人的后宫之争,最后的结果就是李双蝶得到了朱康安的心,陆成韵死了,我被打入冷宫,李双蝶跳崖自杀,朱康安却随了她去,再不顾我,哈哈......”
这是凄冷的笑,古灵听得出来,冷三娘刚刚笑出声她便又继续问道:“杜雅涵的师父不就是陆成韵吗?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陆成韵不是消失了吗?化作烟雾去了纹子眼里,所以纹子才昏迷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有醒。”
李亦心也清楚这些事情,待古灵问完,她也抬头,静静的看着冷三娘,想寻找一个答案,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存放太久了。
&bp;&bp;&bp;&bp;“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在之前就死了,她靠鬼仙去了那六道屏障,就为了见转世的朱康安一眼,朱纹就是朱康安的转世轮回,却没有朱康安本来的记忆,她想让转世的朱康安记起前事,所以她便用自己最后的一魂一魄让朱康安想起一切,然后朱康安才能够由一只白猫化为人形。
朱纹和朱康安同魂不同身,自然是不可能在一个时空里面同时出现了,她爱朱康安却不爱朱纹,为了让朱康安再次在这个世界里面出现,自然是要牺牲掉朱纹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冷三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告诉了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能够明白,她还是说了,她现在不说,只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因为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的预想,并且渐渐的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她不是消失了吗,又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杜雅涵的梦境里面呢,而且还成了杜雅涵的师父?”
李亦心问,人的魂魄完全消失了,那么他整个都在三界六道之外了,原来看书看来的,现在听冷三娘这样说,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那只是她的执念而已,如果连这执念也失去了,那她还真的是消失了。”
冷三娘并不明白陆成韵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明明她都已经该消失了,却最后又靠着那执念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反正她是不可能再以人形活过来了,她想。
“我一直都不明白,想也没有想明白,你经常出现在我身边,这意图是什么?”
李亦心试探性的问,这是埋藏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了,之前她有细细的想过,不过却不是那么肯定,如今看冷三娘对她的态度好了一些,所以她才想要问问,估计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冷三娘在她心里并不是一个和颜悦色的人。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朱康安。”
冷三娘又变得柔情,李亦心还没有完全变成李双蝶,所以她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生命威胁的,这一点冷三娘很清楚。
“你说你爱朱康安,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呢。”
李亦心不解,她记得之前冷三娘说过,她已经和朱康安在一起很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就算是朱康安是一块冰,也该被冷三娘捂化了吧,如果不是朱康安夺取了她的处子之身,那么她一定会以为朱康安是一个好人,至少不是一个坏透了的人。
“他知道。”
冷三娘的回答淡淡的,好似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样,李亦心望着冷三娘无语,她突然想起了朱纹,之前也是,朱纹喜欢她,表现得那么的明显,可是她却是无动于衷,她想,这或许就和她跟朱纹的情感一样吧。
她无法理解冷三娘的心情,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冷三娘,她一直想要李亦心的命,并且还处处的和她作对,明目张胆。
话说完之后冷三娘便沉默了,也就是在那沉默之中让她又想起了李双蝶夺取她所爱的事情,一瞬间她的心情就不好了,那股子杀气又惊现了,李亦心能感觉到,刚在她杀气出现之时她便拉着古灵往后面退去,古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情的一切终究是会有终结的,我就不相信了!”
冷三娘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就是见到李亦心不友好的模样,好像李亦心欠她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欠她的。
“......”
两人对视无语,都没有说话,见冷三娘的态度突然改变,古灵也明白了些许,她心里也提高了警惕,总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其实......”
李亦心嗫嚅着,心一横就说道:“其实我很想帮你的,我......”
她心里想的,如果是她让朱康安和冷三娘在一起了,那么他就不会阴魂不散的纠缠自己了,那么或许,她便能够和朱纹好好的在一起了。
还没有等李亦心说完,冷三娘便挥袖打断了她的话,冷漠的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倒是期待你变成李双蝶之后和我决一死战呢,这世间唯一能杀掉我的就是李双蝶,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不知道怎么杀掉我,哈哈。”
笑容里面的狂妄,又让李亦心看到了之前的冷三娘,她不是特别明白,她没有理由要杀掉冷三娘,虽然她确实是很恨她,但是也没有到非要她命不可的地步,她是真的不喜欢朱康安,所以她是真心的希望冷三娘能够和朱康安在一起,但是她怎么就不懂她的好意呢,还处处和她作对!
“难道你真的要逼我成为那个李双蝶不可吗,我并不是她,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呢?”
李亦心心里烦躁,语气自然是不那么友好了,她只想求一个结果,也不想管冷三娘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又看到旁边陪着她的古灵,开始担心起古灵的安危了,心里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没有顾忌到身边的人,如果古灵真的出事了她又怎么和古言交代?!
这个样子似乎是冷三娘想要看到的,她沉默着看了李亦心一瞬,又是放肆的笑道:“如果你不成为李双蝶,之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相大白?”
“你不是说我画的蝴蝶能够实现别人的愿望吗?”
李亦心突然仰面问冷三娘,心里突然有了想法,冷三娘看着她的脸,静静的点头,道:“看你现在下笔如有神的模样,应该是可以的了,不过你又想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呢?”
冷三娘刚刚说完李亦心就回答道:“希望你可以和你爱的以及爱你的那个人在一起!”
这样的回答是毫不犹豫,冷三娘转头,沉默的看着她,她原本以为李亦心会许一个有关于自己或者她朋友的愿望,没有想到她却许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愿望,冷三娘想着想着就笑了,尔后又问她。
“画蝶成双,一年只能许一个愿望,你确定你要这样许愿吗?”
她还是犹豫的,李亦心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哪怕就是一辈子只能有这一个愿望,我也要这么许愿。”
“为什么?”
冷三娘好奇,李亦心笑了,回答道:“我知道你喜欢朱康安,但是我却不喜欢她,让他和你在一起了,我岂不是解脱了!”
“......”
冷三娘无语,想了想一挥袖她便消失了,空气里最后是她的声音。
“这个愿望实现的话,这件事情估计就真的是尘埃落定了。”
见冷三娘离开,李亦心心急,她还没有带她们上去呢,伸出手去,哪里还有冷三娘的身影呢。
&bp;&bp;&bp;&bp;见到那些追赶了她好久的人离去,直到太阳很大了,单俏颜才敢从躲着的树林里面出来,走出来之后四面望去,再也没有见追赶着自己的黑衣人之后她才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摆脱了那些讨厌的人的追赶。
四处望去,她又傻了眼,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来了,只感觉这里距离清水镇不远,因为她也不敢跑太远了,她怕她的公子会担心,同时她也在担心她公子的安全,所以呢,此刻的她又想回去了。
可是又看着旁边陌生的环境,还是一片树林,不见房屋,她的身后又是一条河流,有轻微的水声,不过水流并不湍急,自然是和之前李亦心她们看到的湖畔不能比,她转头看去,傻了眼,东南西北她都分不清了,连怎么回去美人居的方向都不记得了,她又怎么能够找到古言呢。
单俏颜站在原地犯了难,又想着必须把这方向摸清了才行,所以她便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好爬上去的最高的大树,然后站在树梢去看四周的方位,看了半天依旧是没有找到方向。
眼看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加上冷三娘突然走了并没有把他们带到枯井上面去,李亦心和古灵以及歇歌犯了难,原本歇歌是来救她们出去的,哪里想到还没有等他做好准备呢,冷三娘便不经过他的同意直接就把他带到了这枯井下面来,现在不仅李亦心她们上不去了,连他自己都被困在这枯井里面了。
好在之前宋大哥给他留下了一个包,里面放有半只烤鸭和几个略小的烧饼,还可以替他们抵挡了饥饿,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已经在这枯井里面仔仔细细的找了个遍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方法。
“冷三娘又一次骗了我,我上当了,我就不该相信她!”
李亦心咬牙切齿,对着枯井上面折射下来的刺眼阳光发呆,古灵放弃了寻找也走到了她身边去,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亦心,你和那个冷三娘是什么关系啊,好像你们认识,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她啊。”
“简单来说。”
李亦心收回了视线,心里烦躁,一面继续找可以出去的方向一边回答道:“简单来说就是,朱康安喜欢我,而我不喜欢朱康安,而且冷三娘喜欢朱康安,但是朱康安却不喜欢她,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我说也说不清楚,不过据说他们在一起好多年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了,她知道朱康安已经宠幸了冷三娘,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朱康安宠幸了冷三娘之后又夺走了她的处之之身,而且听冷三娘话里的意思,朱康安不喜欢冷三娘,而且冷三娘她自己却是知道的。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难道就是因为朱康安那帝王之命吗?
“这些事情却是很复杂,却为何又扯到你你身上,我感觉得到,那冷三娘似乎是并不喜欢你。”
“她把我当成了她的情敌,又怎么可能喜欢我。”
李亦心苦笑,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李双蝶的转世之身,就应该要承受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吗,好像这些事情是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这也对喔。”
古灵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的发问了,此时的歇歌也停住了寻找,尔后也问道:“刚刚那女子是真的好奇怪,我本来跟着刘老大他们后面想来救你的,可是又莫名其妙的被她给拉下了这枯井来,现在我们几个人就被困这里面了,没有人帮忙的话,估计谁都出不去了。”
这样温婉的声音有些熟悉,李亦心总觉得是在哪里听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又因为被歇歌的话勾去了思绪,待他说完她便问道:“公子你说的那个刘老大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抓走我们呢?”
古灵也好奇,心里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李亦心抢了薛子轩风头那么简单,越到后面她越觉得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件完全被计划好了的实施,显然受害的是她们,同时她又担心起自己的哥哥和嫂子了。
“刘老大是木一公子的人,木一公子又是薛子轩的人,同时也受吕爷的支配,而那个给我们留下食物的人就是刘老大的人,刚刚我跟来的时候,听到身边的黑衣人尊称他为宋大哥。”
歇歌用一句话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这几个人的关系,古灵听了便明白了,于是偏头问道:“这么说他们是一伙的?”
歇歌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在美人居里面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不过具体我就不知道了,昨晚也是我无意之中看到你们被抓,所以才跟上的,看你们也不是啥坏人,就怕你们出事,没有想到......”
古灵听了就转头,然后指着身边的李亦心对歇歌说道:“之前亦心也说了,她感觉那美人居有问题,没有想到还是真的啊!”
“她是做什么的,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我记得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
歇歌也指着李亦心问古灵,古灵听到他就这样就笑了,一便笑一边回答道:“她啊,就是宫媒,简单点说就是替人做媒的。”
李亦心正盯着歇歌看,古灵刚好说完她便想起了之前冷三娘对她说的话,于是她问道:“公子,你有妻室吗?或者说你有心上人吗?”
“有啊!”
歇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个女子在她的心里藏得很深,也就是因为她,他才离家出走的,他又怎么可能忘记了她。
李亦心听了心里有些欢喜,急忙问道:“是那个杨小小吗?”
他听了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一边摇头一边回答道:“不是她,那杨小小感觉好奇怪的,我刚来这美人居没有多久她就走了,反正我见她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从她离开美人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这样奇怪的女子,我又怎么可能喜欢她。”
&bp;&bp;&bp;&bp;歇歌倒是说得直接,古灵也想起了之前冷三娘说的话,本想说之前杨小小还偷偷听他唱歌过呢,却被李亦心的眼神阻拦了,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为什么她也会觉得他的声音熟悉了,想起之后她便急切的问道。
“你是不是昨晚在湖畔那里唱歌的那个人?!我觉得你的声音好熟悉。”
“......”
歇歌猛然抬头望着她俩,一脸的惊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李亦心见了,浅笑着解释道:“昨晚我俩结伴去湖畔游玩,然后就听到了你唱歌,因为你的歌声好听,所以就不敢打扰了,最后见你走了,我们才走,可是后来我们却被人抓这里来了。”
李亦心老老实实的说,自然略过了杨小小躲着偷听歇歌唱歌的事情,古灵也是明了的,也没有多说。
见有人赞美自己唱歌好听他的心情自然是好,还没有等他笑出声来,李亦心又问道:“那你的心上人是谁,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他的笑容在听到这个句话的瞬间凝固,他再也没有看李亦心她们一眼,而是冷冷的回答道:“我和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便往枯井角落那里去,再也不想说一句话,李亦心和古灵对视,歇歌有了心上人,但是这个心生上人却不是冷三娘说的杨小小,她们知道这件事情又不会那么简单了,两人都觉得很无奈。
这其中,似乎是又有什么故事,只是这一次和以往又一样,她们依旧是想不明白。
单俏颜站在树梢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虽然这里是这个地方最高的树梢,但是因为这周围树木的遮挡,所以她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见到就在大树的旁边有一条小路,其实也不算,只是有人走过,这条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看不到路的尽头,单俏颜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于是她又往这条路对面的那个方向看去,依旧是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也就是之前她看到的有一条小路的那个方向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很明白,现在是大白天不可能有野兽或者动物的出没,唯一出现的情况就是有人来了。
她的心里欣喜,急忙转动方向回头,回头一看,果然是如她所料,真的还有一个人往她的这个地方来了,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子,单俏颜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那个女子是想要往那小溪那里走去,再看一眼,她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但是距离有点远她没有这么看清楚,心里想着等那个女子走近了她再认真看看。
只见这女子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腰间抱一木盆,木盆里面放着几件换洗的衣裳,盆子外面露出一截棒槌,正往那小溪那里走去。
这个准备来小溪里面洗衣服的女子就是杨小小,也就是他们刚刚来这清水镇的时候在小镇上遇到的,那个穿红色衣衫的女子,她并不是那么喜欢红色衣衫,只不过那红色的东西比较吸引人罢了,她反倒是喜欢淡色的衣衫,她觉得这样才算是真实的自己。
眼见天还太早,客人还没有出来逛街,所以她决定先把衣服洗了然后再换上红色的衣衫出去摆摊卖字画。
杨小小越走越近,距离单俏颜越近,她就越觉得这个女子熟悉,待杨小小走到了距离她大概十来步的时候,她心里想着下去问一问,反正她有武功,就算是这个女子动手,也奈何不了她。
昨晚她没有和美人居的人正面冲突,是怕把事情闹大,她一面带着他们转圈一面寻找古言,可是躲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古言,她最后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躲在了这片林子里面,他们见没有找到人,天刚刚亮他们便逃也似的回去交差了。
单俏颜打定主意之后便顺着树干往下面爬,爬树可是难不倒她,之前为了躲避东正国国王的那些人的追杀,她常常躲在茂密的树林里面的某一棵大树上,所以她才躲过了很多次的危险,她爬树就跟猴子似的,但是在古言面前她不会去爬树,因为那样就不斯文了。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里没有她心爱的公子,而且如果她真的走丢的话就真的真的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公子了,所以她便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真可谓是爬树小能手。
她刚刚爬到一半往这里来的杨小小就发现了她,发现了她之后,杨小小站在原地便不敢乱动了,因为她不会武功,因为她还分不清前面爬树的女子是敌是友,在美人居里面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她,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害怕,觉得这个世界的所有她不认识的人都是坏人。
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此话当真不假!
等单俏颜都爬下树来了,杨小小还站在原地不敢动,单俏颜正看着这棵高大的树,一面双手拍打着自己手掌上的灰尘和衣衫上的灰尘,一面感叹自己的厉害,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狼狈极了。
还好,她的公子现在没有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她此时的样子。
回头看,她看到杨小小还站在原地,她只能看到杨小小大概的样子,却看不清杨小小此刻脸上的害怕和惊恐,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单俏颜一个江湖中人自然是明白了什么,于是她便抬步往杨小小那里去,她觉得她应该去解释一下,如果吓到这个小女孩就不太好了。
见到单俏颜抬步往她那里来,杨小小心里更加的害怕,有些无措,低头,看到自己盆子里面的棒槌,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见单俏颜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她伸出手,快速的握住了棒槌的一截。
&bp;&bp;&bp;&bp;单俏颜见了急忙停住脚步,也怕是起冲突,谁打谁都不好,如果杨小小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话,和单俏颜打起来的话,那么倒霉的就一定是她,对的,杨小小是一点武功都不会,从她握住棒槌然后紧盯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的样子,单俏颜就肯定杨小小是一点武功都不会。
见她似乎是把自己当做了敌人,单俏颜怕自己真被对面的女子当做的坏人,她也停住了脚步,然后冲杨小小喊道:“姑娘,我不是坏人,我刚刚爬树是想寻找方向,因为我迷路了,现在看你来了,所以我想问一问要怎么走出这里。”
她并不知道对面是谁,自然是没有说实话,对面的杨小小听了,握住棒槌的手松了松,反问道:“真的?”
“我也是一介女流之辈,我骗你干嘛,我家公子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却在这里,找不到路了,他一定担心死了。”
本来是想表演给她看了,可是说着说着她是真的想念她家公子了,心里不免就难过了,这样的感觉影响了杨小小,杨小小也往这里来,一面来一面问:“你要去哪里?”
见杨小小回答她了,她心里欢喜,似乎是忘掉了什么,脱口而出的回答道:“美人居。”
这三个字对于杨小小来说比茅坑里面的便便还恶心,刚刚走到单俏颜身边的杨小小,听到了这个回答,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埋头往那小溪那里去了,好像都没有听到单俏颜的回答一般。
杨小小经过单俏颜身边的时候,单俏颜只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她还没有得到答案,怀着自己心中的疑问,她追了上去。
远处一个角落里面,一个身影就像是一朵云彩般了,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只有那晃动的树枝证明那里曾经有一个人在偷窥她们。
又找了半天李亦心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枯井的出口,这个枯井的底部有一个房间这么大,不过呢,还是没有找到出口,这枯井里面他们都翻遍了,连井壁上面生长的草都扯下来完了,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出路。
这里面心里最烦躁的莫过于歇歌了,这件事情他就是一个被牵连的人,眼看着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心想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了,加上李亦心她们之前问了不该问的话,现在的他是后悔自己跟着来了。
还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了,他比李亦心她们更加的讨厌冷三娘,如果不是因为她,说不定李亦心她们现在已经得救了,再不济呢,他也不至于和她们一样的被困在这枯井里面了,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古灵坐在那似床垫那么厚的草上面,一边用枯树枝拨弄手掌的泥土,一面在心里埋怨,这也太倒霉了,李亦心站在她的身边,也搓着手心的泥土,轻轻的叹息。
听到她叹息,古灵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偏头犹豫的问道:“亦心,那个冷三娘应该是走了吧,估计是不会回来救我们了,她的话还真的是不可信啊!”
李亦心听完古灵的感叹正想说话,还没有等她开口呢,只感觉那枯井口的大半光线都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三个人都仰面去看。
他们刚抬头看,冷三娘的声音就从枯井上面传来了,有点冷漠和生气,还有淡淡的捉弄的意思。
“谁说的我不会救你们出来的,我现在不是又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又是一片衣衫的掉落,冷三娘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如既往的冷漠。
听到冷三娘的声音,古灵简直是喜出望外,刚刚为自己的行为抱歉呢,冷三娘仿佛是没有见到似的,依旧是盯着李亦心看。
“你又下来干什么?!”
见到有了救命稻草,李亦心的态度有了些转变,不过因为一直以来讨厌冷三娘,所以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友好。
“我可以随意上下,上面的太阳有点晒人,还在这枯井下面说话凉快点,再说我也不想惹上那九煞毒,噎--”
冷三娘一面说一面做出嫌弃的动作,李亦心他们自然是不知道那九煞毒的可怕的。
李亦心和古灵之前见过那九煞毒的威力,不过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是不是能够那么切身体会的,见她这个样子,心想这九煞毒一定是很可怕的东西。
“你再回来是有什么话想要给我们说?”
李亦心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等到冷三娘说完古灵便问了,她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她和李亦心就是两个性格不同的女孩子,虽然是同一天出生,但是性格却完全相反。
李亦心喜欢安静,一幅画要三个小时才能算完全完成,李亦心就可以在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上三个小时,直到把那幅画画到让自己满意为止。
而古灵就不行了,她喜欢拿那三个小时到处去溜达,然后三个小时之后,她会准时的回来和李亦心分享她的劳动成果。
每每如此,所以在这枯井已经呆了大半天了,所以她特别想出去,这点时间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了,而李亦心就不一样了,她难得这样空闲过,所以也并不是很急,但是又想到古言他们的安危,她心里也想早点出去了。
冷三娘之前对她做的种种都在她的心里,历历在目,所以对冷三娘的态度她自然不会有多好。
很多的事情她都没有告诉过古言他们,连杨大妹都不知道了,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很多事情她都不太相信,更何况是他们呢。
“其实也没有啥说的,现在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们没有经过自然就什么也不懂得了。”
冷三娘一面说一面低头,然后念动了李亦心他们没有听过也听不懂的咒语,她的面前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本手掌大小的古书,泛着老旧的黄色。
这一切把古灵和歇歌两人看呆了,以为她是想要做什么,两人默契的往后面退去,只有李亦心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都没有动。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bp;&bp;&bp;&bp;“这东西就是烟雨葬阳花的母体,之前妞儿和修灵子他们都没有得到的,他们得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真的这一部分在我这里。”
她的语气淡淡的,李亦心见了,问:“怎么会在你这里,修灵子是神仙,难道他就找不到吗?”
“这书是我偷来的。”
冷三娘唇角带着得意的笑,李亦心最见不惯她这个样子,于是她又问道:“这书是从哪里偷来的?”
“这是秘密。”
她又是一笑,还没有等李亦心继续问,她又对着李亦心说道:“待你找到九煞毒的携带体的时候,然后点燃这本书,朝他们扔去,记住,不能心软,不然死的就会是更多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严肃,难得的严肃,三人无语,并不能明白。
“你要烧掉的两个人是兄妹,如何找到他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对了,这歇歌可以帮你办这件事情。”
刚开始她是对李亦心说,说到一半她就转向了歇歌,歇歌抬眼看她,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的说道:“我并不认识你,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姻缘就握在她的手里,然后我又是知道点她事情的人,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名字呢!”
这些话是对着李亦心说的,很显然,她的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李亦心听的。
对于冷三娘说的话歇歌是一万个不相信,所以待她说完他就无语了,往后退去,再不想理会他们。
“我能帮我什么?”
李亦心知道这次她又逃不掉了,这里的事事都能够和她扯上点关系,她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九煞毒的携带体就是从这个村子里面出去的,其中一个就是歇歌认识的那个刘老大,还有一个就是刘老大曾经失踪的妹妹,他现在也在找她,我能够告诉你们的就是,另一个九煞毒的携带体就在那美人居里面,至于是谁,那就靠你自己去找了。”
冷三娘说着就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说道:“找到的话,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应该怎么做了,你记得就好,就算你现在不记得,等那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像你之前不用思考怎么画蝴蝶那样的自然而然。”
“......”
李亦心对视她无语,正想再说什么,可以张了张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实际上话都已经让冷三娘说完了,她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李亦心沉默着,冷三娘又继续说道:“刚刚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姑娘我知道在哪里了,她和你那个朋友走散了,现在他们也遇到了危险,你们快去救他们吧,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哥和我嫂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古灵听完急切的问道,听到这样说李亦心也从思绪里面回神了,眼睛里满是焦急,等待这冷三娘的回答。
冷三娘知道李亦心她们心急,她也就没有再犹豫,待古灵问完她就回答道:“你那个嫂子我看了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你哥哥我就不知道了,你哥哥和你嫂子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有你们找到了你嫂子你们才能够知道你哥哥去哪里了。”
话虽然绕口,李亦心和古灵都能够听明白,李亦心听了急切的问道:“那俏颜去哪里了,听你的意思你是见过她了?”
“我刚刚才见过她了,不过她并没有看到我,她遇到了杨小小,现在正和杨小小在一起呢。”
“那杨小小又在哪里?”
古灵心急,冷三娘手随意的一指,回答道:“就在清水镇进镇不远的地方,和美人居恰好就是对立的,她住的地方叫火烟阁,你们出去找人问问就知道在哪里了。”
“火烟阁......”
李亦心低头去想,心里想着这个名字好像又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又是一如既往的想不起来,她正懊恼呢,只听身边的古灵急切的对着冷三娘说道:“那你赶紧带我们去找她。”
“我凭什么要带你们去!”
冷三娘又变得冷漠了,古灵又是无言以对,她瞟了古灵一眼继续说道:“你们的路要你们自己亲自去走,都是注定好的,我什么都替你们安排好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完她又转头对着李亦心说道:“我时时刻刻的盼望着李双蝶的重生,前世我和她没有能够决一胜负,如今就等这一世了,如果再不能决一胜负,那么我就杀掉......”
后面她没有明说要杀掉谁,确实,对于现在的冷三娘而言,想要杀掉谁岂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她的眼神冷而决绝,这样的感觉才真的像是冷三娘,那书依旧漂浮着,冷三娘轻轻一挥袖,那书便落在了李亦心手上去,尔后她又说道。
“这书你先收好,待你把这九煞毒的携带体焚烧之后,这书自然也要被你焚烧的,等这书跟着九煞毒携带体焚烧之后,它便会再回到我的手里,我再偷偷的把书还回去就是,这些你们勿需担心。”
“天庭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们凡人的身上了,我们又不是神仙。”
古灵嘟嘴不满,怎么什么事情都要他们去解决了,好像他们就真的是来这里救世一样,在这里他们好像是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呢。
“你忘记了她的身份了吗,应该说那李双蝶的身份。”
冷三娘反问古灵,古灵张嘴道:“千......”
“我知道该这么做了。”
李亦心快速的回答,打断了古灵说的话,古灵这才明白,这里有一个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的人,她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待李亦心的回答打断了她的话之后,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不敢多说了。
见古灵这个样子,歇歌自然是好奇的,又想到自己之前对她们不友好的事情,他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
“知道就好。”
冷三娘冷冷的说,依旧是看着李亦心,心里突然是有些犹豫,有些事情想问,可是她想了想终究是没有问出来,于是那几个字便终结她们之间的谈话。
“现在我送你们出去,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吧,在李亦心没有变成李双蝶之前,我估计是不会再来了,哈哈。”
她的笑声刚落,她就消失了,他们三人只觉得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吹过,他们也不知道这冷三娘会把他们送到哪个地方去。
但是对于现在被困在这里很久的他们来说,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就是好的。
整个村庄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如果不是那枯井下面被他们扯落寻找出路的草,没有人会相信,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来过。
&bp;&bp;&bp;&bp;墙脚一阵清风吹过,吹起了地面上的落叶,这风来得奇怪,不多久,李亦心三人便出现在了那个被风吹过的墙脚。
这就是他们初来清水镇的地方,也是在这个地方,他们第一次遇到了杨小小,那个时候她冷冷的,也是那个时候也刮起了这样奇怪的风,因为在他们看到杨小小的同时,冷三娘也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那一股奇怪的风刮起的时候,就是冷三娘离开时候。
三人站定,李亦心探出脑袋去看,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很少,大家都很忙,加上这里是一座废弃院子的后墙,便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待她探出头去看了之后就知道这是哪里了。
于是她回头,对着和她一起探出头出去的两个人说:“这里就是刚刚进清水镇的地方,也是在这个地方,我们遇到了杨小小。”
冷三娘告诉了她们那个红衣女子的名字,现在她们都知道了,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火烟阁在哪里。
“对,就是这里,我记得,不过听她说的话,这里应该距离杨小小住的地方不远了吧。”
古灵点头四处去看,旁边的歇歌接话说道:“美人居我们是不能去了,出去问别人也是不行的,估计美人居的人也躲在什么地方观察着呢,他们做事总是很绝,而且还很细腻,木一就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同时吕良最擅长的就是猜人心思。”
古灵回头,脸上的表情很纠结,然后问道:“我们不问人,路也不认识,那怎么办?”
歇歌没有回答,把头再往外面伸了一些,然后仔仔细细的把那个集市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杨小小的身影,然后才回头对她们说道:“我刚刚看了,杨小小还没有来这里售卖字画,估计还在家,我知道美人居相反的方向在哪里,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杨小小。”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杨小小吗?”
李亦心阴险的一笑,古灵会意,两人都笑了,歇歌听了撇嘴,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是跟她不熟啊,她的事情我在美人居是听说过的,然后呢,那个木一似乎是很关注杨小小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一个给我送茶水的小二非常要好,有时候是听他跟我嘀咕的,我怕惹事上身,所以就不敢多问。”
两人听完脸上便有了些鄙夷的色彩,都以为是这歇歌胆小怕事呢,他正好转头看到她们的样子,他便继续说道:“其实在这美人居里面,除了那三个美人意外,其他人都过得不好,因为美人居力捧那三个美人,我们都是作为陪衬的,其中那第一美人薛子轩的地位最高,赚的银两也是其他两位美人也包括我们这些人的总和,还要多。
我与杨小小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帮她?再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冷冷的,就像是冰一样,那样是没有人会喜欢她的。而且来说,我即使是想要帮助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有了能力才能够帮助别人,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有其他的能力去保护和帮助别人?”
两人依旧是对视无语,话虽这样说,可是......
见她们不为所动,他又继续说道:“就拿我跟踪刘老大来帮助你们的事情,老实说我最初是因为好奇,想看热闹的,我看你们被抓走了,所以就像看看你们被他们抓哪里去了,看你们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然后我就跟着他们了。
没有跟多久,也就是快到这枯井的地方,我被他们发现了,如果不是那个宋大哥帮忙的话,我估计就被抓出来了,说不定现在我们都一样呢,被关在枯井里面了,然后宋大哥假装把这包扔在了地上,说是他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非得挨饿不可。”
“这个宋大哥倒是个好人呢,他和那个刘老大是一伙儿的,还真的是难得呢。”
古灵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旁边的李亦心接话道:“确实是很难得,等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一定要去拜会一下他,表示一下感谢。”
“所以我说了,要帮助别人的时候,就要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嘛。”
其实刚刚她们也是开开玩笑而已,没有想到歇歌居然是这样的固执,两人再次微笑,李亦心笑道:“那麻烦歇歌公子带路了,我们去找找杨小小,冷三娘说俏颜姐也在那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好在一起商量商量究竟应该怎么做。”
歇歌收回脑袋,确定杨小小还没有来集市,他才说道:“你们跟我走吧,美人居对面的路就只有一条,不过路有点窄。”
“你认识路吗?”
古灵随口问道,他不是说他不认识杨小小嘛,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他一定是没有去过杨小小那里,可是他却如此的肯定,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吗?!”
歇歌刚刚走了两步便回头来,脸上又换了一种色彩,古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嘴,都不知道该这么回答了,好在旁边的李亦心反应较快,见歇歌已经不高兴了,她便回答道。
“这不是信任度的问题,而是我们时间很紧,我们的朋友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事态这么复杂,很担心他,如果你不认识路的话,岂不是耽搁了时间了吗,我们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歇歌点点头表示明了,然后又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多说了,然后一面往那墙脚后面去一面不好意思的说:“之前杨小小离开美人居的时候,我看她东西比较多,又没有人帮她,所以我就好心帮她把东西搬回了家去,也就是送她回家咯。”
他说着说着又回头,看她们是不是跟上来了,见她们跟上来了他又继续说道:“谁知道我好心的送她到家,东西刚刚放在她院子里呢,结果连句谢谢都没有,就把栅栏给关了,这不是逐客令嘛,我一看,得,我帮了忙还得罪了她,所以她那样性格的女孩子,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嘛。”
他说完便望着前面又说道:“我去过她家一次,自然是会记得路的,所以你们跟着我走没有错的。”
“对啊,她就是很奇怪,美人居里面的人也一直在说她的坏话,而且我们之前也帮了她,虽然也只是举手之劳吧,可是她连句谢谢都没有,说一句谢谢我们心里还好过点,说一句谢谢又不会死人的,所以我也不喜欢她。”
古灵一边走一边埋怨,李亦心跟在最后,只是听着,什么都没有说,她担心的事情又开始多了起来。
这路果然和歇歌说的差不多,两边都是树木,中间是被人踩出来的路,路确实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李亦心无语,只听见古灵和歇歌两人东拉西扯的往前面去,这两人聊得挺嗨啊。
&bp;&bp;&bp;&bp;四周都是树,一条小溪缓缓的往下游流去,因为此处人烟稀少,所以这小溪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皆能看见。
杨小小寻了一块稍微高一些的石头,然后站在了一块低一些的石头上面去,半弯着腰,衣服蘸着小溪里面的水,打湿之后便开始用棒槌敲打,这里的石头已经被磨平,她的动作娴熟,一气呵成,显然是杨小小已经来过这里多次了。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还是他们之前见到的那样的冷漠,单俏颜一路跟着她,然后跟到了这里来,她一路问,杨小小都没有再理会她,因为她讨厌美人居,她以为单俏颜也是美人居里面的人,虽然她没有见过他们。
单俏颜站在旁边看着她用棒槌捶打衣服,心里又急又恼的,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眼看时间过去了,她找不到回去的路,自然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而杨小小又不愿意理她,为了不迷路,她只能厚着脸皮跟着杨小小。
看着她捶打衣服头也不抬,单俏颜幽幽的叹气,跟了这么久问她这么出去她就是不说,她不说单俏颜也没有办法,难道非要杀了她不可?!
她和她无冤无仇的,她有什么理由杀了杨小小呢,就因为她问路她没有回答吗?
见杨小小专心致志的洗衣服没有理她,她站在她身边也是无聊,站了这么久她都站累了,于是她蹲了下来。
蹲下来后她又去看她,看着她那张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然后问道:“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刚刚来清水镇的时候,你的墨画被风吹走,我们帮你拣过。”
“那又如何?”
杨小小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回答完之后她又把捶打好了的衣服放在溪水里面去荡了荡,然后再次放在石头上,用手抹平,抹掉了一些水,水顺着石头往下面流去,最后又回到了溪流里面去,最后她弯腰用木盆装水,再把溪水倒在半干的衣服上,最后又开始用棒槌敲打衣服,那刚刚倒在衣服上面的水,随着棒槌敲打的动作那水又往下面流淌而去,最后又回到了溪水里面去,尔后洗衣服出来的污水便往下流流淌去,被溪流带走了。
这么久才听到她说一句话,虽然还是这样的没有什么礼貌,不过对于单俏颜来说已经很好的了,至少她开口说话了,那么她便有机会再问了。
她的回答让单俏颜知道,原来她已经认出她来了,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所以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只是往这里经过一下,然后再要往蒙春国去,哪里想到我们就走散了呢。”
杨小小分不清单俏颜是好人坏人,同样,单俏颜也不能确定杨小小是好人还是坏人,连他们觉得人挺好的店小二都是吕良派来的人,那么还有什么人是值得相信的呢。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店小二的话:“他们的话,你们几位听听就好,不要太当真!”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有想明白这店小二话里的意思,但是她能够知道,这是店小二在提醒他们,不过到底是在提醒什么事情,她就不呢过知道了。
“蒙春国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了。”
杨小小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去,手里的动作没有停过,单俏颜望着她的样子,竟然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羡慕,随即她便问道:“你是去过蒙春国吗?”
她也想着在杨小小这里打探点消息,说不定对他们之后去蒙春国有用处呢,谁知杨小小只是沉默的摇头,然后慢慢的回答道:“没有去过,我没有走出这清水镇过。”
语气里面是失落,单俏颜听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低头想了想又老老实实的说道:“多年前我也来过这里,不过并不是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那年我来的时候,也未曾听过有什么美人居。”
“这美人居也是最近这两年开的。”
杨小小回答着,脸上又没有了什么表情,单俏颜感觉到了,她似乎是很讨厌美人居,突然又想起那木一说的话,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之前听美人居里面的人提起过你,你是不是也在美人居里面呆过啊?”
见单俏颜并没有什么恶意,杨小小望着天空叹息了一声,然后才回答道:“我之前是在美人居里面呆过,呆了大概有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但是呢......”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又埋头捶打着衣服,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单俏颜并不能够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她又问道:“你出来这美人居多久了?”
“有三四个月了吧,美人居里面的事情并不是你们外人看到的那么美好,那么简单。”
杨小小说完便不想再说了,单俏颜也不再多问,见她难过的样子,心里想着她一定是在美人居里面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然而她也是在美人居里面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如果不是美人居里面的那些人,估计她现在还和她的公子好好的在一起呢。
单俏颜瞟了埋头捶打衣服的杨小小一样,居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她想了想,也溜了下去,然后捡起石头上的木盆,帮着杨小小端清水淋洗衣服,杨小小在想事情,溪水突然泼到了石头上的衣服上面,她回神来,转头,看了看单俏颜一眼,尔后冲她感激的笑笑。
这是单俏颜第一次见到杨小小笑,她记得没有错,她还没有回神呢,杨小小就亲切的问道:“我叫杨小小,你叫什么名字?”
“哦,单俏颜。”
单俏颜的回答有些木讷,回答完了她便对杨小小傻傻的笑,杨小小也对着她笑,道:“看你比我大一点,我就叫你俏颜姐吧。”
第一次有人真心想帮她,她心里觉得开心,她还记得送她回来的那个身影,不过那天她心情不好,事情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好。”
单俏颜点头,杨小小收起衣服,道:“太阳出来了,我们先回去吧,歇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
“谢谢你好心收留我。”
单俏颜终于松了口气,杨小小摇摇头道:“不用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对了,你们在美人居住着吧,你们一定要防着点美人居的人。”
“......”
单俏颜无语,杨小小也没有再多说许多,而是收拾衣服,单俏颜主动替杨小小端木盆,杨小小握着棒槌在前面带路,两人回去火烟阁。
&bp;&bp;&bp;&bp;转过那些茂密的树林,顺着杨小小之前来的方向回去,没有多久她们便到了杨小小住的地方,名为火烟阁。
其实也就是一个用栅栏围着的一个院子而已,院子里面栽种着蔬菜,井在后院,因为距离水源远,她打水并不容易。
火烟阁分为两层小楼和旁边的一个小厨房,一切都精巧,虽然院落不大,却被杨小小收拾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她写的字画,窗上贴着她剪的剪纸,是一些小孩抱着鲤鱼,或者蝴蝶田园之类的,看起来很特别。
她打开了栅栏,单俏颜帮她端着木盆,她到了里面去便把棒槌随手放在了磨石上,然后把木盆接过去了,对单俏颜微微点头,示意她跟着她去。
两人结伴往后院走去,后院比前院宽敞,栽种着更多的树木,还有一些瓜果树,不过因为树木太小不高,所以还没有开花结果,但是整个树木却是绿油油的,后院的右边是两棵高大笔直的树木,从这棵树的树干中间到那头树的树干中间牵了一根绳索,作为杨小小晾衣服的地方。
单俏颜看了一眼,自然是明白的,见杨小小弯腰抖动衣衫准备去晾晒,单俏颜走了过去,然后接过她的衣衫帮忙晾晒了上去。
两人一边晾晒一边聊天,单俏颜四处去看,看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烟,于是便问道:“小小,这里都没有什么人,安全吗?不过这里的风景是真的很好的。”
杨小小笑着摇头,然后一面弯腰抖动衣衫一面回答道:“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人来,这个位置正好就和美人居相对立,距离美人居和那条街道也不是很远,还是安全的,呶--”
她说着就往前面努嘴,单俏颜顺着杨小小的视线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还当真是吓一跳,就在她们刚刚转过院子,也就是厨房侧面和正房侧面的那个地方拴着一条黄狗,也不是很大,有一个成年人手臂那样长短,和地上的黄土差不多的颜色,如果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此刻正趴在阴凉的地方闭眼打盹。
“那你居然有条狗,我都没有发现,有点吓人啊,不过它还真的蛮可爱的。”
单俏颜怕狗,因为狗跑得很快,而且还会咬人,她刚刚说完,那黄狗便睁眼,半立了头,对着单俏颜这边低沉的“汪汪”了两声,单俏颜膝盖一抖,就想躲到杨小小身后去了,杨小小看了,又是一笑,道。
“豆仔是不会咬我带回来的人的,不过我不喜欢的人它会望着它叫的,我不允许它咬人,不过迫不得已了它也是会咬人的,不过这两年倒是没有出过啥大事。”
“难道你在这里住了没有多久吗?”
单俏颜听杨小小说那豆仔不会咬人她心里才松懈了一些,听到这狗奇怪的名字,她也觉得好奇怪,不过她没有问。
“没有,才一年多而已,是我开始以文墨还是赚钱之后才来的这里,这房子我是租的一家人的,因为这户人家在街上有房子吧,看我人挺好的,就租给我了,然后呢,我去了美人居,可是没有想到......”
后面的事情她没有再说,那是她最不开心的事情,也不想再提起,单俏颜也不多问,只是看着那豆仔,笑道:“它好像还真的不乱叫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它不乱叫的,听话着呢,从小我都把它养着,都两年多了,而且一直是跟着我的,自然是听我的话了,之前小时候它不听话,后来被我教训了,就变得听话了,哈哈。”
杨小小开心的笑,她喜欢和她的豆仔在一起,少了很多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单俏颜点头,眼看衣服都晾晒完了,杨小小又往那井边去,尔后把那本来就套在轴轮上的木桶扔下井去,不多久,她便开始顺着一个方向摇着那轴轮上面的绳索,没有多久,那绳索上面拴着的木桶就提着满满一桶清冽的井水上来了。
“哗--”一声,她把那桶水倒了点在旁边的空木桶里面,然后荡了荡,把那木桶清理好了之后便把剩下的井水倒了过来,然后便提着井水往厨房那里去,单俏颜本来想帮忙,杨小小却指着后面的木盆,道:“俏颜姐帮我把那木盆带回来就成,麻烦了。”
“哦。”
单俏颜转身去捡那木盆,然后端着空木盆就跟了上去,经过豆仔身边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走,眼睛都落在豆仔身上,豆仔也只是抬头望了前面提水的杨小小一眼,然后再望了往后面端着木盆的单俏颜一眼,偏头低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趴着打盹。
见这豆仔没有咬她,也没有狂叫,她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之前被狗咬过一次,所以才是她心里的阴影。
往那边去,杨小小已经转过了屋子进了旁边的小厨房了,打开炉灶,里面的火还没有熄灭,她把锅里掺水,然后扔了些柴火在里面去,尔后紧闭了炉灶的小门,火被关在里面燃烧,也不怕柴火掉落出来引燃房子。
单俏颜就在门口看着她的动作,时不时的往往那趴着打盹的豆仔,一切弄好之后杨小小出了厨房门,然后一面往前面去一面对单俏颜抱歉的说道:“因为条件不好,所以也只能请俏颜姐喝些茶水,希望俏颜姐不要嫌弃的好。”
“这有什么?”
单俏颜笑了笑不以为意,往前面走了两步,然后和杨小小站成了一排之后她才继续说道:“昨晚被人追了一晚上,不瞒小小,我早就渴了,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小溪那里捧了溪水喝呢。”
“有人追你,昨晚?”
杨小小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单俏颜自知自己说漏嘴了,还不知道该这么回答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不知道这杨小小和那美人居是什么关系,连那老实巴交的店小二都要挖坑让他门往里面跳,其他陌生人她更加的不敢确定了,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不然事情越来越复杂就真的是麻烦了。
“呃......”
单俏颜张嘴不知道该这么回答,还在她思考的时候,身后的豆仔突然狂乱的叫了起来,杨小小心里一惊,立马往前面去看,也顾不上单俏颜的回答了。
单俏颜也被这突然的狗叫吓得身体一抖,刚刚的平静被打破,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出什么事了?!”
远远的地方,也就是杨小小从街面回来的那个方向似乎是有什么动静传来,豆仔的叫声也越来越大。
&bp;&bp;&bp;&bp;声音从栅栏的前面的位置发出来,也就是这火烟阁大门正对的位置,杨小小每天都会往那里到集市上去,然后去售卖她的墨画。
听到声音之后,杨小小毫不犹豫的就往栅栏那里去了,单俏颜怀着好奇的心理也习惯性跟了上去,走着走着她突然担心,是不是美人居的人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找到这里来把她抓了的话,昨天晚上的兜兜转转就白费了,她的脚步放慢了,心里有些担心。
抬头看,她已经跟着杨小小走到院落中间来了,院落中间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物体,除了院子两旁的植物蔬菜和磨石以外就没什么了,只要前面有人,往这里看一眼,便能够一览无余,她找不到可以遮挡的东西,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这时候如果去躲避的话好像也已经来不及了。
往旁边去看,磨石那里恰好就有刚刚杨小小随手放置在那里的棒槌,她想都没有想,跟在杨小小身后的时候她顺手就拿了起来,然后又藏到了身后去,看杨小小已经去开栅栏了,她也跟了上去,如果真是美人居的人,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杨小小的,因为她是和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关系的人。
当然,这只是她认为而已。
栅栏打开了,距离外面还有一些距离,栅栏外面是一小块长长的平地,杂草被杨小小清理了,而前面的杂草是越来越的茂盛,在距离前面三五米的地方两边的杂草就已经高得看不到人了,中间唯有一条小路,从那边的集市通向了这边杨小小的院子。
如果没有来过这里是一定找不到这里的,因为这里放眼望去都一样,唯一能够区别方向的就是两边的树木,当然树木也是不规范生长的,只要记住这些树木的方向,那么就很容易找到这里,当然杨小小来回走这里很多次了,就算是不记得,也不会迷路了。
弄出声音的恰好就是李亦心他们,歇歌还在前面带路,起初野草还不是很高,越到杨小小的院子这野草也就越高长,这是之前房屋的主人计划的,因为怕这里不安全,以此来扰乱来人的方向感,之前歇歌送杨小小来过这里一次,有些印象。
歇歌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从杨小小租住这院子以来,再没有其他一个人来过这里,而且歇歌还是一个男人。
“歇歌,你是不是找错了方向了啊,别把我们带丢了!”
古灵一边帮助拨弄两边的野草一边问前面的歇歌,他们两个人瞎聊了一路,自然是比较熟悉了,李亦心跟在后面也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附和了他们几句,然后听他们说话。
前面的歇歌头也不回的说道:“其他事情我倒是不敢说,我的方向感还是有的,一定没有错的,我记得很清楚的,这里的野草高大,等过了这里就到杨小小那里了。”
古灵没有再说,回头望了李亦心一眼,李亦心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问,古灵明了的点头,然后回头往前面去,一面跟着歇歌一面关切的说:“歇歌,前面的野草多,你自己当心点,别划伤了,不然就可惜了你那张脸。”
前面的歇歌听了哈哈大笑,然后一边笑一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开心的对后面的两人说道:“这个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注意的,就是昨晚被蚊虫咬得惨,那草丛里面的蚊虫诶,唉......”
歇歌幽幽的叹气,然后往前面去,古灵听了道:“蚊虫咬了倒没事,只要你去抓就好,过两天就好了,这野草划伤皮肤的话,是要留下口子的,如果口子大,估计还要留下什么难看的疤痕。”
“你吓我,哪里有这么容易,没有多久就到杨小小那里了,唉,我有点担心,她好像有点讨厌我,怕给你们添麻烦了。”
歇歌在前面盈盈的笑,很明显他的心情很好,他觉得只要离开了那美人居他的心情就很好了,而且他昨晚还在打算离开美人居,没有想到今天还真的是离开了,当然这明显是一种和之前他计划的不一样的方式。
“你帮了我们,我们会帮你的,不是还有亦心嘛,对不?”
古灵转头对李亦心笑得花枝乱颤,当然她不是笑李亦心,而是笑歇歌,因为之前冷三娘说的事情她清楚的记得,当然,歇歌也是听到的,李亦心听了也笑着附和道:“对啊歇歌,有我在你放心,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哈哈--”
“得,算我没有说,你俩这话都磨叽了一路了,你们都不烦吗,明明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们在这路上就吹得好像真的一样,简直是天花乱坠了。”
歇歌无语,这一路他也了解了她们,感觉她们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李亦心没有回答,古灵就接话道:“谁让你不把你之前的事情告诉我们的,我们就只能猜咯,这一路我们无聊,就不许我们八卦下啊?”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我不想再提,估计这一辈子我都见不到她了。”
歇歌的话语很惆怅,这样的惆怅或者话语勾起了李亦心的回忆,她对朱纹的感情又怎么不是这样呢,或许他们......
她的心里也惆怅,忍不住的随口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歇歌依旧是拨弄着前面的野草,头也不回的低声回答道:“小茹。”
他停了停又继续补充道:“梁小茹。”
这样的声音和之前他在古船那里唱歌的声音一样的柔情,古灵和李亦心两人对视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歇歌的心上人叫梁小茹,看他此刻的样子,应该是旧爱了吧。
让一个男人如此哀伤的女人,她一定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有多久,前面的歇歌突然拨开了草丛,然后对着前面欣喜的说道:“前面就是火烟阁......”
他的话顿了顿,尔后又看到了站在杨小小身后的单俏颜,似曾相识,他又张嘴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诶,杨小小家怎么还有一个女人?”
“啥?!”
这两人如梦初醒,都拨开野草往前面看去。
杨小小的院子前面果然站着两个女人,前面是杨小小,后面就是单俏颜,两人看了一眼,原来冷三娘是真的没有骗她们。
单俏颜果然就在杨小小这里!
&bp;&bp;&bp;&bp;阳光落下来,染亮了整个世界,如果没有单俏颜的出现,此刻的杨小小已经去那集市上面售卖字画去了。
此刻的她站在院子外面的阳光下面,身上刚刚被溪水打湿的地方还没有怎么干透,她望着前面,单俏颜就站在她的身后,身后还紧紧的握着棒槌。
声音越来越近,因为被这高长的野草遮挡,她们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只是听出声音有男有女,这下便让单俏颜更加的担心了,想着想着往后面退去,如果是美人居的人真的找到这里来抓她就麻烦了,她的脚步还没有挪动呢,心里又是一想,万一是古言呢。
于是乎,她没有再往后面退去,心里依旧担心,背后的棒槌自然又被她握紧了些。
拨开野草看到单俏颜的李亦心的两人兴奋不已,这里距离杨小小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大约就三五米的样子,不过却被那长长的野草遮挡住了,杨小小站在那野草低矮的地方,没有敢往那草丛里面去看,单俏颜还站在她的身边,目不转睛的望着前面。
“杨小小后面那个女人我也见到过,之前你们一起来的,看来那个把我带下枯井的女人并没有骗我们。”
歇歌心里松了口气,来了这么远,终于算是没有白来了,见李亦心她们很开心,他自然也是跟着开心的,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在前面带路,古灵和李亦心在后面紧跟着,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本来时间也不是很长,没有多久,歇歌便出现在了杨小小和单俏颜的眼睛里,杨小小自然是认识歇歌的,但是单俏颜却不认识,本来杨小小和歇歌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恩恩怨怨,确切的说在这里再次见到歇歌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打招呼呢,正有些吃惊,也就是这一吃惊,让单俏颜认为杨小小不认识歇歌。
这一下,她就把歇歌当成了美人居里面的人了,她以为他也是来抓她的。
见到歇歌,她只停顿了眨眼的时间,看清了这一切之后她便从身后扬起了棒槌,往歇歌的头上招呼,对着歇歌相对无语的杨小小见状惊呼一声,想去拉单俏颜已经是来不及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往前面呼着棒槌的单俏颜看到了两张她熟悉的面孔--李亦心和古灵。
那一刻她知道她误会了,刚刚露出脑袋的李亦心和古灵也看到了,想阻止肯定是来不及了,两人都捂着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看那棒槌往歇歌头顶上招呼而去,好在李亦心她们出现早了一瞬,给了单俏颜一点考虑的时间,说时迟那时快,单俏颜右手手指一翻转,那棒槌便改变了点方向,她把力气也收回了些,在杨小小的第二次尖叫声中,单俏颜把那棒槌落在了歇歌的肩膀上。
“哎呦--”
歇歌没有武功,自然反应就没有单俏颜这么快了,在棒槌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杨小小惊呼,这一下便把他的心神唤走了,故此便让他忘记了反应,当那棒槌重重的落在他的左边肩膀的时候,因为疼痛他才惊呼出声。
没有等棒槌落下,单俏颜就知道是误会打错人了,刚刚把棒槌落在歇歌肩膀上的时候她就顺手把棒槌扔掉了,然后带着歉意的微笑往歇歌后面去,这一下是真的无视他的,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该这么道歉啊。
这一下,歇歌的冤家杨小小倒是心疼死了,待单俏颜往前面去了她才反应过来,手还捂着嘴,但是只有心里疼,人却忘记了行动。
见这单俏颜就从他身边过去了,歇歌的脸就红了,因为疼痛,他的态度自然也不好了,转头去,还没有转过头呢,脖子的牵扯又带动了他肩膀的疼痛,这下,他的心里更加恼怒和气愤了。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我好心的把你的朋友带来找你,你......哎呦--”
又是一阵疼痛,让歇歌的抱怨声不得不停住,单俏颜此时正好站在了古灵那里去,回头对着歇歌的背影嘟囔道:“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是美人居派来抓我的呢。”
“......”
歇歌无语,这该自认倒霉吧,刚刚把单俏颜的话一听完,他便转身,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后面的李亦心也反应过来了,于是这两人便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说美人居的人抓你?!”
两人明白了很多,单俏颜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要和李亦心和古灵说的,听到他们的问,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僵僵的,很不好意思的回头,对着歇歌说道:“昨晚我和公子回来得完,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三个人从湖畔那里回来,两个人穿着黑衣,正好从亦心她们去的河畔那里回来。
我们便料想亦心她们出事了,所以最后我们便上了美人居的房顶去,正好看到美人居的人在翻我们的房间,因为我心疼我那些银两,便叫出声了,所以我这样就被发现了。
我为了引开他们,不停的绕圈,天快亮了他们就回去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还好是遇到了小小,不然我就可能迷路了。”
单俏颜把事情简简单单的告诉了他们,冲杨小小感激的笑,歇歌听了,一面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胳臂一面接话道:“你看到的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刘老大和宋大哥他们,也就是他们把亦心她们绑了扔下枯井的,好在我昨晚跟踪着,不然我也不知道她们被带到哪里去了。”
歇歌刚刚说完单俏颜又瞪眼反问道:“我见过你,你不是美人居里面的人吗,你怎么......”
他自然是对单俏颜的疑惑理解的,他呲牙咧嘴的笑笑,继续回答道:“我也就是美人居里面最没有地位的,本来昨晚还打算离开美认居的,没有想到碰到了亦心和古灵的事情,因为好奇,便跟着了,没有想到我今天还真的是离开了美人居,不过这样的方式我是没有想到的,我......哎呦--”
&bp;&bp;&bp;&bp;又是一声因为身体转动而疼痛的惨叫,歇歌打断了自己的话,古灵在旁边正好想帮忙,刚刚挪动脚步呢,后面的李亦心眼疾手快的便拉住了她,示意她往前面去看。
果然,看到歇歌受伤了,杨小小的眼里便流露出心痛的神情,可是又有些迟疑,想上去帮忙可是心里又怎么样,古灵刚刚还在开歇歌和杨小小的玩笑呢,现在看到这样便偷偷的笑,也便明白了李亦心拉着她的用意,于是她也装没有看见,拉着李亦心和单俏颜就往院子那里去。
单俏颜打错了人心里很是内疚,本来还想道歉帮忙来着,可是她刚刚想要帮忙,李亦心和古灵就像是架着她一样,然后往院子那里去,她就是想挣脱也挣脱不了,她心里纳闷呢,看向左右这两人,两人都对她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回头。
果然,杨小小一手拿着棒槌一手搀扶着歇歌,小心翼翼,满眼里都是心疼,歇歌扭扭捏捏的,但是似乎是又不好拒绝杨小小的帮助,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单俏颜回头,和她们一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阳光落满院子,一切好像很美好的样子。
进了院子,歇歌吊着胳臂四处去看,这院子和那天他送杨小小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杨小小见了,瞬间便松开了他的手,以为他的心里有什么打算呢,她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冷漠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杨小小情绪的变化歇歌自然是感觉到了,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反正他早就习惯她的奇奇怪怪的,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看看有没有美人居的人跟上来,如果有美人居的人在的话,这里也是不安全的。”
“......”
这样的回答难免让杨小小有些尴尬,她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没有等她说些抱歉的话呢,身边的歇歌又埋怨道:“你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哪家公子会看上你啊,也就......”
“哎呦--”
还没有等他把玩笑话说完呢杨小小就顺手把棒槌扔给了他,这一扔还正好打到了他那受伤的左边肩膀,忍不住又是一阵嚎叫,杨小小却再不理会他,一面往厨房那里去一面回答道:“啥叫怜香惜玉,你一个大男人,那么明显,还说什么怜香惜玉的,你恶心不恶心?”
确实,歇歌是貌美的,可是这杨小小偏偏就是死鸭子嘴硬,谁都拿她没有办法,歇歌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有想到她却当真了。
听她这样说他就闭了嘴,看向自己的手臂,心想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估计还要在这里养一段时间,美人居是回不去了,为了这段时间有好日子过,他决定距离杨小小远一点,以免引火烧身烧了自己。
美人居他们肯定都回不去了,如果事情没有解决的话,估计他们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呢。
“活该。”
前面的三个女生对着一脸无奈的歇歌异口同声,歇歌两手一摊,撇撇嘴回答道:“我就是跟她开一个玩笑而已,没有想到她就真的当真了,唉--”
他假装在身后叹息,然后晃晃悠悠的往屋子里面去,看到那窗棂上的贴花,他笑了笑,然后又往屋子里面去。
这里的气氛要比美人居还太多,一向沉默的歇歌也变得活跃了起来,进屋的时候他还想对其她三个女生说什么呢,却见她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见,一下子他就变得落寞了,他觉得她们是故意不想理会他的。
不多久,杨小小用木托盘托着五杯茶来了,走过歇歌身边的时候她停了停,然后把托盘放在了歇歌身边的小桌上,李亦心她们三个人依旧围在一起嘀嘀咕咕,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很显然,她们嘀嘀咕咕的事情必然就是杨小小和歇歌的事情,两人都明白的,但是又不好问,冷三娘说的歇歌和杨小小的事情只有歇歌听到了,杨小小根本就不知道。
杨小小端起一杯茶水,正准备往李亦心她们那里端去,旁边的歇歌就不乐意了,嚷嚷道:“你得先给我啊,我是伤员,你应该先把茶给我喝吧。”
“懒得理你。”
杨小小头也不回的往李亦心她们那里去,首先是把茶水递给了单俏颜,单俏颜接过来感激的笑笑,然后杨小小一边往这里走一边再去端茶水,回头的时候歇歌已经自己端了茶水在喝着了,还故意弄出喝茶的声音,杨小小看着他,还是有点冷漠的样子,也没有说话。
她再端了一杯茶过去,双手奉上,一边递给李亦心一边抱歉的说道:“我认识俏颜姐,就记得你们了,那天真的是谢谢你们了,那天因为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所以连句谢谢都没有,如今你们来了我这里,把自己当做自己的家就好,屋子简陋,大家多担待点。”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挂在心上。”
李亦心有点违心的说道,说完她便释怀了,确实他们之前讨论过她,说她没有礼貌,此时见到杨小小,觉得她这个人还是蛮好的,冰释前嫌了。
“之前因为美人居的事情败了心情,还坏了名声,倒在现在他们看到我都要对我吐口水,背后都在讲我的坏话,我也是无奈啊!”
杨小小一脸的苦涩,然后坐到了李亦心她们身边去,把最后一杯茶递给了古灵,李亦心好奇,快速的问道:“难道你在美人居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应该是叫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啊,美人里面为了捧第一美人薛子轩,所以吕良就在背后讲我的坏话,我在美人居也没有多久,本来根基刚刚好一些,然后那些客人相信了吕良,他们都是我是贪心贪财之人,那些本来就支持我的客人最后也离开我了,如今我也跟孤家寡人无异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去解释下?”
&bp;&bp;&bp;&bp;之前的事情,让单俏颜大概是了解美人居里面的事情了,她最见不得不平之事,如今也变得愤愤不平了,为了她这个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朋友。
“我解释过,却是越解释越糟糕,他们都不再相信我,最后客人都走光了,无奈,我也只能离开美人居,心里有苦说不出,说了他们也不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只能偷偷的哭了。”
想到之前杨小小心里还有一些情绪,不过都慢慢的变淡了。
“我知道。”
歇歌把话接了过去,李亦心他们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过去了,歇歌没有停顿,继续把他在美人居里面见到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吕良先是把一个新人捧到半红,然后再在那个新人半红不红的时候就找人去踩她,找人在背后讲他坏话,然后让新人的客人不再支持他,新人积累的人气就会因此而减少,甚至会没有。
最后到新人走投无路了,他就去好心的告诉新人说,想很红容易,交银两就好,我们美人居里面捧你,可是呢,一个新人有多少银两呢,也因为此,很多新人便翻身不了,杨小小就是一个例子。”
“这就是所谓套路!”
李亦心冷哼一声,这就是这个现实,单俏颜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很悲伤,古灵没有说话,这些实际上和她没有穿越过来的,古家生意上的事情差不多,所以她对杨小小经历的事情深有同感。
五个人都沉默了,杨小小转身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微微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还好,比之前在美人居里面的时候无拘无束了很多,然后呢,之前的客人有些看透了这美人居里面的猫腻,所以他们也选择离开了美人居,有些人现在没有支持我了,不过呢,大部分的人还是在支持我的,我也很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支持,我想我也不会有勇气坚持到现在!”
杨小小心怀感激,一脸的诚恳,歇歌听了也点头,继续说道:“我也是看透了的,刚刚我跟古灵她们也说了,本来我也打算今天就离开美人居的,现在证明我还真的离开了美人居,不过却是一种我没有想到的方式。”
他说完便呵呵的笑了,李亦心和古灵对视,心里明白了几分,然后心里又开始唏嘘了,如果不是遇到她们被抓,歇歌好奇的跟上来,如果歇歌假装没有看到而离去的话,估计说歇歌和杨小小的这段姻缘就要断了,看开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但是两人也只是笑,并没有说出来,见她们笑,单俏颜也是明白的,之前她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李亦心和古灵已经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也没有忘记歇歌和杨小小的事情。
“对的,事情再复杂,总会有明眼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瓜,我们就是因为被这美人居的美好外表欺骗了,所有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古灵懊恼,单俏颜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抱歉而后悔的说道:“其实他们要我们交银两进店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察觉的,我们是太大意了!”
“你们交了多少银两?”
歇歌甩动着左手臂膀问道,单俏颜的力度收回了很多,所以他受伤没有那么严重,杨小小见到他的动作,心里有些心疼,不过她一直都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她便没有说话。
“十两。”
单俏颜一五一十的说道,然后埋头,叹息一声心里觉得很可惜,说道:“估计是拿不回来了,我们的房间都被他们翻过了,银两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现在我们还真的是一无所有了,连公子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肯定是拿不回来了,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嘛,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歇歌淡淡的笑,不以为意,杨小小白了他一眼,态度还是很不好,嘲笑道:“你当然是这样说,因为丢的不是你的银两,俏颜姐他们的银两都没有了,他们要去蒙春国呢,如今一无所有了,该这么去?!”
听她这样说,歇歌的身体明显反常的抖动了一下,想了想什么都没有说,还好,她们没有看到他反常的样子,他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
“小小,你家有什么跌打酒吗,给歇歌肩膀上上点药,以免发炎了,然后带他去洗洗脸,你看他这个样子,英明神武换成了灰头土脸了。”
单俏颜对杨小小说,杨小小转头去看她,点头道:“有的,房主离开这里之前留下了跌打药酒,用一条蛇泡的,加了些什么药材,我也不认识,他家说这里人少,留着有用的,就留给我了,我用了几次,效果不错,不过......”
杨小小的话说道一半脸就有些红了,转头又问道:“俏颜姐,为什么是我去给歇歌公子上药啊,不是你们?”
“我们还要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呢,而且我给歇歌上药,我家公子知道了非生我气不可,再说在这里,你是主人我们都是客人,你应该要照顾我们这些可人的,啊哈哈。”
单俏颜说得杨小小没有办法反驳,她转头看了歇歌一眼,然后埋头小声的说道:“歇歌公子你跟我来吧,药在里屋。”
“......”
歇歌听了无语,赶忙摆手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把药拿给我我自己去上,就不麻烦你了。”
杨小小听了更无语,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啥都没有说,然后丢下了歇歌独自往里屋走去。
三个女生无语,这么好的机会歇歌都不把握,他是不是傻啊?!
待他们离去,李亦心便急切的问道:“俏颜姐,古言哥现在在哪里?冷三娘说的,找到你的话就能找到古言哥了。”
“之前冷三娘说了,你在杨小小这里,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我哥也找不到了,好担心!”
“我也不知道呢,先看看再说吧,今天肯定没法找了,明天我再回去美人居那里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单俏颜也担心古言,李亦心却不同意,担心单俏颜的安全,她想了想便说道:“我们还是同歇歌和小小商量下吧,他们对美人居熟悉,或许有办法。”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bp;&bp;&bp;&bp;夜晚总是很宁静的,夏秋的夜晚凉爽,李亦心和古灵经过奔波出门也是怕了,于是便不想再出门去,在火烟阁里面聊了聊天便睡去了,单俏颜帮着杨小小收拾,两人的关系还挺好的,歇歌吃完晚饭上完药就出去了,说要去小溪边走走去。
药还是杨小小帮忙换的,看着那青紫的肩膀她还是有点心疼,居然还有点悸动和幸灾乐祸的意味,她也对之前对歇歌冷漠的事情表示很抱歉,但是她还是固执的没有跟他说句抱歉的话。
歇歌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只是拿杨小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对于心里有一个梁小茹的歇歌来说,再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子,再说起初杨小小给他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到现在,他也只能把杨小小当做是一个朋友,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不想知道也不想管,他只想帮助李亦心他们把事情弄好,然后就回去了,他有太久没有回去了,估计他们都到处寻找他。
歇歌离开的时候,杨小小是有点失落的,他并没有把冷三娘说的话当真,所以他对她依旧是那样的,有时候冷漠,有时候会和她说几句,拌嘴啥的。
不过杨小小还是比较喜欢看到他冷漠的时候,才会觉得习惯和靠谱,当他嬉皮笑脸的时候,她便觉得他不靠谱,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罢了。
两边都是树木野草,今晚的月色依旧很好,记得,好像是很久都没有下雨了,若再等下一场雨的话,就应该到秋冬季节了,早晚会冷,中午温度却是可以。
歇歌一个人走,已经是一种习惯,这一次他算是离家出走,因为他只给慕容惜春留下了一封书信,并没有带走一个奴仆,不过钱两他倒是带够了的,不过并没有带在身上,而是藏起来了,也就是藏在了自己在美人居的房间里面,在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不是他的话,估计还没有人可以找得到。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所以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默默的在美人居里面,和别人一样的生活,本来在美人居里面都赚不了什么银两,他们也没有怀疑过他,因为他总是有银两花,而且来说,那里面有一个小二对他挺好的,就是那个故意让李亦心他们去湖畔那里的那个小二,他知道他,都是为了生计,但是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美人居里面的事情都是这个小二偷偷的告诉他的,不然他一个卖唱的人也不会知道那么多的。
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就是那个宋大哥,他觉得那个人也是值得信任,当做朋友的,可惜估计他门不知道将来见面会不会和平了。
他一个人往小溪那里去,一个人想,越发的想念他那个大家,想念哥哥慕容惜春,甚至还想念他的小娘,他现在才觉得她做那些都是为了他好,可是还有更多的事情他想不明白,尤其是有关于梁小茹的事情。
这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他根本都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白衣女子跟着他,这白衣女子就是冷三娘,她来这里也一会儿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歇歌,但是看着他一路想事情,她便没有打扰他。
溪流依稀有声,歇歌抬头去看,果然在他的前面就有了一条小溪,这条小溪是他出了火烟阁之后,杨小小指给他的,他心里欢喜,他最喜欢有水流的地方,所以他的宫殿里面就有一座很大的湖畔,你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他时常和慕容惜春两人对饮。
他叫慕容歇歌,慕容惜春是他的哥哥,亲生的哥哥,两人长相都貌美,性格却不相同,他们都知道他叫歇歌,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慕容歇歌,蒙春国的二公子是也。
夜风吹来,他用鼻子去嗅,那一刻,他突然闻到了女子的胭脂气味,还有女人的香味,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因为此刻的他知道自己的思维是混乱的,出现幻觉也很正常,他也就没有在意。
他往前面去,想去那溪水边静一静,那条欢快流淌的小溪就在他前面不远处,他往前面去,他原本以为那是错觉的胭脂气味却越来越清晰了,但是那味道很好闻,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些庸脂俗粉们完全不一样,这一下,他是真的确定身后有人跟着了,心想是一个女子,他的心里便松懈了些。
他以为是李亦心她们几人中的一个,最有可能就是杨小小,可是他却没有在她们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浓厚却不刺鼻,给人一种很安静却有故事的感觉,闻香识女人,心里暗想,却在她们其中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这样的味道有点熟悉,他记得曾经闻到过,不过却忘记了。
他闻过这样的味道,那么证明这个女人不陌生,至少也是见过,于是他回了头,回头,他便愣住了。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在枯井那里见到她,没有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她。
其实对于冷三娘这个人,李亦心比歇歌更讨厌见到她。
他转身之时,冷三娘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他也正好紧盯着冷三娘,冷三娘知道歇歌是发现了她,她是故意没有躲避的,她没有必要躲避,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找歇歌,可以说是特意来的,她就更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了。
她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比如不喜欢李双蝶转世的李亦心,比如喜欢朱康安,那么的明目张胆,又比如这一次来找歇歌......
“怎.....怎么是你?!”
见到冷三娘是出乎意料的,刚刚问完他便释怀了,之前他在那枯井边她都是无声无息的出现的,如今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也是见怪不怪了。
冷三娘听了,手指撑着唇角痴痴的笑,道:“我跟了歇歌公子一路,你都没有发现,刚刚看你想事情呢,便没有忍心来打扰你,就怕吓到了了,哈哈。”
“你找我做什么?”
&bp;&bp;&bp;&bp;歇歌想到之前的事情就窝火,自然是不喜欢冷三娘的,又听到她的笑,有些狂妄,他便更加的不喜欢她了,反正就不想要见到她。
“我来这里是为了实现歇歌公子的愿望的。”
冷三娘还是笑,歇歌有些不明白,反问道:“什么愿望?”
“你想再见梁小茹,对吗?”
她还是笑,歇歌停顿了一下,脸上的颜色立马换了,心里焦急,急切的问道:“你......你认识小茹?”
他的话语轻轻的,难道冷三娘真的认识梁小茹吗?
“如果你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是可以帮你找到她的,然后让她来见你。”
“......”
歇歌无语,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一想,又明白了,这冷三娘是在和她谈条件呢。
“我就是美人居里面一个没有地位的卖唱的,我又如何能够实现你的愿望了?”
歇歌冷笑,想到上一次在枯井那里的事情,虽然最后冷三娘送了他们回来,但是她捉弄了他们,他自然是要留一个心眼了。
“歇歌公子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三娘我倒是知道的。”
冷三娘嗤笑,见歇歌并没有说话,她又继续笑着说道:“对于我冷三娘来说,难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但是看一个人的富贵贫穷我倒是知道一点的。
还有一点,我之前说了,你必定会和那杨小小在一起,是因为我观了你的面相,具体的我就不告知你了,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今生今世估计你就再见不到梁小茹了。”
她的话他不是那么相信,可是看到她那么肯定的模样,他动心了,是的,从他和梁小茹分开这半年来,他是真的没有再见过她了,他很想见到她,心里的疑惑那么的多,她留书信一封不辞而别,他很想知道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能看到我什么?”
歇歌心里松懈,可是还是不敢完全去相信冷三娘,毕竟他们才见过两次,她给他一种高傲的感觉,有点像美人居里面的薛子轩。
冷三娘没有再笑,表情变得很严肃,然后缓缓的伸出右手食指,拇指微翘,指着蒙春国的那个方向,一字一句的回答道:“那里的江山有你的一半,但是你却不是那里的国君,因为你并不合适,你这与世无争的心态,自然不能够成为一国之君。”
歇歌一愣,便笑了,长衫一挥,然后也认真的说道:“我对名利之事向来都不看重,将来必然会辅佐哥哥管理国家的,只因我这注定的身份。”
这一刻,他是当真的相信了冷三娘,他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给任何人说起过,当然,这里的任何人包括冷三娘,既然她一看就能够知道他的身份,想来她也是来头不小的人,歇歌想定,便拱手对她道:“我确实是想再见小茹一面,若你能替我达成心愿,赴汤蹈火,慕容歇歌我在所不辞!”
这样的话语自然是对冷三娘的一种承诺,歇歌想着冷三娘一定会让他完成一件很难的事情,为了再见自己心爱的女子一面,他决定全力以赴的帮冷三娘实现自己的心愿。
冷三娘听了还是笑,依旧是嗤笑,这一次歇歌没有再觉得厌烦,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谁知她只是认真的看着他,停了一会儿依旧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是心愿,那必定是要做等价交换的,放心,你只要帮我完成了心愿,那么我必然会把梁小茹带来见你,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歇歌对于冷三娘的能力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她能把他们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集市,那么必然就会很容易的带梁小茹来见他,只是他不明白她的心愿。
“等价交换是必然的,不过我不知道三娘你的心愿是什么?”
歇歌小心翼翼的问,害怕她的愿望太难他实现不了,冷三娘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她的愿望也一定会很难的。
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冷三娘只是笑,道:“说了是等价交换,那么我必然就不会为难你,其实我的心愿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哦?”
歇歌反问,然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溪流,道:“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溪流边的风景自然是属于将来要与你共度一生的女子,我们在这里说就好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马上又会有人来这里找你。”
“谁?”
歇歌收回了手,四处去看,冷三娘并没有去看,而是回答道:“待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
“那你的心愿是什么,我一介凡人,没有你那样的神力,我怕帮你实现不了,到时候......”
他的话她自然是明白的,她嗤笑一声,道:“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我冷三娘说话一定会做到的,你命属帝王,我自然不会对你这么样。”
“......”
歇歌无语,这话又绕回去了,冷三娘见时间也不多了,于是快速的说道:“我来找你,是仰慕你的才华,是想你帮我写一首歌,但是呢有付出必然就有收获,我就只能够帮你这个忙了,其他的我不能违了天数。”
“写歌?!”
歇歌反问,冷三娘很冷静的点头,他无法置信般的再次问道:“就这么简单吗?”
“对,毕竟你是凡人,又有帝王命,我不能对你有过多的要求,一切都在天意之中。”
她的话他不是很懂,却急于见到梁小茹,他便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冷三娘见他同意了,她便转动了手指,然后一阵月光漫过,她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张宣纸,宣纸上面隐约有字。
她递给他,然后伸手割掉了他衣衫下摆的一角,然后收回,浅笑道:“这鸳鸯是梁小茹亲自绣给你的,她自然是知道的,我这就去了,当你把歌写好之后,今晚誊抄在这纸上,然后对着月光点燃,我便收到了,明天,我便能够把梁小茹给你带来。”
说完,她一挥动白色的衣袖,霎时间便消失不见了。
&bp;&bp;&bp;&bp;冷三娘的离开和她之前的出现一样,一会儿就没有了身影,歇歌的手里依旧握着那张宣纸,待冷三娘完全从他身边消失之后,他手里的宣纸也消失了,也化作了一片影子,他楞神,他还没有看明白里面写的啥呢。
转身过去,心神有些恍然,想到明天有机会和梁小茹再见面了,他的心里是不安的,更多的是期待。
冷三娘的消失对于歇歌来说似乎已经是习惯,从那枯井开始,她的行踪就飘忽不定了,她的突然离开,让他对她又好奇了些,尤其是刚刚她想要他帮助她写歌的事情,他是更加的好奇,又怕太难他完成不了,最后见不到梁小茹。
这时,他的心情复杂。
抬头看,整个世界依旧是一片月色的朦胧,天空星星的闪烁,望向那蒙春国的方向,这一刻,他突然开始思乡,他觉得他该回去了,这一瞬间,他在心里决定,等这里的事情完成之后他就要回去了。
右边的溪流依稀有声,潺潺的流水让歇歌从思绪中回神,他想要到处去走在,所以才来了这里,心里有那么多的压抑和悲伤,无处述说,在这个清水镇,也就只有冷三娘知道他的身份,其他人都不知道。
“想我堂堂蒙春国二公子竟然沦落至此。”
歇歌埋头苦笑,微微的摇头,右边的溪水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抬步往溪水那里走去,白天,杨小小和单俏颜在那里盥洗了衣衫。
这样安静的天和地就是他想要的,他一直摒弃了繁花喜欢这样寂静的夜色,可是终究是没有摆脱男女之情的困扰。
“半年未见小茹了,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面对着潺潺的溪流,他的长袍翻飞,下摆缺失了一角,他这身衣衫是梁小茹一针一线的缝制出来的,也是他觉得最珍贵的东西。
远远望去,前面一片黑暗,他第一次来这里并不知道这溪流对面远处是有一个什么东西,或许是山,或许是一个和他一样孤独的人在对面,前面的朦胧黑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看见到未来,也不想回头。
“明天那个冷三娘会不是把小茹带来见我?那张宣纸上面又是写了些什么?”
歇歌静静的想,伸出手去,却见不到那宣纸了,好像就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埋下头去,心里越发的惆怅了。
看着那平静的水面半响,他又想起了之前未写完的半阙歌词,后面的他居然写不下去了,面对这无尽的黑暗,他的心里惆怅又开始蔓延,这一刻,他又像是在那古船那里一样开始孤独的唱歌,他忘记了之前冷三娘说过会有人来这里找他的话,在他唱歌的时候会忘记这整个世界。
就像杨小小认真作画写字的时候。
这样安静的夜晚,他的歌声又开始回荡,低沉婉转,悲伤似乎是又看不到了希望。
“寒江雪,映出孤独的离别;这一夜寒风冷落无明月。谁来解,此时心中的情结;我孤寂,谁来填我心空缺。
心碎着你给的风雪,思念着不分昼夜,等待着重逢的季节,寒江雪终映明月”
歌声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了,下面的半阙他还没有想好,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够像是在美人居里面一样,能够给他安静的空间让他写歌,这一切的改变是始于他好奇的去看李亦心画蝴蝶的那一刻,到他跟着刘老大他们把李亦心带走的那个时候开始改变的。
或许他没有那一颗好奇心的话,或许他此刻就不会在这里了,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在回去蒙春国的路上了,也或许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梁小茹了。
“当真就像是冷三娘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吗?!”
歇歌冷冷的想,整个世界的惆怅开始无限的蔓延,这个时候杨小小正好做完了事情出来了,也是因为好奇,因为她对歇歌声音的留恋,所以她跟了出来,单俏颜她们早就睡着了,没有人知道她出来找歇歌了,连歇歌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忘记冷三娘跟他说过的话了。
这一切也只有冷三娘知道。
杨小小走路的声音依旧很轻巧,远远的她感觉到了歇歌身上的惆怅,也感觉到了他有什么心事,只是她不知道也猜不到更加的不好去问罢了,她的脚步声轻轻的,歇歌沉寂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都感觉不到。
“歇歌公子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去呢?”
杨小小靠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这棵大树距离歇歌也就四五步的样子,杨小小就在歇歌的后面,他居然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被发现杨小小内心是窃喜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在歇歌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分量,她的心里又是惆怅的,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歇歌仰面又开始唱出了刚刚那上阙的歌词,他也想着在这样的安静的夜晚能够把这首歌填完,或许明天可以唱给梁小茹听了。
“或许明天我们根本就不会见面!”
歇歌的声音停了之后便在心里惆怅的想,不远处的杨小小听着他的歌声,仿佛又回到了那古船边的时候,那时,她也是这样偷偷的听着歇歌唱歌,这个时候她又偷偷的听着歇歌唱歌,这是不同的两首歌,却是一样的情感一样的声调。
杨小小知道这首歌还差一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杨小小望着歇歌那惆怅的背影从那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没有经过歇歌的同意就开始唱起来,那一刻,她心里的情感和歇歌一样,这一刻,这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们二人。
“闻风雪,柴门之外可有我归来的人,这一夜,谁在等谁的出现。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蝶,这一切,是因为你的离别。”
声调的契合,默契生成,这样的歌曲似乎就是一个人写出来的,歇歌听闻回头,转身的时候正看到杨小小那张乖巧的脸庞,他听着她唱完,正想说什么,月光下的杨小小笑着道:“歇歌公子好歌曲,恕小小冒昧,和了这歌曲,闻此曲想起了自己,这曲好似未完,就叫寒江雪可好?”
淡淡的月光下杨小小浅笑盈然,歇歌转头望着她,身后的溪水声依旧潺潺。
&bp;&bp;&bp;&bp;月光依旧静谧,这个世界也只有他们两人,此时一切安静,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杨小小接唱歇歌的歌曲的声音自然是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此时的杨小小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意,乖乖巧巧的模样,歇歌就这样的盯着她,一方面为她接上自己那半阙歌词而欣喜,另一方面他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居然想起了之前冷三娘说过的话。
“待会儿有人会来找你你必然会和杨小小在一起的”
这样的话冲刺着他的神经,这一刻,他的心里依旧是对梁小茹是存在执念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固执,就算是冷三娘算到了杨小小要来找他,就算是他最后可能会和杨小小在一起,他依旧还是在想念梁小茹的。
再说现在的他,对于冷三娘告诉他的种种,就像是无稽之谈一样,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够早点见到梁小茹,他想问明白之前梁小茹为何留下书信一封就离去了,或许他们还能够重新开始
歇歌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去,杨小小半响都没有等到歇歌说话,她的脸上有些窘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分量,只是因为她喜欢他的声音,所以她才跟来了。
她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她一直觉得她和他就是同个世界的人,同样悲伤,同样喜欢安静的生活,同样的独来独往。
这一刻,她是深深的失落,虽然他依旧是紧盯着她,可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感觉,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那一刻,整个世界一片冰冷,犹如雪花漫天。
“歇歌公子,你”
见到歇歌这样痴痴傻傻的模样,杨小小也是慌了手脚,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对是错,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他,杨小小的声音出现,歇歌的身体一抖,那一刻,他竟然以为是梁小茹在呼唤他,之前梁小茹也是这样呼唤他的。
“小”
歇歌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一阵冷风吹来,吹醒了他,那一刻,他的手还滞留在半空里,一个激灵,他才看清楚面前的女子,那并不是梁小茹而是杨小小!
“小小小姑娘你怎么来了?”
歇歌突然变换了语气,杨小小愣愣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伸出手想要做什么,清醒过来之后的歇歌自然是知道了,他讪讪的笑着,然后望着杨小小的脸上,眼睛一转就扯唇笑道:“小小姑娘过来的时候头上沾染了野草,我正想给你拿掉呢,有点唐突了抱歉。”
杨小小偏头,好似不相信一样,带着心里的疑惑自己伸出了手去摸自己的头顶,果然,她的头上有一小截掉落的枯树枝,她轻轻的扯落,然后笑道:“谢谢歇歌公子的提醒,这一路过来,我倒是没有注意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她依旧是感觉到歇歌心里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不说她也不好去问,这样的尴尬就这样缓解了,见杨小小从头顶拿下了枯树枝,并且也都道谢了,歇歌才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然后讪讪的笑笑,转过了身去。
他往那溪水那边再走了两步,杨小小慢吞吞的跟了上去,心里有些犹豫,可是脚步却没停,待歇歌站定,她也站到了他的身边去,然后偏头带着一点点的微笑和好奇,小声的问道:“看歇歌公子的模样,好似有什么心事。”
歇歌从前方回过神来,偏头去看她,回答道:“刚刚正为这半阙歌词烦忧呢,没有想到小小姑娘一来就接上了,小小姑娘的才华让小生佩服呢。”
歇歌拱手行礼,他说的这是真话,杨小小自然是能够分辨的,待歇歌说完,她便伸手打断他,然后诚恳的说道:“作为一个女子,自然是想要等到一个好的归宿,可是如今呢,我已经到了这婚嫁之龄,不怕歇歌公子笑话,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因为怕父母催促,所以才来到了这里,可是自己总归是要寻一个好人家的,但是一直又没有寻找到,刚刚那些话语便是小小有感而发了,还望歇歌公子不要笑话才好呢。”
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的话语她没有对别人说起却对歇歌说起了,他们见面也才几次,可是她却觉得,歇歌是那种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如果有缘的话
杨小小这样想着,见歇歌没有说话,她脸上又带了点讪讪的微笑和惆怅,小心翼翼的问道:“想必歇歌公子心里也藏了一个人吧,不然也不会唱出那样悲伤的歌曲。”
她只是这不经意的询问,歇歌还是没有回答,见到他那惆怅的模样杨小小什么都明白了,她也就没有再说话,心开始慢慢的下坠,整个夜晚的月色似乎是没有了,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心里失落,身体再也找不到一丝丝的支撑,这一刻,她知道她倾心于他了,可是他不知道,或许就是从她第一次偷偷听他唱歌开始。
身体找不到支撑,心里也没有了归处,杨小小顺着身边的石头坐了下去,歇歌却当她是累了,见到她的两眼无神,以为她是在想事情,看着那无尽的黑暗,他居然想要把自己的心事述说给她听。
于是他也坐了下来,就在她对面的石头上,身边的溪水静静的流淌,地上野草上面的露水沾湿了他们的衣衫,他给她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他需要一个人懂得他的世界,而那个人就是杨小小,他也觉得她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
杨小小抬头去看他,微微偏着头,听着自己心里爱恋的男子述说着他和另外一个女子的爱情故事,那一刻,没有人能够懂得杨小小的心情,除了她自己,她就那样的听着,没有问一句话,没有问一句有关于那个女子的话语,甚至都没有关心过他们的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心痛,痛到没有办法呼吸,听着他述说着他和梁小茹的故事,她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又庆幸自己来了这里,不然自己一定会在傻傻的执着下去,她又庆幸自己来了这里,明白了歇歌的内心世界,也算是更加的靠近了他的世界。
可是为何越靠近他就越觉得远呢?
杨小小想不明白,其实她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bp;&bp;&bp;&bp;。”
“是,夫小姐,我这就出去看看。”
丫鬟小凤低声的对着梁小茹行礼,然后拨开了帘子往外面去,跟那梁叔耳语了几句,然后便下了马车往慕容歇歌那里去。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忙着回去,请公子让开个道。”
小凤行礼,对着慕容歇歌礼貌的说道,慕容歇歌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一边望着马车里面一边问道:“你家小姐没事吧,有没有被马车惊扰到?”
“没事,没事。”
小凤摆手,想要离去,马车里面的梁小茹听着外面的谈话,听那男子关切之语她不免有些感激,想了想便拨开了帘子的一角往外面去看,在那帘子的一角她见到了他的模样。
风度翩翩青年才俊,半侧着脸,剑眉星目,一身锦衣,衣袂飘飘,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她在马车帘子一角看他之时,他正好转身来看她,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他就是她梦里喜欢的那样的男子,见到他的时候,她便绯红了脸颊,好在慕容歇歌并没有注意到,见到他的模样她的心里吃惊,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去,她的脚边正好是一幅人的肖像墨画,画上的男子就正好是他。
那一刻,她的心里有所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尔后才回头把帘子拨开了些对着慕容歇歌道:“公子的歉意小茹收到了,可是现在天色已晚,我还得赶庄园去,明日我还会来这里,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梁小茹对着慕容歇歌说完,然后又对他身边的丫鬟小凤吩咐道:“小凤,回来了,我们要尽早赶回去。”
“是,小姐。”
小凤回答完之后便对慕容歇歌恭敬的行礼,慕容歇歌自然是明白,他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浪荡公子,听到梁小茹这样说他便对着梁小茹拱手行礼,道:“那就有劳小姐了,在下歇歌,希望有机会能够再与小姐相见。”
梁小茹点点头,再次去看了看脚边的墨画,心里更加的肯定了,也没有再说话,最后望了慕容歇歌一眼便放下了帘子,对着前面吩咐道:“梁叔,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是。”
外面的马车夫应声道,小凤听了最后一次对着慕容歇歌行礼,然后便上了马车。
慕容歇歌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里欢喜,如果有一个女子能够弹奏出来自己写出的那些歌曲,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那一刻,梁小茹那婉转的琴声打动了他的心扉,她的琴艺竟然比宫里的那些琴师们都还高超,这是一件令慕容歇歌非常意外而兴奋的事情。
待马车离去他的小厮才来到了身边,低声而有礼貌的问道:“公子,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明日就会知道这小姐的身份的。”
“不必了。”
慕容歇歌摆手阻止,然后笑着说道:“如果有缘,我和她还会再见面,我们回吧,时候不早了。”
马车往回走,待见不到慕容歇歌他们之后小凤才对梁小茹说道:“夫人,我看那人就是这画上的男子啊。”
小凤端详着画像,梁小茹看了一眼淡淡的笑,回答道:“对,他就是慕容歇歌。”
没有想到,他还不请自来了。
马车里面的对话慕容歇歌自然是没有听到,或许他同意那小厮去查一下梁小茹的身份,估计事情就不会变成之后的样子了。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以后事情的发展是他不知道的,也是无法预料到的。
&bp;&bp;&bp;&bp;“那,后后来呢?”
歇歌已经沉默了很久了,杨小小看着他悲伤的眼眸她也觉得心痛,难得歇歌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又加上自己内心的好奇,所以等歇歌沉默了之后她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出来。
“后来?!”
歇歌偏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杨小小自然是不知道也就没有说话,他的心里是更加的惆怅,又陷入了沉默里面去。
她很想替他分担这样的忧愁,可是她也知道歇歌和梁小茹的世界她没有办法介入进去,而且她也清楚她并不是歇歌生命里的谁,在歇歌的心里,梁小茹才是他心里藏着的爱,而她杨小小,只是一个卑微的乡下丫头而已。
没有外貌,不会弹琴,且也没有和歇歌有那样美好的邂逅。
这一切,杨小小是自知的,自知到了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面去,然后便是不想再说话,实际上他提起梁小茹一次,她的心里便会因为他而变得卑微一分,尤其是刚刚他反问她的话,更加的让她无言以对了。
她就这样沉默着,跟着他一起沉默,她想离去,她觉得她都不该和歇歌相识,她又不愿意离去,她怕这一离去之后便会和他转身陌路,各安天涯,再不会遇见,也再不会有了言语。
少女的情怀,不能够说出口,男人的心思,很难猜,尤其是歇歌这样心有所属的男人,那是让她更加的没有办法,加上她还从未爱恋过哪个男人,面对着这样的歇歌,她自然是束手无策了。
身后的溪流依旧在潺潺流动,无悲无喜。
歇歌埋头沉默着,低头望着脚下的石头又回到了他和梁小茹相处的时刻,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回不去了。
他记得杨小小对他的问话,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这样的人已经习惯性的冷漠了,可以说从梁小茹留下书信悄然离开之后,他的整个世界变得更加的冷漠了。
“后来?没有后来了”
歇歌声音低沉,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回答杨小小之前的问话,杨小小抬头去看他,也不知道该找怎么去安慰,见他这样失落的样子,她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起歇歌公子说起你的故事,小小料想那梁小姐在你的心里有非一般的重量,只是小小不明白,你们最后怎么就没有在一起呢,请歇歌公子恕小小冒昧和愚钝。”
“愚钝?!”
歇歌再次偏头看她,然后又一次反问,杨小小还不明所以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能够感觉到歇歌这话语里面明明就是一种嘲笑,经历了太多太多人情世故的她自然是能听得出来,那一刻,她的脸上变换了色彩,同时心里也开始变得冰冷。
他倒是没有发现她情绪的变化,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突然弯腰,然后捡起了刚刚一直盯着的石头,转身便往身后那小溪里面扔去。
“噗通”一声,那小石头掉落到了小溪里面去了,一会儿便没有了声音,小溪里面小石头众多,这被扔进去的小石头便和那众多的石头混合再一起了,再也分辨不出来。
“愚钝!”
他再次重复,这一次却是肯定的语气,然后从鼻子里面重重的叹气,这次他偏头认真的去看杨小小,脸上带着苦笑,道:“我也想自己是愚钝的,愚钝的人想的不多,那么便能够开心一些,现在的我是愚钝的吧,我想,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开心呢,整个世界都没有了色彩。”
歇歌的话让杨小小明白,尤其是他那出自内心的苦笑,让她知道刚刚歇歌的话并不是在嘲笑她,而是他在自嘲而已,听完之后她的心里变得
内疚,待歇歌说完之后她便问道:“你们如此的在乎对方,是可以在一起的,可是为何现在你一人在此,歇歌公子,梁小姐呢,她去哪里了?”
“我本来还在计划着和她成婚的事情,可是有一天,也就是半年之前吧,突然有一天,她留书一封,然后就离去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清水镇也不是很大,找一个人应该很容易的。”
杨小小不明白,安慰着歇歌,歇歌依旧看着她的脸,觉得她依旧是那么的傻和天真,于是他苦笑道:“我并不是这清水镇的人,小茹自然也不是,我只是因为小茹突然离开,心里不好过,来这里散散心,顺带来寻找她一番,可惜,这清水镇并没有她的身影,也没有人见过或者听说过她,本来昨天我就打算离开这里回去的,可是又遇到了亦心的事情,阴差阳错之下,我就到了你这里来了。”
说到这里,歇歌的脸上突然带了些淡淡的笑,杨小小正莫名其妙呢,就听歇歌苦笑着说道:“你杨小小倒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姑娘,比小茹还特别呢。”
“啥?!”
她居然听到他把她和他心爱的姑娘相比,歇歌见她这样好奇的模样,笑意就更深了些,又说道:“我说你杨小小很特别啊。”
杨小小正要脸红之际,歇歌又突然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夜露,解释道:“你比其她女孩子简单,换言之,就是比其她女孩子傻,也就是蠢啊。”
“”
杨小小不傻,这样的话她自然是能够听出来歇歌是在拐弯抹角的骂她,可是她居然觉得一点都不生气,尤其是她看到他因为损她而露出的笑颜,她望着他,眼神有些痴痴的,歇歌却自顾自的拍打身上的夜露,没有看她。
“走吧,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回去吧。”
歇歌转身对埋头的杨小小说道,说完他便往前面去了,杨小小埋头跟在后面,歇歌走了两步突然又说道:“对了,我待会儿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什么忙?”
杨小小下意识的问,歇歌却沉默了没有回答,杨小小嘟嘴跟在了他的身后,一面想着一面对着歇歌的后背做鬼脸。
话说,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
&bp;&bp;&bp;&bp;月亮把半边天都照亮了,只有在很远的天际才能够看到那一两颗星星,闪烁着很耀眼的光芒,那两颗星星好似在眨眼,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
这两颗星星就好比此刻的两人,虽然在一个平面上,能看见彼此,可是却无法发现彼此为对方的闪耀。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火烟阁回去,这一路上歇歌都没有在说话,因为他对杨小小吐露了自己的心思,那积压在自己心里的悲伤得到了一丝宣泄,所以现在的他心里觉得好过了一些,又因为杨小小那丝毫不做作傻傻的姿态,让他觉得杨小小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这样一想,他的唇角便有了些笑意,眉宇之间那股深邃的忧伤就少了很多,他自己笑了,因为这一个认识并不是很久,且最初对她并无好感的女子笑了,他自己却是不能够发觉的。
他想让杨小小帮忙,自然就让她帮助自己替冷三娘写歌,只有帮冷三娘写歌,然后让她满意了,他才能够再次见到梁小茹,那么也可以解开自己这半年来的疑惑了,这是目前他想见到梁小茹唯一的办法,他没有能够找到梁小茹,冷三娘说能够带她来见自己,他自然是会很认真的对待的。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可是他不知道,也不能够确定,梁小茹是不是早就已经忘掉了自己,想到这些心里越发的觉得惆怅了。
杨小小跟在他的后面,紧紧的跟着,见歇歌没有说话她自然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一面开心于歇歌想让她帮忙,一面好奇于歇歌究竟会让她帮助什么,就在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这不长的时间里,她对他的态度已经明显的改变了。
当然,她自己依旧不是那么清楚的,身在其中,自然就是不明朗自己的。
到两人回到火烟阁已经到了月光升得很高的时候了,整个院子一片安静,杨小小养的黄狗豆仔见到是她回来,也只是趴在地上哼哼了两声,没有乱叫,然后就闭着眼睛打盹去了,杨小小弯腰摸了摸它的背,它闭着眼睛又哼哼了两声,很舒服愉快的样子。
“它好像能够听懂你的话,能够感应啊。”
回到火烟阁的歇歌又恢复了之前那嘻嘻哈哈的样子,刚刚那个在溪水边和杨小小说着悲伤话语的男子似乎是消失了,来到这样热闹的幻境,他又伪装起来了自己。
他本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也只因为梁小茹让他变成了如今这样,杨小小偏头去看他,心里自然是明白。
“从我来这里开始,一年多了,它都跟着我的,狗都通人性,也不会咬自家人,不像人......”
杨小小说着说着就停住了话语,欲言又止,歇歌望着她因为她会再说什么,那一刻,他也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或者说从认识她开始,他就觉得她是有故事的人。
对于他们两人,对着互相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面对着歇歌的好奇,杨小小止住了话,后面的话她也不想说,自己的事情并不想让外人知道,歇歌眼睛都不眨的望着她,她看了看,然后微微的笑道:“歇歌公子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歇歌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月亮正高悬,整个世界一片安静,确实时间已经不早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些抱歉,有点打扰了杨小小的意思,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现在时间确实是很晚了,不知道现在叫小小姑娘帮忙会不是打扰到你?”
杨小小摇摇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也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兴奋劲了,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没事的,最近俏颜姐他们有事,我自然是要帮忙的,那么我便不用早起出去卖字画了,时间多的是,走吧,看看我能够帮到你什么。”
她的语气很淡,跟刚刚又不是一个人了,歇歌已经不那么忧伤了,可是此刻的他感觉她又变得忧伤了,听完她的话他幽幽的叹气,杨小小没有感觉到,只是转身往大堂那里走去,歇歌见她进去了他也跟了进去。
屋檐处,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望向豆仔那里,那黄狗似乎是感应一般,刚刚还闭着眼睛打盹,这会儿却又抬起了头来看她,见她没有再说话,它便半抬头对着她哼哼了两声,杨小小点点头头,对它说道:“豆仔没事了,你睡吧,有事你再叫我。”
“汪汪--”
这黄狗朝着她低沉了叫了两声,待见到杨小小再点头的时候它才往那厨房里面去,厨房的角落里面就是它的窝。
歇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第一次看到有畜生这么的通人性,想着那些达官贵人们养的名犬,吃好穿好,还有专门的丫鬟伺候它们,还有单独的暖窝,除了摇尾乞怜,没有好吃的,唤它它都懒得动一下,哪里还有看家的本事。
再看这黄狗,一般的土狗,却是本本分分的看家,歇歌想到这里也明白了刚刚杨小小话里的意思,当然他知道她的话里还有所指,不过他并不能够明白,也不敢妄自揣度,看着这僻静的,看起来有些寒酸的院落,加上这听话懂事的土狗,歇歌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阵的感想。
见歇歌停住脚步不走,杨小小转身看他,关切的问道:“歇歌公子你怎么还不进屋来?外面夜露重,进来了吧,我好熄灯了。”
“哦,好。”
歇歌歉意的往大堂里面退步,见他进来了,杨小小又从里面出来,然后拿起地上的竹签,把外面的两盏灯笼拨熄灭了才往大堂里面来,大堂就是一个大厅的样子,很宽敞,除了一般的座椅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家具或者装饰物,所以也就被称作为大堂了。
这里的一切歇歌之前就已经见到了自然是不再好奇,见杨小小熄灭了门外的灯笼,他便往里面去,见歇歌已经往里面去了,她又开始熄灭了大堂里面的灯笼,整个房间也慢慢的变得漆黑了。
&bp;&bp;&bp;&bp;“小小姑娘干嘛熄灯啊,好黑的说。”
歇歌一边往前面去一面回头问,杨小小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俏颜姐之前跟我说过,之前追赶她的美人居里面的人就在这附近离去的,我怕他们再找回来,看到这里有亮光自然是会来查探一番的,如果俏颜姐她们被发现就不好了。”
杨小小停顿了一下,尔后又想起了什么,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对了,俏颜姐她们之前商量着明天让我和你去一趟美人居,然后帮忙去查探一番,你我去不会被人起疑,俏颜姐和她的公子失去了消息,我们得给他找回来,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怕他们出事。”
歇歌在前面点头,见她并没有看他他才回答道:“这个可以,只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了,因为之前冷三娘说了,只要歇歌帮她把歌词写好了之后,她便会带着梁小茹来见他,只是如果他去了美人居的话,梁小茹来找他又找不到该这么办?
“歇歌公子是担心安全吗?”
杨小小自问自答继续说道:“这个不用担心的,之前俏颜姐她们说了,美人居里面并不会针对你,我就在外面等你,没事的,而且俏颜姐也会偷偷的跟去,会保护我们的。”
“......”
歇歌无语,只是笑了笑,突然不想做解释,只是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尔后两人便往屋子里面走去。
月光把整个院子染亮,两人经过了这里面的院子,然后再往杨小小收拾出来让歇歌居住的屋子里面去,歇歌在前面走,杨小小在后面跟着若有所思,只是觉得他心里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她心里好奇,却不能够去问,自然是很懊恼和惆怅的了。
待杨小小和歇歌都进了这屋子后,杨小小转身点燃了架台上面的灯盏,怕不够亮堂,她又点燃了另一边的灯盏,待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她才回头去看他,这一回头就见歇歌正站在了窗子前面,埋头正盯着自己的右手手心发呆呢。
月光从窗台倾斜进来这个屋子,整个房间看起来朦朦胧胧,杨小小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却没有想明白,然后便带着疑惑的心情往那窗台边去,走到了他身边,还见他对着自己的手心发呆,她的心里便更加好奇了,忍不住的问道。
“歇歌公子,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如今你看着自己的手心作甚?”
她半弯着身子凑过去看,只能看到他那双比她还白皙的手掌,以及那细细碎碎的掌心纹路,也再也见不到什么了,这一什么都没有见到,她便抬头去看他的脸,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她也不知道他的手心里面究竟有什么。
“在你之前我遇到了冷三娘,对了,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很厉害的,也就是她告诉我们俏颜姑娘在这里的,然后还带我们来这里找你们了,刚刚在你之前她来找我了,说让我帮她写一首歌。”
歇歌一面说一面望着自己的手心,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便有些焦急了,当然后面的话他就没有再说出口了。
“写歌?”
杨小小好奇,自言自语道:“写歌对于你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啊,只是我不明白了,你怎么望着自己的手心发呆呢,难道你那手心还有字不成?”
听到她这样戏谑的话,歇歌居然笑了,接话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手心真的是有字的,不过,哎,是冷三娘给了我一张透明的宣纸,上面好像是写了些什么,不过现在似乎是不见了,我刚刚还见到那宣纸在我的手心里面消失了的。”
“真有这么神奇?”
杨小小笑意盈盈,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一定不会相信,可是此刻是从歇歌嘴里说出来的,她便深信不疑了,心里也是好奇,因为好奇她便更加的靠近了些歇歌,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再次认真的看了一眼,依旧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好奇,让杨小小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戒律,见没有在歇歌的手心里发现什么,她竟然伸出了手去,然后把歇歌的手拉了过来,认真的细细的看去。
这一刻两人都忘记了,在拉过他手的时候,杨小小心里就只有两个感觉,第一就是这男人的手居然比她一个女人的手还白皙细滑,第二个感觉就是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她细细的去看,都忘记了歇歌是一个男人了。
待到有股冷风吹来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突然就甩开了他的手,也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牵起一个和她同龄的男子的手,抬头看他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了窘迫,这一切她就像是做梦一般。
歇歌心里也有些什么,杨小小埋头心里害羞没有说话,歇歌自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的心里又开始着急,原本想着今晚能够把这歌词写好,然后给冷三娘,如果冷三娘说的是真的的话,明天他就能够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小茹了,可是刚刚又听杨小小说,明天她们打算让他和杨小小去美人居那里看看情况,找一下单俏颜的公子,这些事情堆砌到了一起,歇歌开始变得心烦意乱了。
尤其是他还不知道冷三娘叫他写的歌是难是易呢,他想见梁小茹是那么的艰难,所以他感觉冷三娘对她想要的那首歌一定是有一个非常高的要求,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的没有底,又加上杨小小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三娘之前说了,要我今晚就把这歌词写好,誊抄在这宣纸上,然后对着月光点燃她就能够收到,这宣纸上面还有她写歌的要求,如今我不知道她要我写歌的要求这要怎么办才好?说好了是等价交换,一定很难的,怎么办啊?”
歇歌埋头自言自语,手心里面一个字都没有,起初那若隐若现的宣纸也不见了,杨小小头埋得更低,歇歌的话她没有完全听得清晰,也就听到了“月光”、“誊抄”等话语,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抬头提示道:“那个冷三娘说的是在月光下,那么那什么宣纸是不是也是在月光下才会显现?歇歌公子你可以试一试的。”
“对!”
歇歌晃动着手指,恍然大悟,心里感激杨小小却是一句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提着脚步就往屋子外面去了,院子外面一大片的月光。
杨小小跟在后面,刚刚那暖心的感觉没有了,她只感觉到这一切似乎是和梁小茹有关,能够掌控歇歌悲喜的女子,也就只有她了。
她的心里深深的惆怅,无法自拔。
看着自己在意的男子为了其他的女人悲悲喜喜,杨小小的心里自然是不好过的,可是为了他,她还是安静的跟了出去。
&bp;&bp;&bp;&bp;月亮正当空,月光皎洁,一切安静无瑕,纯粹而美好。
歇歌被杨小小这一无意间的提醒弄明白了,所以来到这院子之后,他便寻了一处没有被树木遮挡的地方,此处月光最明亮,他站定之后便毫不犹豫的把右手手心对着那一缕最明亮的月光上面去,心里有些不放心,待右手手心面对天空之后,他又把左手手心同样的去面对这那天空。
霎时间,那一缕月光便往他的两只手心直刺而去,那月光好似都没有犹豫一番,待他手心朝上的时候它们便有了感应,这一缕月光落在他的两个手心上之后,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月光也被他的两只手心给吸引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被他右手手心里面,那个冷三娘留下的透明的宣纸给吸引了过来,他只能感觉到手心的冰冷,好似冰块突然浸透了他的皮肤一样,先是从他的右手手心开始变得冰冷,然后又快速的蔓延,最后到心脏,然后到四肢,最后到了他的思维里面去。
他一直觉得那朦胧的月光是冷的,却没有想到那月光竟然和那寒冰是一样的冰冷,他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感觉,心中不免是有些愕然了,一时间就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如此,他好像对这一切的发生并不感到吃惊,只是月光的冰冷让他变换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思维。
歇歌已经伸出手去对着月光的时候,杨小小才从屋子里面跟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她在屋子里面犹豫了一下,毕竟刚刚她主动去牵了他的手,作为一个未经历过男女之情的女子,这样的娇羞是必然的,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见歇歌已经出去了,加上自己好奇他的手心里面会出现些什么文字,所以她最后也跟了出去。
等她出去的时候,就见到那月光已经往歇歌的手心里面聚集了,她看着歇歌对着那一束强烈的月光高举着手掌,站在门栏边的她竟然是忘记了行动,那一刻她的手还扶在门栏上,已经是无法在挪动脚步了。
这一辈子,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奇特的现象,也就是这种奇异现象的冲击让她忘记了刚刚的娇羞和犹豫,又见到歇歌此刻在月光下那虔诚的模样,她便不敢在言语打扰。
过了一会儿,待那束月光把那附近的月光渐渐吸收了的时候,那四周的物体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杨小小抬头去看,竟然发现这样院子里面的月色比院外又黯淡了不少,整个院子此刻都是笼罩在黑暗之中的,也只有那一层薄薄的月光雾气萦绕在院子的周围,好似马上就会散去,消失不见一般。
她往四处去看,歇歌却感觉手掌上那冰冷的感觉在慢慢的淡去,或许是自己的心里觉得冰冷得麻木的缘故,此刻他的整个身体就像是没有了知觉,刚刚的那一刻,尤其是那月光刚刚聚集过来一起落在他手心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冰天雪地里,好像还能感觉到周围雪花的飘落,若隐若现,似有若无。
好在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了,那感觉消失的时候从他的右手手掌里面果然出现了一张宣纸,一张比巴掌要大一些的宣纸,依旧是若隐若现的样子,歇歌没有看到,远处一点的杨小小却看见了。
纵然是歇歌抬头也不见得会看到自己往上举着的手心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那冰冷的感觉在一点点的消失,那冰冷的感觉消失的同时他手心里面的宣纸能够被杨小小看清楚的程度在逐渐的增加。
这一幕实在是奇特,扶着门栏的她也是忘记了行动,连想伸手指着让歇歌看看的事情都忘记了,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歇歌对着一切一点都不知道,只感觉自己心里在慢慢的回温,然后又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在慢慢的变得和之前一样。
那宣纸在慢慢的呈现,呈现在杨小小的眼睛里,杨小小抬眼去看,果然那宣纸上面似乎真的有什么字迹,太远她看不清晰,只能看到那宣纸在慢慢的趋于清晰,以及那宣纸上面那一小片地方那密集的黑色的斑点,之前她听歇歌说过,这宣纸上面是有字的,现在看到这一幕,她便肯定了那黑色的斑点就是歇歌所说的字,这一刻,她又想知道那宣纸上面到底是写了些什么。
“这就是冷三娘让歇歌公子写的歌吗?好生奇怪......”
杨小小在心里暗想,却无法言语出声,看着那宣纸最后和一般的宣纸没有区别之后,她正想提醒呢,还没有等她开口,忽然这院子里面刮起了一阵奇怪的风来,不大又不小,正好从歇歌的脚底升腾起来,然后直直的顺着歇歌的身体往上面俯冲,那风并不强烈。
杨小小看着歇歌的衣摆被那奇怪的风吹得晃动,心里正担心呢,手心渗出了密密的汗珠,还是说不出话来,也挪动不了脚步。
只见这股怪风直直的往歇歌手心那里俯冲而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怪风居然在歇歌的手心上方停住了往上面的节奏,正在杨小小觉得奇怪,心里也更加担心的时候,那风好似有思维一般突然一个旋转,只听“呼--”的一声响,歇歌手心里面那和一般宣纸没有区别的宣纸从他的手心慢慢的飘落,最后竟然往他的脚边掉落而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杨小小的心里才松了些,握着的拳头终于是松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那股奇异的风把那宣纸吹落之后竟然就往四处散去了,杨小小再也顾不上许多往前面奔跑而去,歇歌自然是不知道刚刚杨小小为他的紧张,见那宣纸已经落了地,就在他的脚边,他想都没有想就弯下腰去捡起来,看到上面果然有些文字,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那冷三娘果然是没有骗我,哈哈。”
&bp;&bp;&bp;&bp;歇歌的欢快让他忘记了身边的这个人,杨小小心里尴尬和失落,望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他什么事情也没有,身体也没有什么损害,她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悲伤和失落,怕被心爱的人看到,她便抬头去看那浩瀚的夜空。
那一刻,面对着歇歌对自己的忽视,她居然想哭,好想哭。
抬头看的时候,却见刚刚那股奇怪的风已经往四周飘散而去了,这股风恰好又吹散了刚刚这个院子里面的黯淡,那些被吸走的月光慢慢的随着这股奇异的风流动而聚集回来,院子里面渐渐地恢复了刚刚的明亮,好似刚刚那一切都是幻梦,可是再强烈的风也吹不散杨小小此刻心里的绝望。
抬头去看,歇歌已经面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往屋子里面去了,眼睛一直紧盯着宣纸,完全忘记了刚刚的那股寒冷,同时也忘记了这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他就这样撇下了她独自往屋子里面去。
杨小小看着他的决然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一滴清泪从眼睛里面滑落。
她就这样看着他往屋子里面去,也没有喊一声,见着他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这院落慢慢的回到了屋子里面去的时候,那一刻,她清晰的明白,她与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只能远远的观望着他,永远走不到他的心里去,也无法企及。
屋子里面的烛火闪烁,杨小小为了他点燃了屋子里面所有的烛火,所有他进去了屋子里面就感觉里面比那院子外面亮堂了太多了,并且自己手里这张宣纸上面的字迹也就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宣纸上半是冷三娘写的细小的文字,也就是她对于他给她写歌的要求,下一半部分便是给歇歌留着的,就像之前她给他说的那样,一旦写好就誊抄到这纸上,最后对着月光再点燃,那么她便能够收到了。
她自然也会按照之前的约定把梁小茹带来。
歇歌看到上面的字迹,都没有认真去看她的要求,心里只觉得冷三娘并没有欺骗他,他便有了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欣喜,让他动情,让他忘记了身边的所有。
跳动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或许是刚刚站得太久,或许是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进屋之后并没有细细的去看那宣纸上面的文字,而是在屋子里面寻找,最后视线便落在了这个房间里面书桌的位置,那里有一张雕龙刻凤的靠背椅子,并且那书桌上面还点燃着一盏烛火。
只因刚刚他说他要写歌,杨小小明白,特意为他点燃的,并且还拨弄了灯芯,让那烛火更亮堂了,照亮了整个书桌。
书桌上面是一方砚台,砚台上面搁置着一只毛笔,有许久都没有用了,所以上面落下了些许灰尘,可是并不会影响到这毛笔的使用,砚台里面放着还没有研磨得可以马上使用的墨,需要有人来研磨才能够马上使用。
书桌的左边放置着一叠宣纸,最上面的宣纸有了薄薄的灰尘,肉眼不可辨,右边是一个空置的笔筒,里面什么都没有,前方是一个书架,一个自制的木质书架,上面零零落落的放置着一些书籍,并不是很多。
这里虽然不是很洁净,可是歇歌要睡觉的这个床榻却被杨小小收拾得一尘不染,杨小小的事情很多,很显然,这个书桌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少,加上她时常一个人,便没有经常去收拾那些不常住人的屋子。
比如这一间。
这一切歇歌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他正坐着,身体闲适的靠在那椅子上面,椅子和书桌杨小小在知道歇歌要用的时候,在点燃烛火的时候就已经顺手用袖子抹过了,所以也不会很脏,此时的他正把宣纸半举着,对着那明亮的烛火细细的去看。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杨小小已经进来了,恰好就在歇歌的对面,正一声不吭的帮助歇歌研磨,她没有去看他,如此亮堂的烛火,她怕在他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悲伤和脆弱,见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见这墨也研制得差不多了,她便松下了手,然后半抬头,小声的问道。
“歇歌公子,这宣纸上面写了什么?”
她也是想知道的,她的声音特意轻轻的,就怕打扰到他,可是她的声音再轻也让歇歌突然抬起了头,杨小小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无言呢,却见歇歌望着她,突然脸上就露出了抱歉的微笑,随即便抚弄着自己的后脑,一脸的憨笑,对她说道。
“小小姑娘,你看我......呵呵,真不好意思啊,居然把你忘记了,哈哈......”
起初是抱歉的笑,最后是爽朗的笑,一扫之前心里的阴霾,杨小小半低着眉看着他此刻的样子,有些憨憨的,也就越发的真诚了,她觉得此刻歇歌的模样才是他原来本来的面目,心里一暖,她就不忍心去责怪之前他对她的忽视了,不知怎的,她居然就这样原谅了他。
也就仅仅是因为他对她的笑而已,这一次,这么久以来,她终于见到他那舒心的笑,同时,这笑也是为她,虽然是抱歉,虽然之前她默默的为他留下一滴清泪,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原谅了他。
就在她原谅了他的那一刻,半抬头的她又看到了他手里的宣纸,在他的手心里好似宝贝一样的珍惜着,那一刻,她又想起了他心里的那个女子,她心里很清楚,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子而已。
天底下,估计也就只有梁小茹能够让他变得情绪这样阴晴不定了吧?!
想到这里又是淡淡的失落,她又看到歇歌那诚恳的笑意,她便收回了神去,此时的歇歌也笑着回答道:“呵呵,我还没有看明白呢,冷三娘在上面也只写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字,并不是很连贯,我还在想呢,还没有想明白,要不......”
&bp;&bp;&bp;&bp;(感谢心梦吟桃花扇打赏,昕咪哒~)
他说着顿了顿,然后又摸着自己的后脑,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试探性的靠近了她,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小小姑娘帮我看一看,毕竟你们都同为女子,估计你能够明白她写的是什么意思。”
“好。”
杨小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也就只回答出了这样一句,她回答完就见歇歌脸上露出了更深的笑容。
她就在书桌的对面看着他,心里涌现出了千头万绪,想了一想,然后从书桌的一端转了过去,往歇歌那里去,最后站在他的身后,歇歌站起来,尔后恭恭敬敬的把那宣纸呈给了她,静静的看着认真看宣纸的她,安安分分的等待着。
杨小小认真的接过宣纸,她知道这一片简单的纸张对于歇歌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所以她的态度几乎都是小心翼翼的,等她接过这宣纸的时候和之前歇歌一样,突然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好似坠入那寒冷的冰天雪地一般,只是这样的感觉在她那里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好像是一种错觉,杨小小愣了愣,觉得有些奇怪,在沉默着去回想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会想不起来了。
奇怪,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无法捉摸和抓住。
见到杨小小这凝重的脸和这样认真的模样,歇歌的心里没底,又看着她正对着那宣纸发呆整个人的心神都有些恍惚,他以为她也不知道这几个文字所代表的含义,一瞬间他的心就开始往下坠落了,又恢复了之前那个悲伤看不到希望的自己。
杨小小本来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却在歇歌那里是一种好像度日如年的感觉,他的身子变得摇晃,又想起了冷三娘之前说的那“等价交换”的话来,他料想冷三娘的要求就不简单,可是冷三娘却一味的说很简单,这让他心里很没有底,如今又见到杨小小的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就更加的肯定了。
一时之间,变得手足无措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的内心再也无法煎熬了,看着杨小小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的心里更加的焦急,如果不能够按时按照冷三娘的要求写一首歌给她,那么很有可能这一辈子他都再也见不到梁小茹了,他之前并不是没有找过,他是蒙春国的二公子,自然是人力物力财力啥都有,动员了他所有可以信任的人去寻找梁小茹,可是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开始在心里怀疑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梁小茹这个人,可是又想起来他之前抱着她的那温软的身子,带着女人特有的温度和香味,他就觉得这一切是真的,寻找了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他便失望了,尔后来到了清水镇,最后进去美人居。
如今又在这个地方,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居然告诉他,她能够带她来见他,条件就是为她写一首她满意的歌曲而已,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让他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
如今又看到杨小小这个模样,他死去的心又死了一遍,就像是在地狱里面再次煎熬了一番一样,让人痛苦,却有有些欲罢不能。
停了一会儿,他的脑袋里面的思维在飞快的旋转,可是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来,他不死心,最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靠近了杨小小,连呼吸都轻轻的,好似怕惊扰到这个唯一的希望般,用他此生唯一一次带着乞讨般的话语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小姑娘......这......这些文字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发现自己的嘴唇都在带着哆嗦,一哆嗦就发现自己停不下来这节奏了,问出来之后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呼吸都不敢了,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如果连这唯一的救命稻草都没有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失去求生的*的。
杨小小听了慢吞吞的转头去看他,眼神和脑袋都带着机械的模样,很显然刚刚那种奇怪的冰冷感觉她还没有想得明白呢,歇歌的话只是让她习惯性的偏头去看,他的问话慢悠悠的飘进了她的脑袋里面去,她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一字一句答非所问的说道。
“歇歌公子,你有没有在这宣纸上面有很冷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歇歌一直望着她,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个回答,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并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以为是和这文字有关,他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的回答道:“对的,刚刚我的手心对着月光的时候,确实是一种很冷的感觉,好像是在冰窖里面一样,可是后来这样的感觉就消失了,怎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了只是觉得很好奇,这样的感觉又和这文字有什么关系,她突然问这个干嘛?
这或许就是歇歌此时心里的两个疑问了,他没有办法想得明白,也不知道这二者的关系,刚刚松懈了一点点的心又因为这个问题提了起来,他的神经又开始变得紧绷了,就等着杨小小的回答。
谁知他等了一会儿却见到杨小小脸上松懈的表情,好似有什么事情想开了一般,他正好奇呢,杨小小却一边去看那宣纸一边轻松而好奇的对歇歌说道:“刚刚接触这宣纸的时候,有一种冰冷的感觉,但是那感觉却只有一瞬间,马上就消失了,刚刚我还在想呢,以为是自己想错了,听到歇歌公子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或许这就是这宣纸和一般我们用的宣纸不同的地方吧。”
“......”
歇歌一时间无语,心里居然升腾起一股想要灭了杨小小的冲动,他的拳头都握起来了,刚刚想冲动的动手呢,就见杨小小笑意盈盈的去看他,然后开了口,见到她开口,他赶忙悄悄的松了拳头,也不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心里好像看到了希望,又好似很迷茫,这样的感觉又让歇歌觉得煎熬了。
&bp;&bp;&bp;&bp;“歇歌公子,你把这个想太复杂了!”
杨小小对着歇歌那一张因为内心复杂到变形的脸笑着肯定的说道,歇歌依旧无语,并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正想问呢,却见她又从他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对着那宣纸认真的看,尔后又听她带着笑容说道:“看这冷三娘写的要求,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凭你的才华,一定可以写一阙让她满意的歌词的......”
他偏着头,没有想明白,见杨小小一直望着那宣纸没有移开视线,他也带着心中各种疑惑靠了过去。
烛火的跳动,照亮了这整个房间,也好像照亮了歇歌的心。
他的心里依旧是疑惑的,加上此刻看到了希望,便又开始对杨小小吐露起心思来,诚恳而老实的把冷三娘说的话告诉了杨小小。
杨小小听着抬头,心里也是疑惑,自然是对歇歌的事情知道了几分,当然,她还是不能知道歇歌的真实身份,估计在这个清水镇也只有冷三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连李亦心都不知道呢。
“照歇歌公子你所说的话,冷三娘说要与你等价交换,想必这词曲应该很难写才对,不过我看来确实是没有那么难的,我想不明白了......”
她偏头去看他,带着心里的疑惑一起,歇歌听了也泄气,疑惑的说道:“我刚也看了这些文字,心想着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又想到我找小茹找得那么的辛苦,心想这词曲应该很难写才对,刚刚看了,所以心里便不确定了,没有想到让你看了也是和我一样的感觉,难道我们的感觉都是错的吗?”
听完他的话杨小小陷入了沉默,然后把那宣纸再次递回到歇歌的手里,想了想才试探性的猜测道:“会不会是这样,歇歌公子你找小茹很难,可是对于冷三娘这样有神力的人来说,一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以......”
后面的话他自然是明白的,他想了想,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解释了,又想起冷三娘说的那句“等价交换”的话,她对他说的话也不少了,可是也只有这一句话能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总感觉这话里面有话,可是他又想不明白。
他知道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可是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想见梁小茹的身上,自然就不会去考虑那么多了。
想了那么一瞬他也就不耐烦了,一挥手,好像是赶走那讨厌的苍蝇一般,低头再次看着那宣纸也没有对着杨小小,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不想想那么多了,先把这歌词写出来再说,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小小听了抬头往窗子那里看去,那里看过去便是外面的天空,依照现在月亮的高度来看,已经是过了半夜了,时间真的是过得太快了,她心里感叹着,回头看,又看到歇歌那认真的脸,又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已经相处了大半夜了,心里不免又怎么样。
看他依旧焦急的样子,她心里有些疼,心里一转就安慰道:“先把这歌词写出来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我们还要去帮俏颜姐她们探听消息呢。”
“也对。”
歇歌点点头,然后把那宣纸放在了书桌上,沉沉的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们先把这歌词写出来,其他的事情再说吧,看来这阙歌词确实不是很难,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杨小小沉默的点头,然后从歇歌身边过去,又转到了书桌的对面,再次替他研磨,歇歌也顺势坐了下来,开始埋头在想。
依照女人的感觉,杨小小替歇歌提示道:“冷三娘那几个文字的意思是她生活在一座下雪的城堡里,城堡非常的冷,她在等待一个人,可是却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所想,她的心里是犹豫的,可是又不想放弃,之前那男子对她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可是对于现在她的世界来说好像是一种幻影一般,这样对她是一种折磨,她就在这样的折磨里面孤独的生存。”
她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然后抱歉的看着歇歌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歇歌抬头也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之前的感觉也跟你差不多,只是心里不确定啊,一直以为她的要求很难,所以都不敢相信了呢,呵呵。”
“如果刚刚不耽搁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写出来了,看来这冷三娘很奇怪啊,怎么样,歇歌公子心里有什么好的计划了吗?”
杨小小笑着问道,一面问一面替歇歌细细的研磨,歇歌头也不抬的说道:“她心里的感觉和现在的我很相似,写这样的歌词,对于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了,难的是我怕她不满意,最后不愿意带着小茹来见我。”
又听他提起自己心爱的女子,她的心里自然又不好过了,也就不想再说话,歇歌也不再咯嗦,埋头拿过身边的宣纸就开始构思写了。
杨小小静静的替他研磨,不发一言,看着他脸上时而焦急,时而舒缓,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埋头苦思的各种样子,心里千头万绪的更加没有了言语,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看着地上那一堆废弃的宣纸,歇歌终于站了起来伸伸懒腰,他离开了书桌往外面走去,杨小小又转到那一种边去看。
看着看着她就笑了,笑他的才华,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心里又开始悲伤了,那好似就是在说的她。
“怎么样,应该可以了吧?”
歇歌突然又出现在门口,带着些许的轻松,杨小小慢慢的转身去看他,只是沉默的点头,没有说一句话,见这歌词已经写好,杨小小便起身离去了。
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的时候,她在心里默念出来刚刚歇歌写的歌词,她看了几遍,居然就背下来了,她觉得,歇歌写的不是冷三娘,而是写的她。
见到事情都完成得差不多了,歇歌心里也松了,再次检查了几遍这歌词,确定没有什么错误之后,他先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誊抄了一遍确定后的歌词,最后又再次誊抄在了冷三娘留下的这大半张宣纸上面。
等这一切都完成之后,他才想起还没有给这首歌词起一个名字呢,看着自己的歌词,想了想,觉得冷三娘心里悲伤,便想把这歌词取名为“雪伤”,可是又想到这名字不那么正式,于是他想了想便最终把这歌词的名字定义为“雪殇”。
让他满意之后,他便带着烛火去到了院子里,一面对着月光点燃冷三娘给的宣纸,一面在心里祈祷冷三娘能够满意,然后真的带着梁小茹来见他。
带着这样的美梦,歇歌沉沉的睡去了,梦里,他终于和他心爱的梁小茹在一起了......
梦,也许也只能是梦了。
&bp;&bp;&bp;&bp;自李亦心上次离去之后,这落城便恢复了和一千年之前一样的寂静,雪花开始飘落在这个一望无际的平地里,花雪也在其中飘荡,似有若无的美好,一切安静,却也是寂寞。
雪地映照着天空,把这个世界染亮,因为这白雪的纯净所以此刻的整个天地还是一片白昼,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冷三娘,早就已经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昼夜了,寂寞如她,已经忘记了时间,也只有在她去到人间,然后见到那黑暗袭来的时候才能够知道那个是夜晚的时间。
刚开始被朱康安抛弃后到了这里之后,她还在算时间,比如昼夜比如白天,比如什么时候该睡觉什么时候该清醒,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忘记了,便也就随意了。
如果没有了情感的牵绊,那她必然是这个世界少有的清闲之人,自由自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是也正是有了她对朱康安的这份执着的情感,让她这么多年并不好过。
世间的一切都是这样平衡的,从无到有,从亏到盈,最后到满溢。
她从歇歌身边离去之后就开始在计算着时间,回到这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人世间的那种黑暗,整个世界一片白光,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黑白交替很明显的感觉,除非有什么事情不然她也不会离开这落城,她已经习惯在这里呆着了,她并不喜欢那些复杂的人类。
当然,她也是人类,可是终究和那些平凡的人不一样,她可以轻易的杀掉他们,可是他们却无法轻易的杀掉她,这个世界能够杀掉她的也就只有李亦心一人而已,也就是李双蝶的转世,这是她无意之中知道的。
所以她想死,却死不了,她想死在朱康安的手里,可是朱康安不会杀她,除了不爱她以外,什么都可以,她犯错他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折磨她,可是却没有对她下过死令,这让她绝望。
有些时候,她竟然会感觉朱康安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爱李双蝶,现在应该是李双蝶的转世了,她不止一次的在这个孤寂的地方想过,可是还是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朱康安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带回来李亦心,并且还不止一次的帮助李亦心他们度过现在的劫难,并且还不止一次的威胁冷三娘,让她不要去伤害李亦心,这就很奇怪了,所以想到了最后,她发现这就是她的错觉。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并且他们两人还没有血缘关系,那不是爱,那是什么?
对于冷三娘来说,便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爱,就像她爱朱康安一样,同样,她也感觉到了,李亦心好像根本就不爱朱康安,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朱康安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为什么他就要对她飞蛾扑火呢?
朱康安对李亦心的感情,就好像她对朱康安的感情,李亦心不喜欢朱康安,就好似朱康安不喜欢她一样,这一切就好似一个怪圈在轮回。
可是她并不知道,有一个男人舍弃了生命般的爱她,或许她知道,可是她不想让自己活的那么清晰,活得那么累,因此她才装作一无所知的吧,知不知道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时间在过去,冷三娘在落城里面走来走去,心里想得事情太多太多,在这落城之后,她发现自己想的事情比做的事情要多太多太多,如今她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歇歌写的那阙歌词,她是怕他不愿意写。
其实不用冷三娘帮忙,梁小茹最后也会来找歇歌的,不过呢,不是现在罢了,当然这一件事情冷三娘知道歇歌却并不知道,她能做的就是让梁小茹早点来见歇歌,然后能够让这件事情早点过去,那么这样做对大家都是有利的。
李亦心可以提早的完成让歇歌和杨小小在一起的事情,那九十九对姻缘也就越来越近了,最后那生死契约也会加快解开的进程,对朱康安有利的,那么便是对她有利的。
正如之前冷三娘跟歇歌说的那样,必须是等价交换,这个世间,必须是有付出才会有收获,因为歇歌是蒙春国的二公子,本身就带了帝王之命,冷三娘虽然厉害,却不能动带有帝王之命的人,就像歇歌这样的人,所以她最后才想了这么一个让歇歌帮忙写一首歌,最后她帮忙把梁小茹带来见他的办法。
歇歌付出了,就会有收获,冷三娘得到了歇歌的付出就不怕歇歌的帝王之命,就不怕违了天数。
她的心里想了很多,唯一能够帮助朱康安的就是推动事情的发展进程,她知道朱康安耗不起了,同时,她也不想再等了,她等着他们三人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可是现在的李亦心对之前的事情不清楚,又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她就算是想和冷三娘战一场她也没有那个本事。
李亦心是千年妖神之身,生死轮自然不在她这类凡人的手里掌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李亦心尽早的想起之前,恢复之前的本事,然后来个了断。
突然,落城的天边飘起了一片好似很大的雪花,细细的看去,就会发现那就是之前冷三娘给歇歌的那张宣纸,这宣纸刚刚出现在落城她就感应到了,急忙转身,长袖一挥,那宣纸就落在了她的手里了,埋头去看,然后笑了,喃喃自语道:“雪地之殇还果然是如此!”
看了一会儿她就记住了,同时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她真的成功了,然后她就可以去提前找梁小茹来了。
身影慢慢的消失,她高声的念着歇歌写的这阙词。
“起风了,雪落了,指尖的琴音哭哑了;只剩下,就剩下,纸上的残诗也生白发。两个人一段情,没了爱的勇气,爱的场景变成回忆,誓言只是幻影,我望着你眼睛,一起许下约定,把爱交给这旋转的硬币,一面是爱你,一面是放弃。”
念了半阙,她的心里突然有了旋律,又慢慢的哼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落城里面,她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你靠在,那窗台,一滴泪轻轻掉落了;我手心,落雪花,想要抓住它却融化。两个人一段情,没了爱的勇气,爱的场景变成回忆,誓言只是幻影,我望着你眼睛,一起许下约定,把爱交给这旋转的硬币,一面是爱你,一面是放弃。”
“两个人一段情,没了爱的勇气,爱的场景变成回忆,誓言只是幻影,我望着你眼睛,一起许下约定,把爱交给这旋转的硬币,一面是爱你,一面是放弃,硬币在地面静止的声音,它告诉我该爱你。”
远远的,朱连媚还能够看到她离去的背影,那里也只能是一个幻影了,她离开之后,他才有勇气出现在她的身后,待她的身影消失之后,他才埋头惆怅的转身,人一闪,只扬起几片雪花,最后便完全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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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歌公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舒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歇歌刚刚回到清水镇还没有走到美人居的门前,远远的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人一见歇歌回来,心里就松了口气,赶忙猫着小步往他这里来,原本习惯性弓着的背此刻也舒展了不少。
他抬眼去看,这就是那个喜欢和他闲聊的,并且有意无意的告诉他美人居里面情况的那个小二,也就是那个故意勾去李亦心他们的好奇心,然后让他们出去,最后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的那个小二,此刻的他见到歇歌安全无恙的回来,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昨天他为歇歌担心了一天,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天都没有见到,很显然,这个小二是很关心歇歌的,一直拿歇歌当做朋友对待,当然歇歌对他也挺好的,能够帮他忙的时候他尽量的就帮助了他一下。
见到这熟悉的面孔他悬着点的心才落了地,心里又在暗想他是不是已经引起了美人居里面的注意,怀着这样的担忧他的脸上云淡风轻还是那样有些冷漠的模样往那小二那里走去,到了他身边他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些,一见到这小二他便低声的问道。
“马小二,怎么,舒老板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他是想问问这美人居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的,可是抬眼见,他还没有问出口呢,就见从美人居里面出来了五个让他熟悉的人,他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那三个人恰好就是那天晚上把李亦心和古灵悄悄扛出美人居,然后扔下那枯井里面的人,一个是为首的刘老大,一个是那个宋大哥,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口里的小王。
刘老大此刻正带着他们两人出来,歇歌自然的埋头,怕被发现什么,用眼睛去瞟那刘老大,正看到他右手捂着脸往这里来,唇角带着一点点的血迹,细细看去,他的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新鲜的指印,很显然这指印才刚刚印上去不久,如果再认真去看的话,一定会看到他那还没有好透的,昨前天才被印上去的指印,两边都有,显然是被打得很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这个美人居里面能对刘老大这样的狠角色动手的人,除了吕良估计就再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了,此时的刘老大一脸的怨恨不服还有就是倦怠,看样子他是有好久没有睡觉了,顶着一对黑眼圈,加上被挨打的缘故,两只眼眶已经浮肿了,比那熊猫还熊猫,带着一点喜剧性在里面。
这马小二正想回答,见什么有了脚步声便不敢再说话,又习惯性的点头哈腰,一点头都不敢抬,歇歌倒是不害怕他们,不过因为前晚晚上跟踪了他们,心里有些虚,所以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去看他们。
刘老大往前面走去,呲牙咧嘴的,看着就很好笑,歇歌自然是不敢笑的,要笑也只能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弯腰大笑,此刻他强忍着,再看,那宋大哥也跟在刘老大的身后往美人居外面来了,一看去,他脸上的伤比刘老大好不了多少,他却没有捂脸。
见到他出来,歇歌心里“咯噔”一下,心觉不好,他自然是知道前晚被这宋大哥发现的事情,不然宋大哥也不会故意的留下一些吃的了,再看他如今这伤痕累累,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样子,难保他不会因为心里的怨恨啥的把自己供出来,歇歌心里担忧,忍不住又低下了头。
心里在暗自的想着对应之策,想要逃跑,又看到这美人居外面这么多人,他又没有武功想跑自然是跑不了了,心里不免绝望了。
宋大哥因为身体受伤的缘故,走路就比那天晚上要缓慢了一些,走到歇歌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歇歌的心里再次“咯噔”,他还没有想好办法,正手足无措呢,宋大哥却望着他,他心里害怕,还是忍不住的抬头。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宋大哥那微微牵扯的唇角,好像是对他在笑,然后微微又对他偏头,示意他往里面去,歇歌望着他有些发愣,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宋大哥却怕起疑,便开始对身边的小王嚷嚷道:“你轻点行不行,老子帮你扛了那么多的打,卧槽,你轻点,哎呀--”
他的嚷嚷是故意的,歇歌自然是明白,虽然还不知道他动作的含义,心里却知道了这宋大哥没有想要供出他的意思,歇歌心里感激,微微的冲他点头,没有言语,这一切都轻轻的,也只有两人能够明白。
听到宋大哥的嚷嚷,身边的小王一脸的抱歉和惭愧,怕被发现宋大哥便从他身边离去了,抬头看,那小王正点头哈腰的扶着宋大哥走,从他们走路的姿势看,果然就像是宋大哥说的那样,小王受伤程度不高,看着宋大哥被小王这样点头哈腰的扶着的背影,歇歌心里肯定了之前宋大哥故意嚷嚷的话语。
他突然有点心疼宋大哥,这才是兄弟,在这样嗜钱如命的美人居里面,竟然有这样的人,是非常难得的,歇歌的心里突然打起了主意。
他们三人的后面站着的自然就是那气势汹汹的吕良了,此刻正一脸的怒气,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是又必须靠他们去办事,虽然恨得不轻却又对他们无可奈何,吕良的心里自然觉得窝火,他没有那么蠢,蠢到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李亦心他们的失踪是和他有关,即使他们都知道,吕良还是喜欢做一下掩耳盗铃的事情的。
他的身边站着的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是木一,那个和薛子轩一丘之貉的人,正点头哈腰着不敢说话,显然,这件事情的失误还和这木一有关系的,看他此刻的样子就知道了,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气氛有些紧张,那马小二自然是不敢多说话的,歇歌也不想去点燃了这一堆炸药包,自然是忍气吞声不敢说话了。
&bp;&bp;&bp;&bp;歇歌和这马小二两人正一前一后的想往美人居里面去,都想躲过这纷争,可是轻手轻脚的刚刚走到美人居门口呢,那木一就站了出来,然后堵住了歇歌的去路,见此,歇歌也只能停下了脚步,头微微的低着,就怕让他看出什么端倪,然后惹下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见前面的歇歌没有走,后面的马小二自然是不敢越主往前面去了,他的头比歇歌更低,昨天美人居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是亲眼所见的,大概的事情也能猜测到,但是因为他胆小加上人自保的本能,他不敢出头。
这美人居是吕良和木一他们说了算,像是宋大哥那样爱憎分明的人毕竟是少数,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财什么都不可以不要的。
木一刚刚才被吕良骂了个狗血淋头,如今见歇歌这样胆小怕事的模样,加上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薛子轩面前的红人,自然是不敢开罪他,柿子专挑软的捏,他心里就盘算着拿此刻低眉顺眼的歇歌出出气,顺便还能替自己找一个替死鬼,看他此刻的样子,料想他这两天的日子都不好过。
见这路被挡住了,歇歌微微抬头正想说些什么客套话,那身后的马小二却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拨弄到了他的手肘,他不解的回头去看,却见那马小二往他旁边去了一点,一张恭维的脸出现在了歇歌的肩膀那边,然后见马小二点头哈腰的,那脑袋都快放到他裤裆里面去了。
此刻的他一脸的讨好加理直气壮,细声细气的说道:“回吕爷,木一公子的话,舒老板在雅间里面等歇歌公子很久了,我这就带他进去......。”
木一听到这里心里便有些犹豫,那舒老板他惹不起,顾客是上帝,心里没有了底便拿眼睛去瞟旁边的吕良,吕良没有说话,听完马小二的禀报,加上看到木一这样没有主见,小事都要他操心的样子,他自然不会给木一好脸色看了,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然后就板着脸往美人居里面去了。
木一能够察言观色,也不敢再找茬,脸上带着不甘也只能放歇歌和马小二过去了。
好似得到了****令一般,歇歌快速的往里面去了,就怕这木一会找他麻烦,马小二自然也不敢示弱,两人直奔舒老板的雅间而去。
木一望着两人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却依旧是没有办法。
见歇歌安全的进去了单俏颜和杨小小两人才松懈了点,在角落里面望着这里的单俏颜心里很是纳闷:“怎么歇歌公子和那小二在一起了,难道他们......。”
单俏颜自然对那小二记忆深刻,心里还没有想明白呢,又见杨小小已经往另一个地方走了,她心中带着疑惑也跟了上去。
两人往更加僻静的地方去,正好躲过了刘老大和宋大哥他们三人的巡视。
歇歌走进美人居里面之后,在去雅间的路上一棵大树下面放慢了脚步,四周去看了看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后,他才慢悠悠的往前面走,一面走一面低声的问身边的马小二。
“马哥,这美人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个的不是带着伤就是好像带着恨一样,我就离开了一天啊!”
歇歌假装很疑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当然,他对马小二称呼“马哥”也是私下的事情,两人的关系目前看来还是很和谐的,他故意和马小二拉关系,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为了安全起见,他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他前天晚上遇到的,和见过李亦心她们的事情。
见歇歌喊自己为“马哥”如此的客气,他的刚刚紧绷的脸才松懈了那么一点点,那弓着的腰也舒坦了点,听到歇歌的问话,他一面慢慢跟紧歇歌的脚步,一面再次细致的去四周查探一番,见没有任何的危险之后他才往前面走了两步,最后和歇歌后面距离也就一小步之远了。
“从昨天开始,前天来的那几位客人不见了。”
马小二低声的说道,歇歌自然是知道说的谁,但是他没有说话,马小二以为他不知道,然后便继续小声解释道:“就是那天花了十两银子才进来这美人居的那几个人,昨天早上开始,吕公子就发现他们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看来马小二对这些事情知道得并不是那么的详细,歇歌听了小声的问道:“那么,刚刚他们出去就是为了找那几个客人的?”
这是他心里知道的事情,他却要装作不知道,那马小二一听,又靠近了歇歌几分,然后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可不是嘛,但是我猜测,那几位客人估计已经......。”
他对着歇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歇歌这下好奇了,然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找那几位客人啊,这不是有点掩耳盗铃嘛,马哥不要吓我,不要乱说,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见他这样胆小怕事的样子,马小二“嘿嘿”了两声,然后又继续说道:“这吕良和木一联合起来演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那几位客人那么有钱,如今见客人平白无故的在这里消失了,自然要假装寻找一番的,这美人居里面绝对是有问题的,不过我一个下人是不好猜测的,歇歌公子你当做笑话听听就好,听听就好......。”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马小二便讪讪的不敢再多说,毕竟他是在这里混饭吃的,如果因为这几句胡乱的猜测就把自己的小命弄没了,那是非常不值当的,说到最后他也不再说了,话语里有了让歇歌不要当真的话。
毕竟他和歇歌不是非常的熟,难保歇歌不背后整他一番,虽然知道歇歌的为人,但是他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对人防着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听他话里的意思,歇歌知道他对自己有所保留,或许这马小二还知道其他的什么事情,不然他也不会这样猜测了,但是如今他知道李亦心她们现在是安全的,也不想做深究,反正大家都一样,反正他早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知道得太多,反而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哥哥学一些防身的武功了,此刻他便有了学些武功的打算。
正想着,便到了这舒老板的雅间,马小二讪讪的对歇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歇歌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和煦的对他笑笑,和之前一样,然后就推开门进去了,见他进去了,身后的马小二才松了口气,站定之后想了想,然后一溜烟的跑了,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bp;&bp;&bp;&bp;“之前亦心说冷三娘告诉她的,要我自己才能够找到公子,如今这清水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你我都不是很熟悉,怎么去找啊?”
单俏颜有些气馁,此刻的二人正坐在在美人居斜对面的客栈楼上,这家客栈很小,就是一间单纯的房子,然后修建了两层楼,连那厨房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有些破烂的小屋子里,说是客栈也很牵强,这里就是一般的民居改制而成。
木质地板,已经有好些年月的,单俏颜练武之人走得轻巧,可是杨小小就不一样了,害怕这木质地板破裂,然后自己从二楼掉到一楼去,毕竟这房间的墙脚地板已经有了些裂缝了,一看就不是那么牢固的。
这间屋子不住人,只改成了茶馆,一般也很少有人来,见今天来了两位客人,还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房主自然是乐不可支了,虽然赚的银两不多,却也算是有收入的,自然是殷勤的伺候这两人了。
单俏颜却遣散走了房主,给了些散碎银子,那房主便退下了,再没有上来打扰过。
要知道,单俏颜现在给他的银两是她身上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银两了,因为之前随意放置的,没有和那包银两放一起,不然现在可能她们连喝茶的银两都没有,李亦心她们出门是从来都不带钱的,之前她还对他们保证过,钱财一定够用,可是如今钱财就这样丢光了,加上自己的夫君也不见了,她心里怎么可能不郁闷呢。
杨小小是有银两的,虽然不多,但是单俏颜说什么也不会花她的银两的,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要干回自己的老本行去,先捞点银子救济再说,如果不是杨小小拉着她,估计她早就动手了。
对面的杨小小提心吊胆加上担心的看着对面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儿的去看着地上,就怕那木质地板突然破裂开来。
“小小,你不用看了,这地板不会破的,我之前试过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这样带你进来了?”
单俏颜苦笑着对她说,心里也是无语,杨小小听了猛然抬头,然后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的埋怨道:“俏颜姐,你咋不早说,吓死我了!”
“......。”
她没有想到杨小小居然这样胆小,又一想,这也很正常,杨小小一点点的武功都不会,哪里会比得上身轻如燕能够飞檐走壁的自己,那一瞬间便没有了责怪嘲弄之意,而是心烦意乱的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没有一点想喝茶的意思。
“既然亦心都说了,而且我从歇歌公子那里知道了,那冷三娘是真的很厉害,我估计是没有骗你们的......。”
“昨晚你和歇歌公子干嘛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单俏颜突然打断了杨小小接下来想说的话,杨小小听了也是一愣,随即脸便红了,没有说话。
她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对身边的风吹草动很有惊觉,又加上杨小小回来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脚步声掩盖的意思,她自然是知道了,对于这件事情,李亦心和古灵沉睡了,自然是不清楚的。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孤男寡女啊,嘿嘿......。”
单俏颜突然放下了茶杯没有再把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杨小小不看也能听出来的,怕被误会,加上自己心里清楚歇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所以她才抬头,很认真一点都没有欺骗的说道。
“昨晚冷三娘找了歇歌公子,冷三娘要他帮她写一首满意的歌词,如果她满意的话就会帮歇歌公子把小茹姑娘带来,昨晚他是找我帮忙了,就这样简单......。”
她自然是没有把自己心动和悲伤的事情告诉单俏颜,单俏颜听了愣了一下神,反问道:“就是那个梁小茹?!”
只听见杨小小低头“嗯”了一声,单俏颜这就不明白了,她明明在李亦心她们那里听来,那个冷三娘有想撮合杨小小和歇歌在一起的意思,如今她又知道这冷三娘要带歇歌的旧情人来见他,她就不明白了,不知道这冷三娘到底是打的一个什么主意。
“这不就是添乱嘛。”
单俏颜想到这里就低低的自言自语出声,杨小小闻言抬头,还没听清楚呢,单俏颜就看着她,然后愣了一会儿,尔后才笑着问道:“小小你是不是看上那歇歌了?”
“......。”
杨小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脸上起了些少女有的红晕,单俏颜一看就知道,这样子和她自己最初见到古言的时候无异,她心里就明白了些许,见她没有回答,便继续说道:“如果你喜欢他你就点个头,等我这里事情忙完,我们就好帮你。”
“真的?”
杨小小脸上红霞满天飞了,这一句急切的问话就直接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单俏颜这下是肯定了,杨小小对歇歌已经在不知不觉的相处里,心生爱恋了,看来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真的是有用啊,就像她和古言之前,想到这里她自己也绯红了脸,也更加沉默了,心里开始挂念起古言的安危。
她的心里肯定后,她就有了帮助杨小小和歇歌在一起的决心,也决定等这里的事情忙完的时候再和李亦心商量一下怎么办才好,毕竟李亦心的厉害她是见识到的,她总觉得李亦心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魔力,但是她看不透也抓不住,就觉得很温暖。
心里虽然这样拿定主意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冷三娘要带歇歌的旧情人来的用意,她的心里有些担心,不过当下的事情是先找到古言再说,于是她又安慰了杨小小一番,最后两人商量出来了怎么办。
为了安全起见,单俏颜在这里等杨小小,顺便替她关心一下歇歌的安危,如果歇歌出来有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单俏颜就去帮助,杨小小则去外面帮忙寻找古言,毕竟杨小小对美人居已经没有了什么用处,同时也没有什么威胁。
杨小小下了楼,按照单俏颜说的先从美人居后面的那棵树下面找起,毕竟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开的地方,她要让杨小小去看看,在那里是不是会发现什么线索。
&bp;&bp;&bp;&bp;离开这个客栈之后杨小小便往美人居那里走去,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却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想之前她认真在里面,想要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而站稳脚跟,可是却后来出现了被人背后讲坏话捅刀子的事情,她知道是谁,已经不想再深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已经想离开这里了,去另一个地方,当然得让她存够足够的钱财和做好多方面的打算之后,而现在她发现,离开了这美人居之后自己的心里便少了些束缚,也就过得更加自由畅快了,而且也因为之前的事情,她看清了好多之前的客人对她的真假,心寒了很多。
幸运的是还有一些继续在支持她的客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好,期待着她能够有更好的作品出世,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也渐渐的释然了,不经过一些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长大呢,她甚至都开始感激起他们来,不然的话,现在她估计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标和出发的目的了。
经过美人居大门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守门的小厮冷漠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们自然知道她是谁,现在说不说对于双方已经没有了意义,她看透了这里,哭着离开,这是她一辈子难以忘记的事情。
她看那边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还有就是看歇歌出来没有,她的心里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的,就怕他出什么事情,她没有办法陪着他进去,只能在外面看一眼,然后默默的等待着了。
单俏颜一直在那客栈上面望着杨小小离去的背影,看着看着见她在美人居的门口停下来了,她心里焦急怕她出事,她便站了起来,远远的望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没有一会儿见到她往美人居右边离去,也就是那后门和那湖畔的方向,她的心里才松懈了一些。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等待着,她不能贸然的出去,不然的话会惹下大麻烦的,那么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她们在美人居那边寻找,李亦心和古灵就在火烟阁里面呆着,也不敢到处去走,商量了半天都没有商量出来一个什么好办法,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古言还没有找到,所以她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人神安全是第一位的,比什么金银珠宝都重要。
两人坐在大堂里没有说话,前面的院子和后面的院子都开始落下阳光,这样坐着实在是很无聊,又没有什么事情做,两人心里都感觉糟糕极了。
李亦心比古灵要沉默些,已经改了之前喜欢动的性格了,现在的她做事情都是三思后行,古灵就不一样,喜欢到处走,一点也待不住,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李亦心也就不管了,待她出去之后,李亦心还在研究这个世界的地图来,想着还有多少个国家没有联合。
古灵走出这大堂不久,厨房那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狗叫声,李亦心抬头听了一听,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又埋头苦思了。
厨房那里的豆仔会叫,是因为古灵刚刚出去院子就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确切的说是两位,一位她认识,就是那天捉弄了他们的冷三娘,还是那天的装扮,一位她并不认识,此刻正紧闭着眼睛。
豆仔没有再叫,是因为看到了古灵,不然的话它一定会狂叫不止的。
冷三娘身边的女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年纪虽然比古灵小一些却带着了一种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的感觉。
只见这女子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倾国倾城的脸浅浅一笑能吸引住男人,身上总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自然的薄荷香,和冷三娘身上的冷漠味道截然不同。
此人正是歇歌一直魂牵梦绕的梁小茹,连古灵看着都失了神,这样的女子,虽然年龄不大,却带了女人成熟的风韵在里面,自然会让男人动心的,想必她只要微微勾勾手指,便有男人对她生为她死的吧。
“到了,梁小茹,你睁开眼睛吧。”
冷三娘看到了古灵,却并没说话和惊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古灵听到冷三娘这样吩咐身边的女子,心里也明白了些,不过还是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着这冷三娘带梁小茹来这里干什么,她此刻心里想的和之前单俏颜想的都差不多了。
听到冷三娘的吩咐,梁小茹很乖巧的睁开了眼睛,古灵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睁开眼睛就就四处去看,看了一圈她都没有发现歇歌,心里不免是失落了,古灵看着她那好似会说话的大眼睛,也明白了她在寻找什么。
“你别着急,歇歌公子出去办事去了,一定没事的,你就在这里等着,他晚上就会回来的。”
冷三娘淡淡的说,好似在安慰梁小茹,听到她这样的话梁小茹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然后便去观察这周围的环境,古灵一直看着她的样子,刚刚还有点激动的她现在看到这样落败的模样,心里有些鄙夷和不高兴,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古灵一直看着她的表情,自然是知道的了。
刚刚对她的好感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突然又想起了杨小小来,觉得还是杨小小比这梁小茹要好太多了。
梁小茹感觉到了转头去看古灵,古灵却不想理会她,而是转头不温不火的问道:“冷三娘,你带这女人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火烟阁!”
听到这样不怀好意的话,梁小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以为就是对面这女人不喜欢她,她也不好说话,毕竟她只是来这里见歇歌的,又不是来见这个女人的,所以她只是看了古灵一眼,脸上带着不愉快的神情,并没有说话。
冷三娘微微一笑,自然是明白她话里的内在含义,正想说什么却见李亦心也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正好就站在了古灵的身边,因为古灵的心思都在她们身上了,所以李亦心出来到她身边了她都没有发现。
&bp;&bp;&bp;&bp;见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冷三娘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她看到李亦心的时候还是掩盖不住她对她的讨厌。
李亦心没有办法猜测冷三娘这么做的目的,不过看这样子冷三娘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动手的打算,所以她也想看一看冷三娘究竟在玩什么样的把戏,于是她想了想,不温不火的对冷三娘说道:“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太阳出来了。”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说完她就往大堂里面去了,古灵正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心想着李亦心心里有数,见李亦心都进去了,她也转身往里面去,冷三娘淡淡的笑,然后跟在了古灵身后。
梁小茹虽然嫌弃这里寒酸,但是没有办法歇歌还没有回来,她总不可能顶着这大太阳等吧,她的心里暗自一合计,便也跟了进去。
“站住!”
身后突然一声大吼怔住了杨小小,此时她正在美人居湖畔附近寻找,面朝湖畔的方向,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人来,如今突然出现的一声大吼,把杨小小惊了一跳。
心沉沉的掉落下去,她突然开始担心起来,自己是不是被人发现了来寻找古言的目的,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方腰带,那就是前晚上古言离开之时悄悄藏在美人居后门的草丛里面的,杨小小自然知道这是他和单俏颜的联络信号,正往这里找呢,却被人喝住了。
这声音她并不是很熟悉,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转身去看看,见机行事,转身之际,不动声色的就把那方腰带藏到袖子里面去了。
喝住她的人正好就是那刘老大,刚刚他往那边街道去没有发现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又转回了这里,没有想到就发现了杨小小,心存侥幸能够从杨小小这里知道些什么,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机率很渺茫。
杨小小转身,见到了怒目圆瞪的刘老大,此刻脸上的伤才好了那么一点点,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滑稽,杨小小心虚,也不敢多说话,如今她已不在美人居里面了,自然是不用怕他的,于是她站直了身子,假装平静的看着他。
他的身后慢慢的跟来了两个人,一个就是宋大哥,还有一个小王,那小王依旧面带歉意的搀扶着宋大哥,宋大哥呲牙咧嘴的往这里来,看样子是真的伤得不清。
见到有来了两个同伙,杨小小开始有点害怕了,如果真的被他们发现什么端倪,那就麻烦了。
“你......,你干什么?”
心里虽然做好了应急的准备,可是她毕竟是女孩子,自然还是会害怕的,她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四个人,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那男的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副书生的打扮。”
刘老大丝毫都不客气,在这清水镇他可以横着走,自然是不把杨小小这样的柔弱女子放在心里,再说之前陷害杨小小的事情,他也有份,他也不担心个什么。
听到这样直接的语气,杨小小心里明白,他只是在问话,而是不是在怀疑她,她的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拳头微微松开,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水。
“我也才刚来,我怎么知道,再说我都有几天没有来集市了,如今我都走投无路了,来了这里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在家里睡大觉的好。”
杨小小不亢不卑的回答道,心里嫌弃他,之前的事情谁好谁坏她的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这刘老大一看就是那吕良的狗腿子,那么自然也是木一的狗腿子,木一没有吕良的吩咐自然是不敢对杨小小下手的,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即使吕良没有吩咐木一整杨小小,至少他也是默认了木一的行为的,不然之后怎么会联合起来赶她出美人居呢?
“那你今天出来干嘛,我问你话呢!”
见杨小小这样胆大,一点都不害怕他,他的脾气就上来了,刚刚在吕良和木一那里都挨了打,自然是要找人出气的,怒气一生便牵扯到了他脸上受伤的肌肉,忍不住又被痛得呲牙咧嘴。
本来想笑,杨小小没有笑,反正她也不怕他们,心里正窝火呢,听完刘老大的不满之声,她只是淡淡的笑,脸上带着嫌弃之色,道:“在家里身子都睡软了,就出来走走咯,顺便还来看看......。”
刘老大心里一惊,以为她是要说什么,却最后见她眉毛挑了挑,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杨小小是在嘲笑他呢,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顾脸上和身上的疼痛了,气沉丹田咆哮道:“杨小小你不要得意忘形!”
“我怎会得意?这一切又与我何干?!”
杨小小冷冷的笑,此时宋老大见事态不对已经从后面挪步到刘老大身边了,小王见状,赶忙去搀扶他,宋老大被打得严重,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宋老大不知道杨小小和李亦心她们的关系,但他知道她是无辜的,所以他不想牵连其他人,见杨小小这锐气,加上之前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于是他靠近刘老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劝慰道:“老大,时候已经不早了,吕爷和木一公子也已发了最后的通牒,再找不到人,我们就......。”
这声音被杨小小听得真切,宋大哥自然是故意的,听到提醒刘老大瞬间换了脸色,一脸的害怕和惶恐,汗水都悄悄下来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加上时间也不多了,他一挥手,心烦意乱的挥手吩咐道:“走!”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的走了,后面的两人急忙的跟上,宋老大假装回头,看了一眼,又被小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走了。
看着他们往美人居的那个方向走去,杨小小才放心了些,又想起刚刚的事情,心里窝火,她的心里不免对那个一瘸一拐的人存有感激。
她肯定知道的,如果不是那人从中调和,估计她是要吃亏的,待他们离去她才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还好没出事。
&bp;&bp;&bp;&bp;杨小小心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去找,待他们完全离开她的视线之后,她往前面去看,又在那湖畔里面的古船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古言的身影,她想了想便转身离去了,为了不被刘老大他们察觉,她在单俏颜待的那个客栈周围转了几圈,待看到刘老大他们回去了美人居后,她才最后上了楼。
见到杨小小回来,单俏颜才松了口气,刚刚看到宋老大带着人往湖畔那里去,她自然记得这三人的,正为杨小小担心呢,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才放下了心来。
一回来杨小小也没有多废话,直接把找到的那方腰带递给了单俏颜,单俏颜一眼就知道是古言的,又听杨小小讲述她找到腰带的过程,她最后在窗子边想了很久,良久才想起了这方腰带留下来的意思,于是她欣喜的对身后的杨小小说道。
“小小,我知道公子在哪里了,我们先歇会儿,他们盯得太紧了,我们晚上再去找公子,然后回去,对了,叫那房主准备点吃的,估计公子是饿坏了。”
杨小小没有多问,看样子单俏颜是知道了古言藏在了哪里,她点点头,便下楼去了。
冷三娘和梁小茹跟着李亦心她们进屋去了之后,一屋子四个女子都没有说话,古灵不喜欢梁小茹那副高高在上的矫情模样,也对冷三娘也没有啥好感,所以等她们跟着进来之后便没有那待客之道,连杯茶都没有去倒。
李亦心对冷三娘一直没啥好感,见古灵没有动,她也没有表态,默认了,沉默着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冷三娘神出鬼没的来这里并不稀奇,之前也是她告诉她们的,单俏颜在这里,她们跟着歇歌来,就找到了单俏颜,她的心里对她是有点感激之情的。
如今她又莫名其妙的把梁小茹带这里来,李亦心的心里便不解了,以为她又是不怀好意,自然对冷三娘没有啥好的脸色。
冷三娘已经习惯,自然是不和李亦心计较,见大家都没有什么话说,她也懒得开口,而是坐在那里悄悄修修炼了,别人都以为她只是闭眼静静的养神,没有人知道她是在修炼,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可是李亦心却看出来了,她的周围有一圈白色的好似月光的东西的笼罩,薄薄的一层。
似有若无,如果李亦心的能力再提高一点,她便能清晰的看见这月光薄纱笼罩在冷三娘身体四周了,那月光薄纱只是把冷三娘罩在了里面,在冷三娘旁边的梁小茹是一点都没有波及到。
古灵坐了这么久,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耐心了,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管李亦心会不是生气责怪了,她甩手态度恶劣的朝冷三娘问道:“冷三娘,你带这个女人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火烟阁!!”
这句话和之前她见到她们时问的一样,现在的的问话却是比之前要肯定了很多,心里的不满也加重了,对那梁小茹也是越来越讨厌。
听到古灵和之前一样的问话,冷三娘缓缓睁眼抬头,就在她睁眼抬头的瞬间,她身上罩着的那一层月光白的薄纱一下子就不见了,李亦心一直看着,心里在猜测,也没有说话。
“回这位姐姐的话,小茹是来找慕容公子的。”
梁小茹缓缓的椅子上面站起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那种勾魂摄魄的微笑,见古灵在问,便对古灵深深的道了一个万福,显得非常的有礼貌。
李亦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心里觉得这个女子没有那么简单,又见古灵脸上那尴尬的神情,心想刚刚一定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看古灵那嫌弃的模样就知道,她并不喜欢梁小茹。
古灵对一个人的爱恨都是表现在脸上的,李亦心了解她,自然是明了。
见梁小茹表现得这样乖乖巧巧的模样,古灵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搞得好像她就不讲礼貌了似的,她也不想再和梁小茹说话,便随意的坐了下来,沉默着就等着她们怎么说,却在心里计划着一定要出出这口恶气。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虚伪之人,未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因为她大意,差点让古家整得破产,那女子也是这样和梁小茹差不多的习性,至此,她便很讨厌这样的女人的,一见到这样的女人就想起之前的事情,便想把这种人整治一番。
见那两人没有说话,冷三娘帮着解释道:“她就是来找歇歌公子的。”
李亦心听了装作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带着浅浅的笑回答道:“原来是这样,我们还没有问过歇歌公子姓什么呢,现在倒是从小茹姑娘这里知道了。”
“两位姐姐是慕容公子的朋友?”
梁小茹有意无意的就把“姐姐”二字提高了音调,李亦心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古灵为什么讨厌这长得美艳的女子了。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小茹小妹妹说得不错,姐姐我们就是歇歌公子的朋友,不过呢,现在他去帮我们办事去了,估计晚上才会回来呢,还是烦请小茹小妹妹再等等吧。”
这话一出,李亦心都想笑,或许是她想帮古灵出口恶气吧,古灵一听,转过了头去,偷偷的笑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转过了脸,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听了这话,梁小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敢发怒,明显李亦心一句话就让她失去了辈分,她心知再说下去自己会更难堪,也捞不到好处,想了想,便微微笑着,再次到了个万福坐回了椅子上,李亦心和古灵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转头去看,冷三娘白了她一眼,她再也不敢多说,怕见不到歇歌了,心知这群人是得罪不起的。
“慕容公子在帮助她们做什么事情?”
她在心里暗想,不免吃醋了,这么快慕容歇歌的身边就有这两位女人了,说什么她都不乐意的,虽然李亦心和古灵没有她那股女人的媚劲儿,不过人家也很漂亮啊。
梁小茹越想心里越不高兴,越来越郁闷,更加郁闷的是她又不敢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样,都想笑,心里默契,都没有再说话,冷三娘又开始闭眼修炼了,李亦心对她身边那月光色的薄纱很感兴趣,却又不好问,只能够在心里猜测了。
&bp;&bp;&bp;&bp;“歇歌公子,难道你非得要离开这里吗?还是......。”
舒老板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水,焦急万分又没有了主意,到了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还是歇歌公子觉得舒某人给你开的酬劳太少?”
这话小心翼翼的,也没有了往日的那样大模大样了,心里怕是得罪了歇歌,看着情形,他是不得不这样问了。
歇歌公子再次礼貌曲肘行礼,和气的再次回答道:“感谢舒老板的抬爱,只是歇歌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想回家去了。”
这话他不记得自己说了几次了,此时屋子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舒老板也改往日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屋里燃烧着檀香,舒老板不停的用手绢搽脸,身宽体胖的他,此刻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
而他的手里的手绢正是他夫人绣来送给他的,也是他和他夫人的定情之物,这手绢已经有十多年了,被他保存得再好也掩盖不了那上面的岁月。
说起来这舒老板还是难得的痴情人,至今也只有一位夫人,老来得女,一位夫人也只生得一个女人,舒家女儿如今才十三岁,名叫小染,随了她母亲的模样,一张脸张得可是花容月貌,因家里有钱,自然是娇宠了些,要什么东西必然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心里必然不乐意,这舒老板也是没有办法。
这不,这女子看上了歇歌,确切的说是看上了歇歌的才华,她在深闺,还没有见到过歇歌的模样呢,只因舒老板常常夸赞歇歌,又加上之前歇歌替舒老板写了不少的词阙,让他做足了面子,这舒老板对他也是满意的,所以也有了让他去舒家的打算。
歇歌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并不知道舒家还有一个女儿爱慕他的才华,舒老板从来都不对外人提起他的情况,只道说是做生意的,走南闯北。
见歇歌沉默着,舒老板是他的常客,他一直把他当做长辈在敬重,他自然对他是客客气气的。
舒老板去看他,歇歌似乎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转念一想,依照他生意人的本能,他想是他自己提的条件不够诱人,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有些时间了,舒老板心里也有数,他的心里一合计,干脆就对歇歌说了实话。
“事到如今,舒某实话给你说了吧。”
舒老板把那手绢收了起来,神态比之前还认真了些,歇歌不知道他将要说什么,他行礼听着,他是真不想在这里呆了,尤其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马小二口里的话,他发现连马小二对他都是有所防备的。
见歇歌这认真细听的模样,舒老板的心里也有了底,没有再废话单刀直入的对歇歌说道。
“不瞒歇歌公子,舒某年逾花甲却只生得一女,年方十三,名叫小染,因我夫妇二人老来得女,如今已到婚配之龄,想我夫妇二人也老了,便想着让我这唯一的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也能够让舒家有人继承,小染这丫头又眼高于顶,别的公子又看不上眼,单单的想见见你......。”
“舒小姐怎么会认得我?”
歇歌好奇,他自认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女子就更少了,见歇歌问,舒老板便也不再隐瞒,于是就把歇歌帮助写词曲和被舒小染爱慕他才华的事情,慢慢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歇歌。
歇歌听完之后,舒老板又补上一句:“舒家坐落在清水镇不远处的安平镇,若你和小女之事成......。”
后面的话他没有言明,歇歌自然是明白,但是他也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舒老板以为他是在考虑,毕竟舒家是大户人家,这对于一个仅仅靠写歌唱歌的人来说,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歇歌没有说话,并不是在考虑舒老板说的话,而是在心里想着这附近有一个安平镇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并且还打算再去安平镇看看,刚然后再回去蒙春国,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惊,一件事情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就是今天冷三娘要带梁小茹来见他的事情,刚刚跟舒老板说话他都忘记了,等他恍然大悟之后,他心里便焦急的想见到梁小茹了,又在担心自己写的那首歌冷三娘会不会满意,无论如何,回去杨小小的火烟阁看一下就会知道了,所以此刻的他迫切的想要回去。
定了定神,他再次曲肘行礼,客气的道:“感谢舒老板和舒小姐的错爱,只因歇歌心里已经有了爱慕的女子,并且也打算就在最近这几日离开回家去了。”
“你家不在清水镇?”
舒老板有些吃惊,又听他拒绝的话,不免是有些失望了,见他这样歇歌急忙回答道,也不再隐瞒了。
“是的,在下的家在蒙春国,家里还有母亲正等着侍奉。”
“那你大可以把你母亲接来安平镇啊,舒家宅子多的是,如果不喜欢在舒家居住,我让下人再择一处风水宝地重新修建宅子就是。”
舒老板故意忽视掉了歇歌之前的话语,歇歌自知,他又是行礼,道:“那女子已经在家中等我了,我现在得回去。”
虽然他不确定梁小茹来没有来,不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脱身的借口,毕竟他们在这里商量了很久了,再下去估计就要红脸了。
“......。”
舒老板无语,又开始掏出手绢擦汗,一面擦汗一面对歇歌有了好感,他果然没有看错,歇歌不是爱慕虚荣之人,又看他如此肯定的拒绝了自己,他的心里更加失落了。
如果知道歇歌是那蒙春国的二公子,要什么钱财都有,不知道他又会做什么感想。
两人沉默着,半响舒老板才依依不舍的说道,心里的惋惜之情表露无遗。
“看来小女是与歇歌公子无缘了!”
“舒小姐一定会觅得好姻缘的。”
歇歌客气的回应道,舒老板摇摇头,最后说道:“看歇歌公子是非走不可了,舒某也不强留了,若以后来了安平镇只管来舒家,那在这里舒某就祝歇歌公子一路顺风,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了。”
他的言下之意歇歌自然是明白,他再次行礼表示感谢,舒老板见事已成定局再不强求,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开门离去。
歇歌在背后曲腰行礼,感谢舒老板的支持,舒老板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失落的摇头,最后才在小厮的簇拥下离去。
见舒老板离开,他也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去,想着等古言找到之后他就彻底的离开美人居。
没有多久他也出了美人居去找杨小小去了。
&bp;&bp;&bp;&bp;从那小客栈往下面望去,正好看道歇歌从美人居里面出来,单俏颜最先看到,往后挥手示意杨小小来看,无聊玩弄茶杯的杨小小头也不抬,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见歇歌毫发未伤她就放心了,又见他一直低着头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她想了想却不明,转身,便冲着心不在焉的杨小小不怀好意的笑道:“小小,你心上人出来了。”
“真的?!”
无法置信的声音,杨小小猛然抬头快速立身,因为太激动竟然把手里的茶杯给拨弄到地上去了,好在那地板是木质的并不坚硬,只见这茶杯在陈旧的桌子脚旁滚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只感觉人影一闪,单俏颜就感觉到杨小小来到了自己身边,带着欢呼雀跃内心激动。
“我没骗你吧,这当真是你心上人。”
单俏颜一本正经的对着杨小小打趣到,杨小小转头一愣,就看了美人居下面街道的歇歌一眼,就明白了单俏颜话里的意思,满脸红霞飞,轻轻的推攘了下单俏颜的肩膀,娇滴滴而害羞的埋怨了句:“讨厌。”
单俏颜笑得花枝乱颤,杨小小嘟着嘴的样子分外可爱,再往楼下看去,歇歌已经往这里来了,她心知杨小小会不好意思,就跟她之前面对着古言一眼,她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杨小小身边,到了刚刚杨小小的那个位置,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茶杯。
好在这茶杯安然无恙,不会给她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已经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她便坐了下来,尔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心也放下了,慢悠悠的开始品茶了。
站立的窗前的杨小小看着歇歌往这里走,他竟然没有往这个客栈这里看过一眼,一直埋头走路,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客栈上面有一位佳人在对他望穿秋水,杨小小心里开始失落,见他已经到了楼下的位置,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她想下楼去接他,这个思维一出现她又脸红了,好在单俏颜没有看到,不然有得调侃她一番了。
刚挪动脚步却心觉这样不妥,显得自己不矜持了,正犹豫之际,只听那楼梯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听也不是一个人的。
此时那房主已经领着歇歌上来了,在窗台边的杨小小正想转身去看,心里七上八下的,又觉得这样站着就挺好,还可以让自己的模样不被他们看到,脚步声更加的近了,她又觉得这样站着似乎是暴露了自己一直在这里等他的行为。
“这还真的是有些掩耳盗铃了。”
杨小小内心想着,便转回了头来,这一转头过来就恰好正对着歇歌的目光,温暖的目光,这一刻又让她刚刚平静一点的心开始小鹿乱撞了,一时害羞,她赶忙低下了头去。
“公子,这里就是了,需要什么你且喊一声就是,我就在楼下。”
这是房主的声音,很客气,歇歌转头对他笑笑,吩咐道:“有事我只会喊你的,你且下去。”
房主自然是明白这话的意思,在恭恭敬敬的回答“是”之后便弯腰退下了,连下楼的脚步都是轻轻的。
见房主离去,歇歌也没有多废话,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开口就问道:“俏颜姑娘你可找到你家公子的藏身之所了?”
单俏颜闻之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回答道:“找到了,但是我们得晚上去寻他,美人居里面的人盯得太紧了,白天确实是不方便,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歇歌公子大可放心,有劳公子的帮忙了。”
歇歌听完点头,也没有再跟她客气,急切的对她说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了,我先回去美人居一趟,你自己当心点。”
“......。”
单俏颜无语,她心知歇歌还没有发现在这里的杨小小呢,她回头去看,却见杨小小害羞的低头,于是她一个劲儿的对歇歌使眼色,可是歇歌一点都不明白,等他说完他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然后飞也似的往楼下去了。
之前慢条斯理的歇歌不见了,见他归心似箭的模样,单俏颜知道,那梁小茹在歇歌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一面替杨小小感到惋惜,一面在心里猜测让歇歌如此难以忘怀的梁小茹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美女。
待看到歇歌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往火烟阁的那个方向去看之后,杨小小才失望的转身,惆怅的自言自语道:“看来,他还真的没有发现我......。”
抬头见正看着她的单俏颜,她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单俏颜好似没有看到一眼,信心十足的安慰道:“你放心,等我们的事情完成了我们就帮助你和歇歌在一起,相信我,亦心很厉害的,你见了就知道了,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无暇顾及你罢了。”
单俏颜的话是一剂良药,可是在杨小小那里却丝毫不起作用,只见她听完之后就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悲哀的说道:“小茹姑娘都已经来了,歇歌公子已经去找她了,他们......。”
一想到自己昨晚那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她就悲从心起,开始还不后悔,如今看歇歌有了梁小茹的消息他便把她完全忽略掉了,她又怎么不难过?
杨小小说的话确实是在理,一时让单俏颜无言以对,再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了,她便没有再多说话,怕弄巧成拙了。
一面在计划今晚的事情,一面在心里猜测冷三娘把梁小茹带来这里的用意。
“她之前不是说了要让小小和歇歌公子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又把歇歌的旧情人找来了?唉,这女人还真的让人琢磨不透啊!”
单俏颜愤愤不平的想,想来想去也没有帮杨小小的办法,见杨小小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也心疼了。
果然跟冷三娘对梁小茹之前说的一样,还没有到午时歇歌便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两人一见面自然是喜极而泣,最后歇歌便拉着梁小茹往那小溪那里去了,扔下了李亦心她们。
这下,古灵更生气了,恨不得把冷三娘打一顿,看到她那种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模样她就来起。
而李亦心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看他们牵手离去,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古灵自然不喜欢和冷三娘呆一起,见李亦心走了,她也跟了上去。
&bp;&bp;&bp;&bp;两人牵手缠缠绵绵的往溪水那边去,好久未见,定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述说衷肠了,而且风景还有好,此处也就只有那个小溪处了,郎情妾意,无比畅快。
男子风度翩翩,女子娇艳若花,两人牵手往溪水那边去,合体无缝,自然是忽略到了后面的三人了。
见到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歇歌对梁小茹那卿卿我我的眼神,好似要把她嵌入到肉里面一般,古灵越看越气,忍不住回头问道:“冷三娘,你之前还说让小小和歇歌在一起呢,怎么,你现在反悔啊!这女人我一看就恶心,难道你不觉得吗?!”
古灵的态度恶劣,让旁边的李亦心也为之捏一把汗,因为她心知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和冷三娘对抗的能力,认真看时却见冷三娘那毫不介意的笑,和之前一样语气淡淡的。
“这一切自有定数,我能奈何?你们且看就是,现在跟我们无关了,该干嘛干嘛去。”
古灵一听更加的气,咬牙切齿的模样,正想动手甩她一巴掌,却见冷三娘好似未见她的怒气一般,转身就往火烟阁的方向去了,此时太阳已经高悬了,有些燥热,她自然不愿意在外面暴晒,还是在屋子里面去呆着比较舒服。
李亦心一把拉着她,古灵心里不乐意的回头,见李亦心摇头反对她这样做,她也只能罢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是清楚的,也不想给李亦心找麻烦,况且自己的哥哥还没有消息呢。
“我们看着就成,古灵不要再生事端,古言哥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比起杨小小的事情,古言的事情更让她着急,听到这话古灵的秀眉就锁得更紧了,顺势拉住李亦心的手,心里着急的问道:“亦心,你说我哥哥不会有事吧,现在都还没有消息,那个歇歌回来就见了那女人,连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讲,他是不是瞎啊他,那女人那么虚伪,他还为她神魂颠倒的......。”
“据说在恋爱里,女人的智商为零,其实来说,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智商就比恋爱中的女人智商还低,可以称为负数智商了,只是你现在还没有遇到而已。”
李亦心淡淡的笑,心里有有些惆怅,松开了古灵的手,然后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之前的纹子对我也是这样的,如果我早看明白一些,事情估计就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了。”
古灵自然明白李亦心的意思,她也站到李亦心身边去,然后安慰道:“你们那么在乎彼此,一定会在一起,等你变强大了就好了。”
安慰完李亦心她突然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脸上带着阴晴不定的神色,吞吞吐吐的低声问道:“实话来说,这一路走来。看他们卿卿我我的我也好羡慕,亦心我的缘分是什么时候啊,我和......。”
“快了。”
李亦心知道她想要提起谁,笑着就回答了她,古灵听她说完紧蹙的眉头才松开了些,盈盈笑道,带着扭扭捏捏的模样再次问道:“那是不是苏漠然啊?”
问完之后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心里面渗出了密密的细汗,这其实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已经在心里憋了好久了,想问又害怕,如今看那两人如此卿卿我我的模样她越发的羡慕,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问话,李亦心偏头去看她,然后慢慢的摇头,见这摇头,古灵的心在慢慢的下坠,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正想张嘴去问,却见李亦心脸上带着疑惑不确定的神情,略有抱歉的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清楚,金卡透给我的信息就是,你的姻缘快了,但是是不是苏漠然我就不敢肯定了。”
见她沉默着没有说话,李亦心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怕她有所误会,她替自己解释道:“男女两人不到距离我很近的位置来,我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两人的姻缘,就像娃娃和陈俊逸,还有大妹姐和端木娇娇这些一样,要等你和苏漠然在我附近了我才能感觉到。”
“那你把歇歌和小小的姻缘感觉到了没?不可能歇歌就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了吧!”
古灵转了话题,也不想为难李亦心,跟着李亦心这么久了,看也看明白了,男女之间的姻缘是天定的,李亦心不过是帮他们一下下,让他们早点在一起罢了,当然,这必须在不违背天理的情况下,如今她倒是对这三人好奇了,她不喜欢梁小茹,自然是想着让杨小小和歇歌在一起的。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和冷三娘起冲突吗?”
古灵听着疑惑,不知这其中的因由,见她不知,李亦心自问自答道:“我的感觉和冷三娘的感觉差不多,也是觉得歇歌要和小小在一起的,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些东西在里面,我看不明白,而金卡又是一片模糊,所以我才让你不要轻举妄动,或许冷三娘知道这其中的什么,所以她才来的。”
“她之前不是一直想杀你吗,怎么可能现在又善心大发了?”
