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周郎
作者:草牛
正文
周郎怨 红袖安然 二女戏周郎 林诗诗 天使怨 杜若雪 藏头诗 《》二首 宋爱斌
好书撒花 千寻慕 怨 红袖安然 续写红袖留《》番外 闲忙如影 小乔怨 天地散人
江东有周郎 谢梦衣 阿瞒怨 红袖安然 怨红袖 闲忙如影 一样的三国 不一样的周瑜 九紫
第一章 科大少年 第二章 快乐童年 第三章 周瑜周亮 第四章 中平六年
第五章 周尚计划 第六章 邻家小女 第七章 舒县寻鱼 第八章 神秘道士
第九章 醉仙楼下 第十章 卖艺父女 第十一章 初见甘宁 第十二章 相像之人
第十三章 整装待发 第十四章 出发前夜 第十五章 月夜刺杀 第十六章 二见甘宁
第十七章 月夜结义 第十八章 曹庄刺客 第十九章 临行安排 第二十章 桃花潭边
第二十一章 锦帆水军 第二十二章 辽东王越 第二十三章 八公会友 第二十四章 灵蛇献剑
第二十五章 庐江陆康 第二十六章 辕门射戟 第二十七章 操练水军 第二十八章 巢湖夜谈
第二十九章 造纸之术 第三十章 袁绍定计 第三十一章 冶父练兵 第三十二章 五斗米教
第三十三章 一打孙夏 第三十四章 杀虎救美 第三十五章 莲叶田田 第三十六章 曹操风采
第三十七章 危机洛阳 第三十八章 月下貂蝉 第三十九章 身世之谜 第四十章 常侍讨饶
第四十一章 宫廷之变 第四十二章 何进之死 第四十三章 皇宫杀戮 第四十四章 刺杀董卓
第四十五章 初战吕布 第四十六章 救驾有功 第四十七章 董卓进京 第四十八章 回到舒县
第四十九章 建造楼船 第五十章 曹庄之变 第五十一章 居巢县长 第五十二章 洛阳局面
第五十三章 升堂断案 第五十四章 长沙孙坚 第五十五章 名马赤兔 第五十六章 曹操离京
第五十七章 废立皇帝 第五十八章 居巢问计 第五十九章 民生政略 第六十章 西河郭太
第六十一章 招贤告示 第六十二章 未来宝贝 第六十三章 潘湾治水 第六十四章 潘虎投诚
第六十五章 居巢军事 第六十六章 陈留义兵 第六十七章 渤海太守 第六十八章 高唐城破
第六十九章 南阳袁术 第七十章 天井剿匪(一) 第七十一章 天井剿匪(二) 第七十二章 天井剿匪(三)
第七十三章 舒县初冬 第七十四章 飒爽巾帼 第七十五章 再生父母 第七十六章 三公密信
第七十七章 居巢举兵 第七十八章 十五诸侯 第七十九章 讨董联盟 第八十章 酸枣盟约
第八十一章 江陵城下 第八十二章 王睿之死 第八十三章 美酒有毒 第八十四章 分兵应对
第八十五章 盟军先锋 第八十六章 八大纪律 第八十七章 勇猛臧霸 第八十八章 陷阵勇士
第八十九章 中牟陈宫 第九十章 陆康来信 第九十一章 南阳调粮 第九十二章 河内方悦
第九十三章 铁骑突袭 第九十四章 借你人头 第九十五章 曹仁被袭 第九十六章 飞龙在天(一)
第九十七章 飞龙在天(二) 第九十八章 董旻之败 第九十九章 夜袭荥阳 第一百章 许攸之策
第一百零一章 乔瑁送兵 第一百零二章 治疗马钧 第一百零三章 虎牢关前 第一百零四章 悍将华雄
第一百零五章 力战华雄 第一百零六章 华雄之死 第一百零七章 吕布来也 第一百零八章 辎重队长
第一百零九章 迁都之议 第一百一十章 袁术心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败吕布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雁门张辽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居巢之变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包围居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心似箭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败孙夏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陆康之托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除夕之夜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打颍川 第一百二十章 汉阳傅燮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意在冀州 第一百二十二章 韩馥让贤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常山赵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荀彧投曹
第一百二十五章 楼船泰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怪人左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奇门遁甲 第一百二十八章 荆州刘表
第一百二十九章 渡江计划 第一百三十章 东城鲁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屠龙计划(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屠龙计划(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屠龙计划(三)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屠龙计划(四)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屠龙计划(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屠龙计划(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屠龙计划(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屠龙计划(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屠龙计划(九) 第一百四十章 师出有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渡江战役(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渡江战役(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渡江战役(三)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渡江战役(四)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渡江战役(五)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渡江战役(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渡江战役(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渡江战役(八)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渡江战役(九) 第一百五十章 渡江战役(十)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渡江战役(十一)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渡江战役(十二)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渡江战役(十三)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渡江战役(十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攻略丹阳(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攻略丹阳(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攻略丹阳(三)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攻略丹阳(四)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攻略丹阳(五) 第一百六十章 攻略丹阳(六)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攻略丹阳(七)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攻略丹阳(八)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攻略丹阳(九)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略丹阳(十)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攻略丹阳(十一)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攻略丹阳(十二)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攻略丹阳(十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攻略丹阳(十四)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攻略丹阳(十五) 第一百七十章 攻略丹阳(十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攻略丹阳(十七) 第一百七十二章 攻略丹阳(十八)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略丹阳(十九) 第一百七十四章 攻略丹阳(二十)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攻略丹阳(二十一)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攻略丹阳(二十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攻略丹阳(二十三) 第一百七十八章 攻略丹阳(二十四) 第一百七十九章 攻略丹阳(二十五) 第一百八十章 攻略丹阳(二十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略丹阳(二十七)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攻略丹阳(二十八)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攻略丹阳(二十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攻略丹阳(三十)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丹阳军政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青州孙邵 第一百八十七章 江东二张(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江东二张(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回师庐江(上) 第一百九十章 回师庐江(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寿春军议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合肥之战(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合肥之战(二)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合肥之战(三)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合肥之战(四)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合肥之战(五)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合肥之战(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合肥之战(七)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合肥之战(八) 第二百章 合肥之战(九)
第二百零一章 纪灵退兵 第二百零二章 说降贾诩 第二百零三章 平定吴郡(一) 第二百零四章 平定吴郡(二)
第二百零五章 平定吴郡(三) 第二百零六章 平定吴郡(四) 第二百零七章 余杭凌操 第二百零八章 兵发会稽
第二百零九章 攻打固陵 第二百一十章 王朗兵败 第二百一十一章 据有会稽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王允掌权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扬州刺史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事军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曹操密谋 第二百一十六章 收服子义
第二百一十七章 横扫豫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两面作战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陈宫之忧 第二百二十章 初战黄忠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黄忠之冤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黄祖心计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单挑黄祖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断敌粮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座空营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赤影宝刀 第二百二十七章 黄祖撤兵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江夏水贼
第二百二十九章 撤军路线 第二百三十章 皖山伏击 第二百三十一章 穷寇要追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降兵对策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登山比赛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初见于吉 第二百三十五章 针灸之术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重磅炸弹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东郡之变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内部不和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二十军棍 第二百四十章 繁星点点
第二百四十一章 轻骑逆袭 第二百四十二章 磨刀霍霍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绝色师妹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山张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谋图徐州 第二百四十六章 徐州之主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陈登荐曹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陶谦心事
第二百四十九章 曹操密信 第二百五十章 如狼心计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陈登之策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抢先行动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内政会议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听音识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贾诩论德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扩大军屯
第二百五十七章 柴桑水军 第二百五十八章 众议徐州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陶谦之死 第二百六十章 兵分六路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继任州牧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志才计谋 第二百六十三章 独目校尉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袭占淮阴
第二百六十五章 糜芳来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名士郑玄 第二百六十七章 平原国相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撤离下邳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两军混战 第二百七十章 糜竺投刘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争夺曹豹 第二百七十二章 艰难选择
第二百七十三章 豫州孙坚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传国玉玺 第二百七十五章 颍川郭嘉 第二百七十六章 纵论英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曹操志向 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吾主也 第二百七十九章 美女野猪 第二百八十章 孙策到访
第二百八十一章 秘密联盟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京城除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匈奴单于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徐州新年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密谋伐瓒 第二百八十六章 孙权登场 第二百八十七章 周母之命 第二百八十八章 扬州州牧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逸才蔡邕 第二百九十章 焦尾名琴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书生瓜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梦乔客栈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才子英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初见徐庶 第二百九十五章 断桥隐语 第二百九十六章 绝妙好辞
第二百九十七章 襄阳庞统 第二百九十八章 群英荟萃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二乔亮相 第三百章 神箭孙策
第三百零一章 二乔心意 第三百零二章 为官之论 第三百零三章 比试剑法 第三百零四章 小女月英
第三百零五章 水镜先生 第三百零六章 黑白世界 第三百零七章 各怀心事 第三百零八章 并蒂芙蓉
第三百零九章 周瑜之痛 第三百一十章 凄怨小乔 第三百一十一章 山越来袭 第三百一十二章 皖县援兵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期待后缘 第三百一十四章 筹备婚礼 第三百一十五章 梦中呼唤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婚之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赐良机 第三百一十八章 包围襄阳 第三百一十九章 孙坚之死 第三百二十章 豫州新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周瑜赠粮 第三百二十二章 异度风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江夏水军 第三百二十四章 江陵水军
第三百二十五章 心腹之患 第三百二十六章 海西陈瑀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军情往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白日突袭
第三百二十九章 黑衣刺客 第三百三十章 孙策之托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招抚山越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很厚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长安之乱 第三百三十四章 立身安邑 第三百三十五章 短视袁绍 四三百三十六章 勇将子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娇艳樊氏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谋图交州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州士燮 第三百四十章 诸葛子瑜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南越武帝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南海士武 第三百四十三章 苍梧太守 第三百四十四章 突来幸福
第三百四十五章 郁林军屯 第三百四十六章 高筑楼台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势汹汹 第三百四十八章 突来刺客
第三百四十九章 陈县之战 第三百五十章 夏侯中伏 第三百五十一章 悍勇典韦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走或不走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南下江东 第三百五十四章 秣陵密谈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还都洛阳 第三百五十六章 初冬来临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两道密诏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古都许县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曹操入京 第三百六十章 迁都许县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人事布局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八方来士 第三百六十三章 争夺人才 第三百六十四章 管宁邴原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南下江东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两个孙子 第三百六十七章 狂士祢衡 第三百六十八章 祢衡之死
第三百六十九章 邺侯袁绍 第三百七十章 徐州刘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三喜临门 第三百七十二章 徐州之变
第三百七十三章 水军蒋钦 第三百七十四章 合浦朱崖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张济张绣 第三百七十六章 穰城之战
第三百七十七章 泗水之滨 第三百七十八章 曹豹之变 第三百七十九章 暂时休战 第三百八十章 攻打宛城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李儒出山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刘张结盟 第三百八十三章 并州吕布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郝萌之叛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东进兖州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妻妾成群 第三百八十七章 袁术称帝 第三百八十八章 皇帝之恼
第三百八十九章 讨袁檄文 第三百九十章 南乡侯爵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救援桂阳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白衣仙子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擒刘磐 第三百九十四章 勇猛子义 第三百九十五章 荆州庞季 第三百九十六章 留下韩当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再见小乔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尽释前嫌 第三百九十九章 辽东夜谈 第四百章 寻求支援
第四百零一章 汉室礼仪 第四百零二章 匈奴之变 第四百零三章 回顾旧年 第四百零四章 月夜情怀
第四百零五章 伯珪之愁 第四百零六章 士燮之忧 第四百零七章 归降之议 第四百零八章 兵发交趾
第四百零九章 攻打稽徐 第四百一十章 水军突袭 第四百一十一章 平定交趾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进军象林
第四百一十三章 日南薛综 第四百一十四章 吕蒙来也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初次交锋 第四百一十六章 象鼻山下
第四百一十七章 恐怖巨象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变阵迎敌 第四百一十九章 分兵突袭 第四百二十章 吕蒙之计
第四百二十一章 陷象之阱 第四百二十二章 赤谷赤谷 第四百二十三章 引火之物 第四百二十四章 区连之败
第四百二十五章 屠夫之名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曹操之怒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淯水河畔 第四百二十八章 悲壮典韦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兖州之变 第四百三十章 兵发濮阳 第四百三十一章 救命肉干 第四百三十二章 汉右将军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座孤城 第四百三十四章 寿春内外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六郡归一 第四百三十六章 统一徐州
第四百三十七章 归师勿遏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经营关中 第四百三十九章 张辽徐晃 第四百四十章 下邳求援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生擒张辽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好自为之 第四百四十三章 布落平阳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吕布之死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许饮酒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为君更衣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兔死狐悲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凄凉袁术
第四百五十章 荆州乱象 第四百五十一章 荆南四郡 第四百四十九章 袁术之死 第四百五十八章 田丰之谋
第四百五十九章 王佐之才 第四百六十章 刘备出兵 第四百六十一章 诸葛孔明 第四百六十二章 突袭广陵
第四百六十三章 江都陈矫 第四百六十四章 救援江都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夜袭陈登 第四百六十六章 青州管亥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大战在即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奉孝去也 第四百八十八章 声东击西 第四百八十九章 水军突围
第四百九十章 致命一日 第四百九十一章 棋逢对手 第四百九十二章 铁甲重骑 第四百九十三章 惨败而归
第四百九十四章 退出荆襄 第四百九十五章 许都巨变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进军南阳 第四百九十七章 虎视中原
第四百九十八章 徐州攻防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四大长老 第四百六十八章 左慈布阵 第四百六十九章 四忌四利
第四百七十章 曹操之虑 第四百七十一章 巧思绝世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朝朝暮暮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元直吾儿
第四百七十四章 走马荐贤 第四百七十五章 水军初战 第四百七十六章 该当何罪 第四百七十七章 衣带血诏
第四百七十八章 文远之功 第四百七十九章 曹操之思 第四百八十章 连环战船 第四百八十一章 慷慨短歌
第四百八十二章 火攻之计 第四百八十三章 破除连环 第四百八十四章 伤寒初起 第四百八十五章 舟中之谋
第四百九十九章 巍巍太行 第五百章 天子之劫 第五百零一章 阵斩颜良 第五百零二章 天子车驾
第五百零三章天子之死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四章 四州之兵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五章 江东各军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六章 大战将临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七章 谋立新君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八章 改元天佑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九章 册封百官 赤壁之战 第五百一十章 三位一体
第五百一十一章 诏告天下 第五百一十二章 出使周边 第五百一十三章 讨袁檄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白马延津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迎敌之策 第五百一十六章 密水之战 第五百一十七章 数路并出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兵压境
第五百一十九章 白马之战 第五百二十章 火烧白马 第五百二十一章 袭扰粮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官渡军议
第五百二十三章 晋阳城下 第五百二十四章 横扫兖州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兵至官渡 第五百二十六章 鲜卑乌桓
第五百二十七章 锦帆海军 第五百二十八章 前锋初战 第五百二十九章 长沙魏延 第五百三十章 中军大帐
第五百三十一章 欲收张合 第五百三十二章 河北谋士 第五百三十三章 许攸家破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临淄袁谭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围城打援 第五百三十六章 再截粮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 添油战术 第五百三十八章 摇摆不定
第五百三十九章 许攸出逃 第五百四十章 黎阳之夜 第五百四十一章 袁军总攻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先登勇士
第五百四十三章 巨型床弩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八百死士 第五百三十五章 精彩一战 第五百四十六章 曹操之死
第五百四十七章 赤影斩敌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军北归 第五百四十九章 张合来投 第五百五十章 潜袭邺城
第五百五十一章 兵临碣石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军北撤 第五百五十三章 殿后部队 第五百五十四章 插翅难飞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败千里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气郁结 第五百五十七章 狱中自刎 第五百五十八章 西征汉中
第五百五十九章 风云动荡 第五百六十章 兄弟内斗 第五百六十一章 清风渡口 第五百六十二章 黯然刘备
第五百六十三章 要隘散关 第五百六十四章 子午奇兵 第五百六十五章 说客杨松 第五百六十六章 巴蜀震动
第五百六十七章 巴蜀地 第五百六十八章 出使江东 第五百六十九章 相煎何急 第五百七十章 冀州内乱
第五百七十一章 栖霞书院 第五百七十二章义结金兰 第五百七十三章攻占邺城 第五百七十四章袁谭身死
第五百七十五章 烟消云散 第五百七十六章 进军巴蜀 第五百七十七章雒县之战 第五百七十八章刘璋献城
第五百七十九章天子禅位 第五百八十章 建元靖康 第五百八十一章 官制改革 第五百八十二章 科举制度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三省六部      
正文 周郎怨 红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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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要嫁给周瑜了?”小乔不满地睨了一眼姐姐。

    作为姐姐的大乔循循善诱:“如今天下三分,放眼三国,能配得上妹妹绝世姿容的才俊只得诸葛孔明与江东周郎二人。孔明已娶丑妇为正室,妹妹定没有给人作妾的道理。倒是周郎少年英俊,韬武略大有胜过孔明之势。实乃妹妹的最佳夫婿人选。妹妹可别错过了。”

    小乔目泛起点点涟漪,捂嘴娇笑:“人家已有心上人了。”

    大乔大骇,妹妹这般形状若不是看上了孙权?她试探道:“谁家儿郎如此有幸?说出来让姐姐给你作主!”

    小乔顾不得小女儿的矜持,三分羞涩七分向往地道:“姐姐可听说过草牛先生?诸葛孔明也好,江东周郎也罢,他们谁能胜得过草牛先生三分?他们的权谋之术无不出自于草牛先生之手……小乔今生不嫁则已,要嫁当嫁金陵草牛!”随后,她又幽幽一叹,“我对先生仰慕已久,却不知先生心意如何?”

    大乔心大石落地,雨散云霁:“金陵草牛我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个人。但凡士,皆喜好以会友,妹妹不如将你一腔心事写出来。鸿雁传书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

    自此,草牛先生案之上,每日一封字迹娟秀的小诗。切切之情拳拳可猜。

    ……

    三月之后,小乔得偿所愿,嫁与草牛先生为妻。

    草牛先生有红袖添香,思如泉,〈江东周郎〉一书面市,一时吴地纸贵。魏蜀之人雅士莫不以拥有一本〈江东周郎〉为荣。

    ……

    江东周郎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牛?”
正文 二女戏周郎 林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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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天生丽质、国色天香的大乔、小乔姐妹手拉手一起在街市游逛。此时一阵龙卷风吹过,无情的撂起二人美妙身段,飘飘忽忽的飘到一个不知名的小船上。

    船上散落着一本名为《江东周郎》的书,两人只是粗略的看了两章,双双狂喜不已,开始孜孜不倦,废寝忘食的观望此书。

    越看大乔、小乔越的觉得周瑜不如草牛,遂大乔调侃小乔道:“妹妹,你不要再与姐姐争周郎了,姐姐这厢帮你相了一个人!”

    小乔莞尔一笑:“姐姐莫取笑小妹,奴家已有心上人!”

    大乔娇嗔着点了一下小乔的鼻子取笑道:“哦,谁这么三生有幸占据我妹心扉?”

    小乔略带娇羞的垂下了头,轻声细语的说:“姐姐常说周公谨貌似潘安,采、谋略为龙之龙,我却说那写《江东周郎》的草牛先生,韬武略、样样精通,更胜一筹!小女早已倾心很久!”

    “好,正我下怀!姐姐方才正想与小妹谋略此事!”大乔、小乔娇笑作一团,笑的花枝乱颤!

    方才正在媚笑的小乔却低垂下了头,幽怨的长叹一声:“只可惜,小女所生的朝代不同,就算已芳心暗许,又如何俘获草牛先生的心?我连人家的俊容都不曾见过!”

    “这好办啊!我们穿越呀,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时空遂道,可以穿越古代至现代!”大乔媚笑着捂嘴称道。

    正在此时周公谨带领人马前来找寻此二位貌若天仙的佳人,得知此二人都要弃他而去,仰天长啸:“我要穿越时空去往现代,我要当草牛啊!”

    大乔、小乔抿嘴嫣然一笑,纵身一跃,穿过时空隧道,找到正在挥毫撒墨辛苦更作的草牛。

    草牛得知此二人是为寻自己而来,感动的涕泪交加,左右相拥抱得绝代美人归,成为现代佳话!
正文 天使怨 杜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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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表:天使(小若雪)小乔(宝宝)周郎(草牛)曹操(怪老头)

    某日,晴空万里,草牛(偶还是喜欢草牛草牛的叫~)携着爱妻小乔在河边散步。正在游湖的曹操见到小乔如此美貌,顿时起了色心。

    于是,趁着草牛不在家的期间,曹操利用自己的‘美男’计将小乔骗出家门。

    “小乔,整天在家对着只会写《江东周郎》的草牛,你开心吗?”曹操摸着下鄂的那搓短胡。

    “开心啊,看着他写的书,偶心情那个澎湃~真是嫁对人了~”小乔双手合胸,两眼冒红心的说道。

    “如果我有写比他更好的书,你会跟我走吗?”曹操谄媚的问道。

    小乔睨了眼曹操,“老头,你拐我?”

    “呵呵……小乔,怎么这么说呢~”曹操眨着眼珠儿放着电。

    在天上的天使看不下去了,咬着碎布恨恨道,“好你个小乔,有了草牛做丈夫就算了,谁让他是偶的上司,《江东周郎》写的又那么好~现在曹操这个小三找上门……”

    天使俯地长啸:“既生草牛,为何不生草包……”

    以下为书友凰舞翎续写

    只见原本厚重灰暗的云层,一个亮点出现,逐渐变大,把阴沉的云照的宛如朝霞,云从一点开始向外泛起层层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水面。

    终于,云层被穿透,光束照在小乔家的院子上,小乔和曹操惊讶的抬起头。

    “亲爱的,你看,那里面有人。”小乔扑到曹操的怀里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没事,宝宝,我会保护你的。”

    云层上漂浮着一个人影,背后挥展着巨大的双翼,如此之缘的距离都能感觉到那如电的目光钉在这对情人身上。

    “宝宝,别怕,一个鸟人,能奈我何。”曹操王霸之气一震,小乔的双眼顿时泛起星光。

    “亲爱的,人家都是你的。”小乔感动的仰头,把娇唇送上。

    天使大喊一声:“曹操那厮,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纳命来!!!!!!。”从空一跃而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声惨嚎响起,“靠,我的脸!”

    杜若雪再次续写

    演员:关羽(小霸霸)

    灰尘渐渐散去,一张极其猥琐的老脸出现在天使的眼前,吓得天使不顾形象的抡起一拳,“我的妈啊,长成这样的还出来勾搭偶的宝宝!”

    “你去瞧瞧人家那关羽的脸蛋,即使再红,那也是他内向造就出来的可爱~”天使赶紧上前搂住宝宝的蛮腰,轻轻的擦拭着她嘴上那罪恶的痕迹。
正文 藏头诗 《》二首 宋爱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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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

    江贯东西分南北

    东吴孙权联刘备

    周瑜孔明谈笑间

    郎指赤壁曹营危

    第二

    江水奔流船破浪,

    东吴练兵水央。

    周瑜当年多少事,

    郎著三国添新章。
正文 好书撒花 千寻慕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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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书,留个评先。

    三国,还穿越,都是要回去做大神吗?草牛,俗。

    但是看下去,非常之好看!喜欢这种正剧的历史故事!而且会有一些小幽默,看着会让人轻松快乐,更加的引人入胜!代入感极强,令人很快就会喜欢上这个最新的周瑜!

    我觉得草牛对战争的处理,以及对人物心理的掌控都是极其到位的!事件展的顺理成章,严密合理。没有过多无用的外貌描写,很认真的走着正剧的路线,却观赏性极佳,看着不会累。

    呵呵,暂时就这些吧。千寻还要继续往下看!没时间多说!
正文 怨 红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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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小乔嫁与草牛先生后,夫妻鹣鲽情深,羡煞旁人。这厢周瑜却不乐意了。世人都道,美女配英雄,且不说当初孙策在娶大乔时就暗示过想与周郎结为连襟之好,就连东吴军的士卒都谣传:周郎与小乔乃天作之合。冷不丁冒出个草牛先生,生生地将小乔的一颗芳心掳了去。人家抱得佳人归了,可怜周瑜仍是单身一人。虽说英雄年少不愁无妻,但世上能与小乔媲美者又得几人?

    周瑜面上虽不说,心里这笔帐却是记下了。时逢草牛先生应曹操之约到军体验生活,收录写作素材。周瑜剑眉一蹙,计上心来。当下修书与诸葛亮,二人商议之下,一把火烧了曹军水上军营————史称赤壁之战。

    却说草牛先生得曹操帐下猛士力保,堪堪脱险。一思前因后果,顿时明了大半。草牛回家后,重新修录《江东周郎》一书,为表歉意,特地为周瑜安排了一个绝色小师妹————邓渝。周郎怨草牛,本就只因着面子上过不去。如今小师妹古灵精怪,刁钻可喜,周郎一不小心情根深种,难以自拔。至此方觉心爱之人才是最美的人。在他心,邓渝之美已无人能及!

    小乔一日与大乔闲逛,现有不少人在买《江东周郎》之修订版。她顺手买了一本,不看则已,一看大怒。隧扔下大乔,冲回家,将那本《江东周郎》修订本掷到草年怀。

    “娘子……你这是……”见惯了小乔温柔可人模样的草牛先生委实吓得不轻,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小乔粉脸凝霜,冷笑道:“相公做的好事。邓渝是纯真可爱、又得趣的,相公是不是后悔娶了我呢?”

    草牛疑惑道:“这与娘子何干?邓渝再好,也是周公瑾的心上人……”

    “不要说了!”小乔越委屈,泪珠儿成串地滚落下来,噎着数落道,“世人都道东吴小乔是天下第一美人。如今可好,出了个机灵娇俏,又会武功的邓渝。人家在背后只会说我小乔是花瓶一个,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我不活了……”

    草牛先生耐着性子劝慰半日,许诺马上着手再次修订《江东周郎》一书。又拿出一叠好不容易存下的私房银票让小乔去添置衣裙饰,方才哄得娇妻喜笑颜开。

    小乔兴冲冲地再次出门购物。草牛先生喟然长叹:“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周郎不负妻!”

    (女生版恶搞系列)
正文 续写红袖留《》番外 闲忙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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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写红袖留《江东周郎》番外

    话说小乔被草牛的修订版《江东周郎》一激,心生了不少怨气,虽拳握大把银票,心里还是闷得紧。一旦‘绣花枕头’的名目被摘得,那且不是让后人徒添不少笑话?思前想后数日,终是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草牛也自知虽成全周郎却得罪了娇妻,抱着旧书日思夜想终无果。红袖在旁,吃吃笑之。草牛闷结:“安然大大,汝可知有何两全其美之策,能安吾妻,又能成周郎之美?”

    红袖阔袖横扫,柳眉一挑,凤眼含笑,大笔一挥,扔下四字:“独上少林!”

    草牛大惊:“安然何出此言?”

    红袖银铃般咯咯笑:“少林乃武术圣地,汝可带小乔拜师学艺,小乔有了一身好武艺,还愁再生闷气不成?”

    本以为有何高见,却是这么的折腾,草牛喟然:“汝可知小乔乃一芊芊弱女,如何经得住那般折腾?”

    此即,周郎携邓渝突然造访,草牛便搁置此事出门迎接。那周郎撞见草牛便叹:“幸亏先生点播,吾才幸得机灵古怪娇妻。”

    屋内的小乔更是气结:“吾夫愚钝,吾夫愚钝啊!”叹毕,嘤嘤啜泣。

    屋外邓渝探得哭声,甚是惊诧,忙询问草牛何因。

    草牛支支吾吾:“是爱妻,爱妻心声闷气,郁结悲声。”

    周郎赶紧训斥:“好个草牛,谓何不善待吾心上之人?早知如此,公瑾吾拼死也不让小乔许与君!”一声叹息后,哽咽婴语:“小乔琴技精湛,温柔贤淑,世间独有,举世无双,怎能让你这般委屈?!”

    邓渝来牵扯周郎衣袂:“夫君休得再与此人一般见识,倘若他真次待姐姐,我们好生教训便是。”

    屋内的小乔听言,眉间晦气顿然散去,赶紧出门:“妹妹勿误会,牛牛待姐姐如同心肝宝贝。”

    周郎再见小乔,眉宇间还是那份羞涩,却被邓渝窥探眼底,拽住其臂膀:“夫君还是与小乔姐姐和草牛先生道别启程吧。”

    小乔与草牛赶紧挽留,却听周郎涩笑:“吾与渝妹将去少林,再修武艺,望他日一统三国。”而后作别而去。

    草牛探得此言,仰天喟叹:“《江东周郎》不日再出新传。”

    小乔在一旁大喜:“此番下去,小乔也将再行修炼,不做武将,却要当臣。不仅精通琴棋书画天地理,更要精通哲学、经济、法律、政治,不枉吾后再续前缘。”

    红袖此即更是欢喜,阔袖一拂,“小乔随吾,吾将教授汝现代科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番外传。
正文 小乔怨 天地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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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一日,小乔拾鬓涂脂,轻披蝉衣,将前日置办下的行头从里到外的穿着了个整齐。三番打量、五次回,镜佳人,顾盼生辉,笑靥如花,翩然如鸿,飘然若仙。也不知连自己都看得痴了几回,瞧得醉了几次,小乔才施施然走出卧室,踏入书房。

    “夫君起得好早,才五更天便伏案写作,愧煞妾身了。”小乔在案前踱了几圈后说道。

    “哦,不早了,读者等更比为夫起得更早嘞~”草牛正值泉汹涌、灵感澎湃哪儿及得抬头。

    “夫君可用了早食,不如妾身今日亲自下厨如何?”小乔近了案前,两袖朝草牛那边微微扇动,面色微红着说道。

    “娘子且自行用了就好,为夫自有糕饼充饥。”砚罄,草牛抓起一快石墨蘸了水急的研了起来,却不料,水放得多了,溅上了前襟。

    “呀~夫君,墨溅到夫君胸前了,待妾身为夫君宽衣换洗吧。”言罢,小乔就欲上前,却被草牛随即止住。

    “不劳娘子,容为夫过会儿自行换下就是。”顾不得其他,草牛抓了蘸饱墨的笔,又是一翻笔走龙蛇。面上或怒或喜一时难表。

    “夫君~”小乔微嗔。

    “嗯~”

    “妾身想去街市走走,不知如此出去会否失了体统。”见草牛只应了一声便没下,小乔半晌无奈微叹了口气道。

    “不会~我家英儿自是美丽不可方物,怎能...怎能...怎么才能把徐州给曹操呢?”说着,草牛随手抓起一块昨夜的凉糕随便蘸了些什么,便塞进口,皱了眉头慢慢的咀嚼起来。

    “扑哧~”见吃了一嘴黑的草牛仍自不觉,小乔罗袖掩口一笑。随即又跺了跺脚,“唉~夫君~你就不能抬头看看妾身今天美吗?”嗔怪着这块木头的不解风情,小乔提了提声调嗲道。一时间婉转抚媚、满室充盈。

    “美!当然美!美到没的说呀~还好我老早就把舒县拿下了。”只抬头一顾,就又低头伏案抓起头皮来。

    “哼!真是对牛弹琴~”彻底嗔怒只后,长袖一拂,衣香渐远。这书房徒留下哗哗之声和一地头屑。

    这也怪不得小乔气恼,恁得换了旁的贤淑佳丽,若遭此境遇,怕也难以淡然。是故街市上的绸缎庄、饰店、绣坊、珍阁自然买卖兴隆。直到后来店家们知晓了缘故,都暗自在家供奉草牛生祠,祈祝家庭不睦。

    话已至此自然不回头说那头草牛,且暂表这小乔究竟如何。话说小乔一路走过路过绝没错过之下,自然暂获颇丰,这气也消了大半,自不待言。无巧不成书的是,在归家的路上,波折再起。

    “少夫人您看,前面的那人好似邓渝耶~她!她怎么今天跟夫人装扮一般无二?”身边的丫鬟扯了小乔的袖子掩口惊呼。

    这小乔哪儿能看不出来,只是起初心还怀侥幸,经了这丫鬟一说不由得微微顿下了脚步。

    “姐姐?平日里难得遇见姐

    怎么今天街市上遇见了也不唤声小妹?”小乔愣神之际邓渝却是眼尖,先一步走上打了个招呼。

    “妾身怎担得姐姐的称呼,不过今天你我姐妹二人还真心有灵犀呢,都出来逛街不说,还全都穿着一样呢。”

    “是啊,连饰都一样。”身后丫鬟咕哝着。

    “呀~还真如姐姐所说呢,妹妹我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到了这街上,又为何跟姐姐穿着一样呢。”

    “哼~如此说来妹妹定还有事,容妾身也有事在身就不陪了,不过妹妹你这身英气配了这身衣服倒比妾身美得多呢。”小乔说完竟也不顾其他,快步走了出去。

    “还说什么是专门为我设计的,还说什么这城里仅此一件...”银牙咬碎无数的小乔恨恨的说道。“死牛~今晚你死定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ps:书评看得精彩处手痒了,狗尾续貂了段,当然牛哥晚上自求多福吧,如果你。。。呵呵~都是男人你懂的。)
正文 江东有周郎 谢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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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

    江山战舰十数只,为破曹公待天时。

    东风不与周郎便,未肯起来一丝丝。

    周公幸有天助力,羽扇摇出赤壁诗。

    郎君若有闲暇日,听妾弹曲有无之。

    之二

    江东有周郎,

    三国美名传。

    羽扇纶巾处,

    妙计定国邦。
正文 阿瞒怨 红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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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曹操赤壁一战败绩,元气大伤。隧屯兵休整,不敢冒进。蜀吴合盟,但曹操只守不攻,也不见蜀吴联军占多大便宜。

    闲来无事,曹操也是极爱吟风咏月,读些闲书札记。一日巡营,偶见军兵卒竟有手捧书本阅读者,曹操颇有几分自得。私以为这全是他教化之功。曹操自己尚擅武,儿子曹丕、曹植都受他影响,作得一手好章。建安七子都受过他的照拂。他还曾出千两黄金成立“邺下人集团”,供邺下人骚客吟诗作赋。此番见军士卒都能手不释卷,曹操自是不忍苛责。他兴味盎然地从一个兵卒手接过一本书一看,竟是《江东周郎》。曹操略翻一遍,顿时怒气冲天。心道:好你个草牛!当初我敬你是一介士,诚邀你到我军游赏,以为你会写些歌功颂德的字扬我军的威风,不曾想你多番删改,竟是将周瑜那厮写得才貌双全,不可一世!

    正恼火间,有兵卒来报,孙权又着人挑战来了。曹操冷笑,我就坚守不攻了,看你能把我咋的!

    曹操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却见数十只船缓缓驶进,船头站的正是孙权本人!手下谋士进言:“东吴军不过数十只船,丞相派出一队精良之师将他们悉数剿灭!”

    曹操生性多疑,以为这必是孙权诱敌深入之计,还有后招。待到孙权船只行至距曹军水寨五六里时,东吴军船上竟传来丝竹钟鼓之声。曹操越生疑,不敢冒进。孙权闲适地站在船头,东吴军军容肃整。曹操心道:我不追你,我只放箭射死你丫的!于是下令让弓弩手放箭。东吴军军船不多时便被插满了箭矢。眼看船身倾斜,就快沉没于江。孙权下令将船只调头。东吴军船反面受箭,船得以平衡。孙权对着曹操松松抱拳,吩咐撤离。曹操现上当时,东吴军顺风顺水已赶出二十里地开外!

    曹操气得七窍生烟,斥候回报:此计乃草牛授意东吴军的!曹操冷笑道:“草牛不就是因为娶了小乔而偏向东吴军么?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为了时时提醒自己不忘东吴与草牛带给自己的耻辱,曹操写下一张条幅悬挂于书房之——东风不与草牛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正文 怨红袖 闲忙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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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为牛牛上架贺喜:

    话说红袖阔袖一拂,掷地有声的四字‘独上少林’未把小乔带去,却是周郎携邓渝更生权野之心上了少林,心里徒生不少怨气。

    想他草牛,原本有小乔在侧,日子过得堪称有滋有味。曹操也罢、刘备也好,赤壁之战也罢,还是其他战事也好,不就是冗长历史一粒一瞬么?那些都不及美人在怀的怡然乐事可堪。然是,这红袖硬生生的绕出了独上少林的闲话。

    草牛为周郎立传,已然得罪了阿瞒及其他三国贤良权贵。想他写周郎一路成长,从初出茅庐、雏鹰展翅到席卷江东,再到赤壁之战,心里已完全偏袒于周郎了。虽然这有稍许小乔的缘故,却不碍他追踪史历。而红袖此番话出,竟让赤壁之战的士勇们个个无心恋战,尤其阿瞒,更是气结。史历里他已然是一代枭雄,难不成还让他更不曲齿?更是的,士勇们一个个成天抱着《江东周郎》痴迷沉醉,更让他徒增不少怨气。阿瞒妒恨草牛把周瑜写得‘威震家邦四海清,韬武略显英雄’,心那个火啊,早就堪比过赤壁之火也。然这还不是最不齿的,居然还有更后续,这让三国名流都咋舌。

    草牛恐三国猛勇全起而攻之,遂在思索当如何处之。今日突问红袖:“安然大大,汝可知周郎此番上少林能有所为否?”想他一弱书生,怎敢与那些武将一番见识,心里徒生少许恐惧是已然的。

    安然柳眉一竖:“如今吾也不敢断然,毕竟,此番之事历史并无。”篡改历史,谁知后事如何?

    听安然一席言,草牛郁郁寡欢。回去后,小乔惊异,窸窣遂问:“牛牛何以如此郁郁寡欢?可否让小乔得知?”想她小乔,能得牛牛这等儒雅之士,心本是窃喜不已,那见得心仪之人眉头重锁?

    草牛翻开书卷,提笔欲落又止,瞥一眼小乔,薄粉敷面,粉璧无暇,香气袭人,心里又有少许萌动:“爱妻粉黛佳人,许与我草牛实在委屈了。”话毕,揽过小乔于怀里,爱怜地一阵厮磨。

    小乔任由动之,却还是没有获悉心的疑惑,愈娇滴滴使性:“牛牛不与小乔述心事,小乔心里不畅得紧。”身子使劲儿扭动一番,极度不乐之意。

    草牛见爱妻这般,心里更生惆怅:“天地间情为何物?爱屋及乌是愚夫也。”想他一介书生,满腹经纶,却要落得过爱小乔而纵周郎的嫌疑。

    小乔听言,心大喜,这正随了她心愿,侧过身子,一把搂住草牛猛叠唇:“夫君真真是大度之君也,小乔代周郎谢过了。”此番正可弥补她愧疚周郎之心。

    草牛窥得小乔如此高兴,也就不忍再怨,只在心底哀叹:美女祸兮,美女祸兮啊。小乔是也,红袖也使然。
正文 一样的三国 不一样的周瑜 九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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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女读者,本人并不太喜欢厚重的历史类小说。初次看到《江东周郎》,是因为当初自己的合作签约期间,每次打开合作签约频道页都看到《周郎》高居几个榜前列,从而点开了草牛的《江东周郎》。

    以前看《三国》时总是习惯性的把刘、关、张等人当作正面人物,以这样的视角去看群雄并起、竞相角鹿的三国,自然而然的便把其他人物当成了反派看待(没办法,先入为主了)。当初对周瑜这一人物印象最深的不是他的聪明才智和雄才大略,而是他那一声满含不甘的悲叹“既生瑜何生亮”,以至于之后每次提到三国,提到周瑜,我便不由自主的给他套上“悲剧”二字。

    在看了草牛的《周郎》之后给我与之前全然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同样是在战乱的历史背景之下演绎那些人物的故事,但是因为视角的不同而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精彩,也因为科大少年周亮的穿越而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周瑜。

    草牛笔下,周瑜意气风、踌躇满志的英俊少年英雄形象跃然出现在眼前。通看全,可以看出作者对三国很了解,至少是花了很大功夫查阅过相关资料,在不改变历史背景的前提下,让我们看到了周瑜的不同。

    从周瑜临出门拜师学艺前抚琴一曲荡气回肠的《笑傲江湖》到后面的推出造纸术、建立造纸坊,大义放了被迫前来行刺的曹家三个刺客,以及精锐勇猛的飞龙军、灵蛇献剑、与曹操竟琴技音律,这些亦大亦小的事的描写,无不隐射出周瑜“非池之物”。而周瑜在光芒渐盛的时候却急流勇退、韬光养晦,甚有远见的建立自己的情报组织;在任小小的居巢县长期间巧断案,着手从各方面解决治内的民生问题,以及招贤、治水、推广印刷术等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人们不得不对周瑜刮目相看。周瑜在治军方面也显示出穿越者的不同之处:军队管理实施的八大纪律让人耳目一新,而以小鱼儿为的女兵营更是一道夺人眼球的靓丽风景线。

    提到小鱼儿,便可以看出草牛对周瑜这一人物的偏爱。从章一开始便安排这样一个美丽痴情的红粉知己在他身边。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有了这样一位孪生妹妹,个人觉得很新鲜,这样的剧情安排也许对貂蝉的命运不一定有什么改变,但是对周瑜来说却不一样。身为女读者,自然会对书的女性角色关注得多,虽然草牛对仅有的几个女性角色描写甚少,但是一个貂蝉已经让人浮想联翩,再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妹妹更是添香不少。

    《江东周郎》一情节紧凑、跌宕起伏,但是也有一些地方让我看得很囧:先是在场景转换的时候分割线用得太多了。然后就是一些细微之处让我很雷,比如章的第五章周瑜居然用英语跟周晖打招呼。看到草牛在作品相关里对此作了解释并言明修改了,可能我看到了恰好没有被改到的那一句;再有就是李儒看到菊花时,心里出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感叹,如此类的还有好几个地方。好在这些对章整体没有什么影响妨碍。

    7o多万字的《江东周郎》精彩故事难以一一细数。在草牛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周郎》从合作签约成功转a签并上架,其的辛苦,身为旁人的我们虽不能体会但也能想象得到。看到《江东周郎》如今的人气,让我再次想到那句话“天道酬勤”。

    祝愿《周郎》越来越红火,希望有更多的书友喜欢支持《周郎》,也期待草牛能带给我们更多更精彩的故事。

    因为答应要给《周郎》写一个评,虽然本人不会写,对三国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是答应了事就该坐到,写的不好请见谅。
正文 第一章 科大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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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东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大豪苏东坡的一《赤壁怀古》,写得磅礴大度、逸怀浩气,令人读起来感到荡气回肠,得以千古传唱。

    词所说的周瑜,字公瑾,乃是庐江郡舒县人。周瑜其人,历史上对他有很多误解,本书尽绵薄之力,试图展示给大家一个不同的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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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o8年,即汉献帝建安十三年,孙权与刘备的联军于长江赤壁一带大胜曹军,此役创造了以弱胜强的经典案例,是战争史上的奇迹之一。

    赤壁之战的失利使曹操失去了在短时间内统一全国的可能性,而孙刘双方则借此胜役开始展壮大各自势力,曹、刘、孙三家争夺荆州之战揭开序幕。

    此后,曹操退回北方,再没有机会以如此大的规模进行南征,但仍旧占据着南阳、南郡二郡。刘备开始挥军向长江以南的零陵、武陵、桂阳、长沙四郡起进攻,孙权则命令周瑜围攻南郡治所江陵县。

    曹仁在被围困一年有余后,粮尽援绝,伤亡甚多,被迫主动撤离,周瑜军进驻江陵。孙权遂据有南郡、江夏,任命周瑜为偏将军,领南郡太守,屯兵于江陵,并把下隽、汉昌、刘阳、州陵作为周瑜的封邑。

    公元o年,周瑜自江陵风尘仆仆地赶到京口面见孙权,提出了一个非常具有战略眼光的建议。

    周瑜对孙权说道:“主公,如今曹操新败,元气大伤,且他最关注的是他们内部的争斗,几年之内都无暇再次南征。益州牧刘璋昏暗,汉太守张鲁不断滋事生扰,此正良机也。我愿领大军进攻蜀地,占据益州后再消灭张鲁,然后与西凉马结援。主公据襄阳,我从汉,兵分两路共同北伐,则北方可图也。”

    孙权当即表示同意。随后周瑜连夜往江陵赶路,以图早做准备。谁知到了巴丘,周瑜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身体高热不退、食欲不振、不停地咳嗽。病后的周瑜极度虚弱,神情淡漠,反应迟钝,最终不治身亡。

    周瑜临终前给孙权的上疏曰:“瑜以凡才,昔受讨逆殊特之遇,委以腹心。遂荷荣任,统御兵马,志执鞭弭,自效戎行。规定巴蜀,次取襄阳,凭赖威灵,谓若在握。至以不谨,道遇暴疾,昨自医疗,日加无损。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但恨微志未展,不复奉教命耳。方今曹公在北,疆场未静,刘备寄寓,有似养虎,天下之事未知终始,此朝士旰食之秋,至尊垂虑之日也。鲁肃忠烈,临事不苟,可以代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倘或可采,瑜死不朽矣。”

    周瑜临终前泪流满面,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内心里十分地不甘心。周瑜躺在榻上,英俊帅气的脸庞失去了往昔的勃勃生机,他最心爱的羽扇就放在榻旁,他却没有力气再能摇动一下。

    天高云淡,正是秋日里最舒适的天气,周瑜的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一朵白云自空悠悠飘过,周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就失去了知觉,模模糊糊,他感到自己并没有死去,而是回到了他很熟悉的童年时代……

    ============================================

    公元oo年5月6日,初夏的傍晚,彩霞满天。

    坐在图书馆的木质椅子上,手捧着《三国志》,读完了周瑜写给孙权的奏章,看到窗外这绚丽的霞光正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周亮不由得呆了。他喜欢这种感觉,甚至觉得人生也应该是金戈铁马,快意江湖,画出绚烂的一段,而不是平平淡淡地终老于天地。

    从小就喜欢历史的他,尤其喜欢三国这一段风起云涌、英雄辈出的历史。

    启蒙老师是袁阔成,他的评书《三国演义》每天点准时地在广播响起,他的评书,内容新、风格新、语言新,尤其是这《三国演义》早已经被他演绎得炉火纯青了。这自然深深地吸引了少年周亮,特别是那些三国人物:勇猛马、智慧孔明、忠勇关羽、稳重鲁肃、风流周瑜……在他的脑海,已是栩栩如生,还经常在梦里和他相见。而那些经典的故事和场景:桃园三结义、三英战吕布、三顾茅庐、火烧赤壁、六出岐山、七擒孟获……他也都滚瓜烂熟了。

    由此,他饱览了有关三国的历史资料,自然也包括野史,三国志游戏一直玩到第版,每次都以独自建立了一个新的帝国而结束,靡下臣武将如云。他可称得上是标标准准的三国迷了。

    而这,并不影响他的学业,从小就聪慧的他,一路过关斩将,居然在岁就考进了科大少年班。国科技大学位于安徽省省会合肥市,国重点大学之一,以少年班闻名于世。少年班里汇聚了全国最有天资的少年,可以说每个人都当得起神童的称号。周亮在这里孜孜不倦地学习着,当然也包括继续研究三国。三年过去,他成长了很多,身体也健壮多了,思想上也成熟了很多,百忙之还抽空谈了一次恋爱。

    此刻,周亮的身边正坐着他的第二任女朋友婉婷,白衣长,姿容婉约。他们是在学校的一次诗歌比赛认识的,当时作为校刊《希望》编辑的婉婷对获得比赛第一名的周亮一见钟情,周亮那时刚刚因为第一任女朋友“劈腿”正黯然神伤,在一个寂寞的午后,他写出了悲**绝的诗《不能说的秘密》,凭借诗的“不能说出的秘密/荡漾在风里/令我含泪欲滴”而打动了婉婷的芳心,他的泪彷佛滴到了她的心里。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以婉婷靓丽的外貌和温柔的性格,不久,她就悄悄地占领了周亮的心。周亮也很快走出了失恋的阴影,面对如此的妙人儿,周亮经常摸着婉婷的纤纤素手色色地说:“怎么看你都是三国里的小乔啊。”(小子不是一般二般的成熟啊)而得到的往往就是:“又是三国,讨厌!&mp;……%¥…&mp;……¥#…&mp;*”

    时间已是黄昏,图书馆里的人零零散散地走了,大多数走向了学校的食堂,去解决温饱问题。婉婷放下手的书,温柔地看着周亮痴痴的摸样,心想他又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转念又想:他会不会有点偏执狂啊,过于执着了。于是她用手碰了碰周亮的胳膊,说:“周亮,想什么呢?我肚子饿了,想吃饭了。”

    周亮木木地没有反应。

    婉婷有点奇怪,站起来摸了下周亮的额头,冰凉冰凉的,没有烧呀。这小子莫不是花痴了吧?她心里猜疑着,走到了周亮的正面,赫然现在晚霞的光辉里,周亮的面庞如泥塑一般,而双目却牢牢地盯着窗外的霞光。突然之间,窗外的霞光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似云卷云舒一般,一道强光闪起,直逼周亮的额头,周亮全身一颤,就僵了身体,只有几滴晶莹的液体从口滴落……

    随即,图书馆里响起了一阵尖利的女性嘶叫声……

    很多书友都对《江东周郎》的开头提出了意见和建议,我在这里深表感谢。这次尝试做个修改,大家看看合适不?
正文 第二章 快乐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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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外,大雨如注。

    荒草凄凄,豆大的雨点从天上掉落下来,把纤细的草木都砸弯了腰,出噼啪噼啪的响声。近处的泥地上升腾起一小团一小团的尘烟,远处白茫茫一片都是雨雾。

    有两个青年在雨雾急急地奔跑着,两个人都是短衣打扮,头盘起,背后背着短弓,看身手颇为矫健,他们手里各提着一只体形颇大的野雁,显然是到山间打猎去的。

    这二人一个是周瑜,另一个便是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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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流转,回到公元75年,国东汉熹平四年,汉灵帝刘宏在位。

    时年大旱,蝗灾再起,很多田地颗粒无收,六月,灵帝下诏,令郡国受灾者,免收一半田租;其受害十分之四以上者,免收全部田租。但因宦官专权,官府**,盗贼四起,已是民不聊生。

    “太平道”作为新生的道教组织,自公元68年张角创立以来,已经秘密地展了7年,已是隐隐的一股强大势力。

    这一年的秋天,在庐江郡治舒县的周家大宅里,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周瑜出生了。

    周氏家族是江南的名门望族,祖上原姓姬,是周王的后代,战国末期,为避强秦对于姬氏族人的杀戮,改姓为周,周邕是其第一代周姓祖先。其后周氏家族在两汉时历朝均为官,周瑜的祖父周景在东汉建宁年间官至太尉,太尉是主管军事的高官,与司徒、司空同列三公,周景后被封为安阳乡侯。周瑜的父亲周异官至洛阳令,是洛阳的行政长官,堂叔周忠也曾当过太尉。说周氏家族在当时的东汉是典型的士族、望族、名门,那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周瑜的童年是快乐的,也是优越的。打小就聪慧的他深得父母的宠爱,哥哥周道忠厚老实,亦喜欢这个弟弟,处处护着他让着他。周瑜自小熟读诗书,爱好舞枪弄棒,当然也颇是顽皮。自从对面的宅子里搬来了新的邻居,他就和新邻居家的调皮小子臧霸做了好朋友。两个人一起上山捉鸟、下水捕鱼、习练武艺、同窗读书,关系好到亲密无间。

    臧霸,字宣高,泰山华县人。臧霸的父亲臧戒曾任华县狱掾,因其间因依据国法,不肯听从泰山太守凭私欲杀人。太守因而大怒,令将臧戒收监并送到太守府去,其时监送者约有百余人之多。臧霸当时年幼,臧戒有一群好友闻讯后便引领从客数十人于费县西山道半途截劫,夺救臧戒,监送者见状,均惧而不敢动。臧戒的好友便将臧戒、臧霸一家偷偷送到了舒县。后臧戒得病身亡,臧霸便由自己的母亲抚养长大成*人。

    光阴似箭,周瑜臧霸和都已长成青年。两个人俱是身材高大,臧霸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周瑜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按现代的话说,二人都是一表人才,标准的小帅哥,只是一个威猛如虎,另一个儒雅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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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来越大,远处的山脚出现了隐隐的轮廓,像是一座庙宇。臧霸和周瑜对望一眼,心神相通,两人加向庙宇的方向奔去。

    周瑜与臧霸二人走到近前现,这是一座破落的小庙,山门勉强能关上,遮住些风雨,周瑜**地走进大殿,看到供奉的居然是一尊盘腿打坐的佛祖石像,一副慈眉善目,悲悯众生的模样,底座是莲花形,岁月已然在石像上留下了许多斑斑驳驳的痕迹。周瑜记起小时候曾来过这个庙,当时香火旺盛,想不到如今竟败落如斯,心有些感慨,不由叹了一口气。

    “周瑜!周瑜!”臧霸的声音在偏殿响起。

    “快点过来烤烤火!”臧霸已经把淋湿的衣服脱下,用一根木棒挑着在火上烤。露出他那黝黑的肌肤,且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非常强壮,充满了阳刚之气。

    周瑜闻言快步走向偏殿,刚走两步,突然觉得异样,回头一看,只见那佛祖石像的眼睛竟似活了,向他眨了一眨。

    周瑜不禁吓了一大跳,他停下脚步,返过身来,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下看清楚了,那石像的眼睛果然在轻微地转动。

    周瑜顿时惊呆了,没有想到石像的眼珠居然也能转动,那这石像岂不是活了?天哪,难道真的是佛祖显灵?

    佛教最早传入原是在汉明帝时期,在东汉末年,也已经渗透到了江南一带,并逐渐地开始流行起来。周瑜的母亲也成为了佛教的信徒,因此周瑜颇受影响,此刻见此情景,便忙跪倒在地,低着头,双手合十,口念念有词地说道:“小民不小心冒犯神灵,还请包涵……”

    周瑜念了一会之后,感觉石像没有什么异动,便大着胆子抬眼望去,“咦~~奇怪~~,石像的眼珠子好好的啊,一点也没有转动过的样子。”周瑜心里奇怪,难不成方才真的是自己眼花的缘故?

    周瑜小心翼翼地站立起来,又仔细地看了看,见石像的眼珠确实没有再次转动,胆子便大了起来。周瑜走到石像底下,双手抓住莲花底座,轻轻一使劲,身子便轻盈地站到了底座上,这下子离石像的眼睛更近了,周瑜再次看去,石像的眼睛还是没有动。

    周瑜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他气沉丹田,双脚一使劲,身体便腾空跃起一丈多高,正好可以够得到那石像的头部。周瑜伸出右手,轻轻地往石像的眼部摸去……

    毕竟年轻,周瑜这个年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带着些调皮的心理,周瑜很想知道这个石像的眼珠是不是真的能转动,甚至想到,刚才是不是有风吹过,将那眼珠子吹动了呢?

    就在周瑜的右手堪堪触碰到那石像的眼睛时,异变生了。石像的眼睛忽然又转动了起来,冷冷的目光直刺周瑜,周瑜心大惊,急忙缩回手去。

    一切都迟了,石像的口突然喷出粗粗的一束亮光,就像盛夏的阳光一般耀眼,光束直射在周瑜身上,周瑜突然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就像浸泡在装满热水的浴桶一般。

    一股昏眩感迅传来,周瑜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也失去了意识,他的身形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正文 第三章 周瑜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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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穿越的书,周亮看了不少。

    对于穿越这件事情,周亮确实不信。

    不过,如果有一个穿越的机会放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说:“我要穿越到三国时代!”,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期限,他希望是……一万年。

    此刻,庙宇外的风更加地大了,吹动屋瓦,出呜呜的声响,彷佛是有人在暗哭泣。臧霸正在整理脱下的湿衣服,听到周瑜向自己这边走来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以为他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当即抱着湿衣服跑向偏殿。

    从正殿到偏殿的路程很短,片刻之后,臧霸便已到了偏殿之,却看不到周瑜的身影。

    “你躲哪里去了?想要玩捉迷藏啊~~”臧霸生性好动,以为周瑜是在和自己玩游戏,已悄悄地躲了起来让自己去寻找,便来了劲头,一边嚷嚷着,一边四处逡巡,搜索着任何可能露出的蛛丝马迹。

    终于,臧霸在石像的背后角落里找到了周瑜。当他看到周瑜时,周瑜已经倒在了地上,面白如纸,却又透出淡淡的金色,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周瑜……周瑜……”臧霸先是楞了片刻,待反应过来后,立即扑到周瑜身边,去探他的脉搏。还好,脉搏正常,呼吸也比较均匀,只是这人……面对臧霸的呼唤,确实没有了任何回应。

    臧霸到底年幼,也不知道也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这荒郊野外的破庙,也没有可以寻求帮助的大人,这下该怎么办?

    外面的风雨更加大了,劲风裹着一颗颗雨珠,像是一条条硕大的鞭子,不停地抽在墙壁上,出“唰~~唰~~”的声响。

    臧霸茫然四顾,心里在悲叹:“这可真是邪门,周瑜哥哥到底是咋回事呢?莫不是了邪?”

    联想起大人们在晚上经常讲的鬼故事,臧霸心顿时紧张起来,他用力地抬眼,看到了那石像的眼睛,好像……那眼睛会动!

    “妈呀~~”臧霸吓得一蹦三尺高,快步跑到周瑜身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下子就将周瑜扛在自己的肩上,随即撒开脚丫子就冲入了雨幕之。

    朦朦胧胧之,周亮感觉如同身处云端,软绵绵地无法使力,又如同置身于梦境,身边的景色不停地变换,用手捞却什么也捞不着。朦朦胧胧,也不知走了多远,漂了多久,方听到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他努力地侧耳去听,依稀听到这些声音彷佛是在呼唤“周瑜……”、“儿啊……”、“弟弟……”。

    忽然间,周亮觉得头痛无比,几道强烈的白光刺激得他睁不开眼,随着白光的出现,头脑的记忆不断闪现出来:科大的录取通知书、婉婷那清秀的脸庞、图书馆里那一排排的书架……奇怪的是,居然还出现了一些他不熟悉的场景:一个强壮的少年和自己在一起打猎、自己在庭院里舞剑……嗯?等一等,那个“自己”怎么长得和自己不一样啊,比自己高半个头、皮肤要白皙很多、脸庞英俊帅气,头是最潮最“娘”的披肩长!

    模糊了!

    迷糊了!

    糊涂了!

    周亮的脑袋里各类信息在进行激烈的整合,身体却依然毫无知觉。

    当臧霸如同一头猛虎般扛着周瑜冲进周家大门的时候,两个人俱已全身湿透,成串的雨珠自衣服上滴落。

    “快来人啊!”臧霸的吼声自然惊动了家仆,并快上报给周母,随后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周瑜放在榻上,又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才想起来派人去请郎。

    好在周家大宅地处舒县的心,周家素有威望,很快就从药铺请来了一个老郎,须皆白。“望、闻、问、切”之后,老郎却只是摇头,说道:“周公子这病很是奇怪,不是受风寒,恐是有异邪之物蛊惑所致。”

    周母急道:“可有法治疗?”

    老郎道:“没有特效的办法,老夫先开个安神的方子,让周公子静养几日再看罢。”

    周亮终于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窗外已是月明之夜,漫天的星斗,比他后世看的要多很多,也清晰了很多。

    多好的月夜,赶快喊上婉婷一起数星星!周亮开始了遐想。

    “周瑜,你醒了!”,响起的却是宏亮的男声,语音透着万分的惊喜。周亮往左侧一看,只见一个身材健壮的少年站在身边,正在张牙舞爪地在那开心着。

    周亮困惑地看着他,似曾相识,却又叫不出名字。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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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中平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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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醒了的消息很快就让周家人都欢天喜地的,毕竟,从小天资聪慧的周瑜是周母的心头宝贝、哥哥周道的可爱小弟、家仆眼的机灵少公子,肩负着周氏家族继续扬光大的重大责任。这样的人怎么能有个闪失呢。

    周母吩咐在后堂摆起香案,向祖先的灵牌祈福。

    周瑜的从父(伯父)周尚此时刚刚被任命为丹阳太守(扬州治下,郡治在今安徽宣州,辖芜湖、句容、泾县、歙县、黟县等6县),尚未上任(实际控制丹阳的是袁术任命的太守吴景,孙策之舅)得知消息,携侄周晖过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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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亮的大脑尚未从混沌清醒,身边的人、物,既熟悉又陌生。而心里隐隐的一个声音一直在喊:“周亮,你现在处于一个亲人也没有的古代乱世,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这个声音,让周亮感到恐惧,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因为他的人生,就此改变。

    科大少年班的生活,天之骄子,国之骄子,今后出国深造,归国搞科研,走一条科技兴国的道路,他不是十分喜欢。

    国历史上的战乱太多了,错过了太多展进步的时间。如果能多些统一,少些战争,对于后世的整体展影响是巨大的,人民也会少受许多苦。

    穿越到了国历史上最华丽、最man的三国时代,面对天下群雄,我能否做些事情,多打些基础,从而让后世的国不再被别人欺辱呢?

    周亮的心开始亮起来。

    可是面对这纷争乱世,周亮的能力能改变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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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周亮拉着臧霸的手,急切地问道。

    “平六年4月啊。”臧霸回道,感到很奇怪,心想公瑾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的邪了。

    平六年……凭着自己深厚的历史知识,周亮立刻想到自己穿越到了公元89年,这可是东汉末年皇权最动荡的一年。

    这不是在做梦吧?!!!在周亮再次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之后,一阵痛楚的感觉使他否定了这个答案。

    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小说,对于小说里的穿越客羡慕不已。仅仅凭着对历史的了解,就料敌先机、呼风唤雨,最后或一统帝国或怀拥美色无数,圆了自己的梦想。看来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不错过!不放过!

    周亮努力地回忆着历史:公元89年月,汉灵帝死,皇子刘辩即位,是为少帝;何太后临朝,外戚专政;7月,大将军何进招董卓进京;9月,董卓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帝,是为献帝,董卓随即鸩杀何太后;月,董卓自封相国,**朝政;黄巾暴乱,十月,西河郡(今山西离石)黄巾郭太领兵攻略河东郡(今山西夏县西北),董卓派部将牛辅率兵进讨,被黄巾军击败。次年二月,郭太率部流动至东郡(今河南濮阳西南),攻略郡县;年底,曹操利用在陈留的家财和陈留人卫兹的资助,组织起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起兵讨伐董卓。

    也就是说,导致汉室灭亡的导火索黄巾军暴动已经过了**,局部还有部分黄巾军割据了一些城池。董卓这个独裁者也快要进京,实行他的铁血统治了。而天下,则是风起云涌,各路豪杰在打击黄巾军的过程壮大了自己,又即将在联合讨伐董卓的运动分出高下。
正文 第五章 周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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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大宅。

    肃穆的后堂。

    香烟袅袅。

    周母正在虔诚地摆着祖先的灵牌。

    自从丈夫早年去世后,她独自一人支撑着舒县的周家,打理田产、官府衙门、家族事项、抚养两子,周家在她的管理下,一切倒也顺顺利利。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两个儿子能早日成*人,举个孝廉,进而谋个一官半职,在仕途上好好展,为周家光宗耀祖。

    长子周道,长周瑜两岁,敦厚老实,做事沉稳,当个县令,守住周家祖业足矣。

    次子周瑜,容貌英俊,天资聪慧,武双全,自幼有大志,恐非池之物,他日定当一展宏图。

    只是,这瑜儿前日在野外庙宇忽然昏迷不醒,恐是了邪,今虽醒来,仍似混混沌沌。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苦心…………

    唉!……周母暗暗地探了口气。

    周尚端坐在一旁,看到弟妹的神色,已知她的心思。右手轻轻摸了摸下巴上的有些灰白的胡须,说道:“弟妹莫烦恼了。自古道,人之命天注定。瑜儿受此一难,也未必不是好事啊。”

    周母听了,愁眉初展,问道:“此话怎讲?”

    “老子曰: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我看瑜儿天生聪颖,这个小波折,想来是上天对他的关注,今后瑜儿必有大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阿弥陀佛。”周母眉开眼笑,开始转动手上的念珠。

    “我这次来,除了看望瑜儿,还有个想法,”周尚正色道,“此正乱世,将来欲有所成,以章法理治国,自身的武艺亦很重要。我在寿春寻到一个武艺高强的剑客,乃辽东燕山人,名叫王越,力大无穷、剑术高,我已收为贴身侍卫。我现有意让瑜儿和晖儿一起去寿春,在我那小住半载,向这王越学习剑击之术。你看如何?”

    “这……,”周瑜从小未离开过家,周母心自是有些不舍。

    “瑜儿已经十五岁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也该出去闯荡闯荡了。”周尚劝说道。

    “那好吧,一切就拜托给三哥了。”周母离座向周尚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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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臧霸的一一提醒下,周亮总算是搞清了目前的状况,细细地核对之后,这些信息和脑袋里的信息总算比较合拍了。

    从此,周亮就不存在了,只有周瑜存在,不过是全新的。

    他将走向全新的人生,而三国的历史也将会是全新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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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材清瘦的少年站在周瑜的房门前张望。

    他就是周瑜的表弟周晖。

    周晖和周瑜同岁,小两个月。其父周忠官至太尉,录尚书事。自黄巾军暴乱起,面对朝廷的昏暗无能,周忠担心京都安全,故他虽然在洛阳定居,但在寿春也置办了宅院,将家小迁过去,和三弟周尚为邻,图个相互照顾。

    周晖小时也在舒县住过一些日子,与同岁的周瑜自然是一个炕头睡觉、一个泥坑里玩泥巴,亲密无间了。

    “表兄,你可好点了?”

    “唔……”周瑜的记忆刚刚恢复了些,一时想不起面前这清瘦少年的身份。

    “我是周晖,你表弟啊。”周晖睁大双眼,急道。

    “哦……原来是表弟……你呀!!!”周瑜想起幼时和周晖一起玩耍的情景,开始和周晖寒暄起来。

    “哈哈,好久不见了,fin

    ndyu?”

    “我们当年在隔壁家小鱼儿衣服里塞了一只小青蛙,吓得她三天都没敢出门,怕碰见我们。”

    “小鱼儿已经长大落,现在待字闺,很难得见到了。不过她可不似小时拖着鼻涕跟我们跑的那个小丫头了,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知书达理,不知以后哪家小子有福气娶到她呢。”

    互致问候之后,二人回忆起幼时的快乐时光,不禁都是哈哈大笑。
正文 第六章 邻家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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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夏初。

    江南早已是一片草长莺啼,树叶的颜色从嫩绿渐变成翠绿,无数不知名的野花点缀着原野,河边的柳枝飘飘荡荡,清风徐来,如细浪一般。

    这就是江南之春,俏得让人心动。

    比这春gung美景更加俏的是一个姑娘。但见她十四五岁光景,身材娇小、五官精致,一身淡绿的直裾(汉代的直裾男女均可穿着。这种服饰早在西汉时就已出现,但不能作为正式的礼服。原因是古代裤子皆无裤裆,仅有两条裤腿套到膝部,用带子系于腰间。这种无裆的裤子穿在里面,如果不用外衣掩住,裤子就会外露,这在当时被认为是不恭不敬的事情。所以外要穿着曲裾深衣。以后,随着服饰的日益完备,裤子的形式也得到改进,出现有裆的裤子。由于内衣的改进,曲裾绕襟深衣已属多余,所以至东汉以后,直裾逐渐普及,并替代了深衣),映衬出她白皙的肌肤。

    此刻,这个俏生生的姑娘正手挽小小竹篮,站在小桥之上看风景。

    而周瑜、周晖、臧霸三人却站在远处看她。

    周瑜心不由想起卞之琳的《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周瑜却是又想到了婉婷,不禁喃喃地道:“不知昨夜谁在你的梦……”

    臧霸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周瑜,这样的词语他从未听过,也不太懂。周晖则满脸都是崇拜的表情,我的这个表哥简直太有才了,I服了you!

    ============================================

    看见周瑜等人走过来,桥上那娇俏少女心头一喜,转过眼一想,却又故意背过身去,不理他们。

    “小鱼儿今天的收获定是不错,”周瑜从她的竹篮拈出一只肥大的棒槌状的蘑菇说道,“这雨后的竹林里,想必站满了这些肥肥胖胖的蘑菇吧,一想起这棒槌菇那鲜美的滋味,我的口水可就控制不住了……”

    小鱼儿没有回头,她的肩膀却在微微抖动,看得出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笑意。

    却不料听到周瑜出一声惊呼:“毛毛虫!毛毛虫!,在你的篮子里!”,小鱼儿立即象被蛇咬一般,闪电般将竹篮往地上一丢,迅跑到桥头,方才出一声“啊!”的尖叫。

    待她听到周瑜三人揶揄的笑声,方才明白自己受了周瑜的捉弄,一如小时候那样,不由涨红了小脸,“哼!”了数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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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晖和臧霸本是陪着周瑜出门散心的,无论是谁,在床上躺个三日,浑身的筋骨还不都闲得慌?

    一路上,景色不消说是非常好,虽然局势动荡,舒县的百姓们仍在田间辛勤劳作,毕竟民以食为天嘛,不管哪股势力来了,也总得吃饭不是?

    三人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在回家路上,想不到碰到儿时青梅竹马的玩伴小鱼儿独自一人去采蘑菇,估计她也是出来散心的。年纪十三的小鱼儿,已出落成个大姑娘样,每日在家里学习女红,家里已经答应将她许配给舒县城东的林茂才(“茂”本作“秀”,东汉人避光武讳,改作“茂”)。三年后就要嫁人了。

    本来小鱼儿是经常来找周瑜玩耍的,自从定了亲之后,小鱼儿的父母不太愿意让女人抛头露面,两个人见面就很少了。今天在桥上这么一闹,倒也没觉得双方生分,还是那种很熟悉的感觉。

    走到家门口,周瑜看了看手的竹篮和满满一篮的蘑菇(原来的已经洒落了大半,三人又去竹林里采的),对臧霸和周晖道:“你们先进屋歇着,我去去就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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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舒县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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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施施然拎着那一篮的蘑菇,举步走到隔壁的邓宅门口。

    邓宅家主邓恩,在舒县县令刘骏帐下做佐吏,主管书,在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十余年,辛苦操持,小有积蓄,也建了前后三进的宅子,正厢房共十间,还有五十亩良田,放给佃户去种,每年收个二百石粮食,算是小康之家。

    “笃、笃!”周瑜敲门后,邓家的管事老邓头打开了宅门。

    “原来是周公子,呵呵。”老邓头弯了弯腰,沧桑的脸上一片笑意,他看着周瑜自小长大,亦是挺喜欢这个出落得一表人才的少年的。

    “邓伯,小鱼儿可回来了?”

    “小姐?她出门去散心,说是采些蘑菇回来烧汤喝,还未归呢。”

    “嗯……?”周瑜有些意外,说道:“那可能是小鱼儿边走边玩走得慢了吧,我且去寻寻她。”

    说着周瑜转身就往外走,出了这条街巷,往右一拐就是东城门,出了东门不远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河远远地绕着城墙流淌,名为舒渠,舒渠之上的小木桥就是方才周瑜戏弄小鱼儿的地方。

    周瑜远远望到小木桥时,桥上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周瑜折转身又回城,想到小鱼儿喜欢看戏,此刻恐怕是在闹市街头闲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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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承秦制,地方行政区划分为郡、县两级。汉武帝分天下为十三州(司隶、豫州、兖州、青州、徐州、冀州、荆州、扬州、益州、凉州、并州、幽州、交州),各遣刺史一人以六条察事。

    汉朝规定,刺史只能纠察秩比(俸禄/工资)六百石以上的官员,不允许刺史问难下级官吏。刺史所纠察的范围,也只能以六条诏书为限。如果刺史纠劾出诏书范围,不但不能纠劾成功,自己还要以越职的罪名被罢免。可见此时的州还只是行政监察区域,不是一级行政地方。

    汉末,因黄巾军暴动席卷全国,不得已之下,朝廷方才给各州设立州牧,授以实权,统一军政,以便于打击黄巾军,从而养虎为患,各地州牧已逐渐地成为一方军阀,对央皇权形成了严重的威胁,也导致了这乱世群雄并起的局面。

    舒县,归庐江郡管辖,是庐江郡的郡治所在地。

    而庐江郡,属于扬州区域,区域内的郡还有九江郡、丹阳郡、吴郡、会稽郡、豫章郡。

    夷洲(今台湾)孤悬海外,当时也应属于扬州区域内。

    此时的扬州州牧为刘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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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闹市街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好不热闹。

    渔夫拎着早上打上来的鲜鱼,樵夫担着昨天在山上砍的木柴,农妇摆弄着篮子里新鲜的蔬菜,算命的把白底黑字的招牌迎风举起;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茶肆内茶客满座,口沫横飞…………

    “李老四,好久不来赶集了,想不到这么多人!”一个猎户打扮的人对着一个正坐在街边喝茶的闲汉道。

    “可不是嘛,自从张角那老道伏诛后,黄巾贼消声匿迹,这市面上已逐渐恢复往日的热闹了哦。”李老四有点兴奋,继续道:“田老七,你今儿怎么是两手空空就来了?”

    田老七送出一个笑脸,道:“哪里哪里,我前几日打了几只大雁,已经出手了,得了5oo钱,打了壶酒,买了块肉,待会再去给俺那婆娘扯块蓝布,做身衣裳去!”

    李老四喝了一大口茶,有点羡慕地说道:“看来你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改天我也跟你进山去混点野味!”

    “进山?就你那身板?”田老七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眼睛斜了李老四一下,“最近山上盘踞着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小心他吃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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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在舒县的闹事街头寻了半天,确仍是没有看到小鱼儿的半点身影。

    “小鱼儿,你可真够能疯的啊,四处寻你不着……你可别出事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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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神秘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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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今安徽省庐江县,据方志记载,远古时期,舒县内居住着蛮夷民族。夏、商、周时期,为古舒国地。春秋时,古舒国为徐国人所灭,后为楚国地。

    舒县北接合肥,东临巢县,南连潜山,地理位置重要,境内多丘陵,多河流。

    东汉末年,民不聊生,黄巾之乱后,因这丘陵地貌,不少的饥民躲藏在山里,占山为王。县令刘骏派县蔚领兵进剿了多次,虽未完全肃清,余者隐蔽起来,不敢大张旗鼓地行动,倒也让地界上平静了不少。

    这些饥民散布于舒县境内,共有十八股。陆十七股,水一股。路上最大的一股盘踞在冶父山,位于县城东约十八里,领名孙夏,原为南阳黄巾军头目。

    南阳黄巾军自张曼成起军以来,斩杀南阳太守褚贡,声威大振,拥军五万,后在进攻宛城的战斗被太守秦颉设计,死于阵。张曼成战死后,赵弘继为统帅,攻克宛城,部众展至o余万人,军势复振。六月,朱儁击灭颍川黄巾军,转攻南阳,与荆州刺史徐谬、南阳太守秦颉围攻宛城。八月,朱儁退兵诱敌,暗设伏。黄巾军出城追击,遭伏击,赵弘战死。

    后南阳黄巾军坚守宛城,推韩忠、孙夏为帅。此时韩忠已起投降之意,暗联络朱儁,朱儁不准。无奈何,韩忠与孙夏分兵,各自向周边突围。韩忠死于突围的乱军之,孙夏仅带着一百骑趁着黑夜冲出重围,一路落荒而逃,直跑到舒县境内冶父山方稳下脚跟。

    由于全国的黄巾军各自为战,不久就被东汉政府军及各地豪绅武装各个击破,仅有少量幸存者,或遁入山上,或隐于民间。孙夏此时也只得韬光养晦,慢慢积蓄力量,竟也有了千余人马,成为舒县境内最大的一股反*政*府武装。

    水上这一股武装却是占据着巢湖水域,因舒县位于巢湖南岸,经济较繁荣,人口较多,经常受到这股水贼的骚扰。他们人数不多,约二、三百人,却个个精悍,尤其是他们的头领,唤作甘宁,年方十五,身体健壮,好游侠,使一把天龙霸风刀和黄金锚,尤其水上的功夫了得,潜泳、踩水、行船、挂帆,样样在行。甘宁喜身着锦服,人马把他这帮人马称为“锦帆贼”。

    官府没有水军,只能在陆地上防御,倒也让这帮“锦帆贼”在巢湖上潇洒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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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县衙门前。

    周瑜神色匆匆,疾步而过。

    “无量寿佛!这位公子,请留步!”一个浑厚的声音自周瑜身后响起。

    周瑜停下脚步,回头一望,一个髻高高挽起、头戴皇冠、一身道袍的年道士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位公子,形色匆匆,可是在赶路?”年道士问道。

    周瑜看这道士虽是衣着普通,但根骨清瘦,隐隐有仙风。莫不是华山的仙人?

    “神仙?”周瑜问道。

    “这个……不是。”年道士答道。

    “妖怪?”周瑜又问。

    “嗯……公子你的问题怎么如此奇怪?”道士邹邹眉头,奇道。

    周瑜心内着急要找到小鱼儿,没有耐心和着道士周旋,心想这道士也就是想看个手相收点算命钱罢了。于是他往道士手里塞了十钱,转身就走。

    “咦……”年道士手握这十钱,有些出乎意料,但转眼他又跟了上去。

    “公子可是在寻人?”年道士急道。

    “嗯!”周瑜闻言停下了脚步。

    年道士一拈胡须,说道:“你可是在寻一身着淡绿直裾的小姑娘?”

    “正是!正是!”周瑜不禁紧握住了年道士的手。

    “方才贫道走过醉仙楼,楼下有一群人在卖艺,很多人围观,蛮是热闹。贫道看见一个身穿淡绿衣服的清秀少年也在那看……”

    年道士话未说完,身前的周瑜已然不见。

    “公子我们后会有期,贫道名为张隋。”年道士的声音追着周瑜,清晰地传入他的耳。

    周瑜一边向醉仙楼奔跑,一边心里狐疑,这道士什么来头?他怎么知道我在寻小鱼儿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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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醉仙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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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

    楼如其名,高三层,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是舒县第一豪华酒楼,而在里面经常喝醉的自然就是“酒仙”们了。

    醉仙楼所在的这条街是舒县最热闹繁华之处,东边是济生堂药铺、布帛庄、酒铺,西边是青袖楼(娱乐场所)、铁匠铺、书店。

    周瑜已经远远地看到了醉仙楼,楼下聚集着一大群人,围成个半圆,里三层外三层,从里层不断传出叫好的声音,外面的人看不着,急得直跳脚,个子高些的就踮着脚看,个子瘦小的就千方百计地从人群缝隙里往内钻。

    一路快的奔跑,周瑜依然呼吸均匀,脚步移动虽快,但非常有节奏,腿脚很灵便有弹性,这是他从小就修炼武功的结果。

    想起后世跑起步来就气喘吁吁的惨样,周瑜不禁对现在的身体状况相当地满意。

    特别是休整了几日,周瑜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总是用不完的似的,今天早上晨练时,轻轻一跃,竟然越过了围墙,当真是令周瑜又惊又喜。

    这,也许跟穿越有关吧。(体内dna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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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舒渠小桥上碰到周瑜开始,小鱼儿的心就不再平静了。

    算来她和周瑜已有数月没有见面了。

    她独自在闺练习女红、读书的时候,在脑海里经常会不自觉地闪现出周瑜那英俊的脸庞和温和的微笑,这种想法让她的脸在刹那间变得通红,小小的心也如擂鼓猛敲。

    每每在这时,她就会推开闺房的木棱窗,窗户的方向正对着周家大宅的右厢房,那就是周瑜起居、读书、练武的地方。

    “瑜哥哥,你的心里有我小鱼儿没有……你如果喜欢我,为何就不早来我家提亲呢?……唉!那个林茂才,都不晓得长得什么模样……”

    虽是小小年纪,小鱼儿已经懵懵懂懂地对男女之情有些了解,在她的心目,青梅竹马的瑜哥哥,比那未来的夫婿重要了不知多少倍,也亲切了不知多少倍!

    自与城东的林茂才订婚后,由于父母的刻意阻挠,让小鱼儿难得见到周瑜一面。但是在小桥之上,乍见梦之人,却又让她心如鹿撞,害羞而不敢仔细看瑜哥哥一眼。

    之后周瑜的捉弄,明显透着亲近,小鱼儿虽嗔怒而去,心里可是甜蜜得紧。

    回城之后,小鱼儿不想立刻回家,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知道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于是她先去逛了集市,买了一件喜欢的小饰品,正在继续挑选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小鱼儿突然意识到身后有人在盯着她,那双目光如灼热的炙条烫在她的背上,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回头一看,那人却不见,转回头,背上异样的感觉又来了,迅再回头,依然不见人,但见到了快闪过的衣服的一角,那人身穿的竟是五彩斑斓的锦衣。

    小鱼儿很少出门,但依稀听父亲说过在巢湖里有一股水贼,身着锦衣,驾着小舟,打家劫舍,水上功夫相当厉害,百姓称为“锦衣贼”。他带着官兵剿了数次,均小败而归。已经上报朝廷,不日将有水军来征讨。

    今日,莫不是遇到了这传说的“锦帆贼”?他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敢独自跑到戒备森严的舒县县城里,难道他对我有所图谋?

    想到这里,小鱼儿不禁心里着慌,忙放下准备挑选的饰物,快步走开。却不料,那“锦帆贼”居然跟在她的身后,不离不即。小鱼儿情急之下,力开始奔跑,她体质虽不错,但平素不习武,跑的度快不起来,那“锦帆贼”仅仅加快些脚步,就紧紧跟随着她了。

    小鱼儿跑过石桥,前面就是醉仙楼。楼下聚着颇多的人,看到这么多人,小鱼儿反而觉得安全了,她疾步冲进了人群,一直往前挤,匆忙回头看到那“锦帆贼”正想跟上来,却被一个年道士拦住,那道士手拿一杆布幡,像是个算命的,可能他把那“锦帆贼”当了潜在顾客,准备挣个糊口钱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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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卖艺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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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下。

    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卖艺的父女二人表演得更加地卖力。

    父名杨铁,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黑黝黝的皮肤,浓眉大眼;女名杨慈,一身紫衣,身材高挑,小麦色的肌肤,黛眉凤目,顾盼间自有一股英武之气。

    “各位叔伯、大婶、兄弟、姐妹,我们父女乃青州东莱人士,因盗贼放火烧了我们村子,方才逃难至此。为生活所迫,在此为大家表演我杨家祖传的枪法,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谢了!!!”

    说罢,杨铁取出一条镔铁枪,这铁枪长约一丈,鸡蛋般粗细,枪杆被磨得闪闪亮。杨铁将枪放置胸前,立枪于地,双手抱拳向四周一拱,接着身形一晃,双手紧握铁枪,一招“灵蛇出洞”,开始了表演,只见一杆沉甸甸的铁枪在他手轻若无物,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提、掳、拦、拿、缠、翻、圈、环”这枪法八式展现得很到位,一趟杨家枪舞下来,步不乱气不喘。

    “好!……好!……”人群爆出阵阵喝彩。

    小鱼儿正在这当口,挤到了最内圈,听到大家的喝彩声,忙定下眼来看杨铁舞枪,心也不由得暗暗的喝彩。看了一会,她心神不宁,又悄悄回头看那“锦帆贼”,却是人叠人人挤人,已然是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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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下。

    周瑜奔到看卖艺表演的人群身后,见人群密集得很,并不停地爆出响亮的喝彩之声,心里急着要找到小鱼儿,便尝试着往里硬挤,却被人群的厚重之力反弹出来。

    情急之下,周瑜抬头望到醉仙楼,灵机一动,心想登高可以望远,我如站在楼上,不就可以很方便地找到小鱼儿了么。说登楼就登楼,周瑜双脚用力蹬地,双手展开,一招旱地拔葱,身形嗖地一下就起来到了半空,接近了醉仙楼三楼,周瑜在空伸出右手,抓住三楼的栏杆,腰腹用力,一个空翻,便稳稳地站在了三楼上。

    “额滴神啊!这真是天外飞仙啊!”人群一个汉子出大声的惊呼,正是方才那卖鱼的田老七。他的惊呼吸引了周围的人,人们看到一个翩翩白衣少年,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法飞上了醉仙楼,潇洒之极,顿时人群爆出激烈的叫好声,惊天动地。

    周瑜没想到自己这随意地一跳竟有如此的反应,把人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暗自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不过,他还是定下心来,迅地扫视醉仙楼下的人群。

    一个淡绿的娇小身影可不就站在人群的内圈里嘛。

    周瑜正准备下楼去找小鱼儿,目光逡巡之下,在街对面一个身着锦衣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见那人等身材,小麦色的皮肤,长披肩,天庭饱满,浓眉大眼,鼻直口方,满脸的刚毅之色,四肢强壮,手大脚大,一看就是个相貌堂堂的习武之人。那人身上的服饰却有点奇怪,居然穿着绸缎做的一身锦衣,亮闪闪的,穿在身上,没得丝毫衬托出他的英武之气,倒把他的气质变得有点乡下地主的感觉。且他腰间挂着个铃铛,走路叮当作响,甚是滑稽。但是他背后负着的一把细长的刀,远远地就有一股隐隐的杀气传来,让周瑜心不禁一凛(天龙霸风刀,好刀啊)。

    那人年岁看起来不算大,应该不会过十八岁,但全身透露出来的却是成熟和沧桑的味道。

    他是谁?为何貌似闲散,目光却紧盯着小鱼儿的方向呢?莫非他对小鱼儿有所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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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看这对卖艺的父女表演,看得汗都流了出来。

    这汗,不是香汗,而是虚汗。

    她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周围,如果那“锦帆贼”还不知趣,凑到她身边,她立刻就一个跳跃,跳到这表演的场地里去!

    只想能脱离这恐怖的境地,别的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她一直在紧张地思考着对策,没注意到身边的人都在为周瑜的精彩一跃而喝彩,自然也没看到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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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铛--铛--铛……”一阵有节奏的锣声自场响起,杨慈刚刚表演完一套越女拳法,杨铁便敲响了锣。

    这套越女拳,据说创始人为春秋时期越王勾践的妹妹,她与勾践一起卧薪尝胆,勤练武功,并带起了一支女兵队伍,为越国灭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在练习武功的过程,她领悟了一些拳法的精义,创出了越女拳。

    “越女拳,最核心的是阴柔,以柔克刚,这个卖艺的女孩打起来虽然好看,然而内功不足,效果也只能是大打折扣了。”围观的人群自有习武之人,不由得开始点评起来。

    “那铁枪舞得如何?”旁边一敦实的汉子问道。

    “杨家枪法,乃北方青州杨家的绝学,招式繁杂,并不太实用。不过这汉子使那么沉重的镔铁枪,以力量增加了实际效果,却是不容易呢。”

    在杨铁继续敲锣的时候,杨慈手端一小小铜盆,笑吟吟地慢慢绕场走动,立刻就有看客往里扔个三二的铜钱,铜钱落到铜盆里的声音很清脆,杨铁听着这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更盛了,将铜锣敲得更加地响亮。

    也有一些看热闹的人,见要掏钱了,便悄悄地散了开去。

    小鱼儿摸摸衣袖,刚才为了避开那“锦帆贼”,走得匆忙,将带来的一百铜钱遗失了,便只能不好意思地从杨慈笑笑。

    杨慈也乖巧,见小鱼儿的表情便知道她的意思了,于是将铜盆从她面前移开。

    小鱼儿刚刚松了口气,正想再回头看那“锦帆贼”是否走掉了时,她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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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初见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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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授受不亲”一说,是从明朝朱熹提倡理学开始的,尽管他私下和自己的儿媳有染,却不妨碍他用他的那些教条理念去禁锢普通百姓的思想。

    在汉朝时,风气虽不似唐朝时开放,人们倒也没有那么多迂腐的观念。但是一个待字闺的小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突然而至的男人握住了她的小手,那也是不能接受的。

    小鱼儿又羞又气,右手被那男人抓了,左手便打了过去,那人身体一缩,小鱼儿打了个空。

    “咦!”小鱼儿这才定睛看了那男人一眼,出一声惊喜的呼喊:“瑜哥哥!”

    那人不是周瑜还是谁?

    虽然小时候在玩耍时,也拉过小鱼儿的手,但那时年幼,心思纯洁,从未有过其它想法。而今,双方已是青涩的少年男女,一下把小鱼儿那嫩嫩的小手握在手,竟然有了些不同的感受!那感觉,让周瑜感到他似乎正在拉着婉婷的手在校园里散步……

    小鱼儿这一喊,周瑜用眼角余光看到百姓们开始大量他们俩,倒是不好意思了,急忙将手松开,面带责备地说道:“小鱼儿,你怎么一个人乱跑呀,现在世面上乱得紧,要是出事了,有你后悔的!”

    周瑜的手一松,小鱼儿觉得手上那种温暖的感觉消失了,心里也不禁有点失落起来。

    “嘻嘻!瑜哥哥,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小鱼儿吐了吐舌头。

    “还是和小时一样顽皮!”周瑜不禁微微摇着头,扯了扯小鱼儿的袖子,“我们回家吧,明日我就要去寿春了,今晚还得准备行李。”

    “哦……”小鱼儿的心里怅然若失,小嘴微翘,说道:“去那里干嘛啊?”

    “边走边说吧。”周瑜带着小鱼儿准备返身往家的方向走。

    “我从父家在寿春,他最近请了个贴身侍卫,名叫王越,剑术很是高强,从父让我和表弟周晖一起去向他学习剑术。”

    “剑术有什么好学的,你的武功已经是很强了呀。”小鱼儿的嘴巴翘得更高了。

    “此乃乱世,学一身高强的本领,一可防身,二可报国啊!”周瑜负起双手,望着高空,在一碧如洗的蓝天上,一只苍鹰展翅飞过。

    就在此时,一人突然出现在周瑜和小鱼儿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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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

    东汉名都。

    全国的政治、经济、化的心,也是全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

    洛阳城东西七里,南北九里。城内宫殿、台观、府藏、寺舍,凡有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九间。关于东汉洛阳城的布局,班固《东都赋》这样描述:

    “增周旧,修洛邑。扇巍巍,显翼翼。光汉京于诸夏,总八方而为之极。于是皇城之内,宫室光明,阙庭神丽。奢不可逾,俭不能侈。外则因原野以作苑,填流泉而为沼。苹藻以潜鱼,丰圃草以毓兽。制同乎梁邹,谊合乎灵囿。”

    所谓的“增周旧”,并非是说东汉洛阳城建立在东周洛阳的旧址上,而是说东汉洛阳大体借鉴成周的都城营造制度进行增修。所谓的“奢不可逾,俭不能侈”,即“奢俭合礼”,也就是说宫室按照一定的礼制规范修筑,规模“度”。所谓的“制同”、“谊合”,则是说按照古制“天子之田”和“王之灵囿”的标准规划园林池沼。“周旧”、“制同”、“谊合”都是周代都城苑囿建筑制度和使用原则,班固将洛阳的都城、宫室、苑囿与周制进行比较,是为了说明东汉洛阳的建造,很重视借鉴成周都城的营建规范。

    皇宫南部。

    南宫嘉德殿。

    窗外一抹残阳,屋内一片死寂的气氛。

    此刻,东汉皇帝刘宏(汉灵帝),这位东汉的第十一位皇帝,汉末昏庸的统治者,年仅三十四岁,已然病重,无力地躺在榻上,即将走完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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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身挡住周瑜和小鱼儿的人,正是那“锦帆贼”。

    小鱼儿被吓了一大跳,跺着脚嗔道:“你这……!”想想不妥,万一此人不是“锦帆贼”岂不是得罪了他?如果他是“锦帆贼”,一怒之下,对自己和瑜哥哥动粗,那岂不是也不妙得很?于是,她生生地把“锦帆贼”这三个字咽了回去。

    不料那人却躬身行礼,态度甚是诚恳,说道:“打扰二位,实在是唐突了。在下甘宁,有个不情之请。”

    甘宁甘兴霸?!!!!

    周瑜的心里顿时一惊,接着又是一喜。

    惊的是这历史上江东最勇猛的武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喜的则是借这个机会结识他,对于自己今后的展应是大有裨益。

    小鱼儿看到周瑜那一脸痴笑的表情,手里用力,狠狠地在周瑜的右胳膊上拧了一下。

    “哎呦!”周瑜感到胳膊上犹如被一只大大大大的蚂蚁叮了一口一般,顿时醒悟到自己的失态。当下便轻咳一声,当胸抱拳说道:“原来是甘兄,在下周瑜。”

    “呃……原来是周公子。”甘宁拱手道,作为占据巢湖的一方势力,自然在舒县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周家世代为官,在江南家族势力甚大。周瑜少有英姿,学习武,比之许多世家公子沽名钓誉,满腹草包,自是强了许多。也早就引起了甘宁的关注。

    只不过,这次甘宁的目标却不是周瑜,而是……小鱼儿。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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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非世界杯开幕了,让我们一起加油!
正文 第十二章 相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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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此刻脑袋里高运转,寻找着关于甘宁的资料。

    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今重庆忠县)人,祖籍荆州南阳郡。三国时期吴国大将。他为人暴躁记仇,少有气力,好游侠,为人勇猛刚强,忠心耿耿,勇往无前。

    乌林之战大破曹操、夷陵之战败曹仁、益阳之战挡关羽、皖城之战俘朱光、逍遥津勇战张辽俱是甘宁人生经历的荣耀,特别是濡须口独领百骑夜袭曹营,斩数十级而还,无一骑损失,由是名震天下。

    孙权曾道:“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可敌矣。”

    甘宁学成武艺后,初始准备投奔益州牧刘焉,但听人们说刘焉搜刮民脂民膏,甘宁为百姓报仇,刺杀刘焉,没成功,便东投。因没有寻到他心目的明主,便在流民组织了一些身体健壮之人,啸聚巢湖之上,在湖的姥山安营扎寨,日子过得潇洒快活。

    看周瑜在愣,甘宁心道此人甚无礼貌。因心一直想着的事情急着确认,也没放在心上。他向小鱼儿拱手道:“请教这位姑娘的芳名?”

    小鱼儿虽然对甘宁的初次印象不是很好,但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让她还是礼貌地回道:“小女子名叫邓渝。”

    “呃……原来是邓小姐,不知……呃……不知邓小姐可识得在下?”甘宁有点慌乱,说话吞吞吐吐。

    周瑜却听出了点异样:一.这甘宁认识小鱼儿,那他们是何时认识的呢?看小鱼儿的神态她似乎不认识甘宁,这又是怎么回事?

    二.甘宁自小习武,没读过什么书,斗大的字也不识几个,怎么今日看他言行举止,倒似粗通墨的摸样,奇怪呀!

    莫非历史已经开始了改变?

    可我……还未做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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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灵帝刘宏驾崩了。对于百姓而言,昏庸的皇帝在位,会让百姓的生活质量一年不如一年;但如果没有皇帝,世道一乱,百姓的家甚至性命可能也就没有了。

    所以,在那个时代,没有皇权的后果是灾难性的。而这时,东汉王朝的皇位继承人却成了问题。

    刘宏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辩,年方十四,乃刘宏与何皇后所生,次子刘协,年方九岁,乃刘宏与王美人所生。

    刘宏生前未立太子,但他喜欢次子刘协。群臣曾劝刘宏按旧例立长子刘辩为太子,刘宏道:“刘辩行为轻佻,不具备帝王应有的威仪,不可以做人主。”于是此事作罢。

    ============================================

    “我不认识你啊!”小鱼儿眼睛望了周瑜一眼,回答得很干脆。

    甘宁似乎心很是委屈的样子,漫声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么?”声调已然变得低沉。

    小鱼儿心大是奇怪。

    很明显,自己并不识得这个“锦帆贼”甘宁,而他却认为自己应该认识他,所以才一路跟踪自己到此。

    难道…………

    除非…………

    除非是有个和我长相非常相似之人,认识这个甘宁,而且看起来他们之间关系很不一般哦。

    可是,那个姑娘是谁呢?

    周瑜心已是一片明镜。

    这甘宁肯定是误认小鱼儿为他之前的一个旧相识了。

    当下周瑜抱拳道:“甘兄,想必你是认错人了。邓姑娘家在我家隔壁,与我自小相识,她也从未出过远门。不过,甘兄你欲寻哪家的女子,不妨说来,我或许可以帮忙寻找。”

    甘宁彷佛没有听见周瑜的话一般,只是将双目牢牢地盯在小鱼儿的身上,盯得小鱼儿害羞得转过身去,方才作罢。

    “像!太像了!”甘宁喃喃自语,透着一种浓浓的遗憾。

    那人想必在他的心目印下了深深的烙印。

    “邓姑娘,原谅在下失礼了!”甘宁解释道,“我有个好友,半年前忽然失踪,在下久寻不到。今日看到邓姑娘,和我那好友竟是十分相像,所以我误认了。”

    甘宁边说边从袖拿出一件物品,小鱼儿定睛看清是一把檀香扇,上缀紫色花穗,看甘宁那小心呵护的神态,应是一件十分贵重之物。

    “这把檀香扇乃我那好友送我的礼物,她说她自小就与父母离散,这是她父母唯一所留之物。”甘宁将那檀香扇向小鱼儿展示之后,转向周瑜说道:“周兄乃江南世家,翩翩佳公子,满腹诗书,在下自小没有读书,近两年方才下狠心学了些,言语之如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哦,原来如此!周瑜心的疑惑顿时消失了。这甘宁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一边做“锦帆贼”,一边狠下心来读书。看来他的天资不错啊,今日他的谈吐,礼节倒也周到,人也挺谦虚的,我喜欢!

    “甘兄过谦了,你的豪爽义气我早已耳闻,今日有幸遇见甘兄,真是开心呢!”周瑜忙道。

    甘宁扬了扬眉毛,对这话很是受用。

    “周兄你亦是性情人也!哈哈!我虽啸聚山林,然只做那劫富济贫之事,那为富不仁之人,天下人人可诛之。”

    周瑜远远望见有一队官差手持兵器,正向这边奔来,想是有人报官来捕捉甘宁的。忙拉住甘宁的手道:“甘兄走!”

    甘宁回一望,已是明了,周瑜对他的心意让他觉得心一片温暖。他用力握着周瑜的手,道:“周兄,你我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甘宁疾步走远,那健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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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夜看世界杯,等待英格兰与美国的对决。
正文 第十三章 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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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回到家里时,天近傍晚,邓恩已回家,正在书房里歇息。小鱼儿从老邓头拿了周瑜他们采的蘑菇,送到厨房,吩咐加点鸡蛋,煮成鲜美的蘑菇蛋花汤,送给父亲和母亲喝。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犯眩晕的毛病,喝点蘑菇汤,会有点作用吧,小鱼儿心暗想。

    转念想到那个帮自己采蘑菇的人,小鱼儿不禁心暗暗叹气,他明日就要出门远行,也不知何时方能回来。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有些淡淡的想念。

    ============================================

    周瑜刚回到自己的屋里,周晖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说道:“表哥,你怎这么长时间方回啊,莫不是小鱼儿她请你喝蘑菇汤?”周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坏笑。

    周瑜倒也不恼,就把出门去寻小鱼儿,碰到甘宁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晖吐了下舌头,说道:“这甘宁可是锦帆贼,官府正在围剿,表哥你和他称兄道弟,小心官府捉了你去。”

    周瑜正色道:“小晖,据我所知,甘宁虽为水贼,行事有点夸张,然其人颇正直,胸怀百姓,只打劫为富不仁的人,且他武艺高强,水上的功夫尤其了得,正是我们今后需要倚靠的人才。今正乱世,我们周家欲得保全,你我欲光大家族,多结识些这样的人才太重要了啊。”

    “哦,”周晖有点领悟,又涎着脸道:“反正我跟着表哥你走就是了。”

    “对了,臧霸先回家去了,说是搬两坛酒来给你送行。”周晖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伯母正在替你收拾行装,喊你去一趟。”

    ============================================

    周瑜走到母亲房门前,看到母亲坐在窗前,手拿着一件周瑜的白色长袍,借着残阳的光辉,正在细细地缝线。

    周瑜的心一酸,想起了孟郊的《游子吟》:

    慈母手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拜见母亲!”周瑜向着周母深深一礼。

    “哦,瑜儿啊,快点过来,试试娘为你新做的这件长袍可合身?”周母慈祥地说道。

    ============================================

    掌灯时分。

    邓家,小鱼儿一家人在吃晚饭。

    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轻松愉快的进餐气氛,透着家庭生活的温馨。

    小鱼儿给父亲和母亲分别各盛了一碗蘑菇蛋花汤,邓母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漂亮的宝贝女儿,女儿长大了,懂得孝顺了。想到几年后这样乖巧的女儿就要嫁出门,邓母心有些不舍。

    “娘,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小鱼儿咬了一口鸡腿说道。

    “呃,说来听听。”邓恩倒是更加有兴趣,插话道。因忙于工作,他和小鱼儿沟通的时间并不多,让他内心感到有所亏欠。

    “我今天在醉仙楼下看卖艺人的表演,表演就不说了,结果有个人误认我为他的一个好友,还拦住我说话呢。”小鱼儿知道父亲的政府军正在围剿甘宁的反*政*府武装,故意把甘宁的身份漏掉不说。

    “哦,还有此等趣事?……等等,那人说他的好友跟你长得有多像?”邓恩似乎想起了身,问道。

    小鱼儿想了想,说道:“他说长得一模一样,年纪也相仿。”

    “那他说他那好友姓甚名谁?”邓母突然问了一句,汤也不喝了,将汤碗放在了饭桌上。

    “哎呦,这个倒忘了问了。”小鱼儿有点遗憾,也有点奇怪于父母亲对此事有点过分热情。

    “不过那人有个信物,是他的好友送给他的,乃是一把很精致的檀香扇,挂着紫色的穗子。”小鱼儿补充道。

    “呜……啦”一声,是椅子拖地的声音,邓恩神色激动地站立了起来,手扶饭桌,眼睛直视着小鱼儿,透着急切。

    小鱼儿吓了一跳,父亲很少这个样子的呀。难道甘宁苦寻的那人竟真的和自己的家庭有什么关联不成?

    邓母于不知不觉间从内屋拿出来一把檀香扇,递给小鱼儿,颤颤地说道:“你看看……是不是和这把……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样的一把檀香扇,同样的质地、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古色古香,只不过家里的这把挂着的是个绿色的穗子。小鱼儿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如浮云端,不由得点点头。

    看到女儿点头,邓母的身体一下子瘫软在地,眼蓄满了热泪,口喃喃自语:“一定是婵儿……一定是蝉儿……”

    ============================================

    周家大宅。

    后院里掌了几盏大灯,光线甚是明亮。

    周尚、周母坐在上,周瑜、周晖、臧霸坐在下,正在共进晚餐。桌旁的地上放置着两个酒坛,此时已经空了一个,周瑜和周晖的脸色红扑扑的,而臧霸依然面不改色,往周瑜和周晖的酒盏里继续倒酒。周母微笑地看着这感情深厚的三人,明天瑜儿就要远行,就让他们仨今晚痛快一次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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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加纳的锐利胜了塞尔维亚的迟钝,非洲加油!!!
正文 第十四章 出发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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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感觉到自己有点喝多了。

    虽然小时顽皮会偷偷地弄点酒喝,但大部分时间,他是滴酒不沾,既是为了身体,也是因为学习武占据了大量的时间,因此,周瑜对自己的酒量并没有概念。但今晚这酒他想喝,哪怕自己喝醉了,因为这是离别之夜,空气流淌着都是浓浓的兄弟之情。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际。

    周母和周尚先行回房休息了,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三个年轻人。

    臧霸端起酒盏,粗声说道:“兄弟,这杯酒我敬你,祝你学成后早日归来!”说罢一饮而尽。

    周瑜哈哈一笑,也是将盏酒倒入口,然后说道:“定当早日归来,今日听说这冶父山出现了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最近你勿一人上山打猎,以免被这恶虎所伤。”

    臧霸闻言瞪大了他那又大又圆的眼睛,眉头直邹,将酒盏顿在桌上,大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虎来灭虎,区区一头小兽,俺倒也不放在眼里!也罢,哪天就去会会他!”

    周晖很佩服臧霸的豪气,端起酒盏,敬道:“霸哥,打死了那长虫后,定要把皮毛留给我,我要做个垫子冬天用,暖和得紧。”

    “!兄弟你等着”臧霸将盏酒斟满,一饮而尽。

    “爽啊!”周瑜兴致勃,吩咐书童将他的古琴搬至院,即兴弹奏起来。此刻他的胸充满了江湖豪情、兄弟情谊,手下弹奏出的自然是他最喜欢、最熟悉的《笑傲江湖》。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

    周晖从未听过这曲子,但觉得是前所未有的好听,不由得他心大动,一种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如今的表哥貌似更加强大了耶。”周晖暗道。

    回头看臧霸,臧霸已是不见。但见院洒落了一地的月光,月光下,一个健壮的身影正在游走,手一柄厚重的环柄钢刀,舞起来轻若无物。刀法大开大阖,刚勇无比!

    看到臧霸的刀舞在配合音乐,周瑜的兴头更大了,借着酒劲,放声高歌: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汹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若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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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趴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沐浴了一身的月光。

    此刻,一阵阵的歌声从周宅里传出来,这歌的曲调很新鲜,歌词虽听不太清楚,亦能感觉到那种英迈之气、豪越之气!令小鱼儿心向往之。

    “但是,瑜哥哥可是明天就要出了,至少半年才能再看到他呢,我且把我那对训练了一年的鸽子大白、小白送给他,这样瑜哥哥和家里通信就可以方便快捷得多了,不知他会不会也经常给我写信呢……还有那个香囊,我做好了已有数日,也该送给瑜哥哥做个留念吧,好歹让他睹物思人,如果他老是不想起我,哼!……我便……我便也不想他!”

    小鱼儿心头万般滋味、百转千回。

    “今晚母亲跟我讲了小时的事,原来我竟有个双胞胎姐姐,名叫邓婵,跟我是一先一后出生。在一次郊游的时候,小婵莫名其妙地走失了,遍寻不着,走失时手拿的就是那把檀香扇。为此事,母亲不知后悔了多少回,夜里哭醒了多少回,以至于身体的健康受到了影响。今日得到姐姐尚在人世的消息,母亲和父亲也不知道有多高兴!虽是和那锦帆贼甘宁有些关联,但我们多派人手寻找,抢在他之前找到也就是了,到时一家人团团圆圆,该有多好……哎呀,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个疼我的姐姐呢。”

    小鱼儿脑筋激荡,想了这么许多,脑袋有点沉沉的,趴在窗台上小憩。

    她却不知,城里的月光把她照亮,也照亮了另外一个人,他正坐在一座房屋的屋顶,遥遥地望着窗前的小鱼儿,神情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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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宅厢房。

    虽是厢房,使用的建房材料却俱是上等的材料,房梁采自四川深山,粗壮结实;房门和窗户均是厚重的红松木,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砖,一尘不染;榻是由杉木制成,材质轻软、耐久性能好,榻上的寝具均是竹制,质量不错,而被子可是正宗的棉花被,盖着舒服之极。

    厢房内,一盏油灯下,周尚正在闭目沉思。

    京都局势,他此时尚未知道汉灵帝已经驾崩,只道灵帝病重,未立太子。长子刘辩和自己的二哥周忠关系不错,何皇后那里也可以说得上话,次子刘协年纪尚幼,其母王美人又已被何皇后毒死,无依无靠,虽得灵帝喜欢,有宦官上军校尉蹇硕照应,但根基太浅,很难登位。如果刘辩日后能登基,对于我们周氏家族今后的展壮大,甚是有益。

    自身情况,虽得封丹阳太守,然丹阳已被袁术占据,无法上任,只是个空职罢了。不过,丹阳这个地方,土地肥沃、人口众多,作为展事业的基础之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过些日子,倒要去丹阳走走,有可能的话,还是能掌控这地方最好。实在不行,就是借兵也要打下来。

    周氏后代方面,人丁不太兴旺。大哥周崇和自己都只有一女,二哥周忠的公子周晖,聪明伶俐,善于英变,但心胸不够宽大,且缺少坚韧能忍的性格,不是栋梁之才;四弟的长子周道,忠厚沉稳,守家有余,扬家不足;唯有那次子周瑜,高大英俊、幼时即有大志,假以时日,是我们周氏家族的未来坚啊。只是,需要给他多些历练,多些资源,方能一展手脚。

    周尚思考得多了,感到有些累,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到窗前,此时,周瑜弹奏的乐声正到**,音调激越,节奏快。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乐曲,周尚竟隐隐有似曾相识之感。

    正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啪”的声音,似一只肥大的野猫踩裂了屋顶的瓦片,混杂在音乐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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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月夜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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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周家大宅的护院队长,周安每日兢兢业业地工作,特别是在夜里的巡逻,他更加谨慎,每隔个把时辰都要亲自在院里巡视一番。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看起来离人很近,照得周宅里亮晃晃的。

    视线这么好的月夜,周安便将灯笼放下,提着刀带着两名家丁在院里巡查。

    周安年近三十,长相普通,身材却十分匀称,自小就随父亲习武,后来接了父亲的班,在周家继续做看家护院的工作。时逢乱世,盗贼四起,周母为了维护家族的安全,加强了安全护卫工作,在舒县招募了一百名强健的男丁组成护院队,并指命周安为护院队长,将周家大宅旁边一间空闲的院落整理干净,平日里就在那院落里操练,主要工作是看家护院、巡夜值守,农忙时,也要求下地帮忙收割。有大股的流寇来犯时,这支护院队就由周安带领,参与县府组织的城池保卫战,也经历了十几场战事,经过较严格的训练,也算是一只私募精兵。

    周安善使刀,家传的刀法虽非天下一绝,但经过几代人的加强和改善已是自成一家,碰到个十余人的小股盗贼,打跑他们那时不在话下。周瑜年幼时向周安学习武艺,因此周安算是周瑜在武艺方面的启蒙老师。臧霸搬来后,向周安学习刀法,平日间以“师傅”相称。

    周安远远听到了周瑜弹奏的琴声,叮叮咚咚,走过后院时,看到臧霸正在舞刀。“这小子的刀法又有进步了!”周安心暗道,看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以臧霸目前的水平,与自己已是旗鼓相当,假以时日,定自己甚多。

    臧霸的进步,令周安心里甚是安慰。

    向左一转,进入左厢房前的小院。

    周母喜竹,在厢房前后均栽种了不少的青竹。此刻,青竹枝叶婆娑,在月光下微微摇曳。竹影斑驳的地面上,偶尔从暗蹦出一只刀螂,追着美味的蚊子,从周安的身前飞地溜过。

    一进左厢房的院子,以一个习武之人的直觉,周安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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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家。

    借着皎洁的月光,小鱼儿偷偷地溜出了自家的院门。老邓头睡在侧房,却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溜出门去,也不加阻拦。自小看着小鱼儿长大的他,对小鱼儿很是溺爱,似自己的孙女一般。只要小鱼儿要的,想方设法他也要搞到给她送去。

    去年,小鱼儿突然想养鸽子,说是训练它们来异地送信,父母不允便吵着要,要不着便躲在房里流眼泪。老邓头心不舍,拿出自己积蓄的二百钱,连着在城外的乡村里跑了三天,方寻到一户养鸽的人家,买了大白和小白。当他把这两只雪白的鸽子交给小鱼儿的时候,小鱼儿那欢呼的声音、快乐的表情,让老邓头夜里睡着也笑醒了。

    此刻,小姐为什么出门,老邓头的心明镜似的。隔壁周家那清越的琴声,叮叮咚咚,也搅得他心里有点堵堵的感觉。觉是睡不着了,小姐一个人夜里出门,安全保卫是需要的,老邓头便悄悄地跟在小鱼儿的后面,看见小鱼儿走到了周宅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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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借酒劲,酒助人势。

    周瑜一曲弹罢,臧霸的刀也刚刚舞完。

    周瑜哈哈一笑,长身而起,连道:“痛快!痛快!”

    臧霸还刀入鞘,虽满头大汗,亦长笑道:“爽快!爽快!”

    周晖是个机灵鬼,端了两盏酒,分别递给二人,自取一盏酒,喊道:“表哥的弹奏漏*点昂越、霸哥的舞刀矫若游龙,端的是珠联璧合!来,干杯!”

    周瑜、臧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三人当下一饮而尽。

    此刻的周瑜,高大英俊,一身白衣胜雪,微风吹来,衣服徐徐而动,满腹韬,武艺不俗,真乃汉末的名士也。

    明月当空照,名士自风1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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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向身后两名家丁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出声,三人均提高了警惕,将钢刀拿在手上,蹑蹑前行。

    此时,周安也看到了周尚的脸自窗户的后面露了出来,隐隐约约地有点模糊,突听“嗖”的一声,一道细长的黑影自周尚所在窗户对面的屋顶上疾飞而出,快若闪电,直奔周尚而去!

    周安大惊,看这度分明就是一只强弩所射出的弩箭,这支弩箭在周尚的上前方急划过,箭头带着蓝幽幽的光,明显带着剧毒。此刻,周安再快也无法拦住这支弩箭,周尚看样子是难逃一劫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弩箭将将射到周尚面门之时,周尚的脸却忽然不见了。弩箭射了个空,“哆”的一声钉在内室的墙上,入墙三分。

    周安大呼一声,不知周尚是安是危,从平日的接触来看,这位周瑜的三伯均是一副城府很深的样子,看身形瘦瘦弱弱也不像是身怀武功,此时恐已遇害。周安又急又怒,判断那刺客就躲在房顶,当下示意那两名家丁去厢房内去探视周尚,自己疾步奔到墙壁下,用力一跃,身形已在半空,借着奔跑的助力,右脚尖在墙上一点,再一跃,左脚已经踏上了屋顶。

    月光将屋顶的物件照得很是清晰,周安见到一个瘦小的黑衣人半跪在屋脊上,手持强弩,正在向他瞄准。情急之下,周安左腿一弯,团身向右侧一滚,堪堪躲过那一箭。

    周安料到那黑衣人的第二箭必然接踵而至,于是顺手揭起一片屋瓦,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向那黑衣人的方向射去,紧接着再一个侧滚,身体滚压在屋瓦上,屋瓦出轻轻的”啪……啪……“的声音,待周安站稳,却现那黑衣人不见了。

    那两个家丁,个子高些的叫王松,个子矮些的叫宋明,俱是周家私募部队里的小头目,跟着周安也经历过些阵仗,见过一些厮杀的场面,因此,当他们看到有人夜袭的时候,倒也不太紧张。两个人得到周安的命令去厢房内探视周尚情况时,王松当即快地向厢房奔去,宋明却转过身慢慢向厢房后退,以防有人偷袭。

    忽然,又是“嗖”的一声,于斑驳的竹影,射出一箭,直奔王松的背部而去,宋明“哎呀”一声,反应不及,挥刀去格,没有碰到那箭,眼看着那只弩箭就要钉在王松的背上!

    电光石火之间,宋明看见一小团黑乎乎的物体疾飞而至,将那支弩箭打落,月光清澈,那黑乎乎的物体落在地上,赫然正是一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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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二见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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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ap://fi1e./cpters/oo6/o/598o646o9496o5oo5654.jpg]]]听到厢房内院里传出的周安的惊呼声,周晖有些愣住了,是谁在破坏这安定团结大好的氛围?破坏我们兄弟之间临别前的开心娱乐?

    周瑜却已身如蛟龙一般,飞了出去。

    周瑜自幼学习武,侧重的是治国安邦、行军布阵,武侧重的是强身健体、防身之术,虽说号称武双全,实则韬大于武功。自从穿越以来,周瑜惊奇地现自己的内功和外力均有了一定增长,有时他有些迷信地想,这也许是冥冥有神灵的庇护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强其筋骨。”周瑜时常这样自嘲。但是对于今后人生的走向,周瑜自己也不甚明了。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目前还只是打基础的阶段,尽量地把根基做稳些做大些吧。

    闲话少叙,回到这个明亮的月夜,今夜生的变故是对周瑜的第一次考验。当周瑜飞地进到厢房内院时,正看见竹影里射出的那一箭,情急之下,周瑜把刚才啃了一口却忘了放在桌上的鸡腿当做暗器扔了出去。他没有学过射暗器的方法,也就是用了很大力气地那么一掷,不料却准头极佳,救了王松一命。

    这一刹那间,王松已经跑进了厢房,宋明正待挥刀向竹林间扑去,周瑜抓住他的手,说道:“刀给我,你去屋内看我从父。”周瑜将宋明的刀握在手,有点轻,当下稳住身形,舞了个刀花,朗声说道:“是何方朋友来访?在下江东周瑜。”

    周安看到周瑜赶到,忙从屋顶跃下,站在周瑜右侧,掩护他的侧面。此时,臧霸和周晖也已赶到,臧霸持刀,周晖持剑,反射着月光闪闪亮。

    屋顶上、竹林间寂静无声。

    周瑜心担心周尚的安危,却又知刺客尚未离去,也许正在等待时机动致命一击,不可掉以轻心,不禁有些心急。

    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周瑜向臧霸们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悄悄地围成了圈子,将那小小的一块竹林围住。三人会意,开始谨慎地挪动脚步。就在这时,“嗖!嗖!”两声,竹林内分别射出两只弩箭,一射周安,一射臧霸,几乎是同时,有两个黑衣人自竹林间跃出,他们已放弃了弓弩,手持利剑,直刺周瑜和周晖!

    周瑜等人早就有了防备,黑衣人射出的弩箭被臧霸用刀格飞,而周安则是侧身将弩箭避过。看见黑衣人自隐蔽的地方杀出,周瑜反倒不紧张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看这两名黑衣人的架势,武艺也是平常,只是度很快,转眼间,黑衣人已到了身前。

    周晖性喜玩乐,平时习练武都不太用功,这时候虽拿了十万分的小心,仍挡不住面前那黑衣人的凌厉攻势,挥剑的姿势有几分凌乱,连着退了几步。

    周瑜面前这黑衣人身材匀称,略显瘦削,露在黑巾外的眼睛乌溜溜的,眼神却甚是冷厉。手一把剑舞得甚是好看,却无法近周瑜的身。那人心着急,口里便呼喝声声,声音甚是清朗。

    周瑜眼观六路,现周晖有点支持不住,便暗运气力,集于右臂之上,那黑衣人正好一招“花前月下”,单剑颤动,如鲜花招展风,来回挥削,周瑜将向右一侧身,右手刀飞抡将过去,正好砍在剑上,只听“嘡啷”一声,那黑衣人手的剑已然被砍落在地,周瑜的刀无法收住,顺势在那人头顶削过,将他带着的帽子削落,顿时露出缕缕青丝,那人顿时呆住,随即被臧霸用刀逼在脖颈上,不能动弹。

    周瑜也不理他,转身便向周晖面前的黑衣人扑去,一招“力劈华山”,钢刀荡起一阵风声,直奔那人头顶而去。那人闻得脑后的风声,急将刺向周晖的剑撤回,返身一举,“铛”的一声,周瑜见那人手臂一软,显是力弱,迅即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腰上,那人跌落在地,刚要起身,现周瑜那明晃晃的钢刀已驾在脖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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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内院的局势已经明了。

    刺客败,周家胜。

    王松和宋明将周尚扶了出来。周尚年轻时亦曾习武,只不过年纪大了,突然遇袭时,反应不及,穷全身之力,只能身躯后仰,堪堪躲过那一箭。本想使个铁板桥的功夫,腰板却支持不住,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时间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金子,在闪闪光。

    周安带着王松和宋明将那两名刺客押到地窖去审讯。周瑜收刀走到周尚面前,说道:“从父没受伤吧?”

    周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已从容如旧。当下呵呵笑道:“老夫没事,老夫没事……幸得周安他们来得及时……瑜儿你的武功可是又有进步啊。”

    周瑜看着周尚欣慰的目光,心里温暖,拉住周尚的手说道:“我的武艺还是平常,只能防身。欲百万军取上将级,那还差得太远了。真想早日到寿春,学到王越的剑法,听说他的剑法可是天下第一呢。”

    周尚用手轻拍周瑜,笑道:“瑜儿可不能性急,自古欲则不达啊。”

    “是,瑜儿谨记。”

    周尚又道:“这次定要查出是谁主使行刺老夫,瑜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周瑜正待回话,忽听臧霸一声大喝,转身一看,一个身影,手提着一个颇大的物体,自屋顶轻轻落在院内。

    看那人相貌堂堂,一身锦衣,腰挂铃铛,不是日间结识的“锦帆贼”甘宁又是谁?

    周瑜忙笑着走上前,拉过臧霸,向甘宁施礼道:“原来是甘兄,深夜到访,不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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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月夜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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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扬眉一笑,放下手的物体,却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身材瘦小,双手被缚,一言不,双目只是狠狠地盯着甘宁。

    甘宁说道:“周兄,你可认识此人?”

    周瑜皱眉道:“不识。不过方才有两人行刺我家从父,已被我们抓了,这身穿扮和他倒是一模一样。”

    “那就是了,”甘宁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我今天寻到了邓渝姑娘的家,因甚是思念好友,在她家屋顶上坐了一个时辰。正待走时,现邓姑娘出了家门,直奔你家而来,我有点好奇就跟了过来。谁知……正好碰见这人,从你家的后院串出来,我估计不是什么好鸟,就把他抓了,送给兄弟你问个清楚。”

    周瑜大喜,心道这甘宁真乃性情人,只要他把你当兄弟,就愿意处处为你着想,此人可倚重也。口连连说道:“多谢甘兄了!多谢甘兄!”,转头喊周晖把那第三个黑衣人也带到地窖去一同讯问。

    接着,周瑜把从父周尚、好兄弟臧霸介绍给甘宁,然后拉着甘宁去后院,命令仆人换几样下酒菜,端起酒盏,说道:“甘兄,今日有幸识得你,又得你相助,十分感谢!我敬你一杯!”

    甘宁一饮而尽,笑道:“周兄,你我一见如故,我亦有幸识得你,我虽流窜为贼,实是因报国无门。待遇明主,我定当投之。”

    甘宁这敞开心扉的话语,让周瑜感动,拉住甘宁的手,动情地说道:“自光武兴汉室以来,已一百六十余年,今逢乱世,朝廷里昏君妄臣,地方上兵乱四起,遭殃的还是百姓们呀。国之根本,乃是百姓。如今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有多少百姓沦为奴婢!战乱过后,荒野千里,白骨累累,又要多少年方能恢复昔日的繁华锦绣!每每想到此,我就痛,心痛!……甘兄,我很羡慕你,有自己的队伍,可以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斗。惜我无官无职、无将无兵,只能空蹉跎……”

    周瑜的一番话,让甘宁动容,他从未想过周瑜的心胸竟是如此的广阔,他的志向亦如大鹏展翅般高远。月光下的周瑜,丰神俊朗,白衣如雪,令甘宁心生向往。

    “周兄,想不到你有如此大志,又如此关心百姓的疾苦。甘宁我不才,靡下八百兄弟,愿为周兄前驱,解百姓于倒悬之!”

    周瑜大喜,看来甘宁和自己还真是对路子啊,一番话就打动了他,自此有了这个基础,开展自己的事业可就方便得多了。

    当下周瑜紧紧握住甘宁的手,动情道:“甘兄,得你相助,真乃我之幸事也!!你我志向相同,性情相投,我有意与你结为异性兄弟,不知甘兄意下如何?”

    甘宁有点出乎意料,但很开心地道:“我甘宁出身草莽,能与周兄这世家公子结为兄弟,亦是我之心愿,求之不得。”

    “好!”周瑜又拉过臧霸的手,对甘宁说道:“臧霸是我自小玩大的兄弟,性格敦厚、为人忠诚、作战勇猛、性格顽强,乃气节之士。”转头对臧霸说道:“甘宁侠行仗义、轻财敬士、勇猛钢强,乃世间之英雄。”说罢,周瑜拉起甘宁和臧霸二人的手,含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月明风清,我们三人就在此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好!”甘宁和臧霸异口同声地回应,三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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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走到周宅大门口时,后院的刺杀之事尚未生,家丁打开大门,看见是经常来的邻家邓姑娘,连忙请入。

    老邓头看小鱼儿已经进了周家的大门,心想小姐应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摇摇头,便回去等着了。

    待小鱼儿刚跨过周家那高高的门槛,周安那一声惊呼已传入耳,虽相隔甚远,夜深人静传得却甚是清晰。小鱼儿不禁一愣,身边的家丁反应很快,迅把大门关上,急将小鱼儿拉到侧房内,说道:“邓姑娘请在此勿动!”说罢转身向后院奔去。

    这情形倒把小鱼儿弄得忐忑不安,心不停念叨:“瑜哥哥不会有什么事的……不会是瑜哥哥出事的……”

    远远地传来周瑜的声音,接着是兵刃相交的声音,片刻过后,杂乱的声音没有了,小鱼儿想知道究竟生了什么,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来叫她,便忍不住悄悄地走出侧房,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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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吩咐家人撤掉酒菜,将后院打扫干净,于院摆设香案,香案上摆放了八色果盘,燃起了一炉檀香,顿时,院内香烟袅袅。

    周瑜向甘宁说道:“甘兄,按说结义之仪式需告祭天地,应杀乌牛白马为礼,你我兄弟今夜结义,按这些准备时间上就来不及了,咱们从简如何?”

    甘宁正色道:“周兄,结义之交,诚在于心,这些繁缛节,我也是不喜。能简则简吧。”

    “好。”周瑜微笑,继续说道:“我从父周尚今为丹阳太守,来为我们做个鉴证可好?我表弟周晖可主持仪式。”

    “那可太好了!”甘宁很兴奋。

    结拜仪式开始。

    周晖将香炉的檀香取出三束,分别交给周瑜、甘宁和臧霸,三人并排跪在香案之前。月色如水,周瑜一身白衣、甘宁一身锦衣、臧霸一身黑衣,三人俱是眉目英挺,意气风的模样。

    当下,三人面朝香案,朗声念道:

    “念周瑜、甘宁、臧霸,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三人说出各自的生辰,周瑜为灵帝光和四年九月,甘宁为灵帝光和四年十月,臧霸为灵帝光和四年十一月,于是拜周瑜为兄,甘宁次之,臧霸为弟。

    “呵呵,恭喜三位!”周尚微笑着向三人说道,话语间已完全没有方才遇袭的慌张,他的身边站着周母和周道,还有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不是小鱼儿是谁?她走到半道,遇见周母,就一起到了后院,正好碰见周瑜三兄弟结义的仪式,见周瑜得遇良助,心里也甚是高兴。

    周尚高声说道:“瑜儿,你们三位已结为异性兄弟。你们虽年方十四,我看均已成长了许多,今后可挑大梁。按俗理你们需到二十岁行冠礼方能有字,你们皆为少年英杰,可不从此理。今晚我先给你们取了字如何?”

    “周瑜,字公瑾吧,愿你像一块美玉,雕琢成器,风采焕然。甘宁,字兴霸吧,以兴对宁,以动制静,你会为兴汉室的霸业立下不朽的功绩。臧霸,字宣高吧,忠诚耿直,高风亮节,宣而传世。”

    月圆如玉盘,风清月近人,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月夜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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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朝鲜大战葡萄牙,支持朝鲜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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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曹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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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初升。

    舒县城内一片寂静,大多数人们仍在沉睡,只有那些做小生意的、挑水的、倒粪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布在街头。

    周瑜习惯了早起,此刻已经在院内舞剑,这是他每天的必修功课。一套剑舞完,额头已隐隐地有些汗水。

    昨夜结义仪式后,甘宁即起身告别,周瑜挽留他留宿一夜,但是甘宁心系巢湖里的八百兄弟,还是辞别了。临走前,周瑜叮嘱道:“二弟,听闻官府近期会派兵来攻你,你万万不可硬拼,要保存实力,官府兵的攻势也就是三板斧,你可暂退,日后东山再起就是了。另外,需将“不骚扰百姓”作为禁令,要取得巢湖周边百姓的支持,钱粮方面,主要来源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你如有急需,我会让我大哥周道安排秘密通道给你送去。平日加紧练兵,要将这八百兄弟练成水上的雄狮,他们可是我们弟兄的今后展重要的倚靠力量。”

    甘宁点头答应,说道:“你到寿春之后,我会派人去寻你,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让他跑腿,我们联络也方便些。”

    “好。”周瑜想起刚刚小鱼儿送的信鸽大白和小白,于是拿起一只递给甘宁,说道:“有紧急的事情,我们还是通过信鸽来联系,你先把这只带回岛上,熟悉环境后,派人带着它到寿春,训练飞回巢湖,几次以后,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大哥放心!”说完,甘宁便带着大白,趁着夜色离开了周宅,返回巢湖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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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将大白、小白送给周瑜后,又偷偷地把自己精心缝制的香囊塞到周瑜手上,一片冰心已是了然。回到家里,对着烛光,竟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么坐在桌旁,看着红烛将烛泪流光。

    邓母起床后,老邓头悄悄将昨夜小鱼儿去周宅的事情向她说了,邓母暗暗叹口气,心道:“宝贝女儿,你和周瑜自小青梅竹马,娘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么?只可惜周家乃世家大族,我邓家只是普通小吏,门不当户不对呀。”

    邓母走到厨房,盛了一碗她一早起来熬好的莲子银耳羹,端到小鱼儿的房间。却见小鱼儿正坐在桌旁呆。看着小鱼儿那清秀的脸庞,心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蝉儿,如今蝉儿也是这般大了,也一样地秀美动人了,只是这么些年父母亲不在她的身边照料她,她真的很可怜……邓母的眼圈又红了。

    邓母将那一碗莲子银耳羹放在小鱼儿的面前,小鱼儿方意识到母亲的到来,忙道:“啊……呵……母亲……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邓母假嗔道,“你的心思我哪里不知呢,不过我们家和他家的境况实在是相差太远,以他家的条件和要求,恐怕也是要娶一个名门之后为妻的,让你做妾,实非我和你爹所愿,所以才让你和林茂才订婚,那孩子虽然身体弱了些,但已有了茂才的功名,家境也不错,你嫁进去会幸福的。”

    “我不听,我不听!”小鱼儿将耳朵用双手捂住,摇头跺脚道:“那林茂才长得啥模样我都没看过,怎么会喜欢他?如果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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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找到正在休息的周瑜,秉道:“公子,昨夜的刺客已经审问过了。”

    “哦?”周瑜惊讶于周安的办事效率,说道:“你辛苦了。问出什么没有?”

    “三人两男一女,系同门师兄妹,那女子正是后来攻击你的人,甘英雄带来的是最小的师弟,他们俱是丹阳曹家庄人士,因师傅被那丹阳太守吴景扣留为人质,命他们来这里刺杀周尚大人,如若不从,则他们的师傅就性命难保。唉……他们也是被逼的。”周安的言语透露出明显的同情。

    “被逼的……可我从父差点就命丧黄泉了!”周瑜的语气有点严峻,这个吴景,想是非常不愿意看到从父接替他的职务,竟然出此下策。

    历史上,吴景也是袁术上表推荐为丹阳太守,然前太守周昕据城不让,吴景向时任长沙太守的孙坚借兵方将周昕逐出,遂占其郡。看来,如今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

    “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周瑜起身,向周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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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宅的地窖,长八十丈,宽七十丈,俨然是一个大型的地下仓库,一堆堆的稻谷堆得像一个个小山包,为了防潮,谷仓的底部都搭了离地约半米的底座,地窖东边建了一排房间,房间内放置的都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及弓箭这类兵器以及盔甲,把周瑜看得暗暗咋舌,俺们家的实力还真的是强啊,就凭这些武器就可以武装起五千人的精锐部队,这些粮食也足够万人的军队两年之食。

    那三名刺客就被关押在最底边的那间房间。三人手脚俱被缚着,挤在房间的一角,看到周瑜走进来,最前面的那个瘦小的少年忽的挣扎坐起来,大声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我等行刺不成,只求死!”他身后的那人身材娇小,皮白肉嫩,显然是女子,用膝盖顶了少年一下,嗔道:“小弟,你别乱说!”

    周瑜看着这三人,这三人均未成年,年岁和自己相仿,昨夜他们行刺未成,心必甚是懊恼吧。边这样想着,周瑜边拔出腰旁的宝剑,向三人走去。

    “啊!……”那少女沉不住气,以为周瑜听了小师弟的话,恼了,要来对他们动手了,不禁叫了出来。她身边的年长少年却挣扎着站了起来,急道:“休得伤我师妹!”

    周瑜微微一笑,宝剑轻盈地晃动,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束缚手脚的绳索便都被削断,不自觉地活动了下手脚后,那少女急忙说道:“你就不怕我们趁机跑了?”

    周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了一个问题道:“你们为何要刺杀我家从父?”

    那年长少年叹口气,说道:“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住,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名曹伟,这两位是我师妹曹雨和小师弟曹阳,我们俱是丹阳郡郡治宛陵县曹家庄人。我们自幼师从我们庄主曹鹤,日子倒也安安稳稳。可是不久前,那丹阳太守吴景听闻我师父武艺高强,让他去做贴身侍卫,吴景此人无才无德,平日里欺压百姓,我师父哪里肯去。他寻了个借口,将我师父关了起来,还强迫我们来行刺周尚大人,否则就治罪于我师父。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如今的境况,只有听凭你处置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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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队被淘汰了,希望今晚的英格兰能挺过去。
正文 第十九章 临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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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晴朗的春日。

    万物更新,新鲜的枝条从树干间抽出来,嫩嫩的小草从土地里探出头,阳光温柔地照射着大地,这一切,让人感觉到是多么地清爽。

    曹伟三人走在城外的大道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却无法轻松。早上,周瑜居然释放了他们,让他们大出意料。虽年纪不大,他们也知世道险恶。出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刺杀失败的准备,或是被抓入狱,或是命丧当场。虽明白今后的人生道路还有很长时间,但“师傅如父母”,在这个时代,孝道是人们最看重一个人的品质,为了解救师父,他们也就豁出去了。

    可谁料得到竟是这么样个结局呢?行刺的任务未完成,自身却仍是好好的,一点皮毛也没伤着,而师父却在宛陵的监狱里眼巴巴地等着他们的消息呢。

    曹雨用手整理了下额前的留海,轻声对曹伟说道:“师兄,这周瑜为何放我们走啊?”

    曹阳折下路边的一根柳枝,挥了挥,回道:“他不是说了嘛,他敬佩我们的敬孝之心,而且觉得我们是年幼又受了胁迫,因此就放我们走了。”

    曹伟却是叹口气,道:“我看这周瑜丰神俊朗,武艺也强,想不到心胸也是这般的开阔,我们这次是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曹雨接道:“嗯,他人长得帅,家境又好,想必是不会缺什么的,这个人情,我们该怎么还呢?”

    “昔日孟尝君门客三千,有阳春白雪之士,亦有鸡鸣狗盗之人,孟尝君被困咸阳,还不是靠着那几个学鸡鸣、钻狗洞的门客才逃出去的?”曹伟书读得多些,开始引经据典,“我们虽是平民,亦有作用。我看那周瑜必胸有大志,时间还很长,我们会有机会的。”

    曹雨忽闪着大眼睛,说道:“师兄,你说得对。只不过当前之事,我们该怎么办?宛陵……我们回去么?如不回去,师父怎么办呢?”

    曹伟心也甚是焦虑,但身为大师兄,他必须挺身而出,为今后的行动作出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肯定的语气说:“我们回宛陵去!师父在宛陵,家也在宛陵,天下虽大,我们还能去哪里?”曹伟拉着曹阳的手,望着曹雨的眼睛说道:“走!我们回宛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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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大宅。

    放走了曹伟三人之后,周瑜又仔细地将地窖里储存的兵器、粮草检查了一遍,心暗道:看来,我们周家的长辈们早有准备啊,一方面可以防贼御兵,另一方面……在此乱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呢?

    回到房间,看到家人已经把远行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周瑜感到很温暖,让他想起了后世自己去科大上学前,父母的精心准备,不知……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周瑜的思想有些漂移了。

    “大哥!”耳旁传来臧霸那气十足的声音,方把周瑜的思绪拉回。“哦……三弟!”周瑜忙道:“我今日出去寿春,预计最快也要半年之后方能回来。你我三兄弟结义,为了天下的百姓,也为了我们自身的展,你我须早些做点准备。”

    看着臧霸强健的身躯,坚定的眼神,周瑜很是欣慰。在未来的道路上,有这样的生死兄弟相伴,这路走得必然会少许多坎坷,也必然会很精彩。

    周瑜让臧霸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给他,自己坐在臧霸对面,理了理思绪,说道:“三弟,你的武艺高强,论单打独斗,十人八人也近不得你的身,但是真正的战斗,是两军对峙,结阵厮杀,这领兵打仗的本领,你还得好好学学。”

    臧霸自然明白自身的不足之处,用力地点点头。

    周瑜接着说道:“目前我们的根基尚浅,你二哥那八百水兵,人数不算多,他们的阵仗经验倒也丰富,但不能打大的战斗,其优势在于水上的流动作战,而劣于平原作战。江南水乡,河道纵横,大小相连,曲折蜿蜒,这水军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只是这八百人平日里自由惯了,缺乏军纪的约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战斗,这缺乏军魂、军纪的队伍,不算精兵,遇上久经训练的军队,很难取胜。”

    臧霸急急问道:“那这水军怎么办?”