古灵嗤之以鼻,李亦心回头往冷三娘离去的地方,然后才转头苦笑道:“我也是慢慢的明白了,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冷三娘这样做肯定是有她的目的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我们还是防着她点比较好,毕竟她真的很冷血,等古言哥回来我们再商量下,这事很奇怪啊。”
古灵沉默的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她是真的不想梁小茹和歇歌在一起,她太讨厌那个女人了,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帮助杨小小的办法,怕弄巧成拙,她什么都不敢做了。
“在不停奔跑的路上,要慢慢成长,方见美好。”
沉默了一会儿李亦心突然呐呐自语了这一句,古灵去看她,正不明所以呢,又听李亦心说道:“我们先回去吧,等歇歌回来的时候我们再问问他,快到午时了,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这样的话让古灵心里安慰了一些,见李亦心已经离去,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只看到满世界的树木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两个人,心里有些失望,转身,她也跟了上去。
&bp;&bp;&bp;&bp;两人卿卿我我好不恩爱,见到这两人在用午膳之时还这样叽叽歪歪的样子,古灵心里越发的不乐,加上这梁小茹贴心的替歇歌夹菜之时,还有意无意的往古灵这里望几眼,眼中带着得意忘形不可一世,古灵知道她是故意为之,心里依然是郁闷非常。
她已经在心里暗骂歇歌千百回了,觉得其眼瞎了,看不到此刻梁小茹那矫情的模样,还当真如李亦心所说,男人深陷情网智商为零,而如今古灵看歇歌的模样,应该是智商为负数才对。
她一直认为歇歌聪明绝顶,才华横溢,如今见他了这副模样,自然是失望透顶了。
心中郁结,自然是没有了胃口,偏头看李亦心和冷三娘二人,她们两人正专心的用膳,置若罔闻,似乎是没有看到一切。
想着,她便再没有心情用膳,加上歇歌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告诉她们古言的情况呢,最主要的是看这矫情女人不顺眼,古灵心里不乐意,把碗往桌上一放筷子一搁,望着对梁小茹呵护备至的歇歌,带着点不满意之色,说道:“歇歌公子,你先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李亦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却并未阻止,歇歌依依不舍的从梁小茹那里收回视线,本想说什么,又看古灵那样认真的瞪着他的模样,他似乎是知道了点什么,再次转头,对着身边的梁小茹温婉的说道:“小茹,你先用膳,我去去就来。”
“嗯。”
梁小茹乖乖巧巧的点头回答,从始至终都埋着头,故意没有看古灵一眼,古灵没有心情和她计较,说完之后便往后院去了。
说起杨小小火烟阁的后院确实是不一般,确切的说是杨小小的后院才是她真正的火烟阁,原本这里和前院一样光秃秃的,可是自从杨小小在这里居住之后就开始寻些树木和花草种植在后院,虽然没有花坛的围绕,这些树木花草都随意的生长着,加上这里比较偏僻,所以这些树木都是这附近能够见到的。
树木都是一人多高,种植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高过屋顶的树木是之前这房主在时就生长着的,两者有很明显的区别。
偶尔的一下,古灵并不认识,看到这样有生气的的院子,也总比看光秃秃的平地强,可惜的是杨小小的财产不丰厚,不然她一定会种植一些奇花异草在里面的。
此刻的古灵正在一棵大树下面,背对着门栏等待着歇歌,她的右手撑在这后院唯一的一张石桌上,石桌旁边有四方石凳,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两两排列,大树正好把这石桌遮盖了,如果不是特别大的雨,这石桌这里是不会被雨水打湿的。
她的心里突然涌现起了许多,好多事情在这一刻在她心里显现,并非特别的明朗。
没多久歇歌跟了过来,抬脚过了这门栏他便恭恭敬敬的给古灵行礼,这时他才从和梁小茹的卿卿我我中清醒了一些,一见古灵的后背就知她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他的声调便客气了些,不如之前那般浮华。
“古灵姑娘,你找歇歌是何事,你就这样背对着我,好似不妥吧,就不怕我从背后偷袭与你,哈哈。”
本来想严肃行礼,哪曾想他还是没有忍住,现在的他和之前在梁小茹面前的他判若两人,听歇歌的笑,古灵却没有笑,转身回来,直接就问了心里最想问的问题,因心里窝火,态度也不是很好。
“我问你,你从美人居回来了,可曾打探到我哥哥的消息?”
此刻的她一本正经,还有些不通情理的模样,歇歌听了恍然大悟,脸上带着抱歉赶紧回答道:“古灵姑娘不问我还真忘记说了,之前俏颜姑娘已经探到了你哥哥的情况,说是已经知道他藏身之处,不过我没有问,她说今晚她就能够去找,古灵姑娘大可放心。”
说完这些,他自己都感觉好像是遗漏了些什么,可是一时之间竟然又想不起,脑袋里面出现了梁小茹那张妩媚生情的脸来,心里急切的想要见到她,便想再次行礼离去,还没有等他行动,古灵的话有传了过来。
带着丝丝的冷漠,还有些伤感。
“那我冒昧的再问问,小小怎么样,又没有什么损伤?俏颜姐毕竟是有功夫在身的,我倒是不担心,可是小小一点点武功都没有,我还是担心的,你给我说说。”
这样的认真不是之前那样活泼和什么都不在乎的古灵了,见她这样问,歇歌也傻了眼,他现在才明白他忽略了什么,心里不知怎么回答,嘴里便蠕动着,好似自言自语道:“小小姑娘,她......。”
离开那小客栈之时,因为心里急着回来见这佳人,便只和单俏颜打了个招呼,还没有注意到她身边还是不是有别人,那个时候,他把杨小小完全的抛之脑后了。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薄情寡性之人!”
语气冷漠,燥热的天气还是挡不住她话里的丝丝凉意,歇歌见此,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古灵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是有一些偏激了。
见此,古灵当他默认了,她在心里叹气,然后看着他,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像是自言自语道:“小小为了让你见心爱的女人竟然帮助你写歌词,如果是我的话,定然不会做这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蠢事,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小小对你的一番情意吗?!”
话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质问,歇歌自然是无言以对,至于其他的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错觉,不过因为自己有心爱的人了之后,他便对其他的女子没有了情感。
“可是我已经有心爱之人了,这些事情小小姑娘也是一厢情愿的,我感激他帮助我写歌词,让我和小茹再见面,可是我不能......。”
“你知道那梁小茹是什么样的女人吗?!”
&bp;&bp;&bp;&bp;“你知道那梁小茹是什么样的女人吗?!”
古灵打断歇歌的话,带着歇斯底里的语气质问道。
现在她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她讨厌梁小茹,就觉得她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尤其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感觉。
古灵和李亦心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够和李亦心亲如姐妹的原因。
并不全是因为两家是世交,以及两人同一天出生,更重要的是两人的第六感都同样的准确,并且还有了姐妹间的默契。
歇歌愣了一瞬间便明白了古灵话语里的意思,脸上立马就换了颜色,长袖一挥,冷冷的说道:“我心爱的女人不容许别人的诽谤,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心里已经讨厌起古灵来,同样,古灵也看透了他,并且开始记仇。
这是她这一辈子以来的第一次记仇,居然是为了一个和她相处并不是很久的杨小小,要知道,之前那个整得她古家差点破产的虚伪女人她都没有去记恨,因为她知道,恨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用的感情要深得多。
两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并且这也是上苍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
如果慕容歇歌知道后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惹怒古灵的行为导致的一系列后果,最后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是后话。
“慕容歇歌,你果然是薄情寡性之人!”
古灵咬牙切齿的对着慕容歇歌的背影说道,慕容歇歌刚刚走到那门栏那里去,就见到刚刚过来的李亦心,同样的对她一挥袖,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赶着去见梁小茹去了。
他把李亦心当做和古灵一样的人了,李亦心摇摇头,哭笑不得,然后往古灵那边走去。
此时的古灵正因为刚刚的事情气得满脸通红呢,李亦心来了她也不想理,自顾自的坐在了那石凳上,啥都不想说。
李亦心苦笑着摇头,然后把手搭在古灵的肩头,和气的问道:“你去招惹他干嘛呢,我之前就说了,叫你不要冲动的,慕容歇歌本来就是两重性格的人。”
“你不是没有看到那梁小茹的样子,她应该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人了,真不知道冷三娘把她带这里来的目的,难道就是来给我心里添堵的?!”
古灵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嫌弃,李亦心依旧是苦笑,她自己的性格在这一次奇怪的穿越中是改了不少了,不再急躁,但看她这位姐妹好像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她转身,在古灵身边的一方石凳上坐下,然后微微笑着说道:“你这样急也没有办法的啊,之前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感情的事情要讲究和水到渠成的,不能强求。慕容歇歌明明不喜欢小小,我们总不可能强迫他去喜欢小小吧,再说他如果真的抛弃梁小茹和小小在一起了,那就必然的显得他......。”
李亦心停顿了片刻,想好了措辞,继续说道,古灵依旧翻着白眼没有理会她。
“如果他真抛弃梁小茹和小小在一起了,那必然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他是薄情寡性之人了,就算是勉强让小小和慕容歇歌在一起,慕容歇歌又不喜欢她,那么小小的日子会好过吗?”
古灵抬头无语,李亦心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转了话题道:“之前那小环用了合欢散绑住了孙达,现在她的日子就不好过,小环就是一个例子,小小比小环要单纯许多,我自然是不想让她重蹈覆辙的。”
“......。”
古灵面露奇怪之色,想了一想才想起来什么事情,急切的反问道:“你说的就是那端木娇娇的陪房丫鬟?!”
李亦心漠然的点头,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那小环是要和孙达在一起的,可是因为她自己操之过急,最后弄巧成拙了,听上次古言哥话里的意思,孙达已经讨厌她了,拒绝和她在一起。”
“对啊,我之前记得你说过,金卡上面对于孙达的事情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提示,不过你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古灵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还纳闷了,可惜的是李亦心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什么,她自己也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她便忘记了,如今经过李亦心一提醒,她一下子又想起了来。
“我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不过时间会证明的。”
李亦心点着头回答道,看着古灵那疑惑不解的样子又是一笑,道:“也正是因为此,我之前才跟你说让你不要操之过急的,哪知道你......。”
摇头无奈,尔后便是一声叹息,似有若无。
“不对啊,那孙达不是挺喜欢那小环的吗,他们不是还......。”
作为女儿家,她还未经男女之事,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李亦心已经经过了那些男女的欢愉,加上慢慢学到的东西,心里有一丝奇怪的情感,思绪便飘远了。
半响才回神,见古灵依然疑惑,她便解惑道:“小环是通过合欢散让孙达和她行男女之事,孙达即使真想对小环怎么样,但是鉴于他心里还是喜欢金铃铛的,所以不会做什么对不起金铃铛的事情,这一点我还是了解孙达的,加上看之前孙达的样子,他和金铃铛也经过了男女之事了,所以我很肯定,孙达对小环是没有那么多歪心思的。”
古灵木然点头,表示赞同,李亦心突然带着一下羞涩的笑,继续说道:“那些催情的药物,只是激发了男人身体潜藏的****而已,遇到比如像合欢散这样的药物,就会被激发,孙达就是这样的.....。”
“......。”
古灵呆立了半响,无言,正想说什么,却见那门栏那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她便立马闭了嘴,李亦心也发现了,也抬头往那门栏那里看去。
&bp;&bp;&bp;&bp;那里正缓缓走来一位白衣女子,衣袂飘飘,两人细细看去,并不是梁小茹,很显然,是冷三娘来主动找她们了。
两人对视无语,也不知道她来是想要干什么,一想到她之前那么厉害,还戏耍了他们一番,两人都提高了警惕。
冷三娘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一边往她们那里来,一边盈盈的笑着,朱唇微启,和善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二人在为何事烦忧,我是来帮助你们的,并无恶意。”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冷三娘已经出了院子,站在距离她们三五步地方,站定,然后望着李亦心,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道:“当然,这是我最后一次帮李双蝶......。”
“错了,应该是李双蝶的转世才对!”
冷三娘的一字一句的补充道,让李亦心心里发凉,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里面,而冷三娘也知道,至此之后,她再也不需要帮李亦心的忙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着某一天,能够和李亦心光明正大的决战一场。
“......。”
两人无语,冷三娘却没有再管许多,直接走了过去,然后告诉了她们自己心里的计划,声音细小,只能够被她们三人听到。
当然,她没有告诉她们这个计划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如果让她们知道的话,她们一定会犹豫一番的,所以对冷三娘最有利的就是,什么都不告诉她们,除了这个计划。
李亦心想了好久,除了冷三娘说的计划外,她便再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无奈,她也只能带着心里的疑惑和警惕,默不作声的点头同意了。
“你能确定吗?”
古灵一直都不相信冷三娘,加上刚刚她还和慕容歇歌撕破了脸,这件事情一定比之前难办许多了,她知道,慕容歇歌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想起刚刚李亦心说的话,又见慕容歇歌这般痴情,她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冷三娘冰冷的说道,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见两人都无话可说,她又继续说道:“如果要实施这个计划的话,就今晚,事不宜迟,等你们那朋友回来就开始。帮了你们我就好回我的落城去,我可不想在这人间呆下去,受这人间烟火。”
最后一句话是对李亦心说的,显然,李亦心是拿主意的人,古灵要听她的,李亦心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便没有反对的再次点头,道:“目前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按照你说的试一试吧,如果不成功再想办法就是了,我想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冷三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面去,一面走一面最后对她们说道:“你们勿需准备什么,等你们那朋友回来就是,对了,傍晚的时候你们去接一下他们吧。”
随着她的声音消失的还有她的人,古灵愣了半天,根本就不相信冷三娘这么肯定的话,上半身好似机器一样,转头望着李亦心茫然的问道:“她不会是真的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吧?她又不是神仙......。”
“之前她能算到俏颜姐就在这火烟阁,那么这一次估计也是算对了的,如果不是她提醒的话,估计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俏颜姐呢,谁又会知道这里会有一个院子啊!”
经过之前的事情,李亦心对冷三娘说的话不再有了怀疑,连晚上的行动她都觉得一定会成功的,只是她不明白,冷三娘一直在帮助她的原因,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确实也是啊,那我们就按照她说的做吧,毕竟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对慕容歇歌和那梁小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那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估计慕容歇歌都不那么清楚她的为人吧?”
李亦心听了也点头,心里还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见她这样满腹心事古灵还是询问了一下。
“今天晚上事情会不会成就看歇歌的选择了,如果他执意要选择梁小茹,以及小小不是我们料想的那样在乎歇歌的话,那么我们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对啊,这慕容歇歌是真的很讨厌,一点智商都没有,居然喜欢这么虚伪的女人,而且还为她牵肠挂肚的!”
想到这里她就是一肚子的气,她不怕慕容歇歌和梁小茹听到她的话,而且她很肯定,那两人一定是躲到某个地方缠缠绵绵去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更加窝火了。
“......。”
李亦心无语,觉得古灵现在是想得太多了。
见事情有了些眉目了古灵从石凳上面站起来,然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两天为了小小的事情愁死了,晚上我连觉都没有睡好,加上刚刚看到讨厌的梁小茹那厮,饭都吃不下。”
说到这里她又转身对李亦心笑嘻嘻的说道:“现在那厮不在火烟阁了,我先去找点吃的去,饿死了,然后去睡觉,时间还早呢。”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亦心,待会儿你准备干嘛?”
“还不是睡觉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等傍晚我们的时候我们再去接我哥他们,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没有怎么睡好过。”
李亦心也觉得身心疲惫,等她回答完,古灵便一溜烟的跑了,她看着古灵的背影,发现她还是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古灵,只不过太为杨小小的事情担心而已。
她突然羡慕起梁小茹来,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其牵肠挂肚,她想念朱纹,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又没有像她这样的想念着她。
手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李亦心在那里孤独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着头往房间里面去了。
“如果能够早点见到纹子就好了......。”
李亦心一面四处看古灵在哪里一面想,院子里和她房间里没有见到古灵的身影,她猜想她真的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想到这里,她低眉笑了,她似乎是很久都没有真的笑过了。
&bp;&bp;&bp;&bp;奔波了一天都没有见到古言和单俏颜的人影,无奈只好向吕良禀报,得到指示之后刘老大带着两人往那偏僻的山村去,他们要去看一看李亦心和古灵二人是否还活着,他很有自信她们跑不掉,刘老大自认为除了他以外,谁也找不到那个地方。
确实如他所想,第二次去的时候连宋大哥都找不到方向了,白天的时候他意外的在美人居外面看到了歇歌,心里便有了些底,看歇歌如今毫发未伤的模样,他猜想李亦心她们可能也脱了困,如今晚上要再去那个枯井,他依旧被小王搀扶着,不露声色的跟在了后面。
天色渐渐暗去,再也没有见到有美人居的黑衣人往外面出来,一直在那简陋客栈里面等待着的单俏颜二人见时机成熟了,杨小小便带着单俏颜从这客栈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面穿过去,避开了美人居外面的门客以及在院外四处张望的人,最后来到了这湖畔。
这里绕了一段的路,还好杨小小往这里走了几次,这条路也是她不久之前发现的,从她被美人居里面的人陷害直到出去之后,她便不想再见到美人居里面的任何人,简直是讨厌他们,可是她又很喜欢那湖畔的风景,所以便找了这么一条道路。
虽说要绕一大圈,不过因为不用再见到美人居里面的吕良以及木一他们那些丑恶的嘴脸,杨小小觉得是值得的,如今又能够帮助单俏颜去寻找古言,她的心里便有了些欢快的感觉,连慕容歇歌之前对她的忽视她也忘记了很多。
杨小小没有提起,单俏颜自然是不想去戳她的痛处,这件事情她故意没有提,两人一路都是聊一些生活中或者女子见的隐秘之事,最近天气好月亮皓大,所以连灯笼都可以不用带都能看清去路,单俏颜身上携带这一些食物,还有水袋。
她能肯定她心爱的公子饿坏了。
杨小小几次三番的问起单俏颜是如何知道古言藏身之处的,单俏颜只说是感觉,杨小小自然是不太相信这个,问了几次之后,见单俏颜支支吾吾的似乎是不想说,见单俏颜有些害羞的模样,她心知是他们俩人的什么私事,最后她的心里虽然疑问,也识趣的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单俏颜没有只说古言在美人居后门位置到那湖畔之间藏身着,而且她一去就能找到他。
杨小小自然不是那么肯定的,如果之前就知道古言藏身在哪里的话,单俏颜就不会那么心急了,很显然真的是今天她突然想起来了,怀着这样的疑惑,杨小小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证一下单俏颜的猜测。
说起来,单俏颜能够猜到古言在哪里,还确实是两人之间的私事,而且让她能够想到古言此刻的藏身之所,就是杨小小从那美人居后面寻到的那方腰带,那腰带就是古言的,什么镶嵌着一颗难得的玉石,不是很值钱,却是单俏颜亲自弄上去的,所以单俏颜很确定这就是古言留个她的信号。
等她想了不久之后她就明白了,这方腰带留着的意思还真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这方腰带被古言解下来,藏到了他们最后分别的大树下面的草丛里面,对单俏颜传递的信息便是四个字--宽衣解带。
如此,单俏颜便明白了这方腰带的意思,算来这两人还真的是很有默契的。
事实上,单俏颜的这种猜测和感觉是正确的,戌时左右,两人就到了湖畔的位置,单俏颜都没有往湖畔那里多望一眼,直接往美人居的回路走去,她很肯定古言就藏在那片树林里。
杨小小在后面跟着,寸步不离,心里也是疑惑,见单俏颜这样肯定她也没有问,一面跟着的时候她一面四处去看,还好,没有什么人在这周围,实际上单俏颜在从那树林里面出来之后就往这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才出来的,这是她的一种习惯。
若有人她是不会带着杨小小贸然出来的,即使是知道古言藏身在何处,这样的话也只会打草惊蛇,单俏颜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的,她很肯定古言很安全,只是估计是饿了,因为那个地方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已。
果然,单俏颜说的地方正好就是那美人居后面的那个位置,见她往一片大树下面去,杨小小也跟了去,此时美人居的后门很安静,从这里看去,就能看到美人居后门的情况。
此处有几棵大树,一点都不起眼,大树的下面有一大片的长尾野草,因为常年无人打理,野草都能够把大树的树干遮蔽了,大树的后面生长着一些藤蔓植物,以及一些荆棘,整把这大树周围围住了。
杨小小往那里看去,低头想了想,这里确实真是藏身的好地方,长尾草遮挡了外面人的视线,即使藏身在里面被外面的人发现了,藏身的人也可以往那树林里面去,树林里面的景致和这里差不多,随便往哪里一藏,不露声色,想要找到的话也是不容易的。
唯有一片大火过去,绝对能够找到人,但是这样的话附近的房舍就要受到牵连,最容易受到牵连的就是那美人居了,所以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
就在杨小小的思虑之间,单俏颜已经往那长尾草丛里面去了,她没有再跟去,一面是在这里看着是否有人要来,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夫妻,自然是没有杨小小什么事情,她很识趣的没有跟上去,而是在附近观察是否有什么变化。
不多久,单俏颜便拉着古言出来了,此时的古言一身的野草的草末和树叶,头发上面还沾染着树枝,单俏颜一边拉着他的手不松开,一边替古言拍打着身上的赃物,此时的古言正着急的喝水,吃一些干饼之类的东西,他以及在这里饿了一天了,滴水未进,因为知道美人居里面的人心狠,所以他不敢贸然出来。
本来还打算等半夜出来找点水喝,没有想到单俏颜这么快就找到了他,怎能不让他喜极而泣呢,尤其是看到她手里的那方腰带,再加上此刻她一脸的娇羞,他便知道她是明白了他留下这方腰带的含义。
&bp;&bp;&bp;&bp;本来二人还想在那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再缠绵一番的,可是古言实在是太饿,加上外面还有杨小小等着,古言只能作罢。
他一面跟着出来,一面在心里赞叹,还好是单俏颜聪明,不然换做是其他的女人,估计是真没有人猜到古言留下这方腰带的含义。
杨小小带着他们从刚刚来的地方返回,再次避开了美人居里面的人,杨小小在前面带路,古言吃东西喝水,单俏颜把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知道李亦心她们没事他心里就放心多了。
最后的时候两人耳语起来,杨小小以为是两人在卿卿我我,她也不好意思回头,其实她并不知道,单俏颜正在跟古言说她和慕容歇歌的事情呢。
李亦心和古灵按照之前冷三娘说的,也出来了,为的就是出来接古言他们,而慕容歇歌和梁小茹早就和白天一样不知道找到什么地方缠缠绵绵去了,见慕容歇歌没有出来帮忙,古灵的心里是更加的讨厌他,也更加的厌恶起梁小茹来了。
刚刚的时候她们跟慕容歇歌和梁小茹分别,离开之时梁小茹故意冲古灵高傲的仰头,一撇嘴,一个高傲的眼神浑然天成。
古灵肺火燃烧,很想把这讨厌的女人打一顿,如果不是刚刚李亦心“警告”了她一番,加上怕破坏今晚的计划,古灵非冲上去给梁小茹两巴掌不可,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梁小茹刚刚的模样李亦心也看到了,她自恃慕容歇歌因她神魂颠倒,李亦心拿她没有办法,刚来的时候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性子,如今看慕容歇歌如此的护着她,便让她更加的得意了,看到刚刚古灵那吹胡子瞪眼却又依旧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梁小茹的心情非常的欢快。
一面扭扭捏捏的跟着慕容歇歌往那小溪那里去,一面故意跟慕容歇歌套近乎,整个人都快趴到慕容歇歌身上去了。
这让古灵看了都快气死了,李亦心也很讨厌她,不过李亦心可不像古灵那样暴露情绪,这样的讨厌是云淡风轻的,她作为宫媒,断然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和慕容歇歌在一起的,越和慕容歇歌相处得久,李亦心越感觉他身上有一个神一样的谜,只是她无法想明白罢了。
李亦心拉走了古灵,实际上她也不想见到这女人了,而冷三娘依旧不发一言的在屋子里面,半天都没有见她出来,也不知道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干什么,李亦心和古灵以为冷三娘还在这里呢,实际上她早就已经离开了。
在她得到李亦心的肯定回答之后她便离开了,只不过她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走的,当然,这一切的结局,比如梁小茹和慕容歇歌以及杨小小的结局都掌握在李亦心的手里,只是她还是不那么清楚罢了。
李亦心的一念,会改变事情的很多发展,也可以直接操纵一个人的命运,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机而已。
时机未到,李亦心现在也只能按照冷三娘之前吩咐的做,她不敢有丝毫的更改,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办法呢,看梁小茹把慕容歇歌*得越来越深,李亦心知道再不采取点措施就晚了。
而她和古灵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无奈,也只能同意了冷三娘说的,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胜算。
李亦心一面走路一面想,要把这件事情考虑周全,怕有什么纰漏之处,现在慕容歇歌连她也开始讨厌了,所以这一次的计划,一定要成功才行,不然的话,她们估计还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她不敢用粗,也不会,她总感觉慕容歇歌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她在他面前似乎是有了一种被排斥的感觉。
这条路她们并不陌生,一路走过去,之前来的时候慕容歇歌沿路做了记号,走几步弄几下,那些大记号,比如需要转过几棵树的地方,古灵她们是知道的,慕容歇歌的标记很明显,那些小的,容易让人迷路之处,慕容歇歌也做了记号。
好在最后慕容歇歌告诉了这两人,只不过还是态度恶劣罢了,但是这对李亦心和古灵两个路盲女孩而言,是莫大的帮助了。
所以这一路走得很轻松,只要去寻找那些画着叉的树干便可以了。
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波折,走到后来的时候古灵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烦躁且不确定的的问道:“亦心,这办法真的能能吗?我好担心,看梁小茹那贱样子,我真的想一巴掌把她扇到墙上去,扣都扣不下来!”
见好朋友这咬牙切齿的模样,李亦心想笑,却还是笑不出来,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也是疑虑的,半响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而且之前冷三娘也说了,这个计划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小小。”
“我哥和俏颜姐也不能知道吗?!”
这话她没有听冷三娘说过,她心里想估计是冷三娘和李亦心独自说的,确实,冷三娘在离开之前还特意找了一下李亦心,那个时候李亦心还没有睡着,古灵早就睡着了,冷三娘跟她说了一些之后便离开了。
她以为冷三娘是回去修炼啥的了,根本就不知道冷三娘已经回去落城了。
李亦心摇摇头,然后继续说道:“估计是想这件事情真实一点吧,我们按照她说的做吧,毕竟我们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歇歌已经收拾好东西,就等着看到古言哥他们安全回来火烟阁,然后再带着梁小茹回家去了。”
“就是,如果梁小茹真的最终和慕容歇歌成婚了话,小小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慕容歇歌的家在哪里呢,总不可能一路跟着去吧,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呢。”
古灵唠叨了几句,见李亦心也又往前面去了,她也跟着去,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古言他们接回来,就算是之后计划没有成功,出现什么矛盾,假如慕容歇歌和她们动起手来,人多力量大,加上单俏颜会功夫,她们也就有底了。
长尾野草在她们身边飘荡,之前杨小小特意的给了他们一些香囊,免得那些野兽什么的靠近他们,她同样给了一个给梁小茹,只不过她是交给慕容歇歌让她转交的而已。
不多久,两拨人便在一处相遇了,几人见面述说了一番之后,便又在杨小小的带领下往火烟阁返回了。
回到火烟阁之后,李亦心和古灵自然是没有提起之前的计划,心照不宣的沉默着,听他们闲聊。
不用想也知道慕容歇歌和梁小茹出去缠绵去了,杨小小虽然很难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悲伤极了。
&bp;&bp;&bp;&bp;(感谢大家的支持,因为最近昕咪又感冒了,所以加更要到周末了,谢谢大家的理解,愿大家都好。)
火烟阁又恢复了平静,整个世界又是之前那安静闲适的模样。
古言他们几人在后院的石桌旁边闲聊,石桌上面放置着几杯热茶,还有一些奇怪的水果,杨小小木然的坐在那里,听古言他们说话,很多的话她听不太懂,也不能多问,心心念念的还是慕容歇歌,除了他,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
他们几人非常默契的没有提起,慕容歇歌和梁小茹还没有回来,这期间杨小小借着各式各样的借口往外院去看过,没有见到他回来,心里失望之极,古言他们却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依旧在闲聊,这边让杨小小少了很多的尴尬。
月亮很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整个夜空一片深邃,星星距离他们很遥远,似乎又是触手可及的样子。
李亦心一个人站在另一棵低矮一些的树木下面,没有和古言他们在一起,她一直半抬着头,似乎是在欣赏夜景。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看时间而已,之前冷三娘跟她说了,必须是在亥时之后再去,这个道理李亦心懂,如果去太早,一定会被慕容歇歌发现的,也会当做他们是有意为之,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了。
那么杨小小估计就再也没有和慕容歇歌在一起的机会了,毕竟就算是李亦心是宫媒,有千年妖神的身份,她也不能强行让一对男女在一起的,否则之前的努力就一定白费了。
这是谁都不想见到的事情。
越接近夜晚,这天空的景致也就越深邃,见时间还早,等着也实在是无聊,李亦心便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打盹了。
这边的慕容歇歌和梁小茹虽然两人整天都腻歪在一起,却一点都没有厌烦之意,此刻的他们正好在那溪水旁边坐着,也就是那天慕容歇歌和杨小小坐过的那个位置,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两人正面对着溪流,当然这样就无法发现到身后的树木草丛里面会有什么危险之物会出现了。
梁小茹娇滴滴的靠在慕容歇歌温软的胸膛,一改白天对古灵和李亦心的那种心高气傲的模样,此时的她在他的怀里一脸的温柔,和故意和古灵她们挑衅的时候判若两人。
如花的面孔,柔软的身段,女子的馨香,迷离的眼神,带着娇媚的笑容,此刻的慕容歇歌正埋头凝望着怀里的佳人,他的头发落在梁小茹的脸上,只听见佳人在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引得慕容歇歌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若不是自己是皇族之人,加上他是当真的不想轻薄了这如花的美人,慕容歇歌早就想把这佳人占为己有了,梁小茹的心里着急,自己的计划没有得到实施,但是白天她却听到慕容歇歌对李亦心她们肯定的说过,等古言他们安全回来他们就要离开回家去了。
慕容歇歌对梁小茹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可是梁小茹却对慕容歇歌的任何事情都很清楚,她只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罢了。
想着明天慕容歇歌就要带着自己回去了,她心里很肯定,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见慕容歇歌对自己如此的神魂颠倒,她相信自己能够成功的进入到蒙春国的王宫里面去,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梁小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欢快。
见这佳人比白天更加的欢愉的模样,慕容歇歌心情也很好,看到这样的佳人在怀,一扫白天的不愉快,此时的他左手揽着梁小茹的纤细腰肢,右手正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指抚摸着那似月光般白皙的脸庞,此时的他心里居然涌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这种感觉所代表的意思,他特意的克制着自己。
梁小茹对他这样的表现很满意,一面装作害羞得往他怀里躲避的样子,一面顺势拉着了他抚摸自己脸蛋的那双修长的手,佳人突然一下子碰触到了自己的胸膛,那玲珑的小嘴恰好亲吻到了自己的心口,慕容歇歌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不动声色的一挪身,害怕这怀中佳人回感觉到自己身体突然的变化,而让她受惊。
这样的感觉梁小茹心里非常的清楚,这样的动作她已经感觉到了好多次,靠在他怀里的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慕容歇歌身上温度的又一次上升,她也随着他身体的挪动而挪动,他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变化被佳人感觉到,脑袋里面有一瞬间的空白,那一刻他想起之前那旖旎的春光,只不过他身下的不是这梁小茹,而是他一个随身丫鬟而已。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也就有了那一次的情不自禁,这一刻,就在梁小茹有意无意挪动自己身体的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种梦境里,这一幻想,身体的感觉便更加的明显了。
其实梁小茹这一次挪动并不是害羞,而是想找一个空隙看时间而已,眼见时间已经很晚了,料想他们应该睡去了,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也升腾起来了这样的感觉,看时间,是不希望自己和慕容歇歌正缠绵的时候被人撞见,尤其是自己那妩媚的身段,作为一个女子,她还不至于到了人尽可夫的地步。
心里想着反正明天就要和他一起回去了,梁小茹的心里有那种感觉,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再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经历那样********的滋味了,她很想知道,和这慕容歇歌一起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动人心魄的感觉。
她的心里正乱想着,这边慕容歇歌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此刻的他已经变得****焚身了,也许是他身上的高温传播给了梁小茹,也许是梁小茹自己也害羞了,现在的慕容歇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想着先灭了火再说,
“反正明天我就要带她回去了,现在......”
慕容歇歌想到这里,心里一紧,又见软玉在怀,他的身体的燥热让他再也忍不住,低沉的吼了一声,爆发出了男人最原始的兽性,低头,便不假思索的往怀中女子的香唇上吻去,温热的呼吸扑打在怀中女子的脸上,梁小茹见慕容歇歌如今的模样,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假装往旁边歪了脑袋,装作害羞的模样。
慕容歇歌这一吻并没有吻在梁小茹的唇上,而是吻在了她的唇角上,此刻的他心里正难耐,见这佳人要躲避,他直接伸出了手一把把女子的脸捧在手心里,然后吻了上去,她哼出的声音让慕容歇歌为之一振,左手依旧捧着她的脑袋,右手却熟练的往她身下探去......。
“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蠕动的声音,动情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危险,不多久,那草丛里面竟然爬出一只手腕大小的蛇,全身带着盈盈的绿光,正张嘴吐着信子。
这蛇和一般的蛇不一般,若不细看一定会发现不了的。
这蛇正好在缠绵的两人背后,只抬头看了一眼,仿佛是受到什么指挥似的,竟然毫不犹豫的朝慕容歇歌的身上扑去......。
&bp;&bp;&bp;&bp;“啊--”
伴随着慕容歇歌这一声响彻天地痛苦的嚎叫,梁小茹被他猛然推开,失去重心的梁小茹也是一声惊呼,然后就往溪流那个方向坠落而去,整个人倒置下去,她的身体滚动了几下,最终在被溪水旁边的石头给挡住了,她的整个头被浸泡在溪水里,她的运气很好,这下面恰好就是厚重的水草,所以她只是身体擦伤之外便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只不过此刻的她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掉落在下面去的她整个头发被溪水给浸透,夜晚的溪水寒冷,她一个激灵的如梦初醒,愣了半天没有行动,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身体的疼痛让慕容歇歌一下子就惊醒了,这种痛苦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有一种就将要被疼痛折磨而死的感觉,他的背后正有温热的血液往下面滴落,他的脑袋只觉得混沌,整个身体失去了力气,想往后背的抚摸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因为身体的疼痛加上意识的混沌而倒了下去,意识虽然混沌,但是他的视线却没有受到什么干扰。
只感觉自己的头在“嗡嗡”的作响,倒下的时候他正好面对这那个肇事者--那条咬伤他的蛇。
奇怪的是这条蛇没有咬伤他就走,也没有咬住他不放,而是在咬了慕容歇歌一口就退回去了,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此时正仰着脑袋吐着信子望着慕容歇歌,这样的蛇一看就是剧毒,浑身的绿色透着光亮,他不知道这蛇的来历,身体的疼痛加上意识的模糊,没有一会儿他就倒了下去,似乎是不省人事了。
那一刻,他居然没有想起梁小茹,连一丁点都没有想起来。
这一声尖叫划破了漫长的黑夜,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去,杨小小一听就是慕容歇歌的声音,想都没有想她就抬步冲了出去,她以为是慕容歇歌遇到了什么危险,古言和单俏颜随后也冲了出去,古灵和李亦心对望一眼,然后也往外面奔跑而去,李亦心迟疑着,往楼上去看,哪里还有冷三娘的影子。
走出外院之后她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依然没有冷三娘的身影。
“歇歌这么大的动静她居然还没有反应,看着情况......。”
李亦心埋头沉吟了一响,突然又猛烈的抬头,暗叫不好,便跟着飞奔了出去。
慕容歇歌被蛇咬伤的时候正好就是亥时,可想而知冷三娘是把时间计划得多么的准确。
杨小小最先到底溪水边,因为她很确定慕容歇歌的声音就是从溪水边传来的,这里她已经很熟悉了,自然能够一下子就分辨出来声音的方向。
她奔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心里想的也仅仅是慕容歇歌的安危,所以当她跑到慕容歇歌身边的时候已经是衣衫褴褛了,整个衣衫被两边的树枝和荆棘野草划破成布条,脸上也被那些荆棘给划伤,留下不大不小的伤口,此刻正往外面冒着血点,加上野草的灰尘让她的脸燥热的疼痛,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这一切,心心念念的都是慕容歇歌。
见到慕容歇歌此时的模样她的心里先是一惊,随后便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想着去把他搀扶起来,可是她用了半天的力气也没有办法挪动慕容歇歌一分,慕容歇歌好像是一块石头一般,一点都挪动不了。
她的心里更焦急了,见慕容歇歌毫无血色的脸,加上自己的手足无措,眼泪扑簌簌的就往下掉,一滴一滴的掉落在慕容歇歌的脸上,慕容歇歌只感觉自己的脸上凉悠悠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冰凉,让他的意识恢复了一些。
正在手足无措之间,抬眼看的她恰好看到那野草上面的血迹,慕容歇歌刚刚流出的血把这周围的野草都染红了,带血的野草在月光的映照下分外的诡异,她再抬头看时,突然看到了那条奇怪的蛇来,不知在什么时候,这蛇居然爬到了刚刚梁小茹坐过的那方石头上面去了,刚刚杨小小一心只关心起慕容歇歌的安危,完全忘记了的事物。
她心里害怕却不敢轻举妄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俯下身把慕容歇歌保护在了自己的身下,她心里想着即使是那条蛇再来咬人,首先咬着的就是她了而不是慕容歇歌。
一介若女子,唯一能有这样自不量力的行为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了。
慕容歇歌感觉好像有人抱着自己,这种感觉很陌生,很遥远,可是慢慢的,他又觉得很温暖,他的身体依旧在疼痛,这样的感觉又非常的奇怪。
好在不久之后古言和单俏颜便赶到了,单俏颜略微一看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之前冷三娘的什么计划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知道这罪魁祸首就是这讨厌的蛇了,她刚刚到这里,就在见到这蛇的同时,她毫不犹豫的弯腰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一块比手掌还粗大的石头,最后毫不犹豫的往那蛇蹲着的那方石头那里扔去。
那蛇距离慕容歇歌和杨小小实在是太近了,如果不制服它或者驱赶它,很有可能他们两人会再次被这奇怪的蛇伤害到。
奇怪的是那蛇好似有人的思维一样,不,好似比人的反应更灵敏一些,见到有石头往自己这边飞来,它只是轻轻的一转头便往石头下面去了,一窜,便去了好几丈的地方。
单俏颜心里吃惊了一下,见这蛇离开了一些,她心里便松了一些,然后对古言一示意古言便明白了,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握在了手心里,瞅准了那蛇的方向,做出了抛出的动作,那蛇依旧望着他们没有再动。
见这蛇不再乱动,古言看着这蛇的行动单俏颜便往慕容歇歌那里去,杨小小赶忙让开,居然蹲在了慕容歇歌的脚边,正好用自己的背对着那蛇,虽然她也很害怕,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bp;&bp;&bp;&bp;还没有等单俏颜动手,李亦心也奔跑了过来,一句“住手”让单俏颜愣住了,见她急切的往这里赶来她便没有再乱动,古灵和古言站在一起,手里同样捡起了一块石头。
“卧槽,居然是蛇,这冷三娘心太黑了,卧槽好吓人,这女人真是神经病了,被蛇咬到是要死人的,这就是她的妙计?我他妈也真是服了,亦心居然还答应了,我居然也答应了......。”
古灵在心里胡思乱想,一面守着这蛇以防她攻击,出于安全考虑她躲在了古言的身后,一面在心里暗自嘀咕,眼睛时不时的往李亦心那里看去。
这个时候在溪水下面的梁小茹也醒来了,身上的疼痛让她呲牙咧嘴,此刻的她狼狈极了,身体的疼痛让她抓狂,一面咬着牙齿一面爬起来,半弓着身子往上面看了看,心知慕容歇歌是出什么事情了,她的心里也焦急,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个劲儿的往上面爬去。
“难道这就是冷三娘说的办法?”
李亦心看了也是无语,那条蛇虽然已经窜到了石头下面去,看它此刻正虎视眈眈的模样,说不定还会再窜出来伤人,她一看,眉头越蹙越紧,杨小小一直凝望着李亦心,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看她如今脸上这幅模样,让杨小小心里一沉,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她瞬间坠入了绝望的深渊里面去,她慌忙的爬过去,急切的抓住了李亦心的手腕。
此时的李亦心正凝望着那奇怪的蛇发呆呢,杨小小突然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回头看时,却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她也不知道这是这么回事,脑袋有点晕沉,见杨小小此刻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梁小茹也从下面的溪流爬上来了,此刻她的身上湿漉漉的,衣衫上面沾着一些水草,头发也因为被水泡的缘故沾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在她的脑袋边晃来晃去,一脸的水渍,身上脸上都因为石头的触碰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此刻她的样子比杨小小难看太多了。
见到她如今的模样,古灵站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笑,古言看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是没有去管。
梁小茹一从下面上来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容歇歌,此时的她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左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见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抬眼看,他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心里一惊怕被发现什么,她的手瞬间往裙角抚摸而去,然后把沾染在自己裙裳上的水草抚弄一些到地上去。
也不再去想李亦心他们此刻心里的想法,见慕容歇歌此时一动不动的模样,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见杨小小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她猛然一伸手就把杨小小推到了一边去,此时的杨小小的所有心事都在慕容歇歌身上,自然是没有想到梁小茹会下这么重的手,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呢,她就因为身体的失重往右边倒去,原本带伤的右手手臂因为身边的石头再一次的受到了伤害。
她的心里一沉,半倒着身体一言不发,她这一倒下就恰好给梁小茹让开了道路,本来旁边就有路过去,只不过上面长了一些野草而已,丝毫不会影响人的行走,可是梁小茹偏偏要让杨小小给她让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梁小茹是故意的。
杨小小本来想发火,可是后来想了想没有,因为在慕容歇歌那里,梁小茹才是他真心在乎的人,而杨小小她只是一个认识的,或许在慕容歇歌的心里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自然是没有资格和梁小茹争论什么,想到这里她便失落的低下了头去。
见杨小小突然受到了伤害,这一切都被古灵看在了眼里,古言正觉得莫名其妙呢,因为要看守着那条奇怪的蛇他便没有说话,见杨小小倒在了地上去,古灵一下子就窜了过去,带着对梁小茹更深的厌恶奔过去扶起了杨小小。
杨小小被扶起来之后忍受着自己身体的疼痛,还没有等古灵关切问候她便摇摇头,然后往慕容歇歌那里去看,古灵自然是知道的,她想了想便摇摇头,然后再次回到了古言的身边去。
此时梁小茹已经奔到慕容歇歌那里去了,古灵看的时候她正蹲在慕容歇歌的身边,似乎是很深情的抚摸着慕容歇歌的脸颊,哭得一脸的伤心欲绝,听着那“嘤嘤”的哭声,原本想把慕容歇歌弄起来的单俏颜和李亦心两人对望了一眼,最后便退到了一边去。
冷眼旁观。
不是她们想要冷眼旁观,而是她们很了解梁小茹的为人,单俏颜本来不了解的,她恰好把梁小茹对杨小小的动作看在了眼里,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难怪古灵会这么的讨厌这梁小茹,原来是这么回事。”
单俏颜想着,刚刚她也看过,慕容歇歌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她便对李亦心也点头,两人就束手站在慕容歇歌的身边,看着梁小茹的伤心欲绝般的哭泣。
这是一条很奇怪的蛇,此刻的慕容歇歌虽然身体动不了,而且还流下那么多的血,可是他的思维感官却是非常的清晰,刚刚他感觉到有人想扶他起来,可是这一会儿却又听到了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再细细听的时候,却是梁小茹的声音。
他的心里很担心梁小茹,本来还想对她说些他没事叫她不要担心的话语的,可是试了试他的身体居然一点都动不了,无奈,他也只能不乱动了,可是他却能够把周围的一切感应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此时自己的身边有好几个人。
“歇歌公子,你没事吧?这可让小茹如何是好?嘤嘤嘤......。”
古灵看着她的后背,总是感觉梁小茹是在做那华丽的表演,她翻翻白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乱动,只是冷眼旁观着。
&bp;&bp;&bp;&bp;因为之前冷三娘说了,慕容歇歌的生命是不会有危险的,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损伤而已,只是没有想到冷三娘居然放的是蛇出来,有没有毒性她和李亦心就不知道了,但看冷三娘好像没有欺骗她们的样子,两人都没有行动。
如果细细看去就会发现,慕容歇歌虽然被这奇怪的蛇咬伤,可是他的唇却没有变化什么颜色,也仅仅是因为失去了点血液而变得苍白罢了,李亦心自然是能看到了的,她就站在梁小茹的旁边,看她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绝代佳人的哭泣,她怎么都觉得有点虚伪的感觉。
“这女人是真的很虚伪啊......。”
她也不管梁小茹的哭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反正她都这样想到,并且还在心里默默的去想冷三娘之前说过的话。
看样子这冷三娘是真的走了,把这个烂摊子就这样扔给了李亦心。
“慕容公子现在怎么办,这里有没有大夫,不像是在蒙春国,我能够找到人来......,这可如何是好,嘤嘤嘤......。”
梁小茹此刻是真的手足无措了,她是真的爱恋慕容歇歌的,只是现实的情况却是那么的无奈,这一次能够再见慕容歇歌真的是很意外的事情,她没有想过还能再见慕容歇歌,她原本以为计划已经失败了,可是现在再见了慕容歇歌,她的计划又再一次启动,可是如今又看到慕容歇歌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怎么会不心疼呢。
这不,她的心里一焦急便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后面这四人恰好就把她话里的那三个字听得非常的明确。
“蒙春国?!”
四人对望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起先他们只知道慕容歇歌要回家去了,却没有想到慕容歇歌居然是蒙春国的人,这里距离蒙春国本来就不是很远,加上之前古言的事情耽搁,单俏颜居然就这样忘记了。
此刻的四人非常的欣喜,对望的时候四人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原本在偷偷哭泣的杨小小也止住了眼泪,愣着去想,看如今梁小茹的模样好像是并没有说谎的样子,她的心便一点点的下沉,起初她觉得自己和慕容歇歌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如今再听到梁小茹这样说她便觉得她和他是有天和地这么遥远的距离了。
她从别人那里听来说,在蒙春国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如今她再看慕容歇歌身上华丽的衣衫,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是自己太大意了,一下子就被感情给冲昏了头,现在看来是真的明白为什么梁小茹对自己这般高傲了。
梁小茹身上的衣衫和慕容歇歌的一样,价值千金的样子。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样大的差距,杨小小真的是羞愧无奈,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她远远的看了慕容歇歌一眼,在心里沉沉的叹气,然后缓慢的站起来,最后依依不舍的走到了古灵那里去,她的心里绝望了,不知所措,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色彩。
无钱无权无貌,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梁小茹争夺慕容歇歌的爱,所以她也只能选择放弃。
门当户对的感情才有可能长久,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见到杨小小这个样子古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再见她低着脑袋一直望着慕容歇歌的方向,古灵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于是她想都没有想就往李亦心她们那里走去。
“亦心,俏颜姐,我们先想想办法吧,这蛇有没有毒我们也不知道,被蛇咬到可是要死人的啊!”
古灵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以为冷三娘只是要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这玩笑开大了,说不定是真的要死人的。
“对对,几位慕容公子的朋友请你们救救慕容公子......。”
听到古灵的话梁小茹才如梦初醒,态度骤变,于是她便急切的转身对着李亦心她们祈求,仿佛是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之前的高傲和故意和杨小小她们作对的事情。
“......。”
三人对望一眼,无语,古灵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的态度改变得也太快了吧?!
李亦心闻言,也不想再把时间拖下去了,见梁小茹如此有礼貌的样子,她知道现在如果她们现在救治慕容歇歌的的话,梁小茹不会再叽叽歪歪的了。
“被蛇咬我不知道怎么救治,不过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
李亦心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她也是刚刚才想起冷三娘说的那句话来,竟然这么一个意思,冷三娘没有跟她们细说,因为她知道,让她们知道得太清楚的话,是一定会反对的,虽然她能保证这样不会给任何人造成生命危险。
“亦心小姐说就是,小茹一定会照办的,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慕容公子救回来!”
梁小茹非常肯定的许诺道,慕容歇歌虽然动弹不了,却能清楚的听到她的话,此刻的他心里暖洋洋的,也更爱梁小茹了,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真的?!”
李亦心两眼放光,装作好像很兴奋很贪财的模样,梁小茹看着她的样子,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就非常肯定的回答道:“是的,就算是小茹家的钱财不够多,小茹也会再想办法的!”
梁小茹一副“只要你肯救慕容歇歌什么都可以”的样子,见到她这样样子李亦心的心里才松了口气,然后才招手对着杨小小道:“小小,你也过来,看你们谁能够救慕容歇歌!”
梁小茹转头去看,心里疑惑,不知道要救下慕容歇歌又和杨小小有什么关系,但是又看到慕容歇歌一动不动的样子,心知时间不能再耽搁了,她便没有阻止。
杨小小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的泪痕没有干过,想去却又不敢的样子,李亦心对着古灵一示意,古灵直接走过去然后把杨小小拉了过来。
两个女子都望着李亦心,心里都很担心慕容歇歌,但是心里打算的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李亦心会用什么办法救回慕容歇歌。
古言的心里吃惊:“亦心什么时候学会解蛇的毒了?!”
&bp;&bp;&bp;&bp;“看来小茹是真心爱我的,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哈哈,我没有看错人......”
慕容歇歌身体虽然动不了,但是他的意识却是越来越清晰,刚刚是被那蛇咬痛麻了,如今感觉自己似乎是没有那么痛了,感觉不到身体有其它什么异样,只是不能动弹和言语罢了。
他能感觉自己身边又有什么人来了,身体感官好似被封禁了,也是因为此慕容歇歌的听觉要比之前要灵敏了好多,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却是无法动弹和言语,无奈他也只能等着了,身体有些寒冷的感觉。
听到梁小茹愿意拿自己全部的家产来救回他,他的心里就感觉很幸福,越来越在心里确定明天一定要带着她回去蒙春国,然后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自己身体动不了又无法言语,他也只能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李亦心说的什么办法了,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躺着是不那么舒服惬意的。
“可是叫小小姑娘过来又是什么意思?谁能够救我又是什么意思?”
怀着这样的疑惑慕容歇歌只能安静的听着,好像这家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杨小小被古灵拉过来,看到慕容歇歌如今毫不动弹也不言语的样子,她的心都碎了,悲从心起,刚刚止住了的眼泪一瞬间又往下面流淌。
看到她讨厌的女人,确切的说是情敌也来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梁小茹自然是不乐意的,鄙夷的神色刚刚开始呢,就见李亦心正凝眉凝望着她,于是她也只能变换了自己脸上的色彩,跟变色龙似的,一会儿就换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把杨小小当做是情敌,那仅仅是梁小茹自身的感觉而已,要知道,女人的感觉是很准确的,所以梁小茹很确定,如今看杨小小这样肝肠寸断的模样,她的心里便把这种感觉坐实了,又一想慕容歇歌的生死都握在她们手里,为了将来考虑,她自然就收了自己的本来习性。
她害怕把李亦心她们得罪了,而李亦心她们却是怕她捣乱,李亦心和古灵都知道这毒该怎么解,古灵没有多嘴,而是在一旁护着杨小小,就怕梁小茹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伤害到了杨小小。
见李亦心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梁小茹讨好般的凑近了李亦心,恭恭敬敬的问道:“亦心小姐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救回慕容公子?眼看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真的中毒的话在,这毒性会逐渐的往身体里面蔓延的,到那个时候即使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的。”
明显梁小茹是不相信李亦心的,这番话是提醒也是激将,李亦心自然是明白,也没有和这女人争辩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要救回慕容公子其实很简单。”
“简单?!”
两个女人惊呼,单俏颜听到她的话正好站起来,刚刚趁她们说话的时候她正在给慕容歇歌检查伤势呢,此刻她正一脸奇怪之色的站起来,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想不明白。
又听李亦心这云淡风轻的话,她的心里是更加的疑惑了,看慕容歇歌的样子本不像是被蛇咬中毒的迹象,可是那条蛇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这就让单俏颜觉得奇怪了,依照慕容歇歌此时身体的状况看,就只是流血过多的样子。
她怀着怀疑之色站在了李亦心的身边,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见李亦心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了想她便往后面后退了半步,就等着看李亦心要怎么救治慕容歇歌了,这事还真的让她很好奇呢。
杨小小止住了眼泪听到这话很欣喜,又看到身边的梁小茹在,心里想问的话终究是不敢问出口。无论如何她都感觉自己比梁小茹低了一等,如今面对慕容歇歌生死攸关的情况,她自然是不敢多说的,见李亦心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她安心了不少。
“亦心小姐真有办法?”
梁小茹也是喜极而泣,见李亦心只是沉默的点头,她的心也松了下来,随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恳求道:“那亦心小姐就先救慕容公子吧,需要什么东西等慕容公子醒来之后,我们回去蒙春国便双手奉上,若你们跟着我们回去蒙春国也行。”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李亦心在心里苦笑:“这女人当真是难缠啊,不知道慕容歇歌是怎么看上她的?!”
见李亦心这样犹豫的模样,梁小茹以为她是反悔,见李亦心还在沉默,她又急切的说道:“小茹说话算话,亦心小姐快开始吧,晚了的话就来不及了!”
这厢慕容歇歌听到佳人这样为自己担心,觉得自己受这点伤害也是值得了,可是不明白杨小小在这里干什么,他自己又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李亦心她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能躺在那里继续听着了。
“这蛇很稀少。”
李亦心往自己手心里面去看,果然那上面有一些字,只有她能看到,她们看不到罢了,此时的单俏颜正好在她身后,靠过去看,什么也没有看到,梁小茹见了也凑过去看,依旧没有看到。
“这蛇咬过人畜的话,一旦让人畜因为被它咬过没有流血还好办,如果流血的话......”
李亦心故意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重,让她们都有了一种生死在一念之间的感觉,梁小茹觉得李亦心是有意而为之,她的心里虽然不爽,但又想到李亦心有救治慕容歇歌的方法了,也只能忍下了。
“那会怎么样?”
杨小小张张嘴没有问出来,最终还是梁小茹问出来了,两个女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人畜被这种蛇咬伤流血的话,此人就会变的一身僵硬到无法动弹,好似死去一般,也只要那微微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若是半个时辰不给他救助的话,那人就会因为身体僵硬到没有温度而死。”
&bp;&bp;&bp;&bp;慕容歇歌能够完全听到李亦心说的话,并且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并且在慢慢的变凉,心里的温度在慢慢的失去,他自己真实的感觉,便证明李亦心说的是真的了。
只是李亦心没有对她们说,此时慕容歇歌的听觉比平时灵敏许多,这是她故意留着的。
“亦心小姐懂这么多,看慕容公子就正好是这个样子,那么亦心小姐就一定有办法救回他的,请亦心小姐救救他......。”
“这蛇的名字叫至情蛇,要对慕容公子动情之阴体才能救他......”
这话梁小茹不用想都能明白,心里也清楚了,这也是李亦心为什么叫杨小小也过来的缘故。
“怎么救?!”
梁小茹急切的问道,李亦心看也不看她,只是望着躺在地上的慕容歇歌淡淡的回答道:“很简单,用换血*。”
“换血*?”
除了古灵其他几人异口同声的惊道,连古言都很好奇的挪动了脚步,正想往这里来呢,一看那蛇还是那样虎视眈眈的紧盯着他们,一直吐着信子好像又会再来攻击人一般,可是这里有这么多人了,按理说这至情蛇应该离去才对,却没有想到它一直在这里“守”着,这让古言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
刚刚古灵离去了,为了保险起见,古言两只手都握有石块,可是这至情蛇好像是有思维一般,偏偏就是不再靠近他们了。
躺着无法动弹的慕容歇歌心里也是疑惑,那“换血*”已经够让他觉得心惊了,如今这蛇的名字还如此的奇怪,更有后面那什么“动情之阴体”,他闻所未闻,被一条蛇咬了居然还要用动情之阴体才能够解毒。
他的心里有诸多的疑问,奈何却还是想不明白,又无法动弹言语,好在至少是有办法救回自己,他的心里便松了很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经完全的变得冰冷了。
梁小茹对李亦心说的话将信将疑,听完之后她便蹲下了身去,假装去检查慕容歇歌的身体,实际上是想去印证一下李亦心说的是否是真实的,她的手有意无意的往慕容歇歌的手臂那里触碰过去,李亦心看着她,知道她心里所想,也没有戳破她,看到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慕容歇歌手臂的时候一下子就因为寒冷缩了回来,李亦心就在心里冷笑,已经是什么也没有说。
转过脸,和古灵默契的点头,古灵明了,便往古言那里走过去,再次守护他们的安全。
慕容歇歌身体的寒冷快速的传到梁小茹的手心里面去,然后再往她的心脏那边蔓延,她的身体一个激灵,猛然的站起来,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随即便变得很尴尬,转眼看李亦心,见她正望着慕容歇歌的脸并没有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她在心里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无论她怎么样的大小姐脾气,此时此刻慕容歇歌的生死都握在了李亦心的手里,她自然是不敢像以往一样得意高傲撒泼了,以后她秋后算账什么的都可以,但是现在却不能够,因为若是慕容歇歌真的因此死了,那么她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半年多的计划也会随之付诸东流了,她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切的,所以一见到李亦心在观察慕容歇歌她便乖巧的走了过去,然后客客气气的问道:“请问亦心小姐,要怎么实施换血*?”
“很简单,把你全部的血和他的血对换就是了,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同意就成,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李亦心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此刻看慕容歇歌安静起伏的胸口,看到他如此均匀的呼吸,就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那么她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全部?”
梁小茹闻之瞠目结舌,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突然间好似没有了血色一般。
李亦心随意的回头,然后实现又转到慕容歇歌的身上,云淡风轻的问道:“怎么,不愿意?”
这自然是李亦心和古灵最想得到的回答,她的心里一动,以为计划就要成功了,谁知梁小茹又不死心的缓慢问道:“那......亦心小姐的意思是把慕容公子身上的蛇毒转移到我身上来,那......”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我是不是要死?!”
这是她不得不问的问题,很显然,她也怕死,她有自己的财产,有自己的势力,还有自己如花的面貌,以及那美好的一切,当她问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下意识的后退了,因为心里还抱着一点点的幻想,所以她只是晃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往后面挪动脚步。
“没错,你把全部的血换给他之后,你死,他活。”
李亦心说得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是的,这一切本来就和她没有关系。
原本低着的头猛然抬起,望着李亦心那平静的脸冷汗涔涔的就下来了,此刻她的脸已经没了人色,当得到肯定的下一秒,她心里的那一点点幻想轰然崩塌,身体猛的一抖,脚往后面挪动了好几步,就在他们以为她要摔倒的时候,她的身体又晃了两晃最终站定了。
“这还真的是生死抉择啊!!”
梁小茹的心胡乱的跳着,就快要跳出自己的胸口,此刻的她脸色煞白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慕容歇歌,心乱如麻,如果不救慕容歇歌她之前的计划全部都是徒劳,如果救回了慕容歇歌自己又会死去,这样的选择是真的很难为人啊!
慕容歇歌把李亦心和梁小茹之间的对话听得很清楚,他情愿自己死去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救自己死去的,他很想反对,可是他连自己的嘴唇都动不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喊:“小茹不要啊,小茹不要啊......”
他们自然是听不见的,尤其是梁小茹,此刻心里正复杂着呢,杨小小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的反应和梁小茹也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强烈而已。
谁都怕死,谁都会死,但是在自己生命还没有到尽头的时候选择死亡,这个选择真的很难。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整个世界一片安静,此时月亮似乎是比之前要亮堂了很多。
李亦心和古灵对望,此时两人心里都很紧张,怕梁小茹真的舍命救慕容歇歌,毕竟选择是她的,结局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看到杨小小同样犹豫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此刻应该是什么心态了。
&bp;&bp;&bp;&bp;时间也就只过去那么一瞬间而已,对于梁小茹和杨小小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梁小茹的握着的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水,整个后背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汗水还是之前的溪水了,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这个选择对于她来说很难,也同样很简单。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这是梁小茹此刻心里唯一想的一句话,在生命抉择里,躺在地上的慕容歇歌似乎对她已经是不那么重要了。
“对,他根本就不重要,他不过是蒙春国的二公子而已,他没有告诉我,我也当做不知道,大不了我从这里出去之后再寻一个目标,不过好像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想到这里她其实已经是心烦意乱了,她不是没有对慕容歇歌动心过,只是最后利益占上了,光凭这一点她都能够弃慕容歇歌生死与不顾,她的心里是想和慕容歇歌长相厮守的,不过她也不过是她家老爷的棋子而已,诱惑慕容歇歌的棋子。
她是别人的小妾,因为自己的美貌而进入了一座大宅院,而那老爷的年纪比她亲爹小不了多少,因为她的美貌年轻所以她受宠,也因为此,那老爷便计划了让她进入蒙春国王宫的事情。
之前她还打算着靠着慕容歇歌的能力让自己脱离了那个讨厌的老爷,可是最近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是那老爷的,昨天又遇到了冷三娘要带她来见慕容歇歌的事情,因为女人天生的母性,她便又心生一计。
如今慕容歇歌突然又被这至情蛇咬伤了,还要自己用全部的血液和他交换,她低头望望自己的肚子,那里正有一个新生命在孕育着,只是她现在还感觉不到而已。
在前一刻她还在想办法让慕容歇歌和她有鱼水之欢,两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等安排好了再差跟老爷说一下这计划,最后再找一个孩子早产的理由把这不是慕容歇歌的孩子生在蒙春国王宫里,她还想着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蒙春国然后当个王子公主什么的,可是这一场意外打乱了她之前的计划,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功亏一篑,她的心里是真的又急又气。
错过慕容歇歌要想再找王室里面的人就更加的麻烦了,慕容歇歌的大哥慕容惜春可是比慕容歇歌还冷漠的人,梁小茹自知是没有一点点的办法能够接近和诱骗慕容惜春的,她能够感动慕容歇歌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了。
她也想等自己和慕容歇歌生米做成了熟饭之后再去见慕容惜春,不然在之前见了慕容惜春的话,慕容惜春那股谨慎劲儿一定会把梁小茹调查一番的,当当一切成定局了慕容惜春就不会有办法了。
可是如今,这辛辛苦苦半年多的计划就因为这一场意外泡汤了。
梁小茹心里非常的不甘,因为心里那么多的考虑与心思倒是没有多去考虑一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至情蛇的存在,李亦心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有点担心她会想起什么的,但是看她此时苍白如纸的脸色就知道她是在做心理斗争呢。
两人对望一眼,总算是松了口气。
再去望杨小小,她整个人看起来只是很迷茫而已,并没有梁小茹那么大的反应,面对生死抉择,任何人都会好好考虑一番的。
李亦心和古灵是希望梁小茹不愿意,即使是杨小小不愿意,但是估计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歇歌就这样死去的,她们也只好赌一把了结局就看这两个女人的。
抬眼看去,月亮高悬,此刻已经快到子时了,整个世界被月光笼罩成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蔓延,周围的树木山石已经被这雾气打湿,有些细滑的感觉。
李亦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去看身边的这两个人,觉得两人都很磨叽,再细看杨小小,看她似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因为梁小茹在这里的缘故,她不敢也不能说太多。
单俏颜已经到古言那里去了,代替了之前古灵的位置,两人一边看着那还一动不动的蛇一边在耳语,天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其实她的心里也无奈,这两人在思考的时候她也在思考,觉得自己这个宫媒当得是真的辛苦啊,此刻正是酣睡时,她却要陪着这几个本来就不熟悉的人敲定他们的终身大事。
耐心一点点的耗尽,时间也过去得差不多了,李亦心从旁边的石头上站起来,然后走到慕容歇歌身边去,探了探他的气息,知道他还活着就放心了,然后又走到刚刚的位置,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样,小茹小妹妹是不是考虑好了,眼看都快一个时辰了,你总不会忍心让慕容公子就真的躺在这里受冷,然后到时间慢慢煎熬死去吧?”
闻其声,梁小茹的身体一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来,心里的恨又升腾而起,刚刚已经想好了,既然慕容歇歌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就让杨小小救她吧,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按照慕容歇歌的性格,只要梁小茹一口咬定是她救回的他,他一定会相信的。
梁小茹是亲眼看到慕容歇歌是如何讨厌李亦心她们的,当然,还有那个杨小小。
主意拿定之后她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紧握的秀拳她才慢慢的舒展开来,此时的昏昏欲睡的慕容歇歌因为李亦心的问话又清醒了过来,然而梁小茹却以为他是真的什么也听不到,再一次确定他一动不动之后她心里的计划便敲定了。
“当然不会......”
梁小茹心虚的说道,只感觉夜风吹着后背,一阵冰冷,李亦心见她如此,呵呵的笑了笑,心里有了一丝的担心,然后反问道:“难道小茹小妹妹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换慕容公子的命咯,小茹小妹妹果然对慕容公子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呢,我们都佩服得紧,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开始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她不想看到梁小茹这样选择,可是她也不想让慕容歇歌就这样死了,算起来这也仅仅是一个恶作剧而已,再说慕容歇歌的本性也是不坏的,加上之前听梁小茹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蒙春国的人,说不定还会在之后帮助到他们呢,如此一来就更不能让慕容歇歌死了。
李亦心刚刚想要运气实施救助计划,梁小茹的一见心里就一凛,手突然一挥,急切的打断的李亦心的动作。
“等一下!!”
&bp;&bp;&bp;&bp;刚刚还在心里拒绝不想要自己心爱的女人救治自己的慕容歇歌听到梁小茹这话,愣了一瞬间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加上自己根本就动不了,无奈也只能怀着纠结的心竖起耳朵倾听着。
李亦心他们却是不明白,单俏颜的脚步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有过来,看刚刚李亦心运气的动作,她心知自己根本帮不上她什么。
“怎么,小茹小妹妹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李亦心假装好奇的样子,她心本来就单纯,如今经历的这些事情只是让她更加强大了些罢了,她还是没有那个能力能够猜测到梁小茹的心里所想,原本一直低眉哀伤的杨小小闻言,猛一抬头,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再次张了张嘴,可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慕容歇歌和梁小茹之间她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她自己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一面为时间快到了着急,一面也为自己帮不上慕容歇歌而着急。
她想救回自己心爱的男人,上天连这个机会都不想给她。
听到问话梁小茹的手指又偷偷的握紧了,再次埋头在月光下去看慕容歇歌的样子,确定他是真的一动不动之后,她的心里才肯定,一瞬间就恢复到了之前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冷哼一声,道:“我不会那么傻,傻到用自己的生命换慕容歇歌的生命,要怎么救治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对了......”
梁小茹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然后转身伸出食指指着身边那低眉顺眼的杨小小,再次冷哼一声,带着戏谑般的冷笑,道:“杨小小不是为了慕容歇歌要死要活的嘛,我又不傻,我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如今我给你个救回慕容歇歌的机会啊,我才不傻呢,为她人做嫁衣裳。”
“......”
此刻的话全部都涌进了慕容歇歌的耳朵里,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冷了,那不是被那什么至情蛇咬到之后的寒冷,而是一种由心里诧异到失望之后的寒冷,心如坠千年冰窖,再也没有了些许温度。
“难道我之前看错人了?”
慕容歇歌在心里想,转念一想,又暗想道:“是人都怕死的,我也不想小茹救我的,只是......”
那样的话语是真的很伤他的心,想完之后他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他不是他哥哥慕容惜春能够那么的冷血,他做不到,尤其是他对梁小茹用了那么深的情感。
梁小茹的态度似乎是在她们的预料之中,可是当真她把这些绝情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李亦心和古灵才微微点头,心知计划是成功了。
“小茹小妹妹我没有听错吧?”
李亦心故意惊呼,好似很意外的样子,见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容歇歌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心知慕容歇歌是看不到的,还没有等梁小茹说话她又继续激将道:“唉,估计真是我自己听错了,小茹小妹妹是那么喜欢慕容公子的,肯定会舍得为了慕容公子而死的,这一定会作为一段佳话流传的,哎,看来我在外面久了,都出幻觉了......”
最后一句话她故意自言自语,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在这荒郊野岭的能够被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就不相信梁小茹不上当,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揭穿梁小茹的本来面目,让慕容歇歌看清她,然后对她死心,毕竟这女人在慕容歇歌面前做作得滴水不漏的,想要她说什么心里话真的是很难的,如今这是李亦心最好的机会了。
“哼--”
梁小茹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果然就中了李亦心的激将法,她心知慕容歇歌此刻什么也听不到,就算是李亦心在慕容歇歌醒来之后告诉他这些,她能够肯定他一定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她才有了后路能够把自己本来面目露出来。
“天地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为什么我非得就要慕容歇歌?就凭我这如花的美貌,妩媚的身段怎么会没有风流才子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了慕容歇歌就死了,那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说到这里她厌烦的挥手,心里非常的不耐烦,然后又道:“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是还有杨小小吗,叫她救回慕容歇歌啊,她如果死了我就正好能够和慕容歇歌在一起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
梁小茹笑得花枝乱颤,好似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似的,身体也因为自身的愉快而剧烈抖动着。
“唉--”
李亦心长长的叹气,也不知道是为慕容歇歌叹气,还是为梁小茹叹气,慕容歇歌实在是太可悲了,喜欢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女人,而梁小茹明显是太自负了,根本就不会去想这是不是一个圈套,毕竟这两天古灵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拆散她和慕容歇歌的。
这一声叹息让慕容歇歌的心都碎了,若是把刚刚梁小茹说的话当真是一种错觉的话,这一次的话就不再是错觉了,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越发的清楚便就更加的悲伤,自己用情最深的女人居然是这种冷血的人,此刻的他第一次感到绝望,已经没有了想要再活着的信念。
“想我慕容歇歌英明一世,居然被心爱的女人骗了,唉,可悲可叹啊,可悲可叹啊!!”
可惜的是他无法咆哮,如果他清醒的话一定会做一些自残的行为来让自己清醒的。
“你确定不救慕容歇歌?!”
古灵忍不住反问道,脸上沉重无比非常诧异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知道这是往慕容歇歌的伤口上撒盐她依旧这样做了,一是为了让慕容歇歌彻底死心,更重要的是报之前慕容歇歌对她咆哮之仇。
女人报仇不要十年,一天就可以了。
“随你们便,我反正不会救慕容歇歌的,他的生死和我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你们随便吧,哈哈,我就在旁边看热闹就行,我倒是想看看被这什么至情蛇咬了会是怎么一种死法,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哈哈哈。”
“啪--”
心爱女人一长串肆意的笑让慕容歇歌的心最后粉碎成沫,此刻的他很想质问她一番奈何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李亦心摇摇头,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往杨小小那里走去。
&bp;&bp;&bp;&bp;从知道这至情蛇的解法之后杨小小就埋头沉默了,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搅动着衣角,内心彷徨与
如今看到有脚步往自己这里走来,她才缓缓地抬头,李亦心沉默的看着她,见她满脸的泪痕一直没有干过,李亦心再回头,又见到梁小茹那看热闹般的戏谑眼神,带着一点点的笑意,好似这一切都再也与自己没有了关系。
“小小”
李亦心走过去低低的唤她,然后牵住了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里一片冰冷,和慕容歇歌身上的温度也差不多,这是不太正常的,李亦心看她如今风都能吹跑的身体,担忧,于是便关切的问道:“小小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杨小小听完木然的摇头,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只吐露出了两个字:“心寒!”
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却是非常的清晰,梁晓茹愣了一瞬便明白了,又是一声冷哼,嗤之以鼻的问道:“什么叫心寒,难道你就愿意救慕容歇歌吗?”
“”
杨小小看着她此时那高高在上,冷漠无血的脸,不知道该这么回答,也没有回答,李亦心见此以为是杨小小不愿意救慕容歇歌,这本来也是,生命是自己的,谁都有权利选择,梁小茹不想救慕容歇歌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今看杨小小似乎也不想救慕容歇歌,李亦心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古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时间不多,是真怕慕容歇歌会出事,她也走过去,没有问过杨小小的意见而是提醒道:“距离一个时辰不远了,如果再不救回慕容歇歌的话就真的是来不及了。”
杨小小听完茫然的去问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彷徨,停了一会儿才认真的问道:“古灵姐,如果我愿意救慕容公子,如果用换血的话,慕容公子真的能够再活过来吗?”
问完她才转身去看李亦心,然后继续说道:“这里就我和小茹小姐能够救回慕容公子,既然小茹小姐不愿意的话,就我来救慕容公子好了,亦心姐,你们真的能够救回慕容公子吗?我需要的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此刻她的问话非常认真,李亦心和古灵对望一眼,然后都微微点头,气氛又开始安静了,梁小茹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听到杨小小愿意救回慕容歇歌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又可以重新开始实施了,她也不想多跟他们啰嗦,于是她便退到了后面去,与那至情蛇对立的那个方向。
她们,包括单俏颜和古言都知道杨小小此刻担心的是什么,她是怕李亦心他们救不回慕容歇歌,那么她就白白的搭上一条性命,救不回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这个我们是肯定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慕容公子救回来的。”
李亦心肯定的说道,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月亮非常的皓大,杨小小知道她的意思,于是重重的点头,很肯定而且欲言又止里面有些害羞的说道:“那就有劳亦心姐你们了,只是”
“怎么,小小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古灵走过去心里疑惑,她知道这是在考验梁小茹和杨小小对慕容歇歌的感情,说白了就是一场恶作剧,她也怕杨小小会反悔,功亏一篑。
“不是,我”
说着说着她又低下了头去,手指搅动着衣角,局促不安。
“你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如果有什么心愿的话我们帮助你完成,这个你可以放心。”
古灵信誓旦旦的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最后一刻可不能有什么变故,如果杨小小反悔可就麻烦了。
杨小小听完慢慢的摇头,埋着的头微微的往慕容歇歌那里偏去,偷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容歇歌,她也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也不敢再耽搁,带着少女的害羞与急切的询问道:“你们都知道我喜欢慕容公子,如今我想要用自己的血换慕容公子一命,如今我就要死去了,我想问一问,我可不可以”
说着她又停顿了一下,闭着眼睛做了一个莫大的决定,继续询问道:“我可不可以吻一吻他,我就要就要死了,等我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虽然知道这就是一个试探,但是李亦心和古灵依旧是感动了,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慕容歇歌一直在听着这周围的动静,刚刚心已经碎了,如今听到杨小小这样说,他的心里居然又有了那温暖的感觉,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错怪了她。
他不希望她救自己,就算是她真的喜欢自己也不愿意她来救自己,毕竟她的生命是她的,如今他自己又动弹不得,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一种事情不在自己手心里掌握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受,很无助。
“嗯,小小你去吧,慕容公子一定会记得你的。”
古灵故意提高了一些声调,这话是说给慕容歇歌听的,同时也是在打梁小茹的脸,除了李亦心和古灵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慕容歇歌此时是可以听清他们说话的。
杨小小再也没有犹豫,时间已经再也不能耽搁了。
她埋头走到慕容歇歌那里去,梁小茹依旧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见时间也不多了她也没有再捣乱,反正最后得益的是她,杨小小要救慕容歇歌就让她去救好了。
慕容歇歌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心口依旧起伏着,杨小小默默的看着他,放下了少女的矜持,然后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下去,她的唇刚刚触碰到他的唇,只感觉他的唇好冰凉,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又抬头了头。
他只感觉有一种奇怪的温暖从他的唇上蔓延到他的心里去,还没有等他回味过来,就听杨小小那认真的声音道:“亦心姐,你们开始吧,慕容公子记不记得我并不重要,只要他过得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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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之后慕容歇歌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得温暖。
李亦心双手摆出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左手握拳,右手立起,左手拳头紧靠右手手心,与自己视线持平,深深呼吸,气沉丹田,闭眼缓缓的吐出心中浊气之后,又突然睁眼,认真的吩咐道:“古言哥,扔一石头过去,把那至情蛇抓住。”
说话间,她已把右手手指尖对准那至情蛇,那一瞬间,突然又一股淡薄的月光从天上聚集而起,然后源源不断的往她手指尖那里输送而去,不多久,那至情蛇便被这月光笼罩在了里面,淡薄的一层,好似一个圆圆的透明的大蛋。
那蛇竟然动也不动,一直凝望着慕容歇歌的那个方向,杨小小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早就已经沉睡了过去,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冷,好似能够听到身边风“呼呼”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多久,她便完全丧失了意识。
得到命令古言是发愣的,看了看地上的慕容歇歌,再看了看吐着信子的至情蛇,他的脚步动了动,心里害怕,没有敢过去。
李亦心见了,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随即便提醒道:“这蛇已经被我困住了,古言哥,你是这里唯一的男人,这事非得你不可,没事,我已经将住了它,它无法伤害你,你尽管去就是了。”
她这样说是因为单俏颜已经准备帮助古言了,毕竟她是习武之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躲避的话速度就要快一些,她还想和自己公子白头到老呢,自然是不想彼此都出什么事情的,听李亦心这样说之后她才停住了脚步,不然她就可能已经伸手去抓住那至情蛇了。
“嗯,俏颜姐你放心,你就让古言哥去,至情蛇属阴,必然用阳才能克制,方才它已经咬过慕容公子了,它必须再吸收天地之间的阴气才能再次伤人,而我用这简单阵法把天地之间的气都隔绝起来了,它现在和一般的蛇无异,古言哥,你快去,时间已经不多了。”
古言得到这样肯定的答案,又见那蛇似乎是真的不怎么动弹了他才点头敢往那里去,毕竟谁都怕死,不多久他就到了那阵法外面,想了一瞬再也没有迟疑,便伸手去抓那至情蛇的脖子那个位置,果然和李亦心说的那样,很轻松的就把它给抓起来了。
这蛇被抓之后便一下子用后半部的身体缠住了古言的整条手臂,他的心里开始是一惊,最后却发现不一样之处,这蛇的身上居然是温热的,这让古言心里好奇了。
“不是蛇都是冰冷的吗,这么到这至情蛇居然是温热的了,好奇怪。”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李亦心那里去,那条蛇依旧缠在他的手臂上,居然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好似古言的手臂已经成了它身体的依托。
“抓来了,这下要怎么做?”
古言走到李亦心身边去,刚刚她那简单的阵法已经随着至情蛇被抓消失了,李亦心看了看,然后继续说道:“扔在他们两个人的上方就可以了,然后你往旁边去,不要再靠近。”
“好。”
古言回答完顺手就把那至情蛇安静李亦心说的那样扔在了慕容歇歌和杨小小的上方,一扔完他就快速的回到了单俏颜身边去,单俏颜见他没有任何的损伤她才放心下来,那至情蛇刚刚扔在这两人的上方,那简单阵法便把慕容歇歌和杨小小跟那至情蛇罩在了里面。
至情蛇刚刚扔出去,李亦心闭眼急切的说起了自己的咒语,就在那至情蛇就快要落到两人的身上,大家都提心吊胆不敢呼吸的时候,李亦心的手指突然指向了至情蛇,同时也猛的睁开了眼睛,对着那至情蛇和那两人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破!”
“噗”的一声,原本该是蛇的身体全部爆炸的时候,按照以往应该是蛇的五脏六腑全部都爆裂出来的时候,可是奇怪的是就在李亦心吐出那一个字的时候,那至情蛇爆出来的只是一股月光白的烟雾,那烟雾刚刚出来这至情蛇便在那阵法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月光白的烟雾慢慢的变得浓厚,慢慢的就像是月光白的帷幕一般,把这两人全部都笼罩在了里面,因为有这阵法的抵挡,这月光白烟雾不会往外面飘散。
不多久,他们便看不多里面的两个人了,这两个人似乎也是随着那至情蛇的消失而消失了。
“哇,亦心好厉害。”
古灵睁大着眼睛,突然又想起了那次李亦心突然救单俏颜的时候,起初是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想到居然还是真的,尤其是看到现在的情景,她就更加的确信了。
冷三娘只简单的给她提了一下,后面的事情是她和李亦心商量的,所以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不在古灵知道的范围之类,如今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古灵的心里诧异极了,可是却并不感到好奇,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见到这一幕,刚刚还抱着手臂看热闹的梁小茹也吃惊的放下了手臂,无法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法置信:“难道这就是换血?不像啊”
她并不能够想得明白,再次看去,李亦心已经走到古言他们那里去了,也没有再管那阵法里面的两人,只看那月光白的烟雾更加的浓厚,里面的两人还是看不见。
心里正疑惑,也不好问,感觉这件事情很是奇怪,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呢,那边的单俏颜便狐疑的问道:“亦心,我所知的换血不是这样的啊,这是作什么啊?”
“谁说非要用换血啊。”
李亦心故意瞟了目瞪口呆的梁小茹一眼,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然后继续给单俏颜他们解释道:“这蛇叫至情蛇,至情至深,至于以后到底会变成怎么样,你们明天慢慢看就知道了,很好玩的,啊哈哈。”
听她愉快的笑,几个人都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梁小茹,没有想多久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她被李亦心耍了!!
想明白之后她恨得牙痒痒,可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发飙,她就站在那里,郁闷死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好?”
古言好奇的问,这事情太奇怪,太多的疑惑,李亦心高深莫测的笑:“他们一觉醒来,整个世界就会翻天覆地咯,你绝对会想不到的,哈哈哈哈。”
“我们不会就要在这里守着他们吧?”
单俏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李亦心大笑着点头,认真的说:“对,今晚我们守夜,准备柴火。”
“啊!不是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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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昨天惊魂的事件才算是过去了。
好在昨晚的篝火没有熄灭过,所以一夜他们都过得非常的惬意和安全,关于慕容歇歌和杨小小好了之后的事情李亦心笑而不语,留个他们太多的猜测了。
至于梁小茹,昨晚见慕容歇歌和杨小小都被困在那莫名其妙的东西里面之后,她便带着心里的疑惑回去火烟阁了,她才不想跟他们一样受罪呢,虽然看不懂他们在做些什么,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不多久慕容歇歌就会醒过来了。
她的计划还是要实施的,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会认输,再说还没有出结果呢,不知道杨小小会不会因此而死掉,如果能够死掉,梁小茹必定会更高兴的。
所以等天亮之后她就从火烟阁里面出来了,带着昨晚的疑惑和今天的晨露来到了他们这里,昨晚的篝火还没有完全熄灭,袅袅青烟飘向远方。
一见到梁小茹跟没事儿人一样再次来了这里古灵心里就特别的气,想了想便忍了,在靠近这溪流边的时候见到他们默不作声的样子,梁小茹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虽然她也没有说话,但是她高傲和看热闹般冷漠的样子他们都能够感觉到了。
至此,古灵再也忍不住了,“嚯”的一下站起来,然后白了梁小茹一眼,鄙视的嘲弄道:“哟哟哟,这不是那小茹小妹妹嘛,怎么比我们还早啊,怎么着,昨晚睡得好吗?”
假装关切的声音,以为是关切下一秒钟她便转了话锋,一脸嫌弃:“既然那么怕死就躲起来好了,还出来干嘛,出来就是丢人!”
“我来看慕容公子,又跟你何干?”
梁小茹吹胡子瞪眼的反驳回去,古灵正想再说什么,旁边的李亦心依旧是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拉着古灵的手劝慰道:“古灵,不要管她,任她闹去吧,火烟阁从来都还没有这么热闹过呢,随她去吧,我们休息下,等会儿他们就要醒来了,就有好玩的咯。”
“可是,亦心,她”
古灵明显是心里不服气,她一直都讨厌这样女人,奈何就是拿她没有一点点的办法,看她每次故意在自己面前摆谱高傲,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安啦,不要管她,到九点他们就一定会醒了,你再等等,呀,俏颜姐和古言哥都抓鱼去了,快快快快,我们继续烧火!”
李亦心劝着劝着突然一脸的兴奋,还没有等古灵追问呢,听她的声音回头去看,果然他们两人都去那溪水里面去了,古灵撇了梁小茹一眼懒得再去管她,转身便把柴火点旺起来。
“昨晚太黑他们看不到鱼,白天就能看到了,可惜这里没有零食吃,不然才好玩呢,对了,还要三四个小时他们才会醒啊,唉,我都在外面待烦了,还是在房子里面好”
梁小茹远远的听着古灵的絮絮叨叨,古灵的话她不能够全部听得明白,只知道慕容歇歌没有多久就要醒来了,至于古灵话里的“他们”自然就被梁小茹忽略不计了,她心知这几个人都不待见她,她也不想和他们多做交流,便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大树下面坐下了,她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慕容歇歌这里。
李亦心也没有多说什么,当昨晚那简单阵法被自己祭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而之前她也问过了,冷三娘说她比这个还厉害的阵法都能够祭出来,她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只要能够帮到慕容歇歌和杨小这些事情她都不在乎了。
现在这么久,这一切事情的发展终于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至于冷三娘离开之前给李亦心说的那句要当心梁小茹的话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心想梁小茹一个弱女子根本是什么也做不了,等慕容歇歌和杨小小醒来之后就能够判梁小茹死刑了。
“她现在不过是在徒劳的等待罢了。”
李亦心朝着梁小茹的那方嘲笑的想,看梁小茹一动不动的盯着慕容歇歌那里她的心里就觉得好笑,如果不是知道梁小茹是什么人,她就能够被骗了,实际上梁小茹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让她产生了错觉,不过那错觉是一会儿的时间而已。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四个人都很无聊,一面盯着慕容歇歌那边的变化,一面低声商量着这接下来的计划,眼看这里的事情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可以启程去蒙春国了,但是又想到四人都已经身无分文了,四个人都无语了。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慕容歇歌的身上了,看慕容歇歌不是很富有的样子,应该带他们去蒙春国是绰绰有余的,四人心里也没有准,还是有些担心的。
巳时刚到,太阳就正好照耀到包裹着慕容歇歌和杨小小的那个阵法的正上方,在不算强烈太阳的照耀下那阵法在慢慢的消散,见到这里,梁小茹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远远的盯着,见李亦心他们都没有靠近,她恐怕里面会有什么,也不敢靠近。
仿佛就是那一瞬间,阵法里面那月光白烟雾在太阳的照耀下完全消失殆尽,他们刚刚能看到阵法里面的两人呢,以为这阵法马上就要破了,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梁小茹和古灵,一个比一个好奇。
看了半天,也只见那阵法周围那透明好似光晕的东西的飘动,却没有一点要破裂的感觉,古灵心里着急了,小声的问身边的李亦心道:“亦心,你不是说到九点这阵法就要破吗?现在这阵法已经有反应了,应该是到九点了,怎么都还没有破啊?!”
“别急。”
李亦心用手挡着自己的脸,让话不至于传走,然后小声的说道:“还有九分钟他们一定会出来的,现在这至情蛇毒在让慕容公子做正确选择呢,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那个冷三娘说的?!”
“嗯。”
“”
古灵无言,只能默不作声的等着了。未完待续。
最快更新,阅读请。
&bp;&bp;&bp;&bp;阵法周围那透明好似光晕的东西一直在飘动,慢慢的越积累越多,最后的时候再一次的把两人笼罩在了里面,也再一次的慕容歇歌和杨小小从他们的视线里面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月光白的庞大的球体。
“我明白了,九点过九分的意思是长长久久,和那个桃花镜差不多的意思。”
古灵低头深思不多久就明白了,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李亦心笑了,回答道:“确实是这个意思,所以不到这个时间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昨天晚上慕容公子被那至情蛇咬的时候也正好是九点过九分。”
“这一切都是那个冷三娘操纵的吧,她这么计划得这么准确?”
古灵低声的跟李亦心说,不远处的单俏颜和古言都听不清楚,也不知道她俩在嘀嘀咕咕的干嘛,梁小茹更加不知道她俩在说什么了。
“对啊,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的,不对,我总感觉要出事了,不过这金卡没有给我一点点的提示啊,好烦。”
说着说着就变作自言自语了,古灵知道李亦心的感觉一向是很准的,也没有反驳,而是很平静的说道:“估计没啥事情吧,之前我们那么多的事情都过来了,再说你现在好像都能祭出阵法了,应该不怕什么了吧?”
“我也不知,我刚刚想起冷三娘之前跟我说过要小心梁小茹的事情,但是我观察了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能力啊!”
“”
古灵再次无语,再次瞟了梁小茹一眼,半响才说道:“这梁小茹我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本事啊,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之前那么讨厌我应该早就出手了,看她也并不是一个很能忍的人,这冷三娘什么意思啊,你说?”
“不知道,我们还是小心点吧,慕容公子和小小在一起了,估计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没事,我替你看着她,你放心救他们就是了,我在古言那边去,给俏颜姐说说,我就不信梁小茹她能够打赢俏颜姐,她若敢造反,看我不打死她,哈哈。”
看时间不早了,古灵说完就离去了,带着调皮的笑容,在李亦心这里确定慕容歇歌和杨小小没事之后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玩闹本质了,不过慕容歇歌对她的事情她都急着呢。
李亦心低头笑笑,还是这样的古灵让她比较习惯和喜欢。
待古灵走到古言他们那里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李亦心怀里好久都没有动过的桃花镜果然是有了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阳光确实是比之前要刺眼得多,见时间到了,李亦心便从怀里拿出了桃花镜,然后伸手往慕容歇歌和杨小小上方扔去,最后再快步离去了。
“嘭--”的一声,那桃花镜刚刚和那透明球体一碰撞,那透明球体便爆炸了,众人惊闻,抬头去看,待那桃花镜把那阵法周围的东西吸收完毕的时候,慕容歇歌和杨小小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也就是在那一刻,两人都抱着脑袋醒来了。
手轻轻一点,那桃花镜便自动回到了李亦心的手心里,等把它收好之后她便往他们那里去了,古言和古灵她们也跟了过去。
“这里是哪里?本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歇歌醒来的第一句就是问这个,此刻的他还没有起来,抬眼看只能看到那刺眼的阳光,抬袖遮挡了那刺眼的阳光,心里有些混乱。
“亦心姐,古灵姐,俏颜姐,古言哥”
杨小小醒过来之后便看到了守护在他们身边的四个人,再去看时,梁小茹居然也走到了李亦心他们那里去了,只不过和李亦心他们距离有三步远而已,见到慕容歇歌的情人,杨小小心里一下子就失落了,突然间她又恍然大悟,急切而欣喜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有亦心这尽职尽责的宫媒在此,你怎么可能会死。”
古灵能体会杨小小的心情,她一边回答着一边往杨小小那里去,然后弯腰想去扶起她,听到古灵的话杨小小才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心里又是一紧,急忙往身边看去。
好在慕容歇歌也没事,她的心里才松了口气,又看到自己距离心爱的男人这么的近,“腾”的一下,她的脸就完全红了,古灵也没有管那么多,直接从地上拉起了她。
见古灵去拉杨小小起来梁小茹知道慕容歇歌已经没有事了,于是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娇艳欲滴乖巧懂事的模样,快步的往慕容歇歌那里走去,像要像之前一样的拉起慕容歇歌,她以为之前的事情慕容歇歌根本就不知道。
“你别去动他,哎--”
李亦心见了惊呼一声,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梁小茹带着李亦心她们之前讨厌的虚伪正好触碰到慕容歇歌的手臂,她想细心的拉起慕容歇歌,就像之前一样的亲昵。
被梁小茹刚刚碰触到的慕容歇歌的脑袋里面突然响起了一段,奇怪而冷漠且有点熟悉的话语来:
“随你们便,我反正不会救慕容歇歌的,他的生死和我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你们随便吧,哈哈,我就在旁边看热闹就行,我倒是想看看被这什么至情蛇咬了会是怎么一种死法,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哈哈哈。”
这种话语冲刺着慕容歇歌刚刚清醒过来的神经,脑袋刚刚一闪过这样的话语,慕容歇歌突然一把把刚刚碰触到自己手臂的梁小茹推了出去,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还没有等梁小茹明白过来呢,伴随着自己的幻梦,“啪--”的一声她竟然被慕容歇歌这一推飞出了十步之外,后背正好撞到身边的那方大石头上。
“啊--”
一声惨叫惊天动地,痛得是呲牙咧嘴,鬼哭狼嚎的。
刚刚还不知李亦心为何阻止梁小茹靠近慕容歇歌,这一幕实在是太快,古灵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可是心里又是更多的疑惑,再去看慕容歇歌之时,却看到他迷茫的眼神,愣愣的半睡在那里,他的手臂正好承载了他身体的重量。
她已无心再去管梁小茹的惨样了,心里就一个疑惑:“难道他傻了?!”
心里疑惑着呢,转头去看李亦心,依然是看到她那高深莫测的微笑。
&bp;&bp;&bp;&bp;阳光落在慕容歇歌的身上,此时的古灵就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的紧盯着他,他的样子丝毫都没有改变,可是奇怪的是给古灵的感觉却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呢,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说不清楚。
这边慕容歇歌把梁小茹推出去之后似乎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样子,细细看去,才能够看到他脸上的厌恶与不满,他一醒来就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飞出去了,古言和单俏颜还是没有忍住,一起惊叫出声了。
虽然之前李亦心说了,慕容歇歌醒来之后会和之前不一样,虽然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可是现在看了,居然是这样的夸张!
“他......”
古灵茫然的伸手指着慕容歇歌,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一切太突然和不可思议,之前她装作不小心的把茶水洒了些在梁小茹的身边,也仅仅是在她身边而已,还没有洒到梁小茹身上呢,他就对她大呼小叫的,好似古灵把梁小茹怎么了似的。
可是现在......
太震撼了,真的是太震撼了。
“太刺激了!!”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见梁小茹被飞了出去,她的心里难得的幸灾乐祸涌上了心头。
“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不是之前的慕容歇歌了。”
李亦心小声的解释,这些话他们听到了,因为梁小茹实在是被飞得太远,她没有听到,此刻她正呲牙咧嘴,一脸泪水的委屈和一脸懵逼呢。
慕容歇歌好似没有听明白李亦心的话一般,李亦心的话倒是让他回过了神来,如梦初醒的他眼睛在四处的去寻找,心里的焦急溢于言表,杨小小就站在他的身边,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也是吓得不清,又看不远处动弹不得的梁小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看慕容歇歌如今这般反常的行为,杨小小开始担心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还没有等她想太多,那慕容歇歌寻找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她,那一刻他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见到一脸迷茫的杨小小,突然露出了好似孩子般的笑容,带着撒娇般的意味儿。
“小小,你快拉本公子起来,快。”
明明自己只要撑着手肘就能够起来的他,居然就像孩子讨要糖果般伸出了手掌,就等着杨小小拉他起来,不容置疑的任性。
“......”
此刻的杨小小比那受伤的梁小茹还懵逼,按照剧情不是应该她被慕容歇歌推出吗?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除了李亦心外,他们都是一脸的懵逼,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李亦心之前就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见杨小小就站在慕容身边愣着,李亦心好心的提醒道:“小小,慕容公子是让你快拉他起来呢,还不快去。”
“啊,喔。”
自己没死的事情加上现在慕容歇歌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还没有完全从思绪里面回神来,听到李亦心这样说她赶忙伸出手去,她刚刚把手伸出去,脸上带着好似做梦一般的神情,手还没有触碰到慕容歇歌的手呢,一见她来拉自己,他就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然把杨小小的手拉了过来,就在杨小小的心往下面坠落的时候,他就顺着她身体的力量站起来了。
借助了她身体的力量拉着了她的手之后,直到他已经站起来都没有松开杨小小的手,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牵她的手,少女的娇羞让她想把手从慕容歇歌的手掌里面抽出来,他好似能够感应到她的心里所想似的,她才刚刚动呢他好似怕她会消失一般,直接把她的整个人拉近了自己身边,原本还有半步之距,如今是身体相贴的站立了,杨小小刚刚站定,他又顺势把她拉紧到自己怀里去。
杨小小的脑袋就在他的心口那里靠着,待她到了自己怀里之后他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男人温热的气息从她的发顶传入她的整个身体,这一刻,她的身体突然变得燥热和不安。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好似这是一种本能的习惯一般,倒是把杨小小惊吓得没了言语和行动了。
“握草,这也太霸道了吧,霸道总裁的戏码啊!”
看着慕容歇歌那冷漠的而带着点温柔的神情,坚硬而带着春水的动作,看过无数偶像剧的古灵此刻忍不住感叹,她好像都忘记讨厌慕容歇歌的事情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
这明显不在古言和单俏颜的思维范畴里面,两人好似木桩一样,这慕容歇歌的态度实在是变化太大了!
李亦心低低的摇头,笑而不语,她没有回答,余光里她已经看到梁小茹拖住那狼狈的身体加上一脸的吃惊一瘸一拐的往这里来了,李亦心赶忙让开,她心知,这件事情迟早是有一个交代的,而这一切的选择都在慕容歇歌的手里,刚刚看到慕容歇歌的样子,她知道这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慕......慕容公子,你、你这么了,我......”
吐词不清加上一脸无法置信的模样,慕容歇歌刚想跟怀里的杨小小说些什么,见有人提起自己他才蹙眉往那边看去,很显然梁小茹的出现影响了他的心情,也打断了自己想跟杨小小说的话。
见到梁小茹的那一刻,慕容歇歌好似看到什么恶心到吐的东西,还没有等梁小茹继续说话呢,他带着一脸的嫌弃,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便话此刻心里的真话讲了出来。
“你个贱人,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不滚回去?!恶心死了,你赶紧滚,本公子不想再见到你!!”
“......”
继续懵逼中,这还不算,还没有等梁小茹一干人等明白过来呢,这慕容歇歌刚刚训斥完,转脸又变得那种温柔似水,对着怀里想要挣脱的杨小小轻声的询问道:“你说是吧,小小。”
“......”
这是什么情况??
&bp;&bp;&bp;&bp;“......”
半天都没有从慕容歇歌的怀抱里面挣脱出来,这态度变化太大,这一时半会儿的杨小小也接受不了,尤其是李亦心他们都还在这里呢,让她更加的窘迫了,见到梁小茹过来,她心里的卑微又再一次的升腾而起。
杨小小那细微的情感自然是逃脱不了慕容歇歌的感觉,他自然是不知道杨小小心中卑微的感觉,以为是面前的梁小茹对怀中的杨小小造成了什么威胁,这样想之后,他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梁小茹以为是自己听错,明明昨天慕容歇歌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今天要带她回家去呢,她自然是知道的,他口中说的家就是蒙春国的王宫,眼看事情成定局了,却又出现了至情蛇的事情,依照梁小茹的性格,她怎么能够甘心呢。
方才的事情她也以为是慕容歇歌误会了,尤其是她看到慕容歇歌把她推开,然后把她讨厌的杨小小紧紧的拥在怀中的时候,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里原本是她的位置,怎么就过了一晚就变成了杨小小的位置了呢?!
她不甘心,也不相信。
此刻她的整个世界一片混乱,完全是忘记了昨晚对慕容歇歌说的那一番绝情的话,她一直以为慕容歇歌没有听到,也以为这只是一场误会,这就是她在被慕容歇歌赶走的时候没有走的原因。
凭着自己的才华和美貌,怎么可能会输给像杨小小这样的乡下丫头。
“慕容公子,我是小茹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你怎么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慕容歇歌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梁小茹接下来想说的解释,听到这里梁小茹又有了些希望,还没有等她笑出来呢,慕容歇歌又厌烦的呵斥道。
“我知道你叫梁小茹,不过本公子很讨厌你啊,你这个女人真的好烦,本公子还忙着把小小带回家去呢,你就不要在这里叽叽歪歪了,赶紧滚,恶心死了,本公子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你还恶心的女人。”
本来还是呵斥,可是下一秒钟,这慕容歇歌又再一次的转脸对着杨小小,又一次的变得那种温柔似水,对着怀里目瞪口呆的杨小小再次轻声询问道:“你说是吧,小小?”
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又更深的询问的语气,杨小小无法回答,这一切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不,不可能,昨天你还在说要带我回家去呢,怎么今天就......”
梁小茹喃喃自语,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如果刚刚是她听错了,如今她再也不能在心里骗自己是错觉了。
本来还想跟杨小小说什么的慕容歇歌的心绪又再一次被打断了,他的火气升腾,转头换了一副好似要灭口的杀气咆哮道:“你他妈烦不烦,本公子忙着呢,没空!你赶紧滚,本公子不想再见到你!!”
“慕.......”
目瞪口呆一张一翕的嘴还没有再说什么,旁边的古灵已经全部明白了,敢情慕容歇歌是把梁小茹给彻彻底底的忘记了啊,这一下古灵是欢乐了,那一种幸灾乐祸的模样丝毫都没有掩饰。
“小茹小妹妹,你听到没?慕容歇歌在叫你滚呢,你还不赶紧乖乖的滚了,还愣在这里干嘛?反正我们都讨厌你,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哈哈哈。”
古灵从来都不会落井下石,可是面对她讨厌的梁小茹落井下石是很有必要的。
“你......”
见古灵那种狐假虎威的模样,梁小茹颤抖的手指指着她,肺都要气炸了,可是就是毫无办法。
“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梁小茹见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疼痛的手臂一甩,带着满眼的愤怒和心里的仇恨头也不回的走了,见梁小茹那张美丽好似狐狸精的脸气得扭曲难看跟巫婆似的,古灵的心里就很解气。
又见她一瘸一拐的走了,古灵在她后面得意的跟她招手,威武的喊道:“小茹小妹妹,我们等你啊,等着你啊,哈哈哈。”
背对着他们的梁小茹气得肩膀颤抖好似筛子,古灵得意的看着,埋头拍着手里的灰尘,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拍走,自言自语道:“这下是真的解气了,这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见梁小茹已经远去,慕容歇歌才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是他的手依旧和杨小小的手紧紧的牵着,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谢谢各位的帮助,让我看清了那梁小茹的本来面目,我差一点就被骗了,这恩情我慕容歇歌记下了,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直接说一声就是了。”
面对慕容歇歌再次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古灵又再一次的懵逼了,古言和单俏颜面面相觑,这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李亦心却是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笑着对他说道:“我本是宫媒,自然要给心善的人寻找好的姻缘,你虽然有些自大,不过心肠倒是不坏,否则便能被那梁小茹给利用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蒙春国的人,看之前梁小茹的行为,她算计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想,你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我一直信任那梁小茹,未曾派人去查过她的身世,我太轻信于她了,对了,我并不是有意欺瞒各位了,我乃是那蒙春国的儿公子慕容歇歌,世人都只蒙春国王宫有两位公子,却不知道其姓名,我就是那二公子,大公子是我哥哥,慕容惜春。”
“那这么说,你是蒙春国王宫里面的人......蒙春国王宫的二公子?”
古灵无法置信,糟糕,如果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此刻的她,人生第一次变得惴惴不安。
慕容歇歌很安静的点头,根本就没有理会古灵此刻的心理变化,而是转头对杨小小认真的说道:“对不起小小,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呵呵,我已经知道我应该选择谁陪着我终老了。”
之前都是他的表面身份,而如今,他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刻,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bp;&bp;&bp;&bp;“我?”
杨小小指着自己鼻子惊诧的问,这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见慕容歇歌很确定的对她点头她还是不相信,整个人都愣了。
“那美人居是有问题的,今天我们先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回去蒙春国了,顺便把美人居的事情解决,再寻一个信得过之人来掌控这清水镇,这里实在是太乱了,没有人治理也不是太好。”
李亦心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联合蒙春国的事情现在说出来还不到时机,看来这件事又要从长计议了。
直到被簇拥着带回火烟阁杨小小都还没有清醒过来,这一切就好似在梦里,刚刚的一切一定是真的,对一定是真的,她真的有一种想掐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得冲动,如今看他们很认真的商量事情,她也只能作罢。
“不对啊,慕容歇歌你的反应这么会这么大啊,这也太震撼了,如花似玉的美女你也下得去手啊?”
虽知道之前策划的事情古灵小心肝还是觉得有些承受不了,她和李亦心想揍梁小茹是真的,还没有开始呢,这慕容歇歌倒先动手了,而且还那么的狠,厉害,真的好厉害!
“我虽中那至情毒,但是我的思维却还是很清晰的,昨晚梁小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真的等她选择抛弃我离去的时候我也只能接受现实了,如今又再见梁小茹,心里的气自然就发泄出来了。”
慕容歇歌说得诚恳,他以为李亦心他们跟本就不知道中了至情毒噎能够听到外界声音的事情,对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又转头对着身边局促不安坐着的杨小小温柔而感激的说道:“如果不是小小,估计我就真的死了,一个是不顾我生死而在旁边冷漠看着的蛇蝎美女,一个是宁愿放弃自己生命都要救回我的简单女子,我自然会选择小小,之前我也说了我要带小小回去的,想必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话语中的“他们”指的就是慕容惜春他们,他也不管杨小小愿意不愿意,说完他就转头对李亦心他们继续说道:“好像你们也并不是这清水镇的人,也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就跟我们先去蒙春国吧,至少也等我和小小成婚之后再离去。”
“我们是想......”
自从知道慕容歇歌是蒙春国二公子后,古灵就像把他们一直以来的计划告诉他了,可是又不能那么明显的提起,现在慕容歇歌自己提起了,她见时机成熟了正想说呢,就被李亦心打断了。
“这也是好的,我们正好没有地方去呢,对了,慕容公子是准备怎么解决这美人居的事情,就据我们所知,这美人居一直在暗地里面做些非法的勾当,你在这里没有什么人帮助,如何能够成事?”
古灵的话被李亦心打断,等李亦心问完她就明白了,心里不禁想道:“我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显然李亦心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也不想把事情挑明白,她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相信古灵也会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蒙春国和凉西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李亦心不得不慎重考虑,若蒙春国不同意和他们联合起来对抗鬼国,那么凉西国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如此,在没有确定慕容歇歌是否要帮助他们的时候,她就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有你们就足够了,美人居里面的高手也并不多,最厉害的也就是那四个人,东南西北,还有就是在外面寻找你们的那三个人,也就是刘老大他们,不过据我的了解,那宋大哥是有血性的汉子,如果我们要成事,他多半会帮助我们的,就算是不帮助估计也不会多加阻拦。”
他停了一会儿继续分析道:“刘老大身边的小王,是一介胆小怕死之辈,不足为惧,而那些吕良和木一管理的手下,也就是能抗打一些,俏颜姑娘去,估计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既然他们都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又为什么那么多人听从那吕良和木一呢?还有那些薛子轩,如果不是她捣鬼的话,我们大家估计就没事。”
古灵恨得牙痒痒,除了讨厌梁小茹以外,她还很讨厌薛子轩。
“无非利益而已。”
慕容歇歌回答道,古灵又继续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之前小小也说了,美人居已经运行了两年多了,想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是很复杂的,你就不怕明天那些与美人居有利益关系的人群起攻我们吗?”
“这个也没错,古灵说得对,就算是我能够打过他们,但是众怒难犯,当真等事情发展起来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我们就麻烦了,又没有人帮我们,就算是再躲到火烟阁来也无济于事了。”
单俏颜也赞成古灵的意见,李亦心点点头,这个也是她所担心的事情,如果局势一旦控制不好,那样只会弄巧成拙,到那时候神仙估计都不会来救他们的,她可不指望冷三娘或者朱康安,她倒是觉得他们两个很想她死呢,不要她命她就烧高香了。
“这个好办啊,只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好了。”
慕容歇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直没有说话的古言也开口总结道:“其实这个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钱把那些人收买了就好了,他们跟着吕良他们拼命,无非是为了钱而已,先用钱制约他们,等到慕容公子回去蒙春国之后,便用武力来彻底让他们完蛋。”
“可是这得有一大笔的银两啊,我们的银两都被美人居里面的人搜刮去了,我们总不可能去问他们把银两要回来吧。”
想到这里单俏颜就很来气,越说越泄气,如果自己多一个心眼,如果自己出了美人居把那些银两都带在身上的话,这一切就好办了,想到之前被那三个人追赶着让自己和公子失去消息,她就像把那三个人拖出来打一顿,尤其是那幕后黑手吕良和木一他们,实在是太讨厌了!
&bp;&bp;&bp;&bp;“看慕容公子如此胜券在握的样子,想必心里已经有计划了吧?”
李亦心喝着茶,淡淡的说道,慕容歇歌也是一笑,然后正色回答道:“确实,我已经计划好了,本来还打算以我一人之力把美人居的事情解决了,如今又多了你们几位,那么便更有把握了。”
他没有明说心里的计划,他们也不好问,古灵听他的话嘟着嘴,明白了李亦心刚刚打断她话的意思。
敢情这慕容歇歌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们啊,看到自己那么辛苦的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心劳力的,就觉得来气,结果慕容歇歌没有给她生气的理由,她只能憋着,郁闷死了。
他哪里管古灵此刻的心情,等把这些说完便对身边的杨小小盛情的邀请道:“小小姑娘,你愿意陪我出去走一走吗?”
看着他对自己的笑,杨小小木然的点头,这一切还真的是真的,啊,啊!
看着杨小小木然的样子被慕容歇歌簇拥带了出去,想必这二人是有什么悄悄话想说,李亦心也没有阻拦,毕竟她已经努力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古灵终于就不可奈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好像那椅子上面有钉子似的,一弹起来她就开始嚷嚷起来。
“这个慕容歇歌也太没良心了吧,亏我们一直帮他,到头来他却不给我们交个底,我们明天到底拿什么去灭了美人居那帮人嘛?”
想到明天要去灭了美人那帮人她心里就兴奋,又想到根本就没有啥办法她便觉得无奈,如今慕容歇歌有了方法了却不告诉他们,这怎么能让古灵不生气呢。
“安啦,虽然我不知道蒙春国有多大,但是呢,我想他作为一个国家的公子,也就是王子,细心点是应该的,想必之前梁小茹的事情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毕竟他之前是那么在乎梁小茹,结果梁小茹却把他当做了棋子,置他生死于不顾。”
李亦心安慰道,如果她不细想的话,一定会和古灵有一样的感觉,可是到现在她是想得比做多了,三思而后行,也不会再那么咋呼很冲动任性。
“蒙春国多年之前我去过的,比东正国还大,具体多大我不清楚,因为我匆匆的去了就回来了,总之一定是比东正国大的。”
单俏颜在中间说道,听她这样说古灵好像想起了什么,埋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般急切的说道:“之前俏颜姐不是说她和那个蒙春国的王后是亲戚吗,把这个一跟慕容歇歌说那岂不是这一切都简单了,慕容歇歌也是蒙春国王宫里面的人嘛。”
“哪有那么简单。”
单俏颜苦笑着摆手继续道:“之前也说了,那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那次我也是匆匆来匆匆回,我也就只见了妹妹,并没有见到慕容歇歌,也并没有听说蒙春国有两个公子的事情,就算是当年见过,如今也是物是人非,说了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想着还是先等见了妹妹再问她的选择比较好。”
“啊,这样啊。”
古灵明显是很失望,然后又问道:“俏颜姐你说什么物是人非,你是什么时候去见那王后的啊?”
“好像是四五年前吧,我记得那年我才十五岁左右。”
单俏颜想了想才回答,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都快完全忘记了,古灵听了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无法置信的问道:“你那妹妹四五年前就成了王后了,卧槽,那得是多大啊,俏颜姐你现在也才十*岁吧!”
古灵叫单俏颜为姐,是因为单俏颜和古言的关系,实际上单俏颜要比古灵小几岁,只是单俏颜一直在外面漂泊,看起来比古灵大一些罢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了,我一直感觉你们和我不一样啊,及笄之年就是婚嫁之年了,我那妹妹豆蔻时就被送往王宫去了,只不过还没有等她正式为妃呢,那国王就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在人间了,后来那王后也随了他去,我这妹妹才华出众,心机也颇深,所以才被推举为王后的,一直到现在。”
古灵一脸懵逼,然后喃喃自语道:“十三四岁选入王宫,十五六岁成为王后,那这么说慕容歇歌和他那什么哥哥就并不是你那妹妹所生咯。”
“自然不是啊。”
单俏颜笑了笑,继续说道:“我那妹妹也才十七岁,那慕容歇歌都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你也看出来了,慕容歇歌如今也弱冠之年了,和我们差不多,那慕容歇歌怎么会是我妹妹所生,看似这慕容歇歌应该比我妹妹还大一些,这个我不是很清楚,那年我去王宫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慕容歇歌,和慕容惜春。”
“......”
古灵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更加的糊涂了,李亦心倒是很明朗,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这也是很寻常的事情,那么看我们之前看的那些狗血古装剧,不是说了吗?有些帝王都足够当那些小女孩的爸爸了,依旧是宠幸了人家,然后把她纳入自己的后宫,儿子和自己的嫔妃一般年纪也不是没有的。”
“卧槽,卧槽,卧槽,这也行,看来我的思维还没有转过来,不过倒是想见见俏颜姐的那个妹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古灵一脸的向往,单俏颜正在想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还没有等她想明白,旁边的古灵又好奇的问道:“那俏颜姐,你那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单翘楚。”
“哇,都是很美的名字啊!”
单俏颜听了也是笑,道:“翘楚妹妹是我本家的,也不是特别亲,因为我怕惹来麻烦,所以就没有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之前那单老大来认亲,我以为是翘楚派来的人呢,结果还是被骗了,哈哈。”
“看来一定会有更加好玩的事情发生。”
古灵在心里想,充满期待。
正在她们说话间李亦心突然感觉到自己怀里的桃花镜有异样,桃花镜上的温暖源源不断的往她心里去,她的心里纳闷,这种情况很少出现,这代表着有什么事情发生,怀着疑惑和担忧李亦心拿出了桃花镜。
见她如此,她们自然是停住了说话,都往李亦心那里看去。
&bp;&bp;&bp;&bp;桃花镜已经有许久都没有用了,自从上次帮助李少羽和杜雅涵在一起之后,这桃花镜就安静了下来,连李亦心的金卡都没有常常给她提示了,如今这桃花镜突然有了异样,李亦心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这桃花镜和之前一模一样,一点点的区别都没有,唯一那桃花镜的镜面上有一些模糊的东西,在不规则的移动,李亦心看了看,第一次发现这样的情景,觉得好生奇怪,古灵也是,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代表着什么。
众人心里有疑惑,却不敢问出来,连呼吸都轻轻的,越到后面这桃花镜越能够给他们一种无形的感觉,好像是李亦心不说话,他们就不敢多说一般,面对这样的境况,他们自然是没有说话,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连李亦心都想不明白的事情,那么他们就更加的不会想得明白了。
这桃花镜镜面比手心还小一些,整个桃花镜就只有李亦心的手心那么大,这好像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此刻的她看着,只感觉那镜面上面有一些东西在移动。
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如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细细的看去,她也没有询问他们,越到后面她越感觉这镜面上面那些事物的移动越来越模糊,而且也在不停的加速,只不过这桃花镜面是越来越模糊了,好似有一层月光笼罩着一般,上面的东西若隐若现,能够看个轮廓,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这就很奇怪了,李亦心看着,偏头去想了一瞬,还是没有想明白。
“桃花镜第一次这个样子,难道是在提醒我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却不是那么清晰呢?这又是为什么?”
李亦心在心里默默的想,却并没有问出来,她自己也清楚,关于这些事情,她若想不明白和透彻,他们就更不能够知道什么了。
心里越想,就越想把这桃花镜上面的事情看清楚,到处去看,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这桃花镜镜面那层模糊的东西弄掉,心里有些迷惑,最后不知不觉的她居然用左手去抚弄那桃花镜,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那被她抚摸过的桃花镜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圈月光白色的光晕,她的心里吃惊,停顿了一息便继续小心翼翼的抚弄了过去。
当她左手手心和那桃花镜镜面分离的时候,她看到了桃花镜里面的事物,这一刻,非常的清晰。
“起。”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念起,那桃花镜好似有感应的一般,从她手心里面升腾而起,尔后立于她的前面,那桃花镜突然放大,好似一面墙壁,此刻上面的情景清晰的可见了。
“哇,好多人结婚啊!”
古灵忍不住惊呼出声,此刻他们看到是一对一对的男女,穿着大红的嫁衣和新郎服,一对男女各牵一绸的头,中间有一朵大红的花,此刻正井然有序的往前面走去,远远看去,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男女,只是长相不一而已。
众人都咋呼,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亲啊,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明白,遂去看李亦心,李亦心摊手,表示她也不明白。
都不明白,也只能往后面看去,这好似那晚在那山顶上看李少羽和杜雅涵的前世一般,整个世界一片清楚,一草,一树,一人,一屋。
古言的眼睛比较尖,他虽然在斜阳国呆的时间不多,但是他却能够把他在斜阳国去过的地方记得清清楚楚,如今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他的脑袋一转,突然说道:“这就是那斜阳国王宫后面一点的平地啊,我去过一次,那个地方就有一块大石头,就像那个样子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那桃花镜下面位置,那里确实是有一方大石头,奇形怪状的,上面雕刻的文字,不过古言之前并没有看明白,感觉这字龙飞凤舞的,好看是好看,不过他根本就不认识。
“......”
李亦心无语,她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的事情,古灵听了抬头去看,然后反问道:“古言,不是吧,我咋就不知道呢?”
“你除了吃,你还知道个啥?”
古言笑嘻嘻的回答,然后转头对着李亦心指着桃花镜上面的那个地方,提醒道:“你看看那个建筑物,是不是很像斜阳国的王宫啊,我说了这就是斜阳国,肯定没有错的。”
几人正好想去看,却见那些一对对走着的男女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往一个方向看去,众人正好好奇,也顺着那方向看去,不多久,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不止。
那里明明是端木娃娃和陈俊逸啊,端木娃娃的身后站着的就是小菊,端木娃娃的旁边是端木娇娇和杨大妹,他们的身边站着一个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的丫鬟。
“哇,是娃娃和大妹姐他们啊,还真的是斜阳国呢,但是他们在干嘛啊,这么多人结婚啊。”
还没有等古灵喃喃自语完,那里面的端木娃娃就说话了:“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师父,不过我们尽力了,哈哈,希望能够帮到师父吧,不知道师父他们到哪里了,好不好,如今我......”
端木娃娃说着说着幸福的冲陈俊逸笑,陈俊逸还是那样憨憨的摸着脑袋,眼睛却落在了端木娃娃的肚子上。
此时的端木娃娃的肚子微隆,看起来比一般怀孕的肚子要宽大一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端木娃娃是怀孕了,几个人又面面相觑,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吧?!
等他们再去看的时候,那里面的画面消失了,那桃花镜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里面的人也消失了,李亦心翻到后面去看,猛然一惊,她记得之前那桃花镜上面的数字为“陆”,现在居然变成了“柒捌”,那么刚刚便有七十二对男女成亲。
“难道那些人成亲也对这生死契约有用?!”
李亦心的心里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喃喃自语。
&bp;&bp;&bp;&bp;惊喜震惊,不可思议。
连古灵数学不好的人都算出来了,这桃花镜后面的数字比之前离开东正国的时候要多七十二,之前是六,现在一跃到了七十八。
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让他们惊喜了!
“原来这样也可以啊,我以为非要是亦心匹配的姻缘才行呢。”
古灵一脸的欢天喜地,还没有等他们说话她想了想又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道:“这也不奇怪啊,娃娃是亦心唯一的徒弟,她做的事情就代表着亦心做的事情,没有想到一下子就增加了七十二对。”
古言也是一脸笑意接话道:“斜阳国的人口本来就不多,想必娃娃已经把他们那里到了适婚年纪的人都凑一对了吧,不知道......”
笑着笑着他就不笑了,毕竟那七十二对姻缘来得太快,如果最终没有用,如果最后影响了之前的六对,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古言,你在担心什么?”
古灵看他突然换了脸色,刚刚还欢天喜地的,这一会儿就变得愁眉不展的,见古灵问,古言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看了李亦心一眼,然后再坐到她身边去,心里疑虑的问道:“这些人并不是亦心匹配的,万一他们不是情愿的怎么办,万一影响了之前的事情怎么办?虽然娃娃是亦心的徒弟,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担心。”
毕竟李亦心辛苦这么久才让数字变成了六,她才是真正的宫媒,而端木娃娃仅仅是李亦心的徒弟而已,一下子就增加了七十二对,说什么古言都难以相信和接受。
此时听古言说话,古灵和单俏颜都有同感,单俏颜看李亦心沉默着,她也点点头,道:“之前都是好不容易才匹配了这几对姻缘,如今这一切来得太轻松了,总感觉不真实,虽然我们很想快点解开生死契约,让亦心和朱公子在一起,不过这......”
“亦心,你倒是说话啊!”
半天都不见李亦心说话和表态,古灵心里急了,听到古灵的提醒李亦心才抬头,然后慢吞吞的说道:“我感觉他们并不是被强迫的,估计娃娃是用了一种什么样的手段,毕竟她还是斜阳国的公主,权利很大的,刚刚我也感觉了,那七十二对男女并没有被强迫,好像还真的是挺乐意和幸福。”
“早知道这样我还是东正国的七夫人呢,权利更加的大,我也该帮亦心凑些姻缘出来,对了,现在不是还差二十一对吗,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单俏颜笑嘻嘻的说,随意并没有想那么多,古灵听了也笑了,正想说什么呢,李亦心就愁眉开了口:“可是俏颜姐并不是我的徒弟啊,哈哈,既然我没有感觉到他们被强迫的意味,兴许这些姻缘对解开生死契约还真的有用。”
“你收我为徒不就可以了嘛。”
单俏颜还是笑,古灵听了也是点头,李亦心笑笑,回答道:“我知道俏颜姐是想回去东正国帮助我,现在东正国由李少羽掌控,这件事情一定很简单,不过我记得娃娃要成为我的徒弟之前是朱康安牵线而来的,我的世界或多或少和朱康安有关系,之前他说了,我是李双蝶的转世,我想没有他牵线,我还真的没有办法真的收到徒弟,即使收了,也没有多大用处吧。”
“对啊,我也记得,如果俏颜姐真会是亦心的徒弟的话,想必朱康安在东正国就已经帮忙牵线了,实话说那个朱康安我还真的是猜不透,感觉奇怪得很,好像他什么都知道,却不来帮助亦心,想想都烦恼。”
古灵对之前的事情很清楚,毕竟是女孩子,两人也算是无话不谈了,相比古言,她能够知道有关于李亦心更多的事情。
“唉,看来我还真的帮不了亦心了呢。”
单俏颜泄气,坐在了古言身边去,古言伸手握着她的手背,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你的任务其实比我们更重,你要保护亦心,因为这里有很多的人想要亦心的命,对她生命造成了威胁。”
“......”
单俏颜无语,古言以为她有其他的心思,见她这样他又继续说道,心里是无奈和无解。
“之前我是有武功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被废了,亦心很厉害,可是不是时刻都厉害了,我之前也想过了,亦心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潜质,好像要激发才能出来,目前她还掌握不了。”
从第一次见单俏颜被人围攻开始,李亦心开始展现出来了那特殊潜质,一招就救下了单俏颜,到后来为了采摘莲花蕊帮助李少羽和杜雅涵,到现在让桃花镜显现图案,这一个过程,就是李亦心特殊潜质逐渐激发的过程。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你的命,这里的人又不认识你们。”
之前古言也跟她提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也都商量了,可是就是没有想明白。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能猜想是和前世的李双蝶有关系,我又莫名其妙的成了李双蝶转世,自然这些事情就要由我承担了。”
李亦心摇头也是无奈,单俏颜的手从古言的手里抽出来,然后握着李亦心的手,替她打气道:“亦心,不用担心,我虽然不是特别的厉害,但是保护你应该是够了的,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几人都点头,越到后面,这些事情越是迷茫了。
被慕容歇歌赶走的梁小茹并没有离开清水镇回去蒙春国,而是去到了美人居,因为之前她和慕容歇歌很恩爱的时候,她问了慕容歇歌有关于李亦心他们的事情,因为他对她的信任,所以就一五一十的对她说了。
如今,李亦心他们躲在火烟阁里面的秘密,成了她跟杨小小以及李亦心他们复仇的利器,李亦心他们不知道,危险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慕容歇歌和杨小小还没有回来,因为杨小小熟悉这周围的环境,所以去了李亦心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恩爱去了,李亦心他们也不急,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明天就离开清水镇去蒙春国了。
想到就要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国家,李亦心他们的心里才有了一丝丝的希望,前路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
&bp;&bp;&bp;&bp;“站......站住什么人?休......休要闯入美人居......”
说话的正是美人居门口小厮,那就是那天挡住单俏颜他们,狗眼看人低的不让他们进去美人居的那两人,此刻见到面前这看不清模样的恐怖女人,胆小如鼠的性格瞬间暴露无遗。
美人居的石阶下面站着的就是被慕容歇歌赶走的梁小茹,此时的她狼狈不堪,原本淡蓝色的白纱衣上面沾染了许多的草末泥土,脸上带着伤,一脸的血迹加上丹蔻已经弄花了她的脸,早就看不出来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她的下身裙摆,此刻已经全被被血液浸透,原本白色的裙角被血液染成了红色,她的下身还在“滴滴答答”流着鲜血,她的鞋子已经磨破,也被鲜血给染红到看不出什么鞋样。
脚旁,已经流了一摊血渍,那是真正的血液。
门口这两小厮虽然平时狐假虎威的干了很多坏事,一般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害怕,如今看到这女人这恐怖的模样,这两人竟然被吓得挪动不了脚步,其中一个被吓得尿液从裤管下面流淌而出,双腿打着哆嗦,想去禀报吕良却再也没有移动脚步的胆量。
“我......我找吕良......”
梁小茹缓缓的抬头,身体的疼痛刺激着她走到这里来,被慕容歇歌赶走的时候还是半上午,她找不到出来的路,摸索了很久,终于找了出来来到了这美人居门口,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她所有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抬眼看去,她是从湖畔那里找来的,那里正有一条被她拖出的血迹,原本被慕容歇歌一掌推出去她腹中的胎儿还没有什么大碍,经过这么远的跋涉,她的孩子最终是死在了她的肚子里,换做这些鲜血,流淌了一地。
这些仇恨她加在了慕容歇歌他们什么,满眼的都是仇恨,所以看门口那两个小厮眼睛里面也带了刺骨的寒意。
“啪--”
那个胆小的小厮在看到梁小茹那可怕眼神的时候,心里再也承受不住,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去,和刚才的尿液和在一起,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倒下的他依旧在打着哆嗦,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你......”
看着同伴倒下,那个还有些底气的小厮也开始害怕,双腿也开始颤抖,虽然见的事情很多,却没有见到如今这样恐怖的一幕。
“哗啦--”
梁小茹没有废话,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她知道只有钱才能够让这些人动心,她也知道他们整李亦心他们也是为了钱财,之前她和慕容歇歌计划回去蒙春国的时候,慕容歇歌以为完全信任她,所以就把李亦心他们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美人居便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砝码。
她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拿出银票,顺手一甩,那些银票便扑簌簌的往下面掉落,她手上的血渍已经干透,身体透支到了极限,看着那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她知道自己成功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说道。
“带我去见吕良,事成之后,这些银票都是你们的,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
刚说完,在这小厮惊诧的目光注视下,梁小茹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血泊里。
“妈呀--鬼呀--”
这小厮鬼哭狼嚎般的往里面奔去,心里害怕,脚下没有什么遮挡物也还是让他绊倒,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往里面去,一面爬一面尖叫,声音划破了整个美人居。
那吓趴在门口的小厮看着这飘落的银票,两人直愣愣的,他还没有见到过这样多的银票,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起来,他连腿都直不起来,像死猪一般,直直的望着躺在地上的梁小茹,看着她的裙角里面流出血液。
不多久,美人居里面的人都被惊吓到,因为之前的事情,吕良怕事情暴露,和他们关系不是很好的人都已经被遣散走了,此时的他们也打算找到李亦心他们之后就关掉美人居,然后各自散伙。
纸里包不住火,这事迟早要被人发现的,如今吕良也是骑虎难下,放弃不甘心,想找又没有消息。
听到这声尖叫,他自然知道是谁,还在苦思冥想的他冲出了房间去,薛子轩在他的身边说话,也被那声惊叫吓到,于是她也跟了出去。
“怎么回事?”
不多久吕良便出来了,木一此时衣衫不整的出来,正在整理衣衫,怕吕良怪罪他不敢说话,此时的他听到声音正从叶娇的房间里面出来,叶娇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自然是不敢出来的。
听到声音后,刘亚也跟了出来,看到木一衣衫不整的样子,又看那叶娇并不在,不用想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在心里想:“都什么时候了,这对狗男女还在干那事,真好意思!叶娇还行啊,我们都是吕公子的女人,她居然背着他偷汉子,这下有好玩儿的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此刻见那门口小厮那惊恐的模样,也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她虽然喜欢让叶娇和薛子轩暗斗,却也是能够分清场合的。
见到有人,这小厮心里稳当了些,可是刚刚惊魂未定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整个人愣在那里好似木偶一般,木一怕吕良追究自己,叶娇和吕良也有那关系,如果追究起来的话自己要倒霉的。
他也顾不上衣衫的凌乱赶紧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慌慌张张?”
听到木一再次问话,那小厮才从刚刚的惊吓里面回神,身体一个激灵,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吕......吕爷,外面......外面有一个女人找您。”
“找我?”
吕良反问,小厮不敢怠慢,急切的继续回答道:“那女人撒了一地的......一地的银票,指名道姓的要找您,她......”
还没有等小厮说完,吕良又问道:“银票?”
小厮木然的点头,吕良没有再听他说什么,手往后面一招,吩咐道:“走,你们随我去看看,刘亚你留在这里。”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刘亚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眼睛恨恨的在心里道:“一有银票就支开我,哼,看我不把叶娇和木一的事情抖出来......”
不多久,她也扭着腰肢往美人居内院去了,心里的计划升腾,既然大家都要散伙了,那么她一定要多捞些钱财才行,三个美人就她赚得最少,原因无他,她只是吕良的女人,却拒绝和木一行男女之事。
她也知道,叶娇和薛子轩早已经背着吕良爬上木一的床无数次了,她不愿意,所以她错过了很多赚钱的好机会。
至于吕良,她也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而已,反正大家相互利用,反正不久之后这美人居就要散伙了……
&bp;&bp;&bp;&bp;听那小厮说是一个女人找他的时候,吕良开始还以为是李亦心她们其中哪个女人找来了,最后又听那小厮说那女人撒了一地的银票,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做这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为了钱财,如今有钱财自动送上门来,加上听说那个女人伤得不轻,所以也没有了什么担忧顾忌。
可是他身为老江湖,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一想到那漫天飞舞的银票,他的脸上就乐开了话,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
到了美人居门口,一直有两个小厮守卫,如今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低头看去,却看另外一个小厮正靠在墙上,两眼无神,望着前方。
他心里也是一惊,好奇而有些惊悚的感觉,有他在前面,木一他们自然是在后面跟着,不敢多言。
顺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他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美人居石阶下面不远处的平地上躺着一个好似乞丐的女人,浑身的衣衫没有一处好的,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正往外面渗透着丝丝血迹,女人的头搁置在地上,凌乱的发遮挡住了她的脸,头发蓬乱,一身秽物,简直和最脏乱的乞丐没有任何的区别。
看到这里吕良的眉头蹙起,心里不乐意,再去看时,再发现这个女人下身那里一堆的血迹,似干未干,吕良看了一眼就明了,他之前也吩咐过人用这样的残忍的方式给怀上他孩子的女人堕胎,不过在这大门口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晦气。
好在这几天美人居已经停止营业,这里的人几乎是没有了,不然看到这女人这个样子,外人一定会认为这女人和美人居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冷冷的站了一瞬,没有动,身后的木一想上前去问,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怕触霉头。
刚刚他才和那叶娇乱搞在一起,他也知道叶娇是吕良的女人,如果真让吕良追究起来,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上前去,身上却是冷汗涔涔,心想着一定要找个好机会离去了,反正这美人居也开不下去了,之前的事情外面的人隐隐的是知道了些什么。
吕良还没有骂出“晦气”二字,又想起刚刚小厮的禀告来,定睛看去,果然,那女人的身边飘落着一地的银票。
这女人就是被慕容歇歌赶走的梁小茹,此刻已经是彻底的昏过去,不知道身边发生的事情了。
“木一,去,你去看看那些银票是不是真的。”
吕良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木一吩咐道,木一听了一愣,又看了看前面的地上躺着的女人,他虽然跟着吕良做了不少的坏事,不过这样的情景还是让他吓了一跳,腿一哆嗦,便不敢往前面去一步。
“嗯?”
见木一没动,吕良自然是知道木一心里想的什么,冷哼一声,然后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睛里面一道寒光掠过,也没有再说话。
这样的感觉让木一窒息,很显然吕良是知道他和叶娇的关系了,他的心里又是一哆嗦,如今有了把柄在吕良的手里,木一是不听也得听了,若是不去,吕良自然可以给一个亵渎美人居美人的罪名把木一杀掉,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吕良和这三个美人都是那种狗男女关系,不过都没有戳破,若是真这样了,木一就一定会背黑锅,他不想死,所以,他只能按照吕良的吩咐去做。
此时天已经到了黄昏,黯淡的云彩下面躺着一个好似乞丐浑身是血的女人,远处的树木被微微的风吹得晃动,木一心里害怕,却也不敢违背,一面往外面去,一面想着明天一定要离开这里了,钱再多也没有命重要。
在美人居虽然赚钱无数,但也要有命花才成啊!
“我们都在这里,你怕什么?”
吕良不屑一顾,他并不是害怕过去,而是他已经知道了木一和叶娇的关系,之前是听到了风声,心里在怀疑,如今见木一这番模样,他便在心里确定了,加上叶娇也没有出来,他虽然不在乎叶娇跟谁怎么样,毕竟他是美人居的掌权者,叶娇是他的女人,自家女人都让自己的手下乱搞,那岂不是打他的脸了。
见木一过去,吕良在心里起了杀心,一定要把木一和叶娇弄死,木一是一定要死的,叶娇折磨她一下也成,毕竟他还想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
他在心里冷哼和计划着,眼睛却没有移开过,之前那些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得不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给她们堕胎,因为只有这样做,她们以后怀孕的机率就会很小,他可以在外面养女人,但是不能怀孕,这是他那个母老虎规定的。
他正妻懂男人,不许他娶小妾,却允许他找,钱财都在她手里握着,她就在美人居的地下居室,入口只有吕良找得到,她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计划,而吕良,不过就是她的棋子罢了。
在地下她是一个模样,悄悄出来又是一个模样,这一切吕良都不知道,他见她时她就苍老如老妪,却很有钱,他没有见过她貌美如花的模样,她混迹在美人居里面,谁也不知道。
木一颤抖着走过去,寻了距离梁小茹最远的那张银票处,然后捡起来,颤抖着手看了看,然后欣喜若狂,这银票是真的,再看她身边的银票,足有好几十张,他的眼睛便冒了光,忘记了害怕,急忙挥舞着银票,兴高采烈的回头。
“吕爷,这这银票是真的,想必那些也是真的。”
木一因为激动说话都不利索了,吕良一听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看来天上掉银票了,他也没有再迟疑,赶紧吩咐道:“把银票全部都捡回来。”
“那这女人?!”
木一小心翼翼的问,看到这女人好似一盆冰水浇下头顶,心一下子都凉了,他不敢擅自做主,他跟了吕良这么久,已经知道了他的性情,若再惹到他,估计自己的小命就真的会没了。
&bp;&bp;&bp;&bp;“她”
吕良摸着下巴,捏着手里的银票心里有些犹豫,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梁小茹,此刻的她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又一想,如果这女人还活着,估计还能从她身上弄到更多的银票,看她这番模样,美人居这么多人料想她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再看梁小茹时,就好像在看一个金灿灿的猪头。
于是他不露声色的吩咐道:“把她也弄进来,地上弄干净,别让别人发现了什么。”
“是。”
看到吕良拿着所有的银票往里面去,心里在滴血的木一不敢说什么,赶忙吩咐小厮按照吕良的吩咐做事,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懈怠。
“妈的,银票明明是我捡的,却一张都不给我,看来我真得想办法离开了,不过之前捞的钱也够我花了,哈哈,不过我还没有和薛子轩那个啥,唉算了,还是小命重要”
木一的心里恨,咬牙切齿的想,想着想着心里就开朗了。
吕良的吩咐木一自然是不敢懈怠,刚刚那俩小厮被吓得路都不敢走,清理地面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刘老大他们三人身上了,经过几天的休息,三人的伤势好得也差不多了,不过那个宋大哥的腿依旧没有好利索。
他们也都是小喽啰,自然不敢废话,在木一的监督下,把外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丝毫破绽都看不出来了。
看到梁小茹被小厮扛走,宋大哥往那里去看,以为那人是李亦心她们哪一位,毕竟这里来的陌生人是很少的。
木一一看心里不爽,以为是宋大哥在心里计划着什么,站在远处的他冷言道:“宋廉,你小子在看啥呢,还不赶紧打扫。”
“是,是,是木一公子。”
叫宋廉的宋大哥赶紧埋头点头哈腰,心里却在嘀咕:“还不是吕良的狗腿子,做那么多的坏事,早晚要遭到报应,哼。”
心里埋怨,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息,见他们都很听话了,事情也差不多,木一再次嘱咐了几句就进去了。
里面分钱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他呢。
“宋廉,你小子刚刚在看什么呢,难道你认识那女人?”
刘老大怒目圆瞪,不乐意的模样,刚刚木一训斥宋廉,他顺便也被骂了几句,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不,我不认识,老大,我只是在想,那女的是不是没有活路了,你看都那个样子了。”
宋廉半真半假的回答道,转头又去看,可是那里还能看到梁小茹的身影。
“估计也是,你看那女人那么有钱,唉,可惜不是我们遇到,不然”
说着说着他也就不说了,然后吩咐了句继续干活了,宋廉心里清楚,再次冷哼一声,埋头不再多言,继续干活。
倒是那个小王,一直狐疑的看着他们,想说话却插不上嘴。
待木一进去的时候梁小茹已经被小厮扛到了僻静的院子里面了,刚刚把人放到床榻他就进来了,吕良看了一眼,自然是知道他那么急是想做什么,却也没有说话,见小厮把人方下,他便把手探到了梁小茹的鼻息处去感应。
此时木一也来到了他的身边,恭恭敬敬的站立着,没有吩咐自然是不敢乱动。
梁小茹的脸上和身上惨不忍睹,就这样看去,她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十有**是毁了,吕良看了看,蹙眉,反正这女人毁容不毁容和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活着继续捞钱,死了,后院挖坑埋了就是。
探过去,感受了几息之间,吕良能够感受到梁小茹那微弱的生命气息,若是木一一定感应不到,吕良就不一样了,他习武,只不过,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罢了,他习武,只是为了防止他的原配夫人。
“还有气,估计还有救。”
吕良立起身来自言自语,旁边的木一赶忙谄媚的探出头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吕爷,那要不要去找大夫来?”
这一问,吕良沉默了,想了一想点头,道:“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你去找大夫来吧。”
木一心里冷笑,自然知道吕良的打算,如今已经快散伙,自然是要为自己打算了,脸上依旧是一副谄媚的模样,正准备出去,吕良喊住了他。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猜透,埋头正害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吕良改变了自己的吩咐,道:“看这女人十有**是掉了孩子,你还是去请华老太来吧,这事就她能解决。”
“”
木一迟疑了一下,脚步还没有挪动,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吕良见了冷哼一声,道:“木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放心。”
说着他就对着宋廉他们那些人,继续说道:“这些银票自然是我们大家分的,不过我先把目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这女人一下子就可以拿出这么大把的银票,想必也不是什么穷人,若是我们救活了她,说不一定我们还会得到更多的酬劳。”
事到如今,这美人居已经经营不下去了,吕良心一横,想得到更多的银票,于是把刚刚的银票拿出来,然后让身边的小厮一人发了一张。
待发完他才继续说道:“跟着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木一,你快去吧,晚了这女人没救了,银票也就没有了。”
木一以为吕良是想把刚刚发的银票收回,他赶忙点头,然后往外面去,吕良看到他急切的模样,心中冷笑,杀意顿起。
这几个男人退下了,丫鬟来替梁小茹擦洗身子。
木一飞快的往那华老太那里去,走的路上他想过就这样离开,可是又想到那女人身上还有更多的银票,为了钱财,他选择了留下。
他不知道,若是这个时候选择偷偷离开,说不定他就不会死。
没有看到梁小茹的模样宋廉心里非常的焦急,他怕是李亦心她们其中一个人误打误撞的到这里来了,毕竟李亦心他们身上的钱财也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才被吕良他们算计的。
如果真的是李亦心她们其中一个,事到如今,宋廉再也没有救她的本事了。
&bp;&bp;&bp;&bp;看宋廉这样焦急的模样,那小王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吕良和刘老大都没有对他有什么吩咐,于是他小声的问道:“宋大哥,你是担心那个女人吗?”
本来都还在考虑中,宋廉听他这样说便老老实实的点头了,这一点头他就回神了,看小王那一脸疑惑的模样,他以为是小王从他这里发现了什么,后背的冷汗突然出现,打湿了衣衫。
见宋廉这样紧张的样子,小王笑着说道:“那女人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担心这些干嘛,再说这个女人又没有来过我们美人居,她是生是死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不是还有吕爷和木一公子他们嘛,宋大哥就不需要操心了。”
小王说着说着也停住了,慢慢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很苍白,他的心里又想起之前梁小茹躺在地上的那一幕也开始害怕,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话说这女人是真的好惨,好可怕,但愿”
“你刚刚在说什么?!”
宋廉猛然抬头打断了小王的话,小王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想解释,却又听宋廉急切的问道:“你咋知道这女人没有来过这美人居,难道你认识她?!”
话语急切而认真,小王吓了一跳,害怕和这个陌生的女人扯上什么关系,赶忙摆手焦急的解释。
“这女人我不认识我、我记得每一个来过美人居的人,只要来过美人居,我见过一眼,我能够通过背影和外形来辨认我是不是真的见过,这女人我是真的不认识,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小王心里焦急,说话都不利索了,他确实是不认识梁小茹,如果被他们误会,那么问题就大了。
“你说你能够通过人的背影和外形来辨认人?”
宋廉不理会小王的担忧,眼睛里面一道希望闪过,见小王木纳的点头,他才放下心来。
“那女人当真没有来过美人居?”
宋廉依旧不相信的问道,小王见此很肯定的说道:“我肯定,我的观察力不会错的。”
听这也说,宋廉的心里就放下了些,心里放下人就轻松了,见宋廉没有再继续追问,小王也暗自松了口气。
不多久,给梁小茹擦洗身体的其中一个丫鬟出来了,手里正端着一盆污浊的水,小脸都扭到一起去了,这水混杂着干涸的血液和那些污秽,让小丫鬟内心一阵阵的作呕。
见有丫鬟出来,想着丫鬟一定是见到了那女人的样子,而没有吩咐宋廉也不敢进去,他想确定一下,那丫鬟刚刚到他身边他就问道:“小凤姑娘,那女人醒来了没?”
这叫小凤的丫鬟屏住呼吸摇摇头算是回答,宋廉又继续问道:“那、那个女人长得好看吗?”
小凤鄙视了他一眼,她很讨厌这些下人,她是薛子轩的贴身丫鬟,由于美人居要散伙了,其他丫鬟都被赶走,没有其他的丫鬟,所以就只能让她这个高高在上的丫鬟动手了,想起屋子里面的那个女人她就觉得恶心,如今看这宋廉一脸好色的模样,她就更恶心。
头一甩,也不想理会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步的往外面走去。
宋廉无语,看着那丫鬟那高冷的模样也是无法,谁让她是第一美人薛子轩的贴身丫鬟呢,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哪里能够和别人相比。
想到这里他苦笑出声,旁边的小王见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和宋廉相处多年,知道宋廉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如今见他这样,倒是真摸不着头脑了。
装作好色,不过是想确定那里面的女人是不是李亦心她们其中的一个,如果是他也好想想办法,如今还不能完全确定,他的心里依旧是担心。
正在担心之际,那木一带着那华老太来了。
此时正是黄昏到黑夜交替的时候,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再不多久就要黑了。
木一恭恭敬敬的跟在华老太的身后,也不是点头哈腰的模样,只是因为这老太已经九十多岁了,是清水镇最年老的妇人,平时也是在做好事,若是对她不敬,便会得到清水镇人的鄙视和唾骂。
华老太对女人的事情懂得很多,所以一般有什么关于女人的事情清水镇的人都会去恭恭敬敬的请她,而且她又不收任何的钱财,自然是会得到清水镇人的尊敬。
木一自然是不敢和大众作对。
见华老太往里面去,宋廉心里想着也只能等她出来再问问了,毕竟这老太比那丫鬟好说话多了。
吕良就在外面守着,见华老太来他也站了起来,以示恭敬,什么话都没有说,见木一对他微微点头,他便再次坐下喝茶,任由木一带着进去了。
木一在来的路上给华老太说了有关于梁小茹的事情,不过她撒银票的事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莫名其妙的昏倒在美人居的外面了,见要来请自己,华老太自然是明白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多问。
吕良对木一办事的能力很方向,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见木一进去了,他又开始在心里盘算计划起来,茶也不想喝了。
梁小茹依旧昏迷着,只不过身上已经被擦洗了一遍,虽然不是很干净,不过也是能够入眼,没有之前那么狼狈了,身上的衣衫也被丫鬟给换了下来,拿到山后面去烧掉了。
此时的华老太进来,看到梁小茹这番模样,忍不住蹙眉,一挥手,木一很明白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两个丫鬟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那两个丫鬟是叶娇和刘亚两人的贴身丫鬟,小凤自然是找了一个好机会溜走了,顺便回去跟薛子轩报告。
见木一出来,吕良便问道:“华老太怎么说?”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头。”
木一在他身边站住,恭恭敬敬的回答,吕良望了关闭的门扉一眼,喃喃自语道:“这女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木一没有再多话,不置可否,不敢多言,怕得罪了吕良,见木一没有说话,吕良也没有再说,站起来袖子一挥便吩咐道:“等事情明朗了再来通知我,现在我要过去一趟。”
“奇怪,小姐怎么不在房间里?”
小凤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薛子轩根本就没有在里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bp;&bp;&bp;&bp;美人居下面有密室的事情只有吕良和吕良的原配夫人知道,木一虽然和吕良的关系不错,也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可是吕良还是没有告诉他有关于地下有一个密室的事情。
其实这美人居修建大概是有二三十年了,起先这里还不叫美人居,只是一座富商的宅院,后来吕良的原配夫人来这里做了丫鬟,当年的她是一位俏丽的女子,也不多久,被这富商看中,收为了小妾,这丫鬟的要求就是要在这地下给她修一座安静的密室,富商高兴应允,这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密室修好,这丫鬟就同意成婚,就在成亲当晚,这丫鬟杀掉了这宅院里面所有的人,把这宅院所有的东西据为己有,不多久,出去把那些修建密室的人也杀了个干净,从此这一切都是这丫鬟的了。
二三十年前,这里好没有这么多人,这富商算是来这里落脚最早之人,他来这里躲避,也是因为生意仇家的追杀,以为避过了风头,结果却死在了自家丫鬟的手里,并且全家没有一个活口。
富商自负,来这里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见这宅院一直沉寂,以为这富商迁移走了,不多久这丫鬟出来,作了妇人的打扮,告知众人,说是这富商迁移走了,只因这里人少,不足以落脚发展,外人均相信,也不多问。
从此,这丫鬟便在这里居住,密室成了她所有的秘密,在这里居住了多年,慢慢的开始练习秘术。
她最成功的就是变幻自己的容貌,也就是那易容术,不过她这秘术已经到了高超,若是易容成老妪,她全身的皮肤就如老树皮,若她易容成十六七岁的少女,她全身的皮肤就像那凝脂便吹弹可破。
无人可以看破。
就在三年前,她遇到了来这里逃难的吕良,那是她的身份是一个寡妇,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寡妇,三十左右,那也是她真实的年龄。
她收留了他,并且还委身嫁给了他,并许诺两人要一起发财,此时的吕良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也只能按照这她说的去做。
两年前,他们一起开始运营美人居,并且花大钱从其他地方招募了三位美人过来,薛子轩、刘亚、叶娇,因为三人的貌美,加上这女人又舍得下本钱,所以这美人居风生水起,最后又加入了木一和刘老大他们这些人。
木一是落魄人家的公子,家破人亡,来的时候比当初的吕良还惨。
刘老大就是被九煞毒灭了村庄里面逃出来的人,在外寻找自己那杳无音讯的妹妹无果,最后回到了这清水镇,他离开之时,这里只有几户人家,没有想到十多年后回来,这里居然成了小镇。
其他人都是后来来的,比如宋廉和那叫小王的人,是小镇上面居民的亲戚,加上两人玩得好,所以就一起来了这里。
梁小茹意外的来了这里,让吕良不得不下密室去找他原配夫人,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原配夫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叫兰儿。
若不是有什么大事,他不敢下去找他夫人,一直以来,这美人居都是他在打理,没有人知道这下面还有一个叫兰儿的女人。
梁小茹拿出的银票实在是太多,加上李亦心他们没有一点点的消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去找自己夫人商量了,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见她,因为那兰儿实在是太丑陋了,随着她年龄的增加,她的模样越发的丑陋,现在的她虽然才三十来岁,模样却和六七十岁的老女人差不多了。
吕良也才二十七八岁,自然是不愿意和她过多的同床共枕的,上一次他们同床共枕也是在他们成婚的当晚,也就是三年多以前,那个时候兰儿还没有那么丑。
好在这女人允许吕良找其他女人,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是这美人居里面的女人,美人居里面的女人也没有几个,三个美人和三个丫鬟,还有就是那离去的杨小小,当然,他从来没有对杨小小动过那种心思,因为杨小小还不如三个美人的丫鬟貌美。
所以在美人居里面,除了之前的杨小小以外,其他的女人都成了他胯下的女人,只是得到第一美人薛子轩要困难一些,因为薛子轩是当之无愧的美人,但终究是得到了,就在不久前,也就是李亦心他们来了没有多久之后。
“吱呀--”一声,吕良打开了柴房后面墙壁的开关,蹙眉,沿着那条昏暗的楼梯走了下去,越到里面就越明亮,不多久,他就见到了他的原配夫人,一身猩红的衣衫,正坐在蒲团上面打坐。
“兰儿--”
他干着嘴唇轻声喊道,就怕声音太大惹到了她,毕竟他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这个丑陋的女人给的,并且,这女人身上时时刻刻的散发出来一种难闻的血腥味,闻到就让人作呕,若不是她能走能说能吃,连吕良都会以为她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兰儿听闻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也没有回头,慢吞吞的用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来这里我已经知道所为何事了,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死,她身上的银票一定要全捞出来,她突然来这里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受伤那么严重,估计这次的事情难办,你放心,我会在你周围的,你尽管去就办就好,等这件事情完毕之后,就把美人居一把火烧了,那几个人我再去慢慢的寻找。”
“”
吕良屏住呼吸看着她的背影,心想:“难道她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还没有开口呢,她什么都知道了,这也太神奇了,这女人没有回头,这对吕良来说是一种好事,上次因为李亦心他们事情的时候来见她,他差点就吐了。
见他没有说话,那苍老冰冷不容反驳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且去吧,我自有打算。”
“是。”
吕良恨不得飞离这里,得到这命令之后,他再也没有迟疑,飞快的往来的石阶上面奔去。
&bp;&bp;&bp;&bp;密室缓缓关闭,吕良不敢回头,一个劲儿的往外面奔去。
待他已经出去,这密室关闭的声音停住之后这女人才回了头,冷冷的笑,居然是一张貌美如花而且吕良分外熟悉的脸,此刻因为仇恨变得扭曲难看至极。
出了这密室的吕良惊魂未定,这女人一直给他一种生死在手的感觉,他从心底里畏惧她,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至少不害怕和压抑,吕良看了看慢慢黯淡下来的天空,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往梁小茹的那个院落快步走去。
华老太在细致的给梁小茹把脉看伤,在刘亚和叶娇两个丫鬟的帮助下,终于算是给梁小茹把身上的伤痕处理好了,她的脸肯定是毁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她的仇恨奔波而死亡,华老太什么都没有说。
吕良从密室里面出来后就遇到了没有找到薛子轩的丫鬟小凤,见她在外面游荡,他的心里自然是不爽快,忍不住呵斥道:“你到处跑什么,那边需要你帮忙,赶紧过去。”
“是,吕爷。”
这小凤也只上过吕良一次的床,自然是和那些美人没有办法想比的,此刻见吕良这幅点火欲爆炸的模样,虽不知道是为了何时,但是她依旧是不敢得罪的,听到吕良呵斥自己,赶忙低眉顺眼的往梁小茹的院子里面去。
见这丫鬟离开,也不知道为何,吕良突然问道:“你刚刚是去哪里了?”
听到问话,小凤赶忙转身,头也不敢抬不敢犹豫,赶忙回答道:“回吕爷的话,刚刚我从小姐房里回来,却没见到小姐,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薛子轩?!”
吕良摸着下巴反问,小凤连忙点头,吕良想了想,然后挥手,赶走她,道:“你且过去吧,美人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过去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等这件事情做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
“多谢吕爷。”
听闻有赏赐,小凤喜笑颜开,见吕良沉思着没有再吩咐事情,她赶紧抬步往梁小茹的那个院子去。
“这个时候了薛子轩跑哪里去了?”
吕良抬头望了望薛子轩的阁楼,什么也没有看到,被那些茂密的树枝挡住了视线,回头来的时候又想:“估计是沐浴去了吧,刚刚我们还......”
想到这里他似乎是想明白了,确实刚刚他就和薛子轩在一起,薛子轩一直没有出来,这是他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因为梁小茹的事情,他也没有再想太多,小凤离开不久他也跟了过去。
到了院子的时候,宋廉和小王正在外面守着,见吕良过来赶忙行礼,吕良也没有废话,直接往里面去了。
宋廉望着吕良的背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虽然有很大可能里面不是李亦心她们其中的几个,但是也有可能是啊,再说这女人来得蹊跷,伤又那么重,这让宋廉不得不担忧了。
吕良坐下,木一赶紧沏茶过去,点头哈腰,吕良不说话,他自然不敢说。
见他这聪明模样,吕良很满意,呷了一口茶之后才缓缓问道:“里面这女人怎么样了?”
“回吕爷的话。”
木一的腰又弯下了些,赶忙回答道:“华老太还没有出来呢,也没有吩咐我要做什么事情,我估摸着这女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若真是死了,华老太应该会出来告知我们的。”
“嗯,那就好。”
吕良哼了一声,好似有心事,木一也不敢再废话,恭恭敬敬的立于吕良什么,等待着吩咐。
外面的宋廉转来转去,没有吕良的吩咐他又不敢私自进来,在美人居,他们这种人是最低贱的,也是最辛苦的,连那三个美人丫鬟都比不上,吕良只安排他们做事,却从来没有在心里把他们当做自己人。
小王看着他转,脑袋都晕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焦急,很少见宋廉这个样子,见他如此,他也不好去问,只能无聊的看着他转来转去。
不多久,也不知道华老夫人用了什么办法让梁小茹醒来了,见梁小茹慢悠悠的转醒,不等梁小茹问话华老太就自顾自的说了。
“姑娘你的孩子被撞了一下,虽然影响了你怀里的孩子,可是也不至于要了孩子的命,因为你的奔波,加上心里的仇恨和郁结,才导致了的孩子没有了,我也希望你能放宽心,无论发生了什么,过去的就算是过去了,若你执意如此,你这一生再也没有怀孩子的机会了。”
“......”
身体虚弱,梁小茹说不出话来,这一脸的伤害遮住了她的容貌,张口想说什么,却也没有了力气。
华老太见她生命无碍了,也就该离去了,刚刚站起来要走,又看到梁小茹那一张扭曲的脸,止住了脚步,最后说道:“若你能放开以前,或许你还有再怀上小孩的机会,若是纠结,再无生育的能力了,你的生命无碍,容貌是毁了,就算是以后会愈合,也会留下伤疤。”
华老太没有再犹豫,毫不停留的往外面去,也没有和吕良打招呼,好似没有看到一样。
“......”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吕良无语,和木一对望了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往梁小茹的房间里面去。
华老太出来,宋廉本来还想问什么的,看她好像很着急着离开的样子,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她就离去了,无奈,他也只能进去看看,确认下了,见宋廉进去,小王也跟了进去。
华老太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又似笑非笑,心里存事,摇摇头,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进了房间就看到萎靡不振的梁小茹,此刻的她两眼无神,好似生命到了尽头一般,刚刚的话她清晰的听到了,虽然她没有说话的力气,却能听到和思考,刚刚华老太的话让她犹如晴天霹雳。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没有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了,女人都爱美,女人天生母性,她还要靠着肚子里面的孩子稳固在老爷那里的地位,即使是在慕容歇歌这里失败,只要有孩子,她还是老爷最在乎的小妾,她的身份一定比老爷的正房还高贵。
荣华富贵,貌美如花,一切美好的美好,在这一刻全部都没有了。
梁小茹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来,她发现自己在离开火烟阁的时候泪已经流干了。
看着她这样样子,吕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bp;&bp;&bp;&bp;黯然神伤的模样,黯然失色的眼神,曾经的梁小茹随便的一个眼神或者笑意都足够让男人为之疯狂和沉迷,如今,这一切全部都没有了。
身上的伤疤还可以用衣衫掩盖,可是脸上的以及手臂上的伤疤呢,再也没有能够遮住的办法,满目的伤疤,有些结疤,有些还在往外面渗透着血液,上面涂抹着华老太的药膏,她的药膏虽然神秘和神奇,却也无法让梁小茹恢复之前那如花的美貌。
容貌毁了,孩子没有了,作为一个女人,这个世界轰然的倒塌了,华老太的劝解她没有听进去,她的心里她的眼里都只有恨,她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甘心?!
吕良站在床边,看到她胸口的起伏才确定她还活着,看她的眼睛,好似死去了一般,一点点的生机都没有,如今知道她还活着,他也就放心了,他倒没有悲天悯人的习惯,见她还活着,他径直走了过去。
刘亚的丫鬟把刚刚华老太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吕良,听完之后吕良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躺着的不是他自己,这女人又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所关心的是她身上是不是还有银票,是不是还能够从她那里弄一些银票出来。
等丫鬟的话说完,他便摆手示意她们出去了,刘亚的丫鬟和其他两位美人的丫鬟行礼离开,宋廉此刻就站在吕良的不远处,低眉顺眼,想看看这床榻上面躺着的是谁,却又不敢,怕打草惊蛇,又怕惹祸上身。
吕良没有吩咐,木一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是他,心里虽然焦急,却又是无可奈何了。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亦心小姐她们啊。”
宋廉在心里默默的想,瞟了一眼,干嘛埋头下去。
丫鬟离去了,吕良才往床榻那边去,木一赶忙搬了一座椅子去,吕良坐下,然后问道:“姑娘突然来到美人居,是否是需要美人居的帮助?”
他自然是没有提起梁小茹撒了一地银票的事情,手的银票让他吐出去,比要他命还难,见梁小茹还活着,他觉得还有些机会再弄些银票出来,关于在梁小茹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梁小茹的身份,以及她一切的事情,他是不想管也不想问的,反正有银票就可以了,管她谁是谁呢。
原本悲伤得看不到希望的梁小茹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心里一阵疑问,因为伤心欲绝,她的思维都变得缓慢了,正在思考之际,吕良的话又传到了梁小茹的耳朵里面去。
“在下是美人居的管理者,这美人居是我说了算,若是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或许还可以帮上什么忙。”
听到这里,梁小茹茫然的转头,动作缓慢,眼睛里面突然闪过了一点光亮,虽然身体疼痛难忍,但是听到吕良的话,好似是又看到了希望。
“你是......”
梁小茹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想了一想,最后才慢慢的问出口,一字一句道:“你是吕良?”
本来梁小茹直呼他的名讳他觉得气恼,在这里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除了密室里面的那个女人,正想说什么却听旁边的木一惊诧的问道:“你认识我们吕爷?!”
两人对望一眼,吕良摇头,他根本就不认识梁小茹,再说现在的梁小茹成了这幅鬼样子他更加的不认识了,这女人能够直接说出他的名字也不稀奇,在这美人居,在这清水镇,没有人不知道吕良的名讳,想了想,两人也不觉得惊讶了。
“听......听说过。”
梁小茹回答得缓慢,每说一个字都会牵扯到她身体的疼痛,疼痛到每一个神经,然后到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如今真的见到了慕容歇歌口里的吕良,原本已经绝望的她又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没有理会两人的疑问,梁小茹沉默了,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见他沉默几个人也没有打扰,不多久,梁小茹突然问道:“吕良,现在是什么时辰?”
再一次直呼他的名讳,吕良脸色已经不那么好看了,又想到这女人身上或许还有银票,他忍住了,回答道:“现在过了戌时,接近亥时了。”
刚刚丫鬟换下了梁小茹的衣衫,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任何的钱财,他现在还忍着她,只因他想着她或许还会有银票,或许帮了她的忙会再得到一些酬劳,毕竟这么大方的人是很少的,尤其是一个女人。
当然,她在美人外面抛出的银票还没有他们在李亦心他们那里“偷”来的一半,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非要李亦心他们死的原因了,如今美人居就要散伙了,吕良心里想着能够捞一些银票也好,目前捞来的银票已经足够他丰衣足食了。
可是钱财不嫌多,人心不足。
“他们明天就要走了。”
梁小茹突然喃喃自语道,此刻的吕良正在自己的小九九里,听到说话只是习惯性的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是......”
说着说着她就停下的话语,想了想,慕容歇歌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不对,但是到现在这一步,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伤害了她,她怎能甘心?!
于是她正色,道:“他们就是从你们美人居里面出去的人,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还有那个杨小小。”
说道杨小小就咬牙切齿,又想到是李亦心他们害得她成这样的,她的心里就更恨了,也更加的不甘心。
“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木一和吕良对望一眼,然后说道:“难道是他们?难怪我们找那么久都找不到他们。”
“就是你们找的那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他们都躲在了火烟阁里面,也就是杨小小的家里。”
她不理会他们心里的想法急切的说道,刚刚木一还在心里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怕受到吕良的责怪,此时一听梁小茹的话他的心里就纳闷了,毕竟是老江湖,听她这样说他疑问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们?”
“我自然知道,因为慕容歇歌也在那里,就是他救走了那几个人的。”
“歇歌公子......”
宋廉喃喃自语,又看到这几人古怪的神奇,心里突然觉得不好,不敢乱动,他又继续听了下去。
&bp;&bp;&bp;&bp;“他不是说他回家去了吗?”
木一觉得奇怪,这话是前几日慕容歇歌亲口对他说的,那天慕容歇歌刚好见了舒老板出来,就说他要回家去了,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慕容歇歌的姓。
“就是他们把我害成这样的!”
梁小茹咬牙切齿的说道,转念一想,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们慕容歇歌的真实身份,看他们面面相觑怀疑着,她又继续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我本来和慕容歇歌有婚约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这次我来找他,他说要回家去就是为了我。
我们在美人居见面后,李亦心他们一伙人却要阻止我们在一起,他们让杨小小和慕容歇歌在一起了,然后还把我弄成了这样,之前听到了他亲口对我说美人居里面的事情,我才知道这里的,也知道你们在找李亦心他们,加上我被他们害得这么惨,无路可去,就只能来这里了。”
起初慕容歇歌打算回去蒙春国是真的为了梁小茹,可是后来看清了梁小茹的本性,他便改变的主意和杨小小在一起了,梁小茹如此的颠倒黑白,已经在心里决定无论如何,如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他们死了!!
“这......”
吕良和木一犹豫了,这一切是很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啊!
他们虽然在找李亦心他们,也想要杀人灭口,可是这么多天了李亦心他们都没有出现,也没有来报复他们,又加上美人居马上就要散伙了,对于会彻底离开这里的吕良来说,只要拿走了银票,只要李亦心他们不回来,他们是生是死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听梁小茹说起李亦心他们,前几天他还想置于他们死地,可是这几天忙着离开的事情这种心思便淡了,反正他要离开这里,李亦心他们也不可能找到他,这一切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见吕良沉默了,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梁小茹心里急切,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慕容歇歌他们过了今晚就要离开这里回去蒙春国了,一旦等他们回到蒙春国国土,她就再也没有了办法了,尤其是回到蒙春国王宫去,她无法肯定不会找人对付她。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清楚的感觉到他们里面最讨厌自己的不是杨小小和李亦心他们,而是古灵。
错过这个机会就不会再有了,见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又继续面不改色的撒谎:“之前我也听慕容歇歌说了,他说他们明天就要回去,等回去之后就要叫人来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杀了,慕容歇歌跟我说了,无论你们逃到哪里去,他们都要把你们找出来。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那三女一男好像是大户人家出来游玩的,若是等他们回去了,找到人来,我想你们谁都跑不掉的。”
刚刚的话已经让他们相信了,如今再添了一把火,她就不相信他们不上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大户人家的?”
吕良后怕,确实,他们在单俏颜的房间里面找出来了一大把的银票,当初被钱财冲昏了头脑,都没想那么多,如今再听梁小茹说起,好似真的是这样的。
“慕容歇歌跟我说了,你们拿走了他们的银票,至少是五十万两,你们想,若不是大户人家,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带五十万两的银票出来?”
这话确实是慕容歇歌说的,作为东正国的七夫人,五十万两的银票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为了不引人注意单俏颜才带了这么一点,如果一切相安无事,这些银票绰绰有余,如今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毫无征兆,现在让他们几人变得身无分文了。
李亦心是不会带银两的,她对银两没有什么概念,古灵跟在李亦心走,也不会带,古言更不用说了,什么事情都是单俏颜做主,加上单俏颜会武功,原本以为安全,没有想到一大意,就让他们身无分文了。
“......”
吕良开始有一种害怕的感觉,确实,五十万两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们却轻轻松松的得到了,单俏颜他们随随便便的就带来了,他之前没想过,梁小茹这一提醒,还真的让他觉得担忧了,这一担忧,背后便冷汗涔涔。
“这样的大户人家想要灭掉你们是分分钟钟的事情,我若不是被杨小小抢去了夫君,我怎么会来这里告诉你们这些?”
虽然身体疼痛难忍,梁小茹都忍下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失去,这一辈子都别想再报仇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那老爷铁定是不会再要她的了,她心里很清楚,她之前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现在只剩满腔的仇恨。
就是这仇恨,让她现在还支撑着没有倒下去。
“你们救了我,刚刚那些银票就全部算是酬劳了,若是你们能够帮我抢回夫君,以后还会有酬劳的,虽然没有那几个人那么多,也是不会太少的。”
梁小茹如今已经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了,人人爱财,她也只能许下空口诺言了,再说她之前的银票也不少,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她不相信他们不上钩,为自己所用。
“可是,刚刚你也说了,他们几个是大户人家,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
听到钱财眼前一亮,吕良也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梁小茹料想他会这样问,于是她继续说道:“他们还没有回去,自然没有人来帮助他们,若是要来,早就来了,现在还没有,证明他们回去就有了,若是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
后面的话勿需说明他们就能明白,吕良想了想点头,于是道:“需要这么做,姑娘你说就是,我们能够帮助到姑娘万死不辞!”
冠冕堂皇的理由,梁小茹莞尔一下,比鬼还难看,招手,叫他们靠近她些。
“果然是死性不改,我已经劝过了,是生是死,命已注定,走吧,已经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冷三娘早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对身边的朱连媚说道,朱连媚点点头没有说话,一转眼,两人都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宋廉已经听明白了个大概,心里开始担心,看来李亦心他们会有危险了,又想不到什么办法,一时之间,他变得手足无措了。
&bp;&bp;&bp;&bp;外面两人的话自然是没有人听到,冷三娘那一句话已经判定了梁小茹生死,离开美人居好远之后朱连媚才停了下来。
“三娘,如今我们任务已经完成,我也应该回去复命了。”
朱连媚的话语温柔,虽然不舍得,还是得离去。
“什么时候再回来落城?”
冷三娘并未回头,埋头往前面走去,心里存事。
“这个我不知,要哥哥吩咐了,想必短时间内他不会再让我回来这里了,如今我们任务完成,李亦心能够找回多少李双蝶的能力就在此一举,这个也是上天安排的,非人力所能改矣。”
虽然不舍,却也不得不离开,为了将来能够和冷三娘长相厮守,他一次又一次迫不得已的离开了心爱的女人身边。
这么多年,冷三娘自然知道朱连媚的心意,可是她心里只要朱康安,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那......就各自保重吧。”
她还是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若是当初......
她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想了很多年也想不出来一个结果还是没有想出来什么,到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懒得想了,只是偶尔会冒出这样的心绪,尤其是在要和朱连媚分别的时候更加的明显。
她也是女人,需要人陪,她爱朱康安,朱康安却不在她身边,即使宠幸了她,也不会在她身边呆多久,尤其是知道李亦心是李双蝶转世之后,他要计划让李亦心来这里,现在又要计划让李亦心变得强大。
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朱康安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
他知道她的心里所想,也没有再停顿,一边往落城相反的方向去,一边说道:“三娘,我会替你向哥哥问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
待冷三娘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回神的时候,朱连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在心里默默叹息,最了解她的还是朱连媚。
不多久,她也不再停留,往落城的方向飞去。
“李双蝶,我们马上就可以公平的决斗了,我很期待,哈哈,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冷三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可是笑了一瞬间,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又开始悲伤起来。
“若是不真的战胜了李双蝶,公子会不会舍得多看我一眼,和我在一起?!”
这一切她不敢肯定,越到现在越不敢肯定,伴随着她心里沉沉的叹息,她消失在了着广袤的黑夜里,再也看不见。
“三娘,为何你从来都不会为我回头呢,你若回头便能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默默的守护,只要你一回头,就能发现我比朱康安还更加的爱你,你一回头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你的身后不离不弃,你一回头......”
喃喃自语到最后,朱连媚没有再说话,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这个世界,也只有冷三娘能够让他悲伤泪流。
那一次,他失去了他的所有,那一次,他得到了这整个世界,却没有得到冷三娘的心。
“可是,你怎会为我回头。”
朱连媚苦涩的笑,然后转身,心里恨意加剧,做好了决定。
“时间已经不多了,看来我得把这一切计划提前了。”
倏忽一声,朱连媚抹干眼泪,脸上带着主宰一切的笑意,朝落城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朱纹从李亦心的身体里面抽离出来,然后默默的给自己穿上衣服,又给李亦心穿上的衣服,最后轻轻的坐在了李亦心的床边,看着她睡着如梦的神情,意犹未尽。
他好想好想天天夜夜的宠爱他,可是他不能,如今的他已经被朱康安完全的掌握了,也只有等李亦心桃花镜上面的字数增加,他才能够脱离的束缚来到她的身边,他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他每一次见到她都是在她沉睡的时候。
被朱康安控制了那么久,他似乎是猜测到了一些事情,结合到之前的经历,似乎是有一些事情他能够预料到,可是他又无法确定的知道朱康安的目的,他唯一知道的是朱康安不会伤害李亦心,至少是在目前为止。
无法确定,他就不敢也不能妄自揣度,只能在心里默默念想。
虽然意犹未尽,他却不敢再进行第二次,他怕李亦心承受不了,毕竟这是在她的梦里,若是在现实里,还是可以的,可是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现实里面再见。
“亦心,这一切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啊,我真的是受够了,我好后悔,后悔之前没有勇敢一点点,哪怕就是勇敢一点点也好,在我们进入猫灵山之前就跟你表白,若是那个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至少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了。”
朱纹抚摸着李亦心秀发喃喃自语,之前端木娃娃的努力让桃花镜增加了七十二对姻缘,所以他才能够和李亦心多相处一会儿,现在时间还早,只要在子时之前回去,那么他的灵魂就不会受到伤害,也不会伤害到李亦心,他回去也只需要意念动一下,所以很快的,他不用急着回去。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能够陪伴在李亦心身边最长的时间,算起来还有好几个小时,虽然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是不急的,他现在游走的只是他的魂魄,能力自然是比李亦心强了。
李亦心的强弱是需要压力的,就像是弹簧一般,越大的压力就会弹跳得越高,如今时机成熟了,他也想趁今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变得强大起来,至少是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只要她不受到伤害,那么古言他们就是安全的。
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他也知道越到后面解开生死契约就越艰难,唯有让她变得强大,他才能够不担心,不牵挂。
他静静的躺在李亦心的身边,轻轻的述说着自己的情怀,以及这么多日子以来的想念,他想她,很想很想......
&bp;&bp;&bp;&bp;知道这个陌生女人是来美人居找人对付李亦心他们之后,宋廉的心里更加的焦急,眼看时间一滴一滴的过去,他又束手无策,心里焦急却不敢有任何的行动,见他们商量着他听不见,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虽然帮助美人居里面做事,却不想让任何人死亡,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相信这个陌生女人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够见到李亦心他们,然后亲口把事情问清楚,可是,他又不知道火烟阁在哪里,怎么能够见到李亦心他们呢。
这下他是真的绝望了。
虽然他就在这个房间里,可是这人埋头一起商量,他一句都没有听到,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计划些什么,但是心里很清楚,吕良和这陌生女人联合在一起了,准备再次对付李亦心他们。
这一次事情比之前还麻烦。
握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他的心里越急,越是没有了主意。
不多久,吕良和梁小茹两人的头分开了,抬头望去,只看到二人胸有成竹以及那杀气漫天的脸,宋廉的心“咯噔”7一下,一时间乱了方寸。
别说宋廉不知道他们的消息,连木一都不知道,这两人商量并未叫上木一,虽然他也在这个房间里。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不再迟疑,因为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要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好。
吕良招手木一走了过去,躬身在他身边听着吩咐,宋廉依旧不知他们在嘀嘀咕咕什么,不多久,木一刚刚严肃的脸呈现出了笑意,一个劲儿的点头,巴结道:“吕爷放心,此时我一定安排好,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
吕良大手一挥,然后又凑到了梁小茹那里去,再具体商量细节。
木一得令,再次躬身弯腰行礼,脸上带着钱财自来的信息,毫不犹豫的走到宋廉身边,只瞟了站着没动好似木头般的宋廉一眼,低声吩咐道:“你去把刘老大找回来,叫他回来之后就来这里找我们。”
“是。”
虽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违背命令,木讷的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刚刚还在想怎么才能有理由出这门去,如今被木一派出来恰好就是好机会,出得院子来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小王回来,刚刚小王被派去送华老太回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自然,那华老太是冷三娘变化的,此刻真正的华老太已经死了,冷三娘也已经回到了落城。
小王也往回走,一路走一路在想,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奇怪,是太奇怪了,虽然他这个人脑袋一向是缺一根弦,不过却也不傻,此时他正疾步往美人居那方去,他这种智商自然是想不明白的,也只能回来和宋廉商量。
在这美人居,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宋廉,两人从一个地方来,并且那么多年的交情,宋廉经常替他说好话,抗下责任,他的心里无条件的信任他,自己想不明白,便想着和宋廉商量一下,拿定这样的主意之后,他便一路健步如飞。
小王不在,寻找刘老大的事情就只能他自己亲自去办,若是亲自去办的话,就会让自己失去了最佳时机。
他很想给李亦心他们通报消息,第一是他无法离开,第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杨小小家在哪里,虽然有了计策,却无法实施,换做是谁,都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从梁小茹的院子出来,一路穿过,最后出了美人居,刘老大并不在美人居,而是回了自己的小院,若没有他们的吩咐,他自然会回自己家去,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秘密,他不想让人知道。
美人居外面还是那两个小厮看护,宋廉走下台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看时间过去,而他们又急于见到刘老大,所以时间一点也不能耽搁,埋怨他做事磨磨唧唧也就罢了,若是暴露了自己,别说帮助李亦心他们,连自己都无法得到周全。
在帮别人之前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分量,凡事不能够冲动,不然就很有可能是炮灰。
说起来他想帮李亦心他们无非是因为慕容歇歌,因为他觉得慕容歇歌的人好,一直都没有什么公子架子,对他也挺好,那日见慕容歇歌跟踪他们,他便起了心,以为慕容歇歌和他们有不一样的关系。
朋友的朋友能够是好朋友,敌人的敌人也能够是好朋友,前者不会因为利益而轻易改变,后者却完全被利益左右。
迟疑了一会儿并未见到小王回来,宋廉也不敢再耽搁,反正去刘老大的道和那华老太的家是同一道,只不过到某一处会分道而已。
“希望能够在半路遇到小王,或许他能够帮助到我,在这里我也只能信任他,希望如此了。”
宋廉一边往刘老大的院子那方去,一边在心里祈祷,心知,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不简单,早点做好打算才是正确的。
此时的小王心急,脚下生风,不多久两人就在那分道之处相遇了,见到宋廉,他有一瞬间的疑惑,不多久便明白了,他也在找他,见到他的那一刻,小王就看到了希望,欣喜不已。
宋廉见了,松了一口气,也不废话,见四周没人依旧压低声音道:“吕爷他们和那个女人商量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如今木一公子吩咐我去找刘老大回来,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小王,你怎么打算?”
“方才我还在想,觉得好奇怪,这事就依照宋大哥的主意了,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是这一切好奇怪啊!”
小王摸着后脑,一路来都没有想明白,两人本来就互相信任,宋廉也不绕弯弯,直接说道:“之前那四个客人离去了,现在这女人又带来的消息,看似他们又要对付那四位客人了,可是又牵扯到这个身上带着大把银票的女人,我想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一路我都没有想清楚呢,总感觉这个美人居迟早要出事,毕竟他们干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我们就是帮凶!”
小王说到这里一脸苦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虽然帮他们做坏事,但是却没有泯灭自己的良知,我想事情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应该有机会挽救的.....”
宋廉埋头低声说,手指摩挲着下巴,脑袋里面飞快旋转,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想到一个好的办法才成。
&bp;&bp;&bp;&bp;见着宋廉沉默,小王自然是不说话,他心里没有商量只能寄托于宋廉,毕竟从小到大宋廉都比他聪明,他一直觉得宋廉是做大事之人,不会如此平庸下去,所以他才这般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
他虽然不动脑袋,眼睛却四处去看,细致的观察了一圈,发现周围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才放心下来。
他刚刚转头就见宋廉正好望着自己,正想张口问什么就听宋廉焦急的开了口,问道:“小王,之前被吕良和木一他们整走的那个杨小小住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此时无人,在他心里吕良和木一已经没有了身份。
小王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我之前他们说杨小小好像是在什么火烟阁,这附近有什么火烟阁我都没有听说过啊,怎么才能找到她,不然他们就危险了......”
最后的希望没有了,小王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升腾的希望又被这水浇灭了。
“火烟阁?!”
小王偏头,重复出声,宋廉抬头望他,然后欣喜不已的问道:“难道你听说过火烟阁?”
“没有。”
小王摆手,然后继续说道:“我和那杨小小不熟,她在美人居又没有呆太久,并且也不爱说话,没有听说过什么火烟阁,只是我知道之前杨小小被美人居里面的人联合整出去的时候,是歇歌公子送她回去的,想必歇歌公子知道火烟阁在哪里。”
“你这不是废话嘛。”
宋廉摆手哭笑不得,如果他猜测得不错,此时慕容歇歌一定是和杨小小他们在一起的,那么,李亦心他们也应该是他们在一起,如今去问慕容歇歌,显然,这并不实际。
“后来我无意中歇歌公子说火烟阁的路并不好找,他还跟我说过,好心送那杨小小回去,还差点迷路回不来了呢。”
知道宋廉心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之前的事情捋一遍,然后挑有用的说,希望能够对宋廉有用,看宋廉如此着急的模样,他不敢再耽搁。
“路不好找?”
宋廉问了一遍,小王忙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个是歇歌公子自言自语说出来的,我那天正好回来,在美人居门口碰见了他。”
“我们来这里也不是很久,这路我们也不熟啊,我们到哪里去找啊,现在天已经晚了,我们都没有什么可信之人,万一暴露了我们怎么办?!”
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宋廉焦急的转来转去,抬头看天空,此时月亮高悬,这里距离刘老大的院落已经不远了。
“这倒也是,不过......”
小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沉默了,宋廉看去,见他抓耳挠腮的,好像很心急的样子,见他在想什么,他急切的问道:“不过什么?”
“让我想想,想想......”
小王转来转去,正在宋廉焦急得要死的时候他突然一伸手指,恍然大悟的数到:“我之前在美人居遇到歇歌公子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不是正送杨小小回来嘛,我看到他身上全部都是稻草,连头上都是,靴子上面沾满也野草和泥土,这样的话,火烟阁就在一个人迹罕至,至少也是树木和野草茂盛的地方。”
想到这里小王欣喜不已,这才是对他们最有用的消息,知道火烟阁的外围情况,那么寻找起来范围就会缩小了。
“树木和野草茂盛的地方......”
宋廉一边说一边四处去看,说到一半声音停下了,并且视线还落在了一个方位上,眼睛一亮,喃喃自语道:“会不会是在哪里?”
“什么地方?”
小王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顺着宋廉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树木和山脉。
“我问你,歇歌公子回来的时候,身上是不是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香味又好像不是,那个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宋廉还不是很肯定,视线收回来,急切的问道,小王听他一问,立马就呆住了,反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味道?”
“那边不是我们二叔的宅子吗?之前介绍我们来美人居的不就是我二叔嘛,我二叔的院子你也去了几次,就在那个方位,你记不记得那附近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之前你还问了,二叔说那是因为他们附近有一些奇怪的树,一年四季都是青悠悠的,那味道就是那树干散发出来的,一年四季都会有。”
宋廉的二叔自然就是小王的二叔,两人关系那么好,这是自然。
“哦,对对对,就是那个味道,之前我还很纳闷呢,时间太久我倒是忘记了,只是,为什么二叔那里成了火烟阁了,不是没有名字么?”
小王恍然大悟又是反问,宋廉一点都不吃惊,一脸欣喜,道:“之前二叔说他买了新宅院,叫我们去呢,我之前忘记给你说了,都太忙了,现在想想也解释得清楚了,二叔一定是把他旧宅院租住给杨小小了,而杨小小好像也没有来这美人居多久,恰好就是二叔说他买了新宅院几个月之后才来的,这样想的话,就解释得清楚了。”
“对,他们很可能就在那里,宋大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事情明朗了,宋廉也不再犹豫,急切的吩咐道:“这样,你去把刘老大请回来,告诉他吕爷和木一公子他们找他,我现在就去那火烟阁,得给他们报信去,不然这一切都完了,看吕良他们这架势,他们好像要拼命,我去给他们讲,让他们躲下。如果吕爷他们问起我的话,你就说我去找很重要的东西去了,很快就回来。”
小王点头,正想往刘老大那里去,宋廉突然又拉住他,最后嘱咐道:“他问的时候你沉着点,你胆小,不要害怕,没事,我很快回来,我走近路。”
“嗯,这个我知道,宋大哥你自己当心点。”
小王点点头,也不再废话,拳头一握,下定决定,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bp;&bp;&bp;&bp;宋廉见他离开便转身毫不犹豫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那里是一片林子,那个方位,就是火烟阁的方位。
“希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宋廉下定决心,卷起衣衫飞快的往林子里面跑去,此时有了些月光,林子里面也不是很明亮,到现在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哗--”
不多久他便穿过了这片树林,身上虽然被过往的树木荆棘划伤,他丝毫没做停留,到了水边,弯腰捧起一捧水,清脸洁面,看了眼水波粼粼的水面通往火烟阁屋后。
水开始并不深,足够他就这样走过去,不多久便到了水深之处,他未再停留终身一跃,跳下了下去。
若是杨小小在对岸一定能够看到,宋廉此时跳下的方位恰好就是火烟阁的对面。
来火烟阁有三条路,宋廉走的是最近的一条,直接游水而过,杨小小水性不好,她自然不敢这样做,而宋廉从小下河摸鱼捉虾是水中好手,自然是胸有成竹。
游得不远他就会从水面抬出脑袋来看一下方向,以免在水中找不准确切的位置,头上被水草覆盖,还被缠绕了些小鱼小虾,他虽然知道却也不在意,此刻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他要来给他们通风报信,还希望能够有时间赶回去,不会露出马脚。
月光倾斜在水里面,水里面水浪泛起,好似有一条大鱼在里面驰骋,水里比陆地少了好多障碍,他不用摸黑寻找方位,直接往前面游水过去就成,这样便为他节约了不少时间。
游水不多久水就浅了,他从水里露出了脑袋,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径直往火烟阁的后面走去。
“终于要到了,时间还来得及。”
水中的他一瘸一拐,之前的伤还没有好透,说起来之前被打这么惨也是为了李亦心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他居然这样帮助慕容歇歌,此时身体旧伤的疼痛,加上被荆棘划伤的皮肤也同样疼痛,心里想不明白,低头一笑,便不再多想,不多久便上了岸来。
水中有声响的时候朱纹就已经发现了,他往外面看了一眼,便进屋来陪着李亦心了,此时他又变成了一个幻影,他的本体能够出现的时候也只有半个时辰左右,所以他一来这里就让李亦心沉睡了,单刀直入的和李亦心进行了鱼水之欢。
此时他已成了幻影,看到有人往这里来却不能轻举妄动,若是发出声响惊扰了他们,说不定自己就会被发现,即使不被发现也会让他们起戒备之心,那么他以后要来见李亦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现在还具备和李亦心他们沟通的能力,为今之计他只能静观其变。
爬上岸之后宋廉没有顾得上去拧干衣服上面的水,所以他走的那条路上滴滴答答的都是溪水,连头上的水草都没有想去拨弄,因为现在他还在考虑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李亦心他们。
越靠近火烟阁他越觉得自己冲动了,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自己就来了。
“汪汪汪--”
豆仔的叫声划破了黑夜,到了它的感知范围之内它就会疯狂的嚎叫,以此来通知杨小小。
这一声狗吠让宋廉如梦初醒,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豆仔还在嚎叫,此刻的他犹豫了。
听到外面狗的叫声朱纹便放下了心来,这么大的响动,就算是睡沉了也会被惊醒的吧。
巧合的是豆仔刚刚嚎叫的时候恰好是慕容歇歌牵着杨小小手回来的时候,两人正想偷偷摸摸的回去呢,这一连串狗叫声让他们一下子暴露了。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很显然他们现在才回来,已经把男女之间该办的事情都办了,本来杨小小是害羞的,可是经不住慕容歇歌的挑逗,不多久就沦陷了,情到深处这是必然,反正他们天亮就会回去了,反正慕容歇歌已经在心里确定要娶杨小小了,他只不过是把这一切提前了而已。
并且也因此告诉了杨小小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经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付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杨小小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比梁小茹貌美,可是自从慕容歇歌告白说他喜欢的就是她的善良,她的心里便踏实安稳了。
也因此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了他。
此时两人正好想蹑手蹑脚的回去,奈何这豆仔“不解风情”的一通嚎叫,李亦心他们自然是被惊醒了,他们甚至都能够听到他们开门的声音,此时的杨小小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自然是不会料想是有人来这里了,这一下,他们暴露了,更让她窘迫的是,他们已经惊醒了,这慕容歇歌还一点都没有想要松开她手心的意思。
“豆仔,你别乱叫。”
杨小小伸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豆仔从来都没有这样疯狂的嚎叫过了,杨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制止之后它就不会嚎叫了,没有想到它好似未听到一般,冲着一个地方不停的嚎叫。
好似在不停的说:“老大有人来了,老大有陌生人来了!”
杨小小自然是不懂豆仔嚎叫的含义,见它并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她也不想管,又困又累了,正想转身回房间呢,她的身后就响起了那熟悉的有点惊悚的,也是疑问的声音。
“小小,怎么回事,豆仔怎么叫得这么欢?”
说话的正是单俏颜,古言刚刚才从另一个房间里面出来,古灵走路左摇右摆的,不停的打着哈欠,心里懊恼狗叫打扰了她的美梦,也知道有事,她不敢耽误。
李亦心疲惫的爬起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此刻才走到半路,抬步都是种艰难,看似随时都要倒地一般。
朱纹就在她身后悄无声息的跟着,没有发出一丝丝声音,李亦心她自然是发现不了他,若是冷三娘或者朱康安他们在这里一定可以发现他的存在,可是李亦心他们就发现不了了。
将来的某一天李亦心能够发现他的存在,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境界罢了。
&bp;&bp;&bp;&bp;听闻这声,杨小小面露尴尬,看来自己和慕容歇歌的事情兜藏不住了,他们又不傻,孤男寡女的深夜未归,连现在的未成年的小孩子都能够猜到他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去了。
只一眼就知道杨小小心里所想了,单俏颜没有丝毫逗弄她的意思,因为她自己和古言都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对于别人或许会觉得杨小小不守妇道,可是单俏颜一直不拘泥于这些,自然就不在乎了。
见杨小小还发愣未曾回答,加上这狗嚎叫得太奇怪了,她也不多追问,而是再次说道:“之前你给我说过,豆仔是不轻易乱叫的,连我们在这里它都不乱叫,这会儿却突然叫得这么欢,小小你可知这是什么原因?”
她在问的时候心里就在快速思索,她正好问完,李亦心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站在古灵的身边,而朱纹就靠在墙角最阴影的角落,沉默的看着他们,只要他们都醒来了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若是那人像出手,李亦心他们搞不定他再出手也不迟。
一般的人他还是能够对付的,像冷三娘之类的人他就要提高警惕了,现在连他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豆仔一直都没有叫过。”
李亦心在他们身后说道,手还抚摸在额头上,只觉得自己身体无力,头也有点晕,每一次别人成婚她就会这样劳累,好似身体离去都耗尽一般,她现在都习惯了,她不知道朱纹对她做的事情,她只以为是朱康安夺去了她的处子之身。
“我也正好想说呢。”
单俏颜抬头四处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头,对于危险,她练武之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并且这种敏感会随着练武之人的修为增加而增加。
“豆仔叫的方向是那边,就是溪流那边,难道那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心里也疑惑,只能猜测,夜晚太黑她看不见,也不能轻举妄动,在夜晚,最黑暗的地方和最明亮的地方是最安全的,现在他们这么多人,自然是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莫不是......”
单俏颜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歇歌就突然开口,疑惑的说道:“是不是梁小茹还没有走,所以豆仔叫了?”
他这样说也很合理,梁小茹第一次来这里,自然不会太熟悉这里的道路,还没有离开也是很正常的,说道这里,他不再对梁小茹有任何的幻想和怜悯之心。
经过至情蛇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细想,他最终是明白了冷三娘的良苦用心。
那些不真诚的感情不放弃,怎么会有机会寻找到最真诚最适合自己的感情?
他对冷三娘心存感激,若不是她,他就被梁小茹欺骗了,也同样感激李亦心他们,若不是他们,他不会那么快知道适合自己,对自己最真心,舍得为自己生死的居然是这个一直和他拌嘴的乡下小丫头。
“可能不是。”
杨小小听了后四处看了看,然后肯定的说道:“如果她还没有离开的话,豆仔早就叫起来了,若真的是她,可能是她又突然折回来了。”
“这里就她和我们知道,还有之前美人居的人也追我追到了这里来,会不是是美人居的人又来了?”
听慕容歇歌把话说完单俏颜才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她的猜测是对的,只可惜此时的宋廉正站在原地犹豫,若是他能够早些出现,说不定就不会让他们有这么多的猜测了。
他犹豫,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犹豫,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之前美人居是怎么对付他们,而且他还是帮凶。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当心点,那女人心肠歹毒,保不准她就会回来报复我们。”
古灵在身后慢悠悠的说道,说完又拍打着自己的嘴唇,懒散的自言自语道:“唔,好困......”
“嗯,她应该没有功夫,我之前感应了,若是她来了,我一个人就能够搞定她,就算是慕容公子,也能一拳把她打倒,哈哈。”
单俏颜一边说一边去观察慕容歇歌的神情,她也怕慕容歇歌贪慕梁小茹的美貌而不死心,毕竟他们之前都看到了,慕容歇歌为了梁小茹茶饭不思、失魂落魄的模样,见他听到说起梁小茹,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单俏颜心放下来了。
她不想单纯善良的杨小小被慕容歇歌“欺骗”了,在感情里,是真的身不由己。
“对,我一拳都能够打到她,只要她敢过来,她把我骗得那么惨!”
不知单俏颜对他的试探,慕容歇歌愤恨的说道,谁都讨厌欺骗自己的人,尤其是他是堂堂蒙春国二公子,若是这事传出去,那些和他有仇觊觎他地位的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角落里面的朱纹一言不发,他知道他们猜测错误,却无法提醒,他远远的就看到是一个男人过来了,无法提醒,他也只能选择默默守护了。
“怎么回事,我们这么多人了豆仔怎么还在叫啊?”
一直没出声的古言指着豆仔依旧是一脸疑惑,他和这狗不熟,自然不知道它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能问豆仔主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
杨小小单手一摊,她也表示不知,那只手是无法一摊的,因为从慕容歇歌觉得要和杨小小在一起了,他的手就没有松开过,连杨小小内急他都是在屋外守着的,简直是腻歪死了。
“无论怎样,我们自己提高警惕,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睡了。”
单俏颜说道,四处去望,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豆仔的嚎叫声一直没有停止,响彻天地。
几人进来屋子里面去,安全起见,点亮了所有能点亮的灯火,不多久整个火烟阁包括院外都明亮了。
宋廉此刻还在在犹豫,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火烟阁不久,刘老大就回去美人居了,与此同时的不多久之后,刘老大便发现了宋廉离开的不同寻常,因为三人一起共事很久,他很了解宋廉和小王两人的习性。
询问小王他一口咬定什么都没说,最后只能拳打脚踢,小王再也扛不住只能招供,此时的他已经被打得爬不起来了。
得到消息之后在梁小茹的安排下,他们的计划提前了。
所有人都出动了,一个没有留下,小王倒是被留下了,如今他已经被打废了,除非他会非,料想他也没有那个本事跑去给李亦心他们通风报信。
吕良已经决定,等把李亦心他们解决之后这美人居就正式散伙了,他也将要远走高飞。
当然,他在离开之前又再一次去密室里面见了自己的夫人。
&bp;&bp;&bp;&bp;火烟阁四处都被点亮,因为光亮之后豆仔就没有怎么叫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哼哼。
宋廉根本就不知道吕良他们已经发现他来给李亦心他们报信,并且已经把计划提前的事情,他还站在那里,听着狗吠,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身上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面滴水,他心恍然,迷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李亦心他们把能拿的武器都拿上了,李亦心没有拿,唯一搞笑的是古灵竟然拿的是厨房的菜刀,很明显,她很想砍死梁小茹。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古灵好似恶作剧一般的行为,都笑了,气氛也不再那么紧张,却不能够掉以轻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夜风突然吹来,一身湿透的宋廉打了个寒颤,恍然一梦,惊醒。
“糟糕,时间已经不多了!”
冷风让他清醒,他一下就醒悟了,心里一阵懊恼,之前那么心急,却在这里耽误了时间。
顾不上许多,他直接往火烟阁那里去,脸上的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露出一张焦急略显黝黑的脸。
“汪汪汪--”
听闻脚步声,原本趴在地上哼哼的豆仔又突然站起,朝着之前嚎叫的方向继续狂吠。
“你是溪流的方向,难道那里有人来了?”
杨小小站在门前,单俏颜就站在她的旁边,看了一眼也说道:“之前豆仔也是朝着那个方向叫的,难道那边是真的有人来了?”
“不管,反正我们都做好了准备了。”
古灵在后面,拿着菜刀挥舞了几下,像模像样,菜刀上面的光冰寒,她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寒冷,虽然这是恶作剧一般,在她心里他是真的很想一刀砍死梁小茹那个贱人。
单俏颜正想说什么,却见古言也从后面过来了,经过古灵身边的时候,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古灵的脑袋上,偷偷一笑,然后又一本正经的往前面去,假装严肃的说道:“古灵,别闹。”
“擦,我是真的想砍死那个贱人,我这辈子还没有怎么摸过菜刀呢,若她能死在我的菜刀之下,也算是她幸运了。”
古言过来本来就是恶作剧,古灵却很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们别逗了,看看再说吧。”
李亦心站在后面哭笑不得,听豆仔的叫唤,她能够知道那人距离火烟阁越来越近了,是不是梁小茹,李亦心没有办法确定。
不多久,果然就见溪流方向的屋脚出现了一个被拉长的影子,一看真的是人影,几人原本还想说什么,立马就沉默了下来。
慕容歇歌往前面一步把杨小小藏在了身后,依旧牵着她的手不放开,朱纹还是藏在那墙脚,一直没有离去。
“估计是刚刚在溪水里面的那个人,按照时间他早就应该过来了,怎么到现在才过来,奇怪。”
朱纹看着那个越来越拉长的影子,独自想。
也就是一两个呼吸之间,那人影果然出现了。
众人望去,原来是一个男人,并且还是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发乱似鸡窝,他们看不到他的模样。
见人过来,这几个人又提高了警惕。
“居然不是梁小茹,这人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大家当心点。”
慕容歇歌看了一眼就提醒道,把杨小小的手拉得更紧了,此时的杨小小正紧贴着慕容歇歌的后背,他无法看见此时杨小小那好似红苹果的脸庞。
“什么人?来这里作甚?”
单俏颜会武功,首先走了出去,她的目的就是要拦住这个陌生人,即便是他出手,只要她能挡着,也能够给李亦心他们一丝逃开的机会。
她的手里握着棒槌,也就是之前她把慕容歇歌当做坏人,且打了他一顿的那个棒槌,她最拿手的就是弓箭,可是弓箭太醒目了,容易暴露自己,所以她没有带走自己替身弓箭,她以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宋廉刚到便看到这么多人,又听到单俏颜的呵斥声,身体一抖,然后站住,双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是美人居里面的人,我叫宋廉,我是来找歇歌公子的。”
“美人居的人?”
“是来找慕容歇歌的?”
“他来干嘛?”
众人在心里猜测,一阵嘀咕。
听说对方是美人居的人,几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恨不得把对面的宋廉大卸八块,之前美人居把他们整得有多惨,他们可都是牢牢记着的哪。
“你找歇歌公子干嘛?”
慕容歇歌的身份还没有公开,单俏颜依旧喊慕容歇歌为慕容公子。
“宋......宋大哥?”
听说有人找自己,加上这声音有些熟悉,慕容歇歌往前面走了一步,待单俏颜问出来,他的心里也起了疑惑,却不是很肯定。
“对,歇歌公子,是我,我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宋廉欣喜,只要慕容歇歌记得自己,自己就不用花那么时间介绍自己了,之前他就在担心这点,怕慕容歇歌不记得他了,让他和他们产生误会。
欣喜之下脚步往前面走去,又看到单俏颜手里握着的棒槌,还有她那冷漠的脸,古灵手里拿寒光闪闪的菜刀,他自知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们很讨厌美人居的人,所以他再不敢前进半步。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的事情慕容歇歌都还记得,等他说完,他们也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慕容歇歌把之前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
“是,很重要的事情。”
宋廉点头,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之前从你们这里离开的这个女人,找到了美人居去,她现在和吕良他们联合起来了,今晚准备来偷袭你们,你们要当心点......”
“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梁小茹不是离开了吗?她怎么又会去了美人居?”
慕容歇歌还没有弄清这是怎么回事,急忙问道,他找这里都不容易,梁小茹是如何从这里离去,然后找到美人居的,而吕良为什么又愿意帮她,这些都很奇怪。
&bp;&bp;&bp;&bp;“她流产了,无意中倒在了美人居门口,对了,我还听那女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呢。”
宋廉不再犹豫,心中的疑惑很多,他必须得弄明白,不然就不知道应该帮谁,应该怎么做了。
“什么,梁小茹她流产了?!”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这孩子会不会是慕容歇歌的?”
“这关系真的好乱......”
......
“不对,这人说了,梁小茹说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慕容歇歌的!”
刚刚他们还在猜测梁小茹的孩子是谁的,下一句宋廉就说了出来,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把连同慕容歇歌在内的人都炸懵逼了。
“原来梁小茹都已经怀孕了,那孩子是慕容歇歌的,难怪慕容歇歌那么在乎梁小茹。”
说话的是古灵,虽然是自言自语,却也让大家都听到了,这话一下子就解释了之前为什么慕容歇歌那么在乎梁小茹的原因了。
“敢情梁小茹都怀孕了啊,慕容歇歌还赶走了她,看来我们都被他骗了!”
接话的又是单俏颜,手里握着棒槌的她,恨不得再次一棒槌敲下去,敲死他算球。
女人就是这样,容不得一点点的欺骗,尤其是听说梁小茹怀孕,并且梁小茹又说是慕容歇歌的,再加上他们是亲眼看到慕容歇歌抛弃了梁小茹,虽然这一切他们都是帮凶,但是他们不知道梁小茹已经怀孕了啊。
别说他们不知道,连慕容歇歌都不知道,宋廉的话一下子就把他击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啥我就不知道?!”
可是女人就不管那么多了,连同为男人的古言此刻看他戴了有色眼镜了。
直到杨小小的手从他的手心抽离,他手心里的温暖一下子没有了他才如梦初醒,转头看去,此时的杨小小已经带着泪痕躲到了最后面的李亦心身后去了。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这里面唯一没有说话的就是杨小小,还有就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朱纹。
杨小小虽然没有说话,听他们说,加上自己一想,她就明白了。
“原来梁小茹都已经怀孕了,难怪她硬要和慕容公子在一起,难怪她会这么恨我,难怪......都是我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想到慕容歇歌是这种朝三暮四,明明都有孩子了还来招惹自己的花花公子,想着想着杨小小就哭得更厉害了。
“小小,我......”
慕容歇歌一脸焦急,看着心爱的女人流泪,看着自己被冤枉,看着杨小小的时候,他居然变得理屈词穷,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梁小茹怀孕了!”
心急如焚的解释,杨小小却什么也不听,也不说一句话,一个劲儿的流泪。
慕容歇歌心急,这件事情也是他今天才知道的,梁小茹的裙子穿得宽松,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呢。
一时间他以为是这宋廉整他,宋廉此时也望着他们,更是一脸懵逼。
“难道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真是歇歌公子的?这......”
宋廉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通风报信是对是错,看如今这情形,他好像是错了。
转头去看,慕容歇歌也看到宋廉疑惑的模样,实际上他比宋廉更疑惑呢。
他虽然是蒙春国的二公子,身边有很多的莺莺燕燕,但是他喜欢的是到处驰骋,所以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更别提什么怀孕了,再说他对梁小茹什么都没有做啊!!
他们明明是清清白白的,我的天啊!!
想到自己那么轻易就被慕容歇歌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杨小小就更加的难过了,心里肯定他就是那种花花公子,把女孩子吃干抹净,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的那种,慕容歇歌如此的温文尔雅,他们都觉得被慕容歇歌之前的外在欺骗了。
“他就是一大尾巴狼!!”
古灵咬牙切齿,本来她之前就看慕容歇歌不爽,若不是因为杨小小,并且看慕容歇歌对杨小小也挺好的,不然她早就和他闹翻了。
面对这样的境况,一转眼就成了众矢之的,纵然慕容歇歌是蒙春国的二公子,也变得有口难辩了。
宋廉一脸的疑惑,加上他老老实实的样子,连慕容歇歌都相信他说的话了。
见大家都乱了,宋廉也是无语,小心翼翼的道:“我弄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我看歇歌公子好像很好,所以我之前才帮助了你,如今我又瞒着吕良来给你们通风报信,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了,你们......”
宋廉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在根本就不是我的!”
慕容歇歌很肯定的说道,见大家都不相信,他又继续解释道:“我之前虽然迷恋梁小茹,可是真的没有和她发生过什么关系,我......我可以发誓,真的......”
手指举起,想要发誓,古灵见了冷哼一声,道:“我从来都不信发誓的话,再说你都和梁小茹认识半年多了,我们现在才认识你,哪里会知道你之前和梁小茹做没做什么,切!”
慕容歇歌无语,想了一下,两眼放光,急忙问道:“宋大哥,那她有没有说她怀孕多久了?”
“这......她倒没说。”
宋廉挠头,感觉这一切好乱。
“......”
慕容歇歌无语,这下他就是跳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看吧,我就说这慕容歇歌不是好人吧,你们偏不信。”
古灵白了慕容歇歌一眼,抱着手臂不想说话,手里握着的菜刀在月光下熠熠发光。
“那真不是我的,虽然我......我之前只是爱慕梁小茹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我对小小......”
此时慕容歇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停顿了一个呼吸又继续说道:“我是决定要和小小在一起才......之前小小为了救我连什么都可以不顾,我怎么可能会辜负了她,对了,宋大哥不是说今晚梁小茹会来吗,那我就亲口问问她......”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慕容歇歌也急了。
“那梁小茹都说了是你的孩子了,你还问个屁,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单俏颜也气愤,之前杨小小帮助了她,她觉得杨小小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如今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伤害了,单俏颜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愤怒不已。
“......”
慕容歇歌白眼一翻,两手一摊,无语望天,这事怎么越解释越黑了呢......
&bp;&bp;&bp;&bp;“这个......”
宋廉挠头,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他是来这里报信的,按照道理他们明明知道美人居的人要来对付他们了,他们应该采取点什么措施才对,如今看他们为了梁小茹肚子里的孩子争执不休的情景,宋廉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们不要争了,这宋大哥都说美人居的人今晚就要来了,你们还在争论,有个什么意思啊!”
李亦心在后面哼道,自己全身无力,危险有临近,她的心里烦躁不已。
“......”
众人无语回头去看李亦心,只看她有气无力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个的哑口无言了。
至于李亦心为何如此模样,朱纹知道得很清楚,奈何每次他都太激动太生猛了,所以每一次只要朱纹悄悄来了,李亦心就会累成这副模样,他倒是不担心,只要让李亦心好好休息几天,补补身子,过两天就会好了。
“亦心......我......”
众人安静下来,杨小小越发的悲伤,一脸的泪水望着李亦心,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惹人怜爱呢。
“慕容歇歌辜负了小小,真的该死!”
古灵最气愤,握着菜刀的手抖了抖,她虽然想动手,打一顿慕容歇歌还成,若是真让她砍过去,她还真的不敢。
“就是,枉费小小那么在乎他,为了救回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单俏颜附和,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她不知之前冷三娘和李亦心她们三人的计划,抬头看着古言,也感觉寒了心,这一刻,她觉得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古言无言,这真的是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倒霉,倒霉,真倒霉,自己明明那么爱单俏颜的,奈何被划分到慕容歇歌一起了,再说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不是很正常的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忘记了,他身边的人大都是现代人......
“你们也都不要义愤填膺了,相信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弄清楚的,既然美人居的人就要来了,我们得先做好准备才是。”
李亦心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她虽然很讨厌男人沾花惹草,风流成性,现在她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管杨小小和慕容歇歌的事情呢,等她身体恢复一点,或者等今晚的事情过去了再说吧。
“对,对,对。”
众人一下子恍然大悟,然后沉默不语的古言开了口,道:“我们这一群人就俏颜会武功,我们还能准备个什么,也只能全靠她了。”
说着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单俏颜听了知道事情紧急,不能再商量那些无谓的事情,于是她也点头道:“公子说的没错,这里就我一个人会武功,你们就在我后面就好,我来应付,只要你们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就好了。”
事情紧急,杨小小也止住了哭声,可是心里依旧很难过,忍不住悄悄的抽泣,慕容歇歌想一如既往般的去拉她的手心,每一次都被杨小小拒绝了,而且最后的时候又躲在了单俏颜身后去了,单俏颜见他这样便白了他一眼,他心知自己没有武功,不能得罪她,便也没有再固执,心想等今晚这件事情过去再说。
堂堂孟春国二公子为情所困之后,其实很简单的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了,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认真了。
抛开自己的私情,慕容歇歌转头问宋廉,道:“据我所知,美人居就你和刘老大还有小王三人,还有一些小厮,也不会什么武功,若是真的动手,想必我们应该不会输吧?”
“不止。”
宋廉摇摇头,虽然没有搞清楚梁小茹肚子里面孩子的事情,他也不想有谁受伤死亡,所以他便如实说道:“除了我们三人和那些小厮,还有东南西北四个人,他们的武功是很厉害的,平时都不轻易出手,如今要对付你们,想必吕良已经倾巢出动了,而且之前也听他们说,美人居要散伙了,所以这一次是一定会有他们的,他们很厉害,是美人居一直以来的打手,歇歌公子你们还是要当心一些的好。”
“确实,我也觉得美人居有高手,那晚我去房顶查探被发现了,然后有两个人追我追到了这里,那两人也很厉害,不然也不会追我这么远了。”
单俏颜点点头,宋廉既然都来通风报信了就证明他的心不坏,所以单俏颜就直接把这些事情说了。
“俏颜姐之前的功夫我们还是见过的,他们能够追到俏颜姐,说明那四个人是真的很厉害,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追到这里就不追了,按理说他们应该看到这里有房子的。”
古灵把自己的疑惑全部都说出来了,单俏颜也表示不明白,她也只能猜测道:“之前他们追我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估计是这个缘故吧。”
“不仅如此。”
宋廉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这里是我二叔的房子,他们知道,自然就不会来这里,我二叔也去过美人居,东南西北都知道,我二叔比他们厉害,他们以为我二叔还居住在这里,他们自然是不敢造次的,所以就离开了。”
“你二叔?”
单俏颜好奇,然后转头问杨小小,道:“小小,他二叔你见到过没?”
杨小小摇头,缓慢的回答道:“我没有见过,之前是一个妇人和我商量的,也就是她把房子租住给我的。”
“他们在清水镇上购买了新宅,估计我二叔那个时候去新宅了,这里若不是我二叔的宅子,我肯定是找不到这里的。”
宋廉解释道,这一切都变得明朗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会不是害怕你二叔,然后不来这里找我们的麻烦了?”
古灵也不想多事,只想天亮就走了,那四个人能够追上单俏颜就说明他们是真的很厉害。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按照时间算,他们估计子时后就要来的,那女人在美人居外面撒了一地的银票,吕良他们为了银票已经答应和那女人联合来对付你们了,他们已经做好了计划,我是趁他们不注意溜出来的,给你们报信之后我还要回去呢,耽搁久了他们一定会起疑的。”
“一地银票?”
&bp;&bp;&bp;&bp;“一地银票?”
慕容歇歌自言自语,然后疑惑道:“之前梁小茹说她是一般人家的小姐,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够撒一地的银票,看来她的身份也是假的。”
“本来她一切都是假的,只不过你一直相信她,爱她爱得昏天黑地而已。”
古灵嗤之以鼻,挖苦道。
慕容歇歌无语,自知理亏也没有和古灵计较,他也没办法计较啊,之前为了维护梁小茹已经把古灵得罪了,很显然古灵是因为这个事情心里不爽快呢。
“吕良和木一无利不起早,他们能够同意和那女人联合对付你们,就一定说明他们能够在那女人那里捞到足够的好处。本来你们失踪了,他们没有打算再寻找的,可是那女人出现在了美人居,他们联合在了一起,我想,他们应该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你们自己一定要当心。”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他觉得那女人十有*就是一个骗子,再说他和慕容歇歌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自然是能够了解的。
“看来这件事情很麻烦了,我们又没有武功,对方人那么多,这里不比其他地方能够找到人,这个地上人烟稀少的,连鬼到找不到一个,更何况是个人。”
李亦心无奈的摇头,一席感慨让角落里面的朱纹气结,现在他不是人也不是鬼,这就非常的尴尬了。
“我看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找个地方躲一下,如果他们来没有看到你们,说不定自己就离开了,然后你们再找机会离开美人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美人居的实力宋廉是清楚的,虽然算不得多厉害,可是胜在人多啊,李亦心他们人这么少,怎么能够是他们的对手呢。
“事不宜迟我们就躲一下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古言听闻宋廉说后在他们后面说道,毕竟除了这个方法以及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不想自己的夫人冒险。
“要走你们走吧,我不走,对于我来说,这里是最安全做窝心的地方......”
杨小小倔强的说,抬头看着自己亲手刻下的“火烟阁”三字的门匾,她一点都不想离开,这是她唯一的憩息之地,若是离开的话,她又要去流浪了。
想着想着她的心里又开始悲伤,她的心里存了很多事情,无人理解,无人可以述说,加上又因为梁小茹孩子的事情,让杨小小看到的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泯灭,心中一直以来的坚持轰然倒塌。
“小小走吧,他们那么厉害,我们没有武功是打不过的,万一有个什么损伤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古灵拉着杨小小的手劝慰,杨小小木然的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地方是我这辈子唯一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你们走吧,你们都走吧,我就当你们从来都没有来过。”
杨小小说着,咬着嘴唇,想哭,却也不想再哭,然后拨开古灵的手,慢慢的往里面去,一面走一面轻声自言自语道:“不求富贵,只求一世简单安稳......”
“小小......”
慕容歇歌看到她这个样子,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般,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好似木偶,他伸出手去,想要去拉住她,不让她走,却被身边的单俏颜拉住,他没武功自然是无法挣脱,心里恼火,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和小小虽然认识就这么几天,但是我知道小小是一个简单善良的女孩子,所以,你还在离开吧,让她静一静,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小小,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
慕容歇歌怒火中烧,看到单俏颜那认真倔强的模样也是无法,这一切的一切错都在他,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唯有等梁小茹来,然后再问清楚,不然他想和杨小小在一起就一定不可能了。
他知道杨小小善良简答,却也知道她固执,她默默为他做的一切,已经足以说明自己的性格和立场。
再说单俏颜本来就是东正国的七夫人,虽然现在没有在东正国了,可是她还是东正国的实际掌权者,她也依旧固执。
“让她静一静也好,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一直安安静静的过着,我们来打扰了她的平静,然后又是歇歌公子,我想,她心里一定有很多的事情和委屈,已经承载不了了,让她自己想一想,安静一下,我们先解决美人居的事情吧。”
李亦心摇头,本来事情都已经很明朗了,却又生出梁小茹流产的事情,她知道事情并不是表面那样,可是时间很紧急,不容她去计划考虑那么多了。
“我就怕因为此而让小小误会,让我俩真的没有缘分在一起了,你们要相信我,梁小茹的孩子真不是我的,我对她什么都没做,真的!”
看着杨小小离去,他的心都碎了,尤其是看到她那绝望的样子,他真的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不理会慕容的祈求,古灵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我们为了你们能够在一起,做了这么多,如今你们要分开,我们也没办法了,若那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们一定不会让小小和你在一起的!”
“真的不是......”
慕容歇歌快哭了,这件事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啊,我的天啊!!
“你们不要争论了。”
李亦心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宋廉道:“麻烦你告诉我们这些,你先回去吧,不要给你招惹到麻烦才好。”
宋廉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然后抱拳,认真的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多保重!”
他正想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带着冷漠与戏谑。
“你现在才想到回去,还回得去嘛!”
“这声音是......”
宋廉闻声身体一颤,哆嗦着手,不敢回头去看。
这声音很熟悉,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听到了,如今再次听到,众人也感觉心里一阵冰寒。
&bp;&bp;&bp;&bp;对于这个声音宋廉太熟悉了,在美人居工作的这两年多以来,这声音无时无刻的不萦绕在他心里,让他的心里生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害怕。
这声音在他们没有做好事情的时候会呵斥怒骂,尤其是在李亦心他们失踪之后更胜。
越到最后他越发的小心翼翼,如今他背叛了美人居给李亦心他们通风报信,这一瞬间,他心里更加的害怕,双腿颤抖着,时时刻刻的想要软下地去。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吕良,此时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也就是火烟阁对面的那个方向,这声大喝经久不散,他的声音伴随着树枝野草“窸窸窣窣”之声在他们耳边响动。
很显然,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倾巢而出了。
“没有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单俏颜低头感叹了一声,吕良大喝声让他们提高了警惕,却让宋廉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哗啦--哗啦--”
树木野草被拨弄到两边的声音,两三个呼吸之间,一群人出现在了他们的眼里。
为首的是在美人居门口的小厮,如今开路到了美人居这里,立马就往后面去,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站立着,等着吩咐。
吕良和木一直接往前面走来,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火烟阁的院子里,吕良在前面,木一就在他身边,半弓着身子,一脸的谄媚。
后面是三位美人和她们对应的丫鬟,那刘老大就守候在她们身边,并未看到小王在列。
最后面一个戴着斗篷看不见容貌的女人,这女人坐在滑轿上,因为斗篷的遮挡看不清容貌,他们的四周围着的就是之前宋廉给他们说的东南西北四位高手。
每个人都是一身夜行衣装扮,很显然,他们根本就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了,除了滑轿上的人以外,其他人的手里都握着武器,棍棒或者刀剑的东西,尤其是吕良手里一把半米左右的长刀,在凄冷的月光下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他们还没有说话,吕良刚刚出来看到宋廉站在原地,气就不打一处来,再一次大喝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背着老子给他们通风报信,给老子过来!”
一如既往的咆哮让宋廉肩膀又是一颤,毕竟吕良才是他的东家,听到命令之后他不敢再迟疑,赶忙往吕良那里去,埋头的他哪里能够看到吕良已经悄悄扬起的长刀和眼里闪过的杀意,说时迟那时快,单俏颜作为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样的眼神发自内心的冷漠,古灵他们担心,却见单俏颜快速的往前面奔了五六步,然后毫不迟疑的把宋廉往他们那边拉去。
“呼--”
宋廉不明所以的被拉着走,正想说什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火烟阁的屋檐下了,还未等他询问单俏颜就冷冷的看着吕良手里拿半米的大刀,笑睨着说道:“你别过去,他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你过去就是死,在后面呆着,你帮助了我们,只要我们没事,就一定保你没事!”
单俏颜说得认真,后面的古言非常配合,见到夫人把宋廉拉过来之后,他又把宋廉往后面拉了一些,就怕吕良会伤害到他。
听到这话,宋廉才有意识的抬头去看,一看之下才发现吕良确实如单俏颜所说,宋廉突然被单俏颜拉走,他正怒目圆瞪的看着他们,手里的大刀也不甘心的放下了,这一看,让宋廉立马冷汗涔涔,背后湿漉漉的一片,夜风吹来,心里惊恐,宛如地狱。
朱纹没有动,一点都没有动,他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之前听到宋廉的声音就嚎叫不止的豆仔,此时已经因为害怕躲进了厨房了,他能够看到它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扫之前凶悍的模样。
狗狗对陌生人很排斥,尤其是这种看家的狗更甚,如今这么多人过来了它却没有提前发出喊叫,很显然,在这群人中,有什么东西压制了它,让它感到害怕喊叫不出来。
李亦心他们都没有发现,此时的他在默默的感应,却感应不了,当他把视线落在滑轿上的人身上的时候,发现那人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危险的感觉若有若无,让他琢磨不透,这一刻,他也开始担心,这种感觉有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记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六道屏障里面,就他看到陆成韵第一眼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有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了。
他开始为李亦心的安危操心,一直潜藏在黑暗角落的他暗暗的往李亦心那里挪动而去,就在他挪动的时候感觉有一束眼神往他这里看来,当他猛然抬头去找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他们那方没有吕良的吩咐都没有乱动。
“难道是我的错觉?”
朱纹蹙眉,想不明白,再不敢掉以轻心了。
这一切也只是几个呼吸的事情,当朱纹再认真看去的时候,此时的吕良正抽动着脸上的肌肉,扭动着自己的脖子,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姿势,眼睛却带着恼怒,眉宇间却是淡淡的微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好,好,好,宋廉你好得很,美人居养着你,你居然去帮助别人,等我把这些个人收拾了之后,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吧!”
笑意里面带着更深一层次的杀意,单俏颜其实心里也虚,毕竟对方那么多人,他们这几个人也只有她一个人会武功,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也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让他们想办法应付,都怪之前慕容歇歌的事情,让他们耽误了时间。
又一想,就算是没有慕容歇歌的事情耽误时间,哪怕就是一直准备,也准备不了什么啊,毕竟会武功的也就她一人而已。
面对那寒寒的刀光,她开始没了信心,慢慢心生绝望。
或许是情人之间的心灵感应,把宋廉安排好了之后古言也往前面去了,正好和单俏颜站在一起,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伸手便把单俏颜的左手牵住了,男左女右,他用行动告诉她,他永远会在她的身边,在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守候。
&bp;&bp;&bp;&bp;单俏颜偏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会不懂得古言的心意,左手握紧古言的手掌,右手握紧棒槌,也只是淡淡的一笑,用微笑告诉心爱的公子:我没事!
也只是一眼,她便转头对着吕良他们了,她不敢轻敌。
若是她带有自己的弓箭,这些人十有*的不是她的对手,奈何她以为这一路没有危险,也不想太招摇,所以没有带来。
若是杨小小这里有一柄刀剑,她也不会心生绝望,奈何杨小小是文人,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菜刀,菜刀她给了古灵,希望她能够保护好他们。
她只有棒槌,洗衣服的棒槌,和吕良过一招不慎,他的长刀就能够把她的棒槌一削为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弓箭高手没有弓箭,犹如吃饭没有筷子,划船没有浆。
古言却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他也知道危险,但是他也知道再危险都不能离开自己女人身边,再危险他都要保护着她,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也相信,他们是现代人,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的。
心里没有底他还是不害怕,见到吕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心里就来气,又看他这样不要脸的话语他就觉得窝火,还没有等他说些什么,对面的吕良又开来了,脸上带着淫笑,好似看面前牵着手视死如归的古言和单俏颜是嫖客和妓女一般。
“哟呵呵,知道要死了,你们还如此缠缠绵绵的,你们还要不要脸?若是你们有那兴致,你们可以过去,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嘿嘿嘿......”
淫光全露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他这个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流出口水了,身后的人听闻这句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
古言和单俏颜气紧,再怎么样他们都光明正大的夫妻,再说他们也没有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还没有等两人反驳什么,吕良旁边谄媚的木一为了讨好吕良,想事后多捞得些好处,也是执行之前的计划,听吕良挖苦完,他也是“嘿嘿”一笑,然后故意捏着嗓子大声喊道:“两位如此不要脸,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两位现场表演吧,若表演得精彩,吕爷一定会给两位奖赏的,别说是吕爷会给,我们也会给的......”
木一尖着嗓子说完,然后转头问身后的人,恶心的说道:“大家说对不对啊?啊哈哈哈哈。”
“对,对,对,我们也不缺那点小钱,精彩的话我们还可以多奖赏点,哈哈哈。”
“嘿嘿嘿......”
恶心的笑声充斥着古言和单俏颜的心脏,两人气得身体瑟瑟发抖,木一说完已经倒在了地上去,在地上滚来滚去,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好像这是这个世纪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再看那些美人居的人,那些美人丫鬟小厮之类的,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纯粹不要脸!!”
古言和单俏颜异口同声,两人正想往前面去收拾吕良他们,却被李亦心突然往前面去挡住,背对着吕良的一瞬间,她突然说道:“你们别中计了,他们这是激将法,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亦心的语速很快,从吕良那里看去,就只看到她挡住了单俏颜和古言的去路,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看着这两人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和木一对望一眼,知道计划成功了。
梁小茹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们,李亦心他们这群人会武功的就仅仅是单俏颜,只要他们想办法把单俏颜整走,事情就好办了,所以才出现了刚刚吕良和木一一唱一和,故意让单俏颜和古言生气的事情。
至于冷三娘,梁小茹没有说,也不会说,冷三娘会不会帮李亦心他们她不肯定,因为她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什么仇恨的,尤其是古灵,她好像很讨厌冷三娘,故此,她肯定冷三娘十有*的不会来帮助他们。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百分之百的会成功的。
看清了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单俏颜和古言对望一眼,立马就明白了,心里虽然气恼,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中计,那就真的完蛋了!
李亦心阻挡住了两人,见这两人不再冲动,她就松了口气,然后才转身和两人站在了一起。
木一还依旧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笑,一点都没有想要起来的样子,美人居的人也在他们对面哄笑,没有吕良的阻止,估计这种恶心的笑是不会停止了。
李亦心冷冷的看了在地上的木一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落在吕良身上,也学着他淡淡的笑着,一字一句的奉承道:“美人居果然是清水镇最大的酒楼,连条狗都训练得如此的好,啧啧,连豆仔都比不过,我看我们还是把它炖来吃了算了,相比训练吕爷的狗,小小那看家的豆仔连狗都不如啊!!”
“卧槽,骂人不带脏字,我一直以为亦心不会骂人了,现在......呵呵。”
这样想的自然就是朱纹,朱纹只知道李亦心嘴毒的,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在口舌上占到过她不便宜,不然他早就跟她表白了,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你--”
听到这话木一猛人爬起来,身上的灰尘都没有拍,对着李亦心扬起手指,手指抖动个不停,又说不出话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木一是羊癫疯发作了呢。
这话看似在奉承吕良,实则是在骂木一比狗还狗,木一怎能听不出来,如今听她这样说,却没有反驳的话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看来你的口才还可以,不过......”
吕良眼神一冷,看都没有看木一一眼,然后把到横放在自己面前,带着无尽的杀意横着舔着刀面,看着李亦心他们,杀气腾腾的说道:“口才好也没用,现在这个地方这么偏僻,你们就给我死吧......呃--”
话刚刚说完吕良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一瞬间的错觉却没有能够想明白,倒是他旁边的木一反应快,木然的看到吕良舔着这刀面,一个呼吸之后才明白过来,赶紧提醒道:“吕爷,这刀有毒!!”
&bp;&bp;&bp;&bp;“毒?!”
显然吕良是没有想起来,如今一听木一提醒立马明白了,刀还没有放下,他的脸色突然一黑,然后就倒了下去。
“啊--”
见到吕良倒下去,美人居的人立马就炸开了锅,木一急得不知所措,那几个美人丫鬟尖叫着,好似杀猪一般,那几个小厮帮不上什么忙,正手足无措的站着。
“什么情况?!”
三人面面相觑,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李亦心三人赶紧回到了他们一起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没有看明白?”
宋廉一脸茫然,刚刚吕良还那么不可一世的样子,下一刻就倒了下去。
“你傻啊。”
古灵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宋廉不明所以,古灵知道他一直被他们保护在后面没有看到前面的情况,她便解释道:“那吕良舔了自己的大刀,大刀上面被他们涂抹了毒药,吕良是被自己的毒药毒着了,啊哈哈哈。”
“我看看。”
宋廉听了眼神复杂,然后拨开慕容歇歌他们往前面看去。
果然,此刻的吕良正躺在地上,脑袋正枕在薛子轩的腿上,木一正手忙脚乱的喊道:“快,快给吕爷拿解药,晚了就来不及了!!”
“对,快,若吕爷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哎呀妈呀,这都什么事儿啊!”
宋廉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小王在里面,只看到刘老大,如今刘老大对他的眼神冰冷,那一刻,如坠冰窖,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
美人居的人乱成一团,没了主意,李亦心他们远远的看着,古言偏头问李亦心道:“亦心,他们不会又在演戏吧?”
“我看不像。”
单俏颜带着看热闹的心摇头,道:“你看他嘴唇发紫,倒在地上,这肯定是中毒了,原来他们在刀剑上涂抹了毒药,这下我们危险了。”
“哈哈,没有想到毒药没有毒到我们,却把他们自己毒到了,哈哈哈哈。”
古灵开怀大笑,一听到单俏颜说的话立马就不笑,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亦心,俏颜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他们那么多人,那么多刀,万一......”
苦瓜的脸,古灵心里也害怕了。
“没有任何的办法,我们不会武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里荒无人烟的,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李亦心心里惆怅,身后的宋廉也道:“确实,这里没有人来的,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啪--”
正在他们商量之际,只听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还没有等众人明白,那气势汹汹的声音又传到了众人耳朵里面来。
“你嚷嚷个屁,解药明明就在你那里,你赶快拿出来,吕爷出事我们全部都完蛋了!”
说话的是薛子轩,看她的样子,是真的很着急,恨不得把木一这样的蠢货大卸八块。
“哦,对对对。”
木一手指一扬恍然大悟,脸却憋得似猪肝,慌忙的往自己怀里掏,手忙脚乱的样子看着就可笑。
“原来有解药的,吓死我了!”
身后的叶娇拍胸松了口气,众人听说有解药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这,这,这就是,在这......”
木一慌忙的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瓶,看样子就是吕良长刀上面毒药的解药。
“快,赶紧给吕爷吃,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木一心急如焚,赶紧打开药瓶抖落出一颗深色药丸递给薛子轩,薛子轩赶忙喂进吕良的嘴里,等他吞下去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吕爷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就让我来安排大家了。”
薛子轩放下吕良,然后站了起来,身上带着好似寒潭般的凄冷。
“蠢货!”
滑轿上面的人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她一直看着李亦心他们,只看到慕容歇歌,却没有看到杨小小,她的心里有些失望,也古知道是为何。
如今看吕良竟然自己涂抹毒药毒到了自己,她就哭笑不得,自己怎么选了这么蠢的人做事?
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了。
听到薛子轩突然的安排,木一本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然后又回头,看着滑轿上面的人,看她没有表态他也没有反对,毕竟这件事情梁小茹才是东家,她没表态就证明她是默认了。
薛子轩却没有管那么多,她本身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急着救回吕良是因为她觉得他还有点用,并且她对他还有一些特殊的情感在里面。
刚刚的事情她也同样哭笑不得,可是这无法改变她想要灭掉李亦心他们的决心。
若是李亦心和古灵能够站得近一些,她们一定会看到薛子轩此刻的眼神很像一个人,就是冷三娘之前让她们看到的那个人。
“你们全部都给我动手!”
此时的薛子轩好似杀神一般,站在那里毫不犹豫的吩咐,冷风吹过,一片阴寒。
“糟糕,他们要动手了!”
李亦心低呼出声,原本还想再往前面去,薛子轩突然的声音加上那压抑的杀气逼得她不得不后退几步,单俏颜松开古言的手,赶忙往前面去,然后挡在李亦心身后,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们不会武功,退后去,让我去会会这些狗腿子!”
“呼--”的一声,单俏颜的话音刚落,她的人就已经到李亦心前面去了,李亦心正想阻止她,让她不要那么冲动,奈何单俏颜的速度太快,她什么都没抓住。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把我们的钱财拿走了,还要杀人灭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单俏颜并未冲动,往前面去的时候,没有先动手,而是朝他们大喝道,声势震天,带着一直以来心里的愤怒。
身为东正国的七夫人,平时高高在上,哪里会遇到这么些破事,如今他们得寸进尺,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她也要全力拼搏一番。
“在这个世界,我就是王法,哼--”
薛子轩冷哼,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气魄,单俏颜本来身份就尊贵,哪里会管那么多,听到薛子轩的冷哼也不气恼,脸上居然带着戏谑的笑意,一字一句道。
“你个老女人,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啊!”
“吧嗒--”
一阵突兀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这,这,这也太......
&bp;&bp;&bp;&bp;“老女人”这一词似乎是刺激到了薛子轩的神经,听到单俏颜的话,她一脸的愤怒,原本还想说什么,只听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去。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光是美人居的人觉得夸张,李亦心他们也觉得夸张,这是什么情况,一句话而已,就能够让你溜地上去了。
单俏颜愣了一个呼吸,见薛子轩绊倒在地,她没有客气的落井下石,笑得花枝乱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哈哈哈,老女人,哈哈,你这个老女人掉地上去了,哈哈,你们的表演真的好好玩......”
后面的李亦心他们听了也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时候,结果却成了如此欢乐的场景了。
好玩的还在后面,只见单俏颜弯腰去,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顺手就往那边扔去,一边扔,一边学着吕良和木一的话道:“呦呦呦,没有想到美人居的第一美人自己都承认自己是老女人了,哈哈,这个表演好精彩,是相当的精彩,我一定会给你奖赏的,呶......”
她的视线落在她刚刚扔出的石头上,她的话刚刚落下,那石头就掉落在了薛子轩的身边,此时的薛子轩正半跪在地上,看着那飞来的石头,脸都绿了,想发作,想了想忍下了。
这边单俏颜却没有那么大方,见那石头非常配合的去了薛子轩那里,她又继续挖苦道:“这个就是给你精彩表演的奖赏,哈哈,如果你还要的话,我们还有,是不是啊?”
单俏颜回头问李亦心他们,李亦心无语,倒是古灵非常的配合,大声嚷嚷道:“只要你表演得好,奖赏还是会有的,啊哈哈哈。”
“卧槽,你们好无聊。”
古言撇撇嘴,只能自嘲,这些人也够可以的,想着单俏颜是想出一口气,也没有责怪她,怕单俏颜会有什么危险,他又往前面挪了几步,又站到了她的左边去。
果然,慢慢爬起来的薛子轩脸都气得变形了,一身尘土飞扬,刚刚那一切发生得太快,木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见薛子轩自己爬起来,还有她脸上想杀人饮血的凶狠模样,他们谁都不敢走过去。
“都是一群蠢货!!”
滑轿里面的人吐出一口恶气,这些人实在是太蠢了,滑轿里面就是梁小茹,她的脸已经毁得没有办法见人了,加上她身体虚弱,又有钱财,吕良便给她安排了滑轿,如今见吕良躺在地上好似死猪,第一美人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摔倒在地,梁小茹气得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打一顿。
薛子轩最讨厌别人说她是老女人,这个是她心里的痛,可惜别人都不知道,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失态,还不想那么快的暴露自己,待爬起来之后,她就吩咐道:“东南西北动手,先把这个老......老女人给杀了!!”
颤抖着手指吩咐,这一声尖叫咆哮响彻云霄,她指着的就是之前挖苦她的单俏颜,古言见她已经动了杀气,那四个人也从四方出来了,他赶忙往前面走了一步,然后挡在单俏颜身后,大喝道:“我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夫人!”
“公子......”
身后的单俏颜心里一动,轻声呢喃,她知道古言不会一点点的武功,如今这样不顾生死的想要保护着她,换做是谁,都会很感动的。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到你的。”
古言伸出手臂英雄般的护着自己的女人,单俏颜心里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呼--”
这阵微风来得很奇怪,正在古言和单俏颜觉得奇怪的时候,古言的的身体突然一抖,下一瞬间,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冷漠,尔后转身,直接说道:“把你的棒槌借我一用,你去旁边呆着,保护好他们,这几个人交给我对付。”
“呃--”
单俏颜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太快了,她没有想到古言会夺走她手里的棒槌,待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古言往后一推,当她站定的时候古言已经不顾一切的往前面去了。
“公子,当心......”
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很清楚古言一点点的武功都不会,之前他也告诉了她,他是有武功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就完全消失了。
古言没有在乎单俏颜的话,此刻的古言已经不是古言了,而是朱纹,就是古言站在后面的时候,朱纹借助了他的身体,然后才敢不顾一切的往前面来,他知道古言他们对付不了这么多的人,为今之计他也只能借助古言的身体出来了。
他借身而出,还有一个目的,他是想要把那个给他危险感觉的人给逼迫出来,这样的感觉让很不舒服。
“我的愿望就是保护我心爱的女人,既然你们想送死,那就一起来吧!”
古言杀气满溢,话一出口空气冰寒,他说的话实际上是朱纹想说的,一直以来朱纹的想法就是好好的保护李亦心,如今李亦心遇到了危险,他怎么能够不出来呢。
“嗯?”
单俏颜第一次听到古言说出这样的话,依照她练武之人的感觉,这种杀气是想把这些人全部都杀光的节奏,她无法相信,她怕心爱的男人受到伤害,想往前面去帮助,奈何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排斥着不让她往前面去。
“好大的口气,据我所知,这里会武功的就只有那个女人,如今是你要送死,那就成全你!”
薛子轩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迟疑,稍纵即逝,看到古言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她心里突然下沉,却没有再迟疑,重新换了命令,带着腾腾杀气,厉色吩咐道:“既然这人跳出来找死,那就先杀了他,然后再去杀那个老女人,再把他们统统杀光!”
“是。”
四人异口同声,原本想要对付单俏颜,如今命令得到了改变,他们的动作一转,直接对准了古言,然后挥舞着各自的武器不顾一切的往古言那里冲去。
&bp;&bp;&bp;&bp;“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有杀过人,既然如此,那就从你们开始吧,啊--”
古言一声大喝,震天撼地,牵动着这整个空间,然后挥舞着棒槌往前面奔袭而去。
“啊--公子当心,公子......”
“古言......”
“古言哥......”
他们都以为古言是想吓唬一下美人居的人,没有想到古言当真挥舞着棒槌不顾一切的往前面冲去了,东南西北四人带着的都是大刀长剑斧头之类的利器,古言拿着棒槌对抗,怎么可能会打得过?
整个世界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见到古言挥舞的棒槌往前面攻击而去,薛子轩就是冷笑,觉得他是不自量力,傻子都知道,打架的时候棒槌根本就打不过刀剑。
那边是不屑一顾,这边是提心吊胆,单俏颜想往前去帮助,却怎么也动不了,好像这一切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不想让他们奔过来陷入危险之中。
唯一会武功的单俏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古言冲向四个人那方,这一刻,她又心生绝望,因为担心古言的安危,她看着四个人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最先攻击的是南瓜,一如他名字,他整个人肥胖,好似一个挪动的南瓜一般,此刻他的武器最先飞舞过来,是一柄宽大的斧头,在月光之下闪亮着刺骨的冰寒,人行动缓慢,他的斧头却先于他往古言这里飞舞而来了,甚至都比其他三人要快上一分。
“喝--”
古言眼睛一瞪,笑了一笑,然后偏头往旁边去,身体微微一侧,南瓜的斧头伴随着夜风往古言这里飞舞而来,呼呼有声,他的斧头速度快,古言的反应更加的快,好似之前就能够看透他的招数一般,在他斧头刚刚脱离他的手心的时候,古言的身体就动了。
一个呼吸之间斧头飞舞了过来,就在大家都觉得古言会被斧头攻击的时候,千分之一的时间里,斧头刚刚飞掠到他耳边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的一转,斧头便从他的耳边飞掠而过,就差一指距离,不然他非被这锋利的斧头削掉脑袋不可。
“好险!”
古言心呼一声,刚刚站定就见北果舞着长剑已经往他这里奔腾而来,剑中生风,剑雪飘花,在他的长剑舞动过来的时候,只听到满世界剑锋呼啸的声音,剑上的风带着周围的飘絮飞舞在他周遭,当真就好似雪花飘舞一般。
无论南瓜的第一次攻击成不成功他的长剑都会紧跟其后的对古言实施致命的攻击,就在古言躲过斧头大家暗自松口气的时候,又见这长剑喷薄而来,众人的心又开始提起来,刚刚的速度太快,连单俏颜的背后都被冷汗湿透了。
长剑似影如风,幻境一般的生出很多相同的和不相同的招数,这一切让人眼花缭乱无法分辨,本来古言才刚刚躲过南瓜的斧头立足未稳,如今这长剑又不顾一切的冲击而来,而且生出那么多的幻剑,让人寻不到根源,若短时间内寻不到根源,找不出本剑所在,古言也会凶多吉少。
“幻剑不错,这招剑雪飘花不错,可惜......”
古言双眼一瞪,刚刚才站定的身体又动了,伴随着他身体的移动,他的话语又再次传来。
“所谓剑雪飘花是要在雪花满天的季节里面运用才能够到极致,可惜现在还没有到冬季,没有雪花让你运用到极致,所以......你这招对我没用!”
一句简单的话戳破了这剑雪飘花的含义,甚至单俏颜他们都没有见过剑雪飘花,北果听到古言的话语先是一愣,千分之一个呼吸之后他又继续飞舞着长剑而来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还知道他剑雪飘花的含义,他的心里还是有信心的,能够破解他这招的人一掌之数,即使面前这人认识这件的名字,他也有信心让他死在他的剑下。
未成攻击到古言的斧头在天地之间旋转了一圈,然后又再次从古言的背后掠过,此时的古言正在寻找这剑雪飘花的根源,因为只有找到这剑的根源,才能够找到本剑所在,那么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掉这致命的一招。
就在这斧头想要掠过古言后脑的时候,古言再一次的动了,这个速度太快,南瓜不相信一个人在思考剑雪飘花的时候还能够分出心思来应付他的斧头,所以在第二次控制斧头袭击古言的时候,他就没有动,他以为古言一定无法防备,现在的他看古言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既然他都觉得古言是一个死人了,所以他便没有再给自己留下防备。
换言之,在他第二次控制斧头来袭击古言的时候,他的所有的命门都大方的暴露在古言的视线了,这就是一个人站在原地让你砍,但是前提是你要把他那个要命的斧头躲过再说。
他以为古言躲不过,自然就没有必要再进行防御,此时的他好似一座大山一般的站立在后方,带着兴奋看着自己能够控制自如的斧头往古言的后脑飞奔而去。
这也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呼吸的时间能够做什么,在他看来,像古言这样的人,连躲过这柄斧头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做其他的应对。
看起来古言应该是要手忙脚乱了,他非常喜欢且乐于看到这样的情形。
南瓜的笑容挂在脸上,千分之二个呼吸之后,他的眼睛便瞪得老大,仿佛是看到这个世界最不可能的事情一般,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千分之一的时候古言动了,在他以为古言会手忙脚乱的时候古言轻微的侧动了他的头部,然后下一个千分之一的呼吸之间,古言以棒槌做为撑住自身力量的杠杆,双手搭出一个就将要打保龄球的姿势,半弯着身子,他的整个身体重力就在那棒槌上。
这两个千分之一的呼吸让单俏颜都应接不暇,这一切真的是太快了,快得好似一阵风,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bp;&bp;&bp;&bp;就在南瓜的笑容挂在脸上的时候,眼睛瞪得好似铜锣一般的大,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死神,就在他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他背后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夜风一吹,整个人变得冰冷,这一种由心而生的寒冷让他如梦初醒,他的手臂还未抬起来掌握斧头飞舞的轨迹的时候,只听到杀神降临的冷漠的声音充斥着他此刻脆弱的神经。
“胖子,既然你那么喜欢装逼,那你就先......死吧!”
就在“死吧”二字出口,南瓜还没有来得及应付的时候,众人只看到那柄原本由南瓜操控得好似玩具的斧头就这样往他自己的方向飞跃而去,原本来古言说话的时候斧头已经往他的前面飞掠过去了,危险脱离了他,他也不再迟疑,瞬间站直,然后摆出一个打保龄球的姿势,棒槌上面融合了他所有的力气。
“梆--”
棒槌和斧头背后相击的声音,配合之前他说的那句“死吧”的话,这斧头突然转动了方向,往南瓜的方向飞奔而去,古言的话让他楞神,也就是在他愣神的时候,他耍帅的斧头毫不留情的就往他那里飞奔而来。
一点点念旧的心思都没有,一点点的情感都没有。
本能的危险让他抬起了手,可是他刚刚抬起了手还没有应对的时候,就见那斧头直接往他心脏的位置撞击而去,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言在躲避他斧头的时候要弯下腰和屈膝了,他刚刚还在心里嘲笑他的手忙脚乱。
如今这斧头正中他的心脏,他终于明白,原来他做这一切紧紧是为了让斧头往下偏移,然后刺中他的心脏罢了。
原来古言已经算到了他会用手抵挡,原来原来古言的手忙脚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原来原来原来古言是想要他的命!
“啊--”
一声因为疼痛而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天地,斧头正中他的心脏,在他刚刚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那斧头竟然穿透了他肥大的身躯,然后往后面飞去。
“啊!!”
后面依旧是一阵狂嚎,那斧头穿过了南瓜的身体之后因为力量太大又往后面攻击而去,后面嚎叫的就是刘老大,没有想到他在后面观战,就成了这最后的靶子。
“意外之喜,哈哈。”
古言哈哈一笑,他没有想到这斧头竟然会穿透这个胖子的身体,还要附带在让一个人受伤。
南瓜带着无法置信的神情倒下了,“扑--”的一声,他那硕大的身躯扬起片片灰尘,他倒下之后便露出了后面那个被斧头最后的力量刺伤的人,原来是刘老大,古言见过,心里一喜,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停留。
“原来杀一送一啊,爽,爽啊爽!!”
古言身躯里面的朱纹大喝,心情愉快,原本还不想要他们的命,只想击退他们,看他们一出手就是致命的绝招,他也再不会仁慈了。
倒下的南瓜已经断绝了呼吸,因为误伤的疼痛,刘老大也滚在了地上去,那斧头正好就插在了他的腹部,此刻的他腹部血流如注,躺在地上的他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脸,已经是出气多呼气少了。
古言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距离死不远了,也不再管他。
这一系列动作九转回折,让人紧张而担忧,也距离南瓜第二次动手到他自取灭亡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而已,以为南瓜突然的变故让这边的北果迟疑了几个呼吸,这一呼吸正好就让古言抓住了,并且在把虎头还给南瓜的时候找到了剑雪飘花的根源所在,若不是他有几个呼吸动作的缓慢,古言想要杀掉他还要花费一番心思呢。
既然找到了剑雪飘花的根源所在他也就不再迟疑,趁着北果刚刚从南瓜倒地回神的瞬间扬着棒槌就往前奔去,在北果反应过来的时候古言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三步之远之地,他的眼睛瞪大,显然方才南瓜的死震撼到了他。
一转头就发现古言扬着棒槌抡上来,他的眼睛立马就红了,血液上翻,气血一涌,见古言距离他越来越近,显然古言的速度让他乱了分寸,不过这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了,显然他不想死,为了能够再次打出剑雪飘花,不得已后退了几步。
方才古言的突然俯冲打乱了他剑雪飘花的气势,若不是看到南瓜死亡的震撼,古言不可能那么快的找到这致命伤害的根源,可惜的是古言找到了,古言正想出手解决他,显然他也是看到了这点,这才让他赶紧后退,想要再次打出剑雪飘花。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古言还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再给北果的应对之机,见他再次扬起长剑开始打出,古言再不迟疑,认准了剑雪飘花之前留出的根源所在,直接用棒槌挥了过去。
那里就是人人不在乎,也是很在乎的地方,尤其是男人视为生命的地方,最坚硬也是最脆弱的地方,没有想到会是那个地方,古言有一瞬间的吃惊,瞬间也想明白了,便毫不犹豫的扬起棒槌,用尽自己全身之力往那里抡去。
一般的人会以为长剑飞舞的中心是薄弱,也就是心口的那些位置,剑雪飘花却恰恰相反,这招最薄弱的就是剑雪飘花舞到让人应接不暇的时候,男人雄风那里是最薄弱,古言意外发现了这一点,带着一丝邪恶的笑意,他直接攻击了上去。
“啊--”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比任何人都惨烈,他那个地方能够坚硬自然比不过古言手里的棒槌,再说古言的棒槌是加大了力量的,男人的脆弱又怎么能够阻挡得了,一瞬间便受到了伤害,古言甚至都能够听到一声脆响,连他都为这个舞着剑雪飘花的家伙感到疼痛。
现在人还没死,他的命根子百分之百是废了。
“可恶,居然伤了我的命根子,啊!我今天就要你死,喝--嗯?”
他因为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声还没有结束,就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突然有一种冰冷感觉,冰冷到刺骨的感觉,他低哼一声埋头去看。
&bp;&bp;&bp;&bp;“啊,这--你......”
没有想到他自己的长剑竟然从后面穿透了自己的身体,此刻他的心口整往外面突突的冒着热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人会比我的剑还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还未等他摇头想明白,他身后的古言又动了,因为在他后面不远处的东菜看到古言迟疑他也祭出了自己的弯月刀,他的弯月刀出手只需要半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要人命,一招就足以致命。
可惜他遇到的不是别人,是朱纹,朱纹现在的速度比他还快。
只他祭出弯月刀的时候古言也没有去抵挡,甚至都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数,他只是简单的快速的往下面一蹲。
“扑哧--”
弯月刀刺进肉身的声音让人兴奋,没有想到古言的反应比弯月刀还快,东菜的弯月刀正好就刺进了站着还没有倒下,还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失败的北果身上,这一下是让他伤上加伤。
“东菜,你......”
北果慢悠悠的转身,最后一口气看到背上居然是东菜的弯月刀,此时的东菜也正好迟疑,看到自己的弯月刀却刺杀到了自己的兄弟,正张口想说什么,偷袭别人却偷袭到了自己的兄弟,这就尴尬了......
“别迟疑了,你也死吧!”
还在犹豫的东菜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兄弟补一刀,这一边古言就动了,速度如风,加上东菜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命门大开,古言毫不犹豫的抡着棒槌就往前面去,再次用尽全力,往那发愣刚刚反应过来的东菜脑袋上砸去。
居高临下,千钧一发的时机,东菜刚动,就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温热的血液流淌下来,瞬间一惊,脑袋的疼痛瞬间让他明白过来。
“你......”
手指刚刚抬起,来不及指向古言,古言也毫不客气的抬腿一脚,脸上带着孩童般的玩乐之笑。
“既然你们是兄弟,那我整个兄弟糖葫芦吧。”
“啊!!”
古言话音刚落,伴随着东菜的绝望的喊叫,他的身体直接扑上了刚刚倒地的北果身上。
就在倒地的时候,古言毫不犹豫的把从北果身上抽出的长剑刺进了东菜的身体,正如所料,东菜和北果的身体被这长剑刺在了一起,当真的居形成了一串兄弟糖葫芦。
“啊!!!”
直到死了三个人美人居的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古言已经如一阵风似的回到了李亦心身边去了。
正一心给刘老大治疗伤势的薛子轩闻声猛然回头,正好就看到古言离去的好似风一样的身影,她的心里一沉,再看那兄弟糖葫芦,一瞬间知道古言从北果身体里面拔剑的速度居然比东菜的飞翔速度都快。
这一刻,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她也不敢再轻敌。
东南西北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只剩下一个人,活着的西饭最小,实力也最弱,看着血流成河的场面他的腿就软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的远处是几人流淌在一起的血液,在血液里,居然能够看到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皎洁,被映照在血液里,分为阴寒。
一见此,那两个美人加三个丫鬟一下子就尖叫着倒了下去,这应该是她们这辈子见到的最恐怖的一幕了。
木一就在吕良的身边,此时吕良还没有醒来,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他的整个世界都觉得不好了。
“逃!!”
他的心里只生出这一个字,奈何因为害怕,他的脚已经挪动不了分毫了,连站起来都没有勇气,此刻的他只感觉距离阎王殿已经不远了。
直到古言回到他们身边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看着流淌的血液都忘记了害怕。
“天啊......”
单俏颜呆立在那里,这是自己的夫君吗,这是自己的公子吗?这人怎么这么妖孽呢,居然比她还厉害。
当她回神的时候古言已经回来了,并且站到了李亦心身边去了,他为什么会站到李亦心身边去,她也觉得好奇怪,但是却没有细想,见他们暂时不会再攻击过来,她也转头往回去。
“公子......”
单俏颜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向没有武功的古言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对啊,古言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是啊古言哥,之前不是说你的武功都没有了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你......”
显然他们都不知道此刻的古言已经被朱纹借身而出,连李亦心都没有发现,此时的他们都被他突然的爆发雷到了,尤其是后面的慕容歇歌和宋廉,两个人看他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呵呵。”
古言不自然的挠头,正不知道怎么解释,转眼看的时候却看到薛子轩竟然在用法力在给刘老大续命,他的心里正疑惑,为什么这女人会法力,为什么这女人要救这么一个分分钟钟就要死的人。
看到薛子轩脸上的泪滴和仇恨,古言心觉不好,这两人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怎么......”
看着月光被薛子轩吸收然后传入刘老大的身体里,慕容歇歌的手都在颤抖,他突然想起一个女人的脸,因为她也是这样的能够掌控月光。
那个女人就是冷三娘。
“原来给我危险的感觉竟然是这个女人,这就奇怪了......”
古言蹙眉,看着前方,脑袋里面有一些事情还没有想明白。
经过这么久的思索了,他已经能够把一部分人和之前天庭的变故融合了,冷三娘给李亦心他们看的那一幕并不是让李亦心他们看看就好的,而是这其中牵扯着很多很多的事情。
虽然之前的事情在妞儿和修灵子以及若子他们的控制下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可是那一切并没有因为月儿被若子打败而终结,古言静静的看着,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冰凉的,也是唯一合理的猜测。
“难道那女人就是之前天庭的月儿,难道冷三娘他们寻找的就是她,那她救的那个人是......”
古言眼睛一瞪,立马明白了。
“是月儿转世后的哥哥,也就是囚禁亦心他们的那个山村里面唯一活下的两兄妹,九煞毒那么厉害这两人居然没死,糟糕--”
想到这里他的瞳孔张大,心觉不好。
&bp;&bp;&bp;&bp;古言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解决了东南西北之中的三人,如今这四人只剩年龄最小,能力最弱的西饭了。
刘老大意外受伤,让薛子轩一瞬间忘记了指挥战斗,他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那边她却在全力救治刘老大,对这边充耳不闻,好似根本就不在乎东南西北四人的性命。
这一切的发生太过诡异和意外,尤其是梁小茹,之前她明明听到慕容歇歌跟她说他们之中唯一会武功的是单俏颜,没有想到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单俏颜没有动手,那个一直以来看似文弱的古言一人之力就解决了他们之中的几位悍将。
难道他是逆袭了,还是单俏颜的武功比古言还高,或者慕容歇歌传递给她的是虚假消息?
这一切让她懊恼。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几个人身上,在美人居最厉害的就是东南西北了,就一战而已,他们就死了三人了,吕良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果然蠢货的下属也是蠢货!”
滑轿里面的梁小茹冷哼一声,心里一阵冰寒,看来自己是小瞧他们了,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她萌生了退意,身体和心灵的疼痛让她又无法甘心。
“看来那个叫薛子轩的女人很厉害,和那个冷三娘差不多,果然美人居还是有高手的,若不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呢,若是那冷三娘不来救他们,想必这女人就能够把他们全部杀掉。”
见到薛子轩身体里面涌现出来的白色如月光的薄雾,从月光里面吸收养分然后传入刘老大的身体里,这一幕她很熟悉,之前冷三娘来带她走的时候,冷三娘的身体周围也出现了如此的情景。
“那个冷三娘有瞬间移动的能力,看这个女人,好似也差不多,至少也不会比冷三娘差,只要冷三娘不来就好了,那么我们就一定会胜利,这女人连那三人的生死都不顾,全力救助这人,想必他们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现在古言伤害了这人,这女人肯定会拼命的!”
刚刚绝望想要逃离的心有燃烧起来了希望之火,梁小茹对人性研究得透,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也知道不需要自己说什么薛子轩也会拼尽全力的。
“那冷三娘可能不会来,他们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要来,刚开始就一定来了,不行,我还是要注意一些,到时候功亏一篑就不好了。”
梁小茹心里计算,然后到处去看,黑夜里除了风吹动树木野草的声音,哪里能够看到一个人。
这下,梁小茹便信心十足了,斗篷下面的她看着古言他们几人就好像是在看一群死人,尤其是慕容歇歌和杨小小,她一定要杀了他们,杨小小不在这里,等这里的事情完成之后她一定要找到她,然后把她大卸八块!
以消心头之恨!
看到薛子轩的动作李亦心同样的意外,她的心里对这种情景有很熟悉的感觉,依稀记得她之前也是这样帮助李少羽和杜雅涵在一起的,在那个山顶上,也是这样的吸收了月光,还有无意中救下单俏颜的那一幕。
这一刻她的心里开始冰冷,她清楚他们的实力,而且她自身的能力也很奇怪,平时她好似什么本事没有,跟寻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能够掌握这整个天地的感觉。
她的心里疑惑而没有了主意,若是她那些很厉害的能力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话,那么他们今天就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刚刚古言的逆袭也震撼到了她,看了薛子轩救治刘老大一会儿之后她就转了头,看着身边的古言,心里疑惑,道:“古言哥,我记得你没有任何的武功了,怎么这一会儿......”
闻言古言才转头,就在那一刻,李亦心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眼神,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古言恢复如初,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才模棱两可的回答道:“这个事情我们等会儿再说,你看那个女人那么厉害,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顺着古言手指那里再看去,刚刚腹部血流不止的刘老大此时血已经止住了,看样子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就在这个时候,单俏颜也来到了古言身边,奇怪的是古言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些失落,甚至都感觉这个古言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古言了。
“公子......”
单俏颜轻声的唤了一句,刚刚古言用棒槌横扫高手的事情,是真的震撼到了她,尤其是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古言身上有武气之感,所以这一刻她的心里有些想不明白。
半响,古言才知道单俏颜叫的是他,他缓慢的回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意味,也没有唤她,只是问道:“你有什么好计策没?”
“你刚刚怎么会那么厉害?”
单俏颜偏头过去低声且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一切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若是她对付那几个人,没有半个时辰估计还真的没有办法。
“呃......刚刚我跟亦心说了,这个事情我们过会儿再说,我们应该先把那几个人解决了再说。”
“这个也是。”
单俏颜茫然的点头,李亦心默默的听着,一直望着古言的脸,古言刚刚正转头和单俏颜说话,刚刚回答完单俏颜的话他正转头回来,对着李亦心的目光,那一刻,他的心里在下沉。
她的目光里面带着疑惑和警惕,望着古言正想逃避的目光,一本正经的问道:“就算之前我是李青衣,古言哥是鬼明,他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厉害,就算他之前有这么厉害,可是现在不是之前了,我想知道......”
李亦心顿了顿,看着古言想要逃避的目光,语气变得很冷,缓慢的问道:“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是谁?”
月光下的李亦心目光清澈,态度认真,问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恍然,好似这是一场梦一般。
&bp;&bp;&bp;&bp;“亦心......”
单俏颜不知道李亦心为何会这么问,喃喃自语着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李亦心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依旧紧盯着古言的脸,头也不回很肯定的说道:“俏颜姐,现在这个人不是古言哥了,古言哥给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
此时的古言距离她有一步的距离,她看了看,想了想,一个呼吸之后却又肯定而惆怅的摇头,好似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不会,你不会是他,一定不会。”
“呃。”
古言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还是这么敏感,看来真的是瞒不过她。”
他在心里想,不知是喜是悲,等他想告诉她们实情的时候,那边的薛子轩收回了手,正转身往他们这里看来,刘老大也慢悠悠的转醒。
薛子轩高傲冷漠的看向他们这边,古言原本想有的话没有说出口,如今他是这里最强的人,看到薛子轩那蓬勃的杀气,他丢下李亦心他们往前去。
朱纹的个子比古言高一个头,本身身体就消瘦,此时李亦心才看到走出去的古言竟然在微微的弯着腰。
“难道真的是纹子?”
李亦心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片刻之后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朱纹不知道被朱康安弄到哪里去了,再说朱纹若是想出现的话怎么可能借助古言的身体,而且古言看似一点点的问题都没有。
“亦心,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单俏颜蹙眉,想了想还是没明白,无奈,只能问问了。
“我也只是猜测,只是觉得古言哥很奇怪。”
李亦心望着古言的背影,然后又转头看了单俏颜一眼,在单俏颜觉得更加迷惑的时候她又说道:“算了,还是等把这些人搞定了再说吧。”
说完她又转头看着前方,视线从薛子轩身上转移到了梁小茹身上,然后低声说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梁小茹,依照梁小茹的性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看来这件事情麻烦了。”
单俏颜也不知道说什么,一向沉默着的慕容歇歌无奈的说道:“没有想到梁小茹真的想要我们的命,对不起大家,连累你们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李亦心语气淡淡,就在慕容歇歌尴尬的时候,又听她的话语传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慕容歇歌点点头,虽然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和自己一样的平凡,可是他知道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就像之前,她很肯定的给他说,她会让杨小小和他在一起的,如今是真的实现了。
想到这里慕容歇歌又想起了杨小小,实际上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只是刚刚的战斗太扣人心弦了,所以那一刻他忘记了她,全身心都在古言的动作里,如今突然想起,心里便担心而焦急,看着人群里似乎是少了一个人,就怕那个人伤害到杨小小,他心急着转头问宋廉道。
“宋大哥,你看这美人居的人来完了没有,我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宋廉点点头,再次看了对面的人一圈,心里的担忧更加的明显,回答道:“小王没有和他们一起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慕容歇歌正想问什么,前方的古言望着站起来的薛子轩突然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朱康安和冷三娘他们一直在找的那个月儿吧?”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薛子轩望着他,冷漠的一笑,答非所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你突然变得很厉害,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出乎你意料的事情多得很,你信不信?”
古言说着带着玩弄般的语气,大家都被他俩的对话搞糊涂了,朱康安和冷三娘李亦心他们知道是谁,但是那个什么月儿他们好像没有听说过,不过还是有些熟悉的意味。
“这个世界除了我自己,我什么都不会相信!”
带着睥睨天下的语气,薛子轩冷哼一声,不想和古言多说什么。
“你要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虽然当年的人不见了,可是,当年留下的对付你的东西却还存在,你信不信?”
古言再一次的答非所问,薛子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撇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无聊。”
高姿态的存在薛子轩以为古言会生气的,谁知他淡淡一笑,然后往前面缓缓挪动脚步,带着一丝妩媚的意思,一边走一边慢吞吞的说道:“那好,既然你还我面前装清高,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从薛子轩细微的动作里面古言已经发现了自己说的是正确的,方才的猜测如今已经确定,薛子轩望着古言往她的那个方向走去,以为他会给自己说出一二三四五,毕竟她隐藏得这么好,又隐藏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很想知道古言是怎么发现了她秘密的。
这一刻她放下了心里的警惕。
这一刻的古言也感应到了,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古言的眼神一冷,薛子轩惊醒,可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慌乱之中她结出了手印,想要阻挡。
就在薛子轩放下心中戒备的时候,古言正好走在棒槌的旁边,棒槌在对付那三个人之后弹到了他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伴随着他冷漠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抬脚踢出那被血污染的棒槌,直往刘老大的身边而去。
“啊--”
一声嚎叫再次响起,震撼这个空间,古言阴险一笑,赶忙转身往后退。
“你!!”
薛子轩气得咬牙切齿,大喝一声,回头看到刘老大的腹部再次鲜血直涌,心急的她随意打出了手印,“轰--”的一声,刚刚古言站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深坑,若是古言反应慢点,想必他已经被这攻击炸成碎肉了。
“好险。”
古言拍拍胸口在后面站定,纵使如此,他还是受到了这攻击的波动伤害,幸好没有什么大碍。
“哥哥--”
薛子轩顾不上许多,扑着身体就飞了过去。
这什么情况?
哥哥?
古言这叫声东击西啊!
&bp;&bp;&bp;&bp;刘老大竟然是薛子轩的哥哥?!
美人居那边的人都觉得诧异到无法置信,这边宋廉也张大了嘴,一脸无法置信,喃喃自语道:“刘老大竟然是薛子轩的哥哥,这怎么可能?!”
方才薛子轩救回了刘老大,至少在短时间内刘老大不会死亡,看刚刚古言声东击西后又让刘老大受伤,如今他是伤上加伤,估计神仙也难救了。
众人目瞪口呆,李亦心他们也没有说话,那边也没有派人来挑战,此时两边都算消停了。
“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薛子轩看着因为再次受伤而疼痛到脸部扭曲的刘老大,刘老大扬着血腥的手干燥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见到这一幕,刚刚还佯装坚强的薛子轩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哥哥,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可是我不敢认你啊,我......”
薛子轩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方才那高傲冷漠的女人不见了,此时的她就是刘老大的小妹妹,需要人疼爱,哭得肝肠寸断。
“小......小月?”
刘老大原本黯淡的眸子听到薛子轩的话一下子变得明亮,刚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嘴唇蠕动着,声音低沉而失去了活力,手掌刚刚抬起一点点,就因为身体无力而慢慢放下去,薛子轩听他问,流着眼泪一把抓过刘老大那满是血液的手掌,不停的点头,已是泣不成声。
“哥哥,是我,我是小月,我真的是小月,我没有死,我......”
说到后面她已经是无话可说了,这一刻她有太多的话想和哥哥说,可是当自己真的和哥哥相认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呵呵。”
刘老大扭曲的脸颊松开,好似想给薛子轩一个温和的笑容,可是又因为伤势过重,此时的他一笑,又牵扯到了内脏伤害,笑容还没有展现,他的嘴里的鲜血又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这一刻让大家动容,李亦心心里也难过,她没有哥哥,自然体会不到兄妹之情,她一直把古言当做哥哥,此时的她看到这一幕,便偏头去看身边的古言,看到这一幕的古言脸上没有一点点情绪的波动,连一点点情感都没有。
见到此,李亦心的心猛然下沉,古言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此刻的他望着对面的兄妹,眸子里全部都是冷漠。
“他不是古言哥,他是谁?”
她的心里突然悲伤难过,突然又想道:“他会不会是朱纹?”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摇头,朱纹是一个温和的人,不会像古言现在这般的无动于衷,刚刚还这样猜测,此时见古言毫无人情的脸,她的心里开始害怕,害怕古言真的是古言,或者是朱纹,若是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变得这样冷漠,她也无法接受。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古言一直望着前方,李亦心一直望着他,他都没有回头看一下。
单俏颜就在李亦心的身后,看着二人奇怪的神情,正想问,前面的薛子轩又开了口。
“哥哥,从你来美人居我就知道是你,可是我不敢认你,我......”
千万次的欲言又止,薛子轩的话又只说了一半,此刻的她心里存放了许多许多的秘密。
“为,为什么?”
月色下,刘老大的眸子在慢慢的失去色彩,此时的他已经是出气多吸气少了,距离鬼门关已经是不远了。
薛子轩自然能够看出来,原本冷漠的眸子开始有了温度,一会儿之后又变得落寞,刘老大的眼睛不再动,无神的凝望着薛子轩。
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妹妹,这一刻他很开心,可是下一刻,他就要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他,心知肚明。
两人相认就是诀别,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纵然薛子轩冷漠,但是对于自己的亲人,她还是很在乎的。
“我的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我能够预见你们的结局,却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其实......”
薛子轩停顿了一下,带着悲伤的沉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想要在哥哥死之前让他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她知道他已经不可能会活着了,所以她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娓娓道来她所承受的所有的事情。
“爹娘和乡亲们,村子里面的人都死在我的手里,我......”
薛子轩埋头沉默着,叹息一声,抬头看,看到刘老大眼睛里面无法置信却无法说出的神情,她苦涩的一笑,这一切,是她计划的,可是没有想到等到这计划真正实施到这里的时候,她又是多么的舍不得。
“其实我是天庭的月儿,月牙神殿是我之前居住的地方,那里漂亮,很漂亮。”
薛子轩坠入到了回忆里面去,脸上带着怀念的希冀的美好,刘老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薛子轩也不管,停顿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道,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刘老大听。
“当年的事情恍然一梦,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谁对谁错了,当年我被若子的朋友妞儿打得差点灰飞烟灭,幸好我跑得快,最后偷生到了你们这里,你是我哥哥,我出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村子里面的人都要死,并且会死在我的手里,我的身体里带着九煞毒,我的血液放在井里就是最毒的毒药,村子里面的人都中了九煞毒,包括爹娘,后来我离开了,我知道你会回来......”
薛子轩又停了停,此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悲戚的脸上带着些许冷漠的色彩。
“九煞毒到处,人烟灭绝,寸草不生!”
薛子轩唇角牵扯出一抹笑,不知是悲是喜,这话说话她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刘老大继续说道:“小时候就你对我最好,爹娘觉得我怪异,想要扔掉我,可是你硬要把我留下来,他们对我不好,你把我藏起来......哥哥,你也知道,我比其他人都聪明,甚至都爹这个私塾先生都聪明,他们都对我不好,唯有你,所以我在你出门之后才决定对他们动了手......”
就在李亦心他们惊得目瞪口呆,无法言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薛子轩又自言自语道。
&bp;&bp;&bp;&bp;“命里注定我会是孤家寡人,生生世世,因为我已经违了天的旨意,我知道我们相认之时就是你的死期,第一次你来到美人居,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没有认你,现在,这些注定再次兑现,哥哥,你就要离开我了,离开吧,都离开吧,你们都离开我了,我才能够得到解脱......”
说道最后她终于变得自言自语而冷漠,李亦心听她的话,似乎是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薛子轩就是天庭月儿的转世,那......”
还没有等她想得明白,薛子轩突然转头,就对着李亦心的方向,突然勾起了唇角,好似在笑,好似在嘲弄。
没错,她望着的确实是李亦心那里,李亦心的心再次往下沉,那一刻感觉背后冰凉,当她想认真去看清的时候,薛子轩又转过了头去,对着刘老大脸上带着悲戚的色彩。
“难道刚刚只是我的错觉?”
紧盯前方想了想,她又微微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可能,我总觉得我和她之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未完结......”
她再认真去看时,薛子轩已经轻拂着刘老大的双眼,让他闭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刘老大已经停住了呼吸。
“哥哥,我不再是刘小月,也从来都不是,谢谢您曾经对我的溺爱,只愿下一世,你我不再相见......”
这话轻轻的,说这话的时候薛子轩朱唇未动,好似是从她的内心深处发出一般,凝望着刘老大一会儿,然后翕动了嘴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因月而生,转世之后出生在月下,我的儿子因为背叛了我得不到转世,拥护我的臣民得到若子飞灰湮灭的惩罚,我的月牙神殿成了我的过去,我重生了,转世了,我不是刘小月,从来都不是,我是月儿,在天庭里面高高在上的月儿......”
喃喃自语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就在她说完这些之后,她突然站立而起,口中咆哮道:“我月儿又回来了,哈哈哈,你们不让我统治天庭,那么我就毁掉这人世间,我现在是人,若子,你再也无法对付我了,你不敢违背天的旨意,哈哈哈--”
声音凄厉震天撼地,巨大的波动让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美人居其他的人再次被震晕过去,最身边的叶娇和自己的丫鬟小凤,因为太近,被她的咆哮声震得七孔流血,不多时便倒下,估计也是难以活命了。
一直坐在滑轿里一脸懵逼且做着美梦的梁小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加上那股撼动天地的波动,一下子就摔到后面去了,滑轿毫不客气的压在了她的身上,生死不知。
解毒成功,刚刚准备清醒的吕良听闻这声音,又再次晕了过去,没被毒药毒得流血的他,居然被薛子轩的声音震慑到七孔流血,再也晕了过去,也是生死不知。
木一没有任何武功功底,本想谄媚薛子轩的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到,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那波动的力量就震进了他的内脏,薛子轩的咆哮声还未结束,内伤的他一口老血喷涌而出,直接倒在了地上,脖子一歪,眼睛瞪大,无法置信,死得不能再死。
这边的李亦心他们距离月儿有点远,除了李亦心、单俏颜和古言三人之外,其他毫无武功的人都被这声音震晕了过去,其中宋廉的伤势最严重,七窍流血,身体沉重的呼吸着,不多久就晕了过去。
三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看月儿突然变化的模样,都不敢掉以轻心。
李亦心望着她,根本就不怕月儿波动的力量,古言一动不动,只有单俏颜捂着耳朵,脸都扭曲了。
“古言哥,她......她真的是月儿?之前冷三娘给我们看的,那个里面的月儿?”
古言偏头看看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在她错愕的时候他又转过头望着前方,点头,道:“对,亦心,她就是那个月儿,你看......”
正在李亦心思考的瞬间,古言突然抬起了手,李亦心也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瞬间就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是真的难以置信。
只见咆哮之后的月儿全身被月光笼罩,确切的说是她在不停的吸收那皎洁的月光,她周身的月光在慢慢的变淡,然后融入到她的身体里面去,连古言他们上空的月光似乎都在减少了。
最让李亦心惊诧的不是这变淡的月光,而是月儿此时的脸,因为她吸收月光太强烈的缘故,她的脸在慢慢的变化,方才还是貌美如花的她,此时已经变得狰狞可怖了,一张脸扭曲到变形,脸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疤和沟壑,有些伤口还望外面渗透着血液。
再往下面看,月儿的手臂也变得如此,月光下面,她的手臂竟然往下面流淌着暗黑的脓水,地上“嗤嗤”有声,那些暗黑的脓水就是她体内的九煞毒,如今掉落在地上以眨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所到之处树木野草开始枯黄,下一秒钟,那些枯黄的树木野草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她的眼睛紧闭着,双手搭着,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再也不顾地上人的生死。
九煞毒的毒性从她的身边开始往四周蔓延,空气里面弥漫着千年腐尸般的味道,李亦心的嗅觉本来就敏感,这味道刚出来她就偏头欲呕,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脏都窒息得收缩了,想吐,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终于出来了,哈哈,那你就彻底的死吧!”
古言似乎是没有闻到那作呕的气味,脸上带着好似阎王般的冰冷,看到月儿脚下无限蔓延的九煞毒,他的双手一伸,便把想要呕吐的李亦心和以及熏晕过去的单俏颜拉起,尔后往后面腾飞而去。
“呕--”
李亦心胃里难受,她吐,一点都吐不出来,刚刚站定的她身体一晃就要摔倒,古言伸出手臂接住了她,待她站稳之后,他又弯腰,然后把昏迷过后的单俏颜抱起,脚步轻快往后面去,然后放到了一样昏迷的古灵身边,他的脸上带着慎重和沉着。
&bp;&bp;&bp;&bp;李亦心第一次闻到这样恶心的气味,比下水道的味道臭了不止千万倍,那一刻她好像自己的味觉消失,至少心里和胃里不会那么难受!
轻巧放好单俏颜之后,古言再次转身,然后凌空飞起,手指依旧结出一个和月儿相反的手印,尔后往那方推出去,口中大喝道:“天命之掌第一试式,权力抵挡!”
说话见,古言结出的手印突然变大,直接往月儿那里去,月儿闻之半睁眼眸,冷哼一声,直接打出了刚刚早就结好的手印,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古言结出的手印被月儿全力阻挡了过来,瞬间就有要被攻破的迹象。
见此,古言并没有着急,而是再次往上空飞去,就在手印空间快要攻破的一瞬间,他又再次结出手印,和方才月儿的一模一样,毫不犹豫的攻击出去,再次大喝一声:“天命之掌第二式,攻击!”
见着手印组成的空间再次不顾一切的朝自己冲来,月儿已经知道自己上了当,瞬间大喝一声,手中再次发力,道:“逆天改命,出!”
这一切也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古言看了一眼,知道月儿短时间攻不破天命之掌第二式,他便不再担心,转头,两手在空中一舞,身边的月光慢慢聚拢在他的身边,半个呼吸之后,他的收回的手再次往两边分开,轻轻的吐了口气,道:“月光之罩,防御无敌,去!”
刚刚聚拢的月光在他的命令之下变成了一个庞大的透明气体,猛然下坠,只听到透明气体和大地接触的“轰隆”声,古言知道这一切成了,便转身往下面飞去,最后落在了李亦心的身边。
大地突然的震动让李亦心回头去看,一看之下,惊讶得张大了嘴。
只见古言聚集月光而成的透明气体把古灵他们完完全全的罩在了里面,和他们一直罩在里面的还有火烟阁,这个透明气体庞大到耸入云霄,似乎是这附近都被罩到里面了。
前方的月儿手中发力奋力的抵挡,她也被古言天命之掌第二式罩在了里面,方才还在无限蔓延的九煞毒,在这个时候已经被那让透明的气体挡在了里面,天命之掌第二式自然比月光之罩要强烈许多。
在李亦心目瞪口呆,若有所思的时候古言再一次轻飘飘的降落在了她身边。
“亦心放心,他们都没事,只要我和你活着,月儿就伤害不了他们。”
安慰的话语和比之前更加厉害的能力让李亦心语塞,看着那很熟悉的光罩,和更加熟悉的古言脸上的微笑,她的嘴张了张,“咕噜”一声吞了下口水,带着一脸的疑惑,茫然道:“你......”
“亦心,我是纹子啊!”
古言抿嘴笑,乖乖巧巧而无辜的样子,就在李亦心正想问的时候,古言突然往后一抖手,手中立马就出现了一把长剑。
没错,那就是朱纹的三才剑,李亦心是不会看错的。
此时的三才剑若隐若现,带着梦幻的旖旎色彩,她看着,好似做梦一般,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到这把熟悉的剑是在杨大妹和端木娇娇他们三对结婚的那天,那天她在酒楼,看到之后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后来却没有再见到朱纹。
三才剑似幻似真,李亦心绝对没有看错,沉重的呼吸了下,李亦心无法置信模样紧盯着古言的脸问道:“你真的是纹子,你怎么......”
指着手都在抖,李亦心唇角哆嗦,她记得很清楚,朱康安说的,她解开生死契约的时候才是朱纹和她相见的时候,现在怎么......提前了?!
“亦心,我真的是朱纹,我是借古言的身而出,这里就古言和你们是和我一起来的......呃......”
看着李亦心越瞪越大的眼睛,古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抬头见月儿那张用尽全力而扭曲的脸,这个大敌还在这里未灭,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回头来,他简单的说道:“现在和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亦心,等把这月儿解决了之后我慢慢再跟你解释啊,这个女人留着是祸害,说不定这个人世间都会因为她的存在而灰飞烟灭。”
“啊?!”
李亦心惊恐,转头去看,果然看到月儿的脚下被九煞毒腐蚀掉树木野草,因为毒气太厉害,她的脚下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大坑,在古言天命之掌第二式的光罩里面的几个美人居的人,此时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距离月儿再近一下的木一等人已经被腐蚀得成了黑色烟雾,他们的身体已经消失,换做一些黑色的烟雾在月儿周身荡漾,形成一个个诡异而模糊的人体,似有若无的手掌在不停的帮助月儿撕扯着那已经有了些缝隙的光罩。
眼看那些模糊而诡异的人体越聚集越多,李亦心细看之下,才看到美人居那些人,活着的,或者半死不活,或者早已经死亡的那些人,都在月儿九煞毒的侵蚀下变成了一些黑色烟雾,一会儿是人体,一会儿是黑色烟雾,一会儿又会变幻成那些她熟悉或者陌生的脸,脸上带着无尽的怨气,那些似有若无的烟雾上面不停的掉下和月儿手臂上一模一样的九煞毒,继续腐蚀着地面和那一戳就破的光罩......
看到这一幕李亦心打了个寒颤,鬼片可怕,如今看到这一幕,竟然比鬼片还可怖三分,此时的她竟然觉得之前她看的那些鬼片和这情景想比,就显得小儿科了!
见到李亦心害怕的模样,古言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让李亦心看到这些面对这些可怕,可是李亦心是千年妖神,她又不得不面对,换句话说,月儿的生死就掌握在李亦心的手里,朱纹只是借助古言的肉身来提供帮助而已。
光罩就要破碎,古言心里也着急,顾不着和李亦心解释,急忙说道:“之前冷三娘给了你一个东西,如今你快拿出来,只有那玩意儿能够对付这女人,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啊!?”
&bp;&bp;&bp;&bp;李亦心依旧懵逼,古言无语,翻了个白眼,继续提醒道:“之前冷三娘偷来给你的古书,叫《烟雨葬阳花》,现在正是用它的时候,你赶快拿出来啊,晚了就来不及了,我们都得玩完!!”
事发突然,他也没有想到月儿会比注定的来得早,庆幸的是他在这里,不然李亦心他们非死不可。
面对古言的焦急李亦心比他更焦急,双手一摊,一脸无辜道:“我......我也不知道那书去哪里了,冷三娘一挥袖,那书就不见了,然后她就把我们送出了枯井......”
李亦心理直气壮的解释,她确实是不知道这书去哪里了,现在情况这么紧急,总不可能要她马上变一本出来吧。
“呃,就在你这里......”
古言蹙眉,然后再去看了月儿一眼,急切的说道:“用意念召唤,一定会有的,你快试试,按照冷三娘说,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快试试,我身上已经没有力量了,再也打不出手印,如果让月儿冲出来,不仅我们要死,单俏颜他们都要死,还有杨小小......”
“哦哦哦。”
李亦心赶忙点头,然后盘坐在地,快速的闭眼,让自己的心慢慢的平和,见事情差不多了古言也不再打扰她,而是站在了她的身前,一如既往的替她挡住危险,就算月儿能够攻破光罩,首先受伤的就是古言,他心里想着能够挡一点是一点,到现在这个地步,再着急也没有用。
只感觉自己身后有一种清风吹过,李亦心沉寂了下来,周围一片空荡,她的耳边慢慢的出现了人的声音,台下一片人影,似有若无,她右边边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貌美如花,带着高冷的嗤笑,居高临下是看着她,带着戏谑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李亦心厌恶欲吐。
她的身边有温暖的感觉,认真看去,原来是古灵,此时她正默默的守在自己身边,默默无语,认真且带着火热的期盼,眼睛亮亮的,好似天上的星星,她在古灵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那如阳光般的希望。
低头看,发现自己正熟练的蘸着桌上的墨,手上的动作自然而然的舞动,这一刻她明白,那是薛子轩故意找茬,逼迫她和其一决高下的情景,这情景已经过去很久了,此时她突然想起,竟然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耳边突然响起了那个讨厌女人的声音,虽然突然,却不突兀,此时她的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再也没有了仇恨和算计。
那是冷三娘的声音,正徐徐的传入她的耳中,直达心脏。
“找到的话,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应该怎么做了,你记得就好,就算你现在不记得,等那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像你之前不用思考怎么画蝴蝶那样的自然而然。”
这声音慢慢的让之前的情景和现在的情景相融合,冷三娘的声音响彻耳边,清晰而认真,好似再次对她述说。
李亦心闻言,自言自语的重复道:“就像我之前不用思考怎么画蝴蝶那样的自然而然......”
话一出口,心里自然而明,一瞬间的恍然,她似乎是记起了很多的事情,嘴中喃喃自语,现在终于知道冷三娘在枯井里面念动的咒语了,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听过,也听不懂,如今她翕动着嘴唇,一切就像冷三娘之前给她说那样,自然而然。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
咒语念动之际,也是李亦心意念驱动之时,只听咒语话音刚落,她的面前便出现了一本手掌大小的古书,泛着老旧的黄色,因为咒语的启动,古书的周身泛着月光色的白,古书之上五字好似精灵一般望李亦心的头脑里面飞腾而去。
“成了!”
古言欣喜,抬头看,只听一声爆破声,整个天地震得晃动,在月儿和那些黑暗烟雾合力之下终于是攻破了这光罩,一人一团黑烟一瞬间争先恐后破罩而出,毫不停留。
在李亦心咒语之声刚刚落下,他手中那若隐若现的三才剑也不安分的抖动起来,眨眼之际,突然一阵月光的白色闪耀而过,原本似幻似真的三才剑瞬间变得清晰,盈盈一握,真实而温暖。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我为帝王,天地万物,日月星辰,请赐予我力量!起!!”
剑身得感,古言闭眼毫不犹豫的举剑对天大喝一声,声毕,只闻耳边有“呼呼”声而过,片刻,天地失色,天空中的星月汇聚成一股奇特的力量毫不犹豫的加持在古言的三才剑尖,那股奇特顺着剑尖往剑身而去,一瞬间天地黑暗,星月黯淡。
狂风怒吼,吹乱了古言和李亦心的衣衫,两人均紧闭眼眸,头发飞扬,犹如天神降临。
古言站立在李亦心之前,李亦心依旧盘腿而坐,狂风过处他俩好似入定一般丝毫不动,三才剑得加持,千分之一个呼吸之间原本闭眼站立的古言左手作决,右手依照一种奇特的阵法而飞舞着长剑,整个世界一片黑暗,三才剑淹没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
“哈哈,本宫出来了,我要你们死,你们几个上!”
月儿放肆的狂嚎,伴随着她的命令,那些死在她手下的,包括刚刚美人居的人得令之后便开始往这边拼命的汹涌过来,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天地之间温度骤降,冻结了这整个世界。
不明情况而熟睡的人,身体一寒,竟然有了在冰天雪地里面无处行走的感觉。
亡灵呜咽声响彻这个天际,原本世界变得黑暗,此时加上这些亡灵,把这里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地狱,这些亡灵一出,便不顾一切的往李亦心他们这里俯冲而来,伴随着自己的怨气和无边无际的杀意,带着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信念,不顾魂飞魄散。
&bp;&bp;&bp;&bp;“既然你们不让我统治天庭,那么我就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既然你们那么狠,那么我就要比你们更狠!仙儿,若子,高高在上的天主,还有妞儿那个贱人,修灵子那个混蛋,奉上那个蠢货,以及天庭上面的一切虚伪的神仙,你们看看,我就要毁掉这个世界了,哈哈哈,我要让这一切美好都成为过去,我要让这些人类和我一样,永世不得超生,我要让那些相爱的男女再也没有生生世世,哈哈哈哈--”
恶魔般的嚎叫响彻天地,诅咒发自她的内心,让整个世界冰冻三尺。
光罩里面的古灵哼了一声想要醒来,岂料眼皮太沉重,她最后又昏睡了过去。
很远很远处正在打坐练功的慕容惜春心里蓦地下沉,居然感觉到了好似地狱一般的阴深,猛然睁开眼睛,一口老血喷出,瞬间栽倒在地,受了极重的内伤,慕容惜春姣好的五官蹙紧,心里郁闷,这武功温和根本不会出现反噬或是走火入魔,如今看自己狼狈得毫无翩翩公子的模样,再次内伤,无语至极......
月儿的脸因为激动而再次扭曲,好在天地无光,好在古言和李亦心未曾睁眼,不然他们非得把隔夜饭菜连同穿越之前吃的东西吐出来不可。
“那可不一定,自古以来,天地真善美得光明,一切假恶丑无处遁形,既然注定我们的穿越,那么我们就要完成这些使命,我要打得你永世不得超生,真真正正的飞灰湮灭!!”
古言的口气认真,带着视死如归的执着,月儿听了又是一阵冷笑,阴笑里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悲哀。
“我为了再生,为了变强,毁掉了我自己的容貌,我若变强,疼爱我的哥哥定要为我而死,为了变强打败你们,从四五年起我就开始计划着对付你们,美人居也是我用来对付你们的,我在密室里面呆了三年多了,除了夜晚我从来不敢在白日里待多久,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加倍偿还!”
月儿现在令人作呕的模样就是吕良夫人兰儿的模样,只不过现在比在密室里面更恶心了些罢了,若是吕良还活着,还要那么一丝丝的情感和感觉,知道一向貌美如花的薛子轩就是自己那丑陋的夫人,他一定会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甚至都后悔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仅和这个丑陋女人进行过鱼水之欢,并且还和本是月儿的薛子轩夜夜笙歌,他还********的吻遍了薛子轩身体的每一个缝隙和角落......
月儿、兰儿和薛子轩是同一个人!!
估计就算是吕良还活着,也会一头撞死在豆腐上吧。
“你个丑女人,老女人,贱女人,在美人居里面勾引男人,现在我知道了,那些失踪的汉子被你搞死了吧,哈哈,天地那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在下佩服,是真的佩服,请记得我的名字,我叫......”
“莎士比亚的菠萝,你和这恶心的女人废话个毛线,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给你一个耍帅的机会,若咱们合力把这女人弄得灰飞烟灭,我们就在一起,可好?”
“真的?!”
古言一脸欣喜,问出的话都有些颤抖,舞着三才剑的手停顿了一瞬间,古言的脸如今荡漾的却是朱纹的情感。
两人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这浓情蜜意的两人完全忘记了周围的危险。
“那我问你,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李亦心古井无波的问道,古言无解,回头看,不可思议样子回答道:“我现在只感觉现在是白天,并且我还看到了太阳,我记得刚刚是黑夜的,这......”
虽看,却未睁眼,这是他心里此刻的感觉。
“那就对了,和我看到的一样,你注定是我的,嘿嘿。”
这声笑,竟然让古言背脊发凉,还未等他问李亦心又开了口,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看到那个太阳没有,用你手中的剑把太阳下来,然后送给我,那么我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朱纹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居然变得很邪恶了,脑袋里面又想起了和李亦心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景,该办的事情都办了,李亦心自然就是他的人了。
心里想着,嘴里居然大声说道:“我日,我会日会射,但是我不会射日啊!”
“......”
李亦心无语,他能进入到朱纹的思维里面去,瞬间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快去,不然你这辈子休想再爬上我的床,这账等这事完了我们再算。”
话语里依旧没有任何的感*彩,就在古言疑惑的时间,李亦心突然手一挥,直接把他往太阳那个方向拨弄而去,伴随着她最后的话语,古言最后化成了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
“滚,废话还是那么多,现在我先挡着他们,你快点,慢了的话你就......***吧......”
“我日!!”
伴随着对太阳的咆哮声与无可奈何的低骂声,他不得不举着三才剑对着太阳飞去。
待古言飞腾而去,李亦心突然身体一抖,心中出现一种奇怪的情愫,如梦初醒的她,根本就忘记了之前对朱纹浓情蜜意的话。
“砰砰砰--”
月儿不停的用手作决,加上那些黑烟不停的对李亦心周遭的光罩攻击,原本月光色的光罩此时在黑暗里只有一点点隐隐的光亮,好似一盏就快要熄灭的烛火。
微弱,细小,随时都面临着熄灭,似乎只要一熄灭就无法再点燃。
“可恶,竟然让你知道了对付我的方法,不行,我不能让那小子得逞,你们先顶着,我先去吸收些能量。”
看到古言从光罩里面向远处飞去,月儿哪里不知道他们已经寻到了对付她的方法,奈何攻破之前的光罩花费了大量的力气,如今就算是知道了这二人的目的也无力阻止,为今之计是要先补充些能量再说。
&bp;&bp;&bp;&bp;“贱人哪里走!”
她刚刚吩咐出声李亦心就知道了她的下一步行动,她没有给这女人任何的机会,盘腿未曾睁眼的她双手作决,然后把自身所有的力量加持在古书上,只看到古书泛起一阵老旧的光芒,然后径直往月儿那里飞去。
“可恶,你居然能够驱动这本书,我要你死!”
月儿上前不了,一声大喝,手臂一划,直接砍掉了自己的左手臂,然后往那古书那里扔去。
“断臂择路,你想得倒美,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慕容公子和他的朋友的。”
长袖再次一挥,古书打落了那半截手臂,再次径直往月儿那里去,月儿虽然躲闪得快,依旧被古书的余波震伤了。
“你们去!”
月儿捂住胸口,快速的点上自己的穴道为自己止血,右手一挥,那些黑烟便往月光之罩那里飞奔而去,鬼哭狼嚎声距离那光罩越来越近,有些黑烟依旧吸附在月光之罩上了,看着那被黑烟逐渐笼罩的月光之罩,李亦心很担心在里面的人。
“糟糕,来不及了。”
李亦心心往下沉,再次祭出古书已经是不可能了,她的力量也耗尽,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同归于尽不可。
“哈哈干得好,等本宫毁灭了这个世界就让你们主宰黑暗,你们给我用尽全力!”
便随着月儿得意的笑声,那些黑烟呜呜的往月光之罩上面扑腾去,也不怕灰飞烟灭。
“不管了!!”
李亦心心里一狠,拳头一握,月儿看到她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也往那月光之罩那里奔去。
“血祭之力,给我攻击。”
握紧的拳头手关机发白,在她念出话语之时突然伸开了手掌,指间对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十指尖飞出一滴一滴的血液,直接往那些黑暗烟雾而去。
“呜呜--”
黑暗烟雾呜咽声,鬼哭狼嚎再次响起,伴随着李亦心指尖血滴的飞出,无数的黑色烟雾从月光之罩消散,月光之罩慢慢变得有些光亮。
血祭之力出现的时候月儿就逃开了,眼看那些黑暗烟雾消失,她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无法置信。
“不可能,你一介凡人,你的血怎么可能有驱除邪魅的能力,这不可能......”
月儿的眼睛瞪得好似铜锣,嘴巴张大,一口黑暗的牙齿露出,从她的口中吐出无数的浊气,无法接受这一幕。
“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遇到你,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朱连媚说我不能轻易流血了,那****哭天降大雨,今日我流血,就要......”
“卧槽,救命啊,救命啊,不要追我,你为什么追我......亦心救命啊,这太阳......”
李亦心的话还未说完,伴随着她手指尖飞出的血滴,她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实际上这二人一直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他俩心中感觉罢了。
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李亦心紧闭的眸子动了动,勾起了唇角。
“哈哈,老女人,你现在就死吧!”
薛子轩和刘老大是九煞毒的携带体,刘老大又死了,薛子轩变成了月儿,那么只要把月儿焚烧之后这一切就可以解决了。
这书自然也要被李亦心焚烧的,等这书跟着九煞毒携带体焚烧之后,它便会再回到冷三娘手里,她再偷偷的把书还回去。
心里明了,她便没有再犹豫,眼看古言背后的太阳越来越敞亮,那太阳紧跟着古言身后好不停歇的追着古言怕,古言的腿都要甩断了,愣是没有跑过这太阳。
奇怪的是,这太阳给他的感觉不是炙热的,而是有些冰冷,好似没有什么温度。
心中燃起希望,此时的古书在月儿咆哮之时又回到了她的面前,此时正横放在她的眉前,泛着古老泛黄的光芒。
她不再迟疑,心知解决这个祸害就在这一刻。
双手作决,祭出古书,大喝一声:“烟雨葬阳花,去。”
待古书往古言身后飞奔而去,且与这太阳融合之时,李亦心再次大喝道:“希望之光,收!”
古书与那本就无温度的太阳融合之后,瞬间飞腾起一片月光似的烟雾,慢慢的飘散,逐渐向太阳的颜色靠近,她的手往身后去,做了一个往后抓的姿势,见这莫名其妙追赶自己的太阳消失,古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去,直接往地下坠落。
“卧槽,卧槽,我......”
尖叫还未完毕,他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晕了过去,手中的三才剑在他周围不停旋转,泛着一圈圈涟漪,把他护在里面,保证他不被伤害。
“十杀毒,攻!”
待收回了希望之光,李亦心没有再迟疑,直接往月儿所在的方向推去,希望之光瞬间化成一把带着炙热温度的长剑刺进了月儿的身体,无法移动分毫的她,瞬间被光之剑刺穿了身体......
“不--”
心存不甘的嚎叫,还未来得及反抗的她只看到这光之剑直接刺进自己身体,毫无障碍,毫无保留,瞬间这剑在她身体里燃烧起来,一个呼吸之间就把包围在了火焰里面。
“不,我不会灰飞烟灭,我是天地间最伟大的主宰,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伴随着她逐渐微弱的声音,她的整个身体瞬间化为乌有,那些黑暗烟雾在主人消失之后也不甘心的消失。
李亦心慢慢的睁开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隙,只看到那漫天的光亮,还未来得及思考和说话便因为力量透支而倒了下去。
“噗--”
月儿消失殆尽之时,远处落城盘腿的冷三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后了身边永远不会融化的雪地。
她的脸上竟然带着安详满足的笑意,望着那和地一样洁白的天空,缓缓的吐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噗--”
再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的心脏开始在慢慢的燃烧,若隐若现中,她的心脏居然是一本古书的模样。
&bp;&bp;&bp;&bp;“三娘,你......”
正急匆匆赶来的朱连媚还是晚了一步,冷三娘低沉着头,听声音她都知道是谁来了,她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神色,对着地面倒影着正极速往她这里飞过来的身影,轻轻说道:“这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真好......”
软弱的身子倒下,那一刻朱连媚把她搂在怀里,眼泪再也控制住的往下面掉落。
“三娘,你这又是何苦,你这又是何必,你说过你要和李双蝶一决高下的,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朱连媚为冷三娘偷偷流了那么多的眼泪,这一刻他才能够肆无忌惮的流淌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可是面对的却是生死诀别。
“我没有资格和李双蝶比试......”
冷三娘靠在朱连媚的怀里,声音轻柔,一直以来闪烁着勾人心魄的眸子在慢慢的失去色彩,朱连媚用手扶着她的下颚,她嘴里的血在慢慢溢出,顺着朱连媚修长的手指一滴一滴的往雪地上面掉落而去。
“三娘,我不许你这么说,你等着,我去找人救你。”
朱连媚泪眼朦胧,他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天,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早,当这一天来临之时又是这样让人无法接受。
他的身体动了动,正想离开寻人帮助,冷三娘伸手却拉住了他,他的身体不敢乱动,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面掉。
“连媚,别动,你越动我死得越快......连媚,我冷,你抱抱我......可好?”
冷三娘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一刻,她温柔得像个小女人,她强势了一千多年,也不过是想有一个男人依偎她在怀罢了。
“好,三娘我不动,我不走,我抱着,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听到她的话他完全不敢乱动,这话让冷三娘窝心,她的身子在慢慢的变冷,她的心却,慢慢的变得温和。
她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她只感觉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不想死,可是她背负着这些使命,她没有办法,没有选择。
“三娘,你知道吗?其实我......”
他说着,脸上突然呈现出少女般的娇羞,停顿了一下他又轻声说道:“其实我无时无刻的不想这样抱着你,同你夜夜笙歌,你知道吗,想到你在我哥哥身下快乐的时候,我多么的希望在你身上的那个男人会是我,可惜......”
说道最后,朱连媚的眸子也失去了色彩,埋下了头,一脸的失落和悲伤,怀中的冷三娘却羞涩的笑,犹如一个刚刚二八芳龄的少女,笑的时候又牵扯到了心中的伤,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又流出了鲜红的没有丝毫温度的血液。
“连媚,其实我......我知道,只是......”
长长的睫毛覆盖,冷三娘每说一句话就会很吃了,朱连媚的身体抖了抖,无法相信,正想问,冷三娘又轻轻的开了口。
“我知道你喜欢我,从开始你就喜欢我......喜欢了我千年,可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三娘,怎么会?”
听到这样的话朱连媚心如刀割,他没有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喜欢她,可是她为什么不说?
“连媚,你让我说完,可好?”
冷三娘声音轻柔的祈求,朱连媚点头,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轻柔的在她耳边呢喃道:“好,三娘你说,我认真的听,你不让我说话,我一定会说话的。”
怀中佳人无力点头,歇了一口气,她又继续说道:“李双蝶会死是我策划的,陆成韵和李双蝶作对,也是我怂恿的,李双蝶不死,这天下必然大乱,而我没有能力和她抗衡,就想到了陆成韵。”
停了半响,深吸了口气,她又继续说道:“我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是若子天主在小天留下的,我的身体,我的心就是对付九煞毒最终的武器,若子天主是天地主宰者,不能违背天意去对付月儿,但是我能,我也不能,我得借李双蝶的手除掉月儿。
月儿会伴随着李双蝶的转世而转世,若子天主不想让千年之后的现代覆灭,所以我才和朱康安计划着让李双蝶的转世来到这里,他们来到这里,即使这里被毁灭,也不会造成现代世界的变迁,这里是千年之前,这里是历史,若是把罪恶扼杀在轮回的历史里,那么现代世界就不会得到毁灭,会有一片安宁祥和的所在。”
冷三娘半响没有说话,朱连媚抹干脸上的泪水,一脸的无法相信,问道:“李亦心他们的穿越是你和我哥哥计划的?”
“是。”
冷三娘苦涩的笑,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没有资格去喜欢你,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知道我终究会死!”
“你不会死的,既然这一切都是我哥哥和你计划的,那么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朱连媚泪眼里又燃起了希望,可是他的希望刚刚燃起,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肯定的声音,那人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也传到他们耳朵里来。
“我也没有办法救回她,唯一能够救她的就是李双蝶,也就是现在的李亦心。”
来者和朱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带着无可奈何而严肃的神色,正是朱康安。
“救......”
朱连媚自言自语,一瞬间又抬头去看,才发现来的正是自己的哥哥,他对这个人讨厌至极,可是这人却是他的哥哥。
“你......李亦心正的有办法救回三娘?”
得到一丝救回冷三娘的机会,他都会去尝试一下,哪怕是让他去死,他都要救回冷三娘,原本对朱康安有诸多的情绪,此时为了心爱的女人也不想再计较。
朱康安来到冷三娘身边,单膝跪下,然后细致的替她把脉,半响才说道:“三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把她交给我吧,不然她就当真要灰飞烟灭了。”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朱连媚瞬间激动,猛然把冷三娘拥入怀中,不想被朱康安抢走。
&bp;&bp;&bp;&bp;“我只知道你曾经对我做的事情,所以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我未计较,只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你我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是从小到大,你想一想,我是不是一直拿你当亲兄弟对待?”
朱康安脸上没有一点点情绪波动,朱连媚抬头去看他,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见他沉默朱康安又继续道:“若不是你,我和朱纹不会结下那么深的仇恨,若不是你,李亦心她不会恨我,若不是你,我和李双蝶的事情不会变得像如今这样复杂,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辛辛苦苦的计划让李亦心他们回来这个世界......”
就在朱连媚假装镇定一无所知的时候,朱康安冷冷的一笑,道:“这一切,你是始作俑者,只因为你生母死在我的手里,只因为三娘他喜欢的是我,你的生母不是我杀的,那****放过了她,可是在你来的时候她扑上我身,那个时候我身体里的力量还未消散,她是被震而亡。
三娘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更喜欢我多一些,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做事比你会考虑,我会考虑长远,会考虑身边的人,而你只有你自己,当三娘就快死的时候你才来表露心意,这样有意思吗,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她?她可是等你说喜欢的这句话等了一千年啊!!”
说到最后朱康安也不想再说,埋头,指着朱连媚怀中的冷三娘道:“她昏过去了,把她给我吧,你若不能相信我,那你就等着她飞灰湮灭,再也无法转世吧。”
“我......”
朱连媚语塞,急切的问道:“那李亦心会以何种的方式救回三娘?”
“我也不知,其实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认识李双蝶就是一个错误,她知道这一切,在不停的拒绝我,可是我......我背负了太多的罪孽,欠了太多太多的人。”
朱康安闭着眼眸,一脸的悲哀难过,朱连媚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实际上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恨这个哥哥,每一个朱康安想解释的时候他就会拒绝听,冷三娘不止一次的说过当年的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奈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什么都不听,也不用心去想。
“那我需要怎么做?”
朱连媚连声音都在颤抖,朱康安闻言睁开眼睛,答非所问道:“三娘知道当年是你把她从火中背了出来,毁了容貌,其实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她等你说你要和她长相厮守的话,可是她没等到,心碎的她只能守着落城,我承认我是宠幸过三娘,也同样喜欢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打她,仇视她吗?因为她没有勇气和你说她喜欢你,还有你们的孩子,不能见阳光的孩子,她也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
“我明白我应该怎么做了!”
朱连媚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我替三娘向李双蝶赎罪,感受她曾经的无助和孤独,哥哥,我只希望能够救回三娘,哪怕拿我的命都可以!”
“这一切要等李亦心来定夺,她不是千年之前那个没有人情味的李双蝶了,或许,她还真的愿意救回三娘,这就要看三娘的造化了......”
朱康安轻轻的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冷三娘,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蹲坐在地上的朱连媚两眼无神的望着朱康安离去的背影,突然泪如雨下,俯身跪着,额头重重的磕在冰冷而坚硬的雪地上,一下又一下,心中默默忏悔。
月儿灰飞烟灭之后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明媚,杨小小站在宋廉二叔的新宅门前,用手指戳了戳前面的空气,脸上的带着希望的欢呼。
“这一切都消失了,宋二叔,我们可以去救慕容公子他们了!”
宋廉的二叔没有犹豫,招手,后面的家丁陆续的跟上,跟着杨小小往火烟阁的方向奔去。
蒙春国的慕容惜春突然醒来,看了一眼天都大亮了,那种压抑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他的心中暗骂了几句,不多久,陪房丫鬟就屋来了。
杨小小生气离开之后并没有真的离去,等她想明白再下楼之时,便看到美人居的人,正和李亦心他们对峙着,她没有冲动,以为李亦心他们根本不是美人居那些人的对手,所以她从后院离去,借着月光去宋廉二叔家了,也就是租宅子给她住的那家人,寻求帮助。
宋二叔心善,在得知慕容歇歌他们被人围困的时候,二话不说就组织家丁准备去火烟阁帮忙,刚出这宅院,突然间天地黯然失色,空气受阻,让他们都挪动不了脚步,杨小小心里着急,也是无奈,等这一切恢复到正常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十几人依旧往火烟阁那里赶去,手中都拿着一些刀剑之类的武器,希望能够帮助杨小小。
待月儿和那些黑暗烟雾灰飞烟灭的时候,古言结出的月光之罩也消失了,阳光暖洋洋的照耀在他们的身上,周围的景物和昨晚宋廉来时一模一样,一点点的变化也没有,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
阳光出现的那一刻,朱纹从古言的身体里飞奔出来,他的身魂进入到了三才剑里面,三才剑在李亦心身边静静的躺着,古言茫然的走了两步,最后倒在了单俏颜的身边,晕了过去。
等杨小小带着宋二叔的人赶到火烟阁的时候,只看到一地横七竖八的躺着都是人,仿佛睡着了,宋二叔径直走到宋廉那里去,探探他的呼吸,知道他没事他才放心。
杨小小走过去吧慕容歇歌抱起,然后放在了自己腿上,转头对宋二叔道:“宋二叔,劳烦你来看看慕容公子有没有大碍。”
宋二叔转了一圈,然后才把视线落在了慕容歇歌的身上,淡淡一笑摆手道:“小小姑娘不用担心,他们都没事,面色红润,应该是因为什么昏过去了,叫醒他们就好了。”
说道最后他才把视线落在了三才剑上,觉得这应该是一把绝世好剑,此时剑鞘和剑身合璧,他好奇想去看看,弯腰小心翼翼去拿之时,才发现这剑竟然沉重若磐石。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动三才剑,李亦心从昏迷中慢悠悠的转醒......
&bp;&bp;&bp;&bp;暖阳裹凡尘,万物静好。
李亦心从昏迷中慢悠悠转醒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都醒来了,尤其是慕容歇歌一醒来就看到杨小小那张柔和的脸庞,都快感动得涕泗横流了。
三才剑在李亦心身边安安稳稳的躺着,醒来正好见一双手从剑身旁拿开,顺着往上看去,看到一张好似熟悉的脸,这人就是宋廉的二叔。
五十来岁,面容饱满,有光泽,耳垂厚且大,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虽然他私自动了三才剑,但是李亦心就是讨厌不起来。
此时宋廉也爬起来了,疑惑的看了周围一圈,想了想没有想明白,恰好又看到了自家二叔,他往那边去,站在李亦心身边,介绍道:“亦心小姐,这就是我二叔。”
古灵捂着心口过来扶起了李亦心,李亦心顺手就把三才剑拿起,看到三才剑时她便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一切好似梦幻,放眼望去,周围一切事物都未改变,好似整个天地还更明亮了些。
宋二叔微微点头,算是招呼,带着疑惑,眼睛却落在三才剑上,然后又移到李亦心身上,笑眯眯的问道:“小姑娘,你可还记得我?”
“好像......见过。”
摸着额头,还是没想起,她只觉得她见过这人。
古言全身酸痛,走路一瘸一拐的,单俏颜拉着他正往这里来,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呵呵。”
宋二叔爽朗的笑,然后转头看着古言,道:“这位公子那日来问过我路呢,呵呵,那天你们身边还有一架马车,你们问我这附近的客栈在哪里,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哈哈。”
古言上前,摸摸后脑,宋二叔一提醒他就想起了了,也是呵呵一笑,说道:“对的,那日确实就是这个大叔,没有想到我们去了美人居,最后还是来了这火烟阁。”
他的脸上带着些很复杂的神色,宋二叔笑着,态度很诚恳,道:“小小姑娘这里并不是什么客栈,是我宅子,本来那天我想把你们安排到这里来,又怕唐突,只好作罢,想让你们去我新宅院,奈何那里乱得不像样,呵呵,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转头看,那十几个家丁在周围检查了一圈,然后领头的一个过来,回禀道:“老爷,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好像没有什么人来过一般。
宋二叔点点头,摆手这人就退后了,他又说道:“昨晚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好问,但是看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那****还劝我们去美人居呢,怎么你现在又说......”
古言不明白了,宋二叔又是一笑,道:“小小姑娘把之前的事情给我说了,我觉得纳闷啊,美人居的人和她有过节,我开始并未想明白,所以才说火烟阁的事情太奇怪,如今你们去美人居了一遭,小小姑娘昨晚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了,我才明白这其中的因由,不过你们没事就好,按照小小姑娘的才华,自然会比美人居的美人们走得长远。”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弄明白了。”
古言点头,然后往李亦心那里去,问了问昨晚的事情,他只记得昨晚东南西北四人开始动手时的事情,之后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正当他想问,看到李亦心手里的三才剑,有些明白,最后便住了口,这些事情和宋廉他们无关,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想必这位就是慕容公子吧。”
转头,宋二叔就看到站在杨小小身边的男子,两人都是欲言又止,慕容歇歌听闻抬头,然后点头,也不知道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这人愿意带着家丁来帮助他们,就不会是什么坏人,至少也不是敌人。
所以他对宋二叔的态度恭敬,而且他知道,这人就是之前租住房子给杨小小的人。
见慕容歇歌点头,宋二叔脸上依旧带着笑,高深莫测般的劝慰道:“昨晚小小姑娘不顾一切的来找我,想让我救你们,哈哈,她说到了你们的事情,小小姑娘心善,你要珍惜她啊!”
“那是自然!”
慕容歇歌行礼,昨天的矛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看着心爱的女子,他的脸上满是柔情蜜意。
“大家都进屋说吧,我给大家已经弄好了茶水。”
其中一个家丁朝着他们这里说道,众人让开,宋二叔往里面去,他的身后跟着杨小小,杨小小后面跟着慕容歇歌他们。
“这宅子比我离开之前好多了,人老了,就不想动咯。”
宋二叔在大堂坐下,家丁过来依次给大家端上茶。
“这里环境挺好,一个人无聊,便养了些植物。”
杨小小浅浅的笑,虽然她和慕容歇歌的矛盾没有了,不过她心里依旧还有一个结,那就是梁小茹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慕容歇歌的,对于一个女人,这是一个很严肃认真必须弄清楚的事情。
“听说你们就要离开了?”
宋二叔转头看李亦心,李亦心一直握着三才剑,他对那把剑也很好奇,觉得非凡物。
“对,我们要跟慕容公子回蒙春国。”
见宋二叔望着自己,李亦心点点头便回答了,宋二叔也点点头,然后笑盈盈道:“看来小小姑娘也要跟着离开咯。”
“我以后还会回来的。”
杨小小埋头,腼腆的回答。
“放心,这房子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成,我没有女儿,你就跟我女儿一样。”
“酬劳我下午叫宋大哥给你送来,既然小小喜欢这里,就买下来吧。”
慕容歇歌赶忙接话,他知道杨小小心里存事,就想做些事情让她开心。
“说的什么话,之前我让小小姑娘住这里,不收她银两,她不同意,觉得过意不去,我便象征性收取了一些,这房屋虽然偏僻,但这周围风景还是不错的,所以这房屋我就送给小小姑娘了,就当是我给小小姑娘置办的嫁妆吧,啊哈哈。”
“这怎么可以?”
杨小小立马不愿意了,她本来居无定所,四处找房屋住,如今有人突然要把这宅子送给她,她真的是受宠若惊。
&bp;&bp;&bp;&bp;感谢象叔桃花扇打赏,昕咪哒~
“怎么不可以?你也不是像宋廉一样叫我二叔嘛,我宋家全是男儿,没有女子,你就把我当叔叔对待咯,叔叔送自家侄女一座房子有什么不可以的,没事你也可以去新宅做客啊,你没看到,你宋姨多舍不得你哟。”
说罢他又转头对着身后的宋廉道:“反正宋廉的老家距离这里远,不如就让他给你们守这宅子咯,我是做药材生意的,这里可以开辟出来种药材啊。”
“呵呵,这个还是可以的,小小,既然宋二叔都这样说了,你也就不要推辞了。你不是一种都想有一个安稳的可以栖息的地方嘛,若以后慕容公子欺负了你,你就回来这里,让宋廉和宋二叔帮你出气,哈哈。”
李亦心也哈哈笑,杨小小脸一红,点点头,埋头便不再说话了。
慕容歇歌闻言,然后转头问道:“亦心,昨晚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美人居的那些人是不是......”
“是。”
李亦心点点头,然后埋头看了手中的三才剑一眼,微微笑,松了口气,道:“事情终于结束了,我们之后的路也能够好走一点,我想,我们今天就启程吧,顺便能够把美人居全部解决了。”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想早些回去了,估计哥哥他们到处找我呢。”
慕容歇歌点头,关于昨晚的事情他没有多问,从见到冷三娘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没有听过和见过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昨晚没有看到小王,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什么事情了。我来给你们报信之前就叫他帮我挡一会儿吕良他们,昨晚看他们来得比计划的快,我担心小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宋廉一直在担心小王,昨晚他没有见到他,后来大家都莫名其妙的晕倒了,最后醒来就见到了宋二叔他们,还有李亦心手里的那把莫名其妙的剑,她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喜欢埋头看那长剑,他们都能够看得出来,她对这把剑有着特殊的情怀。
“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动身回去,在离开之前我想把这清水镇的事情交给宋大哥。”
慕容歇歌说着,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已经被他一掰为二了,和一封书信,递到宋廉手里,在宋廉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慕容歇歌又说道:“宋大哥你带着这封信和这半块玉佩去安平镇找舒老板,就是之前和我关系要好的舒老板,你把这封信和半块玉佩交给他,他看了就明白了,信里我已经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你收好半块玉佩,一个月之后,我会从蒙春国派人来,就以这两半块玉佩为信物。”
“歇歌公子这是做什么?”
宋廉拿着价值千金的半块玉佩一脸茫然,慕容歇歌知道他会问,于是他便回答道:“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这......”
这事情有点突如其来,宋廉正想说什么,老江湖宋二叔见到那被掰开成两半的玉佩就知道慕容歇歌非一般凡人,见此他便劝道:“宋廉,你就听慕容公子的话吧,慕容公子气宇非凡,非池中物,我老头子也要跟着沾光咯,哈哈。”
“是,二叔。”
宋廉挠头,竟然他二叔都这样说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了,握着玉佩的手都在颤抖,依旧是一脸懵逼。
“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一下,小小你跟我出来。”
慕容歇歌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便拉着杨小小往外面去,还没有等杨小小说什么就被他拉走了。
众人带着邪恶的笑,都一致的猜测他俩那个啥去了。
目送杨小小被慕容歇歌拉着离开,宋二叔回头,笑呵呵的。
“看到小小姑娘幸福,我也很开心,嗯。”
自言自语着他又突然转头,对着依旧懵逼的宋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宋廉,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赶紧娶个媳妇回家吧,哈哈。”
“我有没钱长得又不帅,哪个姑娘会看上我啊!”
见宋廉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李亦心就笑了,然后突然说道:“宋廉你也不必泄气,你的缘分也要到了,不亚于小小,你放心吧。”
对于李亦心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点点,如今听她这样说,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脸的无法置信。
“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想必你也知道了,小小和慕容公子能够在一起也是我们几个撮合的,我自然不会戏耍于你。”
听她这样说完古灵也接话道:“对啊,亦心是宫媒,连古言和俏颜姐在一起都是亦心撮合的呢。”
“宫媒?”
宋廉挠头不明白,这应该是宫中媒人的意思吗,和他又会有什么关系?
“我说着你信就是呢,还是慕容公子做的媒呢。”
这下不仅是宋廉懵逼了,这一屋子的人都懵逼了,李亦心却不想戳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转头对着古灵笑道:“还有你啊,你的缘分也快到了呢。”
“我?!”
古灵指着自己鼻子,眼睛瞪得多大。
“对啊,就是你啊,你记着吧,你的缘分就要到了,天注定的呢。”
说完李亦心就埋头温柔的望着三才剑,不再说话,古灵无语,她一直都喜欢苏漠然,这是整个世界都知道的事情,难道是她就要和苏漠然见面了?
她的心里疑问,想问,却见李亦心不想多说的模样,她也不好问出口了。
宋二叔也想问一问关于李亦心手中长剑的事情,想了想,他也没问出口。
不多久慕容歇歌又牵着杨小小的手进来了,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蓝色精锻的包裹,包裹上面还有一些泥土,显然这包裹是刚刚从泥土里面挖出来的。
“哗啦--”一声,慕容歇歌把锦缎包裹打开,然后往桌上一倒,众人眼睛都直了,这白花花的一包银子和一沓银票晃得人眼花,之前单俏颜拿的那些银票不过是这里的九牛一毛而已,梁小茹扔在美人居门口的那些银票都不够看。
&bp;&bp;&bp;&bp;“这是我之前来时所带银票,现在留给宋二叔,宋二叔的社会经验丰富,和宋大哥一起,把清水镇给弄得繁华起来,一月之后我会再差人送些钱财过来。”
“哇,慕容歇歌你好有钱啊!”
古灵惊呼,他家伙是真的深藏不露啊,慕容歇歌闻言回头淡淡的笑。
“这是我在送小小回家时,裹在她行李之中一起拿回来的,就藏在她院子里的大树下,我怕放在美人居不安全,被吕良他们夺去。”
古灵无语,果然是蒙春国的二公子,有钱,真有钱。
“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宋大哥跟我们回去一趟美人居,宋二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慕容歇歌吩咐完毕,身后的宋二叔变得严肃,行礼道:“是,公子请放心。”
慕容歇歌满意的点头,然后回头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走吧。”
李亦心迟疑了一下,心中一个声音响起:“跟他走,没事的,他能够帮助到我们。”
那正是朱纹的声音,李亦心点点头往外面去,古言他们见李亦心都跟着去了,都没有再迟疑,几人往美人居的方向走去。
“还好我没有得罪他们,不然......”
望着慕容歇歌他们离去的背影,身后的宋二叔悄悄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看来这人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宋二叔在心里想,招呼这那几个家丁就去了后院。
整个世界变得和平安静,再回美人居时,只感觉一地荒凉。
门是被宋廉一脚踹开的,门一开他便横冲直撞而去,昨晚他未见到小王,心里很担心。
几人见他进去,他们也随后进去,在李亦心抬脚进去之时,她的心中有响起了一个声音:“好大的戾气!”
李亦心低哼了一声,看了看手中三才剑,把它握紧跟了上去。
昨晚之后朱纹附身在了三才剑里,击杀月儿之后,她也再不能转世投胎,因此朱纹便能够和李亦心在一起,不过的是李亦心依旧需要解开生死契约,朱纹才能够真正的站在李亦心的身边。
纵然如此,李亦心已经很满足了,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才能够在一起,方才来美人居的路上,他们已经用心交流了许多,李亦心也终于知道,朱纹没有放弃过她,一直爱着她的,一个女人得到珍爱如此,还有何求?
当然李亦心也知道了,那日梧桐树下的梦境里是朱纹,不是朱康安,夺走她处子之身的是朱纹,后面的事情朱纹也和她说了,她的心里有气又恼,带着羞愧和甜蜜。
有了希望,心爱的男人陪伴着自己,李亦心便知足了,朱纹附身于三才剑的事情,朱纹不让告诉任何人,古言和古灵都不行,她也不知道为何,对于他的话她是听的,也没有问因由。
美人居一如之前,只是多了些荒凉,一片空落,没有人烟。
寻了很久,宋廉才在之前梁小茹的院落外的屋檐下寻到小王,此时的他正坐在地上哼哼,一身的血迹,地上的血迹早就干透了。
“小王,你这是怎么了?”
宋廉心惊,扑腾而去,小王闻声抬头,看到是宋廉,迟疑片刻,还未等宋廉说什么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委屈难过,还有身体的疼痛内心的不甘,这一刻全部都发泄出来了。
待宋廉蹲下才发现小王的腿动不得了,貌似是受了很重的伤,宋廉想要搀扶,小王流着眼泪拒绝了。
看着他还活着他心里松了口气,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他心里也疼。
他拿小王当亲兄弟,两人从小玩到大,情同手足,如今看他这模样,他如何不心疼!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蹲下的他也是泣不成声。
“小王,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宋廉埋头,千言万语,只能说一句对不起,若不是他一意孤行,把小王留在美人居,说不定小王就不会这样了。
“看到你活着正好,宋大哥.....我没事,就是脚好疼,疼。”
小王说着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挪动脚步,又痛得呲牙咧嘴。
“你别动,让哥背你出去,我一定给你寻最好的大夫,没事的,你的腿一定没事的。”
小王的腿已经无法挪动,宋廉心疼,若是小王把自己供出去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我这腿是那个女人踩断的,那个女人真的好狠,对了......”
小王说着声音小了,四处看看,看到没有人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大哥,那个女人去哪里了,还......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醒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他们......”
说到这里李亦心走了进来,肯定的接话道:“你们放心,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们了,从此之后,这美人居是你们俩的了,宋廉帮助了我们,我们把这美人居送给你们。”
“真......真的?”
看着偌大的美人居,两人都不相信,李亦心望了望四周,肯定的道:“那是自然。”
说完她就转头,对着身后的古言和慕容歇歌道:“慕容公子,古言哥,你们和宋廉一起把小王抬到床榻上去,我先去办一件事情,待会儿就会来给她治伤。”
“亦心小姐,你......你能治好小王的腿?”
宋廉欣喜不已,他以为小王这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看他折掉的腿,计算是不躺床上也要成残废,现在听到有办法治疗小王的腿,他怎能不激动。
“相信我,有我在,没事的。”
李亦心微微一笑,然后提醒道:“你们轻一点,别再对他照成第二次伤害,等把小王扶上床之后,宋廉你去寻四只刚好十个月大的花鸡公来,记得鸡公身上不能有一丝白毛,鸡冠一定是鲜红色的。”
不知道她要鸡公干什么,宋廉还是点点头,应声道:“这个好办,我一会儿就能回来。”
“嗯,我到那边去看看,等鸡公弄回来,你就拿到我这里来。”
李亦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抬步往美人居的后院去,古灵站在古言身后,问道:“亦心,需要我们帮忙不?”
“不需要,你们去弄点吃的就成了,小王估计饿了一夜了。”
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古灵点点头,然后拉着单俏颜就往美人居厨房那边去了。
&bp;&bp;&bp;&bp;待离开了众人,在一个角落里面李亦心才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纹子,这样能行吗?这里太邪门了,我怕宋廉镇不住。”
“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嘿嘿。”
三才剑里面发出阴险的声音,李亦心翻翻眼皮到处去看,朱纹不再废话,道:“公鸡血辟邪,九九归一,你放心,一定没问题的,这里都是月儿搞死的那些精壮汉子的阴魂,只要驱散走了,让他们能够投胎就成了,反正他们又不是我们弄死的,我们这样做是在为他们做好事呢,他们还要感谢我们。
这个美人居这么大,烧掉实在可惜,还不如做个人情送给宋廉和小王,他们心地都不坏,说不定他们以后还能够帮助到我们呢。”
“嗯。”
李亦心嗯了一声便往前面去,不再多问。
越往美人居里面去越觉得背脊发凉,走了不多久三才剑里的朱纹又开口了:“亦心,看到了吗,前面有一个破烂的柴房,那柴房下面就是个密室,密室里面关着的就是那些阴魂。”
她抬头四处看看,不多久就看到了,前方确实是有一座柴房,就在一排废弃房间的尽头,细细数一下,柴房四周竟然种植着九棵大树,大树茂密,正好把那个柴房完全遮蔽,纵然周围太阳明媚,那里居然一点点太阳都没有。
这种大树李亦心没有见过,大树的枝干不是笔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认真看去,就好似一双双骨瘦嶙峋的手盘绕在这柴房的四周,柴房并没有多大,从这里看去,竟然比旁边的废弃房间还窄了一些。
废弃房间的门栏上窗棂上都结了些蜘蛛网,抬眼望去,那些房顶上面竟然没有一张落叶,干净得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一般。
“看到了吗,那些树叫缠魂树。”
朱纹又开了口,李亦心吃惊,望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在了三才剑上。
“缠魂树?”
李亦心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种树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呢。”
“这些树是月儿从阴间带过来的,她本是天庭妃子,带几棵树过来自然是容易,阴魂在这些树的包围下,想逃也逃不出去,这些阴魂投胎无门,被困在了这里,也不知又多久了,月儿如今被我们击杀,这些阴魂本来该解脱投胎的,奈何被这些树挡着了,出不去逃不掉。”
朱纹在朱康安那里呆了许久,自然比李亦心要懂得多了些,李亦心闻言,然后又去望那些大树,喃喃自语道:“把这些树拔掉就可以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
三才剑里的朱纹撇撇嘴,沉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刚刚叫你买公鸡,就是来毁这些树的......不说了,那人过来了。”
“呼”的一声朱纹的声音消失,在心里给她说了方法他便不再说话了,待他说完李亦心回头去看,果然宋廉抓着四只公鸡过来了,不多时就来到了李亦心身边。
“亦心小姐,公鸡已经买来了,要怎么做你吩咐一声就是。”
宋廉脸上淌着汗水,李亦心看了一眼,点点头,说了一声好之后便吩咐道:“你看到柴房外面的树了吗,你现在过去,把这些鸡公血洒在这房屋四周,其他你不用管,你一直走就行,慢慢走,就好似你陪着人散步一般,不要抬头,压住呼吸,到了时间就停下来。”
“是。”
这个安排很奇怪,宋廉想问,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李亦心轻轻摆手道:“你去吧。”
宋廉点点头,往前面去,从他脚边开始洒落公鸡血,李亦心站在原地看着,等宋廉沿着这房屋洒落四圈之后她才拔出了三才剑。
待这剑身一出,宋廉猛然感觉自己身体变得冰冷,并且轻飘飘的,脚步好似踩在棉花上,动作却越来越熟练。
“阳处无阴,阴处变阳,天地轮回,皆有定数,枉死阴魂,送你一程,出!”
三才剑里的声音郎朗,绕梁不散,霎时间李亦心便听到了呜咽之声,灵魂的撞击和摇摆,伴随着剑身的光和太阳的光融合,李亦心周围光亮越来越明亮,剑身一横,猛然往那缠魂树上劈砍而去。
“嗤--”
犹如刹车刺耳的声音响起,缠魂树慢慢的往地面坠落,密室里面阴风四起,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以千年妖神的身份许你们转世投胎,如今缠魂树已除,望各位好自为之,寻到往生的路,来世长命百岁,荣华富贵。”
李亦心大喝,再次劈砍而去,密室里面的阴魂呼啸,正配合李亦心的动作想要冲破这个囚笼,宋廉依旧行走着,手中提着的公鸡还在“滴滴答答”往地上滴落,此时的他好似被牵线的木偶,对于这些呼啸声充耳不闻。
“嘭--”
一声山崩地裂的声音传入耳际,让李亦心心里一抖,伴随着这个声音,那些阴魂呜咽声也变得清晰。
“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老子居然精尽而亡,下辈子再也不碰女人了!!”
“卧槽,我终于看到光了,哈哈。”
“这是要把我们弄哪里去?”
“咦,不对啊,小生怎么......”
......
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李亦心的耳朵里面来,她非但不害怕还未这事的成功而欢喜,定了定神她便幽幽开口道:“我送你们去投生,你们且去吧。”
众魂面面相觑,一会儿之后便明白,一齐抱拳道:“谢谢这位小姐,大恩不言谢,好人一生平安!!”
李亦心扫了一眼,还真的是九九归一,八十一人。
“勿再留恋凡尘,折磨生人,你们寿元已尽,乃是天定,这缠魂树已毁,你们赶紧投生去吧,若是遇到捉鬼之人,我也就救不了你们了。”
李亦心正色道,众魂望望天空,心中无奈,其中一个人道:“现在是白天,我们若接触到阳光必然会灰飞烟灭,这......我们要如何是好,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面出来,可不想灰飞烟灭啊!”
&bp;&bp;&bp;&bp;“这个不难。”
三才剑里的朱纹突然开口道,听到他的声音,那些阴魂开始一怔,随即便跪倒在地,双手着地跪拜,恭敬而虔诚。
“这......”
李亦心无语,怎么到最后这些阴魂倒是下跪了?这些阴魂为什么要跪下,开始跪的李亦心很正常,因为她是千年妖神,如今又跪朱纹,这......
“你们且去吧,亦心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走--”
朱纹话音刚落,一个庞大的手印便打了出来,一瞬间飞出去便把那些阴魂罩在了里面,就在那些阴魂快消失的时候,朱纹突然又笑道;“投生之后希望你们好生为人,爱护妻儿,切莫三心二意,若有违背,我就把你们再收回来。”
听着虽是玩笑话,这些阴魂却听得真切,都未说话全部跪拜,全部附地跪拜之时,朱纹收回了手,那些阴魂瞬间消失。
“完成!”
朱纹欢呼雀跃了一句,李亦心还发愣着,刚刚这一幕实在是太......太难解释了!
听到这声,一直像木偶行走的宋廉好似一盆冷水灌顶,一下子就醒来了,待他醒来之时,缠魂树已经消失了,那四只公鸡也整整齐齐的放在他的脚边,呈四方形,代表东南西北。
“完......完成了?”
宋廉说话的声音沙哑,回头看时,那些粗壮的树木也不见了,李亦心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亦心,还愣着干嘛,叫他把那四只公鸡埋在墙角就可以了,我们快启程去蒙春国吧,我还要去找一个人呢。”
听到朱纹的话她才如梦初醒,半响才问道:“你要去找谁?”
“嘿嘿,我就不告诉你,赶快,我们去看看那个小王,让他残废了就不好咯。”
朱纹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果然李亦心没有再问,回头便对宋廉吩咐了声,然后往小王的那个房间走去。
“纹子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我要不要问问呢?”
她一边走一边想,视线却落在了三才剑上,谁知她刚刚想完,心里突然又想起了朱纹的声音。
“你不用问我了,等到时机,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哈哈。”
这声音把入神想的李亦心吓一跳,她秀美一蹙轻哼道:“纹子,你讨厌!”
“嘿嘿,可惜现在我没有了肉身,讨厌不起来了,嘿嘿嘿......”
朱纹的话还是让李亦心愣了一会儿,一个呼吸她就明白了,脚一剁哼道:“纹子,我不理你了!”
“嘿嘿亦心,你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喔。”
“你!”
李亦心气得想把三才剑扔出去,想了想还真的是舍不得,她正想说话的时候,朱纹又恢复了以往的严肃提醒道:“我不说了,古灵过来了。”
说完他还真的没有了声音,李亦心埋头看了看三才剑,脸上露出含羞的绯红,朱纹见了在心里偷着乐。
抬头间,古灵正往她这里走来。
“怎么样,那边搞定了没?”
见李亦心过来古灵迎上去,一脸认真的询问,脸上带着悲戚之色。
李亦心点头,正想说什么,见古灵一副悲伤的模样,心下好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古灵摇头,往小王的房间那里去,李亦心跟上,古灵的话又传来。
“小王刚刚说,他的腿竟然是被梁小茹那个女人硬生生踩断的,那女人......真的是好狠心啊!”
说道这里古灵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以为梁小茹就是高傲,呈口舌之快,如今看到小王在床上躺着生活不能自理的悲戚样子,古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唉,梁小茹接近慕容歇歌就是为了功利,现在想想,当时慕容歇歌和她初遇之时她就应该知道了慕容歇歌的身份,不然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样拽着不放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前我还觉得和慕容歇歌作对心里惭愧呢,现在我一点都不惭愧了,反而是觉得做了一件好事,若是真的让梁小茹和慕容歇歌在一起,依照梁小茹的性子,让她得到权势,想必是死的人只会更多吧。”
古灵原本蹙紧的眉头又松开了,李亦心笑笑,然后深吸一口气,一边走一边道:“凡事自有定数,慕容歇歌当有此劫,还好他遇到了我们,不然就凭他之前对梁小茹言听计从那花痴模样,估计还真的会死在梁小茹手里。”
“对啊,说不定他被梁小茹卖了还帮她数钱呢,现在他看到我就很客气,估计心里后悔对我那么凶了,啊哈哈,他觉得亏欠我们,那么我们去蒙春国的话就能够好过一点。”
古灵咧着嘴笑,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之前慕容歇歌的作为都快把她给气死了。
“也不一定,我之前看俏颜提起她那个妹妹的神情,好像那单翘楚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李亦心面色沉重,古灵啊了一声,然后停住脚步问道:“不会吧,再怎么说俏颜姐和她也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也不至于难搞吧?”
“古灵,一国之母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俏颜姐,之前有多惨,我们认识她的时候吧,她除了见到古言哥的时候笑过,平时都是愁眉苦脸的,你看她现在,都是笑嘻嘻的。”
李亦心埋头,突然间又想到了很多,古灵听了点头,附和道:“也是喔。”
她本来想再问些什么看李亦心埋头走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她很想知道,她的缘分是不是苏漠然,他是不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李亦心他们刚刚踏进小王所在的院子,宋廉也做好了一切,然后往他们这边来了,见到李亦心他们还没有走进去,他快速的跟了上来,急切的问道:“亦心小姐,救治小王需不需要我再去买些什么,比如药材那些,你吩咐一声就好,我一定寻来。”
回头看一眼,看到宋廉那张认真重情的脸,李亦心摇头,淡淡笑着道:“什么都不需要,你交给我就行了,放心,他的腿没事,我给他......”
想了想她才继续说道:“我给他接骨,很快他就能下地走了。”
“真的,那太好了!”
宋廉听之欢呼雀跃,正想说些感谢的话,见李亦心又转头往前面去了,他便没有多说,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往院子里面去。
&bp;&bp;&bp;&bp;此处院落比美人居那边要偏僻很多,那边繁华这边衰败。
繁华的地方是美人居那些客人和美人以及吕良他们居住之地,衰败之地便是宋廉和小王他们这些小厮居住之地。
美人居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等就是宋廉这一类人,跑腿累的脏的倒霉的,背黑锅的被揍的就是他们这一类人,住处自然是最差了,在这里再差都能够比外面好,房屋和火烟阁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多的绿色植物养眼罢了。
进了院子,一片安静,李亦心他们回来之时单俏颜和古言闻声也出来了。
“亦心,你当真有办法医治那小王的腿?”
单俏颜迎上了便问,这个问题好几个人都问了,她的脸上带着悲戚,李亦心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道:“你们放心,十有*是可以的。”
“嗯,我也是太担心了,这人也太惨了,终归来说是为了我们,若是他当真残疾了,我可怕是要内疚一辈子了。”
单俏颜叹息一声,古言捏捏她的手,笑着道:“之前俏颜杀人也是不眨眼,现在居然是起了怜悯之心了呢。”
单俏颜白了他一眼,然后肃眼道:“别人待我好,我还人家十分,谁若待我不好,我便百分的还给她,现在和之前自然是不一样了,那些人是想要我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遇到你们,有你们相助,想必现在我的尸骨已经寒了吧。”
“你看你,我就是逗逗你罢了,还不解风情,你跟着我们一起自然是不会受到伤害,亦心现在那么厉害,哈哈。”
古言望着单俏颜傻傻的笑,说完便拉着单俏颜离开,再望着李亦心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亦心先去看看那小王,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唤我们就成,屋里......”
说着他又“嘿嘿”的笑,不再多说,拉着单俏颜就往旁边的石桌旁去了,那里有两杯热腾腾的茶,两人都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屋里有什么?”
李亦心想,然后抬步往里面去,宋廉在前面推开了门,古灵站在李亦心身后也没有说话。
淡淡的阳光透进屋子里,小王正在床榻上躺着,脸部因为疼痛而扭曲,眼睛都已眯成一条线,听到有声音赶忙睁了眼,脸上欣喜而犹豫,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者别的原因,他的唇角动了动,却未吐露出一个字。
杨小小就在他床榻边立着,低眉顺眼,窗棂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落在后面,一半落在了地上,一边落在了小王床榻上,而在小王床榻上的半分影子却落在了慕容歇歌身上,抬眼看去,慕容歇歌坐在了杨小小身后,望着她的背影,两人无话。
旖旎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尴尬,听到脚步声两人才抬头望这里看,慕容歇歌站起来,一阵风往她身边过,刚刚抬起头的她又迅速低了下去,此时他们才看到她那羞红的脸,带着一丝抱歉和欲言又止。
“方才我还和古言说起你们呢,看你们是否是需要帮助,现在你们回来了,就先替小王看看吧,我和小小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慕容歇歌心中也觉得亏欠,方才他也听小王说了,他是为了保住秘密才被梁小茹踩断腿的,若不是他,或许在宋廉还来不及把事情说清楚美人居的人就攻过来了。
“嗯。”
杨小小低眉哼了一声,古灵看她埋头不语的害羞模样,又看看慕容歇歌,心中好奇,便走到杨小小身边去,拉起她搅动衣衫的小手道:“小小我们出去说话吧,亦心说了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
古灵的话刚刚说完,杨小小好似得到****令一般,拉着古灵就往外面去。
“呃--”
原本是她想拉杨小小出去,却被杨小小拉得跌跌撞撞,古灵都不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替小王接骨。”
李亦心吩咐道,慕容歇歌点点头,然后也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门,顺便还顺手把门扉给拉上了。
他们不问李亦心有什么办法,到现在他们越来越觉得李亦心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出于信任和尊重,他们没有人问过。
门扉被关上,小王正想说些什么,李亦心一挥手小王的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就晕了过去。
“亦心,你用三才剑身细细敲打小王的双腿就成,我把力量加持在剑身上,等他醒来,他就能够下地走路了。”
朱纹的声音从三才剑里面飘出来,李亦心也不多问“嗯”了一声就按照他说的做。
院子虽然简陋了些,可是如今又有这么些人在瞬间就变得温暖了,经过古灵的询问,他们知道杨小小和慕容歇歌为什么相对无语了。
原来刚刚他们离去之后,慕容歇歌向小王询问了有关于梁小茹腹中胎儿的事情,小王把梁小茹在美人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最后才补充说梁小茹腹中胎儿才两个多月前,这话是华老太离开美人居自言自语时透露的,恰巧小王和宋廉就在当场,宋廉那是正担心慕容歇歌的安危便没怎么注意。
华老太就是冷三娘,冷三娘怎么会看不出来梁小茹怀了身孕?
两个多月前慕容歇歌根本就未曾与梁小茹见过,所以她腹中胎儿断然不会是他的,误会解开皆大欢喜,无论之前慕容歇歌是否和梁小茹有那样的关系,杨小小都不在乎了,再说梁小茹已经不再存于这个世界,便再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她害羞只因慕容歇歌伏在她的耳边悄悄说想让她为他生一窝孩子的事情,虽然她已经把自己交付给了慕容歇歌,这话说出来依旧还是让她脸红心跳了。
待古灵知道这些时候也未多说,只是哈哈大笑,为他们的幸福而开心和祝福。
不多久李亦心也出来了,处理好了一切,美人居门口停放着三辆马车,慕容歇歌再次把事情给宋廉交代了一下,最后几人便在宋廉的目送下离去了。
前面行驶的是李亦心和古灵的马车,李亦心手中握着三才剑,两人无趣一路闲聊。
中间是单俏颜和古言,两人在马车里打情骂俏开玩笑,没了外人便可以肆无忌惮的相依相偎,加上单俏颜不似一般古代女子,见无人便在马车里面对古言动手动脚,不多时两人便扭打在了一块儿。
最后面当然就是慕容歇歌和杨小小了,刚开始杨小小还害羞,过了不多久经不住慕容歇歌的劝说和逗弄,两人也变得你侬我侬,马车里面春光,羡煞众多单身汪......
三辆马车往蒙春国的方向吱呀驶去,一路绝尘。
待小王腿好能够自理生活之后,宋廉也会按照慕容歇歌之前交代的去拜访安平镇的舒老板。
经过生死慕容歇歌已经把李亦心他们几人当做了可托生死的朋友,最初还在猜测他们要去蒙春国做什么事情,如今他却心心念念邀请他们去蒙春国。
至于他们几人的目的,他们没有说,他也不问,只在心里决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全力相助。
经过梁小茹和月儿的事情,李亦心明显的感觉自己能力提高了,尤其是有了朱纹在身边,她觉得自己所求的幸福莫过于此,当然,若是朱纹能够出来和她相依相偎那就更完美啦......
&bp;&bp;&bp;&bp;来了蒙春国几日歇息后,他们便把目的说于慕容歇歌听。
离开美人居时,慕容歇歌在心里许诺,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全力相助,虽到现在才知晓他们的目的,但他并未觉得有多诧异,又在杨小小的说合下,慕容歇歌找了个台阶,决定帮助他们。
在询问之下,李亦心他们知晓了现在在蒙春国掌权的果然是单翘楚,为了保险起见单俏颜依旧没有说破身份。
询问之后他们在房间里面终结,后得出单翘楚专权的结论来,方才慕容歇歌言明了,单翘楚和慕容惜春意见一致,均不愿意联合其他国家对付鬼国,毕竟这真是风险极大的事情,保不准有人会在背后黑一发将他们国一军的事情,李亦心他们自然是也知晓这些,距离一年之约近了,他们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尝试一番。
如今连王后的面都没有理由去见,几人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慕容歇歌回来安顿好几人之后便带着杨小小出门进宫去了,不到夜晚便回来,得到的确切消息是慕容惜春和单翘楚二人一起出去巡视敌情去了,去了半月,到现在还未归,如今代理国事便是那丞相,自然也是单翘楚的信人。
不过,慕容歇歌回来,且带了消息回来,这事那位丞相已经老老实实的呈书信去了单翘楚那里,二人无趣,在宫里溜达了一番,便折回来了。
得到消息,几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慕容歇歌携杨小小进宫之前,慕容歇歌就隐晦的告知了他们单翘楚专权的事情,几人一点便明白。
慕容歇歌和慕容惜春是双胞胎,年龄比单翘楚还要大上一些,慕容歇歌自然不愿意这个小女子掌管国事,加上他并无夺权之心,和慕容惜春的事情,他便也懒得管,因只爱逍遥,便到处游历,后来便遇到梁小茹,再后来便发现了在火烟阁那一系列之事。
外人只道蒙春国国君早已过世,实则不然,那国君不过去偏僻之处养身去了,地方只有慕容歇歌兄弟和单翘楚知道,两兄弟要见一番父亲还得经过单翘楚的同意,原因无他,国君在生与死的边缘彷徨,也是离死不远矣,国君不露面,外人只道国君早已离世。
这事关系到自家家事,慕容歇歌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连杨小小都没告诉。
待他们回了宅院来,几人便迎了上去,慕容歇歌一脸苦涩,把自己和杨小小在宫中并未见到王后的事情告知了几人,古灵以为慕容歇歌拿理由哄骗于她,看向杨小小时,见她肯定的点头,便知此事不假了。
一时之间,众人也没了主意。
慕容歇歌不是没想过让李亦心去劝自己父亲,无奈连他这个儿子要见父亲一面都很困难,再说即便是见了父亲,他也无法保证父亲会同意李亦心他们的建议,毕竟这是国家大事马虎不得,又因父亲没有了实权,即使同意了也做不了数,纵然如此,慕容歇歌还是在心里计划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探一探父亲,哪怕就是探下口风也好。
这事他只有打算,未告诉他们。
古灵向来沉不住气,待慕容歇歌说完就蹙了眉头,深深叹息,道:“这事可就难办了,眼看鬼国要攻打这些小国的时间越来越近,距离这一年之约也不远了,若是那南宫魅影当真按时攻打古国,只怕国破家亡了。”
“对啊,古国待我们走了,加上芳菲非鱼两人都以身......”
说到这里古言沉默了一下,想了个好的措辞才继续说道:“为了救下我们她们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如今古国已经没了什么得力大将,只怕鬼国一攻打,古国就要覆灭了。”
“古国一旦覆灭,鬼国一定会联合邻国,然后控制凉西国,最后来攻打东正国和蒙春国,穷那三国兵力,想必这两国不是对手,这就无法了。”
单俏颜对时局分析得透彻,之前愿意联合李亦心他们,一是不联合东正国便会成了众矢之的,而且知道李亦心他们已经联合了斜阳国,再加上古言本生所在的古国,就算是要战争,几国联合也能够抵挡一阵,若是再联合了蒙春国,那胜算便能再大些,如今僵持在这里,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要我们能够和你们联合,那凉西国必然会愿意与我们联合,之前我们联合了斜阳国和东正国两国,那凉西国不过是墙头草,之前鬼国强悍便倒向鬼国,如是我们再联合蒙春国,那凉西国必然与我们联合。
即使不愿意,也不敢多言什么,待我们联合起来,再去攻打邻国,领国不过是鬼国的炮灰,用来抵挡我们罢了,若是我们势头迅猛,鬼国很有可能会弃车保帅,不顾邻国安慰。
就算我们攻占不下邻国,也能够让他寒了心,想必他们最后会忙着自保,不会再顾暇鬼国,到时候我们只需一举歼灭鬼国,为了能够不受其他几国控制,群起而攻之,谅鬼国也抵挡不了多久。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够让鬼国覆灭,也能够让他的气焰减少,那么我们这几个国家便能够好过了些,灭亡鬼国也只是时间问题,不必太过着急。”
见慕容歇歌是真想帮助自己,单俏颜把时局一点一点的分析给慕容歇歌听,到现在他们已没了寄托,加上之前古言他们说的一年之约就快到了,在蒙春国他们又只与慕容歇歌熟识,也只能寄托于他了。
单俏颜这一席话把时局分析得清清楚楚,头头是道,慕容歇歌听了也点头,背过身去沉吟了半响,突然又转过身来紧盯着单俏颜看了半响,又想了想,犹犹豫豫的说道:“我现在有一个事情突然想起,也不知道当不当问。”
“哎,有什么不可问的?”
古灵潇洒的一摆手白了慕容歇歌一眼,毫不客气的问道:“就凭我们现在的交情,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交情,慕容公子你还拿我们当外人对待吗?”
&bp;&bp;&bp;&bp;正在慕容歇歌无语凝噎,且不知如何问出的时候,古灵的视线又落在了单俏颜身上,转瞬又看了看古言,继续说道:“现在距离一年之约已经很近了,再这样耽误下去,恐怕我们都没有好的活路了。”
“不是,我......”
慕容歇歌摆手,往旁边去看杨小小,一脸尴尬,他只当古灵是觉得他不想帮助他们,杨小小捂嘴偷笑,见慕容歇歌这这番模样,便替古灵解释道:“慕容公子只怕你是误会了,古灵的意思是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有什么好的意见提就是,她本来就是这样,故意让你去猜她心思呢。”
慕容歇歌听闻无言,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古灵白了他一眼,拖过身边的椅子,再捧起茶杯,优哉游哉的呷了一口热茶,笑道:“我就是小小说的那番意思,故意说说你,我就不喜欢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模样,有什么话说便是了,看在小小的面子上,加上我也算是为你二人在一起尽了些绵薄之力,我可不想我拿你当朋友对待,你却拿我当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打发了,诶--”
说完她便自顾自的喝茶,摆摆手不想多说,让他们商量去,她自己听着就好。
慕容歇歌听闻古灵拿他当朋友对待的话,也不知怎地,只感觉背后发凉,这小妮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毕他便恭恭敬敬弯腰行礼道:“想来还是我多虑了,还请古灵小姐不要见怪的好。”
“噗--”
古灵闻言,刚刚到口的茶一下子就喷了出去,还好慕容歇歌跳得快,不然非中招不可。
旁边丫鬟见了,一个赶紧给古灵换了一杯新茶,一个丫鬟过来蹲在她的脚旁替她擦拭手上和衣襟上的茶汁。
古灵撇撇嘴看了慕容歇歌一眼,然后从丫鬟那里夺过手绢,笑道:“我身子可没那么娇贵,你们二位下去歇着吧。”
她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茶水一边回头对另一个丫鬟说了声谢谢,这两个丫鬟正不知所措呢,怕受到责罚,连忙埋头看向慕容歇歌。
慕容歇歌越来越搞不清古灵的动作和心理了,听古灵这样说,他便摆手道:“既然古灵小姐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了,你俩就先下去吧,吩咐厨房早些把晚膳弄好。”
“是,奴婢小青小碧告退。”
见古灵突然转性,这几人一脸懵逼,心里都感觉不好,这丫头只要一客气,必然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十有*是不好的事情。
两人恭恭敬敬的给几位见礼,然后欢呼雀跃的离开了,古灵回头看了一眼,待她们离去之后古灵“嚯”的站起,然后笑道:“这小姐装得累啊,话说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叫她们歇着去吧,有事唤一声就是,站着还蛮累的。”
慕容歇歌听了无语,笑睨道:“这是皇家的规矩,我有什么办法?”
“算了,懒得和你说,现在看来,那两个丫鬟还是挺懂事的。”
“那是自然,这是我宅子里的丫鬟,她们......”
慕容歇歌以为是夸他,他的话才刚刚说一半,就见古灵的视线落在了他身边,他的心里正下沉,回头看,却看到杨小小一张沉默认真的脸,他心觉不好,再看古灵一眼,只见她云淡风轻的笑,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是在挖坑让他往里面跳。
这一下慕容歇歌也慌了,害怕杨小小误会,急忙解释道:“小小别误会,她们俩就单单是我的丫鬟,比较信任的,我和她们清清白白的,并没有发生什么......”
“你不觉得越解释会越黑么?”
古灵笑得灿烂,旁边的古言他们也笑了,趁着他们玩闹的时候几人也坐下了,慕容歇歌瞪了古灵一眼,心道:“如果能够把这丫头弄出去就好,让她在这里,凭借小小和她的交情,只需三言两语,我和小小之间非出岔子不可。”
古灵转头,对古言他们眨眼,他们也都明了她是开玩笑,但是也并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开玩笑,既然是玩笑,他们便未加阻止,反正无伤大雅,看着就好。
“小小放心,我是框慕容歇歌的,我能够担保,他现在和这两个丫鬟一定没有什么关系。”
古灵“好心”替慕容歇歌解释,并且还把“现在”一词咬得很重,杨小小不傻,看古灵认真的模样结合之前在宅子里面的待遇,想了一想便明白了,随即便点点头道:“谢谢古灵的提醒,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了?”
慕容歇歌心里一紧,想不明白,回头看古灵,见她还是那高深莫测的微笑,他便不敢再搭话,说多错多,如果这丫头还是给他挖坑让他往里面跳,他岂不是太背了,还遂了古灵的心意。
不过杨小小说的什么明白了,他不明白,心里想着有时间一定要问一问,不然心里悬吊吊的,食饭不知味,那就闹心得很了。
这几句话不过是女子家的事情而已,这屋子里的两个大男人自然不明白,单俏颜和杨小小就明白了,无非是明里提醒杨小小主意那两个丫鬟,不要让她们把自己夫君给勾.搭走了。
古灵也并不是多想,而是看到方才这两个丫鬟询问慕容歇歌意见时面上带着的羞涩模样,这模样她很熟悉,之前单俏颜见到古言就是这个样子的,杨小小不如单俏颜聪明和善于玩弄男女之间的心机,她是怕杨小小最终失去了慕容歇歌,这才故意提醒。
杨小小身为女子,自然是明白,心里也警惕了些,自己男人自然不能够让那些女人勾.搭了去,她可不想做一个怨妇,和几个,几十个女人争慕容歇歌这一个男人,男人嘛,在温柔乡里久了,加上枕边风,那自然是要变心的。
尤其是她也看到了那两个丫鬟对慕容歇歌的神色,和之前她对着慕容歇歌是一样的,羞羞答答,欲言又止,看慕容歇歌这样,估计还不知道,她也在心里盘算着找借口把这两个丫鬟遣散出去,这端茶倒水的活儿她自己也能做,有点事儿做她也能够好过些,不像如今,无所事事。
想着,这还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了,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便未认真听他们说话。
&bp;&bp;&bp;&bp;对于古灵的提醒,杨小小是感激涕零,丫鬟的这种心思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就算是这丫鬟没有那个心思,也要防着这两个丫鬟背后嚼舌根,看这情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慕容歇歌风度翩翩,又多才多艺的,虽不是古灵和李亦心她们几个人梦中情人,也是那些丫鬟的梦中情人,尤其是像刚刚那两个丫鬟一般模样。
最初来这宅子的时候,这两个丫鬟背着对她并不恭敬,对着慕容歇歌却是小鸟依人般的模样,好似很欢迎杨小小这个女主人,想必之前那两人已经达成同盟,故此才在古灵喷出茶水的时候那般客气和懂事,无非是想讨好慕容歇歌罢了。
李亦心他们忙着想办法联合蒙春国的事情,自然不会注意这些,杨小小什么都不懂,只道是自己和她们不熟悉她们才会这样对待她,古灵想不出办法就注意身边的事情,加上她是现代人,自然知道这些,才提醒杨小小。
他们迟早是要离开杨小小回去的,之后的路要她自己去走,也只能教教她,点到为止。
开始古言和李亦心不明白,待古灵和单俏颜悄悄给他们说了,他们才能够明白,也终于明白古灵突然间会转性了。
见这气氛实在是有些奇怪,单俏颜站起来,回到了刚刚的谈话里,把这小插曲抹过。
“方才看慕容公子欲言又止,又望着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听这单俏颜客气一问,慕容歇歌方才从思绪里醒来,“喔喔”了两声才有些尴尬的摸摸后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刚刚才有所悟,也不知道该不该提起呢。”
“有什么不可提起的?”
古灵望着他又嘟囔了一句,单俏颜闻言也说道:“之前古灵也说了,没有什么不可以问的,我们都拿你当朋友对待的。”
“是的,慕容公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了,或许还可以帮到我们呢,如今距离一年之约是真的不远了,我们是真的着急呢。”
李亦心点头附和道,去年在竹林里,正是春夏交替之时,那时她还是李青衣,不知前事,她被那南宫魅影拿住了把柄,逼迫她离开了古言他们,南宫魅影为了让古言和她相争,便许下了这一年之约,只是南宫魅影没有想到,李亦心会想起之前的事情,然后冥冥之中和古言他们在一起,走上了联合其他国家的道路。
如今距离一年之约已经不远矣,他们怎能不着急,就怕南宫魅影明里按照约定,背地里却派人来作乱,再说南宫魅影的弟弟南宫无香也死在了朱无红手里,如今朱无红成了朱纹,时间又迫近,大家都很心急。
见李亦心都发话了,慕容歇歌便不再多虑,直接问道:“虽然我太管理国事,却听闻过东正国七夫人姓单名俏颜,国君已去,国事掌握在了七夫人手里,如今俏颜和她同名,又加上来这里联合蒙春国,我在想......”
慕容歇歌先望望单俏颜再把视线落在了古言身上,眼睛一眨道:“我在想俏颜是不是就是东正国的七夫人,可是如今俏颜又和古言在一起了,我倒是迷茫了,故此才询问。”
几人相视而笑,单俏颜点点头,道:“不瞒慕容公子,我确实是东正国的七夫人,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了,自从我和公子在一起之后,便答应和亦心他们一起来联合大家对抗鬼国,如今东正国被我们信任之人掌管,并无担忧。
实话说,当我们知道你是蒙春国二公子时,曾经想过把这些告知于你,后来又想,这实在是太唐突,时机又不成熟,便把这事搁置了,还望慕容公子不要见怪才好呢。”
“不怪,不怪。”
慕容歇歌慷慨摆手,视线又落在古言身上,笑着道:“我一直看你们恩爱,只是不明白,俏颜你本是东正国七夫人,怎的又成了古言夫人了,我倒是不好奇你的身份,我好奇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哈哈。”
“......”
古言无言,不过慕容歇歌并没有猜到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就不会点破了,几人一条心,便为此没有告诉慕容歇歌古言的身份,见慕容歇歌好奇,他们便讲起了古言和单俏颜在一起的过程,当然是掠过了那些羞羞的风花雪月。
古灵在旁边听,加上之前单俏颜和杨小小相识之时便把自己和古言在一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杨小小,古灵见无什么趣,便拉着杨小小出去了。
两人在凉亭里面坐定,另一个穿着紫色裙裳的丫鬟来给古灵二人斟茶,态度恭敬,古灵还没有发话她便站到凉亭外面去了,时时刻刻注意这里情况,只要两人随意招手她便会过来,她所站的位置较远,二人说话不喧哗的话,她压根就听不见。
见这紫衣丫鬟去了远处,杨小小转头来心里急切,道:“方才你的话我是明白的,但是我一直在想,还是想不到有一个什么办法能够让那两个丫鬟远离慕容公子身边。”
古灵也收回视线赞赏的说道:“这个丫鬟就懂礼,不至于偷听我们说话,若是要想一个办法的话,就要想一个好办法,最好是能够把那两个丫鬟都弄走的办法。
这两日慕容歇歌不在我们身边的时候这两个丫鬟很高冷,慕容歇歌在时,却又那般柔弱,简直就是之前梁小茹的翻版,依照刚刚二人的态度来看,我估摸着那两个丫鬟已经结成同盟了。”
“是的呢,你不在,我独自使唤那两个丫鬟的时候,她俩都故意拖拖拉拉的,简直好烦的,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自己动手做些什么吧,慕容公子见了又要责备我一番,现在我在这中间还当真是里外不是人了呢。”
杨小小一脸委屈和无奈,之前的梁小茹一人她都搞定不了,这二人联合,估计杨小小也没辙,说完这些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好了,怕失去慕容歇歌,又怕被慕容歇歌误会,这两丫鬟实在是难住了她。
&bp;&bp;&bp;&bp;“这些事情又不能告诉慕容歇歌知道,男人都是大大咧咧的,说不定慕容歇歌还会以为你胡思乱想,捕风捉影呢。”
古灵点点头,她最见不惯虚伪高冷之人,才解决了一个梁小茹,如今又来两个丫鬟,过些时日,估计这两个丫鬟的计谋不在梁小茹之下呢。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在你和慕容歇歌成亲之前一定要把这两个丫鬟弄走,简直是祸害,我得好好想想,你别着急。
等我把那两个丫鬟支走之后,你就把那个紫衣丫鬟弄自己身边去,一般的事情你也可以自己动手做些,那丫鬟看起来要本分一点,观察了几天,她倒没啥坏心眼,恩威并施知道吧。”
古灵瞟了那丫鬟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把那两个丫鬟弄出去之后,就一定要想办法让她们回不来,回来不然又要给你心里添堵。”
“嗯,那就谢谢古灵了。”
杨小小羞涩的笑,古灵也笑,道:“自家姐妹说这些作甚,这些不要让慕容歇歌看出什么来了,我看人还是不会错的,尤其是亦心,慕容歇歌待你很好,你得好好珍惜才是!”
“这是自然。”
杨小小肯定的点头,见事情商量好了,古灵又拉着杨小小回了花厅去。
两人刚刚回来,恰好单俏颜把和古言的事情告诉了慕容歇歌,她并没有明说古言的身份,从他们谈话里,慕容歇歌已经猜到古言是古国的国君了,至少也和古国有多多少少的关系,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李亦心他们没有说破,他也没有多问。
见到两人回来,慕容歇歌转头,望着古灵笑:“我刚刚还在想你又把小小弄哪里去了呢,如今你便回来了,我心里有一计,想和你们商量下,不过又不是非常肯定的能够帮助到你们,如今小娘和哥哥还未回宫来,目前的情况,我也不好引你们去宫里。”
待他说完,古灵撇撇嘴,又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又嘛,这里实在是太闷,我就拉着小小到处走走,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呢,我一向路盲,不要以后再来这里,给你丢人了呢。”
她一面说一面去看,之前她和杨小小商量的那两个丫鬟就站在不远处,门扉外面立着的两个丫鬟一直未进来,王宫里面有内外之分,那两个丫鬟便是伺候慕容歇歌起居饮食的了。
这话她是故意说于那两个丫鬟听,这一下她又故意四处去看,好似在打量着屋内成设一般,无意中掠过,果然看到两个丫鬟的视线落在了慕容歇歌身上,方才听古灵的话,两人的视线又落在了杨小小身上,眼里还带了些恨意,见古灵正好望过来,两人默契的飞快低头,一副懂事恭敬的模样。
古灵心里一动,两个丫鬟这番模样她便肯定了,回过神来又继续夸奖道:“果然是蒙春国二公子府呢,每一件家私都价值千金,呵呵。”
“这边摆设也不错呢,就不知道是出于谁人之手了。”
李亦心也附和道,她说的这是实话,慕容歇歌微微一笑,得意的回答道:“就是小青和小碧二人的功劳呢,这两丫头做事挺符合我的心意。”
说完他也觉得不对,偏头去看杨小小,见她好似一点都未生气,他心里也便落下了,就怕杨小小生气吃醋,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古灵也是笑,点头,突然问道:“这两个丫鬟也是心灵手巧呢,要是我我就做不得这么好,估计她俩伺候慕容公子很久了吧。”
“有些年月了,她们也算是在我府上长大的了。”
他不知古灵说话的意思,他知道古灵爱挖坑让他往里面跳,几次之后,面对古灵的话语他就习惯性的变得小心翼翼了,这里不比外面随性。
“嗯,方才你说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可否说说,现在我们也就指望着你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眼看时间越来越近,都很着急呢。”
古灵点头,转移话题,慕容歇歌听她这样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宫里赞成联合的没有几人,小娘和哥哥均不赞成,有赞成的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据我所知,在蒙春国的月亮山上,驻扎的是小娘的叔叔,这算是她自己最亲信的势力,月掌门也有同样联合之意,不过在小娘的压迫下,模棱两可了,若是你们有办法能够争取到他,那事情便算是成功一半了。”
等慕容歇歌说完古灵才发问道:“月掌门?是何方神圣?还和宫里的那位掌权娘娘有关系?”