    周瑜微笑道:“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汇滴水无以成江河。我们需用一到两年的时间来打造这支水军,待打造完成,就是我锦帆水军,纵横江南,指日可待!”

    臧霸的眼神开始充满了期待。

    周瑜接着说道:“这水军的底子是有了,可陆上作战,还待靠步兵和骑兵。我们江南一带,多丘陵,多河流,骑兵难以挥大的作用,因此有一支步战精兵在初期就显得非常重要,这支步兵要有强大的防守能力,在防守的基础上,配以锐利的兵器、正确的阵法和顽强的意志,就可无坚不摧!”

    “这支步兵,我想让三弟你来带,骨干人员就是我们周家的护院队员。”周瑜觉得有点渴,喝了口水。

    “太好了!”臧霸一跃而起,他自小心就存了男子汉当血战沙场的想法,这下有机会亲自带兵,可就满足儿时梦想了。

    周瑜按住臧霸的肩头,说道:“三弟莫急,三弟莫急。我们家这些护院队员,经过这两年的训练和一些小战斗的锻炼,已初步形成了战斗力,但离精兵的要求还很远很远。而且我们目前还不能大张旗鼓地募兵,以免引人注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从人数上看也是不足的。我计划以你为主,周安为副,从流民募兵八百,这样就有了一千人,然后,你负责从这一千人挑选体格健壮、意志顽强、有一定武学基础的能战之士二百人,配以最好的武器,组成我尖刀部队,目标是步战精锐的精锐,专门执行渗透、侦察、袭扰的特别任务!还承担着对敌人的长途奔袭、重点打击的重要任务!由你负责训练。周安负责训练余下的八百人,作为常规部队。你这支部队就叫“飞龙军”如何?”

    “飞龙军?飞龙军!飞龙军好啊!名字响亮,又有霸气,敌人听了都会闻风丧胆!哈哈!哈哈!”臧霸不禁手舞足蹈,十分得意。

    周瑜示意臧霸冷静,继续安排,话语透着越年龄的成熟:

    “飞龙军是成军以后的名字,现在还不是哦,需要经过战争的洗礼才有叫飞龙军的资格,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遛。”

    “练兵的粮草、武器等后勤之事,我已拜托给大哥周道了,你有何需求,可直接去找他。”

    “基层军官是军队的骨干和脊梁,需从这二百人选出二十人任十夫长,经过训练后再从这二十人选出两名百夫长,这两人将是飞龙军的高级军官,需好好培养。”

    “要注意寻找舒县周边地界的人才,特别是出身寒门的读书人、山的猎户,寻到后报我知道。”

    “骑兵依然是战争之王,我们所缺的是良马,平时需留意收集马匹,我们要慢慢打造自己的骑兵。”

    …………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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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是遗憾的,卫冕冠军意大利队被淘汰了!8号掩面哭泣的一幕亦令我心伤。本届世界杯的冷门太多了,强队不强,弱队不弱,世界足球的格局将从此有所改变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桃花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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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周瑜一行抵达寿春。

    远远望见那高大的城墙,周瑜对周晖说道:“晖弟,寿春乃淮南名城,你知它的来历么?”

    “咳……”周晖自幼顽皮不爱读这寿春的来历?

    周瑜说道:“寿春城在战国时属于楚国,楚考烈王迫于秦将白起的入侵,方将都城东迁于此,称郢都。秦时设九江郡,郡治就在寿春。秦朝末年,汉高祖刘邦为扩大自己的势力,派人劝降项羽手下大将九江王英布,正式封其为淮南王,共同进击楚军。汉高祖十一年,刘邦废英布王位,封自己的第七个儿子刘长为淮南王同时兵杀英布。汉帝前元七年,汉帝下令废刘长王位。汉帝十六年,刘长长子刘安继承淮南王王位,时年6岁。汉武帝元狩元年,刘安被人谄以谋反罪,在都城寿春被朝庭重兵包围,自刎而死。同时朝庭宣布将淮南国废为九江郡。”

    “寿春地处淮水南

    南引汝、颍两

    东连三吴富庶地区,北为原腹地,西接陈、许,外有江湖为阻,内有淮、肥水利,地理位置重要,是南北交通要冲。”

    “寿春既为楚国的都城,又为淮南国的都城,经过历代的建设,已是淮南一带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看着周瑜说得头头是道,周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周瑜的头,惊叹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咋这么灵光。”

    随同他们的王松和宋明闻言不禁莞尔一笑。

    周尚坐在马车之,听得周瑜和周晖的对话,挑开侧帘,探出头喊道:“瑜儿,前面可是到了桃花潭?舟车劳顿,我们不妨休息下再走。”

    周瑜坐在马上,搭手向前张望,前方不远处,有一小村落,掩映在一片灿烂的桃花之,路旁一座建筑,青瓦白墙,高高地挑出一幅旗帜“桃花潭酒家”,可不就是桃花潭嘛。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千古传唱的诗句,常令后世的人感慨不已。

    此桃花潭乃李白笔下的桃花潭么?周瑜心暗道。

    ============================================

    洛阳城。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细雨之。

    宽阔的城大街,与皇宫直接相连。此刻,宫门大开,一支长长的出殡队伍缓缓地行走在大街上。数十个大汉一身白衣,举着招魂的旌幡走在前面。接着的是数十个身着黄色僧袍的僧人,手托漆钹,口低声背诵着经。队伍居的是一驾豪华马车,雕龙画凤、涂漆描红,马车上是一具深黑色的宽大厚实的楠木棺材,雕着九条龙,头尾相衔,栩栩如生。棺木之上覆盖着一条明黄色的绸布,代表着这棺木之那人的高贵身份----汉灵帝刘宏。

    棺木之后,是数十个宫人,有面带戚色的宦官有姿色迷人的宫女,俱身着白色长衣,宫人之,众星拱月般地围着的一位姿容端正的年女性。只见她肌肤白皙,虽无闭月羞花之貌,却有端庄高贵的气质,只是神色之间略显软懦,此人正是刘宏之妻何皇后。

    何皇后面带忧伤,眼已是无泪,左手拉着儿子刘辩,刘辩的旁边是刘协,他们兄弟情深,两手紧紧拉着,很少出宫门的他们,对宫外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正在四处张望。

    何皇后的身后是大将军何进,相貌堂堂,体态雄伟。前日汉灵帝刘宏驾崩时,身边只有西园上军校尉蹇硕,刘宏遗诏传皇位于次子刘协,蹇硕顾忌大将军何进,矫诏召何进进宫欲杀之,蹇硕部下司马潘隐与何进有旧,在宫门外以眼神提示何进蹇硕要杀他,何进大惊从小道返回军营并集结军队,称身体不舒服不进宫。蹇硕计谋被识破,无奈之下只得让刘宏的长子、何皇后的儿子、何进的外甥刘辩即位。侥幸获胜的何进此刻一副意得志满的样子,丝毫不见悲伤。

    何进的身后是蹇硕、赵忠、张让、段圭等十常侍,十常侍后是袁隗、卢植、皇甫嵩等朝廷官员,众人俱是面带忧色,既感伤灵帝的去世,也担忧新的朝政格局对自己的影响。

    这支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冒着霏霏细雨,将汉灵帝送出了洛阳城。汉灵帝去了,留给后代的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烂摊子。

    数日后,十四岁的刘辩正式登上皇位,改元光熹,是为汉少帝。尊何皇后为何太后,临朝听政,并宣布大赦天下。封九岁的皇弟刘协为陈留王,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

    蹇硕在少帝即位后仍然想改立皇子刘协,又害怕何进掌权后会杀了自己,乃求助于赵忠等其它宦官,但他们或与何进亲近,或为了自保,不听从蹇硕的话,反而向何进出卖了蹇硕。不久,何进乃命令黄门令逮捕蹇硕并诛杀之。

    这些情报,每隔数日,均从周瑜的二伯父周忠的宅内,由专人快马加鞭送往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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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潭是个小村落,一个美得出奇的小村落。

    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下,一汪清澈的潭水倒映着朵朵白云,潭边绿草如茵,桃树成行,桃花灿烂,已不是“竹外桃花三两枝”,而是“芳草凄美”、“落英缤纷”的境界了。

    周瑜一行人就在“桃花潭酒家”里休息,周尚、周瑜、周晖三人的面前摆放了一杯清茶,王松和宋明则带着家丁去照料马匹去了。

    “来咧!”一身粗布衣服的店小二麻利地端了两笼包子上来,周瑜吩咐他再端两笼去给王松他们吃。

    “瑜儿,”周尚显然心情大好,拈须微笑说道:“你们可知这鸡犬升天的故事?”

    “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周瑜嘴巴里塞了个肉包子,声音有点含糊。

    “你可知其详?”周尚点头问道。

    “这个……”周瑜心里明镜似的,明白从父是想要展示下他那渊博的知识,当即说道:“愿闻其详。”

    “呵呵……”,周尚再次拈须,说道:“这里古称淮南,当年汉高祖刘邦的孙子淮南王刘安十分信奉道教,为了长生不老,他找到八公仙翁,按照八公仙翁的话炼制仙丹。丹药炼成后,刘安吃下后觉得自己全身轻飘飘的,遂升天而去。庭院里的鸡狗抢着吃剩下的丹药也纷纷飞上天成了仙。是以寿春城北四里有山,名八公山。”

    “升天成仙?”周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成仙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啊,忙道:“有时间定当去看看这八公山的神仙还在不在了。”

    周瑜笑着用手请拍了下周晖的脑袋,笑道:“小小年纪,就想糊涂心思了啊。”

    周晖偏头躲闪,却看见远远有一队人马疾奔而来,带起一路的烟尘!

    周尚也现了这队人马,喃喃道:“想必是王越来迎接我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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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输给乌拉圭没有进八强,很遗憾。国足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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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锦帆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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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湖,姥山。

    巢湖方圆八百里,烟波浩渺,犹如镶嵌在江淮大地上的一面宝镜。巢湖周边有杭埠河、丰乐河、上派河、南淝河、柘皋河等多条河流注入,湖水经裕溪河汇入长江。

    姥山,居于巢湖湖心,是湖最大的岛屿。它地形椭圆,周长约八里,岛上三山九峰,林木葱郁,四季常青,如一只硕大的青螺浮于水面之上。

    姥山南麓,地名为南塘,是一个天然的避风良港。此刻,甘宁正带着手下的八百弟兄在操练。

    但见湖面上几十只走舸横向排成一行,每只走舸皆舷立女墙,架鼓于上,十数名身材健壮的大汉背负兵刃,手持桨待。靠近岸边的水搭了一个点将台,高约十米,其形为方,甘宁站在这点将台之上,手持五色旗帜,他先将手的红色旗帜用力向下一挥,那些持桨的大汉便快又用力地开始划桨,湖面上这几十只走舸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每只走舸上都有一个头扎红巾的汉子在敲击皮鼓,“咚!咚!咚!咚!”的鼓声响彻湖面。

    过了片刻,甘宁将手的黄色旗帜向上一挑,那几十只走舸便纷纷停了下来,在走舸的前面数十步远,停着一艘大船,船舷两侧俱站立着稻草做的假人。

    甘宁又将手的绿色旗帜向下一挥,那些走舸便以极快的度包围了那艘大船,划桨的大汉们从走舸上取出弓箭,略作瞄准,向那些稻草人射去。一时间内,湖面上但闻“嗖嗖”作响,虽然水面上波浪涌动,船只摇动,平稳地站立已属不易,但大汉们射出的箭支仍有半数射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甘宁见状,将手的黑色旗帜再向上一挑,那些大汉们射完箭之后,每人从船上拿出一只连着缆绳的五爪铁钩,纷纷用力向那大船的船舷扔去,有些五爪铁钩扔得力度不够,碰了下船体掉落下来,有些五爪铁钩越过了船舷,嘭的落在在甲板上,那些大汉便用力一回拉,这五爪铁钩便牢牢地钩住了船沿,大汉们就迅地以手攀着那缆绳而上,技术好的片刻之间便站立在了大船的船沿之上,也有不少技术尚差的,攀爬的度就慢了许多。

    等走舸上的大汉们俱都登上了大船,他们统统拿出兵刃,向甘宁挥舞着,大声呼喊:“锦帆军,必胜!锦帆军,必胜!”声彻十里。

    臧霸站在甘宁的旁边,面色欣喜,高兴地说道:“二哥,你的这些兄弟真是了得!方才训练了几日,就有如此战力。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必是水上之劲旅也!”

    甘宁亦是一脸喜色,回道:“这些兄弟都是我从流民挑选出来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一年跟着我也是经历了些小的阵仗,不过能有这样的效果,大哥写给我的关于训练水军的锦囊妙计挥了很大的作用啊。”

    臧霸一愣,他不知道周瑜何时写了这样一封信给甘宁,想是在他临行往寿春之前吧。

    甘宁见臧霸的神色,便将一封白色的信笺从怀里掏出,向臧霸扬了扬。说道:“大哥在此信,特别说明以五色旗帜来指挥水军的作战方法,以及如何挥走舸灵活机动的优势来对付艨艟、楼船这样的大船,你看,我的这些走舸在湖上是不是如飞鸽一般?”

    甘宁说着,将手的白色旗帜指向天空摇动,那些大汉们一起沿着缆绳爬下大船,然后齐齐划桨,那些走舸如一只只飞翔的鸽子,滑翔在巢湖这宽阔的水面上。

    臧霸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纸清单,说道:“这是周道大哥安排我给送来的二百石粮食和一万只羽箭。”

    甘宁拍拍臧霸的肩膀说道:“三弟你辛苦了,已至午时,我俩去喝两杯!回去你跟周道大哥说,我们这八百兄弟各自穿各自的衣服,五花八门的,一点也不齐整。以前是流寇倒也无所谓,今后欲举大事,没有军服可不象个军队的样子,是吧?”

    ============================================

    桃花潭酒家。

    一队人马约十余骑疾驰而至,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酒家的门前,就听“吁……!”声四起,马上之人纷纷紧拉缰绳,将马停住。最前面的一匹马浑身雪白,毛色纯正,没有一根杂毛,唯有四蹄乌黑,正是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马!马上端坐一人,一身精神利落的短打,腰间一柄宝剑,虎背蜂腰,天庭饱满,浓眉大眼,鼻直口端,好一个英俊少年!

    那少年翻身下马,对身后众人说道:“游玩了大半天,咱们休息休息。”说完,将马的缰绳交给酒家的伙计,信步走入屋内。

    周尚却识得那少年,远远地喊道:“孙少将军!孙少将军!”那少年已看到周尚,当即快步走过来,施礼道:“原来是周大人,在下孙策有礼了。”

    周瑜见此人的仪容神态,已猜测此人必是孙策。历史上,孙策此时正是居住在寿春,此时孙坚因讨伐长沙区星的起义军有功,已是长沙太守,被封“乌程侯”。孙坚先是跟随朱儁剿灭黄巾军,公元86年被张温举荐随其西讨凉州边章的叛乱,接着又被朝廷指派进攻长沙一带的起义军。因常年在外征战,为保家人安全,孙坚一直把家眷安置在寿春,孙坚生有五子:孙策、孙权、孙翊、孙匡,一女:孙尚香。孙策十余岁时,已广交朋友,颇有名声。

    周尚呵呵一笑,说道:“贤侄免礼,令尊和令堂最近可好?”

    “家父镇守长沙,附近的山贼水匪已基本剿灭完毕,近日尚清闲些。家母身体尚好,多谢周大人挂念。”孙策答道。

    周瑜心里明了,周家乃江东名门望族,几百年的经营下来,无论是在朝廷上还是在地方,均有较强的势力。孙坚、孙策父子心怀天下,对于周家这样的世家,自然是极尽拉拢之能事。

    历史上孙策向袁术借兵后,周瑜可是带着自家的精兵和粮草去投奔了孙策,此后克横江、当利,败笮融、薛礼,战曲阿逐刘繇,助孙策奠定了江东后世的基业。想到此,周瑜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心道:“这就是我此后必走之路么?”

    这时,周尚拉着周瑜和周晖的手,将他们介绍给孙策。孙策见到周瑜,面露惊喜之色,欣然道:“周兄,你虽在庐江,这江南才子的大名可是已经传到我们九江了。闻你自幼聪颖,熟读诗,又兼习武,是武双全的当世之英才也。”

    周瑜心甚是得意,却忙摆手道:“孙兄过奖了!瑜怎担当得起!不过孙兄你乃孙武后人,治武功,自是不凡。听闻你父孙坚将军武艺高强,治军有方,在长沙可是威震四方,令瑜心生向往之。”

    孙策哈哈一笑:“家父的军功业绩,我亦是奉为榜样。唉……如今这世道不太平,盗贼四起,倒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周兄此来寿春,不知有何事要办?”

    周尚接道:“前些日子,扬州刺史陈温大人已向朝廷举荐瑜儿为孝廉,过几日想必就批下来了。瑜儿和晖儿今次来寿春,主要是多见见世面,多交些朋友,也多些历练。”却隐去周瑜他们来寿春学剑的事不说。

    孙策有心结交周瑜,当下说道:“太好了!如此一来,我和周兄就可经常交流切磋了。别的不敢说,在寿春的地界上,我还是认识些朋友的,都是些胸有韬、体有武略的好汉子,待日后介绍与周兄,大家亲近亲近。”

    周瑜心知因宦官专权,许多北方的人学士俱南下寻求一片安宁的乐土,这寿春位于南北要冲,历史悠久,必然也是藏龙卧虎,当下也喜道:“瑜初来乍到,今后还得麻烦孙兄。”

    孙策亲热地拍了下周瑜的肩膀,说道:“我这人平素最喜结交朋友,你我年岁相仿,不必如此拘束。”

    说话间,屋外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在门前戛然而止,接着有十数人走入屋内,俱一身侍卫的打扮,为一人身高体壮,比旁人高出一头,方面大耳,双目炯炯有神,两臂粗壮有力,腰悬一柄长剑,那身姿那气态,一看就是个武学高手。只见那人来到周尚面前,单腿跪地施礼道:“大人,王越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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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潭酒家,门外。

    周瑜与孙策互相道别,跨上马,随着王越一行往寿春城而去,回望去,桃花潭的桃花依旧灿烂如云霞,桃花潭的潭水依旧纯净如明镜,几名少女在潭边洗衣服,无忧无虑的她们在嬉笑着、打闹着……那青春的面庞在桃花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的娇艳。

    周瑜喃喃自语:“去年今日此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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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世界杯的进行,每天都会有一支球队离开南非,将落寞带走,将精彩留给全世界。这就是足球的魅力。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辽东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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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的寿春城,沐浴在灿烂的晚霞之。

    周瑜一行走马观花,穿过南门,直奔周尚的宅院。一路上,周瑜左顾右看,心道这寿春可是比舒县大了许多,街道多了许多且宽了许多,两旁的铺面也很多,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周尚的宅院从外面看很一般,也看不出有多大,进去后才现别有洞天,阔大的前庭、正房厢房约四十余间,特别是后院,耸立着几棵高大的翠柏,院墙周边遍种青竹,感觉一片清幽。

    周瑜和周晖住在东边的厢房内,为方便交流,周尚安排王越住在他们旁边,这样周瑜和周晖就可以随时得到王越的指点了。

    对于王越,很多人都很陌生。周瑜原来看过曹丕的《典论论》,章里就提到了王越:「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将军非法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芊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庋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正截其颡,坐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技,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

    从可以看出,史阿是曹丕的师父,击剑之术已是非常了得,而王越则是史阿的师父,水平之高可见一斑。

    据野史记载,王越乃辽东燕山人,力大无穷,豪气盖世,连吕布都不是其对手。十八岁时,王越曾单枪匹马进入贺兰山,于千余兵马取羌族领之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其后他周游各州,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知从父周尚是如何寻找到王越这个猛人的,有此人协助,未来的征战杀伐,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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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

    小鱼儿正坐在窗前练习刺绣,洁白的绸布上,一朵颜色鲜艳的牡丹已经呼之欲出。

    闻得窗外传来她熟悉的“咕咕”声,小鱼儿欣喜地抬起头来,一只洁白如雪的鸽子已飞来停在窗台上,额头有一点丹红,右脚上绑着一个细细的竹管,正是大白。

    “哦,大白你真乖……从那么远的地方飞回来累不累啊?”小鱼儿用手轻轻抚m着大白那柔顺的羽毛,大白知趣地出“咕……咕……”的声音,象是在回应小鱼儿,意思是“我好累啊……我好累啊……”小鱼儿轻轻一笑,从食盒里拿出几粒玉米,大白见了,迅地扑上来,几口就啄入嘴里。

    小鱼儿从竹管里取出一张折叠成长条的薄纸,展开一看,上面写道:“致小鱼儿,我们已平安到达寿春,一切均好。城南的桃花潭桃花开得灿烂娇艳,可惜你不能来看。不知你姐姐找到没有?有消息记得通知甘宁,他很挂念。有可能的话,你帮我多训练几只信鸽,我有大用。瑜。”这些字写得笔走龙蛇,洒脱有力,正是周瑜的亲笔。

    见到周瑜这么快就写信过来,小鱼儿很高兴,她仔细的数了数,一共是七十九个字,不由暗暗恨道:“哼,你就不能多写一个字,凑到八十嘛……我回信也只写七十九个字,一个字也不会多写……”

    正当小鱼儿将信笺附在胸口闭目遐想时,老邓头走了进来,看了眼窗台上正在吃食的大白,禀礼道:“小姐,夫人叫你去书房有事商量。”

    “哦,好的。”小鱼儿想起了周瑜的嘱托,对老邓头说道:“邓伯,麻烦你明天再帮我买几只鸽子,我要训练它们送信。”

    邓家书房,三面墙壁前都有书架,书却不太多,零零散散的。邓恩和邓母正坐在那里说话,见小鱼儿走进来,邓母招呼道:“渝儿,过来坐。有你姐姐的消息了。”

    “那太好了!姐姐……她在哪里?”小鱼儿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别高兴得太早。”邓恩冷静地说道:“这些日子,我托周围郡县的朋友拿着你的画像四处寻找,倒是寻到了一些线索。据巢县的县丞武原来报,在巢县临湖的石斜镇有户姓石的渔家,曾领养过一个女孩,年纪和你一般大,看到这画像都说非常相像,想必是你那姐姐小婵。”

    “那我们快点去找她去!”小鱼儿抓住父亲的手,急道。

    邓恩顿足道:“唉……哪有这么简单啊。武县丞带人去寻找小婵时,那石姓人家说在半年前那姑娘在镇上忽然失踪了,他们也是四处探寻,却没有线索。唉……这么些年我们一直在苦苦寻找,想不到有了消息时却又生变故,今生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呢。”

    小鱼儿顿时呆了,想不到父亲得到的消息和甘宁说的一样,看来,在半年前,姐姐就再次失踪了。

    时空相隔,亲人也许永世不能相见,想到此,小鱼儿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邓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那锦帆贼,据那户人家说,那锦帆贼的领叫甘宁,他经常来寻小婵说话,许是他见色起意,将她掳了去。”

    小鱼儿回过神来,急忙说道:“父亲,这事不会是那甘宁做的。其实……前些日子在城里误认我的人就是他,当时他也在四处寻找我姐呢。以我的观察,甘宁肯定是喜欢上了我姐,以至于念念不忘……我姐,可能对他也不错,要不然那自小就携带的檀香扇怎么会送给甘宁呢?”

    邓恩沉吟道:“原来是这样……渝儿,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还是想见那甘宁一面,既然他也在寻找小婵,我们可商量商量看后续的办法。”

    “你们官府不是正在准备剿灭他们么?”小鱼儿问道。

    邓恩叹道:“如今谁还有这心思啊,皇上驾崩,新帝即位,正在大赦天下,而且我们手上也没有能进剿的精兵,县令大人正想着招抚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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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春,周尚宅院。

    春去夏来,不觉晚春已过,初夏已至。院里的树木俱都长得郁郁葱葱,树叶的颜色也从嫩绿变成了碧绿。

    周瑜和周晖师从王越学习剑术,已有数月,这段时间内,两人刻苦练习,剑术上有了很大的进步。平素闲暇时,孙策经常过来找周瑜聊天,上至天地理,下至鸡毛蒜皮,无所不聊。周瑜惊叹于孙策的宽阔的视野,孙策也被周瑜满腹的韬武略所折服。两人于是惺惺相惜。

    这日,周瑜起得很早,信步走到院内,抬头望天,夜色尚未消退,残留着几颗星星在孤独地着光,东边已初露鱼肚白,一缕红灿灿的霞光隐在阴影之后,呼之欲出。

    周瑜喜欢这宁静的清晨,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而这早间的空气也是那么的清爽,满鼻满口的都是负离子,比起后世那整天灰蒙蒙的城市,好了不知几万倍。

    一只温暖的大手搭上了周瑜的肩膀,周瑜回头一看,正是王越。

    王越此人号称当世大侠,武艺高强,却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人士,他热心出仕,总想着能有一官半职以光宗耀祖。这次周尚许了他个县尉的职务,并承诺今后一定提拔重用,看到周家的庞大势力可为倚靠,王越就死心塌地在周府效劳了。因此,这次周瑜和周晖来学剑,王越虽名为其师,却始终态度拘谨,言语神态上均很谦卑。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王越却是越来越喜欢周瑜了,尤其是周瑜在武学上所展现的潜力,让王越相信日后周瑜的武功必青出于蓝胜于蓝。

    “周公子,起得很早啊。”王越温和地说道。

    “嗯……原来是师父。”周瑜却不想失了礼数,仍称王越为师父。王越忙道:“周公子,昨晚我悟到了几式剑法,你看看。”

    说完,王越提剑走到院内空地上,挽了个剑花,身形潇洒地一转,将剑斜着向天空一指,接着挥剑如风,自身前划出一道道如山峦线条般的波纹,连绵不断,形成一个极强的气场,剑气鼓动,令院内的树木枝条俱都随之飞扬!树叶簌簌而下,却不落地,悬在空,追随着王越身边的气流旋转飘荡。

    王越的剑越舞越快,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些树叶竟飞舞在空,形成了一张,将王越罩入其。

    “好!好!”周瑜鼓掌,大声说道:“此剑式以内力贯注于剑上快舞动,招式如远山含黛,又如云舒云卷,真是幽山卷云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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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在石家庄出差,更新慢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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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八公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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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

    位于城西北的金市,是城内唯一的百姓住宅区,住着一些无官职的商人以及有钱的世家豪族。

    周忠的宅院就隐在这里。

    自从太尉的岗位上离职后,周忠一直赋闲在家,无官一身轻,每日里养花弄鸟、喝茶打拳,日子倒也逍遥。祖宅舒县那里有几百亩良田,每年的田租收入足够他一大家子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加上自己当官多年的积蓄,做个潇洒的富家翁那是绰绰有余。

    官虽不做了,多年从政的基础还在。当年的老部下、自己提拔的新晋、多年的老友还是经常往来,吟诗喝酒,议论朝政,这日子过得也不寂寞,朝廷里最新的消息都能得到。周忠还安插了一个小黄门在宫里,有关宫廷内的一些大事小情,他也能知晓。因此,周忠虽身居内室,却是“耳聪目明”。

    这日,新任太傅袁隗来访。

    袁隗,字次阳,汝南人士,乃三国时期鼎鼎有名的袁绍、袁术兄弟的叔叔,娶汉末大儒马融的女儿才女马伦为妻。在朝廷里当官多年,这次得少帝任用为太傅,金印紫绶,位高三公,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他却愁眉不展。

    吩咐家人泡上江南刚送来的明前春茶,周忠笑问道:“袁公此刻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为何面带愁容啊?”

    “咳……元实,你有所不知啊。”袁隗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新帝即位,年纪尚幼,由何太后临朝听政,军国大事均由何太后做主倒也罢了,昔日邓太后临朝时,国力强盛、四海夷服,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可如今这大将军何进诛杀蹇硕后,将其所统禁兵悉归于已,已取得西园八校尉的指挥权,手握重兵的他依然不满足,欲**朝政,何太后性格柔弱,凡事居然对何进言听计从。何进心狠手辣,为确保何太后的权力,居然鸩杀了先帝的生母董太后,逼得骠骑将军董重自刎于后堂。元实啊,这外戚专权可是要出大乱子的啊。”

    周忠点头道:“然也。昔日王莽专权,而后自登皇位,这外戚却专了汉室的命,改了刘家的天下,幸得光武帝兴汉室,刘家之天下方能继续传承下去。外戚不可专权,此乃前车之鉴啊。”

    袁隗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汤清亮,其香扑鼻,不禁赞道:“好茶啊好茶。”

    周忠欣然说道:“此乃江南明前的名茶,其色碧绿,其形如螺,名为碧螺春。”说完,示意家人包些新鲜的茶叶给袁隗带走。

    “听闻袁公的贤侄袁绍已被征召入京,如今在朝廷里担任何职?”周忠问道。

    “呵呵,”袁隗右手轻捋短须,眉眼俱是笑意:“绍儿如今是虎贲郎将,拜军校尉,与下军校尉鲍鸿、曲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同在西园练兵。我家术儿为折冲校尉,已在军供职。何进统领西园禁军之后,很是倚重绍儿和术儿,他们日后的前途应是可观。”

    周忠一拱手,说道:“袁公,可喜可贺!”

    提到袁绍和袁术,袁隗的眉头展开了,又道:“元实,早听闻你那个名叫周瑜的侄儿韬武略,乃当世人才,看来光大你们周氏家族的人非他莫属了。”

    周忠呵呵笑道:“瑜儿虽年方十五,心胸举止,已同成*人。今扬州刺史陈温已举荐他为孝廉,按理应入郎署为郎官,承担宫廷宿卫,“观大臣之能”,熟悉朝廷行政事务。今后还得袁公你多多照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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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春。

    城北四里,八公山,峰峦叠翠,清泉密布,景色优美

    一行十数人,正在山路上边游边走,对周边的风景指指点点。周瑜停下身来,对孙策说道:“孙兄,此处景致甚美,到此一游不虚此行啊。”

    孙策回道:“是啊,我每年都要来几次,春夏秋冬,有不同的景色,每次的感受也是不同……周兄,你我虽年未及冠,但长辈也均给取了字,你字公瑾,我字伯符,今后就以字相称如何?这孙兄、周兄的,也显得见外了。”

    周瑜拉住孙策的手,笑道:“那敢情好啊,伯符!”

    “公瑾!”“哈哈!”孙策亦拉住了周瑜的手,二人显得分外亲近。

    周晖身手敏捷,**玩耍,已经独自一人向前走得较远了。站在周瑜身后的一个书生,面白无须,约二十岁的年纪,手持折扇,看着周瑜和孙策二人只是不住地笑。

    周瑜回头看了那:“公仪,这八公山景色如此秀美,你该赋诗一。”

    那被周瑜叫公仪的书生正是张范,河南郡修武县人,士族出生,祖父歆,为汉司徒,父延,为汉太尉。此人性格恬静乐道,忽于荣利,不喜官场的权力倾轧,虽满腹诗书,亦胸怀大义,不肯从仕。见朝政庸暗,内侍、外戚当权,无心呆在洛阳,便与弟弟张承一起离京,辗转来到寿春定居。

    张范身旁一人响应道:“正是,公仪的章我是拜读很多的,笔隽永,有些词句很写得是妙的。”

    张范笑着回道:“曜卿,过奖了,早闻你快人快语,性直敢言,写的谏俱人深省,今日可不能放过了你,来来来,快快表你对朝政的高见,我等洗耳恭听。”

    曜卿,名袁涣,面容清瘦,颌下一缕短须,年纪显是比张范、周瑜、孙策都大些。袁涣乃陈郡扶乐人,父亲叫袁滂,担任东汉司徒。郡守任命袁涣担任功曹之职,后来又举荐给公府,在官吏考核获得较高的等级,授官谯县县令,未去上任。

    周瑜大声道:“各位,前方不远就是主峰,我望见峰上有一座白塔,登高一望,风景当是绝佳。我们不妨一起登上白塔,再喝酒吟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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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八公山主峰白鄂山顶,一座七层白塔,矗立于顶峰的高大林木间。

    周瑜命随从摆上携带的酒食,众人纷纷席地而坐,饮酒吃食。阵阵山风吹来,塔内平台上凉爽无比。

    “呵呵,”张范开口道:“这八公山山势绵延,一脉四十余峰,处处景致迷人。身处此景,又有美酒相伴,人生之美亦不过如此吧。”

    周瑜笑着接道:“昔日有八公:左吴、李尚、苏飞、田由、毛被、雷被、伍被、晋昌,俱为饱学之士,他们编成的《淮南子》乃一代名篇。公仪、曜卿等一肚子的采,今在此山,受其感召,不留点墨宝,空愧对先人也。”

    张承,张范之弟,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闻言起身站立,将一盏酒倒入口,手指塔外说道:“惭愧惭愧,恐无合适的词语,配得上这八公山的美景。”

    周瑜临塔而望,但见湛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似奔马、似牧童、又似好大的棉花糖,不远处是五彩的田野、蜿蜒的小径,再往远处,淮河如一条玉带,曲曲折折地铺在江淮大地上,在夕阳的照耀下映射出奇异的光芒。

    一个身着华服之人站到了周瑜身后,此人相貌端正,颇有威仪,正是吕范。吕范字子衡,乃汝南细阳人,少为县吏,因避黄巾之乱将家迁于寿春,其人颇有才学。吕范应景而,吟道:“风清清兮八公山,高朋满座兮心飞扬。”

    众人当下鼓掌,大声叫好,纷纷向吕范敬酒。吕范的脸上也是一片得意之色。

    此时,一大片乌云自天际涌来,将阳光遮去了大半。

    周瑜心暗自思量,已得一诗,命随从将笔墨纸张放置好,抱拳说道:“瑜献丑了。”当即草书一篇七言诗。

    “八公草木晚离离,仿佛成*人似设奇。老气逼云含雾雨,空青拔地镇淮夷”。

    东汉末年时的诗歌以五言诗为主,很少有七言诗句,周瑜这七律一出,众人皆惊艳。

    孙策虽然采不及众人,却也知周瑜这诗的意境相当之好,第一个跳了出来,拔出腰间佩剑,大声说道:“公瑾此诗,意境深远。我欲舞剑助兴,今日大家未带乐器,只有盛酒的缶,昔日秦人鼔缶以节歌,今不知哪位愿击缶?”

    袁涣与张范均站起表示愿意,顿时,白塔之传出“嗡……嗡……”的以手击缶的节拍声,吕范与张承踏着节拍高声唱道:“八公草木……晚离离……彷佛成*人……似设奇……老气逼云……含雾雨……空青拔地……镇淮夷……”。

    孙策随着节拍舞剑,步履轻快,剑法轻灵,他那健壮的身躯竟柔韧有加,身形随剑舞出一片空灵。

    周瑜手持酒盏,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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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只剩最后两场比赛了,豪门盛宴即将结束。

    周瑜也即将正式初出茅庐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灵蛇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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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的雨总是来得很急。

    周瑜一众人的酒尚未喝完,随着几声轰隆隆的雷响,雨点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颇有声势地打在这白塔的墙壁上。

    “雨急风大,反正也走不了,不如消消停停地慢慢喝酒罢。”张范提议道。

    吕范哈哈笑道:“这真是正是下雨天留客呀。曜卿,如今新帝方立,你对朝政如何看啊?”

    袁涣正色道:“子衡,朝政大事,涣安敢妄自评论?况新帝虽初立,有何太后临朝听政,大事把关自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袁涣沉吟道:“昔日光武帝兴汉室,将地方大权收归央。今年来,自黄巾之乱以来,各地的地主豪强均在培植自己的势力,随着刘虞出任幽州牧,地方上的权力已是极大,长久下去,恐有变乱。”

    “那待如何?”张承问道。

    “我的意见嘛,朝廷应加强训练西园新军,同时将各地州牧、刺史的权力收归央,明令各地的地主豪强将私家军队解散。如此,局势可安定矣。”

    吕范却有不同的意见,站起来大声说道:“曜卿此言差矣。如今朝政昏暗,外戚、宦官当权,有学识的人士不得重用,这样的朝廷怎么会有好的治理国家的方法呢?再说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你看看,如今老百姓们如生活在水深火热之,黄巾一起,为什么有那么的人相跟从?因为百姓们是活不下去了呀。以我看,战乱四起的日子,很快就要来到了!”

    孙策闻言望着吕范,眼露欣赏之意。

    周瑜心一动,看来这吕范看问题看得很清楚啊,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却很有道理。

    袁涣却是呆了一呆,叹口气道:“子衡,你的话我也并非不认同,自古以来,无论兴亡,苦的都是老百姓。只是你我势单力薄,恐无能为力了。”

    张范接道:“曜卿此言又差矣。岂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手无缚鸡之力,然如有天下之英雄举义兵、护百姓、清君侧,护卫汉室,我是第一个赞同的,我必当投笔从戎,以效犬马之劳!”

    周瑜呵呵一笑,说道:“诸位俱是胸怀天下之英才,瑜很佩服。尤其是对百姓疾苦的同情,令我很感动。我认为,这百姓是水,朝廷是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不得民心的朝廷,恐也长久不了。”

    众人听得周瑜的话,俱是一震,纷纷露出“于我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孙策拉住周瑜的手,哈哈笑道:“公瑾真的是满腹经纶啊。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哈哈,好词好句,比喻得无比恰当。”

    周瑜深知孙策的拉拢之意,不过自己还未想好是否按照历史的走向就此投靠孙策,故不愿表现出非常欣喜的样子,只是谦虚地向在座众人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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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宛陵县,曹家庄。

    这是个典型的江南村庄,背依青翠的小山,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蜿蜒着从村前绕过,小河上有三座小木桥将河的两岸连通了起来,桥上趴着几只小狗在小憩,桥下一群白鹅“嘎……嘎……”地叫着,扑腾扑腾地在戏水。

    庄最大的一户宅院,前后三进,青瓦白墙,虽非富贵人家,亦是殷实之户。此刻,院内有十几个少年,正在舞枪弄棒,捉对厮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汉子端坐在台阶高处,不时地用言语提醒那些正在练武的少年,旁边的桌上泡着一壶清茶,已喝了大半。

    “嘡啷”一声,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手剑被对面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用刀磕飞,那剑直奔着年汉子的面门而来,其势甚急。年汉子见状并不惊慌,快地一偏头,那剑擦面而过,钉在了走廊内的木柱上。

    “哎呀,师父你没事吧?”那少女忙走上前来问候,只见她面容俊秀,皮肤白皙嫩滑,正是前几月刺杀周尚的曹雨,她的师父自然就是那被丹阳太守吴景关押在狱的曹鹤了。

    “我没事,”曹鹤看着曹雨,说道:“小雨,记住,你的力量不够,剑法要走轻灵的路子,不可硬碰硬。”转头又对那少年说道:“小伟,你的刀法又有进步了,特别是用力的方法已经掌握得很好了,继续这样练习啊。我有点累了,回房去休息休息。”

    曹伟和曹雨忙上前扶着曹鹤站起来,慢慢走向曹鹤的卧房。曹伟边走边说道:“这吴景真不是个好东西,竟把师父的腿给打断了。我非得给师父报这仇不可!”曹雨说道:“一定要报仇!我们还花了五十贯铜钱他们方才放人呢,唉,师父的腿伤也不知何时才能养好。”曹鹤听了,心下感动,忙说道:“你们有心我心甚慰。不过你们两个好孩子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腿伤即使养好,这身武艺也算是废了,无法亲自报仇了。等你们练好武艺方是复仇之时,此事我们需得周密计划……”

    ============================================

    八公山,白塔,雨已歇。

    雨后一道彩虹挂在天际,五彩斑斓,看得人着迷。

    高谈阔论之后,众人俱已酒足食饱,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准备下塔归家。

    周瑜的心情很好,这次八公山远足加深了和袁涣、张承、张范以及吕范的感情,他们都是寿春当地一时的英才,从交流的过程可以看出他们对于当前朝政的严重不满,以后自己的事业如要展,需要大量的人才,他们就挺合适的。而今天自己在他们面前也展露了自己的才华,想必应该在他们的心目留下了一些较好的印象吧。

    在席间大家曾经讨论过如何治理地方的问题,袁涣说道:“武器,是种凶器,万不得已才使用。用高尚的品行来影响他人,用仁义的思想来感化他人,同时安抚那里的百姓,替他们扫除危害。这样,百姓才可以和他们同生死。”

    周瑜当时鼓掌大声叫好,认为这席话也说出了他的心声。不过,周瑜也补充说道:“武力确不可滥用,但如在乱世之,欲求生存以自保,或面对穷凶极恶的歹人,只有以暴制暴,以杀对杀,方能保全自己保护百姓。昔秦末乱世,民不聊生,汉高祖也是先以武力统一全国,再推行治,重农桑、轻徭役,善待百姓,方有大汉数百年之盛世。从这个方面来说,武力也是必须的。治理国家和治理地方都是一样,治武功,缺一不可。”

    袁涣不再反驳,定定地看着周瑜,周瑜读懂了他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言论已经深深地影响了他。吕范等人则是若有所思,暗对周瑜竖起了大拇指。

    此刻,袁涣和张范先行走下楼梯,走向塔的底层。周瑜和孙策跟在他们的身后。

    突然,一道白光在塔底的地面闪起,骤然如电光石火,走在前面的袁涣和张范却俱都惊呼一声,呆在当地。

    周瑜和孙策忙趋身向前,抢在他们的身前,定睛一看,只见一条硕大的白蛇盘在地面上,昂起头看着他们,口不时吐出血红色的信子。

    周瑜仔细观察,这条蛇身长约十米,碗口粗细,身上覆盖着细细的白磷,居然反射出幽幽的淡蓝的光芒。刚才上塔时都巡查过了,没有现这条大蛇啊,难道是从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周瑜暗自纳闷。

    吕范这时也来到了周瑜身边,看到这条硕大的白蛇,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他鼓起勇气,拔出腰间的佩剑,直向白蛇刺去。只听“叮”的一声,那把剑如同刺在了坚硬的金属上一般,滑在了一旁。那白蛇被刺了一剑,却毫无感觉,将粗大的蛇尾敏捷地一摆,吕范当即被扫倒在地。

    “休得伤人!”周瑜大喝一声,纵身一跃,迅来到吕范身旁,将他抱起,再快后退到孙策身边,将吕范交给张范扶住,双眼却一直牢牢地盯住那白蛇,怕它再伤人,而那白蛇见了周瑜,竟似小动物见到了主人一般,将身体趴在地上,头也低了下去。

    孙策见吕范无甚大碍,放下心来,也拔出宝剑,喝道:“孽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毕,将剑一举,自高凌下,向那白蛇斩去。

    白蛇本已匍匐在地,孙策这一剑斩来,它却又迅地昂起头来,丝毫不惧孙策的利剑。孙策这一剑斩下,没有撼动白蛇,却被蛇身上的鳞甲将宝剑夹住,孙策用力争夺竟不能将宝剑夺回。孙策有点慌了,他本身体强健,平时双臂有千斤之力,却连这条白蛇也对付不了,不禁又急又气,加力去夺,只听“啪”的一声,孙策的宝剑从折成两段。

    那白蛇将断剑盘在其,身体紧缩,“啪啪”数声,那截短剑竟被绞成数截。

    众人均暗自心惊,体形如此巨大的白蛇突然出现并挡住众人的去路,是否上天的启示?还是有人得罪了神灵?而最现实的问题就是,大家如何能够安全地回到那温暖的家。

    周瑜心亦觉得非常奇怪,心道:“昔日汉高祖在砀山怒斩白蛇,成就了辉煌事业的开端。今日白蛇又现,究竟是瑞象还是凶兆?”

    此时那白蛇缓缓地向众人靠近,鳞甲张开,漆黑的眼睛里居然透出红色的光芒,显得灵异无比。众人不由得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周瑜心一动,似有一种灵感告诉他,此白蛇为他而来。想到此,周瑜不退反进,向前走了一步,以双目直视那白蛇的眼睛。那白蛇竟然不敢看周瑜的眼睛,低下头,整个身子又匍匐在地上,口那红信不断地伸出缩回,鳞甲也平整地收了回去。周瑜大着胆子,伸出右手,轻抚白蛇的头颈,触手一片冰凉,白蛇随着周瑜的抚m将头部轻轻摆动,一付撒娇的模样。

    孙策、袁涣等众人一片哗然,隐隐猜到这灵兽是为周瑜而来。

    周瑜见白蛇并无伤人之意,心大感安慰。于是在抚m片刻之后,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低声说道:“你走吧。”那白蛇微微地摇头摆尾,目光柔和地看着周瑜,片刻后,自这条白蛇身后又游出一条赤蛇,体形比白蛇小了一半,显得灵活很多,通身赤红,双目却是白色的,红白色相交映,颇有点恐怖。那赤蛇的口含着一柄短剑,剑鞘乃玄铁制成,乌黑乌黑的外壳上精光闪闪,剑鞘上镶有七色龙珠,在塔下不甚明亮的光线下闪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光芒。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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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收到消息,已经与起点正式签约了,我对自己说:加油!!!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庐江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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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大感讶异,心想这是演的哪一出啊?灵蛇献剑?在三国资料里可从没看过。而那柄短剑,仅从外观上看,就必是上古之神器。

    赤蛇游到周瑜身前,将头昂起,周瑜顺手将它口的短剑拿出,入手时感到一片清凉,重量正适,适合随身佩带。孙策等众人万分好奇,知道这两条灵蛇没有伤人之意,这时也围了上来观看。

    周瑜小心翼翼地敲了几敲、掂了几掂之后方才将宝剑从剑鞘缓缓拔出。众人只见一团光华自剑鞘绽放而出,犹如出水的芙蓉般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般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与阳光浑然一体,象清水漫过池塘那样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众人定睛细看,只见在剑身上用篆刻着两个字:纯均。

    “纯均之剑!”周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据史书记载,此剑乃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

    昔日越王勾践认为此剑珍贵无双,曾将此剑终生珍藏。越国后来被楚国所灭的时候,楚兵四处搜寻此剑,遍寻不着。想不到,此剑居然在此时此刻以灵蛇献宝的方式出现。周瑜心狂喜,看来自己穿越的行为并非上天无意之举,那原来他所熟知的历史也将不是今后的真实事件了,历史的轨迹随着他的穿越必将生一些改变,至于是巨变还是小的改变,谁知道呢,凡事皆有可能啊。

    孙策心甚是惊奇,看来周瑜远非凡人,今后的展不可估量啊,如为自己所用……想到此,孙策哈哈大笑,向周瑜说道:“公瑾,此事大吉!恭喜你得此宝剑,想来日后拜将封侯亦不远矣。”

    众人纷纷向周瑜道贺,待大家回头再看时,那一白一赤两条灵蛇,已悄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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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周宅。

    天色已晚,后院里已开始掌灯,院内摆了一桌酒菜,周道、臧霸、周安等数人正在喝酒吃饭。

    “宣高,这些日子来,你日夜不停地训练新丁,真是辛苦了!”周道虽不善言语,但毕竟是士族传人,这些话说来倒也是挺自然。

    臧霸刚将一盏酒倒入口,闻言用手将嘴一抹,说道:“周大哥这是说哪里话来。这公瑾大哥委托我的事,就是那火里水里的事情,我臧霸也没有二话说!再者,创建飞龙军可是我一直最想做的事,带领飞龙军精英千里奔袭而取上将级,一战扭转战局,可是我一生最高的梦想!”

    周安接着说道:“宣高贤弟,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还很羡慕你呢,你的飞龙军都是从我这里挑选的健士,不说千里挑一,那也是百里挑一啊。拉出去哪个不是雄纠纠气昂昂的男子汉!你看这二位,”周安说着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两个一脸英气的年轻汉子,说道:“这两位百夫长,乃是我父亲的好友推荐而来的山猎户,不仅身怀绝学,对于排兵布阵亦有一定的造诣,依我看,他日必将成为叱咤一方的将军。”

    那二人的一人面白无须,浓眉星目,站起来施礼道:“周大哥过奖了。在下高顺不才,愿为飞龙军效劳。”臧霸看高顺面前无酒,便问道:“高顺,你怎么不喝酒?”高顺正色回道:“回统领,高顺从不喝酒。”这时另一人站起来说道:“统领,高顺确实不饮酒,我们曾约定,要共同把飞龙军打造成强大的虎狼之师,何时成功,方能饮酒。”臧霸点头,眼露欣赏之色,对周道说道:“周大哥,周泰和高顺均为百夫长,手下皆百名果敢战士,你看,我这飞龙军就靠他们两人了。”周道点头说道:“嗯,未来可期啊。过几日二弟就要回来了,他在信专门提到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看咱们这支步兵部队的情况,这几天你们可要抓紧训练啊。”

    “周大哥放心,我们定当努力!”臧霸、高顺、周泰、周安大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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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庐江太守府。

    周尚带着周瑜自寿春归舒县,前来拜访太守陆康,三人正坐在桌前喝茶。其一个面容清瘦的年人,正是陆康。

    作为江南士族的代表之一,现任庐江太守陆康乃是在江南一带鼎鼎有名的人。他字季宁,吴郡人士,在年少时就以义烈的品行为人们所称道,刺史臧旻举荐陆康为茂才,朝廷任命他为高成令。此县城位于边陲,县府令每户出一人带弓弩集守备,不能参加劳动生产,又征集民众修整城郭,民众怨声载道。陆康上任后,将这两项扰民的工作都免掉了,于是百姓大悦。陆康以恩信来治理县境,寇盗亦息,州郡均向朝廷上表表扬陆康的政绩。光和元年,陆康升迁为武陵太守,转守桂阳、乐安二郡,均被当地的百姓所爱戴。

    过了几年,庐**黄穰与江夏蛮连结十余万人,攻没四县,朝廷拜陆康为庐江太守,以讨逆贼。陆康领军严格,赏罚分明,很快将黄穰击破,余下贼众皆降。

    自此,陆康名振江南。

    “呵呵,”周尚笑着向陆康说道:“季宁,年余不见,你的身材可是更加地好了呀,想是国事、家事,事事操心啊。”

    陆康笑着轻轻摇头说道:“周兄,你是有所不知啊。我这小儿陆绩年方两岁,却甚是顽劣,每日里除了跟我捣蛋外,还是跟我捣蛋,家里经常鸡飞狗跳的,我还哪里胖得起来。”

    周尚哈哈大笑,把周瑜介绍给陆康:“季宁,这是我的侄儿周瑜,已被举为孝廉,不日将入朝,想来还得回到庐江来任职。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周瑜赶忙站起身来,向陆康施礼。

    “哦,你就是周瑜贤侄?”陆康见周瑜相貌英俊,一身白衣,腰悬短剑,如玉树临风般,行为举止甚是有礼,不禁暗喜欢。陆康接着说道:“久闻贤侄一表人才,武双全,更有传闻说灵蛇献宝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哈哈。”

    周瑜脸上尽是谦恭之色,忙道:“陆叔叔谬赞了。陆叔叔乃当今之名士,瑜久闻陆叔叔之贤名,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见陆康面露得意之色,周瑜接着吹捧道:“瑜闻昔日灵帝欲造铜人,诏调民田,亩敛十钱。陆叔叔为百姓计,上疏灵帝,虽不为所取,然陆叔叔贤良之名已传天下,这疏的内容也在民间广为流传,瑜亦记得:

    “臣闻先王治世,贵在爱民。省徭轻赋,以宁天下,除烦就约,以崇简易,故万姓从化,灵物应德。末世衰主,穷奢极侈,造作无端,兴制非一,劳割自下,以从苟欲,故黎民吁嗟,阴阳感动。陛下圣德承天,当隆盛化,而卒被诏书,亩敛田钱,铸作铜人,伏读惆怅,悼心失图。夫十一而税,周谓之彻。彻者通也,言其法度可通万世而行也。故鲁宣税亩,而蟓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王之法哉!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世何述焉?’陛下宜留神省察,改敝从善,以塞兆民怨恨之望。””

    “哈哈,”见周瑜果然将自己的上疏字背了出来,陆康心里异常高兴,人总是喜欢被夸的嘛,他也益地喜欢周瑜了。当下陆康拉住周瑜的手说道:“贤侄,我对你真是一见如故!今天午你们就别回家吃饭了,在我这里喝酒!我这里有两坛上好的青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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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数只白鸽在空盘旋,小鱼儿站在院,口咕咕做声,将一把一把的玉米粒抛洒在院内的地上。那些白鸽见状,纷纷飞下来啄食,有些和小鱼儿亲昵的,飞到小鱼儿的胳膊上,直接在她的手啄食玉米粒。有只白鸽很顽皮,在地上吃了几粒玉米粒后,飞到小鱼儿的肩膀上,用头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鬓,象是在撒娇。

    这些是小鱼儿新购的鸽子,准备训练来做信鸽的,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小鱼儿很是喜欢这些鸽子,并给每只鸽子都起了名字:乐乐、小不点、花花……平日和邓母聊起鸽子来,都是如数家珍般。

    邓母此时走到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白鸽,“咕咕……咕咕……”的声音不绝于耳,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些鸽子羽毛洁白,看起来倒是蛮好看的。”

    小鱼儿向她做了个鬼脸,说道:“你终于喜欢它们了啊。”

    邓母笑着回道:“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谁叫我们家小鱼儿喜欢呢,你这个鸽子队长。”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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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去玄武湖边拍摄荷花,正被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致所吸引时,却不小心踩到了游人捞上来的水草软泥,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为了保护相机,手和腿都撞到了地上,受了些皮外伤。

    希望不要影响我的写作。我会加油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辕门射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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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清晨。

    虽是酷夏,早晚时分还是挺凉快的,清风吹来,体内的燥热感顿时就消失了。

    舒县城外,一处空旷的土地上已扎起了一座营寨,此时,操练场上,一千名身体健壮的士兵排列得整整齐齐,列成十个方阵,等待检阅。

    辕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众士兵稍稍侧目一看,只见一群人俱身着盔甲,骑马而来。当头居一人,身体匀称,天庭饱满,朗眉星目,鼻直口方,头戴武冠,身穿札甲,胸前对襟,外罩披膊,胸前一个护心镜,腰悬玄铁短剑,下身穿白色袑裤,胯下一匹白马,骑术精熟,在马上顾盼生风,众人不禁心暗赞:真是个英俊潇洒的美儿郎。

    此人正是周瑜。

    周瑜的身边是臧霸,身后是周安、高顺、周泰,再往后是张范、张承兄弟和袁涣,他们听闻周瑜欲归家训练飞龙军,也想游历江南,便也随着周瑜自寿春而来。

    臧霸身着鱼鳞甲,骑着一匹黑马,看看快到了辕门,对周瑜说道:“大哥,你的主意真好。原来的那个院子太小了,简直训练不起来,自从做了刘骏县令的工作,将我们这支队伍编为乡勇,辅助军队负责地方治安的工作,又批给我们这块地进行训练,我们的训练工作才走上了正轨。”

    “嗯,”周瑜点头道:“名正则言顺,有了乡勇这个名目,一则可以募兵,二则可以参加一些小的战斗以获得实战经验,方便多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了辕门。

    高顺和周泰往马屁股上猛拍几下,“哗律律”几声马叫,两人分别从左右两边绕过周瑜,快马奔到队伍面前,呼喊道:“飞龙军,出列!”

    站在军列队伍最前面的两个方阵向前挪动了两步,脚步声虽不是完全地整齐划一,但仅训练数月便做到这样已是不易。这两百人身体颇是健硕,晒得黑黑的脸庞上,俱是一脸的自信。他们身着黑色的直裾,窄袖短身,头戴帻冠,右手持一柄白杆长矛,腰间扎一皮带,上面插了一排匕。

    臧霸低声向袁涣等人介绍:“这白杆长矛用结实的白木做成长杆,上配带刃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于山地作战。”

    袁涣等人不停点头。

    周瑜听到了心暗笑,这白杆长矛本是明朝万历年间四川秦良玉所创,她所带领的部队号称“白杆兵”,作战勇猛,威震四方,连初期的满族骑兵也不是白杆兵的对手。周瑜觉得这种武器非常适合今后飞龙军的作战方式,于是根据记忆画出了白杆长矛的图纸,令臧霸找人制作,装备飞龙军。

    飞龙军之后站列的是八百牌刀手,与飞龙军一样,俱身着黑色直裾,窄袖短身,下身穿黑色袑裤,头戴黑帻,左手执盾牌,右手持刀,背后背着弓弩,虽非飞龙军般强壮威武,却也虎虎有生气。

    周瑜将马停到队伍面前,端坐马背,却不做声,只是用眼睛在这千余健卒的脸上不停地巡视,像是在用目光向他们挑战,又像是在向他们传递一个加油鼓励的信号。

    高顺和周泰也已下马,各领一队,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将胸脯挺得高高的,目不斜视,接受周瑜的目光巡视。

    周瑜低头向周泰说道:“幼平,请将你的兵器借我一用。”周泰将手的长戟递给周瑜,周瑜却遥指辕门说道:“幼平,请将你的长戟悬挂在那辕门之上。”

    众人均感奇怪,不知周瑜要将长戟挂在那辕门之上有何用意。

    见周泰将长戟挂好,周瑜转向高顺说道:“高顺,借你的弓箭一用。”高顺将身后背的雕花大弓双手递给周瑜,周瑜接过弓,俯身从箭壶拿出一支羽箭,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白马“稀溜溜”一声,扬蹄向辕门奔去。待马入辕门,周瑜一带缰绳,马便返身向回跑去,周瑜估摸着离辕门有一百五十步距离的时候,在马上返身张弓搭箭,略微瞄准,“嗖”的一声,一支白色羽箭便破空而出,直奔长戟而去。周瑜大声喊道:“我这箭射的乃是长戟头部的小枝枝尖!”说罢,令人去看,那兵丁拿着长戟过来时,嘴巴都合不拢了,大声呼喊道:“将军神技!将军神技!”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支羽箭竟牢牢地钉在那长戟的小枝枝尖之上!

    高顺和周泰对望一眼,心已是佩服之极,二人抱拳向周瑜说道:“主公能在奔跑的马上返身射长戟的小枝枝尖,间隔一百五十步之远,这等箭术,比之那百步穿杨之术强得不是一分半点,况内力强劲,能将羽箭直接钉在长戟上,此等武艺实是惊人,吾等真正是佩服之至!”

    “呵呵,”周瑜心得意,却不好表露得太过明显,只有微笑。他知道高顺和周泰今日能喊他主公,那是对他整体实力的认可,昨晚与他们二人秉烛夜谈,纵论天下大势和排兵布阵之法,志趣相投,已是心有戚戚焉,今天又露了这么一手,当可令二人死心塌地为我效劳了。

    高顺此人清白威严,骁勇有智,衷心仁义。不饮酒,不受馈遗。“以智者、慎思而行”。武艺高强,稳健而又多智,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历史上,他带领的“陷阵营”可是"每所攻者,无不破也"。况为人忠义,未来将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周泰为人忠勇,胆气绝伦,且为人恭敬,做事有分寸感,是个用得十分趁手的将领。自幼上山打猎、下水捉鱼,练得一身好本领,尤其是水上的功夫比甘宁也不逊色,江南多湖泊多丘陵,正好挥他的特长,以周泰的能力未来必是我飞龙军的大将也。

    想到此,周瑜便温和地对高顺和周泰说道:“一人之勇不能敌千军万马,将来这行军布阵,临阵绝杀,还看两位了。”说罢,周瑜将雕花大弓还给高顺。

    忽听几声鼓掌声自阵响起,紧接着是来自全场的掌声,如雷鸣一般,经久不绝。这操练场上的千余名士兵均被周瑜的武艺所折服,不由自主地开始鼓掌。是啊,能跟着这样的主将去打战,该会获得何等的荣耀?

    周瑜此时纵身一跃,稳稳地站立在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双臂向下按了几下,众人自觉地停止了鼓掌。周瑜意气风,大声说道:

    “各位兄弟,各位兄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瑜!从今以后,这个名字将会一直陪伴着你们,无论是在漫长的征途,还是在血腥的战场,在你们需要时,我必然在!这个名字加上你们的名字,最终会让我们的敌人闻之则胆寒,让我们的朋友听到则欣喜!”

    “今天我们走到了一起,就是永世的兄弟!弟兄义,不可弃!在生活里,我们大家相互关怀,在战场上,我们肝胆相照,冲锋在前,掩护在后,一个负伤的兄弟我周瑜都不会丢下!”

    周瑜的话,如响鼓敲击,让在场的人均感震撼。

    周瑜接着说道:“你们当,有的来自青州,有的来自九江,有的来自丹阳;有的人是农夫,有的人是猎户,有的人是渔夫,为什么大家这么多不同地方不同身份的人走到了一起,来到这里?”

    “如果要找原因,那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战乱!就是因为战乱,被迫背井离乡来讨生活。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战乱呢?谁是战乱的最大受害者呢?”

    众人俱被周瑜的讲话所吸引,凝神静听。

    顾勇是青州东莱人,祖祖辈辈都是农夫,自小就学会了在土里刨食的本领,无论是种水稻还是蔬菜,那是一把好手,也锻炼出了一副好身板。他小时候的愿望非常简单,那就是好好种地,长大了讨一房媳妇,跟父亲一样,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在他的心目,这就是幸福生活。

    可是,自他记事起,乡亲们的生活就不安生。朝廷的税赋每年都在加,尽力交上后,家里一点余粮也没有,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遇上个饥荒的年头,交不了税赋,就得坐大牢。官府的恶吏经常下来抓人,抓不到人就会把家里仅有的几件值钱之物搜走,村子里家徒四壁的人那比比皆是。没有办法,有些胆大的青年便拿起做农活的家伙,反抗政府,啸聚山林。慢慢地,做强盗的人越来越多,认真种地的人越来越少,家里承受着官府和盗贼的两重盘剥。

    他的爹得病无钱医治,病重而死,他的娘辛辛苦苦拉扯他和弟弟长大,却经常被那些恶吏欺负,有一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半夜上吊自尽了。

    万般无奈之下,顾勇只得带着弟弟离开家乡,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生存下来的地方。离开家乡时他们全部的家当只有可怜的一个小小的包袱和一床被褥。他们听说北方的黄巾军闹得很厉害,只有向南方走,历经千辛万苦,他们方辗转来到舒县,听说在募乡勇,为了有口饭吃,便参了军。

    在无数的黑夜里,顾勇经常反复地问自己,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不要说自己想讨一个媳妇的愿望已成奢望,就是生存怎么也是那么困难呢?可是,当他路过那些地主豪强的门前时,那些人家鲜红的大门里,经常倒出些腐烂的饭菜,里面居然还有肉,那可是他和弟弟几年没有吃过的美味了,居然就这么腐烂了然后被扔了出来。

    一路走来,荒野千里,在墙角下、在水沟边,经常现被饿死或被打死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看到他们,想到自己,顾勇亦沧然泪下。为什么作为一个百姓,就和那些地主豪强家的人就有那么天堑般的差距呢?咱们普通百姓,就不是人了么?

    想到此,顾勇大声地喊道:“战乱最苦的就是百姓!”

    周瑜听到顾勇的话,用赞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用更加大的声音说道:“这位弟兄说得对!是百姓!普通的百姓,就和你们一样!你们也曾有美好的愿望,也曾有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可是战乱毁灭了这一切,毁了你们的一切!你们说,该怎么办?”

    “我们的家园被毁了!我们的房子被烧了!我们的家当被抢了!我们的父母倒在他们的刀下!我们的兄弟姐妹被他们掳走,成为他们的奴隶!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瑜的话,彷佛是在众人的心投入了一个火种,顾勇觉得自己的胸膛开始温暖起来,那是一种叫怒火的东西在逐渐地燃烧!

    “杀!杀他***!”顾勇带头大声叫喊,将手的刀向空举起。

    “对!杀那些狗娘养的!……”“杀死他们!……”“我的爹娘,你们死得好惨啊……!”操练场上响起一片喊叫声,还夹带着有人痛哭的“呜呜”之声、兵器掉落的“哐啷”之声。

    “兄弟们!我听到有人在哭泣,可是哭泣有用么?眼泪能够阻止别人的杀戮么?”周瑜见大家的情绪开始被调动起来了,继续趁热答铁:“唯一有用的,只有我们手的刀!只有我们手的枪!如今,我们是一个团体,是一个大家庭,我周瑜今天向苍天誓,如果我们的兄弟再被别人欺负,第一个要问我手的枪答不答应!“

    周瑜这番话,如同在一个已经泛起微澜的湖面投入一个重量级小行星,如同在一个已经燃起星星之火的原野上浇上五吨汽油,众人纷纷举起手的武器,狂叫道:“对!我手里的武器也不答应!”

    不知不觉间,顾勇的眼眶里含满了热泪。他环顾四周,周围的那些壮汉们也都是双目赤红,泪洒衣襟,仰天长叫。是的,这么多弟兄以后就是一个完整的团体,就像一个大家庭,相互帮助,相互支持,相互关心,这……该有多好啊。以后无论谁想欺负我们,我们唯一做的就是反击,反击,直到把他们打倒!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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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结束了,留下了章鱼哥的传奇,千万别迷恋它,它只是个传说。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操练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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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大将军府,占地数亩,富丽堂皇。

    东汉大将军何进正坐在后堂,与弟弟何苗商量事情。

    何进字遂高,乃南阳宛县人,本为屠户出身,因妹妹被立为皇后而迹。何进此人身高马大,满脸络腮胡须,双臂粗壮有力,咋看过去颇有威严。

    何苗,何进的亲弟弟,本布衣,也是沾了妹妹和哥哥的光,此时已拜车骑将军,封济阳侯。其人却长得颇为猥琐,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昨晚他刚收了张让、赵忠等黄门内侍的大量财物,这次是专门过来当说客的。

    何苗端起香茶喝了一口,说道:“大哥,咱哥俩是一起从南阳来到京都的,原本都是贫贱之身,是靠了咱们的妹妹才开始富贵起来的。这国家大事,牵涉的方面太多,朝廷里的关系又都是盘根错节,异常复杂,哪里是那么容易治理好的啊。”

    看到何进能听得进去,何苗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哥你听了下面一些人的意见,说什么“官天下所疾”,“宦官专权,天下公愤”,可是张让等人做了那么多年的黄门官,在朝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你如果做了些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必会招致他们的报复,这做出去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旦做了就难以收回了。大哥,你还是要深思啊。我看还是以和为贵,与他们和睦相处,大家一起喜洋洋乐洋洋,共同财,不是挺好的么?”

    “呃……这……”,何进沉吟不语。心里已经开始松动。

    自何进取得朝政大权以来,诛杀蹇硕,逼死董太后,已是秉国专朝。何进门下的亲客张津劝说何进:“黄门常侍权重日久,又与长乐太后专通奸利,将军宜更清选贤良,整齐天下,为国家除患。”何进平日看那十常侍就不顺眼,加上耳根子软,听张津如此说,便有了想法。但十常侍把持黄门已久,在朝内的潜在势力相当强大。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考虑到袁氏累世宠贵,海内所归,何进特意提拔袁绍和袁术,厚待他们以为已用。又博征智谋之士逄纪、何颙、荀攸等作为自己的心腹参谋。

    何进本以为清除那十常侍乃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便入宫跟他妹妹何太后说出自己的计划,哪知何太后不听,对何进说道:“官统领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不可废也。且先帝新弃天下,我奈何楚楚与士人对共事乎?”意思是旧例不可违,而她也不愿意直接和朝廷上的官员打交道,还是得通过那些黄门内侍。何进本来就不甚坚决,何太后这一表态,让他感到很是为难。

    袁绍等人怕何进反悔,拿前朝窦武诛杀内宠的故事做比较,指出何进现在军权在握,如果果断地出手,是没有风险的。于是何进又坚定了信心。

    可是今日听了何苗这一番述说,何进的决心又动摇了起来。他内心暗想,如今这大将军的位置坐得好好的,荣华富贵是几辈子也享受不完。只要张让他们这些内侍愿意向自己低头,威胁不到自己,那自己何必冒险去惹他们呢?至于天下人如何评说,他们又不在我这位置,哪里知道这其的利害关系,我管他们作甚。

    何苗见何进如此犹豫不决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效果,便凑到何进耳边悄声说道:“大哥有所不知,如今这十常侍十分乖巧,昨晚又给咱们的母亲舞阳君送了厚礼,给我也送了,这不,我带了几件珍稀的物件来,待会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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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湖。

    一叶小舟正在湖面上划行。

    周瑜和臧霸、高顺、周泰以及袁涣、张范兄弟站立在船上,正在指指点点,笑谈风月。

    周瑜用手一指湖的远方,侧头对袁涣说道:“曜卿,你看这景色多美!水天一色,惊涛拥雪,远山岚影飘渺,鸥鹜帆樯齐飞,真是令人逸兴遄飞,心旷神怡。”

    袁涣呵呵一笑,答道:“公瑾,形容得很妙啊,说实话,我自幼在北方长大,见过一些湖泊,却没有见过如此之大如此之美的,这趟跟你来,是来对了!”

    周瑜闻言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曜卿,这么美的地方,有强兵八百,假如这里需要你,你还回寿春么?”

    袁涣没有直接回答,脸上却挂满了笑容,眼神里尽是期待。

    甘宁在南塘港口迎接周瑜一行,见到周瑜的队伍既有高顺、周泰这样的英姿雄的将领,又有袁涣、张范这样的满腹经纶的士,心不禁很是高兴。

    周瑜一见到甘宁,未待停稳,即跃上岸去,给了甘宁一个热烈的拥抱,随即一拳轻轻打在甘宁的胸膛上,坏笑道:“二弟,你的胸肌可是越来越达了!”甘宁哪里被开过这样的玩笑,脸色有点绯红,只好扯开话题,说道:“大哥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瑜说道:“只是这船小了些,待我们的实力壮大后,二弟你定要造几艘大船,载的人多些,也平稳些。”

    “大哥不知,我已安排人在打造了,木料就用这岛上的树木,其它材料或就地取材,或派人去城里购买,估计还有一个月就可打造完成了。”甘宁回道。

    “哦?好啊,”周瑜心里惊喜,忙问道:“造船的工匠从何而来?”

    “这巢湖边有个石斜镇,镇上的人都以打渔为生,也都会自己造小船,数月前,有一股盗贼杀进镇里烧杀抢掠,我正好经过那里,指挥弟兄们将那股盗贼赶跑,镇上的居民很感激,表示愿意给我们提供帮助。我说不要钱不要粮,只要几十个造船匠。就这么着,由一个叫石康的领头,带着三四十个工匠来到岛上帮我造船了。”

    “哈哈,”周瑜向甘宁竖起大拇指,说道:“二弟做事考虑周到,很有前瞻眼光,真乃大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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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山岛,聚义厅。

    聚义厅是甘宁新修的,刚刚完工,位于姥山岛南塘的高处,背依山壁,前可俯瞰南塘港的全景,八百水军的出操训练情况均可一览无余。

    周瑜一行人刚刚看完水军的操练,在大厅内喝茶。

    张承向甘宁一伸大拇指,说道:“甘将军治军有方,我等今日观这八百虎贲操练,攻防有度,秩序井然,令我等大开眼界啊。”

    袁涣接着问道:“甘将军,你的大名我在寿春时就已听公瑾讲过多次,今日一见果有大将风范。但我观察,你的手下这八百健士俱身穿白色战袍,腰系锦带,这是为何啊?”

    “哦,”甘宁回答道:“这湖面上阳光直射时很是燥热,若身穿深色的衣服,会吸收阳光的热量,令人更加燥热;若身穿浅色的衣服,就可以将阳光的热量反射回去,人就会觉得凉快些了。”

    “吸收?反射?这些词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没听过啊?”众人的眼露出疑惑之色。

    甘宁的汗流了下来,这些词可是周瑜教给他的,他是只知其词,不知其意,这可如何解释清楚啊。他不由得向周瑜出求救的目光。周瑜见状,不慌不忙,从桌上端起两杯茶,命人拿来两小块布,一块黑色,一块白色,将茶杯放置在厅外直射的阳光下,用那一黑一白两块布分别将茶杯罩住。

    过了片刻,周瑜将那两块布拿走,让众人伸手指到杯感受温度,袁涣试完后,说道:“罩黑布的这杯茶比原先热了许多,罩白布的那杯茶却和原先一样凉。”

    周瑜站在众人面前,开始解释:“何谓吸收?当阳光射在黑色布上时,大部分热量留在了黑布上,导致茶水变热,这就是吸收。何谓反射?当阳光射在白色布上时,绝大部分热量不能留在布上,只有向回或旁边的方向散掉,这就叫反射。”周瑜边解释边用手势配合。

    “哦,”众人恍然大悟,臧霸举一反三,说道:“难怪在晚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不易被人现,穿着白色衣服总感觉亮闪闪的,原来是吸收或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三弟厉害,都会活学活用了啊。”周瑜笑着拍了拍臧霸的肩膀。

    “那兵士们腰间系的锦带是何作用?”袁涣开始打破沙锅问到底。甘宁用充满骄傲的语气回道:“我军名为锦帆军,腰间系一锦带乃是我军的标识,诸位不觉得这锦带系在身上很帅气么?”

    这时,一个身着盔甲、披着件白色披风的将领走到甘宁面前,抱拳说道:“禀报将军!锦帆军已完成操练,请将军指示!”此人年约二十,声音洪亮,一脸的英气。

    甘宁向他说道:“令众兵士回营寨休息,修补船只和兵器。”

    接着甘宁转身向周瑜介绍道:“大哥,这是我的得力助手,姓蒋名钦字字公奕,九江寿春人。有一身的武艺,特别是水上功夫尤为了得。”

    周瑜大喜,这蒋钦可是历史上东吴的一员大将啊,想不到也到了自己的阵营之。周瑜当即紧握住蒋钦的手,大笑道:“经常听二弟提起公奕,说是当世豪杰,今日一见果是虎将也。哈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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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南京暴雨,把空气洗得很清新,把城市刷得很干净,今天是舒爽的一天。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巢湖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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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大如盘,满天星斗,月夜的巢湖波光粼粼。

    一场欢乐的酒宴刚刚结束。

    作为一个新成立的团队的成员,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个交流沟通的机会,酒逢知己千杯少,至少可以让自己开心得酩酊大醉,有很多话也可以借着这样的气氛说出来。

    “曜卿,来来来,你我一见如故,我们再喝三杯!”

    “甘将军……兴霸,不好意思,我已喝多了。”

    “曜卿,你不知道啊,我一个人管这八百个弟兄,管这个巢湖基地,从出操训练到粮草兵器,管这八百人的吃喝拉撒睡,我现在很累,很需要人帮我……”

    “兴霸啊,我是一介书生,对行军打仗那些事可是一点也不懂的。”

    “曜卿,早闻你的大才,听我大哥说你胸怀百姓,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我们的目标也是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行军打仗的事,我来!基地的后勤管理,你来!怎么样?”

    “兴霸,说实话,我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庇佑苍生百姓的事业机会……今天这杯酒,我干了!明天,我也不回寿春了,就在你这里安营扎寨了!”

    …………

    “公奕,今晚咱俩喝得可真痛快,我臧霸再敬你一杯!”

    “宣高,久闻你的酒量乃是海量,今日我怕是喝不过你了。”

    “你这是哪里话来?从此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就少喝点,我臧霸决不会欺负兄弟!”

    “宣高,有你这个兄弟真是爽快啊!”

    …………

    “哥哥,这次跟着公瑾到舒县,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是啊,弟弟,想不到江南之地藏龙卧虎,以我看,今后汉室的希望在于江南。昨夜和公瑾长谈后,我已决定留在舒县,和公瑾他们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一起努力。”

    “哥哥啊哥哥,你就让我一个人回去啊。你也该知道我的理想的,既然你决定留在舒县,我也决定留下来,绝不一个人回去。”

    …………

    夜已深,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夜风吹过,带来微微的清凉。

    酒宴散了,众人也各自去房间安睡了,只有周瑜和甘宁两个人依然清醒,二人信步走出聚义厅,慢慢地下山,走到湖边散步。

    “大哥,今天看到你带来那么多的士武将,我真是非常地高兴。”甘宁对周瑜说道。

    周瑜抬头望了眼夜空,说道:“二弟,我们的事业展离不开人才啊。今日你直接指挥八百水军没有问题,它日需要你去指挥八千、八万水军,你一个人能指挥得过来么?还有地方治理、军队后勤这些,看起来简单,却是影响战争成败的关键因素之一。从军队的角度来说,目前最主要的任务也是培养骨干,如果这八百水军成为了骨干,今后拉出去便都是种子,一个带十个,十个带百个,就是成千上万的大部队了。”

    甘宁用力点点头,问道:“我们还要训练多久?我真想带他们出去打几个痛快的仗。”

    “呵呵,莫急。”周瑜拍拍甘宁的肩膀说道:“自古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有用你们的时候。这次我把袁涣留下来了,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希望你和他好好配合。除了日常训练之外,我想让袁涣抽空给兄弟们讲讲课,讲些天下大势、天地理,顺便让兄弟们认几个字,我们的士兵不能全是大老粗,我要他们做天下最优秀的士兵,未来都成长我军的基层将佐!”

    “那太好了!我也要向袁涣先生多请教呢。”甘宁拍手叫好。

    也许是被甘宁喊好的声音所惊动,一只白色的水鸟从水面上“扑簌簌”的飞起,看到这只白色的水鸟,周瑜的心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小鱼儿。唉呀,自从回来后忙于事务,竟然没有空出时间去看小鱼儿,只是叫家人把自己带的礼物送了过去,想来她不会生气吧?

    想到这,周瑜忙问甘宁道:“二弟,最近你可有小鱼儿姐姐的消息?”

    甘宁本来还是一副满腔豪情的模样,一听周瑜提起这个话题,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还是没有消息么?”周瑜追问道。

    “没有。前些日子,小鱼儿姑娘的父亲曾来找我,我们长谈了一夜,我方知道小婵姑娘和小鱼儿是孪生姐妹,难怪她们那么相像。”

    甘宁举望天,漫天的星光闪烁,落寞地说道:“我和小婵姑娘初次相识也是在这样的夜晚……那晚我去朋友处喝酒,走到湖边准备上船,却听到细微的“呜呜”声,现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刀刃反射出的月光。待我冲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三个凶恶的汉子正欲对一个姑娘非礼,那姑娘的衣裙已被撕破,正在奋力挣扎。”

    “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我想也没想,就出手将那三个恶徒给杀了,后来方知他们是冶父山孙夏的手下。待我回头看时,小婵姑娘因过度惊吓,已经晕过去了。我如将她独自一人留下,恐有不测,只好将她抱上船,带回姥山岛,第二日问清楚了她家的地址,方将她送回。”

    “哦,原来还有段英雄救美的故事啊。”周瑜调笑道。

    甘宁脸色微微一红,解释道:“大哥,当时如果是你,我想你也会这么做的……那日之后,我对小婵念念不忘,脑子里总是闪现出她的影子,如果用词来形容小婵的话,那明眸善睐、秋波欲流、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这些词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嗯。”周瑜点头,心道小婵和小鱼儿是孪生姐妹,看到小鱼儿就等于是看到小婵的模样了。看到甘宁那一副深情的模样,周瑜的心里也泛起了一股柔情,小鱼儿,此刻你该已经睡了吧?

    “自那日后,我经常找些借口去找小婵姑娘,她呢,对我也不拒绝,本是寻常渔民人家的女儿,性情倒也颇通达,我们就这样慢慢地情愫暗生,我曾对月誓,他日定要封侯拜将,让小婵一辈子都活得幸福快乐!”

    甘宁仰望明月,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世上之事往往难如意,我和小婵交往几个月后,我再去找她,她却失踪了。问其家人,均道不知,他们也在寻找。于是我便在周边苦苦搜寻,只听得人说,曾经见到小婵跟在一个道士身后,说是去舒县为家人求一支平安符。后来我到舒县寻找,就生了误将小鱼儿认作小婵的事情,也就认识了大哥你。”

    “道士?”周瑜心疑惑,忽然想起自己当日在舒县街头寻找小鱼儿时,确曾遇见一个颇有道骨仙风的道士,告诉他小鱼儿就在醉仙楼下,依稀记得那道士自称名叫张隋。难道这道士和小婵有什么关联么?

    周瑜想到,在东汉末年,张角在东方创立了“太平道”,动了黄巾之乱,席卷天下,而张修在汉创立了“五斗米教”,同年在巴郡起兵,北上汉。自黄巾军失败后,教众散落民间,张修的势力也在东川潜伏了下来,暗展。可以这么说,当时在民间道教的潜势力还是相当地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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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邓家,小鱼儿的闺房。

    夏日时节,池塘里的荷叶俱已碧玉相连,荷花也亭亭玉立了。小鱼儿喜欢荷花,今天特意出门采了许多荷叶和荷花,她将荷叶放在厨房,将荷花用来装饰房间,她的床头、窗台、梳妆台上均放置了很多荷花,那些荷花出或明或暗的粉色光芒,一时间,整个房间成了粉红的世界,清风徐来,暗香浮动。

    这些荷花让小鱼儿的心情好转了许多,她却又不自觉地走到了窗边,望向周瑜家的方向,心暗暗恨道:“好你个瑜哥哥!都回来几天了也不来找我,我可是帮你训练了十几只听话的大白鸽呢,你不来看我,也该来看看这些鸽子吧……”

    “我虽已订婚,但那城东的林茂才自小体弱,上个月说是得了痨病去世了,林家也过来把亲事也退了,这下我可自由了……瑜哥哥,这些事情我在信里也写了呀,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也不过来安慰安慰我呢?”

    这时,一群白鸽从小鱼儿的窗前飞过,“咕咕”叫着,飞上了蓝天,在空低飞盘旋。

    小鱼儿取下插在头上的银钗,放在手把玩,那银钗做工十分精致,是周瑜从寿春回来带给她的礼物。小鱼儿没事就拿出来看看,看着看着就有些痴了。

    小鱼儿的心百转千回,思虑了半天,猛地一跺脚,咬牙道:“哼!你不来看我,我去看你还不成么?”

    小鱼儿跑到厨房,邓母正在准备晚饭,小鱼儿叫道:“妈妈,下午宰杀的那只肥鸡你别弄啊,我有用。”

    邓母抬头望了眼小鱼儿,笑道:“哦,我家的小鱼儿今晚要亲自下厨么?”

    “嘻嘻,那是。”小鱼儿把衣袖卷了起来,狡黠地笑道:“你家的美女可是既上得了厅堂,又下得了厨房的哦。”

    邓母说道:“看你臭美的。今天采了那么些新鲜荷叶,是不是准备做你那瑜哥哥最喜欢吃的荷叶鸡啊?”

    小鱼儿不禁脸带红霞,上牙轻咬下嘴唇,娇嗔道:“妈!我承认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行了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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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结束后,最火的不是西班牙,而是神奇的章鱼保罗。保罗啊,向你祈祷,让更多的人读我的书吧。保罗一笑:千万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造纸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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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周家宅院,议事厅。

    周瑜和周道、臧霸、周泰、高顺、周安、张范、张承等人正在议事。

    周瑜和周道坐在上,左侧坐的是臧霸、高顺、周泰,右侧坐的是张范、张承、周安,每人面前放置着水果和香茶。

    “大哥,”周瑜向周道问道:“近几个月,用于募兵、练兵、军服、器械、粮草等方面的花销应是不小吧。”

    周道轻咳一声,从桌上拿起账本,向周瑜说道:“这些开支都专门记录在这账本之上,按照你的意见,给兵士们的伙食从每日两餐提高到每日三餐,午餐和晚餐都有荤食,这个占了相当大的开支,从总数目来看虽是不小,以我们家目前的田租、绸缎铺、药房、酒楼的收入,足以应付。”

    “嗯。”周瑜点头,心知周道的话还是留了余量,以目前周家在江南的产业而言,当下的军用开支应该还只是占的小头,何况还有家族以前的积累以及周忠、周尚两位叔伯父的支持呢。

    “不过,”周瑜望着在座的众人说道:“随着我们事业的展,今后的开支会更加地大,我们能节约的还得节约。我考虑将咱们这近两千人的队伍正式纳入官府的系统,一则师出有名,可以名正言顺地募兵、练兵,二则也可由官府负担一部分经费。诸位看如何?”

    张范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很好。但是如何让官府同意呢?还有这军队实际的控制权必须还得在我们手里,这个官府会同意么?”

    张承亦说道:“咱们这地界归庐江太守陆康管辖,听说他乃江东名士,为人足智多谋,咱们这个举动恐被他看破罢。”

    臧霸忽地起身,挥舞着拳头说道:“当今乱世,一切都是以拳头来说话,那陆康如果不干,咱们就……”

    周瑜轻声喝道:“二弟!不可胡说。”说罢,周瑜站起身来,向众人说道:“陆家乃江南名家士族,实力不可小窥,陆康本人忠心爱民,是一代名士。说实话,当今世道,任何势力的展壮大都离不开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我们也不例外。实际上,我们周家和陆家两家交好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了,我从父周尚与陆康的关系非比寻常。前几日我去太守府拜访,陆康称我为贤侄,我们颇是一见如故……大家都知道,太守对于本郡的人事安排有很大的决定权,因此,这次我们的这个计划,我倒是有些把握。”

    “我已被举为孝廉,不几日我将赴京任议郎,京城里如今风起云涌,正是开阔眼界、结交天下英雄的好机会,这里就要交给各位了。”

    “二弟、三弟可举荐为都尉,高顺、周泰可举荐为校尉,袁涣、张范、张承暂为府从事,如何?”

    “我等均听公瑾安排!”“还望公瑾早日归来!”众人纷纷表态。

    正在这时,周晖兴冲冲地从屋外走进来,一身的风尘仆仆,一进门就朝着周瑜嚷嚷:“表哥,这下我们财了!”

    周瑜微微一笑,命人泡上一杯茶,让周晖坐下说话。

    “咕嘟嘟”,周晖不顾茶是热的,喝了几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向众人说道:“公瑾表哥两个月前交待给我一项任务,大家猜是什么任务?”

    “你就这么几句话,我们哪能猜得出来啊,快点说吧。”臧霸催促道。

    周晖闻言,洋洋自得地自袖拿出一张薄薄的白色纸张,向众人扬了一扬,说道:“正是此物。”

    张承拿过那纸张一看,有点讶异地说道:“这纸张纸质纤维交结匀细,外观洁白,表面平滑,可谓“妍妙辉光”,比我平日所用的纸张好多了。”

    高顺亦拿过纸张一看,说道:“造纸之术乃昔日龙亭侯蔡伦于元封六年明,初出之纸均较粗糙,当前用的纸张也没有这纸张精致。”

    “是的,”张范接道:“昔日蔡伦任尚方令后,利用供职之便,常到乡间作坊察看,见蚕妇缫丝漂絮后,竹簟上尚留下一层短毛丝絮,揭下似缣帛,可以用来书写,从而得到启,便收集树皮、废麻、破布、旧鱼等原料,在宫廷作坊施以锉、煮、浸、捣、抄等法,试用植物纤维造纸,终于造出植物纤维纸。他将造纸过程、方法写成奏章,连同造出来的植物纤维纸,呈报汉和帝,和帝大加赞赏,蔡伦造纸术很快传开。人们把这种纸称为“蔡侯纸”,全国“莫不从用焉”。”

    周瑜见大家对于造纸之术谈论得头头是道,便也点头说道:“公仪所说甚是。蔡伦学习和总结了工匠们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再加上他自己的聪颖创新,对展当时的金属冶炼、铸造、锻造及机械制造工艺起到了不小的推动作用。如当时的钢刀制造以炒铁为料,经多次锻打而百炼成钢。当时所制造的器物在质量、性能及外观上确实是精工制造,堪为后世仿效。蔡伦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尤其这造纸之术是一项伟大的明,使纸本书籍成为传播化的最有力工具,对于我华夏民族科技化的展和交流可谓是居功至伟。”

    想到后世流行的电子书,而传统纸张的书籍渐渐日薄西山,周瑜心里颇有感慨,科技的展日新月异,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臧霸在一旁急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光是在谈蔡伦,现在我们的这个纸张较之好了许多,到底是用什么原料做的?”

    周瑜问道:“二弟,你说咱们这江南之地,盛产什么?”

    “啊,这……”臧霸一呆,心道大哥你又来考我了啊,思考片刻说道:“江南乃锦绣灵秀之地,盛产的物件很多,象是莲花、菱角、白藕、翠竹……”

    周晖忍不住插话道:“你猜对了,就是用的竹子做原料。”

    “哦?……”众人面露疑惑之色。

    见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听自己说话,周晖颇为兴奋,快语如珠:“大家都认为竹子质地比较坚硬,必不适合造纸对不对?告诉你们,公瑾表哥写了个法子给我,让我提前回到舒县备好原料、召集工匠,开始试着用竹子造纸,嘿,结果,还真让我们做成了!”

    张范问道:“是什么法子?能让坚硬的竹子变软?我看就是用水泡上半个月也未必会软啊。”

    周晖嘿嘿一乐,说道:“恕我保密。”

    “好你个周晖!”臧霸扑上来作势欲打。

    周瑜看大家都如此地兴致勃勃,便向周晖使了个眼色,周晖方才说道:“告诉你们吧,这个秘方的核心就是使用石灰。”

    “石灰?那不是盖房子用的么?”周泰问道。

    “石灰的作用可不仅仅限于盖房子。这次我们将它用于浸泡竹片,效果可真是不错呢。”周晖说道:“先把竹子截断,剖成竹片,拌了石灰浸在水塘里,再取出来煮烂,制成纸浆,然后用绷在木架上的竹帘子从纸浆面上荡过去。这样,竹帘上就留下一层纤维,把这层纤维揭下来烘干,纸就制成了。”

    “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臧霸却追问道:“那你的石灰是从那得到的?”

    周晖呵呵一乐,说道:“传统方法啊,自山上采得石灰石,然后将石灰石与木材分层铺放,引火煅烧一周即可得。”

    周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周晖的肩膀,说道:“小晖这次你辛苦了,不过你也成为了造竹纸的专家,高兴么?”

    “当然高兴!非常高兴!高兴之极!”周晖乐得露出了所有的牙齿,说道:“我不光为自己高兴,也为我们周家高兴,掌握了这以竹子造纸的技术,那钱财可就是滚滚而来了。”

    周瑜也笑了,对众人说道:“我的本意也是如此。无论我们今后如何展,财力乃是根本。展生产、安抚百姓、行军打仗、巩固边防、行政治理哪一样离得开钱呢。”

    “公瑾说得极是,公瑾欲通过制造竹纸来获得财富确实是个好方法。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知我们现在一天能造多少竹纸?每张竹纸能赚几钱?”张范问道。

    “公仪的意思是担心竹纸的产量和成本?”周瑜问道。

    “正是,我以前见过工匠造纸,度慢,效率低,估计每天也赚不了几钱。我们如还是这样的效率……”

    “呵呵,公仪真是大才,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这个问题我早有考虑,解决方法是采用活动帘床纸模,这样用一个活动的竹帘放在框架上,可以反覆捞出成千上万张湿纸,大大提高了工效。而在加工制造技术上,加强了碱液蒸煮和舂捣,改进了纸的质量,这样我们可以造出色纸、涂布纸、填料纸等加工纸,可以卖更高的价钱。”

    “公瑾所思慎密,吾等不如也。”张范拱手道。

    周瑜谦逊地微笑,然后对周晖说道:“小晖,给你个重要任务,能完成么?”

    周晖把胸脯一挺,眼睛瞪得溜圆,大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周瑜说道:“好!给你三个月期限,在舒县广招工匠,购置器具和原料,设立造纸工房,在三个月之后,要达到日产壹万张的规模,怎么样,有信心么?”

    周晖咬牙道:“有!当然有!”

    周瑜转身又对周道说道:“大哥,麻烦你将周晖造出的几张竹纸作为样品放置在我们的店铺之内,告诉伙计,只让客人来看来摸来问,决不可报出纸张的售价。”

    “嗯。二弟,你这招叫待价而沽是不是?我想我们的竹纸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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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到上海出差,因为世博会的召开,上海的宾馆好贵啊,地铁也挤得密密匝匝,再看看电视里报道的,有些馆要看一次需排队五个小时以上。唉,这世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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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袁绍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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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宛陵县,曹家庄。

    清晨,小河边。

    一个面容俊秀、皮肤白皙的少女,正手托香腮,怔怔地望着弯弯曲曲的河水呆。

    “小雨,我来了。”一个眉目英挺、身材健硕的少年向曹雨走来,正是曹伟。

    曹伟见曹雨彷佛没有听见一般,在凝神静思,便放轻脚步,悄悄走到曹雨的身后,猛然伸出手去,蒙住了曹雨的双眼。

    曹雨突受惊吓,右手肘迅向后便打,却打了个空。耳边却传来一个人嬉笑地说道:“你猜猜我是谁?”

    “这还用猜么?哼!”曹雨双手用力将曹伟的手扳开,嗔道:“为何来得这么晚?”

    曹伟挠挠头,委屈地说道:“我是准时来的啊,是你来早了。”

    “呵……是么?”曹雨一想自己确实来得早了,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转,又怪罪曹伟道:“我看你一点诚心也没有,都过去几个月了,如何替师父报仇,你还没个计划。”

    曹伟迟疑道:“师父不是说了吗,那吴景乃一郡之太守,手下护卫众多,我们的实力仍弱,不可硬拼,只可智取。”

    “那何时可以实施这个智取的计划呢?我看恐怕要遥遥无期了!”曹雨拔下河边的一棵青草,用力地扔向河心。

    “我也是急啊,不过光着急也是没用的。我们只有耐心等待时机了。”曹伟辩解道。

    曹雨想起慈祥的师父被折磨的痛苦模样,她的眼眶里忽地涌上来一层雾气,珠泪欲滴,咬牙对曹伟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在这里傻等。伟哥哥,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男子汉,是男子汉就该承担男子汉的责任,如果你迟迟没有行动……那我……就自己去!”

    曹伟急了,拉住曹雨的手说道:“小雨,你可千万别冲动!我……我听你的就是,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曹雨那柔若水滑如脂的手猛然被曹伟握住,让她心突地腾起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两抹红霞不由飞上了脸颊。“唉呀……你……你先放手!”

    当曹伟意识到自己已经握住了曹雨的小手时,心燃起的是一种从天而来的喜悦,他继续握了握方才松手,一下子觉得心里充实起来。

    曹雨低头默然片刻,让自己的心跳放缓了些,方才对曹伟说道:“有句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吴景胁迫我们去刺杀周尚和周瑜,说明吴景和他们是敌人,那么我们就可以与周瑜他们做朋友了,把我们的想法说给他们听听,让他们来帮助我们,不是挺好的嘛。”

    “这个……”曹伟沉吟起来,慢慢地说道:“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我就怕周瑜记恨我们曾经刺杀过他们,不肯帮我们。”

    “勿以我们的心度他人之腹,从上次周瑜放我们全身而归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他是一个胸襟坦荡的君子,是可以合作的对象。”曹雨肯定地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那……”曹伟还在迟疑,曹雨的手就已经掐到了他的胳膊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啊。”曹雨恨恨地道。

    曹伟有点夸张地大叫:“哎哟!小雨,求求你松松手……我过几天……不!我今天就找人跟周瑜联系如何?”============================================

    洛阳。周忠宅院。

    时已仲夏,阳光将洛阳城烤得甚是炙热,不知不觉间,周瑜到洛阳已有月余。随他到洛阳的还有王越和二十名飞龙军精锐,以开设武馆之名,在城内寻了个地方开馆收徒,暗保护周瑜,刺探相关情报。

    作为朝廷新鲜出炉的议郎,周瑜的主要工作就是认识朝内百官,向他们学习为官之道,偶尔也上朝学习学习朝廷礼仪。这个工作对于周瑜来说,丝毫没有问题,伯父周忠的引荐加上自身的努力和聪慧,使得他如鱼得水。

    百官对于周瑜的印象也非常好,出生江南世族大家、长相英挺潇洒、为人谦恭却又聪慧、博学多才而又精通武艺,再加上周瑜为结交百官而特意地“挥金如土”,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一个议郎呢。

    尤其是司空王允,膝下无子,初次见周瑜就喜欢上了,隔段时间就邀请周瑜和周忠等人到司空府赏花喝酒。

    这日傍晚,周瑜在周忠家里弹奏古琴,古韵悠扬,他正陶醉其,有家人来报,昔西园八校尉之----军校尉、今司隶校尉袁绍将军登门拜访。

    袁绍袁本初?他怎么来了?周瑜心下暗自猜测,自我进京以来,与袁绍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王允府饮酒时,一次是在太傅袁隗召集的聚会,两人说过一些话,但是不熟啊。这次他来欲何为?

    “呵呵,公瑾,我这次可是不请自来啊。”伴随着笑声,一个人自门外走了进来,此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八尺,英俊威武,正是袁绍袁本初。

    “啊呀!本初将军光临敝舍,有失远迎,实在是对不住。”周瑜作揖施礼道。

    “哈哈,公瑾不必生分。我们俩虽只见过几次面,但公瑾之英名早已远播京城了,自幼聪颖、武双全、风1iu倜傥,更有“灵蛇献剑”之传说,公瑾真乃当今之名士也。”

    周瑜忙谦虚道:“本初将军过奖了。”接着开始吹捧袁绍:“瑜久闻本初家族四世三公,少年折节下士,知名当世,武双全,英气勃,这次入京,果然是见面胜过闻名,瑜心下十分地佩服。”

    袁绍喜被人夸,一听周瑜此话,不禁心得意,哈哈大笑。

    两人说了会闲话之后,袁绍正色对周瑜道:“公瑾,我有些知心话想对你说,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周瑜忙说道:“本初,有话请讲,瑜定当保密。”

    “嗯。”袁绍点头,说道:“天下苦宦官久矣!自张让、赵忠等黄门常侍专权以来,混乱朝纲、迫害忠良、弄得百姓困苦不已。自黄巾军暴乱以来,朝廷被迫取消党禁,这宦官的权势方受到些制约,但是其势力依然很大。如今皇上年幼,何太后听政,凡事均倚重何进大将军,何将军对宦官专权亦恨之久矣。以何将军掌握的兵力,灭掉宦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为人忠厚,有心放张让等人一马。”

    “可是这十常侍哪里是易与之辈,他们以重金行贿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以及何太后的弟弟何苗将军,他们纷纷向何太后告状道:“大将军何进专杀左右,擅权以弱社稷。”何太后听信了他们的话,自此对何进将军开始疏远,一些重大的事情也不和他商量,自行做决断。因此,何将军甚是苦恼。”

    袁绍说着看了周瑜一眼,停下不说。

    周瑜心知袁绍这是要他表态,他知道历史上何进优柔寡断,反被十常侍抢先杀害,而后袁绍带兵攻入宫,十常侍胁迫着汉少帝逃跑,被百官追杀而亡。但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却是董卓。董卓受何进命令带兵入京,正好救了汉少帝,随后董卓开始了**朝纲的日子。说实话,周瑜自身也非常讨厌宦官,男人就该像个男人的样子嘛!而袁绍虽然在历史上最终败给了曹操,但仍不失为一方枭雄,正是今后要结交的对象,此等机会哪能错过?

    于是,周瑜向袁绍一拱手,说道:“本初,瑜亦痛恨宦官专权。昔日赵高乱政,矫诏逼扶苏、蒙恬自杀,欺上瞒下,胡作非为,残杀百官,百姓民不聊生,造成了强秦的败亡。汉桓帝时期,单、唐衡、徐璜、具瑗等五个宦官因诛杀梁冀有功,在一日之内同被封侯,食邑自二万户到一万三千户不等,时人并称“五侯”,朝政也随之为其垄断。他们依仗其权势,排斥异己,为所欲为,朝纲不振。”

    周瑜继续侃侃而谈:“五侯失势后,侯览、苏康、管霸等又成为新的一轮炙手可热的宦官。他们与五侯一样把持朝政、盘剥百姓、任人唯亲。宦官们的亲属及其党羽占据了从央到地方的各级官职,而大多数太学生及地方儒生的仕进之路由此被堵塞,朝政日趋黑暗,时人称:“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这么多例子可以告诉我们,确实……天下苦宦官久矣。”周瑜总结道。

    “呵呵,”袁绍鼓掌,笑道:“公瑾所述资料翔实,论据充分,人道你才华盖世,果不其然啊。如今何大将军彷徨不定,我恐他如不先下手,将为阉人所害。公瑾,你可有何良策?”

    周瑜心知袁绍必已有计划,便说道:“愿闻本初高见。”

    袁绍知道周瑜想听他的想法,略一沉吟,说道:“我曾经对何大将军说过:“宦官亲近至尊,传达诏令,如果不一打尽,必将贻患无穷。况且现在计划已经外露,将军为何不早下决断?事久生变,下手晚了会遭祸殃的。”可惜何大将军素无决断,犹犹豫豫,所以仍然没有结果。”

    “公瑾,此刻我的内心十分焦灼啊。”袁绍面露忧色,说道:“为今之计,我认为可以调集四方猛将豪杰,领兵开到京城,对何太后进行兵谏,然后诛尽宫内宦官。”

    周瑜问道:“本初认为哪些人值得信赖?”

    袁绍答道:“并州牧董卓,战功卓著,作战勇猛又有谋断,靡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他如进京,大事可成。”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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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坐高铁回南京,下午4:oo上海出,5:5到达南京,75分钟就完成了oo多公里的里程,真可谓神。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冶父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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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袁绍欲让董卓进京,周瑜果断反对,急忙道:“本初,万万不可啊!我闻董卓自恃战功与威望,野心勃勃,目无人,不听朝廷调遣,反驻兵河东观朝廷之变,此人必有异心。况董卓部属如此勇猛,如进京之后不听你等号令,反以武力胁迫朝廷,你又该如何?”

    “这……”袁绍一听,吓出一身冷汗,仔细一想觉得周瑜的话非常有道理,如果十常侍是狼,董卓是虎的话,以虎驱狼固然可取,但虎如就此驻扎不走,岂不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哎呀,多谢公瑾提醒,我几乎要犯下大错。”袁绍拉住周瑜的手,态度非常诚恳。

    “如能帮到本初,那就是我最高兴的事情了。”周瑜谦逊地说道。

    “不过,公瑾,如果不借用董卓的兵力,那我们怎么办?如何方能迅地铲除十常侍?”袁绍用“我们”这个词,显是已经把周瑜当做了自己人。

    周瑜想了想,说道:“俗话说:“掩目捕雀”,国家大事的决定不可如此盲目草率。无论招何方兵马入京实行兵谏,最终是强者为雄,局面不能掌控在我们手里,不能让任何地方军队进入京城,此其一也。如今何进大将军既掌握了京城精锐羽林军,又领导着西园兵马,只要下定决心,下一支令箭,派一队精锐,清除阉党则易如反掌,但如大将军左右摇摆而迟迟不下决定,那十常侍经营宫廷已久,又靠近皇上,潜在的势力不可小窥,他们如奋力反击,则胜负未可知,此其二也。”

    “唉!”袁绍轻轻地拍了下桌子,透出万分的遗憾,说道:“大将军就是迟疑不决啊。”

    “虽然不可让地方军队直接进京,但我们依然可以在外围造些声势啊,让那些将领上书大声呼吁“兵谏以清君侧”,借着民心、军心来推动这件事情的进展,这样大将军就是不想做也是不行了,如此则可让大将军下定决心。”周瑜出了个主意。

    袁绍听了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公瑾,这个主意太好了,其实我早先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后来觉得让董卓进京更为快有效,才改了主意。具体如何安排,我这就和大将军去商量此事。”

    周瑜上前一步,谦恭地说道:“本初将军今为司隶校尉,受君令监督朝廷百官,督察三辅和河东、河南、河内、弘农七郡,靡下一千二百精锐战士,实乃朝廷之重臣。本初忠心汉室,一心为国诛除阉党,如今洛阳城内风起云涌,正是大显身手之际,瑜不才,愿和你一起并肩战斗,为国除害!”

    “好!哈哈!”袁绍大笑,心甚是喜欢周瑜。他心暗想:这个周公瑾,不仅智谋过人,而且为人谦恭,颇知分寸,以后必可担当大任。我们袁氏家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众多,遍布海内,但如此优秀的人才,还是甚少,今后还得好好地笼络于他。

    想到此,袁绍站起身来说道:“公瑾,我马上去大将军那商量事情,就先告辞了。切记我们谈话的内容不可外泄!此次拜访不虚此行,甚是感谢公瑾的金玉良言,明晚我于家设宴,请一定光临。”

    “瑜一定准时前去府上!”周瑜回道。他心暗想,不知袁绍能否说服何进,如果董卓不能进京,那这三国的历史就将大大地改变了……============================================

    舒县城东十八里,冶父山。

    冶父山自麓至巅凡五里许,群峰耸拔,盘旋而上,远眺江光,俯视五湖,林峦崤密,雄峻秀丽。据传春秋时,铸剑之父欧冶子曾在此山铸剑,山上存有铸剑池古迹,因此得名冶父山。

    晨光初起,薄薄的光线自山林间洒入,臧霸、高顺、周泰三人领着近二百名飞龙军士兵上山训练,山间的空气异常清新,耳边传来阵阵清脆的鸟鸣声,令人心旷神怡。

    “宣高,这冶父山的景致还真是不错呢。”周泰对臧霸说道。

    前几日,庐江太守陆康已正式将二百飞龙军、八百牌刀手和八百锦帆军编入了官府的军队序列,甘宁、臧霸被授予都尉之职,高顺、周泰、蒋钦被授予校尉之职。虽然有了官职在身,但他们之间相互仍习惯于称呼对方的名字。

    臧霸回头向周泰说道:“山就是山,水就是水。我对于景色是否优美没啥兴趣。这冶父山是我和大哥常来打猎的地方,每次来我们都不会空手而归的。记得有一次我们打了一头大狍子,那狍子可真是有耐力,了我们的箭后仍然跑了两个山头才倒下,把我们俩给累得忽忽直喘气,不过大哥还是比我强啊,别看他貌似体格没我健壮,但他只歇息了片刻就恢复了,一个人扛着那个大狍子就下山了。”

    “哦。主公的力气还真是不小。”周泰点头。

    高顺从不远处走来,向臧霸问道:“宣高,今日是否专门训练攀岩之术?”

    “是的。”臧霸对于高顺一向很尊重。

    高顺眉头轻皱,说道:“我方才去探了探路,前方不远处有条山间小河,再往前就是一座河谷,水流较浅,很多大的岩石裸露在外,河谷两边都是坡度很陡峭的山崖,不是很高,正适合练习攀岩。”

    臧霸高兴得拍了拍高顺的肩膀,说道:“你一说那个河谷我就想起来了,有你高顺在,我就轻松了好多,哈哈。”

    高顺却有些迟疑地说道:“宣高,我听说这冶父山聚着一股匪徒,人数颇多,约有千人,战斗力较为凶悍,为的乃是原黄巾军头领,名叫孙夏。据闻此人凶恶又狡猾,带着这些匪徒打家劫舍,不干好事,我们今天来此训练,如遇上了他们该当如何?”

    “呵呵,高顺所言极是。”臧霸笑了,此事他早有考虑,周瑜也亲自和他谈过,在适当的时机以战代练,剿灭了这股作恶乡里的恶匪。

    臧霸说道:“我们飞龙军自成立以来,还未经历过战事,特别是山地作战,而山地作战将是我们今后最主要的作战形式之一,今日此来,一是为训练山地战,二则如遇到这股匪徒,正好可以检验我们飞龙军的战斗力,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么?”

    听臧霸将山地作战说得如此熟练,周泰和高顺顿时明白这是周瑜安排好的了,当下高顺抱拳说道:“明白了!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我们要在周边山头多派些哨探,通知士兵们,随时防备敌人偷袭。”============================================

    兜率峰是冶父山的主峰,站在山顶,可以远眺长江,低头可以俯视附近的五个大湖:沙湖、黄陂湖、后湖、白湖、巢湖,山势奇伟,似一扇大门,只有山间一条小道弯弯曲曲可以上山,山间绿阴幽馥,郁郁葱葱,乃是易守难攻之地。

    山头有寺,名曰“伏虎寺”。相传远古时候,有一个相貌奇丑、双目失明的孩子,被父母遗弃,巧遇一只老虎路过,衔入洞奶大,并刨出泉水,治好了孩子的眼睛。孩子长大后当了和尚,老虎和他形影不离。后来到了冶父山,建庙安身,传经修道。

    如今,这伏虎寺被孙夏占据,经历了数年的修建,已经成为了一个坚固的堡垒,一千余人马就盘踞在此。

    大雄宝殿内,香烟袅袅,最高处供奉的不是我佛如来,而是那骑着一头青牛的太上老君。一个身着道袍的年汉子,满脸的精悍之色,正在上香,此人正是孙夏。这时,一个小头目样的人走近他身边,低声秉道:“报大将军,有情况!派出去巡山的弟兄现有官府的军队进山了。”

    “哦……”孙夏很是惊疑。他自逃到冶父山之后,蛰伏了一段时间,因北方的黄巾之乱,很多百姓俱南下江南避难,其既有贫民也有地主富商,孙夏趁机打劫了不少财物,胁裹了一些百姓,平日里以“太平道”的思想灌输给他们,将他们编入自己的队伍,逐渐地达到了一千余人,官府军队进剿了几次,却因指挥不力、士卒无心恋战而失败。这使得孙夏的心开始自我膨胀,梦想着有一天杀下山去,从者如云,又可以开创一番天地了。为了提升自己的威望,孙夏前几日已自称奋威大将军,晓喻全军,他在“太平道”位置仅在张角、张梁、张宝之下。

    此时忽然听到有官兵进山的消息,倒是让孙夏吃了一惊,毕竟已有大半年没有官兵来进剿了,前些日子,舒县县令刘骏还派人上山来联络,语气间颇有招安自己这支部队的意思,难道是……他们知道了自己自封为奋威大将军的事情,咬着牙前来送死?

    孙夏毕竟久经战阵,考虑了一会,冷静地对那个小头目说道:“官兵情况未明,不可轻举妄动。多派些人手盯紧点,继续观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来报。”

    “是!”那小头目见头领一点也不惊慌,心里也安定下来,心道就算那些官兵来攻打山寨,还不是跟前几次一样,丢盔弃甲而逃?便轻轻松松地传令去了。

    一个年道士头戴黄冠,身披道袍,手摇纸扇,笑呵呵地自太上老君的雕像后面走出来,向孙夏说道:“孙大将军刚刚即位,就有人送贺礼来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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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闷热,每日码字的感觉虽然感觉有点累,但还是挺充实的,挺快乐的。快乐来自于原创。收藏我的书的朋友越来越多了,真是非常感谢。你们的鼓励是我写作的动力!再次感谢!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五斗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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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孙夏的山寨内,出现了两个道士打扮的人。

    一个自然就是刚刚自封为“太平道”奋威大将军的黄巾军头领孙夏,另一个则是“五斗米教”的**师张隋,就是在舒县指点周瑜去寻小鱼儿的那个道士。

    东汉末年,在国的土地上,流行着两个道教流派,一个是“太平道”,一个是“五斗米教”。

    “太平道”是由巨鹿人张角于汉灵帝建宁期间创立的,张角以黄天为至上神,认为黄神开天辟地,创造出人类。又信奉黄帝和老子,认为黄帝时的天下是太平世界,是人类最美好的事情。在这个太平世界里,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自由幸福。在此基础上,张角提出了“致太平”理想。这也是“太平道”的基本教义和宗教理想。

    “太平道”的主要经典是道人于吉所著《太平经》,它是以善道教化,符水治病为基础,十数年间,徒众数十万,遍布八州。

    “太平道”虽在黄巾起义后瓦解,但对后世仍有相当的影响。如太平道三十六方的术数观念,为后世道教所继承;后世道士持九节杖、着黄衣、戴黄冠,用符水、咒语等道术为人治病消灾等等,也都承袭“太平道”的规制。唐宋时期的“明教”更尊张角为其教主;清代期川陕白莲教起义宣扬“黄天将死,苍天当生,大劫在迩,人民有难”的谶语,亦明显受“太平道”的影响。

    “五斗米教”又名“天师道”,由江苏丰县人张陵于汉顺帝汉安元年在巴蜀创立,因他为人治病,痊愈后病家要出五斗米,被称为“五斗米师”,他所创立的教派也被称为“五斗米教”,凡是加入该教的人需缴纳五斗米作为教费。

    张陵、张陵之子张衡、之孙张鲁,教内称“三师”,即“天师”张陵,“嗣师”张衡,“系师”张鲁。经过“三张”祖孙三代的苦心经营,“五斗米教”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教义、仪式与方术及其组织制度。到张鲁时,据汉自立,将其统治区域设为二十四治,各治不置长吏,以祭酒管理行政、军事、宗教等事项,建立起政教合一政权,成为一方乐土。

    张鲁以《老子》为“五斗米教”主要经典,并为之作注,名曰《老子想尔注》,以阐述“五斗米教”教义思想。

    “五斗米教”的基本信仰是老子的“道”。它把老子的“道”人格化为有意志、能创生天地、主宰一切的至高无上的神,称:“一者道也,……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其基本教义是通过守一、守道诫,达到长生不死。

    “太平道”创立的时间比“五斗米教”晚,但影响力大得多,教众遍及原各地,而“五斗米教”主要在巴蜀地区展,影响力较小,但却延续了很长时间。黄巾之乱后,“太平道”日渐消亡,教众也逐渐地融合入了“五斗米教”。

    作为“五斗米教”的**师,张隋最近几年一直在外云游,名为云游,实为收集情报,建立“五斗米教”在原各地的秘密据点,秘密展教众。而在“五斗米教”的根据地巴蜀一带,张衡、张修举兵起义后作战不力,已分散教众潜伏,等待时机以东山再起。

    对于张隋的到来,孙夏可以说是既欢迎又防备。作为同道人,又都经历了失败,双方加强合作那自是一件好事。但双方的教义有所不同,今年来“五斗米教”的展已远“太平道”,这不能不让孙夏心暗自防备,别让这张隋忽悠了自己的教众,都跟着他跑了,那自己这个“太平道”的奋威大将军还做个屁啊。

    听到张隋说官兵上山来是给自己“送礼”,孙夏微微冷笑,心道:“这牛鼻子道士恐是想看一番热闹啊,也罢,就二百个官兵,我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孙夏瞟了张隋一眼,不慌不忙地将手里的贡香插到香坛里,然后对张隋说道:“张**师可知这些官兵的来历?”

    张隋一撸短须,呵呵笑道:“贫道哪里知晓?不过……这两年我经常在江南一带走动,倒是晓得这周边有个少年英雄,不仅武双全,而且家族实力强大,暗募了不少兵马,只是还未听说他的私募兵马变成了朝廷军队呀。”

    孙夏小眼一眨,问道:“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周瑜?”

    “正是。看来大将军早已知晓。”

    “哈哈,我在冶父山经营几载,对于周边的情况焉能不做调查?老实说,周边的几个县我都安排了联络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都了如指掌。”孙夏有些得意,小眼睛闪出些精光。

    “大将军英明!”张隋有点违心地恭维道。

    “唉,我太平道积弱已久,教众四散流离,饱受官府迫害。我虽能力有限,也欲愤图强,为我教重振声威!我已派人联络四处散落的黄巾军头领,西河郡的郭太将军已经和我联络上了,不日他将举兵东向,而我也将择机而动!”孙夏细眉紧缩,一付重任在肩的模样。

    孙夏突转话题,向张隋问道:“张**师,听闻你在我们江南一带展得顺风顺水啊,前几个月还掳走了一个绝色美女?想不到你们五斗米教也做此等下三滥的事情啊。”

    “这……呃……”张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暗骂道:“呸!你这帮恶徒才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也不知祸害了多少百姓。还在我这里装正义。”

    孙夏看张隋窘迫的样子,不禁洋洋得意,继续说道:“其实那个渔家小美女我早就看上了,不过她的乡人护得很紧,为此我还折了好几个弟兄。后来听说那巢湖锦帆贼的领甘宁和那个美女过往甚密,我才忍住没有派大军,否则,那个渔村我早就将它夷为平地了。说说看,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将她掳走的啊?”

    张隋面露无奈之色,回答道:“大将军请勿误会。贫道……贫道只不过那天路过石斜镇,偶遇那名叫石婵的姑娘,当即惊为天人。你也知道,贫道既然出家,当无男女之欲。只是教主有令,要在全国寻找纯净灵秀之少女为圣母,我观石婵姑娘头圆额平、眼大眉秀、神气清媚、皮肤香洁,有富贵之相,非常适合圣母的要求,于是……我便诳她父母有难,让她随我去求取平安符,到了僻静处,方将她掳走,派人送往汉。”

    “哦……”孙夏听得津津有味,问道:“那此刻石婵必已到汉,成为你们的圣母了吧?”

    “唉,一言难尽……”张隋叹了口气,说道:“我派了八个教众,乔装打扮,护送石婵姑娘一路西行,谁知半途上遇到乱兵,那八人为保护她力战而死,而石婵姑娘也不知下落了。”

    “哈哈,功亏一篑啊。如此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孙夏脸上带着奸笑,甚是幸灾乐祸。============================================

    冶父山,山腰,河谷。

    高顺和周泰领着二百名飞龙军战士集在河谷,臧霸站在河谷的一块巨石上,面向飞龙军战士,左手拿着一张洁白的竹纸,显然上面写了很多关键的字,右手不停地比划着,大声地说明攀岩的技术要领:

    “兄弟们,攀岩要有良好的身体条件,这个你们都是具备的,但更重要的要有熟练的技术。学习攀登技术的实践性很强,必须在不断攀登练习。”

    “攀登用手的根本目的是使身体向上运动和贴近岩壁。岩壁上的支点形状很多,常见的也有几十种。你们对这些支点的形状要熟悉,知道对不同支点手应抓握何处,如何使力。根据支点上突出或者凹陷的位置和方向,有抠、捏、拉、攥、握、推等方法。但也不要拘泥,同一支点可以有多种抓握方法,象有种支点是一个圆疙瘩上面有个小*平台,一般情况是把手指搭在上面垂直下拉,但为了使身体贴近岩壁,完全可以整个捏住,平拉。又如有时要两只手抓同一支点时,前手可先放弃最好抓握处,让给后手,以免换手的麻烦。”

    “在攀登较长路线时可选择容易地段两只手轮换休息。休息地段要选择没有仰角或仰角较小,且手上有较大支点处,休息时双脚踩稳支点,手臂拉直,上体后仰,但腰部一定要向前顶出,使下身贴近岩壁,把体重压到脚上,以减小手臂负担,活动活动手指、抖抖手进行放松。”

    “攀岩要想达到一定水平,必须学会腿脚的运用。腿的负重能力和爆力都很大,而且耐力强,攀登要充分利用腿脚力量。换脚是一项基本的技术动作,攀登经常使用。正确的方法是要保证平稳,不增加手上的负担,以从右脚换到左脚为例,先把左脚提到右脚上方,右脚以脚在支点上转动,把支点左侧空出来,体重还在右脚上,左脚从上方切入,踩点,右脚须势抽出,体重过渡到左脚。动作连惯起来,就象脚底抹了油一样,右脚从支点滑出,左脚同时滑入,体重一直由双脚负担,手只用来调节平衡。双脚在攀登过程除了支承体重外,还常用来维持身体平衡。脚并不是总要踩在支点上,有时要把一条腿悬空伸出,来调身体重心的位置,使体重稳定地传到另一只脚上。”

    众人听得入神,边听边用手脚比划,臧霸边说边看稿纸,说得口沫横飞,意兴盎然。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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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展到这里,后面的情节就越来越精彩了,我会加强更多暗线的描写,力争为大家展现一个接近真实又有合理改变的三国时代。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一打孙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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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强是青州东莱人,和哥哥顾勇一起加入了飞龙军,长期的颠沛流离的生活并没有使他对生活感到绝望,“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强烈落差却使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加入飞龙军的初衷也就是为了能糊弄个肚子圆。那日周瑜在操练场所说的一番话,像打了一阵强心剂,让顾强振作起来,他彷佛看到了在不远的将来,他和哥哥回到了美丽的家乡,建起了牢固的房子,每人都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们和乡亲们一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经过和哥哥顾勇多次的讨论,顾强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那种美好的生活是用自己的双手去拼出来的,甚至为此要付出自己的生命。而臧霸将军对他们说过,平时好好训练,战争时就能增加自己生存的机会。因此,他们兄弟俩在平时的训练格外地卖力,顾勇也因表现突出被周瑜带到了洛阳。

    今天到冶父山训练山地作战,顾强跃跃欲试。平日里在操练场上练习攀墙,他都是第一名,弟兄们都不服气,今儿到了山里,可以见个真章了。

    臧霸终于朗声将攀岩的要领说完,将手的纸一仍,说道:“讲了半天的纸上章,一点也不过瘾。我现在就给大家示范一下如何攀岩,大家看如何?”

    “好!”

    “将军威武!”

    众人齐声叫好,其以顾强的声音最大。

    臧霸将身上的盔甲脱掉,露出里面黑色的一身轻便短打,掩饰不住的是他那全身的腱子肉,臧霸从旁边高顺的手接过一卷粗粗的缆绳,挂在右肩上,慢慢走到河谷左侧的山崖下,仔细观察了一会,找到了最佳的攀爬路线。

    臧霸自小就和周瑜经常来这山里玩耍,攀岩的技术倒不是有意学之,而是在玩耍的过程不知不觉练成的。

    臧霸后退几步,然后快跑动,借助奔跑的度在临近山崖时单脚用力,“噌”的一下便爬上了崖壁,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两块突起的石块,左脚踮在崖壁的一处凹陷处,双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腹部紧贴在崖壁上,随后众人只见臧霸双手双脚不停地交替上行,他的身体健壮却又敏捷如猿猴,在攀爬的途,臧霸选择较平缓的地方小憩了两次,随后一鼓作气就爬上了崖顶。

    当臧霸那矫健的身影消失在崖顶上时,顾强情不自禁地大声喝彩,这才知道跟臧霸相比,自己的那点水平实在是小儿科了。

    臧霸在崖顶找棵粗壮的大树将缆绳固定好,向崖底用力一抛,缆绳便笔直的顺着岩壁垂了下来。臧霸在崖顶向下大声喊着:“听着,现在你们按顺序抓着这绳子往上爬。”

    顾强第一个跃了出去,不假思索地抓住缆绳就往上爬,“噌噌噌”很快就爬到了两丈多高,旁人看着轻松,顾强却感到后继乏力,脸也涨红了,只得休息片刻再继续往上爬。

    高顺和周泰也不在一旁闲看,每个人肩上挂着缆绳也开始往上攀爬,二人原来俱是山猎户,这种事情也是驾轻就熟,眨眼之间,也已攀爬到了一半,那敏捷的身手看得顾强羡慕不已。

    随着高顺和周泰顺利登上崖顶,放下缆绳,众多飞龙军战士就排成三列,练习攀岩。在攀爬的过程,不断地有人双手打滑或是脚部踏空,不断地有人出惊呼,但均是有惊无险。

    当顾强咬着牙爬上崖顶时,他成为第一个爬上来的士兵,得到的奖励是臧霸在他肩上的重重一拍,拍得顾强的双腿抖动了一下,差点跪下,不过他的心情却是兴奋之极,他回头向深约二十丈的崖下探望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幸亏安全地爬上来了,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还不摔得粉身碎骨啊。

    ============================================

    冶父山,兜率峰,伏虎寺。

    “报!”一个哨兵跑步进入大雄宝殿。

    孙夏正与张隋谈论石婵的美貌,口水流了一大堆,被这哨兵打断了谈兴,只得暂停了与张隋的谈话,恶狠狠地问道:“什么情况?”

    “报大将军!那些官兵并未向我们攻来,而是在山腰的峡谷里练习攀岩之术,好不热闹。”

    “哦……”孙夏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可曾向山下派出哨探?有无别的官兵?”

    “已经探查清楚,只有这二百余名官兵。”

    “好!”孙夏霍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传我命令!大家集合!”

    半个时辰之后,千余名汉子集在了操练场上,队形齐而不整,这些汉子穿的衣服五花八门,甚至还有穿着道服的,手的武器也是种类繁多,好一点的左手执盾,右手拿刀,差一点的手拿一柄钢叉,最差的腰间插的是一把大菜刀。

    孙夏领着一百亲兵走了进来,这些亲兵俱是跟随着孙夏自南阳一路逃亡过来的,经历了九死一生,从普通的黄巾兵成长为精悍的山匪,是孙夏部队的骨干人员。孙夏知道培植自己势力的重要性,对他们很好,身上穿的是皮质轻甲,使的武器是一色的砍刀,背后背着强弓硬弩,平日里喝酒吃肉,抢到了金银财宝、年轻女子也优先分给他们。

    有了这些良好的待遇,这些亲兵自然也誓死效力于孙夏,打仗时均冲在最前面,杀人越货,个个都是不眨眼。

    今天,孙夏却不想动用自己的精锐,区区二百官兵,还不值得派他们出马,用那些杂兵就足以把他们吓跑了。顺便也让那五斗米教的张隋道士看看,我们太平道战士的战斗力!

    ============================================

    飞龙军战士们训练得很是刻苦,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沿着这崖壁上上下下了两趟,身手看起来也是敏捷灵活得多了。

    高顺一边监督着这些战士的训练,一边用眼睛监视着周边山头的情况,山高林密,这里的山贼不可不防。高顺已向周边的山头派出了十几个拆侯,每个人都带了竹哨,一旦现有紧急情况就吹响它。

    有高顺在,臧霸和周泰就放心地去教战士们了,耐心地进行指点。

    眼看着训练就要进入尾声,飞龙军战士们的体力也开始有点透支了,突听右侧的山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嘀……嘀……”的哨声,紧接着,传来那个山头的拆侯的大叫声:“敌袭!……敌袭!……”

    臧霸心里一惊,心想还真被高顺说了,幸亏他早有安排。

    高顺和周泰不慌不忙,迅地收拢部队,高顺在崖下,周泰在崖上,臧霸干脆退到一旁,看这两个得力手下如何指挥部队打退山贼的进攻。

    孙夏虽是山贼,却也有些头脑,多年的行武经验告诉他,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有很大的胜算。

    他命手下两个头目焦四和王六各带五百人,兵分两路,从河谷的两侧同时攻击,可是焦四带着人马先到了右侧的山谷,耐不住攻击的yu望,刚刚准备动进攻,就被飞龙军的拆侯现。

    这拆侯名叫柴喜,琅琊国东安人,跟随父母为逃避黄巾之乱来到江南,为了养家糊口,投了飞龙军。柴喜为人甚是机灵,远远地现了敌踪之后,快出警报,同时,自己也敏捷地跳下树,刚跳到树下,就听“哆”“哆”两声,两只羽箭钉在他方才站的树干上。

    焦四一看没有射,只好命令山贼们就势向河谷里冲,山贼们一边呐喊着一边向前冲,声势颇是吓人。

    飞龙军的士兵们毕竟还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洗礼,没有经验,看到这么多山贼冲下来,微微地有点慌乱。

    高顺沉着冷静地大声说道:“站好!取弓!放箭!”

    高顺那冷静的态度彷佛给士兵们吃了颗定心丸,阵势稳定了,拿弓放箭的手也稳定了,随着高顺的一声“放!”,数百只羽箭齐向焦四们飞去。

    跟着焦四冲杀的山贼们心暗自奇怪,以往他们只要这样一冲锋,那些官兵就都吓得屁滚尿流,跑得远远的了。怎么今天这些官兵了邪了,不会跑了?

    他们的思绪还未收回,就听得“嗖嗖嗖嗖嗖嗖”的响声,空那数百个黑色小点越来越大,直奔自己而来!

    “噗!”“噗!”这些山贼们没有盔甲可穿,疾飞而至的箭支穿透了他们的衣服,令他们纷纷受伤倒地。

    焦四见状十分焦急,有点奇怪这些官兵射箭的准确度以及射箭的力量,比之以前的官兵那是不可同日而语,他被迫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有好几个山贼已经转身向山寨跑去。

    焦四追上那几个山贼,用刀强逼着他们回头继续攻击。那边,高顺的声音又响了:“放箭!”虽然箭支不多,但支支精准,令这支山贼队伍又折损了几十人马。

    这下,焦四再也拦不住了,剩余的山贼一声喊,拼命地往回跑,转眼就剩焦四一人站在最前沿。周泰见状,弯弓搭箭,向焦四射去。焦四躲闪不及,竟被射右眼,疼痛难忍,便仰天出一声巨大的悲鸣,撒腿就跑,那度倒也快捷,过了众山贼,第一个逃回了山寨。

    这时,王六带着另外的五百人也已来到了河谷的左侧,目睹了焦四的队伍还未经阵仗就被打散的情形,不禁畏畏缩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高顺在左侧山谷布置的拆侯也已现了王六等人,出了警报声。听闻到左侧的警报声,高顺毫不惊慌,大声说道:“瞄准左侧敌人,放箭!”

    王六的队伍散得比焦四的还快,以往他们打家劫舍,很少遇到反抗,只要自己拿着武器往上一冲,那些百姓就像羔羊一样任自己宰割,那些来进剿的官兵也是一样,跑来一趟,糊弄了事。谁愿意拿自己的脑袋为这样的朝廷卖命呢?

    可是,今天他们碰到的是飞龙军,虽未真正地互相砍杀,单是飞龙军的箭术,就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丢下几十具尸体,仓惶地退回山寨里去了。

    臧霸见这么轻易就打退了山贼的进攻,很是失望。刚想命令飞龙军追击,高顺摆手拦住了,说道:“这群山贼撤退的样子比较夸张,我恐有埋伏。自古道穷寇莫追,我们今天已经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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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入伏第一天,南京的气温急剧升高,南京之夏真正地开始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杀虎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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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贼退走之后,飞龙军将士欢声雷动。

    这毕竟是飞龙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战,虽然作战的对象不是正规军队,只是山贼,虽然没有经历贴身肉搏,只用弓箭就打败了对手。但是,胜利,就代表着一切!

    臧霸欣喜地对高顺和周泰说道:“经此初战,我飞龙军的士气高涨。高顺,此战全凭你事先部署、临战指挥得当啊。”

    高顺拱手道:“宣高,此乃我的职责所在,不值得夸奖。”

    周泰呵呵笑道:“今天我是看出来了,领兵布阵,我不如高顺也。今后这类事情就交给你了,冲锋陷阵的事情,我来!”

    高顺谦虚道:“幼平,今日之战主要是士卒平日训练刻苦,射术精良,而对手乃一群乌合之众,如一盘散沙,非我之功。”

    “哈哈,不要再谦虚了。”臧霸用力拍了拍高顺和周泰的肩膀,说道:“今日训练成果很好,就此结束。你们二人领兵回舒县休息,我还有点事情,办完了回去。”

    当下高顺、周泰二人组织兵士打扫战场,整队回舒县,臧霸将盔甲交由他们带回,一身短打,背负环柄钢刀,扬手和众人道别,先行下山。

    冶父山的山脚下,一座小小的村庄背山面水,掩映在葱郁的林木之。

    远远地望见这个小村庄时,臧霸觉得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一个熟悉的倩影浮现在眼前。臧霸心暗忖:“最近忙于军务,已有几个月没来找她聊天玩耍了,她……不会怪我吧?”

    村庄很小,只有零零落落的**栋房屋,房子均不大,青瓦白墙,虽都是小家小院,但修葺得颇为齐整,看起来很清爽。

    臧霸轻车熟路地走到村庄最东边的一栋房子前,屋前有一口水井,井边放着一只水桶,桶里尚有半桶水,臧霸探头一看,水桶里映出的是一个头凌乱、满脸风尘的汉子,他赶紧用手捧起桶里的水匆匆地洗了下脸,再用手把头梳理梳理,显得精神了些。

    “汪!汪!”几声犬吠响起,一只大黄狗从屋子里扑出来,冲着臧霸直叫。

    “这不是大黄么?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啦?”臧霸蹲下身来,轻轻呼喊着“大黄!大黄!”,那只名叫大黄的狗听到臧霸在呼喊它的名字,便停止了叫声,侧着头仔细看了看臧霸,臧霸一喜,看来大黄还没有忘记自己啊,刚想伸出手去抚m大黄的脊背,大黄却后退了一步,又开始“汪汪”直叫。

    你长了双狗眼啊,臧霸心里暗骂,看到墙边有几块石头,真想拿起石头砸死这条破狗。他忽地想到:这就是条狗嘛,当然长了双狗眼了,不禁莞尔。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大黄!大黄……你叫什么啊,这是谁来了……?”接着,一个白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从屋里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爷爷!”臧霸疾步走上前去,扶住了那老者。

    老者吃了一惊,待他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忙道:“哎呀,原来是霸儿啊,你今儿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唉。”臧霸答应一声,扶着老者进了屋子。

    这座房子共三间,间为堂屋,左右两侧为卧房,后面搭了间小房子做厨房。屋内家具不多,陈设非常简单,但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显然是家女主人的功劳。

    “霸儿啊,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都好久没过来了。”老者边走边唠叨着。

    “嗯……爷爷,我最近确实是很忙,这不,一得空我就来看你了嘛。”臧霸回道。

    “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你那小倩表妹成天在我耳边唠叨着你为什么不来,我这耳朵里啊,都要起茧子了。”老者望了眼臧霸,意味深长地说。

    “这……真是不好意思了。”臧霸的脸微微地红了,赶紧问道:“那……表妹还好么?她怎么不在?”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是我这身子骨,这几天老风寒,痛得紧,小倩为我上山采药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山上山高林密,常有野兽出没,我正担心着呢。”

    老者话音未落,眼前一花,臧霸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老者诧异地用手一指,“啊”的一声尚未出口,臧霸又像风一般刮进来,急问道:“爷爷,小倩去哪座山峰采药去了?”============================================

    冶父山,野猪林。

    时已傍晚,血红的夕阳渐渐沉没在山峰之间,林间的小道曲曲折折,光线逐渐地暗了下来。野猪林里,树木杂生,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一个少女急急地在林间走着,左手挎着采药的竹篮,右肩扛着药锄,只见她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结实的身材、矫健的步伐,正是臧霸上山寻找的姑娘--他的表妹陆倩。

    见天色已晚,陆倩的心情有些焦急,步伐加快,竹篮里的药材差点被颠了出来。“穿过这片野猪林就快到家了,听村里人说,这野猪林里经常有猛兽出没,还是快快离开这里为好。”陆倩边走心里边嘀咕。

    世上的事情往往事与愿违,陆倩越是焦急地要离开这片林子,就偏偏在林子间崴了脚,无奈之下,她只得一瘸一拐地用手扶着药锄慢慢走。天色已晚,不时有黑乎乎的蝙蝠“扑簌簌”地从林间飞出,吓得陆倩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只感觉黑乌乌的林间有一双邪恶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禁汗毛直竖,心暗暗叫苦,脸上却是一脸的坚毅之色,咬牙继续向家走。

    忽然之间,一股狂风自林间起,夹杂着一股腥味,直奔陆倩而来。但见这风:

    “无形无影透人怀,四委能吹万物开。就树撮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

    陆倩自幼在山间长大,常听人说:云生从龙,风生从虎。龙,她从未见过,只在过年时去城里看过乡民们舞的纸龙。虎,她也未见过,但是知道冶父山经常有吊睛白额猛虎出没,她自小的伙伴小林就是被老虎吃掉的。

    见这风来得如此奇怪,陆倩忙站稳脚步,将采药的竹篮放在地上,将药锄横在身前。从小跟着爷爷习武的她,虽不算武艺高强,但她勤于练习,平常几个汉子倒也近不了她的身。

    那一阵风吹过,从一颗粗大的松树背后,传出“噗”的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来!但见这猛虎全身橙黄色布满黑色横纹,胸腹部杂有较多的乳白色毛,头圆、耳短、四肢粗大有力,一条长长的虎尾拖在地上,一双虎目狠狠地盯着陆倩。

    陆倩只觉得浑身的毛孔一下子忽地全部张开了,想喊嗓子却又绵软无力喊不出来,彷佛身在梦。

    那猛虎一副又饥又渴的模样,将双爪在地上按了一按,猛地朝陆倩扑来,气势如虹,其势如风!