这里接近王宫,她不能再像在外面一样直呼人名,怕惹下什么事端。
这样实在是别扭,她回头对两个丫鬟笑盈盈的道:“两位美女,劳烦去看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对了,多准备些水果喔,养颜的呢。”
古灵说得客客气气,料想那两个丫鬟也不好拒绝,脸上还带着好似崇拜的笑意,果然那两个丫鬟听闻便颔首,亦是带着欢喜的笑意,小青行礼道:“是,那奴婢二人便出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唤一声便是。”
“嗯,那就有劳了。”
古灵说完便不再废话,待两个丫鬟出来门口她才松懈脸上的笑意,懒散的说道:“这下就不别扭了,果然大宅子里面规矩多。”
“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慕容歇歌哭笑不得,继续说道:“你还是拿这里当火烟阁罢了,干嘛有那么多规矩?”
“我是怕丢了小小的人呢,毕竟我是她的姐妹,呵呵......对了,你们方才说到哪里了,继续啊。”
古灵摆摆手,叫他们不用管她,说到这里,她的心里又有了些计划,这也得和慕容歇歌单独说说才好。
“嗯,我是说你们可以先去月亮山,先去联合月掌门,若是那边成了,由月掌门去跟小娘他们商谈,要比我们去劝说好太多了,毕竟我也不管国事的。”
慕容歇歌把之前的话对他们简单说了一下,单俏颜想了想,疑惑的说道:“我也来过蒙春国几次,但是就是从未说过月亮山。”
连单俏颜都未听说过,李亦心他们就更加不知道了。
&bp;&bp;&bp;&bp;“俏颜,蒙春国比东正国和斜阳国大多了,你没听说的地方多着呢。”
古言也笑,慕容歇歌听了却沉默了,尔后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疑惑的说道:“我听说......我曾听说,从南处要来斜阳国要经过一个叫亡灵之境的地方,据说还没有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越说他越想不通,这事单俏颜也很好奇,不过出于对李亦心他们的信任便从来没有问过,如今听慕容歇歌这样问,她也安静的等着回答,诸多猜测,总没有一个是符合逻辑的,于是她也更加的好奇了。
“我们过来之时,听他们说是叫六道屏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了很多事情,稀里糊涂的我们就过来了,如今我们也在好奇呢。
到斜阳国之后,听闻那亡灵之境的可怕,便不敢再从那里回去,我们有几位朋友被我们留在了斜阳国,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解开这亡灵之境的秘密,不过到如今都没有消息传来,只怕也是没有任何头绪的吧。”
三人对望一眼,最后是由李亦心回答的,慕容歇歌和单俏颜听了都点头,慕容歇歌恍然大悟道:“亦心这样说也解释得通,那晚在火烟阁时你一个人和古言竟然解决了那么多人,我就知你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于我无害,我也不会刨根问底了,哈哈。”
“就是,那晚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呢,俏颜说我那晚很厉害,一人杀掉三人,重伤一人,呵,我没有武功啊!”
古言也是纳闷,最近闲下来,不是吃就是睡,这倒是让他忘记了。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便全部都明白了,这一路来,能够解释清楚的事情还真的不多呢。”
李亦心没有说出朱纹,这是朱纹跟她说过的,现在朱纹的秘密越来越多,不过她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也就不会缠着问那么多了。
“这是纹子的三才剑呢,那晚结束后就出现了,想必是纹子来帮我们的吧,哈哈,若是没有帮助,我们那晚上非被美人居的人打成渣不可。”
瞧见李亦心手里的三才剑,古言明白了一些,知道自己兄弟很好,他的心里也很开心。
这三才剑自从到了李亦心的手里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她,连睡觉都抱着,生怕被人抢走,晚上无人时,两人还会说些羞红脸的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
单俏颜欲言又止,想了想才说道:“不瞒慕容公子,我和单翘楚,就是你那小娘,是有些沾亲带故的,我也来过蒙春国找她,不过也未曾听她说起什么月掌门呢。”
“这便对了,之前我还想问呢,果然你和我小娘沾亲带故,你来过蒙春国,我怎么就未曾见过你?”
慕容歇歌狐疑,单俏颜微微笑道:“我也就见了翘楚一面而已,因为紧急,便连夜返回了,未曾见过其他人。”
“嗯,既然你是小娘姐妹,那么联合的话就会多了一些神算,不过在没有得到月掌门的支持下,还是不要轻易进宫说透的好,一旦弄僵,事情便不好办了,这毕竟是国家大事。”
慕容歇歌还是有些担心的,见单俏颜和颜悦色的点头,他便放心来,他这样说难免会让人误会是他故意阻止让别人姐妹不相见的意思来。
李亦心赞同的说道:“之前我们也是这样商量的,毕竟国家大事不能儿戏,如今就劳烦公子细细的跟我们说说你的计谋,我们也好有个底,胜算也能够大一些。”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当知道这月亮山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时,李亦心便打算现在就出发去月亮山。
“现在去也成的,就算脚程慢一些,也能够在天黑之前到达月亮山,我给你们匹配好马驹就是了。”
慕容歇歌也赞成,李亦心听了偷偷笑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去月亮山的话,刚好在晚上到达,那么他们就不好意思赶走我们了,只要我们能够留在山上,事情就好办了。”
“哈哈。”
慕容歇歌爽朗的笑道,然后从腰身上取下一个金牌道:“你们拿这个去,虽然我和月掌门不是有多好的交情,但我身份在这里,你们拿这个去,他们一定不会赶走你们的,相反还要好生款待你们呢。”
李亦心正有此意,见金牌递过来她便没有推辞,客气的说道:“那就多谢慕容公子了。”
“这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现在时间还太早,你们有过膳再走吧,我就不陪同你们去了,我跟去了你们反而行事不方便了。
待拿出这金牌,你们就说是我的朋友好了,说我正在府中操持成亲事宜,没有时间亲自过来,顺便把我要和小小成亲的事情也通知他们,时间的话,我还得去寻一个黄道吉日,有了这个借口,你们去也不算是唐突了。”
“如此甚好。”
李亦心点头,好生把金牌收好,就见慕容歇歌唤来一个丫鬟,然后吩咐了几句,那丫鬟便领命离去了。
古灵一直无言,在操心杨小小的事情,见丫鬟离去,她突然说道:“我看慕容公子你还是给我们两个使唤丫头吧,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再说若是那月亮山的人认为我们是盗了你的金牌,以为我们是什么歹人,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了古灵有些可怜兮兮的话,慕容歇歌便笑了,道:“方才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看你好似很喜欢小青和小碧,那我就把她俩交给你们使唤吧,她们也曾经跟我去过月亮山,想必还是能够帮上你们什么忙的,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交付她们去做,这两人跟了我多年,是值得信任的。”
“那就多谢慕容公子了,哈哈。”
古灵和杨小小会意,杨小小心里也高兴,古灵从椅子里面起来,道:“我要和小小出去说说话,这一去月亮山,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来不了的了。”
“你想在那里呆那么久?”
慕容歇歌无语,也任由古灵再次拉着杨小小出去了。
“随她去吧,古灵是闲不得的,不然又要找你的麻烦了,哈哈。”
李亦心笑笑,慕容歇歌赞成,四个人又开始商量了,便随两人去了。
&bp;&bp;&bp;&bp;时间还早,也还未到用晚膳之时,慕容歇歌拉着杨小小便离去了,约定好一个时辰之后便送他们去月亮上。
待这二人离去,那两个丫鬟还没有回来之时,古灵寻着机会便把她心里的担忧说给了李亦心他们听。
听罢古言笑道:“我说你这两天神经兮兮,说话奇怪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把那两个丫鬟带走的原因?”
“可不是嘛。”
古灵点点头,又转到李亦心身边去坐下,蹙眉继续道:“深宫里面的女人都是耍心机的行家里手,小小在外面长大,加上她心善良简单又怎会是那几个狐狸精的对手?之前一个梁小茹就把我们整得够呛,现在又来两个,若是不能够解决掉,小小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那么好过。”
说完她又挨近李亦心,可怜兮兮的道:“小小和慕容歇歌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可不能因为这些原因而有了什么间隙,不然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李亦心听了也笑,问道:“这个你能确定吗?若是误会了,给小小和慕容歇歌添麻烦就不好了。这两天一直在操心联合蒙春国的事情,你说的事情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呢。”
望向另外两人,古言和单俏颜默契耸肩,表示这些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最讨厌虚伪做作高冷之人,而且我的第六感又很准的,对了,亦心的第六感不是也很准吗,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去月亮山了,慕容歇歌要来送我们,你到时再认真看看,我一定没有乱说的。”
古灵很肯定的说道,李亦心点头,单俏颜也说道:“若真的是这样,我就动手劈了那俩丫头片子,反正她们没有武功,哈哈。”
三人都知道她是开玩笑,李亦心想了想道:“方才古灵套了慕容公子的语气,我们知道了这两个丫鬟伺候慕容公子多年了,若真是动粗,只怕会适得其反,我们得好好想一个办法,可不能让两个丫鬟毁了小小的幸福。”
古灵欢喜,道:“我方才说了,让那两个丫鬟跟我们一起去月亮山,慕容歇歌也同意了,现在那两个丫鬟还未惊觉,我们再想想办法,这事急不来的。”
“若当真如此,最好是让她们离开这里就回不来,不用粗,这就不好办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办什么事情都难,说不定我们此行还要依靠那两个丫鬟呢。”
单俏颜沉稳的说道,李亦心点点头,然后对着古灵说道:“这事急不得,怕弄巧成拙了,我们且看看再说,小小和慕容公子成婚的具体时间未定,我想也得等到我们从月亮山返回,这其中还有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想办法把她们调离慕容歇歌身边。”
“这个有点难,我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两个丫鬟平素又很礼貌的一样,让我也手足无措了,若是我自己都能够想到好的办法,也不必来麻烦你们了。
方才我单独给小小说了,待我们把这两个丫鬟带走之后她就把那个叫小紫的丫鬟安排过来,等到这是办妥,便再寻一个本分的丫鬟过来伺候他们两人,那便会省了我们很多事情了。”
古灵的视线一直落在门口,几个人说话也是轻轻的,门扉旁边有使唤丫鬟,若是被她们听到就不好了。
“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这两个丫鬟真的有那种心思,我也不会容许她们呆在慕容公子身边的,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若是给小小来个什么几女争宠,那就真的是不好了。”
李亦心点点头,她是心现代人,自然提倡的是一夫一妻制,若不是之前知道灵儿和李少羽以及杜雅涵有前世之缘,不然她也不会同意让灵儿和杜雅涵争宠的,好在灵儿不似前世那般爱玩弄心机,三人在一起李亦心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若是真的如古灵所说,那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两个丫鬟远离慕容歇歌身边,杨小小对他们有诸多帮助,而且杨小小为人简单善良,若是在离开这里之前能够替她扫清障碍的话,那又是一件好事了。
众人正沉默间,只听门扉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几人都住口,停了刚刚的谈话,故作闲聊往门口看去,果然那两个丫鬟盈盈又来了。
见了屋里四人,两丫鬟恭敬行礼,道:“四位客人,您们的晚膳已经备好,待您们用完了膳,我们姐妹二人便随四位客人到月亮山去。”
说话的是小青,礼数尽到,虽不是国色天香,也比一般的丫鬟貌美了。
古灵听了心里欣喜,回头客气的说道:“那就有劳两位美女了,你们也先去用膳吧,一路颠簸,还得劳烦两位呢。”
“古小姐客气了,那我们姐妹二人就先告退了。”
两位丫鬟施礼,在古灵他们的注视下离去了。
“看到没,在我们面前摆架子呢,慕容歇歌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她们便自称奴婢,慕容歇歌不在这里的时候她便跟我们称姐妹,在小小那里也是,小小跟我说呢,这两个丫鬟傲慢得很,对于小小吩咐的事情总是拖拖拉拉的。”
古灵见两人离开,面容不悦,单俏颜也见了,蹙眉道:“我府上的丫鬟就没有敢在我面前称自己为姐妹的,我和清清要好,把她当妹妹对待,她才有那待遇,其他的丫鬟谁人敢?”
说着她收回视线回头对李亦心道:“这样的丫鬟当真是留不得,毫无尊卑,之前公子跟我说,在你们那个世界里,没有人尊卑之说,但在这里就不想行了,尤其这里还是二公子府,比我们东正国地位要尊贵得多,这成何体统?!”
方才古灵才说道叫他们细细观察,就这一样,就足以把这两个丫鬟驱逐出府了。
“万一是慕容公子对这两个丫鬟的特许呢,就像你对清清那样......”
说到这里古言识趣的闭了嘴,还未等他说完单俏颜便赏赐了他一记白眼,她还未说话古灵便开了口。
“若真如古言说的那样,那这两个丫鬟就当真是有鬼了,看慕容歇歌好似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个丫鬟,估计是她俩一厢情愿了,若真是真有,事情便好办多了。”
“这里是古代......”
李亦心低低的说,古灵正想问,她又抬头认真说道:“我再观察下,若是她们主仆不分,那我就真的要想办法让她们远离慕容公子身边了!”
“嗯,我们先去用晚膳吧,不要当真等到晚上才到月亮山,不然我们真的要被当真什么歹人对待了。”
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古灵心里欢喜,催促着他们一起出去。
&bp;&bp;&bp;&bp;酉时时分,一切准备妥当,慕容歇歌携杨小小来送他们去月亮山。
慕容歇歌同古言交代一些事情,小青小碧就在古言身后伫立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微抬头,悄悄的打量慕容歇歌,杨小小和古灵她们几个女子依依惜别。
“你们看吧,我和小小是不会乱说的,那两个丫鬟......嘻嘻。”
看到小青小碧那模样,古灵偷偷看了几眼说着说着就笑了,李亦心无言,单俏颜接话道:“看来这两个丫鬟还真有那么个意思,我们得想想办法了,反正慕容公子府里面丫鬟多的是,也不缺她们两个,把她们弄出去也没什么。”
“等我们离去之后,你便把那小紫安排到自己身边来,名正言顺的,我估摸着她寻常不在慕容公子身边,很多事情是不懂得的,你便教教她,等我们回来,哪怕那两个丫鬟没有甩掉,在慕容公子身边有了你一个亲信丫鬟,将来也好行事些。”
单俏颜身为东正国七夫人,掌管了东正国整个王宫,这些计谋是有的,这些话和古灵之前偷说给杨小小听的差不多,于是她偷笑道:“我之前也把这些话说给小小听了,若是我们把那两个丫鬟甩在外面了,那么她就要再寻个本分丫鬟服侍慕容歇歌,最好是连带和小青小碧两个丫鬟关系好的丫鬟都换掉,把她们遣散离开慕容歇歌便是了,利益都是大家均沾的,哈哈。”
“整个一出后宫戏。”
李亦心嘟嘟嘴笑道,方才她们说话之时她又去观察了那两个丫鬟,见她俩欲言又止的羞涩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料想是慕容歇歌有了杨小小所以便忽略了两个丫鬟,再说古时丫鬟地位卑微,要上位也不容易,所以两人行事都小心翼翼的。
“这本来就是后宫,可惜慕容歇歌不爱管理国家大事,说不定还可以去帮我们去单翘楚那里套套口风,他这也是没法了,若是无故询问的话,定要引起宫里人警惕的。”
古灵笑嘻嘻的,她好似特别期待接下来的事情,这里没有外人,便乐得直呼其名了。
“也是因为此,小小才不必那么辛苦的帮着处理朝政啊,要我说这样才好呢,之前的事情倒是把我累惨了,想起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好了皆大欢喜,处理不好,呵呵,那便是自找罪受咯。”
单俏颜倒是羡慕杨小小这般生活,她们对单俏颜的生活没有体会,倒是发现她比之前要过得好了很多,便也是欢喜的了。
“我也怕是我捕风捉影呢,若是被慕容公子知晓了我们这般,这怕是会引起误会呢,到时候连累到你们的大事,那就不好了。”
杨小小担忧不已,古灵笑嘻嘻的走过去揽着杨小小的肩膀小声说道:“未雨绸缪是应该的,没事,若是真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扛着,啊哈哈,反正我本就和慕容歇歌不合,他总不会为了两个丫鬟对付于我吧?
现在看慕容歇歌还未把两个丫鬟放在心上,事不宜迟现在就应该开始想办法动手,若是真到那时就晚了。
想必来说,我们的心机还真的是比不过这些人,之前的梁小茹把我们整得有多惨,就算慕容歇歌真在乎那两个丫鬟,你们想想啊,之前的事情一定是给他心灵造成了伤害,呵呵,说不定他不会怪我们的。
凡事有我顶着,不用怕,反正我在慕容歇歌那里也没有啥好印象,嘿嘿。”
古灵笑呵呵的,甚至还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情,梁小茹的事情给她提了醒,面对一切敌人都不能够心慈手软,对于李亦心她们又何尝不是。
“嗯,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了,现在还没有想好把两个丫鬟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
单俏颜点头,然后指了指古言那里,她便离开了她们去了古言身边,见她过来,两个丫鬟赶忙让开,这一下离开了古言的遮挡,她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凝望着慕容歇歌了。
她们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却是把两丫鬟的神色记在了心里,不禁低眉,李亦心回头笑道:“我们就这件事情商量很多次了,也没有商量出来一个什么结果,我们还是去古言哥那边吧,时候不早了,也该启程去月亮山了。”
“呵呵,那就麻烦你们了。”
杨小小也是笑,古灵撇嘴故意蹙眉道:“看看,你又来了,不废话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去月亮山,上次阴山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呢。”
几人结伴过去,此时慕容歇歌停住了和古言闲谈,回头道:“现在酉时左右,到月亮山恐怕得戌时了,故此我吩咐两个丫鬟跟你们备了些瓜果零食,安排二十名我的亲卫,保护你们安全,现在时间不早了,启程吧。”
“谢谢慕容公子的帮助。”
李亦心微微弯腰算是行礼,慕容歇歌笑,然后走到杨小小身边去,道:“你们不仅是小小的朋友,还是我的朋友呢,祝福你们马到成功,那么我们二人就在宅子里候着几位的好消息咯。”
“那我们就先走了。”
古灵波澜不惊的点头,慕容歇歌视线又落在两个丫鬟身上,吩咐道:“你们二人好生照顾我这几位贵客,完全听从他们的安排,事若有异,吩咐两位亲卫回来禀告于我就是。”
两位丫鬟闻言赶忙行礼恭恭敬敬的回言道:“奴婢二人遵命!”
慕容歇歌点点头,古灵撇嘴轻哼,也想起了之前这两个丫鬟在他们面前自称姐妹的话,也不说破,单俏颜和古言乘坐第一辆马车,李亦心和古灵乘坐第二辆马车,两个丫鬟在最后面的马车里,当然,后面马车只是比不上他们马车的豪华舒坦。
前方是两位亲卫往前带路,后面是两位亲卫收尾,剩下十六位亲卫随在马车两旁不敢大意。
此行一共二十六人一起往月亮山方向行驶而去,在安静的蒙春国内,也算得上是浩浩荡荡的了。
&bp;&bp;&bp;&bp;从上空俯瞰而去,蒙春国虽与凉西国处在一条平行线上,论国土面积大小,也只有蒙春国能够与鬼国相抗衡,蒙春国的国土面积是凉西国的两倍不止,其他小国,比如古言原本所在的古国,以及他们一路联合过来的斜阳国与东正国便失了气势,东正国比斜阳国大。
在这七国分天下的世界,国土最小的国家是斜阳国,国土最大的国家便是鬼国,其他国家唯鬼国马首是瞻,暗里虽然不满鬼国的野心,却不敢明里说出,唯有古国在古言几人的带领下,和在南宫魅影逼迫下,加上许多未解的仇恨,他们没有实力和鬼国抗衡,便只能走上联合其他国家的道路。
论起经济,蒙春国虽然大却比不上东正国繁华,他们从慕容歇歌宅子出发之后,马车行驶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便到了人烟稀少之地,古灵寻了一个亲卫询问,方知他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
放下帘子古灵再次坐回马车,嘟着嘴说道:“我们出来也才走两个多小时吧,你看现在外面还萧条的说,还说蒙春国比东正国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李亦心一路也看了四处的风景,也是只看到一路的萧条,越往前面走那些山峦越高大,树木茂盛,或许是因为月亮山和王后有些关系缘故,这路倒是很宽敞,四周乱石,中间却足够他们马路经过。
“估计为了防备吧,慕容公子说过,月掌门和单翘楚是有关系的,在古代,这些人都很注重这些,唯恐是把他当做了叛乱处置,尤其是现在整个蒙春国都在单翘楚手里掌控着,那她就更加要防着这些了。”
李亦心对于古灵的话不以为意,在古代,这些人的思维要比他们这些现代人要复杂得多,也更迂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往往一句话出来声东击西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啊,不过这还真的不太符合常理,我时常在想,蒙春国的国君是死了还是什么的,这些事又不好问,就让我无可奈何了。”
古灵摊手,李亦心微微笑道:“这些事情我们是没有机会打听得到的,既然是王后处理国事,从我们准备联合这些国家开始,我们就知道了东正国和蒙春国都是王后处理事情,想必那国王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外面萧条,马车里面却暖和,天气一点点转凉,加上这马车构造好,外面的人轻易是听不见马车里面谈话的,那些亲卫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窃听,距离冬天越来越近,微微的风吹在脸上便有了些寒意。
“若是我们没有去东正国,便不会知道东正国的国君居然被俏颜姐关起来了,原先还以为国君早就不在人世了呢。”
古灵说着小心翼翼的靠近李亦心,低声猜测道:“亦心,你说蒙春国的国君也是不是跟东正国一样,被自家王后囚禁起来了呢。”
“不会有这么巧合吧?”
李亦心不是没有这么想过,这有点天方夜谭的意味,所以让她无法去想象。
古灵听了却兴致高涨,欢喜的猜测道:“你说,单翘楚和俏颜姐是姐妹,她们会不是脾性一样,呵呵。”
“这个可不好说,我得想一想,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越是有可能是真的。”
之前李亦心也这样想过,不过当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便被自己否决了,如今再听古灵提起,她也上了心。
“呵呵,那你慢慢想,我可不想用脑子,我继续睡,估计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月亮山呢,嘿嘿,这慕容歇歌还不是那么没良心嘛,还给我们配备了小锦被。”
李亦心看到她欢欢喜喜的模样,她心里也欢喜,道:“作为蒙春国的二公子,他自然能够把事情考虑周全的,你先睡吧,我还睡不着呢,我得想想用什么办法让我们留在月亮山。”
“你慢慢想吧,我才懒得动脑袋呢,啊哈哈。”
古灵闭着眼睛说,顺便把李亦心的小锦被也拉到了自己身上去,李亦心替她掖好被子,然后拨开了马车帘子往外面去看,确实啊,这里是够荒凉的,到处是野草和乱石,几乎是看不到什么人烟。
马路再平坦也会让马车晃晃悠悠的好似摇篮,前方马车里面单俏颜和古言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便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古言抚摸着她的身子没有入睡,他是怕后面李亦心和古灵也被这摇篮给摇睡着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些为好,就算是有事发生,也能够快速叫醒怀中佳人。
后面两个丫鬟刚开始还在为离开慕容歇歌而悲伤,走到半路,两人叽叽喳喳的闲聊,倒是把这件不开心的事情忘记了,原本慕容歇歌就不喜欢应酬,便很少来这月亮,两个丫鬟虽陪着慕容歇歌来过这里,却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聊着聊着,不免为能够离开深宅而欢呼雀跃了。
若是她们知道是古灵他们故意找借口把她们支开,想必这两个丫鬟死都不会离开慕容歇歌身边吧。
一路行来,马车晃晃悠悠,两边的山峦是越来越高大巍峨,行来的路上穿插着些马路,便是通向其他地方的,若不是这些亲卫带路,李亦心他们非得迷路不可。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距离月亮山已是不远,再迂回驾驭了不久,月亮山便呈现在了大伙视线里。
这月亮山的来历,无非是觉得这山似月亮罢了,待马车停下,古灵睁眼拨开帘子去看,看了半天才说道:“这山哪里像是月亮嘛,和寻常的山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回小姐的话,这山名为月亮山,只因山上掌门姓月,并且在这山上居住了几十年,故此而被唤做月亮山了。”
距离最近的一个亲兵带笑回话,古灵心里郁结,不确定是否还有一个月姓。
马车停下,古灵以为马车只是歇息,回头看去见那两个丫鬟也下了马车,古灵抬眼看心里想道:“这里就是月亮山了?”
&bp;&bp;&bp;&bp;四面环山,在黯淡下来的天色里,附近的山峦和树木是一样颜色,脚下的道路延伸到前方,在他们视线范围内,前方右边处忽有半山阻隔,恰好就阻挡了他们视线,再也看不见前面的路程。
古灵蹙眉,回头来问道:“难道我们要在这里下马车,这路不通月亮山么?”
就近古灵身边的亲卫知道古灵他们是二公子的座上宾,不敢怠慢,待古灵问出他便恭敬抱拳道:“回小姐的话,过了这个路口往上面去,走一段路,便是石阶了,拾级而上,便到了月亮山顶,月掌门便居于此,中间都是石阶,马车自然是没有办法奔上去的。”
看她仍旧望着那半山思索,这亲卫又继续解释道:“那边半山便是月亮山山口,想往月亮上去只有这条道路,前方有月掌门的人把守,几位小姐公子稍等片刻,容我等先过去探探路。”
古灵点头无语,缩回了脑袋,只听扬鞭马蹄声响起,料想那亲卫是往那关口去了。
“看来这地势很好啊,想去月亮山只有这一条道路,除非是会飞,不然还真的是神仙难通过呢。”
古灵感慨不已,方才他们谈话李亦心在马车内听得清楚,听古灵感慨她就笑了,弯弯眉毛道:“这话不假,守着这里别人想攻打就要在心里暗自合计下,加上方才说的,上了月亮山中间便是石阶,那么就算敌人攻破这个山口,便又会被那石阶挡住去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些石阶两旁一定是藏有些机关暗器。”
“这个月掌门倒是机灵呢,如此说来,我们要想劝说他联合就不容易了。”
刚还在赞许那月掌门机灵,如今想想这机灵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古灵说着就沉默了。
“也不知道呢,想要当掌门也得顾全大局才行,慕容公子说这是单翘楚的私人力量,那么必然会全力保存的。”
李亦心也犹豫了,古灵听了嘟嘴道:“慕容歇歌不是说了月掌门也想要联合其他国家一起对抗鬼国吗,那么我们还是可以争取下的,也不是没有机会。”
“说得也是,我们还是有一半的机会的,就算不成功我们想别的办法就是了,这一路我想了下,距离一年之约时间很紧了,所以这次无论成败我们都要离开这里回去古国,就算这里不幸失败,依靠其他几国的联合也足以抵挡鬼国一阵了。”
对于将来的行程,在这一路上思索李亦心已经定下了,古灵听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又听到有马蹄声靠近,她便止住了话语,拨开帘子往外面看去。
此时方才那回禀古灵话的亲卫又返回到了她们身边,见古灵探出头来便道:“山口已通,我们可以过去了,两位小姐准备一下,我先去前面通知他们。”
古灵甜甜的点头,她自然知道准备的意思,无非是叫他们下马车,然后爬山。
“说得好听是拾级而上,说得不好听是爬山,眼看天都要黑了,我们是不是当真要爬到人家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够到月亮山山顶啊。”
这一路马车坐习惯了,他们一直以来接触的都是富贵之人,马车是可坐可卧,除了没有私家车坚固之外,倒没有什么缺点,现在却让她放弃马车爬山,她是万万不想的。
“我们就当爬山玩咯,顺便我还可以去证实一下我的猜测,走吧下去了,坐这么久马车我也乏了,出去走走也好。”
李亦心拉着古灵下了马车,古言和单俏颜也下了马车,正往他们这里来,低语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两个丫鬟早就下了马车,站在距离他们距离五步之遥,慕容歇歌的亲卫就在身旁,她们可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放肆,若是被他们背后禀告慕容歇歌,她俩只有百口莫辩、欲哭无泪的份儿。
出了马车古灵便瞟到了那两个丫鬟,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她们的秉性,为了发扬自己亲和的伟大传统,见这两人站立得远,她便回头吩咐道:“你们两位近些吧,自家姐妹客气啥?”
“哎--”
两姐妹欢呼雀跃,古灵的吩咐亲卫是亲耳听到的,她们便兴奋的往前面去,能够和座上宾同站一线,去了月亮山待遇就能够好很多,这两个丫鬟平时算计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方才她们还在马车里面暗自商量怎么找理由接近古灵她们呢,如今倒是遂了她俩心意,她们如何不欣喜。
李亦心见了也只是低眉笑,古灵也是笑,两人怕忍不住抬步就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我们待会儿当真要爬山上去?”
古言唏嘘,转头看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月亮山,他和古灵一样的脾性,还是觉得乘坐马车好,可是这里条件不允许,便只能欲哭无泪了。
“我们何不骑马上去啊,那得多快啊!”
古灵也附和道,这一路马车行来也是真的累了,若是骑马上山,那一定很快的。
“恐有不妥。”
单俏颜不同意,还未待他们问她便说道:“我们初次来月亮山,来拜访月掌门,若是骑马上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没有礼貌了?”
几人正犹豫,见他们沉默着小青小碧二人掩嘴偷笑,见他们望向自己,也不敢再得意,小青便行礼道:“公子小姐不必担心,山上走一段路程,从山下距离山上拾级而上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那还差不多。”
古言古灵两兄妹松了口气,古灵偏头微微的笑道:“我们不懂倒是丢脸了呢,还望两位姐妹不要笑才好。”
四人听闻这话差点吐了,看来经过了梁小茹的事件让古灵也开始喜欢表演了,若不是为了杨小小,他们一定会唾弃她这个样子的。
几人往那边山口去,马车悠悠跟在后面往山口那里去,一面走一面听小青小碧二人详细介绍月亮山,李亦心只是默默听着,就古灵好似很兴奋一般的和两个丫鬟闲聊。
二十名亲卫跟在后面,客人下马车他们必然要下马来跟着,未得吩咐,这几人也不敢多问。
&bp;&bp;&bp;&bp;距离山口已是不远,此处已经算是月掌门地界了,别人的地界他们也不敢多言,恐祸从口出,身后两个丫鬟亦步亦趋跟着,低埋头颅更是不敢多言,二十名亲卫牵着马驹跟在后面,马车夫便在最后面跟着。
树木茂密,天色黯淡,不多时天便要黑透了,几人疾步往前方去,虽说晚些到达月亮山也好,不过他们也担心被误会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想着先上山再说。
越靠近山口树木越稀少,放眼望去,已经能够看到山口里面情景,左边是一座环楼,楼前有一排木栅栏挡住去路,木栅栏上紧密固定些尖锐箭矢,上方箭矢比弓箭上的箭矢要宽大厚重得多,许是经过特殊加工,他们站在此处也能看到那箭矢上方折射的寒光。
此法也是阻敌妙计,木栅栏一人多高,就算是纵马奔腾而过,下方寒冷箭矢也能够伤了马腹,让敌人过而不得。
右方还是那些高不见底的大山,两旁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天空云彩。
环楼高三层,下层木门紧闭,放置的是一些兵器之物,二楼有些座椅,后方是那些守山之人居住之地,三楼一般安置些贵客,比如像是来山拜访客人所带来的亲兵之类,山上人不能上去太多,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三楼顶层是一个类似塔楼的瞭望台,四周用水泥硬石浇灌,底部四方有一个小门可通楼顶,楼顶上面是一个小亭,遮风避雨,约摸二十米,只肖站在塔顶就能够瞭望到路面上的所有情况。
方才塔顶之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已做了提示,如今李亦心他们刚刚出现在山口处便有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手中执着长矛的粗壮汉子一字排开挡在那木栅栏处。
“来着何人,不可再往前一步,若再前进,休怪我们手中长矛不长眼。”
其中一人往前一步,年龄稍长,一看便是这十几个汉子的首领,怒目圆瞪大喝之时,他手中长矛已经不客气的往前伸出,提醒李亦心他们不可再往前去。
古言他们闻言止步,一个亲卫上前说了几句,古言再跟他耳语几句,他便得令往前面去了,为免误会,古言招呼他们后退了几步,见这几人识趣后退,那头领“锵--”的一声把长矛置于地上,面不改色的望着那名亲卫上前。
不多时亲卫到了首领身旁,抱拳行礼,一面把怀中金牌递过去一面跟那人说道:“我等是二公子府亲卫,二公子喜事临近,特派我等来禀告月掌门一声,身后这几位是二公子朋友,听闻月掌门英明神武,故此跟着来拜访一下,顺便商讨一下二公子成亲事宜。”
那首领听闻,脸色一喜,抱拳行礼,顺带把金牌还给了亲卫,欢喜道:“原来真是二公子亲卫和朋友,二公子可是好久没有来咱月亮山了,二公子近来可好?掌门还在念叨着呢,好久没见二公子一面,原来是出去......”
说着说着这人“嘿嘿”一笑,好似听闻慕容歇歌成亲比他自己成亲还欢喜,这亲卫听他言便回答道:“二公子向来喜欢云游四海,王妃就是他在云游四海路程中相识的,如今二公子成亲在即,我等同喜,二公子可等着和月掌门一起不醉不归呢。”
首领一听又道:“二公子已到成婚之龄,好事好事,啊啊啊,恕我太开心了,几位快请,快请,哈哈哈。”
这人嗓门粗大,一听就是性格豪爽之人,两人相谈甚欢,赶忙招呼弟兄把那木栅栏打开,那些汉子得令之后马不停蹄的动手,这方亲卫好似和首领意犹未尽,道:“大哥等我先把这几位客人安顿好,然后我俩再开怀畅饮可好?”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你啊,啊哈哈。”
那人猛一拍亲卫肩膀,或许是手重,这亲卫肩膀突然下坠,首领笑道:“二公子府果然能人众多,呵呵。”
原来这亲卫肩膀下坠身体微斜是想躲过这人的好似亲昵举动,亲卫心里清楚,他是借着这细微动作试探而已,他也不恼拱手道:“我等先安排好几位客人,再来和众位兄弟喝个畅快。”
“你且去,你且去。”
这人乐不可支,没有想到这亲卫速度比他还快,好似他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动作,他的心里也佩服得紧,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待亲卫离开自己身边,那木栅栏打开,他突然转头,和瞭望台上的人四目相接,那人瞬间明白,微微点头中转过背去,不多久,从他嘴里便发出了好似野鸟鸣叫清脆之声,响彻山谷。
声音婉转,若不是细听,以为当真是这山谷中有野鸟鸣叫呢。
单俏颜埋头低声和李亦心道:“他们这是用鸟叫向山上传讯呢,鸟声婉转,证明来者是客,没有危险,若是鸟声急切,便证明有大敌来袭。”
两人正想再说什么,那亲卫又来到了古言身边,抱拳禀告道:“月掌门有规矩,我等只能在这里居住等待几位客人下山,如今他们已放行,几位客人尽可上山去。”
古灵一听,心中有些着急,若是两个丫鬟也在这里,等他们见完月掌门又一起回去,那真就没有机会让她们离开慕容歇歌了,若是能带上山去,机会也会大一些,想到这里古灵问道:“小青和小碧可否跟着我们上山去?我们不懂之处还得向她们两位请教呢,免得在月掌门面前丢人现眼了。”
听到古灵这般抬高自己身份的话,身后两个丫鬟好似一下子就成了主人,眼中不免心高气傲了,之前她们虽跟慕容歇歌来过这里,却被阻挡在了中央,连月掌门是什么模样都没有见到,如今听古灵之意是想带她们在身边,若真能够山上见月掌门,她们回去了宅子便能够在那些丫鬟仆人中地位更高些,两人心中不免期待起来。
“这个无妨,待会儿您们亲自给他们说一声便是,我等是万万不能山上去的,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几位客人。”
亲卫也做不了主,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古言也不为难他,道:“这事儿我自会给他们说,那就麻烦你们在山下等着我们了。”
“不敢,不敢。”
亲卫抱拳行礼,古言带着几人往山里面去,见他们离去,亲卫唤过两个人,两人得令上马回去给慕容歇歌报信去了。
&bp;&bp;&bp;&bp;远处天空还未黑透,只显有些阴沉罢了,近处的天空因为有高山树木遮挡,已趋于夜晚。
一切安置停当,马车被安置在小楼后方院落中,马车夫和十八位亲卫安顿在三楼,小青小碧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而被同意跟着他们一齐上山,这让她们欢呼雀跃,之前来这山上慕容歇歌从未提过让她们一齐山上的话,人家的地盘她们不得骄纵,只能听从安排。
丫鬟能够跟着上山去,古灵心里也有了计划,还想寻着一个单独时机让她们“有来勿回”,上次慕容歇歌让她们在半山腰等候,如今终于可以上山去,或许还能够一见月掌门,所以两人都安分了,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方才和侍卫交涉的汉子把一切吩咐好便来到了李亦心他们身边,恭恭敬敬道:“小的罗琦,几位客人第一次来月亮山,还是由小的送您们上去吧。”
“不用,不用,你跟我们说一下怎么走就成了,看这山上幽静,时间还早,所以我们想一路走一路赏景。”
罗琦环顾四周,这里哪有什么风景可赏,全部都是山啊树啊,他每天面对这些早就腻了,可是这些人是二公子的朋友,又被慕容歇歌亲卫亲自送上山来,想必他们是二公子府的座上宾了,听到古灵拒绝,他也不好反驳。
于是他略一思索便拱手道:“山上路有几条,几位贵客循着大路山上就是,遇到岔路口选择走右边,拾级而上之后,若是赏景乏了,可吩咐山上兄弟送几位贵客上山。”
“那就有劳罗琦兄了!”
古言拱手行礼,抬头看天色,罗琦再想说些什么也住了嘴,最后拱手道:“那几位贵客就自行上山了,小的就不送各位了。”
“嗯,你忙吧,我们这就上山去,告辞。”
古言最烦古代的礼仪,却也是无法,在这里他是唯一的男子,并且也是他的地位最高,他是一国之君,名正言顺,单俏颜虽然也是掌管东正国国事之人,不过她一介女流,自然不好出面。
“告辞。”
两人再客套了几句,古言便领着李亦心她们上山去了,小青小碧自知这是在外面不比府中,便安分的跟于他们后面,没有他们的问话,她们不敢多说一句。
环楼并不小,足有一个宅院那么大,只不过一切装潢简单,古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带着她们往上面去。
过了环楼,前方挨着山壁便是一条路道,左边用了石墩和粗大绳索做了扶手,右边紧挨山壁,山壁还是原始状态,未加修改,往上面去,便能够看到环楼后面一片树林,树林环绕着的中央,是一些良田,上面幽幽生长着一些农作物之类的,黯淡的天色下看不太清楚。
“这里还不错呢,自给自足。”
古灵一面走一面说,单俏颜也看了一眼道:“那些良田里面的作物应该是用来供应山下这些守卫日常的,我们一路走来,两边都没有房舍和良田,若是去集市贩运,舟车劳顿的,想必他们才这样选择自给自足吧。”
“料想是这样的,方才看了,这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你们说那月掌门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汉子?”
古灵笑着开玩笑,众人不知如何回答,她回头问道:“两位姐妹是否见到过月掌门的面目,能否跟我们几人说一下?”
后方两个丫鬟闻言抬头,一脸苦笑,小青回答道:“公子来这月亮山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日来时他便把我们姐妹安置在了半山腰,所以我们姐妹未曾去过山顶。”
“那就是没有见到过月掌门咯?”
古灵听闻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又听到丫鬟直呼自己姐妹,还是未得到满意答案的缘故。
再怎么说古灵都是慕容歇歌的朋友,身份自然是比她们这样的丫鬟高好几等,见古灵换了颜色,两丫鬟齐齐颔首道:“是的,小姐。”
又恐让古灵改变心意不让她们山上去,话毕小碧急切的道:“这次我们姐妹能够跟着公子小姐上山去,便能够一睹月掌门风采了,我们姐妹地位卑微,这月亮山地位低下之人还根本没有机会上去,所以......”
话已挑明,古灵听完展颜道:“你们说的也是,我们上去吧,等到了山顶自然就能够见到月掌门,一睹月掌门风采了,呵呵。”
李亦心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古灵明明知道这两人未曾有机会上去过月亮山顶,可是为何又要多此一问,回头看那两丫鬟已经变得卑微的神色,突然间,几人好似明白了些许。
山壁颇陡,幸好左边有一些绳索和石墩,加上路面还算平坦牵引着走也不觉得累人,方才闲话之后便没有人再说话了,也想着留些力气待会儿还要拾级而上呢。
环楼下面的良田逐渐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再往前上面去,两边都是些石壁,唯一和下面不同的是,两边都用石墩固定,牵了些粗大绳索做扶手,路面也更加宽广些,地面依旧平坦,越往上面去越是陡峭。
爬坡虽然累人,这也让古灵想起自己在现代旅游时邀着朋友或生意伙伴一起爬山的情景,那些情景和现在相似,只不过头顶已没有缆车,若是觉得爬山累了,肯花些人民币,便有一些细小的容下一家五口人的车辆送大家上山,若是嫌弃车里烦闷,还可以选着缆车,缆车一坐身体一套劳,还可以居高临下的观赏整个风景区美景。
若是当真要做那缆车,必须心高胆大之人。
这里没有那种便利,却依旧让古灵欢喜雀跃,几人在后面走,她便蹦蹦跳跳的往前面去了,古言不禁摇头,她一直都没有小姐模样,如今还是这样,他也只有这一个妹妹,也没有责备之意,只是笑笑,然后和身边的俏颜佳人说些悄悄话。
李亦心一路无语,一面往山上去,一面观察着四周情形,还得想一想用什么办法说动月掌门联合,人生地不熟的,让李亦心更加寻不到办法。
&bp;&bp;&bp;&bp;山壁四周树木犹如站立不倒威武不屈的士兵,越到里面去树木越茂密,李亦心走着想着自己心事,四周去看,也想印证一下自己猜测。
树木茂盛之林,一定会有藏着不易发觉的暗器之类,走了一路她都未有发现,心中不免苦笑,是否是自己草木皆兵想太多了?
古灵一向贪玩好动,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考虑,越往上走越是欢喜,树影幢幢,好似鬼魅。
两个丫鬟很少能够离开府院,能够到这自然之地来一番,心中亦是欣喜,奈何她们是丫鬟身份,再怎么欣喜也不敢似古灵这般欢呼雀跃到有些得意忘形,看到古灵这般模样,她们羡慕,心中不免还有一些鄙夷之色。
古代一向重礼节,女子如此疯疯癫癫模样,自然会被人所诟病,两人鄙夷,却也不敢多言,见古言他们充耳不闻,好似早就习惯了般,她们是丫鬟,也得在心里嘀咕,不敢有所言语了。
后面几人行得要慢一些,越到上方这山路越陡,古灵一路蹦蹦跳跳的,已甩开他们好远,心神俱疲,却是欢喜异常,她还是比较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李亦心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行她没有带走三才剑,怕被人误会,如此朱纹便不在她身边陪伴着,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朱纹陪伴在侧,如今少了心爱男子的消息,她还当真是有些失落呢。
“纹子是不是也会像我想念他一样的想念着我呢......”
李亦心心中暗想,瞧瞧红了脸颊,想着想着不免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古灵已经跑到前面去,逐渐远离了他们视线,只因前方又是一个石壁转折点,两丫鬟看了,小青开口提醒道。
“转过这石壁便是石阶了,拾级而上便到了月亮山半中,再往前面行些便是一座天堑,天堑中央被洪流阻隔,中间有一条绳桥相隔,两边有若干人守着,若是没有月掌门命令,众人便过去不得,我们姐妹之前便止步于此,想必.......”
众人认真去听,小青话音未落,只听上方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小青的话语,那声尖叫回荡在整个山坡中,单俏颜最先听出来,急切的喊道:“是古灵的声音,是不是前方出了什么事情?”
“快快快,我们赶紧跟去看看!”
尖叫声突兀,古言一听着急,快步拔脚往上面去,男子脚程快,不多久便把李亦心他们甩在了后面,两个丫鬟对视无语,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心知不好,若是这几人其中一个在外出了什么事情,回去免不了要被慕容歇歌责罚一番。
两人眼中带着担忧,心中却有些埋怨,脚步不敢停歇,奈何女子脚步本不快,就算是心中着急也无用,又不会飞,只能加速往前了。
单俏颜会武功,身轻如燕,这一路走来大气都未出,听闻古灵之声,眼见古言已经往前去,回头对李亦心说道:“你们自己注意,我随公子上前去看看。”
李亦心点头,抬头间已见单俏颜抬脚飞奔往上去了,一个呼吸之间她已经超过了古言身子。
“好快!”
两个丫鬟在后惊呼,见有高人在此,心中便不再那么心急了,两人一左一右的分开,自觉把李亦心护在了中央。
李亦心看了苦笑,她连天庭妃子都能够击杀,又何惧这些凡人,苦笑之中她想用功往上去,却用不出一点点之前那毁天灭地的能力,这下她是真的无奈苦笑了,自己无能为力,也只能任由两个丫鬟护着自己往上面去。
单俏颜倏忽一声转过那山壁,还未等她抬头寻到古灵身影,就感觉自己身边突然有一阵风袭来,定睛看去,却是一个模糊人影,原是自上往下而来,她还未看清此人面目,那身影便从她身边轻巧掠过。
“好快!!”
心惊未定,想抓住这身影却是来不及了,待她急切往后面去看时,才发现那身影已经似风一阵般往下面去了,她视线落时,正看到那身影未有阻碍般的穿过了李亦心身边,两个丫鬟呆立当场,双腿发软,李亦心感觉之后也扭头去看,一看之下,那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再也寻不见了。
“我擦,这是谁啊,速度竟然这般快!”
李亦心在心里暗骂,这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然也被吓了一跳,没有这两个丫鬟夸张罢了。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身影从自己身边掠过,然后到转过山下消失不见,单俏颜自问自己也做不到,庆幸那人未曾出手,若是出手的话,他们这一路人便会稀里糊涂的被人杀了。
她还未回头,前方古灵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卧槽,哪个王八蛋,差点吓死我了,卧槽,卧槽,卧槽!!”
惊叫之声不绝于耳,两个丫鬟吓得都快哭了,刚想大喊“有鬼”,一听古灵话里的意思方才从他们身边过去的是一个人,两人心落下来,差点被吓个半死。
古灵尖叫声响起之时,正是那身影消失在李亦心和单俏颜视线里之时,单俏颜闻言赶忙回头,古言心中更加焦急,待单俏颜回头之时,他已距离她不远了,奈何被这山壁阻挡了视线,他根本就看不到古灵的身影。
单俏颜闻言赶忙再次提脚上山,再是两个呼吸之后,一纵一跃之间,她落在了古灵身边,见她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她轻轻问道:“古灵怎么回事,方才那人是谁?”
“我还想问呢。”
古灵拍拍胸口,看到身边立着单俏颜心中觉得安稳了些,见单俏颜依旧往下看,她便不悦的说道:“我正在数着石阶呢,埋头之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上方跃下来,吓我一跳,我还未反应过来呢,那人转过那石壁便不见了,我还以为是闹鬼呢。”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这人轻功了得,若是起了冲突,连我都不是那人对手!”
单俏颜埋头,心中觉得可惜,未曾见到这人一面,若是能够切磋一番就好了。
&bp;&bp;&bp;&bp;“不......不是吧?连你都不是那人对手?!”
古灵望着前方吞吞吐吐,不可思议的模样。
单俏颜点点头,心中突然生了些绝望和危机感,又怕被古灵发现沉默了一个呼吸之间,随后便冷静说道:“这人能够在这山上行动自如,料想和月掌门关系匪浅,若是和月掌门熟识了,还可以问一问的,万不可和那人为敌,不然死的绝对是我们!”
“那人真有那么厉害?!”
古灵对武功理解不深,单俏颜颔首正想说些什么,见古言已经上来了,她跃下石阶然后立在了古言身边,不发一言。
古言快速上去,上上下下的把古灵打量了一遍才问道:“古灵,你没事吧,刚刚嚎那么凶,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古灵闻言白了他一眼,也知道哥哥是关心自己,也没顶嘴,随即便说道:“方才俏颜姐说,她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呢,那......”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古言摆摆手,她便住了嘴,见妹妹没事,他眉头才松开了,又抬头指着自己耳朵道:“你哥我耳朵还没聋呢,还听得到,我......”
“噗嗤--”
古言话还未说完,古灵便没品的笑了,古言瞪大眼睛笑道:“看你还能够笑得没心没肺的,料想你没事。”
说完他转头对身边佳人道:“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赞同你说的,好久之前我也是有武功的,也不弱,可是也没有到你那个地步,更不是刚刚那个人的对手。”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担忧,如此高手在月亮山和月掌门如此熟悉,那么他们来联合月掌门的计划会不会受到阻碍?
有这种高手存在,必然还会有更多高手在,就算不比之前那人厉害,至少也不是一般人,有这样的人存在,月掌门联合不联合对于他来说似乎都不重要了。
加上月掌门和单翘楚是叔侄关系,那人在月亮山行动自如,必然和月掌门关系匪浅,搞得不好,还会是单翘楚身边之人。
试想自己身边若是有一等一的高手,别人来找你联合,自己也会思量一下的,或许还真看不上别人那些微薄力量了。
三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联合月掌门的事情越发的没有了把握,就在三人垂头丧气之时,李亦心带着两个丫鬟也上来了。
“古灵你没事吧,那个人好厉害!”
李亦心急切问道,见这三人好似没有精神的模样,她心里开始担心,古灵听闻,有些茫然的点头,想说什么,单俏颜向她使了个眼色便往前面去,道:“古灵这是被刚刚那人吓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上去吧。”
此时他们脚下已经是之前两丫鬟说的石阶处了,抬眼看去一眼望不到边,李亦心点点头,看他们好似心中存事,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便抬脚往前面去,一边走一边说:“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们就先上去吧。”
“好,好,好,走吧。”
古灵自知差点失言,两个丫鬟虽然是慕容歇歌的人,虽然也知道点他们要联合月掌门的事情,毕竟她们不是他们一起的人,她们并不知道许多,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的好,若是因为两个丫鬟坏事,那就真是的欲哭无泪了。
经过方才的事情古灵也没有了那种欢呼雀跃的心情,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几人无言,走着走着,她又突然想起了方才那好似惊险一幕,不自主的回了头。
身后是什么也没有。
他们不能知道,就在古灵回头看之时,方才那个人影和古灵好似默契一般,他也回头看,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袍子扬起,手中一把折扇打开哗啦啦的响,一步一摇慢吞吞的往山下去,走了两步突然止住脚步,呵呵一笑,又收了折扇在手中拍打了几下,自言自语道:“这女子还真有点意思,若能够结识就好了,若是还能逗弄一番,哈哈......”
这人豪爽的笑,声音清脆好似抚琴之声,埋头往下走,朦胧天光里,竟然是和慕容歇歌相差无几的脸庞,又有些和慕容歇歌不一样,不过却无法用言语形容。
此人正是慕容歇歌双胞胎哥哥,慕容惜春,此番刚从外面回来,还未回到宅子,先来了这里探一番,天色不早,他想快些赶路,顺便再借用这下滑之地淬炼自己轻功,料想路上会遇到什么人,没有想到会遇到古灵。
笑声震空,罗琦闻声抬头,看到是他,心中欢喜,立马飞奔着往上去迎接,若是古灵他们在这里,一定又会觉得惊讶,这罗琦身形宽大,五大三粗,竟然也是这般速度,这太逆天了。
两人见面寒暄几句,慕容惜春突然问道:“罗琦兄,那几人是作甚的,怎么突然造访你们山头了?”
“二公子朋友呢,听他们说二公子近日要成婚了,故此来这里告知一声,呶--”
罗琦胖胖的手指指了指三楼,认真道:“那里还有二公子十八名亲卫呢,就是他们送几位客人来的。”
“呵呵呵,二弟竟然要成婚了,哈哈,这下有得玩咯。”
慕容惜春闻言,笑声大作,罗琦无语,听他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他无法猜透,也不敢问,便问道:“大公子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吗?不妨在山中歇息一晚明日再下山?”
慕容惜春闻言,回头看了看,脸上带着玩味般的笑意,有些不舍和迟疑,罗琦以为他是同意了,正想说什么又听他换了认真神色说道:“不了,不了,终究会见面的,呵呵。”
这话就更加让罗琦不明白了,他摸着脑袋见慕容惜春笑,他也呵呵笑,慕容惜春不再多言,抱拳道:“罗琦兄,后会有期,我先去也。”
未待罗琦再说,慕容惜春口中突然发出一声长长悠悠之声,声音婉转,后院突然一阵声响,一个呼吸之间便见一匹高大骏马往慕容惜春身边飞奔而来,慕容惜春再次抱拳,身形一转,跨马上身,一声低喝,骏马往外面飞奔而去。
那里木栅栏早就已经为慕容惜春打开了,见着慕容惜春离去的背影,罗琦摸着脑袋呆呆的笑。
&bp;&bp;&bp;&bp;“哈哈,那女子竟然是二弟朋友,呵呵,看来我们终会遇见,看我如此逗弄于她,啊哈哈......”
慕容惜春唇边扬起一抹邪恶笑容,骏马忽然停住,他蹙紧英鼻用力去嗅,好似还能够闻到古灵身上那奇特味道,一向玩世不恭的他,不禁心神荡漾,身心电流一阵奔流而过,爽得他大喝出声。
“那女子身上竟然有让我瞬间兴奋之味,呵呵,若是把她骑在身下逗弄玩乐,那种滋味......估计能让我永生难忘了,嘿嘿嘿......”
慕容惜春和慕容歇歌性格截然相反,玩世不恭的他最爱逗弄女子,尤其喜欢看她们羞涩模样,虽爱逗弄,却不曾和她们合欢,他是蒙春国大公子,他心爱的女子必然是非比寻常之类,对古灵突然的感觉,他也觉得奇特,一瞬间便起了占有之意。
暗自失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也未让这种感觉抑制,反而是很是期待,再次转身,沉默许久,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回神策马扬鞭往自家宅院方向奔去。
“那人是谁?竟然连俏颜姐都不是他对手!”
古灵蹙眉一路跟他们拾级而上,一路在想,终究是想不明白。
方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插曲,眼看已经天黑,石阶尽头已经燃起了火光,把上面的路照耀得朦朦胧胧,几人结伴往上面行去,心里存事,除了单俏颜和古言窃窃私语,她们都没交谈,疾步往上面去。
慕容惜春淬炼轻功便婉拒了月晨曦的相送,此刻他策马归家,月晨曦却站在天堑之处,心里烦闷,不想回去。
“小姐,咱们回去吧,你还说要找大公子帮忙呢,方才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把握好,现在大公子回去了,下次来又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说话者便是月晨曦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丫鬟青柠,嘟着小嘴,有点气馁和恨铁不成钢,月晨曦望着天堑下方那滚滚水流不言不语,青柠见她如此更加着急,四处望望,看守护天堑的人目不斜视她才小声的靠过去,提醒道:“小姐,咱们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你的身子越发明显了,定会露馅,到时候事情一定会更加麻烦,要不,要不......”
青柠想了想挠着头皮急得团团转,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要不小姐,明儿一早青柠就下山去,然后拜访大公子,请他出面帮帮忙,我真的好担心,再下去就瞒不住了,夫人面子挂不住不说,老爷那里更不好交代啊!”
丫鬟比自家小姐还着急,方才是错过了好机会,既然小姐不好意思开口,为啥自己就不能够替小姐开口呢,如今慕容惜春已经下山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毫无用处了。
“唉--”
一直未说话的月晨曦叹息一声,青柠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一下子窜到她身边去,关切担忧的问道:“小姐,你可是身子不舒服,让青柠帮你瞧瞧。”
“没,我没事,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半月了没有一点点消息,我这心里......”
月晨曦惆怅叹息,青柠闻言跺脚道:“教主也是,说是去想办法去了,可是一点儿消息也不捎回来,让小姐在山上苦苦等候,他......”
她还想埋怨些什么,抬头正好看到那些守卫们狐疑的眼神,她赶忙闭了嘴,声音也小了些,嘀嘀咕咕道:“要不明儿我寻个合理由头下山去寻教主,探探消息,夫人已经默许你和教主在一起了,老早就为你们悄悄订了婚,可惜这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啊,你们就......嘿嘿......”
说到最后青柠掩嘴偷笑,月晨曦转头敲她脑袋羞涩笑道:“情到深处,水到渠成,我和他都没忍住,就......”
青柠正想再取笑她,月晨曦又继续说道:“青柠,你也不小了,改天我把你也嫁出去,呵哈哈......”
“我......”
方才还想取笑自家小姐的青柠闻言埋头下去,扭扭捏捏的模样,让月晨曦想笑,笑容还未扬起,她突然问道:“难道青柠你也有心上人了,你们也......”
两人并无什么秘密,好似姐妹一般,青柠闻言赶忙摆手道:“我是有了心上人不假,我和他......我和他还未走到那一步去呢,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月掌门唯一的女儿,我可是你的丫鬟啊,你就算,就算是有了教主骨肉老爷也只是埋怨一番罢了,而我......”
说道这里她开始惆怅望着自己脚尖,慢慢吞吞的说道:“而我只是陪你长大的丫鬟,身份都不一样了,若是老爷知道我和男人有染,他非打死我不可......”
“你......”
月晨曦无言,突然又明白了,爹爹那么爱面子,那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不然她早就对爹爹说明这一切了,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苦恼了。
她的心里一动,脑袋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眼睛一亮突然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他?”
“谁?”
青柠闻言,猛然抬头急切问道,两人一块儿长大心有灵犀,月晨曦看她如此慌乱模样,也开始逗弄她,见她羞涩得无地自容,她才朱唇未启,无声翕动,一字一句口型说出了三个字。
看她不语,月晨曦低声问道:“青柠,我猜,是不是他?呵呵,看你样子我猜得不错呢,嘿嘿......”
“我......我......”
方才逗弄自己小姐好似很好玩的样子,如今这事到了自己这里,被小姐反将一军,她变得无言以对了,心里突然想起什么,猛然下跪悲戚道:“小姐,小姐我错了,我......”
“吓,你干嘛?”
月晨曦笑容僵直脸上,见小姐这般模样,青柠心里更没底了,急切说道:“小姐我......我和他不是故意的,我们......”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青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bp;&bp;&bp;&bp;见她心慌意乱的模样,月晨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低头问道:“青柠,你可是怕我责怪于你?”
青柠闻言点头,又猛然摇头,急急解释道:“青柠不是怕小姐责怪,而是怕老爷为难小姐,青柠是丫鬟,这些不重要,可是小姐你......”
“傻丫头!”
月晨曦娇嗔,然后扶起她,笑道:“你咋那么傻呢,我就是诈你罢了,啊哈哈,你果然上当,喔呵呵呵。”
“小姐你......”
站在月晨曦身旁的青柠哭笑不得,青柠色衣衫随着她激动的动作而摆动,月晨曦伸手摸摸青柠的头发,看她如此窘迫的模样,轻声细语的说道:“青柠,你跟我有十五年了吧,我们一起长大,哈哈,我怎能不懂你的心意?我看那家伙对你有意,又不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才来试探一番。
实话告诉你,信阳已经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情了,就是他跟教主离去的头一天,他来央我帮忙,我也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意,所以方才才想着试探了你一番。”
“小姐,你!”
青柠苦恼的一跺脚,脸一下子绯红,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不由得捂住了脸颊。
月晨曦又沉沉叹息一声,转身去望着天堑里面奔腾的水流,平静的说道:“其实爹爹也有爹爹的难处,这么大的山头,那么多的弟兄,他得有个交代,若是那些小姐也像我们这般,这山头是要乱套了。”
“这些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不敢说开这些事情,我就是怕老爷为难,如今小姐的事情又......唉!”
青柠走过去和月晨曦站在一起,同是天涯沦落人。
“张叔叔和周叔叔都觊觎爹爹掌门之位,若是被他们抓住了你我把柄,爹爹这位置保不住了不说,性命也会受他们威胁,两位叔叔的三个儿子都暗中向我爹爹和娘亲提亲过,可是被爹爹和娘亲婉拒了,他们内斗却不敢摆上台面,两位叔叔虽然表面甚好,实则......”
月晨曦说着心内嫌恶,觉得有些难受,青柠见她面色难受,她伸手递过一枚酸果,月晨曦咬下,心中好受了些,低头看看自己快明显的腹部,然后又继续说道。
“两位叔叔都想暗地里和我们月家结亲,然后攀上月家,掌控这个山头,若是让三位公子其中一位入赘进月家,那么月家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也是为什么爹爹不许我离开他的视线,幽禁我的缘故,他实在不忍心让自己女儿被他们欺负。
爹爹武功不弱,又有惜春哥哥这座靠山,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爹爹又怎肯劳烦惜春哥哥,如今我有了教主骨肉,若是被两位叔叔知道,这山头恐怕就再无宁日了......”
“小姐,这些我都知道,关键是我们当如何是好?”
青柠一直跟在月晨曦身旁,虽说两个丫鬟平时嘻嘻哈哈的好似只知道贪玩,这不过是这两人表象,其实山中事情她们知道得很清楚,只是苦于没有办法罢了,又怕做了什么适得其反,她们便不敢轻举妄动,月晨曦意外有了妙想教主骨肉,打破了这平静的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敢找惜春哥哥帮忙的缘故,若是他出手,必然雷厉风行,这样的话这一切都瞒不住了,毕竟惜春哥哥不是咱们月家之人,不可能时时守在月家,他是做大事之人,我又怎肯让他为了我的事情受了牵绊?”
“那你就要这般委屈自己吗?!”
青柠脱口而出道,话一出便觉得不妥,见月晨曦未发怒,她才松了口气,月晨曦回头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说道:“我并不是不想找惜春哥哥帮忙,只是还未寻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可惜如今时间已经不多了。”
月晨曦摸摸自己小腹,心中焦急而温暖,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那是她和教主爱的结晶,教主说出去寻求帮助,眼看时间过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点消息。
“教主还是没有消息,小姐你又未曾告诉他你怀了他骨肉之事,夫人一直在帮你遮掩,已经拖不得了。”
青柠心中焦急,月晨曦简单笑笑道:“不是快冬天了么,看这样子今年定会下雪,到时候袄子一穿,我缩在自己阁楼中,非天大的事情不露面便是,加上有娘亲帮忙遮掩,谁也看不出来的。”
“可是这样也并不是好办法,小教主出生的话会没名没分的,再说时间久了也总归会露馅的。”
月晨曦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小腹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在娘亲见证下我和教主已经订婚,可是却未有婚礼,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先保全腹中孩子再说,想必教主也快回来了吧,他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我们都该相信他的。”
见小姐这般肯定,青柠也不好伤她心,两人沉默了许久,见小姐如此愁苦,青柠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道:“对了小姐,方才我听到山下鸟啼,证明有客人上山了,大公子才走没有多久,现在又会是谁上山来了?”
月晨曦毫不感兴趣,百无聊赖的说道:“多半是两位叔叔或者三位公子的客人吧,他们就爱拉帮结派,带人上山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若是来帮小姐忙的就好了......”
青柠嘀嘀咕咕的说道,月晨曦闻言,以为她在对自己说什么,正想问,却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月晨曦没有动,若是真来了客人,不是自家客人,只有守护天堑的人查问来者身份,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操心。
三足鼎立之事,她一个女儿家根本就掺和不了什么,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给爹爹娘亲添麻烦,如今她和妙想教主的事情便是最大的麻烦了。
心烦意乱的她,已经不想去操心那么多事儿了。
&bp;&bp;&bp;&bp;“卧槽,这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啊,脚都给我甩细了!!”
说话的正是古灵,大大咧咧的埋怨,一步三摇,终于走到山顶看到了一片平地,还未观察四周情形,见这平地有些石墩,她欢喜的坐下去,也不管脏不脏了。
“古灵,你要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啊,哈哈,好累啊,这山爬的......”
说话的是古言,话刚刚说完就在古灵身下坐下,古灵白了他一眼,看他直接坐在地上,不免咧嘴笑道:“形象个毛线,你还不是坐地上了,啊哈哈......咳咳咳--”
太激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李亦心双手撑在古灵身上,替她拍拍背,看他两人嘻嘻哈哈的模样,用袖子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玩笑道:“我们终于出来了,我还是喜欢这样大自然的景致,也不用有那么多规矩,说话文绉绉的,别扭得很!”
“不知道,我们才刚来,哎--那里果然有人守着天堑,我过去问一下。”
单俏颜是练武之人,这些路程对她并不算什么,这群人里也就唯有她脸不红气不喘了,见那边果然有人,她便想过去问一问。
“等,等我......俏颜姐,你先等我喘口气,我同你一起去问。”
李亦心话中之意她自然明白,慕容歇歌把随身金牌交给她收管,若是没有那金牌他们定无缘见到月掌门,亲卫手中执有的是代表二公子府的金牌,李亦心收管的是代表慕容歇歌身份的金牌,前者可以毫无阻拦的上山,后者不仅可以毫无阻拦的上山,而且还会见到月掌门。
有亲卫带路,自然不需要李亦心亲自出马,到了这天堑,没有这代表身份的东西,或许可以过了这天堑,却还很难会进入到内部去,上次小青和小碧就被安排到这里,并未有机会过那石桥,单俏颜趁着李亦心歇息之机四处去观察,果然在这道路两旁不远处是一些高地伫立的房屋。
他们先拾级而上,最后再走了这条坡度不高的平地,最后是到了这里。
他们谈论的话高声,站在奔腾水流旁的月晨曦和青柠二人并未听到什么,月晨曦本来想着离去,青柠却跟她说,让她再等等,看一看这些人是张家还是周家的人,说不定还可以回去告诉月掌门,然后商量一番。
反正无聊,加上好奇心,月晨曦决定等一等,到晚膳时间还早,回去就出不来了。
李亦心被单俏颜牵着往那天堑石桥旁走去,远远的她们看到有两个女孩子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们,她们看不清模样,单俏颜低身的道:“看这样子,这两人在这里地位不低啊,还在这里欣赏风景呢,话说这里风景还真是不错呢。”
李亦心苦笑无言,她虽然不是很累,却感觉饿了,已经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了,只看到面前有四个人,两个是那赏景的女子,两个是一左一右守护着石桥的汉子。
“我们先去问问,先安定下来,等明天再说吧,果然我们来晚了。”
看这时间,也差不多是古代人用晚膳之时,古代没有电视电脑网络,也没有电灯所以晚膳比较早。
“嗯。”
单俏颜点头,再无话,看似一眼就到的距离她俩居然走了很久,单俏颜一面感叹这山头宽大一面往那两个汉子那里去。
见有两位美女过来,那两个汉子眼睛都直了,若不是见自家小姐还在这里欣赏风景,两个汉子早就奔过去迎接了,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女来到身边,他们赶紧从两方靠到了一起。
李亦心从袖中摸出金牌,不言不语然后递给其中一个汉子,汉子看了金牌一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另一个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作揖大声问道:“小姐可是二公子府上的贵客?”
洪流声大,也并不是那汉子不懂礼貌,李亦心颔首,言简意赅道:“我们是来见月掌门的。”
金牌离了手,李亦心和那个汉子交谈,单俏颜视线却未离开那金牌,那是他们在这个地方通行之物,若是失去,难免会被当做敌人给抓捕对待,单俏颜不敢大意。
只见那和李亦心说话的汉子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又望了远处的古灵他们一眼,然后对另一个汉子点点头,金牌恭恭敬敬回到了李亦心手上,对李亦心问话的汉子往前面走了一步,竟然往那看风景的月晨曦和青柠那里走去。
不知道这人和月晨曦她们说了什么,那两个女子听着听着也回头来看李亦心二人,不一会儿又去看古灵他们,天色太暗,她们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看这情景这汉子应该是在禀报些什么。
不多久月晨曦和青柠往他们这里来,方才那汉子恭恭敬敬跟随在她们身后,待她们靠近之后,那汉子往前一步,恭敬的大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月掌门唯一的女儿月晨曦小姐,这是小姐丫鬟青柠。”
李亦心单俏颜对着行礼,表示礼貌,正待她们想说些“见到你很高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之类客气话的时候,旁边的丫鬟青柠笑道:“既然你们是二公子的朋友,这里声音太大,小姐说请你们到那边去说。”
月晨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满腹心事的模样,见她已经往古灵他们那里去了,单俏颜和李亦心也跟了上去,两人对望满心欢喜。
没有想到一来就遇到了月掌门的女儿,这实在是太好了!
见到有人过来,那两个丫鬟瞬间变得安静,古灵扯扯古言的肩膀,低声提醒道:“快起来,有人过来了。”
“呃--”
古言闻言转头去看,还当真是来了人,前面是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后面是李亦心和单俏颜,再后面就是方才和李亦心她们说话的那个汉子。
见真有人来,古灵和古言赶忙站起,他们是慕容歇歌的客人,可不能失了身份。
“月小姐。”
小青小碧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她们自然认得那些达官贵人,这话一出连古言和古灵都愣了,两人对视,同样异口同声:“月晨曦?”
&bp;&bp;&bp;&bp;(群里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开新书,我知道大家是关心我,希望我开新书成绩能好一些,毕竟我要吃饭要生活。
不过呢,这是我第一部长篇小说,所以想按照自己想法写完,书的成绩如此差,除了我,估计也没谁了。
我希望我的每一部小说都不烂尾不太监,毕竟这是我唯一爱好。
你们还问我生日是什么时候,我希望明年我生日那天新书能够上架,因为是巧合和惊喜呢,为了这个目标,我努力构思,努力码字,希望不要让大家失望,也不要让自己失望。
谢谢所有一直支持我,在等我开新书的朋友,支持过我的却最后离开我的朋友,记得要好好的,昕咪会想念你们的。
愿大家都好,昕咪哒~
昕咪敬上)
远山近水,一片朦胧,宛若仙境。
月晨曦带着几人往他们这里来,古灵兄妹和两丫鬟伫立在原地不敢怠慢。
此行就是想要来联合月掌门的,未曾想到一上来便巧遇了他唯一的女儿,若是能够与他女儿结交,再由他女儿引荐一番,想必此事又会大些机会,两人明白其中好处,为了将来事情顺利屈身一下也无妨。
月晨曦秀雅绝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肌肤娇嫩,双目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身轻若鸿,轻纱飘扬婉约,一双眼睛灿若星辰,素色沉寂,与世无争之感,清新怡人。
天色黯淡,看不清她神色,身后丫鬟安静跟随,不言不语。
恍若在天边,又静若在眼前,天然无害的模样,在他们沉迷之时,她已来到身边。
月晨曦深施一礼,青柠伫立在她身边,亦对他们行礼,古言抱拳,古灵回礼,小青小碧见之下跪恭敬拜道:“二公子府丫鬟小青小碧给月小姐请安。”
言毕,下拜,古灵瞟了一眼,也未多言,月晨曦并未发话身旁青柠便信步走去,扶起两丫鬟,两丫鬟顺势而起,又回立于古言身后,青柠回到月晨曦身后,淡淡笑意,亦不知她所笑何意。
见主子都未说话,两丫鬟亦不敢多言,低眉顺眼,方才对着古言他们表现的高傲模样已不见,古灵心中哼了一声,却不说话,李亦心和单俏颜趁势也回到了古言身后去。
月晨曦见他们不言不语,或许是知他们心中所想,古言讨厌古代繁文缛节,青柠过去虚扶起那两个丫鬟之时他也趁势立起身来,面前是月掌门之女,既然她是主他们是客,她未问话,他们也别多言的好。
几人静立,气氛有些奇怪,月晨曦一一看过他们几人,忍住笑意半响才掩嘴笑道:“歇歌哥哥一向嘻嘻哈哈,你们怎么倒是不言不语了?”
“回月小姐的话,我们初来,不懂礼貌,怕太过分了,让小姐见笑,亦让慕容公子丢人了。”
古言倒是老老实实,再施一礼回答道,月晨曦“咯咯”笑出声,神似欢快,虚扶了一把古言道:“叫我晨曦便好,你们既是歇歌哥哥的朋友,那也是我月晨曦的朋友,我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大家简单一些不是挺好吗?”
月晨曦眨巴着一双大眼,萌得古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心觉这女孩好似有一种奇怪魔力。
见几人都不说话,月晨曦往后示意,青柠立马会意,她往前面行了一步,深施一礼盈盈道:“几位是二公子朋友,可否把他贴身金牌给奴婢瞧上一眼?”
“方才不是瞧过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却未说破,李亦心不知她是何意,再次把金牌拿出,恭恭敬敬递给青柠,然后再次后退到古言身后去。
男子在古代地位高于女子,一切事宜还是由古言出面的好,免得坏了规矩。
青柠同样恭敬双手接过,放在娇俏手心摩挲,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肯定,再次看了看金牌上面的纹路,先是回眸对月晨曦轻微点头,然后再往前面去,双手把金牌呈给李亦心,再回到月晨曦身后伫立着,还未等他们说话,那丫鬟却掩嘴在月晨曦耳边说了些什么。
月晨曦看了看古言他们,略一思考,然后回头低声问道:“他们能够帮到我吗?若是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小姐,你先把他们带到我们宅院去,他们是二公子朋友,现在天色已晚,由我们款待也是本分,那两家人也抓不住把柄,现在时间还早,先套套他们口气,明日再把他们引荐给老爷也不迟。”
青柠轻轻说道,这声音细小,也只能被两人听到,月晨曦闻言小声说道:“方才我也这般想过,恐觉不妥,便不敢多想了。”
“不试一试怎会知道?”
青柠调皮眨眼,未等月晨曦吩咐她便转头对那汉子说道:“莫大哥,你先去把来客之事禀告老爷,时间已经晚了,想必老爷夫人已经用膳完毕歇息了,我和小姐先安置几位客人,明日再引荐他们与老爷相见。”
“是,青柠姑娘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去了。”
这叫莫大哥的汉子笑嘻嘻的,青柠颔首,那人转身便离去了,见他走远月晨曦才掩嘴笑道:“方才你们跟莫大哥说歇歌哥哥要成婚了,可有此事?”
古言施礼颔首回言道:“此事不假,慕容公子婚事临近,差我们来月亮山,我们几人久问月掌门大名,所以冒昧来拜访了。”
“嘻嘻。”
旁边青柠却掩嘴笑道,眉毛好似月牙,月晨曦回头瞪眼道:“青柠,你先去安排一下,我和几位客人聊聊,待会儿便回了。”
“好,小姐那你自己当心些。”
听闻这话,青柠视线落在月晨曦身上,脸上面是关切,几人相望,无言。
“我自会小心些的,几位客人赶路一定是乏了,你快去,把一切都安顿好。”
“嘻嘻,过了石阶明明有轿子不乘坐却非得步行而上,不累才怪呢。”
青柠笑嘻嘻的行礼,李亦心心中存事,为何那金牌要被验证两次,见这丫鬟要离去,她便回头对小青小碧吩咐道:“你们二人也跟青柠姑娘过去,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亦心小姐,那我就随青柠姑娘去了。”
小青小碧视线落在古言身上,古言默默点头,青柠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小青小碧得令疾步跟了上去。
“几位莫怪,青柠就是这样样子的,嘻嘻,我和她性格差不多。”
月晨曦掩嘴偷笑,几人无语,见他们好似见到什么不可思议一幕一般,她又正色道:“歇歌哥哥成婚的话,只需安排那两个丫鬟来告知一声就是了,你们几位劳师动众的,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爹爹吧?”
她一面问一面去观察这几人,李亦心已经把两个丫鬟遣散走,现在面前是月掌门唯一的女儿,心里也不想再隐瞒,她往前面行了一步,深施一礼然后平静问道:“方才已经由那莫大哥两人验过了金牌,怎么还要劳烦小姐亲自再验一次呢?”
&bp;&bp;&bp;&bp;月晨曦是套他们口气,李亦心何尝不是,听闻这话,原本笑嘻嘻的月晨曦收了笑颜,然后定定的望着李亦心,然后又把视线落在古言三人身上,最后又回到了李亦心身上,语气平静,问道:“几位当真是歇歌哥哥的朋友,你们......”
月晨曦怔了怔,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想起方才自己想的和青柠所说,如今自己也算是走投无路了,他们是二公子朋友,那自然就不是敌人,这一切想明白,她便继续问道:“你们几位既然是歇歌哥哥朋友,晨曦只想问问,你们和歇歌哥哥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李亦心闻言一笑,知道她心有所虑便毫不犹豫回答道:“将要和慕容公子成婚的那个女孩子杨小小是我们朋友,而他们能够在一起也是我们几人撮合的,如今我们来拜见月掌门,若是他对我们不信任,我们和他关系不好,他又怎会把自己贴身金牌赠予我们来见月掌门?
方才那两个丫鬟便是慕容公子贴身丫鬟,对于慕容公子的事情,她们一定比我们知道得多,若是晨曦小姐想要知道慕容公子和小小在一起的始末,我们倒是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月晨曦偏头去看他们,看他们认真模样,根本就没有说谎的样子,古灵站在后面心里烦躁,又累又饿的忍不住埋怨道:“我们这么远的跑过来,这样就是月掌门的待客之道么?一点都没有礼貌!”
这话若是被小青小碧之人听到,一定会生气愠怒,月晨曦听了反而不气,而是把视线落在了古灵身上,看她比自己大,如此直言和自己性格差不多,她便笑着回答道:“并不是我们无礼,既然你们是歇歌哥哥的好友,实不相瞒,如今月亮山已经好乱了,晨曦多此一举查看几位的金牌,是因为晨曦有事相求,若是你们能够帮助我,若是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晨曦一定尽力帮助你们的,你们好面生,来月亮山找我爹爹,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大家合作一把如何,嘻嘻。”
“......”
几人面面相觑,无语。
“我们还没有明白晨曦小姐的意思呢,可否说明白点,若是能够帮助到晨曦小姐,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古言信誓旦旦,若是能够攀上月小姐,看她现在的事情好似很着急,若是能够帮助于她,那......
“嘻嘻,不要死的,不要你们死的,既然你们答应帮晨曦了,那你们先跟我去我的宅子吧,明日我再引荐你们去见我爹爹,今晚我就把我的事情好生告诉你们,看你们是否能够帮助到我,若是无法帮助,晨曦也不会责怪各位,我再寻其他办法便是。”
月晨曦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论他们能不能帮助自己,她都要尝试一下,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就有劳晨曦小姐了。”
古言施礼回言,月晨曦笑意盈盈的道:“你们叫我晨曦就好,嘻嘻,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回我的宅子去,现在已经过了晚膳时间了呢,我都饿了,你们想必也饿了吧,嘻嘻,我那里有好吃的,快走,快走。”
月晨曦古灵精怪,心态豁达,如今见事情有了希望,她的心情也大好,一面说一面催促他们。
“嗯,谢谢晨曦,我还当真是饿了呢,嘻嘻我也喜欢吃,看你那里是不是有好吃的,嘿嘿。”
古灵一听有吃的,方才对月晨曦的不满便一扫而光了,两眼放光,一副期待不已的模样,月晨曦闻言心里更加高兴,古灵和她性格差不多,她便回头拉起古灵的手,两人一边往前面走一面谈论着那些美食,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嘻嘻的笑声。
后面三人看了,不禁摇头。
“吃货力量无限大!”
见两人瞬间亲昵似姐妹,这未尝不可,古言也未阻止,三人跟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话,根本就猜测不到月晨曦需要他们帮什么忙。
两人一见如故,月晨曦和古灵两人在前面带路,后面三人跟着,方才那莫大哥对他们恭敬,如今看他们几人竟然是和小姐一起回去的,加上古灵和月晨曦好似关系很铁的模样,莫大哥两人摸不着头脑,更加不敢怠慢,待古言他们都走过这石桥了,他们还在眼巴巴的望着。
这石桥一眼望去好似无尽头,下方是庞大的石墩承重,上方是平整的石桥路,石桥下方水流澎湃,月晨曦和古灵二人大声聊天,只有声音浩大才能够被对方听到,嗓门虽大,两人却浑然不在意,两人探讨着美食,尤其是古灵一路给月晨曦讲解着现代美食的制作方法,比如蛋糕蛋挞、布丁龟苓膏之类的,这些东西月晨曦闻所未闻,一时之间月晨曦便把古灵引以为天人,两人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古灵哪里会清楚那些东西制作方法,只不过在现代生存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了些,若真是要她动手制作出来,想必她也会变得手足无措的,再说那些材料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完整的制作出来?
好在月晨曦只是好奇的听听,并未说要古灵动手做出来的话,古灵暗自松了口气,见月晨曦古灵精怪性情豁达和自己差不多,她也喜欢了这个月小姐了。
四面环山,山雾环绕,一路行来灯火不断,照亮了他们走过的道路,天空月光朦胧,皓大的月亮被高大的山脉遮住大半,好似被天狗啃食掉了一般,夜晚漆黑如墨,偶尔有两声鸟啼在这空旷的平地里面灵动扩散。
行过了石墩,再往前面走些便能够见到一条不宽的小路,两旁高山耸立,小路被夹在中央,旁边的树木上面随意的挂着闪耀的灯笼,小路只能够容许两辆马车并排通过,李亦心三人往里面走去,心中感叹这天地造化的神奇。
若不是鬼斧神工之作,怎会有如此神奇的小路,两边的山峦高如云霄,非人力所能移,这一定是神仙之作......
&bp;&bp;&bp;&bp;走到了小路中央,月晨曦才放慢脚步,然后几人才并排走到了一起,她沉寂着给他们介绍道:“从这条小路过去便是我们月家,两边是张家和周家,我们月家在打下这座山头的时候劳苦功高,所以便居住在了这里。
方才山两边的守卫你们看到了吗,虽然才六个人守山,他们却是一等一的高手,一直肩负起守山之重任,他们就住在山外的房屋里,前方还有六个人守山,他们也居住在山旁边的房屋里,任谁也硬闯不过来。”
“我说呢,晨曦你们这山头是打下的吗,这山好恢宏。”
李亦心赞叹道,这条小路不是特别明亮,所以几人走得小心翼翼。
“是的啊,昔年这里居住的是土匪强盗,被我们三家人合力剿灭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能力走过那道天堑,那石桥是我们三家人修建的,只是没有想到过了那天堑便寻到了这样的世外桃源,呵呵,这也是我们三家人当初没有想到的。”
说道这里月晨曦也是一脸欢喜,这真是意外之喜。
“说起来这月亮山兴起还没有多久啊。”
古灵四处去望,这里果然是恢宏,两旁高山把这小路夹在中间,山势陡峭,连神仙都难过。
“是的呢,月亮山也才十几年罢了,原先这里是盗匪窝,我爹爹和两位叔叔打下来之时,我还在襁褓中呢。”
月晨曦提起另外两人,心里便不舒服,好在这里不似白天黑暗,他们未曾看到。
“哈哈,那这月亮山是不是因为这山像月亮啊,可是我们走了这一路,远处看这山很寻常,不像月亮,近处来看还更不像了,我倒是很想知道这月亮山之名因何而来。”
李亦心掩嘴问道,月晨曦亦是笑,乖乖巧巧的回答道:“三足鼎立,我们月家为大啊,所以这山叫月亮山,当年我还小,那些盗匪都被灭了,这山原先的名字无人再提起,我们也都忘记了,外人就叫这山为月亮山,久之,这名便传出去了,嘻嘻。”
“对了,你不是说要我们帮你什么忙么,你先跟我们说说,我们先商量打算下。”
古灵心中藏不住事情,见快走到小路尽头了,她便发问了,月晨曦听闻摇头,低声道:“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挺难的,等你们先用过膳我再详细的说给你们听,急不来的,唉。”
一声叹息叩打着他们的心扉,方才古灵精怪的月晨曦不见了,换之是一个低头无语的月小姐。
“”
四人相对无语,既然月晨曦现在不想告诉他们,他们也不好问,她现在沉默着往前行,看她似乎是有心事,几人便未打扰她,跟在后面往前面去。
夹道里面的小路,五步之遥便有一盏灯笼,灯笼外面罩着灯笼龛,防着风吹雨打,故此这灯笼昼夜不熄灭,两边高山挡住了月光,纵然是有灯笼为亮,这小路也昏沉,越往前面去这灯光越是明亮,几人心知这路是要走到尽头了。
不多时走出这小路便豁然开朗,一片明亮的灯火把整个世界照得亮如白昼,方才距离他们好远的月亮,好似一直跟着他们行走,等他们走出这小路之后,抬眼看去,那月亮就在正前方高悬,皓大似银盘,再无遮挡。
几人往四周看去,不禁目瞪口呆,只见这群山围绕之中,突显一座很庞大的平地,高楼平地而起,流水花香、亭台楼阁、房舍农田、豪宅仆人,应有尽有,那扑鼻的花香令人心醉,放眼望去,好似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让他们无法移步。
鸡鸣狗吠,人声乐声,声声入耳,在山中回荡,平地也不算庞大到一眼无边,却是应有尽有,这一幕,让几人哑然。
这分明就是他们梦中的世界,梦中的世外桃源,与世无争。
“嘻嘻,我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月晨曦一扫之前阴霾,见他们这番模样心中欢喜,古灵突然回头,不可思议的模样,问道:“不对啊,你不是说你们打下这山头的时候你还在襁褓中嘛,哪里会像我们现在这般惊奇?”
“是的没错,可是我爹爹却说我被娘亲抱到这里来的时候,我看到这些景致瞬间眼睛都瞪大了,对对对,就是和你们现在一样,嘻嘻,我爹爹说,我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一下子长大的,嘻嘻。”
月晨曦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欢天喜地的道:“不信你们看,嘻嘻嘻。”
“”
几人无语,月晨曦的眸子确实漂亮,还有些勾魂摄魄的魔力,可是也不是这般解释的吧。
“不对,晨曦你的意思是,你们来的时候这些东西便存在了,那意思是,这些亭台楼阁之类的不是你们修建的吗?”
李亦心不可思议的问道,四处看去,再也看不到一条另外的通道,而且那石桥也是通过那天堑的唯一通道,难道这里是神仙居所?
“对啊没错,他们都说这里是神仙居所呢,不过山那边是两位叔叔自己修建的呢,我爹爹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房舍和农田,只不过被我爹爹扩建了而已,那些低矮一些的房舍就是最初存在的,那些宅子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逢年过节,我们还要去那低矮的房舍里面参拜呢,平时那房屋谁都不让去,据说那里是神仙居所。”
一直以来月晨曦也未想明白这个事情,单俏颜四处看了看,肯定的说道:“一些世外高人,轻功到了出神入化境界之时,也能够平地腾飞,不过却不能承重太多,这些房屋”
单俏颜突然醒悟想起一个身影,又问道:“我们上山之时遇到一个轻功高手,那个人是谁?可否腾飞过那石桥?”
想到此人竟然能够在一个呼吸之间离开她的视线,单俏颜就觉得可怕,这样的轻功也算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尤其是他从自己身边过时,自己竟然只看到他一个影子。
这样的高人,世间存有不会多于一掌之数。
&bp;&bp;&bp;&bp;“嘻嘻,那是惜春哥哥啊,我就是来送他下山的,后来遇到了你们。”
月晨曦笑得一脸灿烂,古灵茫然回头问道:“惜春?你说的可是慕容惜春,慕容歇歌的哥哥?”
她虽不知这新朋友为什么要直呼两个哥哥的名讳,不过她还是颔首,好奇问道:“古灵姐姐你认识惜春哥哥么?”
“不认识,不认识。”
古灵赶忙摆手,赶紧和那个叫慕容惜春的家伙撇清关系,心中居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呃,看样子你是认识惜春哥哥的,你”
月光下的月晨曦一脸天真,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古灵又摆手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他在我们上山的时候一阵风似的,差点把我吓死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距离她已经很远了,可是现在又感觉距离那么近,说起这个连背影都没有见到的男子,古灵竟然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怪怪的,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见古灵恼怒的模样,月晨曦也不敢多问,单俏颜颔首道:“他的轻功是真的好,连我都不是对手呢。”
单俏颜说得诚恳,月晨曦的注意力被单俏颜转移,古灵偷偷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她竟然害怕别人对之前的事情刨根问底。
“对啊,惜春哥哥的轻功在蒙春国是数一数二的,若是他愿意排第二,恐怕就没有人敢排第一了,反正迄今为止,我还未看到比惜春哥哥轻功好之人,连他一半,不,连他三分之一功力的人都未遇到过呢,俏颜姐,你不是他对手很正常的,哈哈。”
“切。”
古灵轻蔑出声,别人只要一夸奖慕容惜春她就不乐意,好似慕容惜春欠她什么一般。
好在她的声音小,加上不远处青柠带着小青小碧往他们这里过来了,月晨曦虽听见了些她的响动,她还是没有问,回眸对他们说道:“我们走吧,青柠过来接我们了,想必食物都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不多时青柠过来了,对月晨曦施礼,然后禀告食物已经备好的事情,小青和小碧又重新站到了他们身后去,没有古言他们的问话,她们也不敢多说。
几人结伴往山谷里面去,平地宽阔,山峦环绕,亭台楼阁好似被山谷包围在其中,月光下一片皎洁安静。
“那边就是我爹爹和娘亲住的地方。”
月晨曦一面走一面指向一处,那里恰好和那神仙居所对立,比那神仙居所要高很多,站在楼上,能够一眼观尽神仙居所,若是有人进去了,在楼上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李亦心一看便失望了,方才还在心里想有机会去看看那神仙居所呢,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都很奇怪,再奇怪一些也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他们没有见过神仙,如小说里面写的能够改天换地,拥有特殊本领的神仙。
一失望,连满桌的美食都不能够让她提起兴趣,当她听到碗筷碰撞和看到丫鬟在身边来来回回收拾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此时她的面前放置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抬眼看去,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四处再看去,这里是一个花香四溢的厅堂,他们就在这厅堂的中央。
这下她迷茫了,“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她还记得自己在看那神仙居所,还在心里失望没有机会进去看一看呢,怎么一恍惚的时间自己就到了这里了,看着丫鬟忙忙碌碌收拾屋子的身影,她觉得恍若隔世。
“亦心,怎么你一路都不说话啊,连晚膳都没有吃多少,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此时单俏颜看到她抬头四处去看,正和古言低声聊天的单俏颜往李亦心这里来,李亦心抬头看她,刚刚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模糊,慢慢的这些迷糊的影子重叠,等她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才能够看清单俏颜的脸,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啊?”
李亦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感觉自己嘴唇干干的,心里有些混乱,整个人好似在云端。
“啊什么啊?”
单俏颜蹙眉,总感觉有些不对,伸手去触摸李亦心额头,正想再问些什么月晨曦听闻声音也走了过来,然后立在单俏颜身边,望着李亦心问道:“亦心姐姐,是不是方才这些东西不符合你胃口啊,若是你不喜欢,你给晨曦说一下,我差人换一下便是了,没事的。”
“不不是”
李亦心摆手,怕月晨曦误会,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之前的恍然怎么回事?
“亦心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看样子你”
古灵也走过去,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古言也走了过去,不多久,她就被这几个人围着中央了,原本想说什么的,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看着大家欲言又止的模样,扫视了一眼,突然间又是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头重脚轻,好似踩在云端里。
最后闭眼之时,她只看到那些熟悉的关切的眼神,她的耳朵边再也听不见什么了。
“亦心,亦心,你怎么了?”
单俏颜和古灵同时惊叫出声,青柠突然没有了主意,月晨曦急切的回眸吩咐道:“亦心姐姐突然晕倒了,青柠,快,快去请大夫来。”
大家都觉得好奇怪,古言站在最外面,看着李亦心昏迷的模样突然有些熟悉,他想了想,然后拉走了古灵,最后只留单俏颜和小青小碧守护在李亦心身边,看着李亦心被她们搀扶进房间,他便放下了些。
“古言,你拉我出来干什么,亦心她”
古灵一把甩开古言的手,白了他一眼,李亦心都昏倒了,他竟然硬拽着自己出来,好在里面还有单俏颜跟着,她的心里便少了些许担心。
“你没发现亦心越来越不对吗?”
古言低声问道,古灵回眸,蹙眉反问道:“什么,亦心有什么不对的?”
&bp;&bp;&bp;&bp;“双蝶,不亦心,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身后一个熟悉声音响起,仅仅带了一点点的温度,李亦心闻声猛然回头,一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朱康安的身影由远及近,一身长衫,随风飘扬,和朱纹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笑意里面是李亦心从来都没有看明白的东西。
“你你怎么来了?”
李亦心心里一紧,赶紧往后面退,不知为何,他始终能给她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感觉,她一直都不想见到他,可是他又不停的出现她的世界里。
“别哎--”
见这久未见面的佳人如此害怕自己,他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又见她惊恐往后退去,他慌忙抬脚往前,眨眼之际快速伸出手臂去。
身后只听有石头往下掉落之声,回头之后的李亦心才看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堵黑洞洞的看不见尽头的深渊,那一刻心脏都忘记了跳动,连躲避的动作都忘记了,这一刻,竟然升腾起一股绝望的念头,好似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呼--”
耳边一阵风吹过,那俗套到极致的英雄救美的情节再次上演,李亦心惊呼一声,身体往后面旋转,朱康安揽住李亦心纤腰趁着身体的力量往后面退去,时间刚刚好,若是他再晚一眨眼瞬间,只怕这美人已经跌落到了深渊里面去了。
虽然他知道就算她真的坠落下去,她也有能力自己飞腾而起,但是,他依旧不愿意这女子受到一点点危险的侵害,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欠她的。
“你你放开我!”
耳边一声狂烈咆哮震得朱康安头晕,他若玉葱般的手指还依旧紧箍在她的腰肢上,李亦心突然的咆哮,让他被震退出去。
“她果然是变厉害了,呵呵。”
朱康安竟然没有一点点生气的意思,李亦心毫不领情,退后两步站定最后瞪着眼睛仇视的问道:“你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你又来找我,又是为何?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见到你吗?!”
歇斯底里的咆哮,发泄自己一直以来心中的不满和愤怒,朱康安闻言并未生气,也未反驳,只是苦笑着点头,沉默半响才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你都已经讨厌我一千多年了,呵呵”
“那你还来?呃--当真你是活了一千年了?”
李亦心无语,心中突然有很多事情想问,可是当自己面对这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之时,她又忘记了自己心中疑惑了。
“这个时空对于你们而言是一千年前,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反正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
对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却怎么都得不到的女人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李亦心望着他的脸,此时是夜晚,夜晚月光黯淡,他的脸却比月光还明亮。
“我想起来了,方才我晕倒了,是你弄的?”
李亦心这么聪明的人,加上面前就是自己大仇人朱康安,她不用想都明白了,见朱康安默默无语点头,李亦心紧接着又问道:“那你找我干嘛?还有之前的事情都好奇怪,对了,我想回去,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我。”
奇怪的是,自己本来和朱康安有深仇大恨,可是当真面对他的时候她竟然是这样的平静,心中波澜不惊,好似一对老友再次相遇。
这感觉奇怪,很奇怪,她记得自己之前每一次见到朱康安都是愠怒的,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平静过。
“你还记得之前冷三娘给你的那本书吗?”
他站在她的对岸,答非所问,李亦心不解,茫然点头回答道:“记得,《烟雨葬阳花》。”
突然提起,必然会告诉她什么事情,李亦心不着急也不多问,果然等她回答后朱康安便点头接话道:“那书就是三娘的心脏,你们成功让月儿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了,三娘现在也命悬一线。”
“书?心脏?”
她无法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瞪大眼睛张大嘴,一脸的无法置信。
朱康安重重点头,徐徐说道:“三娘是若子留在这个世界的,千年之前的事情虽然结束了,却并未让月儿真正消失,所以若子留下了三娘,三娘原本就是一本书,你没有发现吗,三娘一直很冷漠,对谁都冷漠。”
原本她想说冷三娘对你很暖和的时候,她没有说,静静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三娘本从天庭来,带有仙气,所以最终幻成了一个人,其实她早就知道你是最终能够消灭月儿的人,只是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无法明白,她也没有说,当年我迷恋你,这些事情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现在都告诉你。”
朱康安停了停,然后望着李亦心那张距离自己很近,却依旧很遥远的脸,此时的她一脸茫然,和多年前一样,他跟她说他非她不娶时,她也是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能够成功消灭月儿的人了,还有,我记得我消灭那个月儿很轻松,好似都没有用什么力气。”
李亦心张张嘴,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你是千年妖神啊。”
朱康安很平静的回答道,李亦心无语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些奇怪的事情了。”
“难道你不好奇你是怎么成千年妖神的吗?”
“呃--”
这话一问就让李亦心无语凝噎了,若是她知道她还会问吗,这不是废话嘛!
朱康安却似未闻,而是指着她身后的风景问道:“你还记得这处风景吗?”
闻言他便四处去看,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暗夜下的星星好似人的眼睛,山峦尽头的月亮,好似被天狗啃食了一块,若往前面再去,找一个空旷之地,便能见到这月亮好似银盘,这里的月亮从来都没有被天狗啃食的模样,只不过是被高大的山峦遮挡,给人产生误解而已。
她的身后是一个一眼看不到边的天堑,中间是一个深渊,漆黑无边。
前面又是山峦,山峦遮挡山峦,见不到山峦背后的风景。
“这明明就是月亮山。”
李亦心蹙眉在心中肯定,抬头看去,却没有了那石桥。
&bp;&bp;&bp;&bp;四周一片苍茫,和他们来这里时一样黯淡,只是她的身后再也没有了那座可以通往那神仙居所的石桥,上来的石阶处两旁也没有了房屋,一切安静而空旷,还有些似曾相识。
李亦心低声的话让朱康安回了头,他依旧是那般淡淡的模样,她茫然的望着他,他只是平静的点头。
“这里是月亮山,怎么那石桥又没了?”
李亦心问,带着很多的疑惑和茫然,朱康安伸出手指指着她的身后,方才她还因为他的出现摔下那天堑去,见她疑惑,他慢慢解释道。
“这里确实是月亮山,不过却不是你们刚才来的之时的月亮山,这山之前的名字叫”
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而凝重,她还是望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情致,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说出了让她心中猛然一惊的话语。
“这里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亡灵之境的入口,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你的地方,而之前你看到的那些房舍,在月掌门打下这个山头之前就存在的房舍,就是你的居所,确切的说是你和朱纹的居所。”
“怎么可能!”
李亦心无法相信,他却未在乎她的惊讶,继续说道:“之前的朱纹就是我自己,也就是说,我和朱纹本来就是同魂不同身,奈何那时我追求于你,而你却不同意,后来我留了一丝魂魄在这里守护你,可是最后却有了朱纹这个人,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好生奇怪,很多事情根本就无法用常规去思考。”
蹙眉的她,一脸愁容,夜风微微吹来,她裙角的蝴蝶依旧在上下翻飞。
“其实很简单,等你能够弄清楚你真实身份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朱康安并未直接回答,李亦心撇撇嘴,眉头一直未松开,不解的回答道:“你们,不,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一直都说我是千年妖神吗,难道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呵呵,真的好奇怪,我本就是一个现代人,这些事情也只能在传说里,如今真发生在我身上,我觉得好奇怪,好奇怪!”
说到最后她居然笑了,只是这样的笑让朱康安觉得很苦涩,他心中也是疼,深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是千年妖神不错,可是你本身是一只蝴蝶。”
朱康安指了指她裙角翻飞的蝴蝶,李亦心闻言张大嘴,还未等她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不仅你是蝴蝶,朱纹也是,他一直暗恋于你,在这个神仙居所里面偷偷守护着你,后来他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便借用了我的灵魂,最后出现在了你面前,可惜的是他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对你的心意,你就已经因我而亡了,他随了你去,就在你的裙角上。”
“不可能!”
李亦心摇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朱康安点头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天上的蝴蝶,他是地上的蝴蝶,你有你原本的使命,他本有他原本的轨迹,若不是我存了一丝魂魄在你周围,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成为人形,只会比一般蝴蝶寿命长一些罢了。
后来我才听三娘告诉我这些,并且配合她,让朱纹远离你身边,幽静在我那里,给了他破茧成蝶的机会,如今他就在三才剑里,若是你能够解开生死契约,他便能够再次化为人形,得到永生。”
“我明明是个人,怎么可能是蝴蝶,呵呵,你要骗我也得编一个好点的理由啊!”
李亦心哭笑不得,朱康安无奈摆手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骗过你,你的使命是消灭月儿,若子不能够消灭她,因为那违了天数,她若出手就能够让生灵涂炭。
你就不一样了,你本是蝴蝶身,再怎么样也不会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本领去,并且你的本领在上个轮回里就消耗完了,这一次若不是三娘拿出心脏来帮助你,你无论如何也是打败不了月儿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觉得打败月儿很轻松简单的原因,有一颗固执的心加上她本来就很强大,便能够轻易消灭月儿,当然这要借用你的手,借用你们现代的话语叫合作伙伴。
三娘一直讨厌你,是因为你比她幸运,原本前世都应该消灭月儿的,可是你却未配合她,且让她生生世世的守护着那雪花落满城的落城,这就是你的诅咒,所以她一直恨你,可是她自己又有使命,所以她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而且你画蝶能飞翔,前世画蝶还能够帮人实现愿望,这些你都不知道和记得了。”
“我怎么可能诅咒她!呵呵,我从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她就想要我的命,我倒是觉得是你和她联合起来算计我们这几个人才对,我们来这里之后就没有过过好日子,一直在漂泊。”
她的话语终于变得冰冷冷漠,朱康安无语,片刻才说道:“你的能力是源于愤怒和仇恨,若是没有愤怒和仇恨你和常人无异,你现在有那些毁天灭地的能力吗?没有!
若是我能够让你恨我恨到想让我死,那么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厉害吧,我连白猫身都借用了,可以说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好像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突然变得厉害,就是因为看到单俏颜一个弱女子被那几个壮汉欺负,她心里气愤,便秒杀了几人,救出了单俏颜,还有后面的那一些都是
“我说了我不会骗你的,呵呵。”
见她语气缓和他心里也松了些,一直以来她对自己都抱有敌意,让他自己觉得痛苦得很。
“可是我不明白,就算是这样,现在月儿都已经飞灰湮灭了,那我们就该解脱了吧,为何事情还是这么复杂呢?”
“等到你解开生死契约这一切就结束了,不过呢,你回不去了,呵呵,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父母,你们以后会见到的,对于你们一直以来的辛苦,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既然你都回到你自己最初的居所了,那么以后你们遇到的事情就简单了”
“爸爸妈妈?”
李亦心恍然,确实是有很久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她正想问,朱康安却没有给她问话机会急切的继续说道:“现在这个世界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记得,是这个世界,你现在所处的世界,若是你想安安全全的见到你的父母,那么就请保留你的初心,不要像前世一样,动不动就杀人,知道不?”
“呃”
李亦心听闻无语,朱康安看着她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个时候你便会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嘿嘿,天亮了,亦心,你好自为之吧,拜拜”
一片光亮闪过,朱康安还真的从她面前直接消失了。
“哎”
她还没问完呢,郁闷!未完待续。
&bp;&bp;&bp;&bp;四周一片苍茫,和他们来这里时一样黯淡,只是她的身后再也没有了那座可以通往那神仙居所的石桥,上来的石阶处两旁也没有了房屋,一切安静而空旷,还有些似曾相识。
李亦心低声的话让朱康安回了头,他依旧是那般淡淡的模样,她茫然的望着他,他只是平静的点头。
“这里是月亮山,怎么那石桥又没了?”
李亦心问,带着很多的疑惑和茫然,朱康安伸出手指指着她的身后,方才她还因为他的出现摔下那天堑去,见她疑惑,他慢慢解释道。
“这里确实是月亮山,不过却不是你们刚才来的之时的月亮山,这山之前的名字叫”
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而凝重,她还是望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情致,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说出了让她心中猛然一惊的话语。
“这里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亡灵之境的入口,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你的地方,而之前你看到的那些房舍,在月掌门打下这个山头之前就存在的房舍,就是你的居所,确切的说是你和朱纹的居所。”
“怎么可能!”
李亦心无法相信,他却未在乎她的惊讶,继续说道:“之前的朱纹就是我自己,也就是说,我和朱纹本来就是同魂不同身,奈何那时我追求于你,而你却不同意,后来我留了一丝魂魄在这里守护你,可是最后却有了朱纹这个人,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好生奇怪,很多事情根本就无法用常规去思考。”
蹙眉的她,一脸愁容,夜风微微吹来,她裙角的蝴蝶依旧在上下翻飞。
“其实很简单,等你能够弄清楚你真实身份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朱康安并未直接回答,李亦心撇撇嘴,眉头一直未松开,不解的回答道:“你们,不,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一直都说我是千年妖神吗,难道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呵呵,真的好奇怪,我本就是一个现代人,这些事情也只能在传说里,如今真发生在我身上,我觉得好奇怪,好奇怪!”
说到最后她居然笑了,只是这样的笑让朱康安觉得很苦涩,他心中也是疼,深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是千年妖神不错,可是你本身是一只蝴蝶。”
朱康安指了指她裙角翻飞的蝴蝶,李亦心闻言张大嘴,还未等她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不仅你是蝴蝶,朱纹也是,他一直暗恋于你,在这个神仙居所里面偷偷守护着你,后来他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便借用了我的灵魂,最后出现在了你面前,可惜的是他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对你的心意,你就已经因我而亡了,他随了你去,就在你的裙角上。”
“不可能!”
李亦心摇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朱康安点头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天上的蝴蝶,他是地上的蝴蝶,你有你原本的使命,他本有他原本的轨迹,若不是我存了一丝魂魄在你周围,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成为人形,只会比一般蝴蝶寿命长一些罢了。
后来我才听三娘告诉我这些,并且配合她,让朱纹远离你身边,幽静在我那里,给了他破茧成蝶的机会,如今他就在三才剑里,若是你能够解开生死契约,他便能够再次化为人形,得到永生。”
“我明明是个人,怎么可能是蝴蝶,呵呵,你要骗我也得编一个好点的理由啊!”
李亦心哭笑不得,朱康安无奈摆手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骗过你,你的使命是消灭月儿,若子不能够消灭她,因为那违了天数,她若出手就能够让生灵涂炭。
你就不一样了,你本是蝴蝶身,再怎么样也不会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本领去,并且你的本领在上个轮回里就消耗完了,这一次若不是三娘拿出心脏来帮助你,你无论如何也是打败不了月儿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觉得打败月儿很轻松简单的原因,有一颗固执的心加上她本来就很强大,便能够轻易消灭月儿,当然这要借用你的手,借用你们现代的话语叫合作伙伴。
三娘一直讨厌你,是因为你比她幸运,原本前世都应该消灭月儿的,可是你却未配合她,且让她生生世世的守护着那雪花落满城的落城,这就是你的诅咒,所以她一直恨你,可是她自己又有使命,所以她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而且你画蝶能飞翔,前世画蝶还能够帮人实现愿望,这些你都不知道和记得了。”
“我怎么可能诅咒她!呵呵,我从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她就想要我的命,我倒是觉得是你和她联合起来算计我们这几个人才对,我们来这里之后就没有过过好日子,一直在漂泊。”
她的话语终于变得冰冷冷漠,朱康安无语,片刻才说道:“你的能力是源于愤怒和仇恨,若是没有愤怒和仇恨你和常人无异,你现在有那些毁天灭地的能力吗?没有!
若是我能够让你恨我恨到想让我死,那么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厉害吧,我连白猫身都借用了,可以说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好像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突然变得厉害,就是因为看到单俏颜一个弱女子被那几个壮汉欺负,她心里气愤,便秒杀了几人,救出了单俏颜,还有后面的那一些都是
“我说了我不会骗你的,呵呵。”
见她语气缓和他心里也松了些,一直以来她对自己都抱有敌意,让他自己觉得痛苦得很。
“可是我不明白,就算是这样,现在月儿都已经飞灰湮灭了,那我们就该解脱了吧,为何事情还是这么复杂呢?”
“等到你解开生死契约这一切就结束了,不过呢,你回不去了,呵呵,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父母,你们以后会见到的,对于你们一直以来的辛苦,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既然你都回到你自己最初的居所了,那么以后你们遇到的事情就简单了”
“爸爸妈妈?”
李亦心恍然,确实是有很久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她正想问,朱康安却没有给她问话机会急切的继续说道:“现在这个世界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记得,是这个世界,你现在所处的世界,若是你想安安全全的见到你的父母,那么就请保留你的初心,不要像前世一样,动不动就杀人,知道不?”
“呃”
李亦心听闻无语,朱康安看着她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个时候你便会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嘿嘿,天亮了,亦心,你好自为之吧,拜拜”
一片光亮闪过,朱康安还真的从她面前直接消失了。
“哎”
她还没问完呢,郁闷!未完待续。
&bp;&bp;&bp;&bp;阳光从窗台里面照耀进来,方才那种冰冷的感觉随着朱康安的突然消失而消失了,一瞬间的温暖让李亦心觉得舒适,翻了个身继续睡。
翻身,呃--
翻身刚一半她就醒悟了,猛然坐起。
“啪嗒--”
手势随意,床榻旁木架上的盆子连同毛巾一并滚落下地。
“吼--”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被惊吓的声音响起,单俏颜从梦中猛然惊醒,以为有什么危险,身上的锦被也落了地。
“噼噼啪啪--”
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不多久单俏颜从后屋冲了出来,看到坐起来一脸茫然的李亦心,再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脚尖轻轻一点,落在了她的床榻旁。
“亦心你醒了,哈--”
单俏颜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李亦心瞪眼,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单俏颜的问话她只是习惯性的点头,茫然了一会儿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他们呢?”
“昨晚你昏迷了,大夫来看说你是太疲倦了,我们给你搭了热毛巾,我和古灵不放心,她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看到你没事就好了,公子也说你之前也是莫名其妙的昏迷,不过醒来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晨曦把大夫安排在了不远处的房间里,只要过去就能唤来,要不要我去把他唤来给你把把脉?”
单俏颜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说了一堆,李亦心沉默着消化了一下,随即便回答道:“我没事,我做梦了,呃,说不清楚……对了,不是昨晚晨曦叫我们帮忙吗,需要我们帮助什么?”
她想起朱康安的话,朱康安的意思是事情会越来越顺利,她也想看看是不是真就像他说的那样。
单俏颜顺势坐在李亦心身边,揉了揉额头低声回答道:“晨曦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并且她已经有了那男子的骨肉,在她母亲的见证下他们订了亲,可是却没有成亲,现在肚子已经愈发明显了,藏不住了。
加上这山头还有三位公子觊觎他们月家地位的缘故,她无法名正言顺的嫁给她心爱的男子,我们是慕容公子的朋友,所以她想问问我们能不能帮什么忙。
你是宫媒,这得你说了算,我们就给她说了,要等你醒来再问你才行,因为这些事情我们不拿手,毕竟我们不能够弄巧成拙了,给你添麻烦,呵呵。”
事情简单几句就说明白了,李亦心听完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她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妙想教主,就是蒙春国之人,不过他出去想办法去了,青柠说她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还有青柠也告诉我说妙想教主还不知道晨曦怀孕的事情。”
李亦心听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埋头不语没有多少精神的单俏颜说道:“俏颜姐,我们昨天也累了,加上昨晚你们照顾我,你先休息吧,我去找晨曦,再了解下情况,商量一下怎么做。”
“好,那我就再去休息会儿,反正也没有啥事儿,你在去找晨曦之前先去见见古灵和公子,告诉他们你没事,免得他们担心。”
“嗯,我知道,你先休息吧,有事我再来叫你,嗯,其实我自己也能够完成的,哈哈。”
面对着单俏颜的守候,她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杨大妹,她也像是姐姐一般的照顾李亦心,如今单俏颜也像是姐姐一般的照顾李亦心,她的心中感动,同时也觉得幸运。
单俏颜也是呵呵的笑,点点头便进去了里屋。
古灵还在睡着,她不忍心打扰,李亦心吩咐丫鬟小青小碧等古灵醒来告诉她一声自己没事,让她俩留在这里照顾古灵。
然后她便在月晨曦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古言的房间,还未到古言房间就见三个人在凉亭里面聊天。
古言和月晨曦,月晨曦的身后站着青柠。
支开丫鬟李亦心走了上去,见到李亦心没事三人也放了心,待坐定后青柠给她沏上香茗,李亦心润润干燥的嗓子说道:“晨曦的事情在我醒来之时俏颜姐已经给我说过了,我知道了个大概,我想知道我们要怎么才能够联系到他,你们说你们有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话语里的意思几人都明白,月晨曦听了却低下头去,有些惆怅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他也没有给我一个准信,他只是对我承诺说一定会回来娶我的,我相信他,但是这时间越来越近了,我能等可是我的......”
月晨曦轻轻抚摸自己肚子,古言和李亦心明白,她的肚子已经明显了,再这样下去不是什么办法。
“我方才也跟晨曦说了,我想下山去帮忙寻找一下教主,我们大家聚集在一起再想想办法,集思广益,事情也许更能够容易解决。”
古言对李亦心说,可是心里还是没底,李亦心看着月晨曦身后的青柠问道:“你们和教主有什么联络方式没?就是怎么样才能够在最快的时间找到他。”
月晨曦无奈摇头,青柠代替她回答道:“我们都不知道,每一次都是教主上山来找小姐的。”
“那他上山的身份是什么,这山头不是查得很严格吗?”
古言突然问道,青柠接话回答道:“教主对外的身份是夫人的远房亲戚,也就是这样他们俩在一起才没有被其他三位公子发现,连老爷都没有发现呢。”
“难怪。”
李亦心低头想了想,一会儿才说道:“晨曦,你先引荐我去见见你爹爹,见过你爹爹我们再想想办法。”
“好。”
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月晨曦便答应了,本来他们就上山来见自己父亲的,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耽搁了,她没有犹豫,引着古言和李亦心就去见自己爹爹去了。
离开了月晨曦的院子他们便没有再提起月晨曦和教主的事情,一路上都是闲聊,有关于这座山头的事情,李亦心最后确定那神仙居所确实是在月掌门他们修好那石桥之前出现的,加上之前和朱康安谈话的时候这月亮山根本就没有这石桥,所以她的心里便动了想去那神仙居所里面看看的念头。
奈何现在又不是逢年过节时分,她在心里合计着要想个什么办法了,若是实在不行,就让月晨曦拖住月掌门和月夫人,她自己偷偷进去瞧一眼。
&bp;&bp;&bp;&bp;远看这山谷并不是很大,这平地上面却修建了很多建筑,李亦心一路走一路在想怎么进去神仙居所的事情,所以便未曾认真观察周围环境。
他们都以为她是在为月晨曦的事情想办法,所以都没有打扰她,他们连说话都是轻轻的,见到李亦心如此上心模样,青柠心中满是感激,昨日在天堑水流旁随意唠叨许下的愿望却实现了,虽然不知道最终结果,但也至少比什么办法都没有的强。
古时时间观念重,待他们出来往月掌门宅院走的时候,月掌门和月夫人已经在用早膳了。
早膳是清粥小米,还有一些糕点,月夫人莫如纱一身素衫,正贴心的为夫君盛粥。
“夫人,这些事情让丫鬟来就好了,你歇着吧。”
月掌门一脸宠溺,莫如纱没有回答,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待把小米粥盛好奉在夫君手里之后她才坐下,轻言细语的回答道:“反正山中安静也没有什么事情,妻子照顾夫君是应该的嘛。”
说完脸上带着羞涩的深情,月掌门微微笑道:“如纱,都老夫老妻了,晨曦都过了适婚年龄了,你却是一点也没变。”
“山头平静,也无什么事情,这日子过得清闲,自然是不会改变了,再说......”
莫如纱顿了顿,看着月掌门那张面色红润的满意的笑道:“我们这么些年了都没有变老,这是好生奇怪的事情,如今我都快到四十岁了,你看我还和当年一样,呵呵,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了我俩身上。”
“我不是也一样吗,出了这山头我便是一翩翩公子,那两家都知道我们不会变老的事情。”
月掌门说着挥手把丫鬟遣退了下去,然后搂过莫如纱的腰肢低声叹气道:“也就是这个,他们觊觎我们的位置,现在晨曦长大了,那两家又有三位公子,可惜的是晨曦眼光高,谁也看不上,时间已经拖不下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是的呢,我也不愿意我们唯一女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子,那三位公子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故年,你说如果他......”
莫如纱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外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看声音人还挺多,她的话语一下子止住,猛然从月掌门怀中窜出来,快速的整理衣衫。
月掌门也听到了,莫如纱离开自己怀中之后他便转头往外面去看,方才夹起想喂莫如纱的小菜也放下了,莫如纱刚刚做好门外便响起了丫鬟的声音。
“回禀老爷夫人,小姐带着客人来了。”
门外的声音欢呼雀跃,莫如纱一听心中也是欢喜,转眼看月掌门,待得到他点头确定自己有什么不妥的时候她便站起来往外面奔去。
“爹爹,娘亲,歇歌哥哥的朋友来了!”
远远的就听见了月晨曦脆生生的声音,月晨曦带着古言和李亦心过来之后两个丫鬟便离去往厨房那边去了。
“来了啊,快,请进来。”
莫如纱迎上去,声音温柔,和月晨曦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性格。
月掌门也站了起来,然后往门口那边去,他已经看到了自家女儿的衣衫。
古言一直望着前面,看到莫如纱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昨晚一定没睡好,月晨曦面前明明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样子和月晨曦差不多,月晨曦再长几年也一定会是这个模样,只不过月晨曦喜欢动,这面前女人喜欢安静罢了。
声音清脆宛若鸟啼,一直埋头想事躲在月晨曦后面的李亦心也抬了头,表情跟古言一样,两人愣了半响,然后面面相觑。
都在心里嘀咕,这女子到底是月晨曦的母亲还是月晨曦的姐姐。
月晨曦和莫如纱对着一切好似未闻,见到娘亲之后她便絮絮叨叨的说道:“娘亲你听说了吗,他们说歇歌哥哥最近要成亲了,嗯,而且他们还说歇歌哥哥的王妃还是他们的朋友呢,是亦心姐姐他们帮助牵线,然后他们才能够在一起的......”
娇俏的声音还没有说话莫如纱就颔首,依旧是欢喜道:“昨晚小莫也给我们说过了,我和你爹爹想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就没有来打扰你们,今天你们来了,我们就想问一问具体细节,歇歌什么时候成婚啊?”
方才还在对着自家女儿说话,此时便转头问向月晨曦身边的古言,古言还是一脸茫然,听到询问赶紧回答道:“慕容公子他没有说具体时间,只是说先让我们告知你们一声,我们是来......”
说到最后他突然住了嘴,现在前景未明,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显得唐突,后面的话他识趣的没再说,连月晨曦都不知道,现在说出来恐怕会坏事的。
“歇歌也大了,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莫如纱感叹,此时月掌门也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刚看到女儿之时心里欢喜,当看到女儿身后的李亦心之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就变得严肃了,一脸茫然,好似若有所思,好似心中存事,让人看不清楚。
见到月掌门依旧年轻的脸庞,加上刚刚一下子变化的态度,古言和李亦心两人心中突然没了底,暗想是不是自己来这里太唐突了。
原本的惊讶到现在的无言,气氛有几个呼吸之间的安静,古言和李亦心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对了,你们站着干嘛,赶快进来啊,你们都还未用膳吧,丫鬟已经备好了碗筷,赶紧进来吧。”
莫如纱见大家沉默着,丫鬟已经进去了,她恍然大悟的招呼到,她自己心里也纳闷,今天的气氛怪怪的,回眸去看自家夫君,却看他把视线落在了李亦心身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相信自家夫君的为人,不过这样明目张胆的紧盯一个女孩子似乎是不妥吧?
出于对夫君的信任和尊重她没有问,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愠怒的意思,心中却很疑惑好奇,不过自家夫君面前的女孩子还真的是很漂亮,莫如纱想不明白,心中便是五味陈杂了。
&bp;&bp;&bp;&bp;“对对对,我都忘记了,古言哥哥,亦心姐姐,我们赶紧进去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完早膳再说,我好饿,好饿。”
月晨曦嘟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现在是一张嘴吃东西两个人消化,所以饿得非常快,待这话说完之后她便没有管身后两人了,径直往里面去。
见女儿都往里面去了,莫如纱也往里面去,转身之时她故意碰触了一下月掌门的手臂,月掌门猛然惊醒,也知道自己太唐突了,想笑笑表示打招呼,可是自己见到的这一幕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觉得自己连笑一笑都做不到。
这样细微的动作落在了古言眼睛里,他的心开始下坠,一个男人如此痴迷的看着一个女孩子,那一定是有一种某种情结在里面的,何况月掌门还这么年轻……
对了,他怎么会如此年轻?
那月晨曦是不是他的女儿?
这月夫人也好年轻啊!
两人对望,三人迷茫,月晨曦往里面去莫如纱已经跟进去了,招待客人是男人们的事情,所以她把这两个客人留给了夫君招待。
“嗯,东西真好吃,亦心姐姐,古言哥哥,你们还愣着干嘛啊,东西很好吃的喔,我之前跟古灵姐姐说过了,你们快来尝尝。”
月晨曦欢欢喜喜的说,说话间一小碗的小粥只剩下一点点了,莫如纱嗔笑道:“晨曦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哎--你这丫头诶--”
莫如纱无语,嘴中虽然嗔怒着,手中动作却不停,忙着再给月晨曦盛小粥,她知道自家女儿怀孕的事情,一直守口如瓶,她不知道古言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啊,喔,对,对,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呵呵,两位客人快请进吧。”
月晨曦的话让月故年从诧异里面回归现实,剑眉星目中带着尴尬和无解,见古言和李亦心同样疑惑的看着他,他赶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恭恭敬敬的站到旁边去了。
对,这态度是绝对的谦恭。
古言之前是一国之君,这样的态度很是熟悉,同时他也更迷茫了。
他先让李亦心进去了,随后才跟在了李亦心身后往里面去,待他们都进去了月故年才随着他们往里面去。
李亦心确实是饿了,加上昨晚自己心中存事,连吃的什么晚膳都忘记了,最后在昏迷中见到了朱康安,并且又听到了很多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些话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她消化,不过她腹中食物却完全消化掉了,她现在饿了,也便不再管那月掌门的态度了。
不过这两人竟然这般年轻,却是她心里最纳闷的,她心中想着一定要找一个机会问一问月晨曦,这山谷里面的奇怪事情还真是多啊!
青柠见李亦心如此上心自家小姐的事情,对李亦心是更加的好了,有莫如纱给月晨曦盛食物,她便站在身后照顾起李亦心了,古言的身后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小丫鬟,很是客气。
几人客气寒暄几句,古言把慕容歇歌的事情跟月故年夫妇说了,并没有提及他们此行来的目的,现在说还太唐突,他们还想再等一等,商量一下。
全程都是莫如纱关切的问话,她是比较关心慕容歇歌的,虽然他们时常不见面,慕容惜春倒是经常来,哥哥还未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女子,弟弟倒是要先成亲了,他们一样的欢喜。
月故年一直沉默不语,满腹心事,从李亦心进来之后就没怎么听到他说话,只有在李亦心开口说话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他看了看她,莫如纱感觉到了,心中想着等女儿带走这两位客人之后悄声问一问自家夫君,毕竟他这种行为太明显太反常了。
山头很少来客人,但是见到客人也不是这样的啊,她甚至感觉自家夫君有些低眉顺眼的意味在里面,而且是面对着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子,她想不明白,当着李亦心他们的面也不好多问。
这顿早膳算是宾客尽欢了,等他们用完早膳太阳已经老高,难得会有太阳,月晨曦提议一起出去走走,李亦心没有推辞,月晨曦便吩咐青柠去看古灵和单俏颜醒来没,替她们送些吃食过去。
待月晨曦带走了古言和李亦心,月故年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三人身影刚刚消失在花园尽头,莫如纱便拉着月故年进了书房,不多久丫鬟便过来收拾碗筷。
月故年心中有事,茫然的被夫人拉进了书房,待听到书房门被关闭之声他才如梦初醒,疑惑道:“夫人何事?怎么把我拉到这书房来了?”
“你还问我呢!”
莫如纱蹙眉,神色好似少女,转身替月故年斟上一杯茶,在月故年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她问道:“故年,你是这么回事?我看你看那个叫亦心的姑娘表情怪怪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不,应该是第二次吧。”
她说着说着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第一次我记得你是见到我父亲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也是这般的局促不安,如今也是这种模样,虽然你刻意压制了,不过作为你的妻子我是感觉到了的,方才他们都在我不好问,怕有什么事情,现在就我俩你得给我说说吧,我有些担心。”
语气中没有吃醋的意味,满满的是关心,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莫如纱很肯定月故年心中只有她一个。
月故年听了无语,埋下头去,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可是越是这样莫如纱越是担心。
半响月故年才沉沉叹息一声,望了望心爱的妻子,依旧没有回答。
莫如纱愁容满面的转到他的背后去,把热茶奉到他手里,月故年抬头看她,然后把热茶轻放在桌上,盯着莫如纱看了看,答非所问道:“如纱,你知道为什么张周两家暗地里都想和我们结亲?”
“他们不是觊觎你掌门之位吗,还有我们这不老的容颜的秘密。”
莫如纱想都没有想过就回答道,这些事情就算是月故年不说,凭着她自己的思考她都能够想得明白。
&bp;&bp;&bp;&bp;“对,但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不老容颜吗?”
月故年颔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不是因为那个神仙居所嘛?这事儿整个山头的人都清楚的。”
莫如纱无解,说完她便知道月故年还有其他一层意思在里面,果然她刚刚说完他就说道:“张周两家都去了神仙居所里面,为什么他们要变老,为何我们容颜多年不改?”
“是因为我们距离神仙居所近吧,我们住的地方不就是神仙居所的对面嘛!”
“非也,非也。”
月故年微微一笑,摇头晃脑,故作深沉。
莫如纱正想再问,却见月故年站了起来,然后拉着她还跟少女一般的玉腕神秘的说道:“如纱,我带你去看看能够让我们容颜不改的东西,保证你会吃惊的。”
“啊?!”
不等莫如纱再问月故年已经拉着她出去了,他们去的方向恰好就是神仙居所的方向......
不远处的古言和李亦心看到月掌门和月夫人回自己宅院去了,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面古言才回头,两人默契点头,然后转身去了月晨曦身边,她在小亭上面看水下游鱼。
“那个......晨曦,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李亦心靠近月晨曦,看着她往水里丢弄鱼料,鱼在水中翻腾,她很犹豫的问道。
“呃--亦心姐姐你有什么问就是了,是不是我和教主的事情啊,嘿嘿。”
月晨曦笑得一脸灿烂,看起来一点点的忧愁都没有,李亦心闻言也是笑,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想问的,不是你和教主的事情,而是你父母的事情。”
“呃--”
月晨曦无语回眸看李亦心,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考虑过,也不知道她会问什么,她俯身把鱼料放置在小亭的椅子上,然后转身靠在小亭栏杆上笑嘻嘻的说道。
“不用吞吞吐吐的,你们是歇歌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啦,这两天接触你们发现你们人都很好的,而且你们还愿意帮我,呵呵,还有歇歌哥哥的事情啊,他一直都眼高于顶,你们居然能够为他促成婚事,好厉害的呢。”
“......”
古言和李亦心对望再次无语,或许单纯的月晨曦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歇歌之前苦恋梁小茹的事情吧,也对,像慕容歇歌那样不喜欢把心事说给别人听的男人,月晨曦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再说慕容歇歌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多。
“我们想问的是有关于你们父母的事情,方才我们不是见了你父母吗,觉得他们好年轻呢。
开始我还以为你娘亲是你姐姐呢,直到在你娘亲眼睛里面看到宠溺你的神采,我们才确定她是你的母亲,还有你的爹爹啊,也好年轻啊,按照道理来说,你都这么大了他们不可能这么年轻才对啊!”
问话的是古言,这是他初见那对夫妻的疑惑,他知道李亦心不会变老,永远是十八岁的容颜,不过她是因为有妖神的身份存在,随行穿越而来的他们也不会变老,那是因为之前鬼仙说了,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
在他们经过的这么多事情里,一般的凡人,也只有这对夫妻不会变老,他们相信这都是有原因的,这应该是秘密,他们都估摸着月晨曦是不会回答,或者会岔开话题的,但是他们又太想知道,所以便忍不住问出来了,月晨曦会不会回答他们也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心中思绪不定之时,月晨曦笑了,笑得很勉强,两人瞬间觉得自己唐突了,李亦心正想找个什么话题岔开这个尴尬的问题的时候,月晨曦却嘟嘴开了口,一脸的抱歉。
“我也不知呢,从我小开始,爹爹和娘亲就是这个模样,如今我都长这么大了,他们还是这副模样,我也很好奇呢,不过这又是大人的事情,我是小孩子不好问,所以一直都没问,我一直在爹爹和娘亲身边长大,对于他们这个不老容颜的事情我已经不觉得稀奇了,呵呵。”
“你不是说这山头还有张周两家吗,那你张叔叔和周叔叔有变老吗?还是这个山头的人都不变老?”
李亦心追问,月晨曦听了又是笑道:“他们当然会变老的啊,只不过月家和张周两家很少时间会见面,我也很少时间能够见到两位叔叔。”
说着月晨曦声音就小了些,四周看了看才放心的小心翼翼道:“张周两家觊觎我爹爹的掌门之位和不老容颜,已经暗地里面向我爹爹提亲多次了。
我爹爹婉拒,为了我的安全考虑,除非逢年过节我是见不到两位叔叔的,还有两位叔叔的三个儿子,平时我也见不到,听那些弟兄说,三位公子在外面拉帮结派,现在我们月家岌岌可危了,也就是为什么在莫大哥验证了你们金牌之后青柠会再验真的缘故。”
“这个也是,饱暖思****现在山头一切平静,外面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那两家自然会没事找事打你们月家主意,再说谁都是希望自己长生不老的,你爹爹和娘亲会不会长生不老不知道,不过就单是他们的不老容颜都极具诱惑力了。”
古言颔首,看来月晨曦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这山头也不是很大,秘密还挺多的。
见在月晨曦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三人便开始谈论起月晨曦和教主相识到在一起的事情了,不多久古灵和单俏颜也过来了,她们身后跟着青柠三个丫鬟。
三个丫鬟在后面嘀嘀咕咕,看起来好像很亲热的样子,古灵也没管,她没有忘记要把小青和小碧弄离慕容歇歌身边的事情。
见到李亦心没事的样子古灵心情大好,不多时就开始和月晨曦嘀嘀咕咕的谈话,过了不到一碗茶的功夫,这两人就把身边的李亦心他们给忽略掉了,几人无语,见无什么事情青柠带着小青和小碧到处乱转,古言和李亦心把方才的事情告诉了古灵二人。
商量了许久,什么头绪都没有商量出来,一个时辰之后莫如纱的贴身丫鬟来禀告说夫人在花厅等候他们,有事相商。
李亦心不知道她会找自己什么事情,出于礼貌都跟去了,而青柠那三个丫鬟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bp;&bp;&bp;&bp;一路去时,又想起方才月掌门对着自己的神色,感觉尴尬和别扭得紧,她也能够感觉得到,在他们几人聊天之时,月掌门好似有什么话想说,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这让李亦心觉得好奇和奇怪。
凡人之力飞不过的天堑,听朱康安说和自己有关;神仙居所,朱康安说这是她之前住的地方,还有就是蝴蝶的朱纹;这一切又和她有关联,那这对不老夫妻呢,是不是也和自己有些关联?
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思索不到他们的脸,她很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至于在前世和他们有没有什么纠葛她就不知道了。
前世的事情于她而言就好似在找拼图一般,一点一滴的去拼凑全靠自己的感觉,和经历之后梦到的想起的那么一点点,更多的是朱康安和冷三娘同她说起的那些。
一片茫然,还是一片茫然。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是这对夫妻距离神仙居所近,这是他们拥有不老容颜最合理的解释,虽然朱康安给她说了神仙居所的主人是她,可是她还是想不起里面会是一个什么境况,一路走着,她在心里思索着,进去神仙居所已是必然,说不定她只要进去一下这一切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呢。
莫如纱的丫鬟来禀告说莫如纱在花厅等着他们,有事相商。
只是她不知道在花厅等着自己的会不会还有月掌门,想起之前的情景,她还真的是有些忐忑不安了。
古言也是一路无言,月晨曦在前面带路,心中欢快,根本就未注意到这两人有什么不安情绪,转过几个鸟语花香的亭子就到了丫鬟所说的花厅,这一路莫如纱的丫鬟都跟在前面带路,后面两人不好多问,只能看看再说了。
到了花厅,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月晨曦用力的嗅了嗅鼻子,方才心中欢快,如今是激动了,回头望望李亦心他们跟来没,看到他们就在距离自己三五步的后面聊天,她也没管了,回头望望就提裙往里面冲去。
“哎呀娘亲,这茶味好久都没有闻到了,啧啧,这到底是什么大事啊,你竟然把六安茶都舍得拿出来喝了?”
月晨曦提着裙角脚步轻轻的,蹑手蹑脚的模样就好似一个小偷,一路探头探脑的进去,开始被繁花和绿色植物挡住了视线,待见到女儿这般活泼模样莫如纱抿嘴嗔怒道。
“晨曦,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一杯茶么,呵呵。”
茶就泡在她身旁的桌旁,见女儿进来她赶忙迎上去,一面走一面说:“你看你,走路都不小心点,哪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万一摔着了又当如何是好?”
话虽在责怪女儿走路没形象,实际上她作为月晨曦的母亲是担心女儿腹中的胎儿,但是又不好明说,所以才这般委婉,月晨曦哪能不明白呢,待母亲说出这些她瞬间就明白了,赶紧放下了脚步,点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才长出一口气。
“这里地势这般平坦,晨曦又怎么可能会摔倒呢,娘亲你多虑了呢。”
月晨曦不改本色,依旧笑嘻嘻的,莫如纱无法,微微叹气娇宠的说道:“你看你啊,都这么大了还不守点规矩,有客人在呢。”
此时她已看到李亦心和古言进来了,两人往里面看一眼,发现没有月掌门在,心中都不再那么忐忑了,也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月晨曦听完回头看看李亦心,拉过她的手笑嘻嘻的对着莫如纱撒娇道:“亦心姐姐他们哪里是客人,他们对我可好着呢,就像哥哥姐姐一般,晨曦喜欢和哥哥姐姐在一起。”
“你爹爹经常还跟我说呢,是我把你给宠坏了。”
莫如纱笑盈盈,虽然有些嗔怒的意味却能够感觉到她对月晨曦的母爱。
见着这对母女,李亦心也想爸爸妈妈了,昨晚朱康安在梦中说她会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只是她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到他们,朱康安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她,所以她是相信他的,对于能够见到父母的事情她很是期待。
“爹爹和娘亲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们不疼我还能疼谁呢?”
月晨曦假装生气,嘟着个小嘴可爱极了,莫如纱笑笑没有再多说,李亦心他们已经来了,可不能够怠慢了客人。
“古公子,李小姐,你们请。”
莫如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然而然带着些许的恭敬,方才她对他们的态度和对月晨曦的态度差不了多少,如今看她突然变得恭敬,两人心中又开始有些不安和忐忑了。
感觉太奇怪了!
“月夫人不用这般客气的,我们是慕容公子的朋友,现在晨曦也拿我们当朋友对待,您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
古言拱手行礼,客客气气。
莫如纱方才也听女儿说了,现在见古言也这样说,她便拿眼去看月晨曦,月晨曦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把李亦心拉到自己身边对她认真的说道:“娘亲,我把我自己的事情都给亦心姐姐他们说了。”
说着她还轻轻的点点头,莫如山沉默一瞬,有些明白,随即便疑惑的去拿眼睛扫视了月晨曦的小腹一眼,李亦心和古言的视线随着她的视线而移动,月晨曦微微笑着,再次重重的点头轻声道。
“是的母亲,我相信亦心姐姐他们的,并且将要和歇歌哥哥成婚的王妃姐姐也是他们的朋友呢,之前你不是知道了嘛,还是他们撮合歇歌哥哥和王妃姐姐在一起的呢。”
闻言,莫如纱没有再多说,对着李亦心和古言颔首,然后亲切的道:“那好,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了,那我就拿你们当自家儿女对待了,你们在这里就跟在家里一样,不用客气的。”
“嗯,方才晨曦跟我们说了呢,说月夫人是很好的人呢。”
李亦心笑着点头,能够和月夫人关系好一些,要求进去神仙居所也好办一些,她原本还打算寻一个好时机偷偷潜进去,如今看似乎是不可以了,莫如纱待他们也挺好,万一误会了也让月晨曦为难。
看来这件事请急也是急不来的,还得再等时机成熟了再说,既然月夫人把自己请过来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说,李亦心并未先提,而是她问什么自己就答复什么,以免自己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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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昨天傍晚不是有四个人来月亮山的吗,怎么现在就剩你们二人过来了,方才丫鬟还跟我说你们四人在一起呢,我有事和你们商量呢,其她两个姑娘是不是去山谷里面游玩去了?”
来月亮山他们上来了六个人,莫如纱说的四人自然是不包括小青小碧两个丫鬟在内,现在古言和李亦心过来了,单俏颜和古灵却不知去哪里了。
“喔,两位姐姐方才是下山去了,古言哥哥和亦心姐姐说让她俩下山去跟歇歌哥哥说一声,他们要在月亮山多呆两天,晨曦喜欢哥哥姐姐们嘛,就希望他们多呆几天咯,两位姐姐过两天就会再回月亮山来了。”
月晨曦替李亦心他们解释了,古言和单俏颜下山去跟慕容歇歌说一下这里的事情不假,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去寻找一下妙想教主,就算是李亦心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先找到人才能更好的想办法。
这些事情月晨曦没有跟自己母亲说,李亦心他们自然也不会提,房间里面还有一些丫鬟,秘密的事情被人知道得越多越坏事,因为没有人能够肯定在月掌门身边是否会有张周两家安插的人。
“这样也好,这里风景还是蛮好的,好似世外桃源一般,说起来我也有好些年未曾下山去了。”
莫如纱并未刨根问底,几人依次坐下了。
“确实,我们也喜欢这样的环境呢,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人的一生追求也莫过如此吧,健康的体魄,和心爱之人,三亩良田,相守到老。”
李亦心诚恳的说,实际上她的愿望也是这样的,她想寻一个安静之地,就朱纹,就杨大妹他们,他们一起生活,与世无争,就这样慢慢的变老,实际上他们都不会变老了。
“这里哪里只有三亩良田啊,山下良田一大片呢,嘻嘻。”
李亦心刚刚感叹完月晨曦就笑嘻嘻的接话道,莫如纱掩嘴偷笑道:“你这个小妮子,亦心说的是虚指,哪里会当真就指两三亩良田了?”
“我知道啊,嘻嘻。”
月晨曦欢快的说道,李亦心也是笑,羡慕的说道:“我倒是很羡慕晨曦的性子呢,凡事不忧伤不焦虑,开开心心的过了每一天。”
“怎么,亦心你是有心事吗?”
莫如纱正色问道,原本扬起的笑脸也变得认真了,李亦心笑了笑不愿多提及便摇头道:“私事烦忧,感情的繁琐,理不清头绪。”
“咦,亦心姐姐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吗?”
月晨曦惊讶问道,莫如纱伸手轻微打断了月晨曦那奇怪的问话,嗔笑道:“亦心比你大,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又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男子?”
这样一说月晨曦就无言了,确实,连自己都有心爱男子的骨肉了,李亦心也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才对,只是自己一向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也未曾注意到这个问题。
“是的啊,感情的事情,别人强求不来,自己呢,又好似抓不住,太多的俗世浮华,终究还是让两个相爱的人想厮守在一起变得困难了!”
这是对自己事情的感悟,也是对月晨曦和妙想教主事情的总结,莫如纱听了有些沉默,半天才回忆道:“当年我能够与故年在一起也是颇受波折,好在我们夫妇二人坚持下来了,不然现在估计也是天各一方,各安天涯吧。”
“看看看,好好的气氛你们尽提些不开心的事情。”
月晨曦受不了这样悲伤的气氛,嘟着嘴想打断,李亦心却未理会她,而是转头凝望着莫如纱如凝脂的脸庞,一字一句问道:“月夫人,若是晨曦有心爱的男子,他们想要在一起,你会阻止她吗?”
“若是那男子当真是对晨曦好,就像我和她爹爹一样的爱她护她,那么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相反,我还会鼓励和支持晨曦和他在一起的。”
月晨曦无言,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是一语双关了呢,李亦心听了颔首,想了想又道:“世间男女能在一起厮守皆是缘分,可是得来容易的感情世人不知珍惜,我想,两个相爱的人多受些波折也是好的,水到渠成之后,他们也能够爱得更加浓烈一些,到那时,应该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白头偕老了吧!”
她顿了顿反问道:“月夫人,你觉得可是这样?”
“这个我倒是深有体会!”
莫如纱闻言颔首,回答之时不免又看了李亦心一眼,说出这样话的女子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些到底浅显易懂,可是真正能够理解做到的又会有几人?!
故此,李亦心的一番话让莫如纱不免对她高看了些,加上方才自家女儿已经暗示自己,李亦心他们已经知道了月晨曦和妙想教主的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女儿何以如此信任一群刚认识的人,但是她是相信自己女儿的,加上现在李亦心看似随意,却是故意试探一番的话语,让莫如纱心中渐明,好似看到了希望,也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了。
这样想着,沉默了片刻她才说道:“当年我和故年也受了好些波折,我爹娘不同意,江湖上的流言蜚语把我们二人逼迫到无路可走,无路可退的地步,好在后来故年一鼓作气打下了这山头,把这山头当做了聘礼去跟我爹娘求亲,因此,我便能够和心爱的男子相守。
那世间的流言也就因为他做掌门的事情而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庆幸如此,我们才能够过这么多的安乐日子。”
“这本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千古如此,月夫人,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晨曦是慕容公子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她有什么心愿,我定能帮她达成的,不过,需要时间和契机。”
李亦心已明了莫如纱的选择,只有她当母亲的不排斥自己这个宫媒,只要她能够配合自己,月晨曦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
古言扶额,好似懂了又好似未懂,感觉这两人说的是外星语一般,这边月晨曦更加茫然,听母亲和亦心姐姐话语里的意思,好似在商量她的事情,不过她好像没听懂,一向没有江湖阅历的她,对这些事情还当真是抓瞎。
不过看这两人气氛如此和谐良好,心想着自己的事情有了眉目,她心中也欢快了些。
&bp;&bp;&bp;&bp;“这个是自然,不过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快到冬天了,天冷,我想出门寻找明年食物的动物也会多很多,若是当真寻找到了长期能够供应食物的地方,想必那些动物要受用多年吧。”
莫如纱颔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李亦心笑靥如花的反问道:“若是那些动物把供应食物之地一鼓作气的拆除了,那就不好了,现在的畜生便是这样,尽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就不怕狼啊老虎豹子什么的吗,哈哈。”
“蛇能吞象啊,这个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哈哈,蛇确实是厉害啊,马上就入冬了,想必蛇也要出窝吞象了,不然它们明年怎么过,以后怎么过?这蛇可是要在蛇洞里面过冬很久的动物。”
莫如纱认真的说道,李亦心颔首,依旧微笑着,想都不想就回答道:“若是蛇联合起来,想必吞下一头大象是很容易的事情,多年以前吧,我还见过蛇吞野牛呢,那场面,简直不敢相信啊!”
“这些事情我也只是听说过,未曾见到过,不过打蛇打七寸,那大象体积庞大应该不容易被蛇吞下吧,毕竟大象的身躯可比蛇庞大好多倍呢。”
莫如纱心有不甘的问道,李亦心听闻便回答道:“若是很多蛇一起缠住大象呢,蛇在捕捉猎物之前,是会先慢慢收拢的,然后让猎物一点点的失去活动空间和反抗能力,慢慢的到一定程度,就算是一只小蛇都足已吞下一头大象了,如果小蛇的胃口够大的话,哈哈。”
“那这应该是大象越来越少的缘故吧,不过亦心,你可知道怎么能够增加大象的数量啊,不是说的大自然讲求的是平衡么?”
莫如纱心里一紧,脸上却越来越严肃,语气中带着开玩笑的意味。
“那多简单啊,寻找蛇窝啊,蛇窝里面有蛋啊,顺带捕蛇,蛇胆可是一个好东西,据说越好的蛇胆泡酒药效越好,嘿嘿。”
“从何处寻找蛇窝?蛇大都有毒,没有把握我倒是不敢尝试呢,我胆子也不小的,不过被毒蛇一咬就会一命呜呼,那多不划算啊。
你看啊,眼看冬天要到了,我这手脚冰寒的,听你说得这般好,我倒是动了心思呢,想寻找一些蛇胆来泡些药酒,就怕被那些畜生给咬伤了,心里怕得紧哪。”
越问道最后莫如纱越紧张,心中竟然还有了些害怕的意味,凝望着李亦心竟然舍不得挪动,就想得到一个答案,好让自己心安。
“这个何须劳烦月夫人亲自动手呢,这世间不是有许多的捕蛇高手吗,那些蛇胆岂不是手到擒来了?”
李亦心微微笑着回答,手中做了一个抓捕的动作,眼中竟然又出现了一丝狠厉之色。
“可是这捕蛇之人我也不认得啊,这该如何是好?”
莫如纱急切的问道,李亦心也知她是心急,也不再迟疑,指着自己诚恳的说道:“呵呵,月夫人,我们就是捕蛇之人呢,若是你想要蛇胆,我们帮你弄来就是了,不过你得准备些东西呢,我们来得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捕蛇用具,恐怕还有些难呢。”
李亦心一脸愁苦模样,莫如纱明了赶紧承诺道:“这些是自然的,需要什么你们尽管吩咐,眼看冬天到了,蛇都要冬眠了,再捕蛇就得等明年了,小蛇变作大蛇,那就更不好办了。”
“嗯,这个就交给我们了,这里环境不错啊,还请月夫人允许我们住到我们想走再走,可不能赶我们走喔,今年冬天到了,我们还没有捕捉到什么大蛇呢,到时候我们整一锅蛇汤大家一起品尝可好?”
李亦心吧唧了一下嘴,说到吃她还真想吃蛇肉了。
“呵呵,来着皆是客,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你们想住多久住就是了,若是你们喜欢这月亮山,我让故年吩咐人给你们盖一座宅子就是,你们都可以居住在这里,好似一家人一般。”
莫如纱终于松了口气,原来以为试探他们需要费些功夫,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容易。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还是等我们吃完蛇肉再说吧,毕竟我们来这里什么礼物都没带呢,这就有点不礼貌说不过去了,哈哈。”
李亦心抿嘴,莫如纱接话道:“那我还真是有些期待,希望是一锅蛇汤,冬天,大补之物,想必饮用了那一锅蛇汤,这个冬天,乃至以后的冬天我们都不会感觉到冰冷和威胁了吧。”
“对对对,我也想说。”
李亦心换了一个姿势,古言心中苦闷,听她们聊天他也插不上嘴,实际上她们也没给他机会,刚开始说蛇吞大象,现在又说到吃蛇肉,这就尴尬了,他好像懂,又好像没懂。
“娘亲,这山上有蛇吗,你们干嘛说要吃蛇肉喝蛇汤啊?”
见她们两人无视自己聊天完毕月晨曦寻了机会赶紧问道,莫如纱闻言转头语重深长的说道:“这山头有没有蛇娘亲就不知道了,晨曦你想啊,外面世界那么大肯定是有蛇存在的,这个山头有蛇窝也说不定啊。”
“喔。”
月晨曦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我长这么大好像还没喝过蛇汤呢,我也好期待,呵呵。”
“擦,她们在说啥?!”
古言两眼一抹黑,无奈的摊手。
见事情已经明朗,莫如纱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你看我,说好有事情跟你们商量的,说着说着就谈到吃蛇肉喝蛇汤了。”
“月夫人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们商量的?”
古言闻言问道,好像现在才说到正题上吧,莫如纱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晨曦这丫头好动,我就希望你们能够帮着我们夫妻看着点,她老是调皮捣蛋惹是生非的,让我们夫妻二人好生头痛。
如今我们夫妻二人老了,又和晨曦有代沟,你们同她年纪相仿,带着她的话想必她也不会感到反感的。”
“不反感,不反感,娘亲我就要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他们会跟我说好多好多我之前都没听过的事情!”
月晨曦听闻赶忙为自己辩解,古言和李亦心对望一眼,都明了莫如纱是担心自家女儿安全,寻着这个好的借口让他们陪伴在月晨曦身边,他们都把她当做了朋友就也没有推辞,点头就答应了。
见此月晨曦欢呼,高兴得没了形象,一脸笑意和感激。
&bp;&bp;&bp;&bp;事情都谈得差不多,茶也泡好了,莫如纱身后的丫鬟替他们斟茶,她跟他们解说道。
“这茶很难得的,叫六安茶,产于山高地俊,云雾多湿度大之地,加之炒制精巧,茶叶品质优异,香味醇厚,还可以用作中药,连王宫里面这茶都甚少呢。
这茶还是多年前一位至交好友赠送给我们夫妻二人的,就算上市面上去购买,也是有价无市,往往还寻觅不到这样的极品呢。”
“是啊,这茶据说还有养生解除油腻之效呢,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这茶香味了,嘻嘻。”
月晨曦也笑道,李亦心接过茶深深闻了一口,果然是沁人心脾,不过她对茶没有什么研究,现代都是喝咖啡奶茶什么的了,若是说哪家咖啡做到了极致她是知道的,不过在古代再也喝不到咖啡了,这也是人生憾事一件。
“品茶先闻茶香,不过呢,我们都不懂得茶道,只怕是要暴殄天物了。”
古言诚恳的说道,莫如纱却不在意,笑道:“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喜好,你们尝尝。”
在莫如纱的盛情邀请下他们都尝了尝,不过都不知其味,只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这应该就是这好茶之功效了吧。
在品茶之时他们又聊了些生活琐事云云,不多久莫如纱便建议大家出去走走,这山谷挺大,她带着他们去了一处深邃花园。
见着几人都离开,屏风后面的月故年才敢挪动身躯,又在内堂思索了一阵,直到茶凉他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他喝的,不是六安茶,而是市面上的精品茶。
愿意拿出最好的茶叶招待李亦心他们,就足以看出月故年的上心程度了。
到了卧室,他又从墙上书架内阁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幅墨画,埋头又思索了很久。
想问的话他终究没有问出来,莫如纱是代表月故年来套李亦心他们口气的,如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只等结果了。
自己是被毒蛇咬至死,还是饮用那美味的蛇汤,都在李亦心他们手里握着,身为月亮山掌门的他,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他。
甚至于他对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有了些许期待,想到这,一直蹙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青衫冠玉,俨然一个翩翩少年。
他记得自从他住进这个屋子开始他和夫人就没有变老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自己距离神仙居所近,直到见到李亦心,他才知道一切因由该是这幅画才对,心中有了期待也有了疑惑。
有一天,或许这一切都会解开,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暗地里配合李亦心他们捕蛇,不能够让蛇长大了再来反咬自己......
莫如纱请李亦心他们谈话之时古灵和单俏颜已经下山去了,这一次她们没有固执的步行,在有轿子乘坐的时候她们就寻来山上的轿夫,到了山下跟那十八位亲卫说需要回去二公子府一趟,最后留下了十二位亲卫继续在这里等着李亦心他们,选乘了一座马车,剩下的亲卫保护她们安全,一路往慕容歇歌的府上疾驰而去。
在下山的路上两人并未商量些有关于月晨曦的事情,恐有另外两家的人会听见,而泄露了消息,待上了马车,马车疾驰有声之时她们才凑到一起商谈。
古灵想的最多,马车疾驰之后她便低声说道:“听晨曦的意思,张周两家觊觎她还觊觎她家掌门之位,刚才我们也商量了,知道了个大概,可是晨曦又没有告诉我们怎么去寻到妙想教主,如今我们应该这么办才好?”
“我觉得还是等回到慕容公子府上再说吧,毕竟我们对于月亮山的事情了解得胜少,若是轻举妄动只怕要打草惊蛇了,他的人脉广应该能够寻到。
慕容公子虽说和晨曦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和晨曦的关系还是蛮好的,依照他的性子,就算是晨曦是一个陌生人他都会帮忙的,他之前不是就帮助了我们吗,若不是他跟踪刘老大等人说不定我们在那个时候已经出事了。”
古灵也表示同意,扭捏了一番才犹豫的说道:“方才晨曦说若是慕容歇歌没有办法就让我们去找慕容惜春,我就在想那个慕容惜春靠不靠谱啊,我们又没有见过他,万一他不愿意帮忙还坏事怎么办?他那么厉害连你都不是对手呢,虽然他和晨曦关系比较好,但是如果他坐山观虎斗这么办?”
她说的是个道理,开始听的时候单俏颜还在点头附和,但是听到最后她便沉默了,待古灵说完她已经瞪大眼睛凝望着她了,古灵话一说完就见到单俏颜一张疑惑的脸庞,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半响之后她才尴尬着脸结结巴巴的问道:“俏颜姐......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啦?”
单俏颜闻言以摇头作为回答,她见了心中居然有些虚,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瘆人的。”
“哈哈。”
单俏颜掩嘴偷笑,古灵瞪大眼睛看着,想了想就明白过来了,敢情这嫂子是在恶作剧啊。
她正想埋怨什么单俏颜就放下的手来,笑道:“我认识的古灵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奇女子,如今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胆小了,事情还没有开始呢,你就开始瞻前顾后了,这可不像你啊,我的古灵妹妹。”
“我......”
古灵无语,瞬间,在脑袋里面又浮现出了一抹似遥远似亲近的身影,也就是那个身影在她无聊数石阶数的时候突然出现吓住了她。
她找不到回答,单俏颜便替她回答道,好似恍然大悟一般。
“我之前说连我都不是慕容惜春的对手,你是不是担心的是这个啊?”
“嗯,嗯,嗯。”
古灵忙不迭的点头,单俏颜并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的笑,然后拨开了车帘往外面去看。
那一刻,她好像想起了之前李亦心说过的话,不过她不是很确定,所以她只是独自猜测着,没有告诉古灵。
见单俏颜不再说话她也不敢再说,也不知道为何,面对着有关于慕容惜春的事情她就会变得怪怪的,连她自己都知道了,所以她更不敢多说,说多错多,就不敢说了。
马车疾驰往慕容歇歌宅院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bp;&bp;&bp;&bp;此时回去慕容歇歌府上只用了之前一大半时间,等单俏颜和古灵回到府上正好是午膳时分。
马车刚停下管家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谦恭,古灵最先跳下马车,见到是管家就直接问道:“管家,慕容歇歌现在在府上没?”
听到面前这女子直呼自家主子名讳魏管家脸都绿了,正欲说些什么单俏颜瞟了他一眼也下了马车来,她倒是比古灵要委婉些,深施一礼问道:“魏管家,慕容公子此时可在府上?我们有很着急的事情要与他相商。”
单俏颜的话让他有了如沐春风之感,她刚问完他就微偏头瞟了古灵一眼,古灵撇撇嘴,他也不敢拿她这么样,脸一转色抚摸着自己的胡茬慢条斯理的回答道:“公子不在府上啊,去外面寻地去了,说是要给王妃新盖一座宅院,就王妃和他居住。”
这方两人对望一眼,还真的是,方才在马车里古灵已经给单俏颜说了,慕容歇歌最近会忙着给杨小小修建房子。
因为这个主意就是她提出来的,为的就是给杨小小一个安稳的家,一切格局还是按照火烟阁的模式修建,不过还是要比之前那火烟阁宏大和新奇些,这些杨小小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以为慕容歇歌想给她修一座宅子罢了。
两人明了,古灵便问道:“那慕容歇歌去哪里寻地去了,我们现在要找他。”
魏管家的嘴角抽了抽,她是客人,并且慕容歇歌对她也甚是恭敬,他也不敢逾越,听闻便回答道:“从这里往那条街过去,然后向右到尽头就是了,公子把地选到那里了,那里正好是一片荒芜之地。”
“好,那我们去了。”
古灵说完又跳上了马车,单俏颜也笑笑上了马车,魏管家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俩人,瞪大个眼睛恭敬问道:“那要不要我送两位小姐过去?”
“不用不用,这宅子这么大少不了你,谢了,我们就先过去了。”
古灵有点点客气,魏管家的唇角又抽了抽,这个没有形象的小姐是这么回事,他微微摇头嘱咐道:“那你们就自己当心点。”
单俏颜点头,然后对前面的马车夫吩咐道:“麻烦照着魏管家说的去,快点!”
“是!”
马车夫也不废话,言简意赅,得令之后一扬马鞭马车便往街道里面奔去。
见着马车绝尘而去,魏管家愣了半响,摸着自己胡茬喃喃自语道:“这些人还有点意思,看来还真和我们不同,公子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唉,咦,难道公子成亲不是好事吗?他和未来王妃那般恩爱,看得出来未来王妃对公子也是很好的......”
说着说着他又住了嘴,一拍脑门道:“看看我一天在操心什么事情去了,哎--”
想着想着就往宅院里面去了,吩咐厨房里面做些膳食,待会儿还要给他们送去呢。
马车离开慕容歇歌府上一路往慕容歇歌新选之地那去,古灵上了马车就乐呵呵的笑道:“没有想到慕容歇歌会用一片荒芜之地给小小修建宅院。”
“不想占用民地吧,而且寻到荒芜之地想要修建多大就修建多大,周围还可以开辟出来一些新地,种些花草什么的。”
慕容歇歌的选择并不能够让单俏颜意外,古灵听了却摇动着手指,摇头晃脑的说道:“非也,非也。”
“那又是为何?”
单俏颜追问道,古灵不假思索的轻声回答道:“之前梁小茹的事情对慕容歇歌的伤害蛮大的,看得出来对于梁小茹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思,结果呢,大失所望,还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俏颜姐你的猜测也是对的,不过在我们世界的解释里,这种行为叫做想要重新开始。”
“这个也是对的,还有他也知道小小一直在漂泊,他想给小小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属于小小的地方,无拘无束,简单而美好。”
单俏颜笑道,心中也开心有了向往,古灵看着她如痴的模样认真说道:“将来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和我哥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吧,毕竟这个世界太大,很多事情我们都管不过来,若是我们真的能够让这些人免于战祸,我们会努力,如果最后不行,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时间不多了,眼看冬天到了。”
单俏颜也惆怅的说道,对于李亦心他们的事情她不是非常清楚,她知道的就是李亦心他们和南宫魅影的约定,她所悟的,他们之前都想到了,这一切,李亦心他们没有选择,她唯有陪伴他们走下去。
“我觉得亦心会成功的,之前那么多事情她都成功了,不是还要一个朱康安吗?虽然我不喜欢他,不过他是真的对亦心很好,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他是除了纹子和我哥以外,唯一不会伤害她的男人了吧。”
古灵也是感慨,单俏颜好奇的问道:“我一直听你们说起纹子,他和亦心的感情好像很复杂,我还没有见过他呢,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
“不知道,也许很快了吧,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敢问亦心,怕她难过,那日把那个月儿杀死之后三才剑就出现了,我想,纹子也快出现了吧,三才剑原本就是纹子一直携带的宝剑。
不过呢,这个世界总有很多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也不敢太肯定,又不能去明确的问亦心,因为她也不太清楚,唯有帮着亦心解开生死契约了。
看着数字慢慢的趋近于九十九,我心里也开心,可惜的是我们都帮不上她,娃娃已经帮过她一次了,估计就再也不能帮忙了,这里她也就娃娃一个徒弟,一个人做事精力是有限的,若是她还能再收一个徒弟就好了,可是这一切是要看缘分的。”
说到最后古灵也变成了自言自语了,单俏颜也没有再说话,她们还真的是帮不上李亦心什么,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是和李亦心息息相关的,唯有能帮什么就帮什么。
“希望这一次事情顺利点!”
单俏颜在心里默默祈祷,马车吱呀有声,不多久便在一处空地前面停住了。
拨开帘子往外面看,马车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就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面野草杂石乱生,古灵呵呵一笑溜下马车去。
&bp;&bp;&bp;&bp;两位小姐下了马车之后马车夫便把马车赶到前方路边去了,那边还有一位慕容家马车夫在那里,两人碰面便缩在后面闲聊去了,没有吩咐他们便不会过来,恐打扰了自己主人的二人世界。
古灵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对着四处寻找慕容歇歌的单俏颜心情大好的感叹道:“这样的太阳还真是舒服,要说月亮山的太阳还没有这么舒服呢。”
单俏颜一边去寻找一边回答道:“月亮山多树木且高峻,所以带着些寒冷感觉,不过那里很安静啊,如果没有晨曦说的那些事情存在就更完美了。”
“嗯,各有各的好处,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太阳啊,这里就是太僻静了一点,不习惯。”
回眸四处看了看的古灵嘟嘴说道,心想为何万事不能完美呢。
“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单俏颜眼尖,最先寻到了在草丛里面的慕容歇歌两人,两人正相依相偎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露出慕容歇歌的一个头来,见到这番模样单俏颜心里感觉怪怪的,虽是发现了他们,她却没有先往那边去。
他们距离这两人有些远,而且那马车夫背对着他们,这里民宅也不多,有的也距离这里远,她无法不猜测慕容歇歌和杨小小不在这里做些什么,毕竟她也喜欢这样自然风光,万一自己猜对了呢......
所以就算是她发现了这两人也没有往前面去,古灵却没有她想的那么多,见到露在石头顶上慕容歇歌的脑袋,她便抬脚往里面去了。
空旷的地上生长着一些超过膝盖的野草,绿油油的一片,好似地毯,大石头堆里面或者周围会生长一些带刺的荆棘,或者是一些顶端带着毛茸茸飞絮的细长植物,把整个石头堆包裹起来。
野生石头混乱的铺垫成了一条路,紧挨地面生长的是些会黏住裙角的苍耳子之类的植物,为了不划伤漂亮衣裙古灵不得不跳跃着往前去,单俏颜见她已经走远了,她也埋头跟了上去,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同时心中也有些期待。
很久都没有这样跳跃过了,在草丛与乱石之中跳跃的古灵好似一只百灵鸟一般,欢喜雀跃,偶尔经过几棵或高大或低矮的树木她就会顺手去触摸一番,然后再往前面跳。
后面的单俏颜安安分分的往前面去,遇到苍耳子之类的植物她直接轻轻抬脚,然后便掠过了。
虽然她心中也想像古灵这般自由,但是她不行,更不能,她曾经是东正国的七夫人,现在是古言的妻子,更重要的是她从小严格要求了自己。
媚术是她唯一觉得害羞的东西,在遇到古言之前她不安,怕将来的夫君嫌弃她这个,在恋上古言之后心中便是忐忑,怕古言会嫌弃她。
媚术运用到极致的女子,就算是还是处子之身,在外人看来也和那些风花雪月场所的女人无异,好在古言并未在乎这些,反而还很喜欢并且希望她对他媚一些,她感激之后是欣喜,也更爱古言了。
她无法允许自己像古灵一般,她羡慕古灵,也明白她和古灵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向往他们之前的世界,她听古言说起过,那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说和见到过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惆怅,醒悟起自己要做的事情,回神之后她才往四周去看,才发现前方的古灵不见了,这一下倒是把她吓到了,盯紧看去,古灵并不在慕容歇歌那里,好似他们都还没有发现她们的靠近。
又一下,感到自己心中有冰冷之觉,转脸,古灵就在她旁边,呵呵笑着看着自己。
“古灵,你......你咋不往前面走了呢?”
她赶紧问道,正想往前面走时古灵却一把拉住了她,这一下她心中有些慌乱了,难道是古灵窥见了方才自己的想法?
“嘘--”
古灵伸出手指做了个禁言的动作,脚步轻轻的走到单俏颜身边去小声问道:“俏颜姐,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事情啊,感觉心不在焉的。”
“呃--”
这个问题还真的被古灵发现了,不过貌似她还没有发现自己心中再想什么呢,于是她微微吸了口气脸色有些异样,颔首表示回答,正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古灵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吓得她赶紧闭了嘴。
见单俏颜没有再说话她便笑了,然后指指前面慕容歇歌露出的脑袋,然后又指指自己和单俏颜,轻声坏笑道。
“俏颜姐,不用担心的,我们轻轻的,看他们在做什么,呵呵,之前慕容歇歌对我一点都不好,我现在要报仇,哼哼!”
单俏颜一脸黑线,这明明是她自己对慕容歇歌态度不好,哪里是慕容歇歌对她不好啊,她还直呼慕容歇歌名讳,人家好歹还是堂堂蒙春国二公子,想着想着她就翻了个白眼,再想着这事情好像都没有啥关系,略一合计便点头同意了。
随她去吧,不过整蛊人的事情她还真没有玩过。
见单俏颜不反对古灵扬眉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单俏颜沉默着没有说话,她还是决定待在古灵身后的好,虽然她还是想跟着古灵整蛊一番,不过考虑到自己的大家闺秀形象也只能作罢了,见古灵如此兴致勃勃,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回退两步,沉默着笑着。
“那我去了啊,我们走路轻轻的,不要发出声音。”
古灵最后说道,说完便弯腰掩嘴压制住自己的发笑往前面去,单俏颜悄然跟在后面,始终和古灵保持两三步距离,不发一言。
耳边有轻微的风吹过,这还真的是个好的地方,清风微阳,远处是一片湖畔,湖畔里面生长着一些水草,还有一些因为没有人打理而长得肆意的水葫芦,牛草之类的东西,远远望去一片翠绿,水中倒影着青山,水和青山一样颜色,湖畔中央倒影着天上云彩,泛着波光。
她的前面是一些野草,挡住视线之时她便往旁边去,慕容歇歌的脑袋就伫立在乱石和野草遮挡之中,一动未动。
&bp;&bp;&bp;&bp;“还真是童心未泯,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单俏颜竟然在心中祈祷,见古灵距离慕容歇歌的脑袋越来越近,她距离古灵就越来越远了,她可不想和古灵一起恶作剧,因为还有正事要做呢。
古灵回眸看看单俏颜,然后又是一笑,带着这种好玩的笑意继续往前面奔去,如风一般绕到了慕容歇歌前面,毫不犹豫的大声嚎道:“我回来啦!”
“啪嗒--”
慕容歇歌闻言手一抖,手中的东西也落了地,原本依偎在他怀中的杨小小闻声惊叫一声,双眼紧闭,然后吓趴在他腿上了。
“嘻嘻。”
古灵掩嘴偷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的。
“......”
听到是古灵声音慕容歇歌被惊吓的心才安定下来那么一点点,无言中换做镇定,对于她不寻常的动作他好似都习惯了,蹙眉问道。
“你不是在月亮山么,怎么突然又在这里了,而且还跑来吓我们?”
问着他便四周去看,刚转头就看到站在石头后面正往前面来的单俏颜,单俏颜对他无奈一笑算是打招呼,慕容歇歌四处去看,然后问道:“俏颜,怎么他们没有回来吗?”
问着,听到是古灵的声音杨小小一下子就醒悟了过来,再听到慕容歇歌埋怨之声,她便明白这四周并无危险或者可怕之物,想着她便从慕容歇歌怀里缩了出来,脸上带着少女娇羞潮红,嘟着嘴嗔怒道:“古灵,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学着吓人了?”
“呵呵,我就是想吓吓慕容歇歌,没有想到最后倒是把你吓到了,不好意思哈。”
古灵抱歉的摸摸脸,趁着古灵说话之机杨小小红着脸从慕容歇歌怀里出来了,然后慢慢站起一边往古灵那里去一边整理衣衫和秀发,一直旁观的单俏颜突然说道。
“慕容公子,我们在月亮山遇到了些麻烦,我们力薄无法解决,所以亦心就叫我们回来,看看你是否是有什么好的计策。”
“什么?你们会遇到什么麻烦?是不是月掌门待你们不好了?不会啊,你们持有我的身份令牌他们一定会把你们当做座上宾对待的,还是张周两家人找你们麻烦了,而月掌门却解决不了?”
慕容歇歌闻言一下子就忘记了对古灵的埋怨,担心李亦心他们的安危,这一串的问题抛出来之后古灵都傻眼了,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又该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呃--”
单俏颜无语,见古灵没有回答她便回答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而是晨曦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帮助,可是经过我们商量之后,发现了很多潜在的问题,怎么说呢......”
被这问题搞混的单俏颜居然也忘记了先前的事情,古灵眉毛挑动了几下,言简意赅的回答道:“简而言之就是晨曦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是呢,张周两家不会让她如愿,所以作为宫媒的亦心想帮帮忙,我们能力不够,加上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也就只能想到找你帮忙咯。”
古灵耸耸肩,然后四处去看看,发现没有人才补充道:“而且晨曦已经怀了那人的孩子了,晨曦告诉我们说那人下山来寻求帮助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晨曦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哪里,所以我们才下山来帮忙找找,若是有他在,事情就能够好办一些。”
“晨曦......怀孕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慕容歇歌摸着下巴一脸诧异,古灵翻翻眼睛回答道:“你当然不可能知道了,晨曦说你最爱游山玩水的,已经好久都没有去见她了,她好想见见你呢,结果呢,一直都未曾见到。”
“呵呵,我不喜欢去月亮山,感觉别扭得很,他们老是谈论那些国家大事,我不想参与,只想过自己的安乐日子。”
慕容歇歌尴尬的笑笑,古灵也是无言以对了,她了解慕容歇歌这个人,她也不好说什么,而是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晨曦说张周两家已经在偷偷的发展势力了,他们觊觎月掌门之位,而且那三位公子也偷偷的跟月掌门提亲过了,所以晨曦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很难了。”
“嗯,这些我知道个大概,这些年我都未怎么关注过这些事情,既然是这样,又和晨曦有关,事情牵扯那么大,我们就得去问问我哥哥的意见了,毕竟他经常来往于月亮山之间,这些事情肯定会比我知道得多,也更有办法。”
听到慕容歇歌又提起慕容惜春,古灵闻言身体一抖,又是一股奇怪的感觉袭来,好在他们都在谈话里并未发现,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就感觉自己怪怪的。
“那慕容大公子回来了吗?前几天好像他还在外面......喔,对了,我们上月亮山的傍晚还见过他呢,不过只是一个背影,他的轻功好厉害。”
单俏颜若有所思的说道,慕容歇歌听了哈哈一笑道:“哥哥确实轻功很厉害,曾经叫我习武我未答应,直到出了梁小茹的事情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应该习武的,等我和小小成婚之后就开始习武,至少也该练就一些防身之术。
哥哥是有师父的,不过他师父神出鬼没的,我没有机会得见。”
说着他又突然问道:“对了,和晨曦好的男子叫什么名字?”
“龙妙想。”
古灵接话回答道,慕容歇歌一听便沉默了,偏头想了半响才自言自语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在哪里?”
古灵急切,充满了希望,心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了,单俏颜也凑过去,若是能够马上找龙妙想,那事情不就要简单很多了吗?
“呃--我不记得了,总之我听说过......”
看着古灵原本希望的脸一下子变得黑似锅底般,他急忙补充道:“我是真听过,不骗你们,真的!”
他的语气很肯定,不过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他觉得只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是一定会想起来的,看样子古灵很着急,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bp;&bp;&bp;&bp;“古灵,俏颜姐,既然慕容公子都说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你们就别太着急了,让他好好想想。”
一旁未说话的杨小小赶忙给慕容歇歌说好话,古灵翻翻白眼,撇嘴道:“得,就你心疼你将来的夫君,我不催了成了吧,你慢慢想,既然听过就一定能够想起来的......
这名字很特别呢,奇思妙想,哈哈,奇思妙想的妙想教主,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啊哈哈。”
说到最后古灵变成了自言自语了,听到她的话语原本准备苦思一番的慕容歇歌愣住了,半响才回神,心中好似点亮了一盏明灯,急切反问道:“古灵,你刚刚说的啥?”
“我说,我让你,慢慢想,我不催你了啊。”
古灵不耐烦的回答道,手中正握着从地上捡起的宣纸,上面零星的画了一些线条图案,看起来好似一幅建筑物的构思图,不过才有一个大的轮廓,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她正想问问身边杨小小,那曾想慕容歇歌这般啰嗦,她丝毫无耐心,语气就不那么友好了。
“不是,是你说的下一句,下一句你说的什么,我没有怎么听清楚。”
慕容歇歌根本不理睬她的态度,只感觉自己距离想起的事情更近了,就差那临门一脚,然后他就有把握全部想起了来了。
“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啊......”
古灵把手中的宣纸翻得哗啦啦的响,终于找对了这建筑图的头尾,她的心思都在这建筑图上,显然这是慕容歇歌他们商量的图案,她比较好奇慕容歇歌会把要送给杨小小的火烟阁修建成一个什么模样。
对于慕容歇歌的问话她自然不那么上心了。
“她......她方才好像是说妙想教主的名字很特别,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
单俏颜犹豫的说道,毕竟刚刚是古灵的自言自语,她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古灵听了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啊,妙想,不就是奇思妙想的意思吗,龙妙想,妙想教教主,哈哈,好奇怪的名字。”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慕容歇歌摇动着手指,好似想起了什么,古灵止住想问的话回头,看着慕容歇歌阴晴不定的脸,看样子他好像是真的想起了什么,这下她还真不敢去打扰他,若是他真能想起龙妙想这名字在哪里听过,说不定他还真能够知道龙妙想到底是住在哪里呢。
“晨曦也是,居然都不知道龙妙想住在哪里连人家的孩子都有了,如果那人是骗她的,那该怎么办才好,唉--”
古灵想着也是愁云惨淡的,手中的建筑图纸也不想去研究了,还是等着这新的火烟阁修建好了再来看吧。
单俏颜拉着古灵的手,指了指方才她们来的马路那边,小声说道:“古灵,小小,那魏管家来了。”
古灵去看之时,那魏管家正好从前面马车里面下来,后面的马车也跟着下来四个丫鬟,丫鬟手里面提着一些食盒。
杨小小看了一眼偷偷解释道:“今天慕容公子出府时就说了,我们午膳不回去吃的,于是魏管家就带着丫鬟送吃食来了。”
“看那些丫鬟手中的食盒那么多,一定是有很多的吃的吧,啊哈哈。”
说道吃的古灵两眼就放光,现代的食物是美味,古代的食物是天然无污染的,各有各的好处,自然是古代食物略胜一筹了,因为食物都少了农药和化肥的侵害。
“嗯,慕容公子说我太瘦了,要给我补补呢,还说女子身材圆滚一点好生养。”
说着她的脸就红透了,古灵迟疑了一下才明白,一下子就笑了,刚刚笑就被杨小小横了一眼,她也只能掩嘴偷笑了,身体笑得颤抖,连手中的建筑图纸都抖动得哗啦啦的响。
确实,民间有传言,说是女子身材圆滚好生养,这里的圆滚不是说身体圆滚得好似水桶,而是女子臀部的圆滚,据说女子臀部圆滚有型易生儿子,古代都希望有儿子来继承衣钵,延续香火,即便是在现代也不能够例外。
单俏颜无言,摇摇头也没有说话,她自然也懂得这些,男女之事,她懂得也很多。
但是哪里又能够比得上现代人古灵的见识呢!
“公子,公子......”
远远的魏管家就挥手对着慕容歇歌大喊,一边喊一边往这里来,那四个丫鬟跟着马车往前,提着食盒往右边去了,那里就是之前古灵和单俏颜来了之后马车的停放之处。
声音虽大,却不能逾了身份,魏管家声大却没有不尊敬慕容歇歌之意,见他喊了半天慕容歇歌都不为所动,古灵走过去对着思绪游荡不知道去了何处的慕容歇歌提醒道。
“慕容歇歌,你家管家给你送吃的来了,人家都要嚎背气了,你倒是应一声啊,人家都那么大把岁数了。”
提醒带着开玩笑的意味,慕容歇歌闻言回头,然后看了一眼,最后才回头欢喜的说道:“我终于想起我在哪里听过龙妙想这个名字了!”
“在哪里?”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尤其是古灵,心中欢喜。
“在我哥哥那里,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他在宴会上闲聊,他提起过这个名字,我也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就记住了。
但是那次宴会时间距离现在太久了,我哥哥具体怎么说的我就忘记了,这人好像和我哥哥还有点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进宫去问问我哥哥不就知道了吗!”
慕容歇歌终于深深吐了口气,古灵听了脸更黑了,为啥事事都和那个慕容惜春有关?他是万能的,无处不在的吗?
无语!
“那不是去找慕容大公子就知道了吗?”
杨小小问道,脸上带着欢快的笑意,慕容歇歌笑靥如花的牵起她的手点头道:“是的小小,我们先用午膳,等我们用完午膳后就进宫去找我哥哥,他回来了,我也打算进宫一趟看看他呢。”
“嗯,那就好!”
闻言她也开心,牵着杨小小的手之后他便无视了身边的两人,见魏管家已经往这里来了他牵着她往外面去了。
&bp;&bp;&bp;&bp;“古灵,我们也走吧。”
单俏颜说着也跟着往外面去,古灵喔了一声埋头跟着,一路行得小心翼翼。
“为什么我总感觉都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呢?奇怪!”
古灵暗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快见那个让自己吓一跳的男人了,为什么自己心中会这么不安呢,为什么最近这些事情都与他有关呢?!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也不知道怎的,想着想着她的心中竟然有了些期待,这种心思一出现,她心中更加觉得不好了,连午膳中她喜欢的美味都觉得乏味了......
午膳之后几人又乘坐马车往王宫去了,一切谜底都在王宫里面,单俏颜希望真的能够在慕容惜春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并且若是能够和他切磋一番就更好了。
而古灵想的就是,千万不要和那个讨厌鬼见面啊,千万不要啊!!
到了宫门口四人便下了马车,古灵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单俏颜唤了几次她才回神来,慕容歇歌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寻找不到龙妙想的事情,他便拍胸脯保证道。
“古灵你放心,我一定会办法你找到龙妙想的,再说那人将来还有可能是我妹夫呢,呵呵,若是我哥哥那里没有消息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你不要担心,没有问题的。”
古灵呵呵的笑,感觉自己比哭还难看,细看之下,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宫门外了。
宫中是不允许马车进入的,也不允许骑马通行,不过还是有轿子乘坐的,乘坐轿子也必须是宫内身份尊贵之人,就如慕容歇歌这样的王公贵族。
慕容歇歌干净利落的吩咐轿夫送四人进宫,两人一座华轿,不多久轿子便停在了慕容惜春的宫门前。
“惜春宫”三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宫前一对石狮怒目圆瞪甚是吓人,朱红大门半掩着,古灵眯起眼睛看去,心中感叹:“太他妈奢侈了!”
还未把这宫殿观察完就听有人从旁边回来,官袍上扬,正往慕容歇歌这里来,来者是一位老者,红光满面,远远见到慕容歇歌便恭敬行礼道。
“原是二公子来了,此时大公子正好进宫去和王后商量国事去了,老臣才刚从王后那里回来呢。”
老者话音一落便到了慕容歇歌身边,古灵闻言也回头,看着那不认识的老者不发一言,慕容歇歌还未说话,老者眼神在三位女子身上流转了一圈,心中略一思索便对杨小小行礼道:“老臣龙傲天拜见准王妃殿下。”
态度恭敬谦和,杨小小赶忙往后退,她可不习惯这样的规矩呢,慕容歇歌笑着揽住她的纤腰,轻抚一把,意思是叫她不要害怕,见杨小小镇定了一些他才满意的对龙傲天道。
“龙大人客气了,你我已许久未见,这里明明有三位女子,你是怎发现这位便是本公子将来王妃的?”
龙傲天闻言,再拜,胸有成竹笑道:“二公子在回来之后,宫中之人便知晓了二公子有了准王妃之事,宫内之人说起过准王妃的尊容,老臣所幸听闻过,这三位女子也只有准王妃和传言一样,加之二公子对准王妃护得紧,老臣一见便能够看出来了,哈哈。”
“看来是举国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还打算简单一些呢,难怪见到那些公子小姐之时,他们的眼神便怪怪的,如今我可是明白了。”
慕容歇歌爽朗一笑,龙傲天原本还想再寒暄说什么,一直盯着他们闲聊的古灵突然问道:“龙大人,你姓龙,你可听说过龙妙想此人?”
古灵问得客气,她也知这是宫里不比宫外,所以她未直呼龙傲天名讳,她虽不那么喜欢慕容歇歌,但她也不会无聊到做给慕容歇歌找麻烦丢脸的事情,见古灵这般客气,连慕容歇歌都以为听错了,正无语呢。
龙傲天脸色一正,一张笑脸蓦然消失,在慕容歇歌这里他也不敢怠慢,连忙拜了拜古灵,诚恳回答道:“回这位小姐的话,不知道小姐说的是哪位龙妙想,老臣也不敢肯定,犬子名讳也正是龙妙想,小姐可是问的是他?”
“这名字还挺特别的,怎么龙大人,难道蒙春国还有好几个叫龙妙想的人么?”
慕容歇歌闻言大喜,他只和这龙傲天有数面之缘,龙家之事慕容歇歌是一无所知。
可是又一听龙傲天的回答他便觉得奇怪了,龙傲天赶忙回答道:“回二公子的话,名字相同的人也很多的,所以老臣也不是很肯定。”
“他们都叫他妙想教教主,龙大人,这可是你爱子称谓?”
单俏颜接话问道,这一说龙傲天便愣住了,沉默了一个呼吸才尴尬的回答道:“确实是犬子龙妙想,与他关系亲密之人都是这样称呼他的,我还训斥过几次,他也不听,后来老臣便放任自流了。”
说着他身体一抖,脸色大变急切的问道:“二公子问起犬子,可是犬子在外面惹下祸端了?!这个......”
话未问完,他便沉默了,一直望着慕容歇歌,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若是儿子惹到了二公子,他要先给儿子说说好话,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不是,不是,龙大人多虑了,不用操心,只是我有朋友有事寻他,一时之间也寻找不到,所以便委托我帮忙找找令公子了,先前我在哥哥那里听说过他,这一趟本来就是想来问问的,龙大人,令公子可否在家,方便我们去拜访一下吗?”
为了月晨曦的终身大事他低声下气一些也是无所谓的,他无法确定龙傲天是不是知道了龙妙想和月晨曦之事,还是先见到龙妙想再说。
“原来是这事,可吓坏老臣了!老臣也有些时日未见妙想了,还以为他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事呢,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折腾不起啦!”
龙傲天忍不住抹抹脸颊冷汗,心都要吓碎了。
古灵闻言问道:“龙大人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令公子现在身在何处吗?”
龙傲天忙不迭的颔首,垂下手继续回答,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好在是知道自己儿子没有惹事,心中落地了,不然他非得提心吊胆吓死不可。
&bp;&bp;&bp;&bp;“确实不知犬子去了何处,老臣也有些时日未见他了,他两个姐姐都已出嫁,就只剩下他一个儿子未曾婚配。
如今他又到了适婚年纪,老臣给他已经寻好了大家闺秀,可是他人我却一直找不到,老臣也在找呢,方才老臣也问了大公子,大公子却不愿意告诉老臣犬子在何处,料想他们是在一起的。”
慕容惜春是君他是臣,君不想说出龙妙想在何处,他一个臣子也不敢多问。
“这意思不就是妙想教主在躲婚嘛,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古灵在心里嘀咕,四人对望一眼,也明白了个大概,慕容歇歌一笑,安慰道。
“龙大人还是随令公子去吧,婚姻大事也是强求不来的,你看本公子都是在外面寻找到的王妃,说不定龙公子也会寻找到一个他自己喜欢,也能够令你满意的夫人呢。”
“可拉倒吧。”
龙傲天无奈摆手继续道:“犬子性格沉默,不爱与女子结交,与他来往的都是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他哪里能够寻找到自己的夫人了?
依老臣看还是老臣来替他操心吧,这小子就是不让我省心,若是他当真能够寻找到一位他自己喜欢的女子,那我也就不那么操心了,早些生儿育女那我也就随他们去,懒得管了。”
说到最后他更加无奈,慕容歇歌一听心中更加欢喜,反问道:“龙大人此话当真?若是令公子真能寻找到自己喜爱的女子,你当着不会反对?”
“那我还得谢天谢地了,犬子不善言谈,若是能够找到那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啊!”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幻想了,语气也好了很多,脸上带着欢乐的笑,仿佛是面前就有龙妙想带回的夫人似的。
“若是门不当户不对呢,龙大人可会介意?”
杨小小突然问道,因为她和慕容歇歌就完全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虽然她未曾和月晨曦谋面,她还是想让月晨曦过得好一些,毕竟月晨曦是单俏颜他们的朋友,当然,也是她的朋友咯。
“不会,不会!”
龙傲天摆手肯定道:“门当户对只是寻找的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要他们自己相爱才好,若是两人门当户对却没有感情,天天吵闹不休,那我们老两口也没啥好日子过了,还得再操心。
为了我和夫人过过自己安乐日子,还是随他去吧,能找到就行,谁还在乎那门第观念呢?小两口过得好就成,他们开心,我看着也就开心,也就知足了,呵呵。”
说到最后却像是拉家常,慕容歇歌点头没有说话,若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这样看来,龙傲天还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找到了月晨曦,且已经有了骨肉的事情,现在差的就是一个时机,和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
“那我们就去慕容大公子那里寻寻看,若有机会我们便让龙公子带一个如花似玉的******回来,哈哈。”
单俏颜掩嘴偷笑,龙傲天也笑得一脸灿烂,愉快的道:“那就多谢二公子准王妃和两位小姐了,若是当真如此,老臣感激不尽。”
“好,那就依龙大人所言,我们这就去找我哥哥去了,他知道令公子在何处,这事就好办了!”
慕容歇歌颔首,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龙傲天欢喜施礼道:“那就有劳你们了,老臣就先回去了,若是寻到犬子,劳烦二公子说一声,叫他寻个时辰回家来看看,他......他娘天天盼着他回家呢。”
“这个老头,明明是自己想儿子了却赖到自己妻子身上去。”
古灵嘟嘴一笑,爽快的挥手道:“龙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带到,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啊,别摔着了,哈哈。”
“是,是,是。”
龙傲天欢喜再拜,然后慢条斯理的离去了。
见着龙傲天离去,身后的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拱手拜道:“大公子****念叨着二公子呢,如今二公子带着准王妃当真来了,几位先请进,大公子很快就会回来了,方才小的已经差人去传话了。”
“好,那么我们就先进去等等吧。”
慕容歇歌亲昵的揽着杨小小的腰肢说道,管家一听赶忙往旁边去,点头哈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二公子,准王妃,以及两位小姐里面请。”
慕容歇歌牵着杨小小的手毫不犹豫的进去了,单俏颜在朝着管家颔首,也跟在了后面。
古灵望着打开的朱红大门心内犹豫,见着他们已经进去,她也扭捏的往里面去了,脚步欢快,不敢四处去看。
管家就跟在后面,见到古灵这般胆小的模样,心中冷哼,面上却是恭恭敬敬。
“来惜春宫之人非富即贵,怎么这女人也来了?”
管家嘀咕着往后堂疾步走去。
惜春宫内的丫鬟个个如花似玉,几人看得是应接不暇,两个丫鬟在前方带路,途中遇到的丫鬟见到几人便恭恭敬敬的施礼问安。
个个丫鬟好似花蝴蝶一般,一见这么多女子未曾见到什么男子,古灵不禁感叹这帝王般的生活,人家外面的男子娶个媳妇千难万难,他这里的美女数不胜数。
丫鬟似花蝴蝶的身影来往与花丛中,进了惜春宫后便发现到处都是植物花卉,他们行走于色彩斑斓的花丛中,犹如在画中行走,那些丫鬟在给花丛浇水修枝整理。
花丛里面修建了不少的凉亭,亭子里面一些身着华服年方二八的女子端坐其中,或吹箫,或抚琴,或是拨弄琵琶,声声如耳,犹如仙境。
单俏颜想起之前的“右弃”,也是这般全是她自己栽种打理的花草,如今看到惜春宫内的花海,她发现自己原本打理的美景还不如惜春宫的九牛一毛。
“卧槽,这日子还真是过得比神仙还逍遥,要美女有美女,要音乐有音乐,还有这些花……在现代我见过的花也不少啊,可是为什么这里面的花草十有*我都不认识?
而且现在还是冬天呢,这里的花居然还开得这么放肆,不是应该都谢了吗?牛,还真的是不一般的牛!”
古灵目瞪口呆的在心中感叹,忍不住吞吞口水,心中奢望道:“若是我也能够生活在这里就好了,亭台楼阁,水岸香榭,鸟语花香,丽人抚琴,仙乐花海......”
阳光下她眯着眼睛看,那些五彩斑斓的蝴蝶和鸟儿在天地间自由摇曳,入神的她连慕容歇歌向他们介绍这片花海的话都没有听见。
&bp;&bp;&bp;&bp;许是慕容惜春有重要事情,他们无聊的等了一个多时辰他都没有从王宫王后那里回来,慕容歇歌提议和杨小小出去寻找一番,单俏颜没有被慕容歇歌叫着跟去,古灵说要陪着单俏颜也选择留下了。
慕容歇歌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能够在惜春宫里自由行走的令牌,只要她俩不走出惜春宫,在这惜春宫里面任何地方她们都可以去,不会被当成什么心怀不轨之人给抓起来。
古灵心中排斥见到慕容惜春,不用跟去,她心中乐得逍遥,又觉得惜春宫里面风景如画很适合去走走,她便拉着单俏颜出去了。
“慕容公子,把俏颜姐和古灵放在这里不会出事吧?”
上了轿子之后杨小小拨开帘子往惜春宫的方向依依不舍的问道,慕容歇歌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睨道:“你担心什么呢,她们身上有令牌,随她们去玩咯,宫中可不比在外面,还是少些人到处走的好,若是产生什么误会就不太好了。”
他的心中自有打算,只因单翘楚并不是那么讲情面的人,在他这里,反而是有些不近人情,好在他不参与国家大事,也与单翘楚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他的心中还是觉得谨慎点要好些,不然真的是惹出了什么事端就不好了。
杨小小低声哼哼道:“那我也不是宫里的人啊,若是跟着你去惹下了什么麻烦可怎么办才好?”
她未进宫过,却在那些古戏里面听过,也在那些说书人嘴里听过,王宫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若不是为了帮助月晨曦她才不会来呢,慕容惜春的宅子规矩也挺多,好在他心疼体谅她,不然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去外面修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宅子,那么便能够获得一些自由了。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看着她愁容满面的脸他就觉得好笑,杨小小见他笑得弯了嘴唇,她有些生气,道:“我还不是为了不给你找麻烦嘛,你竟然还要嘲笑人家,讨厌!”
“不是,你想太多了。”
慕容歇歌把杨小小揽入怀中,开始杨小小还会挣脱,可是女子的力气怎比得男人,几个呼吸之间杨小小便放弃了挣扎,嘟着个嘴,心中好似有了结。
“你马上就会是我的王妃了,待那新宅修好后我们就成婚,那里就是我们的新房了,你现在已是我准王妃,就算你在宫中惹下什么麻烦又有什么打紧,再说你也不会给我惹麻烦的,我的王妃这么的体贴。”
笑靥如花的脸杨小小看了瞬间低眉红脸,嘟哝着道;“俏颜姐和古灵也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就不带走她们呢,万一在惜春宫中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慕容公子你不能光照顾我而忽略了她们喔。”
“傻丫头!”
闻言慕容歇歌笑盈盈的把杨小小揽入心口,慢悠悠的回答道:“你跟着我不用想太多,我自然会考虑周全的,虽然我和哥哥常年不见面,可是我们兄弟感情是很好的……
可以这么说,若是我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算是豁出命去都要救下我的,所以我把她们放在惜春宫很安全,就算是她们不小心招惹到了什么,只要哥哥知道她们是我带来的,就一定不会计较的,我的王妃,你不要想太多,嗯?”
杨小小默默点头,又想问些什么,慕容歇歌把头靠在她的头顶,低声对她说道:“小小,王宫确实和外面一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波涛暗涌,其实哪里都一样,你之前不是听说了月亮山的事情了吗,王宫里面跟月亮山上的事情差不多,不,应该是比月亮山上的事情复杂得多!”
“嗯,我会乖乖听话,不惹事的!”
杨小小乖乖巧巧的点头,依偎在慕容歇歌怀中,自从他们有了那曾关系之后她便不那么害羞了。
慕容歇歌点头,宫中的事情他不能够给她说太多,君臣间的关系是最复杂的,眼看父王病重,他和哥哥也商量过,却未商量出来一个好的办法。
父王母后被单翘楚变相的囚禁了,如今连国事都做不了主,就算他悄悄带着李亦心他们去见国王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对了,你以后得叫我公子了,一天慕容公子慕容公子的叫我,感觉你对我好生疏不上心啊!”
慕容歇歌从思绪里面回神,看到乖巧的杨小小心中又安慰了很多,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不忍嗔怒道。
“我哪有对你不上心啊,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成婚嘛,人家......人家是不好意思嘛。”
说到最后就变成了蚊子哼哼,脸也更深埋男子有力的怀中了,慕容歇歌闻言蹙眉把手中动作一紧,然后捧起杨小小的脸,在她唇上突然用力吻住。
杨小小惊吓不已,刚想惊呼却被男子温软的唇堵住了话语,他的手在女性饱满的身体上游走,杨小小害羞不已,身子不住颤抖和摇摆,在慕容歇歌那里便变成了回应,这一下他更加卖力吻她和逗弄了。
“慕容公子......唔,不......不要,外面有人呢,你......唔--”
娇羞的话语被最后的吻痕给阻挡住了,慕容歇歌伸手探入她的亵衣里面,粗壮的呼吸扑在佳人脸上,杨小小这一提醒一下子让他如梦初醒,他慌忙从她亵衣里面抽出手指来,然后呵呵一笑,把脸红得跟苹果似的的杨小小紧揽入怀,不禁汗颜。
本来只想恶作剧一般的逗弄一下这小女子,没有想到竟然逗弄过头了,此时的他懊恼不已,奈何这不是在宅子里,自己身上的火无法熄灭,埋头看怀中佳人不发一言,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他便发觉不对劲了,赶紧松开了杨小小。
“小小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慕容歇歌急切询问,心想一定是方才自己动作太猛了。
得到解脱的杨小小轻拍胸口努力呼吸了几口,转头才尴尬的解释道:“慕容公子......呃,是公子抱我太紧了,我觉得有点头晕。”
“呃--那我以后轻轻的好不好?”
果然如此,慕容歇歌哭笑不得,杨小小埋头默默点头,慕容歇歌心中大喜,轻轻巧巧的揽过杨小小香肩,这一次他可不敢再猛了。
华轿吱呀有声往王宫深处走去,两人头埋在一起,说些羞羞的悄悄话。
&bp;&bp;&bp;&bp;在待客宅子附近转了几圈,望眼欲穿的都没有等到慕容歇歌带回来的消息,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再也不想枯等,商量着出去走走。
单俏颜独爱那花海,所以不想再去其他地方,古灵虽也很喜欢那花海,可是只在一个地方她又待不住,两人出了待客宅院约定再等半个时辰左右就回来这里,不多久,两人怀揣着能在惜春宫畅通无阻的令牌去往了各自想去的地方。
一个往花海深处走去,一个往花海相反的地方走去,因为古灵想四处去看看,虽然她很想离开这里,可是没有找到龙妙想她是不可能会离开的,如今龙妙想有可能和慕容惜春在一起,这事就变得简单了。
随意的走,胡乱的想,沿途经过的丫鬟都以一种很奇特的眼光看她,很显然她们都不认识她,好在古灵身后跟着两个在慕容惜春身边伺候的丫鬟,一个叫小楼,一个叫小阁,古灵一下子就记住了,而那叫小亭和小台的两个丫鬟已经跟着单俏颜过去了。
丫鬟名字取得很奇怪,这是古灵对惜春宫另一个印象。
见着两个近身丫鬟陪伴在这个陌生女子身后,沿路的丫鬟看到这三人施礼之后便继续做事了,开始的时候古灵还会礼貌的回礼,到最后她都懒得管那些繁琐的礼节了,待那些她不认识也不认识她的丫鬟施礼之后,她便头也不回的往前面去,闹得小楼和小阁有些烦忧,宫内礼节不能坏,这位陌生小姐也不能跟丢了。
往往等她们行礼完毕,寒暄开始之时古灵已经随意的转去别处了,到后来这两丫鬟也只是默默点头算是跟那些丫鬟打招呼了。
“惜春宫好多丫鬟啊,这规格比慕容歇歌的宅子宏大多了,他一个人住得过来嘛?”
古灵四处去看,逢自己看不懂的院落或者建筑结构她都会唤来两丫鬟询问一番,两丫鬟态度倒是好,问什么就会回答什么,她知道了惜春宫里面宅院的用途,比如花土房,比如花种房,比如花秧房,比如琴师居所,比如教练场云云。
她对这些都不是很懂,所以只是问问就过了,也未细问,细问之下若是她一窍不通还当真是丢人了。
走了一路,她心中欢快可这两个丫鬟却遭罪了,古时女子脚小,名义上她们是慕容惜春近身丫鬟,实际上待遇和一般的官家小姐差不多,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般女子,她们能够对惜春宫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是因为她们在这里侍奉慕容惜春多年的缘故,今天还是头一次到处去走。
两丫鬟苦不堪言,可是又不敢埋怨,在惜春宫她们能够比一般丫鬟地位高一些,说到底她们还是丫鬟身份,古灵是跟着慕容歇歌一起来的,并且在之前慕容歇歌已经嘱咐过了,要好生照料她们,这下,她们更不敢怠慢了。
一路感叹这男人的奢侈,一路觉得这里环境还真好,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了,同时她也在心中想这惜春宫到底是有多大,她自然是不知道的,身边有两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丫鬟,她像之前一样的回头,正欲问。
“咦?小楼小阁人呢?”
四处看看却没有发现她俩的影子,她以为那两丫鬟是出什么事情了,见没有人她便大声呼喊。
不一会儿在一个建筑物拐角处终于看到了小阁的身影,她的脸出现在了古灵视线里,古灵正欲问,只听小阁恭敬而担忧的话语响起。
“小楼小阁跟不上小姐的脚步了,还望小姐恕罪!”
从那拐角处出来之后那两个丫鬟便一起跪倒在地,头颅低埋,一副听任处置的恭敬模样。
“......”
古灵无语,想了想往后面返回,什么话也没说,慢慢的靠近了两丫鬟,见她们鬓角都被香汗染透了,怎么自己没有任何劳累的感觉,怎么她们就累的走不动了呢?
站在原地想了想,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再一想,计上心头,为啥我不自己走,而非要两个丫鬟跟着呢?
“你们起来吧,是我自己贪玩了,不怨你们,我也走累了,口渴,你们去帮我寻杯水来我喝,我就不怪你们了,怎样?”
古灵笑盈盈的问道,两丫鬟闻言,小楼看她认真模样,知道她并非玩笑话,随即便恭敬回答道:“是,小楼这就去,给小姐送茶水来。”
这事情太简单了,惜春宫每一座宅院里面都有茶室,是专门为慕容惜春准备的,因为保不准他什么时候无聊会逛到哪一座宅院来,并且里面存留的都是上好的茶,人间极品。
“嗯,那小阁也跟去吧,给我寻些点心来,一路华轿颠簸我也饿了。”
古灵继续吩咐,小阁颔首,表示没有任何异议,古灵摆手让她们去,她们行礼便离去了,待她们转过另一座宅院拐角往里面去的时候,古灵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然后转身往另一处院落走去。
慕容歇歌进了王宫寻到了单翘楚,得到的回答是慕容惜春早已离去,据说就是去一个朋友那里去了,两人猜想可能是去找龙妙想了,三人寒暄几句。
单翘楚对杨小小的表现很满意,慕容歇歌忙着寻找哥哥不多久便告辞离去了,单翘楚本和慕容歇歌不太和睦也未挽留,只说还有国事要处理,也未出来相送。
两人都不介意,寻了人问,都不知道龙妙想被慕容惜春安排在何处院落了,无奈,两人只好打道回府。
在他们寻找慕容惜春之时,慕容惜春早已回了自己院落,且带回了龙妙想,他们回来之时并没有见到慕容歇歌他们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人,管家禀告了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慕容惜春有回宅便沐浴洗尘的习惯,听了几句知道再晚些见也没什么,安排好龙妙想之后他便去了自己的浴水楼。
这几人自然不知慕容惜春已经回来之事,都各自玩各自的,慕容惜春离去之后龙妙想无聊,便往花海那个方向去了,他也帮着慕容惜春栽种了些花草,如今是想去看看那些植物生长情况。
此时的单俏颜正在一座亭子里面和一位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子谈论琴道和茶道,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根本不知龙妙想已经往她这个方向来了。
而古灵更是,一个人阴差阳错的包着惜春宫大转了一圈,鬼使神差的竟然转到了慕容惜春的浴水楼,当然,她并不知道那就是慕容惜春沐浴之地,只觉得那个宅院好漂亮,水雾弥漫,有馨香扑鼻,她心觉好奇,抬步便走了过去......
&bp;&bp;&bp;&bp;“公子,大公子不在王宫里面了,我们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寻晨曦的龙公子去了,而且我也好担心,不知道给王后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没。”
打道回府的路上杨小小絮絮叨叨心事重重,慕容歇歌放下华轿帘子抚摸着她那海藻般的长发回答道:“第一个问题,我们先回去惜春宫,说不定哥哥已经回去了呢,我们回去等待也总比在宫里乱转的好,第二个问题......”
说着他停了停,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杨小小听他停顿了,心中觉得很不好,可是又不敢乱说,埋头搅动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见佳人如此忐忑模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顺手揽过她的手臂安慰道:“小小,你真的是考虑太多了,就像之前在火烟阁那样的自在岂不是挺好
“我实在是担心嘛。”
她偷偷瞟了慕容惜春一眼低声嘟哝道:“我还不是怕给你惹下什么麻烦,再说这里是王宫里面,火烟阁怎么可以和这里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宫中规矩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也是怕给你造成什么麻烦,毕竟我是小地方的乡下女子,丢你脸就不好了,不是吗?”
“难道这就是你从进入到我府中就变了的缘故?!”
慕容歇歌突然问道,杨小小沉默着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她当然不会告诉慕容歇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小青小碧那两个丫鬟背着主子挤兑她这个未来王妃的缘故,她知道男人最讨厌女人勾心斗角,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等等等等。
她才不会傻到说实话往地雷上面去踩呢,若是因为两个丫鬟让自己心爱的男子对自己心生间隙那就当真是得不偿失了,再说古灵他们答应了要帮助她的,所以这些话她是万万不会对慕容歇歌说的,若是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那就真是皆大欢喜了。
见她沉默着慕容歇歌叹气,心中感慨万千,因为古灵悄悄给他提议说叫他建造一座和火烟阁一模一样的宅院送给杨小小的事情,他从此对这件事情上心了,一时之间还真的忽略了杨小小的内心感受,他才发现自己还真的是不懂女人这个生物。
给女人全部的心是不够的,还要给女人足够多的关怀和宠爱。
“唉,我还在想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一直纳闷你怎么忽然就变了,小小啊,你要记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以及你的世界,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你要知道你若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就不会再喜欢你了,嗯?”
当然,杨小小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的,他这样说是不想让杨小小有心理负担,他了解杨小小的善良和简单,同时也知道她是一个凡事爱较真且爱钻牛角尖,很多时候让他都无可奈何的女孩。
“啊?!”
杨小小无语凝噎,难道这人已经变心了?
她心中忽然慌乱了,她放弃了自己原有的世界只为和心爱的男子相守,她没有想过大富大贵,她希望的只是一世安稳罢了,若是心爱的人变心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低眉顺眼的她,心中悲戚万分,就在她悲伤得就要哭了的时候,只感觉慕容歇歌已经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那一刻,她的心猛然下坠,原本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还当真是做得不够好,现在心爱的男子已经在嫌弃自己了。
眼中含泪,她就快要哭了,心中寒似冰窖,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下一秒,不由她多想,慕容歇歌又把她猛然拥入了怀,他的下巴依旧搁置在她的头顶,他每说一个字他的下巴就亲吻一次她的头顶。
“小小,你知道吗?其实我更喜欢原来的你,善良而简单,虽然很多事情会任性得让我讨厌,不过那才是原本的你啊,我喜欢的还是最初的你,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看着现在你循规蹈矩的模样,真让我手足无措了呢。
我怀念之前在火烟阁的日子,你为了让我和梁小茹见一面,而忍住心中的悲伤帮助我给冷三娘写一首好的词,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已倾心于我,若不是之后亦心他们帮忙,说不定我现在就已经失去了你.....”
一席话把杨小小弄懵了,他是在责怪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深情告白呢!
她听闻猛然抬头,却望见和自己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眸,这一下她是更懵了。
“所以呢,我还是更喜欢最初的你,从那个时候起,你愿意用自己生命救回我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决定好好的爱你,好好的保护你。
在我们自己的宅子也好,在这王宫里面也好,你需要做好自己就成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的,真的,就算你有一天真的给我惹下了什么麻烦,也一定是一个幸福的麻烦!”
“你......”
看着好似天上繁星的眼眸,杨小小不知道说什么好,慕容歇歌却笑了,同样看着杨小小亮晶晶的眼眸他的笑意更深了,低眉问道:“怎么小小,你是被我的情话感动了吗?你还当真是一个容易感动的女子呢,不,是女人才对,哈哈哈。”
慕容歇歌爽朗的笑,杨小小本来想辩解什么,后来看到他那火热的眸子便不敢说话了,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让她好生害羞,他哪里会知道方才她心中那千变万化的心态呢,好在是雨过天晴的,不然她非得伤心死不可。
“......”
杨小小羞得无言以对,只得把头深埋在慕容歇歌怀里,以安慰自己方才担忧的心,和掩饰自己害羞的模样。
“小小,你还是做你之前的自己吧,那样我不用担心什么,你也能够快乐和从前一样。”
慕容歇歌吻吻杨小小的发顶深情道,杨小小“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其实你不用担心的,真的,据我之前的观察小娘是很满意你的,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之人。
还有啊,就算是她不满意又如何,反正我一年到头也只有新年时才必须去宫里向她问安,没有什么重大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用找她,找我哥哥解决就是了,对了,不知道哥哥回去了没。”
说着说着他拨开华轿帘子往外面看,看了一眼又自言自语道:“我们就快回去惜春宫了。”
杨小小又“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慕容歇歌也不再唠叨了,沉默下来之后他就开始考虑将来的事情,以及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见父王和母后了,若是能够让他们恢复自由就好了。
可是这些事情当真就能够由他吗?!
&bp;&bp;&bp;&bp;水雾弥漫,整个宅子笼罩在烟尘之中,古灵眯着眼睛半仰着头去看,她发现那些水雾烟尘竟然不会飘忽过这座紫色高墙。
其实这座高墙也并不是很高,古灵站得远,能够看清楚这座宅院的大概,烟雾遮挡了视线,看不清里面建筑的格局。
“这地方好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倒是和《西游记》里面的那些烟尘相似,可是仙幻里面会是一大片的烟尘,怎么这里就仅仅是一个宅院那么大了。”
她往四周看去,只感觉周围空旷,似乎是这边的建筑物要比那边的稀疏一些,烟尘不会弥漫开来,到宅院顶上又会自动下降而去,观察了这么久,都没见到飘渺的烟尘往天空升腾而去。
“按理说这些烟雾很轻巧会往天上飞去才对,就算是在地上随便点一缕烟吧,那烟雾也会往天上飞去,然后散开,这是一直以来的定律。可是这烟怎么会不往天上飞呢,难道是这宅院有什么奇怪,还是这烟雾有什么问题?”
细细想却还是不能明白,她的心中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烟雾缭绕的宅院,仿若人间仙境,为了不被小楼和小阁或者其他惜春宫里面的人发现,她往旁边的一簇树木中去了,这树木高大,能够把古灵整个人遮蔽在里面,简直是藏身的不二之选。
树木身上带着一些细刺,尤其是根部最明显,好在这些细刺是柔软的,并不会刺伤她,所以她觉得很安全的呆在了里面,往树木缝中看去,发现不远处又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树木,一簇一簇的生长,按照一定的规律到了尽头,直到她看不见了。
“这是慕容惜春有强迫症,还是那些栽种树木的人有强迫症?”
古灵撇撇唇角四处去看,看了一圈什么奇怪的发现都没有,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她躲的树木里面,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上面。
用手细细摩挲树叶,她觉得好像这又不是树叶,在手中感觉不到树叶的细滑和那种有生命的感觉,倒是像是这树木没有生命一般,感觉起来实在是和现代的那些假树很相同,不过这树确实是生长在泥土里面的,根部还有那细刺,并且根部还有一些泥土覆盖着,这就比较奇怪了。
“管它什么树呢。”
古灵收回了手,又想起方才那水雾弥漫般的宅院,她躲在这里不就是想要悄悄观察的吗,心中细想后便拨开了那树木的枝叶,往外面看去。
这一看,她原本疑惑的表情没有了,换做是目瞪口呆的神情。
从这个位置看去,从这个好似没有生命的树木中看去,她发现那宅院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只见那些烟尘从宅院底部升腾而起,然后往天上飞舞,到了一定程度会往四周飘散蔓延,细看之下,她看到那烟雾飘散之处竟然缓缓显现出一座亭子的一角,那亭子一角是一个很奇怪的形状。
她认真看了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那亭子比那宅院高很多,古灵眯着眼睛折下这树木一根光溜溜的树干用画画的办法去比对两个物体的高度。
比对之后她才发现,那亭角的高度竟然是那宅院墙高的一倍半,若是站在里面去还不一定会发现,可是她距离得远,就能发现了。
烟雾四处蔓延之后,把那亭角包裹在里面,亭角下面的建筑被那浓烈的烟雾所遮盖,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地方好奇怪!”
古灵低声自语,手指又落在身边的树木上,又低声道:“这树木也很奇怪,喔,不对,这周围都很奇怪,怎么这宅院周围就只有这些奇怪的树木啊,其他花草都没了?”
心中想着她便往来时的路看去,确实,她的后面是一条很寻常的道路,有花有草有凉亭,偶尔还会有飞鸟经过,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再回头看这宅院的四周,光秃秃的,除了这排列得很奇怪的树木之外什么花草都没有了,地上是一些由不同颜色鹅卵石用圆圈的形式铺垫的道路,由宅子那边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低头之时她才发现这路的不同。
“这路好柔软,就像是踩在云朵里面一样,方才那些青石路磕我脚底,等到了这里就没有这种感觉了,我还真的是忽略了这点。”
疑惑越来越多,四处看去,发现那些不同颜色的鹅卵石铺垫到这树下的根部尽头就没有了。
此时她踩着的好似璞玉的地面,青色的光彩,透明到好似能够反射出她自己的模样,细细数了下,是九排璞玉色的鹅卵石,一个一个的紧挨着,九排之后,再往前面去蓝色的鹅卵石,数目一样,排列一样,各种颜色,完全按照这样的排列和数目,直到都了那宅院紫色墙那边。
好似这些颜色各异的鹅卵石是从宅院那边,按照一定的规则和数目排列过来的,地上的石头又不像是鹅卵石,一颗颗的有婴儿拳头大小,一半留在外面铺成了脚下的路,一半镶嵌在了地下。
“刚刚我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些奇怪的石头?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是我没有发现的!”
刚来之时她确实是四处看过,发现除了这树木以及这片空旷之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之外,她便再也没有发现什么了,如今又看到这些颜色各异的漂亮石头,她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她没有发现的东西。
古灵蹙眉,心中又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她跟着李亦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学会了先去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再做判断,以往大大咧咧的她也学会了凡事留一个心眼,方才也是发现这里没有什么不同,加上她原本的好奇心,所以她才决定躲在里面看看的。
“这个地方好奇怪,我还是走吧,说不定慕容歇歌和小小已经回来了,说不定......”
古灵感觉心中又觉不好了,想起那个就吓了她一次的男人她心中就堵得慌,她还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她却很肯定,非常的肯定她就只见了那个男人一面而已,她记得自己这一辈子,不,上一辈子,上上辈子都没有见过他。
可是怎么却好似有点熟悉他的感觉?!
简直无法置信。
她认为自己一定是神经错乱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在心中这样想。
&bp;&bp;&bp;&bp;“算了,管那人回没回来,如果今天找不到龙妙想那过两天再来,反正我不会再来这惜春宫了,感觉怪怪的......
唉,我也说不上来,还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果亦心在就好了,说不定她会知道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毕竟她有的特殊能力我都没有。”
想着想着她就想回去了,总觉得在惜春宫不安全,还是回去的好,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拨开了那奇怪树木想要出去,为了安全起见,她先没有探出脑袋而是四处先看看,这一看,便发现有个身影远远的往这里走来,原本想出去的她赶忙缩回了头。
“还是等那个人走了我再出去吧......等等,那个人好像......好像是个男人......男人?!”
古灵心中大骇,她记得在这里转了半天都没有遇到一个男人,这会儿居然有一个男人过来了!
“难道他是......他是......”
她的整个世界更觉不好了......
心中一想就开始慌乱,略一稳定心绪之后她便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过来了,这个惜春宫这么大,她想肯定不会这么巧合的。
可是一向没有方向感的她,一个人阴差阳错的包着惜春宫大转了一圈,鬼使神差的竟然转到了慕容惜春的浴水楼,她自然不知道前面那座水雾弥漫的奇怪亭角就是浴水楼的一角,若是她当真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远离这里的。
就在她心中懊恼的同时,那个她看到的男人正往她这个方向缓慢走来,确切的说是往浴水楼那个方向走去。
来者一身黑衫,长剑抱在怀中,从这里看不见他怀中长剑的模样,长发遮面,蹙眉缓慢往这边行来。
衣衫飞扬,侧脸完美轮廓,看起来很孤独落寞,古灵看着看着,心中只觉得好像看过这个人,她现在确定,一定是在哪里看过这人,不过她真想不起来了,最让她熟悉的不是他那张看不完全的脸,而是他抱剑的动作。
偏头暗想,却想不出来。
来者正是慕容惜春,和平日里别人见到的不一样的慕容惜春,他来的浴水楼别人从外面看只是一座很寻常的,华丽的闲置宅院,也只有古灵阴差阳错的看到了里面不一样的一切,或者是注定会看到还准确一点。
这事古灵根本就不知道,她以为这阁楼原本就是跟她现在看到一样的。
慕容惜春心中存事,整个人冷冷的,这种冷已经持续好多年了,多少年了,想必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这么大的宫殿他一个人住,为的就是掩盖这和寻常不一样的沐浴阁楼,现在却被古灵无意中发现了,他没有发现。
他越靠近古灵,古灵的呼吸越急促,怕被他发现,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这一下便把她憋得脸颊通红了,但是她不敢松开,他越靠近她越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寒冷的气息,好似寒冰一般,能够把她给冻结。
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神识已经遨游不知道去哪里的男人,他缓慢往这里走来,一步一步都带着寒冷气质,越靠近她,她便越感觉到一种窒息的寒冷。
“这人身上怎么那么冷,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这一次,是真正的感觉到了,那天在数石阶的时候他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个哆嗦,她原本以为是被他吓的,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是被他身上的寒冷气息给冷的。
半个呼吸之间抬动一下脚步,那双修长的腿很有节奏的律动着,古灵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好在这树木距离那条他行走的道路有一些距离,不然她非得惊叫出来不可,更庆幸的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好吓人,等他过去我就回去,赶紧离开这里,他这个人太危险了,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感觉,快,你倒是快走啊!”
古灵在心中呐喊,这样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她又不敢从里面冲出去,不然事情就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她的思绪刚刚落定,他便见他从那路的尽头正好走到那树木所到平行线那边,那里正好是鹅卵石的尽头,也就是那青色的好似璞玉一般的鹅卵石上,原本她已经不敢呼吸了,结果看到他踩下脚步之后的情景她更加不敢呼吸了。
只见他的脚步刚刚落在那青色的鹅卵石上的下一秒,他的脚下便升腾起那淡青色烟雾,那烟雾从他的脚下开始上升和蔓延,再抬一次脚,情景如此,他才走了三五步,他便被那淡青色的烟雾包裹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张蹙眉的脸,以及他怀中长剑的剑柄。
这一幕确实是让她惊诧,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升腾起那淡青色的烟雾,只有地上鹅卵石颜色的十分之一不到,被烟雾包围他好似谪仙降世,越发的冷漠和貌美了。
“这人竟然长这么帅!”
此时的古灵竟然在心中泛起了花痴,捂着自己口鼻的手也不知觉的松动了一些,她的脚也微微动了动,同样也扬起了那淡青色烟雾,只不过她脚步弧度下,那烟雾刚刚从她脚下地面升腾而起就慢慢消散了,她一直望着那个貌美的男人哪里会注意到脚下和之前不一样的情况。
这一瞬间,她突然恍惚,她记得好似自己也曾经这般的躲着偷看过他,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她想好好思考的时候结果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微微松开口鼻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呼吸已经慢慢的飞跃了出去,正在这时,原本埋头抱着长剑思索着什么的慕容惜春突然抬眉,很显然他是发现了什么,他刚刚偏头一点点四处去观察。
此时的他也正好走在了和古灵一样的平行线上,只要他过头拨开这奇怪树木就一定可以发现她,见他的动作她心中大骇,赶紧把自己的口鼻给紧紧捂住了,不敢有一点点的呼吸,虽然此刻的她已经被自己的手掌捂得快窒息了,可是她就是不敢用力认真呼吸。
她甚至都有些怕见到他!
怕?
她为什么会害怕?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早点离开这里,早点能够解脱和自在,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整个人都别扭极了。
&bp;&bp;&bp;&bp;“奇怪,方才还闻到了那女子身上的香味,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难道竟然是我想得太多,出了错觉了?!”
慕容惜春蹙眉暗想,古灵的呼吸之气刚刚被他感应到,竟然一下子就没有了,猛然一下就没有了,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这样认为,收回视线埋头的时候他竟然笑了。
那种似笑非笑,带着邪恶的笑意。
“他竟然笑了,他......”
见着他笑,很难得,尤其是这样美丽的笑,她承认,面前这男人竟然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脚步停歇了一个瞬间,他收回视线之后便再次抬步往前面去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依旧挂在唇角。
“罢了,估计真是我自己想多了,方才管家说了和二弟一起来的有三个女子,或许她也来了......或许......她没有来……”
刚刚扬起的笑意突然又失去了,古灵心中一紧,她终于见到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现实版了,前一秒钟高兴得好似天上掉钱了一般,再一秒他便板着脸好似别人欠了他钱一般。
若是被古灵知道慕容惜春这一系列奇怪的神情变化皆是因为她,不知她又将会作何感想。
再次抬步往前面去,再也没有逗留,脸上的神色又换了,最后换做了认真严肃模样,见到他最后的神色变化,古灵暗自一翻白眼。
“整个一变色龙,好在他走了!!”
她心中埋怨和欢喜,她还是觉得他笑起来好好看,只是他笑着的时间太短了,给她一种是错觉之感。
见着他已经走到蓝色鹅卵石里面去,看到他被那淡蓝色的烟雾包裹在里面,猜想他不会发现自己之后,她才猛然松开手掌,埋头用力呼吸,抚着胸口让自己气流能顺一些,摸上自己脸颊的时候,发现自己脸颊滚烫得好似火烧,不知道她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紧张什么,或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的呼吸又蔓延开来,已经离开很远的慕容惜春再次感应到,停下脚步,再感觉了一下,还是似有若无的感觉。
“我能有这样的感觉估计另外那两个女子里面有一个会是她,罢了罢了,我们终究会见面的,等了那么久我终于等到了她,待我沐浴完毕就去看一番,不就能够明白了吗?”
慕容惜春唇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停留了一瞬继续往前面走去。
“反正我和她是会再见面的,只不过是一个时间早晚问题,谁让我上辈子欠了她呢,呵呵,遇到她就把全部都偿还给她吧,嘻嘻......”
背对着古灵的他,脸上露出一抹男子动性的笑意,古灵不能够看到了,她唯一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赶快离开惜春宫,这里实在是太奇怪,太害怕了!!
最后慕容惜春在淡紫色的烟雾中往浴水楼门扉走去,消失在了古灵的视线里。
“终于走了,妈呀,吓死人了。”
古灵拍拍胸脯心魂终于止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竟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我该回去了,说不定俏颜姐已经在到处找我了,也不知道慕容歇歌回来没有。”
慕容惜春一离开,她便放下心来,再次拨开树叶往外面看去,还好,这下是真没有一个人在了,这里一片空旷,也就只有她这里和不远处有这样奇怪的树木生长,有没有人一眼就能够发现,她想应该没有谁会像她一样无聊的躲在这里......呃,顺便偷偷了看了下美男。
打定主意之后她就想快速离开这里,毕竟偷窥一个人是不好的,尤其是像慕容惜春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还是远离的好,现在想想,慕容歇歌倒是比慕容惜春好多了。
四处没有人,她便伸伸腰肢拨开茂密的树木从里面走出来,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再回去之前的宅院,不过现在在她心里能够远离这里就是好的,所以她从这树木里面出来之后她就朝和浴水楼相反的方向离去了,也就是先前慕容惜春来的那个方向,只要离开这里随便寻一个丫鬟,给她看自己身上带着的令牌就一定会把她送回前院去的。
刚走几步,脑海里面突然又想起了方才被烟雾弥漫遮住身子的那张脸,又想起他身边那奇怪烟雾,那一刻,她想知道自己在这鹅卵石的路上行走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烟雾弥漫,怀着这好玩的心思她埋头往地面看去。
这一看她就乐了,还真的是,在她的脚下地面上还真的升腾起了和之前他身上一模一样的淡青色烟雾,只不过那烟雾就只到了她的脚踝处罢了,还真的是存在的,古灵心中大喜,看了半响又觉得奇怪,为何他身上会弥漫出那么多的烟雾,自己就只有到脚踝那么一点点,这不公平嘛,根本就是不公平!
这下她心里竟然是不高兴了。
“难道是我脚步不够重的缘故?”
她清晰的记得慕容惜春那抬步有声的节奏,想着她便回头四处再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她便用力在地上跺了跺,最后不放心还闭着眼眸双脚并在一起还蹦了两蹦,这下她是真的心满意足了,睁开眼睛看去,又失望了,那淡青色烟雾还是只到脚踝处的位置。
“难道这鹅卵石认人,还是有什么猫腻?!”
古灵把手指放在唇角独自想道,再往四周看看,发现还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没有一个人,不行,我要去看看才行,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猫腻,还有,刚刚看到的那个慕容惜春和那天在石阶上面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是好像又是一个人,说不清楚,这里这么奇怪,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嘿嘿,现在被我发现了,我一定要去查探一番!”
在这几人里面,古灵的胆子不是最大的,却是好奇心最重的一个人,只要她的好奇心起,她的胆子就会变得无限大,有时候胆子大到连李亦心他们,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
就因为地上着鹅卵石对她跟慕容惜春不一样的“态度”,她便想要去那个奇怪的亭子里面去查探清楚。
&bp;&bp;&bp;&bp;打定主意之后古灵便忘记了方才那种恨不得飞离这里的心态,转身就往慕容惜春刚刚走过的那条带着不同颜色的鹅卵石路走去,实际上她还没有离开那青色鹅卵石,往前面去便是蓝色鹅卵石。
她一面四处去看,还是怕被人发现,毕竟这里太空旷,随便哪个方向往这里看一眼就能够发现她在这里,这般突兀的存在,就算是一个瞎子估计都能够发现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了。
刚走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的往四周去看,蹑手蹑脚的往前面走去,和方才慕容惜春走的是同一种路线,笔直的走,她不敢大意,她还是怕这些漂亮的鹅卵石里面会装有什么机关什么的东西,若是踩到了就不好玩了,毕竟她觉得慕容惜春是一个心理阴暗之人。
走时她依旧会往地上去看,依旧只看到那淡色青烟只能够升腾到她脚踝处,看了几次便罢了,反正就这样咯,只要不踩到什么可恶的机关什么的就谢天谢地了。
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段路程,直到走到蓝色鹅卵石上面去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存在,她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可是还是不敢大意。
方才还是淡青色烟雾,等她走到蓝色的鹅卵石上面之后立马变成了淡蓝色烟雾,这很神奇,尤其是古代根本就没有什么主宰颜色变化之类的高科技玩意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天然的,所以更好奇。
见四处没有人,这里又很好玩的样子,这些鹅卵石除了颜色不一样以外,似乎就没有其他什么不同了,走在上面就好似踩在云端一般,方才走在青石路上还磕脚的感觉到这里就消失了。
感觉天地之间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了,她不由得放大了胆子,刚刚还弓着走的背立马变得笔直,手背在背上,好似下乡视察一般模样,大摇大摆的过去了。
就算真有个什么事情,慕容歇歌是一定会帮忙的,因为他的王妃是她的朋友,因为慕容歇歌不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
毫无后顾之忧的古灵看到一座紫色门扉之后她便停下了脚步,四处看看,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再小心翼翼探头往里面看去,里面也没有守卫,地面铺垫着黑色的鹅卵石。
紫色门扉是一个扇形的鹅卵石门,颜色要比之前地面看到的深邃一些,这便是浴水楼外围墙面的,三处都很高,到了这里开了一个两米左右的扇形洞口,作为了进入浴水楼唯一的入口。
一切纯天然!
上面依旧铺垫着紫色的鹅卵石,也就只有那一颗鹅卵石的厚度,称呼它为一堵墙也不太合理。
四处看看还是没有人,古灵弓着腰,小心翼翼的抬脚往里面走去。
进入这扇紫色石门之后,举目望去全部都是以黑色鹅卵石铺地,再远一点便能够看到一座奇形怪状的亭子,远远的只见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太远古灵看不清,只感觉这亭子形状很奇怪和突兀。
试想一下,在一张黑色的宣纸上面突然圈出一片白色的小块是什么视觉冲击,看到这一切的古灵正是这样的感觉。
“公子终于来了,我们快些去,伺候好了公子我们也就可以回去玩了,公子这几天很忙呢,我们手脚麻利点。”
比那白色形状奇怪亭子更突兀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刚刚把脚迈出去的古灵吓了一跳,赶忙收了回来,快速的躲在了那紫色门扉后面。
“伺候?玩?”
古灵眼睛瞪大,心中想是不是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了,还未等她细想,另一个更加温柔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膜里。
“姐姐,你说公子什么时候会遇到她啊,他都等了这么些年了。”
“姐姐?她?还是他?”
她这都听了些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她又不敢出声和询问,继续沉默听着。
“妹妹哎,你真傻,你没有见最近公子唇角带笑,面带桃花吗,说明他已经遇着她了,现在只不过是见面的时间问题了。”
先前的姐姐笑睨道,旁边的妹妹埋头,害羞的低声说道:“我是......我是......”
“算了,我也不想说你了,都说你多少回了,你要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啊,待我们修炼成功你便能够去寻觅一男子终老,可是公子却不是你的啊,呵呵……也不是我的,公子的姻缘是天注定的,谁人都不可改,知道么?我们做好自己本分就是了。”
听这语气,这姐姐好似也暗恋慕容惜春,只不过慕容惜春不知道罢了。
“嗯,姐姐我知道了,我们快去吧,公子最近好忙,许是太乏了,等到那人出现,他也就勿需每日来这浴水楼了。”
妹妹说着羞红了脸颊,姐姐听了也笑道:“哪能是出现就成啊,必须还得和她进行了鱼水之欢才成,唉,这么些年也是苦了公子了,夜夜受折磨!”
话语里满是失落和心疼,古灵听了直翻白眼,什么叫夜夜受折磨,不是男人都能够自己解决的吗......
“呃--我好像是想太多,知道得太多了,这里不是就有两个现成的美女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你们那么心疼慕容惜春从了他不就成了嘛,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有个什么用,呃......”
想到最后不知为何她竟然心烦意乱了,心中乱糟糟的,看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现代一夫一妻制,不过据她所知好像也和古代一样,并不是一夫一妻制吧......
“嗯,姐姐我们先去吧,公子已经过来了,只怕是等不急了。”
那个温婉的声音再次入耳膜,听着确实是比较舒服的,听到这话她心中一惊,什么叫等不及了?!
对了,她还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呢,难道是慕容惜春专门勾搭女子,喔,宠幸女子之地?不对,那女子明明不是说慕容惜春在等着谁吗?听她们话里的意思应该等待的是一个女子,对的,异性相吸嘛。
这样一想,方才偷听谈话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她心中也不觉奇怪了。
&bp;&bp;&bp;&bp;“算了,我就是一无聊看客,我操心那么多干嘛。”
古灵扯唇笑道,感觉还是有些苦涩,方才的声音消失了,她从那紫色门扉后面探出头来,只看到那两个女子离去的背影。
两女子都着红色衣衫,好似在这里的骄阳一般,看她们迈着细碎的步子往那个奇怪的亭子那里走去,手中好像端着一个托盘形式的东西,直到两人消失在这漆黑的鹅卵石尽头,进入那白色亭子之后古灵才敢从那门扉后面出来。
“好像这两个美女都没发现我啊,啊哈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我就跟去看看,反正来都来了,不看还真的是对不起自己跟过来!”
待那两个火红身影消失之后古灵再四处看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四周还是一片空旷,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古灵跟着往前面去,直到到了那座白色亭子外面才停了下来。
“方才那女的说这里叫浴水楼,难道是慕容惜春沐浴的地方吗?”
盯着那白色亭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她不认识的字体,她在心中暗想,想着想着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去了,若是真的是慕容惜春的沐浴之地,那岂不是太尴尬了吗?!
她犹豫了!
抬眼看,这白色如亭子一般的建筑物比一个宅院还大,白色鹅卵石上面镌刻着九曲桥和画船旖旎的风景,外围勾栏绕着烟雾升腾犹如仙境的鲤鱼出水图,只不过这鲤鱼是白色的,纯洁的白色。
一片白色荷叶长势正旺,荷叶斜斜生长着,圆心处有几滴透明雨滴,好似就要从荷叶上面滑落下来一般,那透明雨滴好似情人的眼泪,包含着欲语还休的深情。
顶上是一骑白马飞腾,周身依旧被那白色烟雾覆盖,通体白色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白马蹄下踩着的白色无暇云彩,白马眉目清秀,竟然好似人的眼睛一般,细看之下,竟然感觉它能够洞彻自己心扉。
再往左右看去,她竟然还看不到两边转角,心中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往前面去,这是慕容惜春*的地方,如果当真窥探到慕容惜春的*又该如何是好?!
她犹豫不决的站着,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她在这方犹豫,那两姐妹已经进入了浴水楼去了。
果然,慕容惜春是在里面沐浴,这是这亭角的最高处,当堂一个硕大的水池,池周围洁白无瑕,水中弥漫着白色雾气,慕容惜春紧闭眼眸靠在水池壁上,一脸沉默和享受。
左右两边正是方才古灵见到的那两位女子,两姐妹一左一右的蹲在他身边,火红似骄阳的裙角一半落在了池中,一半落在了他的身后。
不多久她们也被这雾气弥漫遮住了娇媚容颜,她们一直蹲着身体一人玉手执一浅绿小瓶,小瓶斜倒着,浅绿的光在瓶子周围流转蔓延,让这两姐妹的手掌亮亮晶晶。
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流淌出火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融入到下面的水池里面去,慕容惜春感觉身体越来越灼热,细细密密的汗水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两女子细致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见到这情况,两人默契对望一眼,把瓶子往上面略微倾斜,那红色液体流淌往下的速度减缓了些。
身子突然有了奇怪感觉,心中一动,只感觉那熟悉的香味就在身边,身体一瞬间变得灼热难耐,身边女子香汗酣畅,大手一抓他便把两个女子一瞬间抓下了神水池。
“噗通--”
两人猝不及防手同时一抖,那小瓶便被抖落进了水池,水池中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到,两人心中大骇,还来不及抓住,下个呼吸之间,她们的身子一沉,瞬间掉落在了慕容惜春怀中。
男子坚硬的胸膛包裹着女子的柔软,距离他身体最近的是妹妹,这一刻她心突然下坠,心中一瞬间的惊吓,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她明白了,这样的场景她幻想了无数次,如今当真实现,她便忘记了惊呼,心中满是惊喜和期待了。
两位女子想的都差不多,她们已经陪伴慕容惜春多年了,就算是自己不能够和他白头偕老,能够有一夕之欢也是好的,这一辈子就知足了,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水池中神水打湿了两位女子衣衫,身子轮廓若隐若现,一半在神水里面一半在男子怀中,慕容惜春好似未知一般,随手拉过一个俏丽的女子紧箍在怀便在她耳边吐着细语。
“要--我要......”
*蚀骨的声音让两位女子身子酥软,这样的情景已经幻想了千万遍,此情此景她们怎能不配合,在慕容惜春细若蚊声勾起心火之时,她们也顾不上许多,也不管将来是什么结局,都贴着男子健硕的身躯吻了下去......
慕容惜春第一次尝到女人这般温婉的吻,连他骨头都酥软了,那样的香味就在自己身边,这样的香味让他沉迷,古灵距离他很近,就在他浴水楼的外面,不用任何的话语和动作就勾起了他心中的火,而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他认错人了!!
“算了,我不去看了,若当真他在里面沐浴,被我看到就不好了,古代可不像现代,不然我会被他们嘲笑的,回去了,再也不来了,这个地方很无聊,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她不知道自己口是心非,她依旧记得自己到现在还喜欢着那个人,只是许久不见了,就算是他们不再相见,她也不会对别人轻易动心的。
作为现代人她根本就没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爱好,在现代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会出现的,当然在这里她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再说那里面还有两个漂亮女人,若是看到不该看的该是有多尴尬啊,还是离去是最好的选择。
不再犹豫之后她便往外面走去,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回去,抬头看,时间也不早了,早点找到他们还能够早点回去,反正她已经拿定主意了,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转身离去,再不愿,也不想在这里逗留,一点留恋之色都没有,直接往来时之路返回。
&bp;&bp;&bp;&bp;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也只有慕容惜春一人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特别的香味,待她离开那紫色扇形门扉往外面走去之后,她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最后那么一缕,证明她之前来过这里。
神水里面的一男两女意乱神迷到无法自控,原本都想进一步行动的慕容惜春随着古灵距离他越来越远,她的香味越来越淡,他的思绪也慢慢变得清晰。
古灵远去之后几个呼吸他就变得清醒了,睁开眼去看到两个衣衫半落的女子在他光洁的身上匍匐,其中一个的长发正缠绕在他的肩膀上,玉足却缩在他的股部,在饥渴的等待着,再等一个呼吸他就会失去心绪了,如果不是古灵突然离去的话。
另外一个女子紧贴着他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腰肢,两个人硬生生的被结合成了一个人,三人用最暧昧的姿势拥合在一起,慕容惜春醒悟之后猛然推开她们,瞬间清醒,好似有一盆冷水从他头顶一下子浇灌到脚底一般。
两女子眼神迷离,正喘息着等待,猛然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的惊叫一声,还未来得及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慕容惜春干涸着嗓子冷静问道。
“你们姐妹方才进来之时可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他已顾不上身体的尴尬,两女子惊愕了片刻,猛然摇头,心中失望透顶,她们一直以为是貌美的公子有那方面的问题,今日他突然失控证明了她们那错误而害羞的以为,方才她们都感受到了他身下火热,如今突然没有了,怎能不让两姐妹失魂落魄?
但是公子的话她们不敢不回答,用了一个呼吸稳定了心绪之后姐姐回答道:“回公子的话,我们姐妹并未见到有什么人过来。”
回答完便低下娇羞的脸庞,再不敢抬头,那妹妹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失望极了,却也无能为力,衣衫零落,好似他一下子就把她娇弱的心给摧毁了。
她知道这一切不可能了,伺候他这么多年连一夕之欢都得不到,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子心中甚是委屈。
听完姐姐的回答,慕容惜春沉默了,心中灼热慢慢消退,埋头下去的他猛然抬头道:“不对,也就只有她能够让我如此,前世她为了我活着一路带着我,是因为我自己对天主先入为主的缘故,也只有她会让我如此……不对,不对,她一定是在这周围,之前二弟带了两位女子来,其中应该就有她”
自问自答,自言自语,那两个女子却因为害羞不敢抬头,等她们发现周围没有声响抬头之时,发现慕容惜春早就不见了,这周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快,跟上公子去看看!”
姐姐反应最快,见神水里面已经没有了人,赶忙拉起衣衫“哗啦--”一声从水池中腾空而起,妹妹见状也不敢迟疑,两人脚尖落在地面,神水滴滴答答往地下滴落,鞋子还未穿,身上湿透亦不管了,姐姐捡起架上他脱落的衣衫,急切往外面寻去。
慕容惜春浸泡神水是有时辰限制的,少了一刻都不行,两姐妹如此着急,只因他浸泡神水的时间未足够!
若是出事岂不是要辜负天主嘱托了!!
待她们从亭子里面飞出来,外面已经见不到慕容惜春身影,寻了地上的神水滴,正指向那紫色门扉外面,两女子默契,赶忙往外面飞去。
慕容惜春脚步匆匆,眨眼如风,一两个呼吸之间便发现了正往浴水楼相反方向走去的古灵。
古灵独自走着,因为无聊她还顺手采摘了开得正艳的花朵,花花绿绿,姹紫嫣红的捧了一大把,此时正吹着盛开花朵上面的花粉玩。
她肯定他不会发现的,她都已经离去这么远了,就算他轻功快又如何,她没有被他看到,她就是安全的,她这样想,却不知道身后的他已经跟着她走了一段路了,无声无息的,恍若无人,忙着赶回去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也不会去刻意回头看去。
他能够往这个方向寻来,是因为方才时候他已经在这个方向闻到了她身上那独特香味,那个时候她就在他身边,距离太远,加上自己又忙结果给忽略了。
现在想想,她一直就在附近,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许正偷偷的看着他。
想到这里古灵身后的他唇角上扬,扬起一个幸福而漂亮的弧度,越靠近她越能够闻到她身上那沁人心脾的香味。
好多年前,她为了救回他,日夜不停的奔走,连歇息都不敢让他离开她的身边。
他记不住她的模样,却记住了她身上那独特味道,因为距离太近了,导致终生难忘。
她对天主若子造成过误解也是因为他,她选择用自己生命来打败月儿也是因为他,虽然那一次他们没有能够让月儿灰飞烟灭,可是如今他们却做到了。
古灵不记得前世,为了救出她还她自由,不再让她在月圆之夜发疯,不再让她四肢被捆绑,他请求天主,用自己所有的修为换来她的转世和自由。
从此,他成了一个凡人,远离了天庭。
从此,她从天庭洞牢里面出来,获得自由,被送去重新轮回转世。
她不再傻傻的笑,不用再只是深情的望着他,不再只是用眼睛表达她对他无法释怀的感情,她,终于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虽然她忘记了他,也没有了前世的所有记忆。
可是他记得,永生永世的记得,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他以为他只能用神水延续着自己卑微的生命,没有想到命运竟然让她和千年妖神相遇了。
若子最后一次帮了他,帮他投生到慕容家,因为若子能够算到她迟早会来这里,这是若子欠她的,其他的,若子也是无能为力!
这一切,只能交给命运!
这一次,命运让他们重逢了!
他悄然跟在她的身后,一切恍然若梦。
前世,她躲在阴暗角落里偷偷的看着他,那个时候他心中单恋着若子,哪里会知道她心中的苦,他拒绝了,可是她依旧固执的执着。
今生,她依旧躲在某一个角落里偷看他,这一次是他忽略了,她出现了,终于出现了。
一个是天庭天主若子的隐守修灵子,他现在叫慕容惜春。
一个是偏远竹楼里面,会酿果子酿的妞儿,她现在叫古灵。
时光逆转,一切改变,他们终于重逢了……
&bp;&bp;&bp;&bp;“妞儿姑娘,我们终于重逢了,我要把我前世欠你的,全部都还给你,那日在月亮山感觉到你,我无法相信,如今再见你,我又怎能舍得放你离去!”
沉寂多年的眼泪终于落下,冰冷得没有一点点温度,他还是习惯叫她妞儿姑娘,后来才叫她妞儿,再后来,她便变得不再是自己。
身上的神水慢慢蒸发,他原本只有一点点温度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好似被冰冻一般,落下的眼泪在地上啪嗒有声,已经结成了冰。
慕容惜春只是他灵魂的载体,因为真正的慕容惜春在生下来时就已经死了,所以他的面容比慕容歇歌还苍白,知道这一切的就只有他自己,还有伺候他的两姐妹。
他现在只剩下一缕灵魂,他为了她的转世而存在,也只有拥有了她,他才能够真的算是一个能够活在这个世界的活人,前提必须是她要心甘情愿才行。
若是强求,会害了他自己,更会害了她。
本来男女之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到了他这里就很复杂,毕竟她一直对他有排斥感,他前世固执追随若子,她心中存了怨恨,这些怨恨并没有在她轮回之后消失,反而是更胜了,所以古灵才会如此厌恶慕容惜春,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慕容惜春知道得很清楚,古灵对这些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一路跟随,眼泪止也止不住,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挪动不了脚步了,此时那两姐妹寻了一圈才最后在这里寻到了他,神水蒸发得奇快,等她们飞出那紫色门扉之后慕容惜春留下的神水印记已经没有了。
“公子!”
两姐妹异口同声惊声尖声唤道,眼中满是担忧和惊恐,妹妹速度最快,看着慕容惜春就快倒下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就冲了过去。
姐姐紧随其后,刚好要倒下地的慕容惜春只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温软的怀中,还未说什么,只见前方被这突如其来声音惊吓到的古灵猛然回头,手中姹紫嫣红的鲜花瞬间散落一地。
惊恐的眼睛里面,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只着睡衫的男子,那睡衫其实只是一块用来擦拭身子的白色毛巾,仅仅能够包裹住慕容惜春的下身敏感部位,其他地方都露在空气里。
惊吓到古灵,慕容惜春正想责备这姐妹两句,还想安慰古灵叫她不要害怕,自己没有恶意,刚刚牵扯去唇角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呢,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那日在月亮山他急着下山不敢逗留也是为了来这神水里面浸泡身子,时间不容耽搁,不然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相识了。
看到那天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男人就这样晕倒在了红裙女子怀中,古灵差点把舌头都咬掉了,看他苍白如纸的模样,一定不是装的,若是装的自然不会装得这么像,毕竟慕容惜春是人,他不是环保袋。
姐姐见公子晕倒在了妹妹怀中她没有迟疑,赶忙把衣衫披在了慕容惜春身上,一刻也不敢耽误,快速的对古灵解释道。
“妞儿小姐抱歉,我们姐妹出现唐突吓着您了,切勿见怪,如今我们就把公子带走,等他醒来,他会亲自来与您详细述说。”
还未等古灵消化完这句话,两姐妹再也不废话,一个呼吸都不愿意多呆,两人默契,妹妹横抱着慕容惜春,姐姐紧随其后,两人身轻如燕,两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远离了古灵身边。
“靠--什么情况?!魂都差点给我吓掉了,等等”
刚刚那女人叫她妞儿,她明明叫古灵啊,什么时候又有这个名字了?
这名字似曾相识啊!
“奇怪,俏颜姐都说她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他说晕就晕了,那两个女人好像很急的样子,他一定不是装的,呃--那两个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刚刚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那一刻古灵居然想他是不是那个啥过度了,想着想着就觉得好奇怪,一切都没想明白。
最奇怪的是,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了,她竟然一点点都没有发觉,这是令她觉得最可怕的事情了,若是他从背后一刀解决了自己,那岂不是比窦娥还冤了?
“看来今后当真是要远离他了!”
古灵伫立似木桩,后怕不已,想不明白,直到很久之后,慕容歇歌几人在小楼小阁带领下找到她,大声唤她,她才如梦初醒。
见到古灵没事慕容歇歌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有关于哥哥的事情,那些事情是隐秘的,若不是古灵无意中发现,她也不会知道这个不同之处的。
等回神之后她没有理会他们的关切和问候,而是指着她刚刚出来的地方用各种情绪交织的话语一字一句的问道。
“慕容歇歌,那个尽头是个什么建筑?”
她并没有说出之前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尤其是她跟着慕容惜春的事情,她想想都觉得好丢人。
“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就是一个废弃的宅院,听我哥哥说多年前那里曾经有个丫鬟在里面自缢而亡了,所以那宅院就闲置下来了,用一把大锁锁着,好多年都未曾打开过了!”
见她问,他虽然心中好奇却还是回答了,想着一般女孩子听说什么自缢而亡什么的就会很害怕,反而这人却非常的平静,脸上一点点害怕的神色都看不出来。
倒是杨小小,听说那边有丫鬟自缢而亡之后她吓得手都冷了,好在周围有这么多人陪伴,加上又被慕容歇歌牵着手掌,她感觉很安全,不然她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
“可是我怎么在那边看到两个人啊?”
古灵没有说那两个女子的长相和穿着,小楼听完哆嗦着唇回答道:“古灵小姐兴许是这附近的丫鬟,或者是你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后面的话小楼没有再说,她看到两个丫鬟哆嗦的唇角就知道她们不是在撒谎了。
“难道是我自己看错了?”
古灵心中想道,视线却最后落在了和单俏颜说话的男子身上,这男子正好奇的打量着她,却一直在和单俏颜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感觉好像很开心的似的,她望着沉默着没和这陌生人说话的单俏颜问道:“俏颜姐,这人是谁?”
&bp;&bp;&bp;&bp;她肯定这不是慕容惜春,她印象里慕容惜春不应该是这样的,此时单俏颜才开口道。
“这人便是龙妙想了,他果真来了惜春宫,就是慕容大公子带他回来的,方才我们都把事情商量好了,后来看时间已晚,我们便出来寻你了,怕你在这惜春宫迷了路。”
“喔,我没事,就是乱走,不知道走哪里去了,这里人又少,找不到个人问路,就只能等等看咯。”
她未说之前事,此时的她也不太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待他们离去之后她才跟着往后面返回。
“我们找了半天古灵小姐,原来是来这里了,前方那里什么景物都没有,她竟然跑那里去了,难怪我们半天都没找到。”
小阁在和慕容歇歌唠叨,这话正好传入古灵耳朵里,这下她更觉得奇怪了,那边是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样,还是像小楼和小阁,以及慕容歇歌说的那样?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啊!
“难道真的是我眼睛花了?!”
古灵发现自己突然变得胆小,不敢再回头去看。
回了前院,古灵不放心还是问了一些有关于那叫浴水楼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和之前一样,那里并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天。
据说多年前惜春宫的一个丫鬟在那个宅院附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脏东西,当时那丫鬟便疯癫了,晚上趁他们不注意自缢而亡,后来那丫鬟的姐姐来领走了她的尸体,据说这两丫鬟都穿着火红火红的衣衫,再后来,这两姐妹失踪了,直到现在最先来这惜春宫的丫鬟中还会流传这样的传说。
据说这是惜春宫刚修建成功之前好久的事情,慕容惜春胆大,所以选择了在这里修建宫殿,这也是蒙春国王宫的一角,最西边的一角。
这些事情还是之前在宫内做事的丫鬟太监们传出来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那宅院从惜春宫修建开始就用大锁锁住了,再也没有打开过,附近的花草无人打理全部都枯死了,倒是树木生长得茂盛。
这么些年,再也没有人敢往那里去,除了古灵。
事情本来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可是古灵却发现了和他们说的不一样的情景,她又不好说什么,连他们最后谈论了些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带着软刺的树木,排列整齐不同颜色的鹅卵石,脚踩便带烟雾的奇景,烟雾笼罩的浴水楼,再是那穿着红色衣衫的两姐妹,到后来那个貌美的男子悄无声息的晕倒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谜一般,方才说的传说里,那自缢而亡的丫鬟穿着火红火红的衣衫,那来领走那丫鬟的姐姐也是穿着红色衣衫,那会不是古灵当真是遇到了鬼?!
她的心中觉得奇怪,可是总是找不到答案,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够看到鬼神的能力,拥有清水神灯的杨大妹能够看到,后来清水神灯物归原主到了李亦心手里。
杨大妹从小便能够看到那些一般人所看不到的东西,那是她天生的本领,古灵没有,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件。
比如灵异,比如鬼神,她都未曾看到过。
这一次是例外。
几人一起商量有关于龙妙想和月晨曦事情的细末,龙妙想眉飞色舞的谈论,哪里有他老爹之前给慕容歇歌他们说的不善言谈的样子,尤其是知道月晨曦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之后他便更兴奋了,更觉这几人亲切,之前事情就已经商量得差不多,就等慕容惜春出来,大家再敲定一下时间,单俏颜和古灵也好回去回复消息。
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接近傍晚之时那管家才禀告说自家公子过来了,几人当即就停住了说话,往外面望去,古灵心中别扭得很,寻了个机会便缩到单俏颜后面去了,望着外面,好想逃离这里!
不多久外面便进来一个人,身材修长,带着淡淡的晚霞之光,身后跟着小亭小台,他一面往他们这里来面爽朗的笑道。
“不好意思各位,因为有事耽搁惜春来得晚了些,还请不要见怪,已经到晚膳时间,我已吩咐下人准备好了晚膳,今晚大家都屈尊于此吧,大家把酒言欢可好?”
慕容惜春大步往里面来,对着慕容歇歌他们说话,视线却落在了单俏颜身后的古灵身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古灵就这样望着他,只见慕容惜春俊美绝伦的身形,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古灵细细看去,哪里还有先先前说晕就晕的模样。
一张白皙的脸泛着潮红,一看之下,倒感觉是有些营养过剩了。
“这应该才是那天见到的慕容惜春,那刚刚的”
古灵在心中暗想,眼神扫过慕容惜春那双桃花眼,此时却正好见到他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对碰,好似有千言万语。
她甚至都觉得从他一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紧盯着自己看,他那火热而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让她觉得心中别扭不安起来。
慕容惜春最先往前面去,体贴的笑道:“哥哥整日忙着国事,就算是今天没有闲暇时间来见我们,我们也不忍责怪的,倒是我,一天到处游荡,如今有事又要来叨扰哥哥了,我就来了,啊哈哈。”
如今的他和平日里不一样了,面对着自己的哥哥,他瞬间变成了那个未长大,爱撒娇的弟弟。
慕容惜春闻言也是大笑,然后走过去猛拍慕容歇歌肩膀,笑睨道:“不错,不错,二弟变结实了,有了王妃就是不一样!”
说着他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杨小小身上去,杨小小闻言害羞低眉,这话这么明显这么会听不出来,但是才第一次见面就说这般让人害羞的话,那不太好吧,但是这礼节的东西又不能丢了,她赶忙施礼温柔道。
“小小拜见慕容大公子。”
“弟媳王妃这么客气作甚,你还不了解我们兄弟,我们兄弟在一起就没了个正形,你别介意才好呢。”
慕容惜春一双桃花眼晶莹好似天上繁星,杨小小无言,也不知道怎么回言才好,遂闭了嘴不再言语。
&bp;&bp;&bp;&bp;请这对佳人坐下之后,慕容惜春微笑着向单俏颜颔首算是打招呼,单俏颜仅用一笑回之,他未问话她也不说,在视线再次落在古灵脸上之时,他迅速的移开了,最后落在了龙妙想身上,笑盈盈的说道。
“如何,我说了你的事情没有问题的,教主,你现在可相信我了?”
“哈哈,好得很,晨曦居然都有孕了,大公子,你看你也一把年纪了,二公子都有王妃了,你还却单着,要不要教主我带你装逼,带你飞,尝试一下先上车后补票的刺激?!”
慕容惜春摆手正色道:“我怎敢?”
说着他又往古灵脸上扫视了一圈,古灵心中下坠,不明白他这什么意思,只听慕容惜春又继续说道。
“身为蒙春国大公子,要处理诸多国事,怎能像教主这般自在啊,我倒是羡慕教主的洒脱,你看看,就像你说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孤身一人,感觉自己可怜兮兮的,唉!”
“哥哥你也别妄自菲薄了,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哪个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看你吧,我俩长得差不多,我就要比你黑一些,倒是可惜了这如花美貌,倒是哥哥长得好似女人一般美丽,连我做弟弟的都羡慕不已呢,试想,哪个女子会不喜欢你呢?”
慕容歇歌语气里有些羡慕和赌气的意味,慕容惜春听了却是欢喜一笑,然后手指抚摸着如花面颊蹙眉自恋反问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呵呵。”
“真不要脸!”
古灵一翻白眼,心中暗道:“长得貌美就不能低调点嘛,长得帅就了不起吗?你身边的龙妙想就长得很帅”
心中想着她便把视落在了龙妙想身上,依旧是一副白皙无暇的面容,古灵心中不服,这也太夸张了,这就真的是人以群分吗,美男和帅哥一伙?
几人寒暄过了,都依次坐下,古灵从未离开过单俏颜身边,单俏颜也发现了,只当她是害怕慕容惜春,因为之前自己无意中说过连她自己都不是慕容惜春的对手,古灵也唠叨了几次,她料想古灵是害怕,所以也没问,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安慰下古灵,最后只能罢了。
见几人相谈盛欢,单俏颜借机说道:“我们此行下山是向慕容大公子寻求帮助的,既然龙公子和慕容大公子都商量好了,那我和古灵明日就回去月亮山,向他们说一下这里的情况,也好做好准备。
此时宜早不宜迟,晨曦说那张周两家一直背着他们拉帮结派,如今晨曦孕显,就怕夜长梦多了。”
慕容惜春颔首,旁边龙妙想接话道:“明天本教主跟你们一起上山去,那些人敢装逼我就飞过去踹死他,妈的,居然趁我不在敢欺负我媳妇,看我不把他们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斩草除根的好,一劳永逸,先前小娘说得对,若不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怕他们春风吹又生,不如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拉帮结派,那样晨曦和月叔叔在月亮山才能永久过安乐日子,****担惊受怕的,迟早要被折磨到发疯!”
慕容惜春眼中露出杀意,总是那般的自然,在他的眼里,那些生命,那些人好似蝼蚁一般,轻轻一捏就能够让他们飞灰湮灭。
看到他那冷漠的眼神古灵心中一汗,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只觉得自己好幸运,之前离开浴水楼的时候他没有从背后对她动手,不然她现在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单俏颜身子一抖,看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论起心狠程度,在李亦心他们几人中她能排第一,如今面对着慕容惜春,只觉得先前心狠的自己还比不上此人的十分之一!
龙妙想听闻赶忙反对,摆手心中急切道:“不行,不行,晨曦说了,不想让本教主手中沾染鲜血,并且我也没有杀人的爱好,我的宝宝大概六个月之后就要降生了,我可不想让晨曦心中存有什么阴影,想必对将来我的宝宝也不好。”
“这些事情何须我们动手?”
慕容惜春笑得冷漠犹如杀神降临,古灵赶忙扭开脸,不想看见,这人身上一种冰冷的刺骨的感觉让她害怕。
“之前小娘也计划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纰漏,我们何不借刀杀人,谁说就一定要我们动手了?”
慕容惜春继续说道,说着就从小亭手中托着的托盘中拿出一封书信,看了看,然后示意小亭递给单俏颜,单俏颜接过,但是未曾打开,因为上面写的是月故年亲启,月故年就是月掌门。
信到了单俏颜手中之后慕容惜春才认真说道:“单小姐你只需要把这封信交给月叔叔,他一看便知我的用意,你们去了月亮山之后,在我们上山来之前,你们切记不要走出月掌门的视线范围内,不要让月掌门分心,暴风雨就要来临,半月吧,到那时事情就明朗了。”
众人如坠云里雾里,方才商量好的并没有说到这件事情,单俏颜点点头表示同意,再没有说话,把书信收好之后便沉默了。
吩咐好单俏颜之后他又转头对龙妙想道:“教主,只怕你明日不能跟着上山去了,还有事情未办呢,那天你得一鸣惊人才成,不然这一切安排可就白费了!”
“啊?!”
龙妙想一脸苦瓜相,哭丧着脸道:“你不是说我现在可以装逼可以飞了么?我媳妇在山上等我,我就不能去看她吗?惜春,你残忍透了,你没有相好的就阻止我去见我亲爱的,你心里变态,你不是好人,你”
慕容惜春挥手打断他越来越夸张的话,蹙眉回答道:“你想太多了,当年月叔叔和如纱姨在一起经历了甚多波折,我也曾听他们说起过,晨曦是我妹妹,你是我兄弟,我自然不会害你们,做事情得做到无后顾之忧才行,这么些日子你就等了,还怕不能再等半个月么?
用这半个月的等待换你和晨曦将来的安稳,岂不是很好?你放心,凡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小娘说的计划我们不是要舍弃,而是我想力求完美,当然,这个是我们私下行动的事,不能让她知道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bp;&bp;&bp;&bp;“龙公子请放心,我们才从月亮山下来,晨曦除了想你之外一切都安好,我们朋友时刻伴着她,保护她的安全,这个你放心。
待我和古灵回去月亮山之后,我就担当起保护晨曦的任务,俏颜虽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对付一般的人还是可以的。”
一直未说话的单俏颜出口安慰道,龙妙想一听瞬间开心了些,站起来拜道:“那就多谢单小姐了!”
“单小姐的武功也是不弱的,方便问一下,你平日的拿手兵器是什么吗?”
慕容惜春闻言转头问道,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未见她带着什么兵器,单俏颜微微一笑,语气惆怅道:“弓箭,不过未曾带来,来这里还是跟慕容二公子一起来的,怕引起误会,什么兵器也未曾带来。”
“方便把你两只手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慕容惜春微微笑道,完全没有不敬和亵渎之意,单俏颜想了一个呼吸便摊开了手,一双白皙的手,好似玉葱,因为长久未带兵器了,显得空空落落。
他伸出双手,慢慢从腰间抬起,从两边往她手掌之处聚拢,她只感觉有冰冷的气息传入自己手心,眨眼之际,他的手背转而朝下,正对她的手心,然后慢慢从两边抹去,再一个呼吸之间收回了收,最后深吸一口气。
单俏颜收回了手,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待他睁开眼睛他才欣喜道:“好一双弓箭巧手,堪比上古后裔,单小姐从前用的只是拓木弓吧?若你愿意等候一晚,在下愿送你一张最好的最适合你的弓箭!”
“什么弓箭?”
单俏颜闻言大喜,慕容惜春扯唇笑道:“日月之弓,不过要给我一个晚上时间去制作,有些复杂和麻烦。”
“这弓箭我曾听说过,据说能够穿墙透石,可是此弓箭?”
见单俏颜这般欢喜这几人也好奇,慕容惜春颔首道:“日月之弓便是上古后裔射日之后遗留下来的一支箭,加上其他材质所制作而成,虽不能再行射日,却真能穿墙透石。”
“那就多谢了!”
单俏颜满心欢喜,并未推辞。
“惜春,我怎没听说你有那什么后裔之箭?我没有趁手的兵器,你就不赠送我一件?你这明显是见色忘友啊!”
龙妙想撇撇嘴,假装用眼去看单俏颜,单俏颜无语,慕容惜春接话道:“单小姐已经成婚,教主你在胡乱说个啥?你最好的兵器就是你自己的手掌,你再多加练习,你一定会比单小姐厉害的。”
“当真?”
“当真!”
龙妙想就像是一个撒娇讨礼物的孩子,古灵好奇慕容惜春是怎样知道单俏颜已婚的,她想问却不敢问,慕容歇歌更是好奇,听他们打趣完就好奇问道:“哥哥,你是怎知道俏颜已婚的,毕竟俏颜今天第一次来这里,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她的事情呢。”
“我看出来的,哈哈。”
慕容惜春闻言爽朗笑道,他从来都不会怀疑自己看到的,他也是最先知道月晨曦和男子有那层关系的,就是因为他看出来的,可是月晨曦不说,他也不好问,直到龙妙想来找自己,坦白了一切,需要帮助他才知道和月晨曦有关的居然是龙妙想,说起来还是他把龙妙想带上山去的呢。
“那你看看古灵,你看看她,我就不相信了,你能看得那么准!”
慕容歇歌不服气的指着古灵,他没有指杨小小,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他们已经那个啥了,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这有关我什么事?!”
古灵红了脸颊生气道,慕容歇歌一听立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还未给古灵道歉呢,慕容惜春倒是当了真,认真的盯着古灵闪烁的眼睛,看了半响再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她......她我就不知道了,嘿嘿。”
本来还好好的,结果他说话故意结结巴巴,后来还带了些意犹未尽般的笑意,这让古灵难堪极了,整个脸瞬间涨红,单俏颜见了也是害羞,这些人到底这么回事,竟然把这些事情这么明目张胆的说。
“慕容惜春,慕容歇歌,你们好无聊!!”
古灵突然咆哮道,心中愤恨极了,话音刚落她就猛然站起,然后往外面去,这个地方她是一分钟,不,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见这佳人正疾步往外面走,慕容惜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中闪过惊恐和害怕,急忙站起拉住她,焦急的解释道:“我......我是开你玩笑的,你别当真,呵呵。”
见到她这张气愤的脸,慕容惜春知道这玩笑是开大了,或许是他手重拽痛了她,又或许她是害怕被他牵住手掌,她猛然甩开,慕容惜春赶紧松开,怕她更加生气,古灵得解脱后赶忙后退了两步,对着慕容惜春一字一句道。
“慕容惜春,你是我见过我恶心,最无聊的男人!”
单俏颜正想上前去劝阻,见慕容惜春拉住了古灵她便没有行动,等他松开古灵时,她正想上前却来不及了,眼看古灵不顾一切的往外面冲去,她赶紧追了上去。
此时的慕容惜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他一脸白痴样。
那些女人不是就喜欢他这样吗?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苦了自己练习了那么多年,到正用时却是弄巧成拙了!
他连哭都没地儿啊!!
屋里三个男子懵了,两个丫鬟伫立着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倒是杨小小反应过来了,在单俏颜追出去不久她也追了上去。
离开时候剜了慕容歇歌一眼,慕容歇歌一看,心都凉了,都知这次玩笑开大了。
他们都没有脸追去,倒是龙妙想,笑嘻嘻的,一脸看热闹模样。
屋内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慕容惜春又是懊恼又是无解,慕容歇歌看杨小小跟着追出去了才安慰些,原来都只想是开个玩笑罢了,没有注意到这些女子脸皮薄。
这些女子自然跟他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怎能全都如此对待呢!
慕容惜春叹气,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bp;&bp;&bp;&bp;古灵气冲冲的从里面冲出来,冲到半路才见到一个管事的,也就是之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管家,见着他了她毫不客气的吩咐道:“给我备马车,我要回去!”
“”
管家吓得一哆嗦,心想这女人是吃炸药了?
还未等他回话后面又跟来了一位女子,恰好就是单俏颜,寻着古灵之后她快步跟来,劝慰道:“古灵别生气,慕容大公子他是开玩笑的,他”
“他那般说话你就不羞愧?”
古灵打断反问道,单俏颜张了张嘴无法回答,这是男人的天下,就算是她生气又如何,这不是东正国,这是蒙春国,也只有古灵敢这般凶悍了,她看着古灵,不禁佩服起她来。
“听到没,叫你快去给本小姐备车!你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本小姐把你们惜春宫给拆了?”
古灵气急了,恶狠狠的对着管家说道,管家身子又是一抖。
“不过是一马车嘛,无所谓,你反正是和二公子一起来的,我忍了你,你又不是天天待这里,送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毫无形象的丢人,差点把老子心脏病都给我吓出来了”
管家板着脸转身往外面去,他才走几步,古灵接下来的话又传入他耳朵里,直击他脆弱不堪一击的心脏。
“慕容惜春那个混蛋,什么玩笑都敢开,慕容歇歌也是混蛋,居然跟着附和,龙妙想也是混蛋,居然还笑,他们都是混蛋,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啊!回去,我回去了,看着他们烦死了!!”
古灵絮絮叨叨,管家脚步一抖,差点就溜地下去了,他想回头责骂古灵大不敬,可是他不敢。
这女人太凶悍了,她刚从客院出来,看她这个样子一定是慕容惜春惹着她了,这下,管家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脚步下似生风,跑得飞快。
她的话太大不敬了,尤其还在惜春宫,单俏颜四周看看悄悄的扯古灵衣袖,古灵不理她,继续咆哮道:“若不是为了晨曦的事情,本小姐才不稀罕来这里,以后就算是慕容惜春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回来的,哼!”
单俏颜闻言满脸黑线,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好在这附近丫鬟装耳朵聋,而且慕容惜春他们也没跟来,不然非得出事不可。
花丛中一角,慕容惜春就躲在那角落里,身后跟着慕容歇歌和龙妙想,一人面色凝重,一人喜笑颜开。
慕容惜春也是满脸黑线,心中无语,这刚出场就惹到她了,接下来那岂不是更不好过了?!
后面两人好似未曾看见他尴尬的神色,一人抬头望天作沉思状,一人折花吹蕊偷偷的笑,用意明显,这是你自找的,和我们无关,我们兄弟也只是配合配合你罢了。
不多久杨小小也回来,低声对着慕容歇歌道:“公子,古灵和俏颜姐都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我怕她们会出啥事。”
“好,我们也回吧。”
慕容歇歌对着哥哥行礼,不等慕容惜春多说,他便拉着杨小小离去了。
回望着折花吹蕊偷笑的龙妙想,龙妙想双肩一耸花一丢,意思是没啥自己什么事,优哉游哉的也转身离去了。
“”
慕容惜春无语望天,无语凝噎。
“她们都说我太冷漠,让我学着温柔些柔情些,性格开朗些,她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哼!!”
慕容惜春蹙眉心中郁结,这都是他欠她的,有啥办法呢。
慕容歇歌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回歇歌府,管家告知古灵和单俏颜并没有回来府上,两人一合计估计她们是赶回月亮山去了,好在单俏颜会武功他们也不用太担心,事情明朗之后他便吩咐人回惜春宫报信去了。
慕容惜春闻言一张脸都绿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恨自己的,管家进来还从来未见自己主人这副模样,心中不免暗暗咒骂起古灵来,以为是古灵说错话得罪了公子,岂料旁边的小亭给他说了事情始末之后,他也变得无言了,敢情公子是看上这女人了啊!
和惜春宫来往那么多的贵族女子,宫里的,宫外的,身世显赫,可是没有一个慕容惜春看得上,岂料他就见了一面古灵而已,这就看上了?
管家狐疑的偷望公子,心中暗想:“这女人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么多漂亮又知书达理的女子公子看不上,偏偏就选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她那刁蛮劲儿哪个男人受得了啊,男人之间怎么不开玩笑了?”
他倒是不觉得是自家公子错了,略一思索便靠过去谄媚般的说道:“公子,昨个儿丞相之女又来过了,未见着公子,公子,要不要奴才去给齐梦儿小姐回个话,叫她明日再来宫里?”
齐梦儿是丞相唯一女儿,单翘楚大多事情都是叫丞相处理,丞相是为数不多的王后之亲信,这事儿整个蒙春国的大官们都知道,王后有意让慕容惜春和齐梦儿结合,奈何慕容惜春实在是没那个意思。
要说那齐梦儿还当真是闭月羞花,要配慕容惜春那是绰绰有余,再对比古灵,那就显得她太平凡了点,心中有了比对,再怎么看也是齐梦儿完美,知书达理,言语温柔。
慕容惜春闻言脸一黑,头也不回的冷言道:“齐管家,不要仗着你和丞相有些裙带关系就胡作非为,你那些事情本公子不是不知,望你好自为之,本公子的终身大事自有自己做主,就是那王后都不得干涉,你该干嘛干嘛去!”
齐管家冷汗涔涔,一动不敢动,闻言赶忙转身,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他本以为自己瞒着公子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结果人家却是明明白白知道的。
待他往后退去,慕容惜春又叫住他,他以为公子是回心转意了,还未等他扬起笑容呢,慕容惜春又冷漠说道:“不要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以后对古灵小姐恭敬着点,她将来可是你们的主子,你现在得罪她吧,将来总有你好过之日。”
齐管家身子一抖,这都被他发现了,他赶忙唯唯诺诺的退下去了,一抹额头,一把冷汗,才发现后背不知不觉湿透了。
见着他那阴险和期待的笑意,连身边的小亭小台都一个哆嗦,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公子这般模样,这下,估计是真没好日子过了!
&bp;&bp;&bp;&bp;将近冬日难得的晴朗天气,原本古灵的心情很好的,结果因为慕容惜春玩笑的话而败了心情。
在现代,男人也会开这样的玩笑,若是在现代,或许古灵还不觉得有什么,也许会一笑置之,可是在这里却不同了。
她已经在这个古代未知时空里面生活了这么久,她开始在学习古代的礼节言语,几人都心知肚明自己是回不去了,所以都在努力适应这种大环境。
或许正是这样,古灵把自己当做了这个世界一份子了,故此才会负气离去。
尤其是像慕容惜春这样的男子不应该这样轻浮才对,或许之前是觉得他完美外表下面有一种很冷酷的性子吧,至少也是那种不会说出轻浮话语之人,如今看慕容惜春这般,古灵自然会失望,失望到绝顶,她便变得歇斯底里了。
她一直暗恋苏漠然,那是因为苏漠然就是一个不善言谈,好似谜一般的男人,她最初觉得慕容惜春还不错,也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苏漠然的影子,她口中虽然念叨着慕容惜春很讨厌的话语,实则心中她喜欢给他这般感觉的男人,那只是一种欣赏,带着有些许崇拜的意味在里面。
现代的古灵在繁华的都市中生长,经过的都是一些浮华的男人,直到后来遇到苏漠然,谜一样的男人,再到最后的最后她倾心于他,可以说,谜一般的男人对她都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尤其是男人自带的那种冷漠,越是冷漠越是想让她靠近。
可惜,慕容惜春不是冷漠的,他是轻浮的,恰好她就最讨厌这样的男人,心中美好一崩塌,整个世界都感觉不好了。
马车一路吱呀往月亮山去,天色渐渐暗下来,马车夫无言加紧赶路,这样的情景也不是少见的,好在天还未黑透,路面还能够看清。
单俏颜一直无言,古灵一直望着马车外面发呆,从上马车之后两人就没有说话,待离开了惜春宫很远之后古灵才回头笑嘻嘻的问道:“俏颜姐,你说方才我厉害不厉害?”
“”
这下换做单俏颜满脸黑线了,她心情不是应该很沉重吗,她不是应该那种万念俱灰吗,此刻她怎么还有了些白天恶作剧的兴奋呢?
“你你方才不是很生气吗?怎么这会儿”
单俏颜说话结巴,古灵嘻嘻一笑回答道:“开始是很生气啊,我以为他和苏漠然是一样性格,谁知道他这般轻浮呢。”
笑着笑着心中满是失望,单俏颜还不知苏漠然是谁便好奇问了,古灵惆怅的沉默着半响才回答道。
“苏漠然是我喜欢的人,我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呢,他却
他却不喜欢我,你应该也能猜出来,我们几个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跟着我们一起来了,奈何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找到他,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见到他一定要表明自己心意,可是我连他人都见不到啊!
初见慕容惜春之时,我还觉得他和苏漠然有些像,一样的神秘和冷漠,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失望了,他就一猥琐小人,什么事情都敢用来开玩笑,他”
“我哪里是猥琐小人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两人吓了一跳,马车一颠簸,古灵一惊一下子就扑到单俏颜怀里去了。
方才还沉默着听她们说悄悄话来着,一听之下才知道,古灵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慕容惜春正悲伤呢,下一句就听到古灵居然偷偷评价他为猥琐小人,这下他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了,这一声话语让两位女子都吓得花容失色了。
单俏颜天生对危险敏感,很确定这周围很安全她才敢如此随意,这突然一声也把她吓得身子一抖,试想自己本来就很厉害,能够听风寻人声,这人居然没有一点点声响就在自己周围,这是何等的吓人!
原本还想大喝的她听闻这声音愣了一眨眼时间便明白,心中也松懈了些,此时马车夫已经喝住了马车,马车正往前方匀速直线前进。
“古灵不要怕,是慕容大公子。”
单俏颜四处去看,柔声安慰,古灵一听,刚刚吓飞的胆子才回来一点点,细细一想还当真如此了,心中不由恼怒道:“慕容惜春?你神经病啊,偷听人讲话!”
马车还未完全停下,从马车顶上突然坠下一个头颅,此人就是慕容惜春,正好和古灵四目相对,古灵又吓得一个哆嗦,若是这马车小窗够大,她估计就要吓得跳出去了。
见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方才还眉飞色舞的模样现在换做了深仇大恨般的厌恶,慕容惜春可不给她再次发火的机会,吊着脑袋笑盈盈的说道。
“若本公子不偷偷跟来,想必被你说了坏话都不自知吧,古灵小姐,貌似在背后讲人坏话是不好的行为吧?”
方才还笑靥如花的脸一下子变得一本正经,身子轻轻一跃便从马车顶上飞跃下来,好似蜻蜓点水一般最后落在了古灵窗前的地面上,背对着她,她再也看不清他的模样,那瞬间,又是那种那冰寒冻结之感。
古灵心中一凛,她可不怕他,再说他若想动手早就已经动手了,何必要拖到现在?
于是她心中底气足了些,咬唇反驳道:“你本来就是一猥琐小人,还不允许人说了?再说你不偷偷跟踪偷听我们说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背后议论你,说来说去你还是猥琐小人!”
这明明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聊问题,背着古灵的他微微一笑,片刻神色一凛冷言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什么小丫头,你可比我小多了!”
古灵不甘示弱的反驳道,慕容惜春闻言猛然转头,唇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是让古灵熟悉。
她心中暗觉不好,还未等她说些什么慕容惜春就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好,我们去那边谈谈,看看我和你到底谁大,谁小。”
&bp;&bp;&bp;&bp;“哎--”
完全没有给古灵回答和反驳机会,慕容惜春的话音刚开始他就动了,待古灵感觉有人揽着自己腰肢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了马车,慕容惜春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六子,给单小姐生火,单小姐你稍等片刻,待会儿萱儿璇儿就要将那日月之弓送来此地了。”
“是!”
马车夫六子的回答干净利落,待单俏颜往外看去之时,他的话音从很远之地传过来,只能看到他们那模糊的身影了,她在心中再次暗叹:“好快!!”
此地是一片宽阔平地,单俏颜下了马车,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她觉得李亦心之前说的话在一步步印证了
她也不急,六子寻了些柴火在附近生起了火堆,她走过去,远远的望着他俩的背影,直到最后消失不见了。
单俏颜和古灵想的差不多,料想慕容惜春是不会伤害古灵,若是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倒是她,非常的期待见到那传说中的日月之弓。
夜深邃,星辰美,远处的秋水,波光泛动的湖边,慕容惜春放下了古灵。
古灵倒退几步身子靠在大树干上已经是无路可退了,心中一直往下坠,虽没有觉得有危险之感,毕竟她已很久没有飞翔过,她还是有些怕的,慕容惜春只是平静的凝望着她,任她后退,也未言语。
“我们要回去月亮山,你追来干嘛,还偷听我们讲话,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猥琐小人?!”
古灵怒目圆瞪,心中不服气,这么简单就被人家掌握了,一点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居然没有给我一点点能力,这不公平。
“我有话同你说。”
他的语气淡淡,脸上没有一点点的情感,她远远望着他,只感觉这才是原本的他,冷漠桀骜,好似一切都不在乎,果然,他好像能够探听到她的内心世界一般,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道。
“枉我多年努力学会怎么跟女孩子搭讪,可是当我当真面对你的时候,你却觉得我是猥琐小人,你可知,我一直都是冷漠的啊,为了你,我唉!”
她闻言心中一动,感觉还是有些落寞的,这话明显是话中有话啊,不过她依旧没说什么,距离远远的,这家伙太腹黑了,还是距离远些的好,以免会有生命威胁。
“你果然是冷漠,想当年我在天界的时候可是数一数二的冷漠美男子,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的。
她们都说吧,还是让我学着温暖一些,不要像寒冰一样,她们说我像寒冰一样你是不会喜欢的,结果我还相信了,可是你依然不喜欢我,呵呵,谁叫我是欠你的呢,你终归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古灵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怯蠕着嘴低声自言自语道:“天界?从前?这又是什么情况?!”
“妞儿姑娘,你距离我那么远干嘛?要知道从前你可是很喜欢呆在我身边的呢。”
他继续絮絮叨叨,好似在跟她说着情话,古灵是第二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她记得冷三娘给她们看过的,那个妞儿不是被若子关在天庭的洞牢里面了吗,她又这么可能是妞儿了?
“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古灵结结巴巴道,方才的理直气壮好似一下子就没有了,慕容惜春抬眼看她,抿起好看的唇角,秀衫一扬,他的身边和她的身边瞬间出现了带着流光溢彩的座椅,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手指她面前的座椅温柔的道。
“你坐下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容我慢慢给你说,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
什么意思?
她站着没有动,背后依旧靠着树干,扭动的身子让树叶哗啦啦的响,慕容惜春收回手指关切的说道:“现在虽不是寒夜,不过树梢依旧带露,你坐下吧,别让寒露伤了你的身子,那样我是真会心疼的。”
她依旧望着他,好似看着一个外星人一般,她还是习惯他冷漠得无法接近的模样,这样的他她还当真是不适应呢。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这个世界我不会伤害的人很少,而你,就是排列第一位的人,!
原本我还想等着你一点一滴的去发现从前之事,可是我发现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这个你以后会明白的,你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你从前爱躲着偷偷看我,今日你又偷偷躲着看我,如今我就坐在这里,让你光明正大的看,呵呵。”
他的眼中泛起光芒的笑意,他的眼睛竟然比天空繁星还漂亮,说着他便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我哪有偷看你?我是无意中走错了,你真是莫名其妙的,若是我知道你在那里藏有女人,我才不会去呢,我没有那种窥探别人**的爱好!”
古灵极力辩解,见坐下都没事,这样站着确实挺累的,树干的露水还当真是浸湿了她的后背衣衫,头顶也有露水从树梢掉落下来,她也坐下了。
坐下之后感觉这流光溢彩的椅子好似和那浴水楼外面的漂亮鹅卵石相似,真是感觉舒服,连背后的湿漉漉感觉也一瞬间没有了。
她在心中感叹这座椅的神奇,脸上却带着厌恶的神情,她逃不掉,只能接受,再说他身上似乎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她这人好奇心一向很重的。
“那只是浴水楼,哪里是金屋藏娇之地?我倒是想藏娇呢,但这上天不给我机会啊,你何曾给我一个让我述说之机?”
这算表白吗?
古灵一翻眼睛,心中无语,明明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是他比她说得多,她哪里没有给他述说之机了?
“你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给我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月亮山去了!”
古灵说着就想走,她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听这个男人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语了。
还未等她站起,慕容惜春神色一凛,认真道:“你只需给我一点点时间,给我个机会说清楚,你们的麻烦我自会替你们解决,不过在这之前,还请你给我一个让我能够把一切都说清楚的机会,那时,你若再要离去,我我也会再缠着你,我自有我的归处,并且我也再不会,不会来找你,烦着你了”
&bp;&bp;&bp;&bp;“哎--”
完全没有给古灵回答和反驳机会,慕容惜春的话音刚开始他就动了,待古灵感觉有人揽着自己腰肢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了马车,慕容惜春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六子,给单小姐生火,单小姐你稍等片刻,待会儿萱儿璇儿就要将那日月之弓送来此地了。”
“是!”
马车夫六子的回答干净利落,待单俏颜往外看去之时,他的话音从很远之地传过来,只能看到他们那模糊的身影了,她在心中再次暗叹:“好快!!”
此地是一片宽阔平地,单俏颜下了马车,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她觉得李亦心之前说的话在一步步印证了
她也不急,六子寻了些柴火在附近生起了火堆,她走过去,远远的望着他俩的背影,直到最后消失不见了。
单俏颜和古灵想的差不多,料想慕容惜春是不会伤害古灵,若是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倒是她,非常的期待见到那传说中的日月之弓。
夜深邃,星辰美,远处的秋水,波光泛动的湖边,慕容惜春放下了古灵。
古灵倒退几步身子靠在大树干上已经是无路可退了,心中一直往下坠,虽没有觉得有危险之感,毕竟她已很久没有飞翔过,她还是有些怕的,慕容惜春只是平静的凝望着她,任她后退,也未言语。
“我们要回去月亮山,你追来干嘛,还偷听我们讲话,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猥琐小人?!”
古灵怒目圆瞪,心中不服气,这么简单就被人家掌握了,一点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居然没有给我一点点能力,这不公平。
“我有话同你说。”
他的语气淡淡,脸上没有一点点的情感,她远远望着他,只感觉这才是原本的他,冷漠桀骜,好似一切都不在乎,果然,他好像能够探听到她的内心世界一般,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道。
“枉我多年努力学会怎么跟女孩子搭讪,可是当我当真面对你的时候,你却觉得我是猥琐小人,你可知,我一直都是冷漠的啊,为了你,我唉!”
她闻言心中一动,感觉还是有些落寞的,这话明显是话中有话啊,不过她依旧没说什么,距离远远的,这家伙太腹黑了,还是距离远些的好,以免会有生命威胁。
“你果然是冷漠,想当年我在天界的时候可是数一数二的冷漠美男子,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的。
她们都说吧,还是让我学着温暖一些,不要像寒冰一样,她们说我像寒冰一样你是不会喜欢的,结果我还相信了,可是你依然不喜欢我,呵呵,谁叫我是欠你的呢,你终归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古灵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怯蠕着嘴低声自言自语道:“天界?从前?这又是什么情况?!”
“妞儿姑娘,你距离我那么远干嘛?要知道从前你可是很喜欢呆在我身边的呢。”
他继续絮絮叨叨,好似在跟她说着情话,古灵是第二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她记得冷三娘给她们看过的,那个妞儿不是被若子关在天庭的洞牢里面了吗,她又这么可能是妞儿了?
“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古灵结结巴巴道,方才的理直气壮好似一下子就没有了,慕容惜春抬眼看她,抿起好看的唇角,秀衫一扬,他的身边和她的身边瞬间出现了带着流光溢彩的座椅,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手指她面前的座椅温柔的道。
“你坐下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容我慢慢给你说,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
什么意思?
她站着没有动,背后依旧靠着树干,扭动的身子让树叶哗啦啦的响,慕容惜春收回手指关切的说道:“现在虽不是寒夜,不过树梢依旧带露,你坐下吧,别让寒露伤了你的身子,那样我是真会心疼的。”
她依旧望着他,好似看着一个外星人一般,她还是习惯他冷漠得无法接近的模样,这样的他她还当真是不适应呢。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这个世界我不会伤害的人很少,而你,就是排列第一位的人,!
原本我还想等着你一点一滴的去发现从前之事,可是我发现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这个你以后会明白的,你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你从前爱躲着偷偷看我,今日你又偷偷躲着看我,如今我就坐在这里,让你光明正大的看,呵呵。”
他的眼中泛起光芒的笑意,他的眼睛竟然比天空繁星还漂亮,说着他便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我哪有偷看你?我是无意中走错了,你真是莫名其妙的,若是我知道你在那里藏有女人,我才不会去呢,我没有那种窥探别人**的爱好!”
古灵极力辩解,见坐下都没事,这样站着确实挺累的,树干的露水还当真是浸湿了她的后背衣衫,头顶也有露水从树梢掉落下来,她也坐下了。
坐下之后感觉这流光溢彩的椅子好似和那浴水楼外面的漂亮鹅卵石相似,真是感觉舒服,连背后的湿漉漉感觉也一瞬间没有了。
她在心中感叹这座椅的神奇,脸上却带着厌恶的神情,她逃不掉,只能接受,再说他身上似乎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她这人好奇心一向很重的。
“那只是浴水楼,哪里是金屋藏娇之地?我倒是想藏娇呢,但这上天不给我机会啊,你何曾给我一个让我述说之机?”
这算表白吗?
古灵一翻眼睛,心中无语,明明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是他比她说得多,她哪里没有给他述说之机了?
“你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给我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月亮山去了!”
古灵说着就想走,她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听这个男人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语了。
还未等她站起,慕容惜春神色一凛,认真道:“你只需给我一点点时间,给我个机会说清楚,你们的麻烦我自会替你们解决,不过在这之前,还请你给我一个让我能够把一切都说清楚的机会,那时,你若再要离去,我我也会再缠着你,我自有我的归处,并且我也再不会,不会来找你,烦着你了”
&bp;&bp;&bp;&bp;本来身子被禁锢已经是一件很让人恼怒的事情了,古灵想挣脱也挣脱不开,这流光溢彩的座椅上什么都没有,却不能够再让她移动分毫。
到现在她才想明白是慕容惜春想禁锢她在这里的,她心中懊恼正想破口大骂,恶狠狠的盯着他时,却看到他一双悲伤到绝望的眼眸,正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慢慢的,古灵放弃了反抗。
“都给你说了,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麻烦需要劳驾你帮忙解决,从前我并不认识你,现在也并不认识你,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不认识你!
若不是为了帮助晨曦我不会去惜春宫,我不去惜春宫就不会撞见你那些丑陋的事情了,嗯......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囚禁于此,我又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把我弄这里来干嘛?!”
听这丫头明目张胆的又说自己坏话,慕容惜春脸都绿了,沉默了半响才忍住了,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我说这些都是注定好的,你相信吗?”
“啊?!”
古灵气结,无言,慕容惜春继续说道:“冷三娘之前给你们看了天庭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些都是真的,里面有天主,有我师父,还有鸢儿,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只剩下若子天主,还有我,还有妞儿等人,那一战实在太惨烈,想必你都看到了,我想说的是,里面的妞儿就是你,修灵子就是我,明白了吗?”
慕容惜春言简意赅,说着便抬头去看天际,那里除了星星和黑暗云朵是什么都没有,古灵闻言牙齿一敲,无法置信的反问道:“那个妞儿怎么可能是我,你逗我玩呢吧?”
她的脸上扬起一抹嘲弄的神情,慕容惜春闻言收回视线,望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反问道。
“连千年妖神李双蝶都能够再次轮回转世,妞儿为何就不能够?说起来你的身份要比李亦心高很多,虽然她有千年妖神的身份,毕竟还从未去过天庭,而你从前就去过,不过呢,你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跟一个一般凡人差不多。”
“妞......妞儿为何会轮回转世?之前冷三娘给我们看了,那天庭洞牢里面阴深深的,跟那十八层地狱差不多,看样子是出不来的,她又这么可能转世?
再说她都已经疯了,就算是转世也是一个疯子吧。你说我是妞儿转世,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尽说些不太靠谱的事情,一点都不好玩,呵呵。”
她的内心在慢慢接受她是妞儿转世的事情,毕竟之前李亦心的例子就是真的,她可是一路见证过来的,如今到了她自己,她好似都一点点不觉得稀奇了。
能穿越过来必然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她好奇其他人又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听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成是玩,慕容惜春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看她态度在一点点的缓和了,他脸上也露出了微微笑意,接着说道。
“谁说你转世会疯的!那是因为我去请求天主用我自己的修为换来你的转世和自由,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你发现的那浴水楼也是注定的,因为若子天主已经算到你们会来这里了,不过却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
浴水楼除了我和两个丫鬟看得见以外,其次就是你了,还有天庭的人看得见,不过若子天主已经允诺还我自由之身,所以他们是不管这些的,我每日都需去浴水楼水池内的神水中浸泡身子,加上萱儿璇儿辛辛苦苦寻来的仙药,不然我早就灰飞烟灭了。
你所见到的慕容惜春,不过是我修灵子的灵魂寄托之躯罢了,真正的慕容惜春在出生之时就已夭折,我代替了慕容惜春而活着,代价就是我不能离开浴水楼,不能少了神水和仙药的浸泡,这么说,你可明白?”
慕容惜春越说,古灵的嘴就越张越大,怪不得慕容歇歌时常说他就算是闯下什么祸事,就算是捅破了天,慕容惜春也会不顾一切救下他的!
“我......我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太匪夷所思了!”
古灵结结巴巴道,听到这里慕容惜春却笑了,笑得很舒心,摸摸鼻头继续说道。
“其实这个世界吧,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很多的,只是没有被人类发现罢了,对了,我代替慕容惜春而活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天和地,还有若子天主,我自己,萱儿璇儿,最后一个就是你。”
她茫然的点头,半响才问道:“可是这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的关系?!”
慕容歇歌闻言脸都白了,心中懊恼道:“敢情我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啊!”
好似她也能够窥探他的心中所想,他想之时她就只是茫然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那模样很可笑。
“呃--我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难道你就不感动一下下吗?”
慕容惜春双手一摊,表示无言,古灵耸耸肩,撇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为啥要感动?今天我们才第一天见面而已,再说......再说我又不喜欢你!”
古灵说得犹豫而认真,一面说一面偷偷窥探慕容惜春的神色变化,幸好,他没有一点点生气的样子,她还真怕他突然动手啊,虽然他明确的表示过他不会伤害自己,可是谁能够保证啊,这人阴晴不定的,还这般腹黑,还是当心些的好。
两人沉默,一人望天,一人望她,慕容惜春无言,古灵觉得别扭。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开口道:“那个......慕容大公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我可以回去月亮山了吧?”
慕容惜春再也说不出来什么,情节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若是一般女子听闻这些不是应该感动得稀里哗啦,求抱抱之类的吗,怎么这丫头听了跟没事人一样呢?!
他想不明白的,见她如此急切想离去的模样,他也不好再挽留,只能不舍的放她离开了。
&bp;&bp;&bp;&bp;慕容惜春想了想才从她脸上移过视线莫名其妙的提醒道:“古灵小姐,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人心难测,记得保护好自己。”
心中绵绵情意,他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听,不过他还是必须得提醒她,他害怕她会受到伤害,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分身出来保护她。
古灵再翻白眼,心道:“这些事情何须你来提醒?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简单,哪个世界会简单呢?人心难测?只怕是你的心难测吧?”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不想再惹到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了,见他好像愿意送她回去了,她忙不迭乖巧的点头,好似很听话的模样,慕容惜春见她如此心中立即大喜,继续深情道。
“古灵小姐你有空就结合之前冷三娘给你们看的事情,加上今晚我和你说的话语,好好想想,我会等你的,放心,我一定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之事,呵呵。”
正欲再翻白眼,这个貌美男人实在是太啰嗦了,比娶了媳妇的古言还啰嗦,受不了,真受不了。
她在心中暗自嘀咕,慕容惜春再不多言,长袖轻轻一挥,面前的座椅立马消失,古灵大骇赶忙站起,他见她这般手忙脚乱的模样心中大快,古灵白了他一眼,他再也没有废话言简意赅道。
“既然你忙着回去月亮山,我就送你出去吧,也对,在月掌门身边呆着要比在山下安全得多。”
话音刚落,他又揽住了她的腰肢,速度实在是太快,都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一两个呼吸之间他们又回到了马车旁边,单俏颜正立在火堆旁等他们回来,她的身后恭敬站立两个身着红裙丫鬟,萱儿和璇儿,正是来给她送日月之弓来的。
“公子,我们回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说话的是姐姐宣儿,见公子安然无恙的归来,两个丫鬟面上都露出潮红的欣喜,好似怕慕容惜春会被古灵怎么样了一般。
来到马车旁慕容惜春快速放下古灵腰肢,一点犹豫都没有,古灵有些怅然若失,单俏颜上前深施一礼,眼中满是感激道:“多谢公子的弓箭,俏颜感激不尽!”
慕容惜春正色摆手道:“先别忙着谢我,方才单小姐已经收到一封书信了吧,独自亲启,等信中事情完成,这日月之弓才是你之物,才能够真正由你掌控。”
“方才俏颜已经看过,很简单之事,俏颜自认可以做到,慕容大公子尽可放心!”
他们说话之时古灵已经回到了单俏颜身边去,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上马车去了,慕容惜春目不斜视的颔首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就祝二位小姐就一路顺风了,六子,护着两位小姐安全,萱儿璇儿我们走!”
“是,公子!”
两位丫鬟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欢快,六子神色平静,手中握着马鞭抱拳行礼算是回答,待单俏颜抬头之时三人已经往来时的道路回去了,再一个呼吸之间,只见两红一青的人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她心中微动,转身也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吱呀往月亮山去,古灵沉默不语,连有关于日月之弓的事情都没有情致询问,见她沉默着,单俏颜也不好打扰。
她独自抚着那外形丑陋的日月之弓,心中纳闷,难道这当真是传说中穿墙透石的日月之弓,再看才两只弓箭,这未免太寒碜了点吧?!
待马车离去慕容惜春才从旁中山下出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无语,身边多了一个嬉皮笑脸的人,那人便是龙秒想了。
“咋的?我方才对你说的带你装逼,带你飞的戏码不能够感动她?”
慕容惜春闻言,头也不回语气悲伤回答道:“她是有喜欢的人了,在她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我!”
“天下好女子那么多为何就非她不可了?”
说话的是璇儿,连龙妙想都知道这两丫鬟倾心慕容惜春的事情了,慕容惜春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叹息一声道:“这是我欠她的......”
“要我说齐梦儿就不错啊,人家还是丞相之女呢,拥有闭月羞花之貌,还知书达理,再看看这个古灵小姐,哪里有什么优点?”
龙妙想劝慰道,见身边这两个丫鬟已经怒目圆瞪了,他赶紧接话道:“萱儿璇儿两姐妹也不错啊,一直在身边伺候你,你又对她俩金屋藏娇的,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啊?”
说着还笑嘻嘻的望了身边两位佳人一眼,见两位佳人已经羞得埋下了头去,他心中更欢快了。
“优点?”
慕容惜春转头反问,玉葱般的手指拂过唇角,想了想才低语道:“细细想想,现在她还真是什么优点都没有了,连最起码的善解人意的都没了......”
好在古灵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话她非得和慕容惜春拼命不可,呃--就算拼不过也要拼一下下的。
“对嘛,你就干嘛执着于她呢,你才跟她见一面而已,虽然她在帮助让我和晨曦在一起,可是谁能够保证她就真的适合你呢?”
龙妙想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惜春的事情,萱儿璇儿倒是忙不迭的颔首,表示支持龙妙想的话。
“教主,那我问你,晨曦有什么优点没?”
慕容惜春认真反问,龙妙想一听赶忙回答道:“我的晨曦优点多着呢。”
说着他就低头掰着手指头去数,一个一个的说道:“古灵精怪,活泼可爱,善解人意,貌美如花,国色天香......”
“停!”
慕容惜春伸手打断龙妙想对心爱女子的夸赞,笑问道:“晨曦在你心中就是天上不该有,地上定无双吧?”
“嗯,嗯,嗯!”
龙妙想闻言收回手,忙不迭的点头。
慕容惜春笑意更深了,认真道:“我咋感觉晨曦任性调皮呢,明明可以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的,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告诉我。”
“她告诉你干嘛?女孩子不是都羞答答的嘛,谁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你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嘛,你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呢,不是我都给你说了嘛。”
龙妙想赶紧为自家佳人辩解,在他眼里心中月晨曦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她的坏话,就是最好的兄弟都不行,虽然他传授自己武功,不行,就是不行,这这么简单!
&bp;&bp;&bp;&bp;慕容惜春埋头也不反驳,毫不犹豫的认真道:“这就对了嘛,晨曦在教主你心中是完美独一无二的,妞儿姑娘......
喔,她现在叫古灵,我的灵儿姑娘在我心中也是完美独一无二的,给我整个世界换她我都不愿意呢。只不过现在她还没有发现我对她的好罢了,总有一天她会发现的,呵呵......”
慕容惜春说着自顾自的往后面走去,萱儿璇儿埋头懊恼跟着去,心中都明白,公子都说得这般明显了,自己当真是没有机会了。
龙妙想对着慕容惜春远去的背影撇撇嘴,伸出舌头,做出一个恶心一脸嫌弃的动作,待他们走远了他赶忙在后面喊道:“惜春,你们等等我,你们不知道我怕黑啊,嗷--”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安静,马车慢慢的摇,摇着摇着古灵竟然睡着了,单俏颜替她披上锦被,望着她熟睡的模样,暗自笑了。
赶回惜春宫之后,慕容惜春随身拿出一枚青色玉牌,对龙妙想认真道:“教主,等你和晨曦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你就把这玉牌亲手拿给灵儿,让她自己在上面写下我的名字,这玉牌中我嘱咐她之事,等她看了她便能明了。”
龙妙想随手接过,一路也觉得恶心够了,翻着玉牌看了看,这只是很寻常的一枚青色玉牌,手心一握,刚好。
他好奇,什么都没有发现,遂问道:“这是什么玉牌,你干嘛不自己亲自给她?”
慕容惜春抿嘴,看向灯火阑珊的外面,那里除了黑夜什么都没有,龙妙想觉得他这个样子好似和之前不一样,他还想追问什么,原本沉默的慕容惜春突然咧嘴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般讨厌我,若是我现在给她这个她自然会扔掉,事情太突然了,比我预想的要早太多,她无法接受也实属正常,多给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吧。”
说着他又收回视线继续说道:“她对我一点都不感动,那我就提前做一些感动之事,让她感动感动。”
“......”
龙妙想握着玉牌无言以对,半响才问道:“惜春,你想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想不开吧?!”
“哈哈!”
慕容惜春爽朗一笑,拍着龙妙想的肩膀笑道:“教主,你实在是想太多了,我就多操心操心半月之后的比武事情吧,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就不陪着你了。”
“你要离开惜春宫......要离开蒙春国?”
龙妙想大骇道,从他认识慕容惜春以来,似乎是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惜春宫,更没有离开过惜春国,仿佛他是对惜春宫有一种特别的情感,无论有多少事情,他都会在晚上赶回惜春宫。
“也许吧。”
慕容惜春笑笑,从鼻子里叹息一声,望着那远方的深邃认真道:“我想,我也应该出去看看了,这么些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蒙春国,也没有离开过惜春宫。”
说着他转头,望着的方向正好是浴水楼之处,龙妙想不知道他心中的事情,可是也不舍得让他离开,再说他和月晨曦的婚期将近了,自然是想让自己最好的兄弟见证的,他的不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同样拍拍慕容惜春的肩膀,带着笑意道。
“那你早点回来,我和晨曦还等着你喝喜酒呢,再等半年左右我们的小宝宝就要出生了,我还没有替他想好名字呢。”
“我尽力吧,只是这一次我要离开的时间有些久,有些事情必须去处理。”
慕容惜春温婉的笑笑,不等龙妙想再问什么他又说道:“你就安生的等在这里吧,半月之后的比武招亲可少不了你。你要一鸣惊人的,晨曦是月掌门唯一的女儿,如纱姨一定不愿意她的女儿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的。”
龙妙想赞同的点头,略一思索心中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看着慕容惜春正想离去的背影急切问道:“你的意思是月掌门已经知道我和晨曦之事了?”
“你以为呢?”
慕容惜春头也不回的反问道,在离开房间之前又对目瞪口呆的龙妙想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故年叔叔和如纱姨失望......”
萱儿璇儿一副看好你的模样,双双对龙妙想意味深长的笑,抿嘴好似月牙,龙妙想怔怔的不知该说啥,见公子已经离去,两丫鬟也满腹心事的快步跟了上去。
“我一直以为月掌门是不知道的,他竟然是知道的,我居然被蒙在鼓里。”
龙妙想摸摸鼻子,一脸难色,想了想,幸好月掌门是默认的,不然他还当真是没有办法了,就算如此,他还是要用自己的努力给心爱女子一份安定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够保护自己爱的人不受伤害。
“看来月掌门是默认了我和晨曦在一起了,也对,如纱姨和他那么恩爱,她一定会事事都告知他的,哎--我怎么就忘记了这茬了......
呵呵,看来我未来老丈人也不是这般的不好相处嘛,原本以为他冷漠不近人情呢,结果他事事都心中有数,嘿嘿,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龙妙想一面往外面去一面摸着鼻子想,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连出了王宫李信阳盯着他看了半响他都没发现。
“教主,你是不是捡钱了?这般兴奋,你看你脸上都笑开花儿了!”
“去你的!”
龙妙想一锤李信阳肩膀,李信阳瘦弱的身躯痛得“哎呦”一声连往后退,他呲牙咧嘴的蹙眉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下手那么重干嘛?”
“呵呵,我是忘记是这么瘦弱的小身板了!”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大好,李信阳松了眉头走过来,心情也大好,道:“过半月你就能够和晨曦在一起了,那么我也能够和青柠在一起了,呵呵,想必教主是为这个事情开心吧?”
“那是当然!”
龙妙想的脸当真是笑得像开了花儿似的,盯着李信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笑道:“你也赶紧补补你的小身板吧,就你这样还想和青柠......嘿嘿......”
“青柠说我很厉害的,我怎么需要......”
李信阳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着了道,马上闭了嘴,龙妙想呵呵一笑道:“果然是兄弟,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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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阳无语,好似是发现了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月晨曦已经怀孕的事情,连龙妙想都不知道,月晨曦一直瞒着他。
“还愣着干嘛,我们该回去了,我爹不是想我回去吗?那我们就回去,哈哈,看我回去如何大闹龙王府吧,哈哈哈。”
一面招呼着李信阳一面往马车里面去,李信阳站了站,返身偷笑,然后把马车赶得飞快,往龙府中驰骋而去。
“奇怪,惜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龙妙想放下马车帘子,摸着鼻子又一想:“反正他那么厉害,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呢,我还是去准备准备我自己的事情吧,哈哈。”
马车离去之时慕容惜春已经再去了浴水楼,两丫鬟听闻他要出门的事情哭得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她们都不想公子离去,而慕容惜春却是一副非离去不可的样子,她们无法更改他的决定,她们不能够离开浴水楼,这就是她们悲痛欲绝的原因。
交代完一切后,慕容惜春收浴水楼入怀便离去了,两丫鬟依依不舍的留在了浴水楼,慕容惜春已经带走了浴水楼,她们得尽快再建造一个浴水楼才成。
他是离不开这浴水楼的,带走的浴水楼只能用二十四天,意思就是在二十四天之内慕容惜春没有回来这里,萱儿璇儿也没有把这新的浴水楼建造好的话,慕容惜春是当真要灰飞烟灭了。
两丫鬟望着慕容惜春离去的方向,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最后两姐妹相互抱着,那是真的是哭得惨绝人寰
夜晚行马车缓慢,待六子赶着马车送她们到月亮山下时已经是亥时过了,两人被轿夫抬着上了山,六子没有跟着上去,而是转身返回了。
在回到方才慕容惜春和古灵谈话之处的马路边他停下了,那里,慕容惜春正等着他,他驭住了马车然后轻轻巧巧的跳下地,抹下脸上的假面双手抱拳,一脸欢喜道:“惜春,我们又见面了。”
“以沫,辛苦你了!”
原来叫六子这个马车夫真名叫秦以沫,原是一名神秘隐世高手,曾因恋人的背叛被情所伤,终生不愿近女色,最终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做起了木匠。
此架飞云马车就是出于他之手,速度飞快好似在云中穿梭,因为是夜晚,又怕被单俏颜二人看出端倪,他才让飞云马车缓慢行走的。
他精通各种暗器,与另一位顶尖高手对决,虽将其击杀,自己最终也导致身体虚弱不堪,只得隐退。
隐退前曾名震江湖,因为这个村子隐蔽,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化名为六子,换了面容在小村庄里面养伤,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最近才被慕容惜春请出来,因为他不放心古灵的安全,所以嘱托秦以沫代为送古灵她们去月亮山,也就是为何在刚才他看到了慕容惜春在马车顶上却未声张之因。
“哪里,若是你不来唤我,我还当真不想出那小村庄呢,那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仇家的追杀,只是我的武功恢复得也太慢了些。”
秦以沫一张青春的脸,二十五六岁,眼眸中却带着些许看透世界的沧桑,再见到慕容惜春他非常高兴,他很久没有笑过了,在这里,能够让他由衷微笑的除了慕容惜春,便是那药馆小姐安止水了。
见他心情似乎是很好,慕容惜春又问道:“以沫,我都寻到那个我想让他伴我终生的她了,你什么时候寻找一个,不要总活在过去啊,人要看将来,这个世界好女子多的是。对了,我弟弟也寻了个王妃回来,他俩是真的好恩爱的。”
秦以沫闻言脸上浮现起一抹红晕,慕容惜春一见就有戏,赶紧追问,到最后秦以沫扭扭捏捏的说了。
原来在他隐退的村子里有一个开药馆的人家,女方就是这家的女儿,姓安,名止水,两人在同一个村子里经常见面,然后就认识了,秦以沫送安止水她的人形雕刻,两人慢慢有了好感,且已私定终身。
他曾去向药馆馆主提亲过,馆主安平不同意,因为秦以沫来历不明,怕秦以沫保护不了自家女儿,而且秦以沫比那女孩大了十岁,最重要的是秦以沫只是一个平凡的木匠,生活清贫,安平怕自家女儿嫁了他受苦。
秦以沫简单说完,慕容惜春陷入了沉思,半响才说道:“这就怪你不来找我了,我们是兄弟诶,现在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这样……
我之前已经把玉牌给了教主了,待灵儿他们来你这里的时候,你就把你和安小姐的事情给他们说说,他们会帮你的,毕竟你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他们又不认识我,真会帮我?”
秦以沫反问,江湖上的事情经历多了,他自觉形成了一种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以及对陌生人不自觉的怀疑。
“他们会帮的,他们现在在帮助教主和晨曦,待他们来找你了,你就说说,一定会帮你的,你放心。
单小姐跟我说,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对了,他们还称自己为宫媒,就是他们之中一个叫李亦心的,反正我没有见过,不过听单小姐说她很是厉害,单小姐能够和自家公子在一起就是他们撮合的。”
慕容惜春一面回想一面说,秦以沫听了心中欢喜,想了想道:“我不会白白让他们帮助我的,我该给他们点什么报酬好呢?”
“他们做这些又不是图报酬”
慕容惜春说着说着眼睛一亮,急忙说道:“以沫,你不是做暗器高手吗,你给我灵儿做几件拿手的暗器,尽量小巧一些的,想必她也不喜欢庞大的东西。
灵儿和他们一起的,她没有武功,我就要有事离开一段时间,就算是我请求你帮我做几件暗器送给她吧。”
“这个简单啊,回头我再设计下,去问问止水,询问一下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暗器,我也可以做一些给止水的,她也没有武功,我现在武功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完。”
说着说着他的唇角带笑,一脸幸福,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觉得开心,这应该是他归隐这么些年来遇到的,最最开心和幸福的事情了吧……
&bp;&bp;&bp;&bp;刚说完秦以沫就明白了慕容惜春话里又另外一层意思,随即便问道:“怎么,惜春你是要去哪里吗?”
“嗯,有些事情要去做。”
慕容惜春对他也不隐瞒,看了看身后的飞云马车满意的道:“你这马车确实是厉害,我和你正好顺路,载我一程可好?我带有上好的果子酿呢。”
“那是求之不得呢!这果子酿也只有你这有,还当真是人间绝品,慕容大公子,请吧,哈哈。”
秦以沫一听摩拳擦掌,慕容惜春倒是学会了妞儿之前不外传的绝学,转世的古灵忘记了这些,而他却还清楚记得。
两人相邀上了马车,一壶果子酿,一张小桌,几个小菜,面对面盘腿对饮,飞云马车疾驰如在云端,不多久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待慕容惜春和秦以沫消失了很远了,古灵和单俏颜才在月亮山的轿夫相送下到了天堑,那条大石桥依旧被莫大哥及几个兄弟守护,见着这两人过来,他们赶紧让开了,古灵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回了月晨曦的宅院就回去睡了。
单俏颜连夜去见了月晨曦,然后把慕容惜春叫她交给月掌门的亲启信给她看看,月晨曦知道此事重大也不敢耽误,吩咐青柠先去爹爹娘亲那里禀告一声,随后她也带着单俏颜去了。
李亦心他们已经睡下,单俏颜没有惊动他们,月晨曦带着单俏颜去月掌门宅院之时,他们正在书房商谈事情,还并没有睡。
月晨曦见了大喜,寻了一个给单俏颜寻吃食的理由遣散了他们身边的丫鬟,只留下单俏颜和她还有月掌门夫妻二人在书房内,青柠懂礼的出去守着门口。
月晨曦把方才单俏颜说的事情又再给自己爹爹娘亲重复了一下,月掌门不敢大意,知道事情紧急,便让单俏颜把慕容惜春写给他的信给他一看,单俏颜不迟疑,双手奉上,然后自觉立于一旁去。
几位女眷也移步到旁边去,低声耳语,月故年快速把信件拆开快速看起来,书信上面字迹稀少,几个呼吸之间就看了几遍了。
月故年看完之后认真把信件折好,原封不动的塞回信封里,紧紧捏着然后沉思了半响,三位女子定定望着他,看他一脸严肃模样就知道这信中有什么蹊跷。
在书房里面踱步几圈,灯笼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他踱步到了单俏颜身边,在单俏颜身边站定,又望了望月晨曦,又是一想,吩咐道:“晨曦,把青柠叫进来,就说你身子不舒服,让亦心姑娘来帮忙瞧一瞧。”
“啊?”
月晨曦无语,她这般活蹦乱跳的模样,哪里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样子?
莫如纱最了解自己夫君,立马解说道:“晨曦快去,你爹爹是有事情要和亦心商量呢。”
“喔。”
月晨曦明了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单俏颜,单俏颜也是一脸迷惑:“都这个时候还找亦心干嘛?”
再回头看时,月故年已经往前面去了,拿开灯笼的罩子,然后把那信件放在了火苗上,不一会儿方才那信件就被燃烧殆尽了,月故年甩了甩手,然后把罩子再次放回去。
见月晨曦还犹豫着,月故年正色道:“晨曦快去,事不宜迟,你若是想和龙妙想在一起就听爹爹的,爹爹自然不会害你,也是不会害亦心姑娘的!”
月故年说得认真而虔诚,月晨曦无语,一脸无法置信,敢情自己爹爹早就知道了自己和教主的事情,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晨曦,听你爹爹的,让青柠请亦心过来吧,你爹爹有事情和她商量。”
莫如纱温柔说道,月晨曦点点头,然后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进来了,想问,见爹爹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她也不好问。
约摸一盏茶时间,青柠领着李亦心来了,青柠当真以为是小姐不舒服呢,心中也是好奇,自己明明就是小姐的贴身大夫啊,她会医术的事情也只有月晨曦知道,她知道自己身为丫鬟就没有多问,李亦心过来时她还帮着带了些乱七八糟的医用物品过来。
李亦心过来之时正打着哈欠,白日里看这山上风景好就一直没有停止逛过,借着闲逛的时机她又观察了四处的地形,心中也略微有了些安排,正想等明日白天再和月掌门他们商量呢,没有想到还没有到明天月掌门就请她过来了。
她自然不像青柠那般单纯,知道月晨曦身子不舒服只是一个借口,是为了掩盖月掌门有事找自己的目的,好在是来“请”的,所以她心中倒没有什么多的担忧了。
进了这书房来,一眼便发现单俏颜回来了,两人对望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现在还没有机会和自家姐妹打招呼,见着月掌门在她赶紧端正了自己态度,深施一礼,寒暄几句。
月掌门没有把慕容惜春给他信的事情告诉李亦心,而是开口就和蔼的问道:“亦心姑娘,你对小女的事情可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
“......”
李亦心无语,见着月掌门微笑的模样,她瞬间明白了一切,低眉想了想便笑道:“听月掌门言下之意是有了什么好的办法了吧?”
月掌门微微颔首,呷一口茶意犹未尽的笑道:“连晨曦都夸你是女中诸葛呢,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大象存活下来,而且还能不受损?”
“借刀杀蛇!”
李亦心微微说道,一字一句,月掌门大骇,瞬间恢复了神色,满意的笑道:“果然和月某想的一样,也和惜春想的一样,呵呵,后生可畏啊,既然亦心姑娘已经有了好的计策,可否愿意和月某探讨一二?”
“愿闻其详。”
言简意赅,月故年很满意,放下手中茶杯道:“那好,亦心姑娘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月某去取一样东西就来。”
“好!”
她虽不知这月掌门要做什么,但是也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杀气,她也没反对,看来月掌门也知道很多事情嘛。
“那好,夫人好生招待好亦心姑娘,为夫去去就来。”
莫如纱站起施礼,目送夫君往后面离去。
单俏颜和李亦心对望,李亦心微微笑,示意她不要担心,见自己爹爹离去,月晨曦便给李亦心说起了方才单俏颜拿出慕容惜春信件的事情。
&bp;&bp;&bp;&bp;月亮山本就安静,安静了很多年,好似一点事情都不会发生,月故年从书房后面往自己房间回去之时,是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大家都睡了,他脚步依旧轻轻的,不多久就原路返回了,背后握着一幅墨画。
见到他过来,原本还和三位女子寒暄的莫如纱瞬间站起,不再多言,脸中满是恭敬和虔诚,一如那日月故年初见李亦心时模样。
见当家主母都已站起,三位女子也一齐站立而起,都不再寒暄,目迎月故年进来,此时的他一脸严肃和认真,先对着莫如纱颔首示意,又走到李亦心身边询问道。
“在下这里有一幅上好墨画,亦心姑娘可有兴趣一赏?”
李亦心看看他袖后藏着的一幅墨画,默默点头,她心知月掌门想和她讨论墨画是假,实际上是想和她商量一下该如此对付张周两家的野心。
见着她同意,月故年心情大好,转身对莫如纱吩咐道:“如纱,今晚就让俏颜姑娘委居厢房了,你伴着她,晨曦也去吧,你们三人做个伴也好。”
莫如纱明白夫君言下之意,微微点头表示遵命,月晨曦不懂太多,也不想问,身子乏了早就想去歇息了,倒是单俏颜,听闻月故年的吩咐以为是他们想囚禁于她,心中一紧,又怕李亦心在这里有个好歹,毕竟这里不是东正国,不是属于她的地盘。
李亦心或许是知道她心中的担心,回眸微笑道:“俏颜姐赶路这么久兴许你也是乏了,先歇着吧,我跟月掌门去去就来,明日大家还要再一起商谈关于晨曦和教主之时事。”
“好,天黑,你自己注意点,你怕黑呢。”
单俏颜微微颔首,一语双关,月故年闻言却笑道;“月亮山灯火通明怎会黑?俏颜姑娘你们就早些休息吧。”
月故年明白也未说破,转身就对李亦心做了个“请”的姿势,见他对李亦心礼遇有加她也放了心来,再说这身边还有月晨曦呢,莫如纱也不担心,她还担心什么呢,待李亦心跟着月故年离去之后她也跟着月晨曦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从书房后面门扉里面出来后,月故年不发一言的带着李亦心往神仙居所方位而去,她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些很奇怪的感觉,望着那漆黑中带着月色光环的神仙居所,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朱康安在她昏迷这下对她说过的话来。
“这里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亡灵之境的入口,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你的地方,而之前你看到的那些房舍,在月掌门打下这个山头之前就存在的房舍,就是你的居所,确切的说是你和朱纹的居所。”
“不仅你是蝴蝶,朱纹也是,他一直暗恋于你,在这个神仙居所里面偷偷守护着你,后来他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便借用了我的灵魂,最后出现在了你面前,可惜的是他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对你的心意,你就已经因我而亡了,他随了你去,就在你的裙角上。”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天上的蝴蝶,他是地上的蝴蝶,你有你原本的使命,他本有他原本的轨迹,若不是我存了一丝魂魄在你周围,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成为人形,只会比一般蝴蝶寿命长一些罢了。
后来我才听三娘告诉我这些,并且配合她,让朱纹远离你身边,幽静在我那里,给了他破茧成蝶的机会,如今他就在三才剑里,若是你能够解开生死契约,他便能够再次化为人形,得到永生。”
埋头跟紧脚步,李亦心心中苦涩一笑,心中反问道:“难道我真的是蝴蝶?纹子也是蝴蝶?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在现代相遇呢?朱纹会一直暗恋于我,而我一直未同意,也是朱康安的缘故,现在想想也对啊,若不是朱康安从中阻拦,我和纹子早就已经厮守了难道这里真是我前世居住之地?还是亡灵之境!
走着走着她好似就明白了。
“想想,难怪我从进来这个山谷就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尤其是那神仙居所,这一切都好奇怪,还有那生死契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好像从一开始我就被人牵着鼻子走,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现在”
想着想着,还没有完全想明白月故年的脚步就突然停住了,她也吓得赶紧停住脚步,抬头去看。
这里当真就是神仙居所,她一直在苦思冥想想进去看一看,如今月故年却主动带她来这里了。
“难道月掌门是想让我进这神仙居所去?!”
她在心中暗想,忍不住看向月掌门,此时月光下的月掌门一脸严肃认真,也很沉默,见李亦心狐疑的望着他,他突然开口道,声音沙哑而带着些许激动。
“亦心姑娘,你终于来了,你就进去这神仙居所里面看看吧,想必你很好奇我和如纱为何会有不老容颜,等你进去里面,一切都会变得简单明了。”
李亦心茫然,看看这不是很大的神仙居所,也就只有一堂一后屋那么大罢了,确切的说白日看这里就好似一个小小寺庙一般,外形简陋,一般的石瓦房屋,现在就伫立在她眼前,木门上面用一把大锁锁住。
李亦心惊讶于月掌门的话,正欲问,却见月掌门已经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来,正埋头欲打开此门。
“神仙居所由我亲自掌管,逢年过节三家掌权者才会来外围祭拜一番,平日里谁都不允许过来。当年我们三家打败了那可恶的土匪,占据此山,因为好奇天堑尽头的风景,所以我们便合力修建了石桥,最后发现了这座本就存在的房屋。
后来我在房顶发现了钥匙,遂打开了木门,可是却无法进入里面,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住了,并且我们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从此我也就再也未打开过这木门了,今天亦心小姐来此,一定可以进去看看的!”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肯定,连他对她的称呼都改了,见他变得如此虔诚认真模样,她也丝毫不敢大意。
此时她只觉得越靠近此处便越是熟悉,不想再多问,待月故年说完这些话语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之响,这木门果然是打开了。
&bp;&bp;&bp;&bp;“吱呀--”一声,月故年轻轻推开木门,良久未开启的木门竟然还是跟当年看到的一般模样,连一丝灰尘都未沾染上。
暗夜里,李亦心就着那微弱月色好奇探头往里面看,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之时,忽然身边一阵微风抚过,只见月故年毫不迟疑的朝她跪下了。
抽出墨画举过头顶,正对李亦心,她看此景赶忙回头,也不知月故年在搞些什么,正欲问,他浑圆有力的声音便传入她耳膜里来。
“凡人月故年虔诚拜见蝴蝶仙子!”
“呃--”
李亦心气结,里面她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呢,不明所以的回头,人家好歹也是月亮山掌门,这样给自己跪着确实不好,她赶忙往后退,急急巴巴道。
“月掌门因何对小女子行此大礼?有什么话起来说就是呃--蝴蝶仙子?”
本想弯腰虚扶一把月掌门的她,猛然醒悟起方才月掌门的话语来,月故年却未起来,见她疑惑模样继续诚恳道。
“月亮山皆知我和夫人容颜不改之事,却不知道其因,如今故年终于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画像中的蝴蝶仙子,故年倍感幸运,感激涕零。
蝴蝶仙子的画像就在木门扉上,因恐被人觊觎,故年便把画像藏于自家卧室,谁人也都未曾告诉,夫人莫如纱也是在见到蝴蝶仙子您之后故年方才给她看过此画像,如今画像物归原主,也是因为此画像让故年容颜不改,故年再拜谢蝴蝶仙子。”
月故年一字一句,说得明白,世人皆想要容颜不改,长生和不老,他和夫人能不能长生不死他不知道,单是这容颜不改就足以让他感激涕零了。
语毕跪身的他俯身再拜谢,她见此,越发的觉得好奇,想了一个呼吸便明白了,惊诧不已,好奇问道:“月掌门,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月夫人容颜不改皆是因为这幅墨画?”
“是!”
月故年诚恳再拜,继续道:“此墨画上所画就正好是亦心小姐,世间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所以故年和夫人确定,您就是这墨画上的蝴蝶仙子不假!”
“呃--我怎么可能是蝴蝶仙子?我明明就是一个人,等等”
自问自答着她又想起了之前朱康安说的话来,眼前一幕那日在美人居里面和薛子轩比试,她根本就不用任何的思考就能够下笔花蝴蝶,且能够到达栩栩如生之境界。
也正因为此,薛子轩和美人居里面拥护薛子轩的人才恼羞成怒的把她连同古灵一起抓了起来,扔下枯井,最后得慕容歇歌相救和冷三娘指点,直到现在,又到了月亮山。
往事一幕幕的放映在她的眼前,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好似是忽略了什么细节
沉默的她再想起朱康安在她来月亮山,确切的说是远远看过神仙居所里面的话语来。
“不仅你是蝴蝶,朱纹也是,他一直暗恋于你,在这个神仙居所里面偷偷守护着你,后来他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便借用了我的灵魂,最后出现在了你面前,可惜的是他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对你的心意,你就已经因我而亡了,他随了你去,就在你的裙角上。”
这是今晚她第二次想起朱康安的这句话语来,心中一个念头闪过,那日的疑惑再次入了自己思维。
“裙角?!”
李亦心大惊,急切埋头往自己裙角看去,夜色下她原本青色的裙子不知不觉在她经过这些事情之中颜色变淡,这绝对不是月光朦胧的缘故,原来不止是他们,连她自己都忽略了自己裙子颜色变淡的事情,原本的青色已经趋近于淡青色,或许再过不久,这裙子就会变成了那如月光一般的纯白色了。
心中有所悟,再用手指拨弄裙角,才发现裙角下摆的两只蝴蝶,它们依旧安静在那里,裙子下摆随着李亦心手指的拨弄而跳跃,裙角的两只蝴蝶也因此而翩翩飞舞,上下翻飞,越发的栩栩如生了,好似随时就要从裙子上面获得自由,翩然而出一般。
两只蝴蝶,好似在嬉戏,又好似在追逐。
来这个世界,古灵和杨大妹她们都已经换过了好多种装扮,也就只有她,从始至终是这一副模样,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她清晰记得,妈妈朱源给她制作了好几条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裙子,还不许她穿其它衣衫,她记得从她十八岁开始,就一直穿着这条奇怪的裙子,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直到最后意外来这个奇怪世界。
“等到你解开生死契约这一切就结束了,不过呢,你回不去了,呵呵,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父母,你们以后会见到的,对于你们一直以来的辛苦,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既然你都回到你自己最初的居所了,那么以后你们遇到的事情就简单了”
这是朱康安那晚对她说过的话,她在心中暗想:“难道我真的就快见到爸爸妈妈了吗?难道爸爸妈妈也在这个世界,或者说他们也和我一样和那些人不同吗?奇怪我们本来就是现代世界的人,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此时月光正好,月亮正好在这神仙居所的顶上,月光朦胧把整个神仙居所包围在了里面,简陋的石瓦房,并不是很高,也就大概四五米的模样,月故年就这样虔诚低眉顺眼的跪在李亦心身边,没有她的命令他不敢起来,对于能够让自己夫妻容颜不改之人,他心中满怀敬畏和感激。
这是何其的幸运,人要变老,这是自然界规律,也是千古以来的定律,可是到了他们夫妻这里竟然不会变老了,这是多大的幸运,是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
几个呼吸之间李亦心默默把前事再心中捋了一遍,微微夜风中,她终于回到了现实,语气也开始变得沉寂而认真,那仿佛,不再是原本的那个她,又好像还是之前的那个她。
月故年能够感觉到她自身变化,却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在不自觉中头颅更低下了些。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看一看这幅墨画上面画的是什么吧。”
她的语气变淡,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竟然有了一种居高临下,把生死握于自己掌心之感。
“是,故年遵命!”
月故年再次高举墨画,愈发虔诚。
月光下白皙的手指轻拂古老墨画之上,李亦心拿过,解开上面细细扎着的红绳,缓缓展开来
&bp;&bp;&bp;&bp;纸张未开便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泥土中的植物破土而出的味道,缓缓展开之后便带着一些淡淡的花香,清雅静谧。
李亦心因激动而呼吸急促,她刚展开墨画从上往下看去,她手指的地方有三个龙飞凤舞的题字,然后是一枚用印,和上面的字迹完全相同,她认得那三个字,那是朱康安和冷三娘他们从一开始便叫她的那个名字。
李双蝶!
确切的说李双蝶才是真正的千年妖神,而她只不过是李双蝶的转世而已,朱康安说过,她现在的能力还不及以往李双蝶的十之一二。
那一刻,又是那种恍然熟悉之感,这幅墨画她好似看到过。
墨画再往下面展开看去,一片空白,不,应该不是空白,这些空白的地方渲染着一些淡淡的色彩,细细看去,这里竟然是白云,偶尔的时候会有一丝丝蓝色或者桔红的光亮,代表着天空纯洁之后特别的颜色。
墨画画工精细,竟然让那白云融合在了纸上,眼睛移动再往下面去,便是一些开得绚烂的花朵,姹紫嫣红中夹杂着含苞待放之感,花蕊上带露,细巧的蜜蜂在花丛之中留恋忘返,绿叶多于花朵的存在,绿叶枝干上大都带有小刺,似乎是只要有人敢亵渎这些花朵儿就会被这些绿叶上的刺攻击。
此时的她已经看到了一只蝴蝶的翅膀,它并不在花丛之中流连,疾驰带着风,看这模样是想逃离去何处,它的身下不远处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上面它曾停留过的印记依稀可见,显然这蝴蝶应该是被什么惊吓到了才选择逃离的。
野生的蝴蝶喜欢那种含苞待放的花蕊,将开未开,能够给它许多的期待,而那些已经开得艳丽的花朵已经注定它们就快凋谢,物极必反,所以蝴蝶会喜欢将开未开的花朵,那样的话它们可以安静守候花朵的开放,也可以在上面流连许久。
面对这蝴蝶这般奇怪的情景李亦心很好奇,心中想着是不是下面有一个人存在,因那人突然的出现而惊吓蝴蝶才让其突然离去。
带着心中疑惑她快速展开了墨画,见着另一只蝴蝶就在先前那只蝴蝶不远之地,她心中疑惑,难道便是这只蝴蝶的突然出现才导致先前的那只蝴蝶因为害怕而飞走吗?
心中好奇,手一抖,那墨画“哗啦--”一声往地上掉落而去,一个眨眼瞬间,呈现在李亦心面前的便是在一片纯洁的白云下,一片含苞待放的花海世界里一只蝴蝶在前面扇动翅膀,另一只蝴蝶却在后面不停追赶,在它们身边是三五只小蜜蜂,正“嗡嗡嗡”的飞着,也因为被惊动而往四周逃离而去。
那一刻,这些情景一下融入到她的脑袋里面去,她的世界里仿佛呈现出这样的一幅画面。
前面是身为蝴蝶的李双蝶,也就是她自己在飞快飞翔,后面是身为蝴蝶的朱纹在后面追赶不休,身边花香扑鼻,整个世界安静,没有一个人,只有他们,和那些白云花朵以及含苞待放的花朵。
画面的右下方位置,那里简单勾勒了一个人的模样,一看之下便知道是现在李亦心的模样,她和千年妖神有相同的容颜,虽然那人的模样还没有占据到画面的十分之一,只需看一眼,就知道画像上的女子便是她了。
“这也就是月掌门以为我是蝴蝶仙子的原因?”
李亦心在心中嘀咕,忍不住瞟了月故年一眼,此时的他依旧低埋着头颅等待着吩咐,她看了看,无言。
视线又回到了这墨画中来,竟然这一切和朱康安对她说的一样,细看那两只蝴蝶,和她裙摆下面的两只一模一样。
千年妖神斜斜的上半身,好似在观看着这两只蝴蝶的追逐,李亦心把墨画抬起来想细看那两只蝴蝶和裙角蝴蝶有什么不一样,当她把手指一动一点点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幅墨画上面露出了千年妖神穿着的衣衫一角,确实和李亦心身上穿的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千年妖神的衣衫要比她穿的颜色淡多了。
“刚才还在想我裙子为何变淡了,如今便找到了原因,是不是我的裙子颜色也变得和画像上一般颜色,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千年妖神一样厉害了,呵呵。”
李亦心在心中暗想,朱康安之前说的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的心中懊恼,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之前千年妖神那么厉害的。
想着想着便有些失望,这墨画已经看完了,她便把墨画重新递到月故年手中去,月故年听闻声响抬头,依然恭敬模样却不敢接过来。
李亦心不解,这东西本来就是他保存的,就算之前是那李双蝶的,既然李双蝶不在这里自然应该归他保管了,毕竟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再说她留着这幅奇怪的墨画也无什么用处。
“月掌门,此画是由你保管的,今后也由你保管吧。”
月光下的李亦心淡淡笑着,月故年一本正经依旧没接,正色道:“现在东西物归原主,故年也心安了,墨画的去处自由蝴蝶仙子亲自处置为佳。”
她明白他话中之意,有好东西之时想有好东西,但当有好东西了又会害怕被别人惦记。
月故年此话的意思是已经不想再保管此墨画了,这么多年的担惊受怕,他想结束这一切了,再说若是真被张周两家知道他们不老之因是这幅墨画,必然会被争夺,山外若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便当着是不得太平了。
李亦心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知道月故年是舍弃了自己的好处,为了换得这个世界的安宁,她赞赏的点头,然后说道:“那好,那这幅墨画就由我处理了。”
说着她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毫不犹豫的点燃,看着这幅墨画慢慢化为灰烬她才放心。
这打火机还是杨二娃送她的,就在她离开斜阳国之前,他觉得她比自己更需要这个东西,他便送给她了。
见着李亦心这么厉害,月故年很是崇拜,因为那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打火机这个玩意儿。
&bp;&bp;&bp;&bp;墨画烧毁也遂了月故年的心愿,因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墨画的主人,所以他不敢随意处理了这幅墨画,尤其是这幅能够让他们夫妻容颜不改的墨画,现在终于遇到了李亦心,且成功带她来了这里,终于有机会能够扔掉这个烫手山芋。
能够容颜不改是极好的,但是呢他又没有非凡的能力去保护这个东西,若是被外界的人知道了,落在谁人手里都是一个灾难,好在月故年此人稳重细心,有这幅墨画的事情连自己发妻也是隐瞒着的,见到李亦心之后他才把这幅墨画给莫如纱看。
为了山头的平静,以及自己安稳的将来,和月晨曦他们将来平静的生活,他只能这么选择,虽然他也很想让月晨曦容颜不改,不过比起性命来,容颜不改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死了,容颜便不改了,但是呢,却从此会变成一具尸体,到发臭和腐烂,最后到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李亦心好奇,这么一幅墨画是这么能够让人容颜不改的,这副墨画只是比一般的墨画要特别一点而已。
月故年也想不明白,只是恭敬回答道:“故年来到这里也是十五六年前吧,那个时候晨曦还在襁褓之中,故年最先进入这个山谷,因为怕这山谷有什么危险,最后才发现了这幅墨画,打开看了一次,却给故年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当我有想把这幅墨画据为己有之时,心中便升腾起一种心烦意乱之感,因怕这墨画有什么不妥,便先藏此在一片乱石之中。
当我们的居所修建好之后,故年才小心翼翼的把墨画带了回去,开始心中觉得不妥,渐渐的据为己有的心便淡了,反而是操心这幅墨画会不会被什么人发现。
最后故年便把墨画偷偷藏于卧室书架之后的密室之内,再后来过了几年,眼看张周两家的兄弟都在变老了,故年和夫人还是如初模样,心中好奇,多年前一想,在心中怀疑这幅墨画的问题。
直到那天蝴蝶仙子来到这山中,故年才开始确定让故年和夫人容颜不改的真正原因便是此话了,所以才会动了请蝴蝶仙子来此的念头。”
“原来那天他神情怪怪的竟然是这般。”
李亦心暗想道,明白之后便点头,赞许道:“月掌门不贪心,不毁世,这月亮山定会万年长久!”
“故年拜谢蝴蝶仙子的恩赐!”
月故年正色说着虔诚再拜。
“恩赐?!”
李亦心听闻哑然失笑,她只是随口夸赞了几句,能不能兑现还是一个问题,毕竟她深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蝴蝶仙子,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笑着笑着她突然就不笑了。
她突然想起某一次和朱纹古言他们一起去的一个叫蝴蝶谷的地方,那个地方还是被朱纹发现的,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蝴蝶谷周围住的都是姓岳的人家,除了嫁进来的女子不姓岳以外,蝴蝶谷周围的男子与孩子大都姓岳。
也就是这样她才认识朱纹,说起来还是古言先认识朱纹的,因为学业无聊,加上朱纹把蝴蝶谷吹得神乎其神的,所以古言便去了,还有古灵,那个时候她还是古言的小跟班,她还喜欢着她的青梅竹马,所以便跟去了,果然若仙境一般。
不过蝴蝶谷允许进入的人很少,李亦心他们很意外的进去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朱纹对李亦心一见钟情,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而已,朱纹内敛,自然是不敢表达,加上他能够看出来李亦心暗恋古言,更是不敢表白了。
这应该不是巧合,李亦心在心里这样觉得,心中有一个疑惑:难道岳姓便是从月姓来的?
难怪最初听慕容歇歌提起月掌门的时候她会觉得奇怪呢,百家姓里面根本就没有月这个姓,现在想想,岳姓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她还是没有问,估计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不清楚,转头的时候才看到那两扇半开着的门扉,里面黑洞洞的一片,只有门扉边有一些月光散落在地上,从这里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究竟有个什么。
见她的目光聚集在这里来,月故年往旁边去,恭敬立于一旁的树木下面,往地上看去,方才烧毁的墨画竟然一点点灰烬都没有,李亦心没有发现,其实她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倒是月故年,越发的以为李亦心是天人了,态度恭敬好似一个臣子面对着至高无上的君王。
“月掌门,我先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你在这里等我哈。”
李亦心比月晨曦要大一点,在月故年面前她也好似一个小女孩一般,她不喜欢那种居高临下的谈话,依照辈分她的话语便是如小孩撒娇般。
“蝴蝶仙子进去看就是,门扉里故年多年前也凑进去看过,结果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若是您去看,应该能够看到里面有什么的。”
月故年依旧恭敬,李亦心回头一笑,轻声说道:“月掌门这般蝴蝶仙子,蝴蝶仙子的叫我,我会不习惯的,其实我和你们差不多,你们叫我亦心就好,你这样叫我,就不怕张周两家发现什么,给自己找麻烦么?”
月故年闻言展颜一笑,道:“看来还是故年考虑不周,亦心小姐说得对!”
李亦心没有再回话,她很好奇门扉里面的是否是有什么稀奇之物,他愿意叫自己小姐就让他叫吧,在古代叫人小姐是尊敬之意,不像现代,小姐代表的是一种职业。
她抬步过去,“吱呀”一声推开了门扉,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便愣住了,她看到的明明是和方才被自己烧毁的墨画一样的情景,此时的她斜斜的探出身去,依靠在门扉上,好奇的模样,她眼前是一片花海,含苞待放的花海,只不过此时是夜晚,那些花朵在月光下开得安静,触手可及的地方是两只蝴蝶。
一只在前面展翅,另外一只在后面紧随,前面的蝴蝶身上有绚烂的颜色,后面蝴蝶的颜色就要深邃一些,李亦心吃惊,那蝴蝶就飞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蝴蝶,刚伸手出去呢,那两只蝴蝶便在追赶中远去了。
渐渐的,在她好奇的目光中飞向了远处,也就是在这个房屋的尽头,那个尽头没有被墙面所遮盖,在两只蝴蝶飞到一片河塘上方的时候便消失了,那里也是四面环山,依稀能够看到一架水车在缓慢旋转,由上而下洒落下来清水......
那里,正有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年轻人正埋头雕刻着什么,他的脚下是一些被雕刻的碎末,和一些半成或者废弃的物件。
&bp;&bp;&bp;&bp;犹豫许久,李亦心还是探出了头来,随后拉上了门扉,月故年上来锁上,心中一直好奇,最后忍不住问道:“亦心小姐,这神仙居所里面看到了什么?”
“和那幅墨画上面的情景一样。”
李亦心心不在焉的回答,月故年见了并未追问,以为她是失望了。
两人再原路返回,此时已经过了子时,李亦心满腹心事被青柠送了回去,月晨曦和单俏颜已经在书房旁边的厢房睡下。
莫如纱一夜未眠,待青柠送走了李亦心之后她又披上了衣服去了书房。
月故年依旧是没睡,一点睡意都没有。
莫如纱给他披上大氅,又体贴的给他沏上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然后细声问道:“亦心小姐怎么说?”
“她说和那墨画上面的情形一样。”
月故年低声回答,莫如纱听了眉头才松开,道:“这样也不觉奇怪,夫君歇息了吧,明日大家再商讨一下怎么安排晨曦和妙想之事,毕竟晨曦的身子再也瞒不住了,看他们蠢蠢欲动的我也是担心。”
月故年深情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入自己怀中,然后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如纱你不必担心的,不是还有为夫嘛,不过呢,我真觉得亦心小姐是很厉害的,怎么说呢?”
看着那跳动的火光想了想才说道:“我觉得她吧,好像是有一种天生让人自觉亲近的能力,好像她身边的人都乐于帮助她,在我感觉呢,好像是再困难的事情都不是什么事儿,只要有她在,就不用有什么担心的。”
莫如纱听了点头,脸上带着相同的笑意,后墙后面的单俏颜听了微微一笑,握紧手中丑陋的日月之弓,然后往另一个方向出去了。
她初见李亦心之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如今他们夫妻对李亦心也是这样的感觉,听到他们这么说,她便不用再担心他们夫妻会伤害李亦心了。
天色渐渐明朗,还未到天亮,外面就已炸开了锅,整个世界一片混乱,月故年夫妻昨晚本就睡得很晚,天还未亮就听到嘈杂声,他不想吵醒娇妻,着了衣衫便蹑手蹑脚的出去了,站在院外看,只见丫鬟来来往往。
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丫鬟一问下才知,原来昨夜张家大公子突然暴毙而亡了,此时张家那边正炸开了锅,张家和周家就快要打起来了。
行色匆匆的丫鬟仆人是想过去看热闹的,有些是刚从那边过来报告最新消息的,几人围在一起听刚刚回来的人说,刚回来的人说得那是吐沫横飞,眉飞色舞,看这架势是比过年还热闹啊。
青柠他们还未起来,古言一直无事睡眠充足也起来了,也寻着热闹出来,见着月掌门就在他对面的院子他走了过来,他还没有见到古灵,也不知道单俏颜已经回来了,两人见面寒暄几句。
古言比月故年起来得早一些,事情也能够探听得多一些,外面传言说是周家公子觊觎月晨曦和月掌门之位,所以偷偷杀害了张家大公子,张家有两个公子,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才十六七岁,大公子要老成一些,二公子年幼要木纳许多,外面的人都说是周家公子为了少了一个对手而下黑手杀害了张家大公子。
又因为找不到证据,张家不敢和周家直接动手,现在只是在外面吵个不休,谁也不服谁,大战一触即发。
古言说完之时才发现莫如纱已经到了月故年身后了,他赶忙行礼问安,月故年回头正想说什么却听她问道:“外面情形怎么样了?方才丫鬟已经禀告过我了,所以我便来了。”
“乱成一团了都。”
月故年摆手,哭笑不得,古言见此低声问道:“外面都在传言说月掌门你要通过比武招亲选择晨曦夫婿,可有此事?”
听他这样问,月故年都傻眼了,在单俏颜送回慕容惜春写的亲启信之前,单翘楚就已经告知他用比武招亲替月晨曦选择夫婿了,也就比慕容惜春的信要早几个时辰而已。
单翘楚知晓了龙妙想和月晨曦之事,却不知月晨曦已经怀孕之事,因慕容惜春在中间,她便选择做个顺水人情,让月晨曦和龙妙想在一起。
所以她才吩咐月故年用比武招亲之法让月晨曦选择夫婿,当然,她这是给自己留有后招的,若是龙妙想不敌,被张周两家或者哪家的公子打败,或者打残打死,月晨曦也没有理由怨恨她,她自然要选择能力最强之人来接管月亮山,那样才有利于她自己势力的巩固。
月故年是不会反对的,第一,他们是亲戚关系;第二,月故年自然要选择单翘楚这棵大树,他也会考虑让月晨曦将来也依靠单翘楚。
因为单翘楚还很年轻,跟月晨曦年纪差不多,月晨曦若是能够受她的庇护那一定是极好的选择。
比武招亲之事单翘楚先提出,尔后慕容惜春也在信中说了,他不知道是谁的人泄露了消息,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他们三人知道,他很肯定单俏颜没有拆开慕容惜春的信件,那一刻他背后冒出冷汗。
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怕,他是决定今天才宣布比武招亲这件事情,哪曾想到他们早就知道的。
他想,若不是张周两家提前得到了消息,那就一定是这山头有单翘楚或者慕容惜春的人,又一想,单俏颜从昨晚到这里之后就未再离开过,不能怀疑她,自家女儿更加不能怀疑,这下他也迷茫了。
沉默一个呼吸,月故年颔首道:“确实,不过我还是打算今日公诸于众的,不知何故张周两家竟然会提前知道了,并且还让张大公子因此丧命。”
对于此他没有隐瞒,其他的事情或许他还会留下些什么砝码,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他唯一女儿终身大事,加上那里还有一个很厉害的蝴蝶仙子,他更加不敢信口雌黄了,再加上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确定古言他们是当真不为名利的想要帮助他们的。
“那这就很奇怪了,难道是谁泄露了消息?这件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啊!难怪之前晨曦经常给我们说,说这个山头有许多让人害怕之事,现在想想,还当真是如此。”
古言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月故年不会欺骗他,谁也不会拿自己女儿幸福开玩笑,除非他傻!
&bp;&bp;&bp;&bp;古言正在思索间却见古灵从一个花丛一角出来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若有所思,古言一看心中窃喜,昨天她是和单俏颜一起回去歇歌府的,今天她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了,想必昨晚她们就已经回来了,此时他担心单俏颜,还未见到她,所以他便去到了古灵身边去。
一个丫鬟正故作神秘的告诉古灵方才发生的大事,这个丫鬟就是贴身伺候古灵生活起居的那位,古灵听了撇撇嘴,头都懒得抬,无所谓的语气,懒洋洋的回答道:“死了就死了呗,死一个少一个,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丫鬟听完满脸黑线,灰溜溜的走了,还不时回头看古灵,她觉得这真的是不可思议,前几天古灵小姐还是什么事情都很好奇的样子,怎么今天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
她是丫鬟,不敢多问,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花丛尽头,参与到大家的讨论中去了。
古言听了也是满脸黑线,也不知道他这个妹妹是怎么了,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一面想着古灵的奇怪,一面想知道单俏颜的消息,他从花丛另一边侧身过去。
“古灵,俏颜可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见着妹妹他便急切问道,古灵茫然,只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机械抬头看到面前的古言,突然间她那无神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了一抹希望之色,方才还愁容满面的现在变得有些欢喜,也没有回答古言的问题而是开口道:“哥”
有种欲言又止的意味,声音沙哑而无力,好似抓到生命之中最后的一根稻草一般。
古言听闻身子一抖,他一辈子都会难忘,只要古灵一开始唤自己为“哥”,那么就证明下一秒钟他就要倒霉了,并且还会很惨,之前古灵爱和李亦心一起联合起来整蛊他,他没少受这两个妹妹的毒害。
对此称呼的反射性的动作就是他停住了往前的脚步,连呼吸都感觉停止了,一瞬间便有了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让他觉得好可怕,好可怕。
“呃”
古灵摸摸头发,哑然失笑道:“你站在那里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大概能知道些什么,因为以前的古言就是这样的,古言闻言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叫我哥我就害怕,我已经形成习惯性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就站在这里,你哥耳朵没聋,还听得到。”
后面的话又让她想起了那天她被慕容惜春突然出现吓一跳的事情,古言那个时候也说了这样的话,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两人沉默了半响,古灵望着他,眼睛里好似瞬间失去了色彩,古言偏头看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妹妹这个样子,那一刻他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看她也不像是要整蛊他的样子,他快步奔去,急切问道:“古灵,你的气色很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
快速经过的地方带落了几朵花蕊,地下又是花瓣,在他的记忆里,古灵是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变得不开心的,除非是
古言想到这里,又想起了之前古灵看着苏漠然那痴呆般的模样,也是这般的患得患失,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有气无力的,身边的事情她都不会再在意。
心中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愫在里面,见古灵茫然的望着他,好似又望着前面那虚伪飘渺之地,他突然开口问道:“古灵,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也只有谈恋爱了才会这个样子!”
心中一想,他又觉得不妥,古灵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男子是很少的,认识的都被李亦心牵线成就了姻缘了。
“我我哪有谈恋爱!”
古灵突然脸色一红,微微跺脚,见她难得撒娇的模样,古言一下子确定了,也更疑惑了。
“我是你哥,怎么会不知道?”
古言微微一笑,难得古灵有喜欢的人,也好,他也觉得苏漠然不是什么好人,他更不希望古灵和苏漠然在一起。
“你是我哥”
古灵喃喃自语,他一听就乐了,一翻白眼道:“我不是你哥还是谁啊?哈哈。”
“哥,我昨天和俏颜姐下山去,遇到了很奇怪的人,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好奇怪啊,好像我经过过一般,可是我又觉得好陌生而遥远,昨晚梦见了他一夜,都是和他经过的事情呃都是之前冷三娘给我们看的事情”
她突然语无伦次的说道,听她这么说古言一下子就不笑了,觉得好奇怪,怎么古灵喜欢的人还和冷三娘牵扯到一起了,还有什么看过的事情。
他心中好奇而疑惑,便问了,古灵和他去了一处人少的柳树下,然后她把自己遇到慕容惜春,到慕容惜春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全部都给古言说了,最后还加上了一句。
“慕容惜春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亦心都不能,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想不到办法就只能跟你商量了,我自己拿不定主意,感觉这一切都怪怪的。”
“我觉得这一切都未免太扯淡了!你想啊,你是我从小带着一起玩,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是那最后击败月儿的妞儿了?”
古言摸着下巴无法相信这一切,古灵也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也是啊,但是你想啊,我们和亦心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没有分开过,她不也是千年妖神转世吗?而且你还是鬼明呢,还是鬼国之前的王爷呢,这又如何解释了?”
“”
古言听闻无言,觉得古灵说得还是很有道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的感觉从来都没有错过,嗯,怎么说呢,我感觉慕容惜春并没有骗我,可是我总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从离开他之后,我的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影子,连做梦都只会梦到他,真的是讨厌极了!”
古灵蹙眉,心烦意乱,古言却陷入了沉思,突然又问道:“你还记得在我们离开火烟阁那段时间,亦心给我们说的话吗?”
“什么话?亦心跟我说过很多话啊。”
她的心里也很纳闷,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李亦心曾经对自己说过什么比较重要的话来,问完之后她便沉默等待,因为她是在是想不起来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她心中疑惑,她和慕容惜春的事情怎么又和李亦心有关了,古言却没有迟疑继续道:“之前在慕容二公子和小小事情定下来之后,宋廉曾经还在担心自己找不到媳妇,亦心却说他的姻缘也要到了,还是慕容二公子做的媒,说他将来的缘分不亚于小小。
后来她又顺口提到了你,还说你的缘分也快要到了,并给还让你记着,说你的缘分是天注定的。”
怕古灵想不起,或者说是不相信,他又继续补充道:“因为她说的事情是有关于你的,还有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很关心,所以就记下了,亦心也是我妹妹,不过她迟早是要和纹子在一起的,所以我并不太担心她,倒是你,还是一个人,让我着急。”
“亦心好像是这样说过而且慕容惜春也和我说过,我和他的事情也是上天注定的,谁都更改不了,而且还是他让前世的我解脱转世为人的,可是我心里还是慌得很,我和他认识才几天,我还是不很相信他,但是我又感觉他说的都是真的”
古灵逐渐乱了方寸,古言想了想才说道:“既然是天注定的,你接受就好了,他让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好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亦心的,其实就算是不告诉,亦心估计也猜得到,毕竟她有桃花镜,而且还是宫媒,加上千年妖神的身份。
大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掩耳盗铃还是不错的,哈哈,依照之前冷三娘给我们看的,看他还是不是个很坏的人,只是人有些冷漠。
喔,之前你也说了,他现在也开你玩笑了,估计还真的是为你改变了,这样的男人还是不错的,你看看我,我觉得我自从和俏颜在一起了,我自己都觉得我变了。
既然他都那么在乎你,你就接受好了,他那么厉害,我就不用担心以后有人会欺负你了,缘分天定的,注定的事情是改不了的!”
啰嗦到最后古言叹息了一声,古灵一边听一翻白眼,心道:“自从你和俏颜姐在一起就变了,这是没错的,不过只是变得更加啰嗦了”
想着想着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之前古言也是那种冷漠的人,但是没有前世的修灵子那么冷漠,不过呢也是那种几句话就决定事情的人,不会和人废话,如今看他跟老婆婆一样,而且之前慕容惜春对着自己也是这样,那证明
想到最后她不敢想了,女孩子期待爱情,可是当真遇到爱情之时又变胡思乱想,得患得患失,举棋不定了。
说到最后古言总结道:“一个男人呢,对你真的好,条件能够和你匹配就行了,能够真正的心疼你,不会为了外界的什么而改变对你的爱意,你就应该知足了,古灵你要相信你老哥,苏漠然真的是比不上慕容惜春,要我说,你还是应该和慕容惜春在一起。
男人之间的感觉很准的,那个时候你和大妹都暗恋他,而他却未曾给你们一个答复,我现在告诉你吧,就在你暗恋他不久之后,我无意中撞见他和别的女人去开房,那些女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你要庆幸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他不过就是朝三暮四,玩弄你们而已。
当然,不可否认,他长得还是有点人模狗样儿的,不过呢,和那个人想比,他还真的是比不上。”
“”
古灵无言,问道:“那人是不是乔伊小姐?”
“不是,绝对不是,乔伊我见过几次,因为我还是有生意要和她打交道的,那个时候有一单很大的生意需要我和她面谈,我们相处了几天,呵呵,可以告诉你,她喜欢苏漠然肯定要比你喜欢苏漠然深,那个时候她忙着和我谈生意还要忙着去取悦苏漠然,取悦你懂是什么意思的吧?
换做是你,你肯定不愿意,而且我听别人说,乔伊是自己贴上去的,他们还说她的身材火辣,技术很好呢,呵呵,换做是你,你会选择用自己的清白去赌一场根本就不确定的感情吗?
古灵,你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你有钱,你有貌,就算你在这古代一无所有,也可以靠着你在现代的商业头脑和鉴宝能力发家致富,那只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算你有一天落魄到身无分文了,你也不会像乔伊那般靠身子取悦男人,对吧?
你是在乎尊严的女孩子,比你命还重要,男人任何东西得到得太容易就不会珍惜,所以你多给他一些考验吧,反正时间多的是,等感情水到渠成,一切就完美了,嘿嘿”
古灵之前一直坚持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她不是不相信自己哥哥,只是她无法接受,心中依然还留一点对苏漠然的幻想。
没有亲自见到,没有被伤透,女孩子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嗯,就给你说这么多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既然是注定的,他就跑不了,你自己记得去吃早膳,我去看看俏颜去。”
说着他便一溜烟的跑了,古灵看着,还是无言,看来爱情的魔力是巨大的。
“会不是苏漠然是为了自己身体的需要才去找那些女人的?反正我不相信,我看到的不是那样的!”
古灵自言自语道,然后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独自在房间里面用过早膳之后,实在是无聊,加上平时又习惯和李亦心他们在一起了,古灵在屋子里面逗留了一会儿就去了月故年的待客厅,在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她认识的人,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她来之时青柠就守在门外,并未阻拦她,她进来之后就见到了一屋子的人,大家围坐在一起,身边的桌上沏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月故年夫妇在上方,月晨曦紧挨着娘亲坐着,李亦心又在她身边,两人正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然后依次就是单俏颜和古言了,古言的身边留下了一个空位,显然,那是为古灵准备的,见着古灵过来,月故年赶紧请她落座,寒暄了几句之后她就坐下了,古言告诉她,他们现在是在商量月晨曦和龙妙想的事情。
古灵也没有什么好建议,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一切事情都是他们在操心,她跑腿就是了,所以她也没有多问,端着茶杯开始品茶。
&bp;&bp;&bp;&bp;(女频再换了新编辑,11月下旬连着4个推荐位,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有推荐位就是好事情,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另外《宫媒》也接近完本了,再次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愿大家安好,昕咪哒~)
相比古灵的优哉游哉,单俏颜也是一样的悠哉,她也喜欢品茶,不过在她品茶的唇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从始至终她对于月晨曦和龙妙想的事情都没有发表一点点的意见,偶尔开口说话也是什么一些寒暄之类的。
怀中藏着那只有两支箭矢的日月之弓,那把弓箭实在是太小,也只有一个巴掌大,不过等单俏颜念动慕容惜春在信中留下的咒语之时,日月之弓便会变得和日月一般大,和之前她趁手的弓箭一般大。
昨晚就是在月故年和莫如纱商谈之际,她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便用日月之弓解决了张家大公子,在信中,慕容惜春清晰的标注了张家大公子的居所,当单俏颜一支弓箭决定他性命之时那张大公子还在和一个女人颠鸾倒凤,她顺手解决了那个女人。
造成了张大公子是纵欲过度身亡,不过从她早上听来的消息来看,没有人提到过这件事情,很显然张家是掩盖下来了,单俏颜在心中笑,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儿子死了自然难过,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为了将来美好生活,张大公子就伟大的牺牲了,当做了张家对付周家的最有力武器,现在周家也是有口难辩,同样乱得一团糟了。
慕容惜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单俏颜不介意在自己手中再死几个人,她无所谓,反正这些人迟早是要死的,信中慕容惜春也提到了,张大公子最爱勾搭良家妇女,或许是他给单俏颜的定心丸,当单俏颜当真看到那一幕之后,心中那一点点迟疑和愧疚感瞬间没有了。
张大公子未曾婚配,是想娶月晨曦,月家掌门之位谁都惦记,有能力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不怕,大公子死了不是还有二公子嘛,我就不信整不死你周家,反正你周家就只有一个儿子!
单俏颜是乐于坐山观虎斗的,她还需要帮助慕容惜春做一件事情,不过那件事情是要等到龙妙想比武招亲胜利之后。
几人讨论得火热,最后确定下来,既然比武招亲的事情都已经众所周知了,那月掌门就是时候布发邀请帖了,请江湖上有能力有势力的公子来月亮山比武招亲,地点就在天堑的那片空地上,自然他不会傻到让别人走过那天堑。
一切商量好,几人便散了,月故年出去吩咐比武招亲台搭建的事情,莫如纱去从那些贵公子里面选择声誉较好,且到了适婚年纪的男子,然后留下名单,让月故年亲自题写,那样才显得重视,当然,龙妙想一定是会混在里面的。
月晨曦急着去给心上人通风报信,跑腿的工作就交给单俏颜了,因为她脚程比较快,月晨曦也不相信别人,若是让青柠去,难免会暴露。
古言不放心单俏颜跟着去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去见见慕容惜春,替古灵把把风,听单俏颜她们说慕容惜春是和龙妙想在一起的,所以能够见到龙妙想就多半见得到慕容惜春了。
他自然不会知道,在古灵她们回到月亮山之后他也离开蒙春国了,此时正在秦以沫那里。
他二十四天的期限,少一天,他的生命便会多一分威胁,交代了秦以沫几句,最后便离开了,他很肯定李亦心他们会来这里,并且会帮助秦以沫和安止水在一起的,因为他们要去凉西国就一定会经过秦以沫所在的小山村的。
临行前古言偷偷给古灵说了他跟着单俏颜下山的另一个目的,她没有多说,只是嘱咐他要当心些,待他们走了她的心里又多了些许的期待,惴惴不安的,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她也根本不知道慕容惜春已经离开蒙春国,去帮助他们做事去了。
月晨曦也担忧得紧,李亦心在她身边陪着她,她的肚子越来越明显,李亦心也不放心,可谓是寸步不离,他们也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道狭窄的道路,正如慕容惜春说的那样,她们没有离开月故年的视线范围内。
青柠每天变着法儿的给月晨曦准备吃的,这是她最大的乐趣,经过这么些天,月晨曦她们都发现她长胖了许多,青柠自然不会告诉她们,这个月她也发现自己怀孕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那一天,李信阳偷偷的来见了她,青柠寻着一个下山的时机幽会去了,自然不会忘记做那事,现在她发现自己也怀孕了,这倒是让她迷茫了,都不知道是喜是忧。
现在大家都在操心月晨曦和龙妙想之事,已经顾不上她了,加上她又是丫鬟的身份,本来就没有什么自由和幸福可言,幸运的还是她遇到了月晨曦,之前月晨曦并不反对她和李信阳在一起,想必等他们在一起之后她便能够和李信阳在一起了。
这是她心底里最美的期盼。
傍晚之后古言和单俏颜回来了,并且带回了龙妙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消息,月晨曦很开心,月故年夫妇很舒心,青柠满是期待,龙妙想来这里李信阳也会来这里的,从她认识他们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关系很铁。
寻了空闲时间古言偷偷的去找了古灵,告诉她自己并没有见到慕容惜春的事情,并且在龙妙想那里也得不到一点点的消息,只知道慕容惜春离去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龙妙想也不知道慕容惜春去哪里了,并且也没有告诉古言慕容惜春给古灵留有一个青色玉牌的事情。
古灵听了有些失望,蹙眉道:“我还在想他会不会也来月亮山呢。”
古言听了只是笑,意味深长,古灵见了急忙解释道:“看慕容惜春很厉害的模样,若是他能够留在晨曦身边,那岂不是会多了一份胜算了?”
“我想的倒是若是他来了这里我还想着去盘问一番他呢,毕竟我是哥哥,也是你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问他也没有用吧,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不想了,哎--烦死了,我们还是操心晨曦的事情吧,然后让纹子能够早点和亦心在一起,那么我的心愿也是了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问道:“哥,是不是我们就回不去了?确定回不去了?我越到后面越有这样的感觉”
古言沉默的点头,深深叹息一声才说道:“或许吧,这一切好像还真的是注定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距离一年之约也不远了,我们”
“不好了,古言少爷,古灵小姐,又出事了!”