    陆倩想不到这头猛虎来势如此迅,情急之下,只得矮身向左一滚,躲过了猛虎的这一扑。

    那猛虎见扑了个空,也不回身,将它拿铁棒似的尾巴竖起来,直向陆倩扫来!陆倩刚刚从地上爬起,见状“呀”的一声,只得纵身一跳,虎尾堪堪从脚底扫过。落下时,她那被崴伤的右脚再次受伤,痛得陆倩跌倒在地。

    那猛虎见又没剪到,又急又怒,大吼一声,似晴天里一个霹雳炸响。然后,猛虎高高跃起,自本空向陆倩蹿将过来。

    陆倩此时已是无力再躲,只好紧闭双目,几滴珠泪在面庞上滑落,心里喊着:“爷爷!爷爷!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电光石火之间,陆倩没有感觉到猛虎扑在身上的痛楚,耳边却传来一声大吼:“休得伤人!”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风声自耳边穿过,“嘭”的一声,一个物体和猛虎沉重地撞在了一起。

    陆倩忙睁开双眼,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刚刚用自己的身体砸在猛虎的头上,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那汉子和猛虎双双滚落在地,那汉子迅地翻身站立,抽出腰间的环柄钢刀,作势要向猛虎砍去。

    “表哥!表哥!”陆倩惊喜地大喊。

    那汉子正是臧霸,他的身体更结实了,像个成年人一样。

    臧霸上山寻找陆倩,刚刚走进野猪林,凭着他多年打猎的嗅觉,闻到有猛虎出没的气味,于是便快地前行,关键时刻正好赶到,救了陆倩一命。

    虽未亲自对付过猛虎,但臧霸知道老虎也就三板斧:扑、掀、剪,躲过了它的三板斧,它自己先就会泄了气。

    那猛虎陡然被臧霸撞翻在地,先是吃了一惊,待它见臧霸也不过是单身一人时,便定了心,低吼连连,大概意思是要把臧霸和陆倩两人一起当点心给吃了。

    臧霸向陆倩摆摆手,示意她赶快走开,离远一些。

    那猛虎大吼一声向臧霸扑来,臧霸灵巧地一闪,到了猛虎身后。猛虎将前爪搭在地上,把腰胯一掀,后爪向臧霸抓去,臧霸只一躲,躲在一边。猛虎见掀他不着,再吼一声,震耳聩,又将铁棍似的尾巴向臧霸剪来,臧霸再一闪,又闪在一边。

    那老虎的三板斧过去,见没有效果,有些泄气,只站在那里瞪着臧霸。

    臧霸开始反击!

    他将钢刀舞得密不透风,似一团银光向老虎滚动过去。

    这老虎哪里见过这阵势?看到一个亮闪闪的大球在向自己滚动,以为很好玩,想扑过去玩弄几下,谁知前爪刚刚伸出,“咻咻咻”,爪子上的指甲全都被削平了,捎带着把前爪的毛削下来几团。

    不好玩!很危险!老虎心里嘀咕着,转身就跑。

    哪里跑!臧霸抢上两步,左手一挽,已抓住了虎尾,大喝一声,右手将钢刀一扔,也抓到了虎尾之上,双手使劲回拉,那猛虎正自力前冲,被他这么一拉,两股劲力一迸,虎身直飞向半空。

    陆倩突见猛虎被臧霸摔向半空,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那猛虎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头晕脑胀,还未站起,臧霸已把钢刀拿在手,一刀刺到了它的心脏之上。

    那老虎身体抽搐,低吼连连,在地上翻滚几次,方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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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今天,点击终于达到一万次了,虽然不是很好的成绩,但对于我来说是个莫大的安慰。在此谢谢各位。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莲叶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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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司隶校尉袁绍官邸。

    袁绍出身于世家大族汝南袁氏,袁家自其高祖袁安官至司空、司徒,袁安的儿子袁京为司空,袁京的儿子袁汤为司空、司徒太尉,袁汤的儿子袁逢亦至司空,袁逢的弟弟袁隗亦至司徒、太傅。四世居三公之位者多达五人,故号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袁绍长得英俊威武,礼贤下士,在家养了很多门客,暗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等人,袁绍的密友,还有曹操,此时,他们已结成了一个以反宦官专政为目的的政治集团。

    月上柳梢头,正是黄昏后。

    袁绍的官邸门前已是车水马龙,戴着各色官帽、身着各色官服的人纷纷让家人递上名帖,一步三摇地走进大门。

    袁绍的官职是司隶校尉,官职虽不算高,却掌握着监督朝廷百官的大权,家族势力强大,又是大将军何进的亲信,百官对其都是奉承巴结。今晚,他于府设宴,遍邀百官,谁敢不来?

    周瑜来得很早,正在后花园里散步,欣赏袁绍那雕梁画栋的豪华府宅、那小桥流水的江南意境花园,见是如此阵势,联想到袁绍和自己谈的那番话,心知今晚必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待会会有很多的闹剧将上演。

    “来来来,公瑾,我来介绍一下。”袁绍身着华服,拉着一个年男子走过来,“孟卓,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少年英才,周瑜周公瑾。公瑾,这位乃陈留太守张邈,进京面圣,我就将他请来喝酒了,呵呵。”袁绍亲热地介绍道。

    陈留太守张邈?就是历史上起兵讨董卓,追随曹操的那个?看他的样貌颇像一个富态的商人,眉目之间却透着正气,周瑜当下施礼道:“晚辈周瑜,参见张大人。”

    “呵呵,公瑾不必如此,周忠太尉当年在位时对我多有关照,我亦多有感谢。”张邈拉住周瑜,随后两人在亲切友好的气氛聊起了家常。

    “孟卓,何时进京的啊,也不通知我。”一个清越的声音自周瑜身后响起,周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瘦的年男子,身着普通服饰,气度儒雅,正望着他们。

    “哎呀,原来是伯求,好久不见,真是想煞我也。”张邈大声说道,转头低声对周瑜介绍:“这位是南阳襄乡人何颙,在荆襄之地大有才学之名。”

    “得!别虚了,我想你才是真的。”何颙微笑着回应张邈的调笑。

    张邈拉着周瑜上前,将周瑜介绍给何颙,何颙惊道:“原来你就是周瑜周公瑾?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说罢仔细打量了周瑜几眼,心暗忖:“此人根骨清奇,少年稳重,与袁绍袁本初、曹操曹孟德一样有帝王之相,汉家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三人也。”

    何颙方待与周瑜说话,就见一人走入后花园,此人身材瘦小,面容丑陋,留着两撇八字胡,衣着华丽,腰佩金饰,大摇大摆地一路行来。何颙当下向他挥手,高声喊道:“子远,我等你多时了!”说罢何颙笑着对张邈说:“子远多智,他一来,今晚的酒宴就热闹了。”

    周瑜一看那人的容貌就是不喜,待听到何颙喊他子远,就知道是许攸来了。许攸字子远,南阳人,后世人们记住许攸,就是他在官渡之战,背叛袁绍投奔曹操,向曹操献计火烧乌巢,断了袁绍的粮道,曹操因此反败为胜,大胜袁绍,一举奠定北方霸主的地位。然许攸恃功自傲,对曹操直呼“阿瞒”小名,官渡之战后,许攸跟随曹操到达邺城,傲慢无礼,口无遮拦,轻视曹军将士,被许褚一怒之下斩杀,也算是个可悲的人物。

    许攸见何颙和张邈在一起,便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抱拳行礼,见周瑜站在他们俩旁边,便问道:“这后生是谁?”

    周瑜本不想招惹许攸,见他问起,无奈只好行礼道:“小生周瑜,见过许大人。”

    “哦……周瑜?”许攸小眼睛一翻,说道:“可是新来的议郎?”

    “正是在下。”

    “呃……”许攸虽听说过周瑜武双全,但他内心没觉得周瑜怎么样,其实天下人他都没放在眼里,只觉得自己最厉害。许攸灵机一转,问周瑜道:“听闻在寿春八公山,有灵蛇献宝,此事可当真?”

    周瑜心奇怪,这许攸怎么就问起这个了呢?忙回答道:“是有此事,我也不得其解。”

    “嗯……”许攸的小眼精光暴涨,说话的音调也高了些:“那灵蛇献的是什么宝贝啊?”

    周瑜心“咯噔”一下,暗想坏了,这许攸可是个贪财的家伙,当年他投奔曹操也是因为贪财之事被人揭怕被袁绍抓住入狱,不得已才跑的。今天他如看上了我的宝剑,保不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这事如想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周瑜只好硬着头皮回道:“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一柄短剑。”

    “拿来给我看看。”许攸的小眼已经盯在了周瑜的腰间。

    周瑜无奈,只好将短剑解下,双手递给许攸。

    纯均之剑,剑鞘乌黑,精光闪闪,剑鞘上的七色龙珠闪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一见此剑,许攸的小眼变大了许多,双手捧着这沉甸甸的短剑略微有些颤抖,待他抽剑出鞘,一道寒光自剑上闪出,刺得许攸激灵一下,手一抖,还剑入鞘。

    张邈见许攸一副贪财的嘴脸,心不屑,又怕许攸惹出什么事来,忙将许攸手的短剑抢过,装作仔细观看的样子,赞道:“真是好剑!”说罢,顺手将短剑还给了周瑜。

    周瑜心下对张邈甚是感激,真乃儒士也。对许攸却是更加地鄙视,这等人品不好的人,就算再有才华,也不能担当大任。

    一阵噪杂的声音传来,来了很多家丁奴仆,将后花园打扫干净,铺上竹席,放好矮矮的桌子,然后在每张矮桌上放置鲜果、肉干和餐具,再抬来几个硕大的酒坛,拍碎封泥,用酒具将美酒分到每个酒盏里,一股醇香自酒坛里传出,溢满了后花园。

    许攸深吸了几口,摇头晃脑地说道:“真乃好酒,想必是汾阳的竹叶青了。本初家的好酒就是多啊。”一副酒鬼模样。

    此时,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宾客,何颙低声一一向周瑜介绍道:“那位白须老者是太傅袁隗……那位方脸儒生是尚书郑泰……那位面容清瘦的乃是当今大儒、北郎将卢植……那位留着一缕长髯的是郎蔡邕,他的书法乃当今一绝……那位器宇轩昂的武将是左将军皇埔嵩……那位身体健壮的老者是光禄大夫马日磾……”

    周瑜虽在上朝时见过这些朝廷大员,但因大殿内光线不太好,大家又俱都窝在一起,看不清楚,没留下什么印象。今日听何颙介绍,一一看去,这些闻名贯耳的人物,确是气度不凡,尤其是北郎将卢植,当真是“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国之桢干。”而左将军皇埔嵩则端的是威武庄严,虎将之风,慑人心魄。

    众人已陆续到齐,袁绍亲热地拉着一个人的手坐到了上席,周瑜仔细看去,那人年约三十多岁,身长七尺,细眼长髯,气宇轩昂,英气不凡。

    袁绍挥手示意众人坐定,吩咐家人开始上菜,接着他举起手的酒盏,大声说道:“今日有幸请到各位光临敝舍,本初不胜感谢。今晚请开怀畅饮,没喝好可别出这个门,哈哈,来,敬各位一杯!”

    “好!”众人纷纷举盏响应。

    周瑜也举起酒盏,微笑着和身边的张邈、何颙碰了碰,那个令人讨厌的许攸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夕阳已西沉不见,一弯月牙斜斜的挂在天际,后花园里已经开始掌灯,灯火通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整个酒宴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了,人们开始频频互相敬酒,大声谈笑。

    袁绍见气氛很好,便用力地拍了拍手,自园外走进来两队人,一队是拿着琴、筝、笙、筑等乐器的乐师,一队则是身着绿色衣裙手持彩扇的美丽少女。

    随着几声清越的古琴之声,一曲江南风格的小调开始响起,酒宴上的众人便安静了下来,静静欣赏。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一个明眸皓齿、光润玉颜的美丽少女独自站立在院,高声歌唱,其音清脆婉转,如黄鹂一般好听。

    这时,一众婀娜多姿摇曳摆动的少女出现在场,她们穿着翠绿的衣裙,在裙角袖口间绣着翻花的花边,几个少女在腰围了一条小船儿似的东西代表那是船,她们赤净着白净的玉足,走着那极为细碎的步子,这些女孩们走动的时候,是掂着脚的,这更显出了少女们那种轻盈盈的身形!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东家莫愁女,其貌淑且妍。十四能诵书,十五能缝衫。十六采莲去,菱歌意闲闲。日下戴莲叶,笑倚南塘边。”

    那个唱歌的少女继续唱道,将众人带入了江南那旖ni的风光。

    那些绿裙少女将手臂摆动,貌似划船的样子,在场转起圈来。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水覆空翠色,花开冷红颜。路人一何幸,相逢在此间。蒙君赠莲藕,藕心千丝繁。蒙君赠莲实,其心苦如煎。”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采莲一何易,驻马一何难,远山雁声啼不断,远浦行云白如帆。远钟一声催客行,远路漫漫俟客还。牵我青骢马,扬我柳丝鞭。踏我来时道,寻我旧时欢。回望君已隔岸,挥手别君已泪潸。看君悲掩涕,看君笑移船,惘然有所思,堵塞不能言。江南可采莲,莲叶空田田,莫言共采莲,莫言独采莲,莲塘西风吹香散,一宵客梦如水寒。”

    周瑜听得有些呆了,是啊“江南可采莲,莲叶空田田。”小鱼儿那娇俏的身影又浮现在了眼前。

    此刻,那些绿裙少女将彩扇打开,分成两排,抖动彩扇,似彩蝶纷飞,看起来煞是好看,那唱歌少女的歌声愈加委婉动听,将江南少女那临别时失望的心情演绎得非常到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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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曹操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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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委婉,舞姿动人,在众人的喝彩声,一曲“采莲女”舞罢,一众舞女如绿色天使般翩翩退出。

    周瑜看袁绍不时与身边的那人说笑,那人究竟是谁?身材不高,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英名之气,莫非……周瑜猛然想到:是曹操!对!那人一定是曹操曹孟德!

    曹操,这个在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名字,曾背负着“奸雄”的骂名,实际上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相当有能力、胸襟广阔的真英雄。在他的努力下,统一了国的北方,他用人唯才,打破世族门第观念,罗致地主阶级下层人物,抑制豪强,加强集权,他推行屯田制,兴修水利,实行盐铁官卖制度,对社会经济的恢复和经济的整顿起了积极作用。

    此刻,曹操乃西园八校尉之一,任职典军校尉,正是袁绍的得力助手,而他同袁绍等人一起,结成了反宦官的小集团,欲清除宦官而后快,此时正是历史上与袁绍关系最好的时期。

    一曲歌舞结束,袁绍拉着曹操的手向周瑜这边走来,何颙和张邈起身相迎,周瑜也连忙站了起来。

    “孟德,我为你介绍一位少年英杰,江东周瑜周公瑾。”袁绍微醉,笑着对曹操说道。

    周瑜忙抢先施礼,说道:“小生周瑜见过曹将军。”

    “呵呵,”曹操手抚长髯,笑对周瑜说道:“原来你就是公瑾贤弟,吾在远处看到公瑾你白衣胜雪如玉树临风,言谈儒雅令人如沐春风,正有心结交。近闻江东周郎的名声已贯京都,今晚看真是名至实归啊。”

    曹操的一番话,倒让周瑜觉得不安起来,虽然他本次来洛阳就为了结交天下英雄和朝百官,但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名气太响对于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是有害无益的,在有一定知名度的前提下,暗暗积蓄力量,“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方是最好的方案。

    特别是一旦董卓进京,为了装饰门面,会强迫有名气的士人在朝为官,那样的话,自己如果走不脱,不能回家乡展,一切都只是空谈的。何况,留在董卓这样的人身边,那危险系数可是太高了,留给世人的名声也不好,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周瑜当下推辞道:“曹将军的夸奖令瑜实在是惭愧,瑜倒是久闻曹将军采斐然,对学、书法、音乐都有深湛的修养,不知何时方便能上门请教。”

    曹操一乐,随即正色说道:“学音乐乃修身养性之法,是个人的事;今国家多难,四边不宁,奸人作祟,百姓生活疾苦,曹某不才,恨不得提三尺青锋,斩奸妄于马下!写诗、弹琴这些风雅之事,我已很久没有做过了。”

    周瑜心知曹操和袁绍等人为了早日铲除十常侍等宦官日夜操劳,必是没有心思来写诗弹琴,却也为曹操那忧国忧民的胸襟所感染。

    袁绍在一旁说道:“孟德,你的拳拳之心我们都已知晓,但你确实很久没有放松放松了,今晚乃欢聚之酒宴,何不展露一下你的风采?”

    张邈喊声好,接着说道:“孔子当年教授和倡导礼、乐、射、御、书、数六艺,这是我们华的优秀传统化,孟德,你可过于沉迷于武力了啊。”

    何颙也说道:“既然公瑾有求教之心,孟德何必谦让?我看啊,不如就让孟德和公瑾共同为大家弹奏一曲,如何?”

    袁绍最喜热闹,当即大声叫好,吩咐家人取两张古琴来,众人见是曹操和周瑜欲共奏一曲,也不禁纷纷露出期待的眼神。

    周瑜和曹操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好同意。周瑜心却是泛起了微澜:“曹操可是汉末的大学家,他的诗歌读过许多,不过,他的古琴弹奏的如何却是不知,今晚就来领略领略吧。”

    曹操问道:“公瑾,你看弹奏何曲为好?”

    周瑜知道曹操是在试探自己,便回道:“一切均听孟德将军的。”那意思就是你弹奏的曲子我都会。

    曹操见状,心里暗暗吃惊,看这周瑜小小年纪,在琴艺方面难道还能过自己不成?嗯,咱选难的,看他怎么应付。于是,他便说道:“既然如此,公瑾乃江东人士,那就选江东的《广陵散》吧。”

    周瑜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走到古琴前坐下,先试弹了几个琴音,曹操对周瑜说道:“公瑾,我先开始了。”

    “铮铮”数声自曹操的指下传来,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琴音,似流水之声。

    一身儒雅之气的蔡邕见身旁的皇甫嵩不懂音律,忍不住便向他介绍道:“《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是一曲调较为激昂的古琴曲。这曲子说的是一个故事,战国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因延误日期,而惨遭杀害,聂政立志为父亲报仇,入山学琴十年,身成绝技,名扬韩国。韩王召他进宫演奏,聂政终于实现了刺杀韩王的报仇夙愿,自己也毁容而死。后人根据这个故事,谱成琴曲,慷慨激昂,气势宏伟,为古琴名曲之一。”

    “《广陵散》共分为井里、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峻迹、微行等曲段。孟德将军弹奏的是第一曲段井里,描述的是聂政的家乡风光。”

    蔡邕讲得口沫横飞,皇甫嵩听得似懂非懂。

    周瑜待曹操弹完第一个曲段,立即接上第二曲段取韩,曹操接着弹奏第三曲段亡身……

    铮铮的琴声,神秘的曲调,铺天盖地,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只有蔡邕却越听越心惊,他从周瑜弹奏的琴声体会到了昂扬的漏*点,从曹操弹奏的琴声感受了那种杀伐之气,那种王霸之气。

    一曲弹毕,曹操哈哈大笑,起身拉住周瑜的手说道:“公瑾好琴艺!公瑾好琴艺!”

    周瑜谦逊地施礼,低声对曹操说道:“孟德将军,你的琴声里杀气好重啊。”

    曹操突地楞了一下,一双细目紧紧地盯着周瑜,口却说道:“来来来,我敬公瑾一杯!”============================================

    酒宴上觥筹交错,激战正酣。

    袁绍的脸上已有了酒意,走路略有漂移,他端着酒盏来到周瑜身前,轻声对周瑜说道:“公瑾,你的主意真好,大将军已经命他的幕僚王匡泰山五百强弩兵,骑都尉鲍信回家乡募兵西向,东郡太守桥瑁屯兵成皋,武猛都尉丁原烧孟津,火照城,皆以诛宦官为言。如今,已是四方兵起,京师震动了。”

    “那董卓呢?”周瑜不放心,追问道。

    “你的意见我已经汇报给大将军了,并州牧董卓靡下西凉铁骑确实厉害,大将军也怕今后不能牵制董卓,又怕目前的兵力不足,所以他还未下决断。不过……不过这董卓目前并不在并州,他前段时间剿灭黄巾军后,滞留在河东郡未走,到京师也就是两三日的功夫”

    “唉呀,”周瑜大叫不妙,对袁绍说道:“董卓为何滞留河东不走?乃是为了观察洛阳情况,一旦有变,他可率铁骑快到达,这个人,有野心啊。”

    袁绍摇摇头,摆了摆手说道:“董卓留在河东的不过三千骑兵,我西园大军五万,何惧他来?”============================================

    酒宴的气氛进入了**。

    袁绍再次拍手,一群二十多人的歌姬进入场,载歌载舞。

    周瑜见这些歌姬的舞蹈基础极好,且每个人都是姿容俏丽,垂着燕尾形的髻,穿着半透明的质地轻薄的长衣,跳舞时隐隐露出莲藕一般的手臂和雪白的小腿,袖子很长,舞起来翩翩如飞鸿一般,舞姬们不断作出种种曼妙的舞蹈姿势,尤其是那不断地甩袖的动作,把女性的娇柔之美挥到了极致,令在场的男人们怦然心动。

    这,便是东汉有名的“甩袖舞”了。

    待漫天飞舞的衣袖如云卷云舒般地消失,舞姬们已舞完退出,只留下了满场的香气,令众人回味。

    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喝醉了,贸贸然跑进场,迈着歪七八钮的脚步,用力地用鼻子嗅着,陶醉在那些美人的香气里。那人正是许攸。

    周瑜心暗笑,看了这个许攸不仅是个贪财奴,还是个色鬼啊。

    袁绍忙走到许攸面前,拉着他往座位上走,说道:“子远,你喝醉了,且休息休息。”

    许攸被袁绍拉得踉踉跄跄,含糊地喊道:“我没醉!我没醉!本初,我真是羡慕你,府里有这么多年轻漂亮的美女,你好享受啊……”

    袁绍的眉头微颦,随即舒展开来,唤来两个家人吩咐道:“送许先生去厢房休息,记住,从刚才的舞姬挑两个送入许先生的房。”

    袁绍旁边一人不乐意了,此人额头宽大,鼻直口方,眼光闪烁,正是虎贲郎将袁术,袁术对袁绍说:“本初,这许攸的人品不咋样啊,你何必对他那么好?”

    袁绍低声对袁术说道:“许攸之智虽不算顶尖,亦是不可多见,至于人品嘛,我们正是用人之际,哪里计较得那么多?以后再说也不迟。今日我们优待许攸,就会有更多的人才为了我们的优待而来到我们身边,这多好啊。”

    袁术微微地哼了一声,显是对袁绍的看法很不赞同。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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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今晚更新迟了。见谅。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危机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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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东郡,安邑。

    相传大禹死后,其子夏启曾将都城建于此地,桀又居之。

    安邑亦是战国时期魏国早期的都城,魏惠王九年,魏与秦大战于少梁,太子被掳,因惧怕秦军进攻而迁都大梁城。

    曾为一国之都,安邑是个大县,城高墙厚,城墙周长三十里,地跨鸣条岗黄土丘陵和岗下平原,城内有户万余,十万多百姓,工商业较达。

    安邑城内,一座新修建而成的将军府,董卓正与一众手下在议事。

    上一人,年约五旬,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豹目浓须,正是东汉并州牧董卓。

    董卓身边坐着一人,身材清瘦,目光睿智,正是董卓手下第一智囊李儒。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牛辅、徐荣、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段煨、董越、华雄、胡轸等将领。

    看着自己的手下战将如云,且个个生龙活虎、精神抖擞,董卓很开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优,”董卓向李儒说道:“现在想想你出的主意多好啊,朝廷要夺我的兵权,你让我回信说:我愿意去并州,那里不好管,但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是我在甘肃混了这十年了,这边的兄弟们都熟得很,大家只认我做老大,只有跟着我才肯好好打仗。咱们国的人情世故大家都是知道的,要是不跟了我他们造反了怎么办?所以我请求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去并州,去那干的可是捍卫边疆为国出力的事啊。就这么一封信送交上去,结果,朝廷居然同意了。让我凭空得了并州之地,哈哈。”董卓说得须眉俱动,得意之极。

    李儒拱手道:“主公,这哪里是我的功劳啊。主公雄踞一方,手下西凉铁骑天下无敌,如今朝政庸暗,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内斗不休,对于手握重兵的你,还不都是极尽拉拢之事?”

    “是啊!”众将官纷纷附和。

    “嗯……”董卓貌似粗鲁,实则心细,对众人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策,优的一封信可当得十万雄兵!优为我出谋划策多年,我军方能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得如此人才,乃老夫之幸也。我今有意将我的小女儿许配个优,大家觉得如何?”

    “恭喜主公得此良婿!”“恭喜优娶得美人归!”众人纷纷道贺。

    董卓的小女儿年轻貌美,李儒心早向往之,当下倒头便拜:“小婿拜见岳父!”

    “哈哈!”董卓心下得意,搀起李儒说道:“优,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牛辅,你选个黄道吉日,让优和小女早日完婚。”

    “是!”董卓的大女婿牛辅回头拉住李儒的手说道:“优,今后我们可就是连襟了,岳父对你如此器重,你对大哥我还是要多多关照哦。”============================================

    洛阳,袁绍府邸。

    满园的杯盘狼藉,满园的脂粉香气。

    曲终人散,今朝有酒今朝醉,很多人都是被家丁搀扶着走出了袁府大门。

    周瑜很清醒。虽然喝了不少酒,但那些酒就像穿肠而过一样,没有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今晚周瑜挨个地向来赴宴的朝百官敬酒,又接受了很多回敬的酒,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然而,周瑜的内心是孤独的。

    穿越而来的他,自然知道这样平静的夜晚很快将不会再有,洛阳城将陷入一片混乱,外戚欲灭宦官,宦官自也不会困守待毙,再加上地方军阀的进京,这京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汉室的江山自那一刻起,其实就不再姓刘……

    该是抽身而退的时候了,回到江南,拥有一块自己的地盘,全心全意地经营自己的小天地,展经济,训练武装,积蓄力量,待天下纷乱,群雄并起之时,方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候。

    目前京城的混乱局势,以自己的根基,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这北国今后上演的一幕幕风起云涌的悲怆故事,自己大都也只能做个看客了。

    在历史的潮流面前,即使是穿越客,也只能看自己这蝴蝶的翅膀扇起之后,到底能有多少改变,谁也没有震惊天下的能力,一举将历史颠覆。

    历史,如滚滚长江东逝水,长流不息,周瑜不知道自己能在其搅起多大的浪花,他是真的不知道……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套用后世一位伟人的话,那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借着微醺的酒意,周瑜独自从袁府走到了王越开设的武馆前。

    武馆位于城西,租了一个大户人家闲置的一间院落,虽是闲置的资产,配套的桌椅床榻却都比较精致,院落的一些花草也是比较珍贵的,由此可见那户人家的财力。

    夜有些深了,武馆的大门紧闭,门上一块牌匾,上书“精武门”三个鎏金的大字,映射着月光,门旁贴有一幅对联:

    “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当初租下这间院落开武馆本是为了隐蔽,方便刺探情报的活动,王越觉得越低调越好,然周瑜觉得开武馆就得有个开武馆的样子,遮遮掩掩的反而引人怀疑,他想起了后世的一代大侠陈真,开创了“精武门”,振兴了华武术,就亲手题写了“精武门”三个字,又觉得这样还不够有宣传力,就写了那幅对联。

    这幅对联可是给“精武门”武馆惹来了不少麻烦,洛阳城的闲人、浪荡子纷纷上门找碴,要挑战王越,结果均被王越放倒,从此“精武门”的名气大振,前来学武的人络绎不绝。若不是有任务在身,王越真的觉得开个武馆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月光下,周瑜在武馆的大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谁?”一个警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周瑜回道。

    大门吱呀一声迅地打开了,周瑜闪身入内,顾勇施礼,轻声道:“拜见主公。”

    周瑜很满意顾勇的表现,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带我去见馆主。”

    王越尚未入睡,正在指点两个飞龙军士兵的剑术,见周瑜走进屋来,上前施礼,周瑜忙回礼,说道:“你我师徒,不必如此。”

    说罢,周瑜示意顾勇带着飞龙军出去。然后,他对王越说道:“近段时间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王越说道:“通过弟兄们近几日的刺探,现皇宫内最近有些异常,日间不断地有小黄门带着行李离开,面容凄凄,好像死了什么人一样。”

    “哦?可曾上前询问?”周瑜问道。

    “直接问他们他们哪里会说啊,顾勇带着几个人尾随着一个小黄门到了城外的僻静处,将他绑住,那人方才说出原委,原来是何太后见最近四方兵起,京师震动,都号称为了诛杀宦官,她感到事态严重,赶紧放他们这些黄门回老家,他们也怕性命不保,就急急如丧家之犬,分散跑了。”

    周瑜心暗忖:“看来何太后还是想保这些宦官一命啊。”口问道:“可曾打听到那些常侍的下落?”

    王越答道:“问了,那小黄门说他们走得匆忙,也没关心张让他们这些常侍们怎么样了,不过,他听旁人说常侍们都到张让那里集开会去了。”

    周瑜心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些常侍们平时都是人精,算计别人惯了,虽是阉人,但政治经验极其丰富,看来他们要开始对何进一党进行反击了。”

    王越继续说道:“我们还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守在皇宫门前,拉住每一个出宫门的小黄门仔细询问事情。我们把他引到僻静的小巷打晕他后,从他身上搜出一块令牌,上书一个“董”字。”

    周瑜说道:“那肯定是并州牧董卓派来的探子。”心忽地一动,联想到董卓屯兵河东以观时变的事情,看来这董卓是早有准备啊。如此说来,不论何进是否密令董卓进京,董卓都是不甘寂寞的。难道董卓进京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么?

    一想到此,周瑜当即对王越说道:“洛阳即将有大变,我们还是早日离开的好,明日你们就把行装收拾好,等我通知就悄悄地返回江南。”

    “知道了。那洛阳我们还留人继续刺探情报么?”王越问道。

    “情报是我们做决定的重要参考,人是肯定要留的,对了,你新收的那个徒弟史阿可以信任么?”

    “可以信任,他已秘密加入飞龙军了。”

    “那好,他是本地人,后面这个武馆就交给他打理,派顾勇协助他,以后和我们之间用信鸽以密语联系,嗯……我的计划是要在全国各地都建立“精武门”武馆,让它成为我们在全国各地的秘密据点。”

    王越的眼睛亮,说道:“主公的意思是要建立全国的情报组织?”

    “嗯。”周瑜点头说道:“如今事态紧急,我立刻就去伯父周忠家,明日你们派人去他家把贵重物品先行运出京城,最迟后日,我们就要分头潜出洛阳。”

    周瑜走出“精武门”的大门后,长出了一口气,举头望天,漫天星斗,一如昨夜。

    洛阳,已经危机四伏。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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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班雷雨交加,地铁都停了四班车,对市民们下班回家影响极大。不知道会不会有领导站出来承担责任。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月下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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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洛阳的长街上寂寥无一人,只有地面上那些被磨砺得光滑滑的青石板泛出青色的光。

    周瑜拒绝了王越要护送他回家的要求,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

    有时候,一个人的感觉也不错,耳根清净,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头脑和心灵的交汇更加通畅,很多事情就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天地一片空灵。

    自从下定决心尽快返回江南后,周瑜觉得如一块大石从心口放了下来,一下子踏实多了。本次来洛阳,本意就是为了结交些英雄、认识些朋友,多了解些汉末权力枢的实际情况,并没有想到要去改变些什么,实际上自己确实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当初设定的目标达到了,就该按计划早日返回江南,那里才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地方。

    只是……这几天心有些不舍,因为越靠近权力枢,上演的故事就越精彩,想参与其的冲动就越强,而这种情况下,往往会高估自己的实力,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该走了……该离开了……保持一份清醒,韬光养晦,方是乱世生存之道。

    周瑜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周忠府走去。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自长街的远处传来。这么晚了,谁还在洛阳城策马狂奔?

    周瑜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见是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车厢豪华宽大,车前是两匹白色的骏马正在疯样地奋蹄奔跑,一个身着侍卫服装的壮汉双手紧拉缰绳,站在马车上向周瑜大声喊叫:“快点让开!快点让开!马受惊了!小心!”从马车的车厢里亦传出清脆的惊呼声。

    那两匹白色骏马急拉着马车,就像瞄准了似的,径直向周瑜撞来!也许是暗夜周瑜那胜雪的白衣太引马注目、那玉树临风的风姿让马仰慕的缘故吧。

    周瑜大吃一惊,在这样的度下,两匹马拉着马车撞来简直就像是敌人用“爱国者”导弹执行斩行动一般,我又不是萨达姆!周瑜心自嘲,他的动作也毫无耽搁,力贯双脚,快地往上一跃!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之间,周瑜已然跃起一丈多高,疯马拖着车厢风一般地从他脚下闪过,继续驶往长街深处。

    那驾车的壮汉惊出一身冷汗,本以为马车必然会撞上那个白衣青年,然后马车倾覆,车厢内人受伤,而那白衣青年必命丧当场,谁知在眨眼之间,他居然如仙人一般,升天而起,躲过了这一劫。

    “神仙!一定是神仙!”那壮汉心里嘀咕着,嘴上却高声喊出:“神仙救我!神仙救我!”就这么短的时间,马车已经驶出了几十米远。

    周瑜双脚方落地,便听见那壮汉的喊叫声,当下毫无犹豫,施展轻功,向马车追去。

    疾驰的马车在长街上被一块突起的青石板颠了一下,车厢后面遮挡的厚厚绸缎帘子被震动得掀起了一角,车厢里的人正在回头望周瑜,一张倾国倾城的俊秀脸庞在周瑜面前闪现了一下。

    壮汉在马车上拼尽全力,几乎要将缰绳拉断,也丝毫没有减慢疯马奔跑的度。他绝望了,也许今晚将是他的最后一晚,天上的月亮将是他最后看到的景物。

    壮汉回头急急地大声向车厢内吼叫:“小姐!疯马控制不住,我们……我们……”壮汉突然现在马车的右边,有个人以和马车同样的度在奔跑,正是那个白衣青年。那白衣青年见壮汉如看见神仙一般崇拜地看着他,竟然露出他那白白的牙齿,冲壮汉一笑。

    壮汉全身一个激灵,差点从马车上摔倒。

    长街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周瑜似乎对车厢里的人很感兴趣,施展轻功紧挨着马车,却向那壮汉问道:“车厢里的人是谁?”

    壮汉急切地喊道:“神仙!快快救救我们吧!”

    周瑜继续问道:“车厢里的人是谁?”

    壮汉急得抓头:“神仙!快快救救我们!”

    周瑜又问道:“车厢里的人是谁?”

    壮汉几乎要用头去撞墙了,喊道:“里面是我家小姐!神仙,求求你快点救救我们吧!”

    周瑜正待继续盘问:“你们家小姐叫什么名字?”,却见那壮汉一副又惊又怒的神情,眼角似乎要滴出血来,再往前一看,长街将尽,一座高大的城门耸立在前面,守门的兵卒已经现这辆马车,纷纷取出兵器,呼喝道:“是谁擅闯禁区?快点停下!”

    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白衣青年已经以奇快的度跃上了马车前面右侧那匹白马的马背。

    周瑜一骑到马上,立即双腿用力紧紧夹住马腹,右手拉住这匹马的缰绳,又伸出左手去将马车左侧那匹马的缰绳拉住。双马狂奔,度丝毫未减。

    车厢似乎已经被颠得快要散架,马车带着轰隆隆的声音向城门冲去。

    周瑜眼见无法用缰绳控制疯马,便向那壮汉大喊道:“你抱紧车厢!”接着,周瑜从腰间抽出“纯均之剑”,先是一剑刺左侧马匹的颈部,紧接着一剑刺自己骑着的这匹马的颈部。“噗!噗!”两声,两股血箭喷薄而出,那两匹疯马已没有了前冲的力量,只是随着惯性在往前跑动,度越来越慢,终于它们悲嘶一声,瘫软在地,倒在了血泊之。

    周瑜迅跳到地面上,而那车厢继续带着惯性往前冲,车轮猛地碰到马匹的身体上,“哄!”的一声巨响,颠覆在地。

    “啊……神仙……救我……”随着数声娇叫,一个苗条的身体被抛出了车厢。

    “神仙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刹那间,周瑜纵身跃出,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女子。

    那女子在周瑜怀犹自闭着眼睛,双手双脚胡乱舞动,凄然叫道:“快……救我……”

    周瑜定睛仔细看这那女子,年约十五六岁,身材娇小、冰肌玉骨、五官精致、唇红齿白,不是小鱼儿又是谁?

    周瑜心大奇:“小鱼儿何时到了洛阳,我怎么不知?那个壮汉是邓家的家丁?我如何又不认识?”

    周瑜轻轻地用手拍了拍“小鱼儿”的脸,说道:“小鱼儿,快点睁开眼睛了。其实我刚才看着就像你了,想不到果然是你。”

    “小鱼儿”听见周瑜的话,扭动了下身子,突地睁开眼睛,一双妙目直盯着周瑜,看得周瑜心里有些毛。

    小鱼儿的眼神他最是熟悉,不过这个“小鱼儿”的眼神却让他觉得很陌生,丝毫没有“懂你”的感觉。

    周瑜忙放下“小鱼儿”,“小鱼儿”盈盈施礼道:“多谢这位神仙……公子相救。”

    此时,那壮汉也从车厢的残件里挣扎着走出来,走到周瑜身边施礼道:“谢谢神仙了!谢谢神仙了!”

    “小鱼儿”抿嘴一笑,对那壮汉说道:“韩兴,这位公子……一身武艺犹胜神仙,真的是要好好酬谢。”

    那个叫韩兴的壮汉咧嘴一笑,对“小鱼儿”说道:“貂蝉小姐,我听你的。这位神仙……呃……这位公子,今晚太谢谢你了,请教你的大名?”

    貂蝉?三国第一美女?居然被自己救了,还被自己抱在怀?周瑜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可是,这个貂蝉的相貌为何与小鱼儿一模一样呢?貂蝉……小婵……小鱼儿……

    脑灵光一闪,周瑜立刻猜测这位站在眼前的貂蝉就是小鱼儿的孪生姐姐--邓蝉。

    周瑜当下回礼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知貂蝉小姐是哪个大人的千金?”

    貂蝉忙道:“不敢当,奴家本为民女……”

    韩兴忙补充道:“貂蝉小姐是我家王允大人前不久方认的义女。”

    “哦,”周瑜心下已是了然,指了指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官兵,说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貂蝉见周瑜似有话题要与自己私下讨论,便吩咐韩兴向守城门的官兵们说明清楚,左手摆了个“请”的姿势,与周瑜并肩往前走去。

    待走出几十步远后,周瑜问貂蝉道:“在下庐江周瑜。请问貂蝉小姐老家在何处?”

    “唉呀,原来恩公和我的家乡一样都是庐江啊。”貂蝉轻轻答道。

    月光下的貂蝉眉目如画、仪态万方,令周瑜看得有些痴了。

    “小生斗胆问一句,小生有个好友名叫甘宁,小姐可曾认识?”

    “甘宁……”貂蝉的娇躯一震,似乎有个东西触及了她心灵最柔软的部分,一层雾霭蒙上了她那明亮的双眼。

    “你是甘宁的什么人?”貂蝉问道。

    “实不相瞒,我和甘宁乃是结义兄弟。”

    “那……他最近可好?”貂蝉的话语带着些幽怨。

    “他挺好。不过,他已苦苦寻找你半年了。”

    “我……”貂蝉无语。两行清泪自貂蝉的脸庞滑落,如珠走玉盘。

    “你是如何来到京城的,又是如何做了王允的干女儿?”周瑜说出了自己心的疑问。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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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貂蝉终于出来了啊,后面三国的美女也会一个个地出场的。大家莫急哈。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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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的长街上,夜色沉沉,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少女和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青年并肩行走,正是貂蝉与周瑜。

    面对周瑜的疑问,貂蝉将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一一说出。

    她本名石蝉,是巢湖边一石姓渔民家的女儿。半年前,在镇上遇见一个叫张隋的道士,谈得颇为投缘,张隋说她有富贵之相,但父母近期有牢狱之灾,有平安符可解,但需她本人随他去庙里求取。结果,走到僻静的地方,跳出来几个人把她绑架了,说她面带富贵、乃天上的仙女下凡,要带她去汉做他们那个什么“五斗米教”的圣母。

    那些人对她态度倒也恭敬,将她双手双脚绑好,派了八个人用大轿把她抬着,一路上好吃好喝招待,也尽到了护卫的责任,但他们尽走山间小道,穷乡僻壤的杳无人烟,她虽有心求助却根本没有机会。

    一路西行。那日到了荆州境内,走过一个小山岗,她假装内急,要下轿方便,那八人倒也不敢怎么着,只远远地看着她怕她逃跑。就在这时,她听到山岗下传来一阵人喊马嘶之声,从山岗下的官道上转过来一支官兵队伍,间是一顶八抬大轿,她见山坡的坡度较缓,覆盖着厚厚的草皮,便一咬牙,双手护住面容,往坡下滚去。

    谁知刚滚了大约十步远,她就被一颗小树挡住,无奈之下,她只能大声呼救,而那八人眼见有变当即提着兵刃赶过来。

    山岗下那大轿之的人听到了她的呼救声,命令那些官兵来救她,其有个厉害的军官,张弓搭箭“嗖嗖”地便射杀了两个人,其余官兵蜂拥而上,很快就将剩余的六人全部斩杀。

    待她被官兵们从山坡上救下来,她方知道下令救她的那人就是朝廷的司空王允。王允正奉旨巡察荆州,见到她后非常地喜欢她,便欲收她做义女。她也正为今后的出路愁,见王允诚心诚意,就答应了。

    此后,她便随着王允巡察荆州,又回到了洛阳。本想待安定下来后,接父母到洛阳来享享清福,谁知派去父母报信的人返回报说,前几日一股贼寇血洗了石斜镇,自己的父母也身亡了。

    说到此处,貂蝉停下脚步,手扶墙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行清泪自她的美目滑出。

    周瑜心一声长叹,他能理解那种失去亲人后深深的悲痛,而在这样的乱世,这样的悲剧每天都不知要上演多少遍!

    过了片刻,貂蝉方恢复了平静,向周瑜说道:“不好意思,方才失礼了。对了,恩公可曾听说过孙夏这个名字?”

    “孙夏?”周瑜一愣,骂道:“原来是这个恶贼干的坏事!”

    “恩公认识他?”貂蝉一双美目直视周瑜。

    “我只是听过他的名字,听闻他本是南阳黄巾的头领,兵败后率残部躲避在冶父山,带着一群手下打家劫舍,不干好事。”周瑜微微皱眉,正色向貂蝉说道:“小姐放心,我本就有计划除孙夏那恶贼,一年之内,我定当剿灭了他,替你报仇,也替周边的百姓们报仇!”

    貂蝉慌忙施礼:“那简直是太感谢了!我正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替父母报仇雪恨。只能今天去城外的寺庙请法师为我父母度,方才回来晚了……我平日就听人说周公子乃是庐江的少年俊才,总是为百姓们做好事,想不到今日救了我一命,还要替我报杀父之仇,这大恩……我貂蝉无以为报……”

    周瑜忙道:“小姐不必如此!为民除害乃天经地义,再说了,我这么做,也有为了我那义弟甘宁的缘故啊。”

    听到“甘宁”的名字,貂蝉那白皙细嫩的俏脸上闪过一缕红霞,她低下头用手摆弄着衣角,却说不出话来,月色下她的脖颈露出来,雪一样地白。

    周瑜只好岔开话题,问道:“那你为何又改名为貂蝉呢?”

    貂蝉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父母已亡,义父对我又好,是他提出来改名字的。他说,貂和蝉都是王公显宦们带的冠上的饰物,都代表美好的祝愿,正好我的名字有个蝉,所以他就给我起名为貂蝉。”

    周瑜心里狂呼:“貂蝉!貂蝉!这可是个让天下所有的男人一听都血脉贲张的名字。名列古代四大美女之一,有闭月羞花般的容貌,又有为了国家大义而献身的勇敢精神,令后世的我敬佩。看来这段历史不会改变,貂蝉还是入了王允的府,只是……由于我的穿越,王允的连环计还是那般地使用么?貂蝉最终还是会跟随着吕布么?不行!二弟甘宁对貂蝉情深意重,为了他,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周瑜想罢,对着貂蝉点点头,又望了眼天上的明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貂蝉奇道:“我方才为父母的悲苦遭遇叹气,周公子风华正茂、前程似锦,却又为何叹气?”

    周瑜用眼睛直视着貂蝉,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其实,你的本名叫邓蝉,你姓邓。”

    “啊,”貂蝉惊得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片刻之后方才说道:“我怎么会姓邓呢……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瑜抬头望月,悠悠地说道:“你可曾送给甘宁一把古色古香的檀香扇?缀着紫色的穗子。”

    貂蝉面带疑问,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檀香扇从何而来?”周瑜问道。

    貂蝉答道:“听我父亲说,这是我小时他们送给我的礼物。那把扇子怎么了?”

    周瑜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说道:“我家住舒县,邻居家姓邓,户主邓恩是舒县县衙里的小吏,工作兢兢业业。他有一个女儿,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是以刚才我认错了人,错把你当成了她。”

    “小鱼儿?”貂蝉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周瑜点头说道:“正是。而且她有一把和你那把一样的檀香扇,不同的是她的那把是绿色的穗子,而你的穗子是紫色的。”

    同样长相的人……同样的檀香扇……貂蝉的心里已经开始明白了,难怪她小时候和镇上的小孩玩耍时,那些小孩总是说她不是她爹妈亲生的,是捡来的。为此她还躲在小树林里暗暗地哭了几场,后来回到家里问父母,母亲总是用手摸着她的头,慈祥地说道:“那些小屁孩是瞎说的,闹着玩的,别信他们的话。你怎么会不是爹娘亲生的呢?你看你的鼻子长得和我一样……”

    现如今方知,小孩们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多年的养育之恩,平日里点点滴滴培养起来的感情,怎么能说不是就不是了呢?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好狠心,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受苦,还吃了这么多的委屈……

    貂蝉的心里一酸,眼眶里就又盈满了泪水。

    周瑜见状知道貂蝉感叹自己命苦,以为她在恨怨自己的亲生父母,忙解释道:“其实你也不要恨他们,在你很小的时候,他们带你和你妹妹小鱼儿出去郊游,疏忽之下让你走失了。后费尽力气多方寻你,也寻不着。他们也一直懊悔到现在呢。小鱼儿知道有你这个姐姐,当真是欢喜得紧,特地绣了个香囊给我,嘱咐我如果寻到你就给你作为今后相见的信物。”

    说着,周瑜从腰间将小鱼儿送他的香囊解下,递给貂蝉。

    貂蝉泪眼婆娑,怯怯地接过香囊。香囊里塞的都是香料,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香囊的两面是各绣着一只仙鹤,一只凝神相望,另一只却傻傻地抬头望天。

    貂蝉见状不禁莞尔一笑,将香囊抛还给周瑜,嗔道:“你骗我。这分明是我家妹子送给你的情物,哪里是她给我的信物哦。”

    “啊……这……这……”周瑜无语,只好用力挠着头皮。

    “你这形象,倒真的是像那只傻傻的仙鹤。”貂蝉掩口而笑。

    貂蝉的浅笑声,如春风拂过杨柳,如溪流曲折叮咚,让周瑜的心开始飘荡起来。

    面对这貌美如花的三国绝色美女,叫周瑜的心如何能定得下来?

    貂蝉见周瑜有点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暗自笑。她向周瑜施礼道:“周公子今晚不仅救了我一命,还令我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此等恩情难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见貂蝉盈盈地拜谢,周瑜忙把自己的心从飘荡的风定了下来,忙道:“不可!不可!你如今是小鱼儿的姐姐,小鱼儿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你我之间不必客套,这些小事,何须挂齿。”

    貂蝉眼波流转,说道:“你真的只是我那妹妹的好朋友?”

    “嗯……”周瑜有点手忙脚乱,说道:“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

    貂蝉微微一笑,说道:“自古美女爱英雄,周公子如此风1iu倜傥的少女英杰,自是少女心的偶像。只是,我希望你能对我那妹子好一点,可以么?”

    周瑜一囧,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貂蝉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交到周瑜手,说道:“妹妹的香囊你就留着吧,这金钗是我最喜欢的物件,你回家乡时带给她,就说姐姐在京城过得很好,有机会一定回去看她……还有爹娘。”

    周瑜感到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却为小鱼儿感到高兴,也为邓恩夫妻感到高兴,一家人团聚有望了。

    周瑜想到了甘宁,这个二弟得不到貂蝉的消息,恐怕还会借酒浇愁吧。如果能把貂蝉带回去,他会不会兴奋得直接跳到湖里去啊。

    想到此,周瑜对貂蝉说道:“你们一家失散已久,如能早日相见必是一大快事。我已计划过几日就离京返乡,要不你随我一起回去吧。”

    貂蝉犹豫了一下,说道:“义父王允对我亦有救命之恩,且平日待我极好,就如亲生女儿一般,最近他身体有恙,我实不忍离去。依我看,过些时日可好?”

    周瑜心知此事不可强求,自己又不能说出董卓即将进京,京城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的事,即使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只得作罢。

    正时,韩兴远远地走了过来,喊道:“小姐,我已经和军爷们说清楚了,咱们回府吧。”

    貂蝉点头,悄声对周瑜说道:“周公子,我们后会有期。有机会的话,给甘宁带个话儿……就说……我在京城等他。”

    说罢,貂蝉一脸娇羞,碎步跑开。

    周瑜拱手说道:“小姐慢走!”

    韩兴向周瑜施了个大礼,说道:“神仙……公子,今晚之事我韩兴欠你一份大大的人情,今后你如有什么事情,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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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常侍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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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东郡,安邑,董卓府。

    董卓再次将李儒及众将领召集来商议事情。

    一个满身风尘仆、商人打扮的人站在众人面前,施礼后说道:“我奉将军命令带着几个手下去洛阳打探情报,如今洛阳城已是动荡不安。王匡泰山五百强弩兵,骑都尉鲍信回家乡募兵西向,东郡太守桥瑁屯兵成皋,武猛都尉丁原烧孟津,火照城,皆以诛宦官为言。我等见黄门内侍纷纷携带家当出宫门,一问方知是何太后见四处兵起,怕惹起兵祸,只得让这些内侍们返回家乡。”

    “那张让等十常侍呢?”李儒问道。

    那人答道:“我派人一直守候在宫门外,未见十常侍出宫,听闻是他们聚在一起协商事情去了。”

    董卓闻言问向众人道:“各位,你们可有何高见?”

    徐荣一拱手,说道:“主公,看来京师情况有变,我们可不能一直等在这里,依我看,今日就起兵直奔洛阳。”

    李傕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嚷嚷:“在这里等得都烦闷了,洛阳城百万人口,无数的金银财宝、古玉珍玩、美女在向我们招手,我们还等个甚,直接杀过去就得了。”

    董卓喝道:“糊涂!师出无名,就这样出兵洛阳,会被诬为反贼,被全**队群起而攻之,况且那西园五万禁军都是吃素的?猪脑子!”哼了两声后,他转头问李儒道:“贤婿,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李儒眼神一转,说道:“岳父大人,今四处兵起,京师震动,我等虽无诏不可入京,但可差人上表,请诛君侧,则我们出兵名正言顺,大事可图也。”

    董卓闻言大喜,当即令李儒修书上表,李儒挥毫而就,表奏道:

    “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臣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臣敢鸣钟鼓入洛阳,请除让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董卓派人快马加鞭,将此表送到洛阳,同时命人将此消息传告周边郡县,意思是我董卓为了帮助皇帝,为了天下百姓,要领兵去京师清除那些危害社稷的宦官们了,我出的正义之兵,我的军队是正义的军队,你们别认为我是要造反啊。

    同时,董卓传令:命董越、段煨镇守河东,牛辅回西凉提西凉精兵十万后进兵洛阳,命徐荣、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胡轸、华雄诸将领三千铁骑,随自己直趋洛阳。

    自幼在征伐羌人的战斗成长的董卓深深知道,富贵只有险求,上天不会眷顾软弱的人,路就在自己的脚下。此次计划,看似冒险,一旦不成将身败名裂,但细细分析,少帝年幼不懂政事、何太后一介女流、何进胸无大略做事犹豫,只要掌握了西园的兵马,京城之,还有谁会是我董卓的对手?

    董卓意气风,率领着三千铁骑,昼夜不停,直奔洛阳城而来!============================================

    洛阳,后宫,执事房内。

    一群宦官聚在一起,满面愁容。正是十常侍。

    十常侍指的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等十二个宦官。他们都任职常侍,以张让、赵忠为。

    汉灵帝年少时,他们玩弄小皇帝于股掌之,以至灵帝称“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十常侍自己横征暴敛,卖官鬻爵,他们的父兄子弟遍布天下,横行乡里,祸害百姓,无官敢管。人民不堪剥削、压迫,纷纷起来反抗。郎张钧在给皇帝的奏章明白指出,黄巾起义是外戚宦官专权逼出来的,他说:“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人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宗、宾客典据州郡,辜确财利,侵略百姓,百姓之怨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但是灵帝置之不理。

    自灵帝死后,十常侍失势,大将军何进掌权,又诛杀了西园校尉蹇硕,将西园的精锐兵马也掌握在其手,在袁绍、曹操等人的劝说下,何进欲将十常侍等宦官全部杀灭。好在张让等人一心巴结何太后,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并以重金贿赂了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何太后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他们两人不断地在何太后面前说好话,何太后便不同意何进的计划,要何进与十常侍们和平相处。

    一个面容瘦削的宦官尖着嗓子说道:“各位,如今京师周边起了乱兵,纷纷喊着清君侧,弄得何太后也罩不了我们了。大家看看,后面的路怎么走?”

    他旁边一个身材肥胖的宦官说道:“张让,你是我们的头领,我们都听你的。”

    张让叹口气说道:“段珪啊,我如今也是没了主意。”

    他转头对一个面色阴沉的人说道:“赵忠,你呢,你的意见是什么?”

    赵忠咬牙道:“如今何进势大,那些乱兵必然也是他挑拨而起的。太后仁慈,放我们出宫。但我们即使走出宫门,也难以回到家乡,半途就会被人追杀而死。”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回家安心过自己的日子还不行啊。”

    “皇上啊,也不帮帮我们。”

    众宦官你一言我一语,有胆小的因惧怕已经流下了眼泪。

    张让喝道:“你们不要吵吵了!赵忠,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等死?”

    赵忠叹道:“如今之策,唯一的活路只有何进能给我们。”

    顿了一下,赵忠咽了口吐沫,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我们去找何进,向他认错,请他……恕罪,以何进动摇不定的性格,我们还是有生存的机会。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到家乡,以各位平日的积蓄,做个富家翁还是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赵忠意味深长地看了众宦官一眼。

    “向那屠夫认错,休想!”段珪跳起来叫道。他跳起来方才现其余的人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让想了半天,脸拉得愈长了,慢慢说道:“看来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保全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这权势……都是一场空啊。”

    “各位,我们相识多年,知根知底。如今之势,我们不低头也是不行的了。听我一言,大家一起去何进府上请他恕罪吧。”============================================

    洛阳,大将军府。

    听门房报说张让等十常侍求见,何进大感诧异,自己与十常侍素无来往,且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准备对付他们,他们此来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何进忙让家人把在厢房议事的袁绍和曹操请来。

    曹操一听,立刻对何进说道:“大将军,此乃天赐良机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大将军何不……”曹操用手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袁绍亦附和道:“大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何进有些犹豫,说道:“这样吧,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再说。”

    张让领头,十二个常侍低头弯腰一路从何府大门走到议事厅,何府装饰得豪华精致,他们却连头也没抬,看也不敢看,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

    到了议事厅,张让为的众人面向何进,“噗通”一声全都跪下了,何进大惊,方欲伸手去扶,却被曹操和袁绍用颜色制止。曹操低声在何进耳边说道:“大将军莫着急,看看他们怎么演戏……”

    张让跪着低头说道:“大将军,吾等众人,俱伺候先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年老体衰,正欲归乡养老,还请大将军开恩,忘记我们之间的不愉快,放我们归乡吧。”

    说罢,张让“梆梆梆”地磕了三个响头,赵忠等人一看,张让都磕头了,便纷纷也磕起头来,一时间,何府的议事厅内,“梆梆”声一片。

    何进见张让言辞真切,想必是真心话,心有些不忍,便想放他们走。

    曹操一见,忙走上前去,大声责问道:“张让,你们知罪么?”

    张让没想到曹操和袁绍也在何进府上,见曹操如此声色俱厉,忙回道:“我们知罪,我们不该蛊惑皇上,不该扰乱朝政……”

    曹操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们这些奸妄!平日里作恶多端,有多少百姓因你们而家破人亡!天可怜见,我曹操能够亲手斩杀你们这些狗宦官!”

    曹操说罢,拔出腰间佩剑,就要向张让刺去。

    一只大手伸来,按住了曹操,正是何进。他对曹操说道:“孟德,不可鲁莽。”

    张让一见何进已起了恻隐之心,心知不使点苦肉计,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于是他便跪行了两步,趴到何进面前,双手抱住何进的腿,大声嚎叫:“大将军饶命啊!我等已经知错,只想能回家养老,今后对你不会有什么威胁的……大将军宅心仁厚,我等回乡后必每日烧香为你颂福……”边说边用力磕头,不一会,额头已经磕破,几缕污血顺着脸颊淌下来,状甚可怜。

    何进心不忍,早把当年十常侍们和蹇硕欲立刘协为帝,矫诏让他进宫要杀他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心想如今自己兵权在握,而何太后又已听从了自己话,不再护着这些宦官,这些算不得是男人的阉人,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如把他们放了,岂不是可以显得自己胸怀广阔?

    当下何进哈哈一笑,对着张让说道:“我岂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们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不想再追究了。你们安心地回家乡去吧。”

    众宦官大喜,连忙再次磕头感谢,然后飞地退出何府,等出了何府的大门,张让他们只觉得高兴得要喊:自己的命保住了!自己的万贯家产保住了!自己强娶来的美娇妻保住了!

    此时,他们看天上的白云都像棉花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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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闻武汉警察暴打一女上访者,结果那女人却是省政法委一厅干的老婆,警察局长带着打人的警察去医院道歉,那几个警察一言不只是拼命地抽自己耳光。可怜的警察,打了老百姓是白打,为何偏偏要去打厅长夫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宫廷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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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十常侍等一众宦官出了大门,袁绍和曹操着急了,忙欲再次劝说何进,何进摆摆手:“你们别说了,现在他们也怪可怜的,就算了吧,我已经决定了。”说罢,摇晃着他那魁梧的身躯到后堂去了。

    曹操无奈,低声对袁绍说道:“当断不断,大将军乃妇人之仁啊。”

    袁绍也摇头道:“想不到我们精心策划的计划执行到此,竟然是这么样的一个结果。真是令我等失望啊。”

    曹操转念一想,对袁绍说道:“本初,此事还有转机,你既为司隶校尉,可给京师附近的州郡,让他们待这些宦官经过时将他们抓捕。”曹操面露神秘微笑道:“这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我想大家都会愿意去做的。”

    袁绍问道:“那……以何罪名抓他们呢?”

    曹操拈须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平日搜刮了那么多的民脂民膏,此次回乡必然会用大车携带,告他们个盗窃宫廷用品之罪不为过吧。”

    袁绍哈哈大笑道:“孟德果当世之英才,此计一出,十常侍的老命休矣。”袁绍表面上开心,心却暗暗嫉妒曹操的才华,此人如不为自己所用,今后当是自己强劲的对手。

    曹操突做顽劣之想,对袁绍说道:“本初,估计这帮阉党正在暗自庆幸逃了一劫,我且去戏弄戏弄他们。”

    一听曹操要去捉弄十常侍,袁绍便兴奋地道:“孟德,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抢新娘的开心事么?”

    原来,袁绍和曹操、许攸、张邈等人是好朋友,他们这群**小时候一起胡闹过很多事情,袁绍和曹操小时候做的胡闹事尤其多。二人还一起抢过人家的新娘子。

    某日,袁绍和曹操听说晚上隔壁人家娶亲,就决定去破坏别人的美好姻缘——偷新娘子。酒席散罢,主人送客,新娘步入洞房,正是最好的时机。曹操身着短衣,潜藏在门口,朝不远处的袁绍吹个口哨。袁绍清清喉咙扯开嗓子大喝一声:“捉贼呀!”这一声吆喝,所有人一下子地跑出去捉贼了,只剩新娘在洞房遭到曹操绑架。

    曹操把新娘子往肩上一扛,与袁绍合兵一处,撒丫子就跑。不过,袁绍由于紧张过度没看清楚路,跌倒在大灌木之,怎么都爬不出来,曹操急生智大喝一声:“贼在这里,快来抓啊!”袁绍“噌”的一下就蹦出来了。这时,众人追来,二人丢下新娘子,抱头就蹿。

    袁绍,这个后来的北方霸王,与后来的魏国武帝,成就了历史上阵容最豪华的闹洞房行动。

    听袁绍提起当初的胡闹事,曹操亦是面带微笑。

    “人不轻狂枉少年。”

    ============================================

    洛阳,长街。

    十常侍们神态轻松地走在街上,他们已商量好了,回宫后立刻收拾好细软,然后回到各自的家准备,趁着夜色出城,连夜赶往各自的家乡。

    方才赵忠对众人分析,说何进此人做事犹豫不定、优柔寡断,但身边的袁绍和曹操二人俱是一时豪杰,欲对常侍们赶尽杀绝,万一他二人说服何进,则性命堪忧。此事不得不防。

    因此,大家要以最快的度离开洛阳,晚一分出城就多一分危险。

    众人深以为然。今天来何府讨饶请罪,为表诚意十常侍们均没有乘坐轿子,都是步行而来,因此也只能走着回去了。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常侍们的身后响起,难道是何进这么快就反悔了?有胆小的常侍吓得腿脚软,已走不动路了。

    段珪身材肥胖,胆子却是最大的,他忙将众人拢到街边,回头看时,只见五六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不停地用马鞭抽马臀,竟是看也不看众常侍们,擦着他们的身体奔过,鼓起一阵风声。地面不平,马跑颠簸,竟有一封信札从一个骑士的身上掉落。

    张让疾步走上前,捡起那封信札,信札上写着:“京兆尹启”,张让将信札打开,内有一页信纸,纸上寥寥几字,张让看后却是大惊失色,手一抖,那信纸飘落在地。

    赵忠拿起那张信纸一看,上面写着:“常侍诸人盗窃宫宝物出逃,抓捕。”署名是何进。

    赵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何进,原来是在耍我们啊!一面装好人,放我们回家乡,另一方面又密令周边郡县抓捕我们,被他们抓住的话,如今是墙倒众人推,后果是不用想都知道的了。

    “何进,你这个反复小人!”赵忠厉声大喊。

    张让忙扑上去用手捂住赵忠的嘴,急声道:“你想马上就害死我们啊。我们回宫去想想办法吧。”

    一众常侍们灰溜溜地来到宫廷后院,守门的侍卫把肚子一挺,眼一瞪,说道:“奉何太后令,众黄门侍郎不得再入宫内。”

    平日里常侍们进出宫门,这些侍卫都是点头哈腰的,如今却装腔作势不让进宫,常侍们哪里受过这等气。段珪当即就要作,张让急忙止住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上等的黄田玉佩,含笑递到侍卫手,说道:“这位将军,我等今日出门匆忙,还有些细软没有收拾,还请帮帮忙让我等进去,我们片刻即出。”

    那侍卫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常侍们今日如丧家之犬,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张让的语气又非常谦恭,心极是受用,其实何太后并没有下这个命令,只不过是自己想出口平日里所受之气罢了。于是他便用眼睛瞟了下手的玉佩,又踮了一踮,不耐烦地说道:“看在张大人的面子上,放你们进去吧,动作麻利点啊。”

    众常侍忍气吞声,来到日常办公的地方,大部分人都目光呆滞,神情凄苦,有的开始唉声叹气,有的已泣不成声,方才出何府时的高兴劲烟消云散,明晃晃的阳光照在身上都觉得一片冰凉。

    赵忠咬牙道:“何进这个屠夫逼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们跟他拼了!”

    “对!跟他拼了!”段珪起身大声喊道。

    郭胜叹道:“我们平日里能呼风唤雨,是因为有皇上和太后罩着我们,如今我们的靠山没了,只有这十几个人,何进手握重兵,我们还能怎么样?”

    张让突然反问道:“难道你们都愿意在这里困守待毙?你们的家产怎么办?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张让的脸色狰狞,双目赤,叫道:“绝地反击未尝不可!我们可矫诏招何进入宫杀之,再胁迫何太后同意我等参与朝政,执掌西园兵马,则大事可定。”

    “若何太后不从呢?”郭胜问道。

    张让一脸冷笑:“哼哼,她不同意就步董太后的后尘吧。那我们就可直接掌控皇上了。我等身家性命就着落在他们身上!”============================================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进卧房,窗外的知了正在无聊地拼命叫唤着:“知了……知了……”

    何进在雕花大床上翻了个身,咕哝了两句,继续沉沉睡去。

    十常侍已讨饶请罪,他们归乡后也不会翻起多大的波浪,这天下算是太平了,何进该睡个安稳觉了。

    实际上,何进每天都睡得很安稳。他的人生愿望,就是能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他甚至觉得他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他还未进京在家乡当屠户的时候,屠户的收入不错,有几间砖瓦房,每天都有酒喝,老婆不能生育,自己还讨了个娇嫩的小妾,那日子……

    进京以来,虽然靠着妹妹的关系,自己的俸禄丰厚,烦恼事却也多了很多,很多想做的事却做不了,很多事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在提拔了袁绍和曹操这样能干的手下,自己轻松得多了。

    “大将军,醒醒……醒醒……”何进正做着的好梦被吵醒,有点愠怒,见是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妾摇醒了自己,方没有作。

    小妾轻声道:“大将军,宫里传进话来,太后要见你。”

    “这个妹妹,自己不睡午觉啊……”何进嘟哝着,伸了个懒腰,顺便伸出肥手在小妾的粉臀上用力捏了一把,吩咐家人给他更衣。毕竟是太后有事召见,不可怠慢。

    何进穿戴整齐出来,现袁绍和曹操正侯在门口,身后整齐地站立着数百甲兵,全副武装,盔甲鲜明。

    袁绍上前抱拳说道:“大将军,我等护卫你进宫。”

    何进一挥手,说道:“如今大局已定,你们还担心什么?我看就不必了吧。”

    曹操见状忙道:“大将军,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十常侍尚未离京,有备无患总归要好些。”

    何进一下子想起了灵帝驾崩后自己被常侍们矫诏进宫差点被杀的事情,当时自己那种惊悸的感觉现在还有清晰的记忆。于是,何进便点点头,说道:“那就劳烦二位将军了。”

    何进说罢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皇宫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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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何进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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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周瑜一行人已经出了洛阳的城门。

    周瑜在马背上回望去,雄伟巍峨的洛阳城已在视野越来越小,渐渐地消失不见。

    “瑜儿,是不是有些不舍离去?”一个苍劲的声音自车厢传来,正是周忠在说话。

    周瑜转头回道:“是啊,伯父。此一回江南,不知何日能再到洛阳呢。崤函帝宅,河洛王国。洛阳自古就是天下之,昔日周公辅政,迁九鼎于洛邑,后平王东迁,高祖都洛,光武兴。这洛阳城成长为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也见证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周瑜叹口气,说道:“一旦董卓进京,这么繁华的城市,这么善良的洛阳百姓都将深受其害。而我……却没有能力改变……”

    周忠安慰道:“瑜儿,你已经尽力了。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改变。根据早上得到的消息,这董卓虽未收到何进的进京诏书,却自己上表请除君侧,这招端的是高明,他的身边有高人啊。他占了道义的先机,此刻恐怕已然带着西凉铁骑直奔洛阳而来了。”

    周瑜说道:“不是恐怕,是一定。董卓野心勃勃,对洛阳早就虎视眈眈,一闻见血腥味,他还不立刻扑上来?”

    “是啊,”周忠也长叹一声,说道:“我与董卓相识已久,素知董卓为人,面善心狠,他一入禁庭,必生祸患。”

    周瑜忽然心有一计,面靠近周忠的马车低声和周忠说话,周忠听罢沉默半响,沉声说道:“瑜儿此去定要小心,我们会按原定路线回江南,你完事后赶上我们。”

    周瑜答应一声,向王越扬一扬手,二人二骑迎着夕阳,向西北疾驰而去,卷走了两片阳光。============================================

    日已西斜,何进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走在长街上。

    袁绍向何进秉道:“大将军,今天午时前收到了并州牧董卓的上表,要求清君侧,诛张让等常侍。”

    何进眯起眼睛,说道:“哦……这个董卓倒是识趣,主动上表,请除阉党,只是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了,你给他批复嘉奖,让他稳定地方治安,不可调动军队。”

    曹操在一旁说道:“只怕董卓此刻已经在赶赴洛阳的路上了。”

    何进一惊,忙道:“无诏进京,他董卓想造反啊。”

    曹操说道:“他如今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这样他就师出有名了,此事……恐董卓早有算计。”

    何进怒道:“区区一个并州牧,还能翻了天不成?本初、孟德,你们两位明天领西园两万精兵前往拦截,务必将他赶回并州去!”

    袁绍、曹操双手抱拳齐声道:“遵命!”

    两人对视一眼,心明白,董卓勇猛又精于谋略,他手下的西凉铁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洛阳皇宫南宫南门前。

    袁绍示意兵士们在宫门外守候,何进、袁绍、曹操下马,欲进宫门。

    守卫宫门的侍卫忙拦住说道:“大将军,太后有令,只允你一人入宫。”

    “这……”何进转头看看袁绍、曹操二人,袁绍说道:“大将军,既然太后有令,我们也不好违背,我与孟德就在宫门之外等候。”

    曹操亦道:“大将军如现情况有变,可出宫,我们在这里接应你。若你一个时辰不出宫,我们就攻进宫去!”

    何进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心想这南宫我已进出不知多少次,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对于袁绍和曹操的忠义,他还是很感动。

    何进当下走入南门,厚重的大门在他进入后随即关闭,出吱呀呀的声音。

    皇宫森严,以往这宫门都是随时关闭的,何进也不以为意。

    入南门后,立即赶来一位小黄门,为何进引路:“太后在嘉德殿,等候大将军。”

    进南门不远一拐就是嘉德殿,另一个小黄门站在殿前,见何进走来,施礼说道:“太后在殿内相候,请大将军解下佩剑方可入内。”

    何进有些迟疑,环顾四周,不见有什么异常现象,那小黄门再次说道:“宫内规定,不可佩剑见驾,请大将军解下佩剑。”何进见小黄门面色如常,方放下心来,将腰间佩剑解下递给他。

    嘉德殿,一向是皇帝议事的地方,如今何太后在这里与何进商量事情,也在情理之。

    何进跨步入嘉德殿,却见殿内坐了十几个宦官,正是十常侍们,北面张让当座,赵忠、段珪分别跪坐在张让左右。

    何进心一紧:“这些阉党怎么还没回家?”当下勉强一笑,左右望一眼,问道:“太后何在?”

    何进话未落音,身后嘉德殿大门,吱呀呀被几个小黄门合上。

    何进心猛的一沉,暗道不好,面色有点阴沉。

    张让眼皮下拉,沉声问道:“大将军,自太后诞生龙子之后,我曹诸辈,待你如何?”

    何进干声呵呵笑了笑,压住心紧张:“幸得诸常侍照料,何进方有今日。”

    张让点点头,又道:“自大将军登位之后,凡大将军所签兵粮调遣,我曹可曾短缺过分毫?”

    “诸位常侍,皆是国之忠良,岂会短我粮草!”何进声音依旧是有点干巴巴的!

    张让站起身,走至何进身前五六步远,方才停住脚步,长叹一声:“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之间虽然生过不愉快,但自少帝即位后,我们把太后伺候得舒舒服服,对大将军也是心存景仰,处处逢迎,可大将军却毫不领情。我张让猜不透,大将军为何偏偏舍近求远,交好袁氏,却欲诛杀我曹?若是我等死尽,大将军亦能善终乎?”

    张让接着说道:“今日我等上你府负荆请罪,大将军本已同意我等回乡养老,为何在我们走后又给各郡县命抓捕我们呢?”

    何进失声叫道:“敕令诸州郡抓捕你们的,是袁绍而非我何进!张常侍,莫要误会!莫要误会!”

    张让摆摆手,缓声道:“如今,你以大将军之位,参录尚书事,可谓总管朝政内外。我们也老了,不想跟你争权夺利了,我们离宫还乡,只不过想要条活路而已……你说袁绍假借你书……这怕是你何进反悔而使的阴谋诡计!”

    “人渐老迈,不知不觉,又说如此多废话。其实似你我之辈,这其权谋,只需看到一点,便能猜出大概,何必浪费口舌,百般解释?”张让盯着何进,就像猎人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张常侍!”何进听出张让话语丝丝冷意,趋步上前,试图改变张让决策。

    何进一动,嘉德殿里的那些宦官,一个个长身而起,挡在张让、何进之间,拦住何进步伐!

    “张让,迟则生变,勿要再与他多言!”赵忠起身,大喝道。

    随着赵忠这一句话,嘉德殿内的气氛开始凝结。

    “张常侍、赵常侍。请听我一言……”赵忠言语所含重重杀意,何进岂能听不出。故面对生死危机的何进,试图缓和气氛,寻求和解,能平安走出嘉德殿。

    “大将军,事已至此,何必再说其他废话。段珪何在?”张让却不肯给何进自辩机会。

    身材肥胖的段珪穿着一身铠甲,头带羽盔,手持长剑,满面狰狞地走过来。

    何进暗暗叫苦,他本是屠户,身高力大,对付几个阉人不在话下,但这次进殿没有带武器,赤手空拳,如何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宦官?

    段珪走进何进,厉声大喝:“何进你这屠夫!反复小人!我忍你很久了!你说你已大权在握,在朝廷内呼风唤雨,为何还对我们苦苦相逼?你欺人太甚!”

    说罢,段珪举起长剑向何进刺来,何进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这一剑,高声喊道:“宫门外就有我的大军,你们如杀了我,大军攻进宫来,生灵涂炭,你们也难以全身!”

    赵忠哈哈大笑,说道:“何进屠夫,你休想以此来胁迫我等!放你出去……放你出去我们还有活路么?大不了是个死,也要先杀了你!”说完,赵忠亦从身后拔出一把剑,逼向何进。

    何进再次躲过段珪一剑,忙说道:“我说话算数,你们如放我出去,我还让你们继续做常侍,继续掌管内廷事务。”

    “我呸!”段珪向何进吐了一口浓痰,恨恨地道:“休来诓骗我等!在你家你不是答应放我们的么?后来反悔的又是你!你不给我们活路,我先不让你活!”

    段珪猛扑过去,势若疯虎,出剑毫无章法,却剑剑夺命,何进躲闪不及,只听“噗”的一声,段珪的剑已刺入何进的左腿。何进左腿跪地,忍痛伸出手去牢牢抓住了段珪的双手,段珪情急之下挣扎不开,何进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猛然咬向段珪的手臂,段珪出一声凄厉的惨呼,踉跄着松手后退,何进的嘴里已然多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嘴角血水淋漓,怒目圆睁,状甚恐怖。

    张让见何进困兽犹斗,还伤了段珪,当即大喝道:“何进凶顽,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于是众宦官纷纷扑到何进身上,有的拿着短剑朝何进的躯干猛捅,没有武器的就死死抱住何进,用拳头、用牙齿、用头做武器。一时间,大殿里乱成一团。

    可怜何进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这些宦官均已报了必死之心,个个都是血红了双眼,不顾一切地压他、咬他、撞他、抓他、捅他、刺他……

    片刻之后,众宦官觉何进已经没有了动静,方起身一看,何进已是身数十剑、遍体鳞伤、头肿如斗,气绝身亡。血水汩汩从何进身上流出,满地均是,众人的身上也都沾了很多血迹。

    段珪走上前去,用力将何进腿上的剑拔出,照着何进的脖子一剑砍下去,血光飞溅,何进那方大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一边,双目仍是圆睁着。

    经历了先前的疯狂,见何进已死,众宦官个个如释重负,纷纷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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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皇宫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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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皇宫南门外。

    夕阳西斜,天边晚霞如血一般红彤彤的。

    袁绍和曹操在焦急地等待何进出宫,二人心神不宁,不停的在门口走来走去。

    “孟德,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大将军为何还不出来?”袁绍问曹操,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曹操低下头不语,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进宫的又不是他。

    蓦地,曹操抬起头来,对袁绍说道:“大将军入宫之前,我们曾约定以一个时辰为限,如今已过了一个时辰,大将军恐有不测,我们还是点起兵马杀进去!”

    袁绍点头,又摇头道:“这……还是再等等吧,也许……何太后有重要的事情托付大将军,嘱咐的时间长了些。”

    曹操只好继续沉默,毕竟无故冲撞宫门是要砍头的事情。

    宫门外站立的士兵们开始鼓噪起来,高声喊道:“请大将军出宫!”还有的在嘀咕:“白白站了这许久,又饿又渴,算怎么回事?”

    守卫宫门的侍卫不爱听了,走上前大声喝止:“你等做甚?宫门外严禁大声喧哗!”

    曹操忙解释道:“诸位兵士们苦等大将军,心里烦躁,还请勿怪。”

    那侍卫眼睛一翻,怪声道:“你等如此喧哗,惊扰了圣上该当何罪?还不退去。”

    有个健壮的士兵看不过眼,骂道:“她姥姥的,你算是哪根葱?少在咱西园军跟前摆谱!”

    那侍卫一听就急了,冲到那士兵面前,拔出剑来作势欲砍,那士兵可不是吃素的,眼见生命收到威胁,快用手的砍刀往上一迎,“铛”的一声,挡住了侍卫的一剑。

    旁边的士兵见此情形,哪能让别人欺负咱西园军?纷纷涌上前来,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将那侍卫牢牢控制住。

    那侍卫大声疾呼:“你们想要造反么?你们要造反么?”

    其余几个守门的侍卫见状也围拢上来,意图解救那被围的侍卫。

    正在这时,一个小黄门提了个布包裹,从宫门内往外一仍,大声说道:“逆贼何进已死!你们还不退去!”

    宫门外的众人大惊,只见那个布包裹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几丈远,包裹皮散乱开了,赫然露出一个硕大的人头,双目怒挣,正是何进的头颅。

    “哄”的一声,如同一颗空气弹爆炸一般,将众人震得一愣,一时间,宫门前竟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哭喊声、叫骂声纷纷响起,那些西园兵士均向宫门涌去,守门的侍卫见势不妙,悄悄地逃掉了。

    袁绍见宫门前已经乱成一团,急问曹操:“孟德,大将军已死,我们该怎么办?”

    曹操觉得浑身烫,热血上涌,大声道:“大将军不听我等之言,方有今日之灾祸。这些阉党,胆大包天,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曹操挥剑直指南宫,大声疾呼:“为大将军报仇!给我攻!”

    几百个精锐的士兵纷纷叫喊着,扑进了宫门之内,见着太监就杀,一时间,南宫之内,已是一片刀光剑影!惨呼连天!

    杀到后来,士兵们已是血红了双眼,只要是看到脸上没有胡须的,便是一刀过去,有些机灵的少年,忙脱下裤子,大喊:“我不是太监!我不是太监!”方逃过一命。

    袁绍、曹操领头,带兵直扑嘉德殿而来。

    张让等人已不在殿,此刻,他们已经胁裹了何太后、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从复道仓惶而逃到北宫。

    见十常侍们不在,袁绍命令士兵们分散寻找,士兵们得令便在宫内肆意杀戮,搜得钱财也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有的士兵为了制造混乱,还故意点着了几间房子。

    一时,南宫内已如人间地狱一般。

    宫廷生变故的消息已经传来,不少朝廷官员纷纷带着家兵向皇宫而来,其就有卢植。

    袁绍的部将吴匡得讯也带兵前来,加入了屠杀太监的队伍,据事后统计,此次兵变,共杀了大约两千多没有胡子的男人,其有不少人并不是太监。============================================

    洛阳,北宫。

    何太后茫然地走着,身后就是那些原来对她一直恭恭敬敬、小心伺候的常侍们,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何太后恍如梦。

    远远地传来喊杀之声,让何太后猛然惊醒,我的辩儿呢?我的协儿呢?她环顾四周,见常侍们他们手均拿着剑,郭胜用剑顶着刘辩的后腰,夏恽用剑逼着刘协继续往前走。

    刘辩吓得瑟瑟抖,刘协却在不停反抗。

    “小崽子,你给我老实点!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爷就一剑杀了你!”夏恽狞笑。

    何太后忙向张让说道:“张大人,请不要伤害孩子,放了我们,我给你荣华富贵。”

    张让阴着脸不答。

    段珪哈哈大笑道:“你哥哥已被我们杀死了,你凭什么给我们荣华富贵?现在你们的命可是掌握在我们的手。”

    何太后忙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段珪狞笑道:“哼哼,用你们掩护我们出宫,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我们便立刘协为帝,你们俩就等死吧。”

    何太后一怔,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凄然说道:“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你们……怎可如此?”

    张让阴阴说道:“自先帝驾崩,我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今日之事,非你之故,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就认命吧。”

    何太后长叹一声,默然无语,眼泪如短线的珍珠般滴落。

    忽听前方一声怒吼:“大胆阉贼!竟敢犯上!拿命来!”

    张让等人吓得魂飞魄散,那人正是郎将卢植,那个以三万兵马破几十万黄巾的卢植!

    见卢植身披盔甲,手持长槊,威风凛凛地冲上来,张让急命孙璋、毕岚、栗嵩三人上前阻挡一阵,余下众人纷纷向翠花楼奔去。

    孙璋、毕岚、栗嵩三人硬着头皮上前,卢植见状,一个“横扫千军”,将孙璋扫倒,孙璋惨叫一声,腰间的白骨露了出来,鲜血汩汩地流出,眼见不得活了。

    毕岚、栗嵩吓得转身就逃,卢植岂能放过他们?将手的长槊猛往前一捅,顿时在毕岚的背部捅了个大窟窿,红色的鲜血喷薄而出,卢植的脸上溅满了细细的血珠。

    见孙璋和毕岚顷刻间被杀,栗嵩觉得自己手软脚软,连走也走不动了,只得返身跪在地上,向卢植不停地磕头,惨声道:“卢将军饶命!此事都是张让逼我们做的啊……”

    卢植目露冷光,根本不听栗嵩的解释,大喝一声道:“今日就是你们这些阉党的死期!”

    长槊舞动,栗嵩只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引导着他,直上云端……============================================

    北宫,翠花楼前。

    袁绍领兵追上了张让等人,一场混战,常侍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的对手,此刻虽拼了命,也只能是苦苦支撑。

    地上,躺着高望、张恭、韩悝、宋典的尸体,每个人的身上均是数十处伤口,死得极为痛苦。

    赵忠手里挥舞着一杆长枪,左挥右挡,已是不支。他转身对张让大叫:“你等走!记得来年给我坟上填土!”状甚悲壮。

    张让、夏恽、郭胜忙带着刘辩和刘协绕过翠花楼,往宫门奔去。袁绍忙指挥士兵围堵,段珪情急之下,拉着何太后上了翠花楼。

    赵忠鼓起余勇,边战边退,突地有一枪从斜里刺过来,正刺在赵忠的左腿上,赵忠的身形一滞,立刻有五六把刀砍在身上,鲜血涌出,赵忠大喝一声,颓然倒地,众士兵扑上去一阵乱砍,将他砍为肉泥。

    翠花楼上,段珪用剑指着何太后,不住地喘息,手臂上受伤的地方鲜血淋漓。

    “噔噔噔噔”的声音传来,曹操带着数人已经登上了翠花楼。

    段珪迅将何太后拉到自己身前,转身剑指曹操,咬牙威胁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宰了她!”

    曹操摆手制止了士卒,沉声道:“段珪,你已无路可逃,投降吧。”

    “投……降?”段珪喘笑,说道:“你们会放我一条生路么?我也不痴心妄想,只是,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着,段珪将剑横在何太后的脖颈上,剑锋冷冽,将何太后细嫩的肌肤割了一条线,泛出细细的血珠。

    曹操无法,只得劝说段珪要他冷静。何太后把心一横,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把推开段珪握剑的手臂,在惊呼声,纵身一跃,身体飘飘如一只蝴蝶般,向楼下落去。

    段珪一愣,曹操喝道:“快上!”几个士卒一拥而上,将段珪砍翻在地。

    楼下众军士突见一个黑影自楼上跌落,正待尖叫,却见一个人影快蹿出,直奔何太后坠落的方向,袁绍在火光下看得清楚,那人正是卢植。

    只听“嘭”的一声,卢植那魁梧的身躯跌坐在地,双手紧紧环抱着何太后。

    何太后睁开紧闭的双目,见自己没有受伤,顾不得自己太后的尊贵身份,嚎啕大哭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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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开始,南京热了很多。酷暑码字多不容易啊。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刺杀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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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让、郭胜、夏恽从北宫的密道里爬出来时,月明星稀,已是二更时分。

    刘辩和刘协已被他们打晕,扛在肩上。

    经过了今天的巨变、打斗、奔跑,三人体力已消耗殆尽,坐在路旁喘息休息。

    回望远处,皇宫里已是四处火起,那些太监们想必都已被屠戮了吧?那些宫女想必都已被掳走了吧?

    张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个结局。

    按他的设想,将何进的头颅抛出去后,就算袁绍等不服,却也不敢攻进宫来。他们再胁迫何太后,另立刘协为帝,以常侍身份执掌朝政,那时,天下还有谁敢与自己争锋?

    “这帮乱兵,真是胆大包天!”张让恨恨地说道。

    “是啊,皇宫……算是毁了。”郭胜叹道,毕竟在宫内生活了十几年,对宫内的一草一木都有些感情。

    夏恽问道:“大人,如今京城里兵荒马乱的,不宜久留,我们下面该去何处?”

    张让想了一会,哂笑道:“我们如今身无分,却有这两个大宝贝。”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刘辩和刘协二人,沉吟道:“河南尹崔毅一向与我等交好,我等且去寻他。只要过了黄河渡口,就安全了。到了河南,凭借崔毅的人马,我们以皇帝的名义来布命令,哼哼,我们还会东山再起的。”

    休息片刻之后,张让等人拖着疲惫的脚步,悄悄往黄河渡口小*平津而去。============================================

    洛阳西北,重渡沟。

    月色下,一支庞大的骑兵部队自远处踏着轰鸣声而来,似远古的魅影,行到此处,慢慢地减缓了度。马上的将士均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

    军,董卓端坐在马上,虽然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连续急行军,身体已呈疲态,但他的一双豹目却仍精神奕奕,进入洛阳的渴望令他的精神百倍亢奋。

    “此地为何处?”董卓问道。

    李儒一旁答道:“秉主公,此地名为重渡沟,过了这条河,离洛阳只有五十里了。”

    “哦哈哈。”董卓开心大笑,好像洛阳城已敞开怀抱欢迎他一样。

    “报!”一骑如飞,来到董卓面前。

    “何事?”董卓沉声问道。

    “不知何人将前方河上木桥烧毁,河水湍急,现无法渡河。”

    董卓眉毛一竖,喝道:“那还不快快搭建浮桥?”

    “这……”那斥候面带犹豫。

    徐荣在一旁秉道:“主公,我军自安邑开拔已经连续急行军一日一夜,将士疲惫,虽是一人双马,马也不堪再用。今夜干脆在此宿营,明日午前定可到京城。”

    李儒也劝道:“主公,徐将军之言有理。况且木桥已毁,京城情况不明,不如待到明早再出更为合适。”

    董卓见自己的心腹爱将都这么说,便顺水推舟说道:“好吧。将士们也是辛苦了,告诉将士们今晚咱们就在这扎营!大家好好休息,明早出!天下最富裕最豪华的洛阳城就在不远,让大家夜里好好想想,怎么去过那舒服日子!哈哈哈哈。”

    众将闻言也不由哈哈大笑。

    徐荣得董卓令安排将士们休息,一时间,重渡沟内人喊马嘶,热闹非常。

    尽管一路顺利,且非常疲惫,徐荣仍小心谨慎,派出了多个斥候,侦探远近的情况,还亲自带着华雄观察沟内河流的深浅,安排亲兵收集造浮桥的材料。

    董卓见状,心甚是欣慰,这徐荣,不愧是自己手下的第一大将。

    望着沟内山坡上那茂密的丛林,董卓的眼睛却穿越到了洛阳城,何太后、少帝、武百官,当你们看到我董某的西凉铁骑,该是何种表情?

    ============================================

    重渡沟的地形西高东低,沟内一条河流宽约十米,欲从北往南去洛阳的方向必须得渡过这条河,到了夏季河里水流湍急,河上只有一座木桥可以通过。

    烧毁那座木桥是周瑜的主意。

    当周瑜和王越策马经过重渡沟时,觉这里地势险要,董卓的兵马欲到洛阳必过此处,一心想要拖延董卓时间的周瑜便和王越一起,在木桥上堆了很多干柴,一把火将桥烧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周瑜二人便埋伏在山坡上的树林,二人脱去盔甲,换上了黑色的夜行服,将盔甲绑在马上,将马匹隐藏在河流南边的密林。

    待董卓那三千铁骑扎好宿营的帐篷,闹哄哄地埋锅造饭,吃完洗毕后,周瑜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麻了。

    当个“潜伏者”也是很痛苦的啊,周瑜心暗想。

    月光寂静地照在山沟里,西凉兵的宿营地里一片肃静,偶尔传来马匹的轻声嘶鸣,还有那睡熟的士兵出的鼾声。

    周瑜和王越站立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检查了随身的武器,王越使的是他的七尺青锋宝剑,背后一把长弓,周瑜在洛阳期间苦练枪法,今晚带的是一把亮银枪,腰间是“纯均之剑”,手还拿着把短弩,专做偷袭之用。

    趁着月色,周瑜和王越一身黑衣,面蒙黑巾,如两只夜行的壁虎,悄悄地向西凉骑兵的营地潜过去。

    “噗”的一声轻响,一个身材高大的西凉兵哨探颓然倒地,手捂着脖子,一只弩箭深深地射入其。

    离这个哨探不远的另一个西凉哨探觉情形有异,向这边走了两步,张望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一凉,一腔热血“兹兹”地喷出,想大喊几声却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往后便倒。

    周瑜将纯均之剑在那哨探的衣服上擦擦,把血迹擦干净,对王越一点头,二人蹑手蹑脚,往军帐而去。

    因在行军途,西凉兵搭的营帐比较简单,没有搭箭楼和辕门,将几千匹战马喂食后圈在一起,派几十个兵丁值勤照料,其余的士兵则另居一边,搭起数百个大帐篷,每个帐篷里宿十人,帐篷排列成圆圈状,士兵们居外,主帅居,领兵的将领则散布主帅周围,一旦有变,第一要务就是保护主帅的安全。

    行军帐篷都是以木材为支架,上面覆盖皮革或粗麻布,两面为斜坡。军帐则要求较高,用木材搭成一个高大的房形支架,上面覆以厚重的牛皮,周边用粗大的铁钉钉在地上,再用石块压紧,帐的地面清理干净后用细土铺洒再夯实。

    夜色,那个居于营地央的体形庞大的军帐分外醒目。

    周瑜走到半途,忽地停住,做手势让王越靠过来,在他耳边轻语几句,王越点头,随后便向驻扎着军马的地方行去。

    周瑜观望了片刻,营地之除了兵士们出的鼾声再无其它杂音,周边数百步之内的值夜士兵也已都被悄悄地放倒,便手执长枪贴近了军帐,月光下,枪尖亮晃晃的,樱红的流苏轻轻地颤动。

    军帐内仍有微弱的烛光,周瑜将右耳贴在营帐上,隐隐听到一阵鼾声,帐内的主人显是已经熟睡。

    周瑜拔出“纯均之剑”,锋利的刀锋如切豆腐一般将熟牛皮缝制的营帐划出一个小圆,透过圆孔望进去,帐内尚有一只巨大的灯烛未燃尽,借着微弱的烛火,可以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身着便服正卧在营帐间的毛毯上,身体随着一呼一吸的节奏而张顿,身旁不远放着铮亮的盔甲和一把长槊。

    周瑜又观察了一阵,确定帐那人已经熟睡,周边也没有异常情况,便用短剑轻而易举地将营帐划开,自己潜入帐内,握紧手枪,向董卓直刺而去!

    “噗”的一声,亮银枪的枪尖已经直直地刺入了董卓的心脏,董卓那肥大的身躯受此一击,骤然收紧,双手伸出死死地握住亮银枪的枪身,双目也猛然睁开,不过望向周瑜的眼神却是空空洞洞的,董卓自胸腔出一声吼叫,周瑜见状将亮银枪用力地深刺,枪尖已穿透他的心脏从背后露了出来,伴随着一声闷哼,董卓气绝身亡。

    周瑜心开始激动起来,董卓就这样死了?这个后世人眼里的人禽兽、世之豺狼就这么样被自己轻轻松松刺死了?

    董卓一死,还会出现废少帝立献帝、迁都长安、荼毒洛阳的事情么?还会出现十八诸侯联盟么?美丽的貂蝉还会出演“连环计”么?

    所有的问题都无人回答。

    历史似乎在这里拐了个弯,随后的走向谁都无法预知了。

    望着地上董卓的尸体,周瑜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大帅!大帅!”董卓临死前的一声大吼惊醒了紧邻军帐的亲兵们,他们点起火把,手执兵刃,直奔军帐冲来。

    周瑜忙自帐跑出,刚出帐门,耳边传来各种糟杂的声音,整个营地里的士兵都惊醒了,不知生了何事,拿着兵刃乱跑。整个营地如一锅乱粥。

    周瑜看到有数只弩箭向自己射来,忙闪身躲过,只见一个将领手持长刀,领着数十个士兵正向自己扑来。

    那个将领大喝:“徐荣在此!你是何人?胆敢闯营!”

    周瑜不答话,将亮银枪一挺,直刺过去,快刺到徐荣身上时,枪头颤动,如有九个枪头同时刺出一般,将徐荣全身罩住。

    “凤凰九点头?”徐荣大惊,身躯快后退,却是晚了半分,左胳膊被周瑜一枪扎透!

    “徐荣将军!徐荣将军!”徐荣身边的士兵们忙抢在他身前,直扑周瑜而来。

    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周瑜却将一杆亮银枪舞得如棍棒一般,气势如风,眨眼间,五六个士兵已被扫,惨叫着倒在地上。

    眼见围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周瑜不想恋战,逼退身体周边的士兵后,纵身一跃,跳出了包围圈,向河边冲去。

    “休得放走了他!”一声沉闷的大喝从前方传来,一员大将身披盔甲,手持长槊,指挥着士兵们在此围上来。

    “主公,此人身手了得,你须得小心!”徐荣提醒那人道。

    “主公?”周瑜心头大震,董卓不是已经被自己杀死在军帐了么,怎么又活了?

    事后,周瑜方才知道,原来董卓生性谨慎,宿营的时候从不住在军帐,而是让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胡轸睡在军帐内。今晚周瑜刺死的是胡轸,而不是董卓。

    正在这时,众人感到脚下的地面有轻微的颤动,一阵阵马匹的嘶鸣声传来,月光下,也不知道有多少马冲入了西凉兵的营盘。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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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去上海感受世博会了,那些场馆还是值得一看,不过排队号痛苦,又是高温天气。

    世博归来,看到什么样的排队都不叫排队了,淡定了很多。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初战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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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里长是羌人,家在北地郡。

    自小就生长在马背上的他,对于马的习性很是熟悉。为了糊一口饭吃,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叛乱的军队,先是随着北宫伯玉攻打金城,后来又跟着韩遂入寇三辅,当贼寇的日子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也抢了好几个女人回家,感觉真是***爽。

    随后韩遂败给了董卓,忙里长跟着小头领一起投降了董卓,穿上了官兵的衣服,拿着国家的薪水,干的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事,每每看着老百姓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忙里长的心里就觉得非常痛快。

    董卓为了拉拢士兵,给他们的待遇很好,平素也不约束军纪,只要打仗时作战勇猛,就能得到董卓的嘉奖。

    忙里长马上功夫娴熟,历经多场战斗,已经砍下了三十八个敌人的脑袋,这是他经常感到骄傲的地方,也因战功被提升为管二十个士兵的小头目。

    在西凉那个地方呆久了,忙里长感到很无趣。早就听别人说原地区繁华锦绣,女人都长得白白嫩嫩的,不似西凉都是黑黑的粗粗的糙糙的。于是在梦里,忙里长也到过了好几次原,每次梦见的地方都不一样,每次梦到的女人也不一样。

    这次长途奔袭,连续急行军一日一夜都没休息,士兵们都叫苦连天,忙里长却不觉得苦,他告诉手下的士兵们,大帅这次是带他们去洛阳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去晚了那些金银珠宝都被别人拿走了,那些娇柔白嫩的女人都被别人抢走了,为了这些,我们吃这些苦还能叫苦么?他这么一说,手下的士兵们都被刺激得嗷嗷直叫,扎营后还在互相调笑,许久才沉沉睡去。

    忙里长又做了个梦,这次梦见的却是家乡,“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自己的老婆在草原上挤牛奶,自己的父母在家门口闲坐,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玩耍……

    睡到半夜,忙里长在梦里正甜蜜着,身边士兵们的惊呼声将忙里长吵醒,他方待作,四处传来“敌袭!”的警告声,忙一骨碌爬起来,简单穿戴一下,手持砍刀跑出营帐。

    月光下,远远地看见一个黑衣人,身材高大、行动敏捷、手一杆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已经有数十个士兵死于他的枪下,众多的西凉士兵只敢远远的围着,竟无一人敢上前。好在西凉士兵众多,那黑衣人虽边战边往河边的方向退,一时间倒也无法迅脱身。

    “那人杀死了胡轸将军!”

    “不要放走了他!”

    “大家操家伙快上!”

    西凉军的将领们纷纷指挥各自的手下往黑衣人的方向涌去。

    “忙里长!跟上我!”一员大将手持长刀出现在忙里长的面前,正是华雄。

    “是!”忙里长也忙领着手下,跟随在华雄身后,杀将过去。

    刚跑了两步,忙里长突觉身后有异常,脚底也有轻微的震动感,回头一看,唉呀妈呀,只见无数的军马长声嘶鸣着从营地的一侧冲入,气势如云,它们冲破了营寨的栅栏,直奔军帐而来。那些马匹彷佛红了眼一般,见人就踩,每当马蹄落下,便有一个西凉士兵被踩伤。

    忙里长长喊一声:“军马炸营了……军马炸营了……”,也顾不得跟着华雄去攻击那黑衣人了,两条腿抡开,撒丫子就跑。

    军马们如一股滚滚洪流,将西凉兵的营寨冲击得乱七八糟,众西凉兵鬼哭狼嚎。有的士兵还在做着财的美梦,在梦就被马践踏而死。

    董卓见状,忙令各将领收拢士兵,以防备被马踩伤。众士兵们有的仍向周瑜围去,有的被马匹踩倒不断出惊呼省,更多的则是纷纷往营地边缘奔跑,以躲避马匹。

    正当整个营地处于一片混乱的时候,王越一身黑衣骑着一匹白马冲入营地,掌的宝剑上下翻飞,如砍瓜切菜一般,从西凉兵堆里杀出一条血路,直直奔到周瑜身边。

    周瑜舞枪捅翻了几个士兵后,敏捷地翻身上马,坐到王越身后,狠狠地一拍马屁股,白马一声长嘶,奋蹄往营寨外冲去。

    周瑜的枪、王越的剑在马上舞动,二人一马如同一台绞肉机一般势不可挡往前直直冲去,凡是上前阻挡的士兵不是缺了条胳膊,就是少了条腿,其余的士兵胆怯了,缩在一边,自动地让出一条通路。

    周瑜再在马屁股上用力一拍,欲急冲而出。突然,一人一骑挡在了他们的马前,厉声大叫:“西凉华雄在此,休得猖狂!”

    王越举剑,周瑜挺枪,人急马快,眨眼间已到了华雄面前,华雄忙用手的长刀去挡,“铛”一声,将周瑜的亮银枪格开,周瑜只觉手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自己手臂有点酸麻,不由心暗道:“这华雄好大的力气!”

    华雄格开了周瑜的枪,却挡不住王越的剑,王越变剑为刀,一剑如闪电般向华雄的头部砍去,华雄手的长刀来不及收回,只得偏头一躲,忽感觉左耳处一片清凉,有黏黏的液体顺着脸部流到脖子上,忙用手一摸,自己的左耳竟被王越一剑削去。

    华雄大吼一声,方待举刀向周瑜二人砍去,奔马其势如风,已然载着他二人离开了数步,华雄一刀砍了个空。

    董卓气急败坏地吼道:“熊样!别让他们跑了,给我放箭!”

    有士兵开始张弓放箭,夜色下根本瞄不准,那些箭支不是被周瑜二人用兵刃挡开,就是失去准头,落在他们身后的地上,还有再偏点的,直接射到自己战友的身上了。

    ============================================

    重渡沟。

    周瑜和王越二人一马顺着河岸往上游而去,回头远远望去,西凉军的营地里灯火杂陈,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周瑜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上挂起了两个酒窝,对王越说道:“今晚董卓气愤得肯定要失眠了,只可惜没有杀掉他,让他捡了一条命。”王越回道:“从今晚之事看,董卓此人狡诈如狐,也怪不得你。”

    周瑜暗暗叹了一口气,毕竟改变的历史的大好机会就此错过,董卓还是要进京的,还是要祸害天下百姓的,自己……已经尽力了。

    马蹄声急响,军马疾奔,西凉军的营寨越来越远了。

    寻到一处浅水域,周瑜和王越二人骑着马慢慢地涉水而过。上岸后,二人将马放走,遁入树林,往原先藏马的地方走去。

    周瑜问王越道:“师傅,今晚还是多亏了你驱动马群,我们方能如此顺利地脱困。你是怎么让马群跑到营地里来的?”

    王越回道:“我自幼在辽东长大,对马的习性还是比较熟悉的。马在夜间睡觉时都是站立着的,听觉却甚是灵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反应过来,而且马群都有头马,我找到那匹马在它耳边运足了气猛吼一声,那头马受惊后在营地里乱串,我又瞅准机会骑上去,往营地的方向冲过来,其余的马受惊后都自觉地跟着头马走,就这样马群就冲到营地里了。”

    周瑜羡慕道:“想不到师傅你这么强大,连马群都搞得定。”

    “嗯……搞定是什么意思?”王越问道。

    “呃……搞定嘛,就是……把事情办得很好。”周瑜忙解释道。

    “哦,那以后就看你如何……搞定了”王越微笑道。

    ============================================

    杀气。

    浓浓的杀气。

    一股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周瑜和王越二人寻到自己的马匹,方才驰上官道,就现前方出现了一支人马。

    一员武将骑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月光下,见此人五官分明、面如冠玉、身材高大健壮,头戴一顶紫金冠,手一杆方天画戟。

    王越轻声对周瑜说道:“奇怪了,董卓的人马怎么来得这么快?”

    周瑜尚未答话,对面那员武将的声音传了过来:“来者何人?报上姓名来,我吕布手下不斩无名小卒。”

    吕布?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吕奉先?他怎么会来到此地?他不是在丁原手下么?周瑜大吃一惊。

    面对如此强敌,是战还是逃?周瑜有些犹豫。

    王越却不似周瑜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知道吕布的厉害,当下大声喝道:“哪里来的狂人?我乃……”

    王越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周瑜急急地拉了拉他的胳膊,悄声说:“今晚事关机密,我们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说罢,将自己颈部的黑巾拉上。

    吕布见此二人神态可疑,便将方天画戟往上一指,身后的数百精锐士兵便齐吼一声,将背后的弓取下,张弓搭箭,指向周瑜二人。王越催马向前几步,扬起青锋剑,示意周瑜由他来迎敌。

    狭路相逢勇者胜,王越明白,此等情形之下,要想生存,只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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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救驾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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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先动手了,催马向前,将方天画戟向王越直刺而来。

    一时间,劲风袭体,百草尽折。

    王越的长被风吹得飘飘扬扬,他的瞳孔收缩,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招式!

    吕布的方天画戟划破空气,如一团火般耀眼,带着一种莫名的魅力。

    天下再完美的招式都有破绽,唯有快可以弥补破绽,吕布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却因为极快的度而毫无破绽。

    天下谁能挡得了这一招?

    王越出手了,他的身体突然舒展开来,彷佛融到了天地之,手的青锋剑竖起,斜斜推挡,正点在方天画戟的右月牙上,刹那间,如同一桶油浇淋在烧得正旺的火堆上,一股红黄色的光芒腾地跃出,灿若星辰。

    二人擦身而过。

    吕布愕然,随即仰天大笑道:“好剑法,能挡得住我吕布的全力一击,阁下的剑法已是独步天下。”

    王越亦大笑道:“好戟法,能使出如此快威猛的招式,迅若奔雷,当今世上不做第二人想。”

    吕布将马勒回,问道:“方才你接了我一招,我来接你一招如何?”

    王越拱手道:“如此……得罪了!不过我不擅马战,你敢与我步战么?”

    吕布哈哈一笑道:“我吕布何惧步战!”当即下马,持戟待战。

    二人的话语之间竟充满了惺惺相惜之意,不似战场上对杀的敌手,而是日常朋友间在切磋武艺。

    王越下马,周瑜默默将马缰绳牵过,偏过一旁静心观看,对于王越的武艺他有充分的信心,大汉第一剑师的称号可不是虚名。

    天下第一剑师对天下第一猛将,这场对决将会是多么地精彩!

    王越亮剑,身形鬼魅般移动,好似在空气留下了一道持续的魅影,人已经迫近吕布三步之内,青锋剑已经斜斜地刺向了吕布的左肋。

    吕布冷哼一声,将方天画戟快地向左下方一划,堪堪挡住王越剑的去路,王越的脸上露出一缕微笑,口出一声低啸,突地将青锋剑转了个方向,剑身颤抖,吐出七朵莲花,直奔吕布的左肩而来。

    吕布也早有防备,方天画戟一收一转只间,快若流星,急急地向青锋剑磕去。

    哪知王越的剑又改变方向了,回剑一收再一顶,顺势顶在了方天画戟的月牙上,薄薄的青锋剑受力弯成了一个弧形,吕布顿觉手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翻江倒海一般,方天画戟几乎要脱手而出,幸得自己使尽全身的力气将其牢牢握住,脚下却再也站立不稳,“噔噔噔噔”连退几步。

    王越没有连续追击,而是潇洒地挽了个剑花,将青锋剑横在身前,朗声说道:“吕将军承让了!”

    周瑜不由睁大了眼睛,吕布,竟是败了。

    吕布沉默片刻,抬起头来哈哈一笑,说道:“阁下的剑法好生精妙,借力打力,真是妙到巅毫。我吕布佩服!”

    吕布说着将方天画戟在地上一顿,左手叉腰道:“我也不管你们是何来路,既然你胜了,我便让道。”他向众军士做个手势,那些士兵们便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王越翻身上马,向吕布拱手道:“吕将军的武艺我亦佩服不已,若在马上,我定不是你的对手。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王越、周瑜二骑疾驰而去,渐渐地只留下了模糊的背影。

    一个亲兵走到吕布身前,说道:“将军,为何放他们走?我们这么多人,杀他们还不易如反掌?”

    吕布哂笑道:“想不到以我之武功,不能战胜那个使剑的人。你们注意到他身后那个持枪的黑衣人没有?那人在马上时气宇轩昂,姿态如苍松般稳定,那股暗藏的浓烈杀气令我都有些害怕,他的武功不在那使剑人之下。这样的对手,不打也罢,就是打也未必打得过。”

    吕布提戟上马,说道:“我奉义父之命,要早日进入洛阳城,这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何必横生枝节,树此强敌?众军士听着,我们……继续赶路!”

    ============================================

    洛阳城北,北邙山。

    北邙山西起三门峡门,东止伊洛河岸。旧说此山是陇山之尾,乃众山总名,连岭脩亘4oo余里。自东汉城阳王祉葬于此后,遂成三侯公卿葬地。

    北邙山不能称其为山,顶多是个略高的丘陵,翻过去不远,就是黄河渡口。

    山脚有条河流,河边有个小村落,只有参差不齐的几户院落,显是破败已久。

    在一户人家的破旧院落内,张让等人昨晚歇宿了一晚。没有榻,只有地当榻,没有垫,取些茅草来当垫,没有被,就和衣而卧。一直在**呼风唤雨的他们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身上硌得不舒服,也只得忍了。

    只可怜了刘辩、刘协二人,一个是当今天子、一个是御弟陈留王,小小年纪,便遭此大变,刘辩已是昏昏沉沉,心神无主,刘协倒还神志清醒,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寻找逃跑的机会。

    最难忍的是腹空空如也,粒米未食、滴水未进,村里的人家又都把门户关得紧紧的,讨不到半点食物。郭胜好不容易从地里找到几个小小的红薯,几个人擦擦便吃,聊以充饥。

    带着一身的疲惫,众人沉沉睡去,直到天明方才醒来。

    张让低声对郭胜和夏恽说道:“我们离渡口已是不远了,我们得加把劲,赶快过河。”

    夏恽愁眉紧锁,说道:“腹饥饿难忍,走不动路了。”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等过了河,有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装熊就会掉脑袋!”张让叱道。

    三人于是强撑着起身,挟持着刘辩和刘协,往山上走去。

    走不多远,突见前边出现一队人马,张让忙领着众人躲避,却已被那些士兵看见,便嚎叫着举着兵刃冲过来。

    最前面的一员武将跑得最快,口大呼:“你们跑不掉了,闵贡在此!”

    郭胜怪叫一声,松开刘辩和刘协的手,窜入树林之。

    夏恽本已是强弩之末,看到这么多士兵追杀而来,不由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张让心大为惊慌,眼见逃跑已是不及,便一横心不跑了,想要拿刘辩和刘协来做人质,一转头却现他们均不见了。

    原来刘协看见有兵马杀过来,张让等人惊慌失措,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便拉着刘辩一个滚身,藏入了路边的草丛之。

    夏季里,山里的杂草长得很长很茂盛,隐藏刘辩和刘协那小小的身体不在话下。张让狰狞着脸,四处张望,便没有现他们的踪影。

    闵贡是河南部掾吏,本得了何进的命令,带领本部兵马往洛阳进,走到半路得报洛阳有变,大将军何进被杀,乱兵攻入皇宫,十常侍胁迫少帝和陈留王逃走,便领着兵马在黄河渡口一带搜寻。

    寻到北邙山附近,闵贡远远地现张让等人带着两个小小少年上山,顿时兴奋异常,这救驾之功可是非他莫属了。

    闵贡带着士兵们直扑张让而去,往日他最讨厌宦官,今天张让在他的眼却显得非常可爱,一会变成个三品的官帽,一会又变成一大块金砖……

    闵贡到了张让身前,用剑指着张让大喝道:“大胆逆贼!胆敢劫持圣驾,该当何罪!”

    “呵呵,”张让哂笑道:“闵贡,昔日里你见我哪次不是卑躬屈膝?我如今是虎落平阳,被你这只犬欺!”

    闵贡大怒,挥剑便向张让刺去。张让尽全力闪过,叹息道:“其实,我昨天就该死了……一千多宫人尽遭毒手……”说罢,张让举起手剑,横在脖颈间,用力一拉,颈间的热血直往外喷,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一幕幕的往事如图画般在眼前闪现,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灵帝刘恒那稚嫩的声音:“让父……让父……”

    张让试图回头,却只看见闵贡站在一旁冷笑,他手下的士兵已将郭胜和夏恽捉住,长枪一阵乱捅,郭、夏二人身上多了几十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张让大叫一声,却只出一声悲嘶,扑地倒地身亡。

    刘协与刘辩已挪到较远处的草丛,眼见闵贡杀了张让三人,刘辩心内激动,忙想站起来呼喊救驾,刘协忙拉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哥哥,现在这些人不知所为何来,万一居心不良,我们就惨了,还是等等,观察观察再说。”

    刘辩一愣,方明白刘协的意图,点头答应。

    闵贡见张让等人已死,却不见少帝和陈留王,便命士兵们四处搜寻,还特意嘱咐士兵们将兵刃收在身后,不得大声喧哗,以免惊了圣驾。

    很快闵贡的士兵就现了刘辩和刘协,闵贡忙跑上前去,跪地施礼道:“河南部掾吏闵贡见过圣上!见过陈留王!我等救驾来迟,还请恕罪!”闵贡身后的士兵闻言俱齐齐跪倒。

    刘辩有点惊慌失措,他还不知道闵贡是怀着好意还是像张让他们一样藏着坏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刘协在一旁忙说道:“各位平身吧,尔等救驾大大有功,送我们返回洛阳,大大有赏。”

    刘辩明白过来,忙点头称是。

    闵贡大声回道:“臣……遵旨!”他见刘辩刘协二人已显精疲力竭之态,先让士兵们把携带的干粮和水递给他们二人饮食,待二人狼吞虎咽般吃过,再命人将自己的坐骑牵过来,扶刘辩和刘协上马,一行数十人护送着二人往洛阳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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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董卓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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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汉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二人被河南部掾吏闵贡救驾成功后,他二人共骑一匹马,一行人慢慢地向洛阳行来。

    走到半道,便陆续碰到司隶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司空王允、太尉袁隗、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等官员,一行人众,数百人马,接着车架,君臣失声痛哭。

    曹操见刘辩犹在哭哭啼啼,忙上前奏道:“圣上,民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现洛阳城内仍是一片混乱,我等宜回洛阳昭告百姓为上。”

    刘辩方止住了眼泪,抽噎道:“曹卿家言之有理……我听你们的……各位俱有救驾之功,回京后我当……厚厚封赏。”

    袁绍从随行的马匹跳出两匹高头骏马,请刘辩和刘协骑上去,其余众人或骑马或步行,络绎向洛阳而去。

    一行人方才上路没走多远,但见前方尘烟滚滚,旌旗蔽日,不知有多少人马奔将过来。

    “何人会带兵马来此?难道是与十常侍勾结好的么?”众人面面相窥,心疑惑。刘辩以为是又有变故生,坐在马上不由自主地簌簌抖。

    袁绍的兵马大部分都留在洛阳维持治安,只带了几十骑出来,见状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喝问道:“前方何人?还不快快停止前进?!”

    对面的军队闻言停住了脚步,一通鼓响,从军阵涌出十余员战将,个个身披铠甲、威风凛凛,为一人身材肥胖、浓眉豹目、满脸密密的络腮胡须,此人不理袁绍的问话,大声反问道:“天子何在?”

    见那人直接要找天子,刘辩吓得说不出话来,众官员见对面的军队军容整肃、杀气腾腾,摸不清底细,也都噤不敢言。

    刘协看刘辩胆怯,百官惧威,心有气,便勒马向前,面露不悦地叱道:“对面的人没有听到有人代天子问话么?”刘协虽人小声轻,神态间却露出一股皇家的威严。

    对面那人吃了一惊,忙不自觉地答道:“呃……在下乃并州牧董卓。”

    原来董卓被周瑜和王越闯营后,也没心思睡觉了,命士兵们将战马收拢,集合一清点,现徐荣左臂重伤,华雄左耳被削掉,还死伤了二百多士兵,马跑散了几十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下令取消宿营,连夜开拔。天明时得到信报,说是何进已被杀,张让等人劫持了刘辩和刘协往北邙山去了。董卓便驱动兵马直奔北邙山而来,半途上正遇见了刘辩一行。

    刘协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并州牧,你带这么多兵马来,气势汹汹的,是欲护驾还是欲劫驾?”

    董卓见刘协周边的人都露出警惕的眼神,忙回道:“臣……特来保护圣驾!”

    刘协眼的眼神更加地冷峻,说道:“既然是来保驾,见了天子,为何不跪?”说着,他将刘辩拉了出来面向董卓。

    董卓被刘协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下马,跪于路旁,施礼道:“臣并州牧董卓,参见圣上。”说罢,董卓示意身后的众将随他一起下跪。

    刘辩见董卓及众西凉将士一脸的凶悍模样,心害怕,不知该说什么好,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刘协见状,只好代替刘辩说了些安慰董卓的话,董卓方才站起,将手下众将介绍给刘协,刘协一一见过,和颜对董卓说道:“董卿忠心爱国,得知圣上有难,提兵来救驾,其忠心可嘉,待回京后必有封赏。此地离洛阳已是不远,护送我等回宫吧。”

    董卓见陈留王刘协虽年幼,但说话井井有条,颇有威仪,心暗暗称奇。

    二人正在说话间,突见在刘协一行人的背后,尘烟四起,一彪人马狂奔而来,高高扬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丁”字。

    在队伍的前面,一员武将策马直奔过来,后面紧随着一将,手持方天画戟,胯下黑色骏马。

    那员武将到了刘辩身前,忙下马跪拜,气喘吁吁地说道:“武猛校尉丁原接驾来迟,请圣上恕罪!”

    刘辩尚未答话,董卓抢问道:“丁原,你不是在河内屯兵么?为何到此?”

    丁原,字建阳,本出自寒家,为人粗略,有武勇,善骑射。时为武猛校尉,屯兵河内。得了大将军何进的命令,在孟津一带纵火,扬言要杀宦官,以震京师。后得情报言洛阳有变,便令手下主簿吕布率骑兵先行,自己急急地带领本部兵马赶来,到了洛阳城外,二人会和,得报少帝和陈留王已被张让等人挟持往北邙山去了,便匆匆赶来。

    丁原抬头看见董卓,他身后的旗帜上绣的硕大的“董”字随风飘扬,便站起拱手,含笑回道:“原来是并州牧董大人,幸会幸会。”

    董卓皮笑肉不笑,淡淡地说道:“丁大人好快的马力,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

    “哈哈,”丁原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彼此彼此!董大人不是来得要早一些?今朝廷有难,我等大臣都是责无旁贷,就是远隔千山万水也挡不住我丁原的马蹄啊。”

    董卓面色一沉,有心难,却现丁原带来的兵马人数比自己多,且丁原背后的那员大将,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方天画戟,对自己怒目而视,董卓不由心一个激灵,方才作罢。

    当下董卓亲热的拉着丁原的手说道:“丁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鉴,令卓佩服。”说着,董卓用手一指吕布,问道:“丁大人手下将领龙精虎猛,人才济济,呃……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啊?”

    丁原见董卓夸赞自己的手下,心下得意,拉过吕布说道:“这是我手下主簿吕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县人,武艺高强,是我帐下第一勇将。”

    吕布向董卓施礼道:“布见过董大人。”

    董卓见吕布相貌英俊,行为有礼,心甚是喜欢,便说道:“呵呵,奉先快快免礼。我最喜欢的便是奉先这样的英雄俊杰,等进了洛阳,老夫请你喝酒,好好向你讨教。”

    吕布见董卓豪爽大气,心里也是颇为钦佩,低声回道:“末将不敢。”

    丁原见董卓有意拉拢吕布,心里不爽,命令吕布去整顿队伍,随后对董卓说道:“董大人,有你我二人护驾,圣上定可安全到达洛阳了,天色已晚,我们这就出如何?”

    董卓回道:“好!”当即向刘辩说道:“圣上,我们即刻出吧。”说完,翻身上马,号令西凉骑兵列队出。

    袁绍和曹操见董卓和丁原二人目无圣上,已有嚣张跋扈之像,心不禁暗自忧虑,却又无可奈何,至少,目前他们需要忍耐。

    这年头,用实力说话才是硬道理啊。

    西凉铁骑三千人、河内精卒一万五千人夹裹着刘辩、刘协及众官员,浩浩荡荡如一股洪流,往洛阳而去。

    ============================================

    洛阳东,虎牢关。

    虎牢关属成皋县,位于汜水镇,因传闻周穆王曾将进献的猛虎圈养于此而名虎牢。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周忠一行已经与周瑜、王越会合,穿过荥阳,直奔虎牢关而来。

    对于周瑜二人刺杀董卓未成功,周忠觉得甚为可惜,不过在他的心目,周瑜的安全归来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周家的未来就在他的身上,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周瑜回江南展的计划他是深表赞同的。

    周瑜则是心存遗憾,毕竟改变历史的机会曾经离自己是那么地近,也许是董卓命不该绝吧。不过这也说明自己对董卓多疑的本性了解得不够,今后对于周边人物的心理,还是得好好研究研究。

    王越却对自己与吕布的那一战念念不忘,以两人的武力而言,真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想起吕布舞动方天画戟时那漫天的华丽,王越就心驰神往,何日方能与吕布再战一次?

    周瑜彷佛看出了王越的心思,指着雄伟的虎牢关对王越说道:“师傅,虎牢关乃天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战国时期齐、楚、燕、韩、赵、魏六国驻兵虎牢关和秦国对抗,楚汉争霸时,刘邦、项羽在此争城夺关。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回到这里,而我们的对手,将会是吕布。”

    王越问道:“你说的会生么?”

    周瑜微微点头,说道:“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有非常大的可能。”

    王越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瑜微笑不答。

    出了虎牢关,一路东南向,经颍川、过汝南即到寿春了,从寿春到舒县已是江南之地。

    周瑜在离京之前,已经获得了朝廷的任命,庐江郡的居巢县,将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西凉悍将董卓已经进京,为执掌天下之权柄,将与袁绍、丁原展开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角逐;而获得家族支持的周瑜即将在江南、江东的广阔天地里大展拳脚,拥有一片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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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回到舒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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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庐江太守府。

    后院内,随风传来一阵阵谈笑的声音,陆康正设宴招待周瑜一行。

    “来来来,”陆康举起酒盏向周忠、周尚敬道:“周太尉、周太守,二位均是朝干臣,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今举家迁到庐江,实乃庐江人民之福也,我也可经常向你们请教了,来,再喝一杯。”说罢,陆康将盏酒一饮而尽。

    周忠呵呵一笑,说道:“季宁,我已不当太尉久矣,今日返乡,实为眷恋故乡的缘故。毕竟,落叶还是要归根的嘛。”

    周尚接道:“季宁乃江南才子,学问早我等,何来请教一说?倒是有空时,大家聚一聚,赏赏花喝喝酒,这方是人生的妙处啊。哈哈。”

    陆康闻言,微微一笑,轻轻将酒盏放下,说道:“叨扰几杯酒喝那是一定的,周氏家族在江南乃名门望族,想来也不会缺这些酒钱吧。只是……”陆康的眉头轻皱,沉吟道:“周太尉从洛阳而来,洛阳之乱想必已是听说过了,宦党虽除,乱兵却纵横禁宫,杀戮无辜,天子脚下居然能生此等事情,实出我之预料,却不知几位对此事如何看待?”

    周忠点头道:“季宁所忧亦我所忧也。自黄巾之乱起,各方势力纷纷拥兵自重,今圣上年少,何太后非昔日的邓太后,原大将军何进也是庸庸碌碌之人,这方惹得一些手握重兵的人眼红耳热,认为有机会执掌天下权柄。这洛阳是住不得了,这天下……”周忠边说边观察陆康的神色,接着道:“这天下乱相已起,恐非几个能臣努力便所能及也。”

    陆康听了后神色如常,向周忠拱手说道:“太尉对天下局势的了解肯定不是我能比的,但康以为,汉室自高祖斩蛇起义以来已数百年,风风雨雨,也历经了王莽篡位这些事情的考验,却屡屡转危为安。在百姓的心,汉室是不可替代的。如今虽有些宵小之辈有些图谋,但恐难以撼动汉室的江山社稷。康以为,身为汉臣,当卫汉室,纵粉身碎骨也不惜!”

    陆康的后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慷慨激昂。

    “啪啪……”几声鼓掌声传来,周瑜站起身说道:“陆太守忠心汉室,拳拳之心令瑜佩服。”

    陆康觉得方才说的话有些严肃,便展颜笑道:“周贤侄乃我江南的少年英杰,今年组建的乡勇可是在维持庐江治安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哦。今又被朝廷任命为居巢长,正如我的左膀右臂一般,看来我可以轻松许多了,哈哈。”

    周瑜见陆康这么可劲地夸自己,忙谦虚道:“陆叔叔过奖过奖了,瑜今后还要多向您讨教呢。”

    “不过,瑜有一事想请。”周瑜一转话题。

    “何事?说吧。”陆康夹了只鸡腿放入口正在大嚼。

    周瑜说道:“听闻居巢境内盗匪众多,百业凋零,百姓迁走很多,我原先训练的乡勇,就是要保境安民的。我想把他们都调入居巢,执行剿匪的任务,您看如何?”

    陆康心道,你自己花钱组建的军队,本是你们周家的私兵,我想抢也抢不到呢,于是顺水推舟道:“贤侄言之有理,治安不靖,地方难安哪。明日我就调令将他们都调入居巢,归你指挥。好么?”

    望着陆康笑嘻嘻的脸,周瑜知道虽然周陆两家交好,但如今自己已在陆康手下任职,是上下级关系,去得陆康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该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便上前说道:“陆叔叔,论家族交往,您是瑜的长辈,论才华学识,您是瑜的名师,论工作关系,您是瑜的上司。居巢距离舒县很近,经营好了对舒县、对整个庐江的展都大有裨益。瑜虽不才,愿为陆叔叔的前驱,经营地方、抵御贼寇,还我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稳定安宁的庐江!”

    陆康面露赞赏之色,他虽有些担忧在周家的支持下周瑜展壮大以后有可能会尾大不掉,但面对如今混乱的局面,谁又能知道局势如何演变呢?周陆两家乃世交,交情深厚,没理由现在就限制他的展。在他的心目,只要是忠于汉室这个前提不变,做什么事情也都是可以商量的。

    何况在陆康的心里,非常喜欢周瑜这个面容英俊、行为有礼、胸怀韬略、武艺高强的青年俊杰,自己年得子,儿子陆绩年纪尚幼,年方二岁,长大后如能有周瑜的十分之一,陆康就满足了。

    陆康拉起周瑜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以贤侄如此人才,为朝廷效力乃是朝廷之幸也。我得贤侄之助,庐江境内的事情也可少操不少心。”

    说罢,陆康神态诚恳地对周瑜说道:“我知道贤侄的才华,到居巢之后会采取一些新的方法来进行地方治理,这方面我全力支持你!但是切记,重大的事情最好还是先和我沟通沟通,以免造成误会。”

    周瑜知道这是陆康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善意的提醒,当下表态:“陆叔叔放心,这些分寸瑜还是有的,我的两位叔父迁居庐江,也会对瑜的所为进行监督的。”

    周尚哈哈大笑,对陆康说道:“干脆我们三人组成个监督小组得了,有事监督监督,没事喝喝酒、写写诗,季宁,你说呢?”

    陆康莞尔一笑,说道:“周兄,琐碎之事,我也不想多管的呀。这几年,我感觉自己有点老了,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以后的天下就看公瑾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周忠在一旁喊道:“谈工作谈得太累,来来,季宁,我们久不相见,今天可是不醉不归哦。瑜儿,将我从洛阳带回的御酒拿上来!”

    ============================================

    天远云淡,秋高气爽。

    一只洁白的鸽子在蓝天里自由飞翔,它飞到周宅的上空盘旋而下,直接落到了周瑜的房前。

    周瑜见那鸽子浑身如雪一般地白,额头有一点丹红,正是大白。如今小鱼儿的信鸽队伍急剧扩张到了四五十只,大白已升级为周瑜和小鱼儿之间专用的信鸽,对他二人极其熟悉,见周瑜走来,扑腾一下便飞到了周瑜的肩头,亲昵地用头摩擦周瑜的左耳,出“咕咕”的声音。

    周瑜用手轻轻摩挲着大白的羽毛,随后取下大白脚下的细竹管,从取出薄薄的纸张,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十几个娟秀的小字:“要事相告,来东门外小木桥”。

    舒县东门外,弯弯曲曲的舒渠里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河上的木桥小巧却精致,采用结实的木料铺设而成,触手处均打磨得十分光滑。

    周瑜远远地望见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桥上,手扶栏杆往下张望,一副正在观察河里的鱼怎么游泳的样子。

    那女子不是小鱼儿还能是谁?

    周瑜上桥时,原想使用轻功不出声音,可以突然出现吓唬小鱼儿一下,不过他看到了小鱼儿的侧脸,秀眉微颦,似乎有满腹的心事,周瑜便作罢了,轻轻咳嗽一声,缓步走上木桥。

    小鱼儿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一身白衣胜雪的周瑜,嘴角顿时上翘,换做了一副笑脸,笑眯眯地看着周瑜。

    数月不见,周瑜觉得小鱼儿成熟了很多,如果说以前感觉更多的是那种青梅竹马的默契有一种淡淡的青涩,今天感觉更多的却是那种青涩过后的浓浓回味,虽不是特别甜蜜但有独特的味道。

    见小鱼儿俏笑着看着自己,周瑜心不禁一动,忙也微笑回应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小鱼游泳?”

    “你不是也来了嘛,”小鱼儿微微嗔道,用手一指河面说道:“我盯着那些鱼看来看去,终于现了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周瑜探头看去,身体不觉靠近了小鱼儿,从小鱼儿身体上传来一阵阵幽香,让周瑜的心又“咕咚”跳跃了一下。

    小鱼儿狡黠地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说道:“我不告诉你。”

    “呃……这……”周瑜一时无语。

    见周瑜窘,小鱼儿笑得更加地开心了。

    周瑜定定神,假装严肃地说道:“这就是你急急找我来要告诉我的要事?”

    “当然不是了,”小鱼儿翘起了嘴巴,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我相见本身就是一件要事?”

    “嚓!嚓!嚓!”周瑜的脑海迅地闪过了许多国家领导人会面的重要画面,如什么g8会议、apebsp; 周瑜有点头痛,他是在是想不通自己和小鱼儿的见面会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小鱼儿解释道:“有些事情在你来看是大事,别人却会觉得是小事,同样的,有些事情在你看来是小事,在别人看来却是大事、要事。”

    “你不会觉得我们隔了好几个月没见面,现在一起看看鱼、聊聊天是一件很不重要的事情吧?”小鱼儿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哪里……哪里啊,”周瑜忙辩解道:“其实我也觉得这是一件……挺大挺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小鱼儿几乎要跳起来一般。

    “啊,那是什么事情啊?”周瑜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

    小鱼儿的双眼闪着光,在周瑜面前转了个身,含情脉脉地看着周瑜,问道:“你在京城已经见过了我的姐姐,你说她现在叫貂蝉,你说她有闭月羞花之容,那么,你觉得我有沉鱼落雁之貌么?你觉得她和我哪个更加地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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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建造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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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舒县,周宅。

    忙碌了一天,周瑜沐浴更衣后,坐在书案前沉思。

    这几天日程排得很满,先是和两位叔叔拜访了庐江太守陆康,取得了陆康的信任,同意自己可以在居巢独立展,并将二百飞龙军、八百牌刀手、八百锦帆军交给自己率领,有了兵马,有了地盘,居巢虽小,也可大展拳脚了。

    接着,自己马不停蹄地巡察了飞龙军和牌刀手队伍,这些日子里,经过臧霸、高顺、周泰三人的精心训练,尤其是高顺展现出了他极高的统帅天赋,教会了士兵们如何布阵,飞龙军的素质本来就好,训练得自不必说,牌刀手也已成为一只精锐,只需要经过战阵的磨砺,就会成为一只猛虎般的部队。

    巢湖的锦帆军,是未来在江南水乡征战的水军主力,二弟甘宁也是好久未见,甚为想念,何况还得亲口向他说说貂蝉的情况呢,如果不说,他还不急死。明日,是一定要去巢湖了……

    周瑜正在沉思,见大哥周道走了进来,周瑜招呼道:“大哥,你来了。”

    “嗯。公瑾,数月不见,你的个子又高了一些了”周道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挺的弟弟。

    周瑜一抓头,呵呵笑道:“也差不多长到头了,个子太高,如何讨媳妇啊。”

    周道闻言打趣道:“别人的事我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呀,一表人才,风1iu倜傥,只怕是喜欢你的小姑娘排着队要嫁给你呢。特别是那个邓家的小鱼儿,隔两日就来陪咱们母亲,亲亲热热的,真像是咱周家的媳妇呢。”

    周瑜很少见周道如此幽默,不由一囧,自嘲道:“想不到我还有这等魅力,看来人太帅了烦恼也多。不过,我要等到哥哥成亲后再考虑此事。”

    周道笑道:“你等得,就怕咱母亲等不得,这几天她老念叨着想要抱孙子呢。再说,那个小鱼儿姑娘可就更加地等不得了,你回来这两天,我就看见天上的鸽子多了许多,老往你的院子里落。”

    周瑜突少年狂,跳了起来,捂住周道的嘴说道:“大哥,你可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周道觉得自己的鼻子、嘴巴都被捂得紧紧的,透不过气来,挣扎说道:“好好……不说了,你不是找我来有事么?”

    周瑜这才放下双手,定了定神,对周道说道:“我计划三日后就去居巢上任,这次陆太守同意我将原先的队伍带到居巢,想请大哥先行一步,前往居巢寻一处合适的地方,招募匠人建造营地,这次的营地要造得宽敞、结实,我们会在那里待上相当的一段日子。”

    “原来是这事,这事我拿手!”周道笑道:“我明日就动身,这些日子张范和张承兄弟可是帮了我大忙,家里家外的事情他们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可是有点闲得慌呢。”

    周道话音未落,就听屋外有人朗声说道:“听到背后有人夸奖我们,愧不敢当啊。”

    周瑜一听声音,喜道:“原来是公仪兄弟!快快请进。”

    门帘一挑,两个眉目清秀的书生走进屋内,正是张范和张承。

    周瑜呵呵一笑,说道:“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公仪你好谦虚啊。”

    张范微笑道:“不是谦虚,是惭愧。如今我们兄弟在这里住得好吃得饱穿得暖,只是做了一点点小事情,当不得周大哥如此夸赞。”

    周道正色道:“我夸人一向出于本心,你们慢慢聊,我要去准备准备明天的事情了。”说罢,与众人拱手道别。

    周瑜与张范、张承席地而坐。

    张范问周瑜道:“公瑾,如今洛阳的情况如何?”

    周瑜叹口气,说道:“我想具体的情形你们已都知道了。”见张范兄弟点头,继续说道:“董卓乃虎狼也,手下既有华雄、徐荣等大将,又有李儒为其出谋划策,西凉铁骑骁勇,丁原非其之敌,不久必败于董卓之手。”

    张范眼睛睁大,又问道:“袁绍家族四世三公,根基深厚,自己为司隶校尉,其弟袁术为虎贲郎将,当可抗董卓。”

    周瑜摇头,说道:“袁本初貌似大方心胸实窄,刚愎自用,袁术私心太重,不得人心,况他二人手的兵马不多,如何能敌得过董卓?”

    张承继续问道:“大将军何进被杀,何太后岂会坐以待毙?她的懿旨一出,百官听命,董卓哪里能敌?”

    周瑜看了眼张承,回道:“何太后与何进一样的优柔寡断,宦官已除,她身边如今还有何人可以帮她?实力,永远都是实力在说话,只怕她是孤掌难鸣!”

    “那……那就没有办法了么?”张承叹道。

    “自古多行不义必自毙,天下的英雄们是不会答应董卓专权的,有识之士纷纷会离开洛阳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周瑜亮着双眼答道。

    ============================================

    巢湖,姥山岛。

    聚义厅的后堂里,周瑜和甘宁二人面对面坐着,每人面前香茶一盏。

    周瑜面露微笑,说道:“二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日我观咱们锦帆军的水战布阵秩序井然、进退有度,在江南地界,已可算得上是水上雄狮了。”

    甘宁谦逊一笑,回道:“这都是袁涣先生的功劳,我没想到他在排兵布阵方面有这么高深的造诣,将步兵的阵法结合水军的特点,创造出水军的新阵法,配以强弓硬弩、刀枪剑戟的攻击,真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心内也是钦佩不已。”

    “哦,我早就料到了,那曜卿现在何处?”周瑜心内欢喜。

    甘宁用手向外一指,说道:“大哥可还记得我曾经将石斜镇上的匠人请来造船?”见周瑜点头,甘宁继续说道:“岛上树木众多,木料伐取方便,他们已造好了一百艘走舸,这几日正在打造一艘大型的楼船,袁涣先生不知你来,他去造船的现场检查去了。现今我已叫人去唤他回来了。”

    周瑜摆手说道:“我正想去看看那艘楼船到底有多大呢,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罢,二人起身往山下走去。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走到半途,甘宁慢吞吞地问周瑜道:“大哥,我听说你找到邓渝姑娘的姐姐了?”

    周瑜存心逗他,当下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啊。”

    “那……那人真的就是邓蝉?”

    “不是啊。”

    “啊,”甘宁顿时跳了起来,说道:“你认错人了?”