又是那个贴身照顾古灵的丫鬟,一惊一乍的往他们这里跑来,看她如此忙忙慌慌的模样,古言开口问道:“又出啥事了?”
&bp;&bp;&bp;&bp;见着这丫鬟一惊一乍,火烧房子的模样,两兄妹也是无语,对望一眼,两手一摊,也很好奇。
“古言少爷,古灵小姐,我跟你们说啊,昨天不是张大公子被周家的人杀了吗,今天啊,张家的二公子也被周家的人杀了。”
丫鬟说一半留一半,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古灵最讨厌谁这个样子了,忍不住说道:“有什么事情一口气说完,成不?信不信我叫晨曦扣你月银?”
“咕噜--”一声,丫鬟吞了吞口水,见着古灵这般认真模样她也不敢再吊她胃口了,若是让她月银扣光还真的是古灵一句话的事情,她也不敢再怠慢,毕竟她也不可能和银子过不去啊。
于是她继续绘声绘色的说道:“昨天张家大少爷被周家人杀害了,本来两家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今天张家二公子又被周家人杀了,这件事情可是很多人亲眼看到的,张家二公子一身是血的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周家公子就好似疯了一般的举剑在后面追。
他的长剑上都是血,衣衫上也是,脸上都被血抹得成了关公了,两家的下人都吓傻了,都忘记了去拉开,最后的时候周家公子一剑从背后刺穿了张家二公子的身体,直到张家二公子倒地那些人才反应过来。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搀扶起张家二公子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张着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吐了一身的血,就这样死了!”
丫鬟越说越兴奋,两人闻言心里觉得奇怪,古灵道:“事情也不该是这样发展啊,昨天张大公子死了,那么按照剧情就应该是张家向周家讨债才对,这样的话才符合常理的,怎么这会儿倒是张家二公子被周家公子杀死了呢?”
“古灵小姐这个是真的!”
丫鬟肯定说道,她不敢再故弄玄虚继续说道:“方才我说的这些是和我一个要好的姐妹亲眼看到的,她和那边的人关系比较好,就混进去看热闹了,然后再回来跟我们汇报情况,刚刚的事情就是她亲眼看到的,脚都吓软了,一面哭一面给我们说的,估计这会儿她还在哭呢,那场面是真的太吓人了,听她说是张二公子是流了一地的鲜血啊,跟小溪似的。”
说着她也打了个哆嗦,好像那一幕就在她的眼前一样,古言听了也说道:“这确实是不符合常理啊,好奇怪!”
“对啊,我们都觉得好奇怪啊,我就估摸着古言少爷和古灵小姐比我们丫鬟仆人聪明,所以我才来告诉你们的。
对了,方才我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张老爷正提着周家公子往掌门那里去呢,嘴都气歪了,张夫人在后面都哭晕过去了,说是要让掌门给他们评评理。”
丫鬟因为激动而两眼泛着精光,虽然血流成河的场面让她害怕,但是也让她兴奋啊,毕竟这么些年了山头都很平静,最重要的是张周两家暗中和月家作对,这些丫鬟仆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都巴不得张周两家能够死绝才好呢。
“那我们也去看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古言说着就想抬步往月掌门待客院落那里去,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阻止道:“不能去!”
说话者是单俏颜,她一路走过来正好听到了丫鬟说的话,古言听闻回头,满脸的疑惑。
见公子这般疑惑也怕被这丫鬟背后嚼舌根,她便解释道:“公子,这是月家和两位老爷的家事,我们仅仅是晨曦的朋友,掺和进去干嘛?
若是被有心人误会我们几人心怀不轨就不好了,毕竟我们只是来告知月掌门他们,慕容二公子要成婚之事,加上喜欢这山头想多呆些时日罢了,那些事情,我想月掌门会秉公处理的,我们在这里等着结果就好,待晨曦的事情确定下来我们就该回去了。”
“......”
古言和古灵相对无言,还真的是,他们兄妹就只顾着去凑热闹了,还当真是忽略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话确实是有理,古言的脚步便停下来了,古灵自然是明白,转头对着一脸期待的丫鬟道:“你先回去,再去探听消息去,有消息告诉我啊,我让晨曦这个月给你赏赐,呵呵,去吧。”
这丫鬟一脸懵逼,一听说有赏赐脸都乐开花了,一面道谢一面欢天喜地的去了,见着她离去单俏颜才走近他们,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细小的纸条,然后递给古言,古灵也凑了过去。
上面也就只有一句话:“休管山中事,坐山观虎斗!”
落款是慕容惜春,古言看了自然明白这话中之意,古灵拿过那张纸条,看了又看,只觉得这家伙写的字还蛮好看的。
“俏颜,你怎么会有慕容大公子写的东西?”
古言好奇问道,单俏颜已经想好了措辞,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是之前慕容大公子留给我们的,他一直很清楚的知道这山中情况,所以才这般提醒我们,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我们没有必要卷入这场纷争里面去,不然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所谓树大招风,出头的钉子先死是也。”
“俏颜姐,我只是好奇,按照事情发展的话应该是张家二公子杀了周家公子才对,怎么到这里却反过来了呢,这不合常理啊!”
古灵对这事很好奇,古言是更加的好奇,单俏颜走到古灵身边去,看了一圈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才说道:“之前慕容大公子给我写了一封信,古灵应该记得吧,是和那日月之弓一起的。”
古灵点头,一脸茫然,她自然记得,只不过她没有怎么在意而已,她正好奇呢,心中突然又多了一个疑问,单俏颜又继续说道:“他在信中给了我这个,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并且还给我了张周三位公子的性格及弱点,张大公子好色喜爱勾搭良家妇女,张二公子木讷性格却是暴躁,周家公子性情温和有臆想症,见血必动杀戮。”
“这......这就是为什么张二公子会被周家公子杀掉的原因?”
&bp;&bp;&bp;&bp;古灵目瞪口呆,单俏颜却是摇头,继续道:“方才我觉得事情蹊跷,便让仆人去取了一些张二公子的血液回来,我发现那并不是人血,而是鸡血和鸭血的混合之物。”
“俏颜你的意思是是张二公子故意设的局,让周家公子见到血,然后再动杀戮,故意让人看见,他这是诈死?!”
古言结结巴巴的猜测道,古灵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单俏颜肯定的点头,然后低声道。
“等着吧,待会儿那个喜欢热闹的丫鬟会来给古灵报告消息的,你们问一问便知,看是不是张老爷不是伤心欲绝的模样,至于张夫人,那肯定是不知道这个计谋,所以才会把事情当了真,演戏才成了真!这也就是我让你们莫管闲事之因。”
“”
古灵和古言相对无语,这事情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原说死一个少一个呢,现在看来有人要倒霉咯。
沉默了半响,古言突然问道:“那我们现在又当如何是好,毕竟我们都知道这些了,若是真让张家二公子得逞,那岂不是要让月掌门犯错了,那么的话,月掌门岂不是就会有麻烦了,晨曦的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
对于古代的事情他知道的不是很多,他并没有什么杀戮之心,单俏颜听了回头对他哼了一声,然后再回头顺着古灵先前看的地方看去,确定还未看到先前那丫鬟身影才回头来解释这一切。
“先前慕容大公子说了,叫我们休管山中事,坐山观虎斗,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说着她四周再观察一番,确定这里没有啥人了才继续说道:“若是事情正好如公子所说的发展,那样也不错啊,就算是周家秋后算账,月掌门也可以装作无辜被张家人欺骗了,罪魁祸首还是张家啊,和月掌门并无多大关系。
这两日月掌门都未离开过这山头,定是不知外面情况的,先前慕容大公子也跟我说过,叫我们都不要离开月掌门视线范围内。
你们等着吧,若是真的让月掌门处置了周公子,那么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张家二公子出现的,就算他现在不出现,等十几天之后晨曦的比武招亲大会上就一定会出现,他们做的这一切事情不就是为了成为晨曦夫婿,然后得到掌门之位吗?”
“确实是这个理!”
古灵赞同的点头,然后阴险笑道:“就算是这十几天张二公子躲得很好,那天比武招亲他一定是会出现的,倒是就会有好戏看了,嘿嘿。”
“那万一俏颜你的猜测是错的呢,万一张二公子是真的死了呢。”
古言还是很疑惑,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自然是会担心的,他更担心的就是单俏颜会卷入这件事情里面去,毕竟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连这件“诈死”之事她都这么清楚,那么就说明单俏颜一直在悄悄关心这件事情的发展。
这怎么不让他担心她,她自己还在说不管呢,她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猜测是错的?!”
单俏颜回眸反问,然后埋头抿嘴“嘿嘿”一笑继续道:“若我的猜测是错的,那岂不是更好了吗?证明张二公子是真的被周公子杀掉了,自古杀人偿命,那岂不是代表周公子要给张二公子抵命了?
呵呵,这样来的话,他们两个不是都死了嘛,死一个少一个,别人的对手就会少一个,毕竟那三位公子还当真都不是啥好人,还有啊”
她靠近古言他们低声继续道:“我先前听慕容大公子说,张周两家已经联合起来了,就准备找机会对付月家,这山头的事情自然是慕容大公子比我们懂得多,我们还是照他说的去做吧,错不了的。”
她话语里的“别人”自然就是指龙妙想了,慕容大公子就是慕容惜春,古灵听了身子一抖,脸上突然就红了,赶忙转头往月掌门待客之宅那里看去,单俏颜看了不解,心想:“就算是怕慕容大公子也不会怕成这样吧,莫不是嘿嘿”
再看向古灵之时她的眼中便多了些意味深长的意味,古言夹在中间有些为难,此时恰好看到月晨曦和李亦心过来了,他赶忙咳嗽一声指向另一个方向转移话题道:“俏颜,古灵,亦心她们来了,看她们怎么说。”
待看到他们之后,月晨曦遣散了身后跟着的几位丫鬟,丫鬟就在不远处等待着她们,然后和李亦心并肩着往这里来。
她的衣着非常宽松,在微微的风中裙带飘飘,他们都知道她是在掩饰自己怀孕之事,也都是闭口不言。
李亦心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伴着,她觉得太神奇了,再有不到半年时间月晨曦腹中胎儿就要出世了,再想起端木娃娃来,上次从桃花镜里面看到她比月晨曦要小一些的肚子,看起来她是刚怀孕不久,初现。
月晨曦的孩子出生,再等几个月,端木娃娃的孩子也将要出生了。
见着两人过来,单俏颜和古灵非常开心都放弃了观察那边的事情转身去迎接她们。
古言的手讪讪的放下了,女人间的友谊他还当真是不明白,待她们去了他也跟了去,几人一起转过了几个回廊,然后进了旁边的一个院落。
大门口有几个丫鬟守候,进去之后院落宽大,花草之物细细碎碎,并不是很多,里面并未有什么人,见着有人来了丫鬟赶忙去沏茶,月晨曦几人往里面去,古言他们跟着,没有说话。
待丫鬟沏茶完毕之后月晨曦再次遣散了她们,然后就剩下这几人在这个房间里了。
古灵四处看了看,很是好奇,这院落好像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那些院落里面都盛开着繁花,这里却是一片空白,这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盆绿色只为在外院之中,看起来竟然是有些空荡。
心中好奇她便问了,月晨曦笑笑,然后走到里门扉外然后指着空空荡荡的院落外说道:“古灵你看见了吗,地上还有一些花盆的印记,那是爹爹派人把它们搬出去了,只留下几盆绿色植物,那是因为花粉太多对我腹中胎儿不太好,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bp;&bp;&bp;&bp;细细看去,院落里面还当真是有一些深深浅浅的花盆印记,不过已经很模糊了,古灵好奇,自言自语道:“月掌门?”
月晨曦点头,里屋的李亦心突然说道:“听月掌门这几日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很早就知道晨曦和教主在一起之事,估计晨曦怀孕之事月夫人也没有瞒着他,所以他才会安排人把这里收拾出来的,看得出来月掌门是很细心的。”
月晨曦笑着往里面去,古灵抿嘴跟在后面,她一面走一面说:“确实是的,先前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爹爹说这件事情,毕竟教主没有武功也没有功名,毕竟爹爹和娘亲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他们的将来是要依靠我和我未来夫君的。
俏颜姐回来告诉我说教主已经在习武,这些我就放心了,信中我告诉了他我爹爹和娘亲的选择,让他多多努力。”
“教主是性情中人,是不会辜负你的,晨曦这点你可以放心。”
单俏颜笑着,给月晨曦打气,月晨曦听闻摇头,然后笑着道:“如今我已经有了教主骨肉,爹爹娘亲又如此的疼爱我,所以无论如何爹爹也是会让教主胜出的,他可不希望我嫁个自己不喜欢,也不会珍惜我的男子。”
“天下父母均如此,听你娘亲的意思,还有你之前说的,你之前已经和教主订婚了,那么就用不着再比武招亲了啊!”
古灵不解,觉得这真的是多此一举,月晨曦微微摇头,然后道:“若是外人不知道教主的能力,那么终会有一天,那些觊觎我爹爹掌门之位之人就会来山中挑事。
爹爹和娘亲之意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教主一鸣惊人,试想若是教主很厉害,那么谁还敢轻易的上这山头来挑事?若是真有比教主厉害之人会想来此,也会在心中暗自掂量一番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在李亦心身边坐定,然后指着后院一个新修门扉的一角,眼睛亮亮的说道:“其实从那个新修门扉那里出去,再走一些就是我原本的居所,你们一定是不知道的,这也是爹爹差人修建的,只说我的院落不够大。”
古灵听闻两眼无神,月晨曦的院落从大门进去就一望不到底的模样,她这叫不够大,她是没有看到现代的房子价格,一个厕所那么大的地方就已百万起价。
古灵心中思虑很多,还是羡慕起古代来,至少住房不拥挤,而且还没有空气污染。
她独自想着,月晨曦又继续说道:“这个院落主要是安静,比我的主院落要小一些,本来我心中早就计划着带你们来这里看看了,可惜最近事情太多,就给耽误了,这里很安静,若是你们喜欢的话,就来这边居住吧。”
“那边也不是一样嘛,只要我们走几个回廊就会到你那里了。”
古灵笑得脸都要抽筋了,她觉得在现代她的房子已经够大了,看现在月晨曦的房子,她都不好意思跟她相比了。
但是古代呢,没有手机电话,电脑电视,就这点不好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现代好,房子修建得够华丽,城市霓虹灯闪烁,没有黑夜。
“不是古灵,晨曦的意思是若是我们悄悄住来这里,要安全些。”
李亦心明白月晨曦话里之意,实际上方才她们就是在商量这件事情,所以才来找古言他们的,古灵张嘴,然后嗤笑道:“难道张周两家还会对我们不利不成?”
“怎么不可能?”
月晨曦肯定反问道,然后继续说道:“从你们进来月亮山开始,你们就没有离开过我们月家,连张周两家都未曾去拜访过,在他们眼里,说得好听一点是你们是我的朋友,说得不好听一点,你们是我们月家拉帮结派之人”
“不是”
古言听闻也哭笑不得了,他们明明就是来传个消息,然后再顺便拜访一下月掌门,问一下月掌门是否是愿意和他们联合,然后劝说单翘楚联合,再一起对抗鬼国,就算是不愿意跟他们合作,也不要给他们背后捣乱才好,他们也才再这山头呆几天,怎么就成了月家拉帮结派的人物了?!
“我自然是知道你们不是,我拿你们当朋友对待的,尤其是我爹爹和娘亲,从见到亦心开始,就好像对她很是恭敬。”
月晨曦说着然后转头去看李亦心,李亦心笑笑没有说话,好在月晨曦也不喜欢刨根问底,她并不想关心那么多事情,就算是她去问自家爹爹和娘亲,想必月故年和莫如纱也不会说的。
她不会自讨没趣。
见李亦心都不说,她也就不会多问,继续道。
“张周两家最近发生之事想必你们都已听说了吧?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你们还是住这里来比较好,从那些新修的门扉那里过去不多远之后就到了我的宅院,若是真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也能够照顾你们,当然,我仅仅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并没有其他什么意图。
你们是歇歌哥哥的朋友,又如此的肯帮助我,我和爹爹娘亲都不希望你们能够牵扯进来这件事情,这毕竟是我们月家和张周两家的事情,不想给你们找麻烦。
爹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月亮山的事情他能够处理好,希望你们不要担心,也希望我能够保护好你们,切莫让你们因为我们月家的事情受到伤害。”
“那听你的意思是月掌门对这些事情都很清楚咯?”
单俏颜听闻好奇问道,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来她心中情绪,因为她心中存有秘密,所以不敢多言。
月晨曦点头,声音轻轻的道:“确实,在这件事情上,爹爹和惜春哥哥早就安排好了,让他们内乱也好,张大公子是因何而死其实并不重要,那三位公子的秉性和为人我爹爹和娘亲很是清楚。
若不是因为他们两家帮助我们月家打败了先前的土匪,我爹爹和娘亲是不会同意让他们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大会的,好在现在张大公子莫名其妙被杀了,月家也能少了些麻烦。”
&bp;&bp;&bp;&bp;单俏颜听完终于放心,张大公子突然暴毙而亡的事情只要月家不去刨根问底,横插一手,她便不用担心什么了,心中定下她便再没有多话。
慕容惜春给她的日月之弓是真的很厉害,杀人于无形,且不会在人体留下任何的伤口,之所以是只有两个箭矢,是因为这么厉害的武器多了也无用。
但是这日月之弓有一个要求,就是用一次要等十二天之后才能再用,这时间,也和比武招亲大会时间差不多相同了。
“这倒是我多虑了,那晨曦你是否知道张二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周公子杀死之事?”
古言苦笑着接话问道,月晨曦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依照我自己的推断,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爹爹一定会想到的,也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娘亲才偷偷的找到我,然后让我安排你们来这里,确保你们的安全。”
李亦心微微笑着没有说话,月晨曦停住,往外面看了看,然后突然回头恍然大悟道。
“对了,我娘亲先前还说,你们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爹爹,等比武招亲大会结束,我爹爹会亲自跟你们商谈的,具体是什么我也猜不到。
哈哈,我娘亲说是我爹爹猜出来的,最初见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多人来月亮山,不过我想不出来,既然你们这么好,我爹爹一定会帮助你们的,等比武招亲大会结束了,你们再谈谈吧。”
听闻这些话李亦心心里一喜,几人对望一眼,满脸欣喜,没有想到以为很难的事情就这样简单解决了,李亦心没有说话,也知道,这兴许就是月故年知道了她特殊身份的缘故。
见他们这样子月晨曦也很开心,也没有多问,几人开始寒暄,商量比武大会之事的细节。
在房中呆实在是烦闷,几人打算再出去走走,反正月掌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只要不离开这个山头就成,加上是白天,李亦心他们可不觉得张周两家会有闲功夫跟他们动手,不过必要的未雨绸缪还是需要的。
刚刚愉快的走到大门口,先前那个喜爱热闹的丫鬟又来了,这一次她比先前还激动,脸上竟然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一路疾驰,扬起了落花,落花飘落在她的脚下,一瞬间便被她踩扁了。
月晨曦看了是非常心痛,这些花朵是她和娘亲一起辛辛苦苦亲手培育起来的,想当年他们刚刚来到这山头之时,这些一年四季都常开的花也只有神仙居所附近才有,后来她们母女二人辛辛苦苦的移植到盆中,最后经过几年的生长,整个山头都成了一年四季花开不谢的美景之地。
不过张周两家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啊,种植最多的便是那些坚固的树木,用来制作弓箭或者防御之物之用。
其实一开始月故年便知道张周两家的用意的,不过那两家还未有什么行动,他又抓不到什么把柄,也只能静观其变了,直到这一次比武招亲大会开始。
张大公子会暴毙而亡月故年是没有想到的,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这山头可能有慕容惜春安插的人,他肯定不会想到慕容惜春是一时兴起才让单俏颜帮忙的,加上那入日月之弓的神奇,他们自然查不到单俏颜头上来。
见这丫鬟这般不在乎这些花草月晨曦脸都气绿了,正想训斥几句,却见古灵欢天喜地的上去了,古言跟在后面,单俏颜的手被他紧紧牵着,他一直怀疑张大公子的事情和单俏颜有一个关系,自然,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单俏颜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类,他是很怕她会出事的。
单俏颜倒觉得无所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毕竟下一次用这日月之弓可是要到比武招亲大会那会儿去了,现在她只需要了解事态变化就好了。
月晨曦满脸黑线,心痛的看着地上姹紫嫣红的花瓣碎片,见这丫鬟已经过来,且他们也走过去了,她抽抽唇角也跟了上去,心中抑郁亦无奈,心道:“罢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雅兴了,等青柠过来再去告知她一番吧,看她这般着急的模样,一定是有什么着急之事吧。”
古灵走近心中欢喜,想起先前单俏颜的猜测,她想确定下,见这丫鬟过来了还未等她站稳她便问道:“你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回回古灵小姐,古言少爷各位小姐的话呃--小姐也在啊?”
丫鬟抚胸喘气,弯腰身子颤抖不停,自己心中太急了,现在气都还没有顺过来呢,见月晨曦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脚下,她慌忙低头,才发现地上那些被自己踩成饼的花朵,她的身子一抖,双腿一软赶忙跪下。
整个山头的人都知道,月夫人和月小姐是最在乎这些花朵的,简直看得比她们的生命还重要,连月故年走过这些花朵之旁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才有了很多房间内的通道,他还是比较喜欢走那些地方的,大摇大摆的,又不必碰着宝贝夫人和宝贝女儿的花了。
丫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赶忙结结巴巴的替自己辩解道:“小姐小姐请恕罪啊,小凤没有注意,下次一定”
“你还想又下次?!”
月晨曦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古言他们回头,摸不着头脑,都是一脸懵逼,不过是几朵花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不过这些都是他们山头的事情,他们也没有管。
“你不知道这些花对我爹爹和娘亲是有多重要?!”
难得看到月晨曦发火,李亦心他们见了保持沉默,来了这么久了才第一次见月晨曦有些情绪变化,不过她发火的模样还是蛮可爱的。
古灵听闻掩嘴偷笑道:“晨曦,她这么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的,再说这些不就是一些花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bp;&bp;&bp;&bp;“哼--”
月晨曦冷哼一声,怒目圆瞪,看样子小凤是惹到她了,见他们看热闹的模样,月晨曦扯唇苦笑道。
“这些花是我和娘亲亲自从神仙居所附近移栽过来的,我一直都好奇呢,为何娘亲会如此紧张这花。
还有这花为什么会常开不败呢,我娘亲一直叫它们神仙花,直到方才我去找我爹爹之时他才告诉我,说就是因为这花他和娘亲才拥有不老容颜的,你说我能不紧张这些花吗?”
“啊?!”
古灵和小凤他们倒吸口冷气,居然还有这么神奇之事?
倒是李亦心听了,只是淡淡的笑,无动于衷,她可不会把这借口归结为这些花朵,而且她也不是很确定月故年和莫如纱拥有不老容颜的缘故是那幅墨画。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的,待月晨曦说出这些之后,加上还是月故年现在才愿意说出来的,其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所以她不会多言,更不会戳破。
张周两家都不屑于种植这种神仙花,所以他们才会变得苍老,这个花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不过呢这个好处就是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也不会再对月故年和莫如纱不老容颜而虎视眈眈了。
“这这是真的?”
古灵瞠目结舌,月晨曦颔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爹爹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娘亲也点头了呢,大概,也许,就是真的了,而且我听出去过山头的兄弟们说过呢,他们有些走南闯北的人,都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花朵。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毕竟张周两家都没有种植过这样的花朵,他们种得最多的就是树木了。”
“不是啊小姐”
小凤赶紧接话道,见自己闯下大祸便不敢再故作神秘欲言又止了,她赶忙说道:“小姐啊,我听张周两家的那些丫鬟仆人说,就算是那两家种植了这种神仙花,把它们移栽过去,也会死的啊,就算种活了,也等不到它们开花就死了,所以这花也只能在我们这个山头种植才行啊!”
“原来如此!”
月晨曦恍然大悟的点头,古灵听了就乐了,欢喜道:“这么说的话这些神仙花就会被张周两家疯抢了,估计着他们会下大力气种植的,若是卖这些花种子或者秧苗的话,一定会赚到盆满钵盈啊,哈哈,这些可有得热闹玩了,哈哈。”
身旁的李亦心听了也是满脸黑线,月晨曦嘿嘿一笑道:“古灵说得没错啊,可是小凤都说了,这神仙花其他地方是种植不到开花的啊。”
“这下可是真要江湖大乱了啊!”
古言在身后感叹,只觉得这些都是天方夜谭,小凤听了又继续补充道:“小姐不是啊,老爷和夫人说是也许啊,他们也不确定呢,方才你走了之后他们还在说这个事情呢,尔后张家老爷便押着周家公子来了,喔,对了”
小凤突然想起了自己慌慌张张来这里的目的,方才脸上那担惊受怕的表情没有了,瞬间换做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倒是和刚刚她来的时候一样了。
古灵听了赶紧问道:“我们一直在说这个神仙花之事,小凤你还没有说你为何这般慌慌张张的呢,若是有大事要禀告晨曦,想必晨曦也会原谅了你这冒冒失失行为的。”
小凤自然是知道古灵在替自己说好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若当真这些花是月掌门和月夫人不老容颜之因,那岂不是她的错误就更大了,还会成为罪过,她也不想受罚,可怜兮兮的望着月晨曦,一脸的抱歉等待着小姐开口说话。
月晨曦长袖一挥,身上的衣衫一动,然后转身往里面去,一面走一面说道:“小凤你且起来吧,若是事情紧急我不责怪你就是了,不过你今后得当心些,不过呢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那就罚你去给神仙花除草松土浇水一个月吧,你们都随我进来吧,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啊?”
小凤要哭了,这些不都是那些弄花丫头的事情吗,月晨曦一听止步转头蹙眉道:“怎么,你还有意见?”
“不小凤不敢!”
小凤低埋着头,不敢再多说,心中自然明白,奖励肯定是没有了,单俏颜和古灵两人对望一眼,无言以对,之前她们好奇,晚上相约趁他们睡着她们出去摘了不少的神仙花,就为了来铺床,这花确实是香,月晨曦看到并没有责怪她们。
想必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家爹爹娘亲不老容颜之因是这个吧,看来以后是不能摘花玩了,不然就当真是闯大祸了。
小凤紧跟月晨曦往里面去,古言和李亦心看到单俏颜古灵两人伸出舌头,他俩掩嘴偷笑,单俏颜和古灵也笑,也跟随着往院子里面去了。
“本来说出去玩呢,没有想到又回来了,好无聊啊!”
古灵跟在后面无声呐喊,也罢,等小凤禀告了事情之后再出去玩吧。
进了院内,大家又依次坐好,丫鬟按照礼节又沏上热茶上来,谁都没有再品茶的兴致,待月晨曦把上茶丫鬟遣散出去之后,从进来就立于月晨曦身旁的小凤一惊一乍的禀告道:“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
月晨曦又是满脸黑线,一惊一乍的谁受得了啊,小凤不敢再耽误赶忙继续说道。
“先前奴婢已经禀告了古言少爷他们,周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了张二公子之事,不多久之后和奴婢熟识的仆人却偷偷来告知奴婢说那张二公子是假死,实际上这是张二公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目的就是想让老爷定周公子的罪,让他失去参加小姐比武招亲大会的资格。”
古言三人对望,原来这件事情还当真是如单俏颜之前说的那样,古灵在心中嘀咕:“这样的话,岂不是两个人都不用死了吗?张周两家的三位公子都不是啥好人,若是当真让晨曦嫁给其中之一,那她以后岂不是会很惨?”
她心中开始焦急了,急切问道:“那,那后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bp;&bp;&bp;&bp;“回古灵小姐的话。”
小凤向古灵行礼继续道:“这件事情还是刚刚那个仆人告诉奴婢的,那仆人又和张二公子贴身丫鬟关系要好,还是那个丫鬟无意中说出来的,方才在奴婢过来这里之时那仆人又带来消息说,那张二公子是真的死了。”
“真真的死了,不是说就是诈死吗?张二公子的目的肯定是想最后参加晨曦的比武招亲大会,既然是诈死,那就是一定没死啊,这会儿却说是真死了,这到底是靠不靠谱啊!”
古言大骇询问道,月晨曦也觉得这不可思议,这事情实在是太乱了点,单俏颜听闻却点头,然后却笑了,也许那张二公子是真的死了吧。
“是是真的,至少也是十有**,先前老爷还在和张周两家老爷商量如何处置周公子之事,张周两家正吵得不可开交呢,张家夫人都要哭死过去,奴婢就在夫人身边伺候着,其实其实,呵呵,奴婢是想打探点消息。”
“你就捡重点的说吧,没有用的话就不要说了。”
月晨曦放下茶杯道,现在情况又有变化,她可不想听这丫鬟唠唠叨叨的,小凤“是”了一声继续道。
“先前张老爷来时说是张二公子被周公子杀死了,嗓门倒是挺大,看样子也不是很心痛,倒是张夫人一个劲儿的哭,周公子被绑在旁边两眼无神,也没有做什么辩解。
原本老爷还想托拖些时辰,因为他们都看出来张老爷行为不太对了,一个劲儿的想要周公子杀人偿命。
后来,也就是在奴婢过来之前的那一会儿,另一个张家仆人过来和张老爷耳语几句,张老爷听完就腿软了,然后瘫软在地,一个劲儿的哭,心中愤怒,见着周公子被绑住了,就一个劲儿的去打人家,周老爷拉都拉不开啊。”
古灵无语,这一屋子的人都无语,怎么说了半天这丫鬟都没有说到重点来啊,连古灵都急了,问道:“小凤,你倒是想说个啥啊,这啊,那啊的,我们怎么能够明白啊,还有那个张老爷为何一下就变了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小凤那故作深沉的劲儿又来了,古灵脸颊抽动了一下,无言,看来一个人的性格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的。
她自知方才惹到了月晨曦,停顿了一下也不敢再废话,继续说道:“张老爷突然的变化很让人觉得奇怪,夫人便示意奴婢出来看一看,后来奴婢就去寻了那仆人。
那仆人告诉奴婢说原本张二公子是没有死的,只不过是受了重伤,哪里想到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原来周公子有在剑身涂抹剧毒的习惯,而别人不知道,恰好这毒又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才会发作。
所以等张老爷绑住周公子来这里找老爷评理之时,也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就在先前,张二公子身上的毒发作了,所以他就中毒身亡了,先前另一个张家仆人来老爷那里,想必就是来禀告这件事情,所以张家老爷才会突然变得那般疯狂的。”
她惹到了月晨曦,希望自称奴婢能让月晨曦不要再计较她的过错,听了半天他们总算是明白了。
几人相对无语,苦笑,原本张家二公子是想演出戏,让自己假死,好嫁祸给周家唯一公子,哪曾想周公子又在宝剑上面淬毒的习惯啊,这下张二公子是当真一命呜呼了。
月晨曦想了想便明白,心情也好了很多,反正那三位公子都不是啥好人,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们其中哪一位。
想明白之后她便问道:“那你说的这些事情爹爹和娘亲知道了吗,他们会怎么做呢?”
“回小姐的话,先前奴婢碰到了青柠姐姐,所以就央她去禀告夫人和老爷了,想必这会儿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老爷和夫人究竟会怎么做奴婢就无法得知了。”
小凤小心翼翼的回答,如履薄冰,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只希望这几日距离小姐能远点,谁让她自己不注意呢。
“那好,我们都知道了,小凤你先下去吧。”
见月晨曦陷入沉思,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亦心吩咐道,小凤欢喜再拜,然后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见着丫鬟出去,月晨曦才惆怅道:“如今张二公子是真的死了,这山中就只剩下周家公子了,不知道爹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没有想到这么一场比武招亲大会竟然要死这么多人。”
“晨曦,其实你不必如此的。”
单俏颜走到月晨曦身后,然后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其实晨曦,到哪里都一样的,弱肉强食,要知道啊,若不是他们死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们月家的,现在他们家的公子突然死了,正好可以让他们自乱阵脚,那样的话晨曦你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而且顺利很多。”
“可是我也不希望有人死啊,大家和平共处不是挺好的吗?”
月晨曦一脸忧虑和不安,单俏颜又是一笑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先前我听亦心说你们讨论了捕蛇之事,其实张周两家,还有更多觊觎你们月家势力的人都是蛇啊!
若是现在不捕杀了,后患无穷,就算晨曦和良人相守了,将来也会遇到许多麻烦的,既然如此,那为何趁现在把那些蛇清除干净呢?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是无穷无尽的,人都很贪心,会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晨曦,你经历的事情还太少,想必这就是为何你爹爹要举办这次比武招亲大会的目的吧。”
月晨曦不喜欢杀戮,李亦心听闻点头道:“确实就是如俏颜姐所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的,适者生存,强者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月晨曦茫然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同样,她也无法舍弃这里舒适与世无争的日子。
几人也表示无奈,原本从最开始他们也想过一些简单日子,不要有算计和战争,可是后来到遇到很多奇奇怪怪之事,无奈走到这一步,其实谁都不想的,没有办法,也只能勇往直前了。
前方会遇到什么,也只有走下去才会知道了,原地踏步的话,是不会有任何的成长的。
&bp;&bp;&bp;&bp;这几天发生的许多起初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都是有利于月家的,此时的月掌门正襟危坐,白皙依旧年轻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抽动着唇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柠就在月夫人身后伫立着,很明显,方才月晨曦和李亦心他们知道的事情月故年夫妻也知道了。
莫如纱一脸愁容,盯着客位上张氏哭得肝肠寸断,先前她也是在哭的,也没有这么夸张,但是当张家仆人过来给自己老爷说了一句什么话后,老爷也开始坐地惨绝人寰的哭了,这下她也慌了神,本来死了儿子就很伤心了,这下主心骨都哭得这般伤心,她那真的是伤心欲绝了。
莫如纱象征性的劝慰过几次,几次之后她也不听,不为所动,莫如纱也只能罢了。
话说这张氏只是张二公子的生母,张大公子并不是她所生,张大公子历来就喜欢欺负她儿子,加上她是小妾的身份,直到后来张大公子母亲病逝她才转为正式夫人。
不过在这些人的眼里她依旧是张老爷的小妾,听闻张大公子暴毙身亡,她开心得喝汤都噎到了,只要张大公子一死,她的儿子岂不是有更大的机会参加月家的比武招亲大会吗。
而且先前张老爷也说了,就让张大公子参加,毕竟张二公子和月晨曦年纪差不多,性情又木讷,自然不会讨喜的,性格却暴躁的事情也只有夫妻二人知道,慕容惜春也是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得到确切消息的。
相比张大公子就要讨喜一些,就快而立之年的他口若悬河,口才极好,常常会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试问,若是让一个女子选择,她是会选择为人沉闷三天不说两句话的男子,还是选择喜欢逗自己开心的男子呢,答案当然是后者。
至于张大公子好色喜爱勾搭良家妇女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惜的是,还是被慕容惜春知道了,他经常来山头看望月掌门一家,可不全是来游山玩水的。
这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张二公子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参加月晨曦的比武招亲大会的,除非张大公子突然暴毙身亡......
然后上天,喔,不,应该是慕容惜春暗自交代单俏颜替张氏完成了心愿,这下她又如何不开心呢,连张大公子的追悼会都没有心思参加,全部的心思都是准备让张二公子参赛去了。
最后,事情转折,在张夫人性情高涨,认为月晨曦的夫婿百分百是自己儿子的时候,然后......张二公子也死了。
天啊,这要让人怎么活!
最让人无助的是,一直没有失落悲伤情绪的张老爷突然也情绪失控了,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待李亦心他们从后面转了一圈躲在屏风后面偷看的时候,被绑着的周公子已经被发疯的张老爷打成猪头了,此时正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不停呻吟。
而身边周老爷也被张老爷把腿都打折了,说起来也是惨,周老爷比张老爷年纪要大很多,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却被张老爷疯狂暴打,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周老爷去护着自己唯一儿子,却被张老爷一把推到了墙根去了,腿都折断了,月故年想去拉一下,终究还是慢了。
一向平静的待客厅此时就像是戏台子一般,一个个的鼻青脸肿的好不热闹,屏风后面的古灵见了忍不住掩嘴偷笑。
不知道慕容惜春这是使用的是一石几鸟的计谋,反正最后张周两家是乱成一锅粥了,月故年一本正经,等着他们吵架累了歇气之时,奈何这场吵骂好似没有结局一般,从开始吵到现在,到最后张老爷都哭得没有力气了,这才消停清净了些。
一个儿子死了?不怕,我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儿子都死了?天啦,这世界要末日啦!
这应该就是张老爷此时心中所想了,先前张二公子那诈死的法子还是他想出来的,本来人家是拒绝的,奈何他是人家老爹,也想着将来的荣华富贵,流传千古,这是不行也得行了,这下木讷的张二公子终于是因为自己老爹这万无一失的计划而赔上了自己性命。
三位公子也唯有他不想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大会了,他木讷的性格却是暴躁,也是因为他老爹以前骂他不如自己哥哥的缘故,确实,他事事都比不山他的哥哥,久而久之,他木纳的性格后面便隐藏着暴躁,不过这种暴躁是潜在的,某一时会因为一件事情,或许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发作。
慕容惜春知道,是某一天听人说,某某公子,长相怎么怎么样,因为路人骂了他一句白痴,然后那人就被那个木讷的张二公子打死了,听说全程还是他自己亲自动手操作的,谁若要帮他忙揍人,他就要跟谁急,那人活活被张二公子打死了,其实那些人是想拉住他的,奈何也是不敢。
恰巧有人便拿这些事情当做茶余饭后谈资,被慕容惜春亲信听了去,回去报告了,经过慕容惜春的亲自走访,原来那人还当真是张二公子,当他查出来想告诉月故年时,才发现山头平静,原来张二公子的贴身仆人已经认罪伏法了......
张老爷的计谋本来是天衣无缝的,那是因为他知道周家公子有臆想症之事,而且还见血必动杀戮,用古言他们的话来讲就是有狂暴症,暴力倾向,不过无论怎么样的都好,总之这个山头月掌门的对手是越来越少了。
月故年坐在那里叹息,茶水都喝了几壶了,心道晚上不用吃晚膳了,莫如纱坐在上方也是很别扭的,谁叫这山头的女子都要以她为榜样呢,莫如纱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呆,便向自家夫君示意,月故年放下茶杯,手握成拳,在唇边咳嗽几声,准备开始做正事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知道的人还是道他们是来找自己评理的,不知道的人还道是他们月家也死了人呢,不过事情既然都已经出了,那么就要想办法解决了,他很好奇,不知道江湖上又会乱成个什么情况了。
派出去收集消息的人要晚上才能够带回消息来,估计江湖上也乱套了吧。
平静了十几年的月亮山终于要爆发了,江湖上也虎视眈眈月掌门之位,还有单翘楚这个靠山,若有这两者,何愁不一统江湖了。
&bp;&bp;&bp;&bp;月故年叹息一声严肃道:“张老爷就不要再哭了,张夫人也是,先前故年已经听你们把事情叙述了个清楚,现在你们想怎么样,就先给故年说说吧,故年一定是不会徇私枉法的,还请大家放心。”
安慰完张氏夫妇他又转头对周家父子痛心疾首的道:“周老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故年一直觉得周公子性情温和,这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下杀害了张家二公子啊?
前两日张家大公子才突然暴毙身亡,这对张氏夫妻已经是最沉重的打击了,怎么这会儿周家公子又要杀害张家二公子啊,这要故年如何是好啊?”
脸上虽然痛心疾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果然听过他的话之后这四人又炸开了锅,张家喊着“杀人偿命”,周家喊着“掌门冤枉”,月故年一脸黑线,这又关他什么事?!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见他们都嚎得没有什么力气了,他才差人去唤来现场的证人。
这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他想起慕容惜春在信中所说之话:“一人死则三者陨。”
月故年沉思,难道慕容惜春还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殊不知现代还会有一个螃蟹理论,是最好能够解释这件事情的。
螃蟹理论:用篓子装螃蟹,不用盖盖子,装的螃蟹越多,螃蟹就越爬不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螃蟹多了,螃蟹们就会互相踩踏,扒来扒去。所以,只要篓子里超过三只螃蟹,篓子就不用加盖设防了,让螃蟹们自己去爬,基本上就都出不来。
慕容惜春就是抓住了张周两家的缺点,然后无限扩大他们的缺点,若是把三位公子换做是螃蟹的话,那么便是:“一蟹抓则三者困”。
对付张周两家的公子还是可以的,但是多了就不行了,难免会被人寻出端倪来,好在他的计划是成功了,连月故年都不得不佩服慕容惜春呢。
若是古灵知道也会暗自感叹的,毕竟慕容惜春是古代人,但是她的小脸上一定会表现得不屑一顾的,她是真的很排斥慕容惜春,好似这些都是天生的一般,她一直都觉得怪怪的,也没有想明白过。
在月故年深思遨游不多久,月家仆人已经押着方才亲眼见到周家公子拿剑追杀张家二公子的事情,而且他们是亲眼见到张家二公子倒地“死亡”的,其实那时候他还没有死,只是因为药力发作,昏倒了而已。
那些先前看热闹的人都围在那灯笼路外面,没有月掌门的许可,张周两家人是没有权利走进月家神仙居所的,所以他们只能远远的观望,希望从月家的仆人丫鬟中能够得到些什么最新消息,反正他们也不待见那三位公子,死了就死了呗。
以至于月家仆人出来找人的时候,张周两家看热闹的人踊跃的站出来了,原本这应该是令人害怕之事,哪里想到到了他们这里却好似过年一般热闹,好在两位死去的公子不知道了,知道的话多半是要气活回来的。
举手表示在现场的人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原本月家仆人以为还要费些口舌说些好话什么的,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一听说是月掌门要问话了,一个个的好似有银子抢似的,争先恐后的往那灯笼小路往神仙居所去。
月家仆人来了二十来人,本来还想用强的,却没有想到英雄却无用武之地,一个个的举着或扛着大刀,看着这十足滑稽的一幕,目瞪口呆。
更有甚者,其中年老的两位因为挤不过那些年轻力壮之人,便也只能在后面摇摇晃晃的跟着了,这二十位仆人也是无奈,谁叫他们也是目击证人呢,只能在后面跟着。
试想,二十名扛着大刀的汉子,慢悠悠的跟在两位七老八十,一步三摇的老者后面,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更可笑的是那两名老者还时不时的回头跟他们说道:“事情是这样,这样,这样的......”
另一位老者会打断前一个,心急的说道:“不对,应该是这样,这样的......”
“本来就是这样这样的嘛,你干嘛要和我争,看我不打死你,你是欺负我老眼昏花了吗?”
先前一个老者咆哮道,后来那个老者不敢示弱的使用起了狮吼功,大声嚷嚷道:“就是我说的,这样,这样的,你个死老头,还和我争,你......”
“哎--我说你们两位是在这样这样个什么?有什么话等着掌门问你们之时你们再说吧,你们在这里这样这样,吵架有什么用,就算是你们把这山都嚎倒塌了,掌门也是听不到的,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其中一个扛着大刀的汉子乐呵呵的挖苦道,另一个汉子也笑嘻嘻接话道:“就是,就是,你们自己往前面看看,那些人都走光了,你们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等你们磨磨蹭蹭的过去,想必掌门的话也问完了,你们这样那样都没有用的吧,哈哈。”
“哼--”
两位老者不服气的互相蹬脚,后面的汉子以为他们又会继续唇枪舌战之时,却见两位七老八十的老者好似一阵风似的往那灯笼小路尽头奔跑而去。
先前那两个说话的汉子一耸肩,撇嘴道:“走,我们也跟去去,先前掌门公布要举行比武招亲大会之时我就猜到会很热闹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热闹,兄弟们,我们上,跑啊,我们去看看去!”
“呼--”
十九位扛着大刀的汉子听闻内心一激动,脚下生风,往神仙居所那里跑去。
古言和单俏颜牵手站在最远处的亭子里,远远的望着他们这里,古言回头对单俏颜笑道:“这竟然比我们那里过年还热闹。”
“你们那里是怎么过年的?难道是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吗?”
单俏颜好奇问道,古言微微笑着,两人转身而坐,古言揽她入怀,开始介绍起现代过年的热闹来。
他们自然是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只要过好自己的二人世界便可以了,古灵她们还躲在屏风后面,正等着看好戏呢。
&bp;&bp;&bp;&bp;挂着灯笼小道路上灯笼依旧点亮着,两旁的山依旧是看不见顶,虽然现在是白日里,这里依旧是有些昏暗,方才还喧哗的十三四个人,进入这里之后便安静了许多,加上月家仆人的玩笑话,那两个七老八十的老者也进入了这里。
他们很少来这里,有些人这么些年都未曾有机会进来这里,这让他们很好奇,对于一直存在秘密之地,都会保持一些虔诚的观望之感,那二十名扛着大刀的仆人紧跟上来,十五六人便停止了窃窃私语。
过了这灯笼小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副鸟语花香之境,这可比张周两家漂亮多了,几人埋头也不敢四处去看,只感觉四周安静,那二十名扛着大刀的汉子退下了,在这里等着这十五六个证人的有四位丫鬟,为首的是青柠,她的身旁跟着三位衣着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丫鬟,那三位丫鬟是莫如纱的丫鬟,见这这样热闹的景象,四位丫鬟表示无语。
先前听说有好几人见着周家公子用长剑刺伤了张家二公子,没有想到竟然有十五六人,略微迟疑,青柠便同其中一位丫鬟在前面带路,往月掌门待客厅那里去,后面剩下两位丫鬟,就跟在这些人之后,恐他们捣乱。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人非常本分,并未乱跑和喧哗,而是随着人流往前面去,这让这四位丫鬟很诧异,张周两家一直以来都是和月家有过节的,先前派二十名扛大刀的汉子去寻证人,也是怕那些人反抗或者找麻烦什么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这么顺利。
见着四位丫鬟带领着证人往月家待客院落走去,古言牵着单俏颜也从远处的小亭里面走出来,单俏颜一面走一面指着前方那十五六个证人笑道:“还当真如公子所说,比过年还热闹,公子你看啊,就一个证人而已居然来这么多人,是不是证明这些人很闲啊,哈哈。”
“张二公子演戏为了真实效果,所以选择了人多之地,这不过就是掩耳盗铃了,也是好玩啊,走,我们去看看去,估计事情也和小凤说的差不多,不过丫鬟说了也没有用,还要看张周两家仆人怎么说。”
两人往待客院落走去,单俏颜听闻一脸愁容道:“只怕他们翻供什么的就麻烦了,毕竟他们是张周两家的仆人。”
“翻供也无所谓啊,反正张二公子都死了,我们去看看吧,不要在这里瞎猜了。”
古言笑笑,然后拉着单俏颜往待客院落后院转过去,在那十五六个证人被带到月掌门面前之前他们回到了屏风后面,月晨曦他们正坐在后面等着,见着这两人回来,古灵最先走上去问道:“哥,怎么样,证人来了没?”
“来了。”
单俏颜抿嘴坐在李亦心身边,古言接话道:“确实是来了,还来了十六七个人呢,不一会儿就应该要到了。”
月晨曦听了蹙眉道:“这是传证人,又不是什么表彰大会,来这么多人。”
“呵呵,我们看看就知道了,我觉得你们山头好热闹啊,先前来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觉得也太热闹了些,过两日我们就要离去了,时间也不多了。”
李亦心呵呵笑道,几人闻言都转头,尤其是古灵,特别喜欢热闹,现在还不想离开月亮山呢,她还没有看到龙妙想的比武招亲大会呢,她还没有见到月晨曦和龙妙想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所以她有些不高兴,问道:“亦心,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吗,可是我们还没有参加晨曦的比武招亲大会呢。”
李亦心点头,然后扳指手指算了算,认真道:“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相信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等张二公子的事情尘埃落地之后我便去找月掌门谈一谈,谈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也是最近这两日的事吧,毕竟我们时间不多了,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好了,以后再来月亮山也不迟啊!”
古灵听闻无语,单俏颜点头表示同意道:“之前我还在和公子商量呢,现在月掌门和月夫人都支持晨曦和龙公子在一起,那么龙公子神算就会大很多,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之事呢,只不过我们时间很急,必须抓紧了。”
他们自然都明白这是一年之约之事,月晨曦不知道,随即便问道:“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呢,不等吃了喜酒才走?”
“这也和我们来月亮山找你爹爹有关的,晨曦,请恕我们不能细说,过两天我们便下山去了,给慕容二公子带一个信儿,让他和小小代替我们参加你的比武招亲大会,等我们事情忙完,有时间我们再来拜访月掌门,再来看你。”
李亦心解释道,其实她也喜欢这样舒适的日子,不过没有办法,他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必须得离开了,而且她那晚在那神仙居所力里面看到的一个旋转的水车,和一个雕刻着物品的背影,她知道,这是对于她的某种指示。
“我也知道你们会离开的,没有想到你们要这么快,嗯,既然你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那我就不强留你们了,他日你们上山来就说是找我的,他们一定会放你们上山的,想必山下的罗琦大哥都认识你们了,那我和教主就在山上恭候各位了,我现在无法陪你们远行,不然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呢。”
月晨曦叹息,抚摸着自己日渐明显的肚子,李亦心点点头,然后安慰道:“若是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回来这里的,实际上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许多对我们好的人,等我们把事情完成,我们会一一拜访的,若是有机会,也会寻一个安静之地定居,这里就很不错啊,若是将来能够在此定居就好了。”
李亦心也充满着无限向往,古灵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就希望事情能够顺利点,唉,想在一个地方长呆都不行。”
有些事情她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之时,她也没有多说。
&bp;&bp;&bp;&bp;倒是单俏颜沉默了,在慕容惜春吩咐的两件事情里,一件是用日月之弓悄然解决张大公子的性命,然张周两家方寸大乱,另一件事情就是要她不动声色的解决了张周两家老爷,不过这件事情她还在计划中,原本说等着月晨曦比武招亲大会那天再悄悄动手,现在看看是不能了,因为李亦心已经决定在最近这两天启程去西凉国了。
这日月之弓又没到再次使用的时间,这让单俏颜有些烦恼了,若是不能做成这两件事情,这日月之弓慕容惜春是要收回的,这事在慕容惜春给单俏颜写的信中说得清清楚楚,这倒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过段时间就可以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嗯,我们照亦心说的做吧,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可以,明天我们就下山去了,反正这山头的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事情再能威胁到月家,先前亦心说的捕蛇,现在是熬汤之时了。”
古言点头没有反对,李亦心笑笑然后指着屏风那里道:“我们去看看吧,看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几人点头,又紧凑到屏风那里去,古灵头挨着屏风,想着就快要离开这里了,先把热闹看了再说。
十五六个证人在待客厅外面等待着,张夫人已经哭晕了过去,莫如纱安排人抬着她送回去张家了,吩咐叫人好生照料她,切莫让她在出了什么事情,当然这事情便是哭死过去,或者是一时之间想不开啥的,张夫人被送走,月家大夫来替周老爷和周公子查探伤势。
因为张老爷太疯狂了,导致周老爷的腿都折了,月家大夫说就算是周家老人腿不断,也得瘸了,想必周家公子就要轻一些,仅仅是被张老爷抓破了脸而已,只是会留下些伤疤,倒无性命之忧。
周公子全程好似木偶般,叫动一下便动一下,看来方才张老爷突然的动作吓到他了,以至于他都不敢往张老爷那边看去,全程一副乖孩子模样,古灵看了又乐了,回头对身后的月晨曦低声道:“晨曦,你看那周家公子是不是傻了啊,一动不动的,啊哈哈,这好好玩啊!”
月晨曦探出头去看了看,转头点头,蹙眉道:“有可能,本来周家公子给我感觉就是神经兮兮的,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奇怪啊。”
单俏颜好奇,站在身后问道:“晨曦,难道你还知道周公子的脾性吗?”
她以为月晨曦也知道慕容惜春在信中说的三位公子的脾性,月晨曦听了头也不回的说道:“在我们小时候我们三个还是经常在一起玩耍的,那个时候一个月还会在一起聚一聚,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周公子人怪怪的,比我们反应要慢很多,张二公子性格木讷吧,也比他反应要快些,我常常看到他坐在树下发呆啊,一发呆就是老半天,我们叫他都没有反应。
后来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张周两家就不许我和三位公子玩了,我回去问了爹爹娘亲,爹爹娘亲只是叹气,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以后他们不跟我玩的话就叫我不要去找他们了,以后我们基本上是一年一见了,哦,就是要去祭拜神仙居所那会儿。
直到后来有一天,张大公子趁着我在山谷中玩耍,身边没有丫鬟在的时候,他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又打不过他,不敢喊,怕被人误会我鞥他有什么,毁了我的名声,后来青柠给我送衣衫来,喝住了他,丫鬟听到声音就寻来了,后来他才从树梢中跑了,我不敢给爹爹娘亲说,至此之后,我再也不愿意见那三位公子了,只是偶尔还会听到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不过都是不好的,呵呵。”
单俏颜听闻瞬间明白,难怪慕容惜春要在信中告诉她,张大公子好色喜爱勾搭良家妇女呢,试想他连月掌门唯一的女儿都敢打歪主意,更何况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妇呢,一想起那晚因为张大公子而死的美艳少妇单俏颜就心怀愧疚。
她刚刚有一些愧疚之感呢,谁知道月晨曦停也不停的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张大公子养了一个少妇在家里呢,夜夜笙歌的,听外面的传言说那少妇极为艳丽,眉间还有一颗朱砂痣,不过我没有看到呢,据说那少妇和张大公子联合起来杀了自家夫君,然后被张大公子金屋藏娇了,不过这只是传言,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呢,这样的传言是有很多的,真真假假的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张二公子的啊,还有周公子的啦,好多好多,啊哈哈,都可以写一本书出来了......”
后面的话她再也没有听到了,听过月晨曦的话,她心中那一些愧疚之感一下子就没有了,待古灵唤她之时她才回神,古言很好奇的问道:“俏颜,古灵都喊你这么久了,你怎么就没有听到呢,你在想啥呢。”
古灵蹙眉撇嘴,单俏颜惊闻回头,然后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喊我干嘛,我刚刚在想事情呢。”
“走吧,亦心已经去找月掌门去了,我们去收拾东西吧,估计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古灵过来拉单俏颜的手,单俏颜回神,往屏风后面看去,结果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心中不免好奇,方才还在审问证人呢,怎么这一会儿就没有人了。
“这......方才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吗,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那些人呢,月掌门最后是怎么做的?”
走出屏风去,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几个丫鬟在那里殷勤的收拾着,古灵翻翻眼睛回答道:“事情都结束了啊,俏颜姐,你方才是在想什么啊,想了这么久?”
“喔,我在想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月掌门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
单俏颜随便寻了一个借口,岔开话题,她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回答说自己在想着怎么杀掉张周两家老爷呢,这件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她可不想在自己公子心中留下一个杀人女魔头的印象。
&bp;&bp;&bp;&bp;“嗯,结果就是张二公子当真是被毒药毒死的,周公子的剑身上还当真是淬毒了呢,张二公子被自己爹的高智商害死了,周家公子被判了终生监禁,一辈子都不许走出周家大门一步。
呵呵,你不知道吧,周老爷竟然背着月家找好了儿媳妇,竟然是抢来的,月掌门已经提醒了,叫他放了人家,这些事情还是那十六个证人爆料出来的呢,好好玩啊,哈哈。”
古灵说得是眉飞色舞,在心中可惜,单俏颜没有看到刚刚那精彩的一幕,好似辩论赛一般精彩。
“那张周两家老爷呢,月掌门是怎么安排的?”
单俏颜追问道,慕容惜春还吩咐她要偷偷杀掉张周两位老爷呢,不然这日月之弓就不是她的了,这么厉害的弓箭她肯定是想要,见着她这么急切,古言因为是她很好奇,便替神思遨游的古灵回答道。
“张周两家退出了此次晨曦的比武招亲大会,张老爷承诺会在最近两天把两位公子安葬,且不会对外传播坏了月亮山的声誉,周家放走那个被抢来的女子,周公子再也不能出来了,周老爷腿折了,想必以后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
单俏颜听闻无语,心中纠结着要不要在离开这山头之前解决张周两位老爷,不用日月之弓用其他的办法也可以啊,比如下毒,比如打闷棍,比如陷害......当初在东正国的时候她这些技术是练到很熟悉的,一些想要她命,背后整她的人,反而被她整得更惨。
她不想放弃得到日月之弓,这么厉害的武器举世无双,错过了,想必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了。
“俏颜,你怎么这两天老是走神啊?!”
古言不解,单俏颜立马回神道:“我在想以后张周两家还会不会对月家造成威胁啊,我们走了若是他们再遇到麻烦怎么办?”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古言牵起单俏颜的手,然后指了指前面道:“古灵都去收拾行李去了,我们也去吧,龙妙想已经回了晨曦的信,说他现在很厉害了,那么你也就不用操心啦,连亦心都没操心,你就不要操心啦,过一会儿亦心就要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下山去了。”
单俏颜默默点头不再说话,既然李亦心都不再操心了,她也应该不用操心了吧,回头跟慕容惜春说说,加上自己和古灵之间的这种关系,而且她能够看出来慕容惜春是当真很在乎古灵的,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最后说不定这日月之弓还是她自己的呢。
古灵几人各自回了屋子里面收拾行李,趁着还没有下山去,在月晨曦的带领下又到处的逛了一圈,而李亦心则在月故年忙完之后去了书房。
此时月故年和李亦心对立坐着,他的身边伫立着莫故年,李亦心刚才已经把他们之前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最后再提了下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听完之后月故年和莫如纱都沉默了。
她很有信心月故年是会帮忙的,所以她也并不着急,这几日莫如纱天天拿六安茶招待他们,让她都喝习惯这种茶了,原本习惯是养成的,此时的她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月故年和莫如纱正在低声商谈。
过了不多久,两人商量完毕了,莫如纱继续去替李亦心斟茶,月故年拱手道:“亦心小姐,实在很抱歉,方才故年和夫人商量了一番,王后多半是不同意蒙春国联合你们的。”
李亦心蹙眉放下茶杯,月故年见她已经有了情绪变化了急忙继续说道:“不过呢,若是将来亦心小姐有需要月亮山帮助之时,只需要差人来故年一定会率领所有月亮山的兄弟帮助你们,那王后......故年和夫人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了,虽然市井传言都说月亮山和王后交好,老实说,虽然故年和王后有一些亲戚关系,不过我和她的关系也并不好,实不相瞒,月亮山和她只是一种合作关系。
王后这个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别看她年纪小,她可是一个政治老手呢,她对人性研究很透彻,在这蒙春国连惜春那么厉害的人都不一定是对手呢,对了,听惜春说这次借刀杀人的办法就是她想出来的,不过呢,这后面叫什么......什么‘一人死则三者陨’,惜春在信中说了,故年也不是很明白,他只是说叫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我和夫人也想不明白,张大公子怎么突然就那么巧合的暴毙身亡了呢。”
李亦心听闻满脸黑线,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关心,她只关系他们愿意帮助她而已,莫如纱听闻接话道:“老爷,你这么把话题扯远了呢?亦心小姐只是需要我们帮助而已,况且之前她和她的朋友又帮助了晨曦那么多,老爷你就想想办法吧,看怎么样才能够帮助到她。”
“月夫人,这事是急不来的,只不过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当真如此没有一点点办法,亦心可以不可以请月掌门帮帮忙,将来若是真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的话,能不能帮助我们让王后不与我们为敌?”
李亦心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若是很简单的话,他们也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来月亮山来寻求帮助了,月故年听闻点头,很肯定的承诺道:“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王后那人很不好说话的,若是当真天下出了什么大事,故年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劝阻她不要帮助鬼国了,毕竟身为人臣的也是很难的,唉。”
月故年叹息道,身旁的莫如纱突然又说道:“刚才听老爷把惜春说得那么厉害,当然你们男人的事情,作为女人的我们不懂,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若是亦心小姐去找惜春帮忙的话,这件事情会不会简单些?”
月故年眼睛正好一亮,李亦心便苦笑道:“头几天我们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了,毕竟慕容大公子是协助王后处理国事之人,找他帮助的话事情应该或许能够成功,可是呢,俏颜姐和古言哥回来带回来消息说慕容大公子已经离开惜春宫,好像是离开蒙春国了,连龙公子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我们就更加不知道了。”
&bp;&bp;&bp;&bp;“奇怪!惜春从来都没有说过他要远行啊,而且从他小开始,我就从未听说过他离开过蒙春国,而且他有每日必回去惜春国沐浴的习惯,这些习惯多年不改,这次他突然离开蒙春国,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月故年呷一口茶很奇怪的说道,莫如纱也点头道:“他突然离开,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对,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既然他都离开了,看来想找他帮忙的计划无法实施了。”
“慕容大公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蒙春国吗?”
李亦心确定问道,她突然记起那天他们刚上来月亮山,慕容惜春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他们视线里的事情,而且现在想想,好像他是真的很着急赶路的样子。
月故年和莫如纱都表示肯定,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莫如纱遗憾的说道:“原本我们还打算让你们长住在月亮山呢,就算是你们要离开,也想等你们吃过晨曦的喜酒再离开,如今看你们这么忙,我们都不强留了,以后希望你们有时间能够到这里来,把这里当家一样,有你们之后,这里热闹了好多啊,哈哈。”
“嗯,这个是一定的,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来,如果有时间和机会的话,哈哈,这段时间我们是真的很忙,在月亮山叨扰你们了,晨曦和龙公子的事情应该不会生什么变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李亦心抿嘴笑道,月故年却很抱歉,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想了想便道:“亦心小姐,待会儿我便让如纱送你一只传讯烟花给你,若是你们在别处遇到了麻烦,只需要把烟花点燃,然后射入星空之中,故年便会派人来帮助你们的。”
“那就谢谢月掌门了,若是我们距离这里很远怎么办?想必月亮山是收不到我们求救信号的。”
李亦心没有推辞,多一个人帮助就多一份神算,月故年听闻哈哈一笑道:“这个亦心小姐就请放心啦,往西边而去,都会有月亮山的细作存在的,只要他们看到了你们发出的信号,会第一时间派人帮助你们的,任何再快马加鞭的往月亮山传递消息,那个时候故年一定会派人来帮助亦心小姐的。”
“嗯,那就有劳月掌门了,希望这个烟花我们用不上吧,哈哈。”
李亦心欢喜笑道,月故年也笑道:“但愿如此吧。”
大家有寒暄了一会儿,月故年去了密室,莫如纱便送李亦心出去了,待事情处理完毕,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
“亦心小姐,以后你们一定要来这里啊,就算是以后没有时间再来这里,也记得给我们书信一封啊!”
莫如纱依依不舍,若不是遇到李亦心等人,想必月晨曦和龙妙想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而且月掌门的传信烟花也很少送人的,看得出来这对夫妻是很感谢他们的。
李亦心跟在她的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弦月叹息道:“其实我们几个都希望安定下来的,奈何有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太平,希望能够寻到一个像月亮山这般的世外桃源,然后安静老去。”
说到“老去”这个词,莫如纱突然停住脚步,还未走出月故年书房,身边没有什么人她便低声问道:“既然亦心小姐能够让我夫妇二人拥有不老容颜,想必你自己也是有不老容颜的吧?”
李亦心沉默的点头,突然回神认真问道:“那天晚上我把那幅墨画烧毁了,想必晨曦他们就没有拥有不老容颜的机会了,而且可能你们夫妻也会慢慢变老呢。”
说道这里她觉得很抱歉,莫如纱却不以为意,笑道:“变老?其实我和老爷早就应该变老了,其实不变老也不是一件很愉快之事,就像我们夫妇,从知道自己拥有不老容颜之后便没有再走出过月亮山了,就怕世人会以为我们是怪物,有什么重大事情,比如需要见山外面之人还必须得以纱遮面才成,其实这也是烦恼啊,有了这可以不变老的宝贝,世人会来争抢的。
起初我和老爷都想毁掉那幅墨画,可是老爷说必须得等到画中仙子才行,还好后来遇到了你,不然那幅墨画会一直困扰着我们的,毁掉也好,会替我们少了许多麻烦呢,说起来还真的是要谢谢亦心小姐了。”
莫如纱说得诚恳,李亦心心中终于放下,也很欣慰和满足,看来这个世间之人也不完全都是贪心的嘛。
送李亦心回了房间,莫如纱又折回去拿了传讯烟花过来,等她离去,古灵和单俏颜才凑过来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月掌门他同意帮助我们了吗?”
李亦心两手一摊踢掉鞋子倒在床上回答道:“连月掌门都觉得那王后不好说话,他也没有办法啦,不过他说我们可以试试找慕容大公子帮忙的,可是慕容大公子又离开了蒙春国,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要我们怎么去找他帮忙啊,唉。”
听到李亦心又提起慕容惜春,古灵的脸色一凛道:“我们自己就不能完成吗,为何非要找他帮忙?”
李亦心无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好像她很讨厌那个慕容惜春啊,可是因为最近忙着操心月晨曦的事情了,所以忽略了古灵,她正想问什么,却见古灵转头望着单俏颜阴险笑道:“嘿嘿,不是俏颜和那个什么王后很熟悉吗,这么不找俏颜姐帮忙呢?”
“我?”
单俏颜听闻赶忙摆手拒绝,一脸的无奈,半响才苦笑着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和翘楚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她呢,她的性格倒是和先前那个梁小茹很像,她不允许别人比她厉害,其实我也不喜欢说人坏话的,其实我也不喜欢她的,那年我来找她,也是想来投靠她的,当时我正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可是她拒绝了我,从此,我便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我们也算是陌生人了。”
“可是你们不是亲戚,姐妹吗?”
古灵觉得心寒,若是单翘楚当真像先前的梁小茹那样,她还真不忍心让单俏颜去面对单翘楚呢。
谁知单俏颜扯唇冷笑道:“翘楚确实是比我貌美,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朋友会比自己亲戚亲人对自己好得多,算了,不说了,你们以后会明白的......罢了,罢了,你们还是不要明白的好,不然会伤心难过和失望绝望的......呃--”
回头看,李亦心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单俏颜和古灵捂嘴偷笑,替她褪下外套掖好被子关上门扉就轻轻退出去了。
&bp;&bp;&bp;&bp;在月亮山逗留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可是对于现在时间非常珍贵的李亦心他们而言算是花费了许多时间了,翌日,他们没有再逗留,在月亮山月掌门的带领下在月晨曦他们依依惜别中上路了。
一路上的古灵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包括李亦心也是,总觉得时间距离越近他们就越是担心,几人无言,又最后剩下的慕容歇歌的亲卫护送着回到了歇歌府,就快再见到朱纹了,李亦心心中还是很激动的。
新的火烟阁已经开始在修建,本来慕容歇歌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便带着杨小小出去到处游览,累了便去督促一下火烟阁的进程,或者去看看有什么地方没有修建满意,好在魏管家很尽责,倒是让他们两人没有操心多少。
李亦心他们回到歇歌府时正是半上午时分,恰巧慕容歇歌二人又不在府中,丫鬟小紫因为小青小碧被古言他们带走的缘故,此时她已经跟随慕容歇歌他们出去,照顾杨小小他们的生活起居了,魏管家也不在府上,古言吩咐一个小丫鬟去禀告慕容歇歌他们一声,小丫鬟知道古言他们是歇歌府的贵人,也不敢怠慢。
倒是很好奇小青和小碧两位姐姐去哪里了,说起来小青和小碧已经伺候慕容歇歌多年了,她的心中好奇,却也不敢问,唯唯诺诺的就出去了。
古灵嘻嘻的笑,然后转身往花厅里面去,一面走一面低声道:“看那丫鬟是在找小青小碧呢,嘿嘿,她们一定不知道小青小碧可能是真的回不来了。”
“呃--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是少了两个丫鬟来着,对了,你把那两个丫鬟怎么了?待会儿慕容公子回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古言止住脚步大骇问道,他一直顾着和单俏颜卿卿我我去了,哪里会关心这么些事情。
“呵呵,这个我知道,古灵给晨曦说了小小的事情,晨曦便提议让小青小碧留在月亮山了,两个丫鬟本来就不敢反驳就留下了。”
李亦心呵呵笑道,单俏颜也点头继续道:“对的,反正我们也不喜欢那两个丫鬟,让她们留在月亮山也好。”
“真搞不懂你们,既然你们都说她们对慕容公子动了歪心思,万一她们以后又对龙妙想动了歪心思呢?你们这不是把小小的麻烦丢给晨曦了嘛。”
古言咧嘴一笑,既然自己佳人都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了,那他最好是就不要管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否则因为两个丫鬟惹到了
自家夫人,那就太不值当了。
“嘿嘿,她们是没有机会接触到龙妙想的,因为晨曦把她们安排去做烧火丫头了,哈哈,就算她们真的有所什么企图也不敢啊,晨曦可不像小小那么好说话,别看她平时古灵精怪的,再说呢月掌门明察秋毫,她们肯定是不敢的。”
古灵笑得一脸灿烂,古言想起月晨曦因为神仙花而对丫鬟发火的事情,原来脾气好,古灵精怪的人也是要生气发火的,这下他便是放心了,走到花厅门扉他又突然止步蹙眉道:“那如果慕容公子待会儿问起你要怎么回答?”
“随便咯。”
古灵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古言一脸苦笑,接过丫鬟沏好的茶,一路赶路还真的是渴了,他也没有再问,女人第六感的事情他还真的是不懂,随她们去吧,只要不找他麻烦就成了。
刚刚坐下李亦心便转头对古言道:“古言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慕容公子回来吧,我回房间去了。”
几人没问,当她是太累了,古言遂点头道:“好,那午膳做好我便叫丫鬟来叫你。”
“嗯。”
李亦心点点头便急忙去了,古言无解回头问道:“她这么急是要干嘛去啊?”
“这两天事情太多,估计是她没有休息好吧,让她多休息休息,每一次最操心的还是她了,以后会更加忙的,我们也不知道应该帮她做什么好,真的怕会弄巧成拙啊!”
单俏颜回答道,叹息一声,似有若无,太多的事情好像他们还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忙。
李亦心脚步匆匆便不是累了想去休息,而是想回房间去拿出三才剑,毕竟朱纹在剑身里面的事情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月亮山之时她就觉得她距离朱纹越来越远,这也就是她为何会急急忙忙回来的原因,越靠近自己先前休息的房间,她的心中越是着急。
她往房间走去,迎面却走来了龙妙想,此时他正在四处闲逛,也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他的身边依旧有李信阳,见着李亦心他从老远都拜道:“这位应该就是帮助在下和晨曦在一起的亦心小姐吧。”
李亦心止住脚步反问道:“你是龙妙想?你认识我?”
她记得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从上了月亮山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下山来,自然就没有机缘见到龙妙想了。
龙妙想听闻呵呵一笑道:“正是在下,在下听古灵他们提起过你,加上你又如此面生,在下一猜便猜到了。”
“慕容公子并不在宅院之中,你因何走到女眷院落中来了?”
李亦心蹙眉问道,龙妙想淡淡一笑道:“我就随便走走咯,看古灵回来没有,惜春有东西要送给古灵,可是呢他又怕古灵会扔掉了,呵呵,加上最近我也要上月亮山去参加晨曦的比武招亲大会了,所以想来邀请歇歌一起去,毕竟惜春都离开蒙春国了,我一个人又很无聊,今天听说歇歌去监督新宅子了,所以我只能等着咯,走着走着都不知道道女眷院落来了。”
“慕容大公子是当真离开蒙春国了?那龙公子是否是知道慕容大公子离开蒙春国去做甚了?连晨曦和月掌门都说这么些年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慕容大公子有离开过蒙春国的事情,而且据说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惜春宫呢。”
月晨曦看上的男子自然不是轻浮之辈,李亦心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而且听单俏颜跟自己说,自从古灵见了慕容惜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了,她自然知道古灵的天定缘分要到了,只是这件事情她也左右不了。
她只知慕容惜春非一般凡人,而且若是古灵和慕容惜春当真在一起了的话,古灵也会有所改变的,她能知道的就这么多,所以也不敢妄言。
&bp;&bp;&bp;&bp;“这个妙想就不知了,从我认识惜春开始,他还当真是没有离开过惜春宫呢,更别说离开蒙春国了,这次他离开也是神神秘秘的,连我们都没有告诉呢。”
龙妙想回答道,然后回头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古灵他们,随即便问道:“亦心小姐,怎么没有见到古灵和单小姐啊,她们回来了没有啊?”
“哦,他们在花厅,你过去就能够看到了。”
李亦心回答道,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着急,加上自己也很着急,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嗯,那就多谢了,待会儿再聊吧,我有事还要找古灵呢,那我就先去了。”
龙妙想拱手行礼,招上身后的李信阳便小跑而去了。
李亦心本来也着急,告别了龙妙想之后她继续往自家院落那里走去,转过几个回廊和曲水流觞之后便看到了自家房间,门扉旁正有四个丫鬟一左一右的守护着,朱红大门口同样有四位仆人守候,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她的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慕容惜春是知道三才剑对自己很重要,所以特意派人守护在这里的。
李亦心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抬步往里面走去。
门扉旁的仆人向她问安,李亦心微微点头,进去了内院门扉之后又见到有四位丫鬟问安,见着她回来其中一个面色温和的丫鬟便恭恭敬敬道:“亦心小姐,公子说房间中有您重要之物,所以才让奴婢们一直守在这里,奴婢们都未曾离开过,现在您回来就好了。”
见着她欢天喜地的模样,李亦心笑笑道:“那就有劳各位了,你们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就成了。”
“那亦心小姐有事传唤奴婢便是,奴婢们就先行退下了。”
四位丫鬟行礼,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下了,见着这院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李亦心才带着欢呼雀跃的心轻轻推开门扉,朱纹就在房间里,不,确切的说朱纹的三才剑就在这个房间里。
离开这里去月亮山之前,因为怕被月亮山的人误会,所以她也没有带走三才剑,而是请慕容歇歌帮忙看管,离开那天她便把三才剑放在了床榻上,而且还给剑身盖上了锦被,她不知道这几天会不会变天,她心爱的男子就在剑身里面,她可不想他被冻着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一把剑。
推开门扉之后她便直接往床榻那边走去,越靠近心中越激动,越是觉得不安,开始脚步还轻轻的,走了不一会儿因为心中焦急而加快了脚步,待到了床榻边时她便愣住了,揭开锦被,她的脑袋一片茫然。
因为在床榻上压根就没有那把三才剑,这一刻她开始变得不安和彷徨,四处寻了寻,连床榻下面都寻找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三才剑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承认一个事实:三才剑丢了!
三才剑丢了就证明朱纹也不见了,李亦心悲伤的瘫坐在床榻喃喃自语道:“难道是纹子自己走掉了吗?不对,不对,一把剑是不可能自己走了才对,它又没有脚,但是现在那剑确实是不见了,而且刚刚丫鬟都说一直没有离开过,难道三才剑是自己失踪了吗?”
她的心中好茫然,而且无助,本来以为找到了朱纹,没有想到自己也就这么几天不在这里,三才剑就不见了,忽然一瞬她想起朱纹作为三才剑出现时的情形,她又猜测道:“难道当真是纹子自己离开了吗?可是为何他都没有给我说一声呢,难道是我去了月亮山的缘故?”
那一刻她后悔自己去月亮山而没有带走三才剑,不然朱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心里失落,腹中便不觉得饥饿,都过了午膳时间了都不见她出来,古灵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情,赶忙往这里赶来。
因这里是女眷院落,所以古言便陪着龙妙想闲聊,丫鬟已经带回了消息,慕容歇歌中午还回来不了了,因为他们游览得实在是太远,也不知道李亦心他们今天就会回来,古灵先前也知道了慕容惜春留给自己青色玉牌上面写的是什么,她无法做主,等了很久都不见李亦心出来,她和单俏颜便一起来李亦心房间这里来看看,怕她出什么事情。
她的房间门打开着,问了门口的仆人,仆人告诉她们说从李亦心进来这里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两人放心,脚步加快往李亦心房间去。
进了房间,见李亦心痴痴呆呆般的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古灵赶忙奔过去急问道:“亦心,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三才剑不见了......”
她心中只记得的也只是这句话,古灵闻言四处去看看,果然没有发现,他们都知道三才剑是朱纹的东西,而现在这把剑却成了李亦心寄情之物,如今这东西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歇歌不是一直派人守在这里的吗?”
古灵问道,李亦心没有回答,单俏颜若有所思的说道:“丫鬟没有离开过,若是那剑当真被人偷走了,那人一定是一个绝世高手才对。”
她自言自语道,心中突然闪过一片影子,想了想,还是觉得慕容惜春是不可能来偷三才剑的,毕竟他连日月之弓这么厉害的武器都有,她实在想不出来他会来偷三才剑的理由,而且他早就离开蒙春国了,更重要的是他都不知道李亦心有一把三才剑呢。
“呀,对了,慕容惜春说让我们回来之后就去找一个叫秦以沫的人呢,他说那个人能够帮助到我们。”
古灵把慕容惜春留给她的话简答说了一下,李亦心闻言抬头,眨眼说道:“在月亮山的神仙居所里面,我看到了一辆转动的水车,和一个雕刻这东西的背影,我一直觉得好奇怪......难道三才剑在他手里,或者说他和三才剑有关系?”
李亦心豁然站起,古灵摸摸头发苦笑道:“而且慕容惜春还说了,让我们就在秦以沫那里等着他,他还说要给我......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这其中一定是有问题的,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上路吧!”
李亦心认真道,古灵和单俏颜无语,她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吃午膳和休息呢,见李亦心这般着急,她们便同意了,古灵陪着她,怕她出什么事情,单俏颜出去通知古言,顺便给慕容歇歌留书,安排丫鬟准备马车,食物和饮用水。
三才剑也只有李亦心能够拿起来,古言他们试过了都不行,慕容歇歌自然也不会乱动东西的,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便是三才剑在向他们指示着什么。
&bp;&bp;&bp;&bp;得知三才剑丢了之后,他们再没作停留,带着丫鬟仆人准备好的东西,在龙妙想的送别下上路了,一路上李亦心详细的说了有关于三才剑的事情,也最后告诉了古言他们,其实朱纹就在三才剑里面。
这消息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几人都被震撼到了,在古灵向李亦心的再三求证下,他们终于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为百分之百,可是人为何又能寄身于剑身内呢,这是这几人都很好奇的事情,连李亦心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这样一说,他们便更不敢大意了,从李亦心在月亮山神仙居所看到那旋转水车和那个雕刻着物品的背影,到古灵打开慕容惜春留下的青色玉牌,最后是三才剑丢了,这一切的重重都指向了一个有着水车的小山村和一个叫秦以沫的人。
这方他们在日夜兼程的赶路,马车往凉西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很远之处慕容惜春已经接近领国,他的背后背着两把长剑,一把清晰一把模糊,在他停留喝水进食的那一点点时间里,能够看到他背后背着的其中一把剑就是李亦心在歇歌府丢失的三才剑,若是古灵他们在这里一定是瞠目结舌到破口大骂的,他们那么在乎的东西竟然就这样被慕容惜春“拿”走了。
李亦心他们在路上疾驰,用飞云马车送慕容惜春到了蒙春国境外,目送着乔装改扮的慕容惜春离开蒙春国他才驾着飞云马车赶回。
三日之后他回到了那个无名小山村,而此时李亦心他们距离他所在的小山村也就只有大半天路程了,秦以沫的飞云马车刚刚回到自己简陋的宅院外面时,就见安止水的丫鬟欣儿正伫立在微风中,一直望着他回来的方向,为了不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他喝住了飞云马车,然后用一般的马车速度往自家院落回去。
见着欣儿在院外等着自己,秦以沫知道这是安止水安排欣儿来这里传递他们相约见面讯息的,秦以沫能够跟安止水见面也完全靠这丫鬟传讯,安止水的母亲是同意秦以沫和安止水在一起的,奈何安止水的父亲安平不同意,故此他们只能在安平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相约见面了。
想着有几天没有见到心上人了,秦以沫衣袂飘飘的站在马车上,归心似箭。
待走近了才看到欣儿一张泪眼朦胧的脸,一脸的焦急和无助,还未等秦以沫的飞云马车回到院落她就冲了过去,骇得秦以沫赶忙喝住了马车,见着她这般着急他飞快下马,也顾不上许多,身子轻轻跳跃几下来到欣儿身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到他之后,欣儿就好似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喜极而泣急切道:“秦公子,小姐要被一个陌生人掳走了,现在被困在房中,你......你快去救救他啊,求求您了!”
“什么?!”
秦以沫激动问道,这一激动便扯动了他的旧伤,心口的疼痛好似刀割,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切的问道:“欣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我才离开几天,怎么止水就被人给掳走了?掳走她的是何人啊?安叔叔又去哪里了?”
见着小姐的心上人回来欣儿抹干脸上的眼泪,随着秦以沫一起赶去安家药馆,一路上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以沫安止水被人掳走的始末。
原来就在秦以沫离开小山村去帮助慕容惜春之后的第二天,安家药馆馆主安平前去另一个大一些的镇上购买一些重要的药材,因为这些药材珍贵难寻和难以辨认,在交代好夫人和女儿安止水之后便上路去了,他这一去,估计要七八天才能够回来。
谁知道在他离开的第二天,也就是李亦心他们从歇歌府离开第二天,这小山村突然来了一个很大势力的少主,目中无人,最爱欺负良家女子,尤其是像安止水这般温婉典雅的女子,那天他带领手下在小山村闲逛,本来就要离开这个小山村的,谁料她遇到了刚刚从外面采药回来的安止水和丫鬟欣儿,经过一夜的查探,终于找到了安止水的家。
就在秦以沫回来之前,那个少主带着人来安家药馆强行掳人,安止水不从,急中生智中,在房间内用剪刀对着自己的胸口,借着这点时间让欣儿爬窗子逃出去了,欣儿唯一想到的就是秦以沫,她便来了,结果秦以沫家的房门紧锁,无奈,她只好去找那些安家亲人来帮助,奈何那些安家人看到少主人多势众的,便不敢出头帮忙,最后欣儿只能再折回来寻找秦以沫,直到等到他回来她才觉得看到一点点希望。
“你说止水正用剪刀对着胸口,她会不会自杀啊?!”
秦以沫听了一面抚着胸口一面抹汗,心中焦急,这内伤又发作了,他真怕安止水想不开自杀了,要知道古代女子最注重贞洁的,他那么爱安止水也只止于牵手那里呢,若是安止水被人亵渎,他一定会废了那个人的,不,应该是把那人大卸八块!
心中焦急他也顾不上许多,把飞云马车赶得飞快,欣儿见秦以沫担心自己小姐担心得脸都变色了,她赶忙安慰道:“在小姐让我爬窗之前,她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之下她是不会自杀的,她还等着和公子你双宿双飞呢,不过若是......”
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了,秦以沫自然是明白,飞云马车好似在云端飞翔一般,因为越发的担心,他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一般的往下面掉落,原本旧伤已经好了大半,再修养个半年的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谁知道遇到安止水突然出事的事情,让他急火攻心,这下是旧伤又添新伤了。
内伤心伤两重天,折磨得秦以沫苦不堪言,见秦以沫这副模样欣儿也吓得小脸惨白,加上飞云马车的疾驰让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本来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可是还没有等她问话出口,转身她便吐了,她的胃里好似被刀搅般难受。
秦以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因为担心安止水的安慰,所以把飞云马车赶得飞快,就在欣儿想要跳下马车之时好在飞云马车在一个院落里面停住了。
&bp;&bp;&bp;&bp;马车还未挺稳秦以沫就跳下了马车,整个院落一片安康,高高的围墙,朱红大门外面先前守卫之人一个也看不见了,秦以沫知道事情严重,顾不得身子难受脚步发软,摇晃了几下便走了进去。
欣儿赶紧跟上去,见未来姑爷脚步也是一晃三摇的,她以为他是跟自己一样,看他这样也经不住颠簸的模样,跟在后面的她又开始担心起安止水的安危来。
朱红大门已经被人踢掉一扇门,上面还有一个雄厚有力的脚印,秦以沫看了一眼,愣了愣,心中想是遇到高手了,可是没有办法,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里面,她正等着自己去救她,他不能扔下她不管,他咬咬牙,慢慢站直身子忍住五脏六腑的疼痛,挺起自己胸膛,使自己看起来更强大一些才往里面去。
初次对决,在气势上就不能输给人家,若是连气势都输掉了,那这场斗争自己再厉害也多半会输掉的。
从朱红大门进去便是一个开阔的晒草药和切草药的院落,可以说安家宅院就是草药存放周转地,安家药馆在这小山村开了两家,一家在距离安家宅院半里之地,还有一家在这条道路的尽头,要往蒙春过去若要歇息的话就必然要经过这座小山村,同样,李亦心他们若是想要从蒙春国离去往凉西国去,也必须要经过这个小山村。
若是食物水源齐备也是可以不用在这里停留的,那位人多势众的少主就是因为水源和食物缺乏才来这里的,直到发现了安止水这位美人。
满院子被晒好切好的,以及那些刚刚被采摘回来的药材被少主的手下踢得七零八落,秦以沫气愤的看着一地的药材,凌乱不堪,好些药材还是安止水亲自上山去采摘的呢。
最便宜药材有时候还可以治疗那些很难治愈的病症,一般便宜效果又很好的药材那些供药商是不愿意提供的,因为不需要费多少银两便能够购买到,又不稀奇,他们也不能赚取银子,秦以沫就经常陪着安止水去山中寻找药材,说起来这些药材有些还是他找回来的呢。
踩着那些散落的药材往后面去,整个院落一片安静,除了一些被踢倒的药材架子和一些随处可见被混合在一起药材,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四处看了看找不到一个人问一问,秦以沫便扔下欣儿往里面的大门奔去。
这才是安家主门,进了这里他就能够真正进去安家了,安家他也来过几次,都是趁着安平不在家之时帮着安止水背回药材时候来过,安止水还带他去自家院落游玩了几次,整个院落他也能够记得个七七八八,安家以帮助村民为乐,所以宅院并不是很大。
待进了安家主门他便飞快往东边奔去,经过几个回廊和假山水流,他终于是听到了有人声。
从回廊中奔出去,见到整个院落之中都是人,被六七个手持大刀的大汉围在一起,那些人身上都绑着绳子,一个紧挨着一个绑着,环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安止水,在最角落里他发现了安止水的母亲,他为人低调和朴素,那些大汉一定以为她是安家厨娘,所以便把她和这些下人家丁们绑在了一起,见着了秦以沫,安夫人赶紧用眼神示意安止水在自家房间中。
见着安止水的母亲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微微点头便往那边去了,方才守着家丁仆人的其中两个大汉扛着大刀拦住了他,大喝问道:“来者何人,我家少主正在和安家小姐在一起呢,外人休要过去!”
大喝声停,两把大刀抵在了秦以沫面前,秦以沫不卑不亢的伫立着,犹如一尊雕像,在来的路上他便想好了应对之策,此时的他很镇定的回答道:“听闻你家少主到现在还没有劝服安家小姐,在想秦以沫是来帮助少主的,烦请这位兄弟通报一声,在下若是出马,安小姐必然会听话的,因为秦某是安小姐的好朋友。”
方才问话的大汉狐疑的望着面前的人,看他一身粗布衣衫,他想不出来安家小姐如此高贵怎么会认识怎么一个乡巴佬,可是又想到面前这个脸上苍白的乡巴佬也许真的能够劝服安家小姐,他便想着试一试,于是他转头向着那一堆仆人家丁道:“你们家小姐是否认识这个姓秦的人?”
几个家丁忙不迭的点头,都不敢说话,心中都想着有一个人来也好,大家都知道秦以沫和安止水的关系,不过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听他好像想劝服自家小姐和那个禽兽少主在一起,他们立马就不乐意了,就在大家快要摇头之际被绑之中安止水的母亲大声道:“小姐和秦公子确实是很好的朋友,这点我是可以作证的,因为我就是贴身照顾小姐的人,她的事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刚听秦以沫要帮那个禽兽少主劝说小姐,欣儿差点摔地上去了,如今看自家夫人都这么配合她舌头都要咬断了,因为她是逃出去的,所以她不敢明目张胆的从大门进来,见那几个大汉放秦以沫进去了,她赶忙转身往后院去了。
后院是一片菜地,经过菜地就能够到安止水的窗外,欣儿悄悄的爬了进去,此时少主正和安止水僵持着,欣儿不敢太大声,只能从窗台下面一点点的爬到安止水脚边去,见着丫鬟回来了安止水心中一喜,知道欣儿是找到了人帮助,不然她是不会一个人再回来的。
见着原本一脸愁容誓死不从的安止水脸上露出了笑意,少主脸色一喜,正想说什么守着安止水闺房不让人进来的大胡子来此禀告,说是有一个姓秦的人可以劝说安家小姐从了他,他听闻脸上一喜。
借着他们说话的时机欣儿赶忙从地上站起,立在窗子旁边的墙壁面上飞快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安止水。
安止水听说心上人来救自己之后心都颤抖了,可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妥,又开始担心起心上人的安危来,毕竟这群人这么的厉害,她苦苦的坚持着只是为了再见秦以沫最后一面而已,她知道秦以沫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他们的,自己父亲又不在,神仙都救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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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让欣儿去传话让秦以沫离开,却见少主突然转头望向她这边,抽动着唇角,远远看着安止水那亦悲亦喜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一张冷漠的脸上瞬间变得好似地狱阎罗一般的无情,嗤笑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蠢货,把那个人拦住,那人一定不是来帮本少主劝安止水的,而是想来救她的!”
“啊?!”
原本还想邀功领赏的大胡子目瞪口呆,舌头都差点被咬掉了,少主一听立马冷了脸,伸腿一脚就把他踢了出去,咆哮道:“你去给老子守着,没有本少主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就是,大胡子你真是个蠢货,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坐在一边闲适喝茶的一个女子嗤笑道,一脸的鄙视,那少主扯了扯唇角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喝茶,你还不替本少主想想办法!”
“我才不呢!”
身着紫色衣衫,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子撇嘴一脸的不情愿,见他想要发火她便伏在少主耳边幽幽道:“不要忘记了苏漠然,你的这一切都是我给的,当然你也是我的男人,我允许你玩野女人,不过如是你想把野女人带回来的话,我就敢把她们杀了,当然我也可以杀了你......
不过你现在对我还有点用处,而且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你,呵呵,金铃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忘记告诉你了,在你上次住过的那个客栈里面,跟你上过床的七个女人都已经被我毒死了,哈哈哈!”
冷漠好似寒冰的声音刺激着苏漠然的耳膜,让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女子得意一笑在他的耳边哈了一口气笑道:“苏漠然,我给你你想要的,你便给我我想要的,当然,我只想要你,你想要这个世界,那么我就给你,反正你是我的,这个世界也是我的,只要我们杀掉了李亦心之后,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呵呵,南宫魅影已经告知我了,李亦心就在这条道路上,亏得那个东正国的蠢国王了,不然我们还很难预测到李亦心他们确切位置的,那六道屏障我们又过不去,害得我不得不绕路过来,气死我了......”
原本生气苏漠然找安止水的事情,说着说着她便扯到了李亦心他们身上去,听到这里他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又怕这女人真的生气了,他便讨好谄媚道:“乔伊,你就体谅一下我嘛,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男人在古代不是应该三妻四妾的吗?再说我可是每晚都有来陪你啊!”
看着一个大男人可怜兮兮的模样乔伊便冷哼道:“你这叫三妻四妾吗,这一路过来你都把那些漂亮女人都糟蹋遍了。”
“那今晚我就糟蹋你吧,嘿嘿......把这个安止水弄走,看你这么生气我就不弄她了,南宫魅影她脸又起变化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把这女人弄回去,把她这张美丽的皮囊给她吧,见着她我都想吐了,你不是也一样吗,呵呵。”
见乔伊气色缓和,苏漠然心中也欢喜,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门扉外面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乔伊又再次坐下品茶不想再管,心里琢磨着把安止水这张俏丽的脸换到南宫魅影的脸上去。
少主其实就是苏漠然,也就是古灵之前一直暗恋的苏漠然,乔伊也是之前古言口中劝慰古灵的乔伊,只不过她会易容术,所以她才这般年轻,实际上她也已经二十多岁了,苏漠然现在的名字叫南宫北游,是南宫魅影给他取的,也是南宫魅影的另一个心腹。
刀剑碰撞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安止水和欣儿都听到了,两人大骇,赶忙凑到小窗处往外面看去,只闻刀剑交织声却看不到人影,安止水心觉不好,手中握着的剪刀“啪--”的一下落了地,此时有刀剑声唯一的可能是秦以沫和外面的人打起来了。
安止水心中担心不已,她知道秦以沫没有武功,她很担心他的安危也顾不上许多,推开门扉边往外面冲去,欣儿在后面惊叫,想伸手去拉住她,可是已经晚了。
“小姐,小姐不要去啊,危险!”
欣儿的惊叫声并没有唤回安止水,已经奔跑到院中的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头也不回的认真回答道:“以沫来救我了,我不能让他出事,一定不能!”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乔伊听闻抬头,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微阳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疾步而来来,才见她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面对面相见,乔伊终于知道苏漠然为何会这般不罢休,就算是她一个女子也这般喜欢安止水,更何况像是苏漠然那样的男人呢。
乔伊冷笑一声挡在安止水面前,冷冷道:“既然是少主想要的女人,那你就留下吧!”
瞬间移动身子,乔伊在安止水肩后轻劈一掌,还未等欣儿跑到安止水身边就见乔伊轻轻巧巧的揽下了安止水。
见此情景,胆小的欣儿加上方才被飞云马车的折腾,惊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止水,我来救你了,不要害怕......”
这是安止水晕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秦以沫,她在心中肯定,想叫他当心,想叫他离开这里,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大胡子被秦以沫踢到了一边去,手中的大刀也被他抢夺了,见这人突然出手,先前那两个大汉也挥刀扑了上去,见此情景那几个守卫着仆人家丁的大汉也过来帮忙,仆人家丁见此惊呼,秦以沫手中的刀剑快如长虹,势如破竹,刀刀致命,几个呼吸之间便有几个大汉被秦以沫扫得趴了地,大胡子正躺在墙角直哼哼。
眼看情势一片大好,秦以沫杀红了眼睛,门扉墙面上全是那几个大汉流出的鲜血,正在他心中觉得就要救出安止水之时,只听苏漠然大喝一声道:“你再动动,行不行我现在就杀了安止水?”
见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被人挟持,秦以沫眼红似狼,身子颤抖着,拳头握得“噼噼啪啪”的响,满眼怒火。
&bp;&bp;&bp;&bp;情况瞬间大变,方才秦以沫还以为自己能够救出安止水,那些守着安家仆人丫鬟的人也几乎被他打得不能动弹,他的力气在一点点耗尽,五脏六腑的疼痛牵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就快要救出安止水了是他唯一的信念支撑。
可是下一个呼吸之间,他便见到了心爱的女人被人挟持,苏漠然就站在安止水闺房大门口,他的话音刚落,乔伊手指掐住安止水的脖子便出来了,安止水已经昏迷,没有丝毫的挣扎和动弹,他的心中更加焦急,以为她已经死亡。
屈膝喘着大口粗气的他看到安止水那轻微浮动的胸口,以及结合先前苏漠然的话,他便明白了,安止水还活着,只要她还是活着的就有机会,豆大的汗珠往地上滴落,身子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不住,见他这慕言苏漠然撇撇嘴道:“就你这个本事还想来救她?切--”
面对着鄙夷秦以沫无动于衷,他担心的是安止水的安危,看样子是被他们弄晕过去了,想躺下歇息,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安平不在这里,能够救下安止水的也就有他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现在他已经解决了那么多人,不能够放弃,不能够功亏一篑。
沉默着稳了几个呼吸之间,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掷地有声的问道:“你们想要如何?为何要抓走止水?”
“嘿嘿,如此貌美的女人只许你喜欢就不许我看上吗,本少主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劝你识相点,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漠然语气冰冷,居高临下的口气,若是之前,秦以沫一定会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只是现在他做不到了,无奈,他只能劝解道:“看你身边的紫衣女子如此貌美,对少主你情意绵绵的,你为何要辜负了她呢?”
他能看出来这个,因为安止水之前也是这样看着他的,所以他很肯定,女人吃醋起来是无敌的,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寄托身边这个女人了,而且安止水现在还在她的手上,只要她的手指稍微用力,安止水肯定就没命了。
果然听闻此话之后乔伊的手指松动了些,秦以沫心中窃喜,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继续道:“少主,天下的美女你是寻不完的,可是寻完又如何,她真的爱你,真的在乎你吗?我想,少主身边也只有这位紫衣女子在乎你了,看她对你柔情蜜意的模样,少主应该珍惜才是啊!”
他知道对于剑拔弩张的现在说这些废话一点用都没有,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才好少许的内伤,经过这次又逐渐加重了,他的性命他看得不重要,加上之前因为情伤之事,本想就这般消沉下去,直到认识了安止水,而且她还细心的帮他治伤。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保护心爱的女子,他恨!却也无法。
“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情啊爱啊什么的,有意思吗,女人玩一次就丢了就是,大丈夫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漠然下颚抬高,一点都不在乎秦以沫说的话,他在现代也是玩了不同的女人,在古灵和杨大妹他们面前是装得那般深沉罢了,在古代更好,玩腻的女人一刀杀了就是,在现代他还要费心安排他玩过的那些女人,还不能因为那些女人而损毁他的形象,这确实很伤脑筋。
而在这里,乔伊怕那些女人将来和她争宠,便会杀了她们,她现在揽着的这个女子便先前的那些女人貌美百倍,见苏漠然言不由衷的话语,她就担心,她很肯定若是让苏漠然得到了安止水,那么她就危险了。
她是真的动了杀机,若不是秦以沫那番说到她心里的话的话,安止水此刻应该就已经死了,而且把安止水的皮囊换给南宫魅影也不成,以为苏漠然原本就是南宫魅影的男宠,南宫魅影不爱他,却需要他,因为他一直在玩弄女人,采用取阴补阳的方法来淬炼身子,南宫魅影也会寻些美女让他玩,为的就是给自己提高功力。
所以把安止水的美貌给了南宫魅影也不行,因为那样她还是会失宠,她不能和南宫魅影相争。
见乔伊沉默,借着这样的空隙他偷偷让自己气流顺畅,就算待会儿有什么变故,他也有力气争夺一番,他不是那种守株待兔之人,他更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在被别人操控生死。
“女子是用来疼爱的,尤其是对自己上心的女子,少主你看看你身边的紫衣美女,哪一点比止水强了?止水只是一个乡下丫头罢了,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少主高抬贵手放过她,秦某甘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这些话没有什么用,用来拖延时间也好,苏漠然一听更加的不屑一顾道:“我要你又能如何?”
“少主,我看就放了她吧,毕竟这一路上......”
在外人面前乔伊是会给苏漠然面子的,这也就是为何苏漠然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唯有她能够跟着来的缘故,南宫魅影送给苏漠然的美女其中不乏比她貌美的。
“你觉得可能吗?先前不是说了吗?她的脸是要给那女人的,看在你的面上我不动她就是,反正最近我也腻了,还是做正事要紧。”
乔伊语气温和之后不多久她就要折磨苏漠然,苏漠然自然是知道的,也不敢太过分,乔伊一听语气缓和了很多对着秦以沫道:“你放心,见你如此痴情这女子的份上,我们就不杀她,三个月之后我便差人把她送回来。”
对于换脸之术秦以沫是听过的,而且还是慕容惜春告诉他的,听到这女人这么说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就算是安止水没死又如何,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若是连原本的美貌都没有了,安止水一定会疯掉的。
“不,不行,我不允许你们带走止水,止水的脸被换了的话这一辈子就毁了,也只剩下半条命,不能,你们不能!”
秦以沫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极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bp;&bp;&bp;&bp;他们最初是以为秦以沫也是乡下人什么都不懂,所以才直言不讳的说了,哪曾想他什么都懂,苏漠然和乔伊对望一眼冷笑道:“我南宫北游想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不动她你就该跪着感激我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乔伊立马明白,风一般的转身,抡起墙角的花盆就往秦以沫的头上招呼而去,她没有用致命武器,是因为她佩服这样用情至深的男人,看似动作很大,她却能够确保秦以沫不会死。
“啪--”
动作太快,秦以沫身体严重透支已无力抵挡,陶瓷花盆在他头顶炸开,尘土和着花苗一起掉落下来,慢慢的,鲜血也从头上混合的泥土中往下面流淌,乔伊秀足一抬,在摇摇欲坠的秦以沫胸口补上一脚,他瞬间被踢飞出去,身体“砰--”的一声撞在墙角,泥土混合着他的鲜血洒落一地,他的整个身子被摧毁得动弹不得。
这一刻,整个世界没了色彩,最后倒下的那一瞬间在朦胧中,他看到那个身穿紫色衣衫的女子带走了安止水。
“啪嗒--”
安止水的怀中掉出了他送她的人性雕刻,那是他对她表达爱意的第一份东西,眼皮沉重,这是他昏倒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件物品。
亲眼见到自家小姐被人掳走,安家奴仆丫鬟瑟瑟发抖不敢有一点点反抗,加上秦以沫满脸是血的昏倒在地上,苏漠然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去之后他们都还不敢动,安夫人在秦以沫被打昏过去之后她也吓晕了过去。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女儿是救不回来了!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恍若是没有声息一般,李亦心他们赶着马车往秦以沫所在的小山村来,同样是安静,此时是下午时分,再过不多久就傍晚了。
古灵手中握着一块青色玉牌,认真看了看,确定了几遍才对赶马车的古言说道:“哥,不走那边那条路,是走这边,对,转过去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慕容惜春是这样说的。”
停留了一会儿的马车再次上路,李亦心看了看她手中的玉牌然后问道:“古灵,慕容大公子有没有说秦以沫那里有一架水车?”
“没有啊,他只说让我们寻着这路线去找那个叫秦以沫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叫我们去找他,还说让我们就在秦以沫那里等他回来。”
这青色玉牌是慕容惜春特意给古灵留的,他们都很识趣的没有去查探,从睡梦中醒来的单俏颜睁睁眼道:“估计是他想让我们去那个秦公子那里汇合吧,他无缘无故的离开了蒙春国,一定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慕容大公子是没有恶意的,他先前还说要帮助我们的,既然这样,我们就在秦公子那里去等等他吧,他那么厉害,一定能够对我们有所帮助的。”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这些话,他什么时候说的?”
古灵认真收好玉牌目瞪口呆的问道,单俏颜听闻坐好,然后笑道:“你不知道他很怕你吗,呵呵,之前龙公子不是都说了嘛,慕容大公子早就想把这玉牌给你的,就怕你发脾气给扔了,所以才托龙公子在他离开之后再给你。”
“这和我又有啥关系?!”
古灵唇角抽动了几下,最烦别人提起慕容惜春了,古言听了头也不回的道:“我们都知道你脾气很大的,哈哈,没有想到你把慕容歇歌唬住了,现在又把慕容惜春唬住了,将来若是你们几个在一起,一定很好玩的啊!”
她知道自家哥哥话中之意,几人心知肚明能够猜测个大概,给古灵说了之后他又对单俏颜宠溺道:“俏颜,你赶了好几个时辰马车了,多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哼,我赶那么久马车就没见你关心慰问下。”
古灵撇撇嘴,心中偷笑,古言头也不回的答道:“女孩子终归要嫁人的,我疼我老婆就好了,将来你也是有老公疼的,是不,亦心?”
李亦心沉默着没有说话,古灵剜了古言一眼,可惜他看不到,明明李亦心的三才剑丢了,他还提。
“我觉得,我和纹子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久了,这一路我都这样感觉的。”
一直不爱说话的李亦心缓缓说道,古灵听了也接话道:“我和你的感觉是相反的,我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总感觉这次事情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简单,我的感觉很准的,甚至现在我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你俩想太多了吧?”
古言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单俏颜也安慰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怕什么呢,这一切我会陪你们面对的,再说慕容大公子不是送了我一把日月之弓嘛,应该能用上的,不过距离用还有好几天呢,好在我之前叫慕容二公子帮我制作了一些弓箭,呵呵,我相信我不会失败的,只要不是遇到像慕容惜春那样的绝顶速度的人,我想我还是有把握射中的。”
“慕容惜春很厉害吗?我怎么就不觉得。”
古灵一向对慕容惜春嗤之以鼻,单俏颜听了却笑了,认真道:“反正呢,论速度我不是他的对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若是速度快也是好好处的,比如呢,战斗的时候,同样的技能,速度快的人一定会占先机的,往往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手了,战斗之时一定要抢占先机,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不然输的就是自己,而且输了很有可能面对的就是死亡。”
“啊?这么严重?!”
心中一冷,古灵反问,好在慕容惜春几次都没有动手,若是他动手的话,那岂不是她现在就已经死翘翘了吗?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架水车......”
单俏颜还未再回答就听到李亦心诧异的问话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夕阳下确实是有一架水车在缓慢旋转,古灵点头,突然明白,之前李亦心说过自己在神仙居所里面看到的事物的。
“这里就是慕容惜春标注的地方啊,不过没有标注有水车呢。”
古灵把路线已经记熟了,李亦心站起来望着前方亦喜亦奇道:“难道神仙居所里面提醒的就是叫我来找秦以沫,可是,他又是一个什么人,竟然会在神仙居所里面显现?”
“哥,快点,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bp;&bp;&bp;&bp;见着有李亦心之前说的水车,古言把马车赶得飞快,这里四面环山,山清水秀,依旧是一个好地方,走了很多地方,他们都觉得古代的风景是最好,最没有污染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亦心之前在神仙居所里面看到的那架水车,之前不是说还看到一个年轻人嘛,在雕刻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以沫,反正慕容惜春留的玉牌里面没有提到这个。”
催促完古言之后古灵又转头问道,站在马车上的李亦心望着前方许久才回头说道:“确实和我在神仙居所里面看到的有些像,不过好像角度不一样,那个时候我好像是站在那个年轻人背后一样,然后就在他侧面看到一架水车。”
她刚说完,四处观望的单俏颜欣喜的指着前方道:“水车的右方果然是有人家,你们看,那边有炊烟呢,只是距离我们有些远,在那个山背后好像能够看到一座房屋的顶,不过因为挡住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那里估计就有人了。”
“说到炊烟我就饿了,因为走得仓促,这一路带的东西少,我们都没东西吃了,我好饿啊,如果能够在那里找到东西吃就好了。”
说到吃的古灵两眼放光,因为李亦心的三才剑突然丢失,她心中着急,所以他们便走得很急,也没有具体问一下歇歌府距离这个小山村到底是有多远,好在那些丫鬟仆人准备的东西齐全,让他们也只饿了一顿而已,现在接近傍晚,光线被那些高山遮挡,好似傍晚了。
“也就饿了一顿而已,哦,就快是两顿了,既然慕容惜春和那个秦以沫关系那么好,我想那个秦以沫是会弄东西给我们吃的。”
古言笑嘻嘻的回头说道,马车驶过几个路面拐角,李亦心一直站在马车上往前面去看,不多久他们便看到了那个屋顶,只不过是屋后而已,房屋简陋却宽敞,一点炊烟都没有。
“奇怪,这个屋子没人住吗?看起来这么宽,现在是古时候做晚膳时间啊,怎么会没有人呢。”
古灵自言自语着,还未等马车挺稳她便跳下了马车,仰面看,这是一座很简陋的房屋背后,看起来是一点生机都没有,远远看去,墙角还堆了些新鲜木头,李亦心和单俏颜也下了马车,往这里看去。
“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前面有没有人。”
古言把马车停在路边,马儿在路旁歇气,悠然的吃着青草,单俏颜听闻上前担忧道:“公子,你不会武功,还是我随你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那你们俩就在这里等我们吧,我们上前去看看。”
古言回头对后面两人说道,古灵眨眼看向前方道:“哪有那么麻烦,我们一起过去不就成了吗?”
“对,我们一起过去吧,我看到那架水车了,就在那前面,我刚刚看了看,在神仙居所里面看到的那个角度,好像就正好就是这个房屋前面的角度,若是在神仙居所里面看到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定是秦以沫的家了。”
李亦心说着往前面去,古灵回头摸摸脑袋笑道:“慕容惜春还说秦以沫是他好朋友呢,他自己住惜春宫那么大的地方,他朋友却住这么破烂的院子,他这个好像很自私喔。”
“走吧,走吧,若是我的话我也愿意住在这个地方啊,这么清静,古灵你就不要为他考虑那么多了,我们先去看看这里是不是住的秦以沫吧,你刚刚还在说你饿了嘛,难道你还没饿吗?”
李亦心转身去拉古灵,她可不想听古灵再唠叨慕容惜春了,这一路她尽说些慕容惜春的事,虽然没有说明慕容惜春就是先前冷三娘给他们看的那个修灵子,他们猜也能够猜到了,还说要守住秘密呢,结果这几个人都知道了。
“我哪有为他考虑!”
被李亦心拖着走的古灵红了脸颊,李亦心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你这还不是为他考虑啊,我们连秦以沫的面都没有见到呢,你就为他操心那么多了,说不定他就喜欢这个地方呢,这里除了房屋质量差了些,其他都很好的。”
古灵听闻默默流汗,她刚刚是误会了,以为李亦心说的人是慕容惜春呢,好在李亦心现在的经历不在古灵身上,不然她一定会很窘迫的。
“你们快过来,他受伤了!”
最前面的单俏颜回头大喊道,古言还在听两个女孩子瞎唠叨,连单俏颜什么时候去了前面了都不知道,听到单俏颜的惊呼三人赶忙往前,这个屋子周围生长着很多大小不一的树木,有很多还是刚刚栽种下去不久的。
“谁受伤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古灵自言自语,突然醒悟,这里住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秦以沫,难道是秦以沫受伤了?!
抬头看时三人已经往前面去了,古灵慌忙大喊道:“你们不要跑那么快嘛,等等我啊,呃--”
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前面三人就消失了,古灵不敢再含糊耽搁,急忙提了裙子往前跑去。
“你是谁?不要动我!滚开,滚开,嗤--”
秦以沫发疯似的大喝,单俏颜的手抖了一下,还没有碰触到秦以沫的脑袋就被他吼回来了,她急忙说道:“你的头伤得厉害,而且还受了很重的内伤,你先把头上的污泥洗了,然后再消消毒吧,伤口感染就不好了,呃--”
单俏颜俯身认真查探伤势吃惊的继续说道:“这是谁下的手啊,这么重!不对,你好像有内伤顽疾在,不然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了,那人对你应该手下留情了,不然此时你已经死了......你别刻这些东西了成不成,我先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对了,你家水在哪里......”
李亦心和古言赶来就听到单俏颜问这个背影话,此时的秦以沫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全被头上泥土和血液混合物弄脏了,他的心中只有仇恨,想要把安止水给救出来,他的拿手武器在那一次和武林高手的对决中失去了,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运用自己拿手的技术,制作一些暗器,然后利用飞云马车的速度出其不意抢出安止水,然后趁机杀了苏漠然几人。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救出安止水的事情,又怎么会听得进单俏颜的话。
&bp;&bp;&bp;&bp;“这人就是那天我在神仙居所里面看到的人啊......不对啊,怎么和我那天看到的不一样啊!”
李亦心暗自思索,转头往左看去,那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前方有一条河流,河流的旁边有一架水车,正在缓缓旋转,安静的流下清澈河水,浇灌着旁边的田园。
“这位置是对的,我在神仙居所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是没有看到那条河流和那些田园罢了,难道神仙居所就是提醒我们来这里找他的吗?那他究竟是不是秦以沫呢?”
秦以沫不回答,机械的用一些奇特的工具雕刻着东西,脚旁的木屑和树木之类的材料混合着他手上的鲜血和泥土,李亦心回头看去,古灵正好往这里来。
“古灵,你快来看看,俏颜问这人他不回答,刚刚我也问他了,他也不回答。”
古言回头对古灵喊道,古灵跑到李亦心身边喘气,指着秦以沫大惊道:“这人是不是秦以沫啊,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三人闻言耸肩,这人好似一座机械动作的雕像般,慕容惜春又没有给他们秦以沫的画像,他们怎么会知道,听到有人提起自己名字,恍然的秦以沫慢动作般的转头,一字一句问道:“你们是谁,认识我?”
“你是不是秦以沫啊,慕容惜春叫我们来找你。”
古灵一点都不客气的问道,见到秦以沫这个样子她倒是很吃惊呢,秦以沫许久未眨的眼睛轻微的眨了眨,他一直记得慕容惜春离开蒙春国的那晚对他说的,那个叫李亦心的人可以帮助他的,他很想和安止水在一起,所以他把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想毕,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生的气息,带着一点点的希望和欣喜之色急切问道:“你是谁?是惜春说的叫李亦心是人吗?”
“嘿嘿,没有想到亦心,他认识你啊,啊哈哈。”
古灵偏头掩嘴偷笑,李亦心闻言上前带着疑惑说道:“我就是李亦心,难道慕容大公子向你说起过我吗?”
“他说,你可以帮我......帮我和止水在一起的,我们......”
说到最后他有些恍然,单俏颜听了插话问道:“那你就是慕容大公子叫我们来找的秦公子咯,你怎么受伤了啊,而且还这么严重,旧伤又添新伤,若不是你身子健壮,只怕这个时候你已经......”
“......”
古灵无语,看他现在还在雕刻东西,应该没有单俏颜说的那么严重吧,好奇便问道:“你在雕刻什么啊,看样子也不是家具或者玩具啊,这些东西雕刻的好细致啊,哎呦--”
“不要乱碰那些东西,他雕刻的都是一些暗器,被乱动,好多东西是有机关的,哎呀--”
见着古灵好奇的去拿,单俏颜大骇,赶紧提醒,可是已经晚了,古灵已经拿起一件奇形怪状的物品了,还顺手拧开了上面的一个小开关,只听到轻微的物体撞击声,物品有些颤动,看样子是机关被触动了,单俏颜大喊之时,吓到了古灵,古灵一惊,顺手就把东西扔地上去了。
“啪--”
完工的暗器就这样碎裂在了古灵脚边,听到是暗器,李亦心和古言赶忙往后面退,可是半天这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这个是暗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古灵抱歉的摊手,一来就损坏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不好的,秦以沫两眼无神的看着,慢慢的失去了希望,实际上在他们刚刚出现在这周围之时,作为练武之人他早就已经知道他们是不会武功的人了,有一个会武功,那就是单俏颜,可是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杀气,所以他才没有注意,开始以为是过往的行人。
他不觉得这四人有多厉害,尤其是那个叫李亦心的,看样子是没有一点点的武功,没有武功的话又怎么能帮助到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失望了,手中的动作也慢下不少。
刚刚升腾起的希望又破灭了,而且他又无法联系到慕容惜春,否则还可以找他帮忙,现在看来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
“秦公子,你这么会伤得这般厉害呢,怎么都不先去包扎一下再来弄这些东西呢?”
单俏颜最关心的就是秦以沫的伤势,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支撑着他这般不要命,他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可是却不请大夫休息,却还在这里设计这些暗器之类的东西。
“唉--”
秦以沫埋头叹息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木屑翻飞,那些奇怪的东西连单俏颜都没有见过,不过看这个大概样子,和暗器无异,她更加好奇,谁会在自己受伤这么严重的时候还这么拼命的做这些暗器呢,身体重要还是暗器重要?
当然是前者了。
“对啊,秦以沫,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做吧,对了,我也不知道慕容惜春叫我们来这里找你干什么,他还是说要我们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呢,你知道吗?”
古灵看不出来秦以沫到底是伤得有多厉害,不过看他一头泥土和血液混合物到处都是,的确很吓人的,就算是破了手指她都会很疼的,看到他这般,她也觉得疼了。
“惜春倒是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秦以沫的声音细若蚊声,衣衫后背全被冷汗浸透,说一次话就会花费他很大的力气,他努力挨着,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尤其他们还是慕容惜春的朋友,这一些她隐藏得再好也被单俏颜发现了,因为她也是一个武功高手,自从认识古言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粗鲁暴力,所以她才很少出手了而已。
“秦公子,我看你还是先去休息下吧,我看你都撑不住了呢。”
单俏颜蹙眉,毫不客气的说道,连自己身体都不顾的人,真的是让人担心呢。
“我......我没事的,你们......”
秦以沫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听到单俏颜激将法般的话语,“嚯--”的一声极速站起,话还未说完,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华丽丽的就倒下去了。
&bp;&bp;&bp;&bp;“我就说他撑不住了吧,你们看吧,他还硬撑着......”
单俏颜嘴角抽动了下,抱着手臂看着倒在地上的秦以沫,他手中握着的工具散落了一地,古灵看着秦以沫倒在地上去,回头问道:“俏颜姐,你咋知道他已经撑不住了?”
“呵,我不就是练武之人嘛,他新的内伤加上以往的内伤,这外伤倒不是很严重,一般人都挺得住,但是他却受了很重的内伤,这下他的身体就透支了,话说自从离开东正国之后我就很少动手了。”
单俏颜望着秦以沫苍白的面色,心中思索着他到底是被谁伤害成了这个样子,古言也点头表示赞同道:“慕容惜春那么厉害,认识的朋友应该很厉害才对,怎么这个秦以沫就被人伤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慕容惜春都不知道的吗?”
“谁说慕容惜春认识的人都是高手啊。”
古灵听了撇嘴继续道:“你们不记得慕容歇歌了吗,他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啊,若是他会武功的话也不至于被梁小茹那个贱人伤害得这么惨了啊!”
李亦心一直没有说话,她是插不上嘴,见他们终于歇下思考了,她苦笑着提醒道:“你们在这里商量出什么结果了吗,人都已经晕过去了,我一个人可扛不动他。”
三人闻言才如梦初醒,单俏颜抱歉的笑笑道:“我还当真是忘记了,公子来帮忙把秦公子弄进屋子里面去,亦心和古灵去烧点热水,我要先给秦公子头上的伤口消消毒,现在天黑了我们也找不到人了,只能等明天再找大夫来看看他了。”
“俏颜姐,你不是懂得很多吗,你不能给他看看吗?”
古灵眨巴着眼睛问道,单俏颜转头苦笑道:“他内伤最严重,这个我是没办法的,除非是能找到比他更厉害的高手给他疗伤,我就不行了,我武功太弱,我从小就对弓箭感兴趣,对于他头上的外伤我是能够给他医治的,若是能够寻找到药馆的话,勿需大夫开药我就能够自己抓药了。”
“别说了,我们赶紧把他弄屋子里面去吧,天已经开始黑了。”
李亦心望望远处那个缓缓旋转的水车提醒道,四人便没有再迟疑,在齐心协力之下,才小心翼翼的把昏迷的秦以沫弄回了屋子。
秦以沫的屋子简朴,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具之外多余的都没有,几人倒没有觉得怎么样,赶路这么多天,就算是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山洞他们都满足了,若是真的能够安定下来,就算是像秦以沫这样简陋的屋子他们也是愿意的。
过了很久,总算是把一切安顿好了,看院中的那些东西对秦以沫那么重要,几人趁着天黑之前把那些搬进了屋檐下面去。
“俏颜姐,秦以沫没事吧,洗出那么多血水,头上都是伤口,看着都让人害怕。”
古灵望着屋檐外阴沉沉的天空问道,单俏颜搬完最后一样东西才去到古灵身边,回答道:“外伤是没事了,不过内伤就很严重了,这得先等一个好点的大夫给他医治,一时之间估计也找不到什么高手替他疗伤了吧,若是没有这次的事情,估计也就没有这么严重了,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有内伤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拼命啊!”
“看这样子是快要下雨了啊。”
古言从院外回来,在后院去采摘了一些新鲜蔬菜,古灵闻言转头道:“也该下雨了吧,我记得有很久都没有下雨过了,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我们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若是要下雨也没办法啊,再说之前你不是说了嘛,慕容大公子叫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就算没有下雨我们也得等等的,估计他是有事情吧。”
单俏颜接话道,古灵听了撇嘴反驳道:“这又关他什么事了?我看秦以沫是需要我们帮助了,这里什么东西都是他一个人了,想必他是一个人住,我们一定要帮他的。”
“我又没说不帮。”
单俏颜掩嘴偷笑,古灵正欲说什么,却听到抱着一篮子新鲜蔬菜的古言问道:“亦心,你怎么出来了,秦以沫没事吧?”
“他没事,我刚刚听到他说梦话了......”
“他说什么了?!”
最好奇的是古灵,声音也最大,李亦心从大门旁走到他们身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也听不清他说的啥,不过他一直在唠叨着一个名字,而且语气很焦急和愤怒,或许这和他受伤的事情有关,刚才俏颜姐也说了,他受伤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什么名字?”
古灵继续追问,李亦心摇摇头苦笑着回答道:“好像是说的之水,还是止水,还是紫水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听他一直在唠叨,我估计是一个人名吧,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估计是,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了,不过我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要不我们趁还没有天黑,找人去打探一下吧,顺便再去寻一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若是真下大雨了,事情就耽搁了,也会很麻烦。”
单俏颜望着阴沉沉的天说道,今天比头几天天色要黯淡得早一些,加上已经有很多灰色云朵聚集了,所以这今晚或者明天,很有可能就会下大雨。
“要不就我和你去吧,你说你认识药材,就算是没有大夫你都能抓药回来。”
古言把菜篮子一股脑的塞到古灵怀中去,李亦心听闻摇头,走到单俏颜身边去才说道:“我看还是我和俏颜姐去吧,女孩子行事要方便点,而且俏颜姐又会武功,我想去了解下这件事情,这个小山村并不是很大,却有人让秦以沫伤得这么严重,这其中一定是有问题的。”
古言兄妹没有反对,单俏颜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随即问道:“那我要带弓箭去吗?”
“不用,我们什么都不带,带点银子就行了,这样显得我们更亲和一点,哈哈,走吧,天要黑了。”
李亦心直接牵起单俏颜的手,安排了几句两人便离去了。
&bp;&bp;&bp;&bp;每到一个国家,房舍的格局都不是很相同,但是在某一个区域里面却是很相同的。
比如在这个小山村,房屋的结构都差不多,房舍就一层,外置院子非常的大,甚至都超过了房舍面积,院中或喂养着鸡鸭,或种植了些小菜,还有一些人寻了一些山药,准备等晒干之后卖给安家药馆,以此谋求生计。
一切安静,外置院子大都由一些篱笆围成,并未铸就什么高墙,一是本来这里就不是富裕之地,二是这里一直相安无事,安家小姐安止水被人掳走是最大的事情了,此时李亦心和单俏颜经过的院落不见一个人在家,门扉半掩着,里面黑黑的一片。
因为怕被人误会,在呼喊几声确定院子里面无人之后她们也不敢进去,就怕被人误会了。
走了一段路,眼看天都要暗下来了,李亦心蹙眉四处看了看,奇怪的说道:“这地方好奇怪,路不拾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看样子那些屋子是有住人的。”
“嗯,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天黑了,估摸着今天晚上就会下雨,这么久了都没见下雨了,这一次估计会下得酣畅淋漓,不行,你等我看看去。”
单俏颜也四处去看,确定没有人才指着前面的一棵超过房屋高度的杏树笑着道:“亦心,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那你当心点!”
李亦心提醒道,单俏颜一听就笑了,指着那棵树干弯曲的杏树回答道:“这树有很多年了,都老了,看样子应该是这里最大的杏树了,我上去看看,你不用担心,这上面还有那些小孩子攀爬的足迹呢。”
细看那杏树,果然树干上面有被磨坏的印记,这树已经很老了,只是偶尔开花,却不再结果,便成了那些小孩子们玩乐之地。
“呼--”的一声,一个人影掠过,单俏颜身轻如燕,在树干上面踩踏几下便跃到了树梢去,抬头四处看了看,在另一条道路上,果然有人,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孩子,孩子被衣襟裹住,丈夫在她身后打着灯,一面走一面在说着什么,因为距离远,单俏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见有人,她心中欢喜,几下就跃到了树下,立在李亦心身边,指着前方另一条道路上道:“亦心,那边有一家三口过来,看样子很着急,我们看看去,顺便问问那些叫紫水啥的女孩子在什么地方。”
“嗯,那我们快过去吧。”
李亦心听了心中也欢喜,待单俏颜说完她便往前面去了,就在这房舍后面的一角,果然有一条道路延伸出来,只不过是因为野草茂盛被遮挡住了罢了。
她们脚步匆匆,她们走到那路口时,那一家三口也出来了,见着两个和他们这里装扮不一样的女子,丈夫突然从后面窜出,挡在妻子和孩子前面,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怎么从未见过你们?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若是寻常来这么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这些乡村男子会眼睛放光才对,奈何白日里才听说了安家小姐被一位漂亮的女子掳走了,那女子还很厉害,这让他们心悸,自家妻子虽然不是貌美如花,却是陪伴自己的人,还为自己生儿育女的,他们自然是不愿意让她们出事。
这男子知道这附近已经没有了人,他也不敢大声呼喊,就怕惹怒了李亦心她们,问完之后他便暗自揣摩该如何是好,因为害怕,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夜风中,他的裤管随着微风飘动,好在夜风有点大,不然她们一定会发现他是那么的害怕。
见着两位年轻貌美的陌生女人,这妻子往丈夫身后躲了躲,一面护着怀中孩子一面探出头来看,心中害怕这两位女子会对自家还在怎么样。
单俏颜见他们如此害怕的模样,也没有如何,只是向前一步施礼柔声细语的说道:“两位别害怕,也别误会,我们姐妹是秦以沫秦公子的好友,如今路过此地来看他,可是却见他被人打伤,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他的伤势有些严重,我们初来乍到,所以想找个问一问这里哪里有大夫,请帮忙给秦公子医治一番,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完单俏颜和李亦心相继施礼,很礼貌的样子,两夫妻一听,面面相觑,倒是那女人心直口快,依旧护着自己怀中昏昏欲睡的孩子,提醒道:“在这里医术最高的要数安馆主了......对了,秦公子是白日里为了救安小姐受伤的,听安家下人说,他们想给秦公子治伤来着,可是被秦公子拒绝了,醒来之后便回了自家院落,安夫人想安排人来照顾他,也被他拒绝了,见他如此执着,安夫人也不好再强求。”
“那安夫人又是何人?”
单俏颜继续问道,女人一听望向身边男人便住了口,男人见这两人没有想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便回答道:“安夫人便是安小姐母亲了,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秦公子喜欢那安家小姐,可是安馆主不同意,前几天安馆主去进药材去了,安小姐被那少主盯上,秦公子不敌,让一个女人把安小姐掳走了,这不,我们吃完晚膳就自发去安家了,一来是聚集在一起可以安全些,二来还可以看看能不能帮到安家什么,毕竟安馆主人很好的,一直帮助我们这些穷苦人。”
听他的话单俏颜才往他身后看去,果然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和他衣衫一样颜色的包裹,里面估计是放着一些重要物品,看样子他不像是说谎,李亦心见了便继续问道:“那请问二位,秦公子昏迷之中呼唤的紫水可是安家小姐?”
两夫妻听闻忙不迭的点头道:“是的,是的,安家小姐就叫安止水,心如止水之意,秦公子果然很爱安小姐,只可惜安小姐被贼人给掳走了,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那少主本来就很好色,据说他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杀人如麻,秦公子就是被她打伤的,安小姐也是被她掳走的!”
&bp;&bp;&bp;&bp;说起白日里乔伊打伤秦以沫掳走安止水的事情这七尺男儿就觉得害怕,低下的头一脸惊恐之色,身后的女人也附和道:“是啊,安家都是好人,我家小宝那日病得都难以下地了都是安小姐过来帮忙治好的呢,银两也不要,就拿了两个馒头就走了,她是怕我们过意不去啊,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被那贼人掳走了,上天无眼啊!”
女人说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一面擦泪一面继续道:“安馆主和安夫人也是好人啊,馆主卖的药都是最便宜也最有效的,前些年我们这山中有三家药馆,因为另外两家药材贵安家药材便宜,所以最后只剩下安家药馆了,那两家药馆对安家怀恨在心,也没有少找安家药馆麻烦,好在安馆主武艺高强,把那些人赶走了,这才让这山村平静了。
没有想到这会儿又出了这事,听安家的人说,那少主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连安馆主都不是对手呢,这不我们都想去帮帮忙,因为小宝要睡着了,所以才晚了些。”
原来安馆主是会武功的,李亦心二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便明白了,秦以沫不能够和安止水在一起,也是因为秦以沫武功不够,这么看的话,安家不是那种贪图钱财之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安馆主是怕自家女儿跟了秦以沫,而秦以沫却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一切想透,李亦心便欢喜说道:“那我们就同行吧,既然安馆主的医术高明,就让他帮秦公子拿些药材,秦公子伤势严重,再拖下去估计小命就没有了。”
见着夫妻还有些犹豫李亦心又补充了后面那一句,两夫妻见了面面相觑,男人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两位小姐当着是秦公子朋友?”
“自然是!”
李亦心肯定点头,继续道:“是秦公子另一个朋友嘱托我们来这里看看秦公子的,奈何我们过来之时却见秦以沫被人所伤,这不,我们也不懂什么医术,便来寻人了。”
“秦公子一向独来独往的,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朋友啊。”
男人狐疑道,女人一听用手肘碰男人后背擦干眼泪道:“这两位小姐不像是骗人的,先前安小姐无意中跟我们说起过,秦公子说他好像有一个叫......叫什么来着的朋友,喔,喔,好像是说姓慕容的,不过名字秦公子倒是没有说,秦公子只是喜欢独来独往,帮过我们山村中的每一个人,当家的,小宝的玩具还是他给做的呢,你忘记啦?”
女人心直口快,用眼睛去横身旁男人,男人听闻不再多说,一个劲儿的嘿嘿傻笑。
“对,对,我们就是那个叫慕容的人叫我们来这里的,我们来了四个人,还有两个人在秦公子那里照顾他呢,秦公子伤得厉害,没有人照顾他是不行的。”
单俏颜接话道,又想起慕容惜春,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嗯,我就说嘛,这两位小姐不是骗人的,你们跟我们一起吧,当家的,把灯笼举高点,别让两位客人摔着了,我们快些去,给秦公子拿些药材,让他早日恢复,明日我便给他杀只老母鸡炖汤送去,得给他补补,呵呵,小心,那边是野草地,当心摔着,过来一点点......对对对,往前面去就到了......”
这女人放下了戒备之心,男人在后面举着灯笼给她们照亮,望着两位倩丽背影,不知不觉的就心猿意马了,连几个女人在一起说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知道到了安家门前,安家人接过他手中的灯笼寒暄之时他才如梦初醒。
抱孩子的女人见着安家丫鬟便走了过去,跟她说之前李亦心和单俏颜跟她们说过的话。
这男人把灯笼递给安家仆人之后便站到了一边去,李亦心和单俏颜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那仆人见昏暗天光下的两个漂亮女子,转头对那男人低声道:“这两个女人这么漂亮,是来找小姐的吗?”
“不是,听说是秦公子朋友呢。”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李亦心和单俏颜身边流转,露出了男人应该有的渴望,那下人一听便酸酸的嘀咕道:“怎么漂亮女人都被那个秦以沫占据完了?想想,我都过了而立之年了,连姑娘的手都没有牵过,小嘴更是没亲过......不对,这两个女人来找秦以沫了,那我们小姐咋办?”
下人嘀咕着如梦初醒,心中开始着急,那男人听闻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李亦心她们身上收回来,此时安家丫鬟正好领着她们往宅子里面去,怀着意犹未尽的遗憾回头低声回答道:“看样子那两位漂亮小姐不是秦公子相好的,好像是秦公子朋友派来看望他的,走走走,她们都进去了,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男人心中欢喜,这山村中最漂亮女人就要数安止水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对安止水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安止水在他们心中就好似仙女一般的纯洁存在,如今有来了两位俏丽女子,这真让他们心猿意马了。
见着不会再有人来,男人帮着安家下人把安家大门关闭好才欢天喜地的往里面去,此时李亦心她们已经跟着丫鬟和那抱孩子的女人往安家大堂去了。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什么人,先前被苏漠然的人弄乱的院子已经被安家下人丫鬟收拾好了,一院子的药材味,刺鼻而馨香,转过几个回廊之后李亦心才看到有人,等她们还未走近安家大堂禀报时便见一身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急切的往外面来,夜光中能够清晰看到他额头上面的汗水,因为着急,他的脸都扭成了一块。
见着老爷过来,那丫鬟赶忙低头施礼恭敬道:“老爷,这两位是秦公子朋友,欣儿还未来得及和老爷禀报呢。”
原来这丫鬟便是安止水的贴身丫鬟,见到有秦以沫的朋友过来,还没有禀报呢就自己做主把李亦心她们往大堂领去了,见安老爷急忙焦急模样,她才想起自己还未禀报这一茬,又怕;老爷会生气责骂,刚禀报完她便不敢再说话了。
“秦公子朋友?”
安平止住了脚步,上上下下打量起李亦心和单俏颜来。
&bp;&bp;&bp;&bp;见这两位女子竟然要比自家女儿还要耀眼得多,他的心中狐疑,也有了先前那下人和那男人猜测的那种疑惑,见安平疑惑不已,李亦心赶紧上前,深施一礼。
“安老爷,我们是秦公子朋友的朋友,受秦公子朋友嘱托所以来探望一下秦公子,没有想到等我们见到他时他已经深受重伤,先前听那抱孩子的大嫂说安馆主妙手回春,所以我们姐妹才来冒昧请求安馆主能够替秦公子医治一番,我们姐妹也才好对秦公子朋友有一个交代。”
听完李亦心的话,安平才把视线收回来,这两位女子的美各有千秋,可是秦公子又是为了救自家女儿受伤的,就算是这几人之间当真是有什么,也得等秦以沫医治好了再说。
心中想定,安平才擦擦眼睛旁的汗水一样心急道:“我也是刚刚回来,一回来就听闻秦公子为了救下小女受伤之事,正想去看看呢就遇到了两位小姐,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先把秦公子的伤势医治好,再想想如何救出小女之事,眼看这天气变化厉害,想必这两日有大雨,那贼人应该还在这里才对。”
想到自家女儿被人掳走他就痛心疾首,只能默默祈求别出什么事情才好,李亦心她们听闻没有说话,安平对着身边的欣儿吩咐道:“你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欣儿点头很快就跑走了,吩咐完他又对身边憔悴不堪的妇人吩咐道:“夫人,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把街坊邻居都安排好,别让他们乱走,等我回来再说。”
“是,老爷,你也要当心些。”
妇人低头用手绢擦着眼泪,眼眶红红的,两人对望暗叹一声,跟着安平转身离去。
刚送安平回来的轿子此时又被用上,安平被轿夫抬着往秦以沫那里去,李亦心和单俏颜跟在后面,欣儿抱着一个硕大的药箱也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欣儿一个丫鬟自然更不敢多说,带着心中许多疑问不发一言的往秦以沫院中行去。
不多久便到了,刚打开篱笆便见到了一脸焦急四处乱转的古灵,见着有人来古灵赶忙上前,单俏颜见了急问道:“古灵,秦公子此时如何了?”
“除了说梦话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对了,还有点发烧呢,是不是发烧把他烧傻了?一个劲儿的说梦话。”
回答单俏颜提问之时她也看到了安平的轿子落下了,她指着刚刚从轿子中走出,一脸疲惫和担忧的安平好奇问道:“俏颜姐,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夫?靠谱吗?”
见着安平一脸好似他们欠他钱的样子,古灵对他的感觉就不好,单俏颜蹙眉正想解释什么,怕安平误会,此时李亦心却上前来了,对着安平施礼道:“安馆主,秦公子就在屋中,我这就带您进去。”
安平没有说话,好似对她们的疑惑充耳不闻,等她们闲聊时他已经往里面去了,李亦心赶忙跟上去,欣儿自然也不敢怠慢,里面病着的可是她未来的姑爷呢,见着他们都进去了,单俏颜才一五一十的把在路上的见闻和所听告诉了古灵。
古灵听了撇撇嘴,一脸不置信的说道:“一看这什么安馆主就是固执之人,对了,你不是说他是那个安止水的父亲吗,那些人说安馆主不同意安止水和秦以沫在一起,可是这会儿他怎么又舍得来给秦以沫治伤了?”
“再怎么说秦公子也是因为要去救他女儿受伤的,而且他也是大夫,医者仁心,他必然会来救的,不然也会毁了他的招牌名声,不过呢我倒是觉得他没有带私人恩怨在里面,当我们去到安家,正好碰到他急急忙忙的往这里来,他也是刚回来这里。
我和亦心都觉得安馆主不同意自家女儿和秦公子在一起,不是他有嫌贫爱富的心理,而是他怕秦公子没有武功保护不了安小姐,听说之前这里有三家医馆,最后只剩安家了,可能也就是因为此,他才担心的。”
单俏颜肯定的说道,古灵听了神情也缓和了一些,看了一眼里面才道:“这样还差不多,你不是说秦以沫有很高的武功吗,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女人打伤了?”
“他的内伤有很多年了,至少也是有一年以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秦公子一定是为了躲避仇家才到这里来的,我们无法得知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一定是被人用内力保住了性命,不然的话他应该早就归西了,这个人,我唯一想到的就是慕容大公子。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他还认识更多的高手,也许这就是慕容大公子让我们来找秦公子的原因吧。”
单俏颜条理清晰的猜测,一听提到慕容惜春古灵的脸上又不好看,白了单俏颜一眼哼哼道:“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慕容惜春能有多厉害啊,充其量他就是比兔子跑得快点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就往里面去了,单俏颜望着古灵的背影无语,好在是慕容惜春没有对他们动手,就凭他那么快的速度,估计也能够让他们死几个来回了。
古灵刚刚走进去迎面而来就是安平,她见了赶忙闪开,望着他的背影她一阵无语。
单俏颜和古灵目送他离开,还没有询问一下有关于秦以沫的病情他便走了,此时李亦心也从屋里走出来,见着这两个目瞪口呆的美人儿笑道:“别看了,安馆主已经替秦公子施针过了,他这么着急是回去给他配药去了。”
“那他可有说过什么?”
单俏颜从院子中走到屋檐下,李亦心摇摇头微微笑道:“方才他替秦公子施针之后望了秦公子许久,最后微微笑了,最后就是他急急忙忙的走了,什么都没说。”
“好了,好了,秦公子没事已经睡着了,你们进屋用膳吧,跑了一圈了。”
古言站在屋子里,心中担忧终于消除,朝着他们摆手道。
古灵闻言不再那么八卦,而是躬身摸着自己肚子可怜巴巴的说道:“你们快点吧,我说吃了等你们,我哥非要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唉--”
单俏颜笑着,拉着这个妹妹往里面去,李亦心摇摇头,也往里面去了。
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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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离去不多久之后便亲自送来了药材,并认真嘱咐了几句,才再次匆忙离去。
躲在角落之中未再露面的古灵对他的态度改观了些,待安平再次乘坐轿子离去之时她才从阴影里面出来,古言抱着大包的药材,李亦心和单俏颜跟着后面淡淡的笑。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古灵转回头去看,叹息一声才认真关好大门门扉,往里面去。
秦以沫住的只是一般的房舍,里面没有亭台楼阁和回廊,一进去就是几间简单的屋子,好在在李亦心和单俏颜出去寻求帮助之时古灵和古言把房间简单收拾出来了,还可以住人,墙角更多的是未完成的雕刻品,大都是一些小动物或者缩小版的房舍什么的。
还未等安平回到宅院,只听天空“轰隆--”一声瞬间大雨磅礴,拨开帘子他往外面看了看,只能祈求掳走女儿的那几个人还未走远,女儿也还完好无损,不然他当着是难辞其咎了。
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安平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外面庞大的雨声遮盖住了一切声音,安夫人捧上一杯热递过去,声音沙哑,关切道:“老爷,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天气转凉了,切莫生病了,止水已经出事了,你可不能倒下,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
想起自己被掳走的女儿,几个时辰过去了都没有一点消息,安平把茶水放在身旁书桌旁,转身安慰道:“夫人切莫担心,小梁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想必也快回来了,放心,无人如何为夫也会把女儿找回来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唉--”
安平抚膝叹息,怕夫人更加担忧,忍住心中悲伤替她擦泪继续安慰道:“这么大的雨想必那几个贼人还未离去,这山村并不是很大,村民也未见他们离去,想必就在我们附近,没事,明日天亮再没有消息为夫就出去寻找。”
“只能这样想了,唉,听说那少主贪念美色,希望上天保佑莫让止水受了侵害,不然她这一辈子就毁了,唉,这可咋办啊,上天保佑,上天保佑,不行,我再得去佛堂......”
安平何尝不是如此担心,女孩子的清白比性命还重要,他心中焦急又如何,小梁还未带回来消息,现在马不停蹄的去寻找,若是让他们连夜离开这里了可咋办?
见夫人要再去佛堂,他也没有阻拦,去了也好,也能够让她心中有些安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夫妻谁都不能倒下。
安夫人转身离去,她知道一旦自己老爷得到了消息一定会派人来通知她的,她这样做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这是她心中那一点点的安慰,希望上天开眼,不要让女儿受了侮辱,也莫让女儿有个好歹。
她刚走到书房门口,还未等她打开门扉呢,就听到有微弱的敲门声传来,她站了站,确定是有人敲门才打开门扉,一开门,便看到一身湿漉漉的梁亮出现在门口,她心中焦急,赶紧让他进了屋子。
梁亮还未来得及给老爷夫人请安,安平便急切走过来,问道:“怎么样小梁,有小姐消息了吗?”
梁亮一面擦拭自己脸上汗水和雨水,一面急切回答道:“老爷,我打探到了,那群贼人就住在向家后院,那个后院本来是向家女儿的闺房,今天下午向家女儿莫名其妙的去探亲去了,我觉得其中有问题,便潜入进去看了看,小姐果然就被关在院中。”
“那你怎么不把小姐给救出来?!”
安夫人记得跺脚大喝道,梁亮一点都不气恼,赶紧转头对安夫人行礼道:“夫人有所不知,囚禁小姐的那个房间门口那个少主和那女人正在饮酒作乐,我往屋后去看,那些狗腿子们手中执着弓箭,只要我靠近,一定会被射成刺猬的,我死了不要紧,我就怕连累了小姐,我在房顶上看了许久,小姐目前还没有出什么事情。”
安平自然是明白梁亮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心中也安慰了些,拍着梁亮的肩头感激道:“我知道了,小梁你先下去换身衣衫,用了晚膳再来书房,我们商量一下看到底要该怎么办,止水从来都没有受过委屈,这般关着她,她一定很难受,她一定在等着我们去救她!”
“是老爷,那小梁退下了。”
梁亮抱拳行礼,再对安夫人行礼,最后才离去了,安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梁亮这孩子也好,可惜的是止水不喜欢他,她偏偏要去喜欢那个来路不明的木匠,我真搞不定了。”
“是啊,小梁这孩子伴着止水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意了,不过呢,感情的事情不能够强求的,顺其自然吧,为今之计是得快快把止水救出来再说。”
看着老爷愁容满面的模样安夫人说道,安平转回视线看着地上那一摊水渍反问道:“夫人,难道你也同意止水和那个木匠在一起吗?”
“不同意又如何?止水那么喜欢他,止水本来就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孩子,你没有发现自从她和那秦公子相处之后就变得开朗了许多吗?还有啊,白日里那秦公子为了救下咱们女儿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这样的感情,难道就不可信吗?”
安夫人一向支持安止水和秦以沫在一起,不然安止水也不会有那么多机会和秦以沫出去了,安平听了反问道:“小梁为了止水也是愿意舍弃生命的,难道这样的感情也不值得相信吗?”
“止水的性子像你,固执,你何必要强迫他呢,我看那秦公子就蛮好的,一表人才,老实说他可比小梁好看多了,你没发现吗,欣儿一直喜欢小梁呢,若是能把他们俩撮合到一起也不错呢。”
安夫人可不像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不开心,一提起秦以沫她又突然问道:“对了,刚你去看了秦公子,他的伤势如何,可有生命之危?”
“死倒是死不了,方才我也看了他脉象,他的经脉逆袭胡乱,到现在都还活着,还真是一个奇迹,嗯,简单来说他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此话何意?”
安夫人追问道,安平摇头回答道:“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奇特经脉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上应该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些事情还是等止水救出再说吧,首先还是得保证咱们女儿的安全,止水要和谁在一起让她自己决定吧,别去强迫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开开心心的。”
安夫人说完就打开门扉出去了,安平站在原地想了想才拿起先前的茶水,才发现那茶水早已冷却了,打开窗望向外面越下越大的大雨,想了想,穿上夜行衣,戴着斗篷蓑衣,偷偷出去了。
&bp;&bp;&bp;&bp;向家,后院,向家小姐向霞的闺房外面。
向家也是之前和安家相争药馆其中一家,向家老爷向中贯做人一向黑心肠,见苏漠然把安家女儿掳走了,自然会选择落井下石,主动去讨好苏漠然他们,苏漠然自然也承诺了要帮向中贯除掉安家。
这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亭台楼阁,水岸香榭,大雨磅礴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唯有他们身后那几盏被狂风吹得四处摇晃的灯笼有些光亮,苏漠然和乔伊对坐,面前放置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他们的身旁伫立着一位白衣丫鬟,正殷勤的替他们斟酒。
屋子里面关着美人儿安止水,一向好色成性的苏漠然只能看不能吃心中郁闷不已,一杯接一杯的烈酒往自己腹中灌送,辛辣的烈酒入喉,倒是让他觉得温暖了许多,见着身边的佳人沉默不语,他也不敢乱说话,唯恐得罪了她。
安止水被扔在他们身后的房间内,不多久便因为寒冷和饥饿醒来了,好在苏漠然怜香惜玉没有给安止水束缚住手脚,所以她醒来之后便能够自由活动了。
“也不知道秦公子现在如何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安止水在房间中焦急的走来走去,事情的经过她完全记得,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大声呼救,从窗台缝隙里面看去,知道外面那两个人还守着自己,她更加不敢乱动了。
“我要怎么才能够出去,我为什么要被抓起来,对了......”
安止水突然停住思维四处去观察这房间,透过窗台缝隙里面看去,借着外面灯笼的光线慢慢回想着这里的地势位置,不多久她便确定这里便是安家老对手向家了。
她经常来向家,不是因为她喜欢向中贯这个人,而是她和向家女儿向霞是好友,两人常常在向中贯出去做生意之时来这里玩,所以才很清楚这里就是向家。
“奇怪,怎么没有见到小霞,若是知道我被抓在这里了,她一定会来救我才对,难道是她也出了什么事情了?不对不对,既然这些人还住在这里,就证明这些人没有对小霞怎么样,向老爷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不会蠢到害自己女儿的。”
安止水靠在冰冷的墙上让自己思维逐渐清醒,肩膀上还在疼痛,她扭扭脖子,静悄悄的伫立在墙根,耳朵紧贴墙面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沉默久了苏漠然也觉得很尴尬,喝下那么多酒他的思维依旧很清晰,借着酒劲他伸出手去拉乔伊的玉手,乔伊手指动了动,也没有拒绝,苏漠然心中暗喜,站起来转身坐到乔伊身边去。
“乔伊,你看这段时间的奔波你都瘦了,来,多吃点。”
苏漠然殷勤的给乔伊夹菜,一脸的讨好,见乔伊不为所动他赶紧把她的小手握在手掌中,呵气关切道:“你看,你手都凉了,你回去歇息去吧,我守在这里,保证寸步不离。”
“苏漠然,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乔伊嫌怨的说道,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扭曲得难看,苏漠然见了赶忙解释道:“你放心,我是真不敢了,再说先前你不是说了嘛,要把安家小姐的脸换到那女人脸上去,我怎么敢乱动啊,那女人不削了我才怪!”
想起南宫魅影的残忍手段他的心里就害怕,乔伊见了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她可怕就对了,虽然你是她最爱的男宠,你在宫中要陪着她夜夜笙歌,可是要她接受一个被你玷污的女人的皮囊,估计她也不乐意吧,我劝里还是老实些好,实在是把那女人惹毛了,我都保不了你。
再说这也不是一个多月时间嘛,等回去了皮囊一换这安家小姐还不是你的?”
乔伊扯唇轻笑道,笑得苦涩,苏漠然一听瞬间放下她的手,悲哀说道:“这还有意义吗,还不是换汤不换药,我还不如和你那个啥呢,至少你还懂得些情趣,她就只会那么一点,我早就已经厌烦了,就算是换成安家小姐的绝世容颜,那还有什么意思吗?我还不是和她......”
说到最后成了埋怨,乔伊一听豁然站起,安慰道:“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就忍下吧,用不了多少时间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嘛......”
白衣丫鬟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不过却听懂了他们要把安家小姐的脸和谁的脸换掉的话,她的心中害怕,靠着墙根不敢说话,心中一片冰冷,她是向霞的贴身丫鬟,因为怕别人怀疑,所以向中贯才没有安排这丫鬟跟着离去。
这丫鬟名叫小娇,从小就被卖到向家做了丫鬟,向霞对她还是蛮好,不过呢向霞刁蛮任性,不如安止水脾气好,她很清楚两家小姐的交情,当听到安家小姐要被换脸的时候她的心往下坠,因为害怕而不敢乱动。
向中贯不知道自家女儿和安家小姐关系,更不知道这丫鬟小娇喜欢安止水要比喜欢自家小姐多得多,若是知道的话打死他都不会安排小娇来伺候这两个主的。
后面的话安止水同样没有听下去,靠在冰冷墙根的她如坠深渊,她的医术虽然不如自己父亲那般妙手回春,但是换脸之术她却是听过的,这种技术神乎其神,没有极其高超的技术是做不到的。
那一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那一刻,她开始后悔自己长的这张出众的脸,那一刻,她绝望了,想到了死......
乔伊对自己的技术很肯定,确定安止水没有醒来,在苏漠然一再的要求下两人回房缠绵去了,离开之时怜香惜玉的苏漠然安排这位已经吓傻的丫鬟小娇务必等安止水醒来给她送些吃的进去,他可不想饿着了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小娇茫然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怔怔的靠在墙角,直到很久之后冷风扑面她才如梦初醒。
墙角柱子旁站立着几位彪悍的男子,扛着大刀,全是苏漠然的人,很显然苏漠然是不相信向中贯。
如梦初醒的她颤抖着脚步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冷风吹着她的后背,端走盘子用具的她慌了手脚。
她不想让小姐的朋友被人欺负,她要想办法帮助安止水,这是她心中唯一的信念。
&bp;&bp;&bp;&bp;整个世界一片漆黑,除了大雨滂沱之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向中贯也做着美梦搂着最新娶的小妾睡着了,小娇端着那一大推的食盘往厨房走去,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还是先给安家小姐送些吃的过去才行。
雨水好似珍珠般,随着狂大的夜风拍打在小娇瘦弱的身躯上,想起方才苏漠然和乔伊说过的话她的心中一片冰冷和绝望,步履沉重,找不到一点点的寄托和希望。
她知道小姐被老爷送走了,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是清楚小姐去了哪里,向中贯悄悄把向霞送走了,知道的也无非是那么几个人而已,让安止水住在向霞的房间内,也不会有人怀疑,尤其是在这大雨遮蔽了整个天地的夜晚。
去了厨房,梯笼里面还蒸着馒头,这是给他们这些下人准备的,小娇会如此消瘦,也是因为向中贯太吝啬,她的待遇要比其他丫鬟仆人好很多,毕竟她还是向霞的贴身丫鬟。
转了一圈,厨房里再也寻不到其他热的食物,小娇便寻了些蒸笼,然后装了馒头往向霞的闺房走去,她特意装得多了些,就是怕那苏漠然他们会断绝安止水的食物,毕竟现在他们的心情很好,谁也保不准他们会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而虐待安家小姐。
装了一壶热茶一并装着往安止水的房间送去,路上正巧遇到被苏漠然的人叫醒的向中贯,见着小娇端着热食往向霞闺房走去,小娇行礼心中害怕,见她神情不对向中贯叫住了她,不悦的问道:“小娇,你是要把这些食物送哪里去?”
小娇身子一抖,赶紧低下头颅回头回答道:“回老爷的话,少主吩咐奴婢给安小姐送些吃食去。”
“哼--”
听闻小娇这样说,向中贯心中很不满意,心烦气躁的挥手道:“去吧,去吧,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小娇赶紧称“是”,怕被发现自己内心的不安,她赶紧行礼离去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向中贯气不打一处来,嘀嘀咕咕道:“把那个小贱人饿死得了,干嘛还要给她送吃的去,真是的,老子刚刚才把床整暖和,这会儿竟然要把我喊起来,商量事情,商量个屁啊,下雨了这么冷,等明天再说不行吗?!”
向中贯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四处去看,好在没有苏漠然的人在身边,他偷偷嘘了口气,带着心中诸多不满继续骂骂咧咧的往花厅走去。
回头再看之时才发现老爷已经转过了回廊,小娇站在被雨水打湿的植物后面偷偷松了口气,见着四周没有什么人赶紧往向霞闺房走去。
向霞的闺房被乔伊安排人锁住了,钥匙就在左边守门的那个大汉腰间,到了门口,小娇把苏漠然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大汉才打开了门,瞪着牛大一般的眼睛气哼哼的说道:“你给老子快点,小姐吩咐的事情我们不敢怠慢,妈的,居然下雨了,冷死老子了!”
大汉破口大骂打开了门扉,看到门在动的安止水赶紧躺在床上去假装昏迷,小娇客气了几句胆怯的便进去了,待小娇进去,那守门大汉有锁上了门扉,这个大汉叫壮五,只听乔伊的差遣,为人蛮力脑袋一根筋,连苏漠然都拿他没有办法。
门扉被锁上的那一刻小娇心中一抖,贴着门扉西听,确定外面没有人注意之后她才轻车熟路的往向霞的床榻那里走去,安止水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轻轻的,好似当真昏迷未醒。
她不确定是谁进来了,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所以只能继续装昏迷,见着安小姐还未醒来,小娇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把托盘放置在桌上,跌跌撞撞的扑到床榻边上,一边摇晃安止水的身子一边呼喊道:“安小姐,奴婢小娇,给您送吃的来了,您醒一醒啊!”
安止水的呼吸依旧轻轻的,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依旧没有睁眼,这四周都是那个少主的人,她不能轻举妄动,向霞都不在自己闺房里了,她的丫鬟却完好无损,安止水没有理由不怀疑这一切,她甚至都在考虑小娇是不是也被那个少主收买了。
半天都不见安止水有反应,小娇也急了,顾不上许多猛烈的推着她的肩膀加大声音呼喊道:“安小姐,您醒醒,奴婢小娇,就奴婢一人在这里,您快醒醒啊,那个少主说要把你的脸换给别人啊!安小姐您人那么好,您快醒醒啊,您想想办法,看奴婢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您......”
“嚯--”
听到小娇的话安止水豁然醒来,睁眼坐起一气呵成,倒是把小娇吓了一跳,家她痴呆般的模样安止水赶紧解释道:“小娇,其实我早就已经醒来了,方才的话我也听到了,我心里也着急呢,以为你是那少主的人,所以就不敢醒来。”
“呃,喔,安小姐您一定是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奴婢给你送吃的来了,你先吃掉一些,再藏一些,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我怕他们最后不给您吃的了。”
小娇一点都不废话,安止水听了摆手心中烦躁道:“也不知道秦公子怎么样了,我被人弄晕过去了,还有欣儿还有我母亲,也不知道父亲回来没有,我可不想被人换脸,那很恐怖的!”
“外面雨下得大,老爷严禁我们出门去,就算是奴婢想去给安小姐您探听消息也不成,这可如何是好啊,这雨一停估计您就要被带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娇也急得直跺脚,经过这么久的思想安止水已经不再那么慌乱,见到桌上的食物略一思考计上心头,随即便低声问道:“小娇,你可愿意帮助我?”
她的心中焦急,此时她已经寻不到任何人的帮助了,唯有这个丫鬟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知道这丫鬟是否会帮助自己,毕竟小娇还是向家的丫鬟,而且向家和安家一直针锋相对。
她心中不安,屏住呼吸等待着丫鬟的回答......
&bp;&bp;&bp;&bp;“安小姐,您是小姐最好的朋友,小姐被老爷送走了,奴婢自然是要帮您的,只是奴婢愚笨,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小娇急忙说道,安止水一听心中一喜,方才的担心一下子就没有了,欢喜道:“小娇你以后别奴婢奴婢的称自己了,若是这一次你能助我脱困,他日我一定替你赎身,让你自由。”
“谢安小姐,谢安小姐,小娇不要赎身,只求能够伺候安小姐就可以了,看欣儿姐姐和您如此平等相待,小娇好生羡慕。”
向霞虽然是安止水的好友,可是她还是有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坏习惯,就是爱鞭打丫鬟下人,小娇虽然是她贴身丫鬟依旧被打了多次,这一点安止水也是知道的,不过这是向家的事情,她不好多说什么。
见她同意帮助自己,安止水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对小娇耳语几句之后小娇便去寻了笔墨纸砚来,向霞的闺房后面还有一间房间,存放的都是她闲来无事的无聊之作,笔墨纸砚自然是现成的。
一切完毕之后她开始啃馒头喝茶水,她相信秦以沫会来救她的,所以她不能让自己饿着,能够等到自己被救出的那一天。
夜雨磅礴之下整个世界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点的光亮,这次的雨比任何一次都下得厉害,安平护着灯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黑夜里,衣衫已经完全被湿透,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他身边那一点点的地方,他行走的方向是秦以沫院落方向,他是去找李亦心他们的。
不多久安止水已经吃得差不多,小娇很懂事的把东西收到,然后敲打门扉,壮五替她开了门,小娇哭哭啼啼的道:“安家小姐一点东西都不吃,奴婢都劝了那么久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难道是要饿死吗,可惜了她这如花美貌了喔,呜呜--”
小娇一面哭得悲伤一面把梯笼打开给壮五看,壮五看到满满的馒头,心中也着急了,乔伊可是认真吩咐过的,不能让里面这漂亮女人死了,可是她却绝食,这也是要死人的,壮五也急了,他是乔伊最忠心的下属,一时之间也没了对策。
身边另一个比他瘦弱一些的中年男人想了想踱步到壮五身边去,小心翼翼的谄媚道:“五哥,小姐可没有让安小姐死啊,你得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去,不然出事了你我都要兜着走的。”
“喔喔,对对对,那你先守着这里我先去禀告小姐去,这事我也没了主意。”
壮五如梦初醒,他为人憨厚愚忠,正是看透他这一点,那瘦弱的中年男人陶营才会这般给他出主意,见他急着离去,陶营赶忙点头哈腰道:“五哥您尽管去,兄弟我一定守在这里不会离开的,直到您回来。”
“那就有劳陶营兄弟了。”
壮五心中欢喜,猛拍陶营肩膀,大大咧咧的便离去了,旁边小娇见这汉子离去,她也托着托盘离去了,一路哭哭啼啼的好不悲伤,陶营看着俩人,心中琢磨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把壮五这个傻大个支开久一点,让苏漠然把事情办了。
陶营是苏漠然的人,苏漠然一直未放弃对安止水的占有之心,不然也不会派他守在这里了,为的就是让他寻找时机让自己得偿所愿,陶营为人口蜜腹剑,属于笑里藏刀的那类人,心中花花肠子甚多,早就想除去壮五了,可是一直没有适合的机会。
壮五离去,陶营靠在墙上自然不敢离开,若是放走安止水,他的饭碗会保不住不说,说不定他的小命就会因此没有了,他知道苏漠然乔伊他们的心狠程度,还有那南宫魅影,想想都让他觉得心寒。
小娇离去了,把东西放在厨房,久久的站立在门扉旁,抹抹眼角的泪水,心中期待而害怕。
只要这事一成她便能够离开向霞,她知道安止水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她不是想背叛自己原有的主人,而是向霞实在是太心狠,长长体罚到她晕过去,她虽然身为向霞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能够和小姐同行,暗地里向霞却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就算是炎热的夏季她也不敢也不能穿露出脖子的衣衫,因为向霞不允许,因为这样会暴露向霞的残忍。
这一切,有苦难言。
这一次,小姐被老爷送走了,唯独留下了她,掩耳盗铃,这是一个好机会,若是错过她这一辈子估计就不能够脱离魔掌了。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伫立在厨房门扉旁的她想了很多,手指嵌入肉里,疼痛让她清晰,安止水的猜测果然是对的,不多久,苏漠然便差人来传唤她了,她的身子晃了晃,心中害怕,依旧跟在壮五身后去了。
安止水靠在墙上,大雨的夜晚她听清了外面的说话,她的头靠在冰冷的门扉,心中觉得冰寒和幸运,若是如她猜测的那般,她应该能自救成功。
她不想换脸,她更不想离开心爱的秦公子,她想要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撑下去。
关于秦以沫的流言小娇听说了一些,因为不是很确定,加上不想让安止水担心和失去希望,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未来都压在安止水身上了,她太想离开向霞这个主人,她之前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很羡慕欣儿和安止水的关系,欣儿在安止水面前可以嬉笑,可以开玩笑,就算是做出事情也只是被责骂几句。
她就不行了,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和小心翼翼之中度过,就算是不小心打烂一个盘子都会被向霞折磨到生不如死,体无完肤,还会被扣工钱,在人前,向霞是一个懂礼的大家闺秀,在人后,她便会露出她残暴的一幕。
安止水知道这些,她以为向霞只是因为下人犯错而处罚罢了,没有想到小娇的日子会过得这么的艰难,为了能够脱困,她不得不相信小娇,此时的她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小娇除外。
小娇是向家的人,她不能确定是否会真的帮助她,交代完那一切之后缩在床脚的她惴惴不安,不敢入睡,若是小娇把她的计划一五一十的交代给了苏漠然他们,那么她就完了,那么小娇一定会得到奖赏。
她不知道,小娇和她一样的提心吊胆,她的面前是高高在上的苏漠然和乔伊,正严肃的对她问话。
&bp;&bp;&bp;&bp;“你先前送的什么吃食给安家小姐?”
问话的是苏漠然,在还没有得到安止水之前他可不想饿死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听说安止水不愿进食,他的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太明显了,此时的他正背对乔伊,就是怕被乔伊看出来什么。
方才他和乔伊又好好缠绵了一番,他已经郑重其事的答应过她的,不再对安止水又任何的非分之想。
男人床榻之上的情话是不能相信的,乔伊再一次的相信了他,不再计较过往,此时她心中正幸福的喝着热菜,回味心爱男人的余温。
“回少主的话,是馒头和清茶。”
小娇惴惴不安的回答,害怕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看出什么,苏漠然一听心中一气猛然转身大喝道:“什么?你就拿这些东西给安家小姐吃,你知不知道她是.......”
“嗯?”
乔伊重重放下茶杯哼了一声,苏漠然赶忙改口道:“安止水身为安家小姐,人家好歹也是一小姐,你怎么能拿怎么些东西给她吃呢,去,快去,本少主吃什么就给安小姐吃什么,切莫让她饿着了!”
美人儿不吃东西饿着了这么办,饿瘦了怎么办,他可是会心疼的。
“既然少主这样说,你就这样做吧,向家那么大也不缺怎么点吃的。”
见小娇因为害怕而不敢站立起来回话,乔伊说道,在外人面前她是很给苏漠然面子的,苏漠然也知道察言观色,对她还算是比较敬重。
跪在冰冷地板上的小娇身子瑟瑟发抖,缓和了很久才哆哆嗦嗦的回言道:“回少主,回小姐的话,先前安小姐已经跟奴婢说了,您们这般关着她,就算是给她山珍海味她也不会吃的......”
心性本来胆小的小娇壮着胆子把先前安止水教给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听,说完之后她心中更是害怕了,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见她这般害怕模样,两人还以为这丫鬟是在担心自己没有照顾好安家小姐而怕受到责罚,所以对她说的话也并没有多少怀疑成分。
“她不进食东西怎么成,怎么能够撑到我们回去之时?”
乔伊蹙眉,苏漠然见她这般着急,心中暗喜,眼珠一转暗自思量,几个呼吸之间便有了对策,谄媚道:“那要不让本少主亲自出马,然后去劝劝她吧,她这样总不是办法,切莫坏了我们的大事。”
听了他的话乔伊脸颊一抽,瞟了他一眼,先前美好幻想一下子就没有了,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清楚得很,你别忘记了我们离开之时她说过的话,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你没有忘记吧,你若不想自己再次一无所有,那么做事就应该有些思量!”
之前的种种瞬间涌上苏漠然的心中,那一刻,他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再对安止水又任何的非分之想,语气依然冷漠,冷漠道没有温度,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乔伊道:“本少主明白了,夜深了,你先去歇着吧。”
“你知道就好,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可别忘记了,那些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不要让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扰乱了你的心扉,让你乱了心智。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念念叨叨的女人,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又哼了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然后转头对着埋头不敢说话的小娇吩咐道:“安止水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弄去,别把她给我饿死了,现在她还对我有点用,你先下去吧,我和少主还有些话要说。”
小娇闻言心中稍安,连忙“是”了几句连滚带爬的出去了,门口向家下人殷勤的替他们关上了门,见丫鬟已经离开,身边再没有了外人,乔伊才走过去,换了忧愁一副面孔对苏漠然道:“也不知道李亦心他们到哪里了,先前东正国国王在信中说他们好几个人在一起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穿越之前一样,如果是一样就好对付了,若是不一样,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唉--”
苏漠然转身叹息一声,少了先前的高傲冷漠,换做一张寻常的脸,端起身旁茶杯才发现已经冷却,他想了想才放下,苦笑着说道:“我们是依靠他们来的,本来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现在我们却要杀他们,想想就很滑稽啊!”
“对了,你那冥神双剑炼制得如何了,那些女人的血应该够了吧,我们这一路杀了这么多女人了。”
乔伊忽然问道,苏漠然摇头,脸上带着悲哀的意味,半响才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剑越来越嗜血了,每到月圆之夜更加的恐怖,若是能够在月圆之夜遇到李亦心他们就好了,就让冥神双剑把他们都吃了,也懒得我们再动手,嘿嘿。”
“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他们,我有预感,我们距离他们不会很远了,只是等到当真见面的那一天,我们又该如何去面对,总的来说我们是一个世界来的,总会有点什么的,唉--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我们也只是想来寻宝罢了,朱纹欠我一个承诺,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呵呵,希望到时候他能够帮我们。”
乔伊信心满满的说道,苏漠然脸颊肌肉一抽,冷笑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朱纹那么喜欢李亦心,他会帮助我们吗?”
“你就等着看吧,等把认识我们的人都杀了,我们就解脱了,那些宝藏就全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
乔伊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他自然会意,笑道:“鬼魅子那个白痴死了,金铃铛那个贱人也死了,现在剩下不了多少人了,至于像孙达杨二娃他们那群草包,我动动手指就能够解决掉他们,哈哈--”
两人笑得很愉快,四目相对,眼冒精光。
不多时,苏漠然抚摸着乔伊娇俏的腰肢,两人缠缠绵绵的再回房间去了,不多时,房中又传来了两人的欢愉之极的低呼声......
&bp;&bp;&bp;&bp;“亦心,先前你跟安平说愿意帮助他救出安止水,他和我们又不是熟悉,你说他会来找我们吗?”
古灵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头也不抬的问道,李亦心撑着下巴昏昏欲睡,深深叹息一声才道:“我也不确定啊,只是给他提了个建议,我们是慕容大公子的朋友,而秦公子又是慕容大公子的朋友,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帮助下他们的,再说我是宫媒啊,外面的人不是说安馆主不同意秦公子和安小姐在一起吗?这不就是我身为宫媒该做的事情吗?嘿嘿......”
单俏颜听着她们无聊的谈话,指着房顶不确定的问道:“外面的雨那么大,你说他会来找我们吗?”
“就是啊,我看我们还是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容易把秦公子照顾好了,等了这么久了,我好困,好想去睡觉啊!”
古言附和着单俏颜的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精疲力尽的,大有倒在地上都能够睡着的架势。
“亦心,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等了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这么大的雨,我们去睡觉吧,我也好困,茶水都喝饱了,明早不用吃早饭了。”
古灵嘀嘀咕咕的说道,李亦心同样的昏昏欲睡,摆了摆手无聊的说道:“罢了,罢了,他若是需要我们帮助的话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我们就别瞎操心了,睡吧,去睡吧,明天再说,我也好困啊,哈--”
三人听闻心中欢喜,都站起来往房中走去,尤其是古言,一直鞍前马后的照顾秦以沫,都没有得到什么歇息机会,此刻都困得睡不着觉了,单俏颜扶着他往侧面房间走去,路过大门之时,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什么东西敲击着大门。
细听之下,才止住脚步,指着老旧的大门疑惑的问道:“公子,外面风大也不至于把门敲得这么厉害吧?”
“哎呀,是大风啦,俏颜,亦心她们都去睡觉了,我们也去吧,好冷啊!”
古言摇晃着身子打着哈欠,好不容易有房子可以住了,结果等到半夜,不下雨也好罢了,这么冷,岂不是要冷死人了嘛。
“喔这样啊,那我们去睡吧,我也觉得好冷啊,天亮我们再去安家看看,看看是不是需要我们帮助。”
单俏颜低声说着,古言拒绝了她的搀扶,转身拉着她的手往房间内走去,而古灵和李亦心早就睡下了。
夜依然很安静,大雨的夜晚行得很难,安平一身湿透的在外面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听见,单俏颜听见之时他已经在外面敲了很久了,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直到很久之后不得已的安平只能打道回府。
夜晚同样很冷,冷到刺骨,那弱小的灯光只需要轻轻的一吹随时都可能会熄灭,安平小心翼翼的往回赶,比他身体更冰冷的是他的心,他的武功算得上是这个小山村数一数二的,可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信心能够战胜苏漠然他们那一群人。
他来找李亦心他们,无非是想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再说这些人又是秦以沫的朋友,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会伤害自家女儿,所以他才会在雨夜来找他们的。
安平往安家赶去,小娇却受了苏漠然之命给安止水再送吃食去,壮五见到小娇来非常的高兴,看她手中端着吃食,还未等小娇说话他便殷勤的替她打开了门,态度要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小娇在门口站了站,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又听到一声关门之声,她知道壮五是依照规矩把她也关在了里面,她回头看了看,才端着吃食往安止水那里走去。
见着丫鬟过来安止水很开心,眼睛一亮从床榻之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小娇身旁看都没有看吃食一眼急切问道:“怎么样小娇,事情是否是按照我预料的那般?”
小娇听闻肯定点头,回答道:“安小姐果然是料事如神,这就是少主吩咐奴婢再送来的吃食,安小姐您趁热吃了吧。”
“不吃,不吃,我先前不是说了我不吃的吗,你拿回去吧,再说有你留给我的馒头,这两天我是不会饿着的。”
安止水直接拒绝,小娇心里着急,也怕饿着安止水了,急忙说道:“安小姐您就吃一点吧,天气这么冷,您不吃些热食怎么能够挨过去的!”
“我不要,演戏就要演得像,小娇你不用担心的,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但是你记得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那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若是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了你,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安止水眼神黯淡,为今之计她也只能找到这个丫鬟帮忙了,小娇一听连忙说道:“安小姐您不必为奴婢担心,若是他们问起,奴婢就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成了吗?听那个少主和小姐的谈话,他们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来这里的,但是奴婢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安止水沉默了一番,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才回头吩咐道:“那这样啊小娇,在你能够保证自己不被他们发现的前提下,你多探听一些消息,然后偷偷给我,这里已经很很久都没有来这么厉害的人物了,来往这里的人也只是住一晚就离去,并不会在这里挑事,我想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嗯,那安小姐您自己当心些,明日奴婢就寻着机会出去给安老爷报信去,想必安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安老爷已经回来了。”
小娇点头,表示同意,安止水点点头,目送小娇离开,在她身后提醒道:“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啊!”
“奴婢知道的,倒是安小姐您要好好保重自己呢,安老爷一定会来救您的,还有......还有秦公子。”
小娇把食物原封不动的端了回去,出了房门她估计叹息一声道:“唉,安小姐还是不愿意吃啊,怎么办啊?”
壮五摸摸脑袋目送小娇离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安家小姐干嘛有好吃的不吃呢。
&bp;&bp;&bp;&bp;天再亮之时和昨日夜晚并无什么不同,除了云层里面有那么一点点光亮能够证明天亮之外,整个世界还是一片黑暗。
整个世界除了那未曾停歇的雨声便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秦以沫还是没有醒来,古灵靠在门扉旁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回头对李亦心抱怨道:“一夜了,秦以沫都还没有醒来,都说安平妙手回春,结果呢,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李亦心对医术不太懂,无话可说,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恰巧此时单俏颜从秦以沫的屋子中出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便笑着走过去,到了她们身边她才说道。
“秦公子是旧伤加外伤,别看就额头上那些伤口,实际上他五脏六腑的受伤程度是很深的,所以到现在没有醒来也不足为奇,再加上安小姐被人掳走,急火攻心,这下又是心伤,他还有口气在,就足以证明他命大了。”
古灵听闻回头,目瞪口呆道:“真有那么夸张,那安平不是号称妙手回春吗?连他都治不了?”
“昨夜我感受了安馆主的武功深度了,和我差不多,据说那些掳走安小姐的少主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们都说没有见到那个少主出手,既然他身边有那么厉害的人物存在,那么那个少主也一定很厉害的。
先前我和公子考虑过了,要救出安家小姐还真的是很难啊,我们这里又没有武功高强的人,若是慕容大公子在的话,也许还可以与他们一决高下。”
听到单俏颜再提起慕容惜春,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古灵一下子就来气了,见她神色突然就变化了,单俏颜也自知又说错了话,正尴尬的笑着,古灵撇撇嘴正想说什么,李亦心怕她又唠唠叨叨便调解道:“俏颜姐说得没错,而且之前慕容大公子不是说了嘛,叫我们在这里等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希望能够回来帮助下我们,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切,亦心,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连天庭的那个月儿都能够解决了,对付那些凡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古灵非常不愿意提起慕容惜春,她情愿自己偷偷猜测也不愿意听任何人提起他,李亦心听了摇摇头泄气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力量时好时坏的,还得借助月光才成,你看现在一直在下雨,别说是月光了,连点天光都看不到,我也担心啊!”
“不是吧,那我们岂不是帮不上那个叫安止水的了吗?就让她被那个少主掳走吗?听俏颜说,那些人说那个少主是很残忍的人啊,也不知道安小姐到底怎样了......呀--”
刚出门来担忧唠叨的古言话还未说话,突然大叫一声,三位女子听了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都急着回头,结果看到他身后是空无一物,正想埋怨他的大惊小怪,他却突然伸手指着外面提醒道:“你们看,那前面好像是有个什么白色的东西飞过来了,哎--好像是只鸟诶......”
听到他说话三位女子才回头往外面去看,这细看之下果然看到有一个白色物体往他们这里飞来,距离这里近了,他们才能看清原来那是一只白色的鸽子,因为被大雨淋湿,羽毛和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此时正奋力的往这里飞来。
“难道这是秦公子养的鸽子吗?怎么这会儿才飞回来啊!”
单俏颜回到古言身边去,指着那鸽子疑惑道,古言听了摇头道:“若这是他养的鸽子的话,家养鸽子一定不会跑太远的,而且昨夜还下了这么大的雨......”
“我知道了,这是信鸽!”
单俏颜恍然大悟,正当她明白过来之时那鸽子已经飞到了屋檐下面来,拍打着翅膀扇着雨水,努力的往他们这边飞来,确切的说是往旁边的一扇半关着的窗子旁飞去。
“果然是信鸽,难道是有人给秦公子送信来了?”
单俏颜疑惑着说道,说话间那信鸽已经飞到了那扇窗子上,正站在窗棂上“咕咕咕”的叫着,埋头梳着湿漉漉的羽毛。
“拘束秦以沫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还没有什么朋友的,是什么人会送信给他啊?”
古灵好奇想靠近那信鸽,却被李亦心忽然拉住,拉住她之后李亦心小声道:“先让它休息会儿,这大雨天的送信还真的是难为它的,先别靠近它,惊吓着它我们就拿不到那信了。”
“亦心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拿那信?”
古言惊叫道,李亦心默默点头,然后笑着反问道:“那不然呢,秦公子昏迷,我们不看谁看呢,万一是很重要的事情呢?这鸽子这么大的雨还送信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秦公子。”
“那他敬业不成啊?”
古言笑着反问,单俏颜娇嗔了一声示意他不要捣乱,看那鸽子没有跑掉才说道:“我们听说和秦公子有点关系的人就是慕容大公子了,难道是他送来的信件?”
“可拉倒吧,那信鸽明明是从蒙春国的方向飞来的,就算是慕容惜春要送信给秦以沫,这信鸽也不会从那个方向来了,不是说慕容惜春早就离开蒙春国了吗?”
古灵翻翻眼睛,明明一看就知道的事情还要费尽心思的瞎猜,多无聊啊,三人正无语着呢,古灵松开李亦心的手往前面去,一面走一面唠叨道:“我们这么猜来猜去也没有用的,还不如过去把信拿过来,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三人笑,任由她去,古灵一面逗弄着鸽子怕它跑走,一面往鸽子那里去。
那鸽子果然很听话,望着古灵“咕咕咕”的叫了几声还当真不动了,直到古灵轻轻巧巧的拿走了它绑在脚上的信件它才转身往那窗台里面飞去,一面飞一面“咕咕咕”的叫。
单俏颜见了说道:“看来这鸽子还等着回信,然后再送回去呢。”
“那我们先看看信里面写了什么吧。”
古灵欢快地说道,转身进屋,打开了书信轴。
&bp;&bp;&bp;&bp;看完了书信轴中的信,古灵一下子就笑了,然后把信递给了李亦心,沉沉的叹息一声,语气愉快的说道:“事情果然都成了,那龙妙想是在向我们报告好消息呢。”
“这么说,月小姐和龙公子在一起了?”
单俏颜欢喜问道,古灵点头回答道:“是的啊,龙妙想果然在比武招亲大会那天一鸣惊人了呢,而且青柠也和李信阳在一起了,信中还隐晦的说青柠也怀孕了呢。”
“我原本以为古代人很矜持呢,结果还是这么开放啊!”
古言听闻由衷感叹道,单俏颜一听瞬间不乐意了,嘟着嘴假意生气道:“难道公子话中之意是要俏颜以后离你远些了咯?”
古灵一听便笑了,她自然记得哥哥和嫂子是先上车后补票了,这会儿当真是自己哥哥说错了话,他怕哥嫂会因为这些小事会不和谐,于是紧紧拉着单俏颜的手臂替古言解围道:“俏颜姐你这是哪里的话啊,哥哥是在笑青柠呢,再说你和哥哥都已经成婚了,亲热一些也是应当的嘛。”
古言自知说错了话,赶忙改口道:“对啊,我是在笑青柠呢,先前还没有听说她有心上人啊,怎么这会就怀孕了啊,算算时间啊,她的速度多快啊,对吧俏颜?”
一副讨好的模样,单俏颜一下子就不气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旁边的古灵见她不生气了又补充道:“就是啊,哥你和俏颜姐应该多努力了啊,我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古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哈......”
“古灵......”
单俏颜害羞跺脚,掩面跑到了李亦心身边去,古灵偷笑,古言见单俏颜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去逗弄她,见妹妹笑得这么开心,遂奸笑着低声问道:“怎么我妹妹想嫁人了啊,是不是那个叫啥啥啥的啊,哈哈哈......”
料想古灵会责骂生气,等说完之后古言便带着无限的笑意跑开了,躲到单俏颜身后去,一副规规矩矩好男人模样。
古灵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看玩笑也没有再计较,也扭捏着身子往李亦心那里走去。
李亦心早就看完了书信,在他们打闹的这一会儿想到了很多,待他们三人都来到自己身边了她才开口道:“龙公子写这信是给秦公子的,是让秦公子带他转达消息给我们,如今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刚刚在想,我们要怎么样回信给他,秦公子还在那里躺着没醒来呢,他可不能一下子起来给龙公子回信。”
“实话实说咯,不然还能怎么办?”