    周瑜忍笑回道:“她已不叫邓蝉了,如今她已是当朝司空王允的义女,名为貂蝉。”

    “哦……原来是这样啊。”甘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哥,你有没有……向她提起我?我可是为了寻找她走遍了庐江郡。”

    周瑜慢慢地说道:“我提了,她说……”

    “她说什么了?”甘宁的声音有些焦急。

    “她说……她在洛阳等你。”

    周瑜感到甘宁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就见甘宁面朝西北方向,眉头轻皱,口念念有词。

    周瑜没听得太明白,估计甘宁喃喃自语的大概意思就是:

    “我想去洛阳呀,我想去洛阳,

    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

    有钱的时候我又没时间……”

    ============================================

    远远地周瑜就看见了那艘大型的楼船。

    楼船,是一种甲板建筑,船高宽,外观似楼,所以被称作“楼船”。船大楼高,可远攻近战,由于水战多以弓箭对射以及船只对撞和跳帮肉搏为主,舰船的大小直接决定单舰所能容纳的水手和战士的数量以及舰船的撞击力,所以楼船在很大程度上担任了水战主力舰只。但由于船只过高,重心不稳,故多在内河水战担任主力。

    周瑜看到的正在建造的这艘楼船高约十丈,外形巍峨雄伟,船上有巨大的白帆,船尾有调节航向的舵,宛如一座水上的城堡。现在几十个工匠正干得热火朝天,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底下指指点点。

    周瑜想起曾经看过的资料:三国时东吴建成了五层的楼船,可载兵ooo人。不仅外观巍峨威武,而且船上列矛戈,树旗帜,戒备森严,攻守得力,锐不可挡。

    甘宁对周瑜说道:“袁涣先生在那。”用手一指那清瘦的身影。

    周瑜点点头,对甘宁说道:“楼船乃水军的巨无霸,是战斗取胜的利器,有了楼船,在长江水面上可纵横无阻了。”

    甘宁目露欣喜之色,说道:“大哥,这艘楼船以后就是咱们的指挥船了,纵横水上的日子真的是太开心了。”

    周瑜用手遥指长江,豪气万丈地说道:“二弟,未来我们的水军将会有更多的楼船,我们的敌人会不会闻之胆寒啊,哈哈!”

    袁涣看到周瑜,便走了过来,远远地喊道:“公瑾,你来得正巧,今天午厨房有好菜。”

    周瑜突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忙问道:“何菜?”

    袁涣清瘦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笑容,说道:“到了巢湖,吃的自然就是巢湖三珍:银鱼、螃蟹、白米虾!”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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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四下班的路上被别人把车碰了下,今天把汽车送去补漆了。
正文 第五十章 曹庄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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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西门外,周家造纸坊。

    一道青砖围墙围成了一块面积甚大的场地,场地的间矗立着几间大的工房,均用竹子搭建而成。在围墙的北面,依着围墙修建了一排房屋,那是工匠们居住的地方。西面几间房子,是厨房和洗澡池。在东面,则堆满了造纸的原料--竹子,南面则是一间大仓库。

    周瑜远远地就望见造纸坊了,一幅蓝色的旗帜高高地挑了出来,上面书着“周家造纸坊”五个大字。

    走进大门,周瑜见到的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场景:不断的有工匠从堆积如山的竹竿堆抽出竹竿,用砍刀劈成碎片,放置到白色的石灰池浸泡;另外的工匠将沉在池底的已经浸泡充分的竹片打捞出来,放入工房内的大铁锅熬煮。

    已经煮好的竹浆由专人将其舀出,放入一个长方形的池,再有工匠手持木架,上面绷着活动的竹帘,在放满纸浆的池左右摇荡,片刻之后,在竹帘上就出现了一层纤维,工匠们将活动竹帘取下在阳光下放置一会,用手一揭,一张纸的原型就成了。

    做好的纸张集后放置在暖箱内烘干,出来的就是成品纸了;成品纸张由专人用铡刀裁剪整齐,每一百张放入牛皮纸内捆扎好,堆放在一起,再有一人手持大大的木质印章在纸外盖章,一印下去,纸上霍然出现一个大大的圆圈,内有一个周字。盖好印章的纸张,便被搬运的人搬进了仓库里。

    周晖正在坊内巡察,不时对工匠们的工作指点指点,行为做派颇像个老师傅。当他看见周瑜走进来时,忙跑过来说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周瑜呵呵一笑,说道:“这可是咱们家的一个大财源,我怎能不来看看呢?”周瑜盯着周晖看了看,说道:“小晖,你长高了也长壮了,虽然晒黑了点,却更加地像一个男子汉了。”

    周晖听到周瑜夸自己像个男子汉,不由得把胸脯挺得高了一些,嗓音低沉了些,说道:“表哥,你当初要求我每日产一万张竹纸,我已经快要做到了,现在的产量是每日八千张,只要再建一座工房,再招几十个工匠,就能达到目标了。”

    周瑜点点头,赞许地说道:“我可是没有想到你的造纸坊进展有这么快,这里有如此的规模已是不易了。现在先别急着扩大产量,而是要保证纸张的质量。”

    周晖忙道:“表哥你有所不知,我们这竹纸的质量那是相当地好,如今方圆百里的店铺都来我们这里进货,都说我们的竹纸品质好价格低,价廉物美,他们每日里都派人到我们这里排队购货呢。”说罢,周晖用手一指,周瑜果然看见在仓库门前,有十余个人在排队,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在指挥人员将成品纸张出售给那些排队的人。

    看到这产销两旺的场面,周瑜心颇为高兴,对周晖说道:“还是要抓纸张的质量,我建议增加几个人手专门检查纸张是否平整、纸张的柔韧度。”

    周晖点头说道:“明天我就安排。”

    两个人边说边走,慢慢走到了仓库门前,周晖拉过那个账房先生向周瑜介绍道:“表哥,这位是我请来协助管理造纸坊的,名叫阚泽。”

    阚泽?周瑜心头一震,忙问道:“这位莫不是阚泽阚德润?”

    那人年约二十多岁,面白无须,当下拱手回道:“在下正是阚泽。足下莫非是周瑜周公瑾?”

    周瑜微笑道:“正是。不知德润如何得知瑜的名字?”

    “哈哈,”阚泽笑了起来,说道:“可比管仲,武可比乐毅,江东周郎的名声如今已是在江南传遍,在下岂有不闻?”

    周瑜也笑了起来,拉着阚泽的手说道:“德润兄,我可是听闻你自幼博览群书、钻研学问,不仅对儒学造诣深厚,而且兼通历法、数学,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周瑜转头向周晖说道:“小晖,你将德润请来,这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劳,不过,以德润的才华仅作这些小事太屈才了,不如随我到居巢任职如何?”周瑜问阚泽道。

    周晖也说道:“阚先生来我这里后,可帮了我大忙了,将造纸坊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还对造纸的一些器具做了改进,在纸的外面盖“周”字章作为我们生产的纸张的标识,工匠们都夸他是能干之人呢。”

    见周瑜如此赏识自己,阚泽心里感到很温暖,但他觉得目前的工作很需要自己,自己干得也很愉快,便推辞道:“公瑾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只是泽本出身农家,仅仅是借着帮人家抄录书籍的机会方多看了几本书而已,愧对你们的夸赞。况如今造纸坊刚开始步入正轨,每日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而我也挺喜欢这个工作的,不如,我在这里继续做几个月,后面再做计较如何?”

    周瑜知道今日方与阚泽初次相见,双方的熟悉和了解还需要一个过程,只要他不离开周家的势力范围,有的是机会慢慢让他了解自己。

    周瑜便呵呵笑着,诚恳地对阚泽说道:“德润兄,那实在是辛苦你了。这造纸坊是我们家族的重要产业,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周瑜对阚泽说完,便对周晖说道:“小晖,如今阚泽先生住在何处?”

    周晖说道:“阚泽先生与工匠们同住。”

    “那怎么行?你去城安排一处房屋,让阚泽先生单独居住,这样,我有事向他请教也方便许多了。”

    “今晚,我在家摆下酒席,你和阚泽先生一起来家,咱们好好聊聊。这几个月,你们都辛苦了……”

    ============================================

    丹阳郡,宛陵县,曹家庄。

    夜空里,群星闪烁。庄里的人尚未入睡,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闲聊,孩童们开始了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在夜色,乐此不疲地玩着一些在大人眼里非常幼稚的游戏。

    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好一派秋夜的景色。

    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和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走进了曹鹤家的院子,正是曹伟和曹雨。

    二人一进门,便看到自己的师父曹鹤端坐在院内,他的身旁坐着一人,身材瘦削,双目却炯炯有神。

    “拜见师父!”曹伟和曹雨行礼。

    “呵呵,好徒儿。”曹鹤笑道:“来来来,这位是你们的师叔公孙玄,快快来见过。”

    曹伟和曹雨迟疑了一下,便向公孙玄行礼。

    公孙玄站了起来,说道:“两位师侄不用客气。”伸手一托,曹伟便觉得自己的胳膊有点酸软,竟无半点力气再往下动,这礼是行不下去了。

    曹伟眼露敬佩之色,说道:“师叔真是好功夫!”

    曹鹤在一旁哈哈笑道:“昔日在师门众多的师兄弟,我这位师弟武艺是最突出的,比起我那是强多了。”

    曹伟连忙说道:“师父武艺高强,天下第一。”

    “狗屁的天下第一,”曹鹤骂了句粗话,笑道:“曹伟,你这段时间武艺上并无建树,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日日见涨啊。”

    公孙玄在一旁看着他们师徒说笑,并不搭话。

    曹鹤见曹雨只是在旁边看笑话般站着,便吩咐道:“小雨,你去我房床下,有一个楠木小盒子,帮我拿过来。”

    曹雨将东西交给曹鹤之后,曹鹤用干净的布轻轻地将楠木盒子的外边擦拭干净,然后将楠木盒子供奉在香案之上,双手慢慢地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纯金的腰牌,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周边是一圈稀奇古怪的字,谁也看不懂。

    见到这块纯金的腰牌,公孙玄的眼睛一亮。

    曹伟和曹雨的眼睛也亮了,只是他们的亮的内涵和公孙玄完全不一样。

    曹鹤双手微微颤抖,将纯金腰牌高举过头,低说道:“弟子曹鹤惭愧,身为伏虎派掌门,却误敌计,身体受损,如今已是废人。给咱师门丢脸了!”

    曹鹤继续沉声说道:“为了本门今后的展壮大,我今晚愿意让出掌门之职,师弟公孙玄,武艺高强,当可于江湖之光大本门派,可接任掌门一职。”

    说罢,曹鹤将纯金腰牌缓缓地交道公孙玄的手上。

    公孙玄手捧金牌,激动地叫了一声:“师兄……”

    曹鹤一摆手,说道:“师弟,今后光大师门的责任就在你的肩膀上了,好好干啊。”

    公孙玄点头,说道:“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罢,公孙玄猛然一掌击出,“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打在曹鹤的胸前。

    突遭此变,曹鹤的武功已废,已来不及做出反击,便口吐鲜血,仰天倒下。

    “师父!”“师父!”曹伟和曹雨双双出惊呼!

    公孙玄哈哈大笑,用手指着已躺倒在地上的曹鹤说道:“你该死!伏虎派的掌门早就该是我的了,你已是废人一个,为何不早早将掌门之位传与我?”

    曹雨忙上前照看曹鹤,只见曹鹤的胸前已然塌陷下去,曹鹤手指公孙玄,怒目圆睁,却已说不出话来,头一歪,气绝身亡。

    “师父!师父!”曹雨的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从她白皙的脸上滑落。

    曹伟义愤填膺,拔出腰间宝剑,一招“毒蛇出洞”直向公孙玄刺去,公孙玄身体一转,避开宝剑,反手快的一掌击在曹伟的右胳膊上,“嘡啷”一声,曹伟的宝剑落地。

    这时,曹家庄的人已纷纷地赶到了曹鹤家的院子里。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公孙玄冷笑一声,说道:“今晚暂留你们几个人的小命!”说完,使一个旱地拔葱,施展轻功遁去了。

    曹伟顾不得右臂的伤势,也扑到曹鹤的身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曹鹤乃是曹家庄的庄主,平素对庄上的人非常照顾,他的突然死亡,让整个的曹家庄陷入一片混乱和悲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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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居巢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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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周宅。

    后堂内香烟袅袅,周母正在虔诚地上香拜佛。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你保佑我家瑜儿,保佑他到居巢以后万事顺利,平平安安,不会遭受天灾**。我每天都会给你上香的……”周母跪在蒲团上喃喃自语。

    周瑜站在周母的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后堂摆放的佛像。严格地来说,那不是一尊佛像,而是一个佛龛,体积不大,里面摆放着观世音菩萨的塑像,慈眉善目,左手托一朵莲花,右手执一个仙瓶,据说内有可治百病的仙水。

    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大学生,周瑜并不信佛,但他很钦佩那些信佛的善男信女们,佩服他们能够那么真心实意地信奉佛主,并以行善积德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其实,这个世界上如果人人都能做到与人为善,那绝对就是个和谐的社会了。

    周母拜完之后,回头向周瑜说道:“瑜儿,你也来拜一拜,观世音菩萨很灵的。”

    “哦。”周瑜不忍拂逆母意,乖乖地往蒲团上一跪,学着周母的样子双手合什,以头触地,拜了三下。

    小鱼儿站在屋外,看周瑜的模样,忍不住地用她那白玉似的右手捂住了樱桃小口,眉眼间俱露出笑意。

    臧霸站在小鱼儿的身旁,看小鱼儿可爱模样,便逗趣道:“小鱼儿,你的瑜哥哥和霸哥哥都要去居巢了,也没人陪你玩了,不如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哼!”小鱼儿鼻孔里出不满的声音,说道:“陪我玩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不在,还省得我心烦呢。再说……你最好还是把你的那个小倩表妹安抚好吧,只怕到时候她会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你呢。”

    “呃……这……”臧霸一时语塞,和小鱼儿斗嘴,他哪次赢过啊。

    臧霸眼睛一转,问小鱼儿道:“拌嘴我是不如你,不过我问你个问题,你的瑜哥哥要去居巢当居巢长,你知道为何我们舒县的行政长官称为县令,而居巢的行政长官称为县长?”

    小鱼儿望着臧霸,微笑道:“我一介女流哪里知道这么多?你跟着瑜哥哥读了那么多的的,是吧?”

    “那是!”臧霸心得意,你小鱼儿也有服软的一天,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大声说道:“这个嘛……自然是因为舒县与居巢不同,舒县大,居巢小,所以一个叫县令,一个叫县长了。”

    “嘻嘻。”小鱼儿掩嘴而笑,说道:“你还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我读的书呀,比瑜哥哥是不如,比起你却是不知多了多少本呢。”

    “女孩子家吹牛可不好!”臧霸瞪起了牛眼。

    “好吧,我来说给你听,你可要挺好了。”小鱼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你说我讲得对不对啊?”

    臧霸见到小鱼儿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心里有些退缩,喃喃道:“这个……想不到你……嗨,我得去检查下车队的准备情况,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出了……”

    臧霸自言自语着,也顾不着小鱼儿了,撒丫子就跑。

    ============================================

    舒县往居巢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逶迤行来。

    车队的前面和末尾是数十骑兵,马上的士兵均身着铠甲,弓上弦,刀出鞘,承担着护卫车队的重任。

    车队的间是骡马拉着的几十个大箱子,箱子里除了一些钱财之外,均是周瑜及随行人员的物品,其大部分都是书籍。

    在车队的前后左右,远远地都散开了几个骑兵,那是斥候,专门侦探车队周边的情况变化。

    这次周瑜赴居巢上任,陪同他的是王越、臧霸和张范、张承兄弟,高顺带领的牌刀兵、周泰带领的飞龙军将在居巢的兵营建好后移动到居巢,而甘宁、蒋钦、袁涣依旧在巢湖水寨统领锦帆军,周安招募部分家丁后回到周宅负责家族产业的治安,周晖和阚泽继续负责周家造纸坊,周道则总体负责周氏家族的田租及商业收入,在后勤上支援周瑜的事业展。

    洛阳的“精武门”武馆由王越的得意弟子史阿负责,主要任务是刺探洛阳城的重大情报并及时通过信鸽或其它方式将情报传递给周瑜。

    周瑜等人骑在马上,遥看一路的风景,秋季里,大自然的色彩也丰富了很多,赤橙黄绿青蓝紫,诸种颜色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展现给人们的是一幅调高云淡、辽阔深远、果实累累的秋景。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周瑜随口吟道。

    张范在一旁叹道:“公瑾,为何你总会在不经意间吟出这么好的诗句呢?我等写章有时尚搜肠刮肚,百思而不得一个好词。这事情还真是不公平呢。”

    张承也接道:“昔日孔子的弟子记录下孔子的言行,是为《论语》,大哥,我们就负责将公瑾的随口而出的一些好诗句记录下来,日后也编为一本书,名为《公瑾诗集》如何?”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孔子的修行品德,岂是我所能比的,公仪,你们莫取笑我了。”

    周瑜的心里却暗道:“我可是科大少年班的高材生哦,过目不忘那是我的特殊能力,我的这些诗都是历代人作品的精华,当然是好诗句了。”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到了居巢县境内的界牌山。

    一骑斥候自前方快驰回,向周瑜禀报道:“禀主帅,前方就是界牌山,山前有一凉亭,前任居巢长正在凉亭内相候。”

    “哦……”这个消息大出周瑜的意外,自己是派人去居巢县衙通知了自己上任的时间,想不到前任居巢长居然亲自到这么远的地方迎接自己,给自己的这个待遇可是央大员方能有的啊。

    周瑜不敢怠慢,忙策马向前,往凉亭而去。

    凉亭内,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有一壶美酒,几个小菜,一个须皆白的老者带着两个人正站在桌旁。

    见周瑜走入亭,那老者忙上前施礼说道:“老朽裴玄,见过周大人。”

    周瑜忙回礼道:“原来是裴大人,瑜何德何能,能劳裴大人远迎,实在是折杀我也。”

    裴玄见周瑜年轻英俊,温儒雅,呵呵笑着说道:“久闻周大人乃少年俊杰,采武功均佳,老夫在居巢多年,眼见着百姓们的日子越过越差,却又无能为力,为此甚为惭愧。今朝廷派周大人前来接替我这个糟老头子,居巢的百姓有望安居乐业,我可是从心眼里高兴啊。这不,一高兴我就急着要见你,就跑到这里来迎你来了。”

    周瑜见裴玄如此心系百姓,内心甚是感动,说道:“瑜久闻裴大人深得居巢百姓爱戴,这次前来,正想向裴大人好好请教请教,有些事情,还需要得到你的支持呢。”

    裴玄一捋雪白的长须,呵呵一笑,说道:“只要是为百姓着想,朝廷又有好处的事情,我哪里会拒绝呢?周大人一路风尘,先来小憩一下,咱们喝点酒,吃点小菜后,再一起上路如何?”

    当下,裴玄先向周瑜介绍了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居巢的县尉吴综,负责居巢的治安工作,另一个是县丞肖均,负责居巢县衙的书工作。

    周瑜一一见过,见凉亭内地方狭小,便把张范等人也向裴玄介绍了一下,然后便让他们去检查检查车队的情况。

    四人落座后,裴玄向周瑜说道:“周大人啊,我们居巢这里地方不大,人口也少,不知你有何施政良方?”

    周瑜说道:“我初来咋到,对情况不清楚,要先做调查后再讨论,很多事情,真的还要慢裴大人你了。”

    裴玄喝了一口酒,向周瑜介绍道:“居巢,位于巢湖以东,长约一百里,宽约八十里,户不足一万,人口六万余。”

    “居巢的地势由北、东、南向巢湖倾斜,银屏山海拔5o8米,为全县最高点。大多数河流注入巢湖,滁河、裕溪河注入长江。”

    “居巢东与九江郡历阳交界,北与肥东接壤,南与临湖毗邻,西隔巢湖与舒县相对,东南方过了横江就到长江边上,顺江而下就是江东地区。”

    “居巢这个地方历史悠久,商时地属南疆,故称南巢。周时为居巢国地,春秋时为楚属国。秦统一全国后置郡县,巢湖以南为居巢县。

    “居巢国是殷周时期的重要方国,青铜器《班簋》、《鄂君启节》的铭都有记载。后来居巢国神秘消失了,至今也无人找到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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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周瑜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居巢县城。

    居巢县城是周瑜见过的最小的城池了,舒县作为庐江郡的郡治所在,寿春是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洛阳是目前全国的都城,都比居巢的城池要高大、雄伟得多。

    裴玄笑着对周瑜说道:“周大人,居巢城小民贫,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啊。”

    周瑜正色回道:“裴大人,我周瑜如是贪图享乐之辈,就一直留在洛阳了。居巢虽小,却即将是我的第二故乡,瑜虽不才,有信心在三年内,将居巢建设得欣欣向荣!”

    “呵呵,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就在居巢住上三年,看你是如何展居巢的,有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帮帮忙的。”裴玄笑道。

    周瑜一施礼,说道:“裴大人古道热肠,瑜先谢过。”

    裴玄用手一指城门,说道:“周大人,我们进城吧?”

    周瑜回道:“好!进城!”

    居巢,我周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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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曲泥石流遇难人数升至7人失踪67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洛阳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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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皇宫,后花园。

    初秋时节,本应是花团锦绣、五彩斑斓的后花园,却因为这场兵乱显得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枝败叶,遍地的垃圾。

    汉少帝刘辩、陈留王刘协带领着几个小黄门,默默地在后花园里收拾打扫,这几个小黄门是整个皇宫内唯一幸存的宦官了,当时因为躲藏在隐蔽处没有被乱兵觉方留下一条小命。

    这几个小黄门也是刘辩如今唯一可以支使的人了,将寝宫简单收拾之后,便来收拾后花园。

    何太后缓缓地迈着脚步,独自一人向后花园走来。返京之后,何太后受惊吓过度,一病不起,招太医来看了,吃了几服药,再休息休息,身体便慢慢地恢复了。

    远远地望着刘辩、刘协那瘦小的身影在后花园里忙碌,何太后的双眼不觉蒙上了一层雾霭,贵为天子和皇弟,他们自小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自从回到洛阳后,董卓和丁原便以保护皇帝的名义,派兵将宫门牢牢把住,除了他们两人,百官想进宫见驾俱被挡在门外。如今何太后她们就如同盲人一般,对宫外的事情一概不知。

    起居饮食也是大不如前,虽有稳定的供应不至于挨饿,但比起之前的山珍海味,如今只能说是普通官员家里的饮食标准了。

    何进的尸体已被装入棺木,想着何进那冷冰冰的身体,魂魄已升天国,何太后觉得自己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最可怕的是,他们母子今后的路在何方?何太后就感觉自己如同走在一个别人布置好的**阵,孤孤单单,永远看不到出路,也永远看不到希望。

    ============================================

    洛阳,司隶校尉袁绍官邸。

    袁绍、袁术、曹操、何颙等人闷坐在会客厅,无人说话,气氛相当沉闷。

    一个家丁走进来,秉道:“后军校尉鲍信来访。”

    曹操闻言眼睛一亮,袁绍却只是挥挥手,说道:“请他进来吧。”

    过了片刻,一员身材不高却甚健壮的武将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向众人施礼过后,见众人面色有异,问袁绍道:“诸公为何愁眉不展?”

    袁绍未答,曹操抢先问道:“允诚,按大将军令,你回家乡募兵情况如何?”

    鲍信回道:“已募一千五百健卒。”

    “现在何处?”曹操接着问道。

    “现在成皋。我率兵到达成皋时听闻京城生变,大将军被杀,便将士兵留在成皋,自己赶过来了。”

    “哦……”袁绍方才搭话,说道:“允诚你辛苦了。杀害大将军的张让等人俱已伏诛,宫内的宦官也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当可慰大将军在天之灵。”

    “那诸位为何满面愁云呢?”鲍信不解地问道。

    “唉,前门驱狼,后室进虎啊。”何颙叹道。

    “你所说的可是指丁原和董卓?”鲍信问道。

    “正是。”何颙又叹。

    曹操起身说道:“以我来看,丁原不足虑,他本是执金吾出身,屯兵河内以卫京师,手下的士兵仅万余人尔。并州牧董卓,手下战将如云,十万西凉铁骑绝对是天下所有军队的噩梦,况其人勇猛而有谋,野心勃勃,他们一进京就把圣上和太后给控制了起来,我等几次要进宫面圣都被挡住。情形堪忧啊。”

    鲍信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袁绍道:“本初,我未出京时,听闻董卓屯兵河东,只有三千人马,怎么,如今他已把西凉的人马俱都调动过来了?”

    袁绍叹道:“是啊。董卓刚开始只带了三千骑兵入京,人数尚不多,可之后每隔一日,便有数千西凉人马进城,盔甲鲜明,士卒健壮,如此算来,他已有一万多人马了。恐后面的西凉兵马还会源源不断而来。”

    鲍信驻足想了一会,对袁绍说道:“本初,董卓如今手握重兵,肯定心怀不轨,我们如不趁机动手,日后必然吃亏,趁他刚到洛阳,士卒疲惫,我们对他动袭击,一定可以擒拿董卓。”

    袁绍犹豫道:“董卓手下俱是精锐士卒,久经战阵,我们恐怕不是其对手。”

    鲍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道:“袁校尉,五万西园兵马可归你调遣?”

    袁绍点头。

    鲍信问袁术道:“袁将军,一万虎贲军可归你调遣?”

    袁术说道:“那是当然。”

    鲍信愤然道:“五万西园军、一万虎贲军,加起来六万人马,对付董卓的区区一万西凉兵,有何可惧?信不才,愿率手下士兵为前驱!”

    曹操看着鲍信的眼神里露出了赞许之色。

    袁绍微微有点脸红,辩解道:“允诚,你不要冲动。董卓是魔鬼是豺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如今控制了圣上和太后,又控制了朝不少官员,势力很大。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鲍信见袁绍畏畏缩缩的样子,心失望,气哼哼地说道:“既如此,我放心不下新募的士兵,就先回成皋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说罢,鲍信向众人拱手,连水也没喝一口,便告辞而去。

    曹操急忙追出门去,唤道:“允诚,何必那么急着就走?”

    鲍信见是曹操跟来,便向他抱怨道:“孟德,想不到本初家世显赫、手握西园兵马,平素看似个英雄人物,面对强手时做事却如此犹犹豫豫,这岂是英雄所为?”

    曹操解释道:“做大事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本初有他自己的想法。董卓再怎么胡闹,毕竟也是汉臣,难道他还能反了不成?”

    鲍信定睛看了曹操一会,说道:“孟德,此言非你本意吧。我看今后影响天下大局的是你,而不是他袁绍。”

    说罢,鲍信翻身上马,一皮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绝尘而去。

    鲍信回到成皋后,连夜带兵返回了家乡,继续征召了士兵二万人,骑兵七百人,准备了运载粮草物资的车辆五千多辆。这是后话。

    ============================================

    洛阳,董卓官邸。

    这是一处闲置的府邸,估计是哪位朝大员离京返乡居住去了,留下这处庭院。董卓进京后,没有合适的住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住进去再说。

    庭院是前后三进,每进五间房屋,后院还有个大大的花园,种满了ju花,此刻朵朵ju花均怒放,花园里一片黄色的ju花海洋,令人赏心悦目。

    董卓是个粗有细的人,归根到底还是个粗人,不喜吟风弄月,视这满园的ju花如无物,董卓手下众将喜欢的是冲锋陷阵的快感,自然也不喜欢赏菊。只有一个人有这种雅意,那就是李儒。

    李儒漫步在ju花丛,陶醉在满园的金黄色泽之,ju花那特有的香味也令他沉迷……李儒心在想,如果整个洛阳城都种满了ju花,满城花开的时候,是不是就如披上了黄金甲一般呢?

    “贤婿!”浑厚的呼唤声传来,将李儒从沉思惊醒,唤他之人除了董卓还能是谁?

    董卓呵呵笑着向李儒行来,脚步敏捷,胖大的身躯倒不显得臃肿,从董卓的面部表情来看,他今天的心情甚是愉快。

    “拜见岳父大人。”李儒行礼。

    大家熟归熟,必要的礼节还是要的。

    “呵呵,贤婿不必多礼。”董卓的嘴巴都有点合不拢了,说道:“贤婿的计策真是好啊,我们那三千兵马,隔一天夜里就悄悄地出城,白天再从另一个城门开拔进来,兵威雄壮,如此连续多次,这城的百姓都以为咱们西凉铁骑悉数到了洛阳,连那些自以为是的朝百官也被唬住了,畏惧咱们的兵力,不敢对咱们生异心了。”

    李儒的笑容带着谄媚的味道,说道:“为岳父大人做这些事,是应该的。”

    董卓的话透着冷静:“不过,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要通知牛辅加快进军的度,等我们的大军真正到了洛阳,这整个朝廷里……还不是我说了算!哼哼!”董卓说着话,右手用力地在空握紧。

    李儒见状,提醒董卓道:“凡事迟则生变,牛辅将军的大军预计还有十日方能到达,如今洛阳城内外有西园兵马五万,虎贲军一万,丁原的河内军一万五千,何进部将王匡的兵马三万,车骑将军何苗的兵马二万,而我们只有三千,倘若他们联合起来……”

    董卓一笑,对李儒说道:“贤婿提醒得好!不过我早有算计,袁绍的西园军和袁术的虎贲军,兵力虽多,战力一般,且袁绍犹豫多疑,袁术贪图享受,他们目前只会做旁观者。”

    李儒已明白董卓的意思,接着说道:“岳父大人言之有理。王匡对何苗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何苗接受贿赂,间接帮助十常侍们杀了何进,我们只需要再扇扇风点点火,让他们两派火拼,我们则可坐收渔翁之利也。”

    “目前唯一可虑的就是丁原的河内兵,兵比我们多,他手下的吕布武艺高强,据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丁原本人对岳父大人一直都是防备有加,怀有二心,确实是我们的心头大患。”

    “嗯。”董卓点头,问李儒道:“贤婿可有什么良策?”

    李儒沉思了片刻,眨了眨小眼睛,说道:“欲破丁原,先降吕布。”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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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温又来袭,期待冷空气!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升堂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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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巢,县衙。

    一个老妇拉扯着一个年轻女子,跑到县衙门口,敲响了“鸣冤鼓”。

    周瑜昨晚睡了个安稳觉,一路的颠簸令他往榻上一躺就沉沉睡去,直到午时方才醒来。

    周瑜刚刚洗漱完毕,便听到了“咚咚”的鼓声响起,口不由喃喃自语:“刚上任第一天就有人来告状,这事是好还是不好?”好在自己平日里也经常去县衙旁听县令刘骏升堂断案,对那些审案流程比较熟悉,今天应该可以应付得过来吧。

    周瑜忙喊家丁替他更衣,穿上官服,跑到大堂,喝令升堂。

    大堂两旁站立的衙役齐齐地用棍子敲击地板,出阵阵有节奏的响声,同时口喊着:“威武……”

    周瑜满面严肃地坐在大堂之上,喊道:“带击鼓之人上来。”

    一个鹤苍苍的老妇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一见周瑜便跪倒在地,喊道:“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她的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子,长相普通,面容黝黑,双手粗大,显是经常做农活的人。

    周瑜沉声问道:“你要告何人?”

    那老妇说道:“我要告我的媳妇孙氏。”

    “告她何事?”

    “我告她对我不孝顺!”那老妇大声回道。

    “哦,说来听听。”周瑜心一乐,原来媳妇不孝顺婆婆就可以告官的啊,要是这样,后世的法官忙死了都忙不过来了。

    那老妇悲切地哭诉着:“大人,平日里,我受的是媳妇的冷言冷语,吃的是媳妇的冷粥冷饭。今天是我的生日,见她做了大鱼大肉,满想可以快快活活过个好日子,谁想,她把鱼肉端到自己房里,给我留的却是青菜萝卜汤。大人,你想想,我在这么黑心的媳妇手下还能活得下去吗?望大人替我作主哇!”

    周瑜闻言问那年轻女子道:“孙氏,你婆婆之言可是真话?”

    那女子却也开始哭哭啼啼起来,抽噎地说道:“大人,事实不是她讲的那样的……平日里我对婆婆非常孝顺……今天……我把做好的鱼肉都给她吃了,自己吃的是青菜萝卜……”

    那老妇立即否认道:“你说谎!明明是你对我不孝,自我那可怜的儿子死去后,你就没对我好过,我看你是想改嫁他人吧!”

    孙氏听了忙哭道:“婆婆,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没有改嫁之心,对你也是恭恭敬敬的……”

    一时间,两个人像是比赛“哭鼻子”似的,“呜哩呜哩”的好不热闹,眼泪把地上哭湿了两大滩,两旁的衙役们看得暗暗笑。

    周瑜却笑不起来,他见那老妇人白散乱,背弯腰弓,啼哭不止,非常可怜;他瞧这小媳妇红脸激愤,手颤脚抖,不止啼哭,可怜非常。

    唉,一边是非常可怜,一边是可怜非常,这真正是左右为难啊。

    王越、臧霸、张范和张承这时也到了大堂,站在一旁看热闹。

    周瑜思忖片刻,心平气和地对那老妇人说:“你媳妇不孝,理应受罚。不过,本县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也应负教化不明之责。现在,本县为你们备下两碗寿面,一来为你祝寿,二来祝你们今后婆媳和睦相处,你看可好?”

    老妇人见县官亲自为自己祝寿,觉得脸面光彩,心里颇为得意了,忙点头称好。周瑜把县丞肖均唤在身旁,轻轻交待了两句,肖均便匆匆往后堂而去。

    没多久,几个差役端上来两碗热气缭绕、香味诱人的寿面。周瑜说道:“来来来,你们二位把这寿面吃了吧。”

    老妇人端着碗,有些不好意思吃,周瑜又劝道:“这是本县的一番心意,你不必拘束,趁热快吃吧。”

    老妇人便不客气了,“哧溜哧溜”的吃开了,媳妇孙氏犹豫了一下,也只好开始吃面。

    很快,二人将手的寿面吃完了,周瑜命人搬来两个木墩,让她二人坐坐歇息会再回去。过了片刻,老妇人和媳妇孙氏突然大呼肚子痛,捧腹而吐,将她们今天午吃的食物一起吐在了大堂之上。

    周瑜令衙役上前察看,只见老妇人吐出的食物有鱼有肉,而媳妇孙氏吐出的食物只有青菜萝卜。

    原来,周瑜吩咐肖均寻些可令人呕吐的药,放在了寿面之。就是为了看看那二人到底吃的是什么。

    周瑜质问那老妇人道:“你说你未吃媳妇做的鱼和肉,那么你的肚子里的鱼肉是哪里来的?”

    老妇人惭愧不已,低着头不说话。

    周瑜劝慰道:“自古道,家和万事兴,你们婆媳二人应互相礼让、互相体谅,特别是做婆婆的,可不能老而不尊啊。好了,你们回家吧,今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啊。”

    这时媳妇孙氏主动地过来搀扶着老妇人走了出去,老妇人颇为感激,看向自己儿媳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望着婆媳二人远去的背影,周瑜感叹道:“假如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张承感到自己有些听不懂周瑜的话,忙问道:“公瑾,刚才你说的话是啥意思?”

    臧霸微微瞪了他一眼,说道:“真是多事!我大哥的话,我也是经常听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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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了婆媳不睦的事件,周瑜正准备回后院休息,退堂二字尚未说出口,忽听一个衙役上得堂来,急急说道:“大人,有人报案。”

    一对夫妇走了进来,男的看服饰像是个商贩,女的眉清目秀,很是漂亮,二人向周瑜施礼,泣声说道:“我们的全部家当都没有了,请大人为我们破案。”

    周瑜沉声说道:“莫急莫急,你们慢慢说,把事情经过讲清楚。”

    原来,这夫妇二人,男的叫施洪,女的叫马贞。前几天,施洪要出远门去贩布,原定七天返回。不料第三天深夜,马贞猛听有人敲门,吓得心里扑扑跳,忙问:“谁?”

    “我是施洪,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马贞一听果真是丈夫的声音、忙把门打开。只见施洪两手空空,垂头丧气道:“倒霉。这趟生意本来很顺利,钱赚了不少,急于赶回,可刚才在山那边遇见狼群,吓得把包给丢了!”

    马贞大惊道:“没伤着你吗?”

    “还好没伤着,可这趟生意蚀大本了!”

    “算啦。只要你人好好的,就是上天保佑了。你快上炕休息一下,我给你做饭。”说完马贞便去生火。然后到酒店打酒。

    酒足饭饱,施洪竟高兴地唱起戏来,捏着戏腔对马贞道:“你当真以为我把银子丢了?我把银子寄存在西门外的土地庙里了。”

    “为啥?”

    “嘿嘿,我是考验你爱人还是爱钱!”

    “唉,你真是寻开心,万一被人现藏银的地方,岂不被拿走?”

    “不会,我放在土地神后的窟窿里,用板盖着,无人在意的,明早取也不迟。”施洪说完一把搂住马贞,吹灭灯,上bsp;  第二天一早,施洪夫妻二人来到土地庙里,一看大吃一惊,银子没了!施洪后悔极了,悔不该开此玩笑。

    周瑜听罢二人的叙述,问道:“你二人可曾说起过藏银的地点?”

    施洪回道:“说过。”

    “那你们可曾碰到过什么人?”周瑜又问。

    施洪摇头,马贞说道:“当时家没酒,我出去了一趟,在兴利客栈买了一斤酒。”、

    周瑜立即问道:“店里有些什么人?”

    “只有掌柜刘二。”

    “他问过你什么?”

    “他说,你半夜三更打酒给谁喝?我说丈夫回来了。他不相信,还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我没睬他便回了家。”马贞答道。

    “哦,”周瑜心里有了计较,对施洪夫妇说道:“看来只有土地神方能知道到底是谁偷了你们的银子了。”

    说着,周瑜向众人喊道:“来人,备马,陪我……去审问土地神去!”

    “肖县丞,麻烦你通知当地地保,说下午我要去他们村审土地神来破案,所有村民一律观审,不得漏人。”

    “公仪,我知道你擅长画人像,你根据他二人的描述,帮我画张刘二的画像,给我。”

    王越等人听了暗暗感到好笑,面上却没有表情。那些衙役们却纷纷捂着嘴巴忍不住在笑,心想:刚才看这个新来的县令思维挺敏捷的,断案也快,怎么这个案件他会有这种做法?莫不是昏了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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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巢西门外,小小的土地庙。

    一个时辰之后,周瑜一行人威风凛凛地来到了土地庙前。

    周瑜翻身下马,进了土地庙后先给土地神的塑像作了个揖,然后坐在土地神侧面,面朝众人审起土地神来了。

    “大胆毛神,竟敢侵吞百姓银两!我问你,施洪昨日夜里可在你身后放了五锭白银?……什么?……啊,那银子哪去啦?是否你给藏掉了?……没有吗?噢!叫这村的人拿去了?谁?”

    周瑜自问自答,眼睛在围观的百姓逡巡,见到了一个和画像上非常相像的人,他的脸上的神色正恐慌不已。

    周在继续和土地神对话:“噢,我听清了,是刘二掌柜拿的!与你不相干。下官得罪了!”说完又朝土地神的雕像作一揖。回转身来厉声喝道:“把刘二拿上堂来!”

    刘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了。周瑜手指刘二道:“大胆贼胚!土地神已揭出你的偷盗行为,施洪的银两被你盗去,从实招来!”

    刘二见神灵有眼,只得招认。

    原来,他早就垂涎马贞姿色,只是马贞为人正派,不敢下手。昨天夜里,见马贞深夜买酒,又知施洪不在家,以为马贞和人有私情,就悄悄跟在后面,企图捏住把柄,迫使马贞就范。可他在门外听见确是施洪回来了,十分失望。猛然间听到施洪说出藏银地点,便抢先偷偷拿走了银子。

    刘二被衙役们抓捕入狱。

    一时间,新任居巢长周瑜一日智断两案的事迹在居巢的百姓流传开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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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就要搬到新的办公地点去了,今天下午买了几十盆鲜花,放在新办公室吸吸毒。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长沙孙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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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长沙郡郡治临湘,长沙太守府。

    荆州是古九州之一,在荆山、衡山之间。东汉时划天下为十三州,其就有荆州,是长江游的重镇。

    荆州辖南阳、江夏、南郡、长沙、武陵、零陵、桂阳七郡,共一百一十七县,治所先在汉寿,汉灵帝在位时迁到襄阳。同时,汉灵帝从南阳郡、南郡各分出一部分的县域,设置襄阳、章陵二郡。故称“荆襄九郡”。

    荆州,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许多精彩的故事也将在这块土地上上演。

    孙坚坐在案前,正看着案上的一幅布帛地图在思考问题,这是一幅长沙地域图,图上共画出了长沙郡下辖的临湘、湘南、益阳、罗县、下隽、连道、昭陵、醴陵、安城、茶陵、攸县、容陵十二县的地域,简单地标上了山川河流、城池所在、道路行径等等。

    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风尘仆仆地奔了进来,走向孙坚,正是孙策。

    “父亲大人。”孙策施礼道。

    “哦,是策儿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孙坚抬头看到是孙策,连忙问道。

    孙策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母亲和我们都很思念父亲,一路上昼行夜伏,抓紧一切时间赶路,这不,大家刚刚进城,我是快马加鞭先行过来的。”

    孙坚相貌堂堂,威武庄严,此时也露出慈祥的笑容,站起身来围着孙策仔细地看,一巴掌拍在孙策的右肩上,说道:“策儿,你的身体更加地结实了,不知武艺的进展如何?”

    一提武艺,孙策顿时眉开眼笑,忙说道:“自然是有了不小的进步了,连母亲都夸我,说我的武艺都快要过你了。”

    孙坚哈哈一笑,浓黑的剑眉抖动了几下,对孙策说道:“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领兵打仗就又是一回事了,不要说计谋百出,就是能够带出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那也是相当地不易呢。”

    “那是,父亲久经沙场,跟着你出生入死的都是精锐之师,黄盖将军和程普将军都是忠心耿耿,这方面,我还差得很远呢。”孙策不忘拍孙坚一下。

    说话间,屋外传来喧杂的人声,不一会,孙母一行人走入了屋内。

    孙坚忙上前迎接,对孙母说道:“贤妻,从寿春到长沙,路途遥远,你们一路辛苦了。”

    “夫君,路途虽远,想着能一家团聚,我们也不觉得累了。”孙母随即向身后的几个小童喊道:“还不快来拜见父亲!”

    两男一女三个儿童从孙母身后转了出来,有点怯怯地看着孙坚,数年未见,他们对这个父亲的印象已经有点模糊了。

    孙坚脸上露出怜爱的神情,蹲下身去,将三人俱都揽在怀,一一仔细看去:最大的年约**岁面色沉稳的男孩是二儿子孙权,略小点虎头虎脑的是三儿子孙翊,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的那个女孩肯定就是唯一的女儿孙尚香了。

    孙坚柔声对孙权等人说道:“爹爹忙于公务,很少去看你们,你们心里是不是在怪爹爹啊。”

    孙权摇头、孙翊点头,孙尚香不答,好奇地看着孙坚的胡子,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欢喜得“咯咯”直笑。

    孙坚也哈哈笑了起来,一把抱起孙尚香,说道:“乖女儿,你喜欢玩,今天就让你玩个够。哈哈。”

    孙尚香小嘴一翘,稚声问道:“就只有今天啊?”小手抓得更紧了。

    孙坚应道:“当然不是了,现在咱们家算是稳定了,长沙是个很好的地方,我们就在这里安家了。爹以后天天让你玩,好不好?”

    孙母见一家团聚,心高兴,便在一旁说道:“你们父子父女在一起好好说说话,这次我们带的行李挺多的,我去安排摆放一下。”

    孙坚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夫人,这些事急什么,让丫鬟们去做好了。来来来来,你坐下,好好跟我说一说这些调皮小子们做了哪些坏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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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早在春秋时期,就是楚国雄踞南方的战略要地之一。汉高祖刘邦立国之后,于公元前o6年改临江为长沙,并设立汉朝的属国—长沙国,自此之后,长沙开始筑建城墙,并逐渐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据说长沙之名得自于其沙土之地,特别是湘江流域一带,枯水季节犹能见到大量的沙滩、沙洲等。尤其是沙粒长大、白如霜、长如米粒。故曰长沙。

    湘江为长沙境内最重要的一条河流,由南向北贯穿全境。

    湘江有一岛,名为橘子洲,西望岳麓山,东临长沙城,四面环水,绵延数十里,形状是一个长岛。

    孙坚和孙策父子二人,漫步在湘江边上,夕阳西下,彩霞满天,远处的橘子洲也镀上了一层金色,颇是漂亮。

    孙策手持一封:“父亲,这封信是庐江周瑜写给我的。”

    “哦……周瑜……”孙坚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熟悉,问道:“就是你在寿春结交的那个江南周氏家族的公子?”

    “正是。在寿春时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经常在一起切磋。”

    “其人如何?”孙坚问道。

    “公瑾为人儒雅,饱读诗书,精通琴艺,武艺与我不相上下。”

    “这么说,他是个武双全的人才?”孙坚有点惊讶。毕竟,世家公子大多数是浪荡浮夸之徒,自幼娇生惯养,就靠着家族的势力方能谋个一官半职,有真才实学的少之又少。

    孙策点头道:“公瑾是我的好兄弟,有他这样的一个兄弟,我的脸上也有光彩。”

    孙坚低头沉吟道:“我们孙家也算是世代为官,不过一直局限在吴地。周家可不同,周景、周总皆当过太尉,那可是统领全国兵马的高官,其余人等也都在全国做官,门生故吏可以说是遍天下,家族的势力虽说比不过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比弘农杨氏、睢阳桥氏、青州刘氏、江夏黄氏、颍川李氏、山阳王氏、下邳陈氏、河南种氏、蜀郡赵氏这些亦在伯仲之间,实力不可小窥啊。”

    孙策何尝不懂父亲的心事,便笑嘻嘻地说道:“父亲,我与周瑜结交,既为性情相投,也为有意结交。策知道,世家大族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地方都有巨大的影响力,我们不可得罪,只可借势。周氏家族的实力如能为我们所用,我们在荆扬一带的基础就很牢固了。”

    孙坚看着孙策,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呵呵,策儿长大了,成熟了,知道世道险恶,也知道人情世故了。”

    孙坚回身用手指身后的长沙城,沉声说道:“我自淮泗募兵讨伐黄巾以来,攻克宛城、西讨边章、破北宫伯玉,及至到长沙剿灭区星叛军,讨伐周朝、郭石,每战必奋勇向前,几次身负重伤,差点就见了阎王。这长沙太守之职是我用性命搏来的!”

    孙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乱世之,我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切凭实力说话,对付不听话的人,征讨杀伐才是最好的办法。在雪亮的战刀之下,颤抖的是你的敌人,这是何等的快意。”

    孙策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附和:“父亲,你说得对!真正的男人就该这样,征杀千万里,马革裹尸还。父亲,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帮你去冲锋陷阵了!”

    孙坚呵呵一笑,拍了拍孙策的肩膀,说道:“策儿,你很像我,是个铁血男儿。但是你也别忘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对不对?”

    “那如果朋友不听你的话呢?”孙策问道。

    孙坚叹口气道:“如果那样,就不是朋友了,是敌人。”

    孙策从孙坚的语气听出一股寒意,心不由一颤。

    “对了,策儿,我听说你的好友周瑜在京城里当议郎,最近京城里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有?”孙坚转换话题,问孙策道。

    “公瑾的信说,他已经离京了,朝廷任命他为居巢长,现在他已在居巢了,他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关注京城里的情况,说是即将有大变。”

    孙坚拿过孙策手的信,展开读了读,微微皱眉道:“这个周瑜果然有些本事。我昨日方得到信报,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所杀,其部下攻进宫大肆杀戮宦官,十常侍身死,并州牧董卓和武猛都尉丁原借机各领兵马入京,如今洛阳的局面恐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周瑜居然能未卜先知,方抽身而出?”

    “周氏家族的势力在江南一带最为强大,周瑜返回家乡,如龙入深海,马跑平川,如果他是个有志向的人,在家族的支持下,此次做出一番作为来一点也不奇怪。”

    孙坚喃喃自语:“这个周瑜,有点意思。”

    这是,自二人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至,为一将年约三旬,姿容严毅,见到孙坚后翻身下马,施礼道:“主公,未有护卫为何独自出城?这兵荒马乱的,主公如出意外,让盖如何向众人交待?”

    孙坚哈哈一笑道:“公覆,你言重了。如今长沙附近的盗贼俱已被剿灭一清,我何来的危险啊。再说,这世上,能战胜我掌古锭刀和我家策儿手上的霸王枪的人,能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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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为舟曲泥石流惨案默哀。感觉大自然开始不断地报复人类了,希望所有人能正视这个问题,我们社会的管理者,也该多做点实事。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名马赤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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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车骑将军府。

    车骑将军何苗与何进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之间本无太多的感情,且何苗的父亲姓朱,因此他原本也不叫何苗,叫朱苗。

    何苗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他虽一向与哥哥大将军何进不同心,却也没料到张让这些宦官竟然敢矫诏骗何进进宫然后杀死了他,这让他对何进的死一直心有愧疚。

    何苗原来的设想是做个和事佬,在十常侍和何进之间进行调解,自己也顺便点财,收了张让他们不少的金银财物,可如今这个局面,特别是董卓和丁原带兵进京后,百官基本都见不到皇帝,小道消息满天飞,这让他有点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局势。

    何苗几次想进宫去找妹妹何太后,都被守卫宫门的卫兵们挡了驾,看着卫兵们那冷酷的眼神、那强健的体魄、那闪着寒光的刀刃,何苗有些胆怯,只得悻悻而返,心郁闷不已。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晚何苗在家喝得伶仃大醉,搂着前不久刚纳的小妾去睡觉了。睡到半夜,何苗迷迷糊糊地听到府外传来阵阵糟杂的声音,忙喝问道:“是谁深夜如此吵闹?”

    一个贴身服侍的丫鬟匆忙地跑进来,大声惊呼道:“大人,不好了,外面有好多兵啊。”

    何苗顿时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推开身边小妾的身体,下床准备穿衣,急切之间,他连自己的衣服放在哪里也记不得了,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哐当”一声,何苗卧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那个贴身丫鬟避让不及,被一个手持长戟的士兵一戟从背后刺入,丫鬟“啊”地大叫一声,鲜血自胸前喷薄而出。

    何苗急切间在床边拿起一个长长的烛台,横在身前,颤声问道:“你们……是何人?胆敢闯……我的将军府?”

    “何苗逆贼!”一员战将从人丛跨出,满脸的络腮胡须,手持长枪,正是吴匡。

    何苗见是吴匡,忙说道:“原来是……吴将军,你我相识一场,今晚之事定是误会了……定是误会了……”

    吴匡冷笑道:“误会?哪里是误会!你和我家大将军亲为兄弟,却和狗宦官勾结在一起,连累大将军惨遭杀害。这世上,有你这样的兄弟么?”

    何苗目瞪口呆,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不知该如何回答。

    吴匡身后一人阴沉地说道:“吴将军,与这种猪狗之人还有甚好说的?动手!”

    吴匡闻言上前一步,挺枪欲刺。

    何苗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鼻涕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连声呼喊道:“吴将军……吴将军……我把家产全都给你……就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看着何苗涕泪横流的窝囊样,吴匡心略有不忍,稍一迟疑,他身后的董旻跃身而出,一刀向何苗砍去,何苗出于本能反应身体往地上一塌,堪堪躲过了这一剑。

    吴匡见董旻已经动手,便咬牙奋力刺出一枪,直刺入何苗的腹,何苗出一声惨叫,双手握住吴匡的铁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匡,只觉得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如黄沙漏指一般丝丝退去,想要说些什么也没有了力气,即将死亡的恐惧感令他大小便失禁,“噗”的一声,屋内顿时臭气四溢。

    吴匡心想着何进的“英雄”模样,再看看何苗这副烂样,心头火起,将铁枪抽出,再次狠狠地刺入何苗的身体。这次何苗已无任何的力气了,头一歪,口溢出一股鲜血,就此死去。

    何苗家的家仆、侍从们早已一哄而散,吴匡带来的士兵见状便在何苗府内四处搜索,将何苗最珍爱的金银珠宝一掳而空。

    董旻见吴匡已经杀了何苗,记起李儒的嘱咐,便急忙在何苗房找出车骑将军令牌,对吴匡说道:“何苗已死,我即刻带西凉铁骑将他的部队包围,你也带你本部兵马来协助我。”

    吴匡杀了何苗,方才的冲动过去后,心正有些后怕,见董旻如此说,便知道只有投靠董卓方是自己的出路,他向董旻抱拳说道:“董将军,今晚得你之助方能如此顺利地杀此逆贼,大将军在天之灵亦可安慰了。匡不才,今后愿为董州牧马前一小卒,还请将军多多美言。”

    “哈哈,好!”董旻心得意,不由得更加地佩服李儒了,正是他指导自己利用和吴匡当年交好的关系,挑拨离间,令吴匡起了杀何苗的念头,再暗协助吴匡,拿到宵禁期间的通行令,直杀入何苗的府。

    如今不仅可以收服何苗的部队,且吴匡主动来投,大将军何进原来的人马也从此听命于大哥董卓了,大哥董卓的实力大增,看来我们西凉人就要飞黄腾达了。

    想到此,董旻满脸喜色,哈哈大笑。他一把拉过躲在床上簌簌抖的何苗的小妾,往肩上一扛,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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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董卓府。

    李儒满脸堆笑,对董卓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何苗已死,吴匡来投,现在何进与何苗的军队尽皆被主公掌握,主公平添了五万人马,如今在洛阳城,谁还敢与主公争锋?”

    董卓哈哈大笑,对李儒说道:“贤婿,这里没有外人,就喊我岳父吧。我之事业展,贤婿你居功至伟,虽不曾带兵打仗,但却堪比十万雄兵!来来来,你说一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呀。”

    李儒忙摆手道:“你是我的岳父,我是你的女婿,一家人做事情还谈什么奖励呢?”

    董卓正色道:“贤婿你这话可不对,我董卓一向赏罚分明,虽是一家人,但你亦是我的部下,让众人都看到有功者受赏,有过者受罚,既是对你好,更是为我好啊。”

    李儒恭维道:“岳父大人言之有理,赏罚分明,将士方会用心。不过,岳父大人一向对我很照顾,我也实在想不出需要什么了。”

    董卓大手一挥,大喇喇说道:“不必多说了,赏金一百,你可带我女儿去城多做几件漂亮衣服,哈哈。”

    两人正说话间,从后花园的马厩传来一阵清亮的嘶叫之声,其音高越且绵长,李儒心一动,问道:“岳父大人,何物在嘶叫?”

    董卓得意地一笑,说道:“你猜猜?”

    李儒侧耳听了一会,肯定地说道:“这定是一匹宝马。”

    董卓哈哈一笑,说道:“这确实是一匹宝马,前几日刚刚才从西凉送过来的。贤婿听声辨物的本领真是不差,不知相马的本领如何?”

    李儒知道董卓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对马匹是相当地熟悉,便谦虚道:“呃……略懂……略懂。”

    “走!陪我一起去看看这匹宝马。”董卓亲热地拉起李儒的手,二人向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的角落里,用木料搭成了一间宽敞的马厩,一匹骏马正站立其间,不时地嘶鸣几声。李儒近前一看,只见这匹马体形高大、身体强壮,全身火炭一般地红,没有半根杂毛,脑门上有一块白色“月芽”状的白毛。

    那匹马见董卓和李儒走过来,登时来了精神,马尾甩动,四蹄攒动,马鼻微微煽动,喷出炙热的气体。

    董卓见了,对李儒说道:“贤婿,你看这匹马如何?”

    李儒回道:“确是匹好马啊。不知此马何名?”

    “呵呵,”董卓用手摸了摸脸上粗大的胡须,说道:“此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名为赤兔。”

    “赤兔……赤兔……”李儒低声沉吟片刻,向董卓说道:“岳父大人,此马雄峻,乃世间少有的良驹。我突然想起了几句诗……”

    “哦,吟来听听。”董卓忙道。

    李儒清了清嗓子,跺了几步,方开始吟道:“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

    “好诗啊好诗!火龙飞下九天来……”董卓摇头晃脑地说道,他虽不通词赋,但经常和人打交道,耳濡目染,也知这几句诗确是好句。

    赤兔马像是也听懂了这几句夸它的诗一样,将前蹄扬起,“稀溜溜”一阵叫唤。

    董卓忽问李儒道:“贤婿,你可知这马为何名为赤兔?”

    李儒眨了眨小眼睛,回道:“赤是说马的颜色,兔嘛,意思就是它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哈,非也非也。”董卓终于找到了自己比李儒强的地方,笑道:“所谓相马之术,第一步就是看马的头部,因为头部是马的品种、品质、体能、齿口最明显的外部表现。依据马的头部形状,可以将马分为直头、兔头、凹头、楔头、半兔头等几种,其以兔头马为最佳。”

    “哦……”李儒若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这赤兔马的意思就是红色的长着兔头的好马。岳父大人对于马可真是十分熟悉啊。”

    董卓笑道:“出谋划策,我不如你。相马,你不如我。哈哈。”

    李儒赔笑道:“那是……那是……”

    李儒眼睛一转,对董卓说道:“岳父大人,自古美女爱服饰,英雄爱名马,我们正在做争取吕布的工作,何不将这匹赤兔宝马送与他?”

    “这……”董卓望着身边的宝马良驹,心十分不舍。

    李儒劝道:“岳父大人,您欲取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顿时领悟,是啊,如果取得了天下,那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区区一匹赤兔马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董卓欣然同意,对李儒说道:“贤婿,我欲派吕布的同乡李肃将军前去说服他,出了这匹赤兔马,我还欲给吕布黄金千两、明珠五十颗、玉带一条,你看如何?”

    李儒提醒道:“我听说吕布一直嫌自己的官职太小呢。”

    董卓点头说道:“吕布若归顺,我可封他为骑都尉、郎将、都亭侯!”

    李儒拱手说道:“若如此,则先恭喜得一虎将矣。”

    董卓踌躇满志,挺着硕大的肚子,对李儒说道:“贤婿,陪我去宫一趟见见圣上,我既然入了京城,并州牧这官职于我就不太合适了,你觉得我当司空一职还够格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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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将战争和军队写得相对真实些,特地买了两本书做参考。一本是《国古代战争》,另一本是《国古代军队》。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曹操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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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少帝惧董卓权势,董卓要当司徒,便只好封他为司空,位列三公。

    自吞并了何进与何苗的人马后,董卓在洛阳的兵力已达五万多人,其包括自己从河东带过来的三千西凉铁骑。牛辅率领的十万西凉兵马尚在途。依仗着这些兵力,董卓逐渐地向百官展示了他的铁腕。

    洛阳,丁原府。

    丁原坐在后堂沉思。他知道现在自己是董卓的眼刺耳钉,董卓欲除他而后快,而自己也看不惯董卓的专横跋扈,可是眼看着董卓在洛阳的势力越来越大,自己却无能为力。

    要是在刚进京的时候,给董卓来个雷霆一击,自己这边在士兵的人数上占优势,又有吕布的无敌英勇,还是挺有把握的。现在却是不行了,董卓的实力大增,羽翼也丰满多了。每每想到这里,丁原都后悔不已。

    看来,继续留在洛阳,只会增加自己的危险。

    看来,只有离开洛阳,回到河内,慢慢积蓄实力,方为上策。

    夜色已深,丁原伏在案上边想着问题,边沉沉欲睡。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走了进来,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丁原知道是吕布来了。

    吕布这孩子,自从被自己在并州掘、重用后,充分展现了他的勇武,战无不胜,死在他方天画戟之下的大将不下十个。为了进一步拉拢他,自己还认他为义子,每日里锦衣玉食地招待。

    吕布也知恩图报,对自己的态度极恭顺,为了保护自己,他甚至充当了日常的贴身护卫,有好几次在董卓府上,董卓怀有二心欲杀自己,都是被吕布那骁勇的样子吓回去了。

    一想到吕布,丁原觉得自己心里很温暖。他甚至还想到,等回到河内以后,就给吕布讨一房媳妇,让他享受到家庭的温暖。

    丁原朦朦胧胧间觉得吕布走到了自己的身后,便问道:“奉先吾儿,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吕布没有答话。

    丁原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想回河内了,你觉得怎么样?”

    吕布依然没有答话。

    丁原有些诧异,回头一看,惊见吕布手持钢刀,正欲向自己砍来!

    丁原骇然,忙往地上一滚,躲过吕布的这一刀,大声问道:“奉先,为何欲杀我?”

    吕布依旧不一言,手的刀快挥出,丁原无处可避,被吕布一刀将头砍下。

    吕布见已杀了丁原,便将刀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一行眼泪却从脸上滑落。

    突然间,吕布双腿一跪,伏地大哭,边哭边说道:“义父,奉先不孝……奉先不孝……你虽待我不薄,却不明白我的心……董司空势大,你又何必与他作对?……为了奉先的前途,牺牲了你……实是奉先不孝啊……”

    李肃轻轻地走进后堂,见吕布已杀了丁原,正伏地痛哭,便连忙安慰道:“奉先!……吕将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丁原的亲兵一会肯定就到,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董司空答应了,今后丁原的人马就交给你统领!”

    吕布闻言,止住了哭声,对李肃说道:“李将军,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忠不孝?”

    李肃忙道:“非也。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丁原乃小人也,胸无点墨、心胸狭窄,岂是董司空的胸襟气量可比?奉先,你这样的一员猛将,难道就甘心一辈子为他做贴身侍卫?我以为,你做的是对的!”

    吕布思索片刻,面露决然之色,点头道:“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埋没我这样的人才,与董司空为敌,是丁原最大的错误。我做的是对的,因为,无论是谁,都不能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

    李肃点头,无论如何,他的任务完成了,董司空也该给自己升个一官半职了吧?

    吕布站起身来,掸去身上的尘土,大声对李肃说道:“我去将赤兔马牵来,李将军,你陪我一同去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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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王允府。

    自迎少帝等人回京后,王允改任太仆,掌皇帝的舆马和马政,算是个闲职。

    没有繁重的工作,人轻松下来了,王允也懒得出府,每日里在花园里消遣,没事就教义女貂蝉琴棋词赋,貂蝉本是冰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很快就掌握了方法,弹琴下棋已经像模像样了,只是作诗赋词需要有深厚的学功底,貂蝉只能写些简单的句子,类似打油诗一类。

    王允的子女幼时早早夭折,如今有了貂蝉的陪伴,也算是享受到了天伦之乐。貂蝉是极聪明伶俐的人,家的内务琐事基本由她做主,倒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秋天到了,花园里栽种的石榴树开始挂果了,有的还隐隐地透出红色,令人垂涎欲滴。

    王允正拉着貂蝉陪他下了一盘棋,貂蝉输了不服气,喊着要再下一盘,家人来报:“典军校尉曹操大人来访。”

    王允一向与曹操交好,闻言喜道:“请。”

    片刻后,曹操走到花园里,见王允和一个绝色美女正在石榴树旁下棋,远远地就喊道:“王大人,你好有闲情雅致啊。”

    王允起身,呵呵一笑道:“孟德,老夫无所事事,只得做些无聊的事情罢了。你可是许久未到我家来了啊。”

    曹操用手一指貂蝉,问道:“不知这位是……”

    王允回道:“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义女貂蝉,蝉儿,还不见过曹大人?”

    貂蝉起身低头施礼道:“貂蝉见过曹大人。”姿态优美如月的仙子,声音清脆动听如深谷里的黄鹂一般。曹操差点看傻了,双目一直盯着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貂蝉害羞地转过头去。

    王允拉了曹操的衣袖一下,曹操方醒过神来,干笑两声道:“王大人,你的义女真是如天女下凡啊,你怎么还一直藏着掖着,我刚才还以为你新讨了一房……”

    “咳……”王允忙将曹操未说完的话挡了回去,说道:“小女性格较羞涩,平日里从不见外人的。孟德,你今日匆匆而来,有何事呢?”

    曹操看了貂蝉一眼,王允会意,让貂蝉回房去准备午饭。

    曹操正色对王允说道:“子师公,我已决意离开京城了,今日特来道别。”

    王允吃了一惊,忙问道:“孟德,为何要离开?”

    曹操面色有些凝重,反问道:“子师公,你觉得目前京城的形势怎么样?”

    王允沉吟着回道:“呃……这个……目前还看不太清楚,不过圣上仍在,何太后仍在,汉室仍在,我们这帮汉室之臣仍在。”

    曹操顿足道:“子师公,你这是在掩耳盗铃啊。”

    王允抬头看石榴,不语。

    曹操扳过王允的肩头,诚恳地说道:“如今的圣上还是昔日的圣上么?如今的何太后还是昔日的何太后么?如今他们的手上还有什么权力?他们的权力都到了谁的手上?”

    曹操的声音越来越高,吐沫星子也溅了王允一脸,继续说道:“董卓如今手握重兵,控制着圣上,狼子野心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这太仆大人也是心知肚明吧。董卓近日正四处拉拢朝大臣以为朋党,司徒黄琬、司空杨彪不知廉耻,与董卓拉帮结派,沆瀣一气,他还大肆提升和任用大批党人,如吏部尚书周铋、侍伍琼、尚书郑公业、长史何颥、司空伍处士等人,一时之间,幽滞之士,多所显拔。整个洛阳如今已是一片乌烟瘴气!”

    “你说,这个洛阳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地么?”曹操愤然道。

    王允缓缓说道:“孟德,你莫急,董卓的权势已然熏天,我们只可等待时机了。”

    曹操哈哈大笑,说道:“子师公,你的说法和本初一样,都说要等待时机。可是,你们可知,覆巢之下无完卵,在董卓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有什么机会?”

    王允摇头道:“不然。朝多忠义之士,有些人与董卓合作也是迫不得已,董卓所为深为朝臣所不齿,只要有合适的时机,登高一呼即有百应也。”

    曹操亦摇头说道:“非也。董卓为人粗猛,亦颇有谋略,乃当世之枭雄,他怎么会这么大意给你我一个登高一呼的机会?实话实说吧,昨日董卓派他的女婿李儒来跟我谈了,要我领西园本部兵马与他们合作。”

    “哦,那……你怎么说?”王允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还能怎么说?董卓倒行逆施不得民心,且心如蛇蝎,乃豺狼也,我怎么会与他合作?”

    “哦……不过,既然你跟他们把话都已说破,你继续留在洛阳确实是太危险了。”王允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开始替曹操考虑。

    “所以,我特来辞行。还有一些物件想暂时放置在你这里。”曹操说道。

    “孟德放心,我会放置好的。是什么物件啊?”王允以为是曹操积攒的不便携带的财物。

    曹操从身后拿出一叠装订好的纸张,递给王允,说道:“这是我自当洛阳北部尉、顿丘令、讨伐黄巾以来,一些心得感悟,随手涂鸦之作,此次离京不反便携带,就想暂时放在你这。”

    王允接过一看,果然都是曹操的一些诗词赋,随手翻阅了几篇,见写得感情深挚、气韵沉雄,不由赞道:“孟德,想不到你的章写得如此之好啊。”

    曹操施礼道:“麻烦子师公了。”

    王允忙道:“哪里哪里。”

    曹操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子师公。”

    王允心想你一下子全说了不就得了?面上却微笑道:“孟德请讲。”

    曹操说道:“如今把守城门的俱是董卓的士兵,我料董卓必不肯轻易放我出城,我闻子师公明日欲出城拜佛上香,想借这个机会随你一起出城。”

    “这……”王允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就委屈你了,你须得扮成家丁模样方不会被人认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明日天不亮我们就得出了。”

    曹操顿道:“多谢子师公仗义援手!我即刻便回家安排。”

    说罢,曹操起身疾行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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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婚姻保卫战》这部电视剧有点看头。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废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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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曹操凭借着王允的帮助,乔装打扮为其家丁逃出了洛阳,一出洛阳城,他便昼伏夜出,直到出了虎牢关,方一路狂奔,回到了家乡兖州陈留郡。

    董卓接到属下报告说曹操逃走了,倒也不以为意,在他的心目,袁绍和袁术兄弟要重要得多,他们所掌握的军队俱是精锐部队,如果一旦动进攻,董卓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把握能打赢。

    为了拉拢袁绍兄弟,董卓让少帝下诏,封袁术为后将军,袁术自知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对抗董卓,又不愿依附董卓。在他的心目,自己的家族乃四世三公的豪门世家,自己又是嫡出,不象袁绍是庶出,身份是何等的高贵,怎么可能俯身听命于一个西北蛮荒之地的小地主呢?

    袁术没有办法,只得仓惶逃出洛阳,逃到了荆州南阳郡。南阳富庶,人口众多,有袁家大量的产业和封地,还有一支私募军队,袁术到了南阳后依旧可以维持他在洛阳时一样奢靡的生活。

    袁术临走前还留了封信给董卓,意思是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服侍,万事孝为先,我这就回家乡去陪伴母亲去了。董卓看后,冷笑一声,将信扔在了地上。

    袁术跑了,还有袁绍在,于是董卓便又开始试探袁绍了。

    这日,早朝散后,袁绍正匆匆往外走,忽听背后有人唤道:“袁将军……袁将军,留步!”

    袁绍闻言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董卓挺着个大肚子向他走来。

    袁绍抱拳施礼道:“原来是董大人,不知唤我有何事?”

    董卓身材高大,肚子也大,因长年行武,身手倒是十分敏捷,快步走到袁绍面前,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浓密的胡须,问道:“袁将军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这……”袁绍心暗怒,背后随便议论皇帝,这哪里是臣子所为。

    董卓彷佛没看见袁绍的脸色一般,他倨傲地对袁绍说:“天下之主,应该选择贤明的人。今刘辩愚昧懦弱,行为不端,刘协似乎还可以,我想立他为帝。如果还不行,刘氏的后裔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袁绍心头火起,刚欲作,眼角的余光窥见吕布斜斜地站在董卓的身后,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双目怒视自己,便只好强自压抑下心之怒气。

    袁绍不答董卓的话,默不作声地用手紧紧握住佩刀,然后向董卓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袁绍直接回到了府邸,想起周瑜前不久的一封来信,忙拆开来再看,上面只寥寥数语,写道:“本初将军,董卓残暴,如欲废立,君宜避走。有空可到居巢一叙。周瑜”

    袁绍叹道:“唉……想不到公瑾竟能未卜先知,他自己已经先我抽身而退了,孟德和公路也各自远走他乡,我呢,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袁绍一夜未眠,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时,他方决定放弃在洛阳的家业,简单收拾下金银细软,命家仆保护好自己的家眷,使用简陋的车马,先从西门出,绕道往冀州而去。

    袁绍自己装作无事,照样去处理公务,隔了几日,天未放晓,袁绍带几个贴身家仆,悄悄地从东门溜出洛阳城。临出城门时,袁绍将朝廷所颁符节挂在城门上,一路逃亡到了冀州,和家眷相会。

    得到袁绍逃走的报告,董卓大怒,心道好你个曹操、好你个袁术、好你个袁绍,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偏偏要和我作对,我就要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董卓当即下令通缉袁绍,那时王允正好在场,听到董卓的命令,忙上前劝说道:“董大人明鉴,这废立大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袁绍不识大体,因为害怕逃跑,并非有其它意思。现在通缉他太急,势必激起事变。袁氏四代广布恩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果袁绍招集豪杰,拉起队伍,群雄都会乘势而起,那时,关东恐怕就不是您所能控制得了。”

    自董卓进京后,王允处心积虑地贴近董卓,甘心当他的狗腿子,取得了董卓的信任。他表面上温顺服从,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少帝和朝百官。

    董卓见王允如此说,有些迟疑,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允拱手答道:“袁绍其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所以不如赦免他,给他一个郡守当当,那么,他庆幸免罪,也就不会招惹事端了。”

    “那……让他去哪里当个郡守比较合适?”董卓问道。

    王允眼珠一转,忙道:“原渤海太守高洪上表,称病请辞,那里地处偏远,安置袁绍当是不错。”

    “好,那就让袁绍当这个渤海郡的太守吧。”董卓不以为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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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除了排除异己,也大肆拉拢朝百官,凡是愿意顺从他的,得到的待遇是升官加爵,凡是心怀不满欲对自己不利的,一律由吕布带兵屠戮全家。

    董卓对吕布十分喜爱,对吕布非常大方,上马金下马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不久,就认吕布为义子,统领洛阳的卫戍部队--虎贲军。二人父子相称,相处倒也十分融洽。

    当朝大学家蔡邕曾任议郎,当初因直言上书皇帝而被放逐朔方,后来遇赦返回乡里。当地官吏王智原来与蔡邕有私怨,便弹劾蔡邕有诽滂政府的言论,蔡邕又被迫离家逃命,浪迹江湖,历时十二年。

    董卓对蔡邕的盛名和才气早有所闻,便特别征召他进京任官,蔡邕不想再涉及政治,婉言拒绝。

    董卓便威胁蔡邕:“如不听命,我将诛杀你们全族。”蔡邕恐惧,只好回到洛阳。董卓大喜,任命他为祭酒,十分敬重蔡邕,后来又不断升迁他的官职,蔡邕三天之内,历遍“三台”,官至侍。

    蔡邕有女蔡姬,年方十二,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蔡姬从小以班昭为偶像,也因此从小留心典籍、博览经史。并有志与父亲一起续修汉书,青史留名。

    一个秋日的夜晚,董卓在府大摆筵席,宴请朝廷百官,众官有不想去的,迫于董卓的淫威,也只得硬着头皮去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卓站起身来,腰悬长剑,手持酒盏,声若洪钟地说道:“各位大人,今日天远气清,明月高悬,我的心情十分爽快,来,我敬各位一杯!”

    说罢,董卓将手的酒盏高高举起,一饮而尽。

    众官员也参差不齐地举杯,有的人满脸谄媚,有的人无可奈何,有的人面无表情,也有的人撇撇嘴,不屑一顾。

    饮罢,董卓咳嗽几声,说道:“我有一议,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众人乱纷纷地回道:“司空大人请讲。”

    “明公有话请讲。”

    “董大人,请讲。”

    董卓环视全场,严厉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当今圣上愚昧懦弱,不能敬奉宗庙,没有资格担任天下的君主。为了国家和汉室江山着想,我想效法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的故事,废掉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天子!”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得见。

    突见一人跃出,手指董卓说道:“两汉王朝恩德布满四海,万民拥戴,国豢民安。今皇上年纪虽小,但并没有恶行传布天下。你如果要罢黜皇上,改立新帝,恐怕没有人赞同你的意见。”

    那人须皆白,神色不怒自威,正是尚书卢植。

    董卓见有人公然反对自己,不禁大怒,喝令身旁的士兵将卢植推出斩。

    侍蔡邕见状忙上前施礼道:“司空大人息怒!司空大人息怒!今晚宴会,气氛祥和,实不宜杀人的呀。”

    董卓气哼哼地说道:“卢植匹夫,对我太不尊重了。”

    蔡邕见机说道:“这确实是卢植的错。不过,卢植乃海内大儒,学生众多,在民间颇有声望。今天如果因为这件事就把他杀了,人民就会很怕您,也会很恨您,天下的儒生就不敢来投奔您,这样对于您来说,就是得不偿失了。”

    董卓冷静了些,想想蔡邕说的确实有道理,便恨声道:“既然蔡侍求情,今晚我就饶卢植一死。不过,这尚书的官事肯定要罢的,卢植,你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出洛阳,滚得远远的,回到你的家乡涿郡去。”

    卢植双眼直盯着董卓,彷佛两团火苗一般,他不一言,推开身边的士兵,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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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为甲戌日,董卓在崇德前殿召集百官,逼何太后下诏:

    “孝灵皇帝不究高宗眉寿之祚,早弃臣子。皇帝承绍,海内侧望,而帝天姿轻佻,威仪不恪,在丧慢惰,衰如故焉;凶德既彰,淫秽闻,损辱神器,忝污宗庙。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而乃有阙,罪之大者。陈留王协,圣德伟茂,规矩邈然,丰下兑上,有尧图之表;居丧哀戚,言不及邪,岐嶷之性,有周成之懿。休声美称,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可以承宗庙。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

    数日后,刘协即位,即为汉献帝,时年九岁。

    改立献帝之后,董卓将自己升迁为太尉,成为三公之一,掌管全**事和前将军事务,后又自封郡侯,拜国相,跃居三公之,掌宰相权。

    废立皇帝之后,董卓又对何太后看不顺眼,认为她有碍自己在朝廷上下自由行动和树立威信。于是,董卓又大会群臣,向大臣们数落太后所谓的罪行,说她如何如何逼迫婆母永乐皇太后,以致皇太后忧虑而死。这种违背婆媳常理、不讲孝顺礼节的教法,应当受到严厉惩处。之后,董卓便责令何太后迁居永安宫,不久,董卓嫌何太后碍事,便暗派人毒死了何太后。

    可怜一代皇太后,也算颇有风华,竟然落得个如此凄惨的结局。

    通过对央政权最高阶层人员的更换和处理,整个东汉政府几乎完全受制于董卓:皇帝的废立、朝臣的任免、重大政策的制定,都由董卓说了算。此时,野心极度膨胀的董卓,已经目空一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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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终究还是没有改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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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居巢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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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长沙。

    秋雨连绵,已经连续下了几天,天空阴沉沉的,空气湿漉漉的,能拧得出水来。

    孙坚召集了程普、黄盖、祖茂、韩当等人,正在大堂议事。

    孙坚突然一拍桌子,长叹道:“如果当年张温听了我的话,朝廷哪会有这场浩劫!”

    平三年,边章、韩遂在凉州制造骚乱,郎将董卓前往抵御讨伐,未见成效。朝廷派司空张温代理车骑将军,西讨边章等乱兵。张温奏请孙坚参军事。

    张温率部驻扎长安,用诏书召见董卓,董卓拖延时间,过了好半天才来。张温责备他,他应对时,出言不逊。当时,孙坚正好在座,见此情形,便走到张温旁边,跟张温耳语,劝他诛杀董卓。

    孙坚说道:“明公亲率王兵,威震天下,何赖于卓?观卓所言,不假明公,轻上无礼,一罪也。章、遂跋扈经年,当以时进讨,而卓云未可,沮军疑众,二罪也。卓受任无功,应召稽留,而轩昂自高,三罪也。古之名将,仗钺临众,未有不断斩以示威者也。是以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杨干。今明公垂意于卓,不即加诛,亏损威刑。于是在矣。”

    张温听完仍然不肯采取行动,对孙坚说:“君且还,卓将疑人。”

    十一月,张温破北宫伯玉于美阳,因遣荡寇将军周慎追击之,围榆;又遣郎将董卓讨先零羌。慎、卓并不克。而且周慎几乎全军覆没,唯董卓以全军还。但好多人听说孙坚指陈董卓三条罪状,劝张温诛杀他,都为之叹息。

    程普端起桌上的清茶,饮了一口,对孙坚说道:“主公不要责备自己,张温性格软弱,本不堪大任。董卓,豺狼也,随意废立皇帝,如此跋扈,天下人哪里会容得下他。”

    黄盖起身高声说道:“主公,请给我一支兵马,我要直捣洛阳,生擒董卓那厮!”

    孙坚冷静地说道:“公覆,莫性急。想打仗,还怕没有机会?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我们得看看别人的态度,顺从天下大势。”

    孙策也说道:“父亲,诸位将军,董卓如此倒行逆施,必将惹起民怨。据说董卓率军初次进兵洛阳时,见城富足贵族府第连绵,家家殷实,金帛财产无数,便放纵手下士兵,实行所谓“收牢”运动。这些士兵到处杀人放火,**妇女,劫掠物资,把整个洛阳城闹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控制央政权后,董卓残忍不仁的恶性更加膨胀,经常派遣手下士兵四处劫掠,残暴百姓。你们说,如此的军队怎么会获得民众的支持呢?没有民众支持的军队又怎么会长久下去呢?”

    韩当反对道:“伯符之言未必准确。自古以来,支持军队的是朝廷,是官府。军队的武器是谁提供?军队的粮草是谁供给?士兵的薪饷是谁放?有没有民众的支持,我看都是一样的。”

    孙策呵呵一笑,说道:“我和周瑜周公瑾在寿春时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原先的看法和你也是一样的,我也觉得军队是否获得民众的支持并不重要,有时候甚至要通过类似屠城这样的杀戮来警告民众,不要与我为敌。”

    “可是,公瑾说服了我。”孙策表情严肃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他是什么看法?”孙坚也来了兴趣,催问道。

    孙策说道:“公瑾说,民众如水,包括军队在内的政府如舟,舟必须行在水上方为舟,否则就是破船一个。”

    众人闻言不禁哂笑。

    孙策继续说道:“有水方能行舟,有民众方有政府,而水可载舟,令舟可扬帆行千里,水亦可覆舟,舟翻则入鱼腹。”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众人均在心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孙坚率先击掌道:“真的是很有道理啊。策儿,各位将军,我觉得我们如今就是一叶小舟,舟行得顺不顺,远不远,要看民众这水的支持力度。”

    孙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道:“我决定,今后我们的军队每到一处均不得强占民居,强抢民女,强夺财物,要充分获得当地民众的支持。这就是我们军队今后的法则,不容改变。”

    “是!”众人轰然答应。

    “策儿,你过来,”孙坚扬手找过孙策,说道:“周瑜乃当世英雄也,你可要和他保持密切的联络,有空的话,你近期就去居巢一趟,毕竟,我们今后需要借助他地方还有很多。”

    ============================================

    庐江郡,居巢。

    周瑜和裴玄在家喝茶。

    两杯清茶冒着袅袅的雾气,香味扑鼻而来,裴玄端起瓷杯,眯着眼睛自己端详,对周瑜说道:“这青瓷茶杯做工精致,釉层透明,釉面淡雅有花纹,真的是好瓷杯啊。”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裴公,这青瓷茶杯乃是我家传之物,价值应是不菲。看来裴公对于制瓷技术颇有研究啊。”

    裴玄手拈花白的胡须,呵呵笑道:“你既尊我为长辈,我也就不遑谦让了。公瑾贤侄,说到这制瓷的技术,我倒也还真是研究了几年,在我们居巢城东,就有一家瓷窑,所产瓷器直接送到京城供高官贵人使用。”

    “哦,那么请问,当今的瓷器该以何种为好?”

    “这个嘛……当今瓷器根据釉色的不同,可分为青瓷和黑瓷两种,青瓷为佳。像贤侄你所用的瓷杯,就属于青瓷。瓷器的造型,常见的有碗、盏、盘、钵、盆、洗、壶、罐、钟、砚、唾壶及五联罐等。最常见的为四系罐,直口圆唇、鼓腹平底、肩部圆鼓。肩腹之间有等距离的四系或六系。”

    周瑜轻轻点头,说道:“裴公确实很懂制瓷啊,我却是刚刚入门。过几日要去那家瓷窑看一看,也顺便学习学习。”

    裴玄微笑道:“以贤侄的才华能力,学这些东西还不是很轻松?不过,瓷器虽好,制作瓷器的人却是很辛苦,多多体会民间的疾苦,方能做好一方父母官哦。”

    周瑜面露凝重之色,说道:“裴公所言极是。今日请裴公来家里小坐,实有事向裴公请教。”

    裴玄亦正色道:“贤侄请讲,我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瑜的剑眉一扬,对裴玄说道:“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自我到居巢之后,我和张范张承二人分别走入民间,收集了一些信息,对整个居巢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从地理位置上看,居巢是连接江北、江东的重地。”

    “居巢春秋时曾立国,历史悠久,民风淳朴,境内巢湖水域广阔,水产丰富,陆地多以平原、丘陵为主,适合种植水稻等作物。”

    “可惜自灵帝以来,朝政不清,贪官污吏横行,苛捐杂税名目繁多,百姓们生活非常清苦。”

    “甲子年开始的黄巾之乱,虽主要的战场在冀州、汝南、广阳、南阳一带,但居巢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波及,盗贼四起,多股黄巾军过境,烧杀掳掠,弄得民不聊生,人口锐减,在籍的虽有近万户,估计实际上能有五千户就不错了。”

    “因为人口减少了很多,大量的良田被荒置,有些地主豪强趁机夺占土地,造成民怒人怨,有些饥民为了生存便成为流寇,扰乱地方治安,大大小小计有十二股,有些流寇还与舒县冶父山的孙夏勾结在一起,为祸巢湖周边。而县里仅有的兵丁根本无力剿灭他们。”

    “农田荒芜,水利设施也是多年未整修,境内虽河道纵横,但淤泥很多,每年夏季还会引水患,淹没农田和村庄,人们流离失所。”

    “裴公,这几年你在任上,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但是似乎并未触及根本啊。”周瑜直言不讳。

    裴玄听完周瑜的叙述,抚髯沉吟道:“贤侄所言极是。看来你对居巢的整体情况已经有了了解。用百业凋零、百废待兴来形容目前的局面一点也不为过。”

    “我岂不知当官一任,当造福百姓。只可惜,我虽有此热情,却无翻天的能力,县衙的收入每年都是入不敷出,弄得包括我在内的众人都是真真正正的两袖清风,何来的余力兴修水利、讨伐盗贼?更何况那些地主豪强根本得罪不得,他们哪家不是势力盘根错节,在庐江郡、在京城里都有着可以使得上劲的高官?”

    裴玄手抚胸口,神情有些亢奋,说道:“扪心自问,我裴玄不是个贪官,也为百姓做了些事情,个人能力也就如此了。贤侄,你与我不同,久闻你少有大志,胸怀百姓,背后又有大家族的支持,这居巢的百姓有福了。”

    周瑜有些感动,知道裴玄的一席话乃是推心置腹之言,忙道:“裴公,瑜本无责怪你的意思,今日主要是想向你讨教,以居巢目前的情况,该从哪方面入手展开工作?”

    裴玄呵呵一笑,说道:“贤侄,想必你的心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吧。”

    周瑜亦展颜一笑,起身给裴玄的杯续了些茶水,说道:“裴公真是火眼金睛啊,我确是有些想法,请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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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公司搬家,加班到很晚,来不及更新了,抱歉!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民生政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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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侄请讲。”裴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正在这时,张承、张范和袁涣走了进来,周瑜忙招呼他们坐下,对裴玄说道:“裴公,这些想法也不是我一人的意见,而是与他们三人共同商量了好几天才有了大概的方案。”

    喝了一大口茶水后,周瑜缓缓说道:“这几年,不光是居巢,全国的百姓们都过得苦啊。我想要解决的便是民生问题。民生问题可以分为水利、种植、屯田、商业、治安、教育等几个方面。”

    “水利方面,居巢境内河流众多,多与巢湖相连,经过这几年的战乱,水利设施均已年久失修,这是影响粮食产量的重要原因。秋季过后,水位下降,我欲组织百姓们疏浚河道、修建堤防、建立水门,可采取先易后难的方法,逐步将水利设施建成,将居巢建成一个大粮仓。而且农业展了,人口自然也就会多了,像南阳灌溉系统达,百姓归之,户口岁增,如今已有五万户,二百多万人口了。”

    “至于参加水利工程的人手和费用,凡是参加水利工程的百姓,均免费食宿,还可根据工作量减免田税,或者得到一定的报酬;我计划在居巢新建一座大型造纸坊,用造纸坊的利润来支付兴修水利的开支。”

    裴玄点头,眼睛微睁。

    “种植方面,据我的观察,居巢一带的百姓主要种植小麦和玉米,以这里的土质和灌溉的便利程度,提倡大家种植水稻。如今北方许多地区都已开始种植水稻,产量很高,但每年只种一季水稻。我们这里,可以种植两季,春夏季收小麦,收完后种植水稻,秋季收水稻,收完后还可以种植红薯等作物,红薯收后再种植小麦,这样,充分利用土地,总体的产量可是提高了许多。”

    “如今的问题是百姓们多流离失所,远走他乡,须得让他们回来,还有大量的流民在各郡县游荡,居无定所。我的想法是将无主的田地统一收回,暂定为官田,招募离开家乡的人和他乡的流民,由县衙提供稻种、铁犁、镰刀等栽种工具,并负责指导他们的种植过程,收到粮食后,双方五五分成,一半上交县衙,一半农夫留下自用。这样的话,我估计在短期内就会有大量的流民涌入居巢,人口是基础的基础,对我们的长久展非常重要。”

    “稻种、铁犁、镰刀等,俱由我们周家暂时出资,待到粮食收获后,再行偿还。我们还可提供一定数量的耕牛,免费给农夫使用,但约定要他们好生饲养,一年后即归还。”

    “至于本地地主豪强们强占的土地,这个需要经过详细的调查后再做出结论,确属强夺强占的,一律收回,公平买卖的,允许持有,但是对于地主豪强们的税赋要根据实际田亩数加强征收。按理现在做地方官,一定要看当地这些地主豪强的脸色的,可我周瑜偏不信这个邪,这些个毒瘤,不顺从的总得想法把它给摘除了。”周瑜用手用力地做了个切的手势。

    裴玄点头,眼睛睁大。

    “屯田方面,亦与种植有关。在本地的良田还大量荒置的情况下,我计划将手下的牌刀队扩充人手,目前是八百,再从流民招募四千二百,凑成五千之数。这五千人马,平日里除了训练、打仗之外,还有个重要工作就是屯田。我会将他们营地周边的荒地划拨给他们,由他们负责种植小麦、水稻等作物,要求他们收获的粮食不仅要满足自身平日生活之需,还要供给出相当的部分,供作战之用。”

    “至于这新募的四千二百人马的盔甲、武器,一部分由我想办法提供,另一部分就从战争来,缴获敌人的装备武具用以武装自己,以战养战是我们最好的展方法。”

    “我们屯于巢湖姥山岛的水军,在训练作战之余,也要增加捕捞水产品的工作,捕捞所得,均做军费开支。”

    裴玄用力点头,眼睛睁得更加地大了。

    “商业方面,因为自古以来所走的就是重农抑商的道路,商人和手工业者没有社会地位。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百工者以致用为本,以巧饰为末;商贾者以通货为本,以鬻奇为末。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提高工商业者的社会地位。”

    “当代主要是实行盐铁私营,光武帝以征税制取代专卖制,此后主要实行征税制,与前朝不同的是盐税成为专税,对盐的销售置使者监卖,盐官归属郡县仅负责盐税征收。我的想法是先鼓励开矿,据调查城南的卧牛山有铁矿,已经有商人在私下开采,我们可以颁布法令,凡是在居巢境内开矿的商人,均免交第一年的采矿税,其后第二年的采矿税减半征收。”

    “其次,关于盐税,居巢位于海盐向原地区运盐的必经之路,我计划在横江设立一个交易海盐的市场,鼓励各地的盐业商人来此交易,将东南海边的海盐通过水路运送到这里,卖给原的盐商,双方各自获得好处,我们也可以增加盐税的收入。”

    “手工业就更加重要了。自古以来,社会的进步都是各种技术的进步。蔡伦明了纸张,加了各种化的交流融通,也加了社会的进步;张衡制成了世上第一台能够预报地震的候风地动仪,让人们对地震有了更多的了解;落下闳等人制定的《太初历》第一次将二十四节气订入历法,让人们对自然的更替规律有了深入的理解;张仲景因《伤寒杂病论》而被尊为“医圣”,救治了世间无数的病人;煮盐技术的提高,增加了盐的产量……如此等等,都可以证明推动包括手工业在内的技术进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为了鼓励手工业的展,对于从事手工业的人员,均可在县衙登记,由县衙人员进行确认,确认为技术纯熟的手工业者,可以享受税赋减半的优惠待遇。特别是冶铁、冶铜、造纸业的匠人,优先登记。”

    裴玄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有点急促。

    “治安方面,值此乱世,为维护居巢境内的安定环境,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进可攻退可守,保境安民。原先县衙内有几百士卒,缺乏训练,武器装备也相当不足,准备改编为城门卫戍部队,专门负责守卫城门和维护城内的治安,仍由县尉吴综负责。”

    “飞龙军为我军精锐,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关键战役的关键时刻,方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刻。八百牌刀手扩为五千人后,可命名为陷阵营,由高顺统领,剿灭境内盗贼的重任,就着落在他们身上,锦帆军作为水军,纵横水乡,可作为奇兵使用。”

    “在三个月之内将居巢境内的十二股盗贼全部剿灭,这是项铁的任务,不可更改。”

    “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敌人的情况一定要探查清楚,我们手头仅有一百多匹马,准备挑选一百名身手敏捷、头脑灵活的汉子,将其组成侦察部队,我要求他们做到对居巢的一草一木都要十分熟悉,侦探情报迅捷快。”

    “舒县冶父山的孙夏,乃黄巾贼,占山为王,作恶多端,据说他见各地的黄巾余党有复起之势,正蠢蠢欲动。待我剿灭完居巢的十二股盗贼之后,会向庐江太守陆康请示,直接出兵灭了孙夏这恶贼。”

    裴玄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教育,也是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华夏民族,一向重视教育。在春秋时代,还出现了诸子百家那样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孔孟之道,亦深被推崇。汉武帝时,博士董仲舒向武帝推荐儒家学说,将其归纳为三纲五常,三纲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即:仁、义、礼、智、信。儒家学说重视主观意志力量,注重气节、品德,自我节制、奋立志,强调人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

    “然儒家学说也有其缺点,它压抑、扼杀人们的自然欲求,产生了消极影响。我们也要区别对待。”

    “人才,事业展需要大量的人才。如今的人才机制是察举制,由地方长官在辖区内随时考察、选取人才并推荐给上级或央,经过试用考核再任命官职。这样做有其优点,也有不少缺点,比如很多颇有学识的人,因为出身贫寒人家,往往就失去了机会。”

    “我想在居巢设立读书院,办学经费都由我个人支出,主要招收十岁至十六岁的青少年,教授的科目除了常规的《诗经》、《春秋》、《论语》、《大学》、《庸》、《史记》,还要学习《汉书》、《孙子兵法》、《九章算术》、《黄帝内经》等书,要把他们培养成综合型的人才。”

    “读书院优秀的学生,择优录取为县衙的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周瑜心暗想:这可是后世有正规编制的公务员啊,绝对的金领。

    “同时,为了弥补察举制的不足,吸引更多的人才,我计划设立招贤馆,征召天下那些怀才不遇的人,武皆可,有一手好手艺的也在征召之列。人才,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裴玄突地站起身来,长揖到地,颤声说道:“贤侄,你的这番设想远远出了我的想象,既大胆又新鲜,如果都能实施的话,效果肯定是很好的。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担心……”

    周瑜回道:“裴公之虑我已知晓,至少庐江太守陆康是支持我的,他明确表态让我在居巢放手做事,朝廷之我们周家也还是有些朋友的,请不必多虑。”

    “哦,如此的话,那就最好了。”裴玄说道。

    “裴公在居巢德高望重,我欲拜托裴公主持即将开办的读书院,不知你可否帮我这个忙?”周瑜小心地问道。

    “那……太好了,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挥些余热。哈哈……”裴玄大笑。

    周瑜和张范等人亦一同笑了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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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非诚勿扰》出现了两次灵异事件,很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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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西河郭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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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河郡,离石县。

    西河郡位于黄河晋陕峡谷的两岸,北有朔方、五原、云、定襄,西有北地、上郡等郡。

    清晨,在深秋的原野上,厚重的露水已经完全浸润了大地,尤其是那些已经枯黄一片的野草,虽然浑身湿漉漉的,疲塌、萎蔫、稀疏,濒于死亡,可清婉的阳光尽情地将暖息普照在它们身上,它们在苦苦的挣扎显得有些生气了,宛如回光返照。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数万头裹黄巾的汉子,正在振臂狂呼。他们都穿着破烂的衣裳,其有的人面黄肌瘦,有的人须皆白,有的人年幼体弱,手的武器大多数是钉耙、铁锹,还有削尖的木棍。

    可这些并不影响他们的情绪,他们依旧有着高昂的士气,因为他们刚刚攻破了谷罗县城,在城大肆杀戮抢夺,刚开始只杀那些富人家的,只抢那些富人家的,紧接着那些红了眼的士兵们,连平民百姓家也不放过,整座县城在黄巾军的脚下颤抖,满城都是火光、杀戮声、妇女们的尖叫声、呼唤亲人的惨呼声……

    黄巾军的士兵们如蝗虫一般,将谷罗县城糟蹋得一片狼籍之后,他们的带头大哥--郭太,将手宝剑一指,便蜂拥地准备去攻打西河郡的郡治离石县。

    此刻,站在队伍最前头的几匹马上,最间的那人是郭太,他的身后一面黑色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上有“白波军”三个大字,郭太的两边,分别是杨奉、李乐、韩暹、胡才等战将,个个身披战甲、精神抖擞,一看俱是能征惯战之将。

    郭太转身对身边众将说道:“各位将军,想我们自白波谷起兵,历经磨难,大家艰苦作战,方有今日之威势。天公将军虽然已经仙去了,但他的精神还在,我们要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命令!”

    众将拱手大声回道:“末将们在。”

    郭太用手遥指不远处的离石县城,下令道:“杨奉将军率本部兵马攻打东门!”

    “末将得令!”

    “韩暹将军率本部人马攻打西门!”

    “得令!”

    “胡才将军率本部兵马攻打北门!”

    “末将遵命!”

    “李乐将军率本部人马埋伏于南门外的树林,见县城的人逃出,即刻斩杀!”

    “好嘞!末将即刻便去!”

    四人各引本部兵马,大声呐喊着,如四条黄龙一般,直扑离石县城而去。士兵们脚下踏起的浮尘飘飘扬扬,将整个战场笼罩得如同在一层黄雾之。

    离石县城墙上,守将面色铁青地看着无数的白波军士兵攻杀而来,声势铺天盖地,双腿不觉微微地战栗起来。

    ============================================

    洛阳,北宫。

    新近登基的刘协孤独地坐在御书房内,窗外秋雨潺潺,满园的绿叶均被冲洗得如碧玉一般,望着天边滚滚的乌云,刘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才九岁,就被推上了这世界上最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登基热热闹闹,然而,还未等刘协从兴奋冷静下来感谢董卓,一切就改观了。董卓控制了朝廷,也控制了他这个新皇帝。他不过是个空头的天子,无权、无势、无力,不要说重整祖业,就连起码的尊严也不能保障。

    刘协的身边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亲生母亲王美人在刘协年幼时便被何皇后毒死,抚养他长大的董太后也被何进派人杀死。原来在宫内的黄门小内侍都被袁绍的士兵杀了个干干净净,幸存的几个也都心有余悸,对刘协不敢交心。

    内廷的事情总得有人来处理,于是董卓以献帝的名义赐公卿以下至黄门侍郎家各一人出任郎官,使其补宦官所领诸内署。灵帝时,诸内署令悉以宦者为之,自袁绍尽诛宦官至此复以士人为诸内署令、丞。

    原来刘辩在时,兄弟俩的感情很好,有了人陪伴在身边,孤独感就减少了很多。现在何太后被董卓派李儒用毒酒给毒死了,刘辩被废为弘农王,与唐姬被软禁在一处破旧的院落内。二人虽同在洛阳,却无见面之时。可怜刘协小小年纪,被董卓掌控于股掌之间,除了在朝堂之上当当傀儡外,大量的时间他一个人独处,足迹出不了南宫、北宫,本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却享受不到童年的乐趣,只能每天数着星星睡觉,伴着噩梦入眠。

    董卓的权势更加地大了,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相,实际上享有的待遇却远皇帝,这几日,他又逼迫刘协同意了他可以享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特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加官进爵后,董卓还利用自己手的特权,大肆加封董氏家族成员。他先封自己的母亲为池阳君,越礼配备家令和家臣,地位与皇家公主相当。同时,董卓又拜弟弟董旻为左将军,封雩侯,另外还封自己年幼的孙女为谓阳君。更有甚者,“卓侍妾怀抱子,皆封侯,弄以金紫。”

    董卓除了在央各部布置亲己势力外,还通过任命太守、刺史等手段安插地方爪牙。这样,董卓通过层层安置耳目,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央和地方的主要政治力量,只要是不满他的官员稍有动作,他便毫不留情地予以彻底铲除,杀鸡骇猴,威慑朝野。

    ============================================

    幽州治所蓟县。

    幽州,汉室在北方的重镇,与匈奴、扶余、鲜卑等民族所在的地域接壤,下辖代郡、上谷郡、涿郡、广阳郡、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辽东国、玄菟郡、乐浪郡等十一哥郡、国,共九十个县。

    秋日的阳光灿烂而不刺眼,暖暖地照在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床上,此刻,幽州牧刘虞正躺在床上假寐。

    刘虞字伯安,东海郯县人,是东海恭王之后,汉室宗亲、汉末名臣,长期驻守幽州,有着很高的威信。

    虽然和袁氏兄弟、刘璋等人一样同属**,刘虞却没有倚靠祖辈的荫蔽,而是从基层做起,早年举孝廉,担任户曹吏之类的小官,任内“治身奉职”。后来又当过博平令,“治正推平,高尚纯朴,境内无盗贼,灾害不生”。

    当时甚至出现过这样的传说:时邻县接壤,蝗虫为害,至博平界,飞过不入。这个传说虽然不足为信,但也足以说明刘虞的杰出才能已经是广为流传。

    由于政绩显著,后累升至幽州刺史、甘陵相,汉灵帝时历升尚书令、光禄勋、宗正等要职,灵帝末年,以宗正复任幽州牧。

    董卓专权后,他对刘虞也是极力拉拢,拜刘虞为大司马,进封襄贲侯。

    刘虞深知董卓的为人,不想与他生任何的联系,因此对董卓的任命不予理睬,专心治理自己属下的幽州。

    一个家丁匆忙进门,将假寐的刘虞惊醒,忙问道:“何事扰我休息?”

    那家丁回道:“秉大人,奉武将军公孙瓒有事向大人禀告。”

    “哦,”刘虞翻身坐起,说道:“先请他到会客室小坐,我这就来。”

    刘虞起床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天性节约,衣服俱为麻布所做,穿的鞋子也是用麻绳编制的,但刘虞气质高雅,即使是这样普通的衣裳,穿在刘虞的身上,却也显得从容有度。

    会客室内,公孙瓒一身便服,正坐在一旁喝茶。

    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出身贵族。因母地位卑贱,只当了郡小吏。他貌美,声音洪亮,机智善辩。涿郡太守刘基很赏识,将女儿许配给他。后来跟卢植于缑氏山读书,粗通经传。后又被举为上等郡吏。

    公孙瓒后被举为孝廉,做了郎官,被任命为辽东郡附属国的长吏。

    公孙瓒之后靠自己的才能逐步作到郎将,以强硬的态度对抗北方少数民族,作战勇猛,威震边疆。

    由于刘虞上任后,对鲜卑、匈奴、扶余等少数民族采取怀柔的政策,刘虞上报朝廷撤掉驻防边境的军队,只留下公孙瓒统领万余步兵、骑兵屯驻右北平。

    刘虞穿戴好后,径直穿过回廊来到会客室,公孙瓒见刘虞到来,忙上前施礼道:“属下公孙瓒见过州牧大人。”

    “呵呵,公孙将军不必多礼。”刘虞微笑道。

    “瓒今日来见州牧大人,实有要事相告。”公孙瓒双目直视着刘虞说道。

    “公孙将军请讲。”刘虞态度依旧淡定。

    公孙瓒微咳一声,说道:“职屯兵右北平,以护幽州。近日得报乌桓辽西部大人丘力居率兵侵略我边境,大肆掠夺财物,掳我边民。丘力居还扬言要将青、徐、幽、冀四州均纳入他的地盘。大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一向对他们这些蛮夷采取怀柔之策,然他们并不领情,我们该反思反思,改变策略了。”

    “这……”刘虞迟疑着说道:“公孙将军,你所说的可是属实?”

    “军情紧急,岂有虚假。”公孙瓒有些不悦。

    “以我的判断丘力居应该不会这么做啊,他自平五年被公孙将军你击败之后,深惧不敢再犯边境。我对他也一直采取怀柔之策,向朝廷上表正式任命他为辽西乌桓将军,并不时地赏赐他些美食和财物,他也多次表示臣服。前不久,我刚刚派人送了些财物给丘力居,他这么这么快就背叛了呢。”刘虞分析道。

    公孙瓒听刘虞如此说,知道刘虞还不知道是自己派兵将刘虞送给丘力居的财物劫持了,便说道:“蛮夷之人,自古毫无信义,见利忘义,对付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戮,直到杀得他们不敢再判。”

    刘虞忙反驳道:“此话不然,乌桓、鲜卑、扶余等民族,久居塞外,以游牧为主,盛产良马,武装部队也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大汉精兵以步卒为主,骑兵为辅,对付他们的骑兵,大多只能击溃,无法全歼。而他们溃散之后又可复聚,啸聚而来,呼啸而去。因此杀戮不是根本的解决方法。”

    公孙瓒还待反对,但还是强忍住,说道:“那刘大人看该如何解决呢?”

    刘虞想了一想,说道:“我看还是派个使者前去丘力居处,再次晓以利害,详细地了解了解他的想法再说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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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到新办公室上班的第一天,处处透着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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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招贤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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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居巢。

    在居巢城东,背靠一座小山丘,扎建了一座大型的军营。营房均用木材搭建而成,连绵数百间,一座阔大的营门位于营寨的正,两座十丈高的瞭望塔楼高高耸立在营门两边。

    营寨的正是一座高大的点将台,用黄土夯实而成,点将台下是一片非常宽阔的平地,在平日里作练兵之用,战时则为全军集合的地方。在营寨的两侧还有两座小的营门,两旁均有烽火台,一旦有敌情,烽火便即燃起。

    居巢境内的十二股盗贼经常在境内流窜,为了便于剿匪,周瑜在县境内择高处设立了多处烽火台,一旦现盗贼,则燃起烽火,烽火台处处相连,高顺率领着陷阵营则直奔有敌情处而去。如此一来,这些盗贼只得困守在自己的山寨,有耐不住性子出寨掠夺的,俱被高顺的陷阵营杀得狼狈不堪,只得举手投降。

    此刻,宽阔的营寨内,人来马往,热闹非常。

    议事堂内,周泰兴高采烈地对高顺说道:“想不到我军展如此迅,飞龙军二百精锐、斥候营一百精骑、加上你的陷阵营五千士兵,如今这营寨恐怕都不够用了。”

    高顺点头,说道:“保境安民,这些人马仅仅够用。主公欲征战天下的话,那还是差得远呢。”

    周泰回道:“主公不是说了么,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我们的基础本来不强,现在只有慢慢展,走得稳一点,今后才能走得更快。”

    高顺笑道:“此理我岂不知?只是新募之兵尚不能上战场,剿贼灭寇的事情只有依靠原先训练精熟的那八百人了。”

    周泰调笑道:“怎么?以八百人对付这些流寇,你没有把握?要不,我将飞龙军借给你使用可好?”

    高顺显是被周泰的话语刺激了下,梗着脖子说道:“你那两百人可是主公的宝贝,我哪敢动用。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只我这八百人足够了!只是,我有一事请你帮忙……”

    周泰心暗笑,问道:“有啥事你就说呗,咱俩谁跟谁?”

    “我们陷阵营新募的士兵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我想向你借五十名飞龙军战士,作为教官来训练这些新兵,如何?”高顺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将二百飞龙军都借给你作为教官,这样,新兵训练的时间就可以大大地缩短了。”周泰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幼平,你可真是太好了。”高顺心下感动,拉住了周泰的手,以示亲近。

    二人正说得热闹,一个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在夸我啊!”,话音未落,一个身材健硕的将领走到高顺和周泰近前。

    周泰哈哈一笑道:“宣高,你不是统领新成立的斥候营么,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

    臧霸粗着嗓子说道:“狗屁的斥候营,才一百骑马,怎么玩啊。不像你们手下这么多人马,看着都爽啊。”

    周泰一拍臧霸的肩膀,说道:“宣高,你那一百人马可都是优选优的精壮汉子,你还不知足?我看主公以后是要大力展骑兵的,只是可惜江南一带不产马,没有马匹,就只能是步兵了。”

    高顺亦苦笑道:“我这里人马虽多,大多是新募的兵,以前只握过锄头,哪里拿过刀剑?不经过半年的训练,那就是一盘散沙。好在幼平将军支持我,主动提出将飞龙军的士兵借给我用以训练新兵,我正在感谢他呢。”

    臧霸闻言一愣,说道:“主动支持?昨天我听见大哥明明下令要幼平将飞龙军全部用以训练新兵的嘛,幼平还颇不情愿,说什么飞龙军是要打仗的,不是吃白饭的。”

    高顺顿时明白自己被周泰耍了,故作恼怒状,举起拳头擂了周泰一下,口说道:“好你个周泰,竟敢耍我!”

    周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忙讨饶道:“高大哥,你饶了我吧。还要我们飞龙军为你服务不?”

    臧霸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说道:“你们打你们的,我也要去操练我的斥候营了。***,大哥严令,明天就要出至各处巡逻警戒,要跟他们多叮嘱叮嘱,眼睛放亮点,耳朵放长点。”

    ============================================

    居巢县城内。

    在县衙的东侧,有一间甚大的院落,内有房屋十五间,门口高高地悬挂起了一块黑漆漆的牌匾,上书几个金字:“招贤馆。”

    在大门左侧的墙上,张贴着一张《招贤令》,上面写着:“自古受命及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求取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有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招贤令》刚一贴出,便有众多百姓前来围观。

    人群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正在摇头晃脑地读着上面的字,他身边有个樵夫用手一捅,问道:“这位茂才,你读了半天,俺也没听懂是啥意思,你给解释解释?”

    那读:“好吧。你听我慢慢说。这告示里的意思是:自古以来开国和兴的君主,哪有不是得到有才能的人和他共同治理国家的呢?当他们得到人才的时候,往往不出里巷,这难道是偶尔侥幸碰到的吗?不!只是执政的人去认真访求罢了!”

    樵夫频频点头,说道:“这个道理俺懂。”

    那读:“当今天下还未平定,这是特别要访求人才的最迫切的时刻。孟公绰做赵、魏两家的家臣才力有余,却不能胜任像滕、薛那样小国的大夫。如果一定要所谓廉士方可使用,那么齐桓公怎能称霸当世!现在天下难道没有身穿粗衣而怀揣真才干像姜子牙那样在渭水边钓鱼的人吗?又难道没有像陈平那样蒙受“盗嫂受金”污名还未遇到魏无知的人吗?你们要帮助我现那些地位低下而被埋没的人才,只要有才能就推荐出来,让我们能够任用他们。”

    樵夫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些话俺就不太明白了。孟公绰是谁?陈平又是哪个?齐桓公是哪个国家的皇帝?……”

    那读书人却不再理睬他,口念念有词道:“看来新来的居巢长周瑜颇有雄心壮志呢,招募英才,唯才是举,他的心胸气度好大啊……”

    围观的众百姓也在交头接耳,有的说道:“自古以来,君子讲究的就是德才兼备,这不看品德,光看是否有才,能招来什么样的人呢?”

    有的说道:“这上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除了读书不行,什么打架、钻洞、摸鱼、斗蟋蟀、闲谈、插科打诨我都会,是不是也算人才?”

    旁边有人起哄道:“你会那么多,肯定是人才了。还不进去试试?”

    那人晒然笑笑,抱拳说道:“各位各位,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

    招贤馆内,周瑜听着外面众人的哄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张范站在一旁,对周瑜说道:“公瑾,招贤的告示也贴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招到贤良之才呢。”

    周瑜说道:“莫急莫急。真正的人才是不会马上就出现的,他会在暗地里仔细观察你,看你如何对待招来的人,你的心胸气度如何。待他确定了你就是他可以依靠的明主,方会现身。”

    二人正说话间,门口值卫的士卒带进一个人来,但见那人衣着褴褛,身材瘦小、淡眉细目,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张范一见此人的模样,心便是不喜,淡淡地问道:“你有何才能?”

    那人见到周瑜和张范,知道是主事之人,脸上便堆起了笑容,忙不迭地施礼,讨好地说道:“小人秦石,见过两位大人。”

    张范眉头已然皱起,说道:“刚才问你话呢,你有何才能?”话语透出了他的不耐烦。

    周瑜忙阻止了张范,和颜悦色地说道:“来来来,请坐。”

    待秦石坐定,周瑜亲手给他端上了茶水,然后方说道:“这位先生,恭喜你,你可是第一个走进我们这招贤馆的人,呵呵。”

    秦石见周瑜对自己很是礼遇,显得颇为高兴,忙道:“闻大人求贤若渴,在下斗胆,前来一试。只是不知大人是否以貌取人否?”说罢,秦石用眼睛斜了张范一眼。

    张范正待作,见周瑜用眼色制止了自己,便只得强自忍住。

    周瑜对秦石说道:“我欲求贤才,岂会以貌取人?只是不知先生有何技艺?”

    秦石将胸脯一挺,说道:“我虽生活清苦,但也是读过不少诗书,也写得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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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律宾肯定是个**的国家,那么多的警察面对一个前警察劫匪,竟然造成*人质死伤十几人,何等的不专业,背后透露的信息就是他们是何等的**。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未来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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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令亲兵在桌上放好笔墨纸砚,秦石提笔便写道: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有阿谁?遥望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烹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东向望,泪落沾我衣。”

    周瑜一看,就知这诗名为《十五从军征》,是当时在民间非常流行的一歌诗。这秦石的字写得规矩,流畅自如,虽非大家,看着也是非常地舒服。

    周瑜当即对秦石说道:“先生写得一手的好字,不如就在县衙里当个吏,负责书方面的工作如何?”

    秦石大喜,拜倒在地,说道:“多谢明公!明公不以貌取人,当真是唯才是举,石非常佩服!”

    周瑜哈哈一笑,命亲兵带秦石到后院内安置。

    见秦石走远,张范忍不住小声对周瑜说道:“公瑾,我观此人獐头鼠目,必品行不正,怎可用他?”

    周瑜正色对张范说道:“公仪,此言差矣。用人之道,乱世重才,治世重德。而且我这《招贤令》上说得清清楚楚,唯才是举。我们可不能以貌取人啊。”

    张范有些尴尬地说道:“这秦石的字写得也并不如何啊?”

    周瑜一笑,说道:“公仪想必知道战国时郭隗让燕昭王筑台而师之的故事吧。”

    张范回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燕昭王为报齐灭燕之仇,广招天下贤才,郭隗来投,燕昭王不喜,觉得他没有什么才能。于是郭隗就给燕昭王讲了个“千金买骨”的故事。”

    “郭隗向燕昭王说,曾经有一位国君,他非常欣赏书上描写的那些千里马,但没有亲眼见过。他给了一个手下人一千两黄金,让他去购求一匹千里骏马回来。这个人便访求国所有养马的人,但始终找不到。有一天,他见到一群人围成一圈在议论叹息,便走过去问究竟。原来恰好有一匹好马不幸病死,大家觉得可惜,对着马的尸骨叹息。这个人便用五百两黄金把这匹马的尸骨买了下来,众人都感觉奇怪。”

    “这个人回国见到了国君,国君一看,非常怒,指责道:“我让你买马,你买匹死马回来,有什么用处?你怎么知道它是千里马?真是没用的废物!退下!”可这个手下人却说:“大王您不要怒,请让奴才把话说完再处罚我。我之所以买这匹死马,正是为了您能得到更多活的宝马良驹。您想,我这个举动大家都感到新鲜奇怪,一定会纷纷议论,互相传说。连死了的好马都这么被君王看重,更何况真正活着的宝马呢?所以您不要着急,我保证不久就会有人带着千里马送上门了。”结果不到一年,国内是凡有好马的人都纷纷来参见国君。”

    周瑜接着张范的话道:“郭隗讲完这个故事后,燕昭王低头沉思。郭隗继续说道:“千里马好比贤士一样,现在大王您要不惜重金访求豪杰,那么您就把我当做死了的千里马,那么比我有才干,有智慧,能报齐仇的人,不久后也会自己来见您了。”燕昭王听完,仿佛大梦初觉,非常高兴。他大张旗鼓的给郭隗筑造宫室,封郭隗大官,给他丰厚的俸禄,还像以前作学生一样,对郭隗倍加恭敬,整个燕国都竟相传颂此事。于是燕昭王的品行和郭隗受到的待遇传播于天下,很多英雄豪杰纷纷投靠燕国。”

    张范这时恍然大悟,对周瑜说道:“公瑾原来是欲效仿燕昭王啊。我明白了。”

    周瑜笑着点点头,说道:“秦石虽然其貌不扬,也有一技之长,我们任用他之后,这个事情必然会在周边传扬,这样就会在众人的心目形成一个印象:这个居巢长是真的礼遇贤才、唯才是举。后面,我们就等着真正有大才的人上门来吧。”

    ============================================

    出了招贤馆,周瑜信步往东走,不远处有一间废弃的小寺庙,正好被县衙借来用作读书院,打扫干净后,请匠人来将小寺庙做了简单的修葺,周瑜走进去一看,虽不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倒也显得整整洁洁,清清爽爽。

    裴玄带着几个吏正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将在民间收集的旧桌椅整理齐整,再按照前小后大的原则将桌椅排列整齐,最前面放置一张大大的木台,木台后面的墙壁已经用细泥吐沫平整,再在上面涂上黑漆,颇像个黑板的样子。

    周瑜走进来,“咦”地一声,问道:“裴公,这间房里的佛像你们搬去哪里了?”

    裴玄见周瑜进来,忙过来说道:“不是搬,是请到了城外的归元寺里去了。毕竟,有佛像在这里的话,地方就显得狭促多了,教学也不太方便。归元寺的主持慧明方丈非常支持我们办学的举动,主动提出来将佛像请到他那里放置,而且,他还从他们寺庙的香火钱捐出了二百贯铜钱,让我们读书馆添置些笔墨纸砚。”

    周瑜听罢唏嘘不已,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寺庙里的香火钱又能有多少呢,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想不到慧明方丈竟是如此明理之人,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裴玄忙说道:“慧明方丈方才来过,还未走开,正在后面的佛殿里呢。”

    裴玄的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莫非就是居巢长周大人否?”

    随着声音,一个年僧人左手持佛珠,右手单掌立起走了进来,只见他等身材,身穿土黄色僧袍,头顶剃得锃亮,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周瑜心知在东汉年间佛教方初传入境,据说永平七年,明帝夜梦金人飞行殿庭,明晨问于群臣。太史傅毅答说︰“西方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恐怕就是他”。帝就派遣郎将蔡愔、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八人去西域,访求佛道。

    永平十年蔡愔等于大月氏国遇沙门迦叶摩腾、竺法兰两人,并得佛像经卷,用白马驮着共还洛阳。汉明帝特为建立精舍给他们居住,称做白马寺。于是摩腾共法兰在寺里译出《四十二章经》。

    佛教传入国之后,到了东汉末年汉桓帝和汉灵帝的时代,记载才逐渐翔实,史料也逐渐丰富。其时西域的佛教学者相继来到国,如安世高、安玄从安息来,支娄迦谶、支曜从月氏来,竺佛朔从天竺来,康孟祥从康居来。由此译事渐盛,法事也渐兴。

    周瑜见那僧人走入屋内,便知道他便是归元寺的慧明方丈,见他向自己施礼,便回礼道:“在下周瑜,您就是慧明方丈?”

    慧明回道:“贫僧正是慧明。”

    周瑜微笑道:“这次读书馆的事情,麻烦大师许多,在此瑜多谢了!”

    “哪里……哪里……”慧明谦虚道:“教书育人,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周大人有如此的见识,又愿意脚踏实地地做实事,贫僧方是十分地佩服呢。”

    周瑜忙道:“过奖……过奖……”

    裴玄在一旁对周瑜说道:“贤侄,慧明方丈是我的老友,我们经常在一起下棋谈经,你也不必生分啊,呵呵。”

    周瑜闻言对慧明说道:“大师,你既和裴公如此熟悉,那我也不客气了。不知大师原籍何方?”

    慧明沉声说道:“贫僧也不知啊。我自幼就被白马寺的安玄大师收养,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籍贯。”

    “哦……”周瑜差点脱口说出“对不起”,忙道:“原来大师是从白马寺而来的高僧。”

    “呵呵,高僧不敢当。青灯古刹,皈依我佛罢了。贫僧乃一闲人。”

    “大师真是谦虚。极乐世界,下从地起,上至虚空,一切万物,皆放光明,不但人有光,连七宝、宫殿、楼阁、宝池、色树、莲花等等都放光,故极乐世界,不须日月,自然光明。如此美好的地方,我周瑜也是十分地向往呢。”

    慧明脸上现惊讶之神色,说道:“想不到周大人对于佛经也有研究?”

    周瑜忙道:“哪里谈得上研究,我只是……略懂。”

    “呵呵,周大人过谦了,改日请务必赏光到小刹一坐。贫僧还有点事要办,先行告辞了。”慧明说罢,施了一个礼,飘飘然离去。

    裴玄见慧明走远,对周瑜说道:“佛教的精义,复杂难懂,我虽和慧明方丈在一起经常讨论,但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多少。比如说,天眼地方,这是自古以来就这么说的,可是慧明偏偏说地不是方的,是圆的,叫做地轮。你说如果这地是圆的,那我们还不该滚来滚去啊。”

    周瑜哈哈大笑,对裴玄说道:“裴公,这地……确实是圆的。”

    不顾裴玄在一旁抓耳挠腮地百想不通,周瑜问道:“裴公,现在招收了多少学生了?”

    “嗐……”裴玄回过神来,说道:“昨日方贴出了告示,就有一百多人来报名,你想啊,管吃管住,还管学习,这是多好的事?今日来的人就更多了,目前为止计有三百多人了。”

    周瑜问道:“这三百多人都是符合招生条件的么?”

    裴玄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回道:“这是登记的记录,这三百多人都是符合的,不符合的当场就回绝了。”

    “好!”周瑜英俊的脸庞上浮上了笑容,说道:“这三百多人可是我们的宝贝啊,我们全都收下了。”

    说罢,周瑜心暗道:“乱世之,必须得培养忠实于自己的人才,这些少年经过数年的学习,吃穿用学皆由我供给,将来对自己还不是感恩戴德?随着事业的展,他们也都逐渐到了可以使用的年龄,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挑大梁也是说不准的。这些人,不是宝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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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开始下了场雷阵雨,今天又下了几场,感觉凉爽多了,酷热走得越远越好。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潘湾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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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居巢,潘湾。

    潘湾位于居巢县城西约十里,整个村落大概有五百户、二千余人,也算得上是个大村落。

    潘湾地处低洼,柘皋河从村边流过,一条低矮的河堤破破烂烂,勉强挡住了河水。

    已经连续下了数日的雨,连绵的秋雨引起柘皋河河水上涨,不断地从河堤上翻腾而过,将潘湾变成了一个大池塘,房屋、田地均泡在了水。

    周瑜领着袁涣,带着十几个亲兵,来到潘湾一看,只见白茫茫的一片水面,潘湾的村民们将家不多的家什搬到高处。没有了可以挡风避雨的房子,田地里的庄稼也被水泡得翘了辫子,村民们的脸上满是凄凄惶惶的神色。

    周瑜见了,只觉心如刀绞一般。

    下了马,周瑜来到众村民的间,看见一个须皆白的老者正奋力地将被风雨吹落的一块篷布再次支起,周瑜忙走上前去帮忙。

    那老者回头一看是个当官模样的人,不禁恨从来,挥手示意不用周瑜帮忙。

    袁涣一见,忙上前说道:“老人家,这位是我们居巢新上任的居巢长周瑜大人。”

    那老者眼睛一翻,怪声道:“什么周大人,方大人,我不认识!”

    袁涣有些气恼,说道:“老人家,周大人闻知这里生了水灾,冒雨赶了十几里路过来看望大家的。”

    那老者闻言方仔细打量了周瑜几眼,见周瑜英俊健美,满脸正气,全身已经湿透,髻上不断有水珠滴落下来,心的气不由消了几分。

    周瑜这时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遭难啦!是不是年年都要遭受这样的水患?”

    众人纷纷回道:“是啊!是啊!”,那老者说道:“唉!差不多两三年就要来一次,常言说,水火无情,咱们可遭罪啦!米是一粒也没有了,野菜、树皮都填不饱肚皮啊!”

    周瑜关切地问道:“这水患没法治吗?”

    那老者急切地说道:“咋没法?清淤河道,筑个圩堤,就能保种保收了。”

    周瑜接着问道:“那你们为啥不办呢?”

    老者叹口气说:“何尝不想办呢!只是没有人手,官府也不组织。穷人要过日子嘛!大人啊!我们就这样年年想

    年年办不成。”

    周瑜听了,立即说道:“那好,我郑重宣布,居巢的水利工程就从潘湾开始。”周瑜转头对袁涣说道:“曜卿,这个重担就交给你了。我立即让高顺将他新募的士兵派二千人过来,加上本村父老乡亲们的人手,应该是够了。曜卿,你在这里要呆一阵子,就专门办这个事。”

    袁涣郑重地点头应诺道:“保证完成任务!潘湾的堤坝一日不修好,我就一日不回居巢。”

    父老们听了,泪流满面,齐声地说道:“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居巢来了个青天大老爷啊,愿青天大老爷长命百岁!”

    ============================================

    周瑜冒着风雨赶回居巢县衙时,肖均正在厅内等候。

    周瑜抱歉地向肖均说道:“肖县丞,请稍待片刻,我刚从潘湾回来,全身都湿透了,等我进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再出来和你说话。”

    说罢,周瑜径直走入后院,匆匆忙忙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穿上,顿时觉得全身温暖了许多。

    肖均见周瑜出来,上前施礼说道:“周大人,你前去潘湾可是为了那里的水患?”

    周瑜剑眉一扬,回道:“是啊,你早就知道?”

    “唉呀,卑职在居巢已有五、六年,潘湾的水患哪有不知呢?那里的百姓们生活得苦啊,只是……前面的每任县长均是有心无力罢了。”肖均叹道。

    周瑜面露凝重之色,说道:“这次我已下决心,治理居巢的水患就从潘湾开始,袁涣先生已经留在那里了,下午就会有两千新募的士兵带着材料前去帮助百姓们搭建临时住所,待天晴水退后即开始修筑堤坝。”

    肖均面露喜色,拱手说道:“大人做事雷厉风行,真乃居巢百姓之福啊。”

    周瑜微笑着一摆手,说道:“对了,这几日你负责勘查无主的田地之事可有结果了?”

    肖均从怀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对周瑜说道:“秉大人,这几日奔波在外,总算是把这个情况调查清楚了。居巢县境内目前共有无主田地三千顷,其一千顷为优质的旱田,一千顷为水田,一千顷为普通的山田。”

    “哦……想不到有这么多的无主田地,那些田地的原主人不是不在人世便是远走他乡,真是可怜可叹啊。”周瑜唏嘘不已。

    肖均接着说道:“按照大人的指示,我们每勘查一处,便将无主的田地圈了起来,做上标记,表示该田地已经暂时收为官田,如原主人回来,可到县衙领回。”

    “嗯,好。”周瑜点头,这肖均做起事情来还是十分干练,看来以后还是可以多多倚重的。

    周瑜又问道:“我令张承去舒县采购的耕田农具、耕牛、种子,可到居巢了?”

    “回大人,张承先生派人来报,五百头耕牛、三千副农具和大量的种子预计明天可以抵达居巢县城。”肖均回道。

    “太好了!”周瑜拍了一下手掌,对肖均说道:“肖县丞,你今天下午就在城门各处贴出告示,晓喻百姓,凡是家没有田地的,明天均可到县衙登记。愿意租用官田的,免费提供农具、种子,双方须得签订一份契约,耕牛的租赁另行申请。”

    肖均闻言突地对周瑜鞠了个躬,慢慢将头抬起,眼竟似有泪光闪烁,说道:“大人慈悲之心,我代表居巢的百姓们深表感谢!”

    周瑜忙将肖均扶起,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只不过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再说,我这也不是全部免费,待到百姓们收获时,还得分我一半粮食呢。”

    肖均用手背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道:“大人过谦了。不过,自古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大人如此作为,这居巢的民心定是偏向大人的了。”

    周瑜和肖均正在讨论该如何写告示时,周晖和阚泽二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自大门走了进来。

    周瑜一见他们二人的模样,不禁乐了,打趣道:“这可真是青斗笠、绿蓑衣,斜风细雨盼尔归啊。”

    周晖和阚泽二人在檐下抖落身上的雨水,将斗笠和蓑衣脱下,方走进屋内。周晖跑到周瑜身前,朝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笑道:“我俩得到你的信,将造纸坊安排好就立即赶过来了,一路的风雨,你倒好,躲在屋里享清福。”

    周瑜也不辩解,却用眼睛看着阚泽,说道:“你们知道我要你们过来干嘛么?”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在信说了么,要在居巢再建一座大的造纸坊。”周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说道。

    “是的,造纸坊是肯定要建的,但我的想法不止于此。”周瑜故作深沉。

    “表哥,你还有啥想法就说呗。”

    “纸张造好之后主要做什么用场?”

    “那还用说,在上面写字。”周晖不解。

    “纸张还有个大大的用处,那就是可以在上面印刷字,装订成书籍。”

    阚泽突然问道:“书籍?莫不是指简策、帛书、卷轴?”

    周瑜回道:“德润说的对。只不过我们现在所看的书,均是用笔抄录而成,度慢,数天甚至数月方能抄录一本。而采取印刷之术后,

    一天就可完成数十本。”

    “哦,如何印刷?”阚泽显是对周瑜的话非常地感兴趣。

    周瑜心知雕版印刷的技术是在唐朝初年方有的,现在,为了自己事业的展,就只好利用自己穿越的优势,借用这个技术一下了。不过,如果将国的雕版印刷术提前将尽四百年,那对后世的影响该有多大呢?周瑜不愿想这个问题。

    周瑜解释道:“就字面意义而言,着有痕迹谓之印,涂擦谓之刷。用刷涂擦而使有痕迹着於其他物体,谓之印刷。印刷技术源于我们所独有的印章化,它由拓石和盖印两种方法逐步展而合成,是经过很长时间,积累了许多人的经验而成的。”

    “我们可将需要印刷的字反着雕刻在印版上,这个印版可以用木头或石片为原料制成,印版制成后,涂上墨汁,直接印在纸张上,如此反复,可以快地复制印版上的字。比起用笔慢慢抄录,这个度是不是要快上很多?”

    “唉呀,表哥,你可真是太有才了。”周晖又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周瑜。

    阚泽则闭上双目,细细地推敲周瑜的话,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笑着对周瑜说道:“公瑾,我觉得你的这个想法很妙,而且也很可行。我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搞印刷了,哈哈。”

    周瑜点头道:“现在我们有了质量上好的纸张,如果又掌握了印刷技术的话,最起码我们的读书馆的学生所需要的书籍就有了,而且我们还可以开办印刷坊,大量地印刷、装订书籍,再将这些书籍销售出去,就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周晖的大脑也随着周瑜的话在高运转,当周瑜说到很大的一笔收入时,周晖的脑海里彷佛出现了一座堆得高高的小山,整座山都金光闪闪,山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是黄金做的……

    几滴晶莹的口水不自觉地从周晖的嘴边滑落……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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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春空难,引起世人警觉。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潘虎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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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居巢,东南三十里,高奇岭。

    岭如其名,既高且奇,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充斥山间,山上林木稀疏,但道路较为险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在高奇岭上有一个小小的山寨,简单地用松木搭建而成,上面覆以树枝杂料,只能当是个挡风避雨的场所了。

    寨主潘虎,本是居巢潘湾人,因家乡连年水患,收入锐减,而官府的差役人员常常如狼似虎地进村征税,也不管百姓的死活,没有钱没有粮食就将村民家里的值钱之物统统掳走。

    去年的夏季,潘虎不堪压迫,拿一把砍刀将官府的差役杀死,揭竿而起,带着村里的几十个青壮上了高奇岭,成为居巢境内十二股盗贼里最新鲜的一股。

    潘虎本是农家的汉子,常年耕作的锻炼使得他身材健壮,身手敏捷,有一把子好力气。虽没有名师指点,但一把大砍刀舞起来也是虎虎生风,颇有气势。

    潘虎本是为了避祸方落草为寇,无意祸害百姓,每日里只下山打劫那些过往的客商,掳夺些财物以维持生存。因此山寨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经常处于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局面。

    周瑜到居巢上任后,立即派出高顺率领八百精兵剿匪,臧霸则率领一百斥候每日里查探军情、来回奔波传递消息,又搭建了数十处烽火台,凡有匪警便升起狼烟为号,高顺的部队便飞地直扑而来。

    这下子可把境内的盗贼们给愁坏了,固守在山寨里吧,坐吃山空立地吃陷;下山去打劫吧,还未下手,高顺的兵马便扑了过来,往往是损兵折将而归。

    这日,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潘虎和手下的几个小头目坐在寨内大眼瞪小眼,唉声叹气。

    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头目说道:“寨主,你快点想想办法吧,今天寨里就没有粮食了,让弟兄们饿着肚子可不是个办法。”

    “就是嘛,想当初俺们可是冲着上山以后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来的,如今别说肉了,连根肉毛都见不着,我这肚子里素得慌。”一个脸色漆黑的大汉喊道。

    潘虎一皱眉,叱道:“黑子,你喊什么喊?现在这个局面你说怎么办?别的山寨不也是一样束手无策?”

    那个叫黑子的大汉大声喊道:“***,与其在这里饿死,还不如大家杀下山去,跟他们拼了!”

    潘虎耐不住性子,起身一脚把黑子踹了个跟头,用手指着他厉声地说道:“下山下山!我们这几天已经折了十几个兄弟了,你还这么嚷嚷,想让大家去送死啊。”

    黑子被踹倒在地,闻言不禁嚎啕大哭道:“我要为弟兄们报仇哇……”

    潘虎懒得搭理他,这时另一个小头目对潘虎说道:“寨主,听说黑石寨的施寨主已经弃了山寨,带着全寨的兄弟们跑到舒县冶父山去投靠孙夏大将军了,要不,咱们也跑过去吧。”

    “屁话!黑石寨的施独眼是我们居巢的第一大股,有接近一千的人马,还有不少是骑兵,自然行动迅,我们就靠两条腿,能跑得过他们?再说了,他们一贯做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欺负老百姓,我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说罢,潘虎从鼻孔里出一声冷哼。

    那小头目讪笑道:“寨主说的也是……跑也不是个办法……我也听说他们的人马被那高顺于半途截击,损失了大半,只有二三百人逃到了冶父山。我们一共就这么一百多人,还不够那高顺一口吃的。”

    他旁边一人长叹道:“打又打不过,跑也跑步掉,守在这里又要饿死,我们到底该这么办呢。除非……除非……”

    潘虎急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那人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敢说……”

    潘虎冷冷地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要是认为天上会掉馅饼,那你的脑子肯定就是坏了。”

    那人顿时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正在这时,有一个守卫寨门的士兵进来禀报道:“报告寨主,寨门外有一个老头,说是寨主您的大伯,要见寨主。”

    潘虎一拍大腿,喜道:“原来是我大伯来了,快点请他进来。”

    过了片刻,一个须皆白的老者被领了进来,那老者赫然正是周瑜在潘湾勘查水情时打交道的那人。

    潘虎高兴地迎了上去,热情地拉住了老者的手,说道:“大伯,许久不见,你的身子骨还好吧?”

    老者慈爱地用手摸了摸潘虎的头,像对待儿时的潘虎一般,说道:“虎子,我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倒是瘦了……”

    潘虎的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出“咕噜”的响声,惹得身后的几个小头目掩嘴偷笑。

    老者诧异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没吃饭?”

    潘虎忙掩饰道:“嗨,今天比较忙,忘记吃了,待会就吃……大伯,你先坐下……对了大伯,你很久没来我们山寨了,今天来此是为了何事啊?”

    老者坐下,活动了下两条腿,说道:“我们那里又遭灾了,前段时间河水漫过堤坝,将村子全都淹没了。”

    潘虎眼露痛苦之色,潘湾十年有九淹,他是深深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的。

    想到这里,潘虎忙问道:“那乡亲们的损失严重么?”

    老者回道:“严重,比往年都重。粮食是一点也没有了,大家伙只能吃树皮野菜了。”

    潘虎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大伯,心道我这里也是没有粮食了,想支援一些也是不可能的了。

    老者看到潘虎的神色,便说道:“虎子,你大伯这次来不是为了向你讨粮食的。我告诉你哦,村子被淹不久,新上任的居巢长周瑜就带人来了,帮我们搭建临时的房屋,给我们运来了粮食和用品,而且他还决定彻底治理我们那里的水患。”

    “周瑜大人当场就留下了一个叫袁涣的先生,雨停后,又派了二千士兵过来,将村子里的河水引走,又运来大量的石料,就地取土,开始重新修建堤坝,我走的时候,正干得热火朝天呢。”

    “哦……”潘虎沉吟道:“这么说,这个周瑜为我们潘湾做了好事?”

    “当然是好事了,周瑜大人还说,要让我们潘湾以后永不再水灾。”

    “那太好了!”潘虎显得很是兴奋,他就是因为水灾方才杀了官府的差役,占山为王的。他还是非常怀念家乡的,每每在梦,都会梦到潘湾那美丽的景色……

    一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潘虎不由得沮丧起来,说道:“只是可惜我如今已经身为草寇,正被那周瑜的兵马围剿,潘湾的水患治好了,而我却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老者叱道:“虎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你砍了那几个差役,上山落草,我们都没怪你。水灾无情,官府又无义,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也只好反了它!”

    “可是如今情况变了,新来的居巢长周瑜大人体恤民情,关心百姓,据说他一到居巢就提出了展民生的几个主张,修水利、屯农田、招贤士、办教育,还免费提供种子、耕具、耕牛给农户使用,可见他确实是一心为了居巢好,为了居巢的百姓好,是一个大大的好官啊。”

    潘虎有些心动,暗想:“大伯不会骗我,不过,这周瑜真的是那么地好么?”