古灵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在李亦心身边坐下,古言听了也点头,表示同意妹妹的看法。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刚刚我想的是,要不要把我们现在需要帮助的事情告诉龙公子,外面传言那个少主那么厉害,我怕我们最终不敌他啊!”
李亦心忧心忡忡的放下书信,随着古灵坐着,单俏颜听了点头道:“亦心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是需要帮助,人多力量大,况且我们还可以在信中说一说秦公子的病症,说不定月掌门有什么办法医治呢,这个地方偏僻,就算是要好有些的药材都找不到的。”
“可是这下雨天,他们来不及吗,等这雨一停,少主的那一帮人肯定要把安止水给弄走了,只怕他们还没有来安止水就出事了呢。”
古灵摇头说道,古言踱步到屋檐外,看了好一阵天空才回到屋子里,很肯定的对她们说道:“大妹之前教我看过天气,她说雨后无光,雨则无尽,现在的情况正好就是这样,那就是说这雨没有三五日是听不下来的。”
“公子说的每错,就算月亮山的人赶不上,我相信带走安小姐的那一群人在雨后泥泞路上也行不快的。”
单俏颜是相信自家公子判断的,李亦心点头,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才道:“我就是怕太麻烦月掌门他们了。”
“之前月掌门不是说有什么事情他会帮助我们吗,而且我们帮助了他们那么多,我相信他是会帮助我们的,再说龙妙想不是慕容惜春的好朋友吗,既然秦以沫出事了,慕容惜春又不在,我想龙妙想应该会替慕容惜春照顾好秦以沫的。”
古灵劝道,见李亦心又很犹豫,她便埋怨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无偿帮助别人,不求回报,这次我们是遇到大麻烦了,你就写信给龙妙想吧,不然我们全都要完蛋,我可不想死,还有啊,我们还没有找到三才剑呢,我也怀疑三才剑的丢失和慕容惜春有关。
你们想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啊,慕容惜春前脚刚走,三才剑便丢了,所以我觉得三才剑很有可能是被慕容惜春拿走了。”
“可是三才剑也只有我能够拿起来啊,而且你们都试过了,都拿不起来,慕容大公子和我们又不熟悉,根本就不知道我有三才剑的事情,他干嘛要偷偷拿走三才剑啊?”
李亦心一直都不敢把人心想得太坏,她不想有压力,也不想对这个世界失望,古灵见了叹气道:“亦心,你总是那么心软,我们现在不是没有办法了嘛,这两天又没有月光,万一那天和那个什么少主针锋相对之时,你又无法变得厉害怎么办?
我们这里就只有俏颜姐会武功,你不忍心看她被那少主伤害吧?秦以沫又没醒来,肯定是帮不上我们忙的。”
“......”
李亦心依旧没有决定,她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复杂,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情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她才不愿意让月亮上的人无辜来送死。
其实古灵有些话是不好给他们说明白,见李亦心犹豫着,她偷偷叹了口气,用不容拒绝的口气道:“我来回信!”
说完她便转头对古言道:“哥,走,我们去书房,你给我研磨,我来写!”
说完她便转身往书房去,古言毫不犹豫的跟着,他不想自己佳人受伤,自己也不想受伤,跟不想李亦心他们受伤,为今之计,也只能找帮手来了,希望时间能够来得及,不然这一切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离开之时古灵回头看了李亦心一眼,再转头时,深深叹息了一声。
&bp;&bp;&bp;&bp;将近午时天光才亮了许多,足够人看清楚路面,得令之后小娇便挎着篮子出去了,为了不被人起疑,苏漠然没有安排丫鬟同她一起出去,对向家其他仆人丫鬟说她是去出去为向家小姐买吃食去了。
向霞被偷偷送走的事情只有苏漠然等人,向中贯以及小娇知道,其他仆人丫鬟都不清楚,在她惴惴不安之中,壮五检查了她的食盒与篮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身上没有藏有其它东西才放她离去。
上了马车的小娇长吁一口气,昨晚苏漠然便吩咐让她今天出门给安止水买些什么吃食回来,也是因为此,她才有机会把安止水先前写的求救信藏在马车底部,她很清楚,为了不起疑,她必然是要乘坐向霞专用马车出门的。
借着天光马车夫把马车往一个叫“甜心斋”的地方驶去,马车夫是向中贯最信任的人,为了让小娇不泄露秘密,他安排让这人送小娇去甜心斋,向中贯这人一向多疑,小娇在向家多年自然知晓,上了马车之后她便不敢乱动,借着马车遇到水洼颠簸之时她才偷偷从马车壁里面取出信件,然后细致折叠好,藏在绣花鞋里。
马车行驶缓慢,马车夫自然不敢大意,戴着斗篷蓑衣的他时不时回头会看看小娇是否是有什么反常的动作,向中贯多疑之心自然不会放过小娇,马车夫回头望几次,发现小娇在马车里安静得好像没有声息,他便放下心来。
内心嗤笑不已,埋怨向中贯太小题大做了,他得到的消息是谨防小娇乱跑,因为前两天向中贯才处置过她,这也是事实,这马车夫自然不敢怠慢,在无语与无奈中把小娇往甜心斋送去。
为了保住自己饭碗,更不愿意被向中贯责骂说办事不力,他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娇,在马车停在甜心斋门口之时,他恭敬的站在马车旁,然后静等小娇从马车中出来。
马车停下,小娇拨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马车夫客气的道:“小娇姑娘,甜心斋到了,你且下来吧。”
“是。”
小娇恭敬回答,然后放下帘子,撑开油纸伞往马车外面来,外面的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路面一片泥泞,雨要比昨晚小了些,小娇看了看地面,把在马车里面提前想好的计策再回想一遍,然后再下了马车。
看准地上的水洼,装作漫不经心一般,一只脚伸出,果然,她的绣花鞋刚刚落下地面便被地上泥泞打湿了,油纸伞一抖,她惊叫一声,慌乱中油纸伞也被风吹了出去。
见此情景马车夫在心中冷哼一声,心中责骂小娇笨手笨脚,可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见小娇一副手足无措站在雨中的模样,他赶紧往前,伸手就把小娇往甜心斋的屋檐下面拉去。
“真倒霉,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水洼你没看见吗?”
小娇一面抚着脸上的雨水一面埋怨道,她的身上被雨水打湿头了,头发一缕一缕的搭在脸上,脸上的妆都花了。
“小娇姑娘息怒,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埋怨之气他也不敢怠慢,赶忙鞠躬道歉,他们的地位差不多,算起来在明面上他的地位还要比小娇低一等,再说女子把容颜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他可不敢得罪了向家唯一小姐的贴身丫鬟。
就算是小娇再怎么不如意,在向家地位再低,向霞也不会容许自家下人欺负自己贴身丫鬟的,就算是她把小娇打死都没关系,可是就是不能让别人骂小娇一句。
马车夫就是知道这一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小娇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样做,不然的话安止水的这封求救信就送不出去了。
见他这般抱歉模样,小娇大手一挥显得特别的义气一般,肯定道:“还是给小姐买吃食回去是真,我们都是为了小姐办事,宅中?又做不出小姐喜欢的味道,小娇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我回去不会告诉小姐的。”
故意高傲的模样让马车夫看了心生怨气,斗篷下的他脸都气绿了,可是就是不敢有什么怨言,见着小娇已经进去,埋头的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把所有的怨恨都埋在了心里,然后摘下斗篷和蓑衣跟在小娇身后进去了。
甜心斋掌柜正懒散的打瞌睡,听到有声音响起,他豁然站起,原本以为今天不会有顾客,没有想到竟然来了有钱的主,见小娇和那马车夫进来,他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脸迎了上去。
寒暄了几句之后,小娇便把来意给掌柜的说了,只说是小姐这两人厌食,又因为这大雨天气不愿出门,所以才差她来买一些甜心斋的点心,掌柜的一听欢喜片刻又面露愁容,万分抱歉的样子。
“小娇姑娘,这下雨天,丫头也把这糕点做得少了些,早上也被我们吃得差不多了,若是小娇姑娘不着急的话,我叫丫头做一些出来,若是小娇姑娘着急,我便让丫头做好之后送到贵府上去,您看成步?”
小娇听了自然不愿意,连忙道:“这怎么行,我们小姐就爱吃您家东西,没有买到我回去恐会被小姐责骂一番的,我看我还是在这里等等吧,丫头技术娴熟,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做好了的。”
“那就劳烦小娇姑娘稍等片刻了,我这就去。”
掌柜欢喜,说话间就想要离去,小娇心急,赶忙拦住她,脱口道:“掌柜的您先等等。”
“小娇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
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道:“莫不是这丫鬟要变卦不成?”
“掌柜的,您看我的衣衫都湿透了,可否借丫头妹妹的衣衫一穿?”
一听这话掌柜的欢喜,回头咧嘴笑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小娇姑娘随我来吧。”
“哎--”
她身旁马车夫伸手想拦住,小娇回头认真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等我换件衣衫就来,我若感冒谁来伺候小姐啊!”
马车夫自然是懂得她话中之意,也不想惹祸上身,想了想,手便放下去了。
&bp;&bp;&bp;&bp;转过甜心斋柜台便是平日里丫头做点心之地了,寻常人是不允许进来的,可是小娇不是寻常人,因为向霞从来喜欢的都是甜心斋最贵的点心,往往甜心斋经营十天半个月也不及向霞来这里一次。
所以说甜心斋的掌柜的见到小娇能不欢喜吗?
甜心斋也就只有父女两人,掌柜的是这甜心斋的老板,在后院做点心的就是他女儿,他女儿小时候本来乳名是叫甜心的,因为一场大病,害得她再不能开口说话,至此大家都叫她丫头了。
因为她的点心做得好吃,所以便没有人会欺负她,安止水也喜欢这家点心店,她和向霞就是在这里相识的,因为特别喜欢同一款点心而成了算是比较好的朋友。
有向家和安家两位小姐撑腰,就算是这甜心斋只有三四间简陋的宅院也能够开得风生水起了,这里人比较少,需求便少了,若不是没有两位小姐的光顾,只怕甜心斋早就关门大吉了。
小娇跟着往里面去,身上湿漉漉的真的是很不好受,可是为了自己将来的自由和平等相待,她忍下了,现在简直是争分夺秒,因为雨下得是越来越小了,她无法确定安止水会在什么时候被那少主他们带走,所以她心里很着急。
可是着急也没有用,只能一步一步来,只能祈求上天能够保佑安止水平安无事。
简陋的宅院点着灯笼,外面依旧黑暗,房中更加黑暗。
转过几个弯便见到了那个叫丫头的小姑娘,才十四五岁,正埋头认真的和面。
见到有人声她才抬头,一看之下竟然是小娇,一直愁苦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掌柜的把来意说了,丫头一直点头,见着小娇也是甜甜的笑,她的朋友很少,小娇便是其中一个。
别人不欺负她,不代表别人会和一个只会听不会说,只会比手画脚的她玩。
吩咐完之后掌柜的便离去了,心情愉快,心中暗想还好今天开了门做生意,不然这单大生意就要错过了。
丫头垫着脚尖望着父亲离去,离去之后她才咧嘴笑,小娇也是笑,丫头见了慌乱的擦着手上的面粉,她不想让面粉弄脏小娇身上那昂贵的衣服,她穿着的只是一般的粗布衣衫。
小娇不管那么多,直接去拉她带有面粉的手,在丫头疑惑和惊恐中她指着自己的衣衫,然后指了指她的闺房,丫头自然明白,甜甜的笑,然后拉着小娇往自己闺房走去。
丫头的闺房简陋,除了一张床一个半边门都没有的衣柜,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以及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陈旧梳妆台以外便没有什么家具了,小娇看了一眼,见丫头进去了,她便转身往外面看去,细致的看了一圈,发现这四周没有人注意她才关紧门扉,然后往里面去。
进去之时丫头以及找好了衣裳,是一件她过年才舍得穿的花衣衫,她小心翼翼的捧着衣衫,心中有些不舍,看到小娇已经转身过来了她才舍得把衣衫捧着走过去,这是她唯一的一件好衣衫了。
小娇往她身边去,没有顾得上什么衣衫,而是拉着丫头的手,然后把衣衫放在旁边的桌上,拉着她一起坐下了小娇才低声问道:“丫头,我知道你是好心肠的丫头,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丫头没有说话,迷茫的望着她,小娇心急,她又不会哑语,只能说,她只懂丫头的点头和摇头,对于那些比手画脚的意思她是一点儿都看不懂,见丫头不说话,她再回头看看,确定没有人偷听她才回头对着丫头问道:“丫头,小娇姐姐很急,小娇姐姐要救一个人,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你愿意吗?”
丫头想了想,犹豫了一下,默默的点头,小娇一听欢喜,紧握她的手道:“丫头你放心,小娇姐姐不会害你的,你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的。”
说着她便弯腰把鞋子脱下来,那封信用油纸包着,不太会进水,见丫头疑惑她把信放在她手中才慢慢道:“丫头,你还记得安小姐吗?”
丫头想都不想就点头,小娇又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以前替安小姐来买你点心的秦公子吗?”
丫头想了想,茫然摇头,小娇知道,秦以沫才来过这里一次,丫头不记得他了也很正常,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站了起来转来转去,时间已经不多了,丫头见她着急,她也着急,跟着她乱转,转着转着就撞一起去了。
小娇痛得惊呼,丫头呼喊不出来只能以手揉额,小娇一看计从心来,急忙拉着她的手道:“对,那天就是这样的,我你们甜心斋门去,然后一个人进来了,急急忙忙的然后我和他就撞在一起了,那个时候你还在身边呢。”
小娇一面说一面做动作想让她想起,丫头一面听一面托腮回想,几个呼吸之间便想起来了,赶紧做了一个刨东西的动作,她记得秦以沫是一个木匠,这动作正好就是秦以沫做木匠时的动作。
小娇一看心欣喜,连忙握着她的手急切道:“对,对,对,秦公子就是一个木匠,这封信就是安小姐写给秦公子的,你一定要帮我带到啊,安小姐被坏人抓住了,若是安小姐被坏人抓走了,你们家就不会有安小姐来这里买点心了,你想啊,我们小姐和安小姐是好朋友,若是安小姐不来这里了,她自然也不会来了,你们甜心斋岂不是要关门大吉了,你说是不是?”
这么复杂的逻辑对于单纯的丫头而言不是很懂,她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她怕这店关门,这店关门便意味着她和父亲没有了营生手段了,她慌忙摆手,表示不乐意。
“小娇姐姐也不愿意这样,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
威逼利诱果然起了作用,小娇小声试探道,丫头一听连忙点头,她可不想甜心斋毁在自己手里,让自己和父亲都走投无路,他们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这一毁,他们当真是一无所有了。
&bp;&bp;&bp;&bp;“我就知道丫头是个热心肠的人,小娇姐姐给你说啊,待会儿小娇姐姐离开之后你就想办法把这封信送给那个秦公子,记得啊,是要亲手交到秦公子手里,秦公子会找人来救安小姐的,那么的话安小姐就不会被坏人带走了,你们家也就不会关门了,你说对吗?”
时间紧急,她一面解释给丫头听,一面往身上套干净衣裳,一听说自家店门都要关了,丫头连自己最好最喜欢的这套衣衫也顾不上了,她很少听人说话,所以小娇说的这些话她要很久才能够体会清楚。
等她明白这些话的时候小娇的衣衫也换得差不多了,见她换好衣衫丫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就对了,这里是给你的报酬,你记得要当心些,剩下的你自己重新买件新衣服穿吧。”
小娇心满意足,拿出一锭银子递到丫头手里,丫头固执的没有收,小娇笑道:“丫头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应该拿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记得你要当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小娇最后再嘱托了丫头几句,两人便牵手出去了。
刚刚打开丫头闺房就见那马车夫远远的望着她们这里,小娇转身对丫头大声道:“丫头啊,我俩身材差不多,这衣裳还真的挺合我身的,谢谢啊,等我回去了,我便洗好给你送过来。”
刚收了小娇的银两,那锭银子足够买好几件这样的衣衫了,丫头听闻赶忙摆手,表示不用了,小娇一面往前面去一面回头道:“丫头你就勿需客气了,甜心斋也不容易,我去外面等着你啊,赶紧给小姐把点心做好,小姐还等着吃呢。”
见小娇已经走了太远,丫头也无法,只能望着她和马车夫一起离去的背影默默点头。
等丫头把点心做好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马车夫再带着小娇回去,掌柜的见这雨天不会有什么生意便关门了,丫头寻了个机会打着雨伞往后门出去了。
雨依旧很大,茫茫一片,秦以沫还是没有醒来,四个人围在一起烧着柴火烤火闲聊,酉时左右,丫头才跌跌撞撞的到了秦以沫的院门外。
看到秦以沫的篱笆院子,丫头笑了,抬头抹了抹脸上的水,扔掉依旧被风吹得四分五裂的雨伞,往院中走去。
古言再回去秦以沫房间看了看他,秦以沫除了喝了些水之外就再也没有吃进去任何食物,再转回到火堆旁时因为无聊往外面望了一眼,恰巧这个时候丫头已经到了屋檐下了。
见着有陌生女孩来这里,他自然能够猜测是来找秦以沫的,回眸间招手对其她三位女子道:“外面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看来是来找秦以沫的。”
“在哪?”
古灵昏昏欲睡,一听这话豁然站起,然后直接往古言这里冲来,毫不犹豫的打开大门往外面看去,李亦心和单俏颜听闻也站了起来往这里来,他们都以为是安平派人来找秦以沫了。
突然打开的门扉让丫头心里一惊,后退半步,当看到古灵那张娇俏的脸时她愣住了,小山村的人都知道秦以沫喜欢的是安家小姐,在她好奇的当儿古言也从窗边过来了,这一下她是吃惊了,愣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再等李亦心和单俏颜站在她面前时,她是不知所措了。
她未曾见到过这么多的人,虽然甜心斋的客人也挺多的,不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做好点心就好了,她父亲负责卖出去,她只和小娇和欣儿接触过,遇到安止水和向霞她们,她会胆小的躲开。
见这女孩稚嫩模样,又见她眼中似乎是有些害怕的神色,李亦心首先上前柔声问道:“姑娘,你是来找秦公子的吧?你别怕,我们是秦公子朋友,他受伤了,我们在照顾他,外面雨大风大,你还是进来说话吧。”
李亦心说完他们都为她让开了一条道,丫头在外面犹豫着,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她的脸上,衣衫都湿透了,整个人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古灵知道她是胆小,笑了笑便走出门去,然后来到屋檐下直接拉起她的手,一边往里面拉一边道:“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是不会伤害你的,秦以沫被人打伤了,我们在这里照顾他呢,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坏人嘛。”
听说秦以沫受伤,丫头心里一紧,伸出手去摸摸心口被油纸包裹着的信件,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跌跌撞撞的她被古灵拉到了火堆旁去,古言顺手关上了门,嘀嘀咕咕道:“没有想到下场雨天气就变了,好冷啊,哈--”
他一边哈气一边往火堆那里去,见丫头埋头不说话,他便问道:“这位姑娘冒雨前来找秦公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他,如今他昏迷不醒,你有什么话告诉我们也是一样的。”
说话见他便在单俏颜身边坐下了,单俏颜听了也接话道:“若是你有什么不是很着急的事情,等秦公子醒来找他也可以,不过他会在什么时候醒来,我们就不知道了。”
丫头一直没有回答,埋头不语的样子看起来很胆小,古灵就在她的身边,一直观察着她见她半天不说话她也急了,道:“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这样干坐着,我们怎么猜得到啊,真是的!”
古灵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李亦心拉拉她的衣袖,蹙眉,是想她少说一些,若是把这女孩子吓着就不好了,看样子她的胆子是真的很小,古灵撇嘴,最讨厌这种问她什么话她一句都不说的人。
最后还是忍不住埋怨道:“秦以沫受了伤,如不是遇到我们救他,照顾他,说不定他早就死了,若是我们想害他,干嘛要费心费力的救他啊,我们吃饱了撑的啊,真是的。”
丫头听闻猛然回头,觉得古灵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她又不能够说话,这下便把她急坏了。心急如焚间,便变得不知所措了。
&bp;&bp;&bp;&bp;古灵越看越气,本来这雨就够让她心烦的了,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等慕容惜春回来,可是这雨偏偏又把她困在这里了,哪里都去不了,她从心底里排斥慕容惜春,她的心情自然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见她依旧不说话,古灵语气不友善的冷哼一声道:“你有什么就快说,等着雨停了,喔不,等秦以沫醒来了我们就走,我们的时间也很紧哎!”
“古灵,别这么说话,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古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知道古灵心烦,没有想到她竟然在一个陌生小姑娘身上撒气,他是不会纵容自己妹妹这么做的。
古灵闻言转头白了他一眼,脸上阴沉的道:“本来就是嘛,我们距离约定之期也不远了,我们又被困在这里,我心情能好吗,亦心的三才剑还没有找到呢,她什么时候才能和纹子在一起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古言一听瞬间无语,三人对望都没有反驳她,古灵说的确实是事实,实际上他们被困在这里心情也很烦躁,这么大的雨上路也不行,淋雨会感冒的,而且秦以沫还昏迷不醒,让他们丢下一个病人离开,他们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丫头和人交流的机会太少,反应自然是要比一般人慢很多,等她明白一些之时,才发觉他们为了自己已经不愉快了,她的心中更加着急,不停比划着,见着她比划一直没有说话的单俏颜看了心中一惊,然后拉了拉身边的古言,低声道:“公子,这姑娘好像是聋哑人啊。”
声音虽小,房中气氛安静,大家都听到了,古灵听了猛然转头,果然看到丫头正在努力的比划呢,她看了看摸着脑袋抱歉的说道:“我说她怎么不说话呢,原来是一个聋哑人啊。”
见着他们不再为自己的事情不愉快了,丫头咧嘴一笑,李亦心转身,从房内拿出一张干毛巾,然后做了个擦头发的动作,笑着递给她,丫头迟疑了一下,见李亦心温和的对自己点头,她便接下了,可是却没有用毛巾擦头发,而是放在了自己腿上。
伸出手,先是指着自己耳朵,然后点头,再次指着自己最白,然后摇头,古灵抓耳猴腮的想,片刻便明白了,惊叫道:“原来你只是会听,不会说?”
丫头听闻咧嘴笑,然后猛然点头,古灵一听更加不好意思的,又想起之前对她那么凶,抱歉的对她道:“不好意思啊姑娘,刚才我不知道,所以对你那么凶,呵呵,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喔不,找秦公子啊?”
丫头摆手表示这没什么,然后埋头把怀中书信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看得出来她是很努力的保护这书信不被雨水打湿的,待她拿出来时,这信封完全是干的,再对比她一身的雨水,他们知道,这信封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冒雨送来了。
四人对望,他们都觉得这信封里面的东西一定和安止水有关,他们也只能想到这些了,见着信封,古灵好奇,从丫头手中夺过,然后指着秦以沫的房间问道:“这信是给秦以沫的?”
丫头点头,古灵继续道:“秦以沫现在昏迷了,现在就只有我们能看这封信了。”
说着她便把信封外面的油纸扯落,丫头见此想要阻止,刚刚伸出手便停下了,李亦心看古灵依旧拆开了信封,便转头对丫头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关于安小姐的事情?”
丫头牢记小娇的话,肯定的点头,他们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古言便接话道:“昨日夜里安馆主还来替秦公子查探了伤口,我们也是想要帮安小姐的,姑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这信交给安馆主的。”
丫头欣喜点头,再望向窗外时,外面又开始变得漆黑了,古言知道她的意思,转头对单俏颜道:“俏颜,你去给这位姑娘寻一把雨伞来,看她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
单俏颜点点头转身往屋里去,丫头感激的点头,转向李亦心一边摆手一边把那未用的毛巾呈给她,李亦心定了定,叹息一声便接过了,两人信还没有看完,单俏颜便把雨伞从后屋拿出来了。
古言把伞递给丫头,亲切道:“这伞你就拿着避雨了,天色已经晚了,再黑你就没有办法上路了,你抓紧时间回去吧,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书信给安馆主的,安馆主一定会来救他女儿的。”
丫头推迟,古言直接把伞塞在她手中,然后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就不送姑娘回去了。”
这些道理丫头自然是懂的,默默点头,然后随着古言往外面去。
送走了丫头,古言才再回到火堆旁,站在古灵身后好奇问道:“信里面写的什么?”
茫茫雨中,丫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甜心斋赶去,终于松了口气,也终于不负小娇所托,她自然不愿意让安小姐出什么事情,能帮助别人也是令她很开心。
那边丫头已经离去,这边李亦心他们在认真讨论安止水信中之事,最后决定由古言和单俏颜一起出去为安馆主报信,李亦心和古灵留下来照顾秦以沫。
丫头离去不久,古言和单俏颜也穿着蓑衣出了门,这样既不会暴露自己,也不会被雨淋,两人小心翼翼的揣着安止水的信往安家走去。
见着这两人离开,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穿着蓑衣一身湿透,一个打着大伞,一脸的运筹帷幄之相,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人目送着古言和单俏颜的离去,向中贯脸上带着欢愉却担忧的神奇,偷偷望向身旁的苏漠然,他想问些什么,却还是不敢问,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听这个少主的好。
因为这一切还当真是被苏漠然猜中了,事情已发生,他不敢再怠慢苏漠然,他的一切都在苏漠然手中握着,于是他转头立马换了一副谄媚至极的嘴脸。
&bp;&bp;&bp;&bp;“少主果然神机妙算,那秦以沫果然是有同伙,如今他们去向安平通风报信去了。”
向中贯此时落井下石的嘴脸暴露无遗,苏漠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淡道:“这叫一网打尽,懂不?要么不做,要么把事情做绝,这才是真男人!”
“是是是,少主教训的是!”
向中贯点头哈腰,这件事情最得益的是他,他当然想把安家连根拔除了,苏漠然瞟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一声,直接把雨伞扔给他,命令道:“走吧,你就等着接收安家家产吧,本少主对金银财宝没兴趣,就当是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了。”
“谢少主,谢少主,向某愿为少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苏漠然没有再说话,向中贯很识趣的把马车往回赶,一面赶着马车一面做着他金山银山的美梦,眉开眼笑,仿佛那一切美好唾手可得。
进了马车乔伊见他一脸兴奋模样冷哼一声不悦的道:“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干嘛?雨一停我们把那安止水弄走就是了,我们带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赏赐一些给那姓向的不久成了,多此一举。”
苏漠然拍拍身上的雨水,坐在她身边顺势揽她入怀,低声道:“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这不是无聊嘛,早点事做,你看啊,我那冥神双剑越来越厉害了,我那个什么也越来越强大了,你不是承受不了了嘛,你又不允许我去找其她女人,你连我见安止水一面都反对,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也歇不了,你总不会真忍心我憋死吧?”
细心的解说,尤其是听他说起那冥神双剑,乔伊的神色便无法安定,听他说完她手肘碰了他胸膛一下,娇滴滴的道:“谁让你那么厉害了,我都受不了,再说不让你找那些野女人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得到得越多,将来失去的也就越多。”
“你别管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受那个女人管制吧,虽然我们现在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我们终究不是自由身,你本来是可以离开那女人,离开我的,奈何你要一直陪着我,伊儿,可是苦了你了。”
苏漠然说得真心实意,乔伊知道他并没有欺骗自己,随即便躺在他的怀中去,然后抚摸着他冰寒的胸膛,柔情蜜意的道:“漠然,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在现代,我就是爱你的,你也是知道的,可是那个时候......”
想起现代苏漠然流连夜店她就觉得悲戚,苏漠然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赶紧搂紧她伏在她的耳边呵气道:“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珍惜,如今,我爱的人是你,你是知道的,只是这冥神双剑,让我身体不受控制,若非如此,我一定不会再沾花惹草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乔伊自然是相信的,叹息一声悲伤的道:“她就是趁我们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控制了我们,算起来我们从开始穿越过来就受到她的控制,若是有一天能够摆脱她就好了,奈何她要我们去杀了李亦心他们才会给你解药,唉,其实是怪我们先前太贪心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这是自食恶果啊,只因我太不满足了,不然也不会被这可恶的冥神双剑给禁锢了,得不到这天下,不让古言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个女人是不会还我自由的。”
想起过往苏漠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乔伊依旧叹息不停,半响才失望道:“我们是现代人,竟然还比不上那个女人的计谋,她给古言他们一年的时间去联合其他国家,她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把戏。
一方面她不用自己动手去联合收拾其他国家,另一方面也给你时间练就冥神双剑,说到底我们和古言他们一样的悲哀,都是她手中被玩弄的棋子,就算他们自己知道,就算是我们也知道,可是又能如何呢?”
“为了我们自己,也只能牺牲他们了,希望那女人兑现承诺,还我自由,不然的话我们这一切心血全都白费了。”
苏漠然也是叹气,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有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少主,而是一个很平凡被南宫魅影主宰了生死的男人,两人独处时,才会让自己觉得悲哀。
“哼,能够解决掉他们也好,若是我们能够再回到现代去,便可以接手古家和李家那数不清的财产了,漠然,我们做这一切是应该有回报的,你不会忘记古家和李家之前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吧?”
乔伊不想看到苏漠然这样,又旧事重提,苏漠然缓缓点头,自言自语道:“我自然是不会忘记,那日苏家继承权之争,只因为苏潜是苏家的少爷他们选着支持苏潜,尽管我的创意再怎么好都没有用,那一次,我被苏家老头子赶出了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有机会得到猫灵山有宝藏的消息,不然我们也不会来这里了,想想我都气!”
“可惜那个时候你没有遇到我,不然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你也不至于变成那样,当年看你那么辛苦我才愿意陪着你的,可是你却流连夜店,真的让我好失望啊!”
乔伊眼神黯淡,苏漠然闻声立起,摆手不悦的道:“你也不要旧事重提了,你放心,我不会心软的。”
她听闻欢喜点头,正欲再问什么,苏漠然打断继续道:“你放心,我是不喜欢古灵的,那个时候我只是利用她而已,毕竟她是古家小姐,对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哪曾想到苏家继承权之争的那天她根本就没有来,她哥哥倒是来了,结果却帮了苏潜。
她知道我和她哥哥不是很合的,所以她一定是故意的,我想她一定是和李亦心他们在一起的,面对她,我也不会手软,把我害成如今这样,也有她的一份!”
乔伊满意点头,再次埋在苏漠然怀中,替他拨弄湿漉漉的头发,抿嘴浅笑,一脸幸福。
马车往向家驶去,雨声太大,做着白日梦的向中贯根本就听不清马车里面两人的谈话。
&bp;&bp;&bp;&bp;戌时古言和单俏颜才从安家回来,雨声减小,整个世界依旧苍茫,古灵和李亦心二人因为担心一直在门口守候,这期间秦以沫醒来了一次,只是四处看了几眼,嗫嚅了几句安止水的名字,几个呼吸之后又晕了过去。
好在他是醒了一下,让李亦心和古灵觉得这两日的辛苦没有白费,若是秦以沫因此而有个什么好歹,他们还真的会觉得可惜的,看他梦中还一直担心安止水的安危,她们肯定安止水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斗篷蓑衣立在屋檐外,古灵赶紧开门,房中的火一直维持熄灭过,秦以沫做木匠剩下的那些木屑之类的东西都被她们弄来烧了,单俏颜在收拾之时在房中寻出许多新奇玩意儿,不过对于现在的他们都没有什么用处。
除了那架飞云马车,单俏颜去看了,速度要比一般马车快上四五倍,可惜的是那飞云马车除了秦以沫谁都控制不了。
古灵心急,一直很心急,她可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慕容惜春回来,这成什么了?
这让她心里很不爽,就算是李亦心他们小心翼翼的不再在她面前提起慕容惜春,但却不能阻止古灵偶尔的回想,这一段时间她觉得被那个讨厌的男人左右了心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停留,时间已经不多了,早日能够解决南宫魅影,他们早日得到解脱,也不用这样来回奔波了,可是还有好几个国家还没有去到,还未曾联合,这让他们四人都很焦急。
等他们进屋,古灵便着急的拉着单俏颜问,单俏颜没有迟疑,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她们说了。
原来安平打探到,来这里的就是南宫北游,也就是南宫魅影的男宠,对于这个男宠江湖上是知道些的,安平也是无意之中出去购买药材之时听那些喝茶聊天的人说起的,当时听说鬼国的皇后后宫男宠三千,他就觉得荒唐,嫌恶之心之下便记着了。
后来那喝茶人又道出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当今最受皇后宠爱的男人有三人,其中一人便是叫南宫北游的,南宫北游的真名无人知晓,他们只知道他这名字是皇后御赐的。
安平觉得这个世界荒唐,荒唐透顶,这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那个时间南宫魅影与南宫北游的风流韵事被人传得沸沸扬扬,连孩童都编着歌谣传唱。
古灵听完这一切,恍然大悟,大呼道:“南宫魅影是怎么知道我们消息的?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了?这南宫北游一定是她派来对付我们的!”
古言听闻也点头,接话道:“我先前听安平说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和俏颜在安家没有做任何停留便回来了,我说我们要先商量一下再说,俏颜把亦心的事情给安平说了,还说叫他们等一等,不过安平只愿意等一个晚上了,他说如果明天早上再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就要带人进向家去抢人了。”
单俏颜听闻也道:“安小姐到现在无碍是安馆主唯一能够觉得幸运的,他能这么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我们还是快想想办法吧,可不能够让那些人把安小姐带走了。
我曾听闻过换脸之术,这很可怕的,被换脸者九死一生,就算命大活下来脸也毁了,那脸会比癞蛤蟆还难看,亦心我们赶紧想想办法吧,虽然我不知道安小姐到底有多貌美,可是就算是一个陌生女子要被人换脸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的!”
李亦心沉思没有回答,单俏颜急了,转身往屋子里面去,古言一把拉住她,急切问道:“俏颜,你怎么急,你是要去做甚?”
“实在没有办法我现在就去把安家小姐劫出来,反正现在天黑,他们又不认识我,安小姐救出来之后我就叫安家带着秦以沫逃走!”
单俏颜心急,气势汹汹,想起自己之前和古言的事情,如今这两个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她的心里悲伤难过,又无能无力。
古言听了猛力拽下她到自己身边,圈住她不让她动,大声质问道:“你这么冲动干嘛?整个世界都是被南宫魅影把持的,他们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就算可以去月亮山,可以去东正国,可以去斜阳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因为这一件事情连累了别人,而引起战祸。
到那个时候俏颜你就是千古罪人了,不但没有帮助到他们,还会给大家惹来麻烦,那个时候你怎么收场?东正国和斜阳国虽然联合,却也不是鬼国的对手,现在蒙春国还没有准信,你觉得这件事情行得通吗?”
“我知道啊!”
单俏颜甩开古言的手,瞪着眼睛道:“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去那些地方,我还没有那么蠢,牵连无辜之人,我是想等我把他们救出来之后便让他们去人迹罕至之地,这样他们就找不到安小姐和秦公子了嘛。”
“除非是南宫魅影死了,不然这件事情是没有这么容易结束的!”
李亦心不顾他们的争吵,喃喃自语道,单俏颜听了蹙眉转头叹气无语道:“说得这么轻松,江湖传言南宫魅影一直在借助阳气补其阴,据说这个世界已无人是她的对手了!”
“她不可能当真就天下无敌了啊,这个世界高手那么多,秦以沫看似这么平凡,俏颜姐你也不是说他是高手吗。可见高手还是有的,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高手就好了!”
古灵不相信,那个女人把他们害成这样的,她无时无刻的想让南宫魅影死,若是诅咒真的能够死人,那南宫魅影恐怕已经死了千万回了。
“不是没有高手......”
古灵的话等于是提醒,单俏颜一听心中一喜,偷看了古灵一眼,好好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道:“若是慕容大公子能够帮助我们就好了,他的轻功那么好,若是去偷袭南宫魅影一定是成功的,只是他......”
&bp;&bp;&bp;&bp;“他很厉害吗?”
古灵不悦打断她的话转头反问,单俏颜肯定点头,认真道:“还是那句话,反正我不是他对手,他其他的功力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就单论他的轻功,就无人能敌,若是他能够出其不意的去暗杀南宫魅影,十有*是会成功的。”
“可是我们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啊!”
古灵嘴角抽动了一下,单俏颜正想再说什么,只感觉有一个影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提起来,李亦心猛然抬头,看着面前单俏颜身后站着的秦以沫,说不出话来。
三人见李亦心这样目瞪口呆加上有些欣喜的模样,他们都回头,尤其是单俏颜,见着秦以沫站在她的身后,她一下子就乐了,惊喜跳起来大叫道:“原来秦公子醒了,醒了好,醒来了就好,我们就不必担心了。”
秦以沫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抱拳深施一礼语气柔和的道:“感谢各位的帮助了,秦某感激不尽,在此谢过了。”
见他还很虚弱,单俏颜让开,古言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把地上的火拨弄大了一些,言简意赅的道:“客套的话我们就不必多说了,我们是慕容大公子朋友,是他留信给我们让我们在这里来等他的,我们也不知道所为何事,不过现在既然你的心上人都被人掳走了,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安小姐救出来再说。”
秦以沫没有回答古言的话,而是在三位女子身上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一脸不悦好似别人都欺负了她似的的古灵身上,微微一笑,再次站起拱手弯腰施礼道:“小弟秦以沫先见过嫂子了!”
古灵本来就很气,见秦以沫正是对着自己说话的,她偏头一看,心中更气,一跃而起,大喝道:“别乱攀关系,我可不是你什么嫂子,我才不认识你呢!”
这话让古灵脸都绿了,三人一见,默契无语,还是不要惹她的好,只要谁一跟她提起慕容惜春她就跟谁急,他们都知道了,也就不说话了。
“不认识秦某不要紧,嫂子认识惜春就可以了,惜春比我要大上一些,喔不,其实我是要比他大上一些,奈何他却说他比我大,无奈,我我也只能承认比他小了一些了,那日我送惜春离去,他与我说了跟你之事,还说了很多,他......”
身子刚刚复原,还有些虚弱,秦以沫话说得太快,加上兴奋,这下就有点喘不过起来了,先前听慕容惜春跟他说古灵冷得跟一块冰似的,现在看果不其然,他想不明白慕容惜春那么多的如花似玉不要,偏偏要来招惹这样的大魔头女子。
“秦公子,你还是不要激动得好,我跟慕容惜春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老在我面前提起他,现在是操心安小姐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操心吗?还枉费我们那么着急!”
古灵心中非常不爽,要不是看他之前伤得要死不活的,她估计就一脚踹过去了,现在她正咬牙切齿的强忍心中怒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爆发,见她这般生气模样,李亦心三人自觉不说话,从对方对望的眼神中,看出了许多的有关于古灵和慕容惜春的猫腻。
要掩耳盗铃,索性就掩耳盗铃到底吧!
“止水之事我自然是很担心,不过看你们又照顾我,又要操心止水事情的,我想你们就一定是好人了,既然你们是惜春的朋友,就一定会帮我的,先前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众志成城,我们一定会把止水救出来的,只是这事还需得从长计议才行啊!”
见秦以沫苍白的脸唉声叹气的模样,古灵也不忍心责怪他的,反问道:“那我就请问秦公子,你是有何妙计了?”
秦以沫两手一摊,无语道:“我若是真有办法也不至于到这样手足无措之地吧,他们狠心要将止水的脸给换掉,我们该怎么办?对于女子来说,容貌是何其重要,现在我也是一筹莫展了!”
“这事你也知道?”
李亦心惊闻问道,秦以沫点头,回答道:“确实,我去救止水那日,他们曾说过要给止水换脸一事,他们以为我是山野村夫什么都不懂,奈何我听懂了,也就是这样我才被那紫衣女子给打伤的。”
秦以沫心中焦急,再没有之前那个叫古灵为嫂子的玩乐之样,见他垂足顿胸模样,李亦心小心问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难道真的很厉害吗?俏颜姐还说你有很高的武功呢,连你都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又如何可以救出安小姐啊!”
秦以沫深深叹息一声,拳头握紧,脸色更加苍白,古灵一见无语,单俏颜急忙安慰道:“秦公子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心急的好,我们还有一夜办法可以慢慢想。”
默默点头的他,再次叹息,无奈说道:“原本我也是有很高武功的,奈何和一高人决斗,他虽然死了,却让我受了极重内伤,幸好我是遇到了惜春,不然那个时候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会儿又被那个紫衣女人打伤,你们却救了我,这就是莫大缘分,秦某在此再次谢过了!”
秦以沫再次拱手行礼表示感谢,又继续道:“那个少主看似没有什么武功,实则更加可怕,其一,他身边都是高手,虽然我能够打败那些狗腿子,可是他身边的女人我却敌不过,还有他,给我的感觉比那个女人还可怕。
其二,先前你们说了他还是南宫魅影的男宠,南宫魅影男宠我曾听闻过,有三人,一人是书生,一人是武夫,还有一人据说是翩翩公子,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位翩翩公子就是这位掳走止水的少主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加的没有神算,江湖传言,北游少主最爱欺男霸女,占有无知少女,然后还要杀了他们,此人无敌啊,和那个南宫魅影一般,没有对手,唉!!”
秦以沫叹气,陷入绝望。
四人无言以对,一直以来他们忙着联合其他国家,古代交通闭塞,他们对此知之甚少,如今听秦以沫这样说,更加的觉得这个南宫北游和南宫魅影无人可敌了!
五人陷入沉思,唯一跳动的火苗代表这个世界的时间在流逝着。
&bp;&bp;&bp;&bp;房内安静,安静得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听得见,门扉旁的身影动了动,斗篷蓑衣下面的嘴角抽了抽,这么多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是够可以的了。
看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慕容惜春叹息一声,然后轻手轻脚走到秦以沫身后去,看了一看,然后再转到古灵身后去,就静立在她身后,看他依旧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埋头暗想,他们这个样子似乎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突然开口问道:“怎么?你们一个个干嘛垂头丧气的,是不是......”
“呀!”
古灵闻言惊叫一声,这个声音太清楚,她立马就发现这声音来自于她的背后,这一惊叫,打断了慕容惜春问话,慕容惜春知道会是这般情景,赶紧往后一退,立在墙根处等着她的问话。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古灵抖着手指猛然转身问道,她还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慕容惜春,因为这着急赶路,慕容惜春的声调有些变化,加上外面依旧在下雨,他的声音只能算得上是听得见。
慕容惜春低眉一笑,脱下斗篷和蓑衣随手扔在墙角,反问道:“我怎么进来的?你自己不会看嘛......”
顺着他扬起的手指往门扉处看去,才看到那里正“呼呼--”往屋内吹着夜风,难怪刚才她会觉得寒冷了,定是自己想事情想入神给忘记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若是这会儿进来的是那个少主的人,那岂不是大家都人头不保了?
这个问题想起她才认真去看面前的这个人,此时的慕容惜春衣衫与长发都被雨水打湿,一张脸在火光和烛火的照耀下显得苍白,古灵偏头一想,觉得这个人的样子有些熟悉,可是还是想不起来。
因为慕容惜春已经瘦了一大圈,不再是那日和古灵在湖畔旁边谈笑风生的那个慕容惜春了,现在的他和往日的他已经判若两人了,往日翩翩风度,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古灵一直记着他冷漠高傲的模样,自然没有见过他这般,一时之间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你是从大门进来的,你......”
古灵再次伸着手指去指着慕容惜春,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正想问他是谁,慕容惜春却突然上前,那一刻她能清楚看到在火光照耀下人眼中的动人光彩,趁着她失神的瞬间,他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古灵冰冷的手脸上依旧带着那熟悉的玩笑之意。
“灵儿姑娘,这样指着人是很不陌生的行为,我回来了,难道你就不觉得惊喜吗?”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古灵错愕,她认识的慕容惜春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这一刻,明明白白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他,他手心的温暖通过她的手心,那一刻她如临大敌,赶紧甩开慕容惜春之手,往后退去,直到到了单俏颜身后她才停住。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这一会儿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她急忙反问,心中却嘀嘀咕咕,还没有想明白,慕容惜春见她这般,咧嘴一笑,对着秦以沫和众人欢喜道:“灵儿见到我这般激动,想必这十几天她都是牵挂着我的,呵呵--”
他的模样实在是太讨厌了,秦以沫从他一说话开始就知道他是谁了,也想问问这几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看起来这般的狼狈了,可是又见慕容惜春一回来就和心爱姑娘贫嘴,根本就顾不上他这个朋友了,他也无法,不好开口。
“喜倒是没有,惊倒是有的,你回来干嘛,龙妙想不都说你不知所踪了吗?”
古灵唇角动了动,可惜她不会武功,不然的话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男人扔出去,看着烦死了,真是的!
“我就是出去办事去了,对了,看样子你们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我不是给你留信了吗,让你在这里好生等我,果然我的灵儿很听话很乖啊......”
再见心爱的古灵,他依旧不忘贫嘴,古灵一听咬牙切齿道:“你干脆别回来算了,谁听话了?这么大的雨你是想让我们上哪儿去?!”
面对古灵的白眼,他不为所动,依旧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嘻嘻哈哈道:“看来这是上天注定的啊,还好我在这里找到你们了,不然......”
“惜春,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秦以沫猛然站起,急切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容惜春这般严肃模样,好像现在的他和之前看到的他不太一样了,现在秦以沫都是大病初愈的身子,自然是感觉不出来了,慕容惜春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心中焦急,刚刚好些的内伤又开始疼痛,瞬间豆大的汗珠往地上滴落。
慕容惜春转头,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不见了,一见到秦以沫的模样,瞬间是明白了些,也不再多问,直接移步到秦以沫身边,沉声道:“以沫还是先给我找一身干净衣衫吧,我再替你疗伤。”
秦以沫还未说话,慕容惜春便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房间里面带,他们转身之时一直沉默的李亦心猛然抬头,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三才剑的影子,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片刻消失。
埋头下去的她一片怅然,总感觉是自己感应错了,若是三才剑当真被慕容惜春拿走了,那么现在慕容惜春回来了,她一定是有所感应了,可是却一点感应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觉得待会儿要好好问一问了。
“吓死个人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古灵嘟嘟囔囔的坐下来,古言把火拨弄了几下,然后转头对着一直沉默着的单俏颜问道:“俏颜,你又没有感觉慕容惜春这次回来有点怪怪的?”
“什么地方怪怪的?”
单俏颜和古灵同一时间转头,古灵最先问出来,古言一听瞬间无言,知道自己好像是又说错话了,也不敢再啰嗦,埋头拨弄火堆,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四人无言,刚刚打破的沉默气氛又开始了,好像慕容惜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除了在某人心底......
&bp;&bp;&bp;&bp;就在四人商讨不到好办法,准备就这样坐着睡着的时候,慕容惜春和秦以沫从房内出来了。
经过慕容惜春的救治,秦以沫的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慕容惜春看起来倒是虚弱了很多,不过呢,看到古灵的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神色,虽然古灵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看他一眼。
听闻脚步声单俏颜从浑然中惊醒,想不到办法,这温暖的火堆又让她想睡觉,这一点点的脚步声就让她清醒了过来,见着两人过来,她赶忙把火苗拨弄大了一些,将熄未熄的火苗一下子窜得老高,瞬间温暖到灼热的感觉让他们都醒来了。
她往古言身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来,慕容惜春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古灵身边去,秦以沫坐在了先前的位置,抬头起来的李亦心茫然的望着慕容惜春,再认真一看,果然是没有三才剑的影子。
“难道刚才真是我看错了?”
李亦心在心中暗想,还未等她想明白刚坐下的秦以沫就开了口,一字一句道:“方才我已经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知惜春了,为今之计我只能行那调虎离山之计,唯有此,才有机会救出止水。”
“可是你伤都还没好诶。”
古灵抿嘴说道,她瞟了慕容惜春一眼,不用想,这馊主意一定是这个男人想出来的。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不过通过惜春刚才的治疗,我已经好了许多了,时间越来越紧,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我不想让止水受什么苦,她这一辈子都娇生惯养的,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我得早点把她救出来才行!”
秦以沫说得信誓旦旦,单俏颜听了也黯然伤神,无奈道:“这样的方法我们也想过,只不过这并非是万全之策,秦公子现在你大病初愈,还不如去找安馆主吧,或许他会有什么办法。”
“秦某不想靠安馆主之力救出止水,是想向他们证明我有能力保护好止水,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是因为我没有太高的武功,安馆主和止水都不是贪恋富贵之人,也只有我自己变得强大了,才有机会娶得止水!”
他的回答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这也是他心中最初决定的,李亦心见他如此痴心,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子,随即便笑着认真说道:“我即为宫媒,那么便要让你们在一起,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定会救出安小姐的,秦公子说得没错,安馆主并不是贪恋富贵之人,有这样的救世主在,他的女儿我们一定是要救出来的!”
“说得好!安某替小女先感谢各位相助了!”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大门外面传来,直击众人心扉,几人回头去看,那一刻秦家大门被人推开,门口站着两个戴着斗篷和蓑衣的男人,此二人,一个便是安平,一个便是梁亮,听闻他们的谈话,两人对望心中非常欢喜。
“安馆主!”
单俏颜记得安平模样,安平笑着将斗篷蓑衣递给身旁梁亮,听闻单俏颜的话他便笑着往里面来,梁亮把蓑衣斗篷放置在屋檐下,然后四处查探,确定没有人了才小心翼翼关上门扉,最后立在安平身后。
“有劳大家为小女之事担心了,安某此次来就是为了此事,昨天晚上安某来过,奈何雨声太大,无人开门,安某又不好硬闯,明天我们便打算行动了,所以今晚才来这里看一番,本以为还会被秦公子拒之门外呢。”
安平笑声爽朗,单俏颜一听埋头一想,瞬间明白,她记得昨晚他们入睡之时确实是听到了有敲门之声,以为是大风吹动,便没有来开门,没有想到却是安平,单俏颜和古言对望,埋头不语。
“安馆主哪里的话,以沫怎会把止水父亲拒之门外呢,以沫今日才醒来,想必是昨晚风声太大,让惜春的朋友们没有听见吧。”
秦以沫赶紧行礼,未来的老丈人可不能得罪了,他和心爱姑娘的幸福可就掌握在安馆主手里了,安家夫人是同意的,奈何安馆主却不同意,不然的话秦以沫早就和安止水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确实,昨晚风声太大,就算是安馆主敲门的话,我们也未必听得见。”
李亦心身为宫媒,赶紧替秦以沫说话,安平一笑,并不计较太多,转身对慕容惜春抱拳未语,表示打招呼了,慕容惜春也不在乎,回礼之后依旧望着古灵那张好似冰山的脸发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个什么,大家都知道慕容惜春对古灵的情意,也都没有戳破。
“大家都坐下吧,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救出止水一事,止水现在没事,并不代表明天就不会有事,在这之前,我还是先把止水的终生大事决定一下再说吧。”
安平手往下压,示意他们都坐下说话,一听说安平要先决定自己女儿终生大事,大家都惊奇了,尤其是古灵,这都什么时候了,女儿都还没有救出来就开始打算终生大事了,做什么事情也要分清轻重缓急的嘛。
“莫不是这老头脑袋秀逗了?”
古灵暗想,看他这样不像说着玩的样子,她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慕容惜春却用手肘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她,她正生气呢,见慕容惜春那挤眉弄眼的搞笑模样,瞬间明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安平为何要这样做了。
秦以沫带着期望的眼神望着安平,等着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安平身后的梁亮带着仇恨未消的怒气紧盯秦以沫,一副非要决一死战的模样。
这个样子古灵非常的清楚,她对着慕容惜春就是这样的,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而现在,梁亮对着秦以沫就是这样的,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若不是面前还有一个长辈老爷安馆主,说不定他已经动手了!
“......”
古灵无言,回头看慕容惜春,慕容惜春牵牵唇角,似笑未笑的模样,古灵一看心中发寒。
“这人不就是想看热闹嘛,我晕,这也太奇葩了,难道他都不怕大病初愈的秦以沫打不过那个安家跟班吗?”
她心中嘀嘀咕咕,埋头一想,似乎是想明白了许多,再回头看慕容惜春时,却见他一副一本正经认真的模样,好像都没有笑过。
&bp;&bp;&bp;&bp;对于梁亮的敌对态度,从安止水第一次被秦以沫送回家,被梁亮无意中撞见开始,秦以沫就成为了梁亮的敌人,开始秦以沫还觉得莫名其妙的,时间久了自己心中也有了许多猜测,后来再向安止水求证过,最后才知梁亮是安止水的青梅竹马。
安止水是不喜欢梁亮的,甚至是有些讨厌,这些情况安夫人一直是知道的,在知道安止水和秦以沫交往之后,她并没有反对,反而是鼓励他们俩在一起,因为当母亲的她发现,自家女儿和秦以沫在一起要比和梁亮在一起要开心许多。
虽然安平没有同意安止水和秦以沫在一起,却也没有反对,他一直是中立态度,这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想给女儿的无非是一份安宁的生活,那个男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自家女儿受欺负。
梁亮苦追安止水多年,安止水刻意躲避,借着这个机会,安平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厉害一些能够保护女儿,梁亮是和安止水一起长大的,他一直跟在安平身边,为人好胜心强,又不服输,安平就是喜欢他这股劲儿,若不是安止水遇到了秦以沫,安平还是很有可能把女儿嫁给他的。
这一切都是天定!
安止水终究不喜欢他。
当安平说出现在就要决定安止水的终身大事之时,这两个男人都红了眼,一个是胸有成竹,一个是惴惴不安。
凭着安平对梁亮的了解,加上他之前的态度,梁亮很确定安平会把女儿嫁给他,所以他此刻是胸有成竹,还有些得意忘形和居高临下的意味,秦以沫就跟他完全不一样了,可谓是惴惴不安到如履薄冰了。
先前已经被情所伤,终生不愿近女色,本来打算不再为任何女子动心,可是当他来到这个小山村养伤时,却遇到了冰清玉洁,温婉典雅的安止水,她还当真的好似止水般高洁,她帮助秦以沫调理外伤,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秦以沫送她人形雕刻,做她最喜欢吃的美食甜点,让她品尝。
安止水爱甜品却长不胖,这是大家都知的事,自从秦以沫给安止水做甜点之后,她连去甜心斋的次数都少了,安平也算是武学高手了,可是安止水却对武学不精通,那是因为安平不愿意女儿动刀动枪,也就是这样,他才想给女儿找一个能够保护他女儿的男子。
现在有自己半个养子,和来路不明的男子放在眼前让他选择,为了救助女儿齐心,他现在必须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安止水的终生幸福就握在了安平手里,见大家都不说话,身为宫媒的李亦心最先打破沉默问道:“敢问安馆主将要如何决定安家小姐婚事?现在不是要以救出安家小姐为事情之首吗?”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
安平正色道,不气也不恼,不慌不忙的从梁亮和秦以沫的脸上扫视而过,最后却把目光停留在了慕容惜春身上,此时的慕容惜春还是花痴样紧盯古灵,有一道疑惑的目光过来,他自然是有感觉,瞬间抬头,和安平的目光对视。
脸上安静,安平没有说话他也不会说,在事情未有定数之前,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敌安平口中一句话,他这朋友好不容易才动了情,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多嘴而把秦以沫的终生幸福给毁了。
之前李亦心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他想把这件事情交给李亦心解决,毕竟他的目的还是帮助秦以沫救出安止水。
“秦公子的内伤就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的?”
安平一脸和颜悦色,慕容惜春闻言默默点头,依旧不说话,古灵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不为所动。
“看样子秦公子是好了许多了,那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这话是对秦以沫说的,秦以沫一听瞬间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一脸笑意回答道:“多谢安馆主挂心,以沫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看秦以沫这个样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古灵也不说话,古言几人无言,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安平对于秦以沫的关心让梁亮心中很不快,安平知道梁亮心思,转头笑道:“秦公子也是为了救止水受伤的,若是那天遇到是你,也也会舍命相救的吧?”
“老爷,这是自然!”
梁亮信誓旦旦的说道,心中觉得很可惜,为何那日受伤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情敌,若是他知道乔伊一根手指头都能够解决了他的小命,估计他就不会这样想了,若不是那天秦以沫权宜之计的话语让乔伊深有感触,想必秦以沫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嗯,秦公子和小梁对止水的心意我都是知道的,不过呢,我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有两个的话......”
安平咳嗽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亦心,李亦心埋头轻轻点头,安平心中有底,继续道:“若是安家有两个女儿的话,你们兄弟也不必相争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先等把止水救出牢笼之后,再选日子来一场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古灵惊呼,这招数很熟悉啊,片刻一想便明白了,转头看,正看到李亦心那微微扬起的唇角,瞬间,四人都明白了,这个办法应该是李亦心给安平说的,单俏颜明白,难怪李亦心在那晚要单独去见安平,原来是为这事。
“老爷这不合适吧?”
梁亮最先反对,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秦以沫的对手,其实暗地里他早就和秦以沫较量过了,只不过秦以沫装作不知道而已。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止水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由我说了算,等止水救出,那些人打败,我们就来一场比武招亲,就我们三人,非公开,也不能让夫人和止水知道,你们谁能够打过我,就可以娶到止水,连同安家所有药馆!”
安平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单俏颜和古言听了一阵唏嘘,都说是男家置办家产,这只要娶到安止水,不止美人有了,连家产都有了,天下间的好事啊,虽然安家药馆不赚钱,不过那也是铁饭碗啊,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哪有生病不拿药的呢!
&bp;&bp;&bp;&bp;慕容惜春无语,不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等古灵的视线落在李亦心身上的时候,他明白了一些,心中愤愤不平,这对秦以沫简直就是不公平啊!
救安止水的行动秦以沫一定会参加,而且他现在还受伤呢,若是再来点什么伤,再一病不起,那岂不是连参加比武招亲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而现在那个安家跟班看似一点事情都没有,看样子安平是偏袒他嘛。
李亦心做事自有自己打算的,古言他们不会问,古灵虽然好奇得很,但是因为这么多人在她也不会问,慕容惜春一看就急了,按照古灵的性子她会一跃而起,然后替秦以沫鸣不平的啊,可是这会儿她好似入定一般,这让慕容惜春很无语。
几个呼吸之间事情就被慕容惜春想明白了,他正想说什么呢却见秦以沫突然站起,然后认真道:“安馆主,以沫想娶的仅仅是止水,不是贪图安家家产的,若是安馆主愿意把止水嫁给我,以沫发誓,一定会凭借自己之力让止水衣食无忧的!”
“你想得倒美!”
梁亮还未发表意见安平最先不乐意了,秦以沫一听,心瞬间下沉,心道:“安馆主不会是想把止水嫁给梁亮吧?还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
惴惴不安的一想,想了几次都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说错,这毕竟是他的真实想法啊,他可不贪图安家家产,他不过是想和安止水在一起罢了。
见安平突然对秦以沫改变了态度,原本对安平还有些不满的梁亮瞬间觉得安家小姐非自己莫属了,他正想再添柴加火再说两句,却见安平的那不悦的神色瞬间变化了,那一刻他觉得不好,原本想说的话都吞到肚子里面去了,站在安平身后的他,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古灵等人的目瞪口呆下安平才缓缓叹息,然后才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道:“还是亦心小姐那日说得对啊,我也老了,只想和夫人过过安乐日子,所以呢我决定止水嫁给谁便把安家家产交给谁打理,我想带着止水母亲出去走走,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
我也算是云游四海,然后替那些遇到的病者做些好事吧。”
“这还当真是一举两得啊!”
古灵嬉笑着说道,安平表示同意接话道:“确实,这是亦心小姐向我提起的,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可是安馆主......”
秦以沫扭扭捏捏的想了想,待安平转头来他才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安馆主以沫不会医术啊,那以后岂不是......”
砸招牌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安平身后恭敬伫立的梁亮一听冷哼道:“老爷这可是好计策,亦心小姐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小梁我......”
梁亮本想再说些什么奉承话却被安平挥手打断,见老爷这样他也不敢多话了,唯恐惹到了老爷,在最后这一刻功亏一篑,也让秦以沫看了笑话。
虽然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帮秦以沫的,但是只要安平不点头,那么他都是有机会的,现在有利都在自己这方,他便更不用多忧愁了。
“秦公子,你先前是没有认真听安某的话吧?!”
安平转身质问道,秦以沫一听一脸惶恐之色,他很少,可以说的几乎没有和安平接触过,如今这一见面就说这么多,且还要在此时决定安止水的婚事,秦以沫怎么会不着急呢,安平这一问,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安馆主比武招亲的初衷是什么?想必秦公子很清楚的吧。”
李亦心微微笑,替秦以沫提醒道,秦以沫连梦中都呼喊着安止水的名字,可想而知秦以沫是有多在乎安止水了。
梦中喊着人名,不是因为极恨,那就是因为极爱,秦以沫爱安止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恨呢。
“不就是要找一个人能够保护安小姐吗?”
古灵撇撇嘴无所谓的回答道,她心中不明白,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要弄这么复杂呢。
“......”
秦以沫一听恍然大悟,正想再说什么安平伸手打断他的话,正色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现在先来商讨一下如何救出止水之事,如今小女的安危可就系在诸位身上了,我们安家会武功能拿出手的也就十人而已,这山村本来平静,练武无非是强身健体,没有想到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唉!”
话题又绕了回去,梁亮偏头想,觉得好迷茫,安平的话看似谁都没有帮啊,这下他也迷惑了,以至于接下来他们的谈话他都没有注意听了,直到安平唤他回去准备他才如梦初醒。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完了,结果他对这事竟然是一无所知。
抱着心中的无限懊恼,他只能跟着安平回去准备,也只能默默祈求老天开眼,让秦以沫在这场战争中牺牲了......
送走安平和梁亮两人,古灵才转头不屑一顾的问身后的慕容惜春道:“哎--我说你想的办法有没有用啊,我可不想白白的牺牲了还救不出安止水!”
批评完慕容惜春她又转头对李亦心道:“还有亦心啊,你明明知道秦以沫是喜欢安止水的,你干嘛要再弄一个比武招亲啊,你不知道他受伤了吗,要是比不过那个安家跟班,那岂不是要葬送他们俩人的幸福了?!”
李亦心看了看靠在门扉旁望着茫茫夜雨的秦以沫一眼,然后肯定的大声道:“我是不会看错人的,秦公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我是宫媒啊,有情人一定能够终成眷属的,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先救出安小姐才行啊!”
她故意大声说话是想让秦以沫清醒,秦以沫听了背着他们叹气,慕容惜春一直站在古灵身后,想说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偷偷叹息一声,南宫魅影还没有那么快找到这里,还是先解决了安止水被人带走之事吧,若是让他们联合,那当真是回天无力了!
他们都不知道慕容惜春心中有那么多的事,当他离开古灵身边之时,转身而去的古灵觉得有些怪怪的,摸摸头发什么也说不出来,见古言他们都进去准备去了,她也疾步跟了上去。
一切是真的要听天由命了。
“亦心的能力要有月光才能够施展,若是那天有月亮出来就好了!”
古灵转身离去,听着外面的雨声,她知道自己希望的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转头看,却看到慕容惜春正和秦以沫低声说着什么,秦以沫安静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古灵摇摇头,转身进去了。
&bp;&bp;&bp;&bp;入夜,一片安静,苏漠然怕安止水趁着他们睡着之际有个好歹,便吩咐小娇一直陪伴着她,一来可以排解无聊寂寞,二来也可以看护着安止水,让她别做傻事。
这倒是正和了小娇和安止水之意,小娇听闻心内大喜,一直好生伺候着安止水,至于小娇寻甜心斋丫头帮忙送信一事她也跟安止水说了,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两人都很开心,期间寻找方法出去,无论窗外或者房顶都有人守着,逃跑之事只能作罢,唯一能够祈求的便是有人来相救了。
安止水独倚长椅,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美艳不可方物,小娇伫立在其身后,一直不离不弃的作陪,她所有的砝码都压在安止水身上了,此时的她正惴惴不安的不敢说话。
就在两人昏昏欲睡之时突闻屋外有声,小娇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靠在门扉上细细听去。
外面确实来了人,来的正好是苏漠然和乔伊,两人信步,无聊时正走到这里来,却见手下正敬业的守着安止水,壮五一见是主人,赶紧上前见礼,那日被秦以沫打伤,他还未怎么好,见他对自己如此忠心,两人都很满意。
乔伊与苏漠然走近,苏漠然低声询问道:“壮五,如何?安家小姐可曾逃走?”
壮五闻言猛拍胸口,信誓旦旦的回答道:“回少主的话,小的们按照少主您的吩咐日也不停的守在这门外,除了小娇姑娘偶尔出门去外,安家小姐从未走出这房门半步。”
苏漠然闻言大喜,猛拍壮五肩膀,开怀道:“果然不需要本少主操心,今日你们就且退下吧,向家守卫严密,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跟着本少主来此地的人就你们几人,将来我们可是要办大事之人,这些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乔伊抬步上前,瞧见门扉后面的影子,心猜不是安止水就那个丫鬟,她心中冷笑,却带着反对和不解之色立于苏漠然身边,假装不悦道:“先前还是你说要重兵把守此地呢,如今你却要让他们撤离守卫,少主您就不怕那群贼人趁夜救人吗?”
“他们怎知本少主把安家小姐囚禁在此地?向中贯不是说了吗,他和安家一向不合,安平那老贼,就算是猜到他女儿在这里他也不敢来这里寻找,本少主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就是了,你们今日好生休息,明天天亮我们启程离去了,我们此行还有大事,你们不可忘记,至于女人嘛......”
苏漠然摸着下巴“呵呵”笑道:“若要漂亮女人天下多的是,安止水她也不是非要不可的,等我们把大事办完了,再去寻一个也无妨,你们且回去歇着吧,大事可不能耽搁了,你我可就担待不起了。”
壮五和陶营对望,确实,抓安家小姐并非是什么大事,杀掉画像上的那些人才是皇后吩咐的大事呢,这事可马虎不得,他们可是打了包票的,两人瞬间明白,壮五一招手,那些手下得令“嗖嗖”的飞下向霞闺房,立于壮五身后,没有什么声息。
“小的们明白,兄弟们都退下了,那明天咱们就上路了,呵呵,在这里守一个黄毛丫头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得到解脱壮五心情愉快,陶营未说话,壮五回头大手一挥,那些手下得令抱拳瞬间消失,一直无声。
“明日早上我们越快离开越好,若是过了期限,被上头怪罪下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苏漠然说的是真的,当然他并不是要放过安止水,只不过是有了新的计划而已。
“小的们明白,请少主放心!”
少主认真凝重的神情让壮五和陶营不得不端正态度,苏漠然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壮五和陶营一直目送少主和小姐离去之后,他们才勾肩搭背的离去,向霞的闺房一直锁着,钥匙还是在壮五身上。
等确认所有人都离开,四周一片安静之后小娇才轻手轻脚的退回去,脸上带着欢呼雀跃的神情,刚刚苏漠然说要撤离看守之时她就想过,趁着半夜大家的熟睡之际,然后她带着安家小姐离去,反正对于向家她很熟悉,知道一条无人知道的花丛中能够逃出向家。
当小娇欢呼雀跃的把这个好的计策给安止水说了之后,安止水沉默了,在房间转了转,认真思考了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断定,此为苏漠然他们瓮中之鳖之计。
小娇一听闻瞬间不信,心中美好期望消失,低声反问道:“不会吧?小姐,方才小娇听他们话中之意并不像是谎言,看样子他们确实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去办,前两天那个少主和老爷,喔,不,是和向老爷关系紧密,今天他们就没有在一起商量事情了,好像府中丫鬟仆人是真的在准备着他们离去之物。”
“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不过呢,我猜想这一定是他们临走之前设下的诡计,那个少主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连身边有那么爱他的和厉害无比的女子他都敢再掳走我,开始他是想亵渎我的,可是那女子发火,所以才改我让我给某人换脸。
所以我很肯定,这一定是他们的计谋,我是希望今天晚上秦公子和我父亲一定不要来,切莫中了他们的奸计,小娇,这是他们想一网打尽啊!”
安止水说得肯定,小娇一听心中希望瞬间破灭,身子一软溜下地去,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我已经叫丫头去给秦公子送信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他们就一定会有所行动了,若是今晚他们闯入这里来,那岂不是......”
小娇泄气的望着一脸焦急愁容的安止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安止水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秦以沫和父亲今晚无人如何都不要来这里。
向家这边安止水不希望秦以沫他们来,秦以沫这边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子时时分然后偷偷潜入向家去把安止水救出来,向家的地形几人都记得很清楚。
古灵默默的望着慕容惜春,从始至终他都在和秦以沫说着什么,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看他们面色凝重的样子,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看样子很重要。
&bp;&bp;&bp;&bp;慕容惜春从开始跟古灵说过几句废话之后便不再和她交谈,古灵心中竟然有些淡淡的失落,古言在门扉里面偷看她,然后拉了拉正在摆弄东西的单俏颜,示意了一番,单俏颜便出去了。
房中只剩李亦心和他了,他走了过去,低声道:“亦心,你即为宫媒,可否帮一帮古灵,她看起来好像很迷茫的样子。”
“古言哥,先前我就说了,他俩的缘分天定,谁都不能够左右,我猜不到,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就要看他们自己,以及上天安排了......”
转身之时,李亦心沉沉叹息,未让古言看到,古言伫立在原地,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看着古灵愁苦模样,再看到慕容惜春对她的一番痴情,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何他俩一见面都感觉气氛很怪异,古言叹息,无语望房顶,没办法,还是先把安止水救出来,解决完秦以沫的事情之后再说吧,毕竟感情的事情是急不得的。
等他想明白再出去时,就出去帮助秦以沫去了,李亦心和单俏颜正在给慕容惜春化妆,古灵就坐在慕容惜春背后,默默的望着,没有说话。
时间很紧,他也不能够多跟古灵废话,而且见到古灵这般不欢喜模样,他也不敢去惹她,更不敢去靠近,他想的也是等秦以沫的事情解决完了再考虑和她之时,算算时间,越来越少,可是没有办法,他无法忍心对古灵用强。
不多时秦以沫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副还未干透的墨画,然后呈给慕容惜春,正色道:“惜春,这便是止水画像了,这件事情就有劳你了,把这个拿着,这个是那天她被抓走时遗留下来的,见到这个她就会相信你是去救她的!”
秦以沫从怀中掏出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木偶,深情的看了看,最后才依依不舍的递给了慕容惜春,并嘱咐他当心,并且别把这个人形木偶弄丢了。
“嗯,这个我知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了,放心,我速度那么快,一定没有问题的,就算向家有什么天罗地网,我也要想法子把你心爱的姑娘给救出来!”
慕容惜春信誓旦旦的说,在房内独自思索的古灵听到这句话,走到门扉后,本想出来说些什么,最终是没有了勇气,心烦意乱的她,靠在门扉后面,在确定慕容惜春离去之后她才走出去。
此时已是深夜,本来是大家都该睡觉的时候。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睡,比白日里更加的清醒,雨已经下得不那么大,见着他们都守在门口,古灵走了过去,想了想才低声问道:“慕容惜春假扮秦以沫去救安止水就一定会成功吗?”
“惜春轻功那么好,应该没问题的,安馆主已经派人在外面接应他了,计划能不能成功,还得全靠我们这里了。”
秦以沫肯定道,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古言道:“古兄,待会儿就有劳你帮忙了,三位小姐不要出现,为了不连累你们,你们还是躲着比较好。”
“这个没问题,待会儿我戴个面罩就是了,亦心她们躲在房中不要出来就好,我们一定可以搞定他们的!”
古言拍胸脯保证,李亦心上前,询问道:“我们还是出来帮帮忙吧,我们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真不用你们的,这宅院周围的机关都是半成品,虽然连夜赶制可以使用了,可是我还是怕其中出意外,你们还是躲着好,再说男人不是应该要保护女人吗,你们出来了,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们还要分身保护你们呢。”
秦以沫虽然大病初愈,内伤还没怎么好,可是精神却很好,古灵最不放心,坚持要留下来,实际上她是担心慕容惜春的安危,古言和秦以沫都不同意,无奈,她们只能去到一间厚实的房间中去。
“亦心很厉害的,为何不让我们出去呢!”
古灵在房间转来转去,她是最闲不下来的人,李亦心一把拉住她,然后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苦笑道:“这一路走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能力很奇怪的,时好时坏,一般要用的时候得有月光才行,不然我和你们一样,俏颜姐有武功都不允许帮忙,更何况是你我了?”
“我是被他们派来保护你俩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我保护着你们比较好,其实啥事都没有,只要我们不出去的话,那,那里还有一个窗子呢,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若是秦公子和公子当真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也可以出去啊!”
古言这么说她就怎么做,一般她也不会想那么多,李亦心点头这个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在这里呆着也觉得没有什么了,再说宅院外面那么多机关,万一被秦以沫启动,然后自己中招了,那岂不是太倒霉了?
三人沉默着,古灵一直有事想要问,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李亦心,低声询问道:“亦心,你不是有那个桃花镜嘛,你现在就给看看秦以沫和安止水的姻缘到底是如何。”
“我也想啊,可是没有月光这桃花镜和那一般铜镜一点区别都没有啊!”
李亦心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古灵泄气,躺在旁边的床榻上去背着她们,不想再说话。
她是想借此机会看一看自己和慕容惜春的姻缘的,李亦心一直说只要是注定好的姻缘她的铜镜上面都会显现的,而且事实也是如此,桃花镜一直指导李亦心匹配姻缘,现在没有机会看到,她的心里又没有了底。
胡思乱想之际,她竟然睡着了,李亦心和单俏颜相视一笑,替她盖好被子之后又躲在一起窃窃私语了。
对于古灵和慕容惜春的事情,他们三个人都很着急,私下里讨论了很多次,可是就是讨论不到一个好的计策,如今慕容惜春已经回来了,她们决定商量一下找个什么好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下。
当时古言和单俏颜就是因为李亦心想办法让他俩单独相处才在一起的,如今这一招,也将要用在古灵和慕容惜春身上了......
&bp;&bp;&bp;&bp;夜雨之中行路很难,慕容惜春假扮秦以沫没有运用轻功,和受伤的秦以沫一样小心翼翼的往向家宅院行去。
雨声小了很多,整个世界看不见一个人影,各家各户都关门闭户早已入睡,他的行动中虽然是想救出安止水,他的心中却在担心着古灵的安危,让古灵三人躲着不出现,派单俏颜保护李亦心二人也是他的主意。
风吹动树木飒飒,向家宅院的方向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一路行来,果然是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依旧行得小心没有放下戒备。
飞上一棵大树远远看去,果然在向家房顶见不到一个埋伏之人,再悄然上房顶,认真查探之下,才寻到了安止水之前在信中所说的向霞闺房,伴着雨声慕容惜春脚尖轻轻落地,耳朵微动,那边有声音传来,转身如风闪身到了大树背后,紧靠墙壁,一动不动。
来者正好是壮五和那个陶营,两人勾肩搭背的走着,这是他们例行的起夜巡视,若是再晚几个呼吸,想必慕容惜春就被他俩发现了,陶营一直对苏漠然他们的决定很不满意,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存在,他才附和在壮五耳边,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五哥,您说少主都把我们撤走了,那谁去看押安家小姐啊,先前不是说不能够让安家小姐跑了嘛,这会儿怎么又想要放了她了?”
陶营一想便知苏漠然的目的,可是他就是见不得苏漠然那高高在上,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原本他是管苏漠然的,就因为苏漠然比他长得好看了一些,被南宫魅影看上了,收为男宠,至此就把他欺压在下了。
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所以才处处针对苏漠然,就想着有一天能够恢复当初的荣华,壮五不知此事,也不知道陶营和苏漠然的仇敌关系,以为他是不懂呢,听闻便笑了,转头看看四周没有人才附在陶营耳边故作深沉的解释。
“我说陶营啊,你还是书生呢,呵呵,我看你的智商还不如我呢。”
壮五武功高强,可是脑袋却不怎么够用,最羡慕的就是像陶营和苏漠然这样的人了,见此时他佩服的陶营正不懂这其中的蹊跷,他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儿,连头颅都不自觉的抬高了许多。
陶营见他这模样,心中暗自唾沫,脸上却带着很天真,等着解惑的模样,壮五智商本就不高,自然就不懂得陶营心中的小九九了,见陶营不说话,他高傲的瞟了陶营一眼,才自作聪明低声道:“少主这叫瓮中之鳖呢,天亮我们不就要离开了吗,趁着离开少主是想解决安家那些人呢,一切都在少主的掌握之中,陶营你就甭操心了啊,我看我们就回去睡吧,天亮就要走了,哈--”
壮五大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心中郁闷,一面往前面去一面嘀嘀咕咕道:“这人只有大概方向,我们怎么找得到啊,我们都绕了这么大一圈了,腿都跑断了,他娘的,老子在皇宫干得好好的,非得要派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陶营不管他那么些唠叨,听完壮五的话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壮五在前面催促,他哎了两声便跟上去了。
待他们离去很远了慕容惜春的身子才动了动,却依旧没有从大树后面出来,墙角往下面流淌着雨水,打湿了他的后背,也让他更加清晰,一阵思索他便明白了许多。
他刚从鬼国那边回来,南宫魅影他们正在寻找他的路上,因为这里有秦以沫和古灵他们,所以他才来了这个方向,算算时间,不多久之后南宫魅影他们就要追到这里来了,本来他是打算在秦以沫这里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奈何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秦以沫的心上人被人掳走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刚听壮五的话,又让他明白,困住安止水的房间周围一定有什么埋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埋伏,但是他很确定很危险,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危险,更重要的是,这一群人是从皇宫来的,在这个世界里,敢自称皇宫的也只有鬼国了,那么壮五这群人一定是从鬼国来的。
目的尚且不知,不过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皇宫里面的人来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慕容惜春暗自一想,心觉不好。
少主这一群人是鬼国来的,用不了多久南宫魅影带着她的那些人也会往这里赶来,等他们一回合,那岂不是就......
慕容惜春一拍脑袋悔恨不已,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站在墙角的他好似入定一般,不多久他想到了对策,没有办法,只能再委屈委屈安止水了。
一切准备就绪的安平带着梁亮在去秦以沫宅院的林子里埋伏着,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慕容惜春怕他们无辜牺牲,原路返回之后先去通知了他们,叫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再等他们消息,安平没有多问,见他这么着急问过女儿依旧没事他便放慕容惜春离开了,把这里安顿好了之后他便回了秦以沫那里。
秦以沫见到他一人回来,一片哀戚,他以为慕容惜春没有找到安止水,见慕容惜春一直没有说话,他以为安止水是出了什么事情,正想问之时,古言已经把李亦心她们从房间里面喊出来了。
古灵睡眼朦胧的跟在后面,揉揉眼,见着慕容惜春就在不远处,她心中欣喜,正想问事情成了没有,再看时,却发现慕容惜春一脸的犹豫之色,这下她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上前,指着慕容惜春就开始责怪挖苦。
“我先前就说了嘛,找慕容惜春一点都不靠谱,轻功好又怎么样,结果还不是只能用来吓我,呵呵。
安止水呢,你不是打了包票叫秦以沫放心,说是一定会救出安家小姐的嘛,怎么这会儿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安家小姐呢,没救出来吧?我就说了慕容惜春靠不住的,你们偏偏不相信,这下好了吧?”
&bp;&bp;&bp;&bp;古灵说话一点都不留余地,单俏颜一听赶忙去拉古灵衣袖,就怕古灵得罪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古灵撇开她,意思叫她不要多管,单俏颜无语,直接后退,心中暗道:“算了,这两位是冤家,他们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吧。”
古言跟着单俏颜后退,就怕古灵伤及无辜,李亦心站在原地没有动,心中想起很多事情,却依旧没有想起来。
秦以沫就站在慕容惜春身边,慕容惜春背对着他,也不反驳古灵的话,大病初愈的他以为安止水当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时气急攻心,一口腥甜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古灵一看傻眼了,单俏颜眼疾手快,干嘛上前扶住他。
慕容惜春听闻身后动静,瞬间回头,一看秦以沫的内伤又复发了,想起方才古灵说的话,瞬间无语,蹙眉对着古灵苦笑道:“灵儿,事情已经够乱的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嘛。”
“我火上浇油?”
本来把秦以沫弄得吐血她很自责,可是一听慕容惜春说自己火上浇油,她心中怨气一下子就腾盛了,指着慕容惜春的手都在颤抖,慕容惜春蹲下无语,也不再接古灵的话,细致的替秦以沫查探脉搏,慢慢的蹙着的眉便松开了,再观察地上的血液,和探寻秦以沫的肤色,和观气,瞬间笑了。
“以沫一直以来内伤淤血竟然这样吐出来了,这样就好了,他便有功力胜过那个叫梁亮的人,这还得感谢灵儿呢,若不是她,还不会......”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现在安止水都还没有救出来呢,就算秦以沫真的能够打过梁亮又如何,就算是胜过安平又如何,这些不都是白搭嘛,我想跟本就是你胆小,所以你才没有去救安止水,一定是这样的!”
古灵对慕容惜春的责骂从来都不遗余力的,单俏颜和古言无语,秦以沫顺了顺气,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了,让单俏颜和古言放开,古言拉着单俏颜站到李亦心身后,也不再多话。
等二人离开自己秦以沫才转头对着古灵,客气道:“古灵小姐是误会了,惜春并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辈,他没有去救止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且听他先说说,我们再商讨一番。”
“他能有什么原因?从回来就一直站在那里装斯文,什么都不说,这就是那什么原因?”
古灵气呼呼的坐下,古言和单俏颜汗颜,这不说话也会不乐意,说话也不乐意,他们还真的觉得慕容惜春可怜,也就只有慕容惜春能够忍受得了她了,古言知道,只从认识慕容惜春,古灵的性情就完全变了。
一个是要债的一个是还债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谁都不好插手。
“......”
慕容惜春搬了一把椅子让秦以沫坐下,他就站在秦以沫身后,看着气呼呼的古灵他心中无语,心道:“这丫头果然就是个磨人精,什么叫装斯文,我本来就很斯文的好不好?”
心中虽这样想,嘴中却不敢这样说,面对着古灵他总是会少了好几分底气,此时不是斗嘴之时,他对着古灵真诚简单解释道:“灵儿你是误会了,我方才是在想办法呢,我哪有装什么斯文,我本来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偷偷望了古灵一眼,见她不说话,他也不敢再惹她了,见他们都安定下来一直旁观的李亦心上前,然后正色问道:“慕容大公子,刚刚你没有救出安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那现在安小姐她可好?”
“嗯,我确实在去向家的路上遇到了事情,不过呢,我还没有寻到安家小姐,我离开之时向家一切平静,想必安小姐现在还是安全的。”
慕容惜春老实回答,秦以沫早已擦干了唇角血渍,抬头问道:“惜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有什么变故吗?依你之力,你一定可以救出止水到底,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没有看到安馆主他们?”
“不是,不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先前我听到了向家人的谈话,说那个少主是从皇宫来的,这个问题先前以沫已经跟我说起过了,可是今夜从他们的话中我知道那个少主好像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大事的,不过这件事情我就猜不到了,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把南宫魅影他们引到这里来了,他们都是皇宫里面的人,如何他们汇合的话,我们......”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两手一摊,表示很麻烦,一听慕容惜春的话反应最大的还是古灵,只见她从椅子上面一跃而起,惊恐质问道:“慕容惜春,你......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把南宫魅影他们引这里来了,你......”
古灵眼睛冒着火光,恨不得把慕容惜春大卸八块,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南宫魅影相斗?
“难怪慕容大公子要叫我们在这里等着他......”
单俏颜不合时宜的嘀咕了一句,这一句话让古灵又如梦初醒,一下子便咋呼了大喝道:“慕容惜春你脑子有毛病啊,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南宫魅影的对手你竟然把她引这里来了,还有现在的这个少主,你不是想让我们死吧?”
慕容惜春听闻赶忙摆手,急切解释道:“灵儿,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先前我也跟以沫说好了,让他给你制作一些暗器之类的玩意儿,并且在这房间四周布满机关,我引着南宫魅影他们往这里来,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怎么会计划到这里会莫名其妙的来一个少主啊,还把以沫的心上人给掳走了,南宫北游是南宫魅影三个男宠之中最厉害的一个,这是传说,真的我不清楚了,所以我不敢大意,就只能回来了,再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你们迟早是要解决那个祸害的,我想着我先去帮你们解决一些,剩下的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提前了!”
&bp;&bp;&bp;&bp;心中有很多话慕容惜春没有对古灵诉说,也不知道应当从什么地方说起。
其实他是时间不多了,离开惜春宫的浴水楼就意味着他已有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他知道古灵不可能会接受他,一方面他是想在这里和秦以沫联合解决南宫魅影等人,替古灵他们解决最大的烦恼,也算是感谢前世古灵对他的救命之恩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想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他在角落偷偷凝望古灵,只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那越来越白皙的肌肤,和虚弱的身体。
见他沉默着,李亦心上前替慕容惜春说道:“慕容大公子说得很对,南宫魅影我们迟早都是要对付的,她给我们的一年之约只不过是幌子,是想让我们替她联合其他国家,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罢了,这些我们都能够想到。
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是办法,既然慕容大公子都把南宫魅影给我们引来了,我看我们就想办法在这里对付他们吧。”
“这些道理我自然是明白啊,只是你看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先前那个月儿的事情都已经牵连了一些无辜之人了,宋廉和那个舒小染在一起,慕容歇歌和小小在一起,这是唯一能够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可是我们一旦面对那个南宫魅影是要死很多无辜之人啊!”
古灵心急如焚,他们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南宫魅影,没有想到慕容惜春就把南宫魅影给引来了,这件事情比安止水被掳走更加的严重,此时大家也都没有了主意。
谁都不想牵连无辜之人,可是若是不除掉南宫魅影的话,这个世界必然不会得到安宁。
这天下本该是鬼王爷的,也该是古言的,可是被皇帝设法抢了去,这一切全部都改变了,就算穿越而来的古言不会做一个旷世明君,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昏君,如今正义与邪恶的一方较量,人少对人多,只需看一眼想都不用想,便会知道李亦心他们必死无疑了!
众人各自思索许久依旧是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秦以沫非常担心安止水的安危,见大家都没有了主意他便想自己去救出她,若是真等南宫魅影和南宫北游汇合的话,要再想救出安止水就更难了。
秦以沫心中主意打定,正想动手之时,靠在门扉旁的古言见到夜雨之中穿着夜行衣的人匆匆往这里赶来,古言示意他们噤声,李亦心他们进入房间中去,秦以沫随着古言站在外面。
来者步履匆匆,腰间配置着一把漆黑短剑,秦以沫和古言对望,古言转身而去,随慕容惜春躲在大门扉后。
那人越来越近,秦以沫认真看了半响才确定那是安平的人,随对身后的他们低声道:“来者是安馆主的人,看他步履匆匆,兴许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看看。”
慕容惜春和古言没有出声,从大门扉后面出来,两人站成一排,古言对着旁边屋子的李亦心她们招手,示意她们出来。
那人走得跌跌撞撞,秦以沫功力较好,不多久便来到了他身旁,两人没有多加寒暄,当得知梁亮冲动去救安止水之时他的脸都绿了,来者叫秦以沫想想办法,报告完消息便又急匆匆的原路返回了。
秦以沫听闻心急,刚靠近屋檐就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嚷道:“梁亮那厮不听我们安排,连安馆主的话也不听了,此时他已冲动去向家救止水去了,安馆主已经率领埋伏之人跟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事不宜迟我们也赶去吧,他们人多,武功也好,安馆主他们一定会吃亏的!”
李亦心焦急道,慕容惜春转身,蹙眉想了想无奈道:“方才我已想好一计策,如今却被那厮打乱,也罢,我们只能跟过去看看,再做打算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人多也好帮上忙。”
单俏颜上前,弓箭一直未离手,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古灵也上前,虽然担心却不得不去面对,慕容惜春伸手拦住她,正色道:“你们都勿需去,我去,先前的布置照旧,我去把那些人引到这里来,你们都不会武功,去了只能送死,这里的机关要以沫才懂运用,单小姐你留下来保护他们。”
“可是你一个人去我......我们不放心。”
古灵在他身边道,本来想说明自己的担心,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慕容惜春听出她话语里的停顿,蹙紧的眉瞬间松开,望着古灵宠溺一笑,道:“灵儿放心,在你还没有接受我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轻功好,把他们引来这里不是多大难题。”
古灵听闻还是不想同意,心中还是怕见不到他了,慕容惜春心中暗喜,见她这样担心自己,又恢复了之前那玩世不恭模样,调笑道:“当然,等灵儿接受我了,我更不能死了,哈哈......”
“谁要接受你了?”
古灵冷哼一声,恢复之前对他的冷漠,慕容惜春不再答话,转头对秦以沫吩咐道:“事不宜迟,我就先去了,他们我就交给你了,以沫你务必要保护他们安全,我会努力救出安小姐的。”
秦以沫默默点头,慕容惜春心中有了底,转头对古灵宠溺一笑,柔声道:“灵儿,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等着我回来。”
古灵没有理他,慕容惜春不再废话,渐渐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雨好似停了。
单俏颜望着慕容惜春离去的方向,偏头心疑,之前慕容惜春的轻功她是见过的,可是这一会儿却比之前晚了很多,她的心中疑惑,却想不明白。
见着慕容惜春离去,秦以沫再次安排李亦心她们回到了先前的屋子里,那个屋子封闭,只有一窗和一张窗,站在床上往外面看去,能够看到前院的所有情况,古言依旧和秦以沫守在外面。
梁亮的擅自行动虽然让他们短暂无计可施,好在并没有破坏掉先前计划,若是按照计划行走,也不一定就会失败......
&bp;&bp;&bp;&bp;梁亮虽然是一个冲动的人,却不是一个蠢人,借着小解之机他偷偷溜走,然后独自去向家行去,虽知向家有人守卫,他依旧不退缩,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身躯,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梁亮一直担心安止水的安慰,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人。
向家距离秦以沫家要比向家距离安家要远得多,秦以沫的宅院独立,距离那些村民也有些远,也是因为此他受内伤之事才无人知道,他在房屋周围布置机关之事他们更加不知了,他是防止着仇家追杀,先前还算是半成品,这一夜他终于把那些机关制作得差不多完成了。
梁亮小心翼翼潜入向家之时,慕容惜春还行在半路,他的身体不如之前那么强壮,所以才行得慢了些,也也是为何单俏颜会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的缘故,离开浴水楼正常情况下他可以延续二十四天性命,若是受了重伤的话,生命便会不久矣。
先前和南宫魅影之人打斗,耗费了些心力,所以现在他的功力已经退散大半了,为了不让他们看出他才不许任何人跟着,这一次他是抱了必死之心去的,若是遇到南宫魅影,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一生就此会了结了。
他知道南宫魅影的实力,他知道安平的实力。
梁亮进了向家,借着夜幕下的光亮往里面去,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四处张望而去,房顶和树木假山可有藏匿之地果然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向家地图先前他也看过,也能够知道个七七八八,他不敢直接往向霞闺房那里去,而是从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偷潜,在一间简陋的房中果然看到一群睡得昏沉的布衣汉子。
这里是向家下人居住之地,梁亮手下没有留情,悄无声息的就把那数十个挨紧睡着的汉子解决了,在睡梦中,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溅飞在墙上和他的衣衫上,暗自跟随他的欣儿见到这一幕,捂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连杀鸡都会躲开的女子,如今亲眼看到心爱的男子杀人,那漫天飞洒的温热血液,让她害怕和颤抖,他知道他是为了救下小姐,一面害怕之时一面原谅了他的滥杀无辜,看着这些下人在自己面前死,也好比看着心爱的他在自己面前死的强。
再说先前向中贯吩咐这些人暗中劫下安家药材之事她无法忘记,向中贯哄抬药价,还把整个山村的粮食买光谋求暴利,那一场天灾,死了许多人,欣儿跟随安止水,寸步不离,安止水知道这些下人参与了抢劫药材,自然她也会知道。
在内心挣扎中,梁亮一脸冷漠的换下了一件干净的向家下人衣衫,连这些尸体都未处理又悄然离去了,欣儿躲在墙角中,怕跟丢他。颤抖着唇角和双腿,从那一排死尸旁小心翼翼的走出去,走到门口回望一眼,心中默默叹息。
向家仆人居住之地和向霞闺房距离非常的远,得了向家仆人衣衫,梁亮藏了带着血迹的匕首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到处查探,好在这个院中平静,并无什么人,遇到打招呼之人,他也轻松应对过去了,欣儿跟在他身后,不敢太近又不敢太远,看到有人盘问他她就很担心,好在他都一一化解了,这让她心中安慰了许多。
梁亮往向霞闺房那里找去之时,慕容惜春也来到了向家,他不像梁亮那般从远处寻起,原本先前就来过向家,他还是从那个花丛之中出来,在墙角之中静立,听到远处有声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已手作扇,挡住夜风,细听之下,他确定那声音是从向霞闺房那边传来的,吵杂声中,依稀能听见刀枪碰撞之声,慕容惜春心道“不好”,不用想都知道,安平应该带着安家人杀进向家了,慕容惜春不敢迟疑,疾步往向家闺房奔去。
越到向霞闺房梁亮见到的和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发现了什么,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大胆往向霞闺房行去,除了先前从安家仆人院落出来之后有人盘问和寒暄过以外,一路走来再也没有遇到一个人了,整个宅院静悄悄的。
见没有人他心中大喜,放大了胆子往向霞闺房行去。
到了向霞闺房不远处,慕容惜春躲在一棵大树和假山交接处,定睛望去,果然安家和向家之人打起来了,此时看局面,安家人居多,略占上方,这让他心中也稍安了些,寻了半天都没有看到秦以沫之前说的那些人,他的心开始下坠,知道安平是中了瓮中之鳖之计了。
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梁亮,慕容惜春心中觉得奇怪,再见地上躺着许多尸体,他以为梁亮是遇到什么不测了,他并不关心梁亮的生死,他关心的是安平他们,和安家打斗之人是向家的人,他没有看到一个与向家衣着有异之人。
观察这当儿,安家和向家已是旗鼓相当,慕容惜春不敢让他们打下去,正欲出去解救之时,却听不远处有声音传来,骇得他赶忙潜入假山之中,辨别声音方向,应该是在他后方,也就是和向霞闺房对立之处。
此处树木假山林立,从向霞闺房外面看去,加上又是黑夜,根本就不会看到这里会有人。
慕容惜春不敢轻举妄动,听着脚步越来越近,人数众多,步伐却统一,他知道来者不是一般人,也顾不上观看安家和向家战斗局面,轻轻转身,挪开一个小孔往外面望去。
脚步窸窣,正好在他的面前停下,慕容惜春心惊,赶忙屏住呼吸。
人数众多,正整整齐齐的立在墙根,宛如士兵,没有声息。
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的往他这边行来,到了那士兵站立尽头,一人轻步往前探了一番,嗤笑一声才转头,对着身后蒙着面纱的女子禀报道:“启禀皇后,向家此时和安家激战,看样子向家是不敌了。”
“皇后?”
慕容惜春心惊,这里被树木加上遮挡,他唯能看见一双双的鞋子,却看不见人身。
“难道南宫魅影也来了此处了,糟糕!”
&bp;&bp;&bp;&bp;慕容惜春心觉不好,呼吸急促,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这里距离他们有些距离,加上树木和假山遮挡了他的呼吸,不然他非被他们发线不可,如今连南宫魅影都来了,他更加不能出去提醒安平他们了。
“本宫刚来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北游果然是厉害,能够抓来为本宫换脸的女子,还能坐收渔翁之利,等回宫去本宫自有重赏,只是......”
白色面纱华服之下的朱唇动了动,苏漠然看不出来她的情绪,也不敢怠慢,赶紧躬身行礼回言道:“那伙贼人之事,皇后请放心,北游一定替皇后消灭他们,让您高枕无忧,况且他们与臣有私人恩怨,微臣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漠然一脸杀气,南宫魅影见了非常欢喜,伸出玉手抚摸他的脸颊满意道:“北游做事总是最好,本宫自然对你有信心,那两人在本宫离开之时就已经处决,若你当真能够替本宫解决这烦忧,本宫将来就独宠你一人,如何?”
苏漠然一点都不喜欢那高高在上,把他当做泄.欲工具的南宫魅影,此时他大事未完成,自然不敢表示出任何情绪,听她这话露骨之话,他瞬间跪下,虔诚而欢天喜地拜道:“北游喜极,谢皇后恩宠!”
“很好,很好,本宫也是为追一位貌美男子而来,可惜的是他要刺杀本宫,若是不刺杀本宫,本宫定会宠爱他,只是......”
南宫魅影喜欢貌美如花的男人,慕容惜春恰好就附和这样的标准,开始她还以为慕容惜春是别人新进男宠,等慕容惜春动手之时她才知不是,好在她反应快,才逃了出来,慕容惜春杀了很多人,可是还是失败了,无奈,只能依照之前和秦以沫计划的,把南宫魅影的人往秦以沫这里引。
秦以沫不知道他要去杀何人,因为他们是好朋友,慕容惜春对秦以沫有救命之恩,所以秦以沫没有多问,原本计划给古灵做些小巧暗器的,因为刚回来就遇到安止水被苏漠然掳走的事,就给耽误了。
听南宫魅影这般露骨之话,慕容惜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确实是对南宫魅影使用了美男计,若非如此,怎能让南宫魅影念念不忘,然后追随到此地了,听她话中之意只要他回头她便会不计前嫌的宠爱他,此时的慕容惜春摸着下巴沉思,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南宫魅影这么明显的话让苏漠然心里不舒服,他也貌美,尤其是一副书生般打扮,更显儒雅,若非如此,古灵也不会这般迷恋他了,听闻南宫魅影说还有比他更貌美的男子,他瞬间起了杀心,可是却不敢表露,思考一个呼吸,换做一副吃醋的模样,委委屈屈的凝望南宫魅影,却不言语。
“北游何意这种表情?”
南宫魅影玉手触纱轻笑,明知故问,心中以为南宫北游当真是有情于自己。
“皇后明白的,先前您不是承诺臣您只会独宠臣一人么,怎么这会儿却想要宠爱一个来路不明要刺杀您的男人呢?”
南宫北游犹如受到委屈小媳妇般,声音低沉婉转,仿佛受尽了千般委屈需要人安慰,偏偏南宫魅影最吃这一套,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大动,低声娇嗔道:“影儿先前的话都做数的,北游何出此言,这几年影儿不是都独宠你了么?”
情人之间打情骂俏,一个是鬼国高高在上冷漠的皇后,一个是现代穿越而来的富家养子,慕容惜春在暗处听到这样的话,鸡皮疙瘩再次掉落一地,这也太露骨了,那排静立的侍卫竟然没有一点点反应。
“若是灵儿也这般期期艾艾,那我岂不是......”
慕容惜春在心中暗想,前世的妞儿确实很懂礼温柔,身为修灵子的他没有珍惜,这一世的古灵泼辣任性,还有点无理,他又想珍惜,男人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性格奇特的反而更引得他们在乎。
南宫北游心中大定,他是南宫魅影第一个男人,她虽然是皇帝的皇后,皇帝却从来临幸过她,皇帝不在之后,她寻了男宠报复皇上,阴差阳错之间,被人送进宫去的第一批男宠里面就有苏漠然,因为他长得貌美,又是一副书生打扮,才得到了南宫魅影的第一次宠爱,其他男宠都被杀掉,唯有他免死,直到现在。
他能够成为男宠也是乔伊计划的,赌了一把,结果他们赢了,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滥杀无辜。
“皇后之宠,北游没齿难忘,只是那群贼人一天不死,北游心中难安!”
他的怕的,不过是被李亦心他们拆穿身份罢了,加上古言是古国国君,他不得不帮助南宫魅影做事,以求杀了他们。
“东正国王来信,说鬼明去了东正国,想必这会儿也到了蒙春国了,单翘楚一向和我们交好,想必不会违背了本宫之意,这会儿他们应该在蒙春国,单翘楚来信,想必他们也走了不多远,他们身边还有一些人,叫李亦心,单俏颜的,听说很厉害,我们一定得当心!”
抛开男女之情,南宫魅影利用南宫北游也是为了杀掉古言他们这一类人,慕容惜春在暗处听到这些心中大骇,原来单翘楚早就和鬼国皇后联合,难怪千方百计的要阻止李亦心他们的联合之计,此时他的心中怅然,也明白了为何单翘楚要囚禁慕容歇歌的父王母后了。
“他们不足为虑,李亦心他们只是做媒而已,能有多大本事,臣的冥神双剑就快炼成,只要下个月圆之夜炼化了,便能够天下无敌,谅他们三头六臂,臣也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南宫北游很有信心,南宫魅影一听心中大悦,慕容惜春也明白了个大概,看来古灵他们和南宫魅影确实是有很深的仇恨,可是冥神双剑,他就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了。
心中思绪颇多,慕容惜春不敢妄动,这一刻,他也迟疑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bp;&bp;&bp;&bp;“北游做得很好,从来都没有让本宫失望过,相信这一次也是一样......”
南宫魅影话语一转凝望着南宫北游柔情道:“这几日一直奔波,就为找到那日刺杀本宫之人,到现在都未有音讯,离开之时就处决了那二人,好几天未曾进补,北游随本宫来吧,顺带叫上伊儿,我们三人好好谈谈!”
“好好”二字她故意落得很重,意犹未尽的望向南宫北游,他瞬间明白,心中暗喜,赶忙拜谢,南宫魅影满意而去,南宫北游向着那一排侍卫打了个手势,然后便离去了。
这些人是聋子,能看不能言,也就是怕泄露他们之间的秘密,得到南宫魅影三人同床的吩咐,苏漠然心中大悦,哼着歌便离去了。
慕容惜春依旧未动,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了,那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南宫魅影去了鸾凤榻,苏漠然去寻乔伊,乔伊正在房间之中等待,见他安全回来心中大喜,随即上前低声问道:“漠然,如何,皇后是怎么说的?李亦心他们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嗯,我们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没有想到皇后为追一个刺杀她的男人也来了这里,这样也好,我们人多,对付李亦心他们就更有把握了,皇后身边高手多,我们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苏漠然心中大喜,看来距离天下已经不远矣,乔伊无言,苏漠然见她知她心中所想,便凑过去搂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道:“伊儿,皇后她吩咐你随我一起去见她,此时她已经在房中等着我俩了。”
“啊?”
乔伊娇躯一抖,惊呼出声,她不太明白苏漠然的话语之意,只当是南宫魅影有什么事情和她二人商量,可是商量的话去大厅就好,怎么是去房中?
见她不解模样,苏漠然上下其手,惹得乔伊惊呼,等她气喘吁吁之后她才从后面抱着她,然后哈着气在她耳边低吟道:“皇后话中之意是想让我一起伺候你们两人,我们三个......”
苏漠然“嘿嘿”淫笑道便不再说话,乔伊一听心中一颤,身体瞬间有暖流而过,一个呼吸便明白,转身支吾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和你,还有皇后......呵--”
最后的气流呵在苏漠然脸上,苏漠然心中愉快,身体一顶娇躯,咬着她的耳垂轻哼道:“皇后就是这个意思,伊儿你不用担心你不如她,实际上你比她厉害多了,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的身体比她的挺俏得多,就算在一起,你也会比过她的,走吧......”
乔伊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皇后在一张榻上,南宫魅影默认他俩关系,他们识趣的不在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我现在就不搂你去了,待会儿再搂着你,免得皇后看了生气,你放心,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
苏漠然再次做了一个顶撞动作,然后往外面去,乔伊扭捏了一下,埋首跟了上去。
哑人者,有七人,不能听能说,慕容惜春不知,只是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待这些人都离去之后,他才悄然转身,心中挂念着安平他们安危,以及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等他能够看到向霞闺房之时,才发现安平他们早已不见了踪迹,再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这里再没有一个活人,尸体冰冷,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好一会儿,半天都未发现安平此人,他心中安慰了许多,再认真观察一番,才发现他们中计,安止水并不在这里,随即他便离开了此处到处去寻找。
再说鲁莽的梁亮,等他寻找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安平和向家人打斗,也就是他的偷袭让向家人减少,安平才能够全身而退,此时安家的人数也减少了大半,在向霞闺房外寻不到安止水,安家人只能去别处寻找。
也就是在慕容惜春窃听南宫魅影和苏漠然谈话之时这一切结束了,等看到这一切他才知道大事不好,很有可能那一排侍卫已经被派去支援向家,他们能去之地一定是安止水真正被囚禁之地,想明白这些之后,慕容惜春转过方向,往先前侍卫寻找的方向追随而去。
苏漠然和南宫魅影以及乔伊颠鸾倒凤在鸾凤榻上,苏漠然很兴奋,这一次他的表现非常好,让南宫魅影很满意,两人对视之时,眼中都露出了杀机,并面对着乔伊背影,乔伊一直战战兢兢,见南宫魅影没有任何发火迹象,也少了些戒备,就在她被苏漠然抱着心中欢愉之际,南宫魅影望着比她好要多的乔伊的身体,心中冷哼,微微屈身,拉动了鸾凤榻上的机关。
有风一阵动,苏漠然一直注意着周围动静,得知南宫魅影已经启动机关,他顺势大喝一声,把乔伊的娇躯推开,乔伊还在欢愉之中徘徊,未感有异样,以为苏漠然是想再去伺候南宫魅影去,也未多提防,就在半个呼吸不到之间,一道凄冷的箭矢飞来,直接从她的后背穿透到前胸,乔伊躲避已经不急,生生的被刺穿了娇躯。
疼痛瞬间蔓延到整个神经,她的心瞬间下沉,不顾自己身体疼痛缓慢转身,望着两个正在她眼睛里面颠鸾倒凤的两人,冷了眼眸,不顾自己身体疼痛,咬牙惊恐反问道:“皇后,伊儿并未做什么违背您旨意之事,为何您要杀害我,苏漠然你......噗--”
一口温热鲜血正好喷在苏漠然脸上,苏漠然冷漠一笑,用手往两边一抹,好似那夺命阎王一般,声音遥远而冰寒。
“你个贱人,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影儿,你却一直缠着我,如此,也只能让你死了,尔后成全我和影儿,乔伊,你得庆幸你死在皇后的鸾凤榻上,这是哪个女人都得不到的至高荣誉,你就知足吧,啊!”
乔伊一听气紧,没想到自己痴心追随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当着一个女人要了她的命,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之前苏漠然承诺过要解决掉南宫魅影,然后他们远走高飞,可是此时,他却杀掉了她,要和南宫魅影一起共享荣华。
一切明了,乔伊气火攻心,指着这对奸计得逞的狗男女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口鲜血喷出,她倒在了榻上,嘴里正汪汪的往外吐着血。
&bp;&bp;&bp;&bp;南宫魅影冷哼,伸出玉足猛踢乔伊慢慢变冷的娇躯,得意一笑道:“你个贱人你就知足吧,占有了北游那么久,身材居然还比本宫好那么多,本宫想得到的东西是没有任何得不到的,贱人,贱人,你就给本宫死吧,啊--”
女人天生嫉妒心得逞,原本得意忘形的她说着突然一声大喊,此时一双大手迅速伸过来捂住了她口鼻,苏漠然半跪在她身后,从后而进再次往她娇躯一顶,伴着她身体欢愉的娇吟,她的头上流出温热的血液,她的口鼻被苏漠然静静捂住,只能呜咽不停。
苏漠然身体有节奏的律动,往她身上挺进一次就用手中玉簪刺进南宫魅影头部一次,等到南宫魅影右边脑袋被刺得千疮百孔之后,他也得到了身体最刺激的欢愉,此时的南宫魅影也已痛晕过去,她的口鼻上沾染着苏漠然手心血液。
两位女子都没有了声息,此时乔伊已经怀着不甘和仇恨彻底死去,南宫魅影还有些许功力,在身体欢愉之时,她的思维只有少许清晰,头部刺骨的痛让她明白事情发展,可是苏漠然一直未松手,她也无法呼救,最后在下身爽快和上身疼痛之中晕了过去。
苏漠然站起,冷哼一声,伸出大脚用力一踢南宫魅影还有些许呼吸的娇躯,两位女子娇躯紧挨一起,苏漠然不敢大意,着身而起,从金桌上拿起南宫魅影最喜欢的香液,拧动瓶头,快速转身往鸾凤榻旁走去,爬上床榻,那瓶中晶莹液体往两位娇俏女子身上倒去,口中喃喃自语。
“两个贱人,都想控制我,我苏漠然是让人控制得了的吗?哈哈,南宫魅影你想要杀乔伊我成全你,乔伊你想要杀南宫魅影我也成全了,你个贱人,早就对我起了杀心,若不是我还有些用的话,你早就杀了我!”
苏漠然把瓶子扔在南宫魅影逐渐成血水的娇躯身上,啐骂道,随即又嘻哈,愉快的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只要你死了,那冥神双剑就消失了,哈哈,你欺骗我要杀了李亦心他们才能够消除我体内冥神双剑,我好歹是现代人,你真当我傻啊,贱人!”
苏漠然骂骂咧咧,两位女子的身躯在慢慢融合成血水,他的心情愉快,一面穿衣一面继续道:“我练就冥神双剑,我的血液是有毒的,我才发现,呵呵,没有想到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吧,这倒是成全了我杀你,如今你死了,我体内的冥神双剑也没有了,我的心也不会再被侵蚀了。
哈哈哈,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武功,可是我身边养了那么多的死士,我怎么可能杀不掉李亦心他们?
七聋是我培养出来的,自然听我的话,我说过,这江山是我的,那些美人也是我的,等我得到了这江山,怎愁没有女人,那些女人一定不会像你们两个贱人一样,无时无刻的不想控制于我,哈哈哈--”
苏漠然愉快的笑,说话间,他的衣衫已经穿好,可惜的是她们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这些话了,此时的他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只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天下尽在其手,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体内的冥神双剑在缓慢消融,两位女子在完全化作血水他口中也突然喷涌出一口赤红鲜血来,正好挥洒在鸾凤榻上,瞬间那鸾凤榻便被他的血液点燃,一个呼吸之间,连同两位女子幻化的血水一同消失没有任何踪迹。
他用拿出袖中手帕擦拭嘴角血渍,擦完之后把手帕扔在地上,手帕也随着那鸾凤榻消失,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口旁守着两位太监,是南宫魅影最信任的随行太监,她无论走哪里都会带着两位,见着苏漠然出来,未见乔伊和皇后,两人淫笑,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苏漠然大大咧咧的对他们笑道:“皇后和伊儿经不住本少主的活塞运动,都晕了过去,嘿嘿,你们进去替她们更衣吧。”
两位太监跟随南宫魅影已久,且和苏漠然熟识,也知道他话语之意,两人淫笑更甚,相视而笑,虽然是太监,已经干不了那事,但是有缘见识和抚弄两位漂亮女人娇躯那是多么兴奋之事,并且其中一位还是当今皇后,常常听苏漠然对他们提起皇后的万种风情,他们早就是心慕已久了。
见他俩大流口水模样,苏漠然暗喜,也不再停留,做了一个就要行走的姿势,再埋头对他们低语提醒道:“两位公公快去吧,若是等她们醒来你们就没福气了,啧啧,那身材好得本少主都不想离开了,奈何本少主还有铲除乱党之事急着去做,现在就便宜你们了,可惜你们啊,若是......”
苏漠然故意瞟向两太监下身,给了一个特别遗憾眼神,两太监心中懊恼,想着鸾凤榻上两位让他们日思夜想的娇躯,两人是急不可耐,赶忙拱手表示感谢大恩,急忙提摆往屋内而去。
他本欲离去,见这两太监如此心急,望着前方的他眼中一凛,瞬间转身,再出来时,那两个未见到美人娇躯的太监早已气绝身亡,苏漠然满意的拍拍手,这一切真的是计划得天衣无缝,等这两个武功高强的太监转移视线之时,他便使用毒针,此计完美。
苏漠然大摇大摆离去,再没有人会在意这里事态发展,也不会有人知道皇后已经消失之时,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掉安家人,然后离开这里寻找李亦心他们。
“本想先解决李亦心他们在解决那皇后,没有想到这皇后却来这里了,也罢,少一个是一个,这天下就是我的了,嘿嘿,那安止水也是我的了......”
苏漠然心情愉快,摇头晃脑的往关押安止水的宅院走去。
一面走一面盘算,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一定要像古代皇帝一样,弄他个后宫佳丽三千,夜夜笙歌,随意翻牌,当然他喜欢像乔伊那么开放的,不喜欢像南宫魅影那样扭扭捏捏的。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乔伊的,奈何乔伊一直想控制他,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把她也列入死亡名单里,他觉得这一切都怨不得他,这下,他终于是自由之身了,他决定要去干一番大事业......
&bp;&bp;&bp;&bp;夜色深邃,人心为权利波动。
慕容惜春寻着那七聋而去,因知这七人并非是等闲之辈,他想着逐个击破,可是他们好似影子一般不离不弃,脚步无声,他一路跟随,寻不到好的办法。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际,突然七聋站立不动,慕容惜春大骇,以为有情况,躲在房角的他不敢乱动,屏住呼吸,还未等他明了,半个呼吸之后那七人竟然一齐倒地,慕容惜春怕有诈,不敢上前,暗自等待了许久都不见他们有何反应,心中大惊,以为是有高人相助,四处查探几圈,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这周围。
再观察几个呼吸之间,确认这几人不会再有异动,他才小心翼翼往前面去,转到前方查看,果然这些人纹丝不动,再探他们鼻息,早已没了生气,他的心中疑惑,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七聋突然暴毙是对他有益无害,恐会生变,在离去之前慕容惜春再给这七人心脏补了一刀,这才放心离去。
前方是向中贯的宅院,他的宅院是独立的,他这人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变得彻夜难眠,只因之前为了钱财害了这山村许多人性命,又怕安平暗中陷害,所以才把自己院落修成了独立高墙之院,他的院外有七八米的高墙,上缀许多利器,已大树和墙绘所遮盖,要进入他的院落,除非从大门而入,否则便会被墙上利器夺命。
此刻他的院内院外都围了个水泄不通,等慕容惜春到此之时两方已经陷入了僵局,安平肩膀负伤,死了四人,轻伤三人,梁亮胸口中了一箭,被欣儿扶着回去了,安平人本来就不多,此时正在外院一筹莫展,强攻肯定是不行了,可是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向中贯等人劫持了安止水在院内叫嚣,奈何他们救她不得。
慕容惜春的出现让他们欣喜,他问了关于梁亮之事,得知他性命无碍他心才放下,安平对他仔细说了如今局势,慕容惜春望着高高的墙院,一时之间也没了好办法。
墙外的大树笔直,没有一根多余枝干,向中贯就是防止有人借着树枝而潜入,望着光秃秃的树干,慕容惜春不敢轻举妄动,就算他能借树进入宅院,安平这些人就没有了这个本事了,只怕他的脑袋刚刚出现在向中贯视线里就会被射成刺猬了,慕容惜春不想成为刺猬,因为他答应过古灵要活着回去见她。
寻了一圈,整个宅院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城墙,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绞尽脑汁都攻不进去,慕容惜春也犯了难,此时夜风吹起,朝向高院之内,安平等人冷得直打哆嗦,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苏漠然心情大好,哼着现代歌曲往向中贯宅院走去,走得那是不紧不慢,反正安平就那么点人,就算安平和他们正面交锋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苏漠然对七聋是有信心的,再说院内还有壮五他们协助,无论怎么算,他们这次是赢定了。
他此行就是去坐收渔翁之利的,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必定会胜利,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着急赶去了,在去向中贯宅院的路上,原本就快到了,心中愉快的他去了向家下人院落,想吩咐他们准备好今晚的庆功宴,哪知他到了院外竟然没有一人迎接,此时他才想起,是他自己告诫向中贯今晚之时下人不能参与的。
事情明了,他便不再那么生气,踱步进去,心情无限好之间,却见一排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只一眼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触墙上鲜血闻一番,肯定这些下人已经死了许久了,此时他才知道事情严重性,慌忙往向中贯院中奔去。
夜风吹在脸上刀割似的疼,这一阵风吹倒让慕容惜春惊醒了,瞬间想到一条妙计,遂向安平说明,开始安平还在担心此计之后安止水的安危,可是这么久了都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为今之计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主意拿定他便吩咐自己的人按照慕容惜春所说去做,众人不敢怠慢,健步如飞。
院外只剩慕容惜春和安平,安平不停的向院内嚷着向中贯之前做的亏心事,慕容惜春在外面添油加醋的挑衅,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把院内的向中贯气得双脚直跳,可是又奈何不得。
安平之前和梁亮汇合之时梁亮就已经说过自己把向家下人杀掉之事,此时正是好时机,一想到便大声对着院内嚷道:“向中贯这厮,过河拆桥,你们现在帮他,将来他一定会杀掉你们,刚刚在来之前他已经把向家的所有下人杀掉了,连丫鬟都没有放过。
现在活着的人也就你们了,丫鬟就只剩下小娇,你们不信的话就自己出来看吧,等这件事情完毕,他们一定会杀掉你们了,你们这些人真是蠢啊!愚蠢之极啊!”
安平垂足顿胸一副可惜之极的模样,慕容惜春最后才来,听闻也结结巴巴附和道:“是的啊,安馆主说的是真的,我是亲眼见到的,向家下人睡得香甜,就在睡梦中被向老爷杀掉了,我本来是奉老爷之命来探听小姐消息的,却看到向老爷杀害自家下人一幕,吓得我腿软哟,现在还摊在地上不敢动唉!”
“你胡说,本老爷是奉了少主之命让我向家下人不得参与此事,此时那些下人已经睡下,也不会离开下人宅院一步,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乱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本老爷杀害自家下人了?再说本老爷杀害下人丫鬟又有何好处,难道要我自己做饭劈柴打扫?”
见贴身下人态度以及有变,向中贯不得不解释,人人都怕死,若是当真让他们相信向中贯会杀掉自家下人,难保他们不会为了自己性命而造反。
“我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不瞎不聋,正常得很,而且我还听你当时自言自语说要卖掉这个宅院,去跟随那个什么少主,说只要少主在,要什么有什么,咒骂这些下人跟猪一样,蠢死了。
向家下人们,若是你们不信就去看看,这向中贯黑心得很,先前让我帮着他陷害我家老爷,我没有同意,他便派人偷偷殴打我,到现在我身上还痛呢,哎呦--”
&bp;&bp;&bp;&bp;慕容惜春故意惊叫,嗓门特别的大,此时安平的人已经弄了许多易燃柴火来,他无声无息的指挥他们把柴火放立在墙角,夜风吹拂,院内的人听不见院外奔跑的脚步声。
向中贯的院落实在是太大,柴火太少根本就不够用,安平见院内没有声响,又想到之前向中贯对自己做的缺德事,继续借着夜风大骂道:“向中贯你个老王八蛋,当年你本家趁着我年幼身边没有人殴打于我,你在旁边拍手大笑,还让她往死里打,那老女人太年老,见她寻死觅活的,我也真怕背上这激人致死的罪名,不敢太过反抗。
你倒好,你非但不拉开她,还添油加醋的挑拨离间,这一辈子我都恨那老女人和你这老王八蛋,你做事从来心狠手辣不留后路,杀光你家下人和丫鬟也是情理之中之事,老子就要看你要嚣张到何时,当年你还添油加醋的挑拨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感情,活该你孤独终老,向霞也不想认你,你这是活该,真是活该!”
慕容惜春闻言心惊,没有想到安平和向中贯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个向中贯确实是太缺德了,先前要杀掉向中贯还有些心理负担,如今看安平这般实诚的谩骂,他再也没有心里负担,心中带着想看到向中贯报应的激动,吩咐安家人把柴火多放些,放快些。
向中贯听了安平这般谩骂,瞠目结舌一时语塞,这些都是事情,他也无从辩驳,张嘴想回骂,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说辞,那几个下人见此,脚步已经有所移动,壮五就在他身边,听完安平的谩骂,看向中贯这模样就知道此事属实,也嬉笑道:“向老爷你做的也太缺德了吧,这样的话,等我们把安家人解决了,你是不是也要计划解决我们哥儿几个了?”
陶营一听也接话附和道:“就是啊向老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下人丫鬟虽如草芥蝼蚁,却也不能随便杀害啊!”
壮五一听这话瞬间转头,面对着陶营那张惹人厌的,瞪大了眼睛,一脸凶神恶煞,陶营一看自知说错话了,壮五原本想要教训他几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随即便点头哈腰般反问道:“既然陶哥你说下人如草芥蝼蚁,可是向老爷已经杀掉他们了,难道真是这般?再说我们也是少主和小姐的下人,也如蝼蚁了?陶哥这话分明是把我们几人都骂遍了啊!”
壮五一向三大五粗,要他说这般文绉绉的话当真是为难了他,可是他早就看陶营这种两面三刀的狐狸不顺眼了,因为和陶营相处许久,所以他也耳濡目染了些文绉绉的话,此时正好说出来,陶营原本是一句无心的感叹,却成了他被杀的因由。
除了壮五和陶营,这里还有十几个高手和他们一起,一听陶营的话本来很生气,再听壮五这五大三粗家伙的一番话,瞬间起了杀心,几人对望一样,距离陶营最近的一个满脸带疤的男人一刀刺进陶营身体,陶营觉得疼痛,惊吓之中回头,小娇和安止水也惊呼,向中贯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七哥,你......”
杀陶营的那个汉子昨夜还和他谈笑风生,并且约定好等回到鬼国就上门拜访,没有想到一夜而已就换了心肠,那汉子一看陶营这疑惑模样,一脚把他踢出去,慢吞吞的解释道:“你他妈的,哥儿几个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居然骂我们几个为草芥,你他妈不是找死吗?哥儿几个也就你不会武功,待遇居然比我们高,别以为老子就不知道你添油加醋在少主面前说的那些坏话,现在杀了你正好!”
“就是陶营,你见不得我们被少主和小姐宠,每次都要挑拨离间,现在不杀你,更待何时?”
另外一个看起来脾气特别好的人大喝道,壮五也哼道:“本来少主就没有打算掳走安小姐,可是你一再进谗言,让少主动心,你知不知道啊小姐是真心喜欢少主的,你这个混蛋!”
壮五大喝一声,再在陶营身上补了一刀,陶营血溅五步,最后奄奄一息,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着陶营没了声息,壮五上前补了几脚,又扛着刀回到队伍里,向中贯的贴身下人一见这场面瞬间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哆哆嗦嗦的靠在墙角,想逃,却也不敢。
跟向家下人一样害怕的还有向中贯,一向贪生怕死,借着下人众多的他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小娇和安止水闻着臭味,赶紧捂住口鼻,往后面退去,向中贯很窘迫,一脸青菜色,想说什么捂住后体什么都不敢说,壮五及其他人看了哈哈大笑。
壮五还想要解决掉向中贯,还未等他动手,只见院外有浓烟飞起,瞬间四处飘散,不多时又有许多火把往院中不停飞来,众人大骇,瞬间明白他们是用火攻,众人四下奔逃,壮五也转身正想找地方躲避,却见向中贯依旧捂着后体,不敢乱动,直到有火把掉落到自己身边时他才如梦初醒,壮五四下望去,却见大家都往院内跑去,其实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笑着,然后走到向中贯身边去。
向中贯见壮五过来,以为是来保护他撤离的,又在浓烟中看到他那血液未干的大刀,身心俱凉,壮五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把挟持起不敢乱动的向中贯,一面把他往院内挟持,一面好奇问道:“向老爷,先前安馆主说的话可是真的?你当真是破坏了安馆主父母感情啊?”
一听这话向中贯无言以对,又想起先前壮五为了保护乔伊和苏漠然感情把陶营杀害之事,他的心中更怕,裤子已经被尿液和粪便湿透,臭味四溢,壮五一闻瞬间呕吐,转身吐之前一刀从向中贯背后刺去。
向中贯或许是猜到会是这结果,眼中没有大骇,而是一种疼痛和想要活着到后悔的神奇,这眼神很复杂,绝望中掺杂着突然想起之前一个一个在自己手里消失的无辜生命......
&bp;&bp;&bp;&bp;壮五吐完以为向中贯是疑惑为何被杀,他神色和气大声咆哮解释道:“老子这辈子也杀人无数,不过却不杀好人,最恨就是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贱人,尤其是拆散了人家夫妻的!
我娘就是因为被人挑拨离间破坏和我爹的感情,我爹因此误会她,她娘无从解释,最后无奈离开,老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我娘音讯呢,再说一遍老子最恨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之人!”
壮五习惯性的再赏向中贯一脚,见身边有火把毫不客气的把火把扔到奄奄一息的向中贯身上,向中贯一面吐血一面乱滚,一面在口中大声呼喊:“我错了,小人错......错了,五爷您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您,啊--”
火苗瞬间窜满向中贯全身,壮五回头瞟了一眼,啐了口口水,然后转身。
“没一个好人!”
金铃铛就是他杀掉的,当时金铃铛为了上位攀附已经成了少主的苏漠然,因为同为现代人,她便暗地里陷害乔伊,也陷害过对乔伊忠心的壮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死里逃生的壮五暗杀掉了她。
壮五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往院内去,他要寻找到安止水的去处,因为乔伊曾经安排他要尽力保护安止水性命,再说那天秦以沫冒死来救安止水,他虽然被秦以沫打伤却没有多加怨恨,他这种大块头都明白秦以沫对安止水的情意,乔伊说要他保护安止水,他没有迟疑便一口答应了。
风助火势,风因火威,不多久,向中贯最前的院子就被大火点燃了,安家人借助梯子让慕容惜春进了向中贯大宅,在从里面开门,安家人鱼贯而入,看到地上两具尸体也不知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多想,便跟着往院内奔去。
“安小姐一定在里面,安馆主尽管带人往里面去,我就在这里守着,恐防再有人来。”
慕容惜春对安平说道,安平迟疑了一下,抱拳感谢道:“那就有劳慕容公子了,等小女救出,在下一定登门感谢!”
“那好,安馆主当心,惜春先去也!”
慕容惜春抱拳,不再多言,快步往大门外去,见着他已经离开安平不再逗留,跟着往院内奔去。
苏漠然刚走到半路就见七聋已经死去,他并不知道南宫魅影在这七人心中也种了毒,还当是遇到了什么高手,他的心中大骇,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功力全部都来自冥神双剑,如今南宫魅影已死,他心中的毒也解了,可是他却没有武功,这下他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以为此计天衣无缝,所以他身边也没有多留人,此时的他就一人徘徊在夜幕中,想了想,他只得往向中贯院落那里去,只能祈求他们没有出事了。
壮五进入院内之后便发现了两个兄弟挟持了安止水,他向两个兄弟说了几句,那两人便把安家小姐交给了他,此时安家人已经杀了过来,慌忙中,壮五假装带着安止水后撤,那两人上前迎敌。
苏漠然到向中贯院落之时,却见慕容惜春静静立在大门口,此时的院落已经被大火烧得乱七八糟,苏漠然看不见,只知道里面被大火点燃,看着滚滚浓烟,他瞬间明白。
看到苏漠然走近,慕容惜春一步都未离,没有做任何动作,苏漠然见此,更觉他的可怕,小心翼翼缓慢靠近之后,才在火光冲天中看清慕容惜春的脸,一看之下心都在颤抖了,这人明明就是南宫魅影说的那个美男子,也就是要刺杀南宫魅影之人。
见着此人,他不得不保持镇定,屏住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指着慕容惜春冷哼道:“本少主认得你,你是刺杀皇后的贼人,皇后给本少主看过你的画像,果然是一位美男子,难怪皇后会对你念念不忘,哼--”
男人间的吃醋,慕容惜春闻言大笑,摸着自己下巴反问道:“哦,是吗?那本公子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了?”
“你荣幸个屁,本少主一定会杀了你的!”
苏漠然撇撇嘴,本来他就是不要脸之人,没有想到慕容惜春竟然皮都不要了,慕容惜春闻言一点害怕之色都没有,淡淡回答道:“你能不能杀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识我的同时,我恰巧也认识你!”
“哦,你也认识我?”
苏漠然冷哼,以为是自己大名如雷贯耳呢,问话之际他又高傲了些,仰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不认识你也不行啊,你是我最大的情敌呢,你就是一衣冠禽兽,骗我心上人!”
慕容惜春想起古灵对苏漠然的痴情他就来气,苏漠然以为慕容惜春的心上人是他其中的一个女人,毕竟他拆散的情侣多了去了,多的他都不记得了,此时他的得意忘形,面前的男人虽然貌美,但他却把他的心上人给欺骗了,这不就证明自己是赢家吗?
在慕容惜春面前,他又多了许多底气,又恢复了先前那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模样。
“那好,我就替她把你这败了杀了,你身为南宫魅影的男宠,却杀人无数,拆散无数对的鸳鸯,本公子这就替天行道!”
慕容惜春本来就高傲,见苏漠然比他高傲,还不知死活,他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从背后拔出宝剑,他的宝剑透明如无物,见他飞来,苏漠然不敢大意,赶忙后退,此时的他身边再也没有了帮手,就在他闭眼等死的时候一句“住手”让慕容惜春瞬间停住了动作。
这声音太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耳边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悄悄睁眼,果然慕容惜春停住了动作,并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转头看,一身素衫的古灵从阴影里面出来,慕容惜春转头就看到了她,一时无言,目光落在古灵轻巧的脚步上,她不许他动手,他自然不会动手,心中正气,却没有办法。
“古......古灵?”
苏漠然一看来者心中欢喜,从穿越之前古灵对他的态度他就知道她是很难能够忘记他了,毕竟他是古灵初恋,更加让古灵难以忘怀。
&bp;&bp;&bp;&bp;“灵儿,你来作甚,这里这么危险!”
慕容惜春一看苏漠然认出了古灵,赶紧大喝道,他怕苏漠然会伤害古灵。
古灵不回答,从阴影里面出来之后就往苏漠然那里去,慕容惜春心被收紧,做好了随时都出手的准备,望着古灵的背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苏漠然,你还记得我?”
古灵浅笑,望着那陌生而熟悉的眼眸低声问道,苏漠然一听,瞬间欢喜,见对面那男人有了古灵之后便不敢动手杀他,半个呼吸他便想好了应对之策,他也柔情蜜意的望着她,低声吟道:“古灵,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我就一直在想你找你,在穿越之前我就发誓,若是我们还能够再见面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可穿越之后的我去了一家落魄的书香门第,人微言轻的,没有办法寻找到你。
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我才成了南宫魅影的男宠,我想着这样的话我就有权力了,后来我多方寻找,才知道你们在这个方向,所以我便寻来了!苍天不负我的苦心,我终于找到你了,古灵,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漠然说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慕容惜春知道苏漠然嘴脸他也会相信了,此时的古灵一听,完全忘记了慕容惜春对她的神情,默默点头道:“我也一直在念着你,苏漠然,我一直想跟你在一起,可是......”
慕容惜春不太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却懂古灵说的想和苏漠然在一起的话,他听闻瞬间惊恐,大声唤道:“灵儿,别听他胡说,他是骗你的,他杀了很多的人,他十恶不赦!”
“我在和古灵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苏漠然大声咆哮,若是能够争取到古灵,此时不仅能够保全自己性命,待会儿还可以用她做要挟让李亦心他们束手就擒,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放过。
“慕容惜春,我不许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
古灵头也不回,生气大喊道,慕容惜春一听,手瞬间放下,心中愤恨,无能为力。
“灵儿,你......”
慕容惜春一时语塞,确实,他们俩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发言的权利,古灵也从来都没有表明过她喜欢慕容惜春之事,相反还是很肯定的讨厌,慕容惜春自知,不敢再多说,恐惹怒了心上人。
“可是什么?古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苏漠然追问道,此刻的他正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随时都会翻脸的慕容惜春,他的帮手还没有赶到,他必须先保住自己性命。
“可是大妹姐说,你喜欢的是乔伊......”
古灵一直记得杨大妹说的话,而且还是分析得很透彻和真实的话,还有她为慕容惜春之事烦恼之时古言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这是她心中永远的刺,拔不出,忘不掉。
“我哪里有喜欢她,你现在看看,我身边是不是没有乔伊了?”
苏漠然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死不承认,古灵拿他也没有办法。
他的身后确实没有乔伊,古灵也不傻,知道身边没有不代表就没有带来,而且先前她听别人说起过,打伤秦以沫的就是乔伊,依照别人的描述,她心中怀疑,如今意外再见苏漠然她确定你女子是乔伊无异,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了。
见她迟疑,苏漠然心中焦急辩解道:“古灵,她和我一起,就是为了帮我办事的,她一直在帮我寻找你,真的!”
苏漠然语气加重,害怕古灵不会相信,古灵不相信,苦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可是我哥说你和乔伊早就发生关系了,在现代你常常去夜店,带不同的女人回家,真是这样吗?”
“我......”
他没有想到古灵连这个也知道,想了半个呼吸继续解释道:“那晚是我喝醉了,被乔伊缠上了,没有办法我就把我房子送她了,求她放过我,我让大妹去我家当保姆,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拿回那栋房子,而且你也知道,我被苏家赶出了了,身无分文,乔伊只爱钱,我怎么会喜欢她?
在这里之后也是因为我无意中成了南宫魅影的男宠,有钱有势了,她听说是我,才又来缠着我的,真的古灵,我不会骗你的!”
古灵听完沉默,然后转身便给慕容惜春跪下了,慕容惜春大骇,眼睛瞪得老大,赶紧往她那边奔去,还未等他开口问她便祈求道:“慕容惜春,我不懂你们江湖中的恩怨,苏漠然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他,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慕容惜春心痛,古灵这么倔强的女孩子居然为了一个衣冠禽兽向自己下跪祈求,他赶忙去扶起她,可是没有得到慕容惜春承诺的她说什么都不会起来的,慕容惜春知道她的倔强,又不想错失杀掉苏漠然的机会,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安静。
见古灵跪着为自己求情,苏漠然一点都不敢动,慕容惜春背对着他想要扶起古灵,此时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袖中的手指已经把毒针祭出,正想动手却见慕容惜春含恨的回头,他以为是被发现,瞬间不敢轻举妄动,见他好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自己,苏漠然身体瞬间冰冷,背后冷汗透出,夜风一吹,他的身子不由得颤抖。
慕容惜春自然是不知道苏漠然的小动作,见自己不同意古灵就不起,他心疼她,心中一想,赶紧圆滑回答道:“好,灵儿,没有你的命令我绝对不会杀了他,当然,我也不会暗地里杀他,我活了这么些年,这些信誉还是有的,你放心!”
慕容惜春说得诚恳,这本就是他心里话,而且他心中已经有了其他打算,苏漠然是非死不可,当然,他会信守承诺,古灵要他杀了苏漠然他才会动手。
此时他真的很想杀掉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可是他不能够,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就不能动他一根毫毛,若是因为这个衣冠禽兽而让古灵误会自己,慕容惜春觉得不值得,所以才有了这个承诺。
&bp;&bp;&bp;&bp;“谢谢慕容大公子,我替苏漠然谢谢你了!”
古灵闻言欣喜,再看向他认真模样,根本不像说谎,慕容惜春第一次听到古灵这么客气的称呼自己为“慕容大公子”,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经不重要了,单俏颜和李亦心曾安慰过他,若是古灵直呼哪个男人名字,说明她就在乎谁,之前她也是直呼古言名字的,也是到最后才改口叫哥的。
那一刻,他心中恍然,他情愿听到她气呼呼的喊自己为“慕容惜春”,也不愿意听到她这么客客气气的称呼自己为“慕容大公子”,这一刻,他觉得他就要失去她了,或者,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是的,这是事实!
心中悲哀,面前的人却无法理解和理会,更不会觉得心疼。
她跪下相求,只为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得到不会被杀的承诺之后苏漠然心中才稍定,见古灵已经被慕容惜春扶起来,他怕慕容惜春再变卦,也为了待会儿能够用古灵要挟李亦心他们,为了能够得到这个人人惦记的江山,他决定赌一把,主意拿定他便小心翼翼的往前,一面走一面柔情道:“古灵,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若是能够回去现代,我们就回去,若是不能回去的话,我们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俩一起过这一生。”
慕容惜春正想阻止,若是苏漠然把古灵带走,她就有危险了,他知道这其中厉害,正想替古灵拒绝之机,回头望去,却见苏漠然眼底那不易察觉的阴谋,古灵会上当,他可不会,他就是一个阴谋高手,苏漠然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若非古灵拦着跪求,他早就把这个衣冠禽兽大卸八块,剁碎喂狗了。
正想阻止间,却看见不远处有无数火光往这里来,定睛看去,却见许多人正汹涌着往他们这里来,黑压压的一片,那些人越靠近这里,这里便越明亮,慕容惜春心知苏漠然的救兵到了,他也不敢再耽搁,转身望向古灵,顾不上许多,直接在她肩膀上一劈砍,古灵还未言语瞬间倒下,慕容惜春低声道:“半个时辰内你是不会醒的,灵儿你先好好睡一觉,我会保护你的。”
苏漠然距离得近,慕容惜春虽然对着古灵耳语,他依旧听得清清楚楚,等听慕容惜春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心中害怕,心知慕容惜春是要反悔了,若是他就此杀了自己,回头跟古灵说不是他杀的,没有证据,古灵就算是怀疑也奈何不了他。
苏漠然想明白,正想往后退逃命,虽然人群在靠近,却并没到自己跟前,慕容惜春想要杀他那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慕容惜春好似没有看到他,把古灵轻轻揽入怀中,望向前面的众多人群,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害怕之色,定在原地的他冷汗直冒,喃喃自语道:“居然来了这么多人,我又身负重伤,这下是死定了,唉!”
沉沉叹息,仿佛是没有了办法,苏漠然本想后退,一听他话大喜,见他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知道先前慕容惜春是装腔作势,慕容惜春被南宫魅影的人打伤过,后来逃走,南宫魅影对苏漠然说过这些话,却不知道他是伤得有多深,如今见慕容惜春这番好像走入绝境的样子,苏漠然瞬间懂了,窃喜。
原来慕容惜春对付自己还可以,要是对付这一群人就难了。
得知这个情况,苏漠然瞬间不再害怕,回到了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为了不被慕容惜春偷袭,趁着慕容惜春抱起古灵暗自感叹之时他迅速后退,眼看救兵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心中越来越有底,也更加高傲。
“不行,我还不想死,算了,逃吧!”
慕容惜春悲哀自语,见着这么多人来了,一时之间也好像是乱了方寸,又看到脸上带笑的苏漠然,心中气急,指着他那张讨厌的脸失望大喝道:“算你走运,有灵儿求情,我今天就放过你,哼--”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那我就成全你们!”
见救兵就在身后不远处,苏漠然哈哈大笑道,慕容惜春脸色一凛握紧拳头抱着古灵赶紧后退,一面退一面自言自语道:“他们来了这么多人,为今之计只有撤,对,对,对,我跑!”
此话一出,他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主意打定他便转身,抱着古灵,脚步匆匆,却跟正常人行走的速度一样,往旁边一个小门出去。
见慕容惜春速度并不快,苏漠然心知他是受了很重的伤,等铺天盖地的救兵一到之后他便命令他们追去,他也在中间跟着,上了一座华撵。
身后追赶之人的脚步声犹如地震,盔甲被火光点亮,慕容惜春知道他们跟随自己而来,始终和他们保持弓箭射不到的距离,后面的人虽然心急,奈何都不会太高的轻功,谁都追不上他,只能与他保持一种对两方都无害的距离。
慕容惜春抱着古灵一面走一面停,感觉距离他们远了,怕他们迷路,他会停下脚步,假装伤势复发等着他们,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古灵就在他温热怀中,她根本就没有昏过去,那是慕容惜春匡苏漠然的,她能听身体却不能动。
刚才苏漠然说要他们一起死的话她也听到了,她心中悲伤无法置信,想要让慕容惜春放下自己却说不出来,她很想问一问苏漠然,这是否就是他的真心话,还是他因为自己被慕容惜春带走而说的气话,奈何无法言语,她心中更急,加上被慕容惜春紧抱着,呼吸不畅,她的脸慢慢起了红晕。
一路走走停停,让她的脸数次撞到慕容惜春那有力的胸膛上去,几次之后她便睁开了眼睛,这一看这下,正对慕容惜春那张邪恶微笑的脸,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心悸,这男人长得跟妖精似的,还真的很迷人呢。
或许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慕容惜春停住突然埋头,邪魅一笑,埋头在她耳边柔声问道:“灵儿,你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挺貌美的,跟个妖精似的?”
&bp;&bp;&bp;&bp;古灵无语凝噎,她刚刚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这男人难道是有读心术不成?被人追杀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打情骂俏的,除了他,也没有谁了。
见着古言嫌弃的眼神,慕容惜春“嘿嘿”一笑道:“萱儿和璇儿两姐妹就是这样说的,嘿嘿,那些女人都这样说的,你说,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这男人又腹黑又自恋,古灵听了只想吐,他长得貌美确实是事实,若是朱纹也能是这打扮,估计也好似妖精一般。
一支箭矢突然射来,慕容惜春闪身躲避,那箭矢正好从慕容惜春耳边掠过,古灵一看大惊失色,慕容惜春正好捕捉到她担忧的眼神,一面往抱着她往前面去,一面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调笑道:“我就知道我的灵儿是在乎我的!”
说得很肯定,连生死都不顾,就为和古灵说话,古灵正想一脚踹死他,奈何动不了,她心中非常生气。
“灵儿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就是想和他们玩玩,南宫北游想杀你们,刚才我还听到了他和南宫魅影说话呢,我推测了一番便知道了,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没有你的许可我是不会杀了他的,你会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南宫北游是你喜欢的那个苏漠然对不对?”
慕容惜春一跃很远,知道那些人不会那么快赶上来,才站在一棵树下低声问道,古灵想知道,又问不出来,只能眨眼,慕容惜春知道她的意思,毫不隐瞒的说道:“其实我是和单小姐做了一个交易,我给她日月之弓,她就替我办事,月亮山的混乱就是我安排她制造的,不仅如此,我还想方设法的让她向亦心小姐弄到了你心上人画像。
也就是苏漠然的画像,南宫北游我见过他的画像,他是南宫魅影最看重也是活得最久的男宠,当时我就觉得蹊跷,才独自去了鬼国,然后引来了南宫北游,就是想让你自己辨认一下,加上我也想杀南宫魅影,又没有办法,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那些朋友,只能让以沫留住你们,然后再设计杀了他们。
你们一直在联合其他国家的路上奔波,不知道鬼国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怪你,相信我,南宫北游并不是个什么好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会证明的,你暂时不要说话,看着就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你比我自己还重要。
你没有同意杀掉南宫北游之前,我不会动手的,我一切都会听你的,因为我......我前世亏欠你的,并且今生我爱你,比爱自己还爱,你只要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
“快,他们在那边,快,跟上他们,看他们会逃到哪里去!”
不知道是谁声如洪钟的大喊了一句,慕容惜春转身瞟了一眼,冷冷的笑,然后转身望着古灵,吻吻她的额头,笑道:“你迟早会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并不是在非礼你,哈哈,他们来了,我们继续跑......”
这好像是一出追逐的玩乐之戏,古灵被慕容惜春吻了额头,咬紧唇角,很想咬他一口,见他并不再看自己往前面去,她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少主,他带着我们越跑越远了,会不会是此人奸计?”
其中一个心思缜密的领头人点头哈腰对苏漠然道,苏漠然本来心情就不爽抬手一巴掌就赏了过去,不悦咆哮道:“就算是奸计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这些乡野村夫?这可是皇后下的命令,若是事情不能够完成,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苏漠然最爱狐假虎威,他们虽然都知道,却又奈何不得,见这人有怨气,此时这些人还有用处,他也不好太过分,随即便软了语气大喜道:“看那贼人要带我们去的方位,应该是之前来救安止水那人的家里,他们都是一群乡野村夫,有何之惧?”
此时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时机,见这人不相信,他那些手下又持怀疑之色,苏漠然便伸出手指指着慕容惜春,然后再指着他怀中的古灵肯定道:“看到那贼人了吗?”
那领头的无语,这么大的人都看不见,你真当我眼瞎啊?可是又想到苏漠然正得宠,他也不敢怠慢,点头哈腰道:“下官看到了,先前有人告诉下官,此人乃是当日混进宫去,刺杀皇后的那位,少主,可是这样?”
领头的问得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了苏漠然,苏漠然见他如此识趣,便不多计较,也舒展了眉头,点头表示回答,又继续说道:“古国一直和其他国家联合,想与我们为敌,看到那贼人怀中女子了吗,她乃是古国国君妹妹,只要抓到她,我们便能够把那群人一网打尽,你们说若是我们替皇后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皇后会不会很高兴,然后赏赐大家?”
听闻有赏赐众人瞬间来劲,领头的点头,沉吟一会儿继续小心翼翼问道:“下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古国国君有妹妹啊,鬼王爷只有一个儿子现在是古国国君,确实是没有女儿,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的。”
“信我的没错的,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追上他们,早点把他们解决,早点回皇后那儿领赏,皇后正等着呢。”
给他们解释再多他们也不一定会懂,苏漠然正想杀掉古言他们,见少主不愿再探讨这个问题,领头的瞬间明白,对着苏漠然谦恭行礼,然后转身挥手大喝道:“大家听我口令,直接往前,杀了那伙贼人,皇后定会重重赏赐我们,冲啊--”
金银财宝,权势地位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听到这热血沸腾的话语,这看不到尽头的人群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循着慕容惜春离去的方向疾步奔跑而去。
这边苏漠然的人紧跟慕容惜春不放,就算是知道这他们会有埋伏他也不怕,那边安止水在安家人的护送下往秦以沫的院中奔去,丝毫不敢有停留,慕容惜春火攻之计完美救出了安止水,并逐个击破解决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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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慕容惜春已经回到了秦以沫的院中来,见着两人安全回来几人都欢喜,安止水也安全回来了,连同她一起回来的有安平以及梁亮这些人,还有一个人也跟着回来了,他就是壮五,他正随同安平和安止水等人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见着这个不一样的人,慕容惜春吃惊,怕他们再产生误会,李亦心上前,替壮五辩解道:“他就是壮五,那天打伤秦公子之人,这些都是误会,他是我们朋友的朋友,确切的说是我们安插在南宫魅影身边的人,此行他就是跟随着南宫魅影他们来,然后和我们联络的,刚才的事情他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壮五上前拱手行礼,大大方方的对慕容惜春道:“慕容大公子,蒙春国掌权者,壮五有礼了。”
见着他如此不卑不亢,慕容惜春也不计较,怀中抱着古灵他也没有空,点头笑笑便是行礼了,此时古言闻声从后房出来,见到古灵在慕容惜春怀中一动不动的,他心中担忧,疾步上前问道:“我妹妹这是怎么了?”
“古兄不用担心,她没事,只是被我点了穴道,她能够听到我们说的话,只是不能动而已,你们都不用担心,在下是万不得已才如此,灵儿她想救那万恶不赦的混蛋,我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听他这话,古言好奇问道:“古灵想要救谁?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并不多啊。”
“这个人你们都认识,他们已经跟着我来这里了,待会儿你们就能见到了,大家做好准备吧,很多人被我引到了这里,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慕容惜春叹息,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不面对也不行,他正想转身安顿古灵,突然又回头道:“奇怪的是,我并没见到南宫魅影,按理说这么多人来了,南宫魅影应该也会来才对,方才我听说......”
想起南宫魅影先前没羞没躁的话来,慕容惜春还觉得很别扭,见他们正望着他,他赶忙继续道:“先前我偷听到许多事情,确认南宫魅影来此地,却没有跟来,确实很奇怪,你们大家要当心,快快按照之前我计划的准备,我先去安顿好灵儿。”
没等他们继续问,他便抱着古灵离去了,南宫魅影来了此地之事壮五帮助救回安止水,到了这里之后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南宫魅影一定会跟随来才对,此时却没有她一点点消息,壮五怕有诈,提醒他们注意。
“没有想到杨千秋和莫离殇竟然把事情做得这么完美,看来若是我们把南宫魅影他们解决了,再回鬼国统治其他国家就很容易了。”
想起壮五给他们报告的好消息李亦心就很开心,没有想到孙达在是孙雁行身份之时结识的两人,竟然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一想到孙达之前的身份,李亦心突然想起对孙达情感预言的话,金卡上那句“痴痴缠缠寻寻觅觅”一直让她挂怀,到现在都没有能够想得明白。
于是抱着一丝希望她问道:“壮五,你认识一个叫金铃铛的吗?哦,不,她现在应该是叫金词曲吧。”
“认识啊,先前她和小姐......喔不,就是和乔伊争宠,把被南宫北游喜欢的女人眼睛都挖出来了,乔伊生气,便叫我把她杀了,我看得出来乔伊是很喜欢南宫北游的,但是南宫北游却是在利用她,我能够看得明白,我是下人却不敢对乔伊讲。”
壮五想都没想就随口答道,李亦心一听身体一震,结结巴巴的问道:“她......她真死了?她不是有一支神笔吗?非常厉害的,神笔画出的东西都会成为活的。”
“这个我是知道的,她本来就有一支神笔,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笔居然断了,不多久,她便开始挖人眼珠子,乔伊便命我把她杀了。”
看她的神情是认识那个叫金词曲的,壮五更加不敢有所隐瞒,李亦心闻言不再多问,心中叹息不止,看来他们是注定回不去了,沉思了一会儿她又突然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叫鬼魅子的人吗?”
“不认识,不过曾经听南宫北游和乔伊提起过,说那个傻子居然自杀了,提起的次数多了,我便怀着好奇之心问了乔伊,乔伊说那人就叫鬼魅子,我不曾见过他,所以就不认识他了。”
壮五不用多想就能回答别人所有的谈话,虽然他看起来五大三粗模样,实际上他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别人说过的话他几乎能够全部记住,这也就是为何乔伊会重用他的原因,因为乔伊就是一个记性并不是很好的人。
得知鬼魅子和金铃铛都已死,李亦心无语望房顶,看来真是天要让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了。
古言在门后听到他们谈话,深深叹息一声,转身去了后屋,单俏颜在他身边,知道他此时失望的心境,遂紧握他的手,柔声道:“公子,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虽然我很羡慕也很喜欢你们说的现代世界,不过回去不了也没有关系啊,这个世界一样很精彩啊!”
他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他苦涩的笑笑,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点头道:“确实,改变不了就只能接受,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再考虑将来吧,毕竟别人都打到门上来了。”
他说话这时,屋子里面的人都能够听到外面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每个人都全神戒备,安家受伤的人也被搀扶到了安全的屋子里,安止水和小娇跟着李亦心他们去了那个封闭的只有一扇窗子的屋子内,慕容惜春也在其中,正抱着古灵,见他们都进来了,便停住了对古灵的絮絮叨叨。
安止水和小娇脸红,故意不去看,李亦心好似习惯一般,直接坐到古灵身边去,探头看了看古灵,确定她眼睛能动她便不操心了,对着慕容惜春笑笑道:“慕容公子你就解开古灵穴道吧,你看她这样多累啊!”
&bp;&bp;&bp;&bp;古灵不停眨眼表示附和,慕容惜‘春’看了一眼,抬头浅笑道:“南宫北游这个祸害我是一定要除去的,可是灵儿要阻拦我,无奈,我只能这样做了,才算是两全其美。”
“南宫北游不是南宫魅影的男宠吗,就是先前抓走安小姐的那个少主,古灵为何要阻拦你救他啊?”
现在得空她才有机会问一问,刚才慕容惜‘春’说他们就快要见到了,古言和秦以沫以及单俏颜三人在外面‘操’纵机关,有了慕容惜‘春’之后单俏颜就可以出去帮忙了,这里有慕容惜‘春’保护,他们也不用担心,他们不让‘女’眷轻易出去,李亦心此时也看不到慕容惜‘春’口中所说那个衣冠禽兽是谁,听他话中之意,知道是和古灵有关系,那一刻,一个并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说是苏漠然,就是古灵一直喜欢的那个人?”
李亦心瞬间明了反问道,她和苏漠然接触得并不多,也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何,慕容惜‘春’一听她说肯定点头,道:“先前我让单小姐向你讨要灵儿心上人的画像,所以我记住了,这次见到那个南宫北游,确定他就是灵儿之前心上人无疑,那个南宫北游所干坏事2罄竹难书,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李亦心听闻默默点头,视线落在古灵身上,古灵眨眼,承认却有其事。
“人,都是会改变的!若是苏漠然当真就是那个南宫北游,不用慕容公子动手,也不需要古灵同意,我就会亲自解决此人,我们的任务就是让这个世界不起纷争,天下太平!”
李亦心的话语认真,慕容惜‘春’默默点头沉默了,他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反而是很相信她,且觉得她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和好似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少主为人如何止水不知,单就他们掳走我,想给别人换脸之事就足见他的残忍,这样的人,一定是一个心狠手辣,枉顾人命之人,若当真让他活着,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女’子被他残害!”
安止水想起自己靠在冰冷墙壁上听到的话就觉得心寒和害怕,这是她这一生经过的最可怕的事情,永生难忘。
“确实,枉顾人命之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娇附和道,李亦心也点头,还是不很确定外面是否就是苏漠然,于是她对慕容惜‘春’他们道:“我先出去看看,只要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苏漠然了,刚才古灵应该不会认错,我再去确认下,若真是他,一定要解决掉他,不能再让他再留着祸害人了。”
李亦心说着就打开了‘门’扉,‘门’扉外面传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有叫嚣的,有谩骂的,有中了陷阱者的哼哼,更多的是往宅院前不停冲击的脚步声和武器敲打墙面之声。
“亦心小姐当心些,若是有什么情况就撤回来。”
慕容惜‘春’在她身后提醒道,李亦心没有回答,怀中纠结的心往外面去。
古言和单俏颜负责启动左边机关,秦以沫和壮五负责启动右边机关,因为这宅院后面就是一座高大悬崖,想从午后进攻除非会飞天之术,否则是一点办法都不会有,见不停有士兵死伤在秦以沫布置的短箭和石头或者尖刺木头制成的武器上,四个人都很兴奋,李亦心见他们欢乐模样,知道短时间内他们攻不进来,她也就放了心。
大‘门’虽然是朱红‘色’的,却是铁制作而成的,秦以沫特意改造过,看似这些墙面经久未修,实际上却很牢固,先前住在这里的就是一个建筑房屋高手,后来去鬼国去了,那里有更多银子赚取,这屋子便被他搁置了,他也多年没有回来,见这屋子还算牢固,在经过村长同意,也就是安平的同意下他才居住在了这里。
见着李亦心出来,单俏颜欢喜往她那里去,一面走一面感叹道:“没有想到秦公子竟然是陷阱制作高手,简单牢固的木头经过大力发送出去,竟然也可以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他们现在攻不进来吧,我现在来看看那个指挥之人。”
李亦心没有接单俏颜的话,古言一听招手道:“我刚刚还想让你出来辨认下呢,那前面的真的好像是苏漠然,他正坐在华撵里指挥士兵往我们这里进攻呢。”
李亦心闻言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房间的‘门’并没有关闭,慕容惜‘春’闻言,抱着古灵也出来了,离开之前他嘱咐安止水和小娇两人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为了自己安全,两人都点头同意,不敢出来。
听闻真是苏漠然带人来攻打这里,古灵心中怅然,被慕容惜‘春’抱着,最后到了古言身边,此时的李亦心正从窗子中的缝隙往外面去看,古灵依旧在自欺欺人,她不想看到曾经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变成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她没有机会去看,心中又很好奇,眼睛能动,口依旧不能言,见李亦心已经去看,慕容惜‘春’也抱着她往旁边挪去,然后把她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死角里,然后站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
看了许久李亦心才回头,对着古言无语,古言点头,回头道:“古灵,果然来进攻我们的人就是苏漠然,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听人说他是杀了一个书生,然后借用了那人的身份才进到宫里去的,后来被南宫魅影看中,最后成了她的男宠,也只有他身为南宫魅影的男宠而活到了现在,这一路行来,他占有了许多清白‘女’子和良家少‘妇’,乔伊帮他灭口,用以喂养冥神双剑,冥神双剑靠‘女’子极‘阴’之血喂养,听他说起过,等下个月圆之夜那冥神双剑就成了,然后他就能够天下无敌了,现在他还不是最强的时候,现在若不除了他,以后的话想要除掉他就很难了。”
壮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李亦心一听,瞬间沉默,想了半响都没有想明白,忍不住低语道:“冥神双剑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是一时之间我又想不起来了。”</br></br>公告:c书盟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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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五背出这些好似滚瓜烂熟,李亦心一听呆立在地,古言一听,想了想,最后扶额恍然大悟的惊叫道:“原来这些话我们是听过的,是妖妖跟我说过的,还叫我们记住,说是对我们联合其他国家很有帮助。”
“不,不是妖妖,应该是朱康安才对,朱康安就是妖妖,妖妖也是朱康安!”
&b p;李亦心摇头打断道,那一刻,所有的场景涌上心头。
“我还以为你们没有听过这话呢,原来你们也知道啊,这话到处在传啊,不过我太笨,只是记下来了,却无法理解这其中之意。”
壮五挠头,一脸憨厚模样。
“这话其实我们之前早就听说过,不过因为距离现在太久了,我们都忘记了,还要谢谢壮五你的提醒了。”
李亦心感‘激’道,若非壮五提醒,或许他还当真想不出来了,壮五听闻憨憨的笑,把手放下同样感‘激’道:“我还要感‘激’杨将军和莫神厨对我的关照呢,对了,杨将军说他手中还有一把金钥匙呢,让我见到你们便告诉您们一声,既然你们是孙雁行朋友,那么我就把这消息告知你们了。”
闲谈之时他下想起这件大事,李亦心闻言问道:“你说的什么金钥匙,你怎么会确定我们就是孙雁行朋友呢,对了,他原本名字叫孙达。”
“在离开之前孙雁行喔,是孙达,给杨将军画了一副古国国君的画像,也是先前鬼王爷之子,见到古言公子我就知道他就是画像中人,可是又不敢突兀的问,如今确定你们是孙达朋友了,我才敢说出口的,毕竟这事非常机密。”
壮五说得认真,慕容惜‘春’和秦以沫以及单俏颜一听,瞬间换做一种惊讶之‘色’,单俏颜惊呼道:“原来公子是古国国君,呀,这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到现在才知道。”
秦以沫赶紧回身拜道:“先前以沫怠慢了,希望国君见谅。”
慕容惜‘春’闻言就笑了,见秦以沫拜完他才笑着道:“以沫你也太夸张了,和古兄相处这么久,他何时会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还是慕容公子了解我。”
古言转身笑道,再次望向外面,单俏颜抿嘴笑道:“公子你即为古国国君,俏颜也是之前东正国掌权者,这样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先前我还在想公子绝非凡人,还果然如此,竟然是鬼王爷死里逃生之子。”
“原来单小姐身份也非凡啊!”
壮五恭敬拜道,单俏颜摆手笑道:“那些都是过去之事,以后我也不想再涉足朝堂之事,实在是太费心费力了。”
“单小姐是东正国先前掌权者,我早已猜到,不然也不会把日月之弓送给你了,还有我偷听到南宫魅影说,单翘楚,也就是我那小娘一直和她有联系,并且还把你们的行踪给泄‘露’出去了,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何小娘不愿意与你们联合之因了,还把‘蒙’‘春’国国君和王后都囚禁了,等这件事情过了,我一定要回去解决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说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机会活到那个时候去,转头见,他便望向古灵,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和古灵再相处几日,那一瞬间,他在古灵脸上看到晶莹的东西,迟疑半个呼吸,他便知道她默默哭了。
他的心瞬间变得疼痛,宛如刀割般,再也不想听他们谈话,疾步往古灵那里去,也顾不上许多,解开了她身上‘穴’道,担忧而心疼的揽她入怀,急切询问道:“灵儿你是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我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古灵身体僵硬,缩在慕容惜‘春’怀中片刻之内动不了,听到他这急切关切之语,她默默留下的眼泪好似山水决堤一般,再也止不住,一面哭一面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道:“外面那人真的是是苏漠然,呜呜,他竟然动手杀害了不想进攻的士兵难道他真的变了吗?真的真的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了吗?”
那一刻,他仿佛能够听见心爱‘女’子心碎之声,他无言以对,唯有把古灵抱得更紧了些,古灵一直都很排斥慕容惜‘春’,因为此时心中悲伤,想要找一个寄托,所以她才没有推开他,慕容惜‘春’幻想了很多种古灵扑入自己怀中的模样,可是却没有料想到会是这种。
他情愿看到她冷漠的拒他千里之外的模样,也不愿意见到此时她心碎哭泣模样,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安慰人的男人,骨子里他是冷漠的,冷漠到也不近人情,可是为了接近古灵他改变了许多,他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一时之间他也‘乱’了方寸。
“古灵你就别哭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苏漠然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现在让你见到他的真面目也好,省得你一直为他牵肠挂肚的。”
古言并没有安慰古灵,说着一些实话,他并不是不心疼,而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古灵自找的,他虽然心疼他这个妹妹受到伤害,他却一点不同情她,心疼和同情是不能放在一起的,若是再同情她,只怕她会再次陷入,继续无法自拔。
“古言哥,你就别说了,你没看到古灵这么伤心了吗?!”
李亦心心痛古灵带着‘女’孩子间的同情,单俏颜和她同感,觉得自己公子真的是有点铁石心肠,遂走到他身边去,悄悄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古言仿若未见般,继续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古灵是我妹妹,唯一的妹妹,我比任何人都想她得到幸福,可是幸福是两方面的,我不希望她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而郁郁寡欢,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古灵那么优秀,怎么会找不到?”
古言望了古灵一眼,一字一句道:“就算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哥哥养你一辈子,哥哥是不愿意看着你委屈了自己啊!”
慕容惜‘春’无语,他这么大个古灵最好的良人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当真看不见吗?
现在他没有说话的份,郁闷极了。
“我先前说过,古灵的缘分是天定的,等上天安排吧,会公平的,古灵你别哭了,他们都攻到墙头了,先把他们打败再说!”
李亦心不想废话,安慰古灵,对慕容惜‘春’说了几句保护古灵之类的话,她也参入到了控制机关之中去,眼见机关之中的东西越来越少,那些士兵好似打不死的小强般,不断往前面涌来,几人都犯了难。。
&bp;&bp;&bp;&bp;深邃夜‘色’被无数火把点亮,宛如白天,苏漠然马不停蹄的安排人进攻这个院落,奈何秦以沫制作的陷阱太多,无法攻进屋子里面去。。
壮五怀着非常‘激’动的心搬出那些树木制作的尖锐武器,这个庞大的机器宛如一座自动发‘射’的大弓箭,秦以沫做得简单,一教壮五他就学会了,机器全部由木头制作而成,各个零件配合完美,只需把树木做的箭矢放入小孔之中,放齐一排之后便能启动,然后几十支箭矢齐发,虽不能给那些士兵造成致命伤害,也让他们无法进攻。
古言‘操’作的是一款由石头和凹槽制作的进攻武器,只要启动机关,大石头就会从房梁位置的仓库里面滑落下来,然后通过杠杆原理往外面发‘射’而去,直接砸落在人身上,(轻者头破血流断脚断手,重者因此而丧命。
许多种武器加在一起,让苏漠然气急败坏无法靠近,眼看他们就在屋子里面,可就是攻不进去,古灵靠在冰冷墙面看着苏漠然冷漠无情的脸庞,那一刻,她对于他所有的执着之心慢慢消散,可是她依旧没有想要让他死的心思,毕竟她是真的喜欢着他。
强攻不进,他便想到佯攻,苏漠然知道屋子里面是古灵,也一定有李亦心他们,于是他想打朋友之牌,主意打定之后便下令让士兵停止进攻等候他的差遣。
他从华撵上面慢慢下来,李亦心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又怕误伤了苏漠然让古灵难过,便让秦以沫等人暂停进攻,她去到了‘门’扉前,从旁边窗台往外面看去,墙壁上面‘射’满了弓箭,好在墙壁厚实没有受到损害,屋子里面的他们也没有受到伤害。
见着苏漠然上前,李亦心站在窗台旁,对着外面冷声道:“我们都已知道了你的身份,苏漠然,看在我们之前认识的份上,我希望你弃暗投明,只要你弃恶从善,我们也不会多计较的。”
苏漠然在檐外站定,看着许久不见的李亦心,半响才咧嘴一笑道:“李家小姐,你一直都高高在上,怎么会体会到我这种作为小人物的艰辛?弃暗投明,什么是暗,又什么是明?弃恶从善,我也不知道在你们心里什么才会称之为善,又会把什么定义为恶!
也是因为看在我们之前认识的份上,所以我才来好心劝你们举手投降,只要你们以后跟了我,我保证你们将来荣发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下,我也打探过了,我们是没有机会回去现代了,你们就认命吧!”
“我们自然是知道回不去了,可是也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我身为古灵最后的朋友,我只想问一问,你是否真的喜欢过她,现在还喜欢她吗?”
李亦心根本不想和苏漠然废话,她想要问的也仅仅是这个,若不是苏漠然是古灵一直喜欢的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解决了他。可是看在古灵面上,她不好出手,为了这么个败类和自己最好的姐妹闹翻,那是不值当的,经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身边的朋友是她最想珍惜和保护的对于她而言比她自己生命还重要。
苏漠然听闻四处去查探,李亦心知道他是在寻找古灵,她轻轻一笑,继续道:“你不用找了她不在,她被慕容公子‘弄’晕了,没有一个小时是醒不来的,我只是作为她的朋友来问一问的。”
他确实是看到古灵被慕容惜‘春’打晕了,眼珠一转心中便不再在乎什么,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大有指点江山之势,浅笑着望着李亦心,慢悠悠的回到了华撵上,才再望向这边,一字一句道:“我从未喜欢过她,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当年对她好是因为她好骗,是古家小姐,对我还有点用处,可是后来苏家把我赶出来了,她便再也没有了用处,我为何要和她在一起?
再后来你们得到猫灵上宝藏之后我才去和她示好,是因为只有你们自愿我才能够跟着穿越过来,对了,我把乔伊也带过来了,你们之前不是好奇为何我背着一个大包袱吗,以为那里面躲着的就是她,呵呵——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苏漠然说得轻松,古灵就站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刚刚哭过了,心里依旧很悲伤,可是一听到这样的话,心都感觉碎了,那一刻,她竟然哭不出来,只感觉心好痛,只感觉自己好傻好傻。
慕容惜‘春’一直陪着她身边,寸步不敢离,李亦心静静的听苏漠然说话,头也没有回,等他说完之后她便好奇的继续问道:“那这么说的话,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古灵咯?”
“本少主帅气不羁,喜欢我的‘女’人对了去了,我喜欢的‘女’人必然是对我有用处,连点用处都没有了,我还喜欢她干嘛,还不如一刀杀了算了,男人就不该为男‘女’之情牵绊,该做一番大事,你们看本少主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苏漠然一脸得意,手臂张开,好似如风在飞翔,李亦心看到他那欠揍模样觉得心中恶心,见他死不要脸的嘴脸,她张了张嘴肯定的说道:“对,你现在是什么都有了,可是你还缺少一样东西。”
说完她就笑了,壮五一听就乐了,窜到李亦心身边探出头出去看看,一看苏漠然那可恶模样,毫不客气的接话道:“亦心小姐,这个我知道,南宫北游他是缺少心眼。”
“缺心眼”
古言和单俏颜对望,很没品的笑了,士兵们一听瞬间哄‘乱’,苏漠然一见脸都气绿了,颤抖着手指一脸气急败坏的指着消失的壮五咆哮道:“好你个壮五,居然背叛本少主,等本少主抓到你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你这种缺心眼的人,是没有人愿意跟随你的,你想杀我,还是等抓到我再说吧,我怕你是没有那个机会了,哈哈。”
壮五欢乐的笑,李亦心却没有笑,转头对他一本正经道:“壮五,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他却一样东西,却不是缺心眼。”。
&bp;&bp;&bp;&bp;“那是什么?”
壮五好奇反问,李亦心转头看向苏漠然那张‘阴’晴不定让人讨厌的脸,也一字一句道:“我想说的是他缺的是良心,连良心都没有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李亦心你不要得意,等我的脚踩在你头上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良心了!”
苏漠然大声咆哮,李亦心并不理会他,他又继续叫嚣道:“你别得意,本少主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你们了,你们刚才是怎么救走安止水的,现在我就要怎么对付你们!”
慕容惜‘春’闻言瞬间明白,脸‘色’一( 下子就变了,惊呼道:“他是想用火攻!”
古言和单俏颜几人闻言,心一下子就坠落了,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用火攻的话他们非被烧死在里面不可。。
李亦心听闻只是冷笑,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听他说话她大大方方的打开‘门’扉,壮五想要去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古言他们见了赶紧跟上去,在李亦心的质问下古灵终于得到了答案,慕容惜‘春’也不必再让她口不能言了,见李亦心出去,他解开了古灵‘穴’道,古灵无言跟随在他们后面,慕容惜‘春’紧随其后,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
李亦心带领众人大大方方的站立在屋檐下,此时他们完全暴‘露’在士兵的眼中,他们的背后悬挂着无数武器,还有士兵的血液和尸体,他们脚下踩着温热的冰冷的快要凝固的血液,他们的脚旁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气绝的士兵。
这一切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可是战争就是这样残酷,谁都无法选择!
李亦心他们刚刚站出去,古灵紧随其后然后立在了她的身边,慕容惜‘春’就守护在她的身后,她没有说让苏漠然死,他绝对不会动手。
“古古灵!”
此时他再见到古灵不亚于刚刚重逢她,望着那张因为他而哭‘花’的脸,和因为他而变得冷漠的眼神,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这种眼神很熟悉,在刚刚离开之前,慕容惜‘春’也是拿这种眼神去看他的。
刺骨的寒冷,莫名的后悔,一见李亦心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瞬间就怒了,从华撵上一跃而起,咆哮道:“李亦心,你居然诈我!”
“嘻——我不诈你你又怎么会老老实实的说出心里话?在古灵没有得到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答案之前,我们任何一个人杀了你她都会记恨,可是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就不一样啦,我们其中谁杀了你都算是为名除害了。”
面对那些举着明晃晃兵器的士兵,李亦心的话语好似和一般人攀谈,经过这么多事情,她知道自己会害怕,也知道自己若是表现得很明显的话就会让对手有可乘之机,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所以她根本就用不着害怕。
在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等级中,前面的六等都遇到了,最后一句“赤身为万魔之首,冥神双剑持有者”,如今他们所知的冥神双剑就在苏漠然那里,这是个很滑稽的剧情,原本一个世界来的应该相互扶持,至少不是敌人才对,可是他们却是敌人。
众人心中怅然,李亦心说出这话时心也空掉了,虽然她和苏漠然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都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的局面,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当古灵听到苏漠然说的那些真心的话语时,那一刻,她的心由死到复生,见着两方对峙着没有人说话,她往前一步,站在大家前面,一字一句说得平静而带着冷漠。
“苏漠然,既然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那么好,我古灵再次发誓,从你说下那些话开始,你我即为陌生人,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无法接受你利用我,在背后整我,刚刚我回想了你我前事,才发现居然有那么多可疑之处,我也终于明白,原来之前古家出事的种种都是你在搞鬼,枉费我还那么相信你,痴‘迷’你。
我哥没有帮你,让你被苏家赶出来,那个时候我还跟他闹过,问他为何不愿意帮你,他只说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如今我终于明白,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和前世痴傻的自己说不再相见,从此,我要努力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若是你还执‘迷’不悟,我也会亲自取你首级!”
字字珠玑,言语确凿,苏漠然开始听时内心还很平静,到后面听到连古灵都要取他‘性’命之时他才发觉自己失去了许多东西,那一刻,他有些后悔感觉,可是这一切已经开始,那么就无法回头了,心神定下了之后,苏漠然又挥动衣衫坐下,华撵之中的他和之前的一样高高在上。
“你说的这些是事实,那又如何?你应该知道冥神双剑在我手中,并且此剑还是七‘色’中最高的,你又能奈我何?你们又如何取到我‘性’命?呵呵,我觉得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们自己吧,我们这么多人,并且我已经想好的计策,待会儿你就会知道死的人会是谁了!”
苏漠然‘唇’角带着玩味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少主如此‘胸’有成竹模样,身后士兵都知道他是有了什么好的办法,原本低落没有捞到任何好处的士兵们眼神瞬间变得明亮,看着李亦心他们就宛若在看一群金灿灿的猪头。
“是吗?”
慕容惜‘春’得到李亦心低语之后,心中终于有了数,听到苏漠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就来气,直接往前一步把古灵护在身后,见着苏漠然那讨厌的脸他‘摸’着下巴戏谑道:“刚刚是谁要灵儿要求我不许杀他来着,喔,我好像忘记了,刚刚我差点就取了那人狗命了,我不记得那人是谁了,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
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伸着手指不屑的从苏漠然左边士兵脸上质问,然后在苏漠然脸上逗留了一会儿,再指着他右边士兵脸上,语气带着挑衅和看热闹,苏漠然一听这话,明显是指的他,可是他又不敢发作,因为当时这群士兵并不在,当事人也只有古灵和慕容惜‘春’还有他。
若不是知道古灵没有武功,加上宅院内还有好多没有武功,或者武功不够高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若是没有他们,此时的他早就已经飞过去扇苏漠然耳光了。。
&bp;&bp;&bp;&bp;明知他说的就是自己,可是苏漠然就是没有办法,气急攻心之下,他的脸红得好似猪肝,慕容惜‘春’一看便乐了,古灵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就后悔,若不是自己拦着慕容惜‘春’,想必此时他已经把这个没有人‘性’的‘混’蛋大卸八块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面对这么多的士兵,就算是站着不动让她砍都要砍好久的,这下,她看慕容惜‘春’的背影都带着些许抱歉了。
旁边的将士一见少主这般模样,心知对面的人说的就是身旁少主,可是知道也没有用,不敢笑也不敢说,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惹怒了‘阴’晴不定的家伙,若不是为了皇后许诺的‘诱’人赏赐,他们才不想面对他呢。
刚刚稳定的军心又有些动摇,苏漠然知道不能再拖下去,若是这些士兵被李亦心那伙人说动,然后放下武器不再反抗,那自己岂不是就是光杆司令了?那之前许多的努力和计谋岂不是就白费了?
他不敢再拖,深知夜长梦多这个道理,见两边将士都以看热闹样子看着自己,他心中来气,却不敢撒,不能再犹豫,他想定便站起,对着身后士兵吩咐道:“你们去,把火把多点燃些,然后直接扔到这房子上去,他们不是很厉害吗?等火一来,本少主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们死还是我死!”
“是,少主。”
得到命令的士兵连头都不敢抬,正‘欲’转身按照苏漠然吩咐行事,却被李亦心一句“住手”给唤住,士兵猛然抬头,刚刚列队转身的士兵脚步抬起,不敢再动。
“你们都是替人办事的,我给你们个机会,你们自己想好,想好站在谁的一边,若是站在他那边,待会儿若是我们赢了,我们可是会把你们全都杀了的,若是在我们这边,你们或许还有活命机会,你们自己想想吧。”
李亦心微微笑,心中却很急,按照约定时间人早就该来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来,看情况也拖不下去了,双拳难敌四手,若当真让他们放火烧了房子,那么大家也只有死路一条了。毕竟这里面除了慕容惜‘春’和秦以沫几人会轻功外,其他人可都是凡人。
“我们都听少主安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将士吆喝道,看样子是很相信苏漠然的话了,见有人开口,另外一个方形脸的汉子也接话道:“就是,我等只听少主的,杀了你们这群贼人这个天下才能够得到太平,杀了你们我们就可以加官进爵,为何要听你们的?”
“对对对,不能听他们的,他们这是虚张声势。”
“谁知道呢,这事情‘迷’糊得”
“就是,真真假假我们也分不清。”
“那我们应该怎么选择才好?”
原本整齐的士兵瞬间大‘乱’一个个的窃窃‘私’语,苏漠然一见更气,直接从华撵里面窜出来,大声咆哮道:“事到如今你们还在听这些人胡言‘乱’语,我只想问问你们,你们到底是哪一方的人,荣华富贵不要了吗?加官进爵不想要了吗?金钱美‘女’你们不想?!”
男人喜欢权利地位金钱美‘女’,这些对于卑微的他们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诱’‘惑’,苏漠然此话一出,瞬间让那些士兵有了选择,带头的士兵瞬间转变了态度,回头抱拳行礼,点头哈腰带着谄媚笑道:“小的们误信谗言,还请少主恕罪,柴火就在那边,准备得充足,小的们这就去!”
苏漠然静静哼了声,带头士兵瞬间转身换了一副怒目圆瞪之相,对着那群地位最卑微的士兵喝道:“走,大家跟我来,等把这群贼人一网打尽荣华富贵是少不了我们的!”
“好,好,好。”
士兵高举武器兴奋大喝往后面转去,苏漠然见了转头,一脸‘奸’计得逞相,凝望着古灵他们,仿佛在说:“你们明知我不是啥好人,想杀我,奈何我人多,你们又能奈我何?”
古灵一见他恶心样,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他的,越看越气,一甩袖子退到了后面去,省得看到这样倒胃口之人。
“亦心,怎么办,他们已经‘弄’火把去了,真当他们把火烧过来,我们就完蛋了!”
古言在后面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乱’转,就怕让苏漠然看出来些什么,李亦心心中也焦急,转头低语道:“月掌‘门’回信说人就在路上了,今天晚上就会到,可是都这会儿了他们都还没到,怎么办啊,可不能让他们烧房子啊,安小姐和那些受伤的人还在里面呢。”
“对啊,我之前也计划了准备‘弄’防火设备,那边水车都准备好了,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呢,就遇到这事儿了,我现在‘弄’也来不及了啊”
秦以沫摊手苦笑,望着这并不能防火的房子,几人默默无语,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大家都会葬身于此了,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古灵比其他人更加着急,她非常不想死,更不想实在这个口蜜腹剑之人手上,可是见那些士兵已经欢天喜地的举着火把过来之时,她也没有了主意,情急之下,她抛开了之前的种种,对慕容惜‘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见着古灵对自己笑意盈盈模样,慕容惜‘春’心中都乐开‘花’了,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机会,若是把这群人打败的话。
“慕容公子,既然你那么厉害你就想想办法吧。”
古灵娇滴滴的声音让他骨子酥软,正在他享受间冷不防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古灵,你不是一向最讨厌他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突然就改变心意了?”
说话的是古言,众人见古灵突然转变态度都持眼瞎未见到的态度,反正他们也知道,慕容惜‘春’早晚是要和古灵在一起的,他们这样也并不意外了。
古灵听闻转头,一下子就恢复了之前那霸气模样,咬牙切齿道:“我是叫他想办法而已,你们不要想太多,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我们没有多想”
壮五的话突然传来,憨厚老实,古灵见了,真的是无语了,生死攸关之际,他们居然还能够关心她和慕容惜‘春’的事情,还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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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士兵举着火把就等一声令下对他们实行火攻之策,这边几人却为了古灵对慕容惜春态度骤变而言论,慕容惜春心中无语而窃喜,这么久的努力突然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他的脸上虽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期望,同时也对当前局势有所担忧。
“我们身边没有武功的人太多,如今我也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顾此失彼,如今我们进退皆是危机,这可如何是好?”
懊恼自己想不到办法,他却不敢再犹豫,秦以沫和壮五已经进去通知安止水他们了,还想着怎样的转移伤员,安平此时闻言已经出来,站在古言身后,掷地有声道:“为今之计我们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倒不如我们和他们拼了,为其他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寻得一丝逃生之机。”
古灵闻言回头,想了想才无奈道:“我们这里不会武功的人太多,恐怕寡不敌众。”
“士兵已经集合完毕,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我不相信我们真会死在这里!”