    老者继续说道:“这次我来,也是袁涣先生让我来的。他听说了你的情况,觉得你和一般的盗匪不同,属于被逼无奈上山,也不祸害百姓的那种。他对我说现在周瑜大人正在广招人才,像你这种情况,如果能够主动投诚的话,周瑜大人不仅不会处罚你,还会重用你呢。”

    “这……这是真的么?”潘虎还未答话,他身后的几个小头目便乱纷纷地问道。

    “呵呵,”老者用手掳了掳雪白的胡须,说道:“我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岂会骗你们?”

    “寨主!”黑子急忙冲着潘虎喊道:“寨主!快点下决心吧,跟着那个什么周什么鱼干,总比在这里饿死强!”

    另一个小头目也说道:“寨主,为今之计,投诚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我们本来也是良民百姓,被逼无奈方才做这等事情,如果能被官府招安,我们也正式地当了兵,有军服穿、有军饷拿,多好啊。”

    潘虎见手下都如此说,便迟疑地问道:“那……如果有的弟兄不想在官府里当兵,该如何处理?”

    老者答道:“这个袁涣先生也说了,他说凡是愿意当兵的,一律按照正规军队的待遇来,不愿意当兵的,就回家继续种田,还给路费。”

    “啊,有这么好啊……”众头目相互耳语,议论纷纷。

    潘虎一时觉得自己心乱如麻,从大伯的叙述,周瑜是个非常好的父母官,诚心实意地对百姓好。但是,自己已与周瑜手下的部队作战多日,死伤了一些兄弟,要自己马上就带着弟兄们投诚,那如何抹得下这个面子?

    看看自己大伯那从容的神色,再看看身边那些弟兄们一个个破衣烂衫、面有菜色,潘虎思虑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潘虎先对手下的众头目问道:“你们可是真心地想要向官府投诚?”

    黑子带头叫道:“碰到这么好的父母官,这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我们都是真心的,如有虚情假意就天打五雷轰。”

    “好!”潘虎转头又对自己的大伯说道:“大伯,我从小被你带大,我信得过你!你说周瑜是个好官,我就相信他是个好官。这高奇岭山寨从今天起就不再存在了,我要领着弟兄们投向一个更加光明的道路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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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这几天真的是秋雨连绵,气温也非常地舒适,真想把这种感觉长期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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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居巢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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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居巢县衙。

    周瑜和一帮子将领正在会客厅里议论事情。

    周瑜将一幅手绘的绢制地图铺在桌上展开,整个庐江郡境内舒县、临湖、襄安、居巢、皖县、寻阳、龙舒、六安、安丰、潜县、雩娄、阳泉、寥县等十四个县的山川河流、城池村镇均标得清清楚楚。

    臧霸看见地图,兴奋地说道:“大哥,你这图是哪里弄来的?这下子我们今后行军打仗可就方便多了。”

    周瑜看了臧霸一眼,回道:“这地图是王越刚刚从洛阳带回来的,不仅仅有庐江郡的,天下十三州各郡的地图我这里都有了,这些地图如同指路的明灯,确实是宝贝啊。”

    臧霸走近王越,重重地拍了一下肩膀,嬉笑道:“王大剑师,你好本事啊,说说看,这图是这么弄到的?”

    王越的右肩承受了臧霸的重重一拍,却是眉头皱也没皱,听到臧霸的询问,便颇为得意地说道:“哪里哪里。这也不是我弄到的。公瑾离开洛阳时,将精武门武馆的人都留了下来。我的徒弟史阿和飞龙军的顾勇确实有些本领,不仅源源不断地将洛阳的情报送过来,而且还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这些绢制地图就是他们从一个武官手里买下来的。”

    “哦,是哪个武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卖这些机密之物?”高顺那方正的脸上露出疑问的神色。

    王越回道:“据说那个武官本是大将军何进府亲近之人,掌管着大将军府的兵书册,何进被宦官杀掉后,他便携带着一些重要物品偷偷地躲了起来。过了些日子,为生活所迫,便只得将手的物品变卖度日,正好被史阿他们寻到,花了五百贯铜钱方买了下来。”

    “真是太便宜了!”甘宁仔细地看着地图,回头说道:“全国十三州的地理位置、重要关隘、山脉河流,绘制这些地图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多少精神力气?这下被我们轻而易举地拿在手了,哈哈。”

    甘宁哈哈大笑,彷佛这些地图上的土地都已为自己所有一般。

    周瑜闻言当下双手相击,出清脆的响声,说道:“各位,别忘了我们现在所有的只不过是一块小小的居巢之地而已,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天下之大非我们所能想象,切不可得意忘形。”

    见众人俱都露出凛然之色,周瑜继续说道:“这次精武门武馆立了大功,这些地图对于我们今后的征战,益处莫大焉,我决定为以王越为的精武门武馆的人记大功一次。但是地图仅仅是地图,能为我们做的就是提供准确的地理信息,而决定战争成败的有许多因素,许多的战术变化也取决于将帅们的临战指挥能力。这一点,大家请不要忘记。”

    高顺接着周瑜的话说道:“主公的话非常有道理。兵法有云:兵在审机,法贵善变。你在变,你的敌人也在变,根据战场的情况随时改变自己的战术方是正确的方法。”

    周瑜看着高顺,闻言点点头,说道:“高顺将军统领陷阵营作为剿匪的主力军,最近非常辛苦,战绩也是非常地好。居巢境内一共有十二股盗匪,最大的一股黑石寨的施独眼手下有一千多人马,还有骑兵,历任官府去剿他都铩羽而归。可是这次,由于我们采取了正确的战术,利用烽火台来限制他们的机动性好的特长,使他们处处挨打,仗仗损兵折将,最后只得灰溜溜地带了两三百残兵败将逃到舒县冶父山去投奔孙夏去了。”

    周瑜顿了顿,继续说道:“剩余的各股盗匪实力都没有施独眼大,见他都支撑不住了,便死守山寨,坐吃山空。有支撑不住的,偷偷下山打劫百姓,都被我陷阵营的战士一举剿灭;也有本质善良的,在我军的攻势下,放下武器投诚,这个例子就是高奇岭的潘虎。潘虎本是良民,家乡潘湾连年水患,官府仍旧横征暴敛,他一时冲动杀了差役方落草为寇,平日里他也不骚扰贫苦百姓,算是个有良心的山贼。袁涣先生调查清楚后,让潘虎的大伯说服了他们来投诚,我已把他们山寨里的人马编入陷阵营,潘虎为人机敏,在我身边做亲兵头目。”

    甘宁听周瑜如此说,便接话道:“大哥,像潘虎这样的盗匪大有人在。有的时候,确实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总是有这样的事情生呢?可我一直找不到答案,大哥,你能给解释解释么?”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昔日商纣王残暴,方有周武王灭商;秦二世昏庸,方有汉高祖灭秦;王莽乱政,方有光武帝兴。你们想,如果每年都是风调雨顺,老百姓们都丰衣足食,官府也是以民为本,没有贪污**,没有官官相护,这老百姓们会反么?自古以来,老百姓是最能吃苦耐劳的群体,他们的忍耐性是最强的。非到不能生存的时候,他们不会也不敢揭竿而起。”

    “至于为何近年老是有百姓反抗官府,以至于太平道登高一呼,百姓们应者云集,二弟,这个问题可就要细细研究了,有空我们再细聊。”周瑜望着甘宁说道。

    甘宁若有所思地说道:“大哥,你的意思已经是最明白不过了,我又不笨,怎不知你话有话?”

    高顺也接话道:“主公,从我们陷阵营这段时间剿匪的情况来看,往往是匪作恶多端,而他手下的大部分原是良民,或被胁迫,或为了混一口饭吃,方跟着匪作乱,如今居巢境内尚有八股盗匪未灭,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用?”

    周瑜心里已知道高顺的计策是什么了,便说道:“请讲。”

    高顺说道:“如今潘虎来投,不仅没有被问罪,反而获得了主公的信任,手下的人也正式编入了官军,吃上了官粮。我们可以拿这件事做做章,命人在各个乡镇散布这个消息,就说主公善待来投诚的人,接着派人给剩余的八股盗匪送封信,说明如他们来投则既往不咎,可以将功抵过。如何?”

    蒋钦闻言反对道:“不可不可。如今主公在居巢百姓的心目是个心系民生的青天大老爷。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们对那些为恶居巢的盗匪开一面,恐怕会影响主公的声誉,认为主公是个善恶不分的人。”

    周瑜微微点头,说道:“高顺的计策可以减少我军的伤亡,但蒋钦之言也不无道理。高将军,你看这样可行否?立刻派人将这八股盗匪的情况摸清楚,特别是匪的情况,为何落草?一贯对百姓如何?然后将这八股盗匪做个区分,凡是平日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派人劝他们投诚,恶要惩,余下者既往不咎,如不从则重兵剿之。凡是如潘虎般被逼落草,又没有特别的恶迹,百姓间不是十分仇恨的,可派人劝说他们早日投诚,以后将功补过,我周瑜负责保全他们的身家性命。”

    高顺和蒋钦二人均大声说道:“主公英明!我等遵命行事。”

    甘宁在一旁不乐意了,说道:“大哥,我们的水军也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了,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这士兵不经过真正的阵仗,是成长不了的。你可不能偏心眼,你顾着高顺的陷阵营,他们的新兵你让飞龙军帮着训练,仗也只让他们打,这可不公平!我们锦帆军也要求去剿几个盗匪去!”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二弟,你可终于站出来了,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周瑜说罢,站起身来,沉声说道:“甘宁听令!”

    “甘宁在!”甘宁忙肃立一旁,大声回道。

    “据信报,黄巾余党和各路盗贼近日纷纷归附孙夏,孙夏的势力大涨,巢湖南岸的天井山已被孙夏控制,命你率锦帆军于一个月内将天井山的贼匪剿灭,不得有误!”

    “甘宁遵命!”甘宁挺直了胸膛,心道:太好了,终于到了我们锦帆军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周泰听命!”周瑜接着喊道。

    “末将在!”

    “飞龙军训练陷阵营的新兵之事,要抓紧。出了派到潘湾修建堤坝的二千人外,剩余的二千二百人,你们要在一个月之内,给我训练出个名堂来,一个月之后,我要去检查。”

    “是!”

    “另外,我要你们在投诚的盗匪间选一百个家世清白、身手敏捷的汉子,飞龙军也该扩军了。”

    “主公,这一百人是不是太少了?”周泰迟疑地问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飞龙军是我军的特战部队,规模太大了反而质量就会下降。记住,飞龙军的每个人都要是精锐,到其它部队去都能当基层的军官。”周瑜

    “是!周泰得令!”

    “臧霸听令!”周瑜见臧霸在一旁抓耳挠腮,忙道。

    “哈哈,臧霸在!”臧霸高兴了,心想这下有什么好事给我啊。

    “斥候营如今运转得如何了?”

    “报告大哥,斥候营已经步入正轨,一百名弟兄个个精明能干,只是骑术还有待提高。”

    “好!斥候的主要任务一是侦探敌情,快回报,二是遇敌小股部队要不断地以弓弩进行骚扰作战,作战时则是一支轻骑兵部队。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加强弓弩射击的训练。另外,三弟你要把居巢境内的所有铁匠召集到县城,再收集一千斤生铁,三天之内务必办到。”

    要那么多铁匠干什么?臧霸心里嘀咕着,嘴上却应了声:“是!”

    周瑜接着说道:“王越听令!”

    “王越在!”

    “洛阳精武门武馆的作用非常大,效果非常好,提出嘉奖,望你通知史阿和顾勇。鉴于情报工作的重要性,我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在全国陆续展开精武门武馆的铺点工作,总体负责人是你,经费你到阚泽先生处直接领取,他如今已是我们居巢的财政负责人了。”

    “是!那人员呢?”王越问道。

    “人员就以洛阳武馆的现有人员为骨干,不断扩招。记住,人不在多而在于精,情报工作是非常危险的工作,一定要叮嘱大家,安全第一!”周瑜回道。

    “是!”王越大声应道,觉得心一片温暖。

    周瑜又道:“第一个分部我看就建在长沙吧,紧接着就是陈留、渤海、幽州、南阳、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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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格来南京了,视察第二届青奥会的举办地。南京加油!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陈留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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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兖州,陈留郡郡治陈留。

    陈留,春秋时郑国之地,名为留地,后被陈国所侵,故名为陈留。战国时魏惠王迁都于此,改名为大梁。秦始皇一统国后,废分封,置郡县,设立了陈留县。汉武帝元狩元年,设立陈留郡,辖陈留、雍丘、尉氏、扶沟、圉县、襄邑、己吾、考城、外黄、济阴、东昏、小黄、浚仪、封丘、平丘、长垣、酸枣十七县。

    陈留,位于虎牢关的东面,曹操的父亲曹嵩于平五年罢官回家,用自己多年的积蓄,在陈留郡的一个叫已吾的地方拥有了一份产业,过着富家翁的生活。

    曹嵩字巨高,沛国谯县人,东汉末年宦官常侍大长秋曹腾的养子。本姓夏侯,且为夏侯惇之叔父,在被曹腾收养后改姓曹。曹嵩性情敦厚,为人忠孝,开始为司隶校尉,汉灵帝时,曾当大司农、大鸿胪,先后掌管国家的财政礼仪,位列九卿,位高权重。曹嵩并不像养父是个清廉之人,多年为官,因权导利,曹家可谓富甲一方。后花去万金为自己捐了太尉一职,代崔烈为太尉,位列三公之一。

    曹嵩年得子曹操,开始时,曹嵩并不太喜欢这个儿子,因为曹操年轻气盛,没有功名却爱舞枪弄棒,常常为曹嵩闯来一堆麻烦。但是后来朋友吕伯奢山东为官时给曹操举了孝廉,曹操当上了洛阳北部尉,负责京城治安。曹操功必赏过必罚,把京城治安管理的井井有条,显示了卓越的政治才华。

    曹嵩开始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并从此鼎力扶持。很快曹嵩安排曹操出任顿丘令,后又辗转回京,出任言官议郎。到了黄巾之乱的时候,在曹嵩的疏通下,张让举荐曹操出任骑都尉,后因战功升济南相,任东郡太守。再到后来曹操成为“西园八校尉”之典军校尉,平西凉韩遂、边章之乱,曹嵩在幕后起了巨大的作用。

    话说曹操自获得王允的帮助偷偷地从洛阳城逃出后,一路上乔装打扮、夜行晓宿,潜过虎牢关,直奔陈留而来。

    曹嵩在陈留家获知曹操被朝廷通缉,不免着急,派出人手四下寻找,终于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夜晚,在家与曹操相聚。

    曹嵩年纪已不小了,又因担心曹操,两鬓已经霜白,华重生。

    曹操见了曹嵩,倒头便拜,双目喊着眼泪,泣声说道:“父亲,儿子不孝,如今被朝廷通缉,恐要连累你了。”

    曹嵩见状忙将曹操扶起,怜爱地说道:“阿瞒吾儿,我们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怎会怪你?不过,你是为何被朝廷通缉的啊?”

    曹操于是将十常侍诛杀何进、袁绍兵屠杀宦官、北邙山救驾、董卓领西凉铁骑进京、吕布杀丁原、董卓专权、废少帝立献帝等事情一一道来,曹嵩听得嘴巴一张一合,显是十分地惊讶。

    曹嵩久在朝廷做官,怎不知这其奥妙?董卓专权之事,他已有耳闻,今日从曹操口说出,那更加是确认无疑的了。

    曹嵩安慰曹操道:“想不到汉室衰弱竟一至如斯!董卓,豺狼耳!阿瞒,你做得没有错,与董卓这样的人同流合污,会辱没我们曹家的祖先的。”

    曹操沉默半响,用坚定眼神看着曹嵩说道:“父亲,如今汉室暗弱,董卓把持朝政,残暴无仁,我们都为汉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董卓将汉室葬送掉!”

    “那……阿瞒,你的计划是……”曹嵩问道。

    “散家财、合义兵、讨董卓!”曹操面色凝重,咬牙说道。

    “这……”曹嵩忽然觉得心里很痛,这些钱财可是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啊,去年刚讨了第三房小妾,费用开支正大着呢。

    望着曹操坚定的眼神,曹嵩又觉得如果不支持儿子的这个决定,坐以待毙,说不定很快就会大祸临头,而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沉吟片刻后,曹嵩对曹操说道:“阿瞒,自古道君义为仁,臣义为忠,父义为慈,子义为孝,人伦五常,君臣忠义为先。作为汉臣,曾受汉禄,我很高兴地看到你有这个想法,而且作为父亲,也理应支持你的行动。”

    “那您就是同意了!”曹操显得异常高兴。

    “但是……”曹嵩示意曹操自己的话还未说完,接着说道:“为父当官多年,略有积蓄,但这几年出得多入得少,凭咱家的这点资财,你要举义兵那也是杯水车薪。我倒有个主意……”

    “父亲请讲。”

    “陈留有个孝廉卫兹,其家巨富,乃陈留第一富人,其人仗义疏财,如果能说服他资助你,则大事可图矣。”曹嵩说道。

    ============================================

    陈留郡,太守府。

    连下了几天的秋雨,今日终于放晴,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曹操和张邈二人负手在花园赏花。

    张邈亲热地对曹操说道:“孟德,洛阳一别已有数月,你可是瘦多了啊。”

    曹操哈哈一笑,自嘲道:“瘦点好啊,我的个子本来就不高,瘦点可以显得身材好点,日后也好讨老婆啊。”

    张邈对曹操的话颇不以为然,说道:“孟德,你这话可没劲了啊。男子汉大丈夫,其是凭外貌就可判别的。你的个子虽不高,可是你的才能高啊。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曹操叹口气道:“我算什么男子汉,男儿当尽忠报国,哪怕是热血洒疆场。你看看我,孤身一人从洛阳逃出来,还背着被朝廷通缉的枷锁,我是有心报国,却无力回天啊。”

    张邈认真地望着曹操的眼睛说道:“孟德,你别泄气。董卓不得人心,他的通缉令出了虎牢关就没有效力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看这是老天对你的考验,你可要挺住。”

    曹操闻言心很感动,说道:“孟卓,你真是我的知己。我今天来,还有一事请你帮忙。”

    “咱俩之间何必客气?快点讲吧。”

    “孟卓,你已知我是为何离开洛阳的了吧?身为汉臣,当为汉室效力,今皇上被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间,是我等的奇耻大辱!我已说服父亲,散去家财招募义兵,等待时机西讨董卓。”

    张邈闻言喜道:“那太好了,我也早有此意。他日你起兵之时,我定当率本部兵马相随!”

    曹操哈哈一笑,说道:“孟卓,你我志趣相同,定可携手征战天下!如今我的困难是……家的资财有限,无法募到足够数量的士兵。家父曾向我言道,陈留孝廉卫兹豪爽仗义,家财富颇丰,我有计划寻求他的支持。但是我与卫兹并不相识,需得孟卓你牵线搭桥了。”

    张邈忙答道:“孟德,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与卫兹亦为好友,经常向他提起你的事迹,他颇为钦佩。这样吧,今晚我设宴给你洗尘,也请卫兹前来,你们好好聊聊。”

    ============================================

    陈留太守府。

    一轮明月悄然升起,将皎洁的月光洒向人间。

    张邈、曹操、卫兹三人正频频举杯,谈笑风生。

    张邈对卫兹说道:“子许,平日里我经常说起的曹操曹孟德如今就在你的面前,你觉得如何?”

    卫兹微笑道:“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闻孟德二十岁时任洛阳北部尉,洛阳为汉室都城,是皇亲贵势聚居之地,很难治理。孟德一到职,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皇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孟德毫不留情,将蹇图用五色棒处死。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者”。此事可真?”

    曹操呵呵一笑,举杯说道:“操也因此事得罪了当朝权贵,被调至远离洛阳的顿丘任顿丘令。”

    卫兹赞道:“不畏权贵,执法如山。孟德你这件事做得真是漂亮,我卫兹十分佩服!黄巾之乱时,孟德与卢植合兵一处围剿颍川黄巾,结果大破黄巾军,斩数万级。随后在济南相任内大力整治贪赃枉法之事,于是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离。政教大行,一郡清平。这些也都是真事吧。”

    曹操又笑道:“身为汉臣,当为君分忧,操所作所为不求闻达于人,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卫兹举杯敬曹操,说道:“孟德所为,令我卫兹钦佩有加,为了表达敬意,我敬孟德一杯!”

    二人遂一饮而尽。

    张邈对卫兹说道:“子许,光听你夸孟德了,久闻你不为激诡之行,不徇流俗之名;明虑渊深,规略宏远。当为世人之楷模。”

    卫兹谦虚道:“孟卓兄言过了。想孟卓兄少时以侠义著称,家富裕,疏财仗义,广交朋友,与度尚、王考、刘儒、胡毋班、秦周、蕃向、王章合称为八厨。天下之人皆景仰啊。”

    曹操哈哈大笑道:“今晚我们三人相聚,真是痛快!来来来,我们同饮一杯!”

    饮罢,曹操问卫兹道:“不知子许对如今的局势如何看待?”

    卫兹略一沉吟,说道:“乱生久矣,非兵无以整之。”

    “好!”曹操霍地站起身来,走到卫兹的面前,躬身行了个大礼,说道:“操今有一求,还请子许相助。”

    卫兹连忙站起来,扶着曹操的胳膊说道:“孟德有事请尽管讲。”

    曹操正色说道:“今圣上蒙尘,操欲散尽家财起义兵以讨董卓,然家资财有限,久闻子许仗义疏财,还请能支援一些。”

    卫兹本就十分钦佩曹操的为人,听他这么一说,当即答应资助曹操铜钱十万贯,这基本相当于他的全部身家了。

    于是曹操凭借着父亲曹嵩和卫兹的资金支持,也凭借着好友陈留太守张邈的支持,在陈留组织起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从此开始了他在东汉末年的精彩生涯。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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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渤海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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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是大禹治水以后划分的九州之一。

    《尚书·禹贡》记载的九州是:冀、豫、雍、扬、兖、徐、梁、青、荆。

    冀州为九州之,地域十分广阔。下辖魏郡、清河国、安平郡、巨鹿郡、赵国、常山国、山国、河间国、渤海郡共九十九县。

    冀,大也。《周礼·职方》记载:“河内曰冀州”,河内指黄河下游以东、以北的较大区域。三面距河,西黄河,东雍河,北豫河,三河环绕,北接恒山,东西南三面距河以与邻州为界。

    邺城为冀州治所,周二十四里,城墙高大,城廓深厚,内有居民三万户二十余万人,为黄河以北第一大城池。

    冀州牧韩馥,字节,颍川郡人。他与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一样,都是饱学之鸿儒,曾任御史丞。

    董卓专权后,倚重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周毖与伍琼和韩馥私下关系很好,便向董卓举荐韩馥为冀州牧。

    冀州人口众多、物产富庶,韩馥上任后,老老实实地做官办事,一时间,冀州风调雨顺,粮食连年丰收,成为整个汉室领地内最安定的地方。

    这日,韩馥召集手下众官在议事厅商讨事情。

    韩馥端坐上,他身材等,皮肤白净,目光平和,显得一团和气。

    左侧坐着冀州的武将:麴义、赵浮、程涣、潘凤、张颌,个个虎背熊腰、满脸的英气。

    右侧坐着冀州的官:长史耿武、别驾闵纯、治李历、审配、辛评、沮授、荀谌,均是胸怀韬略、满腹采的人才。

    韩馥望着手下的臣武将济济一堂,心不免得意,向众人说道:“今年冀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还是多多仰仗诸位了。今新帝即位,我等当尽己之力,克己奉公,为新帝分忧。”

    长史耿武施礼道:“州牧大人,冀州自古民风淳朴,土地肥美,人口众多,为天下第一大州。地与幽州、青州、兖州、并州相连,是战略要地。不知州牧大人据此要地,有何想法没有?”

    韩馥一愣,他本儒学之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三纲五常之说牢牢地占据着他的思想,虽他也看出汉室孱弱、董卓残暴,但从未起过异心。因此,他虽在冀州牧这样一个地方霸主的要职上,守着十几万精兵、数百名战将、堆积如山的粮草,只是因循守旧地保家守业而已。

    耿武看见韩馥的反应,已知他毫无自立之心,便与沮授、荀谌等人眼神交汇,不再言语。

    荀谌字友若,荀彧之弟,荀绲之子,颍川人。他见状上前向韩馥说道:“韩大人,今袁绍被封为渤海太守,渤海郡北接幽州,又有出海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袁绍家世显赫,为人礼贤下士,颇有声望。不知韩大人对此事如何看待?”

    韩馥有点茫然,问道:“袁绍在京城为司隶校尉时便与我熟识,今为渤海太守,在我冀州境内,正是精诚团结共同努力工作的时候,怎么,他有什么问题么?”

    荀谌心里暗道:这个州牧大人好糊涂啊,顿了顿,他对韩馥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袁绍今为渤海太守,有了自己的地盘,以他们家族的强大号召力,他很快便可以聚集人才、拉起队伍。他本和董卓不睦,必然会寻找机会与董卓兵戈相见,那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们也会跟着受牵连的。”

    “哦……”韩馥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友若,你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人啊。我这几天还这么想来着,忙着忙着就给忘记了。这样,你和审配二人去南皮,随便找个借口留在那里,监视袁绍的一举一动,他一旦有反叛之心,立刻通知我。”

    “是!”荀谌和审配二人对视一眼,大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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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渤海郡,南皮。

    南皮是渤海郡的郡治,有着悠久的历史。相传,“南皮”这个名字起源于春秋时期的齐桓公,也就是人们所熟悉的公子小白。据说,当年他曾帅兵北伐山

    ,在这个地方冶炼军士盔甲上用的皮革。因为同时在离此向北一百余里的章武县,有个“北皮”。所以,也便有了“南皮”这个名字。

    南皮的东面便是古老而又澎湃的渤海,西面是宣惠河,它象一个阅尽沧桑的老人,静静的卧在北方辽阔的原野里,倾听着大海汹涌的潮汐和河上悠远的船桨声。

    南皮东南,兴化寺香烟袅袅,前来拜佛烧香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器宇轩昂的年人正负着双手自寺门前的台阶拾阶而上,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身材瘦削、小眼如豆,另一个面白无须、双目顾盼生风。

    那年人见到在寺门的两侧有两尊威武雄壮的石金刚,每尊皆由一块青石雕成,连座高约四丈。这两尊石金刚东西相向而立,身披铠甲,怒目而视。东者双手合十,胸前托铜;西者两手扶钢,铜尖触地。

    年人用手抚摸着石金刚,不禁赞道:“子远、孔璋,你们来看看!这两尊石雕雕工精致,造型雄伟,真是栩栩如生啊。”

    那被称为子远的人就是许攸,被称为孔璋的人是陈琳,那个年人自然就是袁绍袁本初了。

    袁绍自偷偷潜出洛阳之后,本欲投奔冀州故交好友,走到半途接到朝廷任命,便立即赶赴渤海上任了。

    许攸自幼便与曹操、袁绍在一块玩,关系十分密切。袁绍自洛阳出走后,许攸便跟随着他一直走到了南皮,成为了袁绍的谋臣。

    陈琳写得一手的好章,本为大将军何进的主簿,何进死后,董卓肆虐洛阳,陈琳避难至南皮,入袁绍幕。袁绍使之典章,军书,多出其手。

    许攸见到这两尊石金刚,不由得两眼放光,用手去触,只觉得一片清凉,触手处十分光滑,便喃喃说道:“这可是宝贝,本初,把他们拖到太守府前吧,看家护院,十分吉利。”

    袁绍笑着摇头道:“子远,此乃佛门之物,岂可乱动?”

    陈琳接着袁绍的话问道:“本初之言甚对。不过,你们可知这两尊石金刚的来历?”

    见袁绍和许攸二人均摇头,陈琳有些得意,说道:“你们且听我说。传说,远古时代洪水泛滥,在水有两尊石金刚和一尊铁菩萨不知从何而来,顺流而下,石金刚口呼“南皮!南皮”,铁菩萨口呼“东光,东光”。石金刚到南皮境内,铁菩萨到东光境内,果然隐没不见。”

    “不知过了多少年,在这里要兴建兴化寺,在寺前坑取土时,挖出两个石雕金刚。众人想把它们放在山门外用来镇寺,但是用什么方法也不能搬动。在这时,来了一个脚穿草鞋、腰系麻绳的小和尚,嘴里念着“心诚则灵,天地感动,不用金银,只用包子两蒸笼”。人们都觉得奇怪,小和尚又说:“阿弥陀佛,佛祖慈悲,法力无边,等我吃完两笼包子,把它俩背上来吧!”大家半信半疑,拿来两笼包子。小和尚吃完,解下腰麻绳,套住石金刚,把它们背起来放在山门两旁,众人大吃一惊,小和尚却不知去向。”

    陈琳说完,袁绍已鼓掌道:“好精彩的故事。子远,我也给你两笼包子,你神力将这石金刚搬走吧。”

    “两笼包子就想打我么?”许攸喃喃自语,拉着脸走入了寺门。

    陈琳笑着对袁绍说道:“子远智计百出,也许会想出个巧妙的法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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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许攸、陈琳三人游完兴化寺后,信步走向寺后的小山。

    登到山顶,极目望去,良田千顷,稻浪翻动,农夫们正忙着收割粮食。在山脚处有一大片的枫林,此刻枫叶尚未完全变红,于青色微微地透出些血色。

    袁绍想到远在洛阳的亲人,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陈琳说道:“我如今算是在渤海站稳了脚跟,可是,我的父亲和叔父还远在洛阳,我日思夜想地欲与他们团聚,这相聚之日,却不知在何时……”

    陈琳自然知道袁绍的意思,便安慰道:“本初,董卓虽然暴戾,但也是个知道利害的人物,你不和他合作跑出洛阳,他本欲杀你,却又顾忌袁家的显赫背景,方任命你为渤海太守,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如今,他也不会贸然对袁逢和袁隗两位大人下毒手的。”

    “哼!董卓逆贼!他虽不杀我,我却欲杀他。只是顾忌留在洛阳的那些亲人们……子远,你可有何良策?”袁绍手扶腰间长剑,问许攸道。

    一阵清风吹来,许攸用手某了摸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董卓老贼一直派人盯着袁逢和袁隗两位大人,他们想要从洛阳逃出来,那难度是相当地大呀。不过……”

    “不过什么?快点说啊,子远,你要急死我了。”袁绍跺脚道。

    “不过我们只要得到一个人的帮助,就可以有办法救他们出来了。”许攸慢悠悠地说道。

    “子远说的那个人是谁?”陈琳好奇地问道。

    “周瑜周公瑾!”许攸咬牙道,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周瑜随身佩戴的那把闪闪光的纯均之剑。

    袁绍疑惑地问道:“原来你说的是公瑾,我与他是极熟的。不过,他现在已在居巢当他的居巢长了,又不在洛阳,有何方法可以将人带出来呢?”

    “本初你有所不知,我对周瑜的所作所为非常感兴趣,曾经偷偷地调查过他,结果我现洛阳城里那家生意火爆的精武门武馆居然是他的秘密据点!”

    “秘密据点?”袁绍重复了一句。

    许攸点头,小眼放光,说道:“这家武馆以教授学员武功为掩护,馆的人员负担着打探消息、传递情报、拉拢勾结策反军将领的重要任务!而且周瑜离开洛阳之后,这家武馆并未关门,仍在一直运转。”

    袁绍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公瑾早就提醒我洛阳局势危险,要我离开洛阳,想不到公瑾竟然还安排有这么厉害的后手,我不及他也。”

    陈琳在一旁也惊叹道:“这个周瑜到底是何方神圣?做事如此滴水不漏?”

    许攸不满地看了陈琳一眼,说道:“这以武馆为掩护行刺探情报之事不足为奇。本初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修书一封,让周瑜命令洛阳武馆里的人想方设法地将袁逢和袁隗两位大人偷偷地送出京城,他们在京城里可是白道和**都吃得开的。你看如何?”

    袁绍点头道:“这个法子可以一试,待我们回府后我就写。”

    陈琳忙道:“且慢。如此重大之事,还是派一个人前去当面说明较好。我愿跑居巢一趟。”

    袁绍说道:“孔璋,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路途上定要注意安全。”

    陈琳领命下山,心暗想:“近日总是听闻这个周瑜在居巢兴修水利、屯农田、招贤纳士、开办读书馆、剿灭盗匪,做了很多有利于民生的事情,深得百姓们拥戴,居巢已经隐隐成为一种新生活的象征。这次,我一定要认真地观察观察。还有这个周瑜,号称江东美周郎,武双全,我是定要领略领略他的风采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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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写完一看,已是凌晨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高唐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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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平原郡,高唐县。

    青州为古九州之一,《尚书禹贡》称“海岱惟青州”,海即指渤海、岱即指泰山,地域包括泰山以东至渤海的广大地区。

    青州上古为东夷之地。至夏商间,先后为爽鸠氏、季则氏、逄伯陵氏所据。周初封吕尚为齐侯,地始归于齐。历春秋战国之世,均为齐属。西汉武帝元封五年设青州刺史部。

    青州下辖平原郡、济南国、乐安国、齐国、北海国、东莱郡六个郡、国,共六十五县,治所临淄县。

    平原郡下辖平原、高唐、祝阿、漯阴、安德、鬲国、西平昌、般县、乐陵、厌次等十县,是青州第一大郡。

    董卓立刘协为帝后,刘协改元永汉,这一年,青州果然大旱,平原尤甚,又了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如魔鬼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百姓们食不果腹,纷纷离开家园远走他乡,更有年轻力壮的汉子拿起武器,聚在一起做了盗匪,打家劫舍,东夺西抢。黄巾大起义失败后躲藏在民间的黄巾军余党趁机重新举起了太平道的大旗,于是黄巾的浪潮再次涌起,席卷青州。青州境内出现了几百股的黄巾,甚至有多股黄巾军联合起来,攻打县城,摧城夺寨。

    高唐县东门,低矮破旧的城墙上,一个守卫的士兵正背靠着城墙垛在打瞌睡,这个懒洋洋的秋日午后,让人感觉困困的。

    忽然,那名士兵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这声音远远地传来,似狂风吹过石头上的空洞,又似许多蜜蜂聚在一起时出的嗡嗡声。那名士兵忙转身透过城墙垛看过去,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只见远处的平原上,一条黑黑的粗线在不停地蠕动,越蠕动越粗,越蠕动越大,无数的流民头裹黄巾,穿着破烂的衣裳,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举着残破的旗帜,嚎叫着直扑高唐县城而来。

    “敌袭!敌袭!”那名士兵出凄厉的叫喊声,喊完即瘫倒在地,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整个东门的守卫们都被士兵的喊声惊呆了,他们隐隐地感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在微微地颤动,顿时,人群纷乱,许多士兵忙着拿起武器上城墙防守,一个小头目大声喊道:“快快拉起吊桥!快快关闭城门!”说罢,这个小头目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二狗子,你跑得快,赶紧通知刘县令、关县尉、张县尉,让他们赶快派兵过来支援!”

    县衙内,得到敌袭的消息后,一个身高七尺五寸、双手过膝、两耳垂肩的年人立刻行动起来,他迅地穿戴整齐,对身边的吏说道:“宪和,你负责组织城里的青壮,拿起守城工具,全部给我上城墙去守城去。此刻,二弟和三弟该带着人马赶到东门了吧。”

    说罢,刘备拿起双股剑,瞪着眼睛,翻身上马,直奔东门而去。

    ============================================

    在漫山遍野的黄巾军的身后,几骑马伫立不动,前面的两匹马上坐着两个铁塔似的大汉,满脸的强悍之色。

    一骑马的背后一面“管”字大旗迎风飘扬,另一骑马的背后一面“黄”字大字猎猎作响。

    “管”字旗下的黑脸大汉对旁边的黄脸大汉说道:“黄头领,你看今日能否攻破这高唐县城?”

    黄头领哈哈大笑,豪气干云地回道:“区区高唐城,城小又破旧,灭了它还不是易如反掌?怎么,管头领心里有顾虑?”

    那个黑脸的管头领名叫管亥,是黄巾军的一员悍将,本落草为寇。青州大旱给了他机会,再次汇集流民,手下已有一万多人马。

    那个黄脸的黄头领名叫黄龙,早期即与张角一起率民众揭竿而起,后来,因寡不敌众而受挫,为了保存实力,黄龙将部队化整为零,时分时合,与敌周旋,一直坚持斗争。这次他将各地分散的部队整合起来,补充了大量流民,有了两万多人马。

    管亥闻黄龙所言有些恼怒,巨塔一般的身形似乎也胀大了些,厉声说道:“我管某人怕过谁来?想当年纵横河北,即使面对大汉的精锐之师,我可曾皱过一次眉头?”

    管亥一伸手在自己胸前的护心镜上重重一拍,又道:“我这身体上,流下过多少热血?有多少条刀创剑伤?这都是为我黄巾将士所留!”

    见管亥有些动气,黄龙忙换了笑脸道:“老管,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如此较真?我俩合兵一处,兵威大振,已经破了三四个县城了。西河郡的郭太大帅写信给我们,他前几日大败董卓手下的大将牛辅,斩数万!如今他已准备兵河东,与我们遥遥呼应。我已去信表示祝贺了。”

    管亥点头说道:“老黄,这些联络之事俺也不会,就全都交给你了。如今我们的形势看起来很不错,天公大将军在天有灵也会笑的。看!我们的弟兄们开始攻城了!”

    黄龙远远望去,只见黄巾士兵们已经攻到了城墙下,十几架云梯飞地靠在了城墙上,身手矫捷的士兵已经开始顺着云梯往上攀爬。

    管亥大喝一声:“管某来也!”,马鞭用力地抽在马屁股上,座下的黑马吃痛扬起前蹄,“咻律律”仰天长叫,前蹄落地,如箭一般飞驰而出,直奔南门而去。

    ============================================

    高唐城东门,刘备刚刚赶到,便有小头目上来汇报军情:“禀报县令大人,城外有黄巾贼党约一万人攻城!”

    “哦!有这么多人!”刘备心头一凛,忙问道:“其余城门情况如何?”

    “禀报大人,贼众都聚集在东门,其余城门外并无贼踪。”

    “那还好……”刘备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这些黄巾贼兵是一群乌合之众耳,并不懂得兵法。

    想到这里,刘备的精神一振,领着亲兵几步便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看着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蜂拥而来的黄巾士兵,刘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俗话说,人上一万,无边无际。一万多黄巾军呼啸而来,脚下的黄土地在震动,浮尘纷纷扬起,这阵势还是颇为吓人的。

    这一万多黄巾士兵虽衣衫褴褛、身材高矮胖瘦不齐、年龄大小不一、武器刀枪锄头木棒啥样的都有,但个个都露出疯狂的神色,奋不顾身地直扑城门,仿佛要用他们的**之躯来撼动这坚硬的设施。

    刘备可算是身经百战,自平元年起,他就率领着二弟关羽、三弟张飞随朱儁的大军镇压黄巾军,因战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在刘备鞭打督邮后,大将军何进派毌丘毅到丹阳募兵,刘备途加入,到下邳时遇到盗贼,刘备率兵力战大获全胜,被任为下密县丞,后辞官,不久又任高唐县令,到任方才数月,便遇到青州黄巾的进攻。

    刘备见黄巾士兵们狂奔着,逐渐靠近了城池,忙下令道:“弓箭手准备!”

    二百多个弓箭手列好阵势,张弓搭箭,用力将弓拉成满月形,刘备这时一声令下:“放箭!”

    弓箭手们将右手一松,二百多只狼牙箭飞上天空,在空划了个弧形,带着重力直接射入了黄巾军的队伍。

    黄巾军的士兵都没有穿戴盔甲,狼牙箭挟带着冰冷的杀机从天而降,有的将他们的胳膊射断,有的将他们的大腿射穿,还有的直接夺去了他们的性命……

    在刘备的命令下,弓箭手一轮轮地将狼牙箭射入黄巾军的队伍,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因刘备只有二百多个弓箭手,而黄巾军有一万多人,射出的狼牙箭如在湖面投入小小的石子,只激起了微微的波澜。

    黄巾军很快便攻到了城墙下,搭起了云梯,顺云梯而上。还有些黄巾军抬起几根锯好的粗大树干,一下接一下,猛力地撞击城门。

    “嗵!……嗵!……嗵!……”巨大的撞门声,也在撞击着守城士兵们的心脏,不甚坚强的士兵双腿开始抖,双臂连举也举不起来了。

    刘备心暗暗着急,他深知高唐县里守卫的士兵太少,虽然自己上任后新募了几百人,碰到这么大股的黄巾军,也只是杯水车薪了。

    有几个黄巾士兵爬上了城墙,紧紧地护住了这个突破点,于是越来越多的黄巾士兵纷纷攀援而上,城墙上守卫的士兵越来越少,东门危急!刘备带头舞动着双股剑直扑过去。

    关键时刻,只听一声大喝如霹雳般响起,一个身材高大健壮、面如美玉、满脸刚毅的汉子手持丈八蛇矛,疾步奔上城墙,大呼道:“燕人张翼德来也!”说罢,挺枪直冲入黄巾军的人群,左刺右挑,一杆蛇矛在他手如毒蛇般舞动,不时地吞噬着黄巾士兵的性命。

    刘备大喜,说道:“三弟,你来了!”二人枪剑合璧,城墙上银光闪烁,如收割机一般不断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直到把这个突破点完全堵死封好。

    这时,简雍带着一些士兵和城青壮跑上城墙,东门的防守之势方才稳定住。

    刘备和张飞二人均是血染战袍,脸上溅了很多敌人的鲜血,特别是张飞,他的脸本就无须,非常白净,印上斑斑血色,红色与白色对比鲜明。

    刘备突然问道:“三弟,你负责防守南门的,为何跑到东门来了?”

    张飞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道:“南门外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听到你这里喊杀震天,怕大哥你有个闪失,我就带着士兵们过来帮忙了。你看你看,我要是不来,东门恐怕就失守了。”

    刘备叹气道:“唉……我们的人马太少了……”

    二人正说话间,一员将领骑马过来,但见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那将领在马上呼唤道:“大哥,三弟,你们这里可安全?”

    刘备忙答道:“二弟,我们都好。你快点去巡查南门!”

    关羽答应一声,掉转马头,直奔南门而去。

    这时,东门外黄巾军的攻击又加强了,刘备看见一个黄脸大汉手持长戟正在指手画脚地指挥众人攻城,在他的言语激励下,黄巾士兵们嗷嗷地叫着,疯狂地架云梯进攻。

    正当刘备指挥士兵和城青壮拼命防守的时候,就听到南门那边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听到一片喊杀声。

    简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喊道:“主公!主公!南门已经被贼兵攻破了!”

    刘备大惊。

    原来管亥用了一个计谋,他让黄龙强攻东门,自己带着部下偷偷埋伏在南门外的树林里。待现张飞带着大部分的南门守卫赶到东门去参加防守,便大举攻打南门。

    南门兵少,很快便被攻破。

    望着不断从南门涌进来的黄巾军,刘备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些年东奔西走,四处征杀,到如今竟然连一块自己的地盘都没有,这仅有的一个小小县城,又要失去了……

    张飞大声对刘备说道:“大哥,事不宜迟,我们快点撤退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于是刘关张三兄弟杀出北门,仅带着几十个残兵败将,投奔公孙瓒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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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和我同岁的同学,终于要结婚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南阳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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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南阳郡,郡治宛城。

    南阳,因位于南山之南,汉水之北而得名。

    南阳有三十七城,五十万户,总计过二百四十万的人口,不论是农业、手工业还是商业都十分达,是东汉第一大郡。

    南阳郡旁边的汝南郡也有三十七城,拥有四十万户,二百一十万人口,是规模仅次于南阳的第二大郡。

    宛城东南有一豪宅,有房屋数十间,后花园内种满了花草,小桥流水、假山怪石,一派江南水乡的风格。

    两个人在后花园缓步走来,一人白白须,名叫杨弘,是袁术府的长史,另一人浓眉大眼,名叫袁胤,是袁术的从弟。

    袁胤神态有些疲惫,对杨弘说道:“杨老,这段时间我的堂兄可好?在忙些什么?”

    杨弘用手一指,说道:“主公一向会享受生活,你看看,这满园的花草,都是花重金从江南买回来的,开得花花绿绿的,每天看着心情能差么?”

    袁胤微微一皱眉头,说道:“这个堂兄……他在洛阳时也是颇为奢侈,好在家大业大,有足够的金钱供他享受生活。可如今汉室衰微,董卓乱政,他不会不思进取吧?”

    杨弘避而不答,问道:“你方从洛阳回来,说说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董卓贵为国相,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享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特权。董卓性残忍不仁,遂以严刑协众,睚眦之隙必扳,人不自保。朝百官俱都受他控制,可以这么说,他要是打一个喷嚏,整个洛阳城都要震一震。”袁胤愤愤地说道。

    “听闻董卓的部下在洛阳**掳掠,可有其事?”杨弘问道。

    “确有其事。”袁胤说道:“董卓率军初次进兵洛阳时,见城富足贵族府第连绵,家家殷实,金帛财产无数,便放纵手下士兵,实行所谓“收牢”运动。这些士兵到处杀人放火,**妇女,劫掠物资,把整个洛阳城闹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控制政权后,董卓残忍不仁的恶性更加膨胀,经常派遣手下士兵四处劫掠,残暴百姓。”

    “董卓部属的羌兵在阳城抢劫正在乡社集会的老百姓。士兵们杀死全部男子,凶残地割下他们的头颅,血淋淋地并排挂在车辕上,令人触目惊心。此外,他们还趁机掳走大批妇女和大量财物。回到洛阳后,他的手下将领把头颅集起来加以焚烧,而把妇女和财物赏赐给士兵,却对外人宣称是战胜敌人所得。”

    “唉……这个董卓,实在不是人!”杨弘叹道。

    “那董卓对百官如何?”杨弘又问道。

    “董卓蛇蝎心肠,岂有好心?”袁胤答道:“一天,北地招安降士数百人到来,董卓出横门,百官相送。董卓乘机留百官宴饮,却将降士数百人,在座前或断其手足,或凿去眼睛,或割掉舌头,或将他们放在大锅熬煮。百官战栗失箸,董卓饮食谈笑自若。并说道:“我杀歹心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一天,百官在朝堂议事,突然吕布来到董卓身边,耳语数句。董卓点了点头,吕布来到司空张温身边,一声令下,将张温揪下朝堂,不久,侍从将一红盘托张温头入献。董卓命吕布劝酒,把人头在各人面前—一呈过,然后说道:“汝等人对我孝顺,我不害你们,我是受天保佑的人,害我的人一定会失败。”一个大臣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杀了。”说罢,袁胤长叹一声。

    杨弘惊道:“张温?可是原先的太尉张温?”

    “正是此人,他曾在讨伐边章、韩遂叛乱时得罪过董卓,这董卓哪里会放过他?”

    “董卓恶贼!”杨弘大喊一声,两行浊泪自眼滑落,张温是洛阳城有名的好官,且昔日张温曾有恩于他,今遭董卓迫害惨死,怎能叫他不伤心呢。

    袁胤忙安慰道:“杨老,你不必伤心,注意身体。再说光在这里伤心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袁家声威显赫,堂兄自洛阳归来后,声望大涨,天下人俱盼有人能举兵讨董卓、清君侧。方才我问的话就是此意。”

    扬弘止住了眼泪,用衣袖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说道:“你还不了解他么?主公心怀天下,这些日子,他表面上的声色犬马乃是为了障人耳目,实际上,他暗自联络各地豪杰,已积蓄了不少力量。”

    袁胤喜道:“我就知道公路不是个贪图享受、胸无大志的人,走,我们走快点,赶紧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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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已深秋,不断地有树叶变得枯黄,自枝头跌落。

    袁术站在窗前,手扶窗棂,凭窗而望,见落叶纷纷,在空跳出一段美丽的舞蹈,然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唉……”想到寒冷的冬季即将来临,而自己却不能在洛阳那个繁华的都市里过年,袁术不禁叹了一口气。

    南阳虽然富庶,跟洛阳相比,那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主公为何叹气?”一个清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是阎象么?快快请进!”袁术忙道。

    一个身材清瘦的书生自门外走入,虽满身的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他那儒雅的风采。

    阎象见到袁术,施礼道:“阎象拜见主公!”

    袁术忙伸手扶住,关切地说道:“你已跟随我多年,不必多礼。此去长沙,辛苦你了,先坐下,喝杯热茶。”

    袁术便唤婢女过来沏茶。

    阎象说道:“恭喜主公了,象此去长沙,幸不辱命。”

    袁术大喜,问道:“孙台可对你说了些什么?”

    阎象微笑说道:“我到了长沙后,见到孙坚即将主公亲手写的信交给他,他看后当即表示,袁家四世三公,德望海内,董卓乃豺狼小人,乱政误国,只要主公你登高一呼,他愿为前驱直取洛阳,主公你只要供应粮草就可以了。”

    “哦哈哈……”袁术得意地大笑,说道:“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我现在不缺钱、不缺粮、不缺兵,就缺能征惯战的将领,纪灵、张勋虽为大将但有勇无谋,陈纪、雷薄、韩暹、陈兰、桥蕤、乐就、韩浩俱不是上将之才。孙坚号称孙破虏,是昔日战神孙武的后代,不仅本人有万夫不挡之勇,且胸怀韬略,是武双全的人才。有了他的协助,董卓老贼的死期不远矣。”

    阎象点头道:“孙坚一直与董卓不和,昔日他见董卓桀骜不驯,曾劝张温袭杀董卓,只可惜张温心慈手软不肯下手,以至于自己最终身异处。况孙坚之子孙策力大无穷,号称小霸王,一把霸王枪使得出神入化,孙坚的部下程普、黄盖、祖茂、韩当四员大将,俱是英勇果敢之士。有了他们的相助,主公就有了打败董卓,进而争霸天下的资本了。”

    阎象的话正说到了袁术的心窝深处,袁术心高兴,用力地拍了拍阎象的肩膀,许诺道:“好好干!你放心,今后我袁术有肉吃,不会仅仅让你喝汤的。”

    阎象喜上眉梢,施礼道:“多谢主公!主公家世显赫,钱粮充足,且年轻有为,如今天下英雄来投者甚多,还请主公善待他们!”

    “这个你放心,我袁术最喜欢的就是人才。”袁术大马金刀地说道,忽然他问阎象道:“听闻孙策与周瑜交情非常好,久闻周瑜乃是武双全的人物,人又英俊潇洒,人称江东周郎。如今孙坚已表示要助我一臂之力,如果周瑜也能为我所用,那就太好了。”

    阎象想了想,回袁术道:“主公,周瑜被朝廷任命为居巢长,已经走马上任了。四处相传他在居巢施行了不少新的政略,效果显著。如今居巢境内的盗匪都已被征剿一空,百姓们安居乐业,每日里都有不少的流民往居巢去开垦荒田,居巢的人丁逐渐开始兴旺起来了。我闻此人少时即有大志,做事又有魄力,欲让此人效力,难度那是相当地大,我恐很难说服他。”

    “唉……此言差矣。”袁术有些不高兴,说道:“小小一个居巢,无论是人口、财力都不及南阳的百分之一,他再蹦跶,又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周家的实力与我袁家想比可是差得太远!世间的事情又岂是他一个毛头小青年所能掌控的?这样,你替我修书一封送到居巢,说明利害,我想他只要不是傻子,必然会选择与我们合作的。”

    说罢,袁术又问阎象道:“最近,我的那个哥哥怎么样了?渤海那个贫瘠的地方,他有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阎象摇摇头,回道:“这方面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他应该算是在渤海站稳了脚跟,冲着袁家的声望,也有不少冀州的人才前去投奔他。听民间小道消息,冀州牧韩馥对他不是很放心,暗暗派了几个人去渤海看住他,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哼……”袁术从鼻孔里出声音,微微有些不屑地说道:“我与他身份不同,庶出就是庶出,毕竟不是正宗哦。不过,我们终究也是一家人,他在北方展,我在原展,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间也还是可以相互帮忙的。”

    说罢,袁术想到自己就在南阳太守张咨的眼皮子底下,张咨虽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安全第一,总归是有些防范的好。于是,他对阎象说道:“我思虑再三,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早日到鲁阳大营里去为好,军的条件虽然差点,但是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你通知张勋,安排好我去鲁阳的车队和护卫人马,明日就启程。”

    阎象对袁术的生活习惯心知肚明,回道:“是!我会让人把主公平日里使用的器具都带过去,还有几位夫人及使唤的丫鬟,一个都不能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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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风圆规走了,热带风暴狮子山又来了……
正文 第七十章 天井剿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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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湖南岸,天井山下。

    天井山因山顶有一口天井,终年不枯不溢,而得名。它北接巢湖,总面积一万八千亩,是巢湖南岸的第一大山。

    天井山林海茫茫,山谷纵横,奇山、怪石、泉水、古刹、天然洞穴甚多,化底蕴深厚,置身其,扑面而来的是一片绿色的世界,群山叠翠,郁郁葱葱,山谷清泉潺潺,鸟语花香,空气清新湿润,沁人心脾。

    此刻已是深夜,秋夜凉如水,一弯月牙斜斜地挂在天上。巢湖的水面上波光暗淡,湖面远处朦朦胧胧的如一层薄雾,看不清楚。

    有十几艘战船悄悄地划开水面,自远处慢慢驶近,船体黝黑,如暗夜里的鬼魅一般,只有船上的风帆与众不同,在普通白色风帆上覆着一层五彩的锦布,看上去五色斑斓。

    每艘战船上都装载了四五十名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拿刀,盔甲鲜明,静静地伫立在甲板上,如同一尊尊冷峻的雕塑。

    待战船接近岸边,便有士兵将长长的木板伸出,搁在岸上,待船停稳,士兵们便矮下身子一路小跑,鱼贯从船上跑到了岸上。

    甘宁今天没有穿他最喜欢的锦衣,穿在身上的一副鱼鳞甲质量上乘,是周瑜所赠。背后负着细长的天龙霸风刀,手持一把硕大的铁胎弓,腰间的箭壶里数十支狼牙箭排得整整齐齐,黝黑的箭头泛着月光。

    见锦帆军士兵已经上了岸,蒋钦召集大家集合完毕,甘宁方一个腾跃,直接从战船跳到了岸上,然后,甘宁挥手示意摇船的士兵寻找隐蔽的地方将战船隐藏好。

    甘宁大踏步地走到锦帆军士兵们的面前,开始战前动员。

    “兄弟们!”甘宁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说道:“今晚是一个富有意义的夜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我们锦帆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正式战斗!”

    “看看我们的兄弟部队!飞龙军自成立以来的待遇都是最高的,大哥认为他们是精锐的精锐!只冶父山小试牛刀,就打跑了孙夏的军队,自己无一伤亡。陷阵营就不用说了,居巢境内的十二股盗匪已经被清剿一空,而最后的几股盗匪摄于军威,都纷纷投诚了!斥候营的那些兄弟,天天干的都是马上的活,跑起来风驰电掣,威风得很!”

    锦帆军众将士静静倾听。

    甘宁低声喊道:“弟兄们,你们羡慕他们么?”

    “羡慕!”有士兵回应,甘宁忙挥手制止,说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会传得很远。为了不惊动敌人,你们别说话!”

    于是,一众锦帆军将士都把想喊的话摁在了心里,个个的脸憋得通红。

    甘宁见状说道:“我很明白大家的心情,今晚就是我们锦帆军证明自己的时候!废话我也不说了,大家现在出,目标桃花洞!”

    甘宁将手往山上一指,暗夜的天井山显得圆润,又透出一种神秘,彷佛有恐怖的怪兽藏在其,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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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洞,位于天井山南涧,在群山环抱之,洞口花草掩映,枝柯覆盖。匍匐而进,碧苔如铺,泉声如罄。

    进入洞,则石笋交错,形如飞禽、走兽、人物、器皿,不胜其态。

    再往里走,天地突然变得广阔,一个空旷的石头大厅呈现在眼前,石厅高约十丈、长四十丈、宽二十丈,足以站立得下千余人。石厅两旁,屹立着一对形似青狮、白象的巨石,惟妙惟肖,形态逼真。

    时间进入秋季以来,河西郭太和青州黄巾军攻势猛烈,拔城略地,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孙夏在冶父山也蠢蠢欲动,他积极与各地隐蔽的黄巾军联络,扩充队伍,又与五斗米教结成同盟,张隋作为五斗米教的江南总统领长期驻守在冶父山,负责提供后勤供给,招募教众入伙。

    周瑜在居巢展开的剿匪行动,除了被消灭的和投诚的,还有一部分盗匪跑到冶父山,投到了孙夏的门下,一时间,孙夏的实力大涨,足足有了五千余人马。

    天井山有一股山贼,一直盘踞在桃花洞附近,头领名叫玄空道人。这玄空道人其实是个假道士,他本名赵三,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家赤贫,上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可立锥之地,全家挤在一个狭小的山洞。父母在山开了点坡地,种些红薯、玉米,聊以度日,经常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

    赵三自小顽劣,练就了一身爬树掏鸟窝、下水捉黑鱼的本领,经常捕捉些野鸽子、鱼虾来补贴家用。

    长大后,赵三迷上了赌博,还逢赌必输,不久就把家里仅剩的一点家当都输光了,父亲早年得病去世,母亲被赵三气得一病不起,没几天就死了。没有了家庭约束的赵三变本加厉,日夜狂赌,结果连裤衩子都输掉了,还借了三辈子也还不完的高利贷。

    走投无路之下,正好黄巾军的风潮席卷全国,赵三便也拿起捕鱼的铁叉加入了波才的黄巾军。经过了战场的洗礼,赵三蜕变为一个凶狠、狡诈的黄巾头目,他手下的人马也成为波才属下的一支精锐队伍。

    后来波才被大汉政府军击败,手下的人马溃散,赵三的部队作为最后的一支机动力量一路掩护波才退败,遇上董卓的西凉铁骑,人马折损大半,赵三亦身受重伤,亏得几名手下拼死将他救出,悄悄地跑到天井山,躲藏在桃花洞将伤养好。

    赵三不甘心就此沉寂,于是想了个计策,他和几名手下都打扮为道士模样,自称玄空道人,是大贤良师张角的三弟子,在天井山一带招摇撞骗,替人医病。

    亏得赵三有个手下颇通医术,名叫侯景,用的都是祖传的方子,还真的给不少山民治好了病。于是,赵三就这样潜伏了下来,并以传道为名继续展队伍。几年下来,赵三的队伍也展到了五六百人。

    孙夏为了拉拢赵三,与其结为兄弟。赵三见孙夏的实力远大于自己,便也真心实意地加入了孙夏的阵营。

    这几日,赵三与孙夏探马往来频繁,正在密谋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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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锦帆军的将士们顺着山路直接往桃花洞而去,借助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得见脚下的道路。每个人都默不作声,眼神却透出勇敢和坚毅。

    山高林密,山间的小径并不是那么好走,经常有士兵出轻微的呼叫声,不是一脚踏空,脚崴了,就是碰擦到尖利的石头,划破了腿部的皮肤。

    蒋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为了夜战的需要,他将最为心爱的白色披风换成了黑色披风,背后一把强弩,手握着两把镔铁短戟,黑沉沉的,显是分量不轻。

    蒋钦远远地望见了桃花洞,洞口堆着两个火塘,火光闪动,印出周围几个站岗山贼的身影。

    转过一块形似金龟的大石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蒋钦面前的是由许多的太湖石堆叠而成的奇怪石阵,方圆约二亩,如城似郭,曲折离奇。

    见身后的士兵径直往石阵走去,蒋钦忙伸手拦住,他仔细观察了一会,说道:“这里有些古怪,恐怕是个迷阵。你去后面通知甘将军,让他过来看看。”

    整支队伍便在这石阵前停住。月色下,人影轻微晃动,甘宁施展轻功一路疾跑,已经到了石阵面前。

    蒋钦见甘宁来了,伸手指了指石阵,轻声说道:“夜色里看不清楚,这石阵恐是个迷阵,走进去就走不出来了。”

    甘宁神色凝重,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派来刺探军情的探马并未对此石阵有所报告,想来是疏忽了。莫慌,待我亲自探上一探。”

    说罢,甘宁一展身形,进入了石阵之。

    夜间的山里显得异常的安静,只有秋虫不断出的细微叫声,偶尔有一两声尖利的叫声传来,那是猫头鹰在表达自己郁闷的心情。

    蒋钦领着锦帆军的将士们肃立在石阵前,没有一个人随便说话或出大的声响。

    这就是军威,这就是军纪。

    如此严明的军纪,如此强大的执行力要归功于周瑜苦心设计的下级军官制度。

    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他,非常清楚在古代尤其是秦汉年间,并没有完善的下级军官制度,那时主将是一支军队的核心。主将勇猛,仗打得顺风顺水,他的手下就是一群虎狼。可一旦主将被打败、被擒或被杀,整支队伍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主将之下的偏将、裨将只能控制自己能直接指挥的士兵,无法迅召集其余的士兵。

    这也就是为何在古代屡屡出现正面对战时兵力多的一方反而输给兵力少的一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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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去江苏省美术馆新馆参观了李自健的油画作品展,非常震撼!建议大家有空也去看看。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天井剿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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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设立的下级军官制度,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将找不着兵,兵找不着将”的情况。

    在这种制度里,每十个士兵由一个十夫长统领,这十个士兵只认这个十夫长,无论他往哪里去,做什么事情,都得跟着去做。而每十个十夫长由一个百夫长统领,这个百夫长负责分配十夫长们的工作,除了统帅,十个十夫长只认这个百夫长的命令。

    百夫长的职位非常重要,是承上启下的枢纽,他既要统率好自己靡下的一百人,按既定的作战计划去战斗,又要观察战场局势,根据敌我情况的变化,随机应变。在战局生变化时,迅收拢自己的部队,寻求上一级的指挥命令。

    同时,每个百夫长要在十夫长里、每个十夫长要在士兵里指定自己的替代者,以防他们在战场上受伤或死亡时,自己的部队无人指挥陷入混乱状态。

    通过十夫长特别是百夫长的设立,以他们为纲将整个部队连接起来,纲举则目张,这样无论主将是否出现变故,新的指令会很快地贯彻下去,整个部队不会混乱,也就避免了打乱仗、乱打仗的情况。

    周瑜和袁涣多次探讨后,方决定实行下级军官制度。同时,为了保证下级军官对主帅----周瑜的忠心以及贯彻指令的执行力,袁涣在姥山岛上设立了下级军官学校----潜龙院,取潜龙在渊,一飞冲天之意,将各部队的十夫长、百夫长轮流召集过来进行培训。

    初期的培训科目有格斗、骑术、射术、军传递等,邀请周瑜、甘宁、高顺等将领分别来做教官。

    教官教得尽心尽力,学员学得孜孜不倦,每个人都是闻鸡起舞,直练到漫天星辰方结束。

    经过几期培训,无论是飞龙军、陷阵营、斥候营还是锦帆军,其骨干都获得了良好的训练,他们犹如一颗颗种子,撒到军营的肥沃土壤茁壮成长,每个人都起到带动的作用,整支队伍的素质提高得很快。

    对于锦帆军今晚体现出来的战斗素养,蒋钦很是满意,心道:几个月的训练心血没有白费,真是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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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寂静,众人等了片刻,便见甘宁自石阵跃出,身形翩翩,如一只苍鹰展翅飞翔般俊逸。

    蒋钦忙问道:“石阵里情形如何?”

    甘宁回头看了石阵一眼,回道:“这石阵俱是用天然的太湖石堆砌而成,如迷宫一般,黑夜显得更是诡异。好在我每走一处,便在拐弯处留下记号,来回试了几次,终于摸出了一条通道,出了这石阵,就到桃花洞了。”

    “那太好了!”蒋钦和甘宁一击掌,甘宁举手示意众人跟在他的身后,便一马当先,领着锦帆军的将士们穿进了石阵之。

    甘宁顺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带队疾走,大队人马鱼贯相从,如同一条长虫在蠕动,队伍不时地传出“跟上、跟上!”的轻声言语。夜色的太湖石,奇形怪状的,乍看上去颇为恐怖,有个别胆小的士兵干脆用手蒙眼而过。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锦帆军众将士终于从石阵穿越而出。

    桃花洞就在眼前不远处。洞口的两堆火塘火焰已弱,五六个值卫的山贼横七竖八地卧倒在火塘边,轻微的鼾声传来,想来已是睡熟了。

    甘宁举手示意众人小坐休憩,自己跟蒋钦轻声商量好行动的方案,然后,二人分开,各带一小队人马,从桃花洞的左右两侧悄悄地包抄过去。

    黑皮本是天井山下的一个普通山民,以打猎为生。自己的婆娘在去年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差点死掉,幸亏桃花洞里的玄空道人领着几个道士把她救活了。

    黑皮一家人自此对玄空道人感恩戴德,今年春天,家里揭不开锅了,黑皮便上山入了伙,自己能吃饱了不说,还抽空将打劫时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一些财物送到家里,从婆娘和三岁儿子的眼神,他看到了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和在她们心的重要性。

    黑皮干得更加地卖力了,不久就被任命为小头目,手下也管着十几个人。今晚,轮到他这个小队值夜,黑皮不敢松懈,在洞口安排好站岗的人员后,自己便端坐洞口,间或走到洞前巡视一番。

    到了下半夜,黑皮自己也没劲了,他的手下有一半都拱在洞门睡觉了,还有五六个人,在火塘里烤了香喷喷的红薯,吃完后齐齐伸了懒腰,口嘟囔着,挤在火塘边也睡了。

    黑皮看看天,心里也放松了警惕,都这个时候了,有哪个傻瓜军队会过来偷袭啊,那帮作威作福的官府军?黑皮心冷笑了两声,一阵困意袭来,他便也在火塘边找个暖和干燥的地方睡了。

    黑皮做梦了,在梦境里,他回到了顽皮的少年时代,和几个幼时玩伴正在山前的小溪里尽情戏水,他们几个小屁孩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水花四溅,他瞅了个空子,用力向一个小伙伴扑过去,准备把他按到水下,灌他一肚子水再说。

    谁知,他刚扑到那个小伙伴面前,那个小伙伴转头现了他,眼神大变,变得残酷、冰凉,眼光像刀子一般,将黑皮吓得一激灵,转身待跑,那人一抬手,手竟握着一把钢刀,横扫而来。

    黑皮躲避不及,钢刀那冰凉的刀刃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脖子,黑皮想要大声喊叫,却不出任何声音。梦已醒,黑皮努力地睁开双眼,却恐怖地现自己的躯干已在几步之外,脖颈部在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把细长的刀,连续地手起刀落,将火塘边熟睡的人尽皆砍死。

    黑皮紧接着看到另一个黑衣人带着一队人马,悄悄地摸进了桃花洞里,在洞口的几个兄弟并没有反抗,想必也是在睡梦就丢了性命。跟在那队人马的后面是源源不断而来的士兵,个个身材健壮、目光炯炯有神,再然后,黑皮的意识逐渐失去,双目阖上再也睁不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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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道人,即赵三,独自居住在桃花洞深处。

    在桃花洞的深处,穿过宽敞的石厅,有十几级石阶,便有一个小型洞穴,洞穴有天然而成的石床、石桌,一股暗河里流出的水流穿洞而过,其水清凉甘甜。

    虚空道人将多年掠夺的财物俱都藏在这个洞穴的深处,自己也睡在这个洞穴,日夜陪伴,小心看护,有空就取出珍珠、手镯等饰仔细欣赏、把玩。

    不管他的心情是好还是坏,只要手捧着这些珠宝,虚空道人就觉得自己的心沉静了下来,这些珠宝让他感到真实,感到温暖,他甚至设想好,自己百年之后,一定要把这些珠宝放置在他的棺木,陪伴在他的左右,陪伴他走完阴间的道路。

    孙夏今日派人来通报,为响应河西黄巾、青州黄巾的攻势,他计划在近期攻打防备最弱的临湖县,希望虚空道人带领天井山的兄弟们给予配合,甚至还定下了计策,让虚空道人带领手下扮成道士,分批潜入临湖县城,待孙夏大军攻打时,里应外合,则临湖一举可定。

    虚空道人心大喜,终于可以下山轰轰烈烈地大战一场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装着珠宝的箱子,心想打下了临湖县城,这箱子可以装得充实一些了,如果再攻下几个城池,这个箱子肯定装不下,又要买另一个箱子来装了。

    虚空道人当即答应了孙夏的要求,并同意按其计划派二百精壮假扮道士混入临湖县城,但是他也提出了要求,希望打下临湖后自己可以得到一半的财物,然后双方合兵再继续攻打其它县城,横扫庐江。

    然后虚空道人摆酒招待孙夏的信使,席间频频劝酒,喝了个伶仃大醉。临睡前,虚空道人觉得肚子有些不适,喊来侯景把了把脉,侯景宽慰道:“将军,你这是饮酒过量,并无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虚空道人打着酒嗝说道:“那好……侯景,马上我们就要一起财了……你跟着我一直忠心耿耿,我今晚要赏赐你。”

    说罢,虚空道人走到洞穴后部,打开木箱,取出几串珍珠,掂量了一下,拿出最小的那串,递给侯景说道:“来……你别客气……这是赏赐给你的,你以后……可得……继续好好地干,明白么?”

    虚空道人的话方才说完,人一软,便趴在床上睡着了,随即,一阵响亮的鼾声自他嘴出,在洞穴里回荡。

    侯景多年跟随他,哪里不知道他的德性?他本是荆州南阳人,家里世代行医,遇上黄巾军暴动,家被烧了个一干二净,父母亲人也都死于战乱,方被波才胁裹从军,分配到了赵三手下。

    侯景也多次想过要离开,但他家已无一个亲人,无家可归。他经常问自己,天地苍茫,何处方是归宿?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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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信部到oo年国的汽车保有量将达到亿,那时,还有路给这些汽车开么?交警部门多装几个探头,那罚款可是哗哗的啊。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天井剿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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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和蒋钦领着锦帆军将士顺利地将洞外和洞口的守卫解决后,留下一百人散在洞外,执行警戒任务,以防有人来援,如有逃出洞的山贼,则尽量生俘。

    其余的四百人则随着甘宁和蒋钦攻入桃花洞内。

    洞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加之道路崎岖不平,不时有士兵撞在了岩壁上,出“咚”的响声。

    甘宁见状令众人打起火把,快直插洞内。

    穿过一段低矮狭长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巨大石厅出现在眼前,在石厅的地上卧着有几百人,鼾声四起,个个睡得正香。

    有个别睡觉比较警觉的,听闻到一些异响,睁开眼一看,妈呀,大队的官兵已经杀了进来,忙失声喊道:“官兵来了!官兵……啊……”话未喊完,甘宁张弓搭箭,一支狼牙箭疾飞而出,直直地钉在那人的嗓子上,那人只觉得嗓子一凉,紧接着全身都没了力气,顿时瘫软在地,再也不出一点声音了。

    山贼们还是纷纷被惊醒了,毕竟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作出迅的反应。

    被惊醒的山贼们一边怪叫着,一边翻身爬起,摸起身边的武器试图抵抗。

    甘宁大叫一声:“弟兄们,放箭!”扬手就是一箭射出,将一个身材魁梧、蠢蠢欲动的山贼射倒在地上,紧接着,石厅内一阵“嗖嗖”的声音,锦帆军士兵们纷纷用随身携带的短弩将弩箭射出,不断有山贼被射出惨叫声。

    石厅内顿时乱成一片,除了被射伤、射死的人外,其余的山贼有的就地打滚,有的抱头鼠窜,东奔西逃,四处躲避锦帆军的箭支,他们躲到哪里,锦帆军的箭就落向哪里,一时间,山贼们死伤大半。

    有些亡命之徒红了眼睛,拿起砍刀,强行穿过箭雨,向锦帆军士兵扑过来。甘宁和蒋钦见状,二人大喝一声,带头上前拦截。甘宁的飞龙霸凤刀如毒蛇口那一条冰凉的舌头,一伸一缩之间,就有一名山贼被吞噬了生命。蒋钦的镔铁短戟舞动得水泼不进,滚滚向前,凡有试图阻挡的山贼均被砍成两段。

    片刻之间,已有十数名山贼被杀死,甘宁和蒋钦二人身上血迹斑斑,脸上也溅到了不少血珠,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恐怖。

    其余的山贼一声喊,忙不迭地退后,一直退到了岩壁旁,现已是无路可退了,方睁着惊恐的双眼,不停地扫视着锦帆军将士。

    不知是谁带头把兵器一扔,跪在了地上,颤声叫道:“大爷饶命啊!我愿投降!”,其余的山贼立刻跪倒了一片,“哐啷、哐啷”扔兵器的声音响个不停,众人大喊着:“我投降……我投降……饶命啊!”

    石厅里打斗的声音早已把虚空道人吵醒,他睁开醉眼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官兵是什么人啊,居然选在这么个时辰里夜袭,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像是天神下凡,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虚空道人酒意全无,趁人不注意,轻轻地爬向洞穴深处……

    甘宁见山贼们都选择了投降,便示意士兵们上前收缴兵器,找出结实的绳索将他们一一绑好。一个百夫长跑来对甘宁说道:“将军,这些山贼我们留着有什么用,不如一刀都杀了!”

    甘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今日他们是山贼,难道他们永远都是山贼?我们当年不也是巢湖的水贼么?大哥早就说过,凡事要给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贫苦的百姓,本质上都不是恶人……待会,你负责把他们都登记在册,想回家的,给路费回家,想加入我们的,留下来考察考察,合格的就算是我们的新战士了。”

    这时,蒋钦在一旁问一个山贼道:“你们的头领到哪里去了?”

    那个山贼欲戴罪立功,殷勤地用手指着虚空道人居住的洞穴道:“回大人……老爷,我们头领就在那里面睡觉。”

    蒋钦听完忙一展身形,就登上了石阶,进入到洞穴里一看,空无一人,只见在石床的后面有一口大箱子,箱盖已被打开,里面反射出熠熠的光彩,走近一看,满箱子的金银珠宝,不过已是一片凌乱,还有几串珍珠项链散落在地。

    蒋钦顺着那几串珍珠项链的方向往洞穴深处走,走几步就现一串珠宝,走几步就看到一枚宝石,彷佛是在给他指路一般。蒋钦鄙夷地一笑,看来传言不虚,这个虚空道人当真是爱财如命啊。

    蒋钦举着火把走到了洞穴深处,越走空间越狭窄,到最后只容得下一人匍匐前进,蒋钦用火把往里一探,便又见到几串珠宝散落在地上,珠宝的前头是一个圆形的出口,正好够一人爬出去。

    蒋钦暗暗咬牙道:“好你个虚空道人,原来是给自己留好了后路啊!”

    蒋钦随即命随行的士兵将金银珠宝全部收拾好抬到洞外,自己回身到了甘宁身边,焦急地说道:“兴霸,山贼的头领从后洞跑掉了,赶快派人去追。”

    甘宁想了一下,说道:“算了,穷寇莫追。老窝都被我们端了,那个虚空道人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时,一个士兵拿着从虚空道人枕头下搜出来的一封信交给甘宁,甘宁打开一看,原来是孙夏约虚空道人共同攻打临湖县城的信。

    甘宁把信递给蒋钦,对蒋钦说道:“这虚空道人只能有一个去处,那就是冶父山孙夏处。看来他们的胃口还挺大,还想攻打临湖县城。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大哥。”

    蒋钦点头称是。

    二人正说话间,那个百夫长走过来向甘宁汇报道:“禀将军,我已经清点过了,共有俘虏的山贼三百五十五名,其有二百名愿意留下来加入我们,其余的表示要回家。洞里的财物也清点过了,共计有稻米五千石、黄金三百两、珠宝六十五件。”

    甘宁点头笑道:“行啊,今天的收获确实不小,真是人财俱获哦,哈哈。对了,我们的弟兄们有伤亡么?”

    那百夫长回道:“秉将军,我方只有五人受轻伤。”

    蒋钦听了非常高兴,对甘宁说道:“兴霸,今晚我们可谓是完胜啊。只可惜……走脱了匪……”说罢,蒋钦叹了口气。

    甘宁安慰道:“哎!这有什么。这虚空道人手下全失,地盘也被我们给占了,粮草也捐给我们了,他只能灰溜溜地跑到冶父山向孙夏摇尾乞怜,我想想都替他感到可悲。再说,大哥很快也要领兵去攻打孙夏了,那时,他还能往哪里逃?”

    蒋钦心略感安慰,突笑道:“那虚空道人也不是空着两手去的,他可是怀揣着许多珠宝呢,都洒了一地了,哈哈。”

    甘宁跟着也笑了一阵,感慨地说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的部下,这投诚的二百人,还是要好好改造改造才行。”

    一个年龄甚大的山贼凑过来,讨好地汇报道:“大人,我们的大头领虽然跑了,可二头领还在。”

    蒋钦忙问道:“哪个是你们的二头领?”

    那山贼用手一指人群的侯景,说道:“喏,那个瘦瘦的就是,他会医术,大头领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会喊他治。”

    甘宁听到此话,心一动,忙对手下亲兵说道:“快点,去把那个二头领给我请过来。”

    请?对山贼还这么客气?甘宁的亲兵嘴里嘟囔着,把侯景带了过来。

    甘宁眯着眼睛看了侯景几眼,问道:“听闻你是二头领?怎么称呼你?”

    侯景本不愿搭理,见甘宁说话甚是客气,便欠了欠身回到:“我叫侯景。”

    甘宁微笑道:“我军有规定,优待俘虏。特别是懂医术、会养马、擅算账的人,我们视为人才,会有比较好的待遇,你愿意加入我们么?”

    侯景本准备以归家的名义离开桃花洞,然后就浪迹天涯,既不做山贼,也不进政府当兵。听闻了甘宁的一番话,心一动,问道:“不知将军大人的主帅是哪位?”

    甘宁凝声说道:“我大哥乃是居巢长周瑜周公瑾。”

    “哎呀呀,原来是江东周郎的军队!”侯景忙施了一个礼,说道:“久闻周瑜大帅之名,在居巢广施仁政,靡下将强兵精。我侯景虽为山贼,却也是佩服得紧。”

    甘宁笑道:“那你是准备加入我们了?”

    侯景脸微微有点红,忙道:“侯景不才,薄有医术,愿为大人效劳!”

    ============================================

    旭日初升,金黄色的阳光照耀着天井山的一草一木,迎着阳光的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煞是漂亮。

    深秋的山里凉气逼人,虚空道人躲藏在离桃花洞不远的密林里,只觉得身体都要冻僵了,却是不敢用力动弹,怕惊动了锦帆军的士兵。

    此刻,锦帆军的将士们已经将桃花洞里的粮食、金银财物都搬到了战船上,释放了愿意回家的山贼,领着新加入的二百人,鱼贯下山。

    听着士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虚空道人方敢站起身,用力地活动着手脚,只听得“哗啦”一声,十几串珠宝从他的道袍滑落在地,滚入了草丛。

    虚空道人忙弯腰去捡,谁知因他蹲坐甚久,血脉不和,他只觉眼前一黑,金星四溅,整个人从斜坡上滚落下来。

    甘宁带着侯景最后检查了一遍桃花洞,确认没有遗漏下物件方走出洞来。他们刚走出洞口,突然现右前方的斜坡上草木乱动,一个物体跌跌爬爬地从坡上翻滚了下来,直接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看着这个身着道袍,昏迷不醒,怀仍在紧紧抱着几串珠宝的道人,甘宁满脸的坏笑,问侯景道:“想不到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这位应该就是你们的大头领虚空道人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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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日报:政治体制改革将成为深圳特区未来新使命。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舒县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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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间,冬季已经悄悄来临。

    庐江郡,舒县,周宅。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如同一床厚厚的棉被,将大地盖得严严实实。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原野里万籁寂静,偶尔散落一些小小的脚印,那是野生动物们出来觅食留下的。舒县城里的大雪也落了厚厚的一层,一脚踏下去,积雪能没膝盖。

    周母一早便起了床,穿上了逢年过节方穿的描着金线的锦服,脸上堆着笑意,吩咐家丁和丫鬟们赶紧打扫院落,清扫门前的积雪,厨房里的厨娘也忙碌起来,一早就出城采购新鲜的蔬菜,早有屠夫送过来半片肥猪,挂在厨房里,红白相间的颜色令人看着就要流口水,几只活鸡活鸭被关在竹笼里,叽叽喳喳地叫唤。

    整个周宅都忙碌起来了,人人脸上带着喜色,彷佛过年一般。

    周家的家丁刚一打开大门,一个明眸皓齿、笑脸如花的俊俏内出来,一看到她们,脸上的笑意更加地浓了,说道:“小鱼儿,你们来了。快看看,我这身衣服穿得可还周正?”

    小鱼儿上前绕着周母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下,对周母说道:“伯母,你这身衣服好啊,穿在你的身上怎么就那么地合体呢?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

    周母闻言咧嘴直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嘴却道:“好你个小鱼儿,就知道捡好听的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小鱼儿瞪大了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说道:“我说的可是真话啊,小慈,你说是不是?”

    小鱼儿身边的那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少女也点头道:“今天伯母看起来真的是年轻好多呢。小鱼儿没有说错啊。”

    周母笑着摇头,说道:“唉呀……和你们计较也没什么劲,你们的好话我就算收着了。对了……瑜儿可是下午方能回来,你们这一大早来……”

    杨慈俏笑着回道:“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有人就一夜没睡着,在床上翻来翻去,总是在担心着她的瑜哥哥能不能平安回来呢。”

    见周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小鱼儿有些害羞,急忙捅了杨慈一下,说道:“雪这么大……路上想必是难走……我们平日里起得也是很早,今天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周母笑道:“那你们随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吧,记得不要做重体力活,你们的身子金贵,别闪了腰。不然,瑜儿回来可就要怪我了。”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鱼儿一眼。

    小鱼儿觉得自己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周母的话语和眼神,就像是一个慈祥的婆婆对待自己的儿媳一般,小鱼儿的心头如小鹿般乱撞,忙低下头拉着杨慈往后院走去。

    杨慈嬉笑着对周母说道:“伯母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周家的未来儿媳的。”

    小鱼儿嗔怪着用粉拳在杨慈的背上狠狠捶了几下,恨恨地道:“唉呀!小慈,你乱说什么啊。”她的眼神四处乱飘,怕有人在旁边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杨慈讨饶道:“大小姐,你快饶了我吧。是谁昨晚在梦里还喊着瑜哥哥的名字啊。”

    “你还敢再说!”小鱼儿作势又要打。

    杨慈的身体如一条游鱼般滑了出去,小鱼儿身形一动,竟也是十分地敏捷,紧跟着杨慈落到了后院,右手的一拳已经击出,杨慈侧身伸出右手如斩刀状直削小鱼儿的右臂,小鱼儿右臂一沉,左手肘用力向杨慈的腰间顶去,杨慈右脚用力,腰胯一扭,堪堪躲过小鱼儿的一击。

    见小鱼儿还要再打,杨慈忙道:“大小姐,我再不不说了……再也不说了行不?”

    小鱼儿见杨慈讨饶,面露得意之色,嗔道:“哼,念你我姐妹一场,今天的事就算了。”

    杨慈微微一笑,夸赞道:“唉,说真的,你的天赋真高,我和爹爹到你家不过才三个多月,你的武功进步神,我可是苦练了十年,如今却已打不过你了。”

    被杨慈这么一夸,小鱼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回道:“什么天赋,我也是瞎打瞎闹而已,这几个月,还是幸亏你们父女二人了,满足了我的一桩小小心愿。”

    杨慈细声道:“大小姐此话错矣。那日若不是你父亲和你对我们鼎力相助,我和我爹只怕都落入了那郭家大少的魔掌,我们对你们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担待得了你方才的话啊。”

    小鱼儿秀眉微微一扬,脆声道:“小慈,其实你比我大,该叫你杨姐姐。那日我和父亲也只不过是看不顺眼那恶少罢了,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想做欺男霸女的事情,哼哼!我邓渝可不是吃素的!不过……也幸亏那天我爹在,要不然我还真对付不了那帮无赖。现在好了,你们在我家里负责教我们这些娘子军武功,不用四处流浪,也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说到这里,小鱼儿两眼一转,笑嘻嘻地附在杨慈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杨慈听了也笑得双眼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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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毛般的大雪再次下了起来,纷纷扬扬,被北风所追逐着,在原野上欢快地撒着野。

    透过朦朦胧胧的雪雾,周瑜远远地看到了舒县的城墙,心头不禁一片温暖。

    无论走了多远的路,家,永远是自己宁静的港湾。

    这次到居巢赴任,周瑜一直忙于工作,闲暇时便带着人深入乡间,掌握第一手资料,探察民间疾苦,经常是风餐露宿,吃饭就更是对付了事。

    直到居巢的局面初步打开,各项工作分配下去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瑜方觉得该回趟家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周瑜深切地知道母亲对自己的牵挂,他并非不孝之人,也很想回去看看。于是,待安排好了诸项事情之后,周瑜和臧霸领着斥候营的数十骑匆匆往舒县赶去。

    臧霸的声音自周瑜身后传来:“大哥,风雪这么大,是不是找个地方避避,等雪小了再走?”

    周瑜笑骂道:“一只脚都要踏进家门了,还躲什么风避什么雪?”说罢,周瑜用力一挥马鞭,胯下的白马加快了奔跑的步伐,顶着风雪直奔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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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马鞍和马镫明之前,骑着近似于光身子的马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这就是骑兵出现之前,、西方为什么都用马来拉战车而不直接骑马作战的一大原因。

    但战车比起骑兵,有很大的局限性。最大的弱点是对地形要求很高,地形不平坦不行,有条小河小沟也不行。在战车时代,双方打仗一般要提前选择一个平原地形,然后才能开战。打着打着,不小心车轮子一损坏,那就麻烦了。

    另外,使用战车也十分不经济,组装一辆战车一般需要四匹马,而车上只有三名甲士,一人负责远程攻击——射箭,一人负责近程作战——持长戈或长矛,还有一名非战斗人员——御者,花费四匹马以及大量的木材,才能拥有两名高机动的战斗人员,比起一人一马的骑兵实在太浪费了。

    战国时期,马鞍与马镫还没有明出来。这时候的骑兵,主要是利用马的快捷优势,进行一些侦察、骚扰、包抄、偷袭和追击的任务,配合步兵军团进行战斗,骑兵单独对步兵作战并不占有优势。秦赵长平之战,白起以一万五千骑兵截断赵军与营垒之间的联系。当时骑兵的编制还不大,并不独立完成战役任务。

    东汉时期,骑兵已经开始采用绳带、皮革或者木板一类的材料作为马镫,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但是这些材料遇水很容易腐烂,铁制马镫则成本昂贵,基本没人使用。

    作为周瑜手下唯一的骑兵部队,周瑜下了大本钱,斥候营全部装配了皮甲马鞍和铁制马镫。

    皮甲制作的马鞍很轻便,有了它就可以长时间地坐在马上而不觉得劳累。

    铁制的马镫则结实耐用,不仅让骑马者上下马非常快方便,更主要的是在骑行时支撑骑马者的双脚,以便最大限度地挥骑马的优势,同时又能有效地保护骑马人的安全。

    这时,骑兵的双手就可以解脱出来,操纵长武器,射弓弩,都非常方便,战斗力大大提升。

    周瑜还给斥候营的马匹装了特殊的装备--马蹄铁。

    马蹄和地面接触,受地面的摩擦,积水的腐蚀,会很快的脱落,钉马蹄铁主要是为了延缓马蹄的磨损。

    马蹄铁的使用不仅保护了马蹄,还使马蹄更坚实地抓牢地面,对骑乘和驾车都很有利。

    蹄声隆隆,周瑜带领着拥有秘密装备的轻骑兵部队进入了舒县县城。

    占着穿越的优势,在配置了皮甲马鞍、铁制马镫、马蹄铁后,斥候营已经是整个东汉最精锐的轻骑兵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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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辅导女儿作,搞到很晚……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飒爽巾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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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舒县县城之后,风雪小了很多,路上的行人很少。

    快要到家的时候,周瑜远远地看到家门外站了不少人,周道、周安以及一众家人都站在门口迎接。

    周瑜对人一向谦恭有礼,虽贵为二少爷,整个周宅里的下人却都是十分喜欢他,看见周瑜一行策马而来,有些年岁和他相仿的便出欢呼的声音来。

    周瑜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种夹道欢迎的场面,但现场散出的那种浓浓的亲情让他觉得很是温暖。

    在离家门还有数十步远的地方,周瑜一行便下了马,早有家丁过来将马匹牵到马房里喂食草料。

    与众人见面寒暄之后,周瑜抬脚进门,往周母所在的起居室而去。

    周瑜刚刚走到周母起居室前的走廊上,突然被吓了一跳,大吃一惊。

    原来,在走廊的两边,站立着八位身披盔甲、手持长剑的姑娘,一个个英姿飒爽,气宇轩昂,见到周瑜走过来,八位姑娘口出一声轻叱,“嘡啷啷”将长剑拔出剑鞘,一时间,寒光闪闪,剑指周瑜。

    周瑜停下脚步,惊讶地望着这几个“武装美女”,问道:“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武装美女”们不答话,剑光波动,脸色如霜。

    “呃……这……”周瑜有些尴尬,几个月没回家,怎么家里就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嘻嘻……”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戎装丽人出现在周瑜的面前,但见她眉色如黛,双目灵动,唇红齿白,身穿轻便的皮甲,外罩红色的战袍,脚踏一双皮靴,腰间一把青锋剑,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别有一番英气。

    周瑜不禁失笑道:“小鱼儿,怎么是你?”

    “哎,是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女子就该窝在家里刺绣描红、读书弹琴啊。”小鱼儿来回踱着方步,玉贝一般的上牙轻咬下嘴唇,眼波流动,说道:“你看我穿上这身衣服,是不是……像个女将军?”

    “女将军?”周瑜调笑道:“嗯,这身打扮是挺像的。不过,就怕这个女将军是个银样蜡枪头,外表威风却手无缚鸡之力啊。”

    “哼!你又欺负我!”小鱼愤然道,忽然,她的神态一转,媚笑道:“瑜哥哥,你非要说我手无缚鸡之力。要不这样,我打你三拳,如果你未移动一步,我立刻就把这身衣服给脱了。如果你移动了,那就让我到你的军去从军。你……敢受我三拳么?”

    周瑜心暗道:“这个小鱼儿真是古怪精灵,从小就是个看到毛毛虫就哭着喊妈妈的小丫头,今天怎么如此胆大……不对,她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得小心提防。”

    于是周瑜便对小鱼儿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还会怕了你这个小女子不成?莫说三拳,你打三十拳都可以,皱一皱眉头的就不是我周瑜!”说罢,周瑜气运丹田,膝盖微弯,站立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潇洒,如玉树临风一般。

    那几个女兵心里不禁出一声暗赞,这个周郎真的是太帅了!

    “那好,说话不算话,你就是小王八。”小鱼儿有些不满地瞪了那几个女兵一眼,分开众人,走到周瑜身前,扎好马步,左手在空画了一个圈,右手握拳自那圈击出,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小鱼儿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在了周瑜的胸口。

    周瑜从未想过小鱼儿会有这么大的力道,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忙稳住身形,咬牙说道:“第一拳,看!我没动。”

    小鱼儿害怕周瑜受伤,第一拳并未使出全力,见周瑜脸色如常,就放下心来,从鼻子里声道:“哼哼,这才刚刚开始呢。”

    说罢,小鱼儿气运丹田,力贯手臂,一个弓步上前,双拳收到身后,紧接着又如闪电般击出,“嘭!嘭!”两声传来,小鱼儿的拳头如同击在败絮上一样,激荡的拳风将飘进走廊的雪花鼓动起来,盘旋而出。

    周瑜本来存有轻视之心,吃了一拳负痛后,顿时明白今日的小鱼儿已今非昔比了,想必是得了高人的传授,武功一日千里。于是,他在小鱼儿击出第二拳时,使出“金钟铁布衫”的功夫,气运全身,如一层保护罩将自己的身体罩住。

    小鱼儿的第二拳自然没有收到她期望的效果。

    谁知小鱼儿并不气馁,彷佛第二拳根本没有击出一般,她身形转动,非常快地绕到周瑜的身侧,伸出两根白玉般的手指,在周瑜的腰间轻轻一捅……

    周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挠痒痒。当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从腰间传过来时,全身的气力顿时消失无踪。

    周瑜方要笑出声来,小鱼儿并指为拳,用力在周瑜的身上一推,周瑜禁不住身体一侧,身形不稳,忙挪动左脚稳住身体。

    “耶!我赢了!”小鱼儿欢呼道。

    周瑜心气结,这个“耶”字还是自己刚刚教给小鱼儿的,就被她活学活用了。

    小鱼儿拉住周瑜的胳膊,摇晃着说道:“瑜哥哥,你可不要当小王八哦。你看!”说着,小鱼儿从八个女兵拉出一个身材高挑、小麦色皮肤的靓丽女孩,对周瑜说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慈,有一身的武艺。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是我从周围的人里挑选出来的,苦练了几个月,就为了今天给你一个惊喜。”

    周瑜呵呵一笑,凝视着小鱼儿说道:“想不到你的武功进步这么快,不过,你的灵气可是一如既往啊。对了……你们真的想要从军?那可真是不太适合你们女孩子呢。”

    小鱼儿脸上微微变了颜色,嗔道:“你干嘛啊,马上就后悔了?想当小乌龟了?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想从军嘛。”

    周瑜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怕苦不怕累,可是……死……你们怕不怕?”

    这时,周母从屋内走出来,笑着向周瑜招手道:“瑜儿,你们在说啥呢?过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周瑜是个孝子,闻言忙走到周母身边,施礼道:“瑜拜见母亲。”

    周母眉眼满含笑意,扶起周瑜说道:“瑜儿啊,听说你在居巢干得不错,老百姓们都在夸赞你,我这颗心啊,也就放下了。不过,你有空就要多回家看看,我们都挺想念你的。”

    周瑜的眼睛湿润了,忙点头道:“是!定当听从母亲教诲。”

    周母附在周瑜耳边低声说道:“瑜儿,邓渝是个好姑娘,听说你在居巢剿匪,她领着这帮姑娘们,日夜苦练,就想着能帮你点忙,替你分忧。你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啊。”

    见周母都如此说,周瑜只得颔应道:“瑜儿明白了,改日就让她们随我去居巢好了,我要为她们专门建个女兵营。”

    周母叮嘱道:“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保证她们的安全。特别是邓渝姑娘,你要用你的全部身心去……爱护,明白没?”

    ============================================

    当臧霸听到周瑜说要建立一个女兵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大哥,这女人能上战场么?你看看她们那个身子骨,腰还没我的大腿粗,胳膊细得像筷子,她们一出现,还不马上就被敌人给咔嚓了啊。”臧霸对女兵营的态度就是不屑一顾。

    周瑜对臧霸说道:“三弟,我刚开始的想法和你也是一样的。不过,我转念一想,用人就要用她的长处,女性俱有温柔、心细、责任心较强等男性不具有的独特优点,她们虽然不能直接上战场打仗,但是可以承担诸如战场救护、照顾伤员的工作,平日里也可做巡逻、约束军纪的事情。”

    “嗯……,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些道理。不过,这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当兵的先例啊。”臧霸的态度还是反对。

    “谁说没有?”周瑜反驳道:“商朝的武功以商高宗武丁时代最盛。武丁通过一连串战争将商朝的版图扩大了数倍。而为武丁带兵东征西讨的大将就是他的王后妇好。据记载,有一年夏天,北方边境生战争,双方相持不下,妇好自告奋勇,要求率兵前往,武丁犹豫不决,占卜后才决定派妇好起兵,结果大胜。此后,武丁让她担任统帅,从此,她东征西讨,打败了周围二十多个方国。”

    “王莽统治时期,也有两位巾帼英雄,一个叫吕母,因为儿子被官府冤杀举兵起义,很快便有了上万人,后来加入了赤眉军。另一个叫迟昭平,她聚众数千人在河阻,举行起义,抗官税,荡府衙,杀豪绅,掠贵族,扶危济弱,分粮与贫苦百姓,一时声威大震,成为众豪杰一位杰出的农民起义女领袖。”

    臧霸吐了吐舌头,说道:“想不到还真的有此事,我可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周瑜淡然一笑,说道:“其实我们华夏大地上的女性都是吃苦耐劳的,在塞外的草原上,女人除了照料家庭,也都会骑马放牧,围栏打猎。只是我们的传统思维比较僵化,甚至有些歧视女性罢了。”

    “嗯,是啊。”臧霸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嗯嗯呀呀地回道。他突然眼睛一亮,对周瑜说道:“大哥,你刚才说道打猎,我倒想起一个人来,进女兵营最合适不过。”

    “哦,是谁啊?”周瑜伸手接过天上的一瓣雪花,看一片晶莹在手掌化为冰凉的水滴。

    臧霸有些扭捏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有个表妹,她家一直在冶父山下打猎为生,她自己也颇通药理,寻常的疾病,她上山采些草药,就能治好。如今冶父山孙夏的势力大涨,她们那里也不安全了,如果……如果她可以加入女兵营,我就顺便把她们全家都接到舒县来安置。”

    周瑜哈哈一笑道:“会医术?好啊,女兵营就需要这样的人。不过……你的想法恐怕不是仅仅让她加入女兵营这么简单吧,哈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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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来了几次台风,期待秋高气爽的日子……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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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待了数日之后,因挂念居巢的水利施工情况,周瑜便匆匆地带着臧霸的斥候营赶回了居巢。小鱼儿、杨慈、陆倩几个人领着十几个女兵一路随行。

    回到居巢后,周瑜让阚泽将县衙隔壁的一间空宅院购买下来,稍做整理,便让小鱼儿一行住了进去,作为女兵营的住所。

    周瑜给女兵营下的任务是练武防身、学习护理之术、巡察城内军纪,为了方便她们执行任务,周瑜将周道刚刚买来的十余匹西域战马分配给了她们,又将她们的盔甲、武器装配整齐。

    一时间,居巢城内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每日里小鱼儿带领着一众女兵在城内巡察,个个盔明甲亮、容颜如画,骑在高大的西域战马上,显得英姿飒爽,回头率那绝对是百分之百。

    唯一美不足的是,这些女兵的骑术还有待锻炼,经常在街上的百姓们充满崇拜的眼光下,某个女兵正沉浸在自己良好的感觉,蓦地出一阵低呼,“嘭”的一声摔倒在马下。

    潘湾那里新的堤坝已经修好了,周瑜冒着雪前去视察了一下,见到堤坝修得宽阔平整,足足高出水面五尺,靠近水边修成斜坡,抛上很多青石、片石,护着堤坝的土不被水流冲走。

    周瑜很是满意,对袁涣说道:“曜卿,想不到这个堤坝你们修建得这么快,这么好。看你的身体可是瘦了不少啊,你肯定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

    袁涣那清瘦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回道:“这种差事,不吃苦是做不好的。我不怕吃苦,而且,看着潘湾的百姓年年都要受这水灾之苦,我的心里才苦。”

    周瑜亲热地握住了袁涣的手说道:“曜卿,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你是个可以挑重担的人。民以食为天,农田水利又是粮食丰收的重要保障。冬季到了,正是大修水利的时候,恐怕还得要继续劳烦你了。”

    袁涣正色道:“公瑾,你这是哪里话来?我的理想和志愿,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这么说吧,整个居巢的水利工程,只要你给我人、给我粮,我就保证把它做得漂漂亮亮的,既实用又美观。怎么样?”

    “那可求之不得啊!”周瑜哈哈笑道。

    二人正说得开心,须皆白的潘伯领着潘湾的百姓们走了过来,潘伯的手上高举着一面锦旗,上绣四个大字:“再生父母”,其余的百姓手不是捧着十几枚鸡蛋,就是抱着几个大白馒头,或是提着滚热的茶水,见到周瑜和袁涣,众百姓纷纷涌了上来。

    “周大人,你是我们潘湾百姓的再生父母!”

    “袁先生,你可要经常回来看看!”

    “愿上天保佑我们的青天大老爷!”

    众百姓围着周瑜和袁涣说着话,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潘伯大喊一声:“周大人!”双腿一弯,跪在了周瑜的面前,其余的百姓们一看,便也纷纷地跪倒在地。

    潘伯将手的锦旗举到周瑜面前,颤声说道:“周大人,我们潘湾年年被淹,百姓饱受水患之苦,今幸得大人鼎力之助,疏通河道、修建堤坝,今后潘湾将再无水灾之患,大人的恩德我们潘湾百姓永世不忘,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说罢,潘伯领头,众百姓便开始磕起头来。周瑜的亲兵队长潘虎见状也下跪磕头。

    从未经历过这个场面的周瑜显得手忙脚乱,他示意袁涣及亲兵们赶快将众人扶起。周瑜亲手将潘伯扶起,亲切地说道:“瑜只不过做了一点小小的事情,大家不必如此!何况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本是分内之事,何必大张旗鼓?我会把乡亲们的举动当做是对我的鼓励,也是对我的鞭策,今年冬天,我们会抓紧时间,把整个居巢的河道好好地梳理一番,明年,大家就都会有个好收成!”

    潘虎跪着不肯起来,红着眼睛说道:“大人,我也是潘湾人,我打心窝里感激你、敬重你。啥也不说了,潘虎今后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潘伯执意把锦旗送给周瑜,周瑜无奈只得收下。返程了,周瑜一行人离潘湾越来越远,回头一望,潘湾的一众百姓仍站在高处,遥望着周瑜一行人。

    周瑜感慨万分,对袁涣说道:“曜卿,我们的百姓太善良了。你给他们一滴水,他们就会以一汪清泉来回报。如果全国各地的官员都能一切以百姓为重,以民生为重,治理出一个清平盛世,依我看,张角之流根本不足虑,什么黄巾军、白波军、流寇、山匪,就没有了生存的环境。”

    袁涣的眼有一层雾气,这些日子在潘湾,与这些乡亲们同吃同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听到周瑜的话,袁涣方回过神来,说道:“是啊,就像潘虎这样的人,本是良民,却被逼为匪。公瑾,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我们的所作所为还远远不足以救百姓于水火,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没有解决,我们要抓紧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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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县衙议事厅。

    室外冰天雪地,严寒料峭,屋檐下挂满了冰凌,一闪一闪地反射着阳光。

    室内温暖如春,房屋间放置了一个大大的铁皮炉子,里面的木炭烧得正旺。铁皮炉子上烧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高顺匆匆忙忙地从屋外走进来,一股冷风带着雪沫子跟着他刮进了屋内。高顺跺了跺脚,看甘宁、臧霸、周泰、蒋钦、王越、袁涣、张承、张范、阚泽、周晖等人俱都坐在屋内,连周道和周安也从舒县赶了过来,忙向众人道:“抱歉抱歉,营有些事情,来晚了。”

    周瑜起身从炉子上拿起水壶,给高顺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关切地说道:“外面冷吧,来,喝点热水。”

    待高顺坐下,周瑜向众人说道:“今日之会,关系重大。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与大家讨论,然后决策。在讨论之前,也想让大家各自把手负责的事情说明一下,通通气,看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周道看了看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先说说,我的主要职责便是后勤支援,居巢这里有需要的钱粮物资,舒县那里有的,我都要想方设法地运送过来,家里有的从家里拿,家里没有的从外采购。就居巢目前的需求而言,还是绰绰有余的。”

    “昨日如居巢境内,一路行来,看到的是和别处迥然不同的景象。政通人和,百废待兴,治安严肃,百姓开颜,许多水利工地上人头攒动,干得热火朝天。我这心里啊,乐开了花。”

    周瑜微笑回道:“大哥,这里面就有你很大的功劳。居巢地域小人口少,百业凋零,我又免了一年的赋税,我们在民政和军事上的所有开支,都由我们自己负担,没有你的支持,哪有今天的局面。”

    “是啊,如今我们的整体开支还是很大的。”阚泽站起来说道:“征兵、养兵、剿匪这些费用就占了我们总体费用的一半,当然,我们的新兵很多都在从事修建水利设施、屯田的工作。这数月来,光是赈灾施粥这一项,每天都在四个城门外向贫苦百姓施舍粥饭,就花了五百多贯钱。”

    “修建水利设施也是开支的大头,每日里钱如水般流去,要管吃管住,还不能吃得差,每餐要有肉,各种用于修建的材料和工具都不够放,有的百姓们自己带着家里的工具就上了堤。”

    “免费提供的稻种、铁犁、镰刀、耕牛也花了不少钱,如今登记在册的已有五千多户了,招贤馆、读书院的开支算是小头,但读书院已有四百孩童就读,除了免费教书外还提供免费饮食,长久下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商业方面进展不错。已有外地的商人到伏牛山等三处开采铁矿,虽第一年是免了他们的税赋,但开采铁矿需要当地提供大量的人手,也算帮助我们的百姓有了一个稳定的收入。”

    “自对手工业的优惠政策颁布以来,周边的铁匠、医生、鞋匠等都慢慢地聚拢到居巢来了,现在的市面上,百业兴隆,饭店、茶楼、铁铺、米行、布庄、医馆等一家接着一家地开张,生意都不错,颇有太平盛世之感。”

    周瑜问道:“计划在横江设立的海盐交易市场,建得如何了?”

    阚泽回道:“已经建了一半,估计明年春天可以开业。”

    “嗯……好。”周瑜点头道:“现在就可以抓紧做宣传了,那里如能达到我们预期的目标,就是很大的一笔收入了。”

    周晖亦起身说道:“我来说说造纸坊的情况。目前舒县和居巢两地的造纸坊日产竹纸达到了一万张,一半我们印刷坊自用,一半拿到市场上交易,每天有五十贯的收入。”

    “印刷坊刚刚印出了第一批书,计有《大学》、《论语》、《庸》、《道德经》、《黄帝内经》五种书,这些书已经都有了订货。第二批计划印刷《甘石星经》、《九章算术》、《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周髀算经》、《白虎通论》、《汜胜之书》等书。”

    说罢,周晖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摞装订好的书籍,给在场的人每人了一本,深蓝色的封面,雪白的内页,清晰的字,精致的装订,令人爱不释手。

    周晖继续说道:“等印刷坊正常运转后,预计每日可供应五百本各类书籍,既有天地理,也有医术卜卦,还有诗歌词赋,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可以和我们竞争的,这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呵。”

    周瑜看到众人那高兴的表情,便也高声说道:“造纸和印刷,已经是我们收入的主要来源,未来在这一块,还要继续扩大产量。周晖,你们做得很好。”

    周晖把嘴巴一咧,开心地笑了。

    周瑜心道:“我还有个杀手锏没拿出来呢。过一段时间,该找个合适的人研究研究活字印刷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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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三公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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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风雪更加地大了。

    狂风吹过屋檐,出“呜呜”的声音。

    屋内却是一片春意,不仅仅是火炉散出的温暖,众人的心情也随着周瑜的话而不断升温。

    “经过在座各位的努力,如今的居巢已呈现出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的景象。无论是水利建设、民屯军屯、增加种植品种、展采矿业、展手工业、建立海盐交易市场,还是造纸坊、印刷坊,都取得了比预想要好很多的局面,而且,我们的招贤馆正源源不断地为各项工作招来了人才,我们的读书馆将培养出新一代的有用之人,他们是我们未来事业展的基石。”

    周瑜用手一指挂在厅内上绣“再生父母”四个字的锦旗说道:“我们只为百姓做了一点点事情,百姓们就给了如此高的荣誉。我觉得这不是一面锦旗,是一把鞭子,满含着居巢百姓对我们的信任和期望,鞭策我们继续做好民生工作。”

    众人闻言一起点头。

    周瑜顿了一顿,说道:“呃……方才讲的是内政之事,军事方面的情况如何?”

    说罢周瑜用清澈的双眼看向高顺,高顺轻咳一声,站起身说道:“陷阵营前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是招募新兵、剿灭盗贼,这两项任务幸不辱命,均顺利完成。新兵方面,居巢本地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外地的流民,因为我们给士兵的待遇优厚,他们报名非常踊跃。我们从挑选出四千二百名青壮,分为三批,一批参加水利建设,一批参加屯田,一批抓紧训练,这三批人每隔两个月轮换一次。以求训练、建设两不误。”

    “剿匪方面,如大家所知,居巢境内大大小小十二股盗匪均已被消灭,共计有五千余人。我军共起战斗四十余次,除少量盗匪逃往冶父山之外,其余盗匪非死即降。其有七股盗匪共计二千余人投诚,这二千余人去掉不愿从军愿回老家的人之外,尚有一千八百余人,经过甄别之后将一千六百青壮分别编入我陷阵营、飞龙军、斥候营、锦帆军,其余的遣散。”

    周瑜问道:“那目前我军各部各有多少人马?”

    高顺沉声答道:“陷阵营六千人。”

    周泰凛声答道:“飞龙军四百人。”

    臧霸高声答道:“斥候营二百人。”

    甘宁起身答道:“经天井山一役,我锦帆军新增二百人,加上从高顺将军那里转来的三百人,目前我锦帆军共一千三百人。”

    周晖突然站起来喊道:“还有女兵营二十人!”

    众人闻之,皆大笑。

    周瑜气笑道:“小晖,你是念念不忘女兵营啊,听说你老是往她们那里跑,怎么?想找老婆了?”

    众人哄堂大笑。

    周晖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啊!是小鱼儿她们想要看书,我就服务上门了……”

    张承摇头晃脑道:“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周瑜止住笑,正色说道:“在我的心,没有男尊女卑的概念。我一直认为,女性是伟大的,她们默默地为男人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是多么辛苦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也包括在座的各位,对女性还有些偏见,但是我想说,女人和男人生来是平等的,只是在社会上分工有所不同而已。”

    “女兵营,算是个创。我估计会有些风言风语,但是我不怕,我想你们以后也不会怕。路,是人走出来的。人,不是被吓大的。我军目前经历的都是些小阵仗,未来的日子里会有很多惨烈得不能再惨烈的战役,我们的伤兵怎么办?需不需要人员救护?救护人员是男人好还是女人好?我想,大家应该明白我创办女兵营的目的了。”

    甘宁跳起来说道:“大哥的话,一向有理,我也从不反对。”

    周泰点头应道:“一场战斗下来,多数是伤兵,如能顺利地救治,那些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伤兵,就是我们军队的精锐、骨干。我举双手赞成!”

    袁涣微笑道:“公瑾用心良苦,我等岂有不知?我是读书人,本确有看不起女人的想法。但公瑾今日一说,令我茅塞顿开,女人也有女人的优势和长处,我们如能运用她们的长处,弥补我们的短处,那就是很好的一件事了。公瑾……女兵营,我赞成!”

    张范和张承也表达了自己赞同的意见。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大家都赞成,那女兵营可就是我们的正规军了。她们目前人数太少,还是老办法,在流民招募那些身体强壮、心灵手巧的年轻女性,以补充女兵的不足。人数嘛,先有个一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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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完居巢目前的情况之后,众人的心里都十分高兴,身在这个小团体,自然会处处考虑到自身和团队的展。眼看着居巢的政局正在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也会逐渐富裕起来,民富则兵强,兵强则有实力静观天下局势,等到合适的时机时则可与群雄一争短长。

    每个人都在内心描绘了一幅未来的展蓝图。

    周瑜见时机已到,便自怀拿出一封书信,向众人扬了一扬,正色说道:“刚才所说我们要讨论的大事,即在这里。”说罢,周瑜将书信递给袁涣,示意大家传递着看看。

    袁涣展开书信一看,见是由东郡太守乔瑁转来的密信,密信内的署名由当朝太尉、司徒、司空三公联名签署,不由得大吃一惊,再仔细一读,信大意是自灵帝驾崩后,汉室衰微,逆贼董卓以清除宦党为名,擅自调动西凉兵马入京,并以武力威吓百官,把持朝政,为一己私心,废刘辩立刘协,又毒杀了刘辩与何太后,且残忍嗜杀、倒行逆施,纵兵祸害百姓,实为天下共敌。今奉皇帝密诏,征召天下义军,举兵洛阳,消灭董卓势力,以复朝纲。

    袁涣看完书信后心情激动,大呼:“董卓逆贼,人人得而诛之。”说罢,将书信递给张承和张范兄弟,众人传递看后,一时群情激奋,交头接耳,相互讨论起来。

    周瑜见状,向王越询问道:“洛阳精武门近日可有新的消息?”

    王越抱拳回道:“刚刚得到的新消息。朝廷下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个年号,仍称平六年。计划明年改号为初平。一个月前,董卓专门指派司隶校尉刘器登记所谓“为子不孝,为臣不忠,为吏不清,为弟不顺”的臣民,凡是册上有名者,都应处死,财产没收。不久,整个司隶地区便民怨沸腾,冤狱遍地。”

    “听闻董卓铸造了小钱以代替五铢钱,效果如何?”周瑜问道。

    王越回道:“是的,董卓为了自己聚敛巨额财富,大量毁坏通行的五铢钱,还下令将所有的铜人、铜钟和铜马打破,重新铸成小钱。粗制滥造的小钱不仅重量比五铢钱轻,而且没有纹章,钱的边缘也没有轮廓,不耐磨损。小钱的流通直接导致了严重的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物价猛涨。现在在洛阳买一石谷大概要花数万钱。老百姓苦不堪言,生活陷于极度痛苦之。董卓却利用搜括来的钱财,整日歌舞升平,寻欢作乐,生活荒淫无度。”

    “嘭”的一声,甘宁用手在桌上猛拍一下,恨声道:“这个姓董的恶贼,他……他还算是个人么?”

    周瑜用手示意甘宁要冷静,说道:“二弟你冷静些。自古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臧霸亦激动不已,喊道:“大哥,现在已经到时候了!董卓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昂,性格沉稳的如高顺、王越也坐不住了,高顺向周瑜请命道:“主公,高顺愿率陷阵营六千将士,直取洛阳,定当去董卓的人头来报!”

    周瑜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周瑜大声说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说实话,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冲杀在讨伐董卓的第一线!但是,你们不觉得这封信有些奇怪么?”

    见众人面露疑惑之色,周瑜解释道:“董卓掌权后,太尉、司徒、司空都换了听命于他的人,就算是有些大臣私底下有心做些事情,在董卓的高压和威势下,恐怕也是有心无胆。所以,我判断这份书信多数是伪造的。”

    “伪造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周瑜继续说道:“其实欲讨伐董卓的人有不少,比如,陈留曹操曹孟德、渤海太守袁绍袁本初、后将军袁术袁公路、长沙太守孙坚孙台等人,他们俱都是有兵有粮的英雄豪杰。根据精武门的线报,他们一直都在摩拳擦掌、积极备战,只等待一个有利的时机而已。所以说这封书信的真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粒火种,即将点燃这堆干柴!”

    “哦……原来如此……”众人觉得明白了许多。

    “大家觉得我们应怎么做?”周瑜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臧霸有些激动,跳起来喊道:“既然天赐良机,我们该迅点起兵马,直接杀到洛阳去,把董卓狗贼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周瑜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三弟,脾性还是如此火爆。周瑜反问道:“三弟,董卓手下兵多将广,有李儒出谋划策,武有吕布、华雄、徐荣等大将,俱是一等一的武艺高强,西凉铁骑足有十万之众,今又掌握了西园、司隶、羽林、虎贲各军人马不下十万。你觉得以我们现在这些人马,可以顺利获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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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亚龙也被抓了,国足协,你到底有多黑?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居巢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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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被周瑜问得哑口无言,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张承起身说道:“公瑾的话很有道理,如今董卓势大,非我们所能抗衡。但天下凡事都以义字为先,董贼残暴,天人共愤,我们举的是义兵,师出有名,先在道义上就占了先机。”

    甘宁反驳道:“有道义就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打仗讲究的就是实力,兵马粮草、武器装备、甚至是军情谍报,都至关重要。我们可不要学宋襄王。”

    张承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兴霸,我也没说实力不重要啊。实力的对比是可以生变化的,自古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们可以联络天下英雄,举起反董卓的大旗,共同来讨伐他,消灭他!”

    周瑜听了张承的话,点头说道:“张承的话挺有道理。不过,有句话你想必也是听说过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觉得我们现在的实力可以做那棵大树么?就算做了大树,你的根基不牢,也是被狂风摧毁的下场。”

    袁涣思索片刻,对周瑜说道:“公瑾,我听说过一个拔苗助长的故事。说是有个宋国人嫌自己的庄稼长得慢,就将禾苗一棵棵拔高。他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里,对家人说:“今天累坏了,我帮助庄稼长高啦!”他儿子赶忙到地里去看,禾苗都已死了!”

    袁涣继续说道:“天下人不犯这种拔苗助长错误的是很少的。认为养护庄稼没有用处而不去管它们的,是只种庄稼不除草的懒汉;一厢情愿地去帮助庄稼生长的,就是这种拔苗助长的人,不仅没有益处,反而害死了庄稼。”

    周瑜呵呵笑道:“曜卿,你这个比方打得很好。我们方在居巢展了半年不到的时间,正如那一根幼苗一样,根基太浅,不能盲目地拔高它。”

    “那……干脆我们就不参加讨伐董卓的行动,闷着头一心一意展居巢,等我们实力强大了再说。”周泰提议道。

    臧霸反对道:“如果天下的人都来响应,去讨伐董卓,这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我们不参与其,太亏了点吧,到时候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蒋钦插话道:“居巢毕竟也太小了,我们就是再展又能强大到哪里去?”

    袁涣接话道:“公奕的话很有道理。。袁绍雄踞渤海,手下兵多将广,背靠冀州的千里沃野,要粮有粮,要兵有兵;曹操背后有曹氏、夏后氏两大家族的支持,又获得了卫兹的财力支援,陈留一地亦是卧虎藏龙,不可小窥;袁术家境巨富,南阳乃原第二大郡,农业达、人口众多,兵员和粮草都不是问题;孙坚从军已久,号称“孙无敌”,作战勇猛,手下俱是得力悍将,他的军队战斗力非同一般,又占有长沙之地。跟他们比起来,居巢不过弹丸之地尔,我们如要展,还是需要更大的地盘方行。”

    周瑜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袁涣,说道:“曜卿,你的分析很是入木三分啊。”

    臧霸有些急了,问周瑜道:“大哥,大家讨论了半天,出马讨伐董卓吧,怕拔苗什么长,窝在家里吧,又怕失去展的机会。你也不讲话,你到底是个啥意见啊?

    周瑜呵呵一笑,问道:“这封密信是东郡太守乔瑁来的,那么,你们了解乔瑁么?”

    王越答道:“据我们调查,乔瑁,字元伟,乃梁国睢阳人。原太尉桥玄的族子,曾为兖州刺史,平五年迁东郡太守。”

    “嗯。”周瑜微微点头道:“乔瑁其人,乃当世之士。其采斐然,不可多得。他身为一郡之守,亦心怀汉室,见董卓倒行逆施,天下英雄欲讨之,却少一个由头。我估计此密信乃他自行写就的。”

    见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周瑜继续说道:“乔瑁一向与陈留太守张邈、渤海太守袁绍、奋威校尉曹操交好,而袁绍家族乃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海内,他登高一呼,必有从者如云。奋威校尉曹操、后将军袁术必将呼应。而冀州刺史韩馥虽乃毫无野心的大儒,其手下人才济济,必会逼其呼应。豫州刺史孔柚、兖州刺史刘岱是韩馥的故交,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河内郡太守王匡、上党太守张扬、山阳太守袁遗、广陵太守张、济北相鲍信皆汉室忠臣,见有剪除董贼的机会哪里会放过。”

    “而长沙太守孙坚,胸怀大志,非普通人所能及。其子孙策,武艺高强,与我亦是好兄弟。他们这样的人,岂会让这大好机会白白溜走?”

    甘宁拱手说道:“大哥,你这一番分析,我算是明白了。感情天下群雄,早就憋着要灭董卓呢。但是,我们该如何做,还请大哥明示。”

    周瑜起身拎起水壶给每个人都续了一杯水,慢慢地将水壶放在火炉上,缓缓说道:“我想经过大家的讨论,我们可以选择的道路就只有一条了,那就是响应号召,出兵讨伐董卓!”

    “好啊!太好了!”臧霸带头大叫起来,众人也兴奋起来,一时间屋内一片热气腾腾。

    “但是……”周瑜举手示意大家冷静,继续说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能征惯战之兵应该说很少,只能团结在讨董群雄的周围,做一支偏师用用。”

    “借着讨伐董卓的机会,我想我们要达到两个目的。”周瑜举起两根手指头说道:“一是顺应民意,起兵讨董,博得百姓和别的势力的支持。二是锻炼队伍,在残酷的战争,才能培养出真正的斗士。”

    听闻周瑜决定要派兵讨董,众人群情振奋,纷纷向周瑜请战。

    “主公,派我去吧!”

    “大哥,讨伐董贼我可要当先锋。”

    “公瑾,我来做做后勤工作吧。”

    周瑜在屋内来回踱步,反复思考后,说道:“你们大家也别争了。以后打仗的机会还多得是呢。命臧霸率二百斥候营骑兵、周泰率四百飞龙军、甘宁率五百锦帆军、高顺率八百陷阵营,王越与女兵营在军听令,你们即刻做出的准备,待我与各地郡守联络好后,立刻出!”

    “得令!”臧霸等人喜形于色。

    周瑜又说道:“居巢余下的兵马都由蒋钦统一调度指挥,目标只是守城,不得轻易出击。明白么?”

    “末将明白!”蒋钦抱拳回道。

    周瑜又向袁涣等人说道:“我们奔赴战场了,居巢的政务就交给你们了。曜卿,拜托你一定要把水利建设的事情抓好;德润,整个后勤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大哥周道会协助你的;张范、张承兄弟,这屯田、招贤馆、读书馆的事情责任也很重大哦。”

    “请公瑾放心!”众人答道。

    袁涣补充了一句:“你可要带着好消息回来哦。”

    ============================================

    冀州,邺城,郡守府。

    韩馥召集了众从事过来议事。

    韩馥见人已到齐,便从怀摸出一封:“今收到东郡太守乔瑁转来的密信,三公俱言董卓之恶,云“见逼迫,无以自救,企望义兵,解国患难。”我们该当如何做呢?”

    沮授上前问道:“董卓残暴,天人共怒,此已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不知大人之意如何?”

    韩馥沉吟半晌,方说道:“董卓于我有恩,是他推荐我为冀州牧的,而渤海太守袁绍已经率先举起了讨董的大旗,如今,我们是助袁绍呢,还是助董卓呢?”

    见韩馥犹豫不决,众官便也不一言。

    治从事刘子惠忍不住大声说道:“州牧大人,今兴兵为国,何谓袁、董?”

    “呃……这……”韩馥自知刚才说错了话,面有惭色。

    刘子惠又说道:“打战总是不好的事情,我们也不要带这个头。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静观其变,待其它州郡有起事者,我们再呼应他。冀州兵精粮广,不必其它州郡弱,真正打起来,他们的功劳未必就有我们的大。”

    韩馥用眼光征询其他人的意见,见众人都点头称是,便只好说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于是,韩馥修书一封给袁绍,表示董卓攥夺朝廷大权,意图不轨,如果袁绍举兵讨董,韩馥愿作为后盾,全力支持他。

    袁绍得信大喜,他正欲举兵,又担心粮草不足。有了韩馥的支持,源源不断的粮草就会从富庶的冀州支援到前线,那讨董的大计有望了。

    ============================================

    荆州,长沙太守府。

    雪后的天空干净得如一块蓝玉,温暖的阳光柔柔地照进屋内。

    孙坚对匆忙赶来的孙策说道:“策儿,可曾安排妥当?”

    孙策把头一点,回道:“父亲,已经安排好了。母亲带着弟弟孙权、孙翊、妹妹孙尚香已经向舒县出了,家的值钱之物也都变卖了,全部充作军资。”

    孙坚闻言叹息一声,留恋地看着屋外的景色,说道:“在长沙待了几年,好不容易打下了基础,却又要放弃,真是有些不舍啊。可恶的董卓,倒行逆施,把好端端的洛阳变成了他个人纵欲的后花园!此贼不除,我心难安!”

    孙坚拿出一封:“这是我写给周瑜的信,你命人快马先送到居巢去。我们的家人,就拜托他了……”

    孙策接过信,展颜笑道:“父亲大人勿忧,公瑾是我的好兄弟,让我们的家人搬到舒县去也是他的主意,毕竟,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地前往洛阳打仗了。而且,他把他家宅院路南的房子腾了出来,给母亲他们居住,想来条件是不会差的。父亲尽管放心。”

    孙坚点头说道:“这一点我不怀疑。策儿,你说,周瑜他……会出兵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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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十五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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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洛阳,相国府。

    正是一年最冷的时节,大街上却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人们都穿着新衣服,不畏严寒,领着全家老少出来游玩。街头上挑着货担的商贩来回游走叫卖,表演杂耍的使尽全身解数,以博得围观百姓的赏钱,至于酒肆就更加热闹了,达官贵人都定了包间,只等天黑便过来饮酒作乐。

    原来今天是元旦之日,百姓们都出来闹新年了。

    各种噪杂的声响不停地自门外传进来,管家怕吵到了董卓,便命几个凶横的家丁去门前驱散百姓。董卓摆手制止,说道:“算了算了,过年嘛。再说我一会就要带着百官进宫去了。”

    管家便带着家丁退下去了,心里在嘀咕:俺家大人今儿心情肯定特好,要不怎么就了善心呢。

    不一会儿,百官到齐。相国府内一时高官云集,大家先向董卓祝贺新年,再相互致意,个个神情轻松,显是受新年气氛的感染。

    董卓再领着百官进到南宫,拜见献帝。献帝下诏曰新年改元初平,是为初平元年,按惯例对百官说了些大家辛苦之类的话,然后散朝,献帝回宫,百官各自归家,一家团圆,庆贺新年去了。

    董卓回到府,心情甚好,便召集一班粉面油头,通宵筵宴,醉赏升平。

    约莫过了旬余,到了元宵节,董卓于府安排元宵灯席,邀请了自己的一班心腹,在府内喝酒、欣赏舞蹈、猜灯谜,好不热闹。

    董卓心情大好,左手抱着新纳的小妾,右手搂着刚从宫里抢出来的一个靓丽宫女,心腹手下们频频过来敬酒,满口的恭维话,让董卓心里好不受用,不由得多喝了几杯,已经微微有些醉意。

    酒宴的心地面上,十余个美丽的舞女正在跳《白纻舞》。

    《白纻舞》对乐声舞态皆有生动细致描绘。这个舞蹈常在宫廷夜宴表演,布景和服饰方面都极尽奢华。舞女们穿着轻罗雾毅般的洁白舞衣,长宽舞袖,身佩玉缨瑶珰,脚踏珠靴,腰系翠带,舞尽艳姿,容似娥婉。舞袖技巧和轻盈步态以及眉目神情的运用,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董卓的一干心腹目驰神摇,轰然叫好,有些醉酒的汉子便歪歪倒倒地蹒跚走到舞女们的间,摆出各种怪模怪样的姿势,其余众人看了无不轰然大笑。

    董卓正看得手舞足蹈,忽见李儒阴沉着脸自屋外匆匆走进来,心不由得一沉:李儒一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今天这是怎么了?肯定是有大事生了。

    李儒快步走到董卓面前,低声急急地说道:“主公,出大事了!”

    董卓心有些慌乱,口却叱道:“慌个什么?来,书房说话。”

    说罢,董卓推开身旁的女人,站起身来,一摇一摆地往书房走去,李儒急忙紧跟在董卓身后。进了书房,董卓顾不得招呼李儒坐下,忙问道:“贤婿,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李儒环顾四周,回身把门关好,方从怀里掏出一封加急快报,递给董卓说道:“据虎牢关快报,关东牧守,合兵声讨,公然要取主公你身家性命,以谢国人。”

    “大胆!”董卓不禁恶向胆边生,气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李儒苦笑道。

    “说!到底是哪些人?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董卓一拍桌子,重重地坐下。

    李儒见董卓不看那快报,便取过来看了看,对董卓说道:“迄今为止,举旗响应的共有十五路人马。”

    “十五路?有这么多……是哪十五路?”董卓愕然,一双豹眼瞪得溜圆。

    李儒轻咳一声,照着纸上所书念了起来:

    “第一路,后将军袁术。”

    “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

    “第三路,豫州刺史孔柚。”

    “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

    “第五路,河内郡太守王匡。”

    “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

    “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路,济北相鲍信。”

    “第十路,广陵太守张。”

    “第十一路,上党太守张杨。”

    “第十二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十三路,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第十四路,典军校尉曹操。”

    “第十五路,庐江太守陆康。”

    李儒方才念完,董卓心愈恼火,将腰间佩带的手戟取出,往墙上用力扔去,“笃”的一声,手戟直直地钉在墙上。

    董卓愤然骂道:“这些逆贼!袁绍、袁术、曹操……我后悔当初就不该放你们离开洛阳!孙坚,本来就是我的眼钉,我正欲下手除他,他倒送上门来了!韩馥这个迂腐书生,我方保举他任冀州刺史,他便背叛我!王匡、张邈、乔瑁、鲍信,蛇鼠一窝,小人啊!陆康、袁遗也来凑什么热闹……”

    董卓骂不绝口,将每一路的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之后,方觉得心里好受了些,见李儒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闷在那想啥呢?”

    李儒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仅凭一封快报,还不足以做决断。主公,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迅派出各路哨探,奔赴各地确认这些信息。然后我们再做决断。”

    “嗯……”董卓这才醒悟自己方才过于冲动了,差点乱了方寸,片刻后董卓对李儒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同时,需预先做些防备,命徐荣领五万骑兵前往虎牢关驻守,命牛辅抓紧时间消灭郭太的黄巾匪军,然后回师洛阳,命郭汜返西凉,再征兵十万,以做援军。”

    李儒沉声道:“遵命!”

    “对了……”董卓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说道:“命奉先率羽林军将这次涉及的那些逆贼家属全部给我抓起来,尤其是袁家!袁绍……袁术……哼!枉我曾那么看重你们……”

    ============================================

    庐江郡,舒县。

    周瑜全身披挂整齐,精神抖擞地领着二千精锐将士,一路往酸枣而去。

    回望舒县,周瑜心感慨,历史上讨董联盟只有十四路人马,现在他说服了庐江太守陆康,同意他以庐江郡的名义参加讨伐董卓的队伍,成为了第十五路人马。

    临行时,陆康紧握周瑜的双手道:“公瑾贤侄,为叔我真想亲临前线去讨伐那董卓逆贼,只可惜我身体有疾,不能远行,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看看你的部下,兵精将勇,我手下的士兵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后勤方面,我委派舒县刘骏县令负责支援你。今先拨给你军粮两千石,铜钱三千贯,狼牙箭五千只,以做军需,你别嫌少啊。”

    周瑜拜谢后,陆康反复叮嘱:“一定要给我们庐江人争光啊。”

    远离了陆康殷切的目光,周瑜对身边的周道说道:“大哥,不必远送了,你请回吧。告诉母亲,我一定会安全地归来的。”

    周道点头,举手在周瑜肩头重重一拍,说道:“瑜弟,母亲说了,等你回来就让你赶紧娶媳妇哦。你可要记在心上啊。”

    周瑜苦笑道:“母亲想得太早了,我还小呢。大哥,你们都放心吧,我一定会娶个漂亮媳妇的……对了大哥,孙母一家近几日就要到了,你一定要安顿好,就按我们前两天商量好的办。”

    周道点头答应,将马停下,与周瑜别过,一直望到看不到周瑜大军的身影,方掉转马头,奔舒县而归。

    ============================================

    一骑如飞,直追周瑜。

    骑在马上面的是个眉目如画、英姿勃勃的女将,不是小鱼儿是谁?

    小鱼儿的马术大有进步,加之胯下的西域良马冲刺度极快,几鞭子下去,就赶到了周瑜身边。

    “瑜哥哥,从这里到酸枣还有多远?要走几天?”小鱼儿樱唇轻启。

    周瑜抬头看了看远方,回道:“大概有三天的行军路程。”

    “那好。瑜哥哥,你不知道呢,甘宁派来的那个叫侯景的人真是有一套,我们女兵营新招的几十个女兵,本来对护理之术一窍不通,在他的指点下,居然做起事情来也像模像样了。还有三天……晚上宿营的时候,可以多向他讨教讨教了。”

    周瑜调笑道:“既然你们觉得侯景那么好,干脆派到你们女兵营算了。”

    小鱼儿一吐舌头,忙摇手道:“这个使不得,我们女兵营都是女兵,可不欢迎男人。”

    “哦……”周瑜慢悠悠地回道:“不欢迎男人,我知道了。唉呀,本来我还想经常去你们女兵营指点指点你们读书写字呢。”

    小鱼儿闻言眼波流转,低声道:“你和别的男人……自是不同,你要来我们……肯定是……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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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日本在钓鱼岛又掐上了,硬气点,国爷们!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讨董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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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元年一月。

    兖州,陈留郡,酸枣县。

    酸枣位于豫州、兖州、冀州三州交界处,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刻,在酸枣县城的西面,一片广阔的原野上,旌旗招展、彩带飘扬,袁绍、袁术、韩馥、孔伷、刘岱、王匡、张邈、桥瑁、鲍信、曹操等十五路人马齐聚酸枣。

    整个原野上聚集了十余万人马,密密麻麻地拥在一起,有指令让各部分别列队站好,一时间,人喊马嘶,热闹非常。

    作为庐江太守陆康的代表,周瑜带领着甘宁、臧霸、周泰、王越、高顺诸将,指挥手下的二千兵马按各营分别列队。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战士,默不作声地开始移动,军司马的口令声响起,片刻之后,即列队完毕。

    周瑜用冷峻的眼神巡视着手下的将士:飞龙军装备最为精锐,人人器宇轩昂,头戴铁盔,身披锁叶甲,手持白杆长矛,背负铁胎弓,腰间的箭壶里装满了狼牙箭,腰间系着皮带,上面挂了一圈匕;陷阵营人员最多,分为重步兵和弓箭手,重步兵身披铁甲,左手持厚重的木盾,右手持锋利的长矛,背后负着砍刀;弓箭手身穿黄色直裾,背负长弓,手持强弩,腰上的箭壶里满满的都是羽翎箭,每个人的腰间还挂着宝剑,想必是在与敌近战时使用的。

    斥候营的士兵们感觉最好,每个人一身轻甲,端坐在马背上,个个雄纠纠气昂昂的,武器装备也全:长弓、长矛、砍刀,在每匹马上还挂着一个皮囊,内有五把手斧,这可是秘密武器。

    锦帆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看来巢湖里的风不小,这也让他们显得非常沉稳老练。每个士兵身披轻甲,头戴彩色的罽帻,背负长弓,左手持圆盾牌,右手持厚重的铁环砍刀,看起来也是军容整肃,威风凛凛。

    女兵营成立不久,除了小鱼儿等人骑在马上外,其余的数十人都是步兵,但是每个人都披了一件火红的披风,耀眼的阳光照射在披风上,印着她们的脸色红扑扑的,英姿飒爽,令人侧目。尤其是两旁其它郡守的士兵,偷偷地用眼睛看着她们,还不断地有人向她们吹着口哨。

    周瑜用手向上一举,二千将士顿时出整齐的呐喊:“我军威武!”“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二千人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势甚大,“我军威武!”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纠结在原野上,久久方才散去。

    在原野的心地带,修建了一座点将台,高约三丈,用黄土夯实而成。点将台的边上,搭了一个硕大的帅帐,袁绍、袁术、曹操等人方才进来就坐,听到如此雄浑的声音传来,不禁微微变色。

    袁绍忙令亲兵过来,问道:“去看看是谁人的部队,这么大声势?”

    亲兵出去后片刻回来报道:“秉主公,是庐江太守陆康的部队。”

    “哦,陆康太守身体有恙,便派居巢长周瑜周公瑾前来的。”曹操说道。

    袁绍喜道:“我也是昨日方得知这个消息。唉呀,公瑾可是帮了我们袁家的大忙啊,我的父亲、叔父、堂哥都被他安排人送出了洛阳,听闻董卓派人到袁府抓人却扑了个空,幸亏他们提前走了,不然就有牢狱之灾了。”

    曹操眼精光一闪,沉声说道:“这个周瑜,武双全,想不到还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董卓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送走……真乃当世之英雄啊。”

    袁术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淡淡说道:“一个小小的居巢长,又能有多大的本领?对了,他带了多少人么?”

    亲兵回道:“大概二千人吧。”

    “哈哈,”袁术大笑道:“庐江郡无人耶?只派了这点人马,恐怕还不够董卓塞牙缝的。”

    曹操反驳道:“公路错矣。兵在精而不在多。想当年黄巾军人多吧?胁裹着百姓,号称百万,还不是一战击溃?”