古灵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紧盯着苏漠然那张乐享其成的脸,她心中愤恨,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于无形,恐怕他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万万不可冲动,我们得拖延时间,想必月掌门他们的人就快到了。”
李亦心头也不回,他们说话之际她便在想应对之策,几个呼吸之间自然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如今也由不得她了,时间紧迫不容多想,她直接站了出去,不卑不亢的面对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苏漠然,带着所有疑问,放手一搏,希望能够给月掌门他们的到来多争取点时间。
他们的希望全都在月掌门那里了,若是他们不能如约前来,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见着李亦心上前,苏漠然手在虚空中一扬,上前的士兵止步,最后无声退回到他身边去,此时火把更甚,把此地点燃成了白天。
“怎么着,知道死到临头,现在出来求饶了?”
苏漠然唇角一勾,带着玩味之意,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掉他们,杀掉他们是必然的,只是个时间问题,见他们六神无主模样,他想逗弄羞辱他们一番,能在对方临死之前满足他那高高在上生死尽在其手的虚荣心,他是非常乐意的。
他喜欢杀人,更喜欢看到对方在死之前对自己跪地求饶那般低贱模样,这比让他亲手杀人还有快意。
“求饶嘛暂时还不会......不过既然你都想让我们死了,那么就应该不会介意我在临死之前问了几个问题了吧?”
袖中拳握,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拖延之策,唯有先废话几句,苏漠然一听下颚上抬,用鼻孔对着檐下几人,大手一挥大方道:“本少主不是那种小气之人,看在你们和本少主一同从现代来的份上,让你们多活几分钟,说吧,你究竟想问什么,我都一一作答。”
一听这臭不要脸的话,古灵气就不打一处来,事实明明是他跟着他们来的,还捎带了乔伊,如今竟然反客为主,她心中虽觉得恶心,却也是无法,李亦心又想不到什么可以问的问题来,望向天空,没有一丝月光,看来希冀用清水神灯或者桃花镜取胜的希望是破灭了。
深邃的夜空,也带有许多人类未知疑问,她半仰头望着,好似思索,不敢轻易垂下头颅,此时她是当真没了主意,走入了绝望之境。
背后汗水浸透衣衫,冷风吹过,噬骨严寒,若是能想到个什么问题拖延一分一秒也是好的,奈何此时她脑中心内一片空白,逐渐让她忘记先前的话语。
这一瞬,她仿佛看到地狱之门的开启,这一刻,是她此生最无助之时,她从未有如此绝望过,这一刹,她正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在一起。
“纹子?”
陌生而遥远的两个字瞬间侵入她心扉,一个念头而过,思念和绝望之感弹指间蔓延到她周身,扩散到了她周围,那种感觉,通过她的思维而传递,原本还对生抱有希望的他们,瞬间也被她的绝望念头侵袭,众人心中唯有死念。
这一次,估计是逃脱不掉了。
回天无力!
那两个字的称呼由她口中呢喃而出,数息之间她已把他们之间从认识到先前分别的情景回想个遍,那速度之快,超过了她思维扩展,最终思绪定格在了他们从月亮山急切回来,直到她支开歇歌府丫鬟退卡房门那一刻,这个情景瞬间定格。
下一秒,又发生了什么呢?
无神的眼睛,夜空的深邃,推开门之后的情景变得模糊,恍然之中她看到一个身影越走越远,那个身影不舍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未知力量撕扯着让他们分别,他们没有选择余地。
那个背景好熟悉,熟悉到她终生难忘!
是朱纹!
“纹子......”
方才是自问,如今是呼唤般的呢喃,那一刻,如梦初醒,那一瞬,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对,她失去了朱纹,确切的说是失去了朱纹的消息,而朱纹在三才剑中,三才剑丢失了,唯一让他们有所怀疑的人便是......
慕容惜春!!
这个人就在她身边!
许久未眨动的眼睛此时有生命的颤抖了一下,那一刻,她猛然回头,脑袋里面的思维跟不上她的动作,她的头好晕,可是已经都顾不上了,慕容惜春就在她的身后,他在保护着古灵,也保护着她。
此时她的眼中和心中都没有别的什么念想,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头而过她便紧盯慕容惜春,好似他消失便会让朱纹消失一般,她的语气急切而一字一句。
“我问你,三才剑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她没有描述三才剑的外在模样,她觉得这个人应该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果然慕容惜春一听她问,瞬间呆立,他没有想到她突然会问他这个问题,嗫嚅着嘴唇,突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拿走了三才剑?!”
&bp;&bp;&bp;&bp;这一刻带着咆哮和愤怒,一向云淡风轻,把一切逐渐看透的她又回到了最初的任性和倔强,这样的问话足已震慑住众人,同时苏漠然的脸色也为之变化,因为此时的她实在是太可怕,犹如一个恶魔降临质问一般。
不知如何作答,慕容惜春只能茫然点头,因为叫他帮忙做这件事情的人根本就没有告诉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那人说这样的话就间接帮助到自己,也可以帮助到自己心爱的人,他心爱的人只是古灵,听那人话语,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他便听了,在离开惜春宫之前顺带拿走了三才剑。
得到肯定答案的她,气势瞬间降下,那张泛红到似乎要爆炸的脸逐渐失去那可怕色彩,袖中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语气不再那么生硬,重重呼吸几个,让自己心情平复许多才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走三才剑,你可知那里面有......”
“亦心,你不用问他,因为问他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都是我叫他这么做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李亦心愣神,刚才的话被那人打断,这声音如此熟悉,论相似度,和朱纹有七分,只因多了三分朱纹没有的,那就是杀戮之气,冷漠之气,和帝王之气。
此时似乎少了其中一气,这声音和以往一样,总觉得这不再像是朱康安,却是朱康安,别人分不清朱纹和朱康安的区别,她可是能清楚区分的,那晚朱纹来见她,她误以为是朱康安,那夜她以为朱康安趁着她睡着夺取了她的处子之身,结果是朱纹,那夜,她以为来者是朱康安。
自从去月亮山见到神仙居所昏迷见到朱康安之后,她便觉得朱康安和之前不一样了,总感觉他身上少了些什么,她对他原本的排斥没有了,所以那一次,是她第一次没有和她争吵,没有像之前那样讨厌他,安安静静的听完他说的话,直到他离开。
这一刻的他,和那晚她在梦中见到的他一样,声音出现之后他便带着平静的神情从远处走来,一身灰色衣衫,和之前那耀眼的他不再相同,变得平凡而亲切,他的身上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气息,从他们右边的小路行来,那里站立着数之不尽的士兵,见着他来,竟然都愣了眼睛直直目送他往他们那边去,都忘记了上前去抓捕他。
一见到朱康安,古灵瞬间炸毛,跟见到那讨厌的苍蝇似的,他刚出现在视野里她便不友好的大声道:“朱康安,你来这里干嘛,你一来我们就没啥好事,你......”
说到最后她见到越来越清晰的他瞬间没有了话语,心中疑惑,始终想不明白。
这样一看,古灵果然是认识朱康安的,不然见到他也不会这般激动,只不过看似朱康安在她心里的印象也不咋地,慕容惜春看了一眼就明了,也明白朱康安之前对他说的话不是无中生有。
此时他的出现确实很突兀,也很奇怪,李亦心望着他走来,仿佛是看到朱纹走来,原本还很模糊,走近之后她才肯定,这并不是朱纹。
“朱康安,你来这里作甚,我们......”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瞎子都能够看到他们是被苏漠然一伙给包围了,时刻面临着死亡,他此时来又是一个什么用意,是来相救,还是看热闹,还是其他的什么,反正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的,朱康安从来不会做对自己丝毫没有好处之事,这是她对他最了解和准确的定义。
“我自然是来救你们的,难道你以为我是来看热闹的?”
朱康安呵呵一笑,如沐春风,着寻常衣衫的他看起来要顺眼许多,一听此话李亦心瞬间不解,朱康安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却也不是什么好人,正人君子也几乎算是谈不上,他此行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绝非救他们这样简单。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是这样的人,要我救你们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你帮我救人就成。”
朱康安站在距离李亦心九步之遥,不多也不少,正背对着苏漠然,能把自己后背如此大方留给别人,除了绝对信任那便是足够自信,朱康安和苏漠然没有丝毫交情,自然是后者。
他挡住了李亦心的视线,同时,也替她阻挡了危险。
“无论你是来救他们的,还是来看热闹的,只要是和李亦心他们一伙的,都得死!”
苏漠然气势汹汹,就算是用一百人对一人,他们也是稳赢不输的,再说李亦心他们已经没了任何后退之路,他很肯定他们必死无疑。
“我和亦心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你要杀他们可以,但是得先等我们谈完再说。”
朱康安云淡风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头也不回,语气淡淡之中是一种碾压万千之势。
苏漠然瞬间语塞,身子打了个激灵,为了驳回面子他故作镇定道:“那本少主就让你们多活一会儿,谅你们也插翅难逃。”
话虽这样说,他的心中却有了危机之感,朱康安刚出现他就有这样感觉,只是淡淡的,当朱康安对他云淡风轻般说话之后,这种感觉仿佛有一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身心,让他呼吸不得,他不敢再妄动,埋头苦思对策,一想古灵对朱康安的恶劣态度,便知此人和他们并不合,他心中危机之感少了些许,并在心中期盼,他们谈不合。
朱康安先前的话对于李亦心来说就是笑话,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本事帮他救人?
她很无语,竟然无言以对。
“亦心能帮你什么,又为何要帮你?”
古灵不甘示弱,她一向看朱康安不爽,现在虽然态度改变了些,可是那种讨厌之感依旧没有完全消除,若论讨厌程度,她最讨厌朱康安,也是因为他把他们害到这种地步的。
“帮我救人啊,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儿把你们弄来是为了好玩的?亦心若是同意帮我救人,那么这次我便能够帮你们解除危机。”
对于古灵这并不友好的态度朱康安不以为意,现在他的心思都在李亦心身上,只要她同意,那么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bp;&bp;&bp;&bp;“我能帮你救什么人,老实说,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苏漠然就在那里,随时随刻都可能把火把扔过来。”
事到如今李亦心也不再计较从前,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一会儿再说,敌人就在面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甚至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救下我在乎的人,而现在对我而言,也只需要几句话就能够把你们救下。”
他的言语肯定,李亦心一听面色一喜,“当真?”
朱康安默默点头,继续道:“等这里的事情了了,这一切应该也就结束了,朱纹也会恢复自由身,我也就自由了。”
“我不太明白了的意思。”
李亦心试探着说道,转念一想月掌门此时还没有来,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先得试试才行。
“不明白不要紧,只要你用心,这一切都可以皆大欢喜,我做这一切,无非是想为你我......想为我和双蝶当初的冲动弥补而已。”
对于朱康安和李双蝶的事情,李亦心不是很明白,只感觉很复杂,就算她是李双蝶转世她也不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她不再迟疑,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你说,我需要这么做?”
“只需你以血指天承诺一句便是,但是前提你得很真诚,这也算是我与你之间的交易,已经是有违天数了,若是你愿意一力承担,那么我也不算是与天作对!”
朱康安说得认真,他的话不能让她明白,但是她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害过自己,于是她也认真道:“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算是用我自己生命我也要救下大家。”
见着她的一本正经,严肃的朱康安咧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需要你身上的东西而已,失去才能够得到,若是你能够瞒天过海,你便能够得到你想要的,我也能够得到我想要的,就这样。”
“如何瞒天过海?”
古灵心惊,仰头望天,天上什么都没有,人间的事情应该天上的人不知道吧,可是想起先前冷三娘给他们看的事情,她便明了,突然换了颜色,“不对,朱康安,按照你们之前所说和给我们看的,天上应该是有人才对!”
“你身边那位不就是了,他曾经是,不过废了修为,便不再是了,但是也不能够抹杀天上没有人的事情。”
朱康安望着慕容惜春淡淡的笑,慕容惜春无语,看来他的事情并非只有那几人知道啊,古灵一听瞬间不解了,随即便问道:“这样就是了,那你又如何让亦心瞒天过海,那岂不是掩耳盗铃嘛?”
“他能瞒天过海,掩耳盗铃为何我们就不行?”
这话李亦心他们能够明白,唯有秦以沫安平他们觉得迷糊,只感觉他们说的话难以明白和理解。
“行,只要能够让这一切结束,什么都可以,这一切的事情实在是太无聊了。”
李亦心蹙眉,朱康安等着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便欣喜此事已经成了大半,遂道:“你只需以血养活清水神灯,血滴桃花镜,以此两物跪地祭天,诚心宣誓,用你千年妖神之身让这时空逆转,再以血为墨指为笔,在金卡上写下宫媒二字,只要心诚,这一刻不被天地之间发现,此计可成,瞒天过海之后,便是掩耳盗铃,到那时,你已是芸芸众生之中平凡一粒,想必是不会有所追究的。”
“这个很简单,若是当真如此,为何你先前不这样说?”
这明显不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吗,朱康安一五一十回答道:“就比如说现在你们和对面那人的恩怨,其实是从你们那个世界就开始的,我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来,然后事情继续发展,你们和他那样的人是宿敌,与我无关,自然我不好出面,也只能等你们解决这些事情,我才有插手的权利。”
“现在不是也和你无关吗?”
李亦心苦笑道,朱康安虚晃手指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现在确实是和我有关了,你想,若是你因此而陨落,那岂不是我的一番心血白费,我想要做的事情岂不是不能够成功,所以此时我必须,也应该来帮助你们。”
“明白,事物之间潜在联系。”
李亦心听闻点头,言简意赅,朱康安欢喜,和李亦心谈话就是愉快,不需要说太多她便能够明白,“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他问完又补充道:“这次我可没有强迫你做决定,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强迫你做决定,那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我只是加快了这节奏而已,因为若是此事不能顺利完成,你也无法活过十八岁。”
“原来如此,和南宫魅影的一年之约差不多,过年时我便到十九岁,那么意思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这些事情不能完结,那么我便会死,不是被谁杀死,便是被天收回了性命?”
“确实如此,双蝶也未活过十八岁,在距离十九岁不远之时被成韵伤害,原本她是想让双蝶知难而退,没有想到却意外让双蝶身亡,也因为此,这些事情才会那么麻烦,怪也只怪我当初对双蝶错误的迷恋和强求,才会导致如今这个局面,所以我才计划这一切,希望能够感动上天,给我一个恕罪之机。”
“原来李双蝶死是因为陆成韵,她变得残暴嗜血也是因为你一步步紧逼,那些无辜性命就是证据!”
这一刻,这些复杂的事情变得明白,李亦心的心里突然变得柔软,朱康安点头,怅然道:“因此,我才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成韵身上,实际上她很爱我,比爱自己还爱,我终究是辜负了她的一番情意,当我想明白这一切,我才以白猫之身接近你们,慢慢计划这一切,为的就是等现在这一刻。”
“这一切我明白了,你为了让我迅速强大才给我那么多难题让我解决,我也并不是什么宫媒,是因为我是李双蝶转世,只有魔力,也因为此,匹配姻缘才会那么容易。”
&bp;&bp;&bp;&bp;朱康安沉沉呼吸,事情终于明白,李亦心知道自己说的和想的都是对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握在她手里,难怪冷三娘和朱连媚老是说,她能更改这一切,朱康安也常说,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她的手中,甚至生死都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
李亦心望望前面那些举着火把虎视眈眈的士兵,若是他们乘机进攻怎么办?朱康安虽然厉害,但是她却对他没有十足把握。
“你放心好了,我刚刚叫他们闭嘴之时,他们的时空已经凝固了,意思是我们尽管做我们自己的事,他们不会妨碍我们的。”
朱康安手指虚指,然后继续道:“你现在看看,是不是他们都是刚才的神情?当我给你讲明这些事情之时,你身边的人也处于静立之态,这件事情只有天地和你我知道,若是不被天地之间其他窥探的话,哈哈。”
细看之下果然如此,李亦心放下心来,继续问道:“那我还能问问,先前我在月亮山之时你在我梦中出现说起过,我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的爸爸妈妈,我只想问问,他们现在在哪里,而起很久之前你也说过,我们可以见到孟婆和月老,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见到过。”
“呵呵,没想到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孟婆和月老你是见不到了,因为若是今天成功,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再见他们也没有意义,至于你父母嘛,等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你自然会遇到了,确切的说,你父母现在在向家。”
“他们被苏漠然关起来了?难道他们也来了这里?”
朱康安点头,继续道:“却是如此,不只是你父母来了,古言的父母也来了,还有朱纹父母,和你有直接关系的人都来了,那是因为苏漠然在练就冥神双剑之时意外得了一次再回去的机会,那次他回去,把苏家屠戮了个干净,因为南宫魅影想要杀掉你们,所以他便把和你有关的人都带来了,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威胁得到你们的筹码。
现在就在向家关着,若是苏漠然死了,他们身上的禁锢自然就不存在了。”
她听了瞬间目瞪口呆,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随即又问道:“若是我们都来了,现代世界里李家家产或者古家家产怎么办,可不能落在那些阴险小人手中。”
“这个自然不会,简单来说,和你有关的人都在现代世界里除名了,那么你们李家和古家还有朱家,反正和你有直接关系的人都在那个世界消失了,当然,非直接关系的,会开始一个新分支,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的。”
“没有想到苏漠然无意之中居然还做了件好事!”
听闻这话简直是最大的意外,她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这一刻却听说他们的父母都来这里了,这不是就皆大欢喜了吗。
“嗯,子时快到,你先准备下,子时正逢一天中阴阳交替之时,此时若瞒天过海最好,就算是被天地之间什么发现,你有千年妖神之身,他们也不敢拿你怎样,我去外面守着,不出意外的话,几个呼吸就能够成功。”
李亦心重重点头,朱康安离去之后她便跪地,依言行事。
那一刻她因为要见到父母了心中兴奋,竟然忘记了三才剑的事情,也忘记了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和朱纹在一起......
......
一盏茶功夫之后,在她周身围绕的白色光晕慢慢消散,聚集在一起纯白的气随着她思绪的松懈而飞远,那一刻,她能够看到自己身体里面有股股青色之气随着那纯白之气而飞走,一直觉得笨重陌生的身体,随着那股青色之气的飘远,慢慢的恢复到最初的感觉......
这此时她最初的身体,没有任何压力和责任,没有任何的烦忧和仇怨,通体舒畅,好似从新开始了组合和生长。
许久许久之后,朱康安才从很陌生的远处走过来,感觉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之后她才缓缓睁眼,慢慢站起,整个身体轻若鸿雁,再感觉,那股奇怪的气果然消失了,手背上清水神灯模糊印记已经消失,翻开手掌,金卡也不见了,再摸怀中,桃花镜也消失无踪。
“不用找了,现在的你就是刚到这个世界来时的你,你的那些很厉害的本事已经随着你的誓言消失了,确切说,你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凡人,会老去会生病,会死去再轮回。”
朱康安的话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步履好似踩在云端,李亦心听闻如释重负,欢天喜地道:“这就好,我还是喜欢最初的自己!”
“嗯,这一切也算是结束了,以后的事情你们自己也能够处理,我终于不用像苍蝇似的缠着你了,呵呵,我要去寻成韵了,我们的时空也回到了从前,也就是在我和双蝶还未出现之前,那个世界,再没有双蝶,也没有大雪不化的落城,而是一个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的锦城!”
朱康安的一切终于没有白费,此时他也知道自己改珍惜什么该放弃什么,并且再不会犯错,李亦心听了明了,“落城,落城,落雪之城,这个名字我喜欢,呵呵,那意思是你不在这里了?”
“我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该回去了,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再回到锦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我也不想做什么帝王,所以皇位就让给连媚了,我只想陪着成韵种花弄草,相伴一生,他比我更有治国之能,我有的只是儿女情长,哈哈。
我要替连媚和三娘跟他们的一双儿女,以及陈六七,白衣等人,还有那些因为我的错误而枉死之人,这一切都会到了原点,并且不会再重蹈覆辙!”
朱康安感激下拜,李亦心赶紧虚扶,突然之间要分别了,还是很是不舍,一想到他能够和陆成韵在一起了他便想到了朱纹,急忙问道:“那这一切结束了,纹子在哪里?”
&bp;&bp;&bp;&bp;“古灵若是能够救下慕容惜春,那么慕容惜春便能够救下朱纹,若是不出意外话,下个月圆之夜便是朱纹解脱之时,算算时间,也就是七天之后了。”
“慕容惜春有什么,他怎么需要古灵去救,纹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亦心急问,这一切太迷糊,朱康安却答非所问道:“我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以后你们自己保重,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你记住我说的话就成,等眼前之事解决了,你再去问慕容惜春,他会告诉你的,三才剑就在他那里,是我让他偷偷带走的,至于用意如何,等古灵救下他,朱纹解脱,你自然能够明白。”
还是迷迷糊糊,她没有明白,朱康安的身体却在摇晃,在她眼睛里变得迷迷糊糊,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给你这个东西,虽然......呵呵,有了这个你必能反败为胜,就算是我不帮助你,你那个朋友......哦不,那个和你们作对的人也拿你无法了,我走了,若是你们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便去神仙居所找我,只要你去,我便能够出来......
亦心,感谢你的帮助,原谅我之前所有的过错,愿你健康快乐,愿你和你的亲人朋友们一生平安喜乐......”
终于要分别,虽然之前她很讨厌朱康安,非常不想再见到朱康安,如今见他只是为了弥补自己过错,为了一个女子他甘愿做这么多,这一刻,她对他完全改观,她觉得他是她的一个朋友,她好舍不得他的离去。
但是他终究是要离去的,并且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是他期盼的,她觉得她应该祝福他,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身体,她双手放于前,蜷成一个喇叭形状,对着最后消失的他的影子大声呼喊道:“你一定要幸福!”
语毕,心中悲戚,面对这无法改变的别离,并且或许今生再不会见面,那一刻,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泪滴一滴一滴掉落,最后落在她还未放下的手上,那一刻,整个人随着这眼泪而冰凉,那一瞬,她恍然,她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悲伤泪流,明白这一切之后,她的悲伤中渐渐投射着欣喜,埋头看,刚刚的取血的伤口已经愈合。
“福”字落音之时,她周围的人才如梦方醒,众人诧异,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古灵距离李亦心最近,醒神之后只看到她满脸泪水,她心中焦急,急忙询问。
李亦心望着朱康安消失方向喃喃自语道:“朱康安......他走了,不,他是回去了!”
这话虽是自言自语,夜幕安静下苏漠然也听得清晰,一听刚刚给他压迫感的人已经走了,他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恢复了以往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大声笑道:“看来,那人也是胆小鬼,看我们这么多人不敢救你们,呵呵,这下看还有谁敢来救你们,哈哈!”
李亦心握着朱康安给的一小段赤红锦缎,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见她没有说话,苏漠然那方气焰更加嚣张,原先愣神的士兵又开始按照纪律转身往他们这边来,手中高举的火把火势依旧未减,甚至比先前还厉害!
“不是吧,朱康安不是说要帮我们的吗,怎么这会儿他又走了?”
古灵气结,刚刚那一点点的好感瞬间又消失了。
“他是走了,可是给了我这个,说是这个就可以救下我们。”
李亦心摊手,拿出那一小段赤红锦缎,古灵见了更加无语,一把夺过,左看右看都没有寻找到什么其特之处,忍不住低声问道:“就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处,不就是亦小段锦缎吗,还没有手掌大呢,拿去擦桌子我还嫌弃它小呢,你留着干嘛,估计他是忽悠你的,扔了算了......”
古灵一面嘀嘀咕咕一面翻看赤红锦缎,结果上面连个文字或者提示都没有,她生气急了,觉得李亦心是被朱康安忽悠了,看到这锦缎她心中就觉得堵,话完之后她便把锦缎随手扔了出去,眼看那是救命之物,李亦心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伸出的手滞留在空中,下一秒,她便一动不敢动,众人的眼睛也都直了。
只见被古灵随意丢弃的赤红锦缎瞬间往天空飞腾而去,眨眼功夫便到了上空,再眨眼那赤红锦缎却变作了一张巨大帷幕,里面的场景清晰可见,士兵一见瞬间停住了步伐,苏漠然脸色瞬间变化,古灵他们眼睛都直了,壮五等单身大汉的口水已经顺着嘴角往地下流淌,瞬间变成一根透明细线直抵地面......
“你个贱人,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影儿,你却一直缠着我,如此,也只能让你死了,尔后成全我和影儿,乔伊,你得庆幸你死在皇后的鸾凤榻上,这是哪个女人都得不到的至高荣誉,你就知足吧,啊!”
“两个贱人,都想控制我,我苏漠然是让人控制得了的吗?哈哈,南宫魅影你想要杀乔伊我成全你,乔伊你想要杀南宫魅影我也成全了,你个贱人,早就对我起了杀心,若不是我还有些用的话,你早就杀了我!”
“其实我早就知道,只要你死了,那冥神双剑就消失了,哈哈,你欺骗我要杀了李亦心他们才能够消除我体内冥神双剑,我好歹是现代人,你真当我傻啊,贱人!”
“我练就冥神双剑,我的血液是有毒的,我才发现,呵呵,没有想到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吧,这倒是成全了我杀你,如今你死了,我体内的冥神双剑也没有了,我的心也不会再被侵蚀了,哈哈哈,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武功,可是我身边养了那么多的死士,我怎么可能杀不掉李亦心他们?
七聋是我培养出来的,自然听我的话,我说过,这江上是我的,那些美人也是我的,等我得到了这江山,怎愁没有女人,那些女人一定不会像你们两个贱人一样,无时无刻的不想控制于我,哈哈哈--”
......
&bp;&bp;&bp;&bp;所有人耳中全是先前苏漠然自言自语的谩骂之声,他们的眼睛里是那一幕香艳*的场景,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绝对的视觉冲击,在这个房间外面,房间里面的人全都看到了,甚至连平日里很害羞胆小的女孩子看到了这一幕都忘记了躲避。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忘记了呼吸,这里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
数以万计的眼睛紧盯着画面,他们亲眼看到南宫魅影运用鸾凤上面的机关和苏漠然配合,成功射杀了乔伊,尔后苏漠然趁着南宫魅影得意忘形之际,抓住她女人妒忌心后那瞬间解除戒备之机,他又用头上发钗在带给南宫魅影最后欢愉之时不停刺杀她,最后哄骗那两个绝世太监去进去欣赏女子娇躯之际,趁着不备,又用暗器射杀了他们。
最后是毁尸灭迹,不留一点痕迹。
原本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被朱康安全程记录下来,一点点的遗漏都没有,按照距离来看,朱康安应该就在苏漠然背后一点点的位置,竟然没有被他发现,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他,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可怕。
“啊--”
突然一声惨叫划过夜空,也让众人回归现实,伴随着这声惨叫,一位而立之年正是情和欲正旺的男子倒地身亡,他的脸上带着欢愉之后的满足和意犹未尽,紧接着不停有人倒下,有人嚎叫。
大都是最底层的苦大兵,别说找女人,连自己起码温饱都是个问题,如今这般勾魂的场面他们的神经又如何承受得住?
“不好!”
李亦心红着脸惊醒,瞬间伸手一抓,那幅画面顷刻间消失,那段赤红锦缎又再回到她的手里。
“这太他妈香艳了,卧槽!!”
赤红锦缎被她收回,她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感叹声,古言一脸陶醉,那画面消失他便转头去看身边的单俏颜,脸红得好似被烙红的铁,看到那双*非一般深的双眼,单俏颜绯红的脸只觉得他此刻好似饿狼,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心中一惊,连忙后退。
壮五等人口水流了一地,此时的他正横着擦拭自己上唇上的血,那血还是热的,看来他火气是真的太大了。
......
气氛诡异,连李亦心都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才好,正尴尬着,抬眼望去,苏漠然已经从华撵上面窜下地了,此时正在满是泥土的地上,一身泥土好似乞讨者,狼狈不堪的寻找着出路,奈何人太多,前面又是古灵他们,去了无疑是找死,他便把出路放在了身后的士兵身上。
“让开,让开,快给老子让开......”
“本少主让你让开听到没有?哎呦,你踩我手了......”
“我要出去......别,别打我,救命......放,放我出去......”
刚开始的咆哮声不见了,几个呼吸之间便成了他的祈求声,有几个将士反应很快,深知苏漠然大势已去,加上平日里被他欺负得够呛,此时逮着机会了,这么不会趁乱报复一番,士兵开始还有所顾忌,一见将士都是一副过年杀年猪的欢乐样,此举一被默认,将士和士兵便上下其手,拳打脚踢,不能打的还要远远的吐一番口水才过瘾。
正所谓,落水狗不打白不打,打了也没啥。
打了不仅替天行道,还能顺应潮流,顺便借机一报先前被欺辱之仇,同时还能够向李亦心他们等人表露心迹,我们不是故意要和你们作对,都是被这个王八羔子给蒙蔽了,希望您们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握手言和,永久交好,可好?
实在不行您们就当我们是个屁给放了吧,我们还没有动手呢,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冤枉,冤枉,真是冤枉。
这一切发展得实在是太快,李亦心原本还想问一问自己的父母,以及那些被苏漠然带来的现代人都被关哪里了,可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等着一切结束,大家都消停之后已经过了寅时,经过多方的劝解那些将士和士兵才住手,最后按照纪律列队,等着他们吩咐。
树倒猢狲散。
另外寻觅新主人才是正事!
大家一看李亦心就是这其中主宰大权之人,众人都望着她,等着她的吩咐,没有她的命令,他们不敢乱动。
等大家挪了地方,把苏漠然让出来时,他们已经找不到苏漠然了,连他的一丝一毫都找不到,这些人实在是太生猛,大家齐齐发力,众志成城之下,苏漠然被踩得尸骨无存了。
有的,只是一堆烂泥!
把整个世界搞得乌烟瘴气的南宫北游,因为这么一段赤红锦缎而丢了性命,美好的幻想终成泡影。
当他们决定把这些活着的归顺的士兵做安顿之时,另一队穿着一致胸口有一个大大月亮的人也浩浩荡荡的往这里走来,只是队伍有些乱,众人脸上大都挂了彩,这番情景好不热闹......
众人停下手中动作,那些士兵一见和自己衣着不一样的人来到这里,以为是李亦心他们派来剿灭他们的,瞬间苍白了脸色,一个个如临大敌,窃窃私语,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慕容惜春一见前面领头人很熟悉,知道月掌门已经来到,遂手往下压示意他们安静,方才的声音瞬间消失,众人带着心中疑惑凝望着他往那边走去。
见着是慕容惜春,月掌门非常高兴,此时他已经不知自己已经变老长了胡子,慕容惜春见他,第一句便是指着他的胡须问道:“月叔叔,你这么也长胡须了,你的脸......”
月故年正摸着脸查探,还没有弄明白,李亦心听闻走过去,抱歉道:“月掌门抱歉,这一切全都改变了。”
一见是她,瞬间明白,他根本都不会计较,慷慨摆手道:“如此甚好,看样子他们都被制服了,走我们进去,找大夫给我手下看看,妈的,我们遇到单翘楚的埋伏了,庆幸惜春提醒得及时,否则我们还当真要全军覆没了!”
他故意岔开那个话题,不多说也不多问,见着前面有一座宅院,他便带领着手下往里面走去,随行而来的李亦心他们也跟着转回去了。
&bp;&bp;&bp;&bp;那边的士兵鸦雀无声,带着疑问和担忧目送月故年等人进入秦以沫宅院,受伤的被人抬进去,毫发无损或者受了轻伤不需要医治的人就列队在屋檐下,一个个的怒目圆瞪,搞得下面的士兵心慌不已。
这些人不久前才受了单翘楚的气,正想找人发泄一番,见面前鬼国士兵就在眼前,动了歪心思,均知他们来此地就是为了消灭这些人的,正欲动手,走到门口的李亦心突然回头,和颜悦色。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得私自动这些士兵,他们已降,已无威胁。”
“......”
罗琦一听茫然,他们可不是什么正规军,说杀就杀,杀了就杀了,上面有月掌门撑腰,什么都不怕。
“以后我们都得听亦心小姐的,包括我,你们没有看到吗,慕容大公子都唯她马首是瞻。”
月故年回头,轻描淡写,罗琦瞬间不敢乱动,赶忙抱拳道:“依掌门吩咐,兄弟们就守在门外。”
“外面冷,你们生些火吧,只要别把这房子点了就成。”
李亦心盈盈的笑,罗琦乐开了花,对李亦心拜道:“多谢亦心小姐,兄弟们这就去,把那些人都聚拢来,这一路行来,真的是冻成狗了。”
李亦心颔首,表示默认,士兵一听可以烤火,对李亦心感激,便对她高看了许多。
杀降,也没有什么,就算是被杀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他们是有错一方,轻点是和古国国君为敌,重者是和天下人为敌,这罪名他们可担待不起。
罗琦望着李亦心离去背影呵呵笑,他终于明白月掌门为何那么听她的话,如今一看,明了。
月故年来之前不久的画面太过香艳,众人心中还有些徘徊,难得的美景啊,一男两女,真让人激动到难以自持。
外面点燃篝火,就在屋檐不远处,院子外面已经是一摊烂泥,行走都成问题,苏漠然的身躯就在那摊烂泥之中,众人津津乐道,月故年的人听士兵说起刚才之时,一谈起那场面,又是难以自持,月故年的人添油加醋的把单翘楚埋伏他们的事情告诉士兵,这一瞎聊之下,还当真是其乐融融。
进了屋内,各自介绍和相识,大厅生起大团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互报消息。
原来慕容惜春在向家偷听到南宫魅影和苏漠然谈话之后,心中思考了一番,得出一个月故年他们可能会被单翘楚的人埋伏偷袭的结论,虽不是很确定,但他也不敢大意,等苏漠然等人离去之后,他便寻了个无人角落放出了信鸽。
一段时间相处,他便能推测出南宫魅影等人大张旗鼓的往这里来,就是为了除掉李亦心古言等人,情势危急,他却不能让月故年无辜牺牲,只能先通了消息,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猜测,可想等苏漠然决定纵火烧死他们之时,他才肯定月故年等人是遇到事情了,唯一能够解释清楚的就是被单翘楚埋伏。
本陷入绝望,没有想到朱康安突然出现,救回了他们。
此时当真是一波三折,他们只能暗自庆幸,若非如此,估计他们此时都已经成了焦尸,月故年等人能够赶上的便是替他们收尸。
一切明了,月故年心中甚是感激与歉意,一方面他没有赶上救助李亦心等人,另一方面他轻信了单翘楚,让自己兄弟藏于她手。
李亦心听闻之后安慰,“此时月掌门勿需挂怀,谁也不知单翘楚竟然和南宫魅影狼狈为奸,若非是慕容公子深思熟虑,想必我们之间的损失更为惨重。”
月故年沉吟片刻,此事已成定局无法更改,遂问道:“此事已了,诸位还有什么打算?”
“方才我已想过,我们还是回鬼国去吧,壮五已经联系过杨将军与莫神厨,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处理鬼国国事,我们回去接管便是,奈何我还有许多私事未处理,可是国家大事为重,还是先把鬼国之事处理好吧。”
朱纹的事情未得解决,她不想离开,可是又怕这其中生变,只能回去鬼国。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得先解决单翘楚之事,把慕容......不,把我父王母后救出来,父王母后已被单翘楚囚禁多年,此时应该可以救出他们了。”
慕容惜春差点又说漏嘴,先前他便知慕容夫妇被单翘楚囚禁,奈何他不敢轻举妄动,好在单翘楚只是囚禁了他们,并未对他们造成生命威胁,他便未急于此事。
“纹子还未找到呢,我们怎么能够轻易离去?”
古灵附和道,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感觉奇怪,一说之后便沉默了。
“单翘楚此人奸诈,我并不太了解她,还是惜春你们留下吧,我带着他们回去处理鬼国之事,你们处理完此地之事便来,给我一个信物便可,单翘楚若此时若不除,我怕她会集结南宫魅影残留下的死士再霍天下。”
月掌门深思熟虑,李亦心闻言大喜,月掌门能够把月亮山管理得井井有条,必然有掌权之能,加上杨千秋和莫离殇的协助,她便没了后顾之忧。
“那就这么办吧,辛苦月掌门了。”
李亦心表示同意,古言不反对,立身而起笑道:“此事就这么说定,我修书一封给杨千秋和莫离殇,让他俩全力辅佐月掌门。”
单俏颜行礼紧随其后,见他们离去,李亦心才回头道:“这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我还得去向家看看,我们亲人还在那里呢。”
那边的士兵鸦雀无声,带着疑问和担忧目送月故年等人进入秦以沫宅院,受伤的被人抬进去,毫发无损或者受了轻伤不需要医治的人就列队在屋檐下,一个个的怒目圆瞪,搞得下面的士兵心慌不已。
这些人不久前才受了单翘楚的气,正想找人发泄一番,见面前鬼国士兵就在眼前,动了歪心思,均知他们来此地就是为了消灭这些人的,正欲动手,走到门口的李亦心突然回头,和颜悦色。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得私自动这些士兵,他们已降,已无威胁。”
&bp;&bp;&bp;&bp;“什么亲人,有我爸妈吗?”
古灵闻言急切问道,李亦心笑言:“有,朱康安说苏漠然练就那冥神双剑得了一次回去之机,他把苏家人解决之后,为了威胁我们便把我们爸爸妈妈也弄来了,嗯,具体来了些什么人我也不知道,还得先去看看。”
古灵一听手舞足蹈得像个孩子,这个消息她一定要和哥哥分享,连话都没有多说便往秦以沫的书房俯冲而去。
房门紧闭,古灵站在门外欣喜而疑惑,推了推,还是推不开,她便急切敲门,大声道:“哥,你关着门做什么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话说一半边戛然而止,方才的情景依旧在眼前浮现,那一瞬间娇躯一抖,她便明白哥哥和嫂子关着门在做什么了,窘迫和害羞,埋下头去,这个时候打扰人家好事是不道德的,再说她曾经也说过,古家传宗接代任务就交给他们夫妻二人了。
转过屋脚,还未离去,时候便有声音传来,“古灵,你刚刚说有什么重要事情?”
闻声回头,只见古言站在门口,正维持着开门的动作,见他除了脸红得像苹果,衣服有些乱,呼吸有点不畅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她一见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回去了。
古言还保持那个动作,他并没有让她进去之意,站在门口的她还未说话便隐隐约约听到细细碎碎之声,那一刻,她的脸颊更红,古言见此也尴尬,遂摸着后脑艰难开口道:“你这么毛毛躁躁的是要说什么啊,说完了我好......好去写信。”
“啊?”
她一听猛然抬头,明白了许多,她不想打扰人家夫妻之事便急道:“亦心说我们的爸妈有可能也来了这个世界,我们准备去向家看看,他们现在就在向家,来了多少人要去看看才知道。”
“真的?”
古言突然伸手摇晃着古灵双肩,古灵瞬间头晕,摆手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得先去看......看看再说。”
“等会儿,我们也去,信回来再写,也不急这一时。”
古言同样欣喜如狂,一语双关的话她自然懂得,便点头道:“我们在外面等你,快点啊!”
随即阴险一笑,转身走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古言无语,赶紧转头往书房里去。
不多时古言便出来了,手中拿着一封封好的信封,然后呈给月故年,肯定道:“我这里面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之前衣衫换了没有信物,让壮五给他们再报信便可,你收好这封信就成了。”
“嗯,事不宜迟我们便出发了,估计天亮便能走出这里,那里有驿站,士兵们可以休息,明天我们便正式上路。”
月故年小心翼翼把书信收好,古言点头不语,单俏颜羞涩的站在他身后,古灵偷笑,她不敢去看,李亦心一见迷糊,想了想便明了,也红了脸颊,也更加想念朱纹了。
收好书信之后月故年对慕容惜春嘱咐交托了几句便拱手离去了,不多久,他便率领着自己的人和那些归降士兵离去了。
李亦心他们收拾好这里也结伴去了向家,安止水和秦以沫等人就在这里留下了,顺便清场和照顾伤员。
此行只有李亦心四人加上慕容惜春,一想到也许就快见到未来公公婆婆了单俏颜便开始激动担心,古言明白,现代人这般,古代女子更甚,就算已经明媒正娶也怕被公婆嫌怨,被嫌怨的话她的日子定不好过,那一刻,身为东正国前掌权者第一次感觉到了如履薄冰。
古言一路牵着她,一路宽慰她,费了一番口舌之后境况丝毫没改,反而让单俏颜更加担心了,他无语,便不敢再多说,若是闹到最后把这漂亮媳妇吓跑了你就不好玩了。
最纠结的是慕容惜春,他和他们非亲非故,而且古灵从始至终都未用正常眼神去看他,也唯有在苏漠然火攻计划说出众人陷入绝望之中她才好了点点,向他求救,可是他却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他能跟着去只因李亦心说需要他的帮助,怕向家还有藏匿者,其实大家心内明白,这是让慕容惜春去见未来老丈人老丈母呢,古灵没说话,不开口反对就说明是默认,这让他欢喜不已,若是能够从古灵父母身上突破就好了。
山路本就不好走,加上先前被士兵一来一回踩过两次,如今全变成稀泥,好在慕容惜春施法以路上石头铺路,不然大家非成泥人不可,向家距离秦以沫家比较远,半路他们看到安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也安心许多,最后才往向家走去。
等他们赶到之时东方已经发白,天就要亮了,这一到向家,看到眼前境况,大家傻眼。
这里一片废墟,全被大火给烧掉了,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正熊熊燃烧着,放眼望去一片火烧之景,并未见到半个人。
“看来之前我用火攻救出安家小姐,这一会儿倒是把向家烧没了。”
慕容惜春不由苦笑摊手,古灵听闻上前四处查探一番,除了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其他一个人都没见到,别说人,连只鸡鸭都不曾见到。
“这是个什么情况,全烧没了吗?向中贯呢,向家狗腿子呢。”
古灵诧异,不知该笑还是该惋惜,慕容惜春接话答道:“我出来遇到苏漠然时向中贯就被人给杀了,我也不知道是谁,至于其他人,估计是跑了吧。”
“朱康安说我们的亲人就在向家宅院,可是如今这宅院都被烧成这样了,哪里有人,是不是他们已经......”
李亦心心急,古言也查探了一番,回头看去,“应该不会吧,他们应该知道逃跑的。”
“不行,我们得去找,火这么大,万一他们是被苏漠然囚禁在牢笼里面,或者是厚墙之中呢。”
李亦心神情激动,说着就要往前面去,慕容惜春突然上前挡在她面前,脸色变得古怪,指着他们后面一片果林道:“那后面有人过来了,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亲人。”
&bp;&bp;&bp;&bp;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转身,果然在果林之中见到了人影,从远处看,好像是两个汉子,此时正局促不安的站在果林边缘,只要面前的人袭击他们便要转头往果林之中逃跑。
向中贯怕人偷他果子便把果树种植在了自家宅院大门不远处,果树蔓延,此时秋季,果子已经采摘完毕,果树在慢慢落叶,铺满一地。
“那边是何人,请出来说话。”
古言上前一步,把大家护在身后,慕容惜春咧嘴一笑,“古兄,前面是寻常人,并不会武功,没杀气,放心。”
此话一出众人放心,古灵上前随在古言身边也往前面道:“你们出来吧,我们只是想问你们点问题,不会杀你们的,放心。”
他们果然是人多势众,看那两人样子应该是知道他们很厉害。
“你......你们确定?”
其中一个战战兢兢问道,手中握着从地上捡拾起的树枝作为防身武器,慕容惜春轻笑,从旁边走出,“既然你俩这么害怕我们,定是知道我们厉害,既然如此,你们应该认识我们的,出来说话吧,事情已了,我们不会伤及无辜。”
“那......那我们就放心了。”
那人心中大定,弓着的背瞬间伸直,转过头去,“大哥,他们说不会伤害我们,我们出去吧。”
“你傻啊,他们的话也行,你刚刚没有看到吗,那么多士兵过去,换了我们不认识的头领,那么多人都能够搞定,杀我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个大哥比前面那人胆小,李亦心不想耗费时间,随即上前客气道:“你们不愿出来就算了,我只想问问,你们在向家有没有见到一群人......嗯,就是被那个少主囚禁起来的人,我们在找他们。”
两人一听身体瞬间僵直,前面那人转头,眼睛泛着异彩,“大哥,他们好像在找我们救出来的人,他们......”
“敌人的敌人可能就是我们的朋友,你问问他们,那些人都长什么样,万一我们被坑了咋办,那些人我们好不容救出来可不能再让他们落入虎口!”
那大哥在后面说,天地见安静,这话这边自然也听到了,李亦心心急,一跺脚急道:“如果朱康安没有骗我们,那么那群人都是中年人,有男有女......嗯,可能服饰还有点奇怪。”
李亦心最后补充了这句,听他们口气,被救下的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也不确定,他们的亲人是否改变了装扮。
“大哥,那些人都是中年人,还都是夫妻,他们应该没有骗我们。”
那人又回头间只听有脚步声传来,刚刚见他们便吓到后面去的人此时也出来了,肥胖身体的他挥舞着他胖胖胳臂道:“我们负责送小姐离开,可是半路遇到山体滑坡,马车和人都被冲下山去,我俩偷懒走得慢来些才幸免于难,本想回来给老爷报信,却没想到向家却被火烧了,进去之后便听到呼叫声,后来在一座废弃的里发现了六个人,都是夫妻。”
“应该是我爸妈和古叔叔和艾阿姨,还有纹子爸妈......不对,你刚刚说山体滑坡,那向霞她是不是......”
说到一半她瞬间明白,那胖子大哥重重点头道:“前去的十几人除了我们兄弟俩,都被埋里面了,我们下去寻了,找不到,后来我们只能回来报信,却看到向家成这个样子了。”
胖子大哥说起来很悲伤,向家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们的窝,如今窝都被烧了,让他们兄弟睡哪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你们带路吧,等我找到他们我再给你们安排。”
李亦心大概知道他们心思,没有点好处谁都不愿意帮忙的,两人一听果然大喜,胖子大哥急切道:“那好,你们跟我来,那个地方就只有我们兄弟知道,我给你们说啊......”
七拐八拐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果林之中,听这胖子的叙述,他们明白了事情原委,也更肯定被他们救下的就是自己亲人,面对这两个只有两个眼珠有点白色的灰人,他们觉得亲切了许多。
等找到一座隐秘山洞之时天已大亮,胖子一身黢黑,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指往前面一指,得意道:“那六个人就被我们兄弟俩藏在了这里面,放心这里很安全。”
听到洞口有声音,洞里六人犹如惊弓之鸟,细细窥探,朱源胆子比较大,一看之下那青衣女子很像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再看之下便确认了,激动不已的转头大呼道:“李仲你看,那就是咱们女儿亦心......咦,还有古言和古灵,不对那后面跟着的帅哥是谁?”
这一声咋呼让昏昏欲睡却不敢闭眼的几人惊醒,山洞之中瞬间炸开了锅,不等后面几人反应,朱源便欢喜拨开那带露藤蔓奔出去。
“亦心,呀,还真是你,我的女儿啊!!”
方才的惊呼很熟悉,这一刻这个很熟悉声音突兀出现,伴随着她一惊一乍的声调李亦心转头也愣了,见着面前这个一身黢黑只见眼睛在动的人,一时之间无语。
“亦心,我是妈妈啊!”
哽咽的声音,见着女儿茫然之色,瞬间泪如雨下,泪水冲刷着她满是烟尘的身体,李亦心从她泪流满面的眼睛里面看出许多东西,有牵挂,有担忧,有兴奋,有满足,有迷惑......好多好多的东西掺杂在一起,瞬间让她凝固。
那一刻,恍如隔世。
“果然是他们......咦,怎么不见咱家纹子啊?”
说话的是朱纹妈妈刘怡,四处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朱纹,虽然欣喜于李家找到李亦心,身为朱纹妈妈她更担心自己儿子。
“是不是纹子没有跟他们来啊!”
朱前接话道,望向和朱源静静拥抱在一起的李亦心,他们都知道自己儿子追李亦心追得紧,若是要问消息的话,还真得找她。
两束期盼的目光射来,欣喜若狂的李亦心心中一动,自己爸妈着急自己,朱纹的爸妈又何尝不是,那一刻她转身,结巴着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是不是咱家纹子出什么事情了?”
见着李亦心这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刘怡心一下子就下坠,瞬间没了希望。
&bp;&bp;&bp;&bp;就在她快要奔溃之时朱源松开李亦心,往刘怡那里奔去,搀扶着她安慰道:“刘怡姐,你别担心,亦心和你家纹子是一体的,他应该是做事去了。”
刘怡比朱源小一岁,因为朱纹比李亦心大一些,她便称未来亲家母为姐,安慰完刘怡她又转头跺脚急问道:“亦心,你倒是说啊!”
此时古意艾叶夫妇已经去到古言和古灵身边去,几人寒暄几句,古言正想把单俏颜介绍给父母认识,他还没有说话便听朱源焦急询问,他便住了嘴,跟着上了前。
“亦心,你老实跟他们说吧,我们再想想办法,想必朱康安不会骗我们的!”
李亦心转头看古言,眼中依旧犹豫,想了片刻实在不忍心朱前和刘怡担心,心一横便道:“纹子是被封身在一把剑里了,原因我就不细说了,若是要让纹子出来,必须先解决慕容公子的事情,我也是昨夜才知道的,因为事情多,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情况呢。”
见女儿把视线落在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身上,朱源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就是那位帅哥?”
古代男子装扮如沐春风,除了打铁之人一般不会袒胸不会露乳,看起来斯斯文文,让人耳目一新,加上朱源本来就喜欢现代那些貌美男明星,一看到慕容惜春瞬间眼睛便直了,一时间竟惊为天人。
加上慕容惜春本来就比一般男子貌美,这也是无可厚非,听起别人说自己帅,他觉得很受用,实话讲,他比古言他们要温文尔雅得多。
“妈--”
李亦心无语叫了一声,她这老毛病一点没改,逢着逛街看到帅哥她也会惊叫出声,她甚至比李亦心他们还追星,此时李亦心无语凝噎,先前经过什么她妈妈一句没抱怨,见到慕容惜春这帅小伙她一下子就忘记了。
“帅吗?我这么不觉得。”
古灵撇嘴转头望着朱源,一脸乖巧,“伯母,我给你讲啊,只要遇到慕容惜春我们准没好事,咱们还是远离他的好。”
“真的?”
朱源反问偷瞟慕容惜春,慕容惜春苦笑,也不反驳,更无从反驳。
“这些事情还是等我们出去再说吧,放心伯父伯母,纹子一定没事的。”
李亦心转头安慰朱前刘怡夫妇,两人默默无语,也不多问,见着李心这般心想这俩孩子婚事可成。
此时得空,古言才从人群后面拉出单俏颜,她娇羞埋头无语,玉手已满是汗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老婆了。”
“老婆”之意单俏颜明白,先前古言跟她提起过,和夫人同意,起初古意艾叶夫妇就在猜测,果然如此,两人一听欢天喜地道:“当真,你俩结婚了?”
古言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李亦心身上,分外感激,“还是亦心做媒呢,不然我这么愚笨怎可能追到如此贤惠貌美的老婆!”
艾叶一听来回在单俏颜身上扫视,单俏颜觉得别扭,头愈发不敢抬起,观察了半天她才问道:“古言,这丫头我咋看着有点面熟啊?”
“你怕是多想了吧,我们来这里就被关着了,就只见到苏漠然和送饭的那几人,哪里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子......喔,应该是儿媳妇才是。”
古意推推眼镜,心满意足的笑着,原本还担心儿子婚事,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之后,事情便解决了,现在只担心孙子问题了,生他个十个八个的。
“我这么会是想多了?我可是过目不忘的,这丫头我一定见过,不过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一时之间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艾叶依旧坚持,古家李家都是老婆最大,听到老婆这样坚持,古意也不好再说话,默默看着。
古言知道妈妈的意思,右弃是她给他介绍的最后一个女朋友,还被他当场拒绝了,也是后来他和单俏颜在山上独处,他坠下大树那一瞬间想起的,两人交合之后这才有了桃花镜,虽然桃花镜已被上天收回。
为了解惑,他便对大家说起了前事,众人才恍然大悟,感叹缘分神奇,也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欢心。
一路寒暄,一路往安家行去,这么多人,秦以沫家根本就不足够,唯有去安家才能得到安顿,李亦心安排大家住下,让大家休息一番,决定明天再启程去蒙春国,先要解决单翘楚之事,以免养虎为患。
她本想现在就回去,奈何父母亲人劳累,加上要述说思念之苦,还得把众人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事情对他们细致述说一番,算起来时间还是不太够,无奈事情紧急,这几位长辈都是深明大义之人,知来日方长道理,也不急着享乐这一时,既然上天注定,那便应该担负起应有责任,再说李亦心他们都已经成年,这么多事情都过来了,他们更不用担心。’
值得一说的便是秦以沫与安止水之事,那日梁亮冲动之下去救安止水,却被意外射来的箭矢所威胁,好在欣儿躲在后面替他挡下,幸运的是梁亮没有受伤,欣儿也只是擦伤,并无大碍,这一次事件之后,原本固执想要追到安止水的梁亮心有所动摇,后来在安止水的撮合下,欣儿鼓起勇气去向梁亮表白,梁亮感动不已,又拉不下脸来,只说考虑一番。
三人知梁亮心高气傲,安止水与秦以沫便去向安平述说此事,并且决定两人近日完婚,以绝了梁亮幻想,安夫人赞成,一番游说之下,安平又私下与秦以沫谈论了一番,最终决定让两人结合,得知此消息的梁亮大醉一场,哭得撕心裂肺,酒醒之后却见欣儿在身旁伺候,顿觉感动,握其手郑重许下一生承诺,欣儿喜极而泣。
安夫人得知,与安平一番商量,收欣儿为义女,冠姓安,着小娇去服侍安止水,小娇欢喜叩恩,安止水安欣儿两姐妹欢喜相拥,有情人终成眷属,向家意外陨落,小娇得偿所愿成为安止水丫鬟,可谓是皆大欢喜。
再说慕容惜春与古灵之事,朱源得知女儿一路为宫媒,见着慕容惜春对古灵深情,且又长得帅,她便私下和慕容惜春瞎聊一通,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他追到古灵,慕容惜春无语,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时间紧迫,一行人只能婉拒安止水安欣儿婚事,男人骑马女人乘马车,往蒙春国而去,李亦心怀中收着月故年随身令牌,有此令牌便能号令所有月亮山人,慕容惜春与古言快马加鞭,在前开路,并未见到有埋伏便结伴回去打探消息,也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bp;&bp;&bp;&bp;几日之后慕容惜春与古言先行回了惜春宫,龙妙想与李信阳早已得信在宫中等待着他们,为了不牵连无辜,此事他们并没有通知慕容歇歌与杨小小两人。
四人寒暄一番,后龙妙想便讲起了近日状况。
原来李亦心他们离开蒙春国之事已被单翘楚盯上,随后便向南宫魅影透露了消息,得此消息,苏漠然等人极速赶来此处,后又遇慕容惜春刺杀南宫魅影之事,南宫魅影也追随而来,本看慕容惜春貌美想收为男宠奈何慕容惜春只有刺杀南宫魅影之心,无奈南宫魅影只能起了杀念,后又被苏漠然杀死。
慕容惜春猜测之后才给月故年信鸽送信,本来不是很肯定,好在送得及时,让月故年未全军覆没,两方势均力敌,单翘楚败而后退至此没了音信,月故年因为受李亦心所托,全力带着月家兄弟赶来相助,正好遇到苏漠然带来的士兵臣服于李亦心几人。
到此时他们才知,东正国国王也与南宫魅影暗中勾结,若非之前单俏颜把他囚禁,说不定此刻他也与单翘楚沆瀣一气,少了这一个对手,众人才觉得此番战斗少了些威胁。
等这一切明白,慕容惜春沉思问道:“来时我们见王宫并无多大动静,是否单翘楚就藏于王宫之内,再有,王宫之内是否还有传出其他消息?”
龙妙想听闻摇头,“因你有信,我们兄弟二人恐王宫也生变,所以来此坐镇,岳父带人来帮助你们,前日听月家兄弟回来报告,我们才知单翘楚是当真埋伏偷袭了岳父他们,好在他们无碍,所以不敢妄动,就怕这里生变,可是这里却一直波澜不惊,好像是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难道单翘楚就这样失踪了不成?”
“是啊,方才兄弟才来报告过,近日蒙春国都没有什么动静,好似单翘楚就此消失了一般。”
李信阳接话,慕容惜春沉吟,古言却问道:“会不会是单翘楚去寻人帮助去了?她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吧!”
“此前我们也是这般猜测,可是四处打探,竟然没有发现一点点不寻常之处,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在此等候你们回来,毕竟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想着你们回来再做安排,我爹也派人暗中寻找了,可是依旧没有一点消息,这就很奇怪了。”
龙妙想继续道,慕容惜春思虑一番才道:“你们且按兵不动,我与古兄先去接灵儿他们回来,先前我已安排下人整理房间,让他们住在这里毕竟方便,等亦心小姐回来之后我们再行商量一番,那些查探消息的兄弟全都撤回来,以免打草惊蛇。”
“是,惜春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龙妙想站起,慕容惜春点头,最后道;“辛苦龙大人了,让他也撤回吧,我们回来再商量一番。”
龙妙想与李信阳再拜,四人再寒暄一番安排,随后慕容惜春与李信阳便离去了。
此行没有派人跟随,惜春也与先前一样风平浪静,两人无言一路返回。
李亦心古灵与三位妈妈同乘坐一马车,一路上朱源絮絮叨叨不停问有关于慕容惜春与古灵之间事,古灵知道朱源习性,也不恼,慢慢把关于和慕容惜春的的点点滴滴说给他们听,李亦心在旁边无言,她是很担心朱纹安危,一方面她本来就很担心,一方面朱纹爸妈也来了,这无形中又给她增加了压力,虽然朱纹父母没有多问,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担心。
一路问来一路说,三个妈妈都已了解了事情原委,当然慕容惜春前世是修灵子的事情她没有说给他们听,这是她答应了他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李亦心他们也是故作不知。
“灵儿啊,听伯母的话啊,那帅哥是真的对你好啊,人又长得帅,心又细,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朱源继续说教,古灵一翻白眼,笑嘻嘻问道:“伯母,你这是收慕容惜春啥好处了,尽给他说好话?”
朱源却不气恼,轻拍古灵手背劝慰道:“我倒是没收他什么好处,只是觉得他人长得帅,心......”
“得!”
李亦心挤眉弄眼伸手打断妈妈的话,“妈,人家的事情你跟着瞎掺和个啥,你又不了解慕容惜春。”
“唉,我们都不知道被那该死的王八蛋苏漠然给关了多久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个帅哥,嘿嘿,你说我怎能错过,我真觉得那小伙子好,古灵本来就大大咧咧的,就应该找一个心细的人照顾她。”
说到一般她又转头对李亦心,“你也不是吗,论细心程度你赶不上纹子......”
谈起朱纹她瞬间闭嘴,一见朱前夫妇,顿觉得不好意思,李亦心一见认真道:“阿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纹子的,先前他还在三才剑里和我说过话呢,不过后来被慕容公子偷偷拿走了,朱康安给我说是他让慕容惜春把剑拿走的,我想这其中是有道理的,等见了慕容公子,我再详细问问,你们别担心啊。”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我们夫妻好久没有见到了纹子了,有点想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其实看到你们能这么好,我和他爸就满足了,纹子老早就给我说他喜欢你,可是你也知道的,他太胆小了,不敢给你说,以至于后来错过了......”
“阿姨,都怪我,不知道珍惜。”
李亦心打断刘怡的话,埋头下去一脸惭愧,谁知刘怡却咧嘴一笑,安慰道:“阿姨这话不是埋怨你,亦心啊,男女经过磨难在一起才知道珍惜彼此,若是纹子最先就追到了你,连我都妈都不乐意呢。
对于男人来说,得到容易的东西不知道珍惜,感情也是,以后你们能在一起,我和他爸也就放心了,我可不能让我家纹子辜负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呢。”
刘怡一番肺腑之言让李亦心感动得涕泗横流,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消散了,朱源拍打着她的背一个劲儿的安慰她,反而笑嘻嘻道:“你之前最不爱哭,你看你现在却哭了,唉,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你还哭什么哭啊!”
“我不是......”
李亦心无言以对,哭笑不得。
&bp;&bp;&bp;&bp;刘怡惊闻转头,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呢,毕竟她很少和李家接触,加上独自带着朱纹时受了许多委屈,更懂得这些东西的珍贵,古灵见此赶紧安慰道:“你们这是干嘛呢,不是说我和慕容惜春的事情,怎么又哭上了?”
“意思是你愿意和慕容公子在一起了?”
李亦心破涕为笑,古灵无语凝噎,这下真把自己带沟里了,小脸一红埋头低声道:“我还要想想再说......”
“嗯,这样就好了,看他们一个一对一对的,古灵你也赶紧了吧。”
艾叶掩嘴偷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一下古灵更加窘迫了。
古灵似乎是松了口,几人也不好再追问,毕竟对于男女感情,无论是现代女孩子还是古代女孩子都是会害羞的,古灵埋头在妈妈腿上,闭上眼睛好似睡着,心中却在想念慕容惜春,想了许久还是未改变最初的看法。
觉得慕容惜春除了人长得帅一点,轻功好一点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优点了,而且连她也发现了,他最近好像轻功退步了,她与他并无多好关系,她也没问,毕竟现在他们的敌人就只剩下单翘楚了,连南宫魅影与苏漠然等人都解决了,单翘楚对他们而言简直算是不足为虑。
又想,又想,最初的感觉一点都没变,只是他的身影在她的心中又清晰了很多。
直到古言和慕容惜春再回来她们才不再沉默,两人把探听到的消息给他们说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等回去惜春宫再从长计议,为恐有变,马车便行驶得快了许多。
距离朱康安说的七日之时已经过去了大半,在第四日傍晚时分他们才安全到达惜春宫,朱源等人感叹惜春宫的繁华,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地方算是安全之地,无奈,古灵也只能跟着他们进了惜春宫。
距离二十四日也只剩下五天,朱康安说的七日时间之后也恰好就是慕容惜春离开浴水楼最后规定时间,一到惜春宫他便吩咐齐管家安顿其他人,只说自己有急事要处理,便独自离去了。
齐管家一看是古灵,又想起之前主子的严重警告,这下腿都发软了,古灵自然不知这些事情,只觉得这管家好生奇怪。
齐梦儿是齐丞相唯一女儿,而单翘楚大多事情都叫齐丞相处理,丞相是为数不多的王后之亲信,慕容惜春本没有想和齐梦儿在一起之心,这一次为了找到失踪的单翘楚,他觉得可以先从自家管家着手,顺便还可以找齐梦儿探听消息。
见着慕容惜春什么都没有多说,匆匆忙忙便离开,且往的浴水楼那个方向,古灵心中有点堵,浴水楼具体情况知道的人并不多,古灵就是知情者之一,明知道他是去找萱儿璇儿两姐妹,她的心里忽然就不是个滋味,李亦心忙着带朱源他们到处游览,也没有顾得上古灵细微心思,她又找不到什么人倾述,这下是真的郁闷死了。
得知慕容惜春回宫消息两姐妹又欢喜又是惴惴不安的,此次他去浴水楼比以往用的时间要多得多,萱儿璇儿先前都得了命令不许离开此处,本想去迎接,奈何公子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两人在紫色石门前面不停徘徊,等着慕容惜春归来。
妹妹璇儿眼最尖,一下子就从外面发现了他,心中欢喜,声音难免就激动了许多,萱儿一见顾不上许多急忙奔上去迎接,两姐妹一开朗一内敛,见着姐姐已经出去迎接,妹妹璇儿也顾不上许多,跟着飞奔出去。
“熏儿璇儿,浴水楼可曾复原?”
慕容惜春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奈何时间越来越近,他不得不来此询问,听到此问,两姐妹瞬间止住脚步,姐姐上前施礼,心中怅然而悲伤,见两姐妹如此,他大概都能够猜到了情况。
果然,萱儿埋首绝望道:“公子,神水寻不到了,先前为了给您建造浴水楼,天主几乎用光了天池神水,这一次我们再不能去找她帮助,月儿娘娘原先部下本就不服若子天主统治,为了不给天主徒增烦恼,我们姐妹便不敢上天庭祈求。”
听到这个回答他的身体晃了两晃,两姐妹赶忙过去搀扶,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结果实际上他早已猜到,只是他也早就做好了接受准备,但是当真的面对这一切时,他还是无法接受。
慕容惜春无语望天,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难道天真要亡修灵子吗?!”
声音沙哑,带着对天地间的质问,他忍受那么多痛苦折磨,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和古灵好好在一起,奈何这天这地都容不下他!
悲怆之声无限蔓延扩散再回声,两姐妹一听瞬间悲戚下跪,已头伏地,绝望道:“萱儿璇儿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两姐妹跟随他那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般找不到希望之感,她们情愿他从来都没有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女子,虽然他也会悲伤,但是却不会让他面临着生死,更不会让她们看着他死去而无能为力。
半响,慕容惜春才从悲戚中回神,苦笑着缓慢垂下手来,一字一句的安慰道:“你们两姐妹这就去吧,我以时日无多,你们伺候我那么多年,是该离去了。”
他一直想放她们离去,奈何也只有若子派来的她们能够寻找并凝聚成灵液,可以这么说,若不是这两姐妹一直帮助,只怕慕容惜春早就已经死去了,慕容歇歌的哥哥身体给他灵魂寄存之地,这两姐妹给他后来的生命,这份恩情,慕容惜春这一生一世都无法还清。
“我们姐妹对公子的情意,天地可鉴,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离去的,就算是公子最后再无生机,我们姐妹也愿意陪在公子身边。”
慕容惜春懂萱儿话中之意,猛一听之下急忙摆手阻止,大声道:“此事万万不可,你们姐妹有百年寿辰,若当真随了我去,就算是我下到地府也会良心不安的!”
&bp;&bp;&bp;&bp;“可是公子若离世,我们两姐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百年......呵,就算是能够存活千年万年那又如何?没有公子的日子,真的看不到希望,也太难熬!”
萱儿满脸苦笑,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漆黑如墨的石头上,瞬间晕起圈圈涟漪,如梦如幻。
此话不讲出,只怕真等慕容惜春陨落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他懂,什么都懂,只是他没有办法从心里接受这两姐妹,他欠前世妞儿已经太多太多,多到怎么都还不清,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还转世妞儿恩情的,唯有一生一世宠爱她,把她宠上天去,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他不想再欠任何女子深情,不然他会觉得愧疚,不然他会寝食难安,他知道,这一次死亡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选择轮回在哪里,也许他就此要烟消云散了。
伸手随意一抓,只感觉古灵的气息距离自己很近,仿佛又是那么的遥远,白皙的手指轻微触动,犹如在弹奏那并不存在的乐器,自从和古灵相处几日之后,他觉得他的身上,他的周围,都是她的味道,那种让他暖心也乱想的味道,此时,他感觉古灵就在他的身旁。
其实古灵就躲在紫色石门后面,可进可退,可是慕容惜春却觉得这就是他自己的错觉,他并没有出来查看,古灵把他们谈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她心中似乎有所触动,触动,却不是感动。
她觉得慕容惜春还是太多情,和之前她所认识的那个慕容惜春一样。
正想离去之际,那一直未说话的璇儿却突然抬首,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颜,凝望着慕容惜春,好似要把他的模样刻画到骨子里去一样,古灵以及抬步正准备离去,此时,璇儿又开了口。
“公子,妞儿姑娘还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这话她实在是不愿意问出来,可是又不得不问,试问一个女人,一定不愿意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向另外一个女人,可是她别无选择。从前,或者现在都是一样的。
她口中的妞儿姑娘恰好就是自己,原本想离开的古灵突然止住脚步,又附耳在紫色石头上听,她给自己的借口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毕竟李亦心他们是看不见这浴水楼的,先前她已经被慕容惜春无助的呐喊震撼到,也知道了他似乎是不久于人世了。
她虽然讨厌他,却从来没有诅咒过想让他死,实际上她还是希望他活得好好的,不在乎将来的结果,毕竟他们认识过,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第六感很强烈很准的女人,她能够感受到他是当真把自己放心里的,只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接受他而已。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慕容惜春也在回想,在回想她跟他的好,甚至觉得她对他发脾气都是那么的可爱,而且还很诱人。
过了很久,就在古灵就快要坠入回忆里面去了的时候,一墙之隔的慕容惜春却缓缓的开了口,悲伤惆怅,无能为力。
“她......灵儿还是很讨厌我,或许今生今世我与她都无缘在一起吧,我和她......”
埋首叹息之后,他又半仰头看着那被他带走,已经不复存在的浴水楼,最后总结道:“我和她,终究是无缘吧!”
“可是公子,浴水楼无法重建,我们又无法再找天主帮忙,这个世界,只怕只有妞儿姑娘能够救你了吧!”
璇儿猛然抬头,片刻眼中希望瞬间又熄灭了,旁边的萱儿毫不客气的回答道:“若是妞儿姑娘自愿,公子也不会这般了,奈何不能用强,否则......”
“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愿意强迫灵儿做任何事情,尤其是她的清白,你们也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便是让转世妞儿开开心心,灵儿还是处子之身,若是极不情愿的给她讨厌的我,想必她会恨我终生,就算是我侥幸活下来,只怕我自己也会郁郁而终,何况这样的话只会把她推离我身边越来越远!”
慕容惜春说得信誓旦旦,说完之后便严肃凝望着两姐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们姐妹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要在这里警告你们,你们不能用你们的手段,更不可以欺骗,欺骗来的灵儿,我情愿她就这样远离我,我也不愿意看着她因为我而不开心!”
两姐妹闻言不敢抬头,更不敢答话,他太了解她们了,为了他,她们很有可能会做出伤害古灵之事。
开始古灵还在疑惑慕容惜春是怎样知道自己还是处子之身的,下一刻她又为慕容惜春这般深情话语再受触动,她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些,尤其是这样的话,只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给慕容惜春说话的机会。
这一听,她突然明白了,一瞬间变得心乱如麻,连慕容惜春和两姐妹最后再说了什么,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记得了。
这下事情便明朗了,慕容惜春要靠古灵获得重生的机会,而这个代价便是要她心甘情愿的和慕容惜春结合,等慕容惜春没了性命之忧之后朱纹才会安全的从三才剑里面出来,这好像是一个先后顺序发展的事情。
古灵想明白之后,瞬间觉得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为了朱纹,她必须牺牲自己,可是她并不喜欢慕容惜春,她现在不再那么讨厌他,却也不喜欢他。
她好像,没有了选择。
胡思乱想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去了,等她自己从思绪中回神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从惜春宫的某一处小道里面出宫来了,原路她早已忘记,此时的她身无分文,更糟糕的是她迷路了,最最糟糕的是,她的脖子上面架了一把明晃晃的且在刀尖凝固着鲜血
的匕首,惊吓与迷茫之中,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失去了意识,随后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身后的人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想不到上天竟然会送这么一个人来,真是庆幸啊!
&bp;&bp;&bp;&bp;慕容惜春带着犹豫不决的心从浴水楼出来,只感觉古灵的气息距离他越来越远,开始还以为古灵是去惜春宫哪处玩耍去了,本来惜春宫就很大,一时之间没有消息也很正常,等傍晚,李亦心他们带着一干亲朋好友回来之后,才发现古灵根本就没有跟着。
这下可把慕容惜春急坏了,立马安排人四处去寻找,齐管家慌忙来禀报,说根本就没有看到除了丫鬟仆人外出宫之人,要知道齐管家对古灵那可谓是印象深刻,是不可能认错人的,慕容惜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怀疑他,问完之后便安排他们出去寻找,嘱咐李亦心他们别乱出惜春宫,他自己也出去寻人去了。
寻至深夜都未见到古灵人影,慕容惜春感觉绝望,比自己快死了都绝望,那一刻,他才真的是六神无主了,为了寻找到公子心爱的女子,萱儿璇儿都出动了,奈何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枯坐在与古灵第一次相约的那湖畔边上,慕容惜春也不知道为何,竟然稀里糊涂的就走这里来了。
许久之后,一片安静的野外,他的身后,由远及近轻轻传来脚步声,他惊声回头,他以为是古灵回来了,因为这个地方,也只有古灵知道。
确实是古灵,一身凌乱的古灵,她的脖子上被人以匕首所威胁,她的身后,是一张慕容惜春分外熟悉并且在急切寻找的绝美容颜,只是此时那人不再貌美,不再高高在上,她的胳臂与大腿上还依旧残留着箭矢,她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肉气息。
此人正是单翘楚,她用意外走丢的古灵做威胁,只为得到自己安全离开。
满眼充血的他一见古灵仿佛是疯了一般,正想抬步上前,单翘楚却用匕首威胁,声音沙哑而冷漠。
“慕容惜春,我知道她对你重要,你若轻易过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她?”
单翘楚一脸狰狞,好似那地狱阎王一般恶心可恶,慕容惜春一听慌忙止步,摆手示意她别轻举妄动,待她同样止步,在距离他几丈之处正对着他。
古灵被她挟持着,已经昏迷,听到单翘楚说话,她只是低沉的唔了一声,看样子单翘楚是把她打晕过去了,慕容惜春不放心,沙哑着声音急问道:“小......单翘楚你把灵儿如何了?你且莫冲动,有什么话都好说,我只求你别伤害她!”
若是可以,他愿意与古灵做交换,一命换一命也行,单翘楚了解慕容惜春厉害,自然是不会愿意的,他唯有阻止她莫让古灵受到伤害。
古灵的脖子早就被那锋利匕首划破,此时正在缓慢往肩胛处流淌着血液,滴落的血液有的已经干去,有的还在流淌,与她身上肮脏的衣衫混合,看起来狼狈极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也不觉得古灵如何脏乱,只看到她受伤的脖颈,无限放大那个伤口,心疼极了。
就算是他被削去手臂也不会这般疼痛,只因受伤的是他生生世世亏欠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她,他知道,就算是要他死,也决不能够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单翘楚只是诈他,她听齐丞相说起过,齐丞相又是听齐管家说起的,只因那日古灵骂骂咧咧的对慕容惜春,慕容惜春竟然手足无措,也未曾发脾气,还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古灵意外迷路,恰好就给她最后一线生机。
她觉得天不亡她,这是给她的生路!
“你要什么你是清楚的,这么多年,你我尽是做些掩耳盗铃之事,没错,国王王后是我囚禁的,那又如何,蒙春国的权利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月故年竟然也会背叛于我,原本天衣无缝之事遇到你们,遇到李亦心他们,这一切都毁掉了,我怎甘心?!”
单翘楚一字一句,如泣如诉,这是她内心真实想法,慕容惜春一听似乎是有缓和余地,心中稍定转念一想,往后退了几步才说道:“其实你治国之能比我强,我心知,故此我才没有戳破你囚禁我父王母后之事,只要他们无大碍,过得好,就当是归隐了。
其实父王也知道这一切,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起过,希望把蒙春国交给你管理,他只想和母后四处游览,过些自由日子,可是她又怕你得寸进尺,不思国危,而让蒙春国落败,所以也不好言说于你,结果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与南宫魅影联合,那你可知南宫魅影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有如何?至少她能给我想要的权利,她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不然我又怎么会独霸朝堂这么多年?”
单翘楚冷哼一声,手中动作却未松动,慕容惜春没有任何机会,她的动作若大一分,古灵很有可能会因此失去性命,而且古灵现在昏迷着,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更无法配合行事。
事已至此,她也不怕说出实话,这一听,慕容惜春瞬间明白,原来这般,难怪单翘楚会很快拉拢蒙春国的大多臣子,竟然是南宫魅影在背后怂恿帮助,可是他也知这些事情都是过去了,现在就算是提起也无任何意义。
历史无法更改,现在的局面,却在自己手中掌握,他不想让古灵受到伤害,为今之计就是答应单翘楚提出的条件,先保全古灵再说,哪怕是要他的命,想必他也会配合的。
思定之后,他便认真道:“事已至此,你一定不是想和我说这些废话的把,天已快亮,到时候寻来的人更多,你的目的再也无法达到。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才愿意放过古灵,你也知道,她并不会武功,你为何要难为一个并不会武功之人呢,这样,你拿我做人质可好?”
单翘楚瞬间明白他的心思,仰头得意一笑,半天才嗤笑道:“慕容惜春,你真当我傻啊,若是劫持会武功的人,我还能捞到什么好处?若是我劫持一个你不在乎的人,只怕你不会在意吧,就算是我杀了那人,你一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她太了解他,看似温文尔雅的样子,实际上也是说杀就杀,慕容惜春在乎的太少,幸运的是,她手中劫持的古灵就是之一,并且还是最重要的之一,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bp;&bp;&bp;&bp;夜风袭来,古灵身子抖了抖,只感觉人晕晕的,思维却清晰了些,依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说的话,慢悠悠的传入她的耳朵里,慢慢的,她才知道自己对面是慕容惜春,好像很焦急的样子,她的身子软软的,只想倒下睡一觉,奈何却被什么支持着,让她动弹不得。
而且从脖子上面传出的痛开始慢慢蔓延,她很怕痛,就算是削水果弄伤手指都会嚎叫半天,更何况是生命被危险呢。
这种感觉似幻似真,她也不敢乱动,在两人谈话或者沉默之间,她意识也在慢慢变得清晰,最后得出一个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就是:自己被挟持了!
匕首冰冷的气息传到她脖颈上,让她心中一动,害怕无助,一下在涌入她的心里,她的身子轻微动了动,却还是不敢睁眼,这个时候,装作昏迷是最好的办法,且看一看情况再说吧。
奈何晚上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迷路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现在醒来,竟然就被人劫持了!
在古灵思考这会儿,两人也沉默着,慕容惜春抬头缓慢道:“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他的话,带着无边无际的杀意,若是单翘楚给他一点点可乘之机,想必他早已结果了她,谁知单翘楚听了却不害怕,反而是很想看到他这般,慕容惜春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现在古灵在她手中握着,他没有一点可以救出她的机会。
单翘楚闻言想都不想就冷哼道:“就算你慕容大公子杀伐果断又如何,你心爱的女人不一样在我手中握着,只要我手指轻轻的那么一用力,她就必死无疑!”
说着,单翘楚把匕首往古灵脖颈又刺进去了一分,古灵咬牙不敢乱喊,心中吸着冷气,把劫持她的心狠女人骂了千万遍,她依旧不敢清醒过来,她也知道,她的对面就是慕容惜春,他好像在努力救她,那一刻,她心中有暖流流过,竟然感动了。
感动归感动,还是小命要紧,她在心中祈求慕容惜春能够上点心,先把她救出去再说,要废话等着以后再废话,看样子他们是认识的,这让古灵很好奇。
古灵脖颈又新鲜的血液往下流淌,慕容惜春一看就急了,慌忙道:“单翘楚,你有什么要求就提,我慕容惜春一定会做到,只求你不要伤害她!”
这个名字很熟悉,古灵一听直在心中翻白眼,心道:“你把我说得这么重要的样子,人家肯放我才怪呢,等等......”
这下一想,她也不淡定了,她还从来都没有听到慕容惜春说过“求”这个字,也未见他这般低声下气,以前的他都是高高在上,拽拽的想被揍的姿态,如今竟然为了她而这般......
这下古灵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了。
“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要求?我被月故年的人射伤,我的人看我失势也纷纷作鸟兽散,如今我不过是想求一人平安罢了!”
单翘楚的语气不甘而无奈,仇恨那些在她风光时巴结她,在她落魄时却弃她于不顾的人,可是这一切已经是事实,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面对。
一听此话,慕容惜春心中大定,知道这事还有得商量,遂说道:“你不过是想自己平安,而我是想灵儿平安,既然如此,我们做个交换任何?”
“什么交换?”
单翘楚闻言大喜,一系列的打击让她都糊涂了,她脸上的欢喜很明显,慕容惜春低低道:“你是聪明人,自然是明白我是想和你做什么交换的。”
“若是我放了她,你的人,或者李亦心他们,再或者蒙春国的人为难我怎么办?”
既然有了生路,她也得计划好退路才成,可不能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之地。
“不会,我慕容惜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若是你不放心,你便去找龙妙想,你知道他在何处,他是江湖人,不牵扯其他,他一定会让你平安离开的,他此时正在自家小院,那里只有两三个仆人,还有一个叫李信阳的,不足为惧。”
“若是他不信我,带人来抓捕我又当如何?”
单翘楚见事情快成急忙追问道,慕容惜春埋头“撕拉--”一声撕下自己衣襟一角,然后扔过去,待单翘楚疑惑接过他才继续道:“你用这为凭,就说我为了救灵儿也被你挟持,要他他安排你安全离去,我和灵儿才会得到安全,你放心,他为了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见单翘楚迟疑,他又继续道:“他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放心去,这衣衫之意,他一看便明了!”
事情如此肯定,单翘楚心中有所动,古灵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事情差不多成了,就算是龙妙想反悔要对付单翘楚,只怕那个时候她已经安全了。
慕容惜春抬头望天,再回头一本正经道:“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就快到卯时,你自己抬头看看,天已经开始亮了,你再犹豫的话,就算是我想送你出去,只怕你那些仇家也不答应了。”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天色果然变得明亮起来,单翘楚走投无路,自然不敢白天行走,在人们出门之际能够走出这里寻一片无人之地疗伤也好,只要走出这里,她便安全了,她自己是这样想的。
见她想要离去,慕容惜春又一本正经提醒道:“我再好心提醒你一次,你不要妄图去挟持龙妙想,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若是把此事闹大,只怕你是插翅难飞,定会命丧此处了,现在离去,对你现在而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身上的伤也不轻,抓紧时间吧,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慕容惜春说得太诚恳,古灵若不是知道他一贯腹黑,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见单翘楚沉默,心知此事已经定下,她的心中慢慢的开始感激起慕容惜春来,感激中带着愤恨,若不是她对慕容惜春这么重要,说不定她就不会被挟持了,可是她又对他那么重要,在她心中竟然升起丝丝甜蜜,觉得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那瞬间,怪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她的心头。
&bp;&bp;&bp;&bp;这种感觉还未让她体会到三秒,心中乐呵的她,脸上瞬间变‘色’,只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身体瞬间失重,不停往下面坠落,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坠落到什么地方去,一直想睁眼的她,此时因为害怕更加不敢睁眼。
只见单翘楚把古灵抛出去之后,慕容惜‘春’急切往前面飞腾而去,此时他的功力在慢慢涣散,可以说此时他是用尽了全力,就在古灵被她扔出去之后单翘楚也带着伤口比慕容惜‘春’快一步消失在了原地,见着古灵被扔出去,慕容惜‘春’顾不上许多,直接往前面奔去。
几个呼吸之后,只听“噗通--”两声相连,古灵与慕容惜‘春’一前一后坠入了旁边的湖畔中去,因单翘楚使出全身力气,他们现在一起坠落的地方已经接近湖畔中心,这个湖畔他们第二次来。
第一次是慕容惜‘春’强迫古灵来的,第二次是单翘楚挟持古灵来的,古灵觉得自己很倒霉,只要和慕容惜‘春’沾染上关系就会非常倒霉!
还未来得及惊叫和睁眼,古灵便一个劲儿的往下沉,生命的本能让她不停的手舞足蹈,可是在这冰冷漆黑的水中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湖畔里的水越到下面越没有光亮,尤其是在现在天还没有亮的情况下,原来会游泳的古灵瞬间变成旱鸭子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古灵坠下湖畔之时慕容惜‘春’也紧随其后,奈何这水中太漆黑,他根本就看不见古灵身影,那一刻,他原本假装沉着的心也开始慌了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点光亮,古灵不知道慕容惜‘春’随了她下来,慕容惜‘春’却亲眼见到古灵被扔下这湖畔,此时已临冬,湖畔面上的水冰冷刺骨,他在心里不停咒骂单翘楚,即使就算是把她骂死,古灵也不可能自己从水里出来了。
湖畔里面的水变得越来越温暖,这并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她明白,越靠近水下阻隔了夜风,水下便显得暖和了许多,那么这便证明,她距离生处也越来越远,若是快点想办法从这水里上去,她非淹死不可。
就算明知此事结果,她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变得六神无主,深陷绝望的她,连最起码的自救都忘记了。
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受到生命威胁,没有想到这一切都结束了竟然还被人挟持了。
古灵六神无主慕容惜‘春’却不敢,几次寻找再浮出水面查探都没有发现古灵身影,他知道古灵是被困水下了,他不敢大意,一面寻找一面往前面去,水中不易分辨出东南西北,他只能靠感觉,和古灵留给他的微弱气息去寻找。
时间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精’疲力尽的慕容惜‘春’才在湖畔底部的一方大石头上面发现古灵,此时的她已经晕了过去,身体轻飘飘的一上一下的浮动,见此,他知道古灵已溺水严重,他不敢再耽搁,猛然游过去,紧抱着古灵,直接往上去,别说是古灵,就算是他自己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他需要氧气,古灵更需要。
他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呼吸,争分夺秒之下他先把古灵从水中举出,然后自己才‘露’出水面,然后不顾一切的往湖畔边游去。
对于现在,说时间就是生命也不为过,古灵头出水之后他已经探不到她的呼吸,想去心口处探查一番,却又不敢,就怕是亵渎了她,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把她‘弄’上岸再说。
不多时古灵被慕容惜‘春’‘弄’在了湖畔边上,他的头上搭着水草,身上衣衫紧贴着,原本秀美的面容已经急得通红,顾不得自己如何,他先细致清理起她口中的泥沙污物,好在这个湖畔来者少,除了一些水草苔藓之外并无什么污物,加上他心中焦急速度快,不多久便清理干净了。
赃物清理干净之后他便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将古灵腹部放在他屈膝的大‘腿’上,让她头部朝下,后压其背部,几次之后,她胃及肺内的水便倒出来了,这一切处理完毕,再等半个呼吸之间他便听到了她轻微喘息咳嗽声。
见此他心中大喜,再等了一小会儿让她呼吸平稳了些之后他才在她耳边轻轻说:“灵儿,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因为疲惫和寒冷,她一直没有醒来,呼吸通畅的她只感觉自己耳边有一个熟悉而遥远的声音,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感觉心里暖暖的。
语毕,慕容惜‘春’便站起抖落身上的水草苔藓之物,再俯身,把古灵轻轻抱了起来,这天气寒冷,若不给她温度,只怕她会冻死。
他不敢再耽搁,用尽全身力气急切往惜‘春’宫赶去,一路奔走一路都水渍滴落在地上,一路颠簸一路做梦,不多久疲惫的古灵最终安心的在慕容惜‘春’怀中睡着。
看着她轻轻起伏的‘胸’口,慕容惜‘春’沉沉叹气,只觉得做这任何一切都值得,古灵乖巧的缩在他的怀里,也只有这一次她没有对他针锋相对,没有对他呼来喝去,他喜欢抱着她的感觉,更喜欢她看似很霸道内心却很柔弱的样子。
再说慕容惜‘春’救起古灵之后,单翘楚如愿得了一匹良驹,治伤‘药’材还有一些衣物之类的,虽然是龙妙想下人衣衫她也知足了,毕竟他这里是男人聚集之地,除了慕容惜‘春’等人连月晨曦都不知道此处呢。
月晨曦在月亮山静待小宝宝出生,自然不会再舟车劳顿的下山来。
龙妙想依约办事,就怕是给慕容惜‘春’与古灵造成什么生命威胁,但他也留了个心眼,待单翘楚离去之后他便跟惜‘春’宫互通了消息,得到消息的是李亦心等人,几人商谈一番之后决定痛打落水狗,这一切‘交’给会武功的单俏颜去处理,古言断后。
单俏颜其实不想对这个妹妹赶尽杀绝,同时也对她基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为了免除后患,她觉得落水狗还是要打一下的。
她带着弓箭和古言结伴离去,龙妙想在信中说得很清楚,单翘楚是往凉西国的方向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想去鬼国,是想再集合南宫魅影的人以待东山再起,这个机会李亦心他们自然不会留给她。</br></br>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小说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ppxyd(按住三秒复制)
&bp;&bp;&bp;&bp;慕容惜‘春’按照约定没有对付单翘楚,可是李亦心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许给她任何承诺,所以是可以对付她的,且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就当是为名除害了。。: 。
就在单俏颜和古灵沿途追赶单翘楚不久之后,慕容惜‘春’抱着身体慢慢冰冷的古灵从另一个方向也回了惜‘春’宫,他没有和他们打招呼,而是抱着古灵往浴水楼里面去。
先前被他带走的浴水楼寻不到神水再无法重建,所以萱儿璇儿两姐妹便把浴水楼建造成了温泉,里面的泉水从很远的神山潺潺而来,神山上的泉水,只需一滴就能让偌大的浴池变得温暖。
萱儿璇儿寻了一圈没有找— 到古灵,更担心慕容惜‘春’安危,所以她们便回了浴水楼,她们不经常出现在大众眼中,只属于慕容惜‘春’贴身并不公布的丫鬟。
两人靠在紫‘色’石‘门’上,四处张望,许久都不见他回来,萱儿最心急,遂问身边的妹妹道:“璇儿,你说妞儿姑娘去哪里了,公子有没有找到她?”
璇儿吸吸鼻子心中悲伤,看了远处什么都没有,才轻声回答道:“我也猜不到,总感觉公子是会和妞儿姑娘在一起的,毕竟公子存在的意义就是因她。”
“我们为了公子而存在,而他却因为另一个‘女’子而存在,你说这是不是很滑稽呢?”
萱儿直言,说得悲戚,璇儿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她思考间,萱儿见远处有一抹熟悉身影,她心中欢喜惊叫道:“璇儿你看,那里是不是公子回来了?”
听到这声妹妹猛然抬头,远处确实是慕容惜‘春’,她们姐妹朝思暮想的公子,一见就是他回来了,萱儿璇儿心中欢喜,正‘欲’上前迎接,却见他怀中抱着一位熟悉‘女’子,两人瞬间止步,今天是二十天的最后一天,现在天已经亮了,等到明日此时,慕容惜‘春’就应该要烟消云散了。
他怀中‘女’子她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两姐妹见了对望一眼,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去迎接,还是该在这里等待,甚至都觉得自己留在这里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就在她们想要悄然离去之时,慕容惜‘春’急切的脚步在她们耳边响起,埋首的两姐妹猛然抬头,果然是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衣衫凌‘乱’,身上的水干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现在便得又苍白了许多,此时的他好似力气用尽,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
“”
两姐妹望着他无言,慕容惜‘春’却没有废话,直接抬头吩咐道:“你们离去,我要带灵儿进温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两姐妹赶忙应声“是”,心中倍感酸楚,一切无言。
望着他抱着她离去背影,纵然又千言万语也最终化作无言,两人正想离去,身后的声音又蓦然响起。
“你们出去通知亦心小姐一声,就说明天我便会还一个完好的灵儿给他们,叫他们切莫担心。”
回眸心中无限期待的她们却得到这么个吩咐,两人正失望间,慕容惜‘春’已经抱着古灵进去了,再没有回头,最后一句话是从浴水楼里面传出来的。
“一切都结束了,你们姐妹就此离去吧,你们姐妹情义惜‘春’明白,奈何惜‘春’只倾心于灵儿,此生恩情无以为报,愿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两位恩情,愿你们落生好人家,惜‘春’再次祝你们幸福,各自保重,再见,再也不见!”
声音哽咽不舍,却不得不面对,今天是他阳寿最后一日,他只想好好的陪伴着古灵,哪怕古灵不喜欢他,他也想陪着她,就算是他就此陨落他也不愿意强迫于她!
两姐妹明了他话中之意,他是不想让她们面对着他的消散,他不想看到她们姐妹再为他哭泣,他欠下古灵的都没有还清,他不想再欠另外两个‘女’子的。
情债,是这个世界最难还清,也最难捉‘摸’的债!
两姐妹对视无语,默默流泪,慕容惜‘春’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他知道她们一定会无声落泪,他只想她们离开这里,然后各自寻一个好夫君,各自为家,他不愿意她们为了她蹉跎年华。
他的心只属于前世妞儿的,也就是他怀中古灵的!
默默流泪许久,就算是把眼泪哭干她们也改变不了慕容惜‘春’的决定,并且这个决定她们从一开始就清楚,是她们飞蛾扑火般的执着,她们不是没有感动他,而是她们走不进他最深的内心。
“姐姐,你说公子和灵儿小姐会不会”
璇儿对古灵都改了称呼,这一次,关于她们和慕容惜‘春’的种种就要结束了,她话中之意姐姐肯定明白,萱儿埋头羞涩一笑,心中情感万千,说不清,道不明,“我也不知道,或许会,或许又不会,若是我们离开会让公子得到重生的机会,那么我们就离去吧。”
两姐妹再望浴水楼一眼,这个是她们最值得留恋之地,这一次她们真的要离开了,她们只希望古灵能够愿意与慕容惜‘春’‘交’合,这天定姻缘能够作合,不让慕容惜‘春’烟消云散,即使离去,又如何呢。
只要知道他活着,只要知道他过得好,便是她们此生最大幸福了!
半响,两姐妹默契牵手,脸上洋溢着期望中的幸福笑意,一同转身往李亦心他们那里走去。
按照慕容惜‘春’吩咐,两姐妹暗中去见了李亦心,把这一切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个明白,包括修灵子借慕容惜‘春’身体存活,且为了寻找转世妞儿,还有就是慕容惜‘春’明天卯时,第一缕太阳出来之时就会消散之事,还有好多好多。
至此李亦心才知道慕容惜‘春’的执着,也知道许多她猜测的,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事情,等这一切述说完毕,萱儿璇儿便离去了。
她们说了有关于慕容惜‘春’的所有,因为现在若不说,以后一定没有机会了,此时李亦心才知,这姐妹对慕容惜‘春’竟然也有那么深的情感。
她担心古灵安危,也担心朱纹,那一刻她茫然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是慕容惜‘春’当真消失了,那朱纹怎么办?
三才剑现在在哪里她都不知道,朱纹若是当真消失了,她将要怎么和朱前刘怡‘交’代,这一切,她又当如何是好?!。
&bp;&bp;&bp;&bp;天‘色’已亮,街面行人便增多,寻找单翘楚便没有那么容易,虽然说单翘楚会有很大几率趁着这个机会往凉西国方向而去,却还是有几率会来个出其不意,偏偏就藏在‘蒙’‘春’国的某一处,然后再做打算。。: 。
若是第一种可能还好办一些,出了‘蒙’‘春’国之后有很长一条路算是荒无人烟的,直到秦以沫与安止水所在的山村才有人居住,这样的话,他们快马加鞭的话,有很大几率能够追上她,然后将其截杀。
若是第二种的话就麻烦了,单翘楚若是依旧藏身在‘蒙’‘春’国,对他们所有人都是威胁,现在南宫魅影与苏漠然已经除去,就剩下她一人算是难以对付的了,依照她的‘性’格,他们怕她趁此机会搅‘乱’‘蒙’‘春’国,然后借此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br />
而且这也很有可能会再有人被单翘楚所威胁,单翘楚活着,无论去了哪里,对现在他们来说就是一块定时炸弹,所以他们必须,并且是刻不容缓的得除掉她。
此处是‘蒙’‘春’国国都与去凉西国路线‘交’接去,他们前方便是那人迹罕至的道路,后面便是‘蒙’‘春’国欣欣向荣的街道,两匹马打着圆圈,单俏颜和古言一时之间没有了主意。
不知道是该往前面继续追,还是退回去四处查探。
四处张望没有单翘楚身影,古言便转头问道:“俏颜,你认识单翘楚,你想一想,她可能会去向何处?”
单俏颜一翻白眼,满是无奈,“公子,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我怎么知道呀,之前我不是说了嘛,我在几年前来找过她,她没有帮我什么忙,反而冷言冷语的把我给挤兑了出来。”
古言不好意思挠头,“那我们现在去何处寻找,毕竟我们不会分身术,你又不放心我独自去寻找。”
“我怎会放心,你又不会武功,龙公子说她身受重伤,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她伤得再厉害,她还是很难对付的。”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埋头,低语道:“若是公子你出了什么事情,这要俏颜怎么办?”
“”
古言无语凝噎,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是不追单翘楚也不行,这一下还真让他犯难。
单俏颜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前方有物体挪动和落地声传来,声音轻微,却依旧逃不开她耳朵,她不敢妄动,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古言噤声,然后指着前方道路轻声道:“公子,前方有响动,小心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过来了。”
语毕她便轻巧驾驭着骏马往前面去,恰好把古言护在了身后,古言无语也感动,奈何自己没有武功,并且单俏颜还说他并适合练武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莫让单俏颜分了心。
骏马在路口停定,抿朱红,搭弦扣,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箭头对准那路面,只要来者不善,她便能一箭击之。
见她蓄势待发,他也不敢大意,瞪大眼睛直盯路面尽头,不敢有丝毫疏忽。
从他们此处看去,并不能见到前路尽头,四处全是树木遮挡,两边全是山峦,从近到远越发高大。
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过了不多久,路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不是单翘楚,虽然不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那箭头一直正对着那人,那人正跌跌撞撞的往这边来,一步跌三跤,看起来滑稽极了。
见此人模样,就不像是很厉害之人,古言正想说什么,约‘摸’一盏茶功夫之后那人走近了来,远远之处他便看到了他们,奈何自己站不稳无法说话,此时正好靠近他们,也正好看到那箭矢正对自己,这一惊吓之下,他又跌倒在地了。
古言无语,只见那人连滚带爬的起来,用泥乎乎的手拨‘弄’开脸上头发,泥土黏住头发之下是一张年幼且骨瘦嶙峋的脸,待细看之下,他们才知道这是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因为发育不好瘦弱,所以看起来比一般人要高些,远远看就好似一根会移动的竹竿。
那人一见这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站不稳又跌倒在地,这一下他索‘性’不起来了,直接就坐在‘混’合泥土中,急切摆手,声音沙哑而无力道:“两位哥哥姐姐别我不是坏人,我是”
瘦弱少年埋头深深喘息了几下才继续道:“我是大夫小童,方才我师父被一个‘女’人杀死了,我趁她受伤之机逃了出来,我并没有恶意,我”
说到最后语无伦次,慢慢的他看到前面俏丽‘女’子把弓箭放下,他心中稍定,又急忙从泥土地里爬起来,单俏颜听他话语觉得那个杀掉大夫的人很有可能是单翘楚,她对着少年问道:“你同我说说,先前那‘女’人是个什么样子,兴许我们夫妻还能够替你师父报仇!”
“真的?”
那少年欣喜,刚刚爬起一半一听这消息,一‘激’动之下他又跌落在了泥地里,古言见了忍不住笑,单俏颜一见也笑了。
单俏颜毫不犹豫点头,“我这剑百步穿杨,若是我能够替你师父报仇,你可愿跟我夫妻二人,给我夫妻二人当小童,替我们烧水劈柴?”
少年一听忙不迭点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师父死了不能复生,他却还要活下去,他没有了落脚之地,见这对夫妻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好,你说说。”
单俏颜趁热打铁,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走漏了风声,顺便还可以做件好事,看着少年搞笑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坏孩子。
少年一听急忙道来,两人一听果然是单翘楚无异,得到消息之后夫妻二人便快马加鞭往前面去,只留下一句先去惜‘春’宫等着,他们便消失在了泥路尽头。
竹竿少年一听,瞬间入定,惜‘春’宫?
那可是‘蒙’‘春’国慕容大公‘子’宫殿啊,别说是去宫殿,他连一般富贵人家的‘门’都进不去,要知道他师父仅仅是一个江湖郎中,师徒二人本来是来此采‘药’的,却没有想到遇到凶神恶煞的单翘楚,师父还因此丧命,要不是他跑得快,只怕也被那‘女’人杀了。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竹竿少年心中欢喜,正想离去,转念一想,还是留着这里比较好,又一想,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他们需要自己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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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有一点点阳光透露出来,地面依旧泥泞,看样子这天是放晴了。
很意外,昨天还是阴沉沉天气,今天竟然都开始出太阳了,天气多变,果然如此。
竹竿少年与单俏颜几人并不熟识,看样子那少年并不会武功,所以也并不存在有说谎的成分。
夫妻二人往凉西国方向纵马扬鞭,知道确切消息之后再不停留,竹竿少年不放心,加上又怕到手的美好未来不算数,见两人离去,他狠心也转身跟了去,一身泥泞再往泥泞路上去,跌倒无数次之后,已经看不见他长了个什么模样。
单翘楚胳臂与大腿上的箭矢已经处理完毕,敷药之后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为了快速离开这里得到安全,她不顾身体的伤害不停往前,奈何伤口严重几次三番的从马背跌落,敷药之后她反而没有之前纵马那么快了。
老大夫的尸体就在路边随意丢弃,忙着逃命的她连杀人现场都未作处理,若不是她敷药一时半会动不了,不然竹竿少年也不会趁机逃走了。
半个时辰过后,单俏颜二人在路边发现了老大夫尸体,果然和竹竿少年说的一样,药箱里的东西四处散落还未来得及收拾,拔出带着腐肉的两只箭矢就丢在草地上,残留着血腥气味。
依照老大夫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什么锐利的武器趁其不备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而那个武器就是之前挟持古灵的那把匕首。
扫视一眼老大夫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两人不再停留,纵马继续往前面奔去,这一次,不顾一切。
救死扶伤之后,竟然被伤者杀人灭口,这样的人留在这个世界,只会让更多的人无辜丧命,先前还有些不忍心杀害单翘楚的二人,见此情景再也没有一丝丝怜悯留手之心,此时他们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解决掉单翘楚。
终于在不久之后,两人在一个山脚转角处发现了正在歇息,清洗伤口的单翘楚,方才敷上的药物被稀泥覆盖,已经失去它原本效力,狼狈不堪的单翘楚不得不寻找水洼里面积蓄的雨水清洗伤口,泥土覆盖之后,还是那血肉模糊的箭伤,若是敷药不到处乱走好生休息的话,用不了几天她这伤口就会愈合,奈何她根本就没有再停留的胆子。
此时的她正背对着两人,衣衫褴褛,一身泥土,头发乱糟糟的搭在额头,连头顶都是泥土,有些已经干透,有的是刚沾染上去的,看上去比乞丐还脏乱,她的马匹停留在旁边啃草,被她拴在一棵小树上,就怕马匹跑了。
一见此人和先前那高高在上的蒙春国掌权者大相庭径,两人不禁目瞪口呆,无法相信,可是背对着他们的这人身形和单翘楚很相似,两人对望一眼,然后默默点头。
两人伫立在高头大马上,单俏颜毫不犹豫的取宫搭箭瞄准射出,一个呼吸不到,一直箭矢便正对着单翘楚飞射过去。
就在两人以为一定会直中目标的那一刻,单翘楚闻声猛然往旁边林子里面去,半个呼吸不到,只听到箭矢在风中划出的尖锐之声,最后直接射入方才单翘楚清洗伤口的水洼中,而她逃离这突如其来的箭矢之后,下半个呼吸她身子在湿润的草地上顺势一滚,借机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只留下她衣衫一角。
古言大骇,这样都没有射中她,这也太夸张了,殊不知他们刚出现她就感应到了,只不过她的反应动作恰好和那箭矢射出的动作一致了而已,若是她不受伤,她还能够在逃离箭矢之后再进行攻击,她不仅是蒙春国曾经最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而且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她的速度,与慕容惜春不相上下。
也是因为此,慕容惜春才会放她离开,因为此时功力涣散的他也不再是她的对手,他那一刻无法再考虑许多,他只想保全古灵平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他没有想到单俏颜与古言竟然轻举妄动的寻她而去。
慕容惜春不清楚单翘楚功底,龙妙想就更加不清楚了,单俏颜对此一无所知,此时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是要拼一拼他们也想要结果掉她!
单翘楚惊魂未定,趁着单俏颜与古言二人大惊失色的时间,她也稳定了自己身心,若不是自己大意,她也不会被月故年的人射伤,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此时她可不敢再轻敌。
两人还未说话,单翘楚却转身,最先开了口。
“呵,慕容惜春不是承诺了我不会有人会再为难我,他们倒是没有为难我,倒是我的好妹妹与好妹夫来要我的命了!”
单翘楚语气淡淡,好似这一切并不意外,单俏颜一听,撇嘴一脸不屑,“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我被人追赶得走投无路只想寻一个躲身之处而已,你却狠心赶我走,那个时候,我只能回去东正国一人面对,幸运的是我活下来了。
那个时候我便发誓,你我就再也没有姐妹情分,原本以为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奈何天意弄人。
若是你本分为人我们还不会赶尽杀绝,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杀害无辜之人,别说我容不下你,连这万千百姓都容不下你,今天我夫妻二人就要替天行道!”
“好一个替天行道!哼--”
单翘楚仰面大笑,笑得身体都在不住颤抖,她觉得这应该是她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了,“所有的理由都冠冕堂皇,你们掩饰得再好,也欺骗不了人最原始*!”
“我们要的只是百姓安乐,身份使然,我想,若是我能够亲手结果你,那我的责任也便尽了。”
单俏颜压根就不在乎她怎么说,说完她话锋一转继续道:“我想过的,也不过是和公子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生活,一切平淡,再也没有像你这样不知满足的女人!”
“欲壑难填,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我所在立场不一样,成王败寇,历史本就是由胜利者书写,若是我一朝成功,你们也同样是那被我替天行道之人,来吧,何须多言,你我三人之间,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对于死,我有何畏惧!”
话音刚落,单翘楚竟然从那大树后面走出来,正对着单俏颜两人,光明磊落般的对视,想要寻一个胜负结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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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单翘楚话音刚落单俏颜便三箭齐发,单翘楚一直在窥探单俏颜的下一步行动,所以当单俏颜,拔箭动作刚刚显露时,她早已有了应对之策,那箭矢离弦之时她便若脱兔一般往山上跃去,待箭矢靠近她最先站立的位置时,她早已避开。
三支箭矢一齐射入方才她所依靠的那棵大树干上,她虽避开了单俏颜的此次攻击,却把自己更明显的暴露在了他们视线中。
“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古言和单俏颜一前一后的往前面来,就在距离她十丈之地停下了,待古言马蹄声刚落,单俏颜又射出了三箭,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把古言护在了身后。
这三箭又是扑空,单翘楚虽然受伤,速度依旧灵敏,单俏颜的箭矢根本就伤她不得,单俏颜一次只会带来九箭,方才三才发射依旧耗去她七箭,如今还剩下两箭,她最擅长的便是弓箭,百步穿杨,却还是奈单翘楚不得。
单翘楚站定,身上脏乱不堪的她此时就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一般,见单俏颜故意放出三箭,她仰着头,以下巴对着他们,“呵呵,就算我受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受伤被束缚了手脚,你何尝又不是?”
言语冷漠,单俏颜听闻大惊,她瞬间便明白单翘楚话中之意,正在想应对之策之间,只见单翘楚已经拔出腰间那把带着血迹寒光依旧的匕首,想也不想,唇角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玉手一挥,那匕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脱手而出,这速度竟然比单俏颜发射出的弓箭还要快上三分。
“公子小心!”
提醒间,她怕古言会受伤,只得发射出最后两只箭矢,见着那匕首往自己身边过来,好早以前有武功现在却跟凡人没有什么两样的他,潜在能力一激发,瞬间已手撑马背,然后跳跃出去。
“哐--嗤--”
箭矢与匕首相撞与箭矢插入人体肌肤声音一前一后的传来,单俏颜的弓箭虽然让匕首偏离并延缓了速度,因为古言丧失了武功,且不如单翘楚一般速度,最后他还是被匕首从右手手臂旁边一块血肉上穿过,直直插立在他身后厚重的土壤中。
匕首一伤,右手臂瞬间血流如注,古言咬紧牙关,不敢哼出声来。
单翘楚原来是左撇子,她左手的力度要比右手大太多,此次攻击,她已全力而出,若是未涣散功力的慕容惜春还有能力与她一决高下,古言的话,他就根本没有能力,若非单俏颜反应迅速,只怕他此时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见着古言受伤单俏颜心痛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从马上飞奔下来之后几个抬步之间便到了古言身边,见着匕首上并未荼毒,她的心中大喜,在他身上穴道处点了几下,血是便止住了,却让他更疼。
“公子,忍着点!”
她宁愿自己痛,也不愿意他痛,古言冷汗直流,心中无语,他竟然需要自己女人来保护,那一刻所有的男人自尊瞬间殆尽。
可是他不愿意放过单翘楚,先前还没有那么大的杀意,此时一受伤,身上疼痛难忍让他瞬间脑丛雪,咬着牙齿的他一字一句道:“俏颜,我没事,你去杀了她,替我报仇!”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一用力又牵扯到伤口疼痛,右手臂上的一块血肉,连同着那片衣襟消失不见了,他不痛才怪,若不是为了不那么丢人,他一定会大嚎出声,甚至还有可能直接疼晕过去。
情况紧急,她也不敢怠慢,身后有一个单翘楚虎视眈眈着,时时刻刻他们都会存在着威胁。
见古言没什么大碍,单俏颜不敢在他身上多逗留,古言说完之后她便转头站立,此时单翘楚又带着胜利姿态顺手操起地上箭矢,瞄准单俏颜眉心,直接全力扔出。
“我擦!”
古言一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此时他已寻不到什么好的武器帮助佳人,左手往后面摸去,恰好就摸到了那把直插在泥土中的匕首,时间已经来不及,他也不再细想和犹豫,直接拔出匕首朝着那飞奔来的箭矢那里全力扔去。
单俏颜见此不敢躲避,因为她的身后就是受伤的古言,那一刻她竟然没有了办法,只好用手中弓箭抵挡一番,眨眼之际,凭借着之前功力古言竟然成功用匕首阻挡了箭矢方向,就在他心中庆幸不已时,那箭矢竟然冲着他这边飞来,单俏颜想阻挡也已来不及,千分之一个呼吸之间,那箭矢竟然飞奔到了古言身边,“嗖”的一声射出他脚下的土地。
那箭矢距离他的左边大腿仅剩下一根手指之距,好在他的腿都没有受伤,这一下,他心中愤怒更甚了,就在他抬头想咒骂单翘楚一番时,只见被他扔出去的匕首竟然被单翘楚已双指夹持着,她的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见此,两人终于明白,他们这是中了她一石二鸟之计。
“可恶!”
古言气得怒目圆瞪,伸手拔出那半只箭矢往旁边一扔,不顾身体受伤从地上一跃而起,咆哮道:“你个死女人,竟然耍诈,哼,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哼,你们又何尝手下留情过?”
单翘楚闻言冷哼,一脸无所谓,古言两人一听瞬间无语,战场之上谁若手下留情便会先输一筹,见此古言不再迟疑,转头对单俏颜咬牙道:“俏颜,她就是拿准我没有武功,我先过去,这里交给你了,我在这里会束缚你的手脚,我相信,正义终将要战胜邪恶!”
单俏颜默默点头,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分心,若是全身心对付单翘楚会加大她胜利之机。
“嗯,那公子你自己小心点!”
这话本该是古言来说,奈何单俏颜比他早了一步,此话一出,他心中感动,若是无人,只怕他又会狂吻她一番。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两人默契,都不再废话,古言带伤往后面退去,单俏颜往前面一步遮挡住他的身影,就怕单翘楚会再来个偷袭!
几次都中了她的奸计,此时她已没有了箭矢,看来只能选择近身搏斗了!
感觉古言已经去到了安全之地,单俏颜冷眼观着单翘楚,然后快速往前一跃,两姐妹终于要针锋相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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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人言而无信,今日就让你我决一死战吧,等把你结果了,我再去对付慕容惜春,然后把你们这群人通通杀光!”
单翘楚面露杀气,单俏颜身后已无古言,心中少了许多牵挂,此时只需要结果了对方就足以,其他事情不需要她再分心应对。
“呵,你说得容易,你连打败我都很难,更何况是慕容大公子,他的轻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你若是想跟他一决高下,那就先打败我再说吧!”
单俏颜已经摆好姿势,因猜不透对方下一步行动,所以她便不敢轻举妄动,以为对方会再次攻击而来,没有想到单翘楚却并未出手,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知道她心中又在打了个什么算盘。
“慕容惜春?”
单翘楚嗤之以鼻,唇角一勾肯定道:“他跟本就不足为惧,天未亮之时我才从她身边离开,那时我已见他功力莫名退步,呵呵,他已经不是我对手,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那么蠢的留着他吗?”
单俏颜不解,对于这事她是一无所知,或许是知道她心中所惑,单翘楚又继续道:“据我所知,慕容惜春练就的是那种揠苗助长之功,若是一旦功力退步,那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呵呵,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胜利终将属于我,也只会属于我!”
对于她的信心十足,单俏颜是一定都不相信,“单翘楚,你休得胡言乱语,你自己不是慕容大公子对手便借机来中伤她,你还真是好深的心机啊,难怪你要和南宫魅影暗中勾结,难怪你会败在月掌门手中,哈哈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根本怨不得别人!”
“你以为我真是在中伤他吗?”
单翘楚和颜悦色,脸上看似没有了一点点杀气,单俏颜冷哼一声却不以理会,她不知道单翘楚实力,所以她无法直接发动最有力攻击,若是轻举妄动一举被她发现自身破绽,那便得不偿失了!
“难道你们自己就没发现吗,最近他的行为慢下很多,我承认先前他的速度快过我,可是他现在的速度,呵呵......连你都能够与他一决高下,更何况是我呢,要知道,我可比你厉害太多,我原本就想就此离去,奈何你们要强留我,罢了罢了,我便把事情做得彻底一些,既然撕破脸了,那就来吧,我单翘楚奉陪到底!”
后面的话单俏颜再没有听下去,事情果然如单翘楚所说,她在许久之前也发现慕容惜春动作似乎是不如之前了,当时她还未警觉,现在想想,或许还真的像单翘楚所说的那样。
就在她思绪飞转半个呼吸之间,单翘楚已经带着必胜的信心疾步往她这里来了,手中匕首正对身后,一跃到了单俏颜身边之后,她率先发起了攻击,匕首用力划过,杀气袭人,单俏颜瞬间从思绪中回神,一个翻身下腰之下,她从单翘楚手臂下面掠过,脚下顺滑泥土瞬间跟随她脚步形成两条宽细一般的小沟壑,躲过袭击之后她借着身体之力,连往后退,最后立在距离单翘楚三丈之远之地立定。
“果然,你是在用不切实际的话语来转移我的注意力,说得跟真的一样,差点我相信了!”
惊魂刚定的单俏颜冷哼,在心中拿定主意,以后单翘楚说得每一个字她都不会再相信,她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也随着单翘楚的突然袭击而烟消云散了。
一击未中,单翘楚瞬间转身,古言为了自保不给单俏颜添乱在很远处观战哼哼,几乎不会对她造成威胁,恐单俏颜突然出手,她不得不面对着她。
“无论你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了,现在是你我之间生死对决,等你死了,我再去结果了他,到时候你留着在地府之中再去问他吧!”
单翘楚放弃了废话,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原本想要转移单俏颜心神,结果发现好似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她不免觉得内伤,身上伤口因为刚才全力而再被撕扯开来,此时她的疼痛比古言还要剧烈几分,她只想摆脱面前这两人,至于对付慕容惜春,她觉得等她伤好些了再去也不会迟。
“谁死还不一定呢,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虽然你很厉害,毕竟你身上带伤,我虽然攻击速度不及你,可是若是要来个持久战,我看你还能够支持到多久。”
跟着古言许久,她也学了许多现代新奇用语,她虽然不知其深意,却知这是骂人的,此时为了解消心头之恨便脱口而出了。
那话之意单翘楚无法明白,后面的话语她却很清楚,正在她大惊失色之际,单俏颜却突然动了,她心中大骇,若是两人作持久战,单翘楚未必会是单俏颜对手。
当她反应过来时单俏颜已经借着地上泥土顺滑直奔到她身边来,她正想反击,奈何时间却晚了那么一点点,单俏颜举着全力拳头直接往她手臂上扑过来,她心知这结果,赶忙使出全力去抵挡她这一击,两拳相对时,单翘楚被单俏颜逼退了一小步,就在她心觉不好时,单俏颜却突然伸出左手往她受伤大腿那里全力使出。
“嗤--”
借力打力加上声东击西,这下单翘楚被单俏颜成功击中了伤口处,单翘楚被她逼退好几步,护好胳臂却未曾想单俏颜的目标是大腿,一时之间又没有准备,被这一击她痛得仰天长嚎一声,外伤加她因疼痛而触发的内力,方才止住血流的大腿此时又血流如注,一个呼吸之间竟然染红了她大腿泥土,并顺着她肮脏库管往下面流淌而去。
“聪明,厉害!”
古言不顾右手手臂受伤猛然拍手大喝,说起来他才是声东击西的高手,单俏颜以为他会吻她唇边之时,他却突然去吻她的锁骨,就在她以为她又继续深吻她锁骨之时,他又突然转移阵地,直接吻上了她的耳垂。
单俏颜听闻这声赞叹,不禁心花路放,单翘楚一听,肺都要气爆了,奈何伤势严重,几个呼吸之间她根本就不敢再用力,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局势倒向了单俏颜这边,原本以为她不可战胜,如今终于找到了她的破绽,不免让单俏颜又增加了几分信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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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单翘楚不敢动弹之机,单俏颜把碍手的弓箭随手抛向旁边,弓箭化作一个完美抛物线,然后挂在了旁边树枝上,弓箭身左右晃荡时单俏颜头也不回,大喝一声,借着地上泥土顺滑全力往前俯冲。
一个半呼吸之后,单俏颜再次到了单翘楚身边,站定之际,毫不犹豫的打出自己身上最大力气,这一次她选择的还是单翘楚大腿,因为她知道单翘楚多疑,且一个计谋第二次运用会逊色许多,这一次她便按照套路出牌。
方才偷袭让单翘楚上心不少,看着单俏颜用尽全力直击自己流血大腿,疼痛让她神经无法思考,她以为单俏颜这一次又会玩声东击西的把戏,所以她便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保护自己未再次受伤的胳臂上。
这一次未能让她如愿,单翘楚保护失空,待她明白之后却已来不及,便随着她凄惨叫声,身体失重的她加上大腿第二次重伤,已让她站立不稳,浑浑噩噩半清醒之中,身体的重力迫使她往后面倒去。
原先跌落在稀泥之中就已经很狼狈了,如今在这两人面前华丽丽再次跌倒,她不禁狼狈而且不堪,跌落的那瞬间怒火中烧,虽是如此,她却没有忘记用手掌撑地已保护大腿伤势,以免再次沾染上稀泥。
方才是凄惨大叫,虽未全身倒地,可是她手上的伤势依旧疼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几次三番被单俏颜捉弄,她简直是恨死她了!
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然后剁碎了喂狗!
“嘿嘿,我说了我一定不会失败的!”
单俏颜见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先前郁闷之心瞬间一扫而光,拍着手掌抚去掌心泥土,心中欢愉,觉得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喔,是吗?”
单翘楚闻言冷冷反问,事已至此她已顾不上许多,见着对付高高在上姿态她心中就来气,为了能够打压单俏颜,也为了来个出其不意,就在单俏颜轻敌那一个呼吸之间,她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双手猛然撑地,一个后翻之后伫立在了泥土之上。
她的眼中寒光闪过,手指间藏着的匕首带着深深愤怒与杀意,古言在她背后不远处正见那刺眼光色,瞬间大惊失色,沙哑着声音急切提醒道:“俏颜小心!”
单俏颜不明所以,一看单翘楚行动就知道她就要再次出手,她并不知道单翘楚接下来招数,但一看她的动作,再结合古言提醒,转念之间便明白,明白之后她赶紧往后退去,她刚刚移动脚步前方的单翘楚也动了。
只见她头往后仰,以水蛇腰肢借力,再以未受伤的那只腿作为身体支撑,还在往外面渗出鲜血的腿部往后,眨眼之际再起腰,然后以身体全力,配合自己最大力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匕首往单俏颜身处投掷而去。
这一次,她用尽全力,很有把握能够一击即中,单俏颜方才往后移动之时,她的动作也稍作移动,看准单俏颜接下来的行动,使出这全力一击,单俏颜拿手的是弓箭,她拿手的便是暗器,弓箭手无弓箭不活,犹如吃饭没了手,而善使暗器者,一花一木皆可成为暗器,更何况是这寒光闪闪的匕首呢。
果然这一次单俏颜吃了大意的亏,好在她反应快,避过了匕首锋芒,匕首从她耳边掠过,颊边秀发被这锋利匕首给割落,那一丝扎着的青丝慢慢往下坠落,单俏颜呆立凝望,若是她小脸再胖一分,或者那匕首再往她右边脸颊一分,此时她应该被匕首刺中,就算不要其性命,也会让她脸颊因此而受损伤。
轻者划破点皮,重则还可以因此而毁容。
貌美的她把自己容颜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这下单翘楚是彻彻底底的触碰到了她内心最后最在乎的底线,那匕首从她耳边呼啸着飞跃,最后直插在一刻大树干上,单俏颜此时恨意涛涛,不顾一切的回头,拔出那把匕首,尔后看准单翘楚那张讨厌的脸,不顾一切的挥了出去。
哪怕不能击中,能够出一口恶气也是极好的!
果然女人潜在能力不容小觑,单俏颜的动作极快,快到她都未曾猜测过,毕竟对付拿手的是弓箭而不是匕首,她不知道此时的单俏颜已经把那把匕首当做是弓箭了,这一想,她的动作便流畅了许多。
就在古言觉得可怕,并且还未来得及猜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结果之时,那匕首已经没有了任何阻挡,直接呼啸着往单翘楚身上招呼去,就算是她反应敏捷,只怕此时也来不及了。
半个呼吸不到时间,再次听到单翘楚吃痛之声,下一刻又听到她吸冷气之声,这时单翘楚也已经变得疯狂,自己拿手的匕首竟然又再次刺入自己身体,而且不偏不倚的恰好是自己胸部,距离心脏已经不远矣,再过去一点点,恐怕她的小命就要因此交代了。
一个是脸颊,一个是胸部,这两个女人狠起来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古言看不见匕首落在单翘楚身体何处,却肯定匕首一定让她受伤了,因为匕首没有意外从她身边飞过。
“贱人!”
单翘楚大喝一声,厉声骂道,心中怨气升腾,话音刚落她的一口老血就喷涌出来,直溅三尺,差点就被单俏颜气死了。
“谁是贱人还不一定呢。”
单俏颜并不生气,勾起唇角,并且很乐于看到单翘楚这副模样,那年单翘楚不但把她赶出来了,而且还偷偷的透露她的行踪,若不是她最后逮到一个怕死之徒一番拷打询问,只怕这一辈子她都不知道她这个妹妹竟然会这般心狠!
此时她的仇算是报了,那次的单翘楚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有想到单俏颜竟然置之死地而后生,才会奠定了后来掌管东正国多年的基础。
“俏颜,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你得一招制敌,我们还得回去看看呢,也不知道古灵他们怎样了。”
此时古言觉得好了许多,又见单翘楚没有进一步行动,他便朗声提醒道。
“对喔,我和她就好似在玩耍一般,抢占先机我才能够成功,我要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单俏颜瞬间恢复之前被众多高手围困之时的无边战意,可是弓箭似乎又伤害不了对方,这下她也犯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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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也给了单翘楚个提醒,她心中与单俏颜想的一般无二,都想着抢占先机,然后一招制敌!
此时她已经伤重得不想再动弹,奈何单俏颜就在她前方,虎视眈眈,时时刻刻都想要结果她的性命,除了胸前插着的匕首,她已经找不到任何趁手兵器,若是之前她一定能够借助那些尖锐之物袭击,比如树枝石块什么,可是四处查探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之物。
箭矢对单俏颜无用,现在唯有靠着自己的这把匕首战胜她了,目光瞬间落在淌血匕首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至少还有匕首用作武器,而单俏颜却是什么武器也没了,就算身旁不远处有插入泥土或者草地上的箭矢也没有任何用处,而且那弓箭恰好就在她对立位置,单翘楚不可能给她时间去拿到。
此时两人似乎陷入了僵持状态,一番儿戏般的打斗让两人都未捞到什么好处。
一人再添伤势,而一人却没了趁手兵器,看样子是势均力敌了。
单俏颜还未想到什么好办法,单翘楚趁机便动了,主意拿定之后狠心从胸前拔出匕首,此时这是她制胜之宝,那一瞬间,让她发现了单俏颜的破绽,那就是她根本不擅长近身战斗,第一次试探之时是因为她运气好,后来单翘楚见她老是距离自己远远的,这才有了这个结论。
带着身体无尽伤痛单翘楚往前面奔去,对自己狠心的人对别人一定更狠,此时她已经置生死于不顾了,哪怕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她也要让单俏颜付出沉重代价!
单俏颜一直在思考中,对于单翘楚的突然靠近也未怎么在乎,一个全身伤痕比乞丐还狼狈的女人还有何畏惧?
可是当她亲眼见到单翘楚眼中那就快蔓延出来的恨意,她瞬间觉得自己想错了,等她明白对方是想拼命之后,想要再想对策已来不及,单翘楚挥舞着带着自己血液匕首直接与单俏颜近身战斗,无奈,单俏颜只能空手应敌,几次三番单翘楚都把她逼到了退无可退之地。
若不是单翘楚身负重伤动作有那么一瞬间迟疑,只怕单俏颜已被她刺伤多次,看来单翘楚所料不错,单俏颜竟然真的不擅长近身作战。
可惜的是几次三番她都差点成功,却在最后一力上与单俏颜擦肩而过,她这边吃力攻击,单俏颜那边也不好过,在应对之时她还要花时间想一想如何能够一招制敌,最后单翘楚动作越来越快,逼迫得单俏颜已经没有机会再多加考虑。
两人近身作战之后,单翘楚忽略了身后古言,见着自己似乎已经没了生命威胁,他便试着悄声往前面去,最后在距离她们三丈之地站定,一方面是自己无力自保,一方面是怕给单俏颜拖了后腿,他靠近的目的无非是想观察一下看是否能寻找到单翘楚的破绽。
毕竟自己穿越之后还是会武功的,虽然已经莫名其妙失去,不过那种感觉依旧还存留了一丝,可是他观察许久都未见单翘楚有何破绽,尤其是多次见到单翘楚的匕首往单俏颜身体要害部位掠过,他就觉得胆战心惊,好在单俏颜反应较快,这才没有被刺伤到要害,纵然如此,她的身体各处已被匕首给划破。
虽不至于要命,也让古言心疼得紧。
寻了半天没有办法,古言不免越发着急,自己不但不能够帮助媳妇联手对敌,连点办法都想不出来,这么多时间过去了,这让身为现代人的他情何以堪?!
苦笑、无奈、悲伤、无助、抱歉......许多种的心情掺杂在一起,让他连自己右手手臂有伤都忘记了。
不忍直视再见媳妇在自己面前受伤,他只能转移视线,正在急躁之时,却见那完好或者被折损的七支箭矢,他们第一次见她也是她以箭矢对付数倍于她之人,这么久的相处,他自然清楚她最擅长的是什么,那一刻,他决定帮助单俏颜一番。
哪怕最后依旧没有用处,也总比没有尝试一番的好!
主意拿定,他再抬头去看两人,二人正打得难分难舍,单翘楚背对着单俏颜,虽知身边可能是古言,她也未上心,毕竟他毫无武功,不足为惧,她用尽全力对付单俏颜,只要单俏颜一死,要古言性命还不是分分钟钟之事。
古言从远处走近时单俏颜就发现了,初始她还猜不透他想做什么,等他把视线落在插在泥土或者树干上的箭矢之后,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为了不让单翘楚伤害到古言,她特意把单翘楚引开离开古言身边。
见四周安全,古言先从树枝上取下单俏颜随手挂上的弓箭,然后再拔出那些用过的弓箭,细看之下,箭矢都已有所损伤,数了数有四支还可以再用,只不过那些箭矢杀伤力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了。
古言小心翼翼握着,就算是如此,他也希望她能够使用一番,就算是不能一击致命于单翘楚,也能够重创她一番,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便站到一方大石上,然后拼命挥舞着手中弓箭与箭矢,单俏颜一直观察着他的动作,一见此,她自然明白,遂对他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古言一见咧嘴而笑,似乎是看到一点点微弱希望。
单俏颜表情的变化并未逃过单翘楚的眼睛,一见单俏颜颔首,她便多了一份心眼,再次攻击之时她便特意让两人换了个位置,这下她也看到古言手中弓箭,瞬间便明白二人打算,她自然不会让他俩计谋得逞,一切明了之下,她便故意引开单俏颜。
眼看单俏颜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又不敢妄动,他很清楚,那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若是能够给单翘楚最后一箭就好了!”
古言握着手中弓箭,喃喃自语。
单翘楚听到,单俏颜自然也听到了,空旷的山路让他的声音扩散不止,自语之后他便想自己拉弓对付单翘楚,在现代他拉弓射击过,不过是为了玩而已,此次却是为了战斗,他不得不慎重对待,思维一转变之下他心中越发紧张。
单翘楚已猜到古言行动,嗤之以鼻之下她也不能够坐视不理,在和单俏颜近身搏斗了这么久之际她依旧没有结果对方,一想之下,她决定把愤怒发泄在不会武功的古言身上。
想毕,她便猛然转身,弃单俏颜在身后,单俏颜正在咀嚼古言的话,却见单翘楚不顾一切的往正努力搭弓的古言身边去,她心中大骇,又见古言手中弓箭,那一刻,她猛然醒悟。
“最后一箭,那我就用最后一箭送你归西吧!!”
单俏颜猛然站定,闭眼心中默念祭出日月之弓咒语,这一番痴缠,她竟然把这个宝贝忘记了,希望这时间不会太晚。
心中焦急,时间不多,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生死成败,只在此一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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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解决月亮山张周两老爷的日月之弓最近一箭,若非古言无意提醒,只怕她都想不起来了。
这么好个宝贝若最初记得,只怕单翘楚此时命已归西。
千钧一发之际,单翘楚挥舞着带血匕首已经攻击近古言身前,古言此时已经拉开弓箭,见她上前,闭眼不顾一切直接满弦射出,单翘楚早就做好应对之策,箭矢朝她飞来之时她腰肢一扭,往斜边一个翻滚便躲过了危险。
再次站定之时,古言清晰的看到她脸上带着必胜之笑,这一看让古言心惊,竟然忘记躲避。
她距离他不过三尺之遥,见着古言没反应她心中大喜,未做停留再挥舞着匕首直冲而去,目标就是其心口!
若是单俏颜,此时她有能力再做应对,可是他就不行了,先前那一箭都是狠心尝试,如今看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射出的箭矢最后在距离单俏颜一步之距之地落下,箭矢已经被损坏,杀伤力小了很多,就算是真射中单翘楚只怕也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半个呼吸之间,单翘楚就到了古言身前,左手使出全力挥舞匕首往古言心脏处刺去,她原本可以投掷,因她不能完全确保,所以才铤而走险的近身攻击古言,身后并无声响,她心知单俏颜并未跟来,正疑惑庆幸间,那把匕首已到了古言心脏处,只相隔一指之距。
千分之一个呼吸间,她的背后那透明如无物的日月之弓箭矢也趁她分神之际带着破风之声呼啸而去,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结果古言,距离胜利更近的那个念头间,晶莹剔透箭矢比一般箭矢又快了十分,关键还无形。
“嗯--”
箭矢从她后脑射入,此时那匕首已经抵达古言胸口,就在古言陷入绝望闭眼等死之时,只听单翘楚一声低哼,下一瞬她手中匕首落了地,敲打在他所站大石头上,铿锵之声让他猛然心惊,快速睁眼间,却见飞腾而起靠自己很近,却有些暧昧姿势的单翘楚离地脚步瞬间下落。
那一刻,最后一刻,她的脑袋里突然有种冰寒,只感觉自己身后光芒万丈,自己就站在那耀眼龙椅上,身着精美华服,身后是一望不到边的头颅,正低贱的匍匐在她的脚下,等候她的差遣。
心中大悦,最后落地那瞬,美梦终于实现,她也终于舒心笑了。
“啪--”
温热身体与地面接触之声让古言心惊胆战,脚下那匕首还散发着冰寒之光,看到单翘楚倒下带着微笑,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不过自己竟然没死,这还真让他觉得兴奋。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时,他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祭出日月之弓箭矢到命中目标还不到半个呼吸,对于这对夫妻来说却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闭眼入定的单俏颜在心中能够看到本就发生的情况,见单翘楚已然倒地,她才睁开眼睛。
长吁一口气,事情总算是完结了。
那一刻,她身后衣衫也已被冷汗浇透,微微阳光从树梢透下来,感觉还是好冷。
两人对望,此时世界之中也仅有他们两人,眼睛里是对方,仅是一眨眼功夫,却感觉是过了万年。
“啪--”
古言脚一软毫无形象的跌落在大石头上,大石头上还有雨水与晨露,他已经顾不得了,此时他只想寻一个身体可以寄托之地,两腿虚晃着,他的脚下就是早已没了呼吸的单翘楚。
那一刻,仿佛心有灵犀,单俏颜弯腰扶膝大口喘气,四目相对,都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若不是有这日月之弓,加上出其不意她还不会有那么大的把握打败单翘楚。
古言胸口起伏不定,这一刻,他才深知活着的美好。
两人对望歇息之时,竹竿少年也一跌一撞的从路的尽头出现,见着这两人,加上地上趴着的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人,只看一眼他便知道了是什么个情况,一时之间欢呼雀跃,不再顾忌那让他恼怒的泥土,欢快的往前面跑去。
见着那熟悉匕首,他知道面前倒下的人就是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不确定的过去一探鼻息,她果然没了呼吸,抬头间他望着古言问:“死了?”
古言无声点头,半天才长吁一口气,幽幽回答道:“终于死了!!”
此少年一来,单俏颜便直腰往他们这里来,见着这少年便咧嘴一笑,竹竿少年一见马上跪地拜道:“多谢公子夫人替小的为师傅报仇!”
单俏颜笑,看了地上尸体一眼,慢吞吞的顺了气,才说道:“实话说,这女人十恶不赦我们一直在追赶她,幸好在你这里得到消息,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你呢......嗯,你自己起来吧,地上又凉又脏的,刚刚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已经没有力气扶你起来了。”
“是。”
竹竿少年一跃而起,古言接话道:“既然俏颜都决定收留你了,你可愿意跟我们回去?嗯,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说话间古言已经站起,竹竿少年一听赶忙点头,又见古言右臂受伤便走过去,一面查探他伤口一面回答道:“小的小野,是师父从野外捡来的,能够跟着公子夫人小的三生有幸,嗯,公子的伤口无大碍,血已经止住,等小的回去给您敷药,几天便能愈合,且不能留下伤疤。”
后面的话他倒是没怎么听,能把单翘楚结果了受这么点伤也无所谓,此时他已经痛麻木了,好像对疼痛已经没了感觉。
“在我们这里是没有地位尊卑之分的,我们叫你小野好了,以后你跟着我们帮着处理一下我们生活琐事便成了,而且你还会医术,我们也不必请大夫了。”
单俏颜此时也来了古言身边,小野已经为古言查探了伤口,她便没有多加查探,只望了一眼接话道:“对,公子他们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人,你是否真愿意跟着我们?”
古代想要收个奴仆丫鬟什么的特别容易,跟贩卖猪狗一般,在古言他们这里她学到了“人权”这东西,也明白人有尊严,所以并不会强迫小野去留。
若是他不想跟着他们,她也不会强求,反而还会去拜托惜春宫的人替他谋一份好的差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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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野万分乐意,只不过公子夫人您们得先让我把师父安葬了再说,他虽然对我苛刻,却还是把我养大了,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若非师父示意,估计我也被这大魔头给杀害了!”
说起单翘楚他就来气,并且还有着深深惧怕,夫妻二人并未反对,离去之时单俏颜把视线落在了单翘楚尸体上,指着她的头颅笑问道:“小野,既然你要跟我们一起,你得先准备一份见面礼才成。”
“什么?”
小野身无分文,正想问什么却见她指着尸体头颅,他瞬间明白,点头道:“夫人请放心,小野明白。”
古言正心惊,这佳人未免太残忍了点,这还不算,他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已看到小野捡起地上匕首怀着万分敌意往单翘楚尸体旁去了,然后俯身,切下单翘楚头颅,一气呵成,好似斩杀一只小动物头颅般。
他见着,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让他去做,他肯定不乐意,再看单俏颜娇颜上正是那心满意足的笑意,这一看,他的整个人瞬间就冷下了。
夫人狠,新收小弟也恨。
好在他们对他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不然他非得脚软不可,身为古国国君那段时间,他虽然也杀了不少人,毕竟那时候真实的他还未清醒,所以他并无什么感觉,此时见着别人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割下敌人头颅,还真的是瘆得慌。
小野割下单翘楚头颅之后,一手便把匕首擦干收入怀中,一手提起头颅,问单俏颜下一步行动。
“我们现在回去,看古灵如何了,小野你去将你师父掩埋了,然后以这头颅为凭到惜春宫来找我们。”
单俏颜吩咐完便唤来两匹良驹,其中一匹给小野留下了,另外一匹供夫妻同乘,小野欢喜,赶紧拜别,恭敬目送夫妻二人离去之后他才提着单翘楚头颅翻身上马。
马儿驮着夫妻人快速离开此地,去到集市之中古言才把心中疑惑问出,单俏颜笑着解释道:“割下单翘楚头颅是想给小野一个立功之机,让他觉得自己对我们还有点用处,不让他以后与我们相处有心理负担,更重要的是,我可不想因为那贱人而弄脏了我的双手,再说要你做这件事情估计你会不乐意的。”
这话是给古言留了许多面子,她并没有说破古言胆小害怕尸体之事,又见她转头露出那高深莫测的笑意,原本想追问到底的他最后还是住了嘴。
“像南宫魅影,苏漠然,单俏颜这样反贼是杀之不尽的,我们回去何不把单翘楚的头颅悬挂在蒙春国城墙上,给大家以警示?那些叛逆之人知道我们做事彻底,不留余地,他们便会心悸,心悸之后便会敬畏我们,久而久之他们反叛之心便会少去,直到臣服为止。”
说到这里她又听了听,深吸口气缓缓再道:“实际上很多人是被有野心之人挑唆,神智被人掌控,贪念误生命,若让他们知道我们做事态度,他们必然能够知道后果,那么他们便不会再居心叵测了。”
“你这是杀鸡儆猴!”
古言听闻笑着总结道,单俏颜点头,再摇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让那山中大王也看看,毕竟我们还有凉西国和领国未作处理,他们一直依附鬼国而生,可惜南宫魅影尸体没有了,不然作用会更大!”
想起南宫魅影消失情景,说话间的单俏颜羞涩一笑,埋下头去,古言突然从后吻向她的耳垂,用身下坚硬抵着她的纤腰,不言不语的上下其手,惹得单俏颜一阵娇吟。
好在此时街面人稀少,他才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大肆侵略她的身子,过了不多久,单俏颜终于抵挡不住,娇声提醒道:“公子,这可是在街道上......”
她虽然不舍,却也不想像南宫魅影那般低贱,且古言也没有向大众表演的习惯,听闻之后他便收回了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温暖胸膛紧贴她后背,咬着她的耳朵暧昧道:“夫君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再说。”
话音刚落,他便猛然夹住马腹一声大喝,马匹瞬间往前面跑去,单俏颜未知,这一颠簸之下她便倒入古言胸怀,古言见此嘿嘿偷笑,两人又低语许久,直到太阳升起,快马才把他们带回到惜春宫。
迎接他们的是齐管家,经过先前许多事情他也不敢再放肆,再见李亦心等人明显要恭敬许多,唯恐得罪了他们,让自己倒霉。
再怎么说他都是惜春宫慕容惜春贴身管家,外围事情有人做主,可是内门这个位置却是最重要的,一番冥思苦想,利益得失计算下,他觉得和单翘楚齐管家等人彻底划清界限,要与慕容惜春,要与惜春宫荣辱与共。
夫妻二人回到惜春宫,齐管家便把有关于古灵之事殷勤的给他们禀报了,两人知道了个大概,因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他们便疾步往内宫里去,他们必须找李亦心问清楚才行,毕竟这可关系到朱纹之事。
朱纹对于李亦心有多重要,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
两人在齐管家带领下去找李亦心几人,浴水楼中,慕容惜春从湖畔回来之后便把古灵抱着入了温泉,此时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古灵还在他怀中沉睡,姿势暧昧,忍不住让慕容惜春想入非非。
奈何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止一次的想,若是古灵跟萱儿璇儿一般性格就好了,那样他那个啥就会顺利很多,后来又一想,还是觉得古灵这样好,他最是喜欢而且痴迷,因为这样才显得她难以征服,且特别于别人!
温泉之中已没有了神水之效,慕容惜春身体在慢慢变得虚弱,想着想着之间便昏昏欲睡起来,无数次幻想中他总想一亲芳泽,就算是趁机,沉睡的古灵也不会知道,奈何他在她面前一向胆小,都形成习惯了,结果想了千万遍还是没有胆子去实施这简单行动。
若真的亵渎了她,等她醒来看到,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知道她的脾气,更是不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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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寒冷的身子一到这温泉之中便变得温暖,带着冰冻之感的她昏迷过去,听到有人对话之时她又想醒来,奈何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把慕容惜春与萱儿璇儿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她又晕沉了过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总之总之就是不想醒来,加上温泉里面水舒坦入骨,而且又在一个温暖之地依靠着,她更不想醒来了,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恣意在天空之中的美梦。
就算明知是梦境,她依旧不想醒来,从穿越而来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如此安稳的睡着过了。
她舒服了就可怜慕容惜春了,抱着她的臂膀早已麻木,怕惊醒古灵他都不敢改变一丝姿势,加上软玉在怀的幻想,又得不到这种感觉令他抓狂,看到吃不到的感觉,还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而被他遣散的姐妹俩早就已经离去,估计这一辈子她们都不会回来了,看着他对古言用情最深她们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离去,虽然会怀念,但也总比看到受伤的好。
女人就是这样,沉寂在美梦里不愿醒来,古灵也是如此。
齐管家带着古言二人在惜春宫内寻找了多处都未见到李亦心影子,这一路倒是见到了他们的父母,他们分散在各处,各自游览,虽然也担心却也帮不上忙,只能远离李亦心几人,以免给他们造成什么困扰和徒增烦恼。
“亦心这是去哪里了,我们都找这么久了,还是不见人影。”
单俏颜飞奔上亭子,然后四处查探,还是没有见到李亦心身影,飞奔下来之后这样说。
“不知道,他们都说没有见到她出去过,想必她在宫内其他什么地方去了吧。”
古言摸着脑袋也无解,齐管家一见以为自己立功之机到了,便上前谄媚道:“要不,让老奴派人继续寻找,二位先回去歇息一番?”
单俏颜闻言却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便转身过去,“我们自然是要自己找,我们有急事要寻她,那些仆人丫鬟又能作甚?”
齐管家闻言立马点头哈腰,“是是是,古夫人教训的是,那您看......”
只因上次得罪了古灵,被单俏颜撞见,所以他的日子才不好过,这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却还是不敢多有怨言,一脸跪舔相,连古言都看不下去了。
“齐管家你先下去吧,待会儿会来我们一个朋友,叫小野的,你先安顿一下他,我和俏颜自己寻找。”
古言一本正经咳嗽一声,惹到女人真不好过,算起来他还是好心帮齐管家解围呢。
齐管家一听欢喜,感激的看了古言一眼,赶紧拜道:“那小的告退,请古公子,古夫人放心,小的一定会安排好小野公子的,若您们还有什么吩咐,安排途中仆人丫鬟即可。”
小野瞬间变成小野公子,古言颔首忍住笑,摆手让齐管家退下,见单俏颜已经往前去,他也快步跟上。
见着两人离开,齐管家长吁一口气,缓慢直起腰,一揩额上冷汗,目送两人消失不见再敢转身离开。
瞟见齐管家离开,古言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不止,单俏颜止步,蹙眉转身,“公子,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好奇,齐管家是哪里惹到你了,你竟然要这般折磨他。”
单俏颜勾唇,无所谓道:“他不是惹到了我,而是我们来惜春宫的头一天他就轻视了古灵,像他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这样对他算是轻的了!”
古言不解,她便把那天她和古灵来惜春宫寻找帮助龙妙想办法,然后古灵和慕容惜春起了冲突愤然离去,再被齐管家轻视之事,一五一十的述说给他听,古言一听明白了个大概,看起来单俏颜是帮自己妹妹在出气。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啊!”
古言为齐管家鸣不平,再说他也了解古灵并不是那种记仇之人,如若不然,她早就想办法对付齐管家了,看她最近的行为,好像已经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掉了。
“他是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过他这人口蜜腹剑,提防不得,我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他别得寸进尺罢了。”
单俏颜哼了一声,她可不想为了一个讨厌的管家而浪费唇舌呢,古言却不解,“真是你说的那样?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啦。”
单俏颜掩嘴一笑,“我能够看出来呢,这管家心机深得很,不可否认他办事能力还不错,不过呢心机深的人必然是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一定会忘记自己姓什么的。”
“我还是没看出来。”
他听闻回头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齐管家才说道,她一听就乐了,举一反三道:“就说公子你吧,虽然胆小却很有正义感,而且还善良,温柔体贴,做事顾全大局......”
“我哪里胆小了?!”
一句话瞬间让他炸毛,对于后面的赞扬他是听不到了,单俏颜自觉失言,赶忙捂嘴解释道:“公子你常说你们那个世界一般没有什么战争,所以你胆小怕血怕尸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这里就不行啊,时时刻刻得杀戮,但凡有一点点的妇人之仁都不行,说不定就会被敌人拿捏到把柄,然后被人打败,这里没有胜败,更多的是生死!”
她的言语中透出深深的无奈,古言一听立马揽住她的腰肢柔声安慰道:“胆小就胆小嘛,我有你这么厉害的媳妇,我胆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嘿嘿。”
确实,现代许多人怕尸体,怕鲜血,还晕血什么的,这也是人之常情,见得多了,自然就不用怕了。
单俏颜闻言呵呵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指着前方道:“我们再往前面去看看,若是单翘楚说的是真的,只怕慕容公子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得找到他们才行。”
“对,我们走吧,我可不愿意面对生离死别,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好好的!”
古言肯定点头,望着那有些刺眼阳光,心中充满了希望。
两人牵手,往另一个没有寻找过的方向走去,这一切,似乎趋近于尘埃落定,等一切结束,他们所想的只是牵手相伴浪迹天涯,或许有一天,他们的心愿终会达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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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啪--”
毫无疑问古灵醒来了,毫无意外,醒来的古灵看清眼前这一切,反手就给了慕容惜春一巴掌。
晕晕沉沉的慕容惜春被这一巴掌打得更晕,瞬间懵逼了,带着疑惑迷茫之心凝望她,声音沙哑而无解,“灵儿,你......”
显然他还不明白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心中本是愤怒,如今一听这话便是恼羞成怒,身上还带着羞涩与漫天杀意,甩了慕容惜春一巴掌之后她便猛然站起。
这一刻,慕容惜春觉得手掌中的柔软一下子失去了,有些失望,有些落寞,更多的是意犹未尽。
等等,柔软?
还是手掌中!
这下慕容惜春从晕沉中清醒了,方才他握着的正好是古灵胸前的那两座小山,这么一想,他被打也不稀奇了,若不是看在救命份上,古灵直接操刀杀了他都极有可能。
心中懊恼不已,晕乎乎之后他虽然克制住了自己心不去亵渎古灵,可是他却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手,这下,就算是他跳进这温泉也洗不清了。
猛然抬头的他正想解释什么,正好看到眼前一幕,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远离他的古灵小脸上带着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愤怒,下一秒就想把他剁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古灵此时的装扮,那简直是让人流鼻血,想入非非啊!
古灵的衣衫在慕容惜春晕沉中用他那双讨厌的手给解开了大半,古时没有胸衣之物,唯有亵衣,加上她已在温泉之中浸泡许久,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外衫已经半落在温泉水中。
方才因为激动而大力,导致内中粉色绣着鸳鸯戏水的亵衣就暴露在了此色狼眼中,慕容惜春早就欲火焚身,如今看这佳人这般诱人,他的喉结山下翻动,吞吐着口水,这河东狮实在是太厉害,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直以为像古灵这种性格泼辣蛮横的小辣椒身材一定不咋地,可是今日一看,他瞬间改变了先前看法,觉得自己太肤浅,这哪里是不咋地,这简直就是尤物啊!
慕容惜春觉得自己鼻息就要喷涌而出了,这也难怪,古灵一向保守,裹着身子不外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要知道她暗恋苏漠然那般要死要活的都没有把自己交付出去,更何况再也没有遇到让她动心的男人了。
这只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就让慕容惜春把持不住,若是再开放点,那岂不是他要喷血而亡了?
慕容惜春眼睛都不转,这引起了古灵的警觉,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下她瞬间脑充血,见到自己露出的身子竟然就这样暴露在这个讨厌男人眼中,她一面惊恐叫着一面往水里去,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快,要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开始慕容惜春上下其手时还是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这让古灵起了错觉,反而觉得是享受,等到后来他胆子大了之后便不管不顾了,力道大了些,也是因为此,古灵才醒来,可以说她就是他的温柔摸醒的......
这转身之际明白先前是这个男人吃了豆腐,脸色绯红心中懊恼,奈何越是心急越是寻找不到方向,这厢慕容惜春见性感尤物就要跑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古灵才艰难游走三四步,他便一个大劲往前,然后不顾一切的把她揽入怀中。
就在他往前之时,身上衣衫早就已经被解落,随手扔在温泉中,衣衫漂浮着,他只剩下最后贴身长裤,此时他已精虫上脑,再也考虑不到古灵是否会生气发怒了。
本以为就快逃离魔掌的她,在下一秒钟就被他再次揽入怀中,一个惊叫这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更可恶的是他顶着她的腰肢。
她的脸红得似火烧,她从来都没有距离一个男人这么近,就算是喜欢苏漠然,他也没有得到她如此近距离的拥抱。
古灵咬牙,心中羞愧不已,只感觉天旋地转,后面的男人一丝不放,一个呼吸之间便抱得她出不了气,羞涩的小脸瞬间充血,只感觉自己就要死了,那一刻,她忘记了发火与谩骂,而是低声呢喃道:“我要死了......”
这话在身后男人脑海里就是无尽诱惑之语,他以为是得到了她的暗示,瞬间便松开了她的腰肢,红脸的古灵得到解脱,马上急切喘气,还未等她得到一个完整呼吸。
下一秒,他便被慕容惜春横着抱在坏中,正在她心惊时,他的唇已经从上落下,她想挣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下有了呼吸,却被这男人压在了身下,他的动作不停,唇落唇处之时,他便勾起双腿,然后把古灵箍紧......
古灵感觉到瞬间大骇,想要挣脱却是无力,身上这男人好似野狼一般,对着她时眼中火热足已把她燃烧殆尽,并且连灰都不会留下!
挣脱不成,她便扭动着身躯,樱桃口中发出“呜呜呜”的抗拒之声,到此时慕容惜春已经不再顾忌她的感受,她的扭动,他当做了是是在附和,她的呜咽声,他以为那是她愉悦之呻吟。
这种火热他已幻想了许久,这一刻他毫不迟疑,推动着古灵往温泉边上去,嘴唇与四肢依旧圈住古灵全身,让她无法逃离。
唇中温柔,十指如葱依旧没有空闲,一身抚弄之下让古灵娇喘连连,他火热身躯不住在她光滑肌肤上磨蹭,由上及下,无限欢愉。
吻会让一个女人变得意乱情迷,尤其是在这暖和温泉中,面前又是一个貌美冷漠的男人,恍然那一刻,神魂颠倒的古灵竟然有了一种征服了他的感觉,而慕容惜春却认为,自己终于征服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却又难舍难分的女人。
渐渐的古灵身体变得酥软,最后瘫软在了慕容惜春那火热胸膛之中,慕容惜春见势,口中爆出一句原始*野兽般的低吼声,尔后在水下,两具饥渴已久的身体终于交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那一瞬间,二人终于体会到了鱼水之欢的美妙,渐渐的两人沉溺了下去,无法自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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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间,屏风后面一直无声无息的三才剑突然一动,一阵月光白闪过,一个熟悉身影从剑身之中飞出,静落在地,伸伸懒腰,笑意盈盈低声感叹道:“好爽!”
原本囚禁他的三才剑此时已化作一支墨灰色相间的玉箫,他一落地,它便乖巧回了他手中。
此人正是朱纹!
屏风后面有水声,他心中好奇,踱步出去,一看之下,瞬间傻眼,连忙后退,捂着眼睛在心中感叹道:“辣眼睛,真的是辣眼睛,他们竟然真的......”
慕容惜春忘情后背落在他的眼睛里,从此处看去,他只能看到古灵那洁白胳膊,她的面容已经被慕容惜春遮挡了个干净。
“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他们,不打扰你们了,继续......请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嘿嘿......”
朱纹捂着眼睛赶忙后退,慕容惜春有了古灵,他现在得去找李亦心去,此地他太熟悉了,几个抬步之间便去了玉石台阶,伫立在台阶之顶,他回头望,虽然再也看不到那两人,他依然觉得很有意思,玉箫在手指中转动几下,他便往下面去了。
脸上带着坏笑,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和李亦心那个啥了,上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出了浴水楼,便见天空有浩大月亮,他的心情愉快,他终于摆脱了束缚自由啦!
今晚是最关键的一夜,众人齐聚一堂,人多,却无声。
萱儿璇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是今夜没有结果,等到明天太阳出来那一瞬间慕容惜春就要烟消云散,那朱纹也要跟着永远消失了。
他们只知道慕容惜春带着古灵回了惜春宫,却寻不到他们去了哪里,李亦心最懊恼,在两姐妹离开之前她只顾着古灵与朱纹安危,竟然忘记问一问慕容惜春把古灵带哪里去了。
一时之间众人无言,他们不去休息,齐管家自然也不敢去,院中升起炭火,众人围坐在院中,小野已经来了,就恭敬伫立在单俏颜与古言身后,沉默气氛已经持续许久,直到壮五来报,说单翘楚的头颅挂在蒙春国城墙上起了奇效,凉西与领国已向鬼国递交了永久为臣书,并且承诺不会再起异心,还会每年向鬼国纳贡。
而且杨千秋也已经派兵出鬼国去迎接月故年等人入朝。
这是今天除了解决掉单翘楚之外,他们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他们想听到的消息,这种气氛再次蔓延。
朱纹从浴水楼出来之后直接来到了客院,亥时,他才再次见到了众人,他已把朱康安身上的帝王之气吸收了个干净,此时他看起来就像是朱康安回来,李亦心等人远远望着他慢慢过来,连对他很熟悉的李亦心都认不出来了。
只是他的笑,还如以往!
世间最熟悉自家孩子的莫过于生他养他的母亲了,刘怡一见朱纹出现,瞬间便认出了他,就在李亦心迟疑之时,她已唤着朱纹小名往前面奔去了,眼中闪烁着失而复得的泪水,朱前跟随而去,紧接着李亦心也欣喜上前,众人同样欢喜,把几人围在了当中。
朱纹还是原先的那个朱纹,他先是很热情的和大家打过了招呼,才走到李亦心和父母面前去,先跟父母报平安之后他才转头对着李亦心,伸手抚摸她青丝低语道:“亦心,很多事情我无法言说,总之,真的辛苦你了。”
李亦心无语凝噎,世间之事怎么都好,她只希望她的他好好的,就算是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她也不会多问了。
滚滚眼泪落下,这一刻,她才是那个柔弱需要人心疼的女孩子。
朱纹一把把她揽入怀,爱昵抚摸着她的发顶安慰道:“亦心,别哭,见到我你不是应该高高兴兴的吗,你放心,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以后都会陪着你......”
说完他又抬头对着他们补充道:“还有你们!”
朱纹能够安全回来当然最好,但是单翘楚却和他没有多少交情,一见他完好无损,她便走过去认真问道:“竟然朱公子都回来了,那么就没事了,我只想问一问,古灵怎么样了?还有慕容大公子他们......”
这话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有李亦心父母以及小野不明白,听闻她的问话,朱纹一下子沉默了,半响才埋头答道:“他......他们很好,正在一起呢,你们都不用担心的......”
单俏颜恍然大悟的点头,一听那两人都没事,众人也欢喜,寒暄了一会儿便回去休息去了,毕竟明天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呢。
双双对对的离去,唯有小野与齐管家形单影只,看起来很可怜。
众人离去之后,朱纹便拉着李亦心的手出了惜春宫,尔后把她带到一座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的高山上,两人结伴坐在大石头上,他揽她入怀,指着前面的大片空地道:“先前我已经来过这里多次,觉得这里又大又宽敞,亦心,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你喜欢养花,我喜欢养鸟,然后我们在这里生许多许多的小孩子......”
刚说时她还在无限幻想,但当他提到生小孩子时她的脸便红了,一把一把捶打着他的肩膀娇声道:“纹子,你好坏......”
许久未见,见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让她给他生孩子,这让脸皮很薄的李亦心怎么不害羞。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月晨曦的孩子要生了,端木娃娃的孩子也要生了,大妹姐他们快有孩子了,杨二娃和杨小妹也在一起了......”
前面说的事情她知道,可是后面的事情她是真的一无所知了,朱纹还没有说完她便疑惑道:“纹子,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大妹姐他们要想有孩子的话,我们必须得先生一个才成。”
朱纹一本正经的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李亦心瞬间挣脱他的怀抱,一脸娇羞,“胡说,怎么可能。”
他再次拉回她,望着遥远的天际,慢悠悠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朱康安给我说的,他虽然很让我生厌,可是他却从未欺骗过我!”
“朱康安......”
李亦心低语,突然间,感觉心中好似空了一角,有冷风吹过,那时,她竟然很想念那个让她无比讨厌的朱康安!
她很想知道,他是否过得很好。
朱纹见此,自言自语道:“他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的,他说,认识你,是他这生极大幸运之事!”
说完他把她拥紧,再次补充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嘿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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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古灵“*”于慕容惜春之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惜春宫,为惜春宫丫鬟仆人所津津乐道,天亮之时连王宫里面的国王王后都知道了,半个上午搞得是人尽皆知。
王后不好直接问慕容惜春,便向慕容歇歌求证,慕容歇歌杨小小正忙着二人世界,一听这个消息也傻了眼,无法肯定,两人便直接启程去了惜春宫,就想一问究竟。
这消息是朱纹与李亦心二人散布的,身为前宫媒的她,依旧有责任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尤其是她最好的姐妹。
散布完这个消息之后,她便安排小野去东正国以及斜阳国报告消息,小野自然是乐意,带着书信便快马加鞭离去了。
古灵缩在房中不敢出去,慕容惜春守在外面,从昨夜亥时之后守到天亮,再从天亮守到太阳晒屁股,再到国王王后已经从宫里出来到了惜春宫,说要见见自己大儿媳妇,她都没有出来,看样子是连早餐都省下了。
慕容惜春无语靠在门扉上,感觉都要断气了,好话说了一夜,就差跪舔了,可是房间之中的那个人连个信儿都没有,他觉得古灵已经不在房间之中了,可是又不敢离去,怕古灵一开门就见不到他,一直等啊等啊的。
国王王后欢天喜地从王宫赶来,却连大儿媳妇的背影都没有见到一抹,不禁数落起慕容惜春来,觉得他好不容易追来个媳妇,连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还是不愿意出来。
这让慕容惜春很委屈!
更委屈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王后声泪俱下的控诉,以及国王唉声叹息之下,古言与单俏颜急切来报,说古灵留书出走了!
和她一起出走的还有李亦心与朱纹,方向正是鬼国。
这下可不得了了,媳妇都跑了,他还跪在这里干嘛,未给父王母后打声招呼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招上齐管家备上快马便追了去。
古言与单俏颜相顾无言,两两摊手,他们还得等东正国与斜阳国的消息,暂时还不能离去。
李亦心已经留信,让他们得到准信之后再动身启程与他们汇合。
慕容惜春独自追来之时三人已经离开蒙春国很远,而且走的还不是大路,连安止水秦以沫他们都没有去看看,就直接扬鞭前往凉西国。
朱纹扬鞭,李亦心与古灵就坐在马车之中,此时的古灵一身无力,寻不到方向,脑袋无力靠在马车壁上,随着马车的移动而颠簸。
“亦心,既然你都叫我逃走了,为何你还要把这丢人的消息宣扬出去啊!真的好丢人啊,啊,啊!”
古灵捂脸,羞得都不想见人了。
李亦心呵呵一笑,“在我们现代,男人虽然还是有处女情结,但是呢一个女人跟不止一个男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在古代就不一样了,女子很重名节的。”
“可是我是现代人啊,大不了把那讨厌鬼踢了!”
古灵无语,不是很明白李亦心话中之意,李亦心拨开帘子望着朱纹认真背影,然后回头小声道:“就说我吧,我和纹子先前也是清白的,所以......嘿嘿,你就接受这个现实吧,明说了,我是故意的,慕容惜春那么优秀,你错过就真的不应该了,我这是不给你留后路!”
古灵白了她一眼,“你就尽管坑我吧,本来我和你都是把名节看得比命重要的人,你也知道我的,你竟然这么做,你真的好讨厌的。”
“此言差矣,我这是在考验慕容惜春,你想啊,慕容惜春高高在上,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他遇到的那些女人那个不比你我脾气好?就拿那萱儿璇儿姐妹来说,她们一定是极喜欢他的,我这样做,是看他愿意不愿意来追你,若是不愿意,咱们就此作罢,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你的意思是怕慕容惜春对我不是真心的?!”
古灵总结,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若不是前晚意外的话,她现在和他是一点关系都不会有。
“身为你的朋友,兼顾好姐们,我当然要为你着想啊,我散布消息,一方面让你面对,一方面让他退无可退,还可以测试一下他对你的真心程度,毕竟你和他认识时间不久,并且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按照他说得,我和他好像千年之前就认识了啊......”
古灵不由自主的说道,李亦心一听,立马坏笑道:“嘿嘿,你说这话就证明你心里有他,简单点说,你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
“我哪有?!”
古灵赶忙反驳,脸瞬间便红了,李亦心伸手摸着她滚烫脸颊,一脸笑意,“你看,你脸都红了,呵呵,你干嘛不试着接受他呢。”
“可是你刚刚说他不一定真的在乎我啊?”
古灵继续问道,李亦心想都不想就答道:“你蠢啊,他为了你连生命都不要了,他觉得他还不够在乎你吗?先前我都说了,你和他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其实就在你们自己手中,你现在也别想多了,顺其自然就好。”
“嗯,我就感觉那家伙花心,到哪里都招蜂引蝶的,我知道的就是萱儿璇儿姐妹了,还有齐梦儿等人,去到哪里那些女人就会对他犯花痴,真受不了。”
古灵一脸嫌怨,李亦心却笑了,“这就说明你在吃醋了,嘿嘿,我们先去鬼国吧,绕道走,让他来找你,若是他来找你,你就跟他在一起吧,你那么厉害,有你了,那些女人怎么敢对他再犯花痴?”
古灵听了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想起“犯花痴”这个词她便低声问道:“亦心,你就不怕纹子他......”
李亦心摇摇头,肯定道:“你也知道我和他是经历了多少坎坷在一起的,我和他已经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他是不会变心的,就算是要变心又如何,我们还是要活得好好的。”
“谁说我会变心了?”
朱纹的话突然传来,马车里面二人瞬间住嘴,两人聊得太入迷,马车停住了她们都不知道。
“......”
李亦心无语,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朱纹并不恼怒,直接进来拉起李亦心,笑着道:“亦心,你出来吧,他赶来了。”
古灵听闻身子一直,瞬间想到了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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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哒哒声,声声入耳。
慕容惜春纵马而下立于马车前方,对朱纹感激抱拳,朱纹一见直接跳下马车,唤出李亦心,然后两人牵手去了旁边树林。
李亦心离去,古灵瞬间觉得没有了安全感,朱纹突然停下马车,唯一的原因是慕容惜春已经追上他了,此时她一切明了,这一切都被朱纹李亦心二人计划好了,说不定慕容惜春还是知情者,这下她是当真无语了。
那个人就在马车外面,刚刚李亦心还说给她时间好好想想,要给慕容惜春考验,下一刻慕容惜春就赶来了,这让她如何面对才好?
古灵身体僵直,连呼吸都忘记了。
望着偷偷给自己留信的两人离开,慕容惜春转头望着马车帘子,花费了一天多,终于追上了她,可是真当他要面对她时,之前想过的千万句的话到这个时候一句也说不出来。
纠结,纠结,还是纠结。
两人心情一样,古灵很想驾驶着马车离去,可是自己却无法动弹,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
许久沉默,慕容惜春抬眼看那耀眼阳光,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那一刻,他的激情开始爆发,也顾不上古灵会如何了,沉默许久的他终于来了勇气,一把拨开马车帘子,飞快进入到马车里面去。
一见有人来,古灵犹如受惊小兔一般,赶紧缩到马车角落去,带着无限敌意望着慕容惜春。
见此慕容惜春赶紧摆手,沙哑着声音安慰道:“灵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又想起前晚之事,他觉得他应该给她一个交代,这话说话之后他瞬间变成一个忏悔模样,古灵远远望着他,未曾开口,她是不会相信他的!
“灵儿对不起,我......前夜我是情不自禁,你放心,我......”
说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往前面去,古灵见了急忙伸手制止大声喝道:“你别过来!”
声音凄厉而悲戚,慕容惜春赶紧止步,最后在她对面坐下,小心翼翼继续道:“灵儿你放心,我慕容惜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一定要娶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可以成亲!”
古灵听闻冷哼,小脸别向别处,“谁说要和你成亲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好吧!”
她的话语肯定而冷漠,一如他初见她时一般,慕容惜春一听瞬间觉得心疼,埋头一想,确实,是他亏欠了她,看她的样子,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可是为何他没有烟消云散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惊声欢喜道:“不对啊,灵儿,你一定是对我有感情的,不然的话昨天我就应该消失了,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说到这里他露出洁白皓齿,笑得一脸绚烂,古灵看他那欠抽模样又是无语。
确实,现在的他看起来并没有那种虚弱之样,经过前晚与古灵的鱼水之欢,他便脱胎换骨了,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精神抖擞,满是动力。
“你不说话就证明你默认了。”
慕容惜春笑得更加欠扁,好像古灵志在必得一般,见她还是不说话他又继续唠叨道:“古代的女子把贞洁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亦心给我说,在你们那个世界,一个女子会有许多选择余地,可是你们就不一样了,那时我知道你喜欢苏漠然那个混蛋,你不惜下跪跟我祈求要我不要杀害他,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一个男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情敌求情。我承认,开始接触你是想报前世你救命之恩,可是和你相处久了,我便喜欢上了你,若子天主曾说过,你我三生之内必然会有一段缘分,我想便是今生了,若是今生我不能得到你的心,我便要随着烟尘消散,那我和你又何来的三生三世?
你心中极喜欢苏漠然,你却依旧保留了你最珍贵东西,那东西被我得到,我觉得自己是极其幸运的,所以我想,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跟你白头偕老!”
话虽唠叨,却是他内心真实所想,古灵心中触动,却依旧没有改变对慕容惜春的看法,她不说话,这让慕容惜春心里很没底。
“灵儿,你说说话好不好,你不说话,就这样望着我,我会害怕的......”
心里没底,便会害怕,这番话也是他的真心话,追了那么久都得不到她的心,他不免觉得委屈与可怜。
见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古灵突然就笑了,一见她笑,他便更来劲,继续祈求道:“灵儿,你跟我说话吧,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就成了,你这样,我会害怕的。”
这话他又继续唠叨,古灵错愕,还未等她做出表情,他又阴险的继续道:“灵儿,你笑起来真美,我好想咬你一口。”
“无耻!”
古灵撇嘴低骂,慕容惜春一听心中乐开了花,她会骂他就证明她在乎他,她若有一天不骂他,对他一切都无动于衷,那他就真的完了。
见有机会,他便追问道:“我觉得我这个没有什么缺点啊,到底是什么让我家灵儿这么讨厌我啊?”
问罢他便做苦思冥想状,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古灵本就没有什么心机,遂回答道:“你这脸太漂亮,太妖艳,太招摇。”
说完她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可是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反悔已是不心了,慕容惜春一听想都没想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然后直接对准自己那完美的脸,认真道:“既然灵儿不喜欢我这脸,我毁了就是。”
说罢就要动手,古灵一见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去阻挡,谁知慕容惜春却反其道而行之,见她扑来他便收刀揽她入怀,见此情形,古灵想止住脚步也不行了,一时间,她便投怀送抱到了慕容惜春怀中去。
佳人入怀,他自然不会放过,古灵挣脱不开,慕容惜春却不气恼,低声道:“我知道,我家灵儿怎么会舍得我毁了这张脸呢,若是我当真毁脸,只怕灵儿真的要气我而去了喔。”
“你怎么知道?”
古灵放弃挣扎,这怀中感觉还是蛮好的嘛。
“嘿嘿,你第一次见到之时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
这事古灵早已不记得了,慕容惜春却不给她回想之机,埋头便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这下就算是她想问也没有机会咯。
这方,林中的两人相依相偎,正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慕容惜春与古灵之事,不由得,面上都露出了邪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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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
所有人顺利集聚在鬼国宫殿。
捷报不断传来,先是月晨曦生下儿子,小名小教主,大名待定。
其次端木娃娃生下一双儿女,男孩叫端木寒云,女孩叫陈霜雪,他们出生那天,霜雪开始降临,空中寒云密布,霜雪比寒云先出生一刻,故为姐姐。
孙达在知道金铃铛已死之后他便宠爱了一个风尘女子,那女子性格与金铃铛极为相似,后来那女人又被一富豪看中,两人设计陷害,孙达失手将那女子打死,随后被富豪拿捏住把柄,最后入狱,好在小环去央求端木娇娇,这才让孙达免死,不过他们所有财产都赔偿给了那女人。
孙达要在牢狱之种呆许久,小环依旧恋他,时时探望关怀,据小野传来的消息说,孙达已经改变了先前对小环的冷漠态度,这让李亦心几人倍感欣慰。
文三与梅兰生得一儿子,取名文梅之意,寓意两人如同这名字般,不会分开。
李少羽帮助治理东正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杜雅涵与灵儿也不负众望,一前一后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与一个女儿。
最意外的是,小野竟然追到了清清,和单俏颜的贴身丫鬟长相厮守去了,并且不会再回来鬼国,美其名曰是要和清清一起帮助打理单俏颜宅院。
单俏颜古言两人如愿携手浪迹天涯,古灵与慕容惜春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且乐此不彼,慕容惜春不是在寻找他家灵儿,就是在寻找他家灵儿的路上。
这帝王之位无奈落在了朱纹身上,朱纹常常仰头望天,直发感叹,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面的皇帝都不喜欢做皇帝,因为做皇帝事情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如蝼蚁,忙到他都没有时间陪李亦心,更没有时间吹箫给她听了!
经过李亦心无数次拒绝,朱纹无数次卖力播种,李亦心也有孕了,这可把朱纹急坏了,终于有了借口不用每日上朝。
李亦心一有孕,紧接着好消息又再次传来。
果然如朱康安所说,李亦心怀孕之后,斜阳国的好消息又传来了,杨大妹也已经有孕,并且杨二娃也和杨小妹在一起了,据说都在积极造人中。
而古言和单俏颜是一点都不急,他们现在还没有打算要孩子,因为他们想把这个世界游览一圈再说,可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不多久,皇宫内小腹已现的李亦心得到了消息。
单俏颜也怀孕了,并且在不久之后也要回到鬼国皇宫来,想和李亦心作伴。
至于古灵与慕容惜春两人就别提了,一月之中他们难得有几天会在一起,怀孕的机率自然就降低了不少。
李亦心握着捷报,心中欢喜,暗叹道:“还真是大家好孕!”
她这一怀孕朱纹便把她弄得跟个国宝似的,他有空他就来陪伴她,他没空,他就会命令九个宫女寸步不离的要跟着她,就算是遭到她的驱赶她们也不许离去,不仅如此,远处还有若干太监静候着,帝王都这般上心,她们自然也不敢怠慢,一个个如临大敌般,弄得她好不自在。
十几天之后古言与单俏颜回来皇宫,她的肚子还没有李亦心的大,所以行动还是来去如风,这惹得李亦心好一阵羡慕,古言体谅朱纹辛苦,在单俏颜不需要他陪伴,怀孕两人在一起作伴时,他就会跑去金銮殿,帮助朱纹处理那些比山还高的国事。
皇宫自然比先前东正国王宫大多倍,可是也有逛尽之时,他们又不允许她们私自出宫,就怕腹中胎儿与大人有个好歹,单俏颜与李亦心觉得自己就快要憋出病来了,她们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热烈商讨一番之后,李亦心决定做会老本行,因为那样比较得心应手,单俏颜全力支持,这也是在做好事。
事情定下,便如火如荼开展了,李亦心差宫女去散布消息,她决定做回宫媒,当真替宫中之人做媒。
宫媒大名如雷贯耳,尤其是李亦心成了皇后之后,他们先前经过的事情被越传越邪乎,简直把她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也是因为此,当晚便有人提着礼物来宫媒殿。
这名字是她新取的,原先霸气却不特别的宫殿名被她命人拆除,最后工匠雕刻了她亲手题下的“宫媒殿”三字,朱纹与古言二人知道这消息也是相视一笑,并未阻挡,只是安排人手对她们保护密切了些。
李亦心把那戴面纱女子的礼物挡回,示意她揭下面纱,以真面目示人。
此女名叫魏紫,长得英姿飒爽,年约二十一二岁,一副女英雄之姿,听她说她还是杨千秋属下。
依照之前做宫媒的习惯,她先倾听了她说的话,以及对未来夫君要求,细细听完之后她们才能明白,此女将来夫君目标便与杨千秋无异,李亦心一听瞬间觉得有戏。
听魏紫说话她便认真总结道:“听魏紫姑娘话中之意,将来的夫君定是大将之材,本宫此处有一合适人选,魏紫姑娘不不知道意下如何?”
魏紫一听满心欢喜,又是惴惴不安,等李亦心话说完她便埋下头去,羞涩低声问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所说何人?魏紫是慕名而来,听民间传言说,宫媒皇后娘娘只要接下的姻缘,必然会成功,魏紫故此来寻求娘娘帮忙!”
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李亦心听了却不作答,与单俏颜对望一眼,单俏颜却回答道:“杨千秋将军,若如姑娘所言,这皇宫之中,我们认识又符合你要求的,也唯有杨将军了。”
魏紫一听头埋得更低,李亦心一看便明了,笑道:“魏紫姑娘竟然心有所属,为何就不能对我们言明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只因杨将军有喜欢之人,并且那女子因故而亡,已经多年,下官曾多次探听莫神厨话语,得知杨将军已经决定此生不再动儿女私情,下官一时之间没了计策,心中不敢言明,又不想错过,故此才来叨扰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魏紫说完便突然跪下,李亦心此时起身已很难,单俏颜起身扶起她,她赶忙道谢,不知道可以再说什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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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们听朋友提起过,说杨将军曾有一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妻子,名曰倪婉婷,他只与她有一面之缘就倾心于她,奈何被一位富家公子玷污,后想不开觉得丢了清白对不起杨将军,所以投井自尽,好在最后我那朋友帮忙惩处了那贼人。”
李亦心细细道来,这事她听孙达提起过,觉得这两人悲苦,便记住了。
魏紫一听赶忙颔首应和道:“是的娘娘,下官也是听他们说的,民间传言说皇后娘娘你鼓励女子勇敢追求自己幸福,下官是见杨将军时时借酒浇愁,所以才起了怜悯之心,后随他征战沙场,当真是为他的英姿所倾倒,奈何魏紫胆小,不敢言说,又怕被杨将军拒绝,最终伤心。”
一字一句说得真切,纵然是再强悍的女人也需要一双坚实臂膀,尤其是看到莫离殇和自家夫人相依相偎的在她面前,一想起此时,她心中便不是滋味,每每顾影自怜,无法解脱。
“亦心,这个好像有点难啊,杨将军为人耿直,算是一根筋之人,我先前也听过他的名号,如今快到而立之年却是孤身一人,到现在我才知道因由,这样看的话,魏紫姑娘是很难与杨将军结合的!”
单俏颜提醒道,李亦心埋头想,魏紫立在她身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了计策,连宫媒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是她呢。
“正因为是没有可能,我们才要去试一试啊,先前那么多次,都是没有可能的,不是一样被我给匹配到了一起了吗?除了孙达这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过得蛮好的呢。”
李亦心对着单俏颜笑着道,说完之后她又转头,面对魏紫非常肯定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那杨将军讨厌你吗?意思是平日里你们在一起共事时他有没有为难于你?”
魏紫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又不能不回答,便道:“杨将军为人严格,下官做错事他责罚我也是应该的。”
一听这话李亦心就知道她是没有明白此话之意,她便转了个思维,直接问道:“比如说,你若生病,杨将军会来探望你吗?”
魏紫一听便失望摇头,“杨将军不会来的,他只会命军医来为我看病,再说我们身为军人,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除了被敌人攻击伤害,一般是不会生病的。”
李亦心瞬间无语,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单俏颜听闻直白问道:“那我问你,若是天黑你孤身一人去做事,杨将军可会陪你去?”
问到此,魏紫脸便红了,低眉道:“会的,若是他有空便会与我一起做事,尤其是要进行什么危险行动时,他若没空便会安排军中之人伴着我,他说我一人在外不放心。”
“这不就说明杨将军他并不讨厌你嘛。”
李亦心无语道,魏紫更加无语,怕惹到皇后娘娘她便不敢多说话了。
“嗯,你先回去吧,此事就交给我了,包你一个月之内成为杨将军的夫人!”
李亦心嘻嘻道,不等魏紫多问她便吩咐宫女送客,得到承诺她心中稍定,可是依旧是七上八下的。
待宫女回来禀报说魏紫已经离去,李亦心才安排太监去把藏在屏风后面的杨千秋给请了出来。
杨千秋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对于魏紫先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如今再面对,一时之间也没有了方寸。
“既然郎情妹意的,本宫也不多说了,杨将军你就回去准备婚事吧,既然魏紫姑娘是孤儿,那本宫就代表她家人了,嗯,这婚事来得太容易,你可要珍惜人家,对人家好啊!”
杨千秋闻言赶忙抱拳欢喜道:“下官遵命,定会对魏紫姑娘好的,皇后娘娘最先考虑到下官婚事,下官受宠若惊。”
“得了,甭废话了,去吧,一月之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嘿嘿,本宫很期待呢。再说你与莫离殇二人为我们汗马功劳,得到这些也是应当的,好在莫神厨已经成亲,也了了我一桩心事了。”
杨千秋觉得倍感荣幸,正想再说些什么感恩戴德之词,却被李亦心挥手拦下了,“你先回去吧,本宫累了,身子太重,得回寝宫休息去,等皇上回来看不见本宫,他会着急的。”
“是,下官先行告退,皇后娘娘千岁!”
杨千秋再拜,李亦心笑嘻嘻的站起,然后与单俏颜各自回了自己寝宫。
两年之后,李亦心的小公主眼睛大大,身子胖胖,已经能跑能跳,能自己吃饭。
她在皇宫中的宫媒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不图任何回报,就图开心,看到在她手下匹配的一对对男女幸福生活,她比他们还要觉得幸福!
......
宫中媒人,只谈生人,不谈人生。
这年头,皇后当宫媒一点儿都不稀奇,妖神皇后当宫媒才稀奇。
李亦心很敬业,以至于某帝王长期被打入冷宫。
“皇后,我们也回宫去谈谈生人吧。”
某帝王可怜兮兮,李亦心撒娇道:“累了,走不动了。”
“那我背你。”
某帝王乖乖弯腰,妖神皇后气沉丹田,秀腿高抬,大喝一声:“走你!”
伴随着一声狼嚎,某帝王成功飞翔......
《宫媒》完结
2016年12月14日19:13昕咪xinm(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