    袁术斜着眼不再说话,显是不服。

    袁绍呵呵一笑,对那亲兵说道:“快点去请周瑜大人来帐议事。”

    ============================================

    帅帐。

    周瑜进账后自是与熟识的袁绍、曹操、张邈等人闲谈叙旧,与其他人也打了招呼。

    然后十五路人马的领或代表共十五人分别落座。

    为不做主宾的区分,十五张桌子围成了一个圆形,以示平等。

    亲自前来与会的有渤海太守袁绍、后将军袁术、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柚、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典军校尉曹操、河内太守王匡、上党太守张扬,派代表参加会议的人是冀州刺史韩馥的代表冀州别驾闵纯、广陵太守张的代表广陵郡功曹臧洪、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的代表骑都尉孙策、庐江太守陆康的代表居巢长周瑜。

    周瑜举目四顾,见众人俱是面带笑意,表面上一团和气,心暗忖:这些人个个都是老狐狸,待会选举盟主,肯定要勾心斗角了吧。

    乔瑁这时站起身来,手持“三公密信”,对众人说道:“诸位,今汉室衰落,董卓专权,残暴不仁,天下百姓身处水火之。三公高官,心忧天下,此密信,求天下义兵,灭董卓,清君侧。今日十五路英雄豪杰济济一堂,俱是响应此号召而来。在此,我乔某代表天下百姓深为感谢!”

    说罢,乔瑁向众人深深施了一礼。

    众人见状也忙站起身来还礼。

    济北相鲍信说道:“乔大人治下有术,境内百姓祥和,如此忧国忧民,我等深为佩服。昔日在洛阳时,我便看出董卓狼子野心,惜手无兵,只得回到家乡募兵以备。如今我已有步兵二万,骑兵七百,辎重五千余乘,愿做先锋,为各军开路,直取洛阳。”

    上党太守张扬亦说道:“鲍大人,我手下也有两万精锐人马,也不是吃素的,还是让我来打前锋吧。”

    兖州刺史刘岱忽地大声说道:“你们都别和我争!董卓逆贼,害我汉室江山,作为皇族之后,我岂能袖手旁观。这个先锋,我是当定了。”

    眼见众人要吵成一团,曹操忙调解道:“诸位……诸位!请安静下来慢慢讲。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们十五路人马聚在一起,本就需有个行动计划方能挥出我们兵力的优势,何况,董卓靡下的西凉铁骑那可都是精锐,个个单打独斗,你们觉得能打得赢么?”

    陈留太守张邈也帮着说道:“董卓势大,非团结起来不可取胜。我们今日相聚此地,主要目的便是商定好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大家静一静好么?”

    周瑜冷眼旁观,与孙策对望一眼,待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后,周瑜长身而起,抱拳向众人说道:“诸位都是汉室重臣,为朝廷镇守一方,想必知道蛇无头不行的道理。陆太守在我临行前反复叮嘱,以本郡微薄之力难以撼动董贼,只有跟大家团结在一起,行动有序,号令统一,方有破贼的希望。”

    孙策亦起身朗声说道:“公瑾的话很有道理。我父孙坚已经整顿兵马,即刻北上,他也嘱托我前来向各位前辈多加学习,还说十五路人马须得选出一个盟主,居调度,功有向,退有序,此事定可成功。”

    “后生可畏啊,呵呵。”豫州刺史孔柚抚须微笑道:“周、孙二位贤侄皆少年英杰,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我们老了,也要多多倚仗你们了。”

    周瑜恭恭敬敬地回道:“我们年轻学浅,还请各位叔伯多多指教。”

    孔柚正色说道:“我们为了大义举兵,如此吵吵闹闹恐误了军机。选举盟主,乃势所必然……各位觉得何人可以但此大任呢?”

    广陵郡功曹臧洪建议道:“典军校尉曹操乃开国功勋平阳侯曹参后裔,韬武略皆胜人一筹,我推举他为盟主。”

    曹操闻言心一喜,再用眼睛扫视一圈,现袁绍的眼神飘忽不定,袁术则在闭目养神,便急忙摆手推辞道:“操言微人轻,恐难担此大任。”

    河内太守王匡乃袁绍密友,见状便沉声说道:“袁本初四世三公,家族的门生故吏满天下,海内颇有声望,靡下兵多将广,当可为盟主。”

    听到王匡的话,袁绍的眼神不再飘忽,变为左顾右盼,偷偷地观察众人的表情。

    孙策亦朗声说道:“后将军袁术位高望重,虎踞南阳之地,手下人马众多,当可为盟主。”

    其实孙策心并不喜欢袁术,只是因为孙坚考虑到今后的出路,决定投靠袁术这棵大树。临行前孙坚叮嘱他一定要推荐袁术,故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了。

    袁术的眼睛也张开了,有些紧张地看着众人。在他的心目,他是嫡出,袁绍是庶出,故虽然袁绍比袁术大,袁术心里却从不服气,寻找一切机会要过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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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该在讨董的战役挥些什么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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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酸枣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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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的提议并没有人响应,毕竟袁术在人们的心目威望没有袁绍高。

    上党太守张扬高声说道:“袁本初英俊威武,礼贤下士,我也支持他当盟主。”

    周瑜是穿越而来的人,自然知道最终是袁绍当了盟主,心道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他便也朗声说道:“指挥调度如此之多的人马,需得有很高的声望和经验,我代表陆太守支持袁本初当盟主。”

    周瑜说罢,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如针刺一般盯在自己的身上,不用看,周瑜知道肯定是袁术那哀怨仇恨的目光。周瑜心暗道:“没办法,讨好了袁绍,便得罪了袁术。好在过两年便要与袁术翻脸为敌,得罪就得罪了吧,我还怕他不成?倒是袁绍今后在北方是牵制曹操的重要力量,需得好好利用利用。”

    曹操见众人一时不决,便沉声说道:“这选举盟主之事,不可再拖延了。我也提议选举袁本初为盟主,大家有反对的没有?”

    众人一看大多数人都倾向于选举袁绍,一时间便也没人反对了。曹操便对袁绍说道:“本初,大家一致推举你为盟主,请你在盟主的宝座上就坐吧。”

    说罢,曹操命帐外的亲兵搬了一把虎皮大椅进来。

    袁绍假意推辞道:“我有何德何能居此高位?我推举兖州刺史刘岱,他乃汉室宗亲,做盟主名正言顺。要不我推举冀州牧韩馥,他乃海内大儒,德高望重,做盟主最合适了……”

    冀州别驾闵纯忙摆手道:“我家大人早吩咐过了,他愿为诸位的大军调运粮草,做好后勤工作,盟主之位,就免了……”

    刘岱见袁绍也只是随便随口推脱的说辞,而且别的郡守也没有愿意支持自己的,便也回绝道:“这个盟主我当不合适,本初,你就莫谦虚了。军机要紧。”

    袁绍故作犹豫,过了片刻,方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诸位一力推举我为盟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袁绍走到虎皮宝座的前面,端详了一下便坐了上去,左右看看,感觉相当良好。

    这时曹操主动站了起来,向着众人说道:“如今盟主已定,诸位也请暂且忘记往日的恩仇旧怨。听候盟主调遣,共扶汉室!不可以军马强弱计较太多。”

    众皆称是。

    看着袁绍暗地里洋洋自得的样子,周瑜心暗笑,忖道:“这盟主的位置可是好做的?看起来风光无比,实则并不能指挥得动那些骄兵悍将,到了关键时刻这些郡守还不都为自己考虑?而且风头过劲也不是好事,必会招小人嫉妒,自古道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袁绍,你可是要被放在火上烤了呀。”

    ============================================

    冬日的正午,天空晴朗,阳光灿烂,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酸枣群雄誓盟现场,那些全副披挂的士兵已经站了一个上午,有些疲乏,在阳光的抚摸下,竟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草地央的点将台上,已经搭好了祭天坛,三面黄色的旗帜插在其上,迎风飘展。

    十五路讨董盟军的新任盟主袁绍全副戎装正一步一步地登上点将台,但见他头戴亮银盔,身披亮银甲,外罩黑色战袍,双手捧着七星宝刀,神态虔诚而又充满了自信。

    袁绍本身材魁梧,登上点将台后众人仰视,便觉得他愈高大,且威风凛凛、意气风。

    袁绍在点将台上站定,表情镇定,用双目逡巡四周的数万将士后,便将手的七星宝刀高高举起,放在祭天坛上,然后行三跪九叩之礼,表示对上天的尊重。

    然后,袁绍站起身来,面向东方,高声地向众人宣言: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复四海。今由渤海太守袁绍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陨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共鉴之!”

    袁绍说得慷慨激昂,声泪俱下,台下众人听了,无不动容。

    袁绍说罢,台下的众位将领便举起手臂高呼:“誓讨董贼!誓讨董贼!”

    他们身后的数万将士便也跟着举起手的刀剑呼喊道:“誓讨董贼!誓讨董贼!誓讨董贼!誓讨董贼!……”

    顿时,整个原野上呼声如雷,直冲云霄,连酸枣县城里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禁纷纷交头接耳道:“哎……董贼是哪个贼啊?莫不成黄巾军又要打过来了?”

    袁绍站立在高台之上,目睹着数万将士齐声呼喊的壮观场景,心里不禁十分激动,也激起了他的万丈雄心。他见这些士兵们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个个都是精锐战士,便信心满满。董卓恶贼,你就等着我们去给你收尸吧!

    一阵西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袁绍的战袍也鼓荡起来,袁绍大手一挥,高声说道:“请十四路人马的代表登坛!”

    于是,周瑜、孙策便随着早上参加会议的人一起登上了点将台,见众人到齐后,袁绍将左手放在祭天坛上一个装了半盆烈酒的铜盆上方,右手拿出一把锋利的匕,在左手食指上一割,顿时,几滴鲜红的血液自手指滑落,滴入铜盆之。

    随后,其余十四人也纷纷滴血入盆,袁绍将铜盆混合着鲜血的烈酒分在十五个青铜酒盏里,自己率先举起一杯,朗声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酸枣之盟,欲灭董贼,救民于水火,我等当齐心协力,共击董贼,不可只顾私利,坏我大局!”

    说罢,袁绍将酒盏向众人遥敬一圈,一仰脖子,将血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表态道:“愿守盟约!”然后纷纷将血酒倒入口。

    “好!”袁绍哈哈大笑,然后他从怀掏出一张纸,示意众人走下点将台听命。

    “绍既为盟主,为号召天下群雄响应灭董计,向朝廷上表请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我率本部兵马与河北太守王匡合兵一处,屯兵河内,从北面攻击洛阳。”

    “典军校尉曹操忠勇报国,今上表升为奋武将军,领本部人马屯兵酸枣。”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即刻领兵北上,从南面进攻洛阳。骑都尉孙策勇猛坚强,今上表升为左辅都尉。”

    “后将军袁术屯兵鲁阳,待孙坚所部抵达后,共同攻击洛阳。”

    “庐江太守陆康所部屯兵酸枣,协助曹操将军从东面进攻洛阳。居巢长周瑜武双全、忠体为国,今上表升为武卫都尉。”

    “冀州刺史韩馥,坐镇邺城,为盟军供应粮草。”

    “其余部队,皆屯兵马于酸枣,等待指令,随时进攻洛阳!”

    “如此,则我十五路大军分别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攻击洛阳,董贼实力再强,也难挡我盟军之锋芒!”

    周瑜听闻自己升官了,不由得暗暗笑,看来袁绍这人也算知恩图报,自己平日与他的书信联络,派精武门的人冒险将他的家人从洛阳城送出,总算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袁绍又以盟主之名,传檄天下,历数董卓罪恶,杀有余辜,号召各郡起兵讨之。

    ============================================

    酸枣,冬夜。

    夜里的北风刮得更加地凄厉,“呜呜”地从屋顶吹过,将雪沫子吹得漫天都是,钻入行人的脖颈,凉飕飕的。

    曹操征用了酸枣县衙做了临时的将军府,他本性节俭,最不喜奢侈浪费。要不是为了大家伙有个议事的场所,他就和自己所部的兵马住在城外的营帐里了。

    晚上和驻扎在酸枣的诸路郡守简单地吃了顿饭后,送走了众人,曹操偏偏将周瑜留了下来,说道:“公瑾,好久未见,今晚我们好好聊聊,促膝夜谈。”

    周瑜也正有此意,便命亲兵队长潘虎领着亲兵先行出城,回到部队营地歇息。自己便随着曹操到了厢房,地上铺了几张麂子皮,两人便席地而坐。曹操命亲兵奉上刚煮好的姜汤。

    “孟德,我昨夜才到的酸枣,今日方见到各路郡守,不知他们各自带了多少人马啊?”周瑜端起碗,吹了吹升腾而起的热气,在碗边吸了一口姜汤。

    曹操闻言微笑道:“这次我们盟军可谓是兵强马壮啊。你看,盟主袁绍领渤海精兵四万,河内太守王匡领并州兵两万,加上他收拢的丁原的散兵一万,共有三万;兖州刺史刘岱领兖州兵三万,济北相鲍信领泰山步兵两万、骑兵七百,上党太守张扬领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五千,陈留太守张邈领陈留兵一万,豫州刺史孔柚领豫州兵三万,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各领兵一万,广陵太守张是张邈的弟弟,领广陵兵一万,冀州刺史韩馥派大将潘凤领冀州兵五万,后将军袁术屯兵鲁阳,靡下士兵三万,我嘛,在陈留散家资募了五千人,这次全部带来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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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市重挫,房价继续上涨,cpI过.5%,这世道……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江陵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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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愕然说道:“加上长沙太守孙坚的两万人,我们庐江的两千人,盟军共有三十一万七千七百名士兵啊。居然有这么多!”

    曹操双目精光闪现,豪气干云地说道:“人多好办事啊,呵呵。不过,我一直认为兵在精而不在多,公瑾,你虽只有两千人马,依我看,战斗力可不一般哦。”

    周瑜晒然一笑,对曹操说道:“孟德,战场上讲究的是实力和经验。就算我的士兵训练得还不错,可他们毕竟只有两千人,而且没有经历过多少阵仗,没有实际的战斗经验,依我看,也就是跟着你们摇旗呐喊罢了。”

    “哈哈,公瑾你过谦了。”曹操哈哈一笑,凑在周瑜耳边说道:“我仔细观察过了,全军就数你的士兵装备最全最好,战斗意志最高,我还看到不少新奇的装备,你给我好好说说,那些装备是干什么用的……”

    “装备?什么装备?”周瑜突然放下汤碗,用手紧按额头,说道:“哎呀呀,今晚恐是喝多了……我怎么觉得头这么疼呢。”

    ============================================

    荆州郡,长沙城。

    自派长子孙策代表自己奔赴酸枣,参加讨董联盟会议后,孙坚做好相应准备后便尽起长沙兵马,共计两万人,携带辎重,浩浩荡荡往北而去。

    长沙城外尘烟滚滚,两万人的大军逶迤不绝,如一条灰色的长龙。

    孙坚骑在马上,待走得远了,勒马回望,长沙的城墙依稀可见。孙坚心里默默地道:“再见了,长沙的父老乡亲。此去讨伐董卓生死未卜,也许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

    伤感片刻之后,孙坚对身旁的黄盖说道:“公覆,命令全军,加快行军度,明天晚上必须到达江陵城外。”

    江陵城,为荆州治所。江陵地处长江游,江汉平原西部,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古称“七省通衢”。

    江陵的城墙周长二十余里。城墙下部条石砌成墙脚,上用巨大城砖砌墙外壳。墙身内侧及墙脚均用石灰糯米浆嵌缝,坚固异常。城墙东西长,南北短,呈多边形。依地势而高下,顺湖池而迂回,居高远望,水如素练,城似游龙。

    第二天傍晚,孙坚的大军到达距江陵城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荆州刺史王睿刚刚收到酸枣盟军来的檄,袁绍以十五路兵马总盟主的身份请求天下各郡出兵讨伐董卓。王睿看完正自惊疑不定,忽得到探马快报说长沙太守孙坚已率大军到达城外十里处。

    “好你个孙坚!有事也不禀报我这个刺史,擅作主张。董卓如今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手下十余万西凉铁骑,又控制了西园、司隶、羽林、虎贲诸军,岂是你们这帮乌合之众所能轻易打败的?”王睿心暗恨道。

    王睿面沉似水,问那探马道:“孙坚到底带了多少人马?”

    “报大人,我们大致数了下,至少有两万人。”

    “嘶……”王睿不禁倒吸口凉气。两万人!比我这江陵城的人马多出了一倍,他……他是何居心?!

    王睿不禁回想起两年前,他与孙坚一起率兵赴零陵、桂阳,平定周朝、郭石的叛乱时,曾亲眼目睹了孙坚的勇猛剽悍,其靡下的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员大将亦是身先士卒、武艺群,在孙坚的调教下,那些普通的郡国兵都升华为精锐之师、虎狼之师,一战击败周朝,一路追杀着郭石,直至斩尽杀绝方归。

    王睿出身世家,是个人,不喜暴戾。他虽然行军打仗不行,却从骨子里轻视孙坚这一类的武将,认为他们除了能砍能杀之外,身无长处。而能够治国安天下的一定是他们这些儒士人,故而虽然倚仗着孙坚消灭了荆州境内的区星、周朝、郭石这些巨匪,但在平日的言谈之,王睿时常流露出轻蔑之意。

    对此,孙坚心存不满,而孙坚的不满之意,王睿也了然于胸。

    王睿忙对身旁的偏将吴远下令道:“吴将军,你去召集城内兵马,紧闭城门,做好临战准备。”

    “遵命。”吴远双手一抱拳,快步走出门去。

    王睿不禁长出一口气,心暗道:“江陵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孙坚你个蛮子,有胆量来攻试一试?”

    夕阳西下,淡淡的余晖从窗户露了进来。

    王睿转而又想:“无论怎么说,我是荆州刺史,孙坚乃长沙太守,我是他的领导,他是我的属下,难道他还真敢判上不成?我这堂堂刺史如此露怯也不太合适吧……算了,在消息未明之前,还是谨慎点为妙。”

    ============================================

    在夕阳的照射下,孙坚靡下的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搭建营寨。

    孙坚刚刚在军大帐内坐定,便有亲兵过来报道:“禀将军,武陵太守曹寅率兵来会。”

    孙坚喜道:“想不到他来得这么快,快快有请。”

    帐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笑声走进了帐内。

    “台兄,你的士兵走得好快啊,我这一路紧追慢赶,方才赶上你们。”

    “曹兄你的腿脚也不慢啊,哈哈。”孙坚慨然大笑,拉着曹寅的手坐下。

    亲兵已在帐挖了个火塘,点起了树枝木棍,火光闪闪,帐逐渐开始温暖起来。

    曹寅试探地问道:“台兄,可曾见过王睿刺史?”

    孙坚叹口气道:“本来是想要见的,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瞧不起咱们这些嗜杀的武将。我觉得见面也没啥好说的。”

    曹寅愤然道:“其实他与我是最合不来的,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兴义兵讨伐董卓,他岂能袖手旁观。走,咱俩一起去找他,至少也得支援些兵甲粮草!”

    黄昏已过,黑夜将临。

    孙坚与曹寅二人领着数名亲兵到了江陵城下,但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楼上的守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孙坚心了然,心知必是王睿不想见自己,便对曹寅说道:“曹兄,我们还是回营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曹寅却觉得王睿这般作为非常可耻,当下大声向城上的守兵们喊道:“今有长沙太守孙坚、武陵太守曹寅要见刺史大人,你们打开城门!”

    过了片刻,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城楼上晃悠了一下,开口问道:“孙坚、曹寅,你们不好好地待在自己的辖区里,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孙坚忙在马上抱拳行礼,回道:“刺史大人,我们决心讨伐逆贼董卓,故合兵北上。”

    “董卓靡下西凉铁骑天下无敌,就凭你们那点人马就想灭了人家?”城楼上传来了王睿的冷笑声。

    曹寅耐不住性子,大声喊道:“王刺史,我等人困马乏,能否让我们进城叙话?”

    王睿当即拒绝道:“不必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叙的?我是你们的上司,你们不请示我便擅自举兵北向,眼里还有我么?”

    曹寅厉声道:“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莫非你是董贼的一伙?”

    王睿也激动起来,骂道:“我呸!姓曹的,你别拿根鸡毛当令箭!我与董卓什么关系你也管不着!今日,我必追究你擅自调动军队之罪。”

    说罢,王睿低声对身边的裨将吴远说道:“曹寅已反叛,你给我射死他!”

    吴远应道:“是!”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张弓、搭箭、拉满弦,然后松手……吴远的动作非常连贯,显得很是熟练。

    “嗖”的一声,在白天与黑夜的交替之时,暮光沉沉,一支乌黑的羽箭如同一条毒蛇般,直刺曹寅而去。

    曹寅正在激愤地与王睿对骂,未曾想会有人偷袭,待他觉一个黑点疾飞而来,却是反应不及,“噗”的一声,羽箭入肉,直射在曹寅的脖颈之上。

    曹寅突觉脖子一凉,本待大喊一声,嗓子却再也不出一点声音了。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元气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伤口汩汩流出,而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直如一片枯叶般飘落在地。

    孙坚见状大吃一惊,他再也没有想到王睿竟会突下杀手,刚想下马去扶曹寅,眼角却瞟到有数十个黑点自城楼上呼啸而落,忙把手的古锭刀舞成一片银,将箭矢俱都弹飞出去。

    “嗖嗖”声响,更多的箭矢自城楼上疾飞而来,孙坚身后的亲兵有的被射,出一声惨呼。

    “快撤!”孙坚下令道,打马便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天色已晚,己方人马又少,只好先撤回营地再说了。

    王睿站立在城楼之上,见孙坚撤退,以为他因惧怕而逃跑了,不由得冷笑几声,说道:“想不到孙坚的胆子竟然变得如此之小。曹寅,我一直欲除你而后快,今天你送上门来,休得怪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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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哥们今天去南京的一家大医院做肾结石检查。

    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一男性医生命道:“将裤子脱到膝盖处。”

    都是男人,无所谓,那哥们就脱了。

    那医生突然招手道:“你们几个实习的,快点过来看看。”

    言罢,从门外冲进四五个年轻美女,随着男医生的指指点点,目光在那哥们的身体上游走。

    为了看清肾脏的位置,有个美女还用手用力地点了点。

    我那哥们顿时就杯具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王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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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城外,孙坚营地。

    曹寅手下的两员偏将段虎、刘希哭拜在地,哀求孙坚为曹寅报仇。

    孙坚气得脸色铁青,双目精光闪烁,忙将二人扶起,愤然道:“王睿一向与我等不和,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下次毒手!要不是我见机行事,也要被其所害了。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们报!”

    段虎、刘希心感动,止住了抽噎,朗声说道:“如孙将军为我家太守报仇雪恨,我二人愿率靡下五千精兵为将军驱使。”

    孙坚抚慰二人一番,然后命程普、黄盖、祖茂、韩当四人入账协商对策。

    程普眉头一皱,沉吟片刻说道:“主公,江陵城乃昔日楚国的重镇,城墙高大厚重,城内有荆州兵一万,王睿手下大将吴远统率能力较强,又有一手的好射术,我们不可强攻。”

    孙坚点头道:“我们据举兵的主要目标是董卓,不可在此地久留,我也不愿损耗兵力。你可有良策?”

    程普环顾左右,附在孙坚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有一计可破江陵城,我们须得……如此……如此……”

    孙坚听罢,长身而起,大笑道:“德谋真有良谋也。就照你说的办!为曹寅太守复仇有望了。”

    段虎、刘希二人再次拜倒在地。

    ============================================

    第二日清晨。

    江陵城,荆州刺史府。

    王睿正坐在榻上愁,曹寅虽死,孙坚却跑了,估计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可是个凶悍的猛将,一旦他提兵围攻江陵,那可就生灵涂炭了。

    曹寅已死,他的手下会怎么做?孙坚会不会趁机吞并曹寅的人马?这江陵城能不能守得住?

    这些问题如同一团乱麻,搅得王睿心绪不宁,头痛不已。

    一杯清茶端在他的手,热气袅袅,将他的脸罩得朦朦胧胧的。

    一名亲兵匆匆进来报信:“禀大人,远远望见孙坚的营地上人喊马嘶,喊杀阵阵,似乎是孙坚的人马与曹寅的人马火并了!”

    “哦!”王睿霍然站起,这可是个好消息,看来孙坚这人真的是狼子野心啊,向一口气吞下曹寅的人马,哪是那么容易。

    王睿对那亲兵说道:“带我去城楼上看一看。”

    说罢他领着数十名亲兵匆忙出府,直奔南门城楼。

    王睿登上城楼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去,果见孙坚的大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刀光耀眼,旌旗晃动,阵阵喊杀声隐隐传来。

    王睿正看得高兴,忽见一彪人马自孙坚的营寨冲杀而出,领头的是两员大将,一个持一柄开山大斧,另一个手持铁枪,正奋力地冲开了阻拦在前的小股步卒,约有千余人的步兵随着他俩杀出,直奔江陵城而来。

    待这支部队冲到城下的时候,王睿见他们一个个盔歪甲斜,满面的风尘,领头的两员将领血染征袍,正在城下大声喊叫:“我们要见王刺史,请开城门!”

    王睿忙问道:“你们是何人?”

    其一个身材粗壮的将领在马上抱拳回道:“城楼上可是王大人?我是武陵太守曹寅手下偏将段虎,身旁这位是偏将刘希。曹大人死后,我们准备回兵武陵,可是孙坚不肯,偏要我们跟他一起北上,我们不听,他就派兵马来攻。我们冒死杀出孙军的围困,前来投奔大人!”

    王睿迟疑道:“你们……可是真心来投?”

    这时,孙坚的兵马已经呐喊着追了过来,浓重的杀气弥漫在江陵城下。

    段虎急道:“刺史大人!你看我们哪里有假?你再不开城门,我们就投奔他人去了!”

    吴远在一旁小声说道:“大人,当心有诈!”

    王睿却不肯放过这个扩充实力的好机会,回道:“区区千余败兵,又能怎样?段虎、刘希二人我曾见过,俱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收为手下,我军实力大增。”

    眼见孙坚的追兵越来越近,段虎举起大斧高喊:“王刺史,开城门!”

    王睿忙对守门的校尉说道:“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吴远忙补充说道:“弓箭手列队!拉弓上箭,瞄准孙坚人马,准备射击!”

    随着“吱呀呀”的声音传来,江陵城南门的吊桥缓缓落下,守城的士兵拼命摇动木轱辘,厚重的城门也在慢慢打开。

    段虎举起开山大斧,向身后的士兵厉声喊道:“随我进城!”

    说罢,段虎一马当先,马踏吊桥,冲进了城内,守门的士兵刚刚喊了声“快点进来!”,就被段虎那沉重的大斧砍下了头颅。

    段虎身后,刘希领着千余士兵呐喊着冲进了城门。

    “大人!大人!不好了,这些人是诈降!”城门校尉厉声嚎叫,一只羽箭急飞来,“噗”的一声将他射翻在地。

    孙坚的大军紧紧追随着段虎的部队,也杀进了城。

    吴远身后的弓箭手们开始动摇了,即使是吴远厉声地喊出了“放箭!”的指令,也只有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了孙坚士兵的队伍里,犹如几块小石头落入了湍急的河流,只溅起了几朵微笑的浪花。

    吴远挥剑格开了一支射向王睿的羽箭,急切地说道:“大人,我保护你,我们从北门突围!”

    话音未落,孙坚的人马已经将城楼紧紧围住,一员头戴赤厨帻的悍将端坐马上,大声问道:“王睿大人可在城楼之上?”

    王睿一见,愤然回道:“孙坚,你为何要攻打我?”

    “哈哈哈哈!”孙坚仰天长笑,骂道:“王睿匹夫,亏你还自称儒生。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昨晚为何要射杀曹寅太守?要不是我躲避得快,只怕我早已成了你的箭下之鬼!”

    “这……”王睿本就心有鬼,一时打不上话来。

    “你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孙坚将掌古锭刀向上一举,士兵们便纷纷奋勇向前,攻到了城楼上,将王睿和吴远五花大绑送到孙坚面前。

    王睿见了孙坚,有些惧怕,低下头不说话。

    孙坚叹了口气说道:“说到底你是我的上司,却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必为天下人所不齿。我也不为难你,给你留个全尸吧。”

    王睿见事已无可挽回,出于读书人的颜面,便请求回到刺史府,与家人哭别后,吞金自尽。

    孙坚见吴远面不改色,暗暗佩服是条汉子,便问道:“昨晚是你射杀了曹寅大人?”

    吴远晒然道:“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段虎和刘希猛地冲到了吴远的身边,骂道:“你个狗贼!我们今日为大人报仇了!”说罢举刀便砍,孙坚一惊,刚想喊刀下留人,已然不及。

    段虎和刘希几刀便将吴远砍成数段,然后二人抱头痛哭。

    眼见吴远已死,孙坚本有惜才之意,只得长叹一声,下令道:“命本部人马不得骚扰百姓,搬取江陵府库的辎重后,即刻返回大营。明日一早,我们……继续向北出!”

    ============================================

    洛阳,相国府。

    董卓大雷霆,须戟张,大呼“气死我也!”,随手抓起案上的一块羊脂玉镇纸用力砸在青石铺就的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羊脂玉镇纸摔得四分五裂。

    李儒弯着腰躬立一旁,身体随着玉石的碎裂抖动了一下,心肉痛不已,那枚羊脂玉镇纸可是从宫内搜刮来的珍贵之物啊,据说是汉武帝时突厥国进贡

    价值连城。

    砸了东西之后,董卓头脑也冷静了下来,望着一地的碎玉屑,心颇为后悔。

    “主公,急怒伤身,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李儒小心地劝道。

    “呃……哈哈……”董卓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哈哈大笑以作掩饰。

    “优啊,方才我是急躁了点。不过……这袁绍的檄写得委实令人气愤,居然称我为董贼!我堂堂大汉的相国,怎么就成了贼了!”董卓愤然说道。

    李儒低声安慰道:“袁绍其人,外宽雅有局度,忧喜不形于色,而性矜愎自高,短于从善,必然有败。主公不可过虑。”

    董卓沉吟片刻,问李儒道:“袁绍家族四世三公,在海内的影响力本就颇大,而他当了这个所谓的盟主后,号召力日盛,据信报说起而响应的共有三十多万兵马,来势汹汹,贤婿可有应对之策?”

    李儒微微一笑,说道:“主公,自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酸枣盟军虽号称有三十余万人马,但多数是乌合之众,且十五路郡守各有各的小算盘,未必就是那么团结一致。这就是我们不须惧怕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分而攻之?”董卓眉头一皱,问道。

    “正是。我们今有西凉铁骑十万,关东诸军多为步卒,这可是对付他们的有力武器,且西园、羽林、虎贲各军都掌握在我们手。主公靡下徐荣乃帅才,吕布、华雄俱有万夫不当之勇,郭汜、李傕、张济、樊稠、牛辅皆忠勇有加,可谓兵多将广,还怕他们不成?”

    “嗯……贤婿之言很有道理。不过,我倒是有另一个担心啊。”董卓彷佛吃了颗定心丸一般,往虎皮大椅上一坐,舒服地斜躺着说道。

    李儒凑上前低声问道:“岳父大人所担心的可是洛阳城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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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台风凡亚比登陆台湾花莲。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美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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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室外冰天雪地,寒冷无比,室内却燃着数个火盆,温暖如春。

    董卓用赞赏的眼光看着李儒说道:“知我者,优也。你也知道,这次袁绍他们指责我的第一件大罪便是废少帝刘辩,看来他们和刘辩之间还是颇有瓜葛的。如今刘辩虽被废为弘农王,软禁在府,但此人一日在洛阳,关东诸军便一日有攻打洛阳的理由……后患无穷啊……”

    董卓的眼光逐渐变冷,瞳孔露出些许狂乱之色,用手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李儒心领神会,躬身受令,后退几步到门边,再转身出门,顺手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

    弘农王府。

    这是间破败的小院落,满地的残枝败叶无人打扫,隆冬时节,屋内和屋外一样的寒冷,连个火盆都没有。

    从皇帝的宝座上被拉下来做了小小弘农王后,陪伴在刘辩身边的只有唐姬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好在唐姬明理,刘辩也一改浮华,这小两口每日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董卓给的俸禄极少,堪堪糊口。

    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李儒一人拎着食盒,轻轻地叩响了刘辩的院门。

    唐姬打开门一看是李儒,不由得脸上一变,忙问道:“李大人所来何事?”

    李儒探头往里一看,见刘辩正在收拾院内的树枝,忙闪身入内,将院门关上,脸上堆笑说道:“弘农王正在忙啊,闻今日是你的寿辰,我特地送些食物前来祝寿。”

    刘辩一听,以为李儒是真心前来祝寿的,心里倒是有些欢喜,连声道谢,将李儒领到客厅小坐。

    李儒从食盒里端出四样精致小菜放在案上,又笑吟吟地提出一个锡壶,对刘辩道:“弘农王,这是昨日西域献上的美酒,相国大人舍不得喝,特意嘱咐我送来给你喝的。”

    “美酒……?”刘辩的脸色大变,他自幼生活在皇宫内,对于宫廷内的斗争耳濡目染,也知道赐毒酒是皇帝经常用的令大臣自尽的方法。

    联想到董卓的为人以及对自己的态度,刘辩登时明白,李儒今日来此根本不是来祝寿的,而是来索命的。

    李儒见刘辩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便知道他已晓得这壶装的是毒酒。李儒此时怎能手软?他拿出酒盏,往里面倒满了酒,举到刘辩面前说道:“请满饮此盏,可以辟邪。”

    刘辩忙摇手道:“我……我无灾无病的,不需要喝这个酒……”

    李儒脸色一沉,软硬兼施道:“这酒……没毒,你还是喝了吧。”

    刘辩双腿微微颤抖,紧皱眉头,闭目不答。

    李儒见状把眼睛一瞪,大声说道:“这是董相国让你喝的酒,今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就算你不喝这盏酒,难道你还想活过明天么?”

    见李儒如此说,刘辩顿时悲从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唐姬站在一旁,见刘辩泪流满面,心不忍,便对李儒说道:“李大人,让我来代替弘农王喝这酒吧。”

    李儒双眉一竖,叱道:“董相国又没有下令让你死,你怎能代替他呢?还不退下!”

    刘辩大哭一阵后,自知今日必然难逃一死,见唐姬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心悲愤,便涕泣作歌道:

    “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难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歌词悲切,显是欲与唐姬诀别。

    唐姬泪如雨下,泣道:“待臣妾最后为您舞一回。”

    说罢,唐姬慢迈莲步,轻启朱唇,且舞且泣,且泣且歌道:

    “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夭摧;死生路异兮从此乖,奈我茕独兮心哀!”

    刘辩闻歌悲咽,望向唐姬,泪眼婆娑,一时竟失声了。

    李儒站立一旁催逼道:“光在这哭有什么用?哭也不能让你今日不死!快点快点,相国在等着我回报呢。”

    刘辩无奈只得从李儒手取过鸩酒,凄声对唐姬说道:“卿为王妃,不能再为吏民妻,幸此后自爱!”

    唐姬悲泣不已,声不能抑。

    刘辩面向南方,阴声道:“董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刘辩一咬牙将鸩酒倒入口,须臾倒地,毒身亡,年仅十五岁。

    李儒用手指在刘辩的鼻下探了探,确认毫无鼻息,便返身回报董卓去了。

    唐姬扑倒在刘辩的身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感叹自己命运的不幸。

    日已西斜,唐姬方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泣,刘辩那冰凉的身体告诉她,这个世道是多么地炎凉。

    唐姬正寻思着找人买副好棺木将刘辩入殓,一个娇俏的身影自院外跑进来,连声呼道:“唐姬!唐姬……”

    唐姬忙向屋外看,只见一个俊秀无比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忙喊道:“貂蝉!貂蝉……是你么?”

    原来,自刘辩被贬为弘农王之后,幽居这破落小院,倒是王允的义女貂蝉自与唐姬昔日在城外白马寺有一面之缘后,经常前来探望,二人已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见到刘辩被毒死的惨状,貂蝉长叹了一口气,对唐姬说道:“斯人已去,你也别老是这么悲伤了。此地不可久留,万一那禽兽想起要杀你,你就走不掉了。”

    唐姬忙道:“我总要把夫君的尸身入殓方可离开呀。”

    “唉呀,这个我找人来办吧,你准备去哪里?”貂蝉问道。

    唐姬美目低垂,低声说道:“我还能去哪里?只能去颍川找我父母去了。”

    貂蝉急道:“颍川路途遥远,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安全到达?我看,你还是暂住在我那吧,你陪我解解闷,我陪你散散心,咱俩做个伴多好呀。”

    ============================================

    洛阳,相国府。

    自李儒回报刘辩已经被毒死后,董卓方觉得心里安定了点。便令百官到府议事。

    董卓站立在帅案后,豹目圆瞪,大声说道:“叛贼袁绍,纠集乱臣,屯兵酸枣、河内、鲁阳,图谋不轨,我欲大军剿之,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表赞同,突然有一人插嘴道:“夫治在德,不在兵也。”

    董卓闻言大怒,瞪目注视,见是尚书郑泰。

    郑泰,字公业,少有谋略,多智计。何进辅政时,征郑泰为尚书侍郎,加奉车都尉。

    董卓见是郑泰反对出兵,便厉声问道:“如卿所言,兵果真无用么?”

    众人听了莫不变容,暗暗替郑泰担心。

    郑泰坦然说道:“泰非谓兵可勿用,但以为山东诸牧守,虽然难,不必烦劳大兵。试想光武以来,国无警,百姓安逸,忘战日久。孔子有言:“不教民战,是谓弃之。”今山东州郡连结,看似强盛,实皆乌合,不能为害,这是第一件不烦大兵。”

    “明公起自西州,出为国将,练习兵事,屡践战场,名振当世,人怀慑服,这是第二件不烦大兵。”

    “袁本初绍字本初。系公卿子弟,生长京师,张孟卓邈字孟卓。乃东平长者,坐不窥堂,孔公绪徒清谈高论,吹枯嘘生,并无甚么韬略,足为公敌,这是第三件不烦大兵。”

    “山东将士,素少精悍,勇不若孟贲,捷不若庆忌,但教偏师一出,即可成功,这是第四件不烦大兵。”

    “就使果有健将,也是尊卑无序,王命不加,徒然恃众怙力,星分棋峙,胜不相让,败不相救,怎肯同心共胆,持久不敝?这是第五件不烦大兵。”

    “泰虽诡词对卓,但此条实为泰所料,不幸多言而。关西诸军,夙习兵事,近来又屡与羌斗,妇女尚能戴戟操矛,张弓矢,况为勇夫壮士,使当关东散卒,定可全胜,这是第六件不烦大兵。”

    “现在天下所畏,无过并凉人及羌胡义从,公得收作爪牙,遣使拒敌,譬如驱虎赴羊,一可当百,何庸多兵自扰?这是第七件不烦大兵。”

    “且明公将吏,统是干城腹心,周旋日久,恩信相结,忠诚可任,智谋可恃,少许足胜人多许,这是第八件不烦大兵。”

    “泰闻战有三亡,以乱攻理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今明公秉国平正,讨灭阉竖,忠义卓著,有此三德,待彼三亡,奉辞伐罪,何人敢当?这是第九件不烦大兵。”

    “东州郑玄,学赅古今,北海邴原,清高直亮,众望所归,足为儒生矜式,彼诸将若就询计划,非不可虑,但燕赵六国,终为秦灭,吴楚七国,卒败荥阳,成败利害,凭诸理势,如郑玄邴原诸人,怎肯赞成逆谋,造乱长寇?这是第十件不烦大兵。”

    “明公若因刍议所陈,稍有可采,正不必四出征,惊动天下;否则弃德恃众,反损威望,非徒无益,反且有害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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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最高4度,台风过后,应该就入秋了吧……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分兵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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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泰在相国府内侃侃而谈,旁征博引,将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引得众人一片赞叹声。

    董卓亦是转怒为喜,呵呵大笑,满口夸奖道:“公业泰字公业。真不愧智士呢!”

    董卓又道:“公业既有如此韬略,我欲拜你为荡寇将军,统率洛阳兵马,讨伐关东诸路人马,可否?”

    郑泰心暗喜,慨然允诺道:“泰愿为相国大人效力。”

    原来郑泰本已回归故里,董卓搜罗名士,硬要征他入朝。郑泰怕董卓伤害自己的家人,不得已到了洛阳,任职尚,也想设法除奸,一时间无从下手。正巧遇见关东兵起,便乐得乘间进言,好教董卓倚作股肱,可以联络外人,暗摆布。

    郑泰拿着荡寇将军令符,当即部署兵马,即拟起行。

    隔日,李儒急急地赶到相国府,对董卓说道:“主公,郑泰算不算得你的心腹之人?”

    董卓茫然摇头,不太理解李儒的话。

    李儒接着说道:“郑泰智略过人,我听闻他曾经想结谋外寇,如今主公令他执掌兵甲,出讨袁,如果他带着兵马犯上作乱,那我们就很被动了。窃为主公担忧呢!”

    董卓闻言幡然醒悟,大呼道:“哎呀呀,若非贤婿提醒,几乎坏了大事。”

    董卓忙令人赶赴郑泰处,收回荡寇将军令符,改任郑泰为议郎,命人对他严加盯防。

    董卓本身高力大,为人凶横,本不惧人暗袭。得到李儒的提醒后,仔细观察朝百官,除了一些心腹外,其余的似乎都有背叛自己的可能,便提升义子吕布为郎将,侍卫在左右,除了自己睡觉的时间外,一刻也不让离开。

    ============================================

    洛阳,相国府。

    冬夜寒冷,冷风呼啸。议事厅内燃着数十只手臂粗的巨型蜡烛,烛泪涌动,粗大的烛芯烧得噼啪作响。

    董卓与手下众将已经讨论了一个下午的迎敌之策,众说纷纭,众将领各有主见,吵得董卓头大无比。

    董卓将无奈的眼光投向李儒,问道:“优可有何良策?”

    李儒轻咳一声,越众而出,向董卓说道:“主公。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让我们先来具体分析对手的情况。”

    “关东联军号称三十万,分为十五路。从表面上看,非常强大。但是,他们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那就是分兵而战。今袁绍与王匡七万人马驻扎在河内,估计欲通过河阳津、小*平津、孟津等渡口攻击南下。而袁术驻兵鲁阳,在等待孙坚自长沙赶过来合兵一处,估计尚有几日孙坚方能到达南阳,他们的兵马共有五万。他们的进攻路线应是由南阳向北攻击,过宜阳、渡洛水、走永宁,然后进攻洛阳。”

    “驻扎在酸枣的共有十一路二十万人马左右,由曹操牵头组织,但他自己只有在陈留募的五千新兵,实力薄弱,估计很难指挥得动其余的郡守。这路人马的进攻路线应是走牟、过荥阳、破虎牢关,方可抵达洛阳。此路人马虽众,但组织松散,人心不齐,且有虎牢关天险可守,最不足虑。”

    董卓眼精光闪烁,沉声问道:“优的意思是我们个个击破?先攻哪一路合适?”

    李儒恭维道:“主公所言极是。我认为我们当集精兵,先攻距离洛阳最近的袁绍王匡这一路,南路距离尚远,且要翻越轩辕山谷,可令一员大将率兵驻守宜阳,以逸待劳。东路可派一员猛将固守虎牢关,待击破北路人马后其胆必寒,再出虎牢关攻击,则破敌有望。”

    “好!”董卓对李儒的攻防计划很是满意,随口问道:“诸位将军以为优的策略如何?”

    众人轰然叫好。

    “那就这么定了!”董卓兴奋地说道:“哪位将军愿率我西凉军主力北上攻击袁绍?”

    李傕忙应道:“主公,末将愿往!”

    董卓犹豫了一下,没有答话,只用眼睛看着徐荣。

    徐荣上前一步,沉稳地说道:“末将愿往!”

    “好!”董卓高声命道:“令徐荣率西凉铁骑五万,即刻北上,击破袁绍王匡所部。”

    见李傕面露不快,董卓便又下令道:“令李傕率西凉骑兵两万,樊稠率西园新军三万,即刻南下,驻守宜阳,以逸待劳,击破袁术孙坚所部。”

    李傕、樊稠高声应道:“末将遵命!”

    董卓又问道:“何人愿意固守虎牢关,以挡曹操兵锋?”

    董旻、张济、华雄齐声应道:“末将愿往!”

    董卓高兴地说道:“好!就令董旻为主帅,张济、华雄辅之,领西凉骑兵一万、西园新军两万镇守虎牢关,切记不可轻易出战!”

    “末将遵命!”三人皆响亮地应道。

    董卓又对吕布说道:“奉先,你与董璜率羽林军一万、虎贲军两万驻守洛阳,须得日夜巡逻,严查城内的异动,一旦有人意图反叛,可先斩后奏!”

    吕布精神抖擞地出列领命,董卓见吕布身姿雄壮、骁勇威猛,心甚为欢喜。

    “优,牛辅征讨河西郭太贼军,战况如何啊?”董卓问李儒道。

    “呃……这个,”李儒低声回道:“进展不顺,如今贼势凶猛,已进军河东,破太原,正在围攻安邑。”

    董卓不由大怒道:“这个牛辅,实在不像话,领着两万西凉铁骑,居然还打不过那些黄巾贼?丢我们西凉人的脸!”

    李儒辩解道:“主公,非牛辅将军无能,实在是郭太军实力过于强大,已有十多万人马,其靡下杨奉、韩暹、李乐、胡才俱勇猛善战,尤其是杨奉手下有一员大将名为徐晃,使一把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牛辅将军不敌也在情理之。”

    董卓有些着急,说道:“贼势浩大,从河东南下可直扑洛阳,我方大军须得应对关东诸军,这可如何是好?”

    李儒冷静应道:“主公,我有一计,你看行否?”

    “贤婿快讲。”董卓急道。

    “主公可派人前去河东,招抚白波军诸部,我想,只要许诺给他们高官厚禄,他们会考虑的。”李儒说道。

    李傕大声反对道:“白波贼军叛逆已久,乃草寇耳。岂可招为汉军?吾耻于与此等人同殿为臣!”

    “如若他们不肯归顺呢?”董卓不理李傕的反对言语,问李儒道。

    李儒回道:“白波军诸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必有人动心,至少我们可以动摇他们的军心。如若他们不肯归顺,我们也争取了一些时间,郭汜将军率西凉新兵也该到河东一带了,可令他讨之。”

    董卓沉思片刻,点头说道:“此计可行。明日即派大鸿胪韩融赴河东,招抚白波军诸将。”

    此刻,董卓对李儒已是言听计从,忽想起一事,便又问道:“今日得报荆州刺史王睿被逆贼孙坚逼迫吞金而死,需得补个荆州刺史,我觉得北军候刘表可担此任,你觉得呢?”

    李儒小眼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回道:“荆州离洛阳甚远,我军鞭长莫及,不宜派心腹之人为刺史。刘表姿貌温伟,少知名,为八俊之一,与幽州牧刘虞、益州牧刘焉同为汉室宗亲,其人博物多识,但性格多疑且胆小,想来不会轻易背叛主公。不妨任他为荆州刺史,断了孙坚的后路,对我们的战事颇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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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枣,盟军驻地,周瑜营寨。

    一只洁白的鸽子在天空盘旋不已,待从军帐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声,这只白鸽方自空盘旋而下,落于军帐前。

    周瑜一身白衣潇洒地自帐走出,将左手一伸,那白鸽顺从地跳到周瑜的手掌上。周瑜轻轻取下白鸽腿部绑着的细长竹管,剥开管尾的封泥,从倒出细细的一卷白绢,展开阅读后,眉头轻舒,对身后站立的潘虎说道:“备马,随我去县城孟德的住处。”

    片刻之后,两匹白马载着二人自营寨疾驰而出,往酸枣县城而去。

    酸枣县城,县衙,曹操住所。

    曹操轻皱眉头,对周瑜说道:“公瑾,方才你所说的董卓兵力的布置安排会不会有误?”

    周瑜自信地一笑,不回答曹操的话,他对于精武门刺探情报的能力还是十分信赖的。

    曹操轻叹道:“董卓如此安排,确是有高人指点啊。这应该就是李儒的主意,此人智计百出,算无遗漏,他一日不除,我军一日就处于危险之。”

    周瑜眼望窗外的蓝天,淡淡地应道:“有时候,没有对手反而是一件很令人纠结的事情。”

    曹操诧然道:“公瑾,纠结是什么意思?你今日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有这么厉害的对手的存在,对我们可是莫大的威胁啊。”

    周瑜忙掩饰道:“呵呵,纠结嘛,就是心有千千结,剪不断理还乱,这是我方才想到的新词。”

    曹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我喜欢这个词。如今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地纠结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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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冷空气的到来,一夜入秋……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盟军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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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憋住想笑的冲动,闷闷地问曹操道:“孟德为何如此纠结?”

    “唉……”曹操叹了口气,低声对周瑜说道:“我酸枣诸军不下二十万,眼看着盟誓已过数天,大家不齐心合力,早日出兵西向,却借口军资不备,整日里饮宴欢歌。在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做事如此疲沓,而董卓的虎狼之军已经磨亮了利爪,随时会向我们扑来……本初将指挥调度酸枣诸军的重任交给我,我却无法调动诸军向西集结攻击,你说我怎能不纠结呢?”

    周瑜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是啊,历史上关东诸军也是面和心不合,各自打着小算盘,不仅攻击乏力,最后还起了内讧,刘岱斩杀了乔瑁,袁绍夺了韩馥的冀州,最终就是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只有曹操和孙坚独自率兵顽强攻击,逼得董卓将都城西迁至长安。

    想到这里,周瑜便对曹操说道:“孟德,你也不必过于纠结。我想大家的出点都是明确的,那就是打倒董卓一党,但是在具体的行动上,难免会有保存实力,以观天下局势的想法。大家都愿意顺势而为,不愿意逆水行舟。我觉得为今之计,应派一支精兵做前锋,多打几个胜仗,他们自然就会争先恐后地赶上来了。”

    “嗯……”曹操点头称是,赞赏地说道:“公瑾真乃少年英才也,既然不能凭直接的命令指挥大家,就只有靠自身的努力来带动大家了。”

    周瑜微笑道:“孟德所言极是。不过,召集众人开个行前会议还是很有必要的……”

    曹操双目精光一闪,问周瑜道:“公瑾,你可愿为我部前锋?”

    周瑜拱手道:“瑜……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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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嗵嗵嗵”几声鼓响,曹操在酸枣县衙升堂点兵。

    曹操端坐于几案之后,兖州刺史刘岱、济北相鲍信、上党太守张扬、陈留太守张邈、豫州刺史孔柚、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广陵太守张、冀州刺史韩馥手下大将潘凤等人坐于两侧。

    曹操满脸的严肃,沉声说道:“我们率领正义之师本是为讨伐董卓逆贼,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今盟军大军云集于酸枣数日却毫无进兵之意,眼下,天子依旧蒙尘,百姓已然处于水深火热之,对此,不知诸位作何感想?”

    堂下诸人无人接话,鸦雀无声。

    曹操微微有些愤怒,从怀拿出一张公,向众人扬了扬,说道:“盟主车骑将军袁绍有令,命酸枣诸军明日即出,向洛阳进攻前进。”

    终于有人说话了,却是兖州刺史刘岱。

    刘岱字公山,东莱牟平人。其伯父刘宠,曾任太尉,其弟为御史刘繇。民间传称刘岱、刘繇俱有隽才,孝悌仁恕。

    刘岱眉头微皱,说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我大军在酸枣驻扎数日,随身携带的粮草已经不多了,不知军粮何日可到?”

    刘岱的话音未落,一员战将站了起来,但见此人身高九尺,腰大十二围,正是韩馥手下大将潘凤,潘凤责问刘岱道:“刘刺史不是等军粮么?我方才得报,我家韩大人已派耿武押运粮草,明日即可到酸枣。请刘大人率先兵。”

    刘岱受到潘凤的抢白,刚想作,东郡太守乔瑁附和道:“潘将军言之有理,刘大人靡下兵强马壮,有三万精兵,当可为先锋。”

    刘岱以目怒视乔瑁道:“乔太守,你既然如此心急,那你当先锋好了。你一出,我随后立刻跟上。”

    乔瑁想不到自己惹火烧身了,忙推让道:“在座的各路英雄均是兵多将广,哪里轮得到我们这区区一万老弱残兵呢。”

    刘岱与乔瑁二人怒目而视,吵成一团。

    其余诸人颇有闲心雅致,凑在一旁看热闹,上党太守张扬双手环抱在胸前,还轻声哼起了小曲……

    曹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本有冲着众人大骂一通的冲动,想了想还是强自忍了下去。曹操当即大声喝道:“你们别吵了!一个是堂堂的州刺史,一个是一郡之太守,怎么如同寻常百姓斗嘴一般?”

    听得曹操的大喝,刘岱与乔瑁二人方止住了争吵,各自悻悻然坐下。

    忽一人越众而出,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正是周瑜。

    周瑜肃然向曹操抱拳道:“不才愿为先锋!直趋洛阳!”

    曹操大喜道:“公瑾,你此话当真?”

    周瑜沉声道:“军无戏言。瑜既请命,自当全力西向,以讨董贼。”

    “好!”曹操大笑道:“周瑜听令!”

    周瑜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在!”

    “今命你为我部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目标是攻打牟县城!”曹操说罢将一枚先锋令符递给周瑜。

    周瑜忙双手接过,大声回道:“瑜……遵命!”

    曹操接着说道:“我自率五千人马为军,诸位……你们就看着办吧!”

    说罢,曹操离开大堂,扬长而去。

    除了周瑜之外的诸人均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今天的会议竟然是这么个结局。原以为大家会和和气气地讨论一番,然后继续驻扎在酸枣等待天下大变,再择机应变。

    周瑜心知联盟诸军貌合心离,散伙是个必然的结局,也不像曹操那般生气,长袖飘飘,潇洒地走了出去。东郡太守乔瑁一路小跑,追上周瑜说道:“周都尉,董卓西凉兵马实力强大,你此去可要小心。”

    周瑜闻言停下脚步,用清澈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乔瑁,直看得乔瑁心里毛,周瑜方说道:“古人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董卓作恶多端,终有失败的一天。说实话,我并不惧怕对面的敌手,最怕的是我们内部不团结,给敌人以可趁之机啊。”

    乔瑁有些尴尬,诺诺地说道:“我们都是歃血为盟,起过誓的,如有异心,天可诛之。”

    周瑜微微哂笑道:“乔太守,如我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三公密信应是您所写吧。”

    乔瑁突然被周瑜看破,不由得目瞪口呆,说道:“呃……这……”

    周瑜收回笑容,正色道:“乔太守有拳拳报国之心,瑜非常佩服。只是既然这三公密信由你而起,联盟之事已成,临战为何缩头缩尾呢?如我是您,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向洛阳前进。”

    乔瑁突觉心非常惭愧,一股斗志被激起来,当即说道:“周都尉,说实话,我亦有进兵之心,只是见其余诸人都是一副坐等的姿态,心里难免不平,不愿去做那自讨辛苦的事情。唉……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当点起本部人马,随你杀到洛阳便了。”

    周瑜摆手道:“乔太守,不必了。瑜矢志消灭董贼,做盟军的前锋是我所愿。乔太守还是跟随大部队作为我和孟德将军的后援吧。”

    乔瑁回道:“可是你只有区区两千人马,做先锋未免太少了,这样吧,我借给你两千人马,供你驱使,如何?”

    周瑜本想拒绝,见乔瑁坚持,便拱手道:“如此……多谢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事情,还是需要很多人力的。乔太守,我会保护好你的手下,尽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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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县,城北五里有牟山,高仅丈余,绵延数十里,因山得名。

    周元王六年置牟邑,汉高祖十二年,单父圣封牟共侯,为侯国。武帝元鼎五年废侯国为牟县。

    牟往西八十余里,便是重镇荥阳。因此,牟可算是荥阳的拱卫之城。

    牟的战略地位重要,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春秋时鲁宣公公元年会诸候于牟南部的棐林以伐郑;魏惠王十六年秦公孙壮伐郑围牟南部的焦城;战国时秦七攻魏五入囿(牟别称);秦二世三年刘邦败秦将杨熊于牟东部的曲遇聚。

    冬日午后,正是一天之精神最容易不集的时候,阳光灿烂,懒洋洋地照射着牟县城。一个士兵慵懒地倚靠在城墙垛上,仰天打了个哈欠,双手随之举起,待打完哈欠,变觉得浑身舒泰之极。

    忽然,这个士兵听到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忙回头从城墙垛的间隙望过去,只见一名斥候正快马加鞭地往城门疾驰而来。

    “报……有敌情……开城门!”那名斥候未等马到城下,便急急地喊道。

    守卫城门的士兵忙放下吊桥,开启城门,放那名斥候进城。斥候进城后,不作停留,往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稀溜溜”一声马嘶,快马如风驰电掣一般直奔县衙而去。

    城墙上的众士兵目送着斥候离开,有小校便下令关闭城门。就在此时,但见远处尘烟滚滚,一彪人马杀了过来。

    待士兵们将吊桥收起、城门紧闭,便看清楚了这彪人马约有数千人,士兵们个个盔明甲亮,阳光在盔甲上反射回来,如金银般点点闪烁。队伍前面有几杆旌旗高高挑起,黑色的旗帜上绣一个斗大的金色“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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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的船长终于被放回来了,但是以后再生边界冲突怎么办?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八大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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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城内。

    县令陈宫正闲坐在县衙后院看书。

    陈宫字公台,东郡人士,为人刚直壮烈,胸怀谋略,年少时即与许多天下知名的人士相熟识,胸怀大志,只可惜他不愿溜须拍马、讨好朝权贵,故只封得个牟县令之职,郁郁不得志,除了简单地处理公务外,每日里皆以看书、吟诗度日。

    “报!……”传令兵急匆匆地闯入后院,结结巴巴地说道:“报……报大人,关东盟军的人马已经杀过来了!”

    “什么?这么快!”陈宫吃了一惊。牟距离酸枣并不算远,约有一百二十多里地,但以陈宫对关东诸军的了解,他本以为这些盟军不经过一个月的磨磨蹭蹭,是不会出兵的。他自然没有想到周瑜在盟约的第三天就出兵,而去来势甚急,一日一夜间就到了牟城下。

    陈宫忙对传令兵说道:“来了多少人马?带兵的将领是谁?”

    传令兵回道:“粗略看来步骑兵约有四五千人,领兵将领姓周,属下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

    “姓周?”陈宫心里一阵疑惑,关东盟军里没有姓周的呀,或许是某个郡守手下的偏将吧。

    忽然,一个比较陌生的印象自脑海升腾而起……“江东周郎”……莫非这个周姓将领就是他……他应该跟随在庐江太守陆康身边呀……

    陈宫与陆康乃旧识,二人惺惺相惜,堪称知己,故而对周瑜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

    陈宫沉声对传令兵说道:“关闭城门,命县尉组织士兵上城墙防守!我随后就来。”

    那传令兵方走出门去,县丞跑进来报道:“大人,张济将军率兵五千已到西门城下。”

    “哦……”陈宫心里暗想这下可热闹了。他本无意与关东盟军为敌,防守县城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何况县城内只有区区一千郡国兵,战斗力低下,士气低落,就是守也守不住。他愿准备待盟军攻城便择机献城而降,谁知张济率兵过来,显然是对自己不放心了。

    陈宫心暗叹一声,看来只能择机行事了。他忙对县丞说道:“开城门放张济将军进来,让他的大军先驻扎在城外。走,带我去西门见张济将军。”

    ============================================

    董旻、张济、华雄奉董卓之令率一万西凉铁骑、两万西园军奔赴虎牢关之后,见虎牢关巍峨雄伟,易守难攻,便放下心来。

    董旻见虎牢关内驻扎不下三万人马,便思量着不该在虎牢关死守待敌,而是应该前出防守荥阳重镇,以为虎牢关的屏障。

    于是董旻留下华雄领五千西凉铁骑、五千西园军驻守虎牢关,命张济率西园军五千前出到牟防守,自己率余下人马进驻荥阳。

    临行前,董旻反复叮嘱张济道:“张将军,此去牟,只为试探敌军兵锋,如敌军可击,则出战破敌锐气,如敌军势强,勿必撤回荥阳防守。切记切记。”

    张济为人勇猛,粗着嗓子答道:“董将军放心好了!原人的武艺都是稀松平常,只怕一听到我们西凉大军杀到,就先掉转屁股跑了!哈哈!”

    董旻神色冷然,再次强调道:“主公军令,不可轻易出战,张将军勿忘就好。”

    待张济率领着五千西园军刚刚赶到牟城下,便得到探报,关东盟军的前锋已经抵达牟。

    张济的浓眉一挑,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道:“***,自到洛阳后,天天宴酒,歌舞升平,搞得自己身体好不难受。今日终于有了可以畅快杀人的机会,那才叫爽呢。”张济当即下令全军休息片刻,准备战斗。

    当张济率领的西园军乱哄哄地小坐休憩时,陈宫赶到西门城楼上,高声问道:“城下可是张济将军?”

    张济远远望见陈宫等人,便策马奔到城门前大声回道:“我便是张济。你可是牟县令?”

    陈宫在城楼上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陈宫。张将军何不进城说话?”

    张济将马头一带,回道:“军情紧急,听闻敌军的前锋已经杀到,不知是何人为将?有多少人马?”

    陈宫眉头微皱,说道:“敌军前锋约有四千人马,骑兵很少约两三百骑,其余皆为步兵。领军将领名不见经传,我也不知是谁。张将军可是马上就去迎敌么?”

    张济一听关东盟军派了个无名小卒只带了四千人马做前锋,顿时来了劲,也不理会陈宫的话了,当即策马奔回。

    张济骑在马上便大声喝道:“结束休息,立刻列队!”

    在各部随军司马的催促下,五千西园军纷纷战列成队。

    陈宫见张济率领的士兵装备不错,个个身披皮甲,长矛林立,圆盾如墙,强弓硬弩,列队也是整整齐齐,显是训练有素。

    陈宫手搭凉棚,仰望天空的流云,喃喃自语道:“战斗……就要开始了么……”

    ============================================

    午后的阳光灿烂,温暖地照射在原野上。

    原野上一片寂寥,满地的枯草败叶,今年还没有开始下雪,土地很干燥,周瑜的大军经过时,人踩马踏,尘土便升腾而起,逐渐地将军队笼罩在黄色的尘土之,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黄色巨龙。

    远远地望见牟县城的城墙后,周瑜举起右手,传令道:“全军暂停前进!”

    立刻有几名亲兵策马往队伍后面而去,沿路大声传达到:“暂停前进!暂停前进!”

    周瑜大声问道:“斥候营何在?”

    藏霸忙策马从右方赶到,抱拳道:“大哥,何事?”

    周瑜正色道:“可曾从抓到的敌军斥候口探听到什么消息?”

    臧霸回道:“问到了。前方乃是牟县城,县令名叫陈宫,城里只有一千郡国兵,战斗力不强。”

    “陈宫?”周瑜心里一震。对于熟知三国历史的他而言,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陈宫在三国历史上,虽然声名不及周瑜、诸葛亮响亮,但是,陈宫的谋略并不在二人之下。作为一个谋士,他尽到了为主公效力的职责。他对曹操的奸诈的蔑视,更是凸显出自己光明磊落的人格,既忠于一主,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世人所称道。

    在周瑜的印象里,陈宫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选择到明主,最终兵败为曹操所杀。即使如此,他也为吕布出谋划策,打了许多场胜仗,曾在濮阳大败曹操,几乎就把曹操给杀了。

    周瑜目前最大的苦恼就是缺乏善于出谋划策的谋士。袁涣、张承、张范虽很聪慧,但只是治理内政的人才,阚泽略强些,可以出些主意,但对天下大势、运筹帷幄并不擅长。

    每次的战略决策基本都是周瑜自己独立做出,再和大家讨论的。虽然占据着穿越的优势,但周瑜也知道,他所熟悉的历史,必将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生一些改变,而这些改变是自己无法预测的。随着时间的延长,所谓穿越的优势就越来越小。

    而在汉末这群雄并起、乱相纷呈的局面下,一定需要有个核心的智囊团来帮助自己随机应变,做出最为正确的决策。

    曾经在浩瀚的星空下,周瑜遐想过,如果能把诸葛亮、贾诩、李儒、陈宫、郭嘉、荀彧、田丰、司马懿、庞统这些真正的军师级的人物都罗到自己手下,那……该有多么地痛快!

    现在,陈宫居然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牟县城里!周瑜的心情能不激动么?

    周瑜压抑住心情的波动,问道:“确认陈宫就在城么?”

    臧霸一愣,挠挠头盔道:“他是县令,应该……在吧。”

    周瑜哈哈一笑,对臧霸说道:“传我命令,攻下牟之后,严守我军纪律。对了,你们还记得我军纪律是什么么?”

    “怎么不记得!”臧霸朗声回道:“我军有八大纪律!”

    “第一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大纪律:绝不抛弃、绝不放弃。”

    “第三大纪律: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第四大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第五大纪律:不住民宅,不骚扰民女。”

    “第六大纪律:一切缴获需上交。”

    “第七大纪律:不损坏庄稼。”

    “第八大纪律:不虐待俘虏。”

    “好!”周瑜大声叫好,既是鼓励臧霸将八大纪律记得牢,又是为大家加油鼓气。

    周瑜朗声说道:“我们的军队不是为某一个人服务的,而是为百姓们服务的。百姓是水,我们就是水上的一叶小舟,要时刻记住我们都是老百姓,我们来自老百姓,我们要为老百姓打仗!”

    “有了八大纪律,就要坚决执行。如果有违反纪律的,就要接受处罚,你们愿意接受么?”

    “我们愿意!”士兵们响亮地回答,他们的眼睛更加地亮了,鼻息也开始粗重了。

    “好!只有遵守纪律的军队,才能在这个乱世存活下去。我要把我们的军队打造为一支铁军!你们相信么?你们能做到么?”周瑜大声叫着,挥舞着手臂。

    “我们相信!”

    “我们能做到!”

    众士兵纷纷大声回答道。

    臧霸分明看到,周瑜的眼睛湿润了,士兵们的眼睛里射出了灼热的目光……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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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勇猛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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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再次振臂高呼:“我们的敌人就龟缩在前面的城门后面,让我们拿起手的刀枪,勇敢地冲上去!每一个受伤的士兵我们都绝不抛弃、绝不放弃,每一个阵亡的士兵我们都会放三贯铜钱作为抚恤金,大家准备进攻!”

    “绝不抛弃!”

    “绝不放弃!”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准备进攻!”

    “杀他个狗娘养的!”

    士兵们大声地吼着,同时挥舞着手的刀枪,一时间,群情激奋,斗志昂扬。

    周瑜正待下达进攻的命令,突见自牟县城的左侧,一支军队杀了过来,一骑斥候飞快地奔到周瑜面前,报道:“禀大人,前面过来的是董卓手下张济带领的五千人马。”

    “哦……”周瑜手搭凉棚,开始仔细地观察张济的队伍。

    王越策马到周瑜身边,提醒道:“公瑾,对面的队伍看样子是西园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我们须得小心。”

    “缺乏实战经验?”周瑜心一阵冷笑,原来是新兵蛋子啊,看不用。今日一战就叫他们日后听到我周瑜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

    牟城下,两军对垒。

    北风忽然刮起,冷风凛冽,将两军的旌旗劲卷。除了风卷旌旗出的声音,战场上竟是寂静无声。一种浓重的杀气笼罩在战场上,压迫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周瑜一骑突出阵前,满脸的冷峻,亮银枪挂在马上,枪尖闪烁着阳光。潘虎腰板挺得笔直,高举着一杆“周”字大旗紧跟在他的身后。王越、甘宁等一众将领在周瑜左右两侧一字排开,目光如狼似虎,狠狠地落在对面张济的军阵里。

    张济端坐马上,一柄五十四斤重的开山大斧横耽在马上,压得座下的马匹微微躁动。望着对面军容整肃的周瑜军队,张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忖:“这个姓周的小儿是哪个?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手下将领看来都是勇猛之辈,士兵们的装备居然他***比西园军还好……今日一战,恐难取胜啊……”

    张济正思忖间,周瑜已高声问道:“对面来将通名报姓!”

    周瑜的声音虽不是特别高,但那么远的距离传送过来居然字字清晰,如在耳边。张济闻言一震,大声回道:“吾乃大汉镇北将军张济是也!你是何人?”

    周瑜微微一拱手,回道:“我是庐江周瑜!”

    张济哈哈大笑道:“周瑜?无名小辈!谁人一战擒之?”

    一员战将从张济身后策马而出,摇抢直扑周瑜,口喝道:“待我来取他性命!”

    张济一看,正是手下裨将古元。

    臧霸大喝一声:“敌将休得猖狂!”一拉马缰绳,“泼啦啦”冲了出去。

    臧霸使的是一把长刀,重达六十三斤,全部用上好的镔铁打造而成,周瑜给这把刀起名为“枭龙”。“枭龙”刀口锋利,刀背厚重,刀面反射着日光,刺得古元直眨眼睛。

    “哇呀呀!”臧霸与古元大声喊叫着,片刻之间,两骑已是越来越近。

    臧霸气沉丹田,力运手臂,将枭龙长刀高高举起,一招“力劈华山”,厚重的长刀带着风声,迅若奔雷,直直地向古元头部砍去。

    古元见臧霸抢先出手,那刀势大力沉,不禁有些心惊,忙横着举起手的铁枪,双臂用力,大喝一声:“开!”,想用枪架开臧霸这一刀。古元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铁枪传到了手臂上,犹如一个巨浪猛地打击在自己的心口……

    只听“咣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传来,眨眼之间,两骑已经交错而过。

    臧霸见古元硬生生地架住了自己凶猛的一刀,不禁“咦”了一声,暗自有些佩服古元的臂力。

    待他勒转马头,再看古元时,只见古元口吐鲜血,身体伏在马上已经不能动弹,铁枪亦已掉落在地。古元胯下的战马疾奔了几步,古元的身体一骨碌从马背上翻落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古元的坐骑陡然觉得背上轻松了很多,不由得仰头长嘶了一声,迈开四蹄,奔向了远方。

    张济大惊,对面这员战将到底是何人,竟能一刀震死古元?

    另一员战将骑马从张济的阵冲出,悲愤地呐喊道:“兀那贼将,竟敢伤我兄弟,纳命来!”手的铁戟乱舞,直奔臧霸而去,正是古元的弟弟古松。

    臧霸见古松策马奔来,貌似要拼命,一丝冷笑浮上了他的嘴角,当下也不闪避,端坐在马上,等待古松出招。

    古松见臧霸大马金刀地坐在马上,心头火起,心暗道:“小子,你是找死啊!”当即挺起长戟,力贯双臂,直刺臧霸而去。

    眼看着长戟就要戳进臧霸的胸口,古松刚想得意地大笑,却看见臧霸的身体诡异地一侧,度极快,看看避过了这一刺。

    古松的笑声凝结,眼睛里却充满了恐惧,因为臧霸已用左手抓住了他的长戟,右手单手将枭龙长刀举起,带着风声,直砍自己的脖颈而来!

    古松大呼一声,松开了自己的长戟,身体急急地往马背上一趴,想躲过臧霸的这一刀。

    臧霸的眼神冷厉,寒光一闪,右手控制枭龙长刀变斜砍为下劈,这下古松再也躲避不过,被臧霸一刀劈在背上,直接把他身上的铁甲劈开,刀锋深没入肉。

    “啊!”古松惨呼一声,被臧霸一刀结果了性命。

    古松的尸体自马背上跌落,仰面朝天,与古元的尸体并排在一起,似事先安置好的一般。

    臧霸出马连斩地方二将,不由得豪兴大,伸左手将古松的长戟高高举起,大声喝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周瑜靡下三军俱被感染,跟着齐声喊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张济见周瑜的军队士气高涨,自己这一方的士气下降,士兵们的头也开始有些耷拉了,不由得暗暗着急,他见周瑜貌似一个弱书生,自忖应可以胜得过,便向周瑜叫阵道:“周瑜,我们主帅对主帅,你可敢与我一战?”

    周瑜见张济满脸的大胡子都张开,显露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暗忖道:“纸老虎,你吓唬谁啊。”嘴上便回道:“我周瑜从未不敢应战过,你放马过来吧!”

    张济心一喜,这个小白脸还真了我的激将法啊,忙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高举着五十四斤重的开山大斧,直直地向着周瑜冲杀而来。

    ============================================

    陈宫站在东门的城楼上观看两军的对阵,旁边站立着县尉和县丞。

    当他们看到臧霸勇猛无比,连斩了张济手下两员裨将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县尉对陈宫说道:“大人,这个周瑜的手下将领如此勇猛,好生厉害,恐怕张济大人也不敌呢。”

    陈宫低声对县尉说道:“你看,周瑜身边的几员将领,俱是双目精光外露,身躯矫健,想来也不遑多让啊。”

    县丞在一旁紧张地说道:“大人,如果张济将军不敌对手,我们这县城恐怕就守不住了,要不我们先撤……”

    陈宫瞪了县丞一眼,说道:“撤?往哪里撤?能跑得过他们的骑兵么?”

    县丞急了,反驳道:“那难道我们就在这等死啊!”

    陈宫反倒笑了,对县丞和县尉说道:“两位看城下的两支人马,分属哪里?”

    县尉抢先答道:“这个简单,一支人马属于董相国,另一支人马属于关东盟军。”

    “错了!”陈宫沉声道:“下面的两支军队都属于我汉室朝廷。”

    县尉用手用力地抓抓脑袋,喃喃道:“是啊,董相国和关东郡守都是汉室的臣子啊……”

    陈宫又问道:“我们这牟县城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县尉和县丞这下都不回答了,他们知道自己答也答不对,还不如少费点口水。

    陈宫见状便自己解答道:“牟之地乃汉室之地,我们和下面的两支军队一样,都是汉臣。对不对?”

    县尉和县丞连忙点头。

    陈宫抬眼望着天空,悠悠地说道:“那么……既然都是汉室臣子,我们的城门既可以对董相国的军队打开,自然也可以对关东郡守的军队打开……难道不是么?”

    ============================================

    周瑜策马往前几步,静静地等待着张济杀来。

    战马疾驰,马蹄用力踏着地面,张济只觉得身边的景物在快地倒退。离周瑜越来越近了,张济可以清楚地看到周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同时他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笼罩在周瑜身上,且在不断往外延伸……

    “嘿!”张济将手的开山大斧高高举起,借助着马,欲给周瑜来个雷霆一击。

    北风激荡,开山大斧在空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带着厚重的力量,劈开重重空气,直奔周瑜的头顶而下!

    张济的眼睛红了,逼人的眼神带着狂乱的光芒,周瑜,看你能不能顶得住我这一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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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陷阵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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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济的开山大斧以泰山压顶之势,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周瑜的头顶而来!

    这一斧势大力沉,是张济的全力一击!

    想当年,就凭借这样的一斧,张济在西凉和并州也不知击败了多少战将,砍下了多少头颅!

    周瑜一点也不慌乱,他在冷静地等待战机,双眸紧盯着张济的开山大斧,当这斧开始划着弧线劈下时,周瑜出手了。

    电光石火之间,周瑜飞的抬起手的亮银枪,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以乎想象的飞快度,后而先至,巧妙的点在开山大斧的侧面上。

    张济用尽全力的一击,大斧堪堪劈了三分之一的路径,猛然间从斧上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量,顿时改变了大斧下落的轨迹。“呼”的一声,大斧夹杂着风声,斜斜地从周瑜的左侧划过,张济一时不及收手,大斧猛地砍在了土地上,碎土与草屑飞溅,斧头已深深没入土。

    张济大惊,赶忙双臂用力想把大斧从土提出,可他连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此时周瑜已把亮银枪平着直刺了过来,枪尖下的红樱晃动,如同一朵美丽的红色花朵,一路绽放着往张济的胸口而来。

    无奈之下,张济只得放弃了自己的武器--开山大斧,双手迅松开,身体在马上向左一侧,想要躲过周瑜的这一刺。

    周瑜目精光一闪,亮银枪瞬时加,张济躲闪不及,被周瑜一枪刺左肩,锋利的枪尖穿透了张济的肩膀,从身体后面露了出来。

    张济痛喊一声,情知如不把枪尖拔出自己就是束手就擒的下场,便勇悍地将左侧身体往后猛然一倒,“嘶”的一声,亮银枪自张济的左肩退出,带出一蓬鲜血四溅开来。

    张济也顾不得呼痛,巨大的疼痛感已让他感到有些麻木,匆忙掉转马头,也顾不得方向了,落荒而逃。

    张济的开山大斧兀自插在泥土,微微颤动。

    从张济举斧劈砍到被周瑜刺肩膀逃跑,只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观战的众人只觉得眼睛只是眨了一下,张济就已经落败了。

    周瑜靡下的士兵们出轰雷般的欢呼声,而张济的士兵大都变了脸色,刀枪散乱,左顾右盼,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准备转身逃跑了。

    陈宫站在城楼上,喃喃自语道:“张济必败……兵精将勇,这个周瑜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还真的是厉害啊。”

    周瑜见已是动攻击的最好时机,便将手的亮银枪往上高举,再向前虚刺,大声喊道:“擂鼓进攻!”

    “咚!咚咚!咚咚咚!”周瑜军的击鼓手敲响了牛皮大鼓。

    “吼~”

    “吼~”

    “吼~”

    一阵嘹亮到令人窒息地号子声惊雷般响

    &nbsp一支铁甲森森的精锐步兵结成兵阵,踏步而出。

    高顺身披重甲,疾步奔行于兵阵的最前面,将手那杆粗重的铁枪奋力高举过顶。顷刻之间,响亮的吼叫声响彻云霄。

    “冲锋之势~”

    “有进无退~”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高顺每吼叫一声,身后的陷阵营八百精锐步兵便回应一句,出的声音如涛涛江水,在原野上四处漫溢,也冲击在西园军士兵们的心口上,更多的士兵脸上浮现出了慌乱的神色。

    高顺面色肃然,将左手上举,汹涌而前的士兵洪流顿时凝固,然后,在兵阵前面的四百名重步兵将阵型调整为二十行,每行二十人的方阵,将手的重型巨盾狠狠地往地面一顿,巨盾外面的狼牙钩显得十分狰狞,一阵“轰”的闷响声传来,再次冲击着西园军士兵们那脆弱的神经。

    “前进!”高顺将手一挥,直指西园军的方向。

    “吼~”

    “吼~”

    “吼~”

    在震耳欲聋地号子声,陷阵营列成方阵冲阵,士兵们踩着整齐地步伐,就像一头浑身裹满铁甲的怪兽,向着西园军滚滚而来。

    “弓箭手~出列!”西园军的随军司马大声地吼叫着。

    一千余名弓箭手从军阵奔涌而出,列队站好,然后张弓、搭箭……

    “预备~~放箭!”

    随着随军司马的命令声,“唆唆唆”的声音不断响起,千余只羽箭瞬时掠空而起,在空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箭,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向着冲锋而来的陷阵营士兵们扎落下来。

    高顺仰望天空,从容地下令道:“盾牌阵~防御之势!”

    “哗哗哗~哗哗哗~”

    四百面七尺多高、三尺多宽、上面扎满狼牙钩的特制大盾霎时被举到空,前后左右微微调节,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盾墙,将密集的士兵们牢牢地护住,高顺自然也在其。

    “咻咻咻~”

    自空加扎落的羽箭如稠密的雨点般,纷纷击打在盾墙上,出连绵不断的“笃笃笃~”的声音。这些羽箭不是被巨盾弹开,就是钉在巨盾上,盾下的士兵竟是没有一人受伤。

    “继续前进!”高顺一声冷喝,陷阵营八百精兵脚步丝毫没有停留,继续滚滚向前,如同一只咆哮的野兽开始扑向自己垂涎已久的美味猎物一般。

    西园军,军司马嘶声喊道:“再射~~再射~~”

    又是一轮箭雨从空暴落而至,同样地,没有对陷阵营形成任何影响,造不成任何伤害。而陷阵营的先锋已经开始接近西园军了,高顺清晰地看到了西园军士兵们眼那惊恐的眼神。

    陈宫在城楼上观战,看得直吸冷气,这是什么阵势?以八百步兵强攻五千人马已是意料之外,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这八百步兵竟然强悍如斯!

    陈宫环顾左右,县尉原本挺直的腰杆已经开始蹋顿,但还在坚持观战,县丞的人却看不见了,原来他双腿疲软不堪支持身体,已经跌坐在地了。

    ============================================

    眼见即将接近敌阵,高顺高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陷阵营士兵的耳:“长枪阵!冲锋之势~~”

    顿时,一面面巨盾被收了起来,一杆杆尖利的长枪从兵阵冲天而起,枪立如林,血红的红樱随着士兵们的前进微微地颤动。

    高顺紧接着厉声喝道:“交错阵!陷阵之势~~”说罢,高顺闪身融入了兵阵之。

    “轰”的一声,如同惊涛拍岸一般,陷阵营如同一只铁甲怪兽直直冲入了西园军的队伍,激起嚎叫声一片。

    陷阵营已然保持着严谨的冲锋态势,最前面一排的士兵把巨盾树立起来,连接成一堵冰冷的盾墙,护住了自己的身体,也把西园军挡在了盾墙之外。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士兵手持长枪,自巨盾上预留的缺口或巨盾的上方不断地进行突刺,靠近巨盾的西园军士兵纷纷出惨叫,被刺倒在地。

    一时间,阵地上血花四溅,打斗声、呼喝声、嚎叫声、呼痛声响成一片,陷阵营如同一只铁楔子,锋利无比,从间将西园军剖开,勇往直前地越楔越深,西园军犹如一只被凿通的西瓜一般,看似坚硬的外壳被突破后,里面的抵抗绵软无力。

    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西园军都比不过陷阵营,实战经验则更是缺乏,加之战将被斩,主帅逃跑,导致士气低落。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西园军失败的结局。

    在陷阵营有序而又冷血的刺杀下,西园军的士兵们一排排地倒了下来,阵势已经开始散乱。

    “哇呀!”一个身材强壮的西园军士兵挥舞着手的大刀,猛地砍在了巨盾之上,“铛”的一声,巨盾纹丝不动,毫无损。

    一只铁枪从巨盾的缝隙如同毒蛇一般地刺出,正刺那士兵的胸口,顿时,士兵那明亮的眸子开始失去了光彩,口“喝喝”做声,身躯一软,倒在了地上,随后被陷阵营的士兵们践踏在了脚下。

    一个西园军的军官颇为勇武,他大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跃,便跳到了巨盾之上,顿时,巨盾上那锋利的狼牙钩将他的双脚穿透,军官惨叫一声,鼓起余力,挥舞着大刀,欲砍向巨盾之后的士兵。

    这时,两杆铁枪凌空刺出,直接穿透了军官的身体,随后铁枪收回,军官的胸腹间赫然出现了两个血洞,血如泉涌,血花飞溅,军官只觉得身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一丝悲伤涌上了他的心头,也许,此刻他想起了他堂前白苍苍的母亲,还有那娇媚的妻子和牙牙学语的儿女……

    周瑜冷冷地看着高顺率领着陷阵营如同收割机一般收割着西园军士兵们的生命,他同样惊叹于高顺的领兵能力。高顺,真大将之才也,也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能将普普通通的士兵转变成这般勇猛又训练有素的模样,天下又能有几人?

    北风在战场上回荡,将血腥的气味传到四方,周瑜满怀的壮烈,不由得出一声清啸,啸声绵久悠长,声穿数里,远处的密林深处,一只白鹭被啸声所激,展翅直飞上蓝天,洁白的双翅舒展自如,白鹭目光所及,见到原野上许多士兵如无头苍蝇般抱头鼠窜,后面有数百骑兵在四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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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两更。各位书友大大,国庆期间去湖南旅游,暂停更几天,不好意思了。还请继续支持我哦。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中牟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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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城下,北风漫卷,杀伐声阵阵,陷阵营已经一举将西园军击溃。

    也不知道是谁先领头逃跑的,反正西园军在坚持了片刻之后,兵阵前部的士兵均死伤殆尽,部的士兵开始拼命地朝后退,如四处涌动的潮水,将兵阵后部的阵列拍散、搞乱,军的低级军官虽然大声喝止,但没有丝毫的作用,溃兵越来越多,终于将这些军官也胁裹着,仓惶逃散而去。

    周瑜将手的亮银枪往前一挥,他身后的锦帆军、斥候营、飞龙军诸将士各率靡下士兵,嚎叫着向西园军的残兵败将追杀而去。

    东郡太守乔瑁拨给周瑜的两千人马,一路上承担的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事情,类似于后世工兵的工作,战前为避免伤亡周瑜将他们安置为后军,主要任务就是观敌撩阵,保护队伍的后方。此时周瑜见时机已到,便传令命他们出阵追杀残敌。

    陷阵营的英勇表现让他们看得血脉贲张,直欲身置其,见周瑜下令,便纷纷高举刀枪,大声喊叫着直扑了出去。这痛打落水狗、立功受奖的机会谁会放过呢?

    只有邓渝的女兵营和潘虎带领的亲兵队没有冲杀上去,环卫在周瑜身边,周瑜下马,走到阵前,从鼓手的手上拿过鼓槌,抡圆了胳臂,用力将牛皮大鼓擂响。

    “咚……咚咚……咚咚咚……”

    响亮壮烈的鼓声如潮水般覆盖了整个原野,隐隐带着杀气,更加激了周瑜军队的斗志,也如同催命的呼唤一般,重重地敲击在西园军将士的心上,顿时,西园军的士气降到了谷底,彻底地放弃了抵抗,在原野上狼狈逃窜。

    一时间,原野上旌旗晃动,杀声震天。周瑜的士兵呐喊着,四处追杀着西园军士兵。

    臧霸的斥候营俱是骑兵,冲杀在前,崭亮的斩马刀高高挥起,每落下一次,便收割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一个精壮的西园军士兵在野地里亡命奔逃,直跑得眼冒金星、气喘如牛,眼见身后的骑兵就要杀到,便放下兵器,双膝下跪,颤声说道:“我~投降~投降~”

    更多的西园军士兵见势不妙,便也纷纷缴械投降。

    ============================================

    午后,牟县城,县衙。

    陈宫领着县尉、县丞在议事厅内肃立。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在县衙前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人下马落地的声音,脚步声“嗵嗵”,自门外进入了议事厅内。

    周瑜当先而行,鲜明的盔甲似征尘未染,英俊的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他身后的高顺、臧霸诸将皆满脸的英武之色,个个神采奕奕,一路行来,佩剑与盔甲相互碰击,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陈宫见周瑜一行到来,忙正了正头上的官帽,趋身行礼道:“牟县令陈宫,参见周将军。”

    周瑜急急前行两步,伸出双手将陈宫扶起,满脸堆笑道:“唉呀陈大人,你年长,瑜年幼,此礼当不得……当不得……”

    陈宫见状也不客气,站直了身体拱手说道:“周将军靡下兵精将勇,且治军有方,宫是十分地佩服啊。”

    周瑜谦逊地摆手道:“陈大人过奖过奖,讨伐逆贼董卓乃天下人所望,只因我庐江郡陆康太守身染疾病,不便领兵,我方领本部人马前来助战。我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愿为讨董大业做些罢了。还要感谢陈大人明事理识大体,打开了城门,我军方能兵不血刃,顺利进入牟县城,减少了很大伤亡呢。”

    陈宫闻言回道:“惭愧惭愧,我身为牟的父母官,自当为百姓考虑,历来征战杀伐,受苦的都是百姓。我放弃死守牟,一则只有几百老弱残兵守不住,二则担心城破之后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三则实不愿卷入这种是非争斗之。我的心情还望周将军谅解。”

    陈宫说罢,双眼直直地盯着周瑜的脸庞,问道:“周将军方才说道你是代替庐江太守陆康领兵来此的,那么,请问季宁他得了什么病?严重么?”

    周瑜一听陈宫的话,便明白陈宫必然与陆康之间颇有渊源,恐是知己之交,当下周瑜回头对潘虎说道:“传我命令,令全军俱都在城外一里处扎营,无我虎符不得入城!”

    “得令!”潘虎大声答道,健壮的身躯已然跃出门外。

    “高顺听令!”周瑜朗声说道。

    “高顺在!”高顺沉声应道。

    “命你归拢战俘,查清身份,清点人数,然后来报。”

    “高顺~~领命!”高顺说完铿然转身走出门外。

    周瑜接着对身后诸将说道:“各位将军也各归本营,待打扫完战场之后,将战利品统一交到女兵营,登记后再调节分配。切记需得约束本部人马不得违反军纪。乔瑁太守的两千人马暂由二弟统领,要锦帆军的弟兄们盯紧点,莫要出了乱子。”

    “遵命!”众将轰然答道,各自出门去了。

    周瑜说罢对着陈宫将手一拱,说道:“陈大人,我们后院说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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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县衙,后院书房。

    听罢周瑜的叙述,陈宫满眼都是激赏之色,对周瑜说道:“真是想不到,周将军少年英雄,竟是如此了得,深得季宁的赏识。季宁其人忠烈有加,与民为善,以恩信为治,他所看重的人断断是不会错的了。”

    周瑜拱手行礼道:“陈大人与我陆叔叔乃故交知己,亦是瑜的叔伯辈,请受瑜一礼。”

    陈宫忙用手扶着周瑜的手臂笑道:“呵呵……公瑾贤侄,不必多礼。能有你这样的贤良人才,乃汉室之幸也。再说,我与你父周异有旧,昔日他任洛阳令时我们便就相识了。”

    周瑜喜道:“原来陈叔叔认识我的父亲,那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哪,哈哈。”

    陈宫的脸上也是一片笑容,望着周瑜那年轻英俊的脸庞,心不禁感慨万千,不禁出一声叹息。

    周瑜愕然问道:“陈叔叔为何叹气?”

    陈宫伸出右手推开窗户,窗外天蓝如碧,缕缕白云飘飘荡荡,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入屋内,在陈宫的衣服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陈宫昂头仰望天空,幽幽地说道:“公瑾贤侄,如今汉室衰微,乱世之象已起。以你的本领,可做汉室之能臣,亦可做乱世之枭雄,不知你……愿意选择做哪一个?”

    周瑜闻言心一凛,暗道:“这是要考验我么?如何回答方为好?”他灵机一动,沉声回道:“瑜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国家强盛而已。”

    陈宫听到周瑜的回答不由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公瑾贤侄真的是才思敏捷啊,你说得很好!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国家强盛……这些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我就像生活在梦一般了。”

    周瑜凝声说道:“这些……最终肯定都会成为现实的,只是需要经历很多的杀伐和艰险,也许还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陈宫脸色凝重,点了点头说道:“尝闻周公瑾少有大志,果不其然也。如今这天下已经乱了,且不说董卓乱政和黄巾余党肆虐,单说外患,幽州乌桓归顺已久复又反叛,强大的鲜卑人不断袭扰北部边境,南匈奴于扶罗单于与白波贼等寇扰河东与河内,凉州羌族已叛乱多次犹未平息,西南的南蛮也是蠢蠢欲动,扬州丹阳、会稽、预章、鄱阳等郡的山越人屡屡下山袭击汉人村落……”

    周瑜击节道:“是啊,外患不除,汉民难安!”

    陈宫问道:“公瑾可有良策?”

    周瑜沉吟片刻回道:“对付异族,须得恩威并施。武力征讨与招安的手段结合使用为好。最难的是收其心,这个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方可。”

    陈宫呵呵一笑,颔表示认同,接着又问道:“公瑾贤侄以为董卓真乃奸臣否?”

    眼望着窗外的流云飘过,周瑜慢慢地回道:“董卓其人,粗鲁而又奸诈,本不是好人,做了很多不得人心的事情,当然是奸臣。”

    陈宫微微摇头,说道:“自古时势造英雄,时势也会造奸臣。我想,如果换了一个人处在董卓的地位,必然也会做出很多遭人唾骂的事情,此乃私心膨胀所致。而这,恰恰说明了汉室已经衰弱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自己对这朝廷,已是不抱任何期望了。”

    周瑜连忙问道:“你对天下局势如何看?”

    陈宫毫不犹豫地说道:“此次关东盟军讨伐董卓,无论成败,地方郡守割据一方必成事实,汉室朝廷也就是名义上的皇帝而已罢了。”

    周瑜微微皱眉说道:“如此说来,各地割据势力必然会为了地盘而相互争斗,杀伐不休了。”

    陈宫双目微闭,有些痛苦地说道:“是啊,百姓们就更加地苦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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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陆康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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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陈宫密谈良久之后,周瑜方返回城外的营地。

    高顺早已恭候在军帐外,见周瑜回来,锵然行礼道:“禀报主公,战俘业已清点完毕。”

    “哦,好啊。详细数目是多少?”周瑜问道。

    “此役共俘获敌人士兵共二千四百五十八人,皆为青壮。如加以调教,可为一支劲旅。”

    周瑜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值此乱世,荒野千里,白骨森森,十室九空,人丁已是异常凋零,这些青壮可都是宝贝啊,一个也不能放走。”

    高顺问道:“这些战俘只是为了保命方才投降,并不是诚心归顺。留在军恐有哗变。”

    周瑜眼睛一转,对高顺说道:“这样吧,你把战俘们集起来,凡是愿意加入我军的,出列站立,全部编入锦帆军。不愿意加入我军的,一律作为俘虏,押送回居巢,作为屯田之劳力使用。你看如何?”

    高顺眼露崇拜之色,双手抱拳回道:“好主意!我立刻就去办。”

    周瑜又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正在这时,小鱼儿一身戎装,英姿勃勃地走了过来,闻言便向周瑜汇报道:“我军阵亡共三十六人,重伤四十一人,轻伤一百二十人,伤员都在救治。”

    周瑜闻听有三十六人阵亡,颇为惋惜,正色对小鱼儿说道:“女兵营每战后须得快救治伤员,好生看护,精心服侍,争取让他们早日痊愈回归战场。百战老兵……乃是我军的精华所在。还有,将阵亡的三十六人入殓,棺木送回居巢,给每个家人放抚恤金一百贯。”

    小鱼儿亦脸色凝重,回道:“女兵营得令!”

    说罢,小鱼儿试探地问道:“瑜哥哥,给阵亡的士兵每人钱百贯,是不是多了点?我们的钱也不多啊。”

    周瑜摇头,眼望长空,幽幽说道:“人都不在了……父母失去了孝顺他们的儿子,幼童失去了疼爱她的爹爹……这些钱,也就是个安慰罢了,至少在我军阵亡了,家人的生活可以活得好些,而这对活着的人也是一个激励……”

    湛蓝的天空下,万里无云,一只苍鹰在盘旋飞翔,出一声尖利的啸声,继而转身飞往远处,在夕阳的映射下,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变为一个小小的黑点,仅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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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牟城外,周瑜军帐。

    周瑜特地把甘宁和臧霸喊来一起用早餐,三人边吃边谈,其乐融融。

    甘宁高兴地说道:“昨天高顺交给我一千五百战俘,我过去一看,都是西园军的精壮,那身体棒棒的,都是当兵的好材料啊。只可惜训练不得要领,方会战败。”

    臧霸舔了舔嘴唇,羡慕地说道:“二哥,你又多了一千五百名精兵,我可要流口水了啊。”

    甘宁捶了臧霸一拳道:“三弟,你急啥,等咱们打败了西凉的骑兵,那骑兵可是都要归你的。”

    “西凉骑兵……哇哈哈……”臧霸想象着手下万马奔涌的状况情景,不由得笑出声来。

    周瑜对甘宁说道:“二弟,这一千五百西园军虽说选择了我们的部队,但是有隐患。一是他们的训练不够,需要加大训练量,二是要从思想上改造他们,让他们彻底明白是为什么拿起武器打仗。只有做到这两点,你才可高枕无忧呢。”

    甘宁笑道:“反正今日就要把他们一起送回居巢训练,让袁涣先生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吧,这方面他可是一把好手。”

    周瑜亦笑道:“曜卿的能力你我共知,有他在后方,我们前线作战也是放心多了。”

    臧霸突然问道:“大哥,那些不愿归顺的战俘怎么处理?放他们回家么?”

    周瑜微笑着回道:“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好苗子,我是舍不得放走的。全部带回居巢参加军屯,让他们在居巢结婚生子、安家落户,也算是增加我们的有生力量了。”

    臧霸乐道:“那感情好!人口多了,我们那里就兴旺了。以后打仗要多多俘虏,这可是笔好生意。”

    甘宁笑着补充道:“不光是俘虏,有可能的话,能多迁移些百姓家庭,那就更加好了。”

    三人正说笑间,小鱼儿捧着一只白鸽走了进来,交给周瑜一个竹管,周瑜从竹管取出薄薄的一张纸,展开一看,对着甘宁和臧霸笑道:“好事!好事!你们随我一同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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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县城,县衙。

    陈宫接过周瑜递过来的信纸,仔细地看了又看,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原来这封信是庐江太守陆康写给陈宫的,当周瑜得知牟县令是陈宫时,便迅地写了封信给陆康,请他写信给陈宫,说服陈宫加入周瑜军,为周瑜出谋划策。

    见陈宫如此犹豫,周瑜心焦急,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便只得眼望窗外,装作欣赏院里的假山石。

    沉吟片刻之后,陈宫对周瑜说道:“公瑾贤侄,我本欲辞官回归故里,从此教书育人不参与政事。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也罢,既然季宁都如此嘱托,我想他定是不会看错人的,我就加入到你军,为你参谋参谋,待你事业有所成再回家乡,你看如何?”

    周瑜闻言大喜,赶忙行礼道:“多谢陈叔!有了陈叔的帮助,我们如鱼得水也。”

    陈宫呵呵一笑,对周瑜说道:“公瑾身后二人可是你的结义兄弟?”

    周瑜忙把甘宁和臧霸介绍给陈宫,陈宫赞道:“真乃两员虎将也,百万军取上将级如探囊取物般勇武。”

    说罢,陈宫对周瑜说道:“昨天我们聊了天下时局,今天再聊聊近期讨伐董卓的方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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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东有鸿沟连接淮河、泗水,北依邙山毗邻黄河,南临索河连嵩山,西过虎牢关接洛阳、长安,地势险要,交通便利,在历史上是郡治要地。

    荥阳是历代兵家必争之所。春秋时,晋楚争霸,曾大战于此;秦灭韩国后,为加强对原地区的控制,在荥阳广武山麓建敖仓,储积大量粮食并派驻重兵,使荥阳一跃成为著名的军事重镇;秦末,陈胜、吴广亲率大军围攻荥阳,在这里与秦军大战,后吴广战死于荥阳;楚汉战争时,荥阳更是争夺的心,刘邦与项羽在这里长期对峙、反复争夺,最终以鸿沟为界分天下。

    战国时魏国在荥阳开凿了鸿沟,自荥阳引黄河水流向东南,与淮水、泗水、济水、汝水等汇合,把荥阳同陈、定陶等城以及江淮一带连成一个商业贸易。鸿沟既可以用于水运,又能灌溉农田,令荥阳成为富冠海内的“天下名都”。

    荥阳,太守府。

    董旻自率五千西凉骑兵、一万西园军进驻荥阳后,不敢有丝毫大意,征集民夫加固城墙,准备弓箭、滚木、礌石等守城的器具,派士兵严守四门,日夜巡逻,欲借助荥阳高大厚实的城墙,将荥阳打造为一座坚固的堡垒。

    这日,董旻巡察城防归来,正坐在厅内喝茶,便听亲兵传报:“张济将军到!”

    董旻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妙,猛地站起身来,果然见张济风尘仆仆、盔歪甲斜地奔了进来。

    “张济!你不在牟固守,跑到荥阳来作甚?”董旻厉声喝问道。

    张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董将军啊~~末将有愧有愧啊……”

    待董旻喝止张济的哭诉,张济方抬起他那张沾满灰尘的脸,脸上泪痕、汗渍、血迹纵横交错,看得董旻有些忍俊不禁。

    张济于是便将自己率兵迎战周瑜,两员裨将被斩,自己单挑周瑜左肩受伤,全军被陷阵营击溃,自己只带着一千余残兵败将逃回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

    董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啪”的一声猛拍一下案几,开口骂道:“好你个张济,我令你在牟防守,你却擅自领兵出击,落得个兵败的结局,真真是气死我也!来人啊,把他拖出去斩了!”

    “是!”走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亲笔,欲架起张济的身体。

    张济忙凄声讨饶道:“董将军,饶命啊饶命!念我多年的战功,就饶了我吧!……”

    偏将李刚也在一旁劝说道:“董将军,大敌当前,不宜临阵斩将啊。”

    董旻原本也不愿杀张济,只是为了出胸的一口恶气,闻言便恨声道:“既然李将军替你求情,死罪就免了,可活罪难饶,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张济的眼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便被董旻的亲兵拖出去了。

    随着厅外传来“噼啪~噼啪~”的声音,董旻转身推开窗户,窗外夕阳正斜,天边红彤彤的晚霞燃烧着。

    董旻喃喃自语道:“周瑜……你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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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南阳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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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周瑜领兵的前锋部队获胜进驻牟后,曹操亲领军加快了进军的度,隔日即抵牟城下。而其余各路郡守亦纷纷拔寨起兵,各率本部人马紧随曹操军之后,浩浩荡荡开往牟。

    一时间,自酸枣到牟的官道上,旌旗蔽日,人喊马嘶,滚滚行进的军队踏起满地的浮尘,如同一条巨大的黄龙在广阔的原大地上缓缓前进。

    周瑜领着一众将领将曹操一行人迎入县衙。

    “哈哈~”曹操拉着周瑜的手放声大笑,虽是五短身材却显得器宇轩昂。“公瑾啊公瑾,想不到你率领区区两千人马就打败了张济的五千西园军队,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刮目相看哪。”

    周瑜谦逊地一笑,回道:“皆是将士用命耳。”说罢,周瑜指指曹操身后站立的几员战将问道:“孟德,这几位该都是你的得力大将吧。”

    曹操便将手下的几员将领一一介绍给周瑜。

    那个身材健壮的青年名叫曹仁,是曹操的堂弟,字子孝,年方二十二岁,少年时期就好弓马戈猎,闻听曹操起兵,便与曹洪一起带着一千余人投入曹操军。

    曹仁左边的那个身材不高却十分粗壮的青年名叫曹洪,是曹操的从弟,字子廉,为人勇武,同曹仁一起领兵投奔曹操。

    曹仁右边的那个身材高大粗壮,如一尊铁塔一般,满脸的刚烈之色,其人名叫夏侯惇,字元让,是曹操的同族兄弟。

    夏侯惇身后站立一人,身材比夏侯惇还要高大健壮,一看就是一员悍将,他名叫夏侯渊,字妙才,是夏侯惇的族弟,性格刚烈,十分勇敢。

    这几个可都是名满三国的武将啊,周瑜一一见过,寒暄几句,便也将甘宁、臧霸、王越、周泰、高顺等人介绍给曹操。

    曹操不住地夸赞周瑜靡下的将领勇猛善战,周瑜也不忘恭维曹操的几个同族兄弟武勇刚烈,两个人互相吹捧,倒也是其乐融融。

    曹操忽正色说道:“公瑾啊,如今酸枣的诸军见你军获胜,已经全部往牟开拔而来了,大家的眼睛可都在看着我们呢。今牟已下,前方就是重镇荥阳了,荥阳经过多年的修建,城墙又高又厚,攻城的难度很大啊。”

    周瑜自信地回道:“再坚固的城池也有薄弱的地方,瑜所部午后即刻出!”

    “呵呵~”曹操急忙摆手道:“公瑾所部已经历战阵,想必比较疲惫,需要休整。我部既然已经到了牟,自当前出攻打荥阳,你部休整几天再跟上就是了。”

    “这……”周瑜心里明白曹操见自己胜得容易,想是起了轻敌之心,欲立战功。历史上的曹操虽为一代英雄,打了很多胜仗,但目前毕竟属于初经阵仗,没有什么经验,骄傲冒进的心态是肯定会有的。

    想到此,周瑜也不多做争执,点头表示同意。

    “哈哈~好!”曹操当即下令道:“曹仁、夏侯惇,命你二人率两千人马立即出,离荥阳二十里扎营,切记不要轻易出击,主要任务是刺探敌情。”

    “遵命!”曹仁、夏侯惇二人高声应道,转身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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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城外,周瑜军帐。

    周瑜正在案几前仔细查看地图,陈宫一挑牛皮帐布,走了进来。

    周瑜见是陈宫,忙起身说道:“陈叔,你来了。”

    陈宫点了点头,回道:“家眷都由你派人送往老家去了,我现在是独自一人轻松自在。而这个牟县令是我早就想要辞掉的,我已将县令之印挂在在县衙内了,从今往后,我可就要与你一般住在军营里了。”

    周瑜龇牙一乐,说道:“那敢情好。今后向你学习讨教可就方便多了。”

    陈宫凑到周瑜身边,看了看铺在案几上的绢制地图,颇为吃惊地问道:“这可是央禁军使用的军用地图啊,你是从何得来?”

    周瑜微笑回道:“自然是买来的了。”

    “哦……”陈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这幅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城镇寨子都描绘得十分清楚,有了它,谋划作战可就如虎添翼了。”

    周瑜颔道:“确是如此。据我军斥候探得情报,驻守荥阳的乃是董卓手下大将董旻,此人生性残忍、作战剽悍果敢却又颇有谋略,较之张济要强了许多,我们不可小窥。”

    陈宫一边仔细地看着地图,一边回道:“不要轻视任何敌人,否则就会犯错误。这是一条重要的准则。他们有多少人马?”

    “据俘虏交待,荥阳城有西园军一万,西凉骑兵五千,原有守军五千,估计张济败北后也逃回荥阳去了,加上他的剩余人马,共有两万余人。”周瑜起身给陈宫泡了杯茶,说道。

    “的确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陈宫微微皱眉。

    “只有引蛇出洞了……”周瑜沉吟着,手指在地图上逡巡,最后将食指重重地在图上某处一点,毅然说道:“就是这里了!”

    陈宫转过去一看,见周瑜食指所点之处赫然写着三个字:“牛口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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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南阳郡境内。

    孙坚大军一共两万五千余人,浩浩荡荡向北行进。

    孙策领着数十名亲兵快马加鞭,自酸枣日夜兼程往西南奔来,在南阳境内方遇见孙坚的大军。

    父子相见,自是一番亲热问候。

    孙策将酸枣会盟的详细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孙坚,孙坚不禁大喜,对孙策说道:“十五路人马齐讨董卓,何愁不能灭此老贼?哈哈~”

    孙策亦是一脸的坚毅之色,向孙坚说道:“袁绍将军在北路指挥,曹操指挥西路人马,南路就靠我们了!我愿助父亲第一个杀进洛阳城!”

    “好!”孙坚大声叫好,眼里满满的都是欣赏,有子勇猛如此,心甚为高兴。

    不一日,孙坚的大军便到了南阳郡郡治宛城附近,远远地望着宛城那高大的城墙,孙坚命随军司马下公给南阳太守,请他供应军粮。

    南阳,太守府。

    南阳太守张咨酒足饭饱,哼着小曲,躺倒在榻上,他的身侧有一个姿容俏丽的丫鬟正在给他轻轻地揉着腿。

    张咨,字子仪,士大夫家族出身,略有学识。董卓进京后,为了笼络人心,巩固地位,特别对官僚士大夫做出了一些姿态。其包括为窦武、陈蕃平反,以韩馥为冀州牧,以张咨为南阳太守。

    到了南阳这么富裕的地方,张咨可谓是心满意足,除了简单地处理下公务,便以饮酒作诗为乐,经常与一帮朋友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生活上也比较放荡,喜欢让年轻貌美的丫鬟服侍自己。

    “报~~”太守府的守门侍卫将孙坚的公呈给张咨。

    张咨正在享受着愉悦的时光,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睛一瞥,却见太守府长史匆匆赶来,便只得让丫鬟退下。他随即起身坐好,轻咳一声,拿过孙坚的公,展开读罢,眉头皱得更加地紧了,对长史说道:“这个孙坚,居然跑到我这里要粮草来了,该如何对应?”

    长史拱手说道:“属下也是方才得到消息,连忙赶来汇报的。这个孙坚乃区区长沙太守耳,倨傲无常,以下犯上,还把王睿刺史给杀了,我们不可与这样的乱臣贼子有何瓜葛。”

    张咨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孙坚为人凶恶,手下皆是强兵悍将,也不可轻易得罪呀。万一惹恼了他……”

    长史明白张咨的意思是怕自己会步王睿的后尘,便劝说道:“宛城墙高水深,有精兵一万,且军备完整,粮草充足,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攻破的?大人不必多虑。”

    张咨和王睿一样,都自诩为读书人,本也看不起孙坚这样的靠军功出身的武将,听长史这么一说,便安下心来,把孙坚的公扔在一旁,对长史说道:“传我命令,全城戒备,以防孙坚攻城!”说罢,张咨微闭双目,继续沉浸在小曲的意境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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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坚营寨,军大帐。

    “啪”的一声巨响,孙坚猛地一拍案几,将案几上的水杯震得凌空飞起,摔落在地。

    “可恶……张咨这厮着实可恶!”孙坚棱角分明的脸上溢满了怒气。

    孙策也在一旁怒道:“这些所谓的儒士,真的是迂腐之极。不参加讨伐董卓老贼的大业也就罢了,还摆什么臭架子,说我们不过是邻郡的一个太守,无权调拨他们的粮草。看样子,我们直接兵把城池打下来就是了,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在这世道上什么才叫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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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河内方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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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孙坚军帐外。

    得知孙坚有事传唤,程普、黄盖、祖茂、韩当四员大将忙匆匆赶来。

    程普在军帐门口仔细地询问了入城军士一些关于宛城的情况,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形,走入营帐对孙坚说道:“主公,从情报来看,宛城城高墙厚,又有三丈宽的护城河,城内防守器具精良,有精兵一万,如果我们贸然去攻,恐战果未必乐观。”

    黄盖却跳了出来,大声反对道:“区区宛城,何惧只有?想当年你我剿灭宛城黄巾乱党,俱都身先士卒,率先登上了宛城的城墙,那是何等的威风!德谋,怎么你今日反倒胆怯了呢?”

    程普尴尬地笑笑,方欲说话,孙坚摆摆手说道:“公覆,你恐怕是误会德谋了。他绝不会是因为惧怕宛城敌人而说此话的,我想,德谋的本意是怕我军徒增伤亡,是吧。”

    程普见孙坚替自己解围,不禁颇为感动,忙回道:“属下正是此意。我们的主要敌人还在北方,我们不可多树强敌,也最好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

    “可是,我军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如果不从南阳郡就地调拨,难道我们就饿着肚子去打董卓?”黄盖反问道。

    “呃……这个肯定是不会的,我们须得另想办法……”程普沉吟说道,显是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哼!什么另想办法,我看你就是没有办法。”黄盖明显是在和程普斗气,嘴上的胡须都一翘一翘的,看得孙策直想笑。

    “我有一法,可以讨得粮草。”忽有一人信步走入帐说道。

    “哦,原来是子衡啊。”孙坚忙招呼吕范道。

    原来吕范自避乱寿春后,结识了孙策与周瑜,待孙策回到长沙后,写信邀其加入,吕范便携带家小到了长沙,被孙坚任命为主簿,主管军的钱粮开支。

    孙坚问道:“适才子衡所言,到底是何方法?”

    吕范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掸去所穿华服上的灰尘,然后说道:“我的方法就是……如此……如此……。”

    众人皆恍然大悟,向吕范伸出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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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隶,河内郡郡治怀县,太守府。

    河内太守王匡已经领兵前出到了黄河边上的河阳津,整个太守府便留给了关东盟军的盟主袁绍居住。此刻,袁绍正端坐在书案前,凝神细看手的快马信报。

    “武卫都尉周瑜领兵两千为前锋,于牟城下大败张济率领之西园军,斩敌两千、俘敌两千,余众一千溃散,张济左肩负伤逃回荥阳。牟县令陈宫见我军势大,开城投诚。”

    袁绍念罢,对坐在身侧的陈琳和许攸说道:“孔璋、子远,我军初战得胜,可喜可贺啊。周公瑾真乃一员虎将也。”

    闻听道周瑜的名字,许攸的脸不觉微微地抽*动了一下,在洛阳时曾被周瑜所佩戴的纯均之剑所深深吸引的他,自然对周瑜印象深刻。许攸向袁绍拱了拱手,说道:“主公,我盟军讨伐不义之贼,乃顺天意而为,听得盟主的名字,敌人必将望风而逃。此战获胜,乃是盟主的威名所致,未必就是那周瑜的功劳。”

    “哦……哈哈!”虽然袁绍心知许攸在大拍自己的马屁,心仍是十分高兴,咧开了嘴巴直笑。

    陈琳冷眼看着许攸,心冷笑,好你个许攸,除了贪财,你还这么爱拍马屁呀。

    袁绍笑毕,指着许攸说道:“子远,此言差矣。我袁本初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初战获胜,与我无关。”

    陈琳这才接道:“主公所言极是,这个周瑜武双全,我曾去过他居巢,不大的一个县,在他的治理之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派盛世景象,不断地有外地的百姓移民过去,于是人丁也兴旺了好多。这样的人才如能为主公所用……”

    袁绍的眼睛一挑,暗道:“是啊,周瑜算是个大才,如能在我手下,我就可以省掉好多事情了。现在不如多加笼络……”

    于是,袁绍对陈琳说道:“孔璋,你的笔好,还是麻烦你写信给周瑜,就说为嘉奖其初战胜利,我已上表表奏他由武卫都尉升为右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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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阳津,是黄河北岸的渡口,与小*平津相邻三十里,是沟通南北的重要通道。

    王匡率领着三万并州兵驻扎于黄河北岸,扼守河阳津。徐荣率领着五万西凉铁骑驻扎于黄河南岸,两军遥遥相对。

    河内名将方悦手持长枪,遥望着河对岸那连营数里的营寨,高大的身影显得颇为孤单。

    在方悦的面前,黄河河水奔腾而过,河水拍击河岸,卷起千堆雪。一只苍鹰自空盘旋而下,贴着河面飞翔,用它那犀利的眼神欲从浑黄的河水分辨出肥大的鲤鱼,再用利爪捕之。

    王匡领着十余名亲兵匆匆忙忙地走到方悦身边,问道:“方将军,对岸的敌情可有何变化?”

    方悦凝神观察了一阵,方才回道:“各营地均有士兵出操,军情并无变化。”

    “哦,那就好。我们在这里拖住董卓的重兵,东线和南线的部队就可以直取洛阳了。”说罢,王匡重重地拍了方悦的肩膀一下,以示亲热,然后领着众亲兵回营寨休息去了。

    方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不断地嘀咕:徐荣堪称一代名将,智勇双全,且有着十分丰富的作战经验,难道他就愿意这样与我们永远对峙下去?还是他另有所图……

    想到这,方悦不禁觉得心有些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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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那边的雨下得还真的很大啊~”一个并州兵手搭凉棚往黄河北岸的小山包张望着,另一只手指着天那边的乌云说道。

    另一个并州兵一边侧耳细听,一边点头说道:“是啊。还打了很响的雷。”

    “嗯……那是什么?”先前的那个并州兵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在苍黄的山脊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边框线。

    另一个并州兵闻言望向山脊,只见那条黑带在缓缓地移动,便疑惑地说道:“难道是乌云向我们这边来了?快点通知大家伙,要下雨了,赶紧收衣服落。”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这一大片“乌云”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在士兵们的耳边膨胀~响亮~炸开~

    并州兵们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久经战阵的他们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支人数众多的骑兵!

    “这么多骑兵到底是谁的部曲啊,难道是我们的援军?”有士兵询问道。

    “不管是援军还是敌军,都要迅通知方悦将军!”有士兵大喊。

    万马奔腾,远方的黑线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快,一面红色的旗帜迎着阳光被高高举起,上书一个巨大的“徐”字。

    是徐荣的西凉骑兵!并州兵们大惊失色。

    “敌袭~敌袭~”并州士兵们四散而跑,纷纷出警报。

    得知敌人的骑兵突然出现,方悦猛然心一沉,今天早上那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灵验了。

    看来徐荣在黄河南岸布置的都是疑兵,他的精锐骑兵必然是从小*平津渡口北上了,然后直接奔袭过来,匆忙之间,该如何低档?!

    “慌什么?慌什么?”正当并州士兵们乱作一团的时候,只见方悦身穿盔甲、手提长枪出现在营地里,“慌什么?你们都是河内郡最勇敢的壮士,一见敌军尚未交战就如此惊慌,真是有辱河内健儿的勇武之名。传我将令~长矛、长戟在前,弓弩手在后,刀牌手分列左右~”

    “诺~”并州兵不愧是精勇的兵众,在方悦的指挥下,立刻回复了镇静,并且按照方悦的命令迅完成了列阵。长兵器在前,弓弩手在后,机动步兵在两侧的列阵充分考虑了各兵种的配合,完全可以抗击骑兵的正面冲击,而且依托两侧的木鹿角和拒马攻势,甚至可以有反击的机会。

    并州兵的度很快,西凉骑兵的度更快!

    并州兵结成的兵阵刚刚列完,西凉骑兵们就已经杀到了阵前。

    “嘟呜~~”

    “嘟呜~~”

    一阵苍凉的号角声响起,西凉骑兵们嚎叫着:“杀啊!”,胯下的战马开始毫不停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向着并州兵们结成的兵阵扑过去,身后扬起漫天的尘土,一如西凉铁骑的杀气一般。

    “轰”的一声巨响,西凉铁骑狠狠地撞在了并州兵阵之上。并州兵的长矛刺倒了马上的骑兵,西凉骏马的马蹄落下,又将并州士兵践踏在地,胸腹间赫然多了两个血洞……

    毕竟是有备攻无备,仓促之间结成的兵阵破绽百出,很快就被汹涌而来的骑兵所冲破冲垮。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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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铁骑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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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悦心不禁凛然,不愧是天下无敌的西凉铁骑,人高马大、骑术精湛、勇猛无前。

    眨眼间,无数的西凉骑兵已经冲破了并州步兵的防守,开始在营寨内追逐着并州士兵进行砍杀,军营里惨叫声响成一片。

    “呼~”一名西凉骑兵手的斩马刀高高举起,一刀带着风声砍下,将一名并州士兵的右肩直接砍落。并州士兵哀嚎着,眼里出野兽般的光芒,以左手持枪,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刺,亮光一闪,长枪直直地刺透了西凉骑兵的胸膛。

    “喝~”一个剽悍的西凉射手端坐马上,张弓搭箭,追逐着在营地里狼奔鼠突的并州士兵,每一支锋利的狼牙箭射出,便收割了一条并州兵的生命。一名并州兵小校见状,于乱军之悄悄张弓搭箭,一支羽翎箭悄无声息地直射而出,待那西凉射手惊觉,羽翎箭已经深深没入他的脖颈之。西凉射手喉咙“咯咯”作响,双手徒劳地在脖颈间扒拉着,双目之的神采如潮水般退去,片刻之后,他双手一松,整个身体栽落马下。

    步兵如果结成兵阵,以长盾防骑兵的弓箭,以长矛拒马,以弓箭手攒射,死战不退,骑兵便会遭到重大伤亡。在这种情况下,以步兵破骑兵成为可能。

    可是如果让骑兵突破兵阵,步兵便成为待宰割的羔羊一般,任由骑兵挥马快的优势,居高临下地攻击,前途只能是死路一条。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并州士兵被西凉骑兵屠杀,方悦陡然觉得四肢麻,那些纵马驰骋的西凉骑兵,在方悦的眼直如恶魔一般,个个面目狰狞,手的斩马刀如同出洞的毒蛇,伸缩之间,便吞噬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方悦这“河内名将”的称号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很快地方悦就恢复过来,率领着身边的士兵,结为一个小阵,以阻挡西凉骑兵的进攻。

    蓦地,方悦想起了自己的上司--河内太守王匡生死未明,便指挥着士兵,边战边往王匡的军帐而去。

    到了离军帐不远的地方,方悦身边的战士被西凉骑兵砍杀得只剩余一百余人了,一名王匡的亲兵从军帐内跑出来,方悦忙问道:“王太守今在哪里?”

    那名亲兵见是方悦,大喜道:“方将军~太守大人他领着弟兄们已经突围出去了~你也带我们突围吧~”

    方悦听闻王匡已经突出重围,心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长笑两声,喊道:“好!弟兄们,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狗娘养的!”

    方悦身边的众士兵鼓起余勇,大声应道:“誓死跟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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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呜~~”

    “嘟呜~~”

    西凉骑兵的号角声再度响起,一股苍凉的杀气弥漫在河阳津的上空。闻听到号角声,西凉骑兵们加快了杀戮的度。

    此刻,除了王匡领着千余人拼死冲出重围外,整个营寨里的并州兵已经死伤殆尽,只有方悦领着数百人苦守在军帐附近,死战不退。

    方悦挥舞着长枪奋勇杀敌,他已然是一个血人,除了他自己负伤所流出的血之外,更多的是敌人和自己伙伴们的鲜血。

    围攻他们的西凉骑兵突然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一员身材魁梧的大将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出现在方悦的视线内。他的身后紧随着十几名剽悍的轻骑兵,一杆大旗在他的身后飘荡,上面绣有一个斗大的“徐”字,正是徐荣。

    徐荣轻轻策马向前,猛然喝问道:“对面的可是河内名将方悦?”

    方悦的长枪抖动,将一名扑上来的西凉骑兵刺了个透心凉,游目四顾,见围攻他们的西凉骑兵们停止了进攻,正在疑惑,听闻到徐荣的问话,抬头一看,一员西凉猛将端坐马上,面露威猛之色,便挺直了胸膛回道:“我就是方悦!想必……你就是徐荣吧?”

    徐荣没有回答方悦的问话,而是劝说道:“方悦,如今你已被我军重重包围,我念你是条好汉,只要你投降,我就绕你一命。”

    “哈~哈~”方悦怒极反笑,断然拒绝道:“我们河内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

    徐荣的脸色一沉,黑着脸说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亲自来成全你!”说罢,徐荣一催战马,将长戟斜着举起,冲着方悦杀来。

    不愧是西凉第一名将!徐荣人未到,方悦就已感受到了他身上那浓浓的杀气。方悦试图将长枪抡个圆圈,以作防御的态势,却突然现自己因为激战良久,体力透支,已经无法挥枪自如了。

    “难道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么?”方悦的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看到徐荣与自己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一百步~七十步~三十步~~徐荣那充满杀气的面孔已清晰可见……

    方悦四肢酸软,已是无法用力了。

    “杀~~~”

    “杀~~~”

    突然之间,隆隆作响的马蹄声和人马的嘶叫、怒喝声一下子冲进了方悦的耳。方悦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凉,随即双脚离地向后飞去,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随后方悦感觉到自己重重的摔到在地上,一只巨大的马蹄朝自己的面门猛地的踩了下来~~

    ~~~世界忽然就变得清静了~~~

    初平元年三月,河内太守王匡驻守河阳津,被董卓手下大将徐荣以疑兵所惑,徐荣领精锐部队自小*平津北上,绕道突袭,大败王匡。王匡所率三万大军,除随自己突围的一千余人外,余众非死即降。王匡手下大将方悦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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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郡郡治,宛城。

    一支小小的队伍出现在宛城的南门外,守门的士兵一看,霍,这是谁家要办酒席啊,队伍里有八头牛,还有人挑着几担子酒坛,看样子,那里面装满了美酒。

    孙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对守门的士兵拱手说道:“烦请禀报给张太守,长沙孙坚特来拜访。”

    守门的士兵一听是孙坚,知道他便是那个号称长沙猛虎的杀人不眨眼的凶悍之人,不敢怠慢,一溜小跑就到了太守府。

    张咨得了报告,心一乐,暗道:“这个孙坚还算是懂些礼貌,自古强龙难压地头蛇,到了我的地头上,还知道抬了些礼物来拜会我,我如不见倒让他人说我没了礼数。”

    于是,张咨在太守府亲自接见了孙坚,宾主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就一系列的国内外大事达成了原则共识,张咨盛情难却,接受了孙坚送来的礼物:肥牛八头、美酒十坛,接着张咨于太守府设宴款待孙坚一行,双方把酒言欢,把昨日的不快俱都扔到了九霄云外,酒宴尽兴而散。

    临行前,孙坚表示自己的大军明日午后就拔营北上,他十分感谢张咨太守的热情接待,直呼酒逢知己千杯少,并真诚地邀请张咨明日午到自己的营赴宴,顺便考察考察他的部队。

    张咨酒意上涌,虽感觉有些不妥,但在孙坚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下,心头一热,便拍着胸口答应了。

    次日酒醒,张咨想起孙坚的赴宴之情,觉得有些头痛,又觉得还是有些心虚,便有心想不去,却又觉得自己堂堂一郡之太守,说话就该一言九鼎,总不能如那市侩小人一般,说出去的可以当个屁,放了就是放了,可以不负责任。

    也罢!不就是去他的军营喝顿酒嘛,何至于此。想来孙坚亦是朝廷命官,自己又没有得罪他,他总不至于会对自己下手的。再说他那要粮草的要求,本就没有道理嘛。张咨终于下定了赴宴的决心,出于安全保卫的需要,他精选了一百名健壮的士兵陪同自己一同前往孙坚营寨,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张咨命长史准备了一百头猪和五千石粮食,算是表表他这个地主犒劳军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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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已过,残雪消融,春的信息悄悄地从那一两根钻地而出的嫩草芽上显露出来。

    张咨一行人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小心翼翼地往孙坚营寨走去,张咨骑在马上,不时回头张望,好像会突然有人从城冲出,禀报有重大事情生让他回府处理一般。

    只可惜,除了城楼上空那盘旋而飞的几只苍鹰,城门之外根本没有生物体活动的迹象。

    孙坚领着孙策、程普、黄盖、祖茂、韩当等人,远远地迎出了寨门,见到张咨后,孙坚脸上堆满了笑容,亲热地说道:“张大人,大驾光临令蓬荜生辉,哈哈……我等可是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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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借你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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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城城外,孙坚营寨,军大帐。

    欢声笑语不断从帐内传出来,孙坚领着众将轮流向张咨敬酒,张咨也一一回敬,一时间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常。

    军的伙食比较简单,孙坚令人准备了一只烤全羊,用火将一只肥羊烤得外酥里嫩,再用银刀把肥羊割成小块,分给诸人。张咨喝着美酒,吃着香喷喷、滋滋冒油的羊肉,不觉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完全把身心投入到了酒宴之。

    正喝道酒酣耳热之际,吕范匆匆地跑入军帐,向孙坚汇报道:“禀报将军,我军为讨伐董卓而北上,如今进军到南阳郡境内,不但没有后勤方面的支援,连道路都不通,严重影响了我军行军,请把南阳郡的主簿抓起来问罪。”

    孙坚闻言脸色由晴转阴,把酒盏往案几上重重一顿,转头问张咨道:“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咨陡然惊醒,突然意识到今天的酒宴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他支支吾吾地回道:“呃……这个……要不我回去问问?”

    张咨边说边移动身体到了大帐门口,试图逃跑。

    一阵劲风吹过,将军大帐的牛皮幕帘掀起一条大缝,张咨从窥见帐外站满了手持利刃的甲士,这显然是针对自己的安排,而自己带来的亲兵则一个也见不到了,张咨心不禁大为惊恐。

    孙坚诡异地一笑,那笑容落在张咨的眼,直如魔鬼在吃人前的表情差不多,想到此,张咨的双腿不由得开始微微打颤。

    “孙……孙将军,孙太守……我……你让我回城,我一定把这个主簿……抓起来责问,你们大军的一应粮草物资,都交给我负责供应,如何?”张咨抖抖霍霍地对孙坚说道。

    孙坚笑得更加地诡异了,对张咨说道:“张大人愿意供应军用物资,坚十分感激。除此之外,我还想借用大人一件东西,还请成全。”

    张咨当即激动地说道:“你要什么东西,我……我愿意给!”

    孙坚倒不着急了,悠悠地说道:“这个嘛……待会再说,还请张大人先写下命令,由我军主簿带人前往宛城的军资库取出一应粮草物资……”

    待张咨写好字条,孙坚便揽过张咨的肩膀,将他推到了酒桌前,说道:“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张咨苦着一张脸坐下,那美味的酒液经过他的喉咙后,他却觉得满嘴都是苦味,还有一股涩涩的感觉。

    孙坚也不管他,自顾自地与程普、黄盖等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张咨在一旁干看着,如坐针毡。他不时望向帐外,只希望孙坚军的主簿能早些将粮草运来,自己好回宛城。

    约一个时辰之后,吕范自帐外匆匆而入,向孙坚禀报道:“主公,事情已经办妥。”

    “好!”孙坚长身而起,鹰一般的眼神紧盯着张咨说道:“张大人,你可以上路了。”

    张咨有些喜出望外,腾地一下闪身就到了帐门口,掀起牛皮幕帘就要出去,却被孙坚抓住了他的右胳臂。

    孙坚凑在张咨的耳边轻声说道:“张大人,我忘记了还要向你借一件东西。”

    张咨惊恐地回道:“你……你到底要借什么?”

    “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孙坚的话冰冷而坚定。

    “不可!”张咨方待大叫,站在他身侧的黄盖已经快拔刀、挥刀,“咔嚓”一声,张咨那圆滚滚的头颅已被砍下,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一双小眼睛兀自带着惊慌的神色。

    孙坚厉声向众人说道:“南阳太守张咨,阻挡我义兵北上伐董,今日已经伏诛!”

    “讨伐董卓!勇往无前!”

    “讨伐董卓!勇往无前!”

    军帐内外的众人皆齐声高呼。

    孙坚当即下令,全军往鲁阳开拔。

    张咨的死令南阳郡内的官员都大为震惊,从此对孙坚俱存畏惧之心,孙坚的大军一路北上所需之军资,各地均乖乖奉上,再也无人敢有悖逆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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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太守府。

    一名斥候匆匆进入屋内,向董旻报道:“禀报将军,关东联军先锋约两千人已到城外十里处下寨。”

    张济正坐在董旻身边,他的左肩膀裹着几层白布,隐隐渗出血迹,正是被周瑜的亮银枪留下的纪念。他闻听斥候所言,有些紧张地站起来问道:“可是……周瑜到了?”

    那斥候回道:“回张将军,我未见到“周”字旗帜,只看到有“曹”字和“夏侯”字的旗帜。”

    张济有些疑惑地道:“敌军前锋明明就是周瑜嘛,怎么又换了个姓曹的和姓夏侯的?你去再探,务必搞清楚。”

    斥候应声后,匆匆离去。董旻见张济的模样,便取笑道:“张将军,你莫不是闻“瑜”色变吧?”

    “咳……这是哪里话……”张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对董旻说道:“不过……董将军,周瑜此人不可小窥,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董旻重重地在张济的肩膀上拍了一掌,牵动了他左肩上的伤口,搞得张济龇牙咧嘴的,董旻似未看见一般,只是沉声说道:“你放心,你的仇,我会帮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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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外十里,曹军营寨。

    曹仁与夏侯惇二人正在营视察筑营情况,只见士兵们忙忙碌碌,正在卖力地用砍伐下来的木材搭建营门和营地四角上的箭楼、营地四周的营栅,在营地的央,一顶顶牛皮帐篷正在被支起。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曹仁不禁对夏侯惇说道:“元让,我军的士气很高呀。”

    夏侯惇高傲地昂起了下巴,粗声粗气地回道:“那是当然,这都是我们的子弟兵呢。”

    曹仁点点头,问道:“斥候可曾派出?”

    夏侯惇回道:“已然派出,周边十里俱有我们的斥候,有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他们的。”

    曹仁抬头看看天色,对身后的亲兵说道:“命大家伙加快度,天已经快要黑了。”

    说罢,曹仁转头对夏侯惇说道:“元让,董军已然先败了一阵,必然憋着一股气要找回来。你安排一下,今晚要加强巡逻的力量,命士兵们睡不卸甲,保持警惕,小心提防敌军夜里偷营。”

    夏侯惇的身材远比曹仁高大,但他却从心里佩服曹仁的智谋和大将风度,当下拱了拱手,回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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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漫漫,夜空浓密的云团越来越多,不时将迷蒙的月亮遮盖起来。没有了月光的照明,大地上的能见度很低。

    一名曹军斥候隐在离营地不远的树林里,虽然一阵阵困意袭来,但他依然努力地睁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荥阳城方向的情况。

    蓦然间,这名斥候似乎现了什么,他试探地将身体往前延伸,又用力地擦了擦眼睛,方看清有一条淡淡的黑线在远方出现。

    “奇怪呀,这是什么东西?”很少经历过夜战的这名斥候轻声自语道:“难道是我眼花了?还是风吹起了什么物件?”

    过了片刻,那条淡淡的黑线越蠕动越粗越大,还隐隐地传来了马蹄声,这下那名曹军斥候算是明白了,在他的前方,出现了大队的骑兵!

    “呜~~”曹军斥候不惜暴露自己,忙吹响了悬在胸前的号角,而那远处的骑兵们已经开始加,直扑曹军营寨而来。

    “呜~~”曹军斥候刚刚吹响第二声号角,黑暗有一支狼牙箭迸射而出,直接命了他的咽喉。曹军斥候喉咯咯作声,双手无力地在空乱舞,他的第三声号角终究没有吹响。

    “轰隆隆~~”

    “轰隆隆~~”

    战马冲锋时出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

    “敌袭~~”

    “敌袭~~”

    箭楼上的值卫士兵大声喊叫,曹军营寨的士兵们闻言俱都起身,亏得曹仁下令命他们不得卸甲睡觉,他们方及时地拿起兵器跑到帐外的空地上集列队。

    曹仁和夏侯惇也被惊醒了,他们也是甲不离身、兵器不离手,听到警报声,忙出帐指挥士兵们列阵迎敌。

    夏侯惇大声地对曹仁说道:“子孝!你去组织士兵列阵,我先带人抵挡一阵子。”

    说罢,夏侯惇领着自己的十余名亲兵直奔营门而去。

    黑暗,袭营的骑兵们已经完成了加,他们的全身都披挂了铁甲,显得威风凛凛。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骑兵们离曹军营寨越来越近了。

    骑兵们拿出背在后背上的强弓,边策马奔驰,便张弓搭箭,一时间,数千支狼牙箭啸叫着飞上了夜空,在空漫着飞过,交织成一片箭雨,然后纷纷射到曹军的营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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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又快到凌晨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曹仁被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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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袭的骑兵们显是射术精良,不仅可以骑射,而且落点极准,曹军的营寨,许多士兵被箭矢射,一时间,呼喊声、哀号声响成一片。

    “嗖~嗖~嗖~”

    “嗖~嗖~嗖~”

    “噗~噗~噗”

    “噗~噗~噗”

    “嗷~呃~啊~”

    随着又一波的箭袭,越来越多的曹军士兵倒下,有的被射要害,直接毙命,有的被射穿四肢,仍躺在地上呻吟,已是不能战斗。

    曹仁挥舞双刀,不断地将射在身体周边的箭矢格开,眼见营地的士兵越战越少,不由心急如焚。

    这时,远远地冲过来一骑人马,马上一员大将如铁塔一般,手的点钢枪不停地舞动以护住身体,曹仁定睛一看,正是夏侯惇。

    夏侯惇冲着曹仁大喊道:“子孝将军!这些骑兵也太欺负人了,待我领兵冲出去与他们死战!”

    曹仁急忙劝阻道:“夏侯将军~~”

    “铛”的一声,曹仁用右手的钢刀格开一支疾飞而来的狼牙箭,那支箭略微一偏,闪电一般自曹仁的身边划过,“噗”的一声钉在了草地上。

    曹仁微微喘了一口气,飞快地对夏侯惇说道:“夜里敌情不明,不可轻易出战。我们应当迅收拢部队,选择一个方向突围。把人马安全地带回去,才能给主公一个交待。”

    夏侯惇懊恼地低吼了一声,本来作为先锋想着立一番战功的,谁知刚刚抵达荥阳寸功未立,就被敌人偷营,美好的愿望已化为泡影,怎么不令他懊丧?

    不过,夏侯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命亲兵吹响了集合的号角。

    “呜呜~呜呜~”的声音响起,散落在曹营里的士兵逐渐地朝着曹仁和夏侯惇所在之处聚拢过来,曹仁冷眼扫视,营能动的士兵已不足千人。

    此刻,营寨之外的骑兵们已经停止了骑射,因为他们已经冲到了寨门之前。

    夏侯惇的眼睛里彷佛迸出了火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寨门,寨门之外那黑沉沉的夜色里,杀气在不断地膨胀着,终于,“嘭”“嘭”“嘭”的几声巨响传来,木制的寨门轰然倒地,激起一大片的尘土。

    骑兵们那雄伟的身躯在尘土隐隐出现,马蹄踏在地面上,如同战鼓紧擂,“嗵嗵嗵~嗵嗵嗵~”每个鼓点都令夏侯惇的眼神凌厉几分。

    “我们撤!”夏侯惇大声下令,与曹仁一起领着剩余的曹军往远离荥阳的方向而奔去。

    骑兵阵营里,董旻急令众骑兵莫追,张济在一旁疑惑地问道:“左将军,此刻正是杀敌的大好时机,为何不追啊?”

    董旻目视前方,面色凝重,回道:“今夜我方以极小的代价歼灭过半数的敌人,已是大胜。自古道穷寇莫追,方才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如我们追出去,就变成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你焉知他们没有埋伏?”

    张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忙吹捧道:“左将军用兵如神,我等佩服佩服!”

    “哈哈~”董旻也不谦虚,对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打扫战场,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个营寨!”

    曹仁和夏侯惇二人领着不足千人在官道上一路狂奔,敌人停止了追杀,令他们感到奇怪,但他们也没有时间仔细考虑原委,只顾着低头跑路。

    待跑出十余里地之后,曹仁和夏侯惇方停住队伍,令士兵们原地休息,二人回头往营寨方向张望,看到有火光隐隐透出,逐渐地越来越大,最终冲天而起,显然是他们携带的辎重物资都被烧了。

    望着远处的火光,曹仁和夏侯惇二人面面相觑,曹仁突地叹了口气道:“元让,今晚的事作为主将,由我来负责,待会你把我绑了,去向主公请罪。”

    夏侯惇性格耿直,闻言皱起眉头道:“你这是何话!我也有责任啊。如果你要请罪,来来来,我们俩一起绑着去见主公就是了。”

    二人正在那拉拉扯扯之时,突见牟方向的道路上隐隐约约地有人影晃动,似是一彪人马正往这边行来。

    曹仁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暗暗叫苦,想不到敌军如此狡猾,竟然在此埋伏有军队,便急对夏侯惇说道:“元让,迎敌!”

    夏侯惇目凶光大盛,嚎叫着:“他***,今晚就与他们拼了!”

    这时,突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虽在远处,但入耳十分清晰。

    “前面可是曹仁将军与夏侯惇将军?”

    从这个声音判断,这支军队应是友军而非敌军,曹仁的心顿如一块巨石落了地,踏实多了。他忙回道:“我就是曹仁,请问你们是哪里的军队?”

    那清朗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距离已经近了很多。

    “在下周瑜。”

    周瑜?曹仁和夏侯惇心大喜,有了周瑜的援军,就是后面的骑兵追上来也不怕了,我们得救了!

    周瑜的话音刚落,曹仁与夏侯惇便看到几匹快马来到了自己队伍的面前,当前一人一袭白衣,在不甚明朗的月光下仍显得丰神俊朗、神采飞扬,不是周瑜还是谁?

    曹仁忙迎上前去,施礼道:“唉呀呀,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周将军,实乃我等大幸也。”

    周瑜关切地询问道:“曹将军,你们不是已扎营在荥阳城下了么?怎么……会在此处?”

    曹仁闻听此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倒是夏侯惇在他身后粗声粗气地回道:“我们被敌军袭营了,娘的,都是骑兵,射术又好,我们只好带着弟兄们突围出来了。”

    “哦……原来如此。”周瑜其实早就明白曹仁他们必是被夜袭了,当下便问道:“敌人有多少人?是董旻的人马么?”

    曹仁回道:“夜里看不太清楚,大约有四五千人吧,都是骑兵。想来必然是荥阳城董旻的西凉铁骑。”

    周瑜遥遥望着远处的火光,回头看看陈宫,两人眼神交汇,各自心领神会,已是领悟了对方的想法。

    陈宫这时对夏侯惇说道:“夏侯将军,你……可想复仇?”

    夏侯惇眼睛一瞪,高声回道:“废话!当然想了,我要亲手拧断那董旻的脖子,拿他的脑袋当球踢!”说罢,夏侯惇一双豹眼紧盯着陈宫,彷佛他就是董旻一般。

    陈宫被夏侯惇看得心里有些毛,连忙说道:“我有一计,可为诸位复仇。”

    曹仁大喜,急忙问道:“先生有何高见?”

    陈宫微微一笑,说道:“我军所惧,乃西凉铁骑耳。西凉铁骑乃精锐之师,骑术精湛、作战勇猛,加之西凉多产骏马,其坐骑度快、耐力又好。而我军多为步兵,以步对骑,胜算很小。”

    见曹仁和夏侯惇都围拢了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陈宫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只需如此……如此……便可大获全胜了。”

    曹仁和夏侯惇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妙啊~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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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望着曹军的营寨已经开始熊熊燃烧,董旻方下令全军返回。

    当董旻得到确切的情报本次关东联军的先锋是曹操手下的曹仁和夏侯惇且仅仅领着两千人马时,便有了夜袭的想法。

    兵法云:趁敌立足未稳,迎头痛击,乃是良策。

    何况董旻手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五千西凉铁骑,这可是在凉州多年的征伐战争成长起来的虎狼之师啊,无论是士兵的骑术、射术,还是战马的素质,都堪称当世一流,而且董卓不惜血本地把西凉铁骑的装备提升到奢华:人人都是鳞片甲、铁头盔、皮战靴、铁胎弓、狼牙箭、长铁戟,每人腰间还佩戴着斩马刀、套马绳,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而且董旻还判断曹仁和夏侯惇都是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将领,虽有防备,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只要骑兵能顺利接近营寨,以骑射之术,每轮五千支狼牙箭攒射,三四轮下来后,营寨里还能有多少喘气的?

    因此董旻果断下令当夜袭营,并且一举成功。

    董军全军凯歌而还,董旻端坐在马上,也不禁有些洋洋自得,对张济说道:“张将军,看来这关东联军也不是你所说的那么强大啊。”

    张济心忿然,嘴上却嬉笑道:“非是关东联军不强大,而是左将军你~强大啊。”

    董旻故意问道:“是么?啊哈哈~”显是心得意之极。

    张济心里暗骂道:“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羞辱我,要不是看你是董相国的弟弟,我早就作了……有朝一日你要是落在我手上,哼哼……”

    夜色依旧深沉,暗处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西凉骑兵们打了胜仗,自然不需再隐藏身形,也没有再派斥候的必要,俱都打着火把往荥阳城行军,有些心急的都想着进城后赶紧用砍下的人头去换来赏钱,再找个地方喝酒做乐了。

    慢慢地西凉骑兵们的队形开始变得松散,有些骑兵急匆匆地赶路,从后队越了前队,甚至有的骑兵开始掉队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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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差到上海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飞龙在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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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曹仁的安营扎寨之地起,往荥阳城方向,须得经过一座茂密的松林,这松林长约五里,里面茂密地长满了松树,名为黑松林,在黑松林的间开出了一条小道,仅仅可容两匹马并排行进。

    董旻率领骑兵夜袭之前,已经派人侦察过这片松林,得知没有敌军埋伏之后,方安心地率兵通过。如今得胜班师,董旻也没有完全放松,还是令大军停留在黑松林的入口处,派出几十骑斥候进入黑松林进行侦探。

    张济有些不以为然,向董旻说道:“左将军,敌军已然溃散,此地怎可能会有埋伏?我军刚刚经历过战斗,士兵们皆想早日回城休息,我们还是通过便了。”

    董旻有些迟疑,说道:“还是侦察清楚再说吧,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这时,突有一骑自后军驰来,停在董旻马前报道:“报~我军后队遭不明身份的敌人偷袭,已损失数十骑!”

    董旻猛然变色道:“居然有这等事情?待我亲自去看看,严命各队严密注视周边,防敌偷袭!”

    说罢,董旻一拉马缰绳,掉转马头,直奔后队而去,张济亦紧紧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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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骑兵后队。

    夜色正沉,一团团的雾气彷佛自地下冒出来一般,将骑兵那健壮的身躯和高头大马罩得影影绰绰,虽然打着火把,不凑近去看也看不清楚对面那人的面孔。

    不时地有一两声怪异的声响自路两旁的草丛响起,过了一会,或是“扑啦啦”飞起一只白鹭,或是毫无声息。

    一切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这令西凉骑兵们感到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不禁睁大了眼睛四处小心逡巡,主动地缩小了与伙伴之间的距离,以求有一种安全感。

    骑兵后队的最后面,一名身材高大的西凉骑兵骂了声娘,对身边的伙伴说道:“胡老三,今天夜里怎么这么诡异?五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搞得老子心里紧紧的。”

    胡老三回道:“老子还不是一样!我们西凉铁骑最不怕的就是光明正大的对决,最怕的就是这种黑不隆冬的鬼地方。唉……大虎子,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靠近我们?”

    大虎子侧耳细听,只听到一股弱弱的风声,便骂道:“你个胡老三,抽什么风,哪里有人……咦……”

    大虎子突然看到胡老三低呼一声,接着身子一歪,倒在马下,一支弩箭赫然钉在他的背上。大虎子心大惊,方欲出警报,一根绳索悄无声息地自空掉落,准确地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大虎子就觉得脖颈间一股大力传来,勒得他都喘不过气来,绳索直接把他拖落马下,出沉闷的声响,大虎子顿时就晕了过去。

    大虎子和胡老三的坐骑失去了主人,顿觉背上一轻,便轻嘶一声,撒开四蹄,往旷野奔去。

    大虎子前方的骑兵听到动静,返身举着火把正待看个究竟,又是一支冷箭射来,刺穿了铁甲,正心窝,于是他便翻身落马。

    周泰隐在路边的草丛,利用一些低矮的灌木遮掩自己的行迹,他领着十余名飞龙军精锐,利用夜色和雾气的掩护,不断地用弓弩、绳套悄悄地袭击西凉骑兵。

    射杀了数十人之后,西凉骑兵们终于有所现,一边派人向董旻汇报敌情,一边策马返身结阵,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如再偷袭,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锋上去,砍掉敌人的脑袋。

    周泰见状知道已无再次偷袭的可能,他回头远望,已经可以看到有一条火把的长龙正往这边而来,便领着众人悄悄地在原野上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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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旻和张济策马赶到骑兵后队时,便看到远处有一支人马打着火把,正络绎而来。

    董旻的眼睛里跳跃着火把的影像,沉声问道:“到底损失了多少人马?”

    后军司马上前禀报道:“回将军,敌人趁着黑夜和雾气用弩箭偷袭,我们已经折损了六十余骑人马。”

    董旻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方才夜袭曹军大营,也不过才阵亡了十余人,这得胜班师的路上,居然还有人敢偷袭自己的部队,居然造成了出乎自己意料的伤亡。

    董旻恶声问道:“可知是哪里的人马偷袭我们的?”

    后军司马用手挠了挠头说道:“这个不知道,我们始终未现敌人,但是他们的弩箭准头极高,基本都是一箭毙命,显然是高手所为。”

    董旻只觉得胸郁结了一股怒气,正待大骂后军司马是废物一个,张济突然一指前方,惊道:“左将军,快看,敌人的队伍!”

    董旻凝神细看,果然看见有一支队伍打着火把正往自己这边行来,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看起来也就千余人的样子,不禁冷笑几声,说道:“有肥肉送到砧板上来了,我可就不客气了!下令全军,列队迎敌!”

    过了片刻,对面的那支军队行走到离西凉骑兵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员战将如铁塔一般的骑在马上高声喝道:“董旻匹夫!居然敢偷袭我军营寨。夏侯惇在此!来来来,我俩大战三百回合!”

    董旻心冷笑,战你个头!你这区区千余步兵,只要我一下命令,还不是我军的刀下冤魂?

    董旻方待下令出击,便听闻对面的夏侯惇厉声喊道:“放箭!”于是,从对面的军阵稀稀落落地射出几百支羽翎箭,黑夜之,准头极差,只有约半数落在了西凉骑兵的队伍,犹如在波涛滚滚的江河之投入一粒小石子,一点威胁也没有。

    “哈哈~”董旻大笑,就凭这样的战斗力,还敢来向我们西凉铁骑挑战?真是笑话!董旻当即将手的马鞭向前一挥,大声下令:“给我攻!”

    彷佛预见到西凉骑兵会来攻击一般,对面的曹军已经提前返身,火把散落一地,飞一般的往回跑去,那度较之受惊的兔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

    “哦~哈哈~”

    西凉骑兵们见到如此滑稽的场面,轰然出怪笑,还间杂着口哨的声音。原本积聚的杀气顿时消于无形。

    “给我追上去,杀掉这些跳梁小丑!”董旻冷冷地下令道。

    西凉骑兵们方才催动坐骑,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控制着缰绳,追逐曹军的溃兵而去。

    在这么低的能见度下,骑兵自然也不敢提,而曹军的步兵则是撒开双腿不顾一切地快跑,因此,在追了数里路之后,西凉骑兵也没追上几个曹军士兵。

    张济催马追上董旻,急急地说道:“左将军,敌军散而复来,恐为诱敌之计,我们还是不要追了。”

    “吁~~”董旻闻言心一动,勒住了缰绳,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不要追了,大家原地休息。”

    说罢,董旻转头对张济道:“张将军言之有理,曹军此举十分怪异,前面的山谷应有埋伏,我们确实不宜再追了。”

    正逃得起劲的曹军士兵,眼见后面的西凉骑兵不来追了,便也停了下来,乱哄哄地谩骂道:“你们这些西凉土狗,不敢追了吧?有本事再来追啊。”

    面对这**裸的挑衅,西凉骑兵们大声呼喝,作势欲冲锋过去,却被各部司马纷纷制止了。

    董旻也不理会曹军,对张济说道:“想必是曹操领兵来接应曹仁和夏侯惇了,哼……想引我上当,当我是三岁小儿啊。”

    张济脸上堆笑回道:“左将军英明!左将军英明!”

    夏侯惇见西凉骑兵们不再追赶,便明白他们定是害怕己方有埋伏,心不禁暗赞陈宫的神机妙算。待曹军士兵们再谩骂一阵,夏侯惇一声令下,领着士兵消失在夜色之。

    张济见状对董旻说道:“左将军,看来敌军见我们不入圈套,无奈之下便只得乖乖地遁走了,哈哈。”

    董旻望着曹军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样子……今晚事不会再有战斗了,传我命令,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全军回城。”

    “是!”几名传令兵各自策马而出,到各部传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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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传来轻轻的鼻息声,一个飞龙军士兵展目四望,只见在自己的左右都有飞龙军的伙伴们潜伏,借助着自然界的物体,掩藏好了各自的踪迹,从外面根本就难以找出破绽。

    黑夜寂静,偶尔有几只虫子在鸣叫,反倒将这黑夜衬托得更加地安静。月色非常的朦胧,雾气依旧,目光所及,能看得清楚的地方不过二十步。

    在另一处地方,陷阵营的士兵正在将收集的干柴枯草堆在一起,高顺背着双手,不停地催促士兵们再多准备些树枝,又下令要求仔细检查火油的准备情况,确保每个弓箭手都能顺利地射出火箭。

    白云村,为董旻军队回荥阳城的必经之路,周瑜领着斥候营、锦帆军、女兵营以及东郡兵等一众人马正在做着战前的准备工作。

    虽说对这个作战计划颇有信心,但面对的敌人毕竟是董旻率领的西凉铁骑,作战力十分强横,对于能否顺利取胜,周瑜心里仍有些打鼓,他找到正在忙碌的陈宫,故作镇静地问道:“陈叔,董旻他们该进入黑松林了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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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点里写三国的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是保持我自己的风格吧。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飞龙在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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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黑松林。

    董旻率兵走到松林入口,略微迟疑了一下,环顾靡下的将士俱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便下令全军加强戒备,迅穿过黑松林,再过了白云村,就是荥阳城了。

    不过,为防意外,董旻还是命前队派出二十余人的斥候,先行进入黑松林,一旦有变及时报警,自己率大军缓缓跟上。

    忙里长是这支斥候部队的头目,自从去年在重渡沟被周瑜和王越袭营之后,他就开始害怕黑夜了。那晚被王越驱赶的军马炸营后,在西凉兵的营地里横冲直撞,忙里长虽然极力躲避,也被一匹高大的西凉骏马撞倒了,在乱马群被马蹄踏伤了左腿。

    身体上的伤痕已经看不见了,在忙里长的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不过忙里长也确实是条汉子,虽然内心里惧怕黑夜,接到夜袭曹营的命令,他还是毫不迟疑地领着弟兄们上阵了。从夜袭曹营开始,骑射……冲门……屠杀……放火……回城……再追杀……再回城,整个过程,忙里长的小部队只损失了一个弟兄,这让他颇为自豪。如果董爷问他们什么叫百战精兵,他会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咱们这些爷们就是!

    得到让忙里长这个小队作为整个部队的最前端进入黑松林的命令,忙里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这种事情做得多了,已是驾轻就熟。再说今晚这么折腾了两下,敌军还能有什么厉害的杀着?如果有,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今晚赶回城里,就可以痛快地喝酒吃肉了。

    想到这里,忙里长便领着小队的弟兄们出了。

    黑松林长约五里,里面开辟的道路比较狭窄,仅容两匹马并行。忙里长将小队里的人分为十排,每排两人,间隔二十步而行。每个人的腰间均悬挂着一只号角,约定一旦现什么敌情,便立即吹响号角。

    起风了,黑松林里松涛阵阵,望着路两旁那黑乎乎又朦朦胧胧的树影在微微晃动,忙里长突然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气息传来,也只有他这种百战老兵方能有这种敏感和嗅觉,在他的眼,道路两旁不是松树,而是一个个要吃人的妖魔。

    就在道路的两边,半人高的草丛里,两丈高的松树上,潜伏着飞龙军诸将士,他们的一双双眼睛带着冷酷的寒芒,弩箭、强弓、飞刀、绳套等等夜袭的暗器也都准备齐当,只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夜色里,忙里长带领的斥候小队已经快要走到了黑松林最靠近荥阳城的出口,在他们的后面,大队的西凉骑兵正缓缓而行,已经全部进入了黑松林内……

    两只弩箭自黑暗悄无声息地飞出,射穿了两名西凉斥候的咽喉,那两名西凉斥候胡乱地用手抓着弩箭,身上的力量却如同潮水一般地退去,最终无声地倒在了马下。

    “噗通”倒地的声音惊动了那两名西凉斥候前面的两人,那两人方待回过头看个清楚,有两个绳套突然自空落下,准确地套在两人的脖子上,随即绳套收紧,两人被拖落到地上时已然是无法呼吸了,很快就晕了过去。

    等忙里长现他的小队遇袭时,他的小队已经不能叫做小队了,因为除了忙里长和他身边的一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被各种暗杀的武器收割了生命。

    忙里长不由得呲牙瞪目,怒火烧,他领着仅余的一个部下下了马,然后挥舞着斩马刀往松林里冲杀而来,口还高声喊着:“无耻~搞偷袭!我跟你们拼了~”。

    等忙里长刚刚冲进松林,便现他的最后一个部下也已经倒在了地上,一把薄薄的飞刀正钉在他的咽喉之上,飞刀尾部的红色飘带在夜风的吹佛下微微飘动,那名士兵临死前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忙里长:“大哥,你可要替我们报仇啊!”

    忙里长心悲愤,自己这支小队一路从西凉杀到洛阳,战无不胜,可曾吃过这样的亏?忙里长的胸膛出一声悲嘶,见松林似有人影一闪,便力将手的斩马刀往人影处掷出,斩马刀在空画了一条弧线,去势甚急,“噗”的一声传来,松林里松树密布,这把斩马刀在半途被一株粗大的松树挡住,直直地嵌入树干上,露在外面的刀背兀自颤动不已。

    忙里长一刀掷出,身形立即后退。饱经阵仗的他非常清楚,此刻盲目冲动的结果只能是死亡,他要迅地离开这块危险区域,向后面的大队人马靠拢方能保命,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谈得上为手下的弟兄们复仇。

    忙里长退到了道路上,立刻没命般地向后奔跑,在他目视的余光,道路两侧的松树飞也似的往后退去,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鸟一般。

    看到忙里长逐渐地远离,周泰的目光一闪,冷峻的脸上神色凝重,他将手的三石强弓拉开,向忙里长瞄准,箭尖随着他那粗壮的身体微微移动,“嗖”的一声劲响,狼牙箭如同流星一般飞射而出……

    忙里长跑得极快,耳旁灌满了呼呼的风声,让他想起了纵马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猛然之间,他觉得背后一凉,一股大力将他的身体向前移送,他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双臂张开,真的如同一只大鸟一般飞了起来。

    忙里长真想大声地嘶吼一下,可惜他的力量已经入潮水一般从身体里退走,直到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也没觉得有多痛,只是那无尽的黑暗,那他最惧怕的黑暗已经在他的眼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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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前面担任侦察任务的忙里长小队没有出警报,董旻方放心地命令部队加快度,争取尽快地通过黑松林。

    董旻的大队人马人数虽众,但因林道路狭窄,只能两骑马并排而行,将他的队伍拉得长长的,度也快不起来,如果从上空观看的话,这支骑兵队伍犹如一条巨大的黑蛇,在松林蜿蜒前行。

    在这条巨大黑蛇两侧的密林里,不停地有冷箭、飞刀自黑暗射出,每一箭、每一刀都不落空,准头极佳。

    类似的猎杀不断地在黑松林里上演着。犹如蚂蚁啃象一般,不停地削减着西凉骑兵的数量。

    西凉骑兵开始时尚无感觉,直到现多处遇袭,方明白这黑松林便是个巨大的陷阱,而他们已经落入了陷阱之。

    渐渐地西凉骑兵开始反击了,他们努力收缩队形,严密地防守自松林射出的暗器,同时他们挥自己擅长骑射的优势,张弓搭箭,直往松林深处他们认为可能潜藏着敌人的地方射去,可惜,基本都是射了个空。

    飞龙军一直接受的就是越体能的训练,周瑜还有意识地向他们灌输丛林游击作战的战法战术,并加强了在这方面的训练。此刻,飞龙军的精锐们俱都是一击即走,利用松林和草丛的掩护转移狙击阵地,他们个个身轻如燕,射术又极佳,令董旻手下的西凉骑兵们无可奈何。

    “报……”董旻被众亲兵保护在阵型间,见状刚想下令全军往后退出黑松林,待天明再行攻击,军司马便策马过来报道:“黑松林的后路被曹仁、夏侯惇的曹军用巨木、石头堵死,已经无法撤退。”

    董旻回头仔细观察,果见黑松林的入口处影影绰绰,不时有火把在晃动。张济在一旁大喊道:“左将军,我们计了,快点突围吧。”

    董旻恨得咬紧了口的钢牙,怒对张济道:“你喊什么喊?生怕敌人不知道我是主帅是吧?来呀,传令下去,全军快向前突围!”

    突围命令传下去之后,西凉骑兵们毕竟是百战精兵,不慌不乱地以小队为单位,加快度望前奔去,对于飞龙军的撕咬战术采取防御态势,在尽量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加快了行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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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松林远离荥阳方向入口处,曹仁和夏侯惇指挥着曹军士兵将砍伐下的粗大树木堆得高高的,形似一座小山包,再令士兵列阵以待,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一旦有西凉骑兵自木堆上下来,射杀无赦。

    “子孝,这下子董旻这小子可就抓瞎了,他手下都是骑兵,马可不会爬坡啊,待这些骑兵下了马,就是步兵,可就任我们宰割了,哈哈。”夏侯惇笑着对曹仁说道。

    曹仁目光冷峻,对夏侯惇说道:“元让,我们不可轻敌啊。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后路,不让董旻从后路逃走,剩下的事就看周瑜的了……”

    夏侯惇目光一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声对曹仁说道:“这个周瑜真的是不简单……日后恐会成为主公的大敌……”

    曹仁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叫废话,这个谁还看不出来啊。本来这次主公让我俩做前锋就是有这个考虑,不能让周瑜的风头太盛了。只是想不到……唉……”

    夏侯惇目露凶光,缓缓道:“子孝,被董旻偷营倒也没什么,如果我们今晚能顺便把周瑜给……那主公一定很高兴。”说着,夏侯惇用右手做了个砍的手势。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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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实在太忙了,更新慢了,还请各位大大谅解。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董旻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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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心一凛,忙喝止道:“元让,你想问题太过简单了,如今主公羽翼未丰,正是结交各方豪杰的时候,哪能做出此事,一旦传出去,他可就名誉扫地了。”

    夏侯惇见曹仁语气坚决,便只得悻悻地说道:“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是替主公着想……”

    “报……”一名斥候远远地跑过来报道:“秉将军,董旻的骑兵没有往我们这个方向来,而是往前加前进了!”

    “好!”曹仁忙对夏侯惇说道:“元让,敌军正在按我们的设想在行动,你即刻领五百精兵进入树林,于密林用弓弩射杀董旻骑兵,切记不要出去作战。我领剩下的士兵占住这个要道,以防敌人的回马枪。”

    “没问题!”夏侯惇一振盔甲,大声嚎叫着:“军司马,给我挑五百个不怕死的家伙,我们报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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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如同一头怪兽,不停地吞噬着西凉骑兵们的生命。

    在道路两侧的飞龙军以及尾追而来的曹军暗袭之下,西凉骑兵们失去了一贯的骄傲之态,刚开始还能保持良好的阵型,到了黑松林的出口附近,每个人都想尽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开始你拉我扯、你追我赶,队伍开始溃散,最后“轰”地一下乱成了一锅粥。

    周泰领着飞龙军的精锐战士,一路跟随,一路袭击,让西凉骑兵们扔下了不低于一千具尸体,此刻见他们已然乱作一团,岂能错过这杀敌的大好时机?周泰果断下令,令飞龙军众将士加快攻击的频率,将弩箭、飞刀用完后,即刻从黑松林里撤离。

    夏侯惇率领着五百健士也追了上来,大声呐喊以壮声威,也是为了掩护飞龙军的攻击行动。

    董旻和张济在亲兵的护卫下,艰难地从黑松林里冲了出来,回望着黑松林那冷峻的轮廓,董旻只觉得浑身酸软、汗流浃背,他忙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找到各部司马,收拢部队,此地不可久留,撤回城。”

    在离黑松林出口处不远的地方,隐蔽着臧霸和他手下二百骑斥候营战士,臧霸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董旻一行,此刻他很想率领着士兵们冲杀过去,斩敌将于乱军之,可是他的耳边始终在回荡着周瑜的话:“三弟,今晚你的要任务就是守在黑松林往荥阳的出口处,待董旻带着手下骑兵撤离,你便迅带着斥候营的人马进入黑松林,将那些无主的西凉骏马一匹不拉地给我收拢好,然后将这些马匹送往白云村。路上如有溃散的敌人,可杀之。”

    臧霸对周瑜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虽然今晚周瑜没有安排杀敌的任务,但是如果能够获得几百匹西凉骏马,那收获也是相当大的。在臧霸的心,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拥有一支强大的铁骑,只可惜江南产马太少,懂得骑术的士兵也少,这个梦想只能是个梦了。而今晚也许就是圆梦的第一步。

    眼看着西凉骑兵们一个个盔歪甲斜地从黑松林里挤出来,臧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把马都给我,让这些西凉人成为步兵吧。”

    ============================================

    在离臧霸不远的地方,同样埋伏着一支部队,那就是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将士。无论是弓箭手还是长枪兵,俱都手握弓弩侧躺在草地之上,他们身侧的地上放置着火油和特制的弓箭,每支箭的前端均缚有可以盛油的小瓢。

    见董旻手下的各部司马逐渐地把逃出黑松林的骑兵们召集起来,整理列队后正要出时,高顺那高大的身躯猛地站立起来,沉声下令道:“陷阵营战士,起立~准备攻击~”

    陷阵营战士们纷纷起身,将火油倒入弓箭前端的小瓢里,然后张弓搭箭,瞄准董旻军的方向。

    高顺接着下令道:“点火~~预备~~放!”

    八名百夫长点燃手的火把,用火把将战士们弓箭前端的油瓢一一点亮。随着高顺的手势和命令,无数的箭矢带着燃烧的火焰,“嗖嗖嗖”地飞上夜空,宛如繁星闪烁,在空交织成一片,紧接着就往董旻军队的方向倾泻而下。

    董旻见西凉骑兵们集结完毕,而黑松林里的敌军并没有追出,便欲下令全军出,蓦地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惊回头觉漫天已是流星雨……

    不待董旻张大的嘴巴合上,无数的火箭已经落了下来,将地上事先铺好的枯草、树枝迅点燃。

    “火啊,起火了……”

    “娘的,今晚这是怎么了……”

    “快点跑啊……”

    西凉骑兵的队伍再次慌乱起来,不待将领下命令,便各自跑散逃命去了。

    “预备~~放~~”

    “预备~~放~~”

    高顺那冷峻的声音不断响起,一轮轮的箭雨便不断地自空洒落,不时地有西凉骑兵出“哎哟”声箭落马,那无主的马匹便趁着夜色四处散开,只听得见“得得”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

    董旻此刻已是胸无斗志,和张济二人匆忙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地逃离林口的那块草地,直奔荥阳而去。

    一支狼牙箭带着啸声自空飞地落下,准确地射入了董旻的右腿,“哎哟~~”董旻出一声惨呼,忙俯身于马上,双腿一夹马腹,落荒而逃。黑暗处,高顺的身影挺立得如同黑松林里的青松,眼睛亮如宝石,移动手的强弓,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火焰熊熊燃起,映照着西凉骑兵们那四处乱奔的身形,也映照着他们那无助的眼神,这么大的火,主帅带头跑了,那咱们该怎么办呢?

    不时有西凉骑兵的衣服被火给烧着了,吓得他们忙滚下马来,在地上翻来滚去,试图用这个方法来灭火,但效果甚微。空开始传来一阵烤肉的香气。

    见士兵们箭壶的弓箭已经射完,高顺锵然下令:“陷阵营,攻击前进!”

    陷阵营的战士们结阵完毕,前排是刀盾手,间是长枪兵,后排是手握宝剑的弓箭手,呼喊着口号向在火焰挣扎的西凉骑兵们杀了过去:

    “冲锋之势~”

    “有进无退~”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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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旻在亲兵的护卫下埋头疾奔,他们胯下的都是上等的西凉骏马,全身的毛色纯正没有一根杂毛,冲刺能力特别强,一冲之下,董旻等人便远离了黑松林。一阵急赶,远远地望见前方有个小村落,董旻方勒住马匹,小作休憩。

    董旻环顾身边,只余百十来人了,而张济却不见了踪影,忙问道:“这……张济将军人在何处?”

    亲兵队长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珠,忙回道:“报将军,刚才张将军还在我的身后,可能是天黑看不清路走散了。要不然,我去周边找找看?”

    董旻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我们自身还难保呢,哪里还有精力管他?你带几个人去后面收拢散兵,毕竟都是我们西凉的精锐啊。”

    “是~”亲兵队长领命去了,从背后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董旻又说道:“剩下的人,跟我回城。”

    董旻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呐喊声,一彪人马自侧面的草地上杀了过来,为一员大将身材高大、四肢强健,那人大声喝道:“董旻休走!留下命来!甘宁甘兴霸在此!”

    甘宁一边说着,一边马不停蹄,领着锦帆军众将士便掩杀而来。

    “将军快走!将军快走!我们来掩护你!”董旻的亲兵们对他一向是忠心耿耿,意欲用自己的生命来报答他。

    董旻心惶然,二话不说,一个人策马狂奔而去,右腿上的箭支也顾不上处理了。

    董旻的亲兵们举着斩马刀,嚎叫着冲甘宁而去。

    甘宁眼杀气更加地浓了,“沧啷”一声,他拔出背后负着的“天龙霸风刀”,挥舞出漫天的银光,将董旻的亲兵们罩入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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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旻孤身一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在马上埋着头直往荥阳城池而去。

    就在他的身后,杀戮在不断地上演着,和以往不同的是,今晚惨遭杀戮的是他最引以为豪的西凉铁骑。

    董旻心异常后悔,悔不该自以为聪明,用骑兵夜袭曹营,在这能见度不高的夜晚,骑兵的优势根本无从挥,导致了今晚的全面失败。

    道路两旁的景物风一般往后退去,前方的小村落已经近在眼前了,在村头的一座木桥上树立着一块木牌,上书三个大字“白云村”。到了桥头董旻惶惶然四顾,他已没有了回头的勇气。

    突然又一彪人马自白云村杀出,为一人大喝道:“董旻,纳命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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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阳台上挂着两个灯笼,微弱的光线透了出来,还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夜袭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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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外,白云村头。

    董旻被周瑜的人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徒劳地挥舞着手的宝剑,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他获得的只是除了大腿的箭伤之外更多的伤口。

    董旻终于支撑不住,停下手来,此刻,他在大口地喘着气,脸色雪白,双眼却是血红色的。董旻意识到今晚也许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不禁长叹一声,干脆扔下了手的宝剑,抬头望了望夜空,只可惜夜空迷茫,一点星光也没有。

    王越冷然下令道:“来人,将董旻给我绑了!”

    立刻围上去几名身体强壮的士兵,将董旻摁在马上,用绳索将他的双手和双脚分别和马身绑在了一起,远远望去,就似董旻趴在马背上一般。

    周瑜领着亲兵队和女兵营的众人,肃然站立在桥头观战。今晚的战斗打到如此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最为关键的下一步计划即将展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周瑜抬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人影憧憧,估计是臧霸领着斥候营的骑兵们疾驰而来,果然过了片刻,周瑜便见到了臧霸那张兴奋激动的脸,在臧霸的身后,斥候营的士兵们正在归拢在黑松林里收集的西凉战马,周瑜粗略地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六百匹,欣慰的笑容浮上了周瑜的脸颊。

    臧霸兴高采烈地下马向周瑜跑过来,边跑边喊:“大哥~大哥,有了这么多的战马,该给我的斥候营增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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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元年四月初三夜,周瑜率兵于荥阳城外大破董旻军,董旻被擒,所领之五千西凉铁骑损失殆尽,张济趁乱逃走。

    夜色深沉,荥阳城东门。

    一名西园军小校正领着十余名士兵在城楼上巡查,望着城外那黑沉沉的一片夜色,小校不禁低声嘀咕了几句:“他娘的,今晚董将军带着西凉铁骑出城夜袭,难得没有人管,正想出去风流快活一下,却被安排了巡查城门这么个破烂活计……”

    小校身后的一名老兵奸笑两声,凑到小校的耳边说道:“将军,天也快亮了,看样子今晚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如我俩出去一趟,让小队里的二愣子领着人巡查如何?”

    小校的眼睛一亮,脸上乐开了花,连连用手拍着那老兵的肩膀说道:“腱子,还是你有办法啊,哈哈。”

    说罢,小校便令小队里的身材最高最壮的二愣子带着人继续巡查,自己便领着腱子下了城楼而去。

    一民间小曲在小校的唇间唱响,小校得意地扬着眉正欢快地往城楼下走,突听城楼上的二愣子了一声喊:“将军!有情况!快来啊!”

    小校登时觉得犹如一盆冷水自头顶浇落,将他那满腔的漏*点一下子消弭于无形,不由得怒从心起,没好气地回道:“你个小子,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

    二愣子忙回道:“将军,确实有事~董将军回来了!”

    “啊~”小校头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起来,忙又领着腱子“噌噌噌”地爬上了城楼,驻足往城下一看,只见人影憧憧,不时传来士兵的喊叫声和马的嘶鸣声。

    小校努力睁大眼睛,看清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人均是骑兵,俱身着西凉骑兵的盔甲,正在乱哄哄地叫门。

    “快点开门~~”

    “董将军回来了~~”

    “爷爷们回城了~~”

    二愣子忙说道:“将军,快点下令开门吧。”小校倒是留了个心眼,高声问道:“董将军在哪?请他出来说话!”

    城下顿时传来一阵叫骂之声,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策马上前,用马鞭指着小校骂道:“你这狗眼还看不清我们西凉铁骑么?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小校倒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道:“不行!除非见了董将军,否则谁知你们是不是敌军前来诈门?”

    “哼!”那西凉校尉怒哼一声,几名骑兵便簇拥着一匹战马走上前来,马上趴着一人,从他那身盔甲和身形来看,正是大汉左将军董旻。

    那名西凉校尉大声喝道:“董将军受了伤,急需入城治疗,尔等若是耽搁了时间,休得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西园军小校只觉得如同耳边响了个炸雷一般,心神俱惧,他环顾左右问道:“你们看那人是董将军么?”

    那些西园军士兵凑到前面看了看,忙点头道:“肯定是董将军,将军快点下令开门吧,不然我们就都要挨板子了。”

    “哼,你们这些怕死的家伙!”西园小校低声骂了一句,便下令让守城的士兵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嘎吱吱~”高高悬起的吊桥缓缓地自空下落。

    “咯嘎嘎~”沉重的城门也在慢慢地打开。

    城下的西凉骑兵们纷纷涌上前来,准备上吊桥进城。

    突然,自这支队伍的侧后方,驶来十余骑人马,“得得”地一阵疾驰,冲到护城河边方才勒住缰绳。最前面一人在马上狂呼道:“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他们是周瑜的部队!”

    “哦~你是谁?”西园小校大声问道。

    “我是张济~~你不认得我了么?”小校听清了那人的声音,正是张济。

    小校的脸色骤变,急促地下令道:“快~快~拉起吊桥!关闭城门!他们是敌人!”

    正在打开城门的士兵闻言急忙用力止住控制城门的轱辘,试图关闭城门,拉起吊桥。

    “嘎吱吱~”已经快要落地的吊桥缓缓地又向空升起。

    “咯嘎嘎~”沉重的城门在打开一半后又慢慢地开始关闭。

    城下的那名扮作西凉校尉的人正是臧霸,他身后的人马是斥候营和周泰率领的飞龙军。

    周瑜那清朗的声音自队伍后方传来:“三弟,抢关!”

    同时,一只狼牙箭自周瑜军队之疾飞而出,在西园小校惊愕的目光一闪而过,直直地射入到张济的腰间,张济的身体在马上晃了几晃,坚持着没有倒下,然后张济在身边亲兵的护卫下,匆匆地落荒而逃,一行人渐渐地消失在夜幕之。

    臧霸大吼一声,将掌的长刀重重砍在吊桥之上,整个人借助这一击的力量,自马上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了吊桥之上。

    “好~”周瑜军出一阵叫好声。

    臧霸那矫健的身形动若游龙,他将长刀拔起,一招横扫千军,刀光过处,拉着吊桥的那两根粗大的绳索被砍断,轰的一声,吊桥自空急下落,碰击在护城河的河沿上,出巨大的声响。

    不待吊桥停稳,便有许多周军士兵冲了上去,臧霸将手长刀向前一引,大声喝道:“杀啊!”随即一马当先,向着城门疾奔而去。

    “咯嘎嘎~”沉重的城门已经来不及关闭,剩下一条一人多宽的缝隙。臧霸疾步上前穿过城门,直接杀奔城楼而去,当他砍翻了正在转动轱辘的几名守城士兵之后,城门轰然打开,无数的周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城来……

    周军士兵入城后,兵分几路,分别向南门、西门、北门和兵营扑了过去。

    城没有主将,西园军的抵抗散乱而无力,很快地,周军就控制了荥阳城的四门。

    众多的西园士兵们在睡梦就当了周军的俘虏。

    初平元年四月初三夜,周瑜将士兵假扮为西凉骑兵,欲诈开城门不成,强行夺门而入,夜袭荥阳城成功,大获全胜。

    周瑜与陈宫原本制定的计划是以前锋诱敌,然后在牛口峡伏击董旻的部队,当他们遇见曹仁和夏侯惇的败兵之后,根据情况的变化,判断直接在黑松林伏击董旻的骑兵是可行的,便改变了作战计划,以曹军为诱饵调动董旻部队,让自己的部队有时间来埋伏,然后以周泰的飞龙军在黑松林里以弩箭和飞刀大量杀伤敌人,以高顺的陷阵营在黑松林出口处用火攻,再集合兵力清剿残敌,自己率兵在白云村截杀漏之敌。接着收集西凉战马,命斥候营和飞龙军在前冒充西凉骑兵去诈城,然后抢关夺城,一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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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相国府。

    “报~”一名亲兵脚步匆匆地踏入议事厅,董卓和李儒正在商量事情,闻言忙问道:“何事要报?”

    那名亲兵报道:“虎牢关急报!继牟被关东联军攻下之后,重镇荥阳也被关东联军攻破!”

    “啊~”董卓闻言大惊,忙问道:“我军损失情况如何?”

    “五千西凉骑兵基本被歼,一万西园军有九千余人被俘。”

    “董旻将军呢?他如今身在何处?”董卓到底挂念着他的弟弟。

    “董旻将军被俘,张济将军多处负伤,现在虎牢关医治。”

    “呼啦~”董卓又急又气,伸手将案几上的笔筒用力扫落,恨声道:“这个董旻……这个张济……真的是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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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许攸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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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忙上前安慰道:“主公莫急,自古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徐荣将军不是在河阳津大败了王匡的并州兵嘛,关东联军并不足虑。”

    提起徐荣军的大胜,董卓心情好了点,对李儒说道:“徐荣真乃不可多得的帅才,哪里像董旻这个混球……”

    李儒忙道:“左将军也是一等的将才,只不过他所部只有五千西凉铁骑,剩余的西园军战斗力不强,如今东面的敌军实力强大,他可能是轻易出战方被敌人所败。须得严令华雄死守虎牢关,不得出战,待徐荣将军的大军击败袁绍之后,回师虎牢关,再议如何击败敌军。”

    董卓点头道:“这也是比较稳妥的方法,虎牢关乃天下第一雄关,关前只有一条小道,只要死守不出,即便百万大军也是无法攻下的。”

    董卓身后恼了一人,闪身到董卓面前行礼道:“义父!咱们何须怕了那些跳梁小丑!我看关东联军如猪狗耳。请给我一万铁骑,我定当击破虎牢关当面之敌!”

    董卓见那人头戴紫金冠、身披火红的战袍,面如朗月、英姿勃勃,正是自己的义子吕布,便呵呵笑着说道:“奉先吾儿,你的本领高强,我自然是了解的,只是这洛阳的城防还需要你来负责呢,有你在我身边,我也能安心睡觉。放心吧,今后立功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在这一次。”

    吕布心里有些憋屈,本不愿一直在董卓身边当个贴身保镖,虽然董卓待自己非常好,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血战疆场,哪怕是马革裹尸还,那也是响当当的汉子啊。

    董卓见吕布还欲再说,便安抚道:“奉先,今天我从宫里选了几名宫女,都是新近从民间选入的,待会你挑一个回去服侍你吧。”

    吕布见董卓如此说,不好再坚持带兵出征的事了,便回到董卓身后肃然站立,以防不测,尽一个贴身保镖的职责。

    董卓眉头轻轻一皱,对李儒说道:“贤婿啊,董旻可是我的亲弟弟,他如今落在关东联军手里,生死难测,这可如何是好?”

    李儒明白董卓的想法,便回道:“这事……还是有办法的,主公不妨修的人,前往荥阳与敌军协商,看看他们会开出什么条件。以我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用钱摆不平的事情。”

    “呵呵,言之有理。”董卓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低声问道:“你看谁人可当此重任?”

    李儒亦低声回道:“李肃能言善辩,曾经说服奉先来投,此人可也。”

    董卓点了点头道:“那就烦贤婿你代我修书一封吧,切记此乃家事不可外泄。”说罢,董卓回头对吕布说道:“奉先,派人传李肃到我府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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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县,河内太守府。

    夜幕低垂,在后院的书房内,关东联军盟主袁绍正在劝慰河内太守王匡。

    河阳津一役,徐荣大败王匡,王匡所率三万大军灰飞烟灭,仅余千余人逃出,随后搜拢残兵败将也就拼凑了三千人马回到怀县,更加令王匡心痛的是靡下大将方悦战死。方悦一直跟随王匡征战,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其为人忠诚勇武,每每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帮王匡解决了不少麻烦。

    损兵折将的王匡回到怀县,想起自己率军出时的满怀豪情,顿时心情更加地低落了。

    袁绍自然知道这是笼络人心的好机会,便时常过来劝慰王匡,王匡既知袁绍的心思,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是暗地里王匡却感觉到心灰意冷,时常以酒浇愁了。

    这日二人正说话间,亲兵进屋来报道:“报~荥阳快马来报,奋威将军曹操靡下前锋曹仁、夏侯惇被董旻夜袭营地大败,右典军周瑜率兵接应并设下埋伏,全歼五千西凉骑兵,生俘董旻,又趁夜诈门闯关,攻占了重镇荥阳!”

    “哦~太好了!”袁绍击节道。

    王匡的眼睛一亮,对袁绍说道:“本初,这个周瑜前些日子打败了张济,近日又立此大功,我们关东联军有此人才,真是我们的大幸啊。”

    “是啊!”袁绍站起身来,对那亲兵说道:“传我命令,嘉奖周瑜所部黄金五百两,周瑜因累立战功,上表其职务升为别部司马。传令三军,以周瑜所部为榜样,早日攻进洛阳!”

    “是!”那名亲兵得令而去。

    袁绍忽听到王匡出的一声叹息,忙回头问道:“王兄为何叹息啊。”

    王匡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想我也算是戎马一生,经历了不少阵仗,竟然大败于徐荣。而周瑜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思人及己,有些感慨罢了。”

    袁绍闻言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道:“唉~周瑜乃是当时一等一的人才,只可惜他是庐江太守陆康的人啊……”

    王匡一拍大腿说道:“嗐~管他是何人的手下呢,他只要不是我们的敌人就好了,否则,我要夜夜做恶梦的。”

    袁绍闻言低头不语。

    “报~温县急报!”又一名亲兵匆匆跑入屋内。

    袁绍脸色一变,忙问道:“何事?快说!”

    那名亲兵报道:“颜良将军快报,徐荣大军日夜兼进,连破伍德、河阳、波县、修武,沁水、山阳两县不战而降,如今颜良将军的部队已经被徐荣大军包围在了温县。”

    “哦~知道了~你且下去。”袁绍跌坐在席上,无力地冲那名亲兵摆了摆手。

    王匡急忙对袁绍说道:“想不到徐荣的攻势竟是如此地凌厉,整个河内郡危险了。本初,你快点想想办法吧。”

    袁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忙喊住那名亲兵,对他说道:“叫许攸先生和陈琳先生过来议事。”

    过不多久,许攸和陈琳便匆匆地走入了屋子,他们的住处离太守府很近,得到通知时正在吃饭,一听是温县的消息就丢下饭碗赶奔而来。

    袁绍将颜良大军被围的情况向他们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陈琳眉头一皱,向袁绍说道:“本初,徐荣可是西凉第一大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智谋出众,我们不可小视他呀。”

    许攸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我们肯定不会小视他了,他都要打到我们眼前了。不过……”

    袁绍忙问道:“子远,你可有良策?”

    许攸的三角小眼微微眯起,缓缓说道:“温县城墙几经修葺,高大深厚,颜良将军率我渤海精兵一万守卫着,粮草又充足,依我来看,徐荣的西凉铁骑擅长野战,不擅长攻城,他就是围困个半年,只要我们不放弃,用心防守,他就攻不下温县。”

    袁绍的心定了定,想了想确是这么回事,便翘起大拇指说道:“子远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等着呀,他随时会集结兵马杀将过来的。”

    许攸微笑道:“本初你莫急,徐荣是我们的劲敌,且连战连胜,士气正是高涨的时候,而仅仅以我们目前的人马,也只能采取守势了。我建议我们迅集人马,整个河内郡我们只防守两个城池:怀县和温县,这两座城池高大坚固,可以互为呼应,采取坚壁清野的战术,再催促虎牢关方向的联军加大攻击力度,我估计不久徐荣就会退兵了。”

    陈琳反对道:“此计不可,我们应当主动出击,拖住徐荣的大军,这样徐荣就没有办法去对付虎牢关方向的联军了,我们的联军就很有可能自东面突破,直取洛阳,则讨董大计可成也。”

    许攸这时倒不说话了,只是用眼睛看着袁绍,袁绍思忖了片刻,决然说道:“敌强我弱,我军只能采取守势,毕竟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来人,修书一封,快马给曹操,让他务必在十日之内攻打下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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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郡,鲁阳。

    鲁阳东北有山名鲁山,袁术的大营就屯扎于此,他本人则居住在鲁阳城内,与鲁山大营成掎角之势。

    时已初春,但寒气仍旧料峭,鲜活的小草努力地自地下钻出,将一团团一簇簇的绿色点缀在大地上,让人们感受到一些春天的气息。

    孙坚率领着两万长沙兵和五千武陵兵,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路逶迤北上,终于到达了和袁术约定的地点:南阳重镇鲁阳。

    遥望鲁阳那高大的城墙和古朴的城楼,孙坚用手马鞭指指点点,对着身旁的孙策说道:“策儿,这鲁阳……我们是终于赶到了。”

    孙策应声道:“父亲,我们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吃够了苦头,还有王睿、张咨那样冥顽不化的人,给我们惹了不少的麻烦。这下好了,到了鲁阳,全军可以好好地休整休整了。”

    孙坚点头道:“是该休整了。对了策儿,你家母亲她们可有信报过来?按时间计算,她们早就该到舒县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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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天已是凉风嗖嗖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乔瑁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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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摇头道:“我也没有收到信报。如今我们在行军途,她们就是有信报我们也收不到呢。不过父亲请放心,母亲她们吉人自有天相,路途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她们只要到了舒县,公瑾也已早有安排。我与他是结拜兄弟一般的交情,而他们周家在江南都是深有影响力的,财力雄厚,他的安排自然不会差的。”

    孙坚点头不语,仰头看天,湛蓝的天上有一行大雁排着人字形的队伍翩翩飞过,还留下了几声鸣叫。孙坚凝望了天空片刻,用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抽,座下马出“咻律律”的长嘶,载着孙坚向前飞驰而去。

    一句话被孙坚抛下来随风传到了孙策的耳:“策儿,随我进城!”

    孙策闻言双手一拉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高声喝道:“驾~驾~”座下白马载着孙策迎风疾奔而出,留给后军一个潇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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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黄昏,微风轻漾,荥阳城太守府内一片喧嚣,处处张灯结彩,曹操正在大宴各路人马的领。

    曹操自然是端坐主席之上,他特意安排周瑜坐在主宾之位,自然是为了奖赏周瑜大破董旻,占据荥阳之功劳。

    酒过三巡之后,各路郡守便一一出马向周瑜敬酒,也不知是真心钦佩周瑜的战绩,还是心有不甘,战场上不行在酒场上要把周瑜打倒,个个都和周瑜称兄道弟的,拉手拍肩膀搂脖子,极尽亲热之能事,非要与周瑜满饮三盏。

    周瑜也是来者不拒,看着这些在历史书里赫赫有名的人物都跑来和自己喝酒,还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大乐,酒也不自觉地多喝了许多。

    但是周瑜没有醉,现代的他酒量很一般,但是自从穿越以后,他自己感觉酒量大增,从没有喝醉的时候,这个就要感谢穿越的力量了。

    一翻酒酣耳热之后,曹操借着微醺的酒意,拉过周瑜,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公瑾,这次攻占荥阳你可是又立了一个大功啊,论风头属你最劲,可论官职你却最小,这太不公平了,我有意上表你为九江太守,不知你意下如何?”

    周瑜心里登时明白了曹操的用意,袁绍作为盟主自然是想拉拢他,却舍不得下本钱,只升他做个别部司马。而曹操肯定也是想用利益来诱惑自己的,一下子让自己升为一郡之太守,且不说能否实现,单就这气量而言,曹操可是大得多了。

    周瑜当即点头答应,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孟德将军,现任九江太守恐怕还在任吧,我……”

    “唉~~”曹操打断了周瑜的话,一双细目炯炯有神地说道:“公瑾你多虑了,如今这世道,还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说话算数?只要打败董卓,就凭你的功劳,区区一个九江太守恐怕还是委屈了你呢。”

    周瑜只得说道:“如此,多谢孟德将军了。”

    东郡太守乔瑁正好借着敬酒走到周瑜身边,问道:“公瑾,可否移步一谈?”

    “好啊。”周瑜微笑作答。

    二人端着酒盏边走边闲聊走到了太守府的后花园,乔瑁停住脚步对周瑜说道:“公瑾将军,我对你的作战能力那是十分地佩服的,我那两千士兵对你可有帮助?”

    周瑜忙回道:“多谢乔太守了,这两千士兵是你的宝贝,我也不敢随随便便让他们上阵,主要让他们做些开路、搭桥、建营、运粮的事情,对我们的贡献也是很大的,现在搞得都快离不开他们了,呵呵。”

    乔瑁摇头道:“我并不是想要收回他们,公瑾你多虑了。其实让他们在你的手下,远比在我这里要强很多,你们经常打胜仗,缴获也多,他们自也是非常高兴的。我手下有一名都尉名叫潘璋,字珪,乃是我东郡干县人士,此人作战勇猛,我今有意让他到你军统率那两千士兵,自为一营,从此就跟随你征战南北,你意下如何?”

    周瑜心暗喜,忙施礼道:“乔太守~这……我自然是很高兴,但是你不就损失了两千人马么?不太合适吧?”

    乔瑁将双目望定周瑜道:“老夫本不喜征战,惟愿能有一处安静的所在,读书育人,此生足矣。这两千人马送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是什么要求,请讲!”周瑜一脸的恳切。

    乔瑁下巴上的两缕雪白的胡须随风轻轻扬起,说道:“今后请善待我东郡百姓,东郡有难,还望周将军你兵救援!”

    周瑜对月举起酒盏慨然说道:“明月在上~可做鉴证,今后东郡百姓有难,我周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乔瑁开心地叫道,将手的酒盏用力与周瑜的酒盏碰击,两个酒盏相碰,出“叮”的清越之声,甚是好听,然后两人将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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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外,周瑜大营。

    周瑜刚从城内饮宴完毕归来,便令潘虎将陈宫请到军帐来议事。

    军帐内两根粗大的蜡烛正燃,陈宫一挑门帘走了进来,周瑜忙上前问道:“陈叔,荥阳的西园军战俘和战马可安排妥当了?”

    陈宫点了点头,回道:“甘宁将军领着锦帆军的人马,押送这些战俘和战马回居巢,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太好了!这可是九千多精壮啊,让他们在居巢屯田、安家、娶妻、生子,居巢的人丁就要兴旺了!还有那一千多匹战马,都是西凉的良种,日后我们的骑兵可以小成规模了。”周瑜兴奋得搓着手说道。

    “是啊,”陈宫深有同感,说道:“骑兵乃战争之王,我们南方就是缺战马,这些西凉骏马可解决了大问题了。说道人丁,这些年战乱四起,生灵涂炭,到处都是十室九空、白骨累累,搞得人丁锐减,如果没有了人丁作为基础,哪里来的霸业可言?”

    周瑜目光一闪,说道:“现在谈霸业言之过早,我们的实力弱,还是先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搞好,慢慢经营才是正理。”

    陈宫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公瑾你的这个计策很好,战俘嘛,全部收编我们养不起,放他们走又甚是可惜,这下子一举多得,依我看哪,有机会我们还可以把一些郡县的百姓也迁移过去,那居巢可就成了巨巢了。”

    “哈哈。”周瑜被逗得大笑。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情。”陈宫忽正色说道。

    周瑜忙问道:“何事?”

    陈宫说道:“我军连战连胜,士气正高,但作为一军之主将,你可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我们的敌人仍然是十分强大的,而且我们还要防备盟军内部的黑手。自古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就怕公瑾你年轻气盛,犯了错误就悔之晚矣。”

    周瑜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陈宫,说道:“陈叔放心,我也正有此意,打了两仗,我们也该休整休整了。虎牢关,就让他们去打吧。”

    “报~”潘虎那矫捷的身影出现在帐前,说道:“我军斥候抓住一人,那人自称是相国府的人,要面见主公有要事相商。”

    “哦?董卓的人?”周瑜与陈宫两人对望一眼,甚是疑惑,陈宫对周瑜说道:“就让他进来谈谈吧,看看他们能出什么幺蛾子。”

    周瑜闻言便对潘虎说道:“带他进来。”

    片刻之后,李肃便出现在了周瑜的帐内,一番叙述之后,李肃自怀里拿出一份:“这是董相国的信,请过目。”

    周瑜心暗笑,好你个董卓,居然想要我放董旻走,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好的机会,我不狠狠地敲你一笔,我就是傻子了。

    于是周瑜一摆手说道:“信,我就不看了,反正内容都知道了。说说吧,你们想让我放了董旻,你们愿意出什么价?”

    李肃一听也乐了,心道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事呀,有戏。李肃眨着眼睛问道:“董相国交待了,只要你们放了左将军,凡事皆可商量。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周瑜沉声说道:“我多的不要,你们就给五千两黄金,一万匹西凉战马吧。”

    李肃吃惊得跳了起来,拒绝道:“你们这个要求太高了,我们肯定满足不了。”

    周瑜嘿嘿一笑道:“董旻可是董相国的亲弟弟,他也杀了我们不少兄弟,他的命怎么也比那些黄金和战马值钱吧,我知道这些对于你们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我可是听说董相国的府上连门环都是黄金做的呢。”

    李肃忙摇头道:“这都是误传啊。董相国一向操劳国事,清廉勤俭,哪里来的这么多财物?你们切莫听信谣言。”

    周瑜冷笑一声,说道:“久闻李肃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难怪那吕布也被你说动杀了自己的义父丁原。你说董卓清廉勤俭,哈哈,这个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信吧。”

    李肃的脸色微微一红,辩解道:“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你的要价太高了,董相国肯定不会答应。”

    周瑜闻言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看来我们也是谈不拢了。来人,送客!”

    “是!”潘虎那矫捷的身影出现在李肃身边,拱手道:“李肃先生,请!”说罢用手朝帐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肃见周瑜态度坚决,情知如若自己不答应他的条件,董旻必然凶多吉少了,便叹了口气道:“算你狠~我就替董相国~答应你们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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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更新不够,我对自己说:加油!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治疗马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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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是洛阳东边的门户和重要的关隘,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它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天色微明,虎牢关雄伟的城廓沐浴在淡淡晨曦,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层峦叠嶂,风景如画。

    一员武将伫立在城楼上,晨风吹得他身后的旌旗猎猎作响,近看此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正是西凉猛将华雄。

    在华雄的身后,张济身着便服,用布带将身上的几处伤口牢牢裹住,正一瘸一拐地站着。春天的清晨,风里带着股甜味,张济虽然是满脸的愁容,也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几口清新甘甜的空气。

    华雄回头看见张济这副模样,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张将军,城头寒气重,你重伤未愈,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罢华雄也不理会张济,一振盔甲,独自下了城楼。张济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谁叫自己连败两场呢?在凉州军人的眼,最敬佩的是作战勇敢的人,像他这样败了两场,逃了两处的将军,自然是受不到什么尊重的。

    张济转身正准备下城,忽然听到一阵隐隐的杂乱的声音,他忙用手扶着城墙垛,侧耳细听,果然有一些杂音传来,而且这些杂音逐渐地开始变大,张济终于听出来了,那是纷沓的脚步声以及兵器碰击盔甲出的声音。

    “敌袭~~敌袭~~”在张济出喊叫的同时,虎牢关上守卫的士兵们也在大声地呼喊,紧接着传令兵吹响了号角,“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在虎牢关里四处传响,士兵们纷纷拿着兵器从兵营里冲出来,登上城墙开始防守。

    华雄刚刚走下城垣,听到号角声后急急返身,虎跃几步便上了城楼,豹目圆瞪,对张济厉声喝问道:“敌人在哪里?休得谎报军情!”

    张济被华雄那凶狠的眼神一瞪,顿时有些慌乱,忙用手指着关前的山岭说道:“就~就在前面,你~你仔细看。”

    华雄闻言定睛一看,果然看见在薄薄的轻雾之,隐隐有人影在晃动,渐渐地那些人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又有更多的身影出现在其身后。

    华雄右手用力地一拍城墙垛,大声道:“***,居然想来偷袭?也不看看是哪个爷爷在虎牢关上?”说罢,华雄转头对身后的亲兵说道:“传令各军严防死守,不得后退半步!谁要是胆小怕死,我先拧断他的脑袋!”

    就在华雄安排城头守军的防守时,那些偷袭的人马已经冲出了关前的山岭,进入了守军的视野。他们一旦踏上官道,便开始加,也不呐喊助威,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直扑城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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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外,周瑜大营。

    周瑜领着亲兵队在营寨巡视,检查部队休整的情况。走到陷阵营的时候,周瑜看见邓渝正从一个帐篷里返身出来,手端着一个铜盆,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小鱼……邓姑娘,可是在治疗伤兵?”周瑜明知故问。

    小鱼儿幽幽地斜了周瑜一眼,回道:“是啊,这个人受伤挺重的,侯景正在里面给他疗伤呢。”

    “哦……那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周瑜问道。

    “从他身上起出了五个箭头,幸好没有致命的伤口,涂抹上金疮药之后,多加休息应该就会痊愈的。”

    “待我进去看一看。”周瑜说着一挑门帘进入了帐篷之,见帐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其人眉清目秀,年约二十左右,侯景正在专心致志在他的伤口处抹上药膏,杨慈和陆倩蹲在一旁协助。

    见周瑜进来,杨慈和陆倩都冲着他嫣然一笑,周瑜登时感到如同春风扑面一般舒坦,他突然感觉到背后如芒在刺,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小鱼儿那酸酸的又恨恨的目光。

    周瑜轻声问道:“此人的伤应无大碍吧?”

    侯景见是周瑜忙回道:“没有致命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周瑜又问:“是陷阵营的兄弟?”

    杨慈抢先答道:“是的,不过算是新兵,我军在牟时他特意赶来从军的,高顺将军见他身体单薄本不愿意接收,但他死磨硬泡地非要参军,正好有些空额,就让他进来了。”

    “哦,看来我军的吸引力不小啊。”周瑜自嘲道。

    “那肯定是的了,”杨慈甜甜地一笑,又是一股春风向周瑜吹拂了过来,杨慈继续说道:“他叫马钧,是扶风人,幼年时家境贫寒,还有个口吃的毛病,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他一怒之下便离开家乡浪迹天涯,那天他正好在牟落脚,看见我军补充兵员的告示,薪水丰厚,他便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参军了。”

    “呵呵,看来你跟他很熟啊,”周瑜调笑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急问道:“你刚才是说他叫马钧么?扶风人?”

    杨慈睁大了一双凤目,有些不解地回道:“对呀,他就叫马钧,老家在扶风。”

    “哈哈,太好了!”周瑜的脸上晴空万里,叮嘱道:“从今天开始,杨慈姑娘你的职责就是专门照顾马钧,要把他照顾得好好的,争取早日痊愈。另外,侯医官,请给他用最好的药。”

    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杨慈还是甜甜地答应了一声:“好嘞!”

    出帐后,潘虎轻声问道:“主公,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兵,还是个新兵,你如此重视他是否值得?”

    周瑜正色道:“决不抛弃、决不放弃,这是我军的精神,他是我军忠勇的战士,为了大家伙才受的伤,自然应该好好治疗。”

    周瑜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道:“唉,你们哪里知道,这个马钧可是三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明家,他不擅言谈却精于巧思,研制成了指南车、水车、改造了织棱机和投石车,有了他可胜过雄兵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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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内郡,温县,东门。

    城下喊杀声震天,徐荣指挥着西凉士兵正在迅猛地攻城,从城头望过去,无数的西凉士兵如同蚂蚁一般,前面是长盾手,护着肩扛云梯的步卒,后面是背负长弓的弓箭手,向着东门猛攻而来。

    颜良那高大的身躯在城楼上肃然挺立,他手持长刀,全身披挂整齐,浓眉之下是一双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攻城的西凉士兵,他身旁的军司马高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一千名弓箭手肃然列队,站成五排,张弓搭箭,箭指长空。

    “预备~放~”军司马命令到。

    “嗖~嗖~嗖”

    “嗖~嗖~嗖”

    千余只羽翎箭疾飞到空,相互交织为一片箭雨,从空倾泻而下。

    “哆~哆~哆~”大多数的羽翎箭落在了长盾手的长盾之上。

    “噗~噗~噗~”一些箭支透过长盾的缝隙射入了西凉士兵的身上,随着西凉士兵出的惨叫声,进攻的队形为之一滞。

    “预备~放箭!”军司马在三轮箭袭之后,见西凉士兵已经攻到了城下,弓箭攻击已经没有了威胁,便改变命令道:“圆盾手、长枪手上前!”

    随着他的命令,一千名圆盾手、一千名长枪手奔涌到城墙垛边,将手装满火油的瓦罐往下砸去。

    “噗~噗~”瓦罐砸在长盾上纷纷碎裂,火油四溅。

    “放火箭!”军司马的命令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嗖~嗖~嗖”一只只火箭自天而降,点燃了火油,顿时温县东门城下成为了一片火海。大火点燃了长盾、云梯,也点燃了西凉士兵的衣服,无数的士兵哀嚎着在地上翻滚,或者在地上东奔西跑,终于跑不动了,被大火烧成灰烬。

    眼见精锐的西凉士兵进攻受挫,徐荣急忙下令道:“鸣金收兵!”

    看着士兵们自城下狼狈奔回,徐荣微微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作为骑兵威力强大,但是一旦下了马,就是人人皆可打的病虎了。看来,不能避己所长扬己所短了,攻城是西凉铁骑的短项,野战方是自己的强项。

    徐荣当即下令,围三缺一,全军牢牢地围住温县的东门、西门、北门,独独留出南门不安排兵马,只要颜良所部想弃城从南门而逃,以骑兵对步兵,那便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接下来,就看温县城里的粮草多不多,能支撑多长时间了……

    温县城头,颜良冷眼看着凉州大军的退却和调动。

    有斥候前来报道:“秉将军,敌军重新调集、调整,围困了温县的东门、西门和北门,独独留出了南门没有敌军。”

    “围三缺一?用骑兵追杀我们这些步兵?这个徐荣用兵还真是老辣啊~”颜良心暗忖,他将心一横,下令道:“主公有令,死守温县,全军继续加强戒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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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凌晨了,辛苦点没什么,生活很充实。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虎牢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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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前。

    经历了一番恶战之后,试图偷袭关口的关东联军丢下满地的尸体,一阵铜锣声响后,含恨退兵。

    虎牢关的城墙高逾八丈,借助着地形的优势,可以居高临下地攻击敌军,即使这样,在关东联军顽强地攻击下,特别是城下的攻城部队集了许多射术精准的弓箭手,配以强弓和狼牙箭,给防守的士兵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华雄也差点被一支流矢所射,那只箭将将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在他的右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虽然击退了敌军的偷袭,但华雄仍然不敢怠慢,率领靡下将校重新调整防守人员,加强防守力量,又名军主簿召集民夫多加准备滚木礌石等以备用。

    正忙碌着的华雄猛一回头,现张济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一瘸一拐的,姿势甚是滑稽。

    “你还跟着我作甚?你的伤重,该好好休息。”华雄的话依旧硬邦邦的,不过话语却多了一份关心。

    张济想露出个笑脸,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只得一龇牙说道:“我看看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不必了,要帮忙,等你伤好了再说吧。”华雄摆了摆手,接着喊道:“来人呀,送张将军回营休息。”

    “是!”自华雄身边走出两个膀大腰圆的亲兵,架着张济便下了城楼。

    “华将军,敌军诡计多端,万万不可轻易出战啊!”张济一边走一边艰难地回头喊道。

    “啰嗦!”华雄嘀咕了一声,对传令兵说道:“快马报到洛阳,关东联军已到虎牢关下,第一次攻击被击退。”

    “得令!”传令兵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声,一转身便下了城楼,片刻之后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来,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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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前,关东联军大营。

    这一次,除了周瑜所部留在荥阳休整兼做后援之外,其余诸路人马均不再推脱,跟随着曹操所部浩浩荡荡地杀到了虎牢关下。

    军帐内,曹操正召集各路郡守商讨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曹操居,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东郡太守乔瑁、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柚、陈留太守张邈、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上党太守张扬,冀州别驾闵纯、冀州上将潘凤、广陵郡功曹臧洪等人。曹操靡下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战将肃立于帐门两旁。

    曹操朗声说道:“今日早上我军小试牛刀,试探性地攻打了虎牢关。虎牢关不愧是天下雄关,城高九丈,城厚三丈,两旁均是陡峭的山岭无法攀爬,端的是易守难攻。不知各位可有良策?”

    帐一片安静,诸人均沉默着。虎牢关乃天下第一险关,本就易守难攻,又有西凉的精锐部队防守,哪里那么容易就攻破的?

    广陵郡功曹臧洪打破沉默,率先言道:“我看虎牢关也没那么可怕,如果我们有强大的攻城器具,比如说搭建出比虎牢关的城墙高的塔楼,在上面居高临下,用弓箭手大量射杀敌人,则城可破矣。”

    臧洪的话立即被反对的声浪所淹没,兖州刺史刘岱大摇其头,连声说道:“不可~不可。虎牢关前只有一条小道,无法容纳大军,即使搭建了塔楼,也顶多可以放得下两三座,效果恐有限。再说搭建塔楼需要大量的木材,我观察过这虎牢关周边的山岭上,只有一些小树,大量的都是竹子,没有原料,如何搭建塔楼?不妥~不妥啊。”

    臧洪有些急了,反问道:“那么请问刘刺史,你可有何破敌良策?”

    刘岱闻言一愣,回道:“这个~再议……再议……”

    陈留太守张邈站起身来说道:“我倒有个计较,大家看看合适不。”

    曹操急忙说道:“孟卓,请讲。”

    张邈清了清嗓子,方才说道:“既然强攻损失太大,又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如采用引蛇出洞的方法。”

    曹操眼精光一闪,问道:“愿闻其详。”

    张邈缓缓说道:“我们可派人到关下挑战,然后诈败,将敌军引入到峡谷之围而歼之。”

    曹操问道:“那如果敌军采用坚守之策,不出关应战呢?”

    张邈回道:“可多找些声音宏亮的士卒在关下进行谩骂,以激起华雄的怒气,据我所知,华雄为人颇为自傲,性格粗直,最受不得别人轻视,如此则可激他出关与我军作战。”

    曹操面露微笑,说道:“呵呵,孟卓此计甚妙。来来来,我们详细谈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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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外,周瑜军大营。

    春日的午后暖洋洋的,周瑜信步走到了一座小帐篷前,抬腿便走了进去。

    自从现马钧后,周瑜便特意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帐篷给马钧养伤,并令杨慈悉心照料,每日午后,周瑜办公休憩期间,都要抽空到马钧的帐篷去看一看。

    周瑜进账一看,马钧已经坐在木板铺就的铺上,斜着身体半靠着,杨慈正端着一个木碗,在细心地给马钧喂食。

    周瑜呵呵一笑道:“怎么样,伤口恢复得不错吧?”

    杨慈见是周瑜,忙将手的碗放下,对马钧说道:“这是我们的主将,九江太守周瑜周公瑾。”

    马钧听闻是一军之主将,忙努力挣扎了一下,想给周瑜行礼,周瑜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双臂说道:“不必多礼了,你且好好养伤,一切都有我们照顾。”

    马钧感激地说道:“大人救命之恩,钧无以回报……”

    “唉,你这话不对!”周瑜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透着坚定,继续说道:“你虽加入我军时间不长,但只要加入我军一天,就是我的兄弟,这次你受伤也是为了我军的胜利,于情于理,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马钧内心一阵激动,有些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瑜看着马钧,轻声说道:“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了?”

    马钧闻言露出哀伤的神色,低声回道:“世道纷乱,兵祸连连,我的家人俱都死于乱兵之了。”

    杨慈听到马钧的话,看往他的眼神更加地温柔了,有一层薄雾不自觉地遮住了双目,杨慈轻轻用手背抹去。

    周瑜心颇为同情,安慰道:“死者已矣,生者还须自强,只有活着,好好地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你安心养伤,待你伤养好之后,我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

    虎牢关前。

    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旌旗迎风猎猎而动,代表着关东联军的各路人马已齐聚关下。曹操和诸路郡守各自领着靡下战将骑在马上,位于队伍的前方。

    在离城门约三百步的地方,站立着十几个彪形大汉,每个人轮流上前进行叫骂,骂得精彩绝伦。

    有的是大声喝骂:“华雄,你个胆小鬼,有种就下来和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有的是热讽:“东风吹,战鼓擂,吓得华雄跑断腿,一跑跑到相国府,和董卓撞了个嘴对嘴~”

    有的是冷嘲:“华雄,你扭扭捏捏的就像个女人,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虎牢关上,华雄听着那些士兵叫骂声,脸色铁青。

    城关之上,有西凉士兵忍不住张弓搭箭,瞄准那些士兵,“嗖”的一声,箭支自空落下,堪堪落在离那些士兵三步远的地方。

    见城关上的弓箭手奈何不了他们,那些士兵顿时更加来劲了,有的人骂得兴起,干脆脱去了身上的轻甲,露出一身腱子肉,赤膊上阵,更有甚者,脱掉裤子,对着关口扬起白晃晃的屁股,极尽辱没之能事。

    “来人啊~给我备马!”华雄忍到最后,终于爆,对着身边的亲兵咆哮道。

    不知何时张济又出现在了华雄的身旁,见状忙拉住华雄的胳膊问道:“将军意欲何为?”

    华雄闷声答道:“出关杀敌!杀他个狗娘养的!”

    说罢,华雄一振铁甲,将张济的手掌拨开,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腾腾腾”地下了城楼,张济在他背后只得大声叮嘱:“将军小心计,切勿追敌!”

    “咚~咚~咚~”激烈的战鼓声响起。

    “呜~呜~呜~”绵长悠远的号角声同时响起。

    虎牢关那紧闭的关门缓缓开启,沉重的万斤闸也在绞索的绞动之下缓慢地升了起来,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紧绷的吊索缓缓放松,一直高高悬起的吊桥也慢慢下降……

    得知华雄要出关迎敌,虎牢关的守卫将士们俱都拾起了精神。

    关门洞开,吊桥降落,一员铁塔似的猛将策马疾驰而出,但见此人面黑如锅底,相貌凶恶,掌一把沉重的镔铁大刀,“轰隆隆”的蹄声传来,千余名西凉铁骑紧紧跟随在他身后,面对关东联军,呈扇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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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鱼帝保罗哥去世了,在大千世界里,它真的是个传说。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悍将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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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东联军阵,曹操以及众人均出“啧~啧~”的声音,华雄终于出战了。

    原本站在关下谩骂的士兵们见华雄如凶神恶煞一般地冲杀出来,早就穿好了衣服,各自逃归本阵。

    华雄用左手带住胯下骏马的缰绳,双目在关东联军诸将的脸上逡巡,傲然喝道:“你们不是要与某单挑么?尽管放马过来吧!”

    沉默,关东联军的战将们开始沉默,华雄这西凉第一猛将的名声可绝不是浪得虚名,那是在过百场的厮杀挣出来的,还是先看看别人如何单挑他吧。

    “你们关东无人么?是男人的就放马过来!”华雄见关东联军势弱,不由得嚣张起来。

    曹军阵,恼了夏侯惇,他催动战马方欲上前,却被曹操用手牢牢按住,曹操以目示意夏侯惇不要轻举妄动。

    “华雄匹夫休得张狂,济北鲍忠在此!”随着一声大喝,自济北相鲍信的阵冲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员战将,但见此人身高八尺,身体健壮如牛,手持一根鎏金镋,带着满脸浓烈的杀气策马直取华雄。

    “来得好!”华雄一见鲍忠那宽厚的身材,便知此人身高力大,当下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吼~”鲍忠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枣红马开始加,鲍忠将手的鎏金镋平着拿住,待快要到华雄身前时双臂用力,奋然将鎏金镋朝着华雄的腹部刺来。

    华雄以静制动,身体在马上猛地一个侧身,轻易地躲过了鲍忠的全力一刺。

    鲍忠的马与华雄的马在刹那间交错而过。

    “吁~”鲍忠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冷眼一望,现华雄已经开始驱动胯下马匹,向着他冲杀过来。

    “匹夫~你也吃我一刀!”华雄高亢的声音如响雷般在鲍忠的耳边炸起,人借马,刀带风声,一招“力劈华山”,沉重的镔铁大刀被华雄高高举起,直直地冲着鲍忠劈杀过来。

    华雄的马、身体、大刀已经溶为一个整体,如一头怪兽,带着浓浓的杀气,疾地冲向鲍忠,

    鲍忠忙将鎏金镋用双手举起往上一架,“哐”一声巨响传来,鲍忠顿觉耳旁嗡嗡作响,双臂酸软,手的鎏金镋似要脱手飞去一般。

    “哇呀呀~”鲍忠怪叫几声,奋力稳住了手的兵器。但是他的胯下马却承受不住这重重一击,腾腾腾地后退几步,出一声长嘶,侧翻倒地。

    华雄不待鲍忠落地,手起刀落,一道闪着银光的弧线在鲍忠的脖子上划过,带出几滴艳红的鲜血。鲍忠突然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大地和天空在不停地翻动,赫然他看到自己的躯干已经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汩汩的鲜血不停地涌出,很快就将一大块地面浸红了。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鲍忠的头脑再无意识。

    “喝~喝~喝~”西凉士兵们见华雄刀斩鲍忠,便一起大声欢呼起来,旗手们摇动手的旌旗,西凉兵的士气大震。

    鲍信军,眼见鲍忠被华雄刀斩,鲍信和鲍幍悲愤欲绝,双双策马摇枪抢出阵,口大声喝道:“华雄匹夫!伤我兄弟~纳命来!”眨眼间,二人已经围住了华雄,两杆点钢枪上下翻飞,与华雄战作一团。

    鲍家三兄弟,以鲍信居长,鲍幍次之,鲍忠最小,但论武力却是鲍忠最强,因此以鲍信和鲍幍二人联手之力,却是奈华雄不得。

    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鲍信与鲍幍二人已经被激红了双眼,一心想为弟弟报仇,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招式,潜力也被激了出来,一时间倒是与华雄打了个平手。

    华雄面色凝重,手的镔铁大刀舞得水泄不通,将自己与座下马团团护住,鲍信与鲍幍的点钢枪在刀幕上每刺一下,都如同刺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之上,出“叮咚”之响。

    渐渐地华雄由防守之势转变为进攻之势,鲍信与鲍幍二人顿时觉得压力大增,原本灵动的枪法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曹操与鲍信本是极好的朋友,见势头不对,便急令鸣金收兵。

    “嘡~嘡~嘡~”一阵铜锣响,鲍信与鲍幍二人如释重负,二人同时将双枪前刺,再迅收回,调转马头就往本阵奔去。

    华雄见状也不追赶,只是将手的大刀高高举起,大声地呼喝道:“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我军必胜!我军必胜!我军必胜!”无论是关上还是关下的西凉士兵们均出热烈的欢呼声。

    在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华雄洋洋得意地打马回城。

    ============================================

    虎牢关外,曹军军帐。

    夜色深沉,曹操正在低声安慰帐内的鲍信、鲍幍兄弟:“二位不必过于伤心了,身为男儿战死疆场,是一种光荣!我们要用上好的棺木将他入殓,我会安排给丰厚的抚恤金的。”

    鲍信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此多谢了。技不如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我们兄弟定要报此大仇,如果抓到华雄匹夫,还请交给我们弟兄来处理。”

    鲍幍从箭壶抽出一支羽翎箭,“啪”的一声将其折为两段,亦言道:“誓报此仇!”

    曹操点头道:“你们放心吧。今日一战,我军虽然折了鲍忠,但华雄也因此大涨了骄横之气,明日我们须得再败一场,后天,我们就在峡谷里埋下伏兵……定让那华雄付出惨重的代价!”

    曹操说罢,抽出腰间佩剑,银光一闪,他面前案几的一角已经被砍落,曹操的目光透出一种坚定、一种果敢。

    次日,关东联军继续在关下挑战,华雄出关应战,连斩张邈部下偏将蔡武、刘岱部下裨将关辉,再次大胜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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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内,华雄军大营。

    “拿酒来~”华雄的亲兵不断地自居的营房传出命令,厨房的人便不断地将一盆盆加热好的青梅酒送了进去。

    营房内,华雄席地而坐,围坐在他身旁的都是他最心腹的亲兵和将领,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大块切割好的烤羊肉,还有一个硕大的陶碗,里面满满的都是酒。

    华雄伸手抓起面前的烤羊肉,在上面撒上一些盐,便放在嘴里大嚼起来,有靡下将领过来敬酒,华雄也不推辞,端起陶碗就喝,有汩汩的酒水顺着他那油腻的嘴角流了下来,落在他的衣服上,华雄浑然不觉,喝完大声喊道:“痛快啊痛快!”

    “报~”一名传令兵匆忙跑进屋来:“军师来了……”

    “嗯?”华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名传令兵低声重复了一句:“军师来了。”

    “哦……”华雄的话音未落,便看见一个一身儒服、长衣飘飘的年人走了进来,不是李儒还是谁?

    整个西凉军的将领都挺佩服李儒的足智多谋,且他又是董卓的女婿,因此李儒在西凉将领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

    李儒见华雄这副模样,便笑道:“华将军,今晚你这里的酒菜不错呀。”说罢,李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华雄的身边,抓起一块羊肉就往嘴里送。

    华雄忙把自己身前的盘子推到李儒面前,讨好道:“军师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啊。”

    李儒吃了几口,却将盘子一推,以眼神示意华雄。华雄当即会意,便令房的其它人回避,然后小心地问李儒道:“军师此来,可是有重要消息?”

    李儒待屋内只余他和华雄二人后,方正色说道:“虎牢关乃洛阳最后一道屏障,面对十余万敌军,主公放心不小,特派我来视察一番。我且问你,这两日的战况如何?”

    华雄便把这两日出关应战,连斩三员敌将的事情说了说,李儒听完出一阵冷笑道:“曹孟德啊曹孟德,区区小计,岂可瞒我?”

    华雄有些不解,一双豹眼眨巴眨巴地问道:“军师,你说曹操用的是计谋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儒长身而起,双手负在身后,在屋内走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说道:“华将军,曹操之计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先是接连败给你几阵,让你产生轻敌之意,然后用一员猛将与你对决,诈败引你追逐,他可在地形险要之处设下埋伏,等你入瓮呢。”

    “啊~这……”华雄顿时觉得出了一身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服,他这两日见关东联军不堪一击,便计划明日再阵斩其几员战将之后,夺其士气,然后挥军掩杀,一举击溃敌军。今晚经李儒这么一分析,他不禁后怕起来,忙道:“军师呀,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唉~”

    李儒呵呵笑道:“华将军不必自责,我素知曹操智谋过人,且关东联军虽非一心,但其人才济济,绝对不可轻敌。这样,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明日你得胜后,尽可派兵掩杀,敌军必然会丢弃辎重而逃,你就大大方方地把那些辎重给运回来就行了。”

    “哈哈,此计甚妙!”华雄大笑道。

    “切记不可恋战,不可追敌过远。”李儒叮嘱道。

    华雄粗声答道:“请军师放心,俺华雄也是从百场血战过来的人,这些我都懂得。”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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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多了一个成员:一只吉娃娃,起名叫桔子。颇通人性。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力战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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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如漆,关东联军的军帐内燃着十余根粗大的蜡烛,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如白昼。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夜风吹来,在帐外值守的亲兵们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帐内的气氛却甚是热火,关东联军的诸位郡守你一言我一语,正吵作一团。

    兖州刺史刘岱跳出来言道:“这诱敌的计策不灵呀,诱来诱去,折了我们几员大将,这两日又连败两场,可人家只是跟着我们的屁股后面赶了一阵,就拉着我们丢下的辎重得胜凯歌还了,我们埋伏在峡谷里的军队在那被蚊虫叮咬了半天,吃了很多苦,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以我看呀,他们根本就是识破了我们的计谋。”

    冀州上将潘凤也表了他的看法:“华雄武力勇猛,我军将领皆不是其对手,如今诱敌不成,力战又不过,这可如何是好?”

    东郡太守乔瑁解释道:“华雄其人,西凉猛将也。其人粗勇,但绝无谋略,我军前几日的策略是成功的,奇怪就奇怪在他这两日怎么会变得这么精明,我估计呀,他的背后定是有了高人。”

    “高人?西凉军武将居多,谋臣就是李儒一个而已。”上党太守张杨分析道:“唉呀,莫不是李儒到了虎牢关?”

    “十有**如此~”

    “李儒来了,这西凉军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曹操见状也不说话,闭目静静地坐在榻上,等待众人讨论完毕方才睁开双眼说道:“诸位~不管是不是李儒到了虎牢关,也不管华雄是否识破了我们的计策,这个虎牢关是我们进军洛阳的路上一个必须过去的坎!”

    见众人都在等待他的下,曹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华雄虽勇,但敌不过我军人多,用车轮战法即可擒他,只是生擒他一人作用并不大,虎牢天险依旧横阻在我们面前,关内的士兵还是那么多,敌军又会派出新的主帅,因此我们还得要强攻才行。”

    “说道辎重,我们的后方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粮草和军械,大家尽管放心,丢失些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我们所缺的是大型的攻城器械,比如说云梯、攻城车、投石车等,这些我已有所安排,昨日已经到了荥阳,由先锋官周瑜带队护送,今日即可运到大营。”

    曹操的话音未落,便听到一个清越的声音自帐外传来:“是谁在提我的名字?”话音未落,一员白袍小将一挑帐门,走入帐,众人见此人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一般,不是周瑜还是谁?

    曹操抚着下巴上的胡须呵呵笑道“公瑾的度还真不慢,这可真是说周瑜周瑜就到啊。”

    周瑜向帐众人团团作了一揖,朗声道:“诸位大人,瑜有礼了。”

    帐诸人忙纷纷还礼,东郡太守乔瑁笑眯眯地说道:“公瑾,你如今也是一郡之太守了,恭喜恭喜。”

    周瑜哈哈一笑道:“九江太远,我也就是遥领而已,哈哈。”

    曹操走上前来,拉住周瑜的手,让他在自己的身旁就座。

    周瑜轻声问曹操道:“孟德,我听说虎牢关打得不太顺利?”

    曹操呵呵一笑道:“没什么,虎牢关乃天下第一雄关,守军人数众多,守将华雄武艺高强,自然是要多费些时日的。”

    周瑜心不禁暗暗佩服曹操的心理素质,到底不愧是历史上的魏武帝,处乱不惊,遇挫不衰,处事圆滑,看来自己离他还有很多差距呢。

    虽然自参加关东联军以来,周瑜的作战基本都是获胜的结局,而且付出的代价也很小,但周瑜深深地知道,他并没有遇到真正强大的对手,张济、董旻在东汉末年的乱世之只能算是泰山下的两颗小石子而已。此时的他属于无名之辈,沾着穿越的优势,以弱胜强,出奇制胜是比较容易做到的。而今后一旦敌人对他严加重视,仔细研究他的战法和弱点,那他以后所要面对的战斗,将会残酷许多,困难许多,甚至会吃到败仗。

    曹操在他的一生,经历了很多次败仗,有几次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但他从未气馁从未放弃过,每一次都是踩在废墟上重新展自己的队伍,最后抓住时机,迎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官渡之战击败袁绍,从此奠定了一生的事业基础。

    此刻周瑜见曹操如此说,便主动请缨道:“孟德,自酸枣兵以来,我就是正式的先锋官,这官印还挂在我的腰上呢。既然华雄那么嚣张,我明日就去会会他好了。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哦~”曹操定睛看着周瑜,眼神闪烁不定,说道:“公瑾你可别轻敌呀,华雄乃是西凉第一猛将,已连斩了我军数员大将,我军之夏侯惇、夏侯渊俱是力大无穷的勇猛战将,在他手下也过不了三十个回合。”

    周瑜情知曹操是在使用激将法,便顺水推舟道:“如此,我愿立下军令状!”

    周瑜要立军令状?帐的众人立刻像被打了一针鸡血似的,个个兴奋起来,不自觉地围了上来。

    曹操沉声道:“公瑾,此话当真?”

    周瑜毅然说道:“明日我如不擒杀华雄,当提头来见!”

    “好!”曹操大喜,吩咐帐外的亲兵进来,吩咐道:“令厨房准备些酒菜,我们今晚痛饮几杯!”

    ============================================

    次日,艳阳高照,周瑜率本部人马在关下叫阵。

    张济在城楼上见到在周瑜身后猎猎飘动的“周”字旌旗,忙提醒身旁的华雄道:“华将军,在下面叫阵的人就是周瑜,就是他,连夺了牟和荥阳……”

    华雄闻言恶狠狠地盯着周瑜看,目光如刀一般锋利而凛冽,看了半晌,华雄厉声叫道:“开关门,出城迎敌!”

    “轰”的一声,虎牢关那高悬的吊桥落下,城门开启,华雄全身披挂整齐,领着两千西凉铁骑冲了出来。

    “咚~咚~咚~”关东联军阵的大鼓被擂响。

    “咚~咚~咚~”虎牢关上传来战鼓声阵阵。

    “呔~~来将报上名来!我华雄手下不斩无名之辈!”华雄的声音如炸雷一般。

    “在下江东周瑜!”周瑜在马上拱了拱手,气定神闲地回道,他的声音仍是那么不急不忙,声音也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战场上每个人的耳。

    关东联军阵,许多人皆在交头接耳,谈论的主题就是周瑜:看他那身材颇为高大健壮,但比之华雄仍是差得太远,那华雄就如一座铁塔一般地结实;华雄是满脸的杀气,而周瑜却是一脸的平淡从容,他能打败华雄么?

    华雄那震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周瑜小儿,伤我西凉军的兄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华雄一催胯下战马,举起沉重的镔铁长刀,直奔周瑜而去。

    “你且来试试!”周瑜也高声回了一句,说罢,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周瑜胯下的白马一昂脖子,出“咻律律”的叫声,撒开马蹄便往华雄的方向冲去。

    周瑜和华雄的两匹马都开始加,雄伟的虎牢关、两侧的山岭如潮水一般从身边退去,“得得”的马蹄声敲击在每一个观战将士的心头……

    “嘿~”周瑜大喝。

    “哈~”华雄怒呼。

    两马瞬间交错而过,华雄的镔铁长刀和周瑜的亮银枪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出响亮的“嘡啷”声,将前面观战的士兵耳朵震得麻。

    周瑜觉得双臂有些酸软,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双臂传入,猛烈地抨击着他的胸膛,忙运丹田之气予以化解。

    待周瑜勒住缰绳,掉转马头时,华雄已转过身来,大声道:“好小子,还算有把子力气,来来来,再吃我一刀!”

    华雄的刀急马快,带着一股风声,呼地朝着周瑜杀了过来。

    周瑜心暗忖道:“看样子华雄的西凉第一猛将之名并非浪得虚名,此人一身的蛮力,须得用招式破之。”

    华雄的马已到周瑜跟前,一招横扫千军,镔铁长刀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飞快的向着周瑜的腰部扫去。

    周瑜没有竖枪硬挡这一招,而是双腿猛然用力一夹马腹,借助着马镫之利,以及自己高的骑术,胯下白马突然往前一跃,越过了华雄的身侧,华雄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便落了空。

    电光石火只间,周瑜将亮银枪由右手交到左手,疾一扫,正扫在华雄的背上,华雄只觉得背部突然一痛,犹如被一块大石头砸一般,肺部顿时就窒息起来,不由得连着咳嗽了几声,他惊惧地现,随着他咳嗽而喷出口外的都是鲜血。

    不愧是西凉猛将,在被周瑜一枪扫之后,华雄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地斗志昂扬起来,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加显得狂乱,华雄拨马舞刀,再次与周瑜战作一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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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国家重点整治买官卖官。难道现在和过去一样,官也可以卖么?那倒也公平,想办法攒钱买一个。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华雄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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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下,激战正酣。

    “咚~咚~~咚~~~”虎牢关上,张济奋力地敲着战鼓。

    “咚~咚~~咚~~~”关东联军阵,曹操亲自拿起鼓槌在击鼓。

    “吼~吼~吼~”虎牢关上下,两军将士均在大声地呐喊,为周瑜和华雄二人助威。

    战场央,周瑜与华雄二人你来我往,已经大战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华雄眼的杀气越来越浓烈,遇勇愈勇,方是西凉第一猛将的本色。

    周瑜的面部表情依旧淡定,只是神色间多了些坚定,出手也更加地稳和准,他知道,从力量上面来讲,华雄占了上风,要击败华雄,只有运用巧力和精妙的招式,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方能获胜。

    华雄的招式大开大阖,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波澜壮阔,声势浩大,但均被周瑜以巧妙的招式化解开来。

    而周瑜的出手往往是攻敌之必救,招招不离华雄招式的破绽,逼得华雄手忙脚乱,比较狼狈。

    因此从场面上看,华雄勇猛异常,似是占了上风,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周瑜的反制威力却越来越强。

    外行的看热闹,内行的看门道。

    两军之的高手都已经看出来,实际上是周瑜处于优势,华雄的落败是迟早的事。

    周瑜军阵,王越跨坐马上,立于队伍的前面,他的身边有一匹枣红马,马上一员年轻武将,虎背蜂腰,满脸的刚毅之色,正是东郡太守乔瑁转给周瑜的手下大将--潘璋潘珪。

    王越凝神注视着正在场打斗的周瑜和华雄,眼睛一眨也不眨,潘璋到底年轻,阵仗经验不足,有些担忧地问王越道:“王将军,华雄一身的蛮力,我家将军明显没有他的力气大,如此久战下去,恐不敌他。”

    王越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潘璋一眼,微微笑道:“无妨。按照我的预料,不出十招之内,华雄必败!”

    “哦~”潘璋自知王越乃是周瑜军第一高手,眼光自然是比自己这年轻将领要高出许多,他虽心有疑惑,也只得忍住,全神贯注地继续观战。

    场,华雄与周瑜两马堪堪交错而过,周瑜在马上使了个铁板桥,全身仰成一个水平的直线,躲过了华雄的全力一扫!

    华雄一刀落空,便闻得耳边传来一股隐隐的风声,他不及回头细看,也来不及收刀格挡,只能在马上用力地扭转身躯……

    “噗”的一声,周瑜的亮银枪就在他仰倒在马背上之际,以迅捷的度向后斜斜刺出,正华雄的左侧腹部。华雄只觉得左腹一凉,似有一条冰凉的蛇钻进了自己的身体,感觉凉飕飕麻酥酥的。紧接着周瑜将亮银枪猛力抽出,华雄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钻心的痛楚传来……

    华雄凄厉地大吼一声,右掌用力地击在马屁股上,胯下马吃痛加往前奔去,只可惜,它奔跑的方向不是虎牢关,而是关东联军的方向。

    周瑜在马上挺直身体,勒转马头,追赶华雄而去。

    关东联军阵顿时出一阵欢呼声,夹杂着对华雄的叫骂:“华雄,你个胆小鬼,就要逃跑了么?”

    “稀溜溜”的马嘶声传来,华雄猛力一勒马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乱踢,待马蹄落地后,华雄悍然一拉缰绳,拨转马头,迎着周瑜,肃然而立。

    “啊~这个华雄还真的是强悍啊!”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死战?”

    关东联军的兵阵将士们均在窃窃私语。虎牢关上下的西凉士兵则大声嚎叫起来,士气大涨。

    周瑜丝毫不为所动,此刻他的眼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华雄。不过周瑜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作为武将,最佩服的就是身上的这种死战不退的勇气。华雄,你虽败犹荣!

    说时迟那时快,周瑜的马已到华雄跟前,周瑜一枪刺出,连人带马的力量都积聚在亮银枪之上,疾如一道闪电,直奔华雄的咽喉而去。

    华雄的瞳孔收缩,顾不得身上伤口处传来的痛楚,大喝一声,掌的长刀舞动成一片光幕,护住自己的身躯。

    只可惜华雄低估了周瑜这全力一刺的威力,俗话说:“千破万破唯快不破。”周瑜的亮银枪借助着马匹奔行的度,已经突破了华雄的刀幕,华雄大惊之下急待闪避,却悲观地现亮银枪霍地来了个“凤凰六点头”,由一个枪尖变为六个枪尖,接着又幻化为千万个枪尖……

    华雄已经无可躲避……

    华雄清楚地感受到枪尖刺入心脏的那种麻酥酥的感觉……

    猛然间,华雄睁大了一双豹目,试图将手的镔铁长刀劈向周瑜,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只可惜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如同潮水一般飞快地退去,长刀只举到一半,便颓然落下。

    周瑜用力将亮银枪自华雄的身体上抽出,惊奇地现,华雄的身体在马背上屹立不倒,他的眼神流露出太多的不甘……

    周瑜心暗叹一声,用枪尖轻轻一捅,“噗通”一声,华雄那雄壮的身躯栽落马下,随即,周瑜将手的亮银枪高高举起,向着虎牢关方向用力一挥,阳光灿烂,空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

    “杀~杀~杀~”王越一催座下马,高举青锋剑,向着敌阵冲杀过去。

    “杀~杀~杀~”潘璋率领着靡下兵将,呐喊着向敌人冲去。

    “杀~杀~杀~”关东联军诸部催动兵马,一队队兵甲自阵杀出,杀往虎牢关。

    初平元年四月十五日,周瑜于虎牢关前阵斩西凉第一猛将华雄,关东联军趁势掩杀,大破西凉骑兵。

    ============================================

    南阳郡,鲁阳城内。

    袁术性喜奢华,鲁阳是座小县城,没有特别大的府邸,他便购买了三家相邻的房子,全部重新整修了一番,远远望去,座座亭台楼阁,处处雕梁画栋,颇有豪族风范。

    孙坚大军的到来,令袁术欣喜异常,他命人在府大摆宴席,连着款待了孙坚及其部下三天,席间美酒佳肴不断,还有丝竹雅乐、原舞蹈相伴。见袁术一副乐在其的样子,孙坚虽有话欲说,只得忍了下去。

    “烦请通报,长沙太守孙坚来访。”孙坚对袁府的守门侍卫低声说道,态度谦恭。孙坚的身后是孙策和程普。

    过了片刻,袁府侍卫面无表情地告知孙坚道:“后将军有请,你在议事厅稍等。”孙坚点头抬脚入内,侍卫却拦住了孙策和程普说道:“你们是何人?”孙坚忙回头解释道:“这两位一个是吾子孙策,一个是吾军大将程普。”

    “后将军并没有说要见你们,你们就在府外等候吧。”侍卫傲然说道。孙策心大怒,方欲出言辩说,却被程普牢牢拖住。程普低声在孙策耳边说道:“伯符,如今我们要仰仗此人庇护,不可触怒了他,你且忍一忍。”

    孙坚见状目精光一闪,随即低声说道:“你们……就先回营去吧。”

    孙坚在议事厅等了片刻,袁术全身披挂整齐走了进来。

    “哈哈哈~恭喜台将军,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袁术刚刚坐下,便笑着对孙坚说道。

    “愿闻其详。”孙坚脸上亦带着微笑。

    “台将军举义兵以讨董卓,战功卓著,我已表奏你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今后你就是孙刺史了。”袁术眯着眼睛说道。

    “如此,孙坚在此对后将军的支持深表感谢!”孙坚说罢,起身对着袁术长施一礼。尽管这个豫州刺史是个空的头衔,但是只要有了这个头衔,率兵占领豫州就师出有名,这个世道,还不是谁的实力强谁说了算?

    “哈哈~”袁术抚髯大笑,连声道:“公台免礼~公台免礼~今有公台相助,我们共同的事业可期矣。”

    孙坚心知袁术此举深有笼络之意,不过他已下决心依附袁术来创立一番事业,毕竟以袁术四世三公的显赫家族地位在整个汉室还是非常有号召力的,可以为实现自己的最终目标减少很多阻力,为此,就算多吃些委屈,那也是值得的。

    “不知后将军计划何日兵北向,以讨董卓?”孙坚沉声问道,毕竟目前以讨伐董卓为第一要务,在这个过程,可以立下更多的战功,招募更多的士兵,也会有更多的人武将加入自己的队伍。

    “这个嘛~”袁术轻抚胡须,缓缓说道:“这个不急。据最新战报,董卓手下大将徐荣攻势正猛,我兄袁绍固守河内。东路联军连下牟、荥阳,目前已经在猛攻虎牢关。”

    “那现在我们即刻兵北上,董卓定然没有防备,我军可长驱直入了!”孙坚兴奋地说道。

    袁术轻咳一声,说道:“我说此事急不得有两个因素。其一,董卓为人粗有细,又有一代谋臣李儒相助,不会想不到对策来对付我们,也许此刻西凉大军就在前面某个地方在等着我们闯进去呢。其二,台你的帐下有两万五千战士,应该皆为精兵,但欲打到洛阳,人数明显不足。而我军虽有三万士兵,大多数都是新募之兵,战斗力低下,不经过训练恐无法上战场。”

    “哦~”孙坚心恍然,虽有意见也只得保留了。

    “台,从明日开始,我那三万士兵可就交由你来训练了,一待训练完毕,即刻北上,杀入洛阳去!”袁术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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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子今天不行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居然了“病危通知书”……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吕布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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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相国府。

    董卓脸色铁青地将一卷信札扔给身前的李儒,冷冷地说道:“和,你方从虎牢关返回,这封加急快报就到了。不知你是如何向华雄交待的?”

    李儒拿过信札,匆匆看完,一股冷汗顿时就顺着脊背流了下来,急忙解释道:“主公,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华雄将军不要轻易出战,即使敌人逃跑也不要追赶,守住虎牢关方是第一要务。哪知道……哪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董卓豹目圆瞪,盯了李儒半晌,方缓和了语气说道:“幸好虎牢关仍在我军手,敌军没有攻城利器,一时没有大的威胁,我已派我儿奉先率三千司隶精兵即刻驰援虎牢关,你觉得如何?”

    李儒不自禁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回道:“主公当机立断,我等佩服~佩服。”

    董卓轻叹一口气,说道:“和,华雄之败其实也不怪你,只是我没想到关东联军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知道周瑜是何人么?”

    李儒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周瑜是庐江太守陆康手下的一个县长,他的伯父周忠是前朝太尉,从父周尚是丹阳太守,家族在江南一带还是颇有势力的。而且,周瑜今年应该还没有二十岁吧。”

    董卓沉声道:“切莫小看了他,从前线的信报得知,败张济、擒董旻的就是他,如今他又斩杀了我的爱将华雄,此人……不简单啊。”

    李儒眼睛一转,建议道:“主公何不将周瑜收为手下?”

    董卓一听两眼放光,急忙问道:“哦~周瑜如能为我所用,我求之不得矣。只是你有何法可以说他来投?”

    “无外乎投其所好罢了。”李儒眼睛微闭,缓缓说道:“我有两计可供主公选择。计一,自古英雄所图,无非权力、金钱、女人耳,主公可派人暗地里联络周瑜,许以高官厚禄、美女骏马,他如动心则大事成矣。”

    “那第二计呢?”董卓问道。

    李儒嘿嘿一笑,说道:“据各地线报,目前黄巾余孽正在蠢蠢欲动,意图东山再起。我闻冶父山的黄巾领名为孙夏,近年来聚集了不少人马,如主公派人前往孙夏处,以高官厚禄诱之,他必臣服,则可命他起兵攻打居巢,端了周瑜的老窝,周瑜焉能不惶然退兵?”

    “嗯~”董卓手抚长髯,喜道:“这两个计策不错,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策也。我看先实施第一计,如那周瑜不识抬举,就派人前往冶父山。”

    李儒补充道:“派去说服周瑜的人还是李肃最为合适。近日周瑜索要的黄金和战马都已准备妥当,让李肃带人悄悄地绕道河内,再转到荥阳,亲手将其交给周瑜,并把董旻将军接回来。见面时李肃可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周瑜。只是不知主公欲以何官职来打动周瑜?”

    “好!”董卓大声说道:“只要周瑜来降,官职还不是任他挑?告诉李肃,他周瑜看上什么官职,我都同意,另外赏黄金万两,美貌宫女百名!”

    ============================================

    虎牢关前,激战正酣。

    关东联军的士兵如潮水一般,击退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连攻了五波之后方才退却。联军虽然自身伤亡惨重,给虎牢关守军也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幸亏关内守军数量可观,受伤的士兵被迅抬了下去,接替防守的士兵纷纷登上城墙,严阵以待。

    在距离关墙数百步之遥地空地上,关东联军的辎重兵正在紧张地组装攻城塔。

    望着关东联军后阵那一截截竖起地巨形木柱,一名年轻地西园兵倒吸了一口冷气,目露惊惧之色。

    “呼~~吼~~”

    “呼~~吼~~”

    “呼~~吼~~”

    在一阵整齐嘹亮的号子声,三具高耸的攻城塔缓缓逼近虎牢关那雄伟的关墙。在攻城塔的后面,挤满了严阵以待的联军将士,黑压压一片,远远望过去就像是无穷无尽地蚂蚁一般。

    华雄被周瑜阵斩后,张济便担起了指挥关内士兵进行防守的重任。他的伤势虽好了些,但在这样繁重的体力劳动下,也不堪重负,隐隐地有血迹从他的伤口处渗漏出来。

    张济见攻城塔开始靠近,便向军的小校做了个手势,那小校见了便高声喊道:“弓箭手准备~~预备~~射!”

    虎牢关的关墙之上,数百名弓箭手如青松般挺立,张弓搭箭,向关下着攻城塔攒射。

    “嗖~嗖~嗖~”数百只羽翎箭飞上天空,向着攻城塔疾落下来。

    “哆~哆~哆~”除了少数落空的箭矢外,大多数箭矢都射在了攻城塔四周的木板上,对里面的士兵没有丝毫的伤害。而推动攻城塔的士兵均身穿重甲不惧箭矢,只有极少数的几人受了轻伤。

    “放箭~再放~再放~”西凉军的小校奋力地大喊,弓箭手盲目地拉弓、搭箭、放箭,一轮又一轮的箭矢射出去,效果甚微。

    张济见状忙大声呼喝道:“快~快去拿火油!”

    “呼~~吼~~~”关墙之下传来的号子声越来越大,三个攻城塔如同三个巨大的怪兽一般,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盯着虎牢关上的将士。

    终于有士兵捧着一盆盆煮开的火油跑到了城垛前,奋力地将火油泼到攻城塔上,滚烫的火油淋下,也把攻城塔下的重甲士兵烫得鬼哭狼嚎。

    “加前进~”攻城塔后的联军校尉厉声呼喝,那些重甲士兵顾不得来自城头的威胁,猛然间用力,将攻城塔推到了离关墙只有十步之遥的地方。

    “嗖~嗖~”数十支火箭朝着攻城塔直射过来,有两具攻城塔瞬间被点燃了,随着木头燃烧出的噼里啪啦声,藏在塔内的士兵也出惨嚎之声。

    “攻城~”联军校尉暴喝一声,随着他的命令,三具攻城塔的前板上沿突然间倾倒下来,木板的前端正好搭在关墙之上,形成了三座悬空的吊桥,攻城塔内的士兵轰隆隆地自塔内奔涌而出,跑过木板,踏上了虎牢关的城头。

    “杀!杀!杀!”关东联军的步兵也扛着云梯自阵迅地跑到关墙底下,将云梯放好,立刻有精锐的士卒口衔大刀,顺着云梯往上攀爬。

    “敌人还真的是强悍啊。”张济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跳到关墙上的守军之,厉声命令道:“反击!给我反击!将这些狗东西赶下去!”

    说罢,张济挥舞着宝剑,带头向着城头的联军士兵冲了上去。

    虎牢关的关墙之上,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战。

    “轰隆”“轰隆”两声,那两具着火的攻城塔颓然倒塌,塔里的士兵均葬身火海。另一具攻城塔里的士兵源源不断的冲上了城头,很快将那一方突破口牢牢地守住。

    张济杀得血红了双眼,率领着守军拼命地将两处突破口上的联军士兵击杀殆尽,抬眼望去,却现另一处突破口上已经涌上来不下于百名精锐士卒,往关墙下看去,源源不断地有联军士兵顺着云梯攻了上来,而那个突破口变得越来越大……

    “咚~咚咚~咚咚咚~”关东联军阵,战鼓擂起,其声响彻战场,闻听到鼓声,关东联军的士兵们精神大振,人人奋勇个个当先,一时间攻势如潮。

    西凉士兵的阵脚大乱,反击无力,便纷纷回头逃跑,张济被挤在乱军之,胁裹着往关下逃去,张济无奈又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如果虎牢关一旦失守,洛阳将失去了拱卫它的最后一道屏障,暴露在关东联军的面前……洛阳~危矣。

    正当整个虎牢关的守军陷入绝望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喧嚣声自关内传来。

    “奉先将军来了~~”

    “我们有救了~~”

    紧接着,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到了关内墙下戛然而止,一大队精锐的士卒健步如飞往关上抢来,为一人面如冠玉,头戴冲天紫金冠,身披金锁连环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是董卓的义子吕布吕奉先!

    “吕布来也~~”吕布人未到声先到,声一到人就到,眨眼间,他已抢上城头,手的方天画戟急扫而出,犹如风卷麦浪,幻化为千万个攻击点,挡在他身前的十余名联军士兵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纷纷惨叫着倒地。

    “给我杀~”吕布将手的方天画戟往前一指,他身后的士卒呐喊着冲了上去。西凉守军的士气大振,张济也站稳了脚跟,指挥着士兵开始反击。

    吕布更是身先士卒,将掌的方天画戟舞得如同一条银龙,在联军士兵群横冲直撞,每舞动一次,就有几条年轻的生命逝去……

    冲上虎牢关城头的几百名联军士兵很快就吃不消了,不停地往后退,将退在最后的几个士兵挤落城墙,当那几名士兵的惨叫声自空传来时,终于开始溃败了。

    吕布所部很快就将冲上城头的联军士兵斩杀了个七七八八,只余少数的士兵趁乱顺着云梯溜下了关墙。

    吕布一声令下,又有火箭腾空而起,将最后一句攻城塔点燃,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吕布将方天画戟高高举起,他的身后众士兵皆齐声高呼:“将军威猛!将军威猛!”

    火光将吕布那英俊的脸庞映照得有些扭曲,吕布扯开嗓子,冲着关东联军的阵怒喝道:“尔等休得嚣张!吕布来也!”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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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把句子安葬在小区的树下……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辎重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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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内郡,怀县,太守府。

    “吱呀”一声,许攸和陈琳推开书房的房门,袁绍正坐在屋内向他们招手道:“子远、孔璋,你们来了?来来,过来坐下。”

    待许攸和陈琳二人坐好,袁绍自几案上拿起一封信札,递给他们看,皱着眉头说道:“虎牢关的战报,进展不顺啊。”

    “嗯?周瑜不是在阵前斩了华雄,而后又大破西凉骑兵了么?这几日听说攻城的器械也都到了,怎么……出什么变故了?”陈琳有些愕然。

    “唉……”袁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攻城塔到后,本来城破在即,谁知董卓的义子吕布率三千精兵正好赶到,功亏一篑了。而且,吕布此人勇武更胜华雄,连挑我联军十五员上将,弄得我军士气低落,整日里闭门不出,不敢应战了呀。”

    许攸将一双小眼睛闭了片刻,做思考状,然后缓缓睁开,口说道:“吕布此人,乃是五原郡九原县人,因其勇武被丁原任为骑都尉,后屯与河内,任其为主簿,大见亲待。丁原与董卓同时入京后,董卓惊其武勇,以高官厚禄赤兔马诱之,吕布杀了丁原,投身董卓门下,认董卓做了义父。”

    袁绍闻言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陈琳倒是沉不住气了,问道:“子远,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啊。”

    许攸不为所动,继续缓缓地说道:“吕布虽骁勇善战,但为人无谋,又势利多变,依我看,此人不足虑也,因为他的弱点太明显了。在战场上,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什么,只要孟德他们能够利用吕布的弱点,胜之不成问题。”

    袁绍心大喜,忙说道:“那就请子远定个详细的计策,我们用快马加急给孟德,争取早日破了这鬼头虎牢关。这样的话,徐荣非得回援洛阳不可,温县之围自然就解了。”

    许攸起身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面带迟疑地说道:“我有一个预感,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绍答道:“子远请讲。”

    许攸说道:“如果虎牢关被攻破,洛阳无险可守,董卓必将十分被动!但是,董卓此人乃豺狼也,他身边的李儒智谋百出,他们不会等到最后一刻方做准备。如果洛阳不可守,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向西撤退到长安,以函谷关为屏障,有整个关地区和凉州作为他们的基地,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我估计……他们此刻已经在准备撤离洛阳了……”

    “撤离洛阳?”陈琳闻言一惊,细想之下,觉得十分有道理,便急忙说道:“西凉军乃虎狼之师,他们不会把一个富庶、完整的三铺地区交给我们的,除了大肆搜刮之外,只怕他们会大量地迁移百姓进入关,让我们得到一座空城!如此,则百姓受苦矣。”

    袁绍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如把百姓迁到长安,我们便打到长安便了,只要灭了董卓,那些百姓还不是一样可以回洛阳?”

    陈琳默然不语。

    许攸趋步到袁绍身前低声说道:“本初,我判断不久董卓必将令徐荣撤兵回洛阳,只留少量兵马在黄河渡口监视我军,如果我们此时能尽起河内之兵南攻,同时令一员大将率精兵一万悄悄自黄河上游绕过去,奇袭函谷关。待我军占了函谷关,孟德他们又打下了虎牢关,再加上孙坚自南向北进攻,关门打狗之势已成矣。何愁董贼不灭?”

    袁绍闻言沉吟半响,反复思量后,断然说道:“此计不可。我军不可行如此之大险,成了虽是奇功一件,但如被董卓识破,那就是羊入虎口了。不如采用稳健的方法,待东面的联军攻破虎牢关,我们便南渡黄河,与他们合兵一处先取洛阳,再攻打长安。我军兵势浩荡,灭董贼只朝夕之间而已。”

    许攸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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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前。

    吕布每日都披挂整齐,率领这西凉铁骑出关挑战,却均见关东联军的兵营里高高地挂出了“免战牌”。

    吕布便策马在兵营前来回驰骋,谩骂叫阵。当他骑在浑身火红的赤兔马上,以高的骑术控制着马匹时,骄傲与自得的神色满脸都是。

    联军营,也有看不惯吕布那张嘴脸,喊着要出去与他单挑的将领,但是都被各自的主将给拉了回来,每个人均心知肚明,出营去单挑吕布,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哈哈~哈哈哈~”吕布在营外仰天长啸,大声说道:“尔等鼠辈,吾不屑与你们打斗!来呀,得胜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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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阳城外,鲁山大营。

    孙坚将袁术的三万新兵分为六队,由自己与孙策、程普、黄盖、祖茂、韩当各带一队,分头在操场上进行训练。

    “呀~~嘿~~”刀盾手立盾挥刀,操场上顿时一片银光闪烁。

    “吱~~噗~~”弓箭手站立如松,张弓拉弦,每日里都要拉上了数百次,直练到手臂都不能抬起为止。

    “嘿~~呀~~”长枪手肃立如林,听到小校的号令,整齐地把手的长枪往前刺出,其势威猛。

    袁术在纪灵、雷簿、陈兰等将领的陪同下,每日里都来操场上观看士兵训练的情况,见三万新兵在孙坚所部的训练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技战术也在日益精进,袁术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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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城,周瑜军营地。

    此时的荥阳已成为关东联军辎重转的重地,大量的粮草、箭矢、攻城器械自关东各地源源不断地运来,在荥阳城里重新囤积,再由周瑜所部根据前线所需,将这些辎重运送上去。

    为了加强防卫,周瑜命臧霸率斥候营每日里将侦探范围扩大到方圆三十里,一旦现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周瑜命潘璋率两千东郡士兵为东郡营,驻扎在城外的土山之上,与荥阳城成犄角之势,互为支援。

    命高顺率八百陷阵营负责押送辎重往虎牢关前线。

    周瑜亲率余下诸军,镇守荥阳城。

    虽有部下不满曹操的安排,抱怨说应该派咱们的军队作为精锐攻击虎牢关,而不是在后面休整,整天运送粮草辎重,岂不是成了“辎重队长”?

    听到这样的抱怨,周瑜每每回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足见粮草辎重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我们肩上的责任重着呢。”

    这日,高顺押运粮草自虎牢关前线返回,到周瑜处来汇报情况。他还未走到周瑜的住所,便听到一阵古琴之声自屋内传来,琴声悠扬,时若高山仰止,苍鹰独飞,时若流水潺潺,蜿蜒曲折。

    高顺知道是周瑜正在弹奏,缓步走到周瑜所住房屋的门前,驻足不前。

    琴声戛然而止,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内传来:“门外可是高将军?请进。”

    高顺闻言推开房门,踏步走了进去,见周瑜正端坐在案几之后,案几之上放着一具古琴,案几的两侧点着沉香,屋内的味道甚是好闻。

    周瑜关切地问道:“此行一路辛苦了,一切都还顺利吧?”

    高顺点头道:“一切顺利,只是如今联军将士们均惧怕吕布的武力,无人敢应战,士气低落,长此下去,恐生变数。”

    周瑜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问道:“果真是吕布到了虎牢关?”

    高顺肯定地答道:“吕布在我军营前耀武扬威的,末将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周瑜起身在屋内来回走动,说道:“马赤兔,人吕布。吕布出身贫寒,体力过人,从小习武,善于骑射,确实是个武艺高强的勇将。我军之,只有一人能敌得过他……”

    “哦~那人是谁?”高顺显得很感兴趣。

    “王越!”周瑜沉声答道:“他去黄河渡口处去接收董卓为赎回董旻送来的物品去了,今日应该就能回来。”

    周瑜的话音未落,“吱呀”一声,王越一推房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李肃。

    王越见了周瑜便汇报道:“五千两黄金、一万匹战马均已接收完毕。”

    “好!”周瑜压抑住心的兴奋,这可是一大笔财富呀,想不到自己学着后世的人玩了一把以人质勒索,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看来,今后这样的生意还得多做做。

    “潘虎!”周瑜高声唤道。

    “末将在!”潘虎急急地自门外走入。

    “你即刻去军将董旻带过来,交给这位李肃大人。”

    “得令!”潘虎一拱手,转身迈开虎步走出了房间。

    李肃走近周瑜身边,轻声说道:“周将军,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相商……”说罢,李肃环顾四周,用眼看着王越和高顺。

    周瑜见李肃这副模样,想来必有重要的事情,自己一身武艺也不怕他搞什么小动作,便向王越和高顺使了个眼色。

    “末将先行告辞。”王越和高顺拱手一礼,转身便腾腾腾地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响过,健壮的身躯渐渐消失不见。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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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最近坐飞机总是晚点?好像不晚点就不正常似的。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迁都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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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微笑着对李肃说道:“李肃大人,是不是还想与我们交换些东西啊,那些战俘你就别想了,我都已经送回居巢了。”

    李肃正色说道:“周将军,我这次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是为了将军的前途而来的。”

    “哦~”周瑜心里顿时明了,李肃是为董卓当说客来了,且看看他会开出什么条件。

    周瑜故意表露出疑惑的神态,问李肃道:“怎么,我的前途怎么了?”

    李肃呵呵一笑,问道:“请问周将军,你现在官居何职啊?”

    周瑜假装一愣,然后回道:“孟德将军已表奏我为九江太守。”

    李肃面带不屑之色,说道:“周将军武双全,又忠心汉室,区区一个九江太守,应该不会入周将军你的法眼吧。”

    “唉~此言差矣。”周瑜正色说道:“我本居巢长,掌管一个小小县城,如今能位居一郡之守的位置,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肃躬身凑到周瑜耳边说道:“董相国非常欣赏你,他说了,只要你率众来投,以你的能力,朝的官武职随便你挑。”

    李肃见周瑜一副毫不动容的样子,忙又补充道:“董相国还答应,赠你黄金万两,美貌的宫女百名。”说到美女,李肃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淫邪之色。

    “嗯?”周瑜闻言一皱眉头,霍然站起身来,以手指李肃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从居巢举兵是为了什么么?所谓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是为五伦。如今天子被董卓胁迫,董卓为朝廷可谓是为所欲为,哪里还把天子放在眼里,哪里还把天下人放在眼里?像这种不仁不义、无礼无信之人,我周瑜不屑与之为伍!”

    “来人啊~”

    “在!”两名亲兵健壮的身躯自门外闪入。

    周瑜骂完之后,余怒未消,喝道:“将这个叛臣贼子给我绑了!”

    李肃急忙辩解道:“周将军你这是为何?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那两名亲兵哪里听他的话,如狼似虎地便把李肃捆得跟个粽子似的。

    周瑜冷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跟着董卓没有前途,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特地帮帮你。”

    周瑜对亲兵说道:“将这位来使给我关到黑屋子里去,每日饮水、饭食不得少了,我让他好好反思反思。”

    “你~你~”李肃欲以手指周瑜,却现自己的手被绑得死死的,只得跺脚道:“周瑜,你会后悔的!”

    周瑜将手一挥,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带下去!”

    ============================================

    “吱呀”一声,李儒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木门,董卓正以手支头,趴在案上假寐。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形成一个光柱,正好将董卓那胖大的身躯笼罩在内,李儒清楚地看见董卓的脸上五官虽仍显得刚猛,但皱纹明显增多了,髻间的白也多了不少。

    即使在假寐之,董卓的听觉仍是十分灵敏,他迅即起身,一把锋利的手戟已经握在手。

    “哦~是优啊,过来,坐~坐~。”董卓的声音明显缓和下来。

    李儒长衣飘飘,走到董卓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道:“主公,这些日子你烦心的事情太多了……还是要注意多多休息。”

    董卓心里蓦地感觉到一些温暖,一个人无论他再强硬,内心也总有些柔软的东西。

    “呵呵~这个我自然会注意的。优,你是我军的军师,肩上的担子也不轻,你晚上也要少操劳些啊,哈哈。”董卓开起了李儒的玩笑。

    “呃……这个~”李儒微微有些窘,很快地转移话题:“牛辅将军急报,白波军军势浩大,在河东境内胁裹了十余万百姓,他一时难以取胜,如今两军正在对峙之。”

    “唉~”董卓难得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找你来,正是要商量一件大事。”

    “主公可是想要迁都?”李儒一双小眼眨了一眨。

    “呵呵,优真知我心也。”董卓呵呵笑道。

    李儒在案几上摊开一张绢制地图,解释道:“如今关东联军攻打虎牢关正紧,虽有飞将吕布镇守,但恐终有失,河内方向袁绍应该是被徐荣将军打怕了,不会轻易出击,河东的白波军贼势浩大,不过这些都不足惧,最怕的就是……”李儒用手指了指南方,说道:“孙坚乃长沙猛虎,他和袁术联手后兵强马壮,如他自鲁阳翻越轩辕山谷向北进攻,我恐李傕将军守不住宜阳,则洛阳危矣。”

    李儒说着又用手在地图上一指,继续说道:“洛阳如今三面受敌,已不可作为根基之地。如果主公迁都于长安,则可依托函谷关天险以拒敌军,最关键的是,关地区人口众多、物产丰富,主公又拥有西凉、并州之地,随时可募数十万精兵,如此,大事可成矣。”

    董卓的一双豹目随着李儒的手指在地图上不停地移动,最终定在了长安这个位置,他点头说道:“我意亦是如此,如我们迁都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关东联军本是松散的联盟,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打到洛阳城,一旦他们进了洛阳,这个联盟就会失去目标,土崩瓦解自在情理之了。”

    李儒击节道:“妙呀,主公深谋远虑,儒不及也。”

    “不过,我们可不能将一个这么繁荣的洛阳城留给袁绍他们!”董卓咬牙道:“我计划将洛阳城所有的富裕人家都迁往长安,临走时再放上一把火……优以为如何?”

    “此计~甚妙,还可以没收那些乱党亲属的其家产以充军资。”李儒口补充道。有一股冷汗自李儒的背上悄然流下,董卓的心还真的是毒辣啊。

    “好!”董卓兴奋地喊道:“来人啊,传我命令,召集城各位将领来相国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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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洛阳城,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面居住的是汉钱塘候、右车骑将军朱儁。

    朱儁,字公伟,会稽上虞人。乃汉室名将。与皇甫嵩一起镇压黄巾暴乱,于南阳大破黄巾军张曼成部,斩无数。

    董卓把持政权后,因朱儁是功高望重的将领,董卓对他格外小心。外表与他亲近交结,内心则对他颇为忌惮。董卓与李儒定计后,想请公卿们商议迁都长安,朱儁屡次阻止。董卓虽然厌恶朱儁异己,但贪图他的高名,于是上表奏请朱儁为太仆,做自己的副手。

    这日,皇宫使者进府欲宣诏命,朱儁坚决推辞,不肯接受,却乘机说:“国家西迁,必孤天下之望,以成山东之衅,臣不见其可也。”

    使者听了很感奇怪,便问他道:“相国召您受任,您坚决拒绝;没问您迁都的事,您却说了半天,这是为什么呢?”

    朱儁说道:“副相国,我不能胜任,迁都计,也不是急事。辞却不能胜任的职务,说点不关紧急的话,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使者又问道:“迁都的事,我从没听到过。就算朝廷有此打算,也还没有透露出来,您怎么知道的呢?”

    朱儁神秘地说道:“这可是董相国告诉我的,否则,我怎能知道?”使者没办法,只好回去复命。

    使者走后,自屋内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人,此人身材等,四肢长大,双目炯炯有神,他对朱儁说道:“朱侯,看来董卓是铁了心要迁都长安了。”

    朱儁眉头紧皱,面带忧色道:“我只恐他不安好心,如此繁华的洛阳城,只怕要变成一座荒凉之城了。我已得到确切的消息,还请史大侠通报关东诸军。”

    “是啊,生灵涂炭,有百害而无一利。”那人叹道。他正是周瑜设在洛阳城里“精武门”武馆的负责人史阿。

    史阿乃是河南人,师从王越,剑法一流。他为人谨慎能干,朱儁一向对董卓不满,史阿便趁机与他建立了联系,洛阳周边的相关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往了周瑜所在之处。

    朱儁虽然手无兵,但他在汉军拥有着比较高的声望,他见关东联军已经杀到虎牢关,便暗通过史阿来传递信息,想作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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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清晨空气清新,露珠在草丛间摇曳,不时地有清脆的鸟鸣声自林间传来,甚是好听。

    陈宫脚步匆匆地走入周瑜的院内,见周瑜一身白衣,正在院舞剑,剑光闪处,剑意在天地间荡成一阵微风,在黎明的霞光洒落满庭光雨。

    陈宫待周瑜舞罢,抚掌笑道:“当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好剑法!”

    周瑜用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微笑道:“陈叔过奖~过奖。呃~你这么早来找我,莫非是为了董卓要迁都的事情?”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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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袁术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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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传来“咕咕”的声音,一只白鸽在院子上空盘旋而下,小鱼儿自厢房走了出来,她伸出一双纤纤素手,白鸽便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小鱼儿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从白鸽脚部的竹管拿下,将竹管在掌竖着顿了几下,一卷细细的白纸从掉落了下来。

    小鱼儿急忙走到周瑜身前,将那细细的一小卷纸递给了周瑜,周瑜展开一读,脸色即刻晴变多云。

    陈宫眼露淡淡的忧色,问道:“怎么?精武门传来了确切的消息了么?”

    周瑜点了点头,将那张小小的白纸递给陈宫,说道:“这是从朱儁大人处得到的消息,董卓已经开始动手了,最先倒霉的便是那些富裕的百姓人家。而我们关东联军也将会分崩瓦解。”

    陈宫愤然道:“董卓的这个计谋好毒啊。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担心他们会这样做,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周瑜闻言默然,小鱼儿体贴地递过一杯温水,冲着陈宫嫣然一笑,转身翩然而去。

    周瑜“咕嘟~咕嘟~”几口便将水喝完,内心里他十分明白,在历史上,董卓迁都长安之后,关东联军便散开,各自回归驻地去了,然后就开始了相互之间的征战杀伐。只是洛阳一带的百姓吃了大苦,大部分被董卓的军队强迫迁移到了长安三辅地区,颠沛流离,路途上死伤极多。等关东联军进入洛阳,只得到了一座被烧毁的城池,而郊外也是十室九空,人丁匮乏了。

    周瑜在内心反复地问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种灾难生?而我……有这个能力么?”

    陈宫见周瑜在愣愣地呆,关切地问道:“公瑾~~公瑾~~,你没事吧?”

    “哦~~~”周瑜蓦地回过神来,急忙定了定神,脸上恢复了招牌式的微笑,说道:“董卓军的军师李儒堪称智囊,此等计谋想必也是出于他的谋划。陈叔,刚才我一直在想,可有什么办法让董卓打消迁都的念头,可惜还未想出来。”

    陈宫摇头道:“我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来。不过自古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于董卓此人,我们还是有些小看他了。他能立足陇西,闻达于乱世,足可见他的能力和影响力。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和董卓想比,那是蚂蚁和大象的对比。”

    “既然如此,那我们最好的选择还是回到居巢去,好好经营庐江一带,让百姓们休养生息,积蓄自己的力量,以观天下之变。是么?”周瑜问道。

    陈宫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这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在关东诸侯当,袁绍虽志大才疏,然他戴有四世三公的光环,手下人才济济,必然会有一番作为。曹操精明强干,礼贤下士,有百折不挠的精神,此人必有大成。袁术天性骄横,心胸狭窄,虽然有长沙猛虎孙坚之助,也顶多就是拥有一州之地而已。其余诸人尚不足虑。”

    周瑜不禁暗暗佩服陈宫的眼光,他是穿越过来的,自然知道历史的走向,陈宫的这些结论和历史非常接近,说明他真的是知己知彼了。

    朝阳升起,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周瑜和陈宫二人的身上,周瑜眼望东方,悠悠地说道:“离家有些久了,还真的有点想家了。”

    周瑜的心里却在悲叹,虽然自己占着穿越的优势,可以把握大的历史脉络,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小小势力,可惜却不能以一种革命的态势来改变这个世界。转来转去,自己最佳的选择还是在江东一带展,在历史的滚滚潮流面前,个人的力量确实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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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阳,袁术府邸。

    袁术得到洛阳的信报后,急招袁胤、阎象、杨弘、纪灵、张勋、陈纪、陈兰、雷簿、韩浩、孙坚、孙策、程普等一众武在议事厅上商讨对策。

    袁术用别有用意的目光逡巡一周后,对众人说道:“洛阳急报,董卓老贼已经着手迁都长安,他已派兵将洛阳富户的家财物全部籍没入宫,洛阳周边的百姓也被迫拖家带口往长安迁徙。目前的洛阳,已是一团乱麻。”

    “主公,那就别犹豫了,我们尽快进兵,早日达到洛阳去,别让董卓那老狗跑了!”纪灵身材高大魁梧,说话气十足,即使面对袁术时那声音也是高得吓人。

    “对呀~快点进兵吧!”陈兰、雷簿等众将纷纷附和,阎象等官俱不言,孙坚这一军的将领也默不作声。

    袁术转头问阎象道:“阎主簿,你的意见是什么?”

    阎象头戴束冠,身穿儒衫,闻言上前一步,拱手回道:“主公,我以为此时不宜北上。”

    “哦,这是为何?”袁术对阎象的话很感兴趣。

    “其因有三。”阎象用清冽的眼神环顾众人,缓缓说道:“其一,我军训练方成,虽孙坚将军所属乃精锐之兵,然董卓手上仍有西凉铁骑十余万,兵力不足以与之一战。其二,关东联军势头虽盛,人数虽多,然各有所属,心非一致,董卓迁都之日,便是联军解散之时。相比北路和东路大军,我军距离洛阳最远,即使我军赶到洛阳,也只能吃得残羹剩饭了。”

    “呵呵~”阎象的调笑之话激起了雷簿等将领轻轻的笑声。

    袁术微闭双目,手抚短髯,正在若有所思,见阎象暂停了讲话,忙说道:“阎主簿,请继续说下去。”

    阎象继续说道:“其三嘛,就要看主公你的志向了。”

    “哦~~此话怎讲?”袁术霍然睁开双眼,目精光闪烁,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阎象的脸上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朗声说道:“若主公志在天下,为了博取好名声,则要极兵,以孙坚将军为前锋,一路势如破竹直取洛阳,然后挥兵西向,攻下函谷关,兵寇长安!只是这样的话,主公将直接面对董卓靡下强大的西凉兵团,胜率不高,即使获胜,也是惨胜,必将损失惨重。”

    听到阎象的话,袁术的脸色顿时一黑。

    阎象似乎观察到了袁术脸色的变化,语音一顿,说道:“如果主公意欲占据一郡之地以为根基,然后慢慢展,则不必急于出兵北上,先自领南阳太守,占据南阳,等待北路和东路大军会师洛阳后,以观后变。”

    阎象的话音未落,厅内众人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袁术皱眉思考了半晌,做手势命众人安静,然后说道:“今天的议事就到此吧,主簿阎象、长史杨弘、破虏将军孙坚留下,我尚有事相商。”

    ============================================

    夜色阑珊,孙坚仍未回营,孙策、吕范、程普、黄盖、祖茂、韩当等人在孙坚的大帐苦等。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到了军帐前戛然而止,随即是有人返身下马、脚踏土地的声音,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军帐的牛皮帘门被人一挑,孙坚大步走了进来,一股清新的空气随之涌入。

    面对帐众人关切的目光,孙坚渭然长叹一声,将头盔摘下递给孙策,说道:“我们失策了,想不到袁公路竟是如此鼠目寸光之人。”

    众人的心头不由皆是一沉,程普低声问道:“主公可是未曾说服袁公路?”

    孙坚寻了个座位坐下,神色黯然,回道:“袁公路单独留下阎象、杨弘和我商谈此事,我本以为他胸怀大志,是个可以依赖的人,谁知他的本意竟是联合阎、杨二人来说服我!”

    程普皱眉道:“那最后的结果呢?”

    黄盖将脚一跺,慨然说道:“结果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袁术想保存实力,做一方的土皇帝罢了。”

    孙坚闻言苦笑道:“公覆说得甚是。袁术不但不愿意我们北上洛阳,反要我们先行平定南阳郡内各县,再转而攻略汝南郡,美其名曰让我真正地当上豫州刺史。”

    吕范抢前一步说道:“主公,可别着了他的道儿,他这是借刀杀人之计,一旦你打下豫州,只怕他又会支使你去攻打别的州郡。依我看,袁术此人骄豪、目光短浅,终非治乱之主。”

    孙策目露坚毅之色,走到孙坚身前,朗声说道:“父亲,既然袁术并非可以倚靠之人,我们当决断,以免最终受其所害。”

    程普、韩当等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孙坚一时间听得乱了方寸,他吩咐孙策道:“策儿,你去拿几坛酒来,我们先喝些酒再来讨论。”

    “好的!”孙策知道孙坚的嗜好,凡有大事决断必先饮酒,别人酒喝多了糊涂,孙坚海量从未喝醉过,而且喝过酒的他头脑异常清醒,判断也比较准确。

    是夜,孙坚与众人商定对策,彻夜未眠。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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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败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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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袁术忽然得报孙坚所部已经趁夜拔营,独自向北行军,不禁气得跺脚大骂。有人呈上孙坚留给袁术的一封信,袁术展开一看,信写道:

    “汉后将军袁公公路足下:曩者辱赐教,教以慎于接物,推贤进士,以天下百姓为务。董贼祸乱朝廷,天子蒙尘,京畿受难,吾随公与关东豪杰共襄义举,于酸枣结盟,誓讨之。今董贼欲避祸长安,将洛阳富裕之地变为白骨荒原,天下共愤之。”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亲戚,顾妻子;至激于义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坚不才,愿为公之前驱,率本部人马即日北上,以讨董贼。公家族四世三公,声望海内,如能挥师洛阳,则坚必在城外恭候,执鞭牵马,此生无悔。书不能悉意,略陈固陋。谨再拜。”

    “刺啦”一声,袁术将孙坚的:“这个孙坚,既然已经背叛了我,非要去趟洛阳的浑水,还装着说为我执鞭牵马?真是可笑之极!”

    大将纪灵一振身上的衣甲,在一旁请战道:“主公,请给我一枚令符,待我率军追上孙坚,将他擒拿回来向主公请罪!”

    “不可~不可!”阎象忙阻止道:“孙坚乃长沙猛虎,靡下武将也是武艺高强,所统士卒皆为精兵,纪灵将军如去,恐如羊入虎口耳。”

    “哼!!”纪灵以为阎象看不起自己,正待作,袁术那冰冷的声音飘到了耳边:“算了,就让孙坚去蹦跶吧,总有他后悔的一天。纪灵将军,这收服南阳郡内各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得令!”纪灵肃然答道。

    ============================================

    “我军威武!”

    “我军威武!”

    在虎牢关下,关东联军的士兵和西凉军的士兵均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喝声,为场正在打斗的两员武将助威。

    但见其一员大将,身材均称、面如冠玉、头戴冲天紫金冠、身披金甲、手一杆方天画戟、胯下一匹红若烈火的赤兔马,正是董卓义子,人称“孤狼”、“飞将”的吕布。

    另一员大将方面大耳,身材却比吕布要大出一截,既高又壮,尤其是双臂粗壮如普通人的大腿一般,显见臂力过人,他骑着一匹黑色西凉骏马,掌一支镔铁长戟舞得虎虎生风,正是周瑜帐下人称“辽东大侠”的王越。

    在出战吕布之前,王越想起一年多前,他与周瑜一行穿越虎牢关回庐江时,周瑜曾经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将会回到这里。我们的对手,将会是吕布!”

    王越当时心颇为不信,但想不到今日就已成为现实,这让王越不禁越钦佩起周瑜来,这小子的占卜算卦之术端的是厉害啊。

    周瑜嘱咐的话再次在王越耳边响起:“此次挑战吕布,务必倾全力搏杀,能杀之则必杀之,能伤之则必伤之,以免吕布成为我们今后的心腹大患。”

    王越与吕布曾经交过手,当时可谓是不分胜败的局面,不过吕布对王越的印象颇为深刻,因为这世道上在武功上能与他不相伯仲的武将实在是太少了。

    二人交战之初,吕布便认出了王越,高声问道:“我戟下不斩无名之将,来将且通名报姓!”

    王越在马上抱拳道:“辽东王越是也。”

    吕布冷笑道:“原来你叫做王越!那晚放过了你,今天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吕布催马急进,王越也驱动坐骑迎了上去,吕布的方天画戟如流星划过,王越的镔铁长戟似火球奔来,当两匹马交错而过,方天画戟与镔铁长戟在空碰撞出华丽的光华。第一回合二人竟是不分胜负。

    二人各自勒转马头,再次起冲锋,战作一团,大战了五十回合依然不分胜负。战场上风雷涌动,呼喝声阵阵,兵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观战的众人耳。

    “嗬~~”王越大喝一声,一招“推波助澜”,镔铁长戟卷起身边的空气,犹如一层又一层的波浪,直向吕布涌来。

    “好戟法!”吕布心暗喝,他面前的空气突然变得灼热,热浪滚滚向他袭来,令人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吕布没有退缩,他的眼神依旧冷厉无比……

    “开!”吕布大吼一声,奋力地将方天画戟从身前竖着劈过去,锋利的兵刃如切豆腐一般将面前的一**热浪劈成两半,当热浪绕过吕布的身体两侧,方天画戟结结实实地与镔铁长戟磕在一起。

    “嘿呀~~~”

    “哇呀~~~”

    王越与吕布同时出怪叫声,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重量透过双臂传递过来,“嘭嘭嘭”地直击在自己的胸膛上,如响鼓重锤,顿时两人都觉得手臂酸软,几乎都不能举起兵刃,呼吸也不那么流畅,变得窘迫起来。

    王越咬紧牙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勒马喝问道:“吕布小儿,可敢再接我一戟?”

    吕布忙将气息调匀,慨然大笑道:“有何不敢?尽管放马过来!”

    王越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马开始小步地奔跑起来,接着就是不断地加,王越只觉得土黄色的大地如同黄海的波涛一般不断地往后退去,他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的对手就在前方,那火红的赤兔马如同一团火焰,将王越心底里最高昂的斗志给激了出来。

    “喝~~”王越高声大喝,借助着双边马镫之利,竟然在马上站立了起来,整个人好像高出了一大截,掌的镔铁长戟高高举起,一招“力劈华山”带着隐隐的风雷声,居高临下,对着吕布就劈了过去。

    这一招再不讲究招式的灵巧,这一招拼的就是实力。

    吕布突然感觉到胯下的赤兔马有些不安的躁动,难以置信,王越竟然可以从马上站立起来进行攻击,这样,他的攻击力上升了不止五成!

    王越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加,来势如风,这一戟的威力巨大,将吕布身边方圆十步均笼罩在内。

    吕布的瞳孔开始收缩,心升腾起一股狂热,王越的全力一击让他更加地坚信:今天真的是痛快!从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杀得如此酣畅淋漓!

    只是,王越的这全力一击,自己能挡得住么?

    吕布心念突转,不如攻敌之必救,不理会王越的这一击,而是用方天画戟突刺王越的腹部,这样即使王越能砍自己,他的腹部也会被戳个巨大的窟窿。

    两败俱伤,这是不要命的打法!往往也能奏奇效!

    可是,吕布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王越那挑衅般的眼神,这是男人与男人间的较量,有种的就硬拼一场!***,我还怕了你不成!吕布的心升腾起一股怒火,擎起方天画戟,便准备硬接王越这一戟。

    电光石火间,镔铁长戟与方天画戟毫无花巧地猛烈碰撞在一起,出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恰似天上奔腾而来的惊雷,又如峡谷间的巨大水流自空狠狠地跌落于岩石上的声音。

    王越本擅长步战,不善骑战,这两年来他不断地和周瑜切磋,骑战的水平大有提高,他仗着身高力大,又有双边马镫之助,方与吕布打了个平手。不过,这次他的全力一击,威力巨大无比,即使勇如吕布也难以抵挡。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王越的镔铁长戟击破了吕布的防御圈,重重地砸在方天画戟之上,由于王越的这一击混合了他自身居高临下的重量,重逾千斤,竟然将方天画戟生生地砸断为两截!

    镔铁长戟余势未衰,朝着吕布的面门直落下去……

    吕布倾尽全力试图挡住王越的一击,他眼睁睁地看着王越的镔铁长戟挟带着一团摩擦空气出的火星砸在自己的方天画戟之上,泰山压顶般的感觉顿时逼得吕布喘不过气来,然后,吕布惊恐地现,自己的手一轻,王越的镔铁长戟居然把方天画戟砍为两截!

    吕布情急之下,在马上猛地一侧身,试图躲过王越的长戟,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面部一痛,紧接着,有鲜血不断涌出,模糊了他的双眼……

    王越的长戟堪堪划过吕布那英挺的面容,自额头一直拉到下巴,顿时,吕布的脸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状若恶鬼一般。

    王越见状将长戟一收,此时他的马已经与吕布的马开始交错,长戟顺便在吕布的左肩上划拉了一下,出了划拉掉了吕布身披金甲的吞云兽,也顺便扯下了吕布肩头的一大块皮肉。

    吕布不愧是猛将,居然也不叫痛,只是双目被鲜血糊住令他感到惊恐不已,目不能视物,他不知道王越会不会再次起攻击。他只得低身趴在马背上,狠狠地一掌击在马屁股上,也辨不得方向,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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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雁门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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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关东联军的军阵爆出出巨大的喝彩声。

    “吼~~吼~~吼~~”

    “莫要走了吕布~~”

    “好啊~~好啊~~”

    西凉军的士兵则无力地低下了他们那原本高昂的头颅。

    “得得得”,赤兔马载着吕布跑得飞快,向着两军阵地的空隙处狂奔而去。

    吕布军,偏将成廉、宋宪、张辽、侯成见状忙策马而出,欲将吕布迎回本阵。

    面对如此良机,王越哪里肯放吕布走?他大喝一声,将击败了吕布的镔铁长戟高高举起,双腿狠狠地一夹马腹,“咻律律”胯下战马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追赶吕布而去。

    吕布闻得后边有马匹在追赶自己,忙急声呼道:“来救我……来救我……”

    转眼间,王越的马匹已经离吕布只有十步之遥,王越在马上哈哈大笑道:“吕布匹夫,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话音未落,王越突然感到有一股异样,凭着一员优秀武将的敏感和极佳的听力,隐隐听到有一股疾风直奔自己而来,王越并不慌张,待判断出准确的方位后,猛然间一俯身,“嗖~~”一支拇指粗的狼牙箭擦着背部飞掠而过。

    一员白袍小将摇抢催马已经赶了过来,大声喝道:“休得伤害我家将军!雁门张辽在此!”

    王越冷笑道:“既然你前来送死,我就成全你!”说罢,王越一招“直捣黄龙”,镔铁长戟疾若奔龙,刺破空气出“嘶嘶”的声音,直刺张辽的腹部。

    张辽忙用手的铁枪一格,“铛”的一声,生生格开了王越的长戟,却觉得自己双臂酸麻,已然不能举起铁枪。王越见张辽居然能格开自己的铁戟,不由出一声惊呼,想不到吕布的手下还有如此的猛将,而且此员小将年纪尚小,未来武力上升的潜力还很大。

    张辽的战马瞬间擦过王越的身边,追赶上吕布,侯成、成廉和宋宪此时也已赶到,三人护着吕布奔回本阵去了。

    王越见已无法追赶上吕布,只得轻叹一声,拨马返回关东联军的兵阵。

    ============================================

    洛阳城郊。

    一群又一群的百姓拖家带口、赶着车马、携带着家里值钱的物事,缓缓地走在洛阳前往长安的官道上,一时间,整个官道上塞满了类似于逃难的人群,都是被董卓强迫迁往长安的洛阳百姓。

    西凉骑兵们则跨坐在战马上,手持皮鞭,耀武扬威地在官道两旁驰骋,看到有不顺眼的,就是一鞭子下去,夹带着恶狠狠的话语:“贼骨头,再不快点走,就要了你的小命!”

    碰到移民有长得不错的年轻女性,便会有西凉骑兵厚着脸皮凑到身旁,调笑道:“小娘子,长得挺漂亮的嘛,陪大爷玩玩~”更有西凉老兵用马鞭的鞭把顶起女人的下巴,一番调戏之后,猛地一拍马屁股,一溜烟地跑了。

    也有些兵**,趁着黑夜,袭入百姓们的栖息之地,或是打劫到些金银珠宝,或是扛着年轻的女性远远遁走,碰到欲抵抗的百姓,一律砍死。

    除了西凉骑兵的骚扰,粮食缺乏是个最重要的问题,饿死者、相踵受伤死亡者及相互抢掠械斗至死者无数,尸体布满沿途大道,真是一幅触目惊心的凄惨地狱图。

    此刻,洛阳城,董卓已经完成了对不同意迁都的大臣的清洗。

    董卓最初向三公九卿们提起迁都时,司空杨彪起而反对,质疑道:“这怎么行?洛阳为都已多年,官贾百姓,无不适应,一旦迁都,势必惊动朝野,反而不利于人心稳定。还是不迁为佳!”

    董卓挺着肚子,指着杨彪道:“迁都乃国家大计,你敢阻挠吗?”太尉黄琬见状忙补充道:“正因为迁都乃国家大计,杨司徒才正义直言,还是请相国更多斟酌的好……”

    董卓一时语塞,瞪着一双豹眼,死死地看着黄琬。司徒王允现在才连忙出来圆场,说道:“我觉得迁都是个好计,汉高祖不是以长安为京师吗?不过相国大可不必为杨司徒和黄太尉的错话而计较,最终定夺,还不是完全由你么?”

    董卓这才消了些气,但立即将杨彪和黄琬免了职。

    城门校尉伍琼,还有尚奉承,没有骨气,迁都可是非常重大的事情。他二人决定冒死规劝董卓,不让他迁都。

    董卓一见是他们二人,就厉声说道:“当初你俩劝我重用名士,启用袁绍做了渤海太守,我就依了你们。你们所推举的人做了太守,做了刺史,是怎么报答我的呢?竟然兵来攻打我,而你们还想为他做内应,硬叫我在这儿挨打。这完全是你两个对不起我,不是我董卓对不起你们。这一次,你们就休怪我无情了……”

    于是,气恼的董卓吆喝一声,他身边的侍卫便过来将伍琼、周毖捉了,下在了狱。第二天,即定了个里通叛匪的罪名,予以处死。

    董卓杀了伍琼、周毖后,还不解气,又将朝其余反对迁都的大臣也定了罪,将他们的家里男女老小一百八十多人全部都杀了。

    已经被免职的前太尉黄琬和前司空杨彪,见这么多人被杀,也胆战心惊起来。为了自身及全家的安全,二人慌忙跑到相国府内,再次向董卓下跪认错。

    董卓见了他们二人不由得哈哈大笑,看着这些朝廷重臣都拜服在自己的脚下,内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仅原谅了黄琬和杨彪,还向汉献帝推举,任命他二人做了光禄大夫。

    这一日,董卓忽然想到在洛阳的郊外有许多帝王和王公大臣的墓地,里面定然陪葬了不少金银珠宝,他心十分不愿这些宝物落入关东联军的手,便令自己的侄子董璜率羽林军赶赴郊外,将那些大墓全部都刨开了,把刨出来的金银玉器及所有的珍宝全部运送到长安去。

    ============================================

    河东郡,安邑城。

    “噔噔噔”一阵脚步响,董卓手下大将牛辅领着亲兵登上城头,耀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花,只得用手遮住往城下看去,这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只见城墙的外围,白波军所扎的营寨连绵不绝,将一座蒲坂城围得结结实实的,只留下南面没有驻兵,围三缺一,以免牛辅的部队做困兽之斗。

    牛辅自率兵进入河东,征讨白波军以来,双方大小战斗数十场,各有胜负,但白波军越战越勇,越战人越多,最终他还是被强大的白波军赶进了安邑这一座孤城,虽说安邑城墙高大,城的粮草也积蓄了很多,但是如今的牛辅只能龟缩在城内,颇为气闷。

    牛辅手扶城墙,自顾自地问道:“敌军有多久没有攻城了?”

    “回将军,敌军昨日是第一次攻城,今日尚未有异动!”牛辅身边的亲兵回道。

    “哦~”牛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水准,便自嘲道:“唉,我老了~~”其实他最爱的便是酒,昨夜他喝得酩酊大醉,方才醒来,便匆匆赶来巡营。

    “报~~”一声凄厉的喊声自城内传来,一名斥候骑着战马飞快地奔来,到了牛辅的脚下方停了下来。

    “报!”牛辅瞪着一双牛眼一般大的眼睛。

    “郭汜将军率领西凉新军五万,已经赶到了南门外扎营!”

    牛辅不禁大喜,有了郭汜的五万军队,足可击破白波军了!他当即大步流星走下了城墙,翻身上马,对左右亲随说道:“破敌有望!你们随我去看望郭汜将军去!”

    ============================================

    河内郡,温县。

    颜良手扶城墙垛,遥望城下的徐荣营寨,但见寨旌旗招展,帐前值卫的士兵一动也不动,站得笔直的,显是久经训练之兵卒。不时地从营寨传出几声马嘶,一切都与往日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颜良却觉得对面的营寨很是不同寻常。

    因为徐荣已经有三天没有派兵攻打城池了,以颜良的嗅觉,徐荣必是另有所图,不得不防。

    “传令兵!”颜良沉声吩咐道:“令军司马派出一支小队,前往西凉军的营寨一探究竟。”

    “是!”传令兵领命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安邑的北门城门“吱扭扭”打开,一支百余人的骑兵小队便自城冲出,直奔徐荣的营寨而去。

    待那队骑兵躲躲闪闪地靠近营寨之后,见寨内没有什么反应,方开始大胆地贴近寨门,过了半顿饭的功夫,便有一名骑兵纵马奔出营寨,摇晃手的黄色小旗,以旗语告诉城楼上的颜良:此寨已是空寨,空无一人,只留了几十匹病马,扎了许多稻草人。

    “徐荣早就偷偷地撤走了,我们上当了!”颜良懊悔地重重一击城墙垛,忙下令道:“禀报主公,徐荣大军突然撤离不知去向,让他们小心提防。另外,把所有的斥候都派出去,彻底查清徐荣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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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务院规定重大责任事故将问责至行政长。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居巢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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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煞我也~~”一声凄厉的惨呼声自屋内传来,随即就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还有水盆被打翻的声音陆续传来。

    张辽正侯在屋外,闻得有情况忙抢步进入屋内,只见吕布的一张脸均被厚厚的麻布裹住,只留出眼、鼻、口露在外面,隐隐有鲜红的血迹自麻布内不断渗出,吕布正在抓狂,伸手便将身旁的亲兵推翻在地,厉声喝道:“王越匹夫,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吕布本是一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加上一身高强的武艺,也不知迷倒了洛阳城多少美女少*妇,他也一直以此为自豪。昨日一战,王越的长戟偏偏就在他最关心的面部割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自额头割下,经过鼻梁直到右边的面颊,锋利的戟刃割过之处,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不仅让吕布感到剧痛,更在精神上深深地打击了他。

    张辽见状忙上前安慰道:“将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你养好伤后,末将定要追随你,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王越匹夫给抓到,然后再活剐了他!”

    “哼!”吕布盛怒之下哪里听得进张辽的好言劝慰?他怒喝一声,右手臂猛然用力在张辽的胸前一推,张辽未曾料到吕布会有此举,一时没有防备,吕布这一推直把张辽逼得“噔噔噔”倒退了十余步,“轰”的一声脊背撞上了墙壁方才止住。

    张辽愕然道:“将军……你……”

    吕布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自夸弓箭之术天下无双么?为何不早些放箭射死王越?非要等我负伤才出手?你是何居心?”

    吕布的话如同利剑一般戳进了张辽的心里,张辽的脸霎时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看到吕布那冷厉的眼神,便压了下去。

    张辽把头一低,默不作声地走出了房间。

    吕布那番话原本也是盛怒之下的话,说完便也后悔了,见张辽如此模样,却也无心安慰,此时脸部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他惊惧交加,不由得再次出痛吼……

    张辽刚刚走出房门,便有一名传令兵疾步跑了进来,“报~”,张辽涩声问道:“何事?”

    那名传令兵见是吕布将军手下最得力的将领张辽在问,便回道:“洛阳有快马信札送来。”说罢,他将一封薄薄的书信递给张辽。

    张辽回头望了一眼,吕布那呼痛的声音不断传来,便亲手打开信札,看完之后,也顾不得会再次受到吕布的怒骂,匆匆走入屋内,对吕布抱拳说道:“禀报将军,相国有令,勿必坚守虎牢关一个月,然后撤往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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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铮……铮……铮……”一阵悠扬的旋律传来,翩翩起舞的小鱼儿身穿锦服,头结双髻,身着长络垂膝,隐见下裙,罗衣长褂,手拂广袖,配以绾臂的金环,约指的玉环,耳后的明珠,肘后的香囊,绕腕的镯子,腰间的玉带,一时衣香鬓影,令人难以忘怀。

    但见小鱼儿明眸皓齿、秋波欲流、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若幽兰,舞姿如轻云之蔽月,又如流风之回雪,令人回味无穷。

    在弹奏古琴的自然是周瑜,一曲《平沙落雁》弹完,小鱼儿的舞蹈堪堪结束。

    “啪~啪~”陆倩鼓着掌起身笑道:“男才女貌,郎情女意,此曲配此舞,真乃天下无双也。”

    小鱼儿略显娇羞,嗔道:“小倩,你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些了?真是早熟啊,看来霸哥哥没有少教你。”

    一提到臧霸,陆倩变不由得涨红了脸颊,她忙说道:“哼!那个傻大个,他懂个啥?哪像你的瑜哥哥,诗词韵律无所不通,我这心里可是羡慕得紧呢?”说罢,陆倩向小鱼儿做了个鬼脸。

    小鱼儿的脸也红了,有些慌乱地望向周瑜,见周瑜脸色如常,方牙痒痒地说道:“你羡慕……那你也来跳啊~”

    周瑜闻言呵呵一笑,说道:“此曲取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鹄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却是不太适合你们女孩舞蹈的。”

    “哼!”这下两个女孩都有些恼了,伸出纤纤素手指着周瑜说道:“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女兵营的人哪里不如你们男儿?”

    周瑜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忙辩解道:“呃~~是我搞错了,你们……自然是不让须眉的。”

    三人正说笑间,周瑜的亲兵队长潘虎匆匆忙忙地走入院内,一脸的凝重之色,见到周瑜后忙报道:“秉主公,居巢急报!!!”

    “居巢急报??”周瑜心里顿时又惊又怒,此刻传来的消息十有**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沉声问道:“你别慌,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潘虎整理了下思绪,说道:“蒋钦将军急报,冶父山孙夏部势力大涨,胁裹着数万百姓,号称五万人马,已经将居巢团团围住!”

    “啊?竟有此事?”周瑜一时有些意外,待他稳定了情绪,便吩咐潘虎道:“请陈宫先生、臧霸、周泰、潘璋来我这里商议重大事情。”

    “是!”潘虎抱拳答道,锵然转身走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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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太守府。

    闻听道周瑜述说出居巢被孙夏重兵包围的消息后,臧霸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喊道:“大哥,我们还商量个什么,杀回去罢了!”

    周瑜有些不悦地瞪了臧霸一眼,说道:“自古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不商量好便急急忙忙地赶回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陈宫用手轻轻拍了拍臧霸的肩膀说道:“宣高将军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公瑾,我问你,居巢尚有多少人么可供防守?”

    周瑜快地回道:“我军开拔之后,居巢尚余陷阵营五千二百人,牟之战收编的西园军一千五百人,另外巢湖水寨有锦帆军八百人。还有~~从时间上来看,二弟率五百锦帆军押送九千多西园军俘虏和一千多匹战马,也应该到了居巢城了。”

    “如此说来,居巢城内有守军七千二百人,巢湖的八百水军也可作为策应侧击敌军,还有九千多西园军战俘也可供守城之用……蒋钦将军我不太了解,但是甘宁将军有勇有谋,堪当重任。从这个数据来看,居巢的守卫力量已是足够了。”陈宫沉吟道。

    周瑜沉声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居巢……应当不会丢失。”

    周泰皱着眉头说道:“我军不足一万,而敌军有五万之众,且居巢城墙不甚高大……我倒是认为居巢危矣。”

    “唉~~”周瑜反对道:“孙夏乃山贼也,目前虽有五万之众,但大多数是胁裹的百姓,真正能战之兵不会过一万人,就是这一万山贼,多数也是被迫落草的百姓,未经训练,真正的精锐也不会过一千人。我军虽也不全是精锐,还有不少新兵和降兵,但以二弟和蒋钦将军之能力,整合好这些士兵一心守城应是没有问题的。”

    陈宫显是对周瑜的分析深为赞同,他击节道:“公瑾所言极是。居巢应当是稳如泰山,只是担心这个孙夏会纵兵掠夺百姓,如此则百姓受苦矣。”

    小鱼儿一直侧立在一旁听周瑜他们讨论,原想自己也插不上嘴,见他们讨论到居巢的局势,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家、周瑜的家,便插嘴说道:“如果那些山贼打居巢不下,转而围攻舒县呢?”

    小鱼儿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的脸上便立马变了颜色,周瑜以手击额说道:“小鱼儿说得很有道理,我疏忽了……舒县城墙虽比居巢高大些,但可用之兵仅有两千余人,守城恐怕是不够的。”

    臧霸跺脚道:“这些山贼,如果他们敢去袭击舒县,我就把他们统统宰掉!”

    周瑜沉声道:“现在说这些狠话一点用也没有,我们的家小可都在舒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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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霞满天,初夏的清晨竟是那么地明丽无比,待那朝阳猛地跃出地平线,将它那温暖的光线照射在大地上时,周瑜所部已经开拔,赶往庐江。

    在队伍部,两匹骏马并骑而行,一人丰神俊朗,一人高大威猛,正是周瑜与他的义弟臧霸。

    臧霸用眼盯着天边的朝霞,激动地说道:“大哥,你看!天边的朝霞怎么那么好看啊。”

    周瑜淡淡地回道:“非朝霞特美,而是你现了美而已。”

    “现了美?”臧霸用手挠了挠头,说道:“嘿嘿,大哥的话总是那么深奥,我也烦不了了。对了,大哥你留王越率一千东郡兵镇守荥阳,要当心敌人的反扑啊。”

    “这个我早就考虑过了。董卓目前是一门心思想迁都长安,在虎牢关以东,他已没有任何影响力了,也不会有一支部队愿意效忠于他了。”周瑜答道,神色若定。

    “这个不一定啊~”臧霸舔了舔嘴唇说道:“我看这个孙夏狗贼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袭击居巢,定是受了董卓的指使。”

    “不过~~我们现在可是清一色的骑兵!”臧霸喜笑颜开地说道:“幸亏有了董卓送的一万匹西凉骏马,要不然以我们在荥阳新扩的军队,这么多士兵走要走到何时方能返回庐江啊。目前我们斥候营一千人、飞龙军八百人、陷阵营一千人,东郡兵一千人,算算可以一人骑两匹马呢,这多痛快!”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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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包围居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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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居巢。

    周瑜率兵参加关东联军后,蒋钦便成为居巢的最高军事长官,在袁涣、张承兄弟、阚泽等人的协助下,组织了大量民夫,将居巢的城墙进行了加固、加高,将护城河疏浚完毕,水深三丈、阔五丈,又听从袁涣之计,在居巢城的东南和西南角,各筑两座土城,与主城通过地道相通,成为犄角之势,大大增强了防守能力。

    居巢的政务在袁涣的主持下、在裴松、阚泽等人的协助下,一切都井井有序地开展着,一时间,居巢境内真可谓是政通人和,百姓们安居乐业,百业也逐渐地兴旺起来。

    前方每每传回周瑜作战胜利的消息时,县府内俱是欢声雷动,裴玄更是命人将此消息写成喜报,张贴于城门四处,以鼓舞百姓们,让他们看到更多的希望。

    周瑜在行军途也一直在关注着居巢这块根基之地,不断地有书来往,周瑜在信多次叮嘱,要多派斥候,居巢四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都要迅反应。

    蒋钦虽为武将,做事却很细,他严格地按照周瑜的叮嘱来执行,并对很多细节做了安排,因此,当孙夏投靠董卓后点起兵马杀下山后,蒋钦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此事,除了派出快马迅通知周瑜外,他与袁涣等人商量后,立刻召集留守的将校前来开会,在会上,商定了迎敌之计。

    先,将居巢周边的百姓迅迁入城,粮食、牲畜等物品也一律运回,坚壁清野,断了孙夏那些贼兵们抢掠的念头。

    其次,多多收集粮草辎重、弩箭弓矢、滚木礌石、大粪火油,以作守城之用。

    第三,迅训练士兵,尤其是守城之术。精锐能战之士已被周瑜率领着出去打仗了,留下的士兵要迅进入状态,经历过守城一战,他们也将成为老兵、精兵!

    不几日,甘宁率着五百锦帆军押送九千多西园军的俘虏和一千多匹战马到了居巢,在路上他便已收到了关于孙夏欲来攻打居巢的信报,匆匆急行军和蒋钦会面之后,甘宁便领着锦帆军返回巢湖水军大寨,严阵以待,一旦孙夏攻打居巢,便出兵从侧后袭击孙夏。

    临行前,蒋钦跟甘宁商量道:“兴霸将军,居巢城已有了一千五百名西园军,虽说他们是主动归降的,但毕竟还未融入我军。如今又有了九千多西园军,一旦安置不好,恐为后患。”

    “嗯~”甘宁沉吟道:“公奕,你说的有道理,这九千多人是不能拿起武器的,否则他们反戈一击,我们就危险了。但是……为了增加防守的力量,还是要用用他们的,我看这样好了,我先带两千人回巢湖水寨,慢慢地融和他们。其余的人,你先安排他们作为杂役来协助守城,只要他们手上没有武器,就不足虑。”

    “也只好如此了。事务繁忙,我就不送将军了。”蒋钦抱拳回道。

    甘宁突见在蒋钦身后站有两员年轻小将,一人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另一人身材匀称、浓眉大眼,忙问道:“公奕,你身后~~是何人?”

    蒋钦回头一望,以手击额道:“看,我都忙昏头了。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小将都是因仰慕主公之名,前来投奔,正好被我们的招贤馆所登用,目前都是护军校尉。”

    蒋钦用手一指那长身玉立的小将道:“这位是丁奉,字承渊,庐江安丰人。”说罢,蒋钦又指着那名浓眉大眼的小将说道:“这位名叫徐盛,字向,琅邪莒县人。”

    丁奉和徐盛上前向甘宁行礼,甘宁哈哈大笑道:“丁将军和徐将军二人一表人才,年轻而又勇武,在我们军,未来的前途广阔无边呀。”

    “多谢将军栽培!”丁奉和徐盛齐声回道。

    ============================================

    初平元年六月,一直潜伏在冶父山的原黄巾军将领孙夏所部被董卓招安,封为荡寇将军,他率领着山寨里的六千多人马,收服了庐江境内其它的十余股山贼,合兵共一万多人,先是攻破了最近的临湖县,大肆掳掠,获得了不少粮草和兵器,又胁裹了数万百姓,号称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奔居巢而来。

    遥望到居巢那并不甚雄伟的城廓时,孙夏停马扬鞭对身边的焦四和王六说道:“小小居巢,指日可下,不知道周瑜那小子得知他的老窝都被我们给端了,该是何表情?哈哈~”

    孙夏的笑声十分地难听,就像是夏夜里猫头鹰叫似的,焦四和王六对望一眼,心道咱们的大哥啥都好,这笑的声音咋就越来越难听了呢?就是不能听他笑啊。

    独眼焦四强忍着对孙夏说道:“大哥,我的那一只眼睛可就是被周瑜的人射瞎的,哪天抓到了周瑜,我要亲手宰了他!”

    王六安慰焦四道:“四哥,如今咱们投靠了当朝董相国,有了这个大大的靠山,小小的周瑜那还在话下?”

    孙夏也咬牙道:“周瑜的仇,是肯定要报的。今天,先把居巢打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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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巢城头。

    望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正如潮水一般涌来,蒋钦的眼一片冷冽,今天,你们只怕是有来无回了!

    一阵疾风吹来,旌旗猎猎,旗角扫在蒋钦的脸上,哗哗直响。蒋钦见攻城的孙夏所部已经逐渐地靠近了城墙,便伸出右手示意,军司马厉声喊道:“弓箭手,列队!”

    “沓~沓~沓~”,一千名弓箭手手持长弓,腰间挂了好几个箭壶,在城墙上列好了队伍,将弓斜斜拉开,箭指长空,等待命令。

    他们间,即有陷阵营的老兵,也有西园军的新兵。新兵们虽然打过几仗,看到城下那些密如蚁群的士兵,也禁不住有些手抖抖的,那些老兵们则以身作则,神色沉静甚至是冷酷,稳稳地张弓搭箭。

    “预备~~放~~”……

    “预备~~放~~”……

    “预备~~放~~”……

    军司马大声下令道。

    城池两侧的两座土城上也有士兵自另两个方向不断的射箭。三轮攒射过后,孙夏派来攻城的第一波五千人马竟然已经折损大半!

    “将军,快点鸣金吧。我们的装备太差了呀,刀枪剑戟倒是人手一支,皮甲却只有少数人才有,大多数人都是光着膀子去攻城的,想不到敌人有这么多的弓矢,再不退兵,这五千人只怕都要交待在这里了。”王六在一旁急急劝说道。

    这五千人本就是被迫参军的百姓,做的就是试探性进攻的事,孙夏倒也毫不心疼,只不过看到守城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强,远远地过了他的想象,这一下子让他左右为难起来。

    孙夏也可算是南阳黄巾军身经百战的将领,追随着大帅张曼成,一路征讨下来,对于黄巾军那种动不动就号称十万、数十万的军队规模深有了解,对那些被胁裹百姓的战斗力也深有了解。

    孙夏沉着脸将手一挥,一阵“当当当”的锣声响起,攻城的兵马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土城上,徐盛圆睁两眼,紧紧盯着这些撤退的士兵。

    另一座土城上,丁奉长身而立,迎面而来的风将他的头吹得飘飘飒飒,他的心暗忖,这些山贼难道就这么样的一个实力?如是真的,那可就真是不足为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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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如漆。

    两只羊脂火把将帐照得雪亮。

    孙夏独坐在案前,眨巴着小眼睛,陷入了沉思。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置的酒菜都他没怎么动,已经都凉了。

    帘门一挑,陆续走进几个人来,俱是孙夏手下的头目,除了焦四、王六外还有胡老虎和阮小么。他们都是对孙夏忠心耿耿,一路随着孙夏从南阳逃窜到了冶父山。

    “将军,我们来了!”胡老虎闷声闷气地说道。

    孙夏彷佛没有听到,他的思绪已经沉浸到了自己头脑设定的场景之。

    “将军!!”阮小么凑在孙夏的耳边大吼了一句。

    孙夏但觉耳膜猛地震动了下,微微有些痒,不自觉地用小手指伸进耳洞,掏挖了几下。孙夏边掏耳朵边向几个心腹手下说道:“你们都且坐下。”

    待众人席地坐好,孙夏方沉声说道:“各位兄弟,看来居巢城里早有防备,守军的数量也远远出了我们的估计,如我们强行欲攻打下来的话,代价会非常大、”

    焦四独眼放射出精光,说道:“打居巢可是董相国的意思啊……”

    “据线报,居巢内有防守士兵近万人,还有一万西园军的战俘在做杂役。你们现没有,居巢的城墙是刚刚才加固的,只怕周瑜他们是早有准备。”孙夏冷冷地打断了焦四的话道。

    “不打居巢,那我们打哪里?”胡老虎的印象,除了打还是打。

    “舒县!”孙夏坚定地说道:“别看舒县是郡治,城墙比居巢要高大些,但舒县城里只有两千多人,想要防住我们的攻城,那是非常困难的。”

    “而且,周瑜的家人都在舒县,等到我们抓了他的家人,他就会像狗一样爬到我们面前讨饶的!”孙夏冷然说道。

    “好!那就转头打舒县!”

    “舒县里的富户多,我们要财了,哈哈!”

    “听说五斗米教的圣母家就在舒县,那里的美女肯定很多!”

    众人热血上涌,纷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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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我国汽车产销量将要达到7oo万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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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驾~~”周瑜、臧霸领着斥候营的一千名士兵,快马加鞭,正奔驰在前往舒县的官道上。“轰隆隆”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道路两旁不时有飞鸟自草丛“扑簌簌”地飞了出来。

    自荥阳出开始,为了尽快赶到舒县,周瑜决定他和臧霸领着斥候营的骑兵先行赶路,其余的部队由周泰统一率领,随后赶上。

    周瑜心挂念家人的安危,一路上风餐露宿,每晚只休息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是在赶路。为了防止跑死战马,每人都配有两匹战马,轮换着骑。即使这样,也有十余匹战马被活活累死。

    清晨的空气特别地清新,原野上处处都是一团团一簇簇的野花,姹紫嫣红,开得正艳。一轮新鲜的红日带着朦朦胧胧的颜色,正缓缓地自地平线上升起……

    周瑜一行此刻却没有心情看风景,埋着头只顾往庐江赶去,朝阳的光辉将他们的背影镀得金黄。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周瑜一行自宿营地正待出,远远派出去的一名斥候带过来一匹快马,马上有一人正趴在马背上,背部插着一支羽箭,深深入肉,已是奄奄一息。那名斥候报道:“此人自称从庐江郡舒县而来,说是有要事要见将军。”

    周瑜忙将那人自马背上扶了起来,仔细端详,不由得大惊道:“此人是舒县守卫东门的校尉,他来此寻我,定是舒县出了大事。”

    臧霸的脸色也顿时凝重起来,他与周瑜对望一眼,闷声道:“十有**是孙夏那狗贼打到舒县去了。”

    此时,那名校尉竟然悠悠地醒转过来,待他看清面前站立的人便是周瑜时,慌忙自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环形玉佩,递给了周瑜。

    周瑜认识这玉佩,知道它是庐江太守陆康的贴身之物,想必是陆康怕周瑜不信任来人,方将玉佩作为信物给那名校尉带了过来。他默然接过玉佩,听得那名校尉低声说道:“孙夏~~舒县~~~危矣……将军……救……”他的声音竟是越来越低,身体终于不支倒地。

    周瑜当即下令全军全前进,留下两名亲兵将那名校尉好生安葬,并在这里等待周泰率领的大军,向周泰说明情况后,须得昼夜兼程,赶往舒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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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舒县。

    晨曦的舒县城郭沐浴在朝霞的光线之,恰如一幅泼上了淡红色油彩的油画。

    在舒县的城墙之下,却是另一幅景象。但见遍地都是士兵的尸体,旌旗、弓箭、刀、枪等武器落了一地,偶尔有未死的士兵出几声惨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惊恐的现自己的身躯,不是缺了只胳膊,就是断了条腿,于是那惨呼声增加了更多的惊悚元素。

    城楼之上,舒县县令刘骏和县尉二人簇拥着一名温儒雅的年士,正在观察敌情。

    “陆太守,”刘骏用手一指城外的孙夏军营寨说道:“敌军经过三天的攻城作战,已经死伤惨重,短期之内,当无法再度起进攻了。”

    陆康微微颔道:“敌军虽号称五万,能征惯战之士卒实则只有一万,其余的都是刚刚放下锄头被迫当兵的农夫,哪里会打什么仗?对了,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县尉忙回道:“禀太守,我城内的士兵本就不多,只有两千余人,往四周城墙上一洒,不够用啊。这几日敌军派出攻城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可打起来都像不要命一般,却也对我军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哦~”陆康的眉毛一挑,问道:“到底战死了多少人?”

    “没有仔细清点,大概有五百多人吧。”县尉答道。

    “可恶!”陆康狠狠地用手在城墙垛上拍了一下,转身对舒县县令刘骏说道:“刘大人,组织城的百姓,挑选出精壮之士,给武器,要他们协助守城!”

    “属下自昨日已经开始组织了~”刘骏回道,他那五官分明的脸上沾染上了几丝鲜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圈黑黑的,显然是彻夜未眠。

    陆康微微点了点头,遥望长空,混沌的天空逐渐地开始明朗起来,天边仍然高悬着一轮弯弯的月亮,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霍然跳跃而出,顿时有万道金光直射而来。

    陆康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自言自语道:“不知快马送出的校尉到了哪里,见到周瑜没有……郡国兵的战斗力有限,匆匆组织起来的百姓们战斗力更加堪忧,而敌军很快就会使用最精锐的部队来攻城……舒县,已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一阵喧嚣声自城内传来,陆康等人回望去,只见一支约有两百余人的队伍开上了城墙,清一色的轻甲、清一色的弓弩、清一色的长枪,为一名年汉子,全身披挂整齐,手持一把环尾砍刀,精神奕奕地走到陆康面前,施礼道:“陆太守,小人周安,乃城内周家的护院队长,舒县存亡,匹夫有责,特率全体护院队成员来协助守城!”

    “太好了!”陆康见周安所率的护院队队员均是身体健壮的年轻汉子,身手敏捷,不由大喜,问道:“可有周瑜的消息?”

    “禀大人,我家二公子已经率兵在回程的路上了,大公子还让我告知大人,他已派人通知居巢的蒋钦将军和巢湖的甘宁将军,派精锐士兵前来解围。”

    “哈哈~”陆康朗声大笑,居巢和巢湖距离舒县不远,援兵两日内便可到达,有他们在后面牵制孙夏,舒县就安全了。

    一阵晨风吹过,带来微微的凉意,陆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也弓了起来,慌得刘骏和县尉在一旁手忙脚乱。

    陆康的身体本就不太好,这几日操劳过度,加上精神紧张,咳嗽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而且病情更加地猛烈。陆康努力地止住了咳嗽,向众人摆了摆手,说道:“我偶感风寒,不碍事的,一会便回府休息休息。你们一定要坚持把城池守住~~周瑜的大军很快就回来了。”

    ============================================

    舒县城外,孙夏大寨。

    焦四一脸焦急地向孙夏报道:“大哥,我们连攻了三日,舒县还未攻下,可军的粮草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孙夏摆弄着手的手戟,冷然道:“没有粮草?还可支持几天?”

    “不过三天!”焦四回道。

    “三天足够了!”孙夏霍然抬起头来,一双小眼里充斥着自信的光芒,说道:“这几日派去攻城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目的就是尽量多地消耗守军,包括他们防守用的弓弩、滚木、礌石,还有节约点我们的粮草。我们寨的六千精锐还没出动,今日把除了这六千人以外的所有人马都派出去攻城,明日,就是城破之日!”

    焦四大喜道:“大哥高明。恳请大哥,进城之后让弟兄们财,乐呵乐呵!”

    “那是自然~~”孙夏也换了副嘴脸,说道:“告诉弟兄们,城破之后,三天之内,杀人放火,抢钱抢女人,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

    六千余名被孙夏的承诺刺激得嗷嗷直叫的山贼,挥了他们最大的潜力,前赴后继地冲到城下,然后玩命似地顺着云梯往城墙上爬。孙夏为了挥兵力上的优势,令这六千人强攻东门,意图以多打少,打破东门。

    “弓箭手,攒射!”县尉在城墙上大声下令。

    “报告大人,弓箭已经用完了!”一名弓箭手报道。

    “唉呀~~”县尉大为懊恼,忙又命道:“滚木礌石,快点用滚木礌石砸死他们!!”

    “报告大人,滚木礌石也用完了,火油也没有了。”军需官汇报道。

    县尉的脸上只有浮出一丝苦笑,无力地问道:“那我们……还有什么啊?”

    “还有秘密武器!”一个粗大的嗓门声响起,县尉定睛一看,周安领着护院队的队员抬着几十个大铁锅走上了城墙,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大铁锅里装的原来是烧得滚烫的粪便。

    “给我倒~~”县尉也顾不得臭味,连声下令。

    “嗷~~~啊~~~”滚烫的粪便自城墙上倾泻而下,将正在攀爬的山贼们烫得皮开肉绽,他们出阵阵惨呼,一个个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烧得滚开的粪便不仅可以烫伤敌人,而且带有剧毒,被烫伤的人如果不及时救治,很快就会毒而亡。

    山贼们的攻势顿时为之一滞,孙夏见状,忙令鼓手道:“给我把鼓给擂响一点!”

    “咚~咚~咚~”鼓声激烈地响起,在战场上四处奔走的山贼们士气再次高涨,他们那血红的双眼更加地红了,为了钱、为了女人,豁出命去也是值得的!

    山贼们呐喊着,如同无穷无尽的蚂蚁,再次往城墙上攻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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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月日,有名的光棍节……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败孙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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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率领着斥候营的士兵们赶到舒县城下的时候,正好是孙夏所部刚刚攻上城墙,舒县即将被攻破的紧要关头。

    被孙夏的破城承诺刺激得嗷嗷直叫的山贼们,尽管在城下丢下了一地的尸体,但因城内守兵太少,守城的器具都已用尽,已经有少数的山贼爬上了城头,并牢牢地占据了几个突破口,城下的贼兵不断地从云梯上涌入,将突破口越扩越大。

    “来人,将这些城上的贼兵给我赶下去!!”陆康站立在城楼之上,焦急地喊道。

    可惜城墙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每个守城的士兵眼只有眼前的敌人,挥舞刀枪,杀作一团,没有人来响应陆康的话,即使有人听见了,也无暇回答,因为对面敌人的刀已经狠狠地砍了过来……

    陆康正急得跳脚,忽然看见一群身披轻甲的长枪兵自远处本来,作为生力军加入了战团,黝黑的长枪在他们手犹如毒蛇吐信,从人群钻出,刺入了山贼的身体,还伴随着一声大吼:“嘿~”。

    城墙上的局势顿时就是一变,有一处缺口在长枪兵的一阵猛攻之下,杀上城墙的贼兵们俱被刺死,紧接着那架云梯被长枪兵用枪尖猛地一顶,轰然倒落在城下,摔断成几截。云梯之上的十余名贼兵都被摔得缺胳膊断腿的,他们在地上翻滚着,口不断出惨嚎声。

    周安领着长枪兵便又转向另一处缺口,锐利的枪尖滴着淋漓的鲜血,黝黑的脸庞上热汗直流,这些长枪兵们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向贼兵们扑了过去,顿时喊杀声四起……

    孙夏的脸色愈来愈冷,本来他的士兵们已经占据了优势,攻破舒县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想不多从城内杀出这么样一支精兵,竟然生生地将局势扳了过来。

    孙夏斜眼一望,见城楼上有一个身着锦服的年人正站在那指手划脚的,想来是个重要的官员,一丝冷笑自他的嘴边泛起,他沉声向身后的亲兵队长说道:“将城楼上的那人给我射死!”

    “嘎吱吱~”那名亲兵队长将掌的强弓拉满,一支锋利的狼牙箭搭在弓上,向着陆康瞄准。

    陆康眼见着由于长枪兵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终于将爬上城墙的山贼们赶了下去,不由大喜,正在高兴之际,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嗖~”一股冷风吹过。

    “噗~”一支锋利的狼牙箭射入了陆康的体内,正腰部。

    “啊~”陆康出一声惊呼,急忙以手扶着城墙,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却在陡然间失去了平衡,“扑”的一声倒在了城墙之上。

    “哈哈哈~”孙夏见陆康被射,不由得大笑起来,回头对亲兵队长说道:“好箭法!回头好好赏你。”

    话音未落,孙夏突见亲兵队长脸露惊奇之色,手指向自己的背后,孙夏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远处苍茫的地平线上,模模糊糊地有一条黑线在蠕动,片刻之后,那条黑线变得越来越粗,也越来越长,有隐隐的风雷之声传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亲兵队长终于道出心的疑问。

    “呃……”孙夏有些迟疑,不过他毕竟是经历了很多场战斗的宿将,快地反应了过来,忙提高了声调说道:“骑兵!!是骑兵!!!”

    “西凉骑兵?”孙夏身边的士兵们不禁开始骚乱起来。

    江南一带鲜产战马,顶多产些矮脚马以供使用,人骑在马上也不显得高大。西凉骏马则不同,高达六尺,士兵骑在上面顿时显得特别高大。周瑜从董卓那里敲来了一万匹西凉骏马,斥候营的士兵们本就是身躯健壮的汉子,他们骑在马上,在原野上撒开了四蹄奔驰,远远看来,声势吓人。

    风驰电掣间,周瑜和臧霸领着斥候营的骑兵便到了距离孙夏所部不到两百步的地方。

    周瑜将挂在战马右侧的亮银枪取了下来,高高地举起,然后向前狠狠一压。

    “冲啊,弟兄们!”臧霸高声吼道。

    “杀~杀~杀~”一千余名斥候营的士兵举起手的斩马刀,催马急进,如同一股龙卷风,向着孙夏所部冲来。

    “列阵迎敌!列阵迎敌!”孙夏在大吼,他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点凄凉。

    可惜,他的靡下士兵多是被掳掠而来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眼见不对,一个个便丢下兵器,撒开脚丫子就跑。只有少数一直跟随着孙夏的贼兵,匆忙之间列成了一个方阵,试图以此来御敌。

    冲在队伍第一个的便是臧霸,看到山贼们那落荒而逃的场面,臧霸面露讥笑,就这样的战斗力,还敢来庐江撒野?他的胯下马开始不断地加,再加,马蹄下的黄土地如潮水一般退去。“嗨呀~”臧霸舞动手那重达六十三斤的枭龙长刀,直直地杀入了贼兵的阵。

    与此同时,周瑜也杀到了贼兵的阵前,他将亮银枪一抖,抖出了十八朵枪花,排在最前面的一排贼兵顿觉眼前一花,然后喉部一凉,有冰凉的枪尖自咽喉部划过,将咽喉割出一道大大的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鲜花般在喉部绽放。

    孙夏痛苦地看到,他的士兵临时组成的兵阵在骑兵的冲击下,片刻之间便已是七零八落,被骑兵分割为一个个小块,任其宰割。

    “吼~”一名骑兵将手的斩马刀高高举起,猛地一刀劈下,将正在准备逃跑的一名山贼自肩部劈成两半。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贼突然出现在那名骑兵的背后,咬牙将手的长枪向这骑兵猛刺过来,然而,他的枪尖还未刺到骑兵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却被另一名骑兵纵马撞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战场上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摔得他头晕眼花,接着有两只沉重的马蹄狠狠地踏在了他的头上……

    眼见军的后阵被突如其来的一支强悍骑兵部队搅得七零八落,那些攻城的山贼已经心无斗志,不知是谁了一声喊,便各自散去。

    “咯吱直~”城门缓缓打开,周安率领着一支轻甲长枪兵自城冲杀而出,追杀着那些仓惶逃跑的山贼。而周瑜的骑兵部队,正在战场上来回拉锯,如同草原上的雄狮,在尽情地追逐着垂死的小动物……

    初平元年(9o年)七月,周瑜率骑兵于舒县城外大败孙夏所部,阵斩敌军三千,俘虏四万,其大部分为临江百姓。

    ============================================

    冶父山。

    孙夏领着五百多名残兵败将仓惶地逃回了山里,他的亲信焦四、王六、胡老虎皆死于舒县之战,只有一个阮小么一直死死跟随着他,方将仅存的一点实力带进了冶父山里。

    初夏的午已经有些微热,孙夏一行人马一路狂逃而来,进了冶父山方有了些安全感,又渴又饿,他们走到一处峡谷拐弯处,看到一泓清亮的泉水,纷纷加快脚步,扑到泉水边开始牛饮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把身上的衣物都脱掉,光着身子便跳了下去,清凉的泉水浸润着他们那古铜色的身体,“真是舒服啊~”不少人出惬意的声音。

    孙夏看得眼热,想想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周瑜的军队并没有追杀上来,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便也准备宽衣解带,下水去爽一下。猛然之间,一支响箭自峡谷右侧的密林穿云而过,吓了孙夏一跳。

    “娘的,这是哪个在玩箭啊!”孙夏抬头骂道,他的话音未落,突然看见有许多羽箭自林飞上空,交织为一片密集的箭落了下来,有一些箭矢落在了山石之上,有一些箭矢落在了草丛之,更多的箭矢落在了那一泓清泉之,顿时,箭的山贼们悲嘶阵阵,一股股鲜血从他们的体内涌出,很快就将一汪清泉染得红彤彤的。

    “敌袭~”孙夏顿时就明白了,敌人既然在此地等候自己上门,那自己经营了数年的山寨自然也是落入他人之手了。

    羽箭攻击过后,一支军队自林冲了出来,为一人浓眉大眼,满脸的刚毅之色,手一把天龙霸风刀,正是锦帆军的主将甘宁。

    原来甘宁自赶回巢湖水寨之后,便休整队伍,时刻准备出兵,待他收到周道的急信,点起人马欲奔赴舒县时,周瑜的信到了。周瑜在信命令他率领所部不必赶赴舒县,而是迳奔冶父山而来,端了孙夏的老窝,然后在山里伏击孙夏残军。

    甘宁点起一千锦帆军杀奔耶夫山寨而来,孙夏在山寨之只派了二百人留守,很快便被甘宁所部所灭。

    当侦探的士兵报告说孙夏残部已经入山后,甘宁方在此峡谷设伏,除了孙夏带着阮小么见机得快已经跑掉之外,其余众人不是被杀便是投降。

    孙夏根基既失,听闻青州黄巾再起,只得与阮小么二人化妆潜逃,直奔青州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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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陆康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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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陆康喉间出一阵轻颤,终于悠悠醒转。他用力地睁开双眼,几缕阳光自窗棂外穿射进来,正照在他床边几个人的身上,那几个人看到陆康醒来,俱是大喜,忙用枕头将陆康的头垫高了一些。片刻后,陆康看清站在他床边守候的几人分别是妻子、幼子陆绩,舒县县令刘骏、还有一人丰神俊朗,一身白衣胜雪,正是周瑜。

    众人见陆康以目逡巡,皆面露喜色,尤其是他的幼子陆绩,迈着碎步扑到了陆康的身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爹爹,爹爹,你身子还疼么?”

    听到幼子说疼,陆康顿时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依然疼痛难忍,特别是腰间,那种钻心的疼痛一阵阵地传来。陆康强忍着,缓缓抬手抚摸着陆绩的头顶,涩声说道:“绩儿乖啊,爹爹没事。你……先出去玩玩吧。”

    “嗯。”陆绩听爹爹说他不疼,便开心地点了点头,一蹦一跳地跑出门去玩了。

    陆康以眼示意,其余人等便都退出了屋子,只余周瑜一人独立床边。满屋的阳光静静洒落,房门关上,外面的喧嚣声也消失不见,屋内一片静谧。

    陆康微微颔,示意周瑜坐下,在周瑜的帮助下,他挣扎着侧过了身体,喘息了半响,方低声说道:“公瑾……公瑾……”

    周瑜忙俯身将耳朵靠近陆康的唇边,陆康没了语言,两行清泪自紧闭的双眼流出,让周瑜心也陪着叹息。片刻之后,陆康的精神突然一振,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公瑾,扶我起来,麻烦你拿床被子垫在我的身后。”

    周瑜依言将陆康扶起,又拿了床棉被垫在他的背后,陆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公瑾……我恐怕是熬不过去了。”

    有一层薄薄的轻雾蒙上了周瑜的眼睛,但周瑜强忍着,涩声回道:“陆叔叔,瑜已经延请周边的名医,很快就会过来了,你的伤不碍事的。”

    陆康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今,我有些事情放不下啊。”

    “小子陆绩,自幼聪颖过人,对我们又极其孝顺,可惜,我看不到他长大成*人的那天了……我是年得子,对其也颇为宠爱,一旦我走了,他的未来会是怎么样,我想都不敢想啊。”

    “我陆家在庐江一带也算颇有声望,也薄有资产,只可惜人丁凋零,人才更少,我想了又想,实在是没有可托之人,便只好拜托公瑾你了,看在周陆两家世交和你几位叔伯父的面子上,我想将我家绩儿的未来交由你来负责。”陆康话一说完,便死死地盯着周瑜,面带乞求之色。

    “这……”事突然,周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陆康的脸色便开始由晴转阴。周瑜沉吟片刻后说道:“如陆叔叔有此想法,瑜答应了,一定不会食言。”

    “好!”陆康顿时来了精神,脸色也由阴转晴。

    “还有一事,此事更加地重大。方才嘱托我儿陆绩,是为私,这件事却是为公。”陆康郑重地说道。

    “愿闻其详。”周瑜神色恳切。

    “如今已是乱世,朝廷庸暗无能,朝政为逆贼把持。放眼天下,各地州牧、刺史、郡守均各怀心事,口头上尊重朝廷,私下里积蓄力量,以求在乱世一搏。昔日太祖皇帝、光武帝,哪一个不是靠着乱世之的军功从而建立了帝国?”

    “开国之君必是明君,否则天下百姓苦矣。庐江一郡十四县一百万百姓在我治下,不敢说安居乐业,至少也少受了很多战乱之苦,这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但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说到这里,陆康停顿了一下,观察周瑜的神色变化,说道:“公瑾,把案上的水倒些给我喝~”

    喝完水之后,陆康的表情轻松了一些,似乎疼痛也少了很多,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眼凝视周瑜片刻,突然抓住了周瑜的手说道:“公瑾,我欲让你统管庐江郡,你意下如何?”

    “这个……瑜不敢当。”周瑜有些意外。今天陆康所作的事情都让他感到意外,似乎陆康自觉来日不多,在安排后事一般。

    “公瑾,你就别推辞了。我今日此举也是这些日子深思熟虑才决定下来的,并非一时冲动。”陆康恳切地说道:“居巢在你的治理之下,已经有了很多好的苗头,假以时日,必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你如愿意代我治理整个庐江郡,则是庐江百姓之福啊。”

    庐江郡?这个意外的大礼包一下子让周瑜心里乐开了花,但他尚不能肯定陆康此举是真心实意还是有意试探,便推辞道:“瑜才疏学浅,在庐江没有声望,恐难当此之大任。陆叔叔还是安心静养,等待早日痊愈为上。”

    陆康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痊愈?如果能痊愈的话自己何必如此?!他心知周瑜必是怀疑自己此举的真正意图,不由得把周瑜的手抓得更紧了,泣声说道:“我碌碌半生,见过多少悲欢离合?此番箭,我自知命不长久矣。公瑾不必多疑,我此举是为了庐江全郡的百姓,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意已决,公瑾你就不要推辞了!”

    周瑜心顿时涌起一股感动,暖暖的柔柔的在自己胸腔里来回游动,牵动了双眼也变得湿湿的滑滑的……

    几滴眼泪自眼眶里滴落,紧接着就是奔涌而出的泪水,周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腿下跪,伏在陆康的床边失声痛哭。这泪水既是感动也是感激,还包含着深深的遗憾。陆康,东汉末年的一大名士,眼看就要驾鹤西去。

    “如此……瑜愿担此重任……”周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又包含着一种坚定。

    汉献帝初平元年七月末,庐江太守陆康因箭伤不治,溘然长逝。周瑜于舒县大摆灵堂,祭奠七日,将陆康的幼子陆绩收养在周家大宅,并悬赏一万贯以求孙夏的人头。七日之后,周瑜上表暂代理庐江太守,任命袁涣为舒县县令,裴松为居巢县令,其余各县县令均不做变动。

    任命陈宫为郡长史,负责军政事务。甘宁、臧霸、周泰、高顺、潘璋、邓渝均为别部司马,王越、蒋钦均为偏将军,徐盛、丁奉、杨慈、陆倩、周安、潘虎均为军校尉。

    任命阚泽为西曹掾,掌管财政用度。张承为东曹掾,掌管军政官员的任用、调度。张范为户曹掾,掌管百姓户籍、寺庙祭祀以及农耕事物。周晖为金曹掾,掌管全郡的商业和手工业。原舒县县令刘骏为郡主簿,负责记录、审查诸事。周道为仓曹掾,掌管粮食仓储、军备物资等。

    一时之间,庐江的面貌为之一新。

    ============================================

    洛阳南部重镇宜阳。

    孙坚率领本部两万五千兵马穿越轩辕山谷,包围了宜阳城。出乎孙坚意料的是,整个宜阳城只有区区五百人马防守,且城的百姓大多已经被迁往长安,可谓是一座空城。

    在不费吹灰之力攻下宜阳后,孙坚所部马不停蹄地赶往洛阳。

    洛阳东部天险虎牢关。

    在连续强攻了一个多月后,曹操所率领的关东联军损失惨重。某一日的清晨,咬着牙继续攻打的联军士兵们惊喜地现,关上竟然空无一人,已经成为一座空城。

    当曹操领着诸人跃马关上的时候,亲身感受到虎牢关的雄伟,联想起长眠在关下的众多关东将士,不由得大感慨,做赋一:

    “步玉趾以升降,凌汜水而登虎牢。览河洛之二川,眺平成之双皋。崇岭驫以崔崒,幽谷壑以宯寥。路逶迤以迫隘,林廓落以萧条。”

    随后,有联军将领请求率兵急追吕布军,曹操恐吕布在关后的深山密林设伏,不予同意。竟有冀州上将潘凤不听号令,擅自率领所部连夜追赶,被吕布部将张辽在峡谷里设伏,大败潘凤而归。

    曹操大怒,欲斩潘凤,身边的众人慌忙求情,曹操方令人鞭挞潘凤三十,以儆效尤。潘凤本不服曹操的统率,不由得又羞又怒,当夜便率领所部往冀州方向返回了。

    曹操只得催动余下的各部大军,直往洛阳杀来。

    洛阳北部黄河渡口。

    袁绍派大将颜良为先锋,统兵一万从河阳津渡过了黄河,随即一路拔城破寨,兵锋直指洛阳。

    三路大军都向着洛阳急进,路途之上遇到的抵抗极少,人员规模庞大的西凉大军,竟是没有了踪影,彷佛消失了一般。

    等到三路大军赶到洛阳城下,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部队在开战之初无比艰难,如今却顺风顺水。

    孙坚的部队是第一个抵达洛阳城下的。

    孙坚所部众人本来是满怀着希望的,至少可以见识一下富庶繁华的洛阳城,可惜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冲天的大火。

    原来董卓为了不让关东军占领洛阳,下令放火烧城。所有的洛阳宫殿、官邸、民宅,等等,完全付之一炬。两百里方圆顿成焦土,鸡犬不留。

    等到三路大军齐聚洛阳之后,大家惊恐地现,董卓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废墟一般的洛阳以及十室九空的京畿地区。

    众人商讨后,认为本次联军作战的目的已经达到,而董卓收缩兵马,光是在函谷关就有五万大军镇守,长期相持下去,军粮非常成问题,且洛阳已不适合居住,大多数郡守便带领着本部人马返回驻地去了。

    唯一没有驻地的曹操非常鄙视那些不思进取的郡守,独自率本部人马奔袭函谷关,被董卓手下大将徐荣大败于汴水之侧,曹操所部折损大半,狼狈不堪地逃回洛阳。

    此时,被烧得七零八落的洛阳城成为了曹操的临时住所。

    汉灵帝初平二年正月,讨董联盟正式解散,轰轰烈烈的讨伐董卓的大戏终于在董卓退回关之后,曲终人散。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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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熟。第二卷结束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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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自长街的远处传来,随即便是一群群顽童蜂拥而去,撕扯打闹,出喧哗之声。

    街上的人非常多,摩肩接踵,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条件好点的富裕人家穿的是新衣,没有条件的也把家里最好的衣服穿了出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街面上都已经打扫干净,两旁的店铺都挂上了红灯笼,显得喜气洋洋,无论是酒肆、茶馆还是客栈、药铺、杂货铺里的伙计都精神抖擞地应付着如潮的人流。

    在人潮之,有一对正在逛街的青年男女特别引人注目,男的丰神俊朗、长身玉立,女的明眸皓齿、秋波欲流,正是周瑜和小鱼儿。在他们的身后,潘虎领着几名贴身侍卫,一身便装,不远不近地跟着,以防不测。

    “瑜哥哥,前面有人在放爆竹,我们快点去看看。”小鱼儿伸出白皙的手指往前一指,兴奋地说道。不等周瑜回答,小鱼儿便拉着周瑜的胳膊到了前面。

    他们到了放爆竹的地点一看,只见几个年轻人将一支较长的竹竿逐节燃烧,连续出爆破之声,声音煞是响亮。周围围观的顽童们有的用手捂着耳朵,有的手舞足蹈,大声说道:“哦~瘟神跑啰~~瘟神跑啰~~”

    周瑜不禁哑然失笑,在他的印象后世的爆竹一旦放起来可是震天动地的,而且还展为璀璨夺目的烟花,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燃放的各种巨型的烟花组合令人目不暇接,深为震撼。

    而东汉末年的爆竹可是极其简单的,因为没有火药,人们便用火烧竹子,使之爆裂声,以达到驱逐瘟神的目的。

    周瑜揶揄地对小鱼儿笑道:“这可是真正的“爆竹”啊。”

    小鱼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嬉笑道:“怎么样?好玩吧。今天可是除夕,你还在那里忙忙碌碌的,就算是当了太守也要与民同乐的,是不是啊。”

    周瑜苦笑道:“唉~没有办法,陆太守之托重若泰山啊,现在整个庐江郡都是百废待兴的局面,时不我待啊。”

    “哼~整天就知道忙这个,生活可不全部都是工作呢。所以啊,你不肯来,我就硬拖着你来,也正好让你放松放松。”小鱼儿嗔道。

    “好,我答应你,有空就多陪陪你,好吧?”周瑜安慰小鱼儿道,他那脸上的微笑顿时溶化了小鱼儿的嗔意。

    “好吧……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小鱼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二人双目对视,周瑜重重地点了点头。

    “瑜哥哥,你快看,那家的桃符做得真是精致。”小鱼儿忽地一指,然后拉着周瑜走到一户宅院的门口。

    这户宅院显是富裕人家的住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看就花了不少银钱,门前有三级青石砌就的台阶,门的两侧挂着两块大大的桃木,上面各画了一员相貌凶恶的神将,手持阔刃宝剑,作势欲砍。

    小鱼儿莲步轻移,走到大门之前,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桃符,悠悠叹道:“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看见人们的门口都挂着桃符,却不知何意,父亲告诉我说是用来镇邪驱鬼、祈福纳祥的,可是为何要画这么凶恶丑陋的人像呢?”

    周瑜微笑回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给你说个故事吧。相传在东海度朔山上有一棵大桃树,树干弯曲伸展三千里,叉枝一直伸向东北方的鬼门,鬼门下山洞里住的鬼怪每天都由此门进出。树下有两位神将:神荼、郁垒把守。这两位神将只要现害人的恶鬼,就用芒苇编成的子去捆住他们,并丢去喂一只老虎。自周王起,每逢年节,百姓们就用两块长六寸、宽三寸的桃木板,画上两位神将的图像或题上他们的名字,悬挂在大门或卧房门的两侧,以镇邪驱鬼、祈福纳祥,这就是桃符。”

    小鱼儿轻点螓,补充说道:“对了,我也想起来了,我母亲会在自家的第二道门上画上那只吃鬼的老虎,旁边还有一条芒苇绳,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要画老虎呢。”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周瑜忽然想起一诗非常地应景,于是便低声吟诵道:

    “爆竹声一岁除,春风送暖人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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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之夜,舒县城里万家灯火,洋溢着欢快的节日气氛,百姓们各自团聚在家,辞旧迎新。

    周家大宅里亦是热闹非常,除了周道、周瑜、周晖兄弟外,周母派人把周瑜的结义兄弟甘宁、臧霸也请了过来,加上留在舒县的孙策家人,众人相聚在一起,欢声笑语,济济一堂。

    今晚周母的心情异常开心,看到周瑜经过一年多的历练,变得更加稳重和成熟了,如今已是庐江郡的太守,手下人才济济,尤其是在庐江推行的兴修水利、屯田制、扶助工商、设立读书院、招贤馆等措施,让整个庐江面貌一新,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展势态。

    不过,周母依然有一件重大的心事未了,见众人正聊得开心,她招手示意周瑜过来,在周瑜耳边轻轻说道:“瑜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周瑜忙摆手道:“母亲,这事不急~不急,还早着呢,再说了,现在世道混沌,天下将有大乱,我还有好多事要做,确实也没有这个心思。”

    周母闻言瞪了周瑜一眼,嗔道:“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男儿丈夫,先成家再立业,这是十分正常的。你不急,有人急!你们从小就青梅竹马,感情这么好,别耽误了人家。这事啊我看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就派人上门提亲去,明年之内完婚!”

    周瑜还欲辩解,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靓丽的倩影,亭亭玉立,巧笑嫣然,不由心悸动。忽然那人的笑容转作了哀容,哭得如同梨花带雨一般,骂自己道:“好你个负心的周瑜!”……

    周母见周瑜呆呆地神情,还以为他是默认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鱼儿那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自她小时我便十分喜欢她,等你们完婚了,我还要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呢。呵呵。”

    周母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她两人身边窜出一个小男孩,显是躲在一旁偷听她二人说话的。但见此人紫髯碧眼,目有精光,方颐大口,形貌奇伟异于常人,那小男孩一路蹦蹦跳跳一路拍手喊道:“要生孙子啰~~要生孙子啰~~”

    周瑜不禁哭笑不得,大步追了上去,说道:“孙权,你个小屁孩,你别乱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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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

    整个舒县都在沉沉睡去。

    周瑜独立书房之,盯着墙上的一幅地图呆。这幅地图所用的纸张洁白有韧性,又比较厚,是周瑜让周晖派人在造纸坊特制的,然后周瑜请小鱼儿照着庐江郡的绢制地图,将其放大绘制上去的。

    在这幅地图上,庐江郡下辖的舒县、临湖、襄安、居巢、皖县、寻阳、龙舒、六安、安丰、潜县、雩娄、阳泉、寥县、枞阳等十四个县均标注得十分清楚,还有庐江郡境内的山川河流、关口道路也都有标明,虽然与后世的卫星地图相比差了很多,但在东汉末年,也算是十分细致的了。

    面对整个庐江郡,周瑜现他所面临的最大问题便是人才的缺乏。虽然他的靡下可以算是人才济济,有陈宫、阚泽、袁涣、张承、张范、刘骏、裴玄、周晖、周道等人,武有王越、甘宁、臧霸、周泰、蒋钦、徐盛、丁奉、潘虎等人,但是能够俱备统括全局能力的内政人才还没有,这样周瑜便会很累,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而目前庐江郡的摊子比起居巢来说要大了很多,情况也复杂了很多,在居巢能够做的事情并不能简单地推广,要做非常多的细致的工作。

    屯田、兴修水利、扶助工商、化教育,每一件都是大事,都是会影响到根基的重要因素。这些工作在整个庐江郡要齐头并进地开展起来,需要多少得力的人才啊。

    董卓挟持皇帝退到了长安,关东各地豪强、郡守纷纷露出了欲一展宏图而自立的面孔,相互之间的攻伐已经开始。庐江郡北有九江太守周昴,其家族为会稽大族,西面是荆州牧刘表,东面是吴郡,南面是丹阳郡,自陆康去世之后,均对庐江虎视眈眈,陷阵营、东郡营、飞龙军、斥候营、锦帆军人数有限,都要招募新兵,这个是保境安民的必要措施。

    “鸿鹄之能远举者,为其有羽翼也,蛟龙之能腾跃者,为其有鳞鬣也;人君之能至治者,为其有贤人而为之辅也。治天下者,必赖群才。”

    周瑜想到了历史上的那些内政高手:诸葛亮、沮授、陈群、荀彧、张昭……如果自己能够全部拥有这些人才,那该有多爽……

    人才啊人才,其实在任何时间内最缺乏的都是人才。

    周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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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物价飞涨……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打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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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漫卷,卷起满天的雪沫,天穹一片青色,乌云黑沉沉地压在原野之上,让人感觉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孙坚全身披挂整齐,端坐马上,冬天的风吹得人浑身冰凉凉的,他却毫无所觉。他的目光远远地盯着前方,待他见到城池里涌出一大队人马正乱纷纷地列阵之时,便将掌的古锭刀狠狠地向前一引,他身后肃立的大军立即动。

    “杀~杀~杀~”喊杀声震天动地,正忙于列队的颍川兵顿时慌乱起来,很多新兵蛋子吓得两腿软,有的转身欲跑,却被军小校用刀逼住。

    “杀~杀~杀~”孙坚所部的长沙兵转眼便冲到了颍川兵的面前。他们是孙坚用心训练出来的一支劲旅,核心的成员自征讨黄巾军开始便跟随孙坚南征北战,可谓是身经百战。

    而颍川兵大多是新募的士兵,临时就拉扯着上了战场,武器装备也差了很多。

    以一万精兵对五千新兵,这一仗从刚开始就决定了结局。

    孙坚策马疾驰,第一个冲进了颍川兵的阵,掌一把古锭刀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腥风血雨,顿时将颍川兵的军阵戳开了一个大口子。孙坚身后紧跟着他的大刀兵,直砍横扫,片刻之间便将突破口扩得很大。

    孙坚领着身后的队伍如同一支巨大的钻头锲入了阵,杀得颍川兵哭爹喊娘,当面的士兵纷纷逃散。待孙坚穿透了兵阵,感觉身周围的压力一松,回头看时,长沙兵们已经将颍川兵分割为一个个小块,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

    两个时辰之后,孙坚便站上了阳翟的城头。寒风吹得更加强劲,将他身后的玄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高大强健的身体肃然站立,更加显得威风凛凛。

    孙坚靡下大将韩当疾步走上城头,抱拳说道:“主公,阳翟已下,残敌已经肃清。共计俘虏敌军三千七百余人,只是……颍川太守已经提前逃跑了。”

    孙坚沉声说道:“跑了便跑了吧,我们不走,他~自是回不来了。对了,策儿和程普将军那里情况如何?”

    韩当兴奋地说道:“大公子和德谋刚刚派快马来报,他们各率七千精兵,连战连捷。大公子已连克阳城、轮式二县,德谋将军亦打下了鄢陵和长社二县。”

    “好!”孙坚双手相击,脸露喜意,继续说道:“传我命令!令策儿马不停蹄,继续攻打父城、郏县、舞阳。令程普将军率兵席卷颍阴、许县、定陵。一个月之内,我要打下整个颍川!”

    “是!”韩当慨然领命,转身迈着大步走下了城墙。

    孙坚以目巡视阳翟城内,但见有四条宽阔的街道呈井字形将整个城市分为九部,街道两旁商铺、酒肆林立,显然颇为繁华。一抹阳光突然努力挣破了乌云的遮盖,将一片金色的光线照射在阳翟城头。

    自讨伐董卓以来,孙坚的心从未有这么痛快过。虽说孙坚是第一个攻进洛阳的将领,可惜洛阳已是一座空城,一座死城。斩杀荆州刺史王睿令他已经无法再返回长沙,生性凉薄的袁术也不再是他的靠山,南阳一带也是回不去了。孙坚便将目光投向了豫州,毕竟,袁术曾表他为豫州刺史,尽管现任豫州刺史孔柚仍然在位,但是有了这个名义,师出有名,仗也好打些,打下后地方豪强、士族、百姓的归附力度也要大得多。

    从洛阳直到豫州境内,第一个郡便是颍川郡,当其冲地成为了孙坚的战利品。

    孙坚以手捶胸,向着天边的那一缕阳光大声喊道:“豫州,我孙台来了!”

    ============================================

    荥阳城,太守府。

    袁绍与袁术兄弟二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案几上两杯清茶正袅袅地冒着白汽。

    袁绍面带笑容说道:“公路,你我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今晚可是要大醉一场哦。”

    袁术亦是皮笑肉不笑,眉头轻皱,说道:“本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几日我的胃口十分不好,饭都不想吃,酒……就更加喝不得了。”

    “呃……那你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养好了身体再走。”袁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袁术坚定地摇了摇头,回道:“军务繁忙啊,本初,如今南阳境内也不太平,总有些暴民闹事。我想明日就回去。”

    袁绍忙摆手道:“哎~~这次找你来有大事相商,你就不要匆匆忙忙的了。”

    袁术的眼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事?快点说来听听。”

    “这个嘛……”袁绍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董卓逆贼毁弃都城,挟持天子到了长安,如今的天子……可怜啊,身陷董贼之手,朝不保夕。董贼挟天子以令天下,在道义上他还是占了上风呢。”

    袁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袁绍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袁绍又轻咳一声,面带神秘地说道:“如今的天子已是一个傀儡,我等均知他的难处。我今有意另立新君,不知贤弟你意下如何?”

    “贤弟?狗屁!你个庶出的。”袁术心暗暗骂道。袁绍虽长,却是庶出,袁术一直以此来心就是不服。表面上袁术还是挤出两点微笑,问道:“你意欲立谁?”

    “幽州牧刘虞,乃东海恭王之后,汉室宗亲,长期驻守幽州,击破了张纯、张举的叛乱,有很高的威信。”

    袁术心冷笑,狐狸终于还是露出了尾巴啊,他断然拒绝道:“不可!非是刘虞不可,而是此事不可。你我皆是汉臣,深得圣恩,怎可有此私心而欲另立新君?如此,则天下必乱矣。”

    袁绍想不到袁术突然来此一招,忙辩解道:“先前我与韩馥大人共谋长久之计,要使海内见兴之主。如今长安名义上有幼君,却不是汉家血脉,而公卿以下官吏都媚事董卓,如何信得过他!当前只应派兵驻守关津要塞,让他衰竭而亡。东立圣君,太平之日指日可待,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呢。”

    袁术冷笑着站起身来,慨然说道:“公义自在人心!本初,你如要这般做,我定是不同意的。告辞!”

    说罢,袁术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袁绍气得脸色铁青,“沧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狠狠地向案几劈去,剑刃锋利,顿时将案几的一角削了下来。

    待袁术走远,袁绍方才将胸的怒气平息了些,他吩咐亲兵将陈琳请来,对陈琳说道:“孔璋,烦请你写一篇呈,写完后让前乐浪太守张岐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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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平原郡郡治平原县,平原相府。

    一名青年将领正坐在院的石凳上读书,今天天气很好,冬季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见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不是关羽又是何人?

    一个身高八尺,面如美玉,神采飞扬的美男子手持丈八蛇矛走入院内,老远就嚷嚷道:“二哥~~二哥~~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看书?大哥正找你呢?”

    “哦~”关羽闻言将手的:“不看书不行啊,不然我和三弟你的差距就更大了。”

    张飞瞄了眼关羽手的:“还在读《春秋》么?”

    关羽点头道:“《春秋》很好看啊,比你整体在那练书法有趣多了。你看看,诸侯攻伐、盟会、篡弑及祭祀、灾异礼俗等,都有记载。”

    张飞笑道:“二哥看的书,肯定是有意义的书了。走吧,大哥喊我们去呢,再不去他就要生气了。”

    二人说说笑笑间,走到了前厅,见刘备正坐在屋内编织草鞋。

    “大哥,你怎么又编草鞋了,我们现在都不穿这个了。”关羽大大咧咧地说道。

    刘备忙招呼关羽和张飞坐下,方才回道:“我也是许久未编了,一时手痒才……哈哈。对了三弟,我们自投奔公孙大人以来,共有多长时间了?”

    “已有一年半了。”张飞掐指算道。

    “公孙瓒大人对我们兄弟还真是不错,我们为了他打了几个胜仗,便得到了这个平原相兼平原县令的官职。”关羽显然对现状比较满意。

    “呵呵,我们初到平原,还是有人暗使坏啊。”刘备眯着眼睛说道:“方才我接待了一个客人,此人身强力壮,腰悬宝剑,我本没有在意,见他来访,便以礼相待。谁知相谈许久,他竟然主动向我坦白,说他是本郡人刘平派来刺杀我的,他见我为人仁厚,心不忍,这才坦白。”

    “这个刘平!”关羽愤然起身道:“待我点起五百刀斧手,将他擒来问罪!”

    “不必了,二哥,他自会来请罪的。”张飞悠然说道:“此事传出去后,大哥礼贤下士的名声可就更加地响了,更多的人会折服于大哥那凡的个人魅力下的。”

    “嗯……”刘备闻言点头,望向张飞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欣赏。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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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上海大火啊,据说那栋高楼里面住的都是退休教师……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汉阳傅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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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脆响从屋内传来,似是一件瓷器砸破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怒喝,门帘一挑,一个相貌俊秀的婢女低着头从屋内走了出来,边走边掉眼泪。

    “主公的脾气最近越来越坏了……”李儒肃立在门外,心念暗转。他本有事情要向董卓汇报,而这个当口明显是不合时宜的,李儒不禁杵在门口,左右为难。

    当李儒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去时,门帘被一股大力挑高,一个高大肥壮的身躯堵住了屋门。

    董卓正在生一股莫名之气,要出门散散心,斜眼一看,突见李儒立在门前,便压抑了怒火,沉着脸问道:“优,有事么?”

    李儒迟疑着正要说话,董卓打断说道:“优,本相国心情不好,陪我到院走一走吧。”说罢,董卓独立前行,李儒急忙碎步跟上。

    前几日一场大雪,将院的花草灌木俱埋在雪,此刻尚未消融,直让人觉得寒气入骨。董卓似毫无所觉,自言自语道:“优,最近诸事不顺哪。为避关东联军的兵锋,我们放弃了洛阳,固守关,如今朝廷的政令已经不能出函谷关。朝百官都是些墙头草,不牢靠啊,我看他们都怀有异心,都和关东的人暗地里曲通,说不定哪天就会背叛我。尤其是那些表面上对我们事事顺从的官员,造起反来会比谁都厉害。白波军在河东依旧闹得厉害,与李傕的军队对恃,战斗了几次,结果竟然是不分上下。”

    一阵寒风吹过,李儒不禁缩了缩脖子。董卓继续说道:“南边我倒不担心,益州牧刘焉以张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脩统兵攻灭了汉太守苏固,刘焉忙于安抚益州士族,无心北向。且从汉出关,道路崎岖难行,易守难攻,有董旻守住斜谷,他们除非是长了翅膀飞过来。”

    见李儒点头称是,董卓方又说道:“最让我烦心的是凉州。凉州辖十二郡、九十八县,是我军的根基之地。自七年前韩遂、边章叛乱以来,虽屡次进剿,然成效不大。据线报边章已病死,韩遂却趁机杀了北宫伯玉和李侯,吞并了他们的人马,合有十余万人一时声势浩大,包围了陇西郡,陇西郡太守李相如投降。此人是我心头之大患哪。我已派凉州刺史耿鄙率六郡之兵征讨韩遂,这几日尚未收到战报,不知情况如何了……”

    董卓说罢,突觉嗓子痒得厉害,便大声地咳嗽起来。李儒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忙安慰道:“天气寒凉,岳父大人可要注意身体。我们如今挟天子以令天下,占据着上位的优势,靡下又有雄兵十余万,据有关、西凉及并州一部,只要我们励精图治,大事已然可待也。”

    “哦……”董卓终于停止了咳嗽,眼里精光一闪,显然李儒的话给了他一番信心,又或许他本就是个枭雄人物,岂会为了这一点困难而灰心丧气?

    “但是,还有有个不好的消息……”李儒迟疑着说道:“呃……凉州军报,刺史耿鄙任命程球为主将统兵征讨韩遂,谁知程球此人贪婪无厌,贪污军资,大肆搜刮民间财物,靡下众将俱有怨言。此人又急功近利,鞭挞部众,大军开到狄道时,军生叛乱,以军司马马腾为,乱兵之,程球被斩身亡。后马腾率领叛军与韩遂联合,推举凉州将军阎忠为头领,率兵十五万,正在围攻汉阳郡。”

    “竟有此事!!!”董卓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董卓一世枭雄,事业顺风顺水,何曾遭遇过如此情境?

    李儒忙扶住董卓那肥壮的身躯,深怕他跌倒。董卓粗粗地喘了几口气问道:“耿鄙现在何处?……汉阳太守傅燮那里情况如何?”

    李儒忙答道:“耿刺史率残兵退守武威。汉阳太守傅燮快马来报,傅燮深知自己兵少粮缺,孤城无援,被围久日,必将被攻破,但作为汉阳太守守土有责,决心坚守城池,誓与将士们一同战斗,生死同归。”

    “唉~~”董卓长叹一声:“傅燮乃灵州名士,广有贤名,此人一番拳拳之心,着实令我感动……”

    董卓沉吟片刻,问李儒道:“优,凉州乃我军之根基,万万不可丢失,我意自领大军前往征讨,可惜最近受了风寒,身体不适,难以领军。你看何人可担此重任?”

    李儒想也不想地回道:“唯徐荣将军耳。”

    “函谷关乃我关重镇,徐荣离开了何人可以替代?”董卓问道。

    “关东联军已散,函谷关已无多少压力,一支偏师守住即可。”李儒一拱手答道。

    “好!”董卓恢复了一贯的高傲神情,冷然说道:“传我命令,着樊稠率所部镇守函谷关,令徐荣率五万骑兵星夜驰援凉州,勿必要击退叛军。通知傅燮,援军即刻可到,让他全力守住汉阳!”

    “是!”李儒躬身答道,他又补充了一句:“主公,军情十万火急,可否令吕布将军率本部人马自长安先行救援汉阳?”

    “奉先?”一提到吕布,董卓脸上就流露出一股痛惜的表情,自吕布在虎牢关为王越击败以来,他脸上的伤虽已痊愈,但自上而下豁然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原先那令无数女人着迷的英俊脸庞变得丑陋不堪,这让吕布的性格日趋暴躁,日日酗酒,在家养了十几个美女,夜夜笙歌。

    李儒明白董卓的心思,当即说道:“主公勿忧,吕布将军乃当世之英雄,岂能被这点挫折所击倒?儒立即去和吕布将军谈一谈,相信他会幡然醒悟,在战场上再现英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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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灿烂的午后。

    周瑜刚刚与陈宫在书房里相谈许久,便有亲兵来报:“太守府外有客来访。”

    待亲兵将一名身材等,四肢长大,双目炯炯有神的年轻人带进书房里的时候,周瑜长身而起,哈哈笑道:“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此人正是周瑜靡下谍报组织的负责人河南人史阿。

    在举兵讨董卓之前,周瑜便调整了原“精武门”组织,从飞龙军调入了几十名武功高强又为人精明的青年人,又从流亡的百姓之征召了几十名有行业特长的年人,组成了几十个小组,分散在全国各地开展谍报工作,王越的徒弟史阿由于在洛阳的精彩表现,被周瑜委任为整个组织的负责人。周瑜将组织改名为“精武卫”。

    这样“精武卫”的触角延伸到了全国各地一些重要的城市,并在这些城市独立展,延伸出更多的枝节,最终形成一张全国性的大络。而“精武卫”的存在形式,也从仅仅是设立武馆展到设立客栈、茶馆、饭店、药铺等,更加地隐蔽,也更加方便联络了。

    史阿见到周瑜,忙施礼道:“属下拜见主公。”

    周瑜忙亲手扶起史阿,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周瑜的话音一顿,问道:“汉阳郡的事情可安排妥了?”

    史阿点头道:“主公放心。刚刚一路飞鸽传书,就在数日前,韩遂施计离间了耿鄙靡下将领,军司马马腾领头,将主帅程球砍杀于乱军之,然后马腾率部与韩遂联合攻打汉阳郡。”

    周瑜闻言点点头,作为熟悉三国历史的他,自然知道这些,他还知道马腾军有不少羌人感激汉阳太守傅燮的仁政,愿意让开一条路让傅燮逃跑,傅燮的儿子傅干和左右将领也苦苦相劝,但傅燮最终拒绝了,他慨然而叹,喊着傅干的小名说道:“别成,你知道我是必然要死的。当今朝廷虽然**,但还没有到暴君殷纣王那个地步,世乱之时,我一个食国家俸禄的人怎能避险弃难呢?我一定要守城到死。你有材质,愿你自勉。”傅干和左右将领泣不成声。傅燮振作精神,穿上战袍,打开城门,率领守军一马当先向叛军冲击,勇敢地战死在阵前。朝廷追封它为壮节侯。

    灵州傅氏是北地郡一大望族,西汉年间“不破楼兰不还”的传奇英雄傅介子是傅燮的先祖。出身灵州望族的傅燮自有受到良好的教育,他的启蒙老师是性格宽厚、政绩显赫、受宦官排挤的汉朝太尉刘宽.。

    傅燮长得非常魁梧,身长八尺,有威容。他本字幼起,后改字为南容,就是决心要学孔子门生南宫子容高洁的品行。后来傅燮被举孝廉为官,而举荐的伯乐就是北地郡的太守范津。范津字渊,南阳人,是一个慧眼识英雄的好官,作为二十万选一的英才傅燮,进京准备做官时,却决定为刚刚病逝的范津弃官守丧三年,以报道范津的知遇之恩。从此北地郡灵州贤士傅燮便为天下人所知。

    傅燮后来收到十常侍的排挤,到汉阳郡当了太守。他上任后,采取宽松的政策,不实行镇压,而是减轻百姓的负担,特别是善待并抚恤羌人,使他们非常感动,逃亡的羌人感谢他的恩德,纷纷前来归附。于是,傅燮进一步广开屯田,列置四十余营,组织当地乡民和羌人开荒种田,既解决了军粮供应问题,也减轻了羌人的负担,受到羌人的欢迎。这样,就使动乱的地区安定下来,各民族和睦相处,安居乐业。

    对于这样的内政高手,周瑜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更加不忍心让他为东汉朝廷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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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意在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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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阳郡郡治冀县。

    汉阳郡,原名天水郡,于东汉永平十七年改为汉阳郡,领冀县、西县、望垣、上郭、陇县、略阳、显亲、獂道、成纪、阿阳、平襄、勇士共十二县。

    汉武帝时,设河西四郡,羌人纷纷内迁与汉人杂居,傅燮任太守的汉阳郡,也有羌人的聚居地区。因为汉灵帝朝政**,官吏欺压盘削百姓,引起羌人反抗。如今经过傅燮的精心治理,特别是对羌人采取的善待政策,令羌人感服,汉、羌各族和睦相处,整个汉阳郡呈现出安定团结的局面。这也让傅燮在羌人拥有了较高的威望。

    经过十余日的攻防战,冀县城头已是伤痕累累,韩遂、马腾的军队在丢下满地的尸体后,仍然未能攻入城。但是城内守军伤亡也很惨重,能战之兵已不足千人。只是依靠着对傅燮大人的忠诚和信任,方才保持着斗志。

    明月高悬,城墙外远处敌军的营寨内传来点点篝火,傅燮巡视完城防后,带着满身的疲惫返回太守府。

    吃饭时,傅燮的儿子傅干给父亲倒了一杯酒,说道:“父亲,这是城里周记酒庄的老板特意送来的美酒,说是您为汉阳人民操劳,以表敬意。”

    “哦~~”傅燮闻言心大感安慰,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了百姓们的理解和支持,这就够了。看到儿子英挺的脸庞上那种关切的神情,联想起白天自己拒绝了儿子及一干将领从羌兵让出的缺口突围的请求,心还是有些愧疚,便一抬头,将杯酒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傅燮只觉得困意一阵阵地袭来,想来是自己连日操劳,身体疲惫所致,连忙往榻上一躺,随即沉沉睡去。

    是夜,汉阳郡主簿杨会组织精干人马将傅燮极其全家、太守府重要人员偷偷地自北门出城,经过马腾军羌兵的防地,返回北地郡灵州傅燮的家乡。

    次日,汉阳守军在与马腾达成不扰民的协议后,举白旗投降。

    傅燮沉睡三日后方才苏醒,问明缘由后痛哭不止,叱责杨会、傅干陷他于不仁不义之境地,三次欲自杀均被家人阻止。后经众人反复劝说,方打消了明为朝廷实为董卓尽忠的念头,黯然返回灵州家乡,归隐乡间,以教书为乐。

    将傅燮送出汉阳是周瑜的精心策划,由史阿派驻在汉阳的“精武卫”精英说服了杨会、傅干众人后实施的。此后,驻在北地郡的“精武卫”人员一直重点关注傅燮的状况,不断地派人游说,终于在一年后将傅燮请到庐江实地考察,傅燮在考察后惊叹不已,对周瑜的施政深深佩服,经过周尚、周异等人的反复劝说,傅燮在深思熟虑后最终加入了周瑜的阵营,此是后话不提。

    ============================================

    就在董卓忙于应付白波军和西凉韩遂、马腾的进攻时,袁绍的大军仍驻扎在荥阳。

    在另立新帝的问题上,袁绍与袁术兄弟反目,但袁绍刚愎自用,仍派人前往幽州,以关东诸将的名义,意图说服刘虞称帝,却被刘虞断然拒绝。袁绍仍不死心,又请刘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也同样被刘虞拒绝了。

    在这件事上受到打击的袁绍,紧接着又碰到了另一件令他头疼的事情,那就是部队缺粮了。

    冀州牧韩馥在关东联盟成立之初,就曾允诺,冀州地广人多,粮草储备丰富,联军所需之军粮,他可供应大部,主要供给袁绍、乔瑁、张邈、曹操所部。自盟军攻打董卓开始,韩馥所承诺供给的粮草就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前线。

    现董卓西退长安,关东联军得到了一座空荡荡的洛阳后随即散伙,各位关东牧守们本就是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集结在一起,如今见汉室庸暗,都存着各自的小算盘,甚至有的为了扩张个人的地盘,争夺土地和人口,已经开始打了起来。

    韩馥这时唯恐袁绍坐大,开始故意减少对袁绍军粮的供应,企图饿垮、拖散袁绍的军队。

    荥阳太守府,袁绍与许攸、陈琳、逢纪正在密谈。

    “元图,你意下如何?”袁绍将心的烦恼一一说出,向一名身材瘦削、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士问道。

    逢纪字元图,乃南阳人士。袁绍在洛阳做司隶校尉时,两人结识,逢纪便拜在袁绍帐下。后因家母辞世,逢纪归乡守灵,直至数日前方才赶到荥阳。

    逢纪用手轻抚唇边的短须,慢条斯理地说道:“主公,你尚记得在举兵之初我俩在往来信笺的内容了么?”

    袁绍目露怀疑之色,回道:“记得啊~怎么了?”

    逢纪微微一笑,说道:“主公曾经问我:如大事不顺,有何地可以驻守?”

    袁绍点头道:“是问过。”

    “当时我反问:这就要看主公的志向了。”逢纪说道。

    袁绍慨然道:“嗨~~我的志向一直没有变过。”

    逢纪点头道:“那就好办了。主公如南据黄河,北守燕、代,兼有乌桓、鲜卑之众,然后南向争夺天下,则大事可成矣。”

    袁绍抓了抓头,说道:“此计虽好,但我如今只有区区渤海一郡,谈何南据黄河,北守燕、代,兼有乌桓、鲜卑之众?”

    袁绍用眼扫视,见逢纪、许攸等人均面带微笑,忙又说道:“此时我们如果攻打冀州,冀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有耿武、闵纯、李历、审配、辛评、沮授、荀谌等,武有麴义、赵浮、程涣、潘凤、张郃等。他们强而我们弱,如果我们打败了,连个立足之地都会没有,那该怎么办呢。”

    逢纪哈哈大笑,意气风地说道:“我有一计,主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尽得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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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州治邺城。

    韩馥正在府闲坐、品茶、读书。新年刚过,日子还按着闲散的惯性在延续着,今年冀州又是一个丰收年,内政外交军事各方面的工作,均顺顺当当的。今年这个年过得比较踏实。

    长史耿武疾步跑到厅内,神色慌张地报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嗯~什么事?”韩馥猛然间被吓得一激灵,立刻站了起来。

    “刚刚河间长史赵浮快马来报,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尽起幽燕之兵,共五万大军分作两路杀到冀州来了!一路由大将严纲率领一万士兵攻打山国,公孙瓒亲领四万大军,以其弟公孙越为先锋,如今已经攻入了河间郡。”耿武喘着粗气说道。

    “啊~~~~”韩馥失声叫道:“我又没惹公孙瓒,他为何攻打冀州?河间太守牛桓现在如何?”

    耿武面露不忍之色,低声回道:“牛太守兵败被公孙越给杀了。”

    韩馥猛地一跺脚,急道:“公孙瓒为人凶残,五万大军哪,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勿忧!”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冀州上将潘凤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张郃、鞠义、辛评、沮授、荀谌等人。

    潘凤抱拳行礼道:“自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一个公孙瓒,我与张郃将军、鞠义将军可分兵抵挡,定当击退来犯之敌。”

    韩馥稍稍心定了些,忽见一名传令兵疾跑进来,双手高举一封信札,喊道:“大人,延津急报!”

    “快点讲!”韩馥急道,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似乎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把他往一个黑暗莫名的空间里牵引。

    “渤海太守袁绍引兵两万屯于延津,形迹十分可疑。”传令兵大声说道。

    “啊……这……”韩馥倒吸一口冷气,坏消息接踵而来,将他本来闲适的心情切割成为碎片。

    耿武皱眉道:“这下麻烦了。如果只是公孙瓒一路来攻,以我军的实力,击败他只是个时间问题。可是如果袁绍和公孙瓒联手来攻的话,则我军的胜算要小了许多啊。”

    潘凤闻言脸色一变,朗声说道:“大人,袁绍与公孙瓒加起来也不过七万人马,而我军有十余万精兵,特别是鞠义将军的先登营和张郃将军的河北轻骑,那是精锐的精锐,我们惧他何来!”

    耿武也提高了声调说道:“潘将军你切莫轻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是天下闻名的劲旅,袁绍手下的大将颜良、丑俱有万夫不当之勇。”

    辛评见状忙劝解道:“你们两位可别掐起来啊。依我看,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探明袁绍的底细。如果他没有和公孙瓒联手,则事有可为。如若他是来者不善,那么是战还是和,由大人来决定。”

    韩馥负着手在厅左右走动,迟疑半响,一时拿不定主意。

    辛评主动请缨道:“大人,要不我去延津一趟,以探明袁绍的来意。”

    “嗯~~也好。”韩馥沉吟片刻,然后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仲治你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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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了,市场上的流动性不是一般的高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韩馥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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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评拱手受命,正待转身离去,忽闻门外有人报道:“报~~高干将军在府外求见!”

    高干?袁绍的外甥?他此来有何意图?

    沮授在一旁脸色一变,心暗道:“高干此来,必是来当说客来了。”

    韩馥满腹狐疑,正迟疑着是见还是不见。荀谌趋身上前说道:“大人,我们正要探明袁绍屯兵延津的意图何在,今高干来见,想来就可知晓了,宜请进。”

    韩馥恍然大悟,忙说道:“快快有请……有请。”

    高干迈着大步走入厅内,向韩馥施礼道:“拜见州牧大人!”

    韩馥竭力掩饰住心里的忧虑,呵呵笑道:“元才将军,此来邺城有何要事啊?”

    高干朗声说道:“属下为大人而来。”

    “哦~~”韩馥眉头轻皱,说道:“此话怎讲?”

    “今闻幽州公孙瓒尽起大军,浩浩荡荡杀向冀州,河间、山、常山诸郡俱已望风而降,公孙瓒兵锋直指邺城,属下很为大人担心呢。”高干一脸的正色。

    韩馥终于忍不住了,手指高干道:“汝既为我担心,为何又陈兵延津,想断我的后路么?”

    高干脸色微微一变,方待辩解,荀谌抢上前说道:“大人息怒~息怒。今公孙瓒乘胜南下,诸郡望风而降,袁车骑也领兵到了延津,他的意图难以预料,如他们联手,恐冀州危矣。”

    荀谌平素与韩馥的关系不错,且颍川荀、辛两家皆为大族,荀谌、辛评、辛毗、审配等人私下关系非常好,在韩馥帐下结成了一个小集团,号称颍川集团。

    韩馥见荀谌如此说,便叹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如今该怎么办呢?”

    荀谌不答,反问道:“:“依大人估计,在对人宽厚仁爱方面,您比袁绍怎样?”

    韩馥说道:“我不如。”

    荀谌又问道:“在临危决策,智勇过人方面,您比袁氏怎么样?”

    韩馥回道:“我也不如。”

    荀谌接着问道:“那么,在累世广施恩德,使天下人家得到好处方面,您比袁氏又当如何呢?”

    韩馥摇摇头说道:“还是不如。”

    荀谌见韩馥上套,这才说道:“公孙瓒率领燕、代精锐之众,兵锋不可抵挡。袁氏是一时的英杰,哪能久居将军之下。冀州是国家赖以生存的重地。如果袁氏、公孙瓒合力,与大人交兵城下,大人危亡即在旋踵之间。袁氏是大人的旧交,而且结为同盟,如今之计,不如把冀州让给袁氏。袁氏得到冀州以后,他一定会厚待大人。公孙瓒也就不能和他抗争。那时,大人不但能获得让贤的美名,而且您还会比泰山更加安稳。希望大人不必疑惑!”

    “嗯~~~”韩馥心顿时明了,荀谌这段说词借公孙瓒以压韩馥,又借袁绍以压公孙瓒,表示冀州的统治者非袁绍莫属。实际上,则是表示颍川集团准备抛弃韩馥转而支持袁绍。

    韩馥举目四顾,见高干、荀谌面有得色,而辛评、辛毗、审配皆低头不语,心不免甚是失望,这真是众人推墙倒啊。韩馥心怅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对做官已经失去了兴趣,只想安享田园之乐,这冀州~就让给袁本初吧!”

    大将潘凤、张郃、鞠义越众而出,急声劝道:“大人何出此言!冀州虽然偏僻,但甲士百万,粮食足以维持十年,而袁绍则是孤客穷军,仰我鼻息,就如同婴儿在我手上一般,一旦断了奶,立刻就会饿死,为什么我们竟要把冀州让给他?”

    韩馥无奈地说道:“我是袁氏的故吏,才能也不如本初,量德让贤,这是古人所推崇的,你们为何还要一味加以责备呢!”

    潘凤慨然说道:“袁绍自称英雄,实则刚愎自用,短于从善,冀州若落入他的手,大人你的性命也堪忧呀。”

    高干当即高声说道:“大人勿忧,我家主公入主冀州后,必然感激大人的恩德,当厚待于你。”

    韩馥本性懦弱,见大多数手下都有投奔袁绍之意,心早已经放弃了与袁绍抗争的想法,他黯然说道:“潘将军的一番心意,我心领了。事到如今,我意已决,这冀州……从此就改姓袁了。”

    说罢,韩馥缓缓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潘凤、张郃、鞠义三人对视几眼,手指荀谌、高干等人愤然说道:“这个袁绍也太欺负人了,大人欲让出冀州,我等偏不降,走着瞧!”

    说罢,三员大将转身走出大厅,佩剑猛烈地撞击在盔甲上,出连续不断的响声,敲击得荀谌等人的心里也开始郁闷了。

    沮授目精光一闪,喊道:“三位将军留步……”疾步追赶潘凤他们而去。

    汉初平二年六月,韩馥正式搬出官署,派自己的儿子将冀州牧的印绶送给袁绍,袁绍正式入主冀州。

    袁绍代领冀州牧,自称承制,送给韩馥一个奋威将军的空头衔,既无将佐,也无兵众。

    袁绍手下有一名都官从事朱汉,曾经遭到韩馥的非礼,一直耿耿于怀。他知道韩、袁二人之间积怨甚深,借故派兵包围了韩馥的住所,手持利刃,破门而入。韩馥逃到楼上,朱汉抓住韩馥的长子,一阵乱棍拷打,把两只脚都打断了。韩馥受了很深的刺激,虽然袁绍杀死了朱汉,但他还是离开了冀州去投奔张邈。

    有一天,在张邈府上,韩馥见袁绍派来一个使者,使者对张邈附耳低语。韩馥心不觉升起了一团疑云,感到大难临头了,于是借口上厕所,用书刀自杀。此是后话。

    当袁绍踌躇满志地领军进驻邺城后,却现冀州已是风雨飘摇。北边公孙瓒觉自己被袁绍利用后大怒,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数月间连续攻陷了河间郡、山国、常山国、安平郡、巨鹿郡,赵国等地,将冀州北部各郡国纳入了自己的地盘,兵锋直指冀州州治邺城。

    韩馥的大多数部属虽已归顺了袁绍,但大将潘凤、张郃、鞠义却不愿归顺,他们推潘凤为主帅,以沮授、郭图为军师,占据了冀州东部的清河国共七县,所部精兵五万,如同一头巨兽,对着邺城亦虎视眈眈。

    冀州分裂为三块,袁绍只是得到了三分之一的地盘。

    ============================================

    冀州,常山国,元氏县。

    一名剑客打扮的年汉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一家客栈门前,抬头一看,见客栈大门上悬一块牌匾,上书“云客栈”四个大字,那汉子微微一笑,走进客栈内。

    客栈内门可罗雀,几乎没几个客人,掌柜的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正午的阳光穿过屋顶的天井照射进来,有几只昆虫在明与暗的光影处飞来飞去。

    那汉子伸出右手,五指弯曲反过来在柜台上轻轻扣了五下,“笃~~笃~~笃~~笃~笃~”,声音是三长两短。本来正在假寐的掌柜霍然抬起头来,沉声问道:“客官可是要住店?”

    那汉子回道:“先住店,后找人。”

    掌柜的又问道:“欲找何人?”

    那汉子又回道:“云深不知处。”

    掌柜的双目在四周迅地逡巡了一番,见没有异常,方低声说道:“原来是老家来的人,请到内室说话。”说这番话时,掌柜的双目精光闪烁,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市侩商人模样。

    待两人进了内室,那汉子向掌柜的做了个手势,掌柜的翻身拜倒,口说道:“原来是王将军,小人邱磊,拜见将军。”

    那汉子便是王越,受周瑜的密令,前来常山。

    常山本是无名之地,只因为出了个赵云赵子龙,方闻名于世。周瑜本是后世穿越过来的,沾了熟知历史的光,加上他对赵云十分喜爱,近期又苦于缺乏人才,便提前布局,早早地令“精武卫”的人在常山国的郡治元氏县潜伏下来,寻找赵云的踪迹。

    周瑜知道赵云本是常山真定人,在常山国的军队里当个校尉,因作战勇敢、武艺高强被常山人民推举为义军的领,他率领义军投入公孙瓒的军,随着公孙瓒四处征讨。后赵云在幽州遇到刘备,惺惺相惜,此后便一路跟随刘备建立了西蜀大业。

    周瑜从历史书看到,公孙瓒见赵云来投,颇为意外,说道:“听说冀州的人都想要依附袁绍,怎么唯独你能迷途知返呢?”

    赵云回答道:“天下大乱,不知道谁是明主,百姓有倒悬之危,鄙州经过商议讨论,要追随仁政所在,并不是因为我们个人疏远袁绍而偏向于将军您。”

    由此可见,当年公孙瓒得到赵云这么一员绝世武将是多么地轻易,他也不加珍惜,最后被刘备捡了个便宜。周瑜可不愿赵云如历史上一样投入公孙瓒的靡下,于是便早做安排,又特意派王越前来常山,希望能改变历史事件,让赵云加入自己的阵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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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常山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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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客栈”的内室,掌柜邱磊向王越汇报了近一年的工作情况,王越得知:赵云现在常山军队任骑兵校尉,靡下有五百名骑兵,赵云有个哥哥名叫赵山,是个打铁高手,在元氏县城里经营一家铁匠铺,生意红火。他们兄弟二人关系很好,赵云平常就住在赵山家里。而邱磊已经和赵山熟识,两人引为知交,相互间往来甚多,和赵云也就熟悉了。

    王越拍手道:“想不到邱掌柜行事如此用心,有此基础,对我本次前来大有裨益,真是太好了!”

    二人正说话间,突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在客栈门口戛然而止,随即有个清朗的声音喊道:“邱掌柜的~~邱掌柜的~~”

    邱磊闻言脸上一喜,忙对王越说道:“来的人便是赵云,走!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王越心亦是大乐,真是说赵云赵云就到,看来这趟常山之行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

    待二人走到大堂,王越抬眼一看到赵云,便心暗赞:好一员相貌堂堂的武将!但见赵云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目如泉水之清,气魄广大,色如秋云,端的是威风凛凛。

    邱磊与赵云相互见礼完毕,邱磊拉过王越,向赵云介绍道:“子龙将军,这位是我的远方亲戚,名叫王越,来自扬州庐江郡。”

    “哦~~”赵云初一见王越,便知此人是个武术高手,待邱磊介绍王越的名字时,双目顿时变得更加的明亮,朗声说道:“敢问这位便是于虎牢关前大败吕布的辽东王越?”

    王越抱拳道:“不才便是在下。”

    “哈哈~”赵云大笑道:“今日能亲眼见到击败西凉第一猛将的王将军,真是幸会~~幸会哪。”

    邱磊见状忙说道:“子龙将军不如就在小店用餐如何?”

    赵云见王越也有此意,便爽朗地答道:“好啊!我本就要到你这里讨杯酒喝的,今天我与王越将军不醉不归!”

    王越也朗声说道:“我也有意与子龙将军大喝一场,哈哈。”

    邱磊忙向店小二吩咐道:“去搬几坛好酒来,再叫厨房先切五斤牛肉,然后再炒几个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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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氏县城外,山岗间一处草地,绿草如茵、平坦如镜。

    两个矫健的身影缠斗在一起,一人身着玄色衣服、脸庞方正,正是王越,另一人一身白衣、浓眉大眼,正是赵云。

    王越使一把青锋剑,剑光闪烁,如一泓秋水。赵云的兵器是一杆涯角枪,枪体黝黑,枪尖锐利,红樱舞动如一团烈火。

    王越的剑幻出无数朵剑花,试图以水灭火。赵云的枪划出无数个圆圈,似一道道火环将幽暗之水烧干。

    邱磊负手站在不远处,貌似袖手旁观,实则心系现场,看赵云与王越打斗了几十个回合,只觉得手心里滑腻腻的,摊开一看,掌心里都是汗水。

    “嘿~~”赵云大喝一声,将涯角枪疯狂地舞动,身形也随之滴溜溜转动,枪尖幻化为一片银色的光幕,将自己的全身都罩住。涯角枪舞动着,带动了地上的断草和落叶滚入光幕之,在其上下左右不规则地旋转。

    “哈!!”赵云一声暴喝,身形一稳,枪影顿收,赵云再奋力地挺枪前刺,光幕霎时一滞,紧接着整个光幕带着那些草茎、落叶以极快的度向前飞去,此刻,那一根根草茎、一片片落叶都变成了暗器,漫天漫地地涌向一个目标--王越的身体!

    “终于来了~~~”王越的心里一身兴奋,眼里闪烁出激动的光芒。高手对招,最喜欢的就是破解对方的绝招。而赵云这一式,名为“狂草暴叶”,最厉害之处便是利用草茎和落叶来伤人。

    一旁观战的邱磊已是脸色巨变,不禁连连倒吸冷气,赵云的这一招,如此地厉害,普通人决难抵挡,王越~~他能挡得了么?

    电光石火之间,王越清啸一声,将掌的青锋剑一抖,居然出了龙吟之声,王越随即气沉丹田,用青锋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圈,这一招看似潇洒随意,实则力挽千斤,这个圆圈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将赵云射过来的草茎和落叶统统收了进去。

    王越接着用青锋剑又划了一个圈,气场消失,无数的草茎和落叶纷纷自空下落,堆积成一个小小的“谷仓。”

    赵云立时收手,抱拳朗声说道:“王越将军的内功和剑法俱是当世一流,此次交手想必是留了不少余力,云深感佩服!”

    “哈哈~~”王越大笑道:“子龙贤弟不必过谦。天涯海角无对!好一杆涯角枪!我如不出全力,如何挡得住你那一招“狂风暴叶”啊。”

    “再说了,我长于步战而不擅马战,子龙你在马上那可是一条蛟龙,我就敌不过你了。”王越笑道。

    “过谦的是你啊,昔日在虎牢关大败吕布,你和他不就是马战的嘛。”赵云有些疑惑,还以为王越是在故意谦虚。

    王越凑近赵云身边,低声说道:“贤弟有所不知啊,当年虎牢关一战,确实是马战。但是我得了很多的助力,比如说马镫……”

    “原来如此……”赵云恍然大悟,迫不及待地说道:“王大哥,我们相识已有一个多月,你怎么今日才说这个秘密。我这就要试试。”

    邱磊施施然走过来说道:“子龙将军,像这样的秘密在庐江还有很多很多,要不……你亲眼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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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如漆,一灯如豆。

    “云客栈”的密室内,赵云沉声向王越和邱磊说道:“二位所说,云俱已了解了。“江东周郎”的名号,如今在原大地已是如雷贯耳。只是……我家大人对我不薄,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邱磊见赵云难以下决心,便劝说道:“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汉室庸暗已是不争的事实,天下群雄并起,可真正能称得上英雄的又有几个?”

    赵云沉吟道:“幽州公孙瓒如何?”

    王越搬出周瑜经常跟他分析的内容,说道:“公孙瓒胸无大志,且不识大体,只顾自己,不是明主。”

    赵云又问道:“新任冀州牧袁绍四世三公,名望海内,如何?”

    王越继续分析得头头是道:“袁绍外宽雅有局度,忧喜不形于色,而性矜愎自高,短于从善,今虽势猛,日久必败。”

    赵云接着问道:“我闻关东联军唯孙坚与曹操二人作战得力,此二人如何?”

    王越回道:“孙坚善于打仗,智勇兼资,作战勇猛,冲锋时往往身先士卒,此乃大将之才,非明主之资也。曹操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此人生性多疑,一旦成为其部下,朝不保夕啊。”

    赵云嘿嘿一笑,调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这卖刀的哪有不夸自己的刀快呢。”

    邱磊不失时机地说道:“我等也是为子龙将军~你着想啊。”

    赵云问道:“此话怎讲?”

    邱磊满目的真挚,说道:“今袁绍入主冀州,幽州公孙瓒必不相容,两虎之间必然有一场大的决斗。常山如今地处袁绍和公孙瓒之间,是两家必争之地,将军到时是投靠袁绍呢,还是投靠公孙瓒呢?”

    赵云脸色一豫,迟疑地说道:“这个嘛……从你们的分析来看,袁绍和公孙瓒都不是明主啊。这个……我要和我家哥哥好好商量商量。”

    邱磊最后使出了杀手锏,说道:“子龙将军,你兄赵山已经同意南下庐江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赵云吃惊道:“怎么?我家哥哥都同意了么?他怎么没跟我说啊。”

    王越插话道:“子龙,你我虽相识时间不长,也算是知交。大丈夫为人当光明磊落,我们岂会骗你?”

    赵云霍然转头,双目紧紧地盯着王越,良久之后,方轻叹一声道:“看来……我要离开生我养我的故乡了……你们打算如何安置我们?”

    王越大喜,忙上前握住赵云的双手道:“子龙,我们可以并肩战斗了!哈哈!”

    邱磊亦喜道:“子龙将军勿忧,近期我们就会安排你们兄弟全家安全地撤到庐江。到了庐江后,主公会安排赵山兄负责铁制兵器的制作,至于子龙将军你,主公未说明,但肯定是非常荣耀的职位,说不定几个兵种让你挑呢。”

    赵云哈哈一笑,说道:“云不敢。只希望能挥我之所长,在明主的靡下即使苦点累点,我也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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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初平二年七月,赵云与其兄赵山全家在“精武卫”的精心安排下,悄悄地自常山奔赴庐江,投入周瑜靡下。

    周瑜得到赵云,欣喜若狂,先是安排赵山任专管铁制兵器制造的官佐,接着与赵云促膝夜谈,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周瑜决定,从斥候营挑出二百名身高体壮的汉子,配以铁制盔甲,再从西凉骏马精选出四百匹上好的骏马,也覆以铁甲,再打造锋利的长杆大刀和长达一丈半的铁杆长矛,还有很多细节的装备,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周瑜给这支部队起名为“飓风骑”,意为威力巨大、可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周瑜欲打造的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重装铁骑。这支骑兵的统领自然便是赵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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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为上海高楼大火遇难的生命哀悼……愿此惨剧不要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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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荀彧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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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轻叹自书房里传出,随即走出一个身材不高却满脸精悍之色的年人,正是曹操。

    只见曹操双眉紧皱,手捏着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墨迹淋漓,字迹显是十分新鲜。

    曹仁正侯在书房门外,见曹操的神情便知他的心情不好,却又不好多问,只得跟在曹操的后面走到院内。曹操随手将那张白纸递给曹仁,说道:“子孝,涂鸦之作,你先看看。”

    曹仁定睛一看,是曹操手写的一长诗,名为“蒿里行”,便轻声吟诵起来: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曹仁年少之时,不修行检,对自己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在意,经常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是个极有个性的人。等他长大以后,特别是在曹操靡下从军之后,他就完全变了,变得时刻以军队的条纪律来约束部下并以身作则。在曹操的帮助下,他的学修养也有了小小的基础。

    曹仁读完曹操的这诗,不禁感叹道:“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主公忧国忧民,经过董卓这么一折腾,京畿地区十室九空,百姓们过得惨啊。”

    曹操默然不做声,独立在院看着天上的流云,良久之后方才说道:“不仅仅洛阳的百姓日子过得很惨,我们的日子……也快要过不下去了呀。”

    曹仁面带忧色,问道:“主公,是否军缺粮?”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洛阳基本是一座空城,我们的军粮原本依仗冀州牧韩馥的接济,本地仅余的百姓是无力供养我们的。如今……袁绍凭借着袁家的名头获得了冀州士族的支持,已经逼得韩馥将冀州让给了他,我们的粮草就没有着落了。”

    曹仁担忧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曹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们该何去何从?”

    二人正说话间,看见守门的侍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拿着一份名帖,那侍卫见曹操和曹仁正站立在院,忙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递上那份名帖道:“秉大人,有客来访。”

    “哦~~”如今荒败之洛阳,居然还有人来访?曹操心有些诧异,面色却是没有变化,接过名帖一看,上书几个俊逸的大字:颍川荀彧。

    颍川荀彧?曹操的大脑开始飞运转起来,颍川乃豫州之大郡,靠近洛阳,如今孙坚正在领兵攻打,据说已经占据了大半个颍川。荀彧……莫非是荀氏家族的人?

    荀淑为战国荀卿第十一世孙,品行高洁,博学多识,有“神君”之称,为当世之名士。与同朝同颍川郡人的钟皓、韩韶、陈寔等皆以清高有德行闻名于世,合称为颍川四长。

    颍川荀家可是当地的大族,深有影响力。荀淑曾任郎陵令,荀淑有八子,号称八龙,荀绲曾任济南相,荀爽曾任司空。想来着荀彧应是荀淑的孙子辈。

    无论如何,荀彧自颍川来到洛阳,必有要事。如果能获得颍川荀家的支持,那自己的基础就深厚多了。

    想到此,曹操即刻对守门的侍卫说道:“有请!……哦~~不,我亲自到门前迎接。”

    曹操脚步匆匆,领着曹仁小跑到门口,看见一个年约三旬的士正负手而立,容貌清瘦、目光睿智,一派名士风范。

    曹操与荀彧两人见礼完毕,荀彧方才说出他是受南阳名士何颙之托,前来拜访的。曹操一听到何颙的名字,立刻便反应过来,说道:“原来你就是何颙先生所说的有王佐之才的荀彧?”

    荀彧微笑不答,曹操大喜道:“如若相助,操不胜感之。”

    荀彧回道:“彧正有此意。今汉室衰微,观天下群英,唯有孟德将军乃真正心系汉室之良臣,关东联军兵抵洛阳后,也唯有孟德将军独自率兵西讨董卓,虽败犹荣!此乃真正的大丈夫、大英雄所为,彧深感钦佩。如蒙将军不弃,彧愿作将军的幕僚,出谋划策,以图早日重振汉室。”

    曹操闻言狂喜,哈哈大笑道:“固所愿尔,不敢请也。若,吾之子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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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曹操与荀彧携手从书房走出,曹操哈哈一笑,说道:“若,我们已经连谈了三日三夜,我可是收获颇丰啊。”

    荀彧谦让道:“哪里哪里,明公满腹韬略,我只不过能够学习到一点点而已。”

    两个人一路谦虚着,逐渐远去。

    就在这三日间,荀彧向曹操建议:洛阳周边强敌环视,特别是董卓的西凉兵团依旧强大,当务之急是要有一块自己的根据地,而青州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环视天下,并州白波军正与李傕混战,幽州公孙瓒与刘虞必有一战,冀州已经被袁绍占据,豫州刺史孔柚正与孙坚所部激战,益州被刘焉牢牢地控制在手,兖州乃四战之地,宜攻不宜守,扬州地处一隅,江南水乡需要有强大的水军方行,比较适合的地方要么是荆州、要么是青州。而青州黄巾再起,号称有三十余万众,已经席卷了十多个县城,以曹操当年击破黄巾军的经验,再次打败他们当可为之,如果抓住这个机会讨伐青州黄巾,收编其的精壮,进而占据青州之地,就有了一个可靠的根据地。然后再图展。

    曹操深以为然,正在为自己的未来走向愁的他如同黑暗寻找到了一盏明灯,当即拍板决定,择日兵青州。

    初平二年十月,荀彧加入到曹操的阵营之,曹军整军自洛阳进,一路行军到达青州,从此开始了在青州讨伐再次爆的黄巾军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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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县,皖口港。

    皖口港是庐江郡唯一的港口,面临浩浩荡荡的长江,背靠烟波浩渺的巢湖。港口后面一条宽阔的水道将长江和巢湖连接了起来。

    甘宁率五千锦帆军将士便驻扎在皖口港内。

    经过一年多的潜心展,整个庐江郡出现了比较大的变化。先,以舒县、居巢为心的诸县政局稳定,凭借着周家、陆家在庐江郡的巨大影响力,年纪轻轻的周瑜便轻易地获得了各地县令的支持,而人心安定是各项事业展的重要基础。

    民生方面,以居巢为样板,在其余各县大力推广屯田制。屯田制指的是利用士兵和农民垦种荒地,以取得军队供养和税粮。同时,官府免费提供粮食种子和种植的农资器具,大大激了百姓们垦种荒地的热情,庐江郡之外的流民纷纷自郡外迁入,一年多来,给庐江郡净增了两万户,十万人口。喜得周瑜给负责屯田和户籍的张范连了三次嘉奖令。

    屯田制包括军屯和民屯。民屯每五十人为一屯,屯置司马,其上置典农都尉、典农校尉、典农郎将,不隶各县,收成与郡里分成。使用官牛者,官六民四;使用私牛者,官民对分。屯田农民不得随便离开屯田。军屯以士兵屯日,六十人为一营,一边戍守,一边屯田。

    袁涣一直负责的水利修建也陆续在各县展开,疏浚河道、加固堤防,特别是根据当地情况,组织人工挖掘新的水渠,将江河里的水源源不断地引入到农田周边,大大方便了农民的种植,减轻了很多工作量。

    这一年,在别的州郡忙于相互攻伐的时候,庐江郡风调雨顺,粮食获得丰收,屯田制大大增加了军粮的供给,周瑜得谷百万斛,这给他扩张军队的计划打下了基础。

    周瑜主政庐江后,第一优先展的军力便是水军。虽然今后是向北展还是向南扩张的战略未定,但是周瑜未雨绸缪,深知江南那纵横稠密的水必须得有一支强大的水军才能征服,因此在军队的扩张上,扩充力量最多的便是甘宁所部“锦帆军”。

    在周瑜的内心,已经隐隐的有南下江东的战略规划,只不过还须得与众武商量决定才成。既然领着众人创立事业,就要对众人负责,凡事独断专行可不是周瑜的风格。

    锦帆军自参加牟、荥阳、虎牢关的战役之后,在血与火的考验,参战的五百名士兵迅地成长起来,成为整支部队的核心力量。剩余的八百名士兵则在巢湖水寨抓紧时间训练水战相关的内容,后来孙夏欲攻打居巢,这八百名士兵也参加了保卫居巢的战斗。

    荥阳、虎牢关两场战斗,周瑜所部总共俘虏了西园军万余人,周瑜一点也不客气,全部将他们押回了居巢,因为周瑜深知,经历了黄巾之乱和群雄相互征伐后,华夏大地上的人丁锐减,此时,有人丁就有希望,有人丁才能成就霸业。这一万多精壮,在庐江落地生根后,就是一万多户,未来平均每户生五个娃,那就是五万多人。

    回到庐江后,经过做俘虏的思想工作,周瑜顺利地将所有的俘虏全部转变为自己靡下的士兵。稳妥起见,周瑜先是将这一万多士兵全部分为五十部,分散在庐江各县屯田。然后周瑜慢慢地抽调这些士兵,将他们分批次地调入锦帆军、飞龙军、斥候营、陷阵营,潘璋所部的东郡营也不例外,也调入了一千士兵。

    扩张人数最多的便是锦帆军,周瑜采用蚕食的方法,每个月调入一部分士兵,让这些士兵在锦帆军内部消化吸收,然后在下个月再调入一批,总共调入了四千七百人,将锦帆军的人数扩充到了六千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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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击事件生了,朝鲜和韩国能打起来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楼船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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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口港。

    甘宁率靡下众将校正在港口内巡视,但见在港口的左右两侧各修建了两座水寨,每座水寨里均有大型楼船一艘,蒙冲数十艘,走舸数百艘,在水寨里排列得整整齐齐,看起来颇为壮观。

    在水寨前不远处的水面上,按照方位的不同,矗立着几座高约五丈的瞭望木塔,居高临下,整个港口周边的情况均可一览无余。

    在港口正的陆地上,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兵营,足可容纳一万士兵。锦帆军驻扎在港口内的五千名士兵,每日不是在陆地兵营里训练,便是在水寨训练,口号声震天,好不热闹。

    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映射出粼粼的波光,犹如满江都是用金玉珠宝装点一般,煞是好看。

    甘宁用手遥指那两座水寨,笑着对身边的将校们说道:“两年前,我领着三百多名兄弟在巢湖里啸聚山林,感觉日子过得很潇洒,但是经常被官军进剿,东躲西藏的,看不到未来。如今,我们可有了六千正规水军,庐江郡内所有的河道、湖泊都任由我们纵横。真是想也想不到啊。”

    一名小校附和道:“将军说得对!俺们如今可不比当年了,风光多了!俺们还期待着将军领着我们杀到江东、江南去,听说那里可是富庶的鱼米之乡,嘿嘿。”

    另一名小校突然用手指远处的水面上,满脸的惊愕之色,吃吃地说道:“看……快看……那是什么怪物?”

    甘宁抬眼一看,便看见在远处的河面上有一栋庞大的物体正在向港口缓缓移动,因为距离的关系,甘宁凭经验目测出这是艘巨大的战船,高约十五丈,分为五层,长约五十丈,外观巍峨威武,而且船上列矛戈,树旗帜,戒备森严,宛如一座水上堡垒一般。

    甘宁不惊反喜,对着众人哈哈笑道:“是大哥来了,他居然提前到了!走,我们去迎接他去!”

    在这艘巨大楼船的五层最高处甲板上,周瑜正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迎风飘摆,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最恰当--玉树临风。

    这艘楼船是数日前在巢湖水寨里造好的,周瑜便领着锦帆军留守巢湖水寨的一千人出来试航。刚刚看到它的时候,周瑜便双目放光,兴奋得手都微微地有点颤抖。这可是水战的巨无霸啊。古时水战多以弓箭对射以及船只对撞和跳帮肉搏为主,这艘楼船仅仅凭着这身结识的骨架,就可以把那些蒙冲撞沉、把那些走舸冲得粉碎。

    昔日汉武帝为了征服南越,曾建造巨型楼船,船上建筑有三到四重,高十丈,可载一千人人。各重船上建筑均设有舱室、女墙、战格,作为士卒战斗的依托和防护设施。船上多竖旌旗,以壮声威。楼船成为舟师的主力战舰,从而亦成为舟师的代称,故汉代舟师通成为楼船军,简称楼船,或船军;士卒称为楼船士,领率官称为楼船将军。督造楼船的称为楼船官。

    如今锦帆军的这艘楼船,已经可以装载整整三千名水军,一旦作战,便可以作为主力舰、指挥舰来使用,那时,对敌人的震撼力一定是相当地大。

    周瑜给这艘楼船起名为“泰山”,取其稳如泰山、坚如磐石之意,在水战时也希望这艘楼船能够以泰山压顶的气势压倒敌人。

    待泰山号靠上码头,周瑜与甘宁等人见礼完毕,甘宁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泰山号,左看看右看看,东摸摸西摸摸,满眼的羡慕之色。

    泰山号的甲板上有五层建筑,每层四周都设置半人高的女墙,在第一层周围又用木板围成战格,女墙与战格上均开有若干剑孔、矛穴,即可远攻,又可近防。另外,还备有檑石、铁刺等防御武器。船上空间很大,甲板上能够行车走马。

    “大哥!”甘宁兴奋地叫道,“我军有此巨舰,在江南一带可就是唯我独尊了,真是太好了!”

    周瑜用力一拍甘宁的肩膀,笑道:“瞧你这点出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未来我们的水军不仅在大汉的江河上纵横驰骋,还要到外面更大更辽阔的海洋上去经历风浪,展现我华夏的风采。”

    甘宁身边的一名小校满眼的迷茫,疑惑地问道:“我是听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比巢湖还要大一百倍的大湖,那里的风很大,浪也很大,船只在里面很难航行的。我们是要去那里么?”

    周瑜微笑道:“是的,那个地方就叫作海洋。那里的风浪是很大,可那里的物产也很丰富,还有很多的国家在海洋的里面,在海洋的另一边,那里有很多我们没见过、没吃过、没用过的好玩东西。你们想不想去?”

    那小校听着周瑜的描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向往,甘宁用力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道:“还不快点去营寨里准备酒菜?净在这里乱想作甚。”

    “是~~”那小校急忙应了声,捂着屁股落荒而去。

    周瑜叫人从舱底喊上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向甘宁介绍道:“这位是马钧,扶风人,原来是陷阵营的弟兄,他不善于与人交往,一门心思读书,特别爱动脑筋,尤其喜欢钻研机械制造方面的难题,现在可是这方面的高手,我已经委任他为我郡负责兵器、农具等器械制造方面的总技师。这次泰山号的建造过程,遇到了好几个技术难题,都是他想办法解决的。”

    “哦~~”甘宁是习武之人,最喜爱的是冲锋陷阵、性格豪放的汉子,见马钧一副弱弱的样子,自然不对自己的胃口,也提不起更大的兴趣,但他很惊奇于这艘巨舰的建造成功,多多少少对马钧还是有些敬意,便拍了拍马钧的肩膀道:“小伙子,这艘大船造得不错,以后好好干!”

    甘宁内力深厚,他这一拍立刻让马钧觉得肩膀酸痛,不禁皱了皱眉头,连声喊道:“甘将军~~你轻些~~你轻些~~”

    “哈哈。”甘宁与周瑜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树影婆娑,月光皎洁。

    周瑜与甘宁二人酒后在江边散步。

    “二弟,尚记得昔日我们在巢湖姥山岛,也有这么一个夜晚,月光也是这么地好~~”周瑜随意地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了。”甘宁带着微微的酒意回答道。

    周瑜用手向远处一挥,说道:“那时我们就谈到了水军的展问题,后来还在姥山岛设立了潜龙院,专门培训队伍里的骨干人员,如今潜龙院已经搬到了舒县,规模也扩大了许多,锦帆军、飞龙军、陷阵营、斥候营、东郡营、飓风骑俱有下级军官参加,看着那么多年轻能干的汉子,我这心里还真的是很高兴啊。”

    甘宁恭维了一句:“大哥的决断一向英明。”

    周瑜哂笑道:“别夸我英明,我心里可是战战兢兢呢。每走一步,我都要反复掂量,不把它想透了我不会下决心行动的。对了,泰山号这次试航很成功,只要不遇到特大的风浪,不仅可以在巢湖这样的水面上行驶,在长江上也可以平稳行驶。有了这艘战舰,对于未来的江东之战,你就有信心了吧?”

    甘宁朗声回道:“不管有没有泰山号,我们的信心一直很足。当然……有了泰山号,我们的信心就更加地足了,哈哈。”

    “好!”周瑜说道,“马上就要到冬季了,正是练兵的好时机。上个月,扬州刺史陈温托病辞官回归故里,朝廷已经下诏令刘繇为新的扬州刺史了。”

    甘宁问道:“刘繇是何许人也?”

    周瑜答道:“刘繇乃是青州东莱牟平人,是皇室的远亲,兖州刺史刘岱是他的哥哥。在他十九岁时因为堂叔刘韪被盗匪所劫持为人质,刘繇为搭救其堂叔,结集十多人混进贼窝,趁隙将盗匪头目斩成功救出堂叔后而出名。由于其表现深受乡民爱戴,因而推举刘繇官拜郎。在他获扬州刺史任命前为东莱郡太守。”

    甘宁感叹道:“刘岱、刘繇两兄弟俱为一州的刺史,这个家族也是荣耀得很了。”

    周瑜微笑道:“只可惜……这个荣耀就像那黄昏时的夕阳,只能温暖一时而已了。董卓任然在朝廷里把持朝政,他这个刺史可以算是董卓任命的,下面那些郡的太守们未必就能服他,袁术在南阳一直对寿春一带虎视眈眈,徐州的陶谦也不是善类,扬州……恐怕很快就要四分五裂了。”

    “二弟,今年是个好收成,加上屯田的收获,我们已经储备了足够的粮草,来年的春天,我们的战舰将会沿江而下,丹阳郡、吴郡将是我们的初步目标。富庶的江东之地,将会成为我们的根据地。当然,我们也要防备南阳的袁术、广陵的张,特别是要防备荆州牧刘表从背后偷袭庐江。”

    周瑜说着说着便放缓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他抬眼望着江上的一轮明月开始出神。“哗~~哗~~”,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在港口外的远处,不知是谁吹响了一只竹笛,笛声婉转悠扬,在寂静的月夜里缓缓传来,彷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甘宁从侧面盯着周瑜看了看,只见周瑜正在思考着什么,身体一动不动,竟似呆住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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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怪人左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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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甘宁陪着周瑜就站立在江岸边,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月光洒落,将江面上流动的波纹映射得清清楚楚,宛如一江的碎银流淌而去。

    远处传来的笛声连绵不息,声音虽不是很大,却好像就在耳边吹响一样,十分的清晰。渐渐地,那笛声越来越响,彷佛那吹笛之人越来越近一般。

    甘宁赫然现就在长江的上游隐隐地有一件物事随波漂流而来,慢慢地他看清那是一个人站立在水面上,双手持一只竹笛,放在唇边吹着,那悠扬婉转的笛声正从那只竹笛悠悠飘出。江风吹佛,他身上的衣服迎着风猎猎而动。

    “啊~~”甘宁吓了一大跳,江水流湍急,别说站立,就是水性很好的人,跌入江水之也是凶多吉少,而那人竟然就能站在水面之上,他~~究竟是神还是鬼?

    甘宁耳边传来周瑜那清冷的声音,“二弟切莫惊慌,那人……站立在一块木板之上。”

    甘宁定睛看去,此时那人已经漂流到了离他们二人不远的地方,果然,那人的脚下有一块长条木板。

    能够凭借着这一块小小木板就在江面上漂流,那难度也是极大的呀。甘宁心嘀咕着。

    此时,甘宁已经看清楚了那人的相貌:等身材,体态清瘦,左目微闭,左足微跛,头戴白藤冠,身披青懒衣,脚上是一双木履。

    真是一个相貌丑陋的怪人!

    那怪人做出了更加奇怪的事情,未见他身形如何动作,甘宁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怪人便如同一只大鸟般自江飞跃到了江岸之上,甘宁大惊,恐他是来行刺的刺客,“沧啷”一声,背后的天龙霸风刀已经出鞘,在空划出一小段优美的弧线,然后突然滞留在半空。

    因为甘宁看见周瑜向那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口说道:“庐江周瑜拜见左老前辈~~”

    原来大哥认识这个姓左的怪人啊,甘宁的嘴巴张大,差点合不拢了。

    那怪人哈哈一笑,双手虚抬,便将周瑜的上半身抬直,说道:“好个后辈,真是后生可畏啊。几年不见,你便当上了庐江郡的太守,偏生还如此英俊,听说有不少小姑娘经常到衙门口转,就为了看你一眼,是吧?”

    周瑜知道这位前辈随性洒脱的脾气,也不多加解释,拉过甘宁向他介绍道:“左前辈,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名叫甘宁,字兴霸。”

    那怪人见了甘宁,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周瑜回头对甘宁说道:“二弟,这位是左慈前辈,是我们庐江郡潜山人。”

    甘宁学着周瑜的样子,向左慈鞠躬行礼,左慈呵呵一笑,忽然从怀里摸出两个又大又黄的桔子,递给周瑜和甘宁,脸上带着神秘的神色说道:“这是我刚从南海采来的蜜桔,又大又甜,非常好吃,你们尝一尝。”

    周瑜接过桔子,两下子便将桔子剥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周瑜掰下两瓣桔肉放进嘴里,齿颊间顿时如充满了蜜*汁一般,十分甘甜。甘宁看周瑜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便也把手的桔子剥开来,却惊愕地现,自己手里的桔子只有空空的一张桔子皮,并没有桔肉。

    在甘宁错愕间,左慈伸手将甘宁手的桔子拿走,口念念有词,片刻后将那只桔子又还给了甘宁,解释道:“这是南海的莲花行者跟我开的一个小小玩笑,我方才已经让他给你换过了,你吃吧。”

    甘宁心只是不信,这个怪人神神叨叨的,片刻之间怎么可能就能到南海去?飞也飞不到啊。

    结果却让甘宁大跌眼镜,左慈还给他的桔子里,满满的都是桔肉,每一片都是那么地饱满结实,甘宁取出一片放入嘴里,那片桔肉顿时便化为一股清凉甘甜的泉水,在唇齿间荡漾不停,立时让甘宁感觉神清气爽。

    周瑜几口便将手的桔子吃完,只觉得有一股热气隐隐地自丹田缓缓升起,急忙运气引导这股热气沿着全身的经脉走了一遍。运气走了一个大周天后,周瑜感觉通体通泰,身体敏捷,四肢力量大增,大脑运转得也更加地快了。

    左慈见状,得意地说道:“你们莫要小看了这只小小的桔子,它可是南海莲花行者在后院种植的神物,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可以增长三年功力!”

    甘宁大喜拜谢,周瑜闻言则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了他与左慈初次见面的事情。

    那一天,周瑜自居巢返回舒县,他领着十余名侍卫骑着马正奔驰在官道上,忽见前方左侧的密林跑出一只麋鹿,此鹿头脸像马、角像鹿、颈像骆驼、尾像驴,四蹄宽大,奔跑甚急。

    周瑜一时兴起,便张弓搭箭,欲猎杀这头麋鹿。谁知那麋鹿竟似通灵一般,待周瑜的狼牙箭堪堪要射到身体上时,它猛然腾空一跃,“嗖”的一声,狼牙箭自它的身下飞过。

    “咦~~~~”周瑜心大感奇怪,便收起了弓箭,驱马上前,想要看个究竟。这时,一个眇一目、跛一足、白藤冠、青懒衣、穿木履的方士自林缓步踱出,却没走几步便到了周瑜的面前,拦住周瑜的马头说道:“你是何人?竟敢要射死我的坐骑?”

    “坐骑?”周瑜有些糊涂了,问道:“我明明射的是那野生无主的麋鹿,它怎么成了你的坐骑?”

    那方士叱道:“谁说那麋鹿是无主的,我便是他的主人。”说罢,那方士吹了一声口哨,远处的那头麋鹿顿时飞奔而来,跑到方士身边俯身跪下,神情非常地温顺。

    那方士一抬腿便骑到了麋鹿的身上,然后骑着麋鹿在道路上跑了一小圈,看得周瑜身后的侍卫们眼睛都直了。那方士骑着麋鹿到了周瑜跟前,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这下服了吧?说吧,你惊吓了我的坐骑,该如何赔偿?”

    周瑜端坐马上抱拳道:“这个……惊吓到了你的坐骑,在下给你赔不是了。”

    那方士突然用右手虚空一抓,周瑜只觉得腰间有物事一动,随即便看到佩带在腰间的“纯均之剑”飞到了那方士的手,那方士得意地说道:“我看你这把剑还不错,就用它来做赔偿吧……且慢!”

    那方士说话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他用力地举起“纯均之剑”,问周瑜道:“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到底是何人?”

    周瑜身后的侍卫们脸色一变,纷纷自腰间抽出宝剑,聚拢在周瑜身旁,以防不测。

    周瑜不答,反问道:“这位前辈,你又是何人?”

    那方士怒道:“是我先问你的,你必须先回答我!”

    周瑜无奈回道:“在下周瑜。”

    “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了!”那方士大笑道:“我看你小子还算老实,孺子可教也。这把剑还给你了,你说说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那方士扬手将“纯均之剑”扔还给周瑜。

    周瑜一伸手将短剑接住,回道:“这把剑是去年我在寿春时,在八公山的宝塔下,有一条灵蛇含在口送给我的。现在,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那方士右手用力拍了拍脑袋,回道:“灵蛇献剑?这个于老头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这一套!哦,对了,我叫左慈。”

    周瑜知道今日碰到了异人,便再次拱手行礼道:“原来是左老前辈。”

    “别喊我老前辈,我都被你喊老了~~”左慈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于老头子的坐骑比我的还好玩,就是那两条灵蛇,别看它们没有腿,可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度呢。”

    左慈说完,也不待周瑜答话,便转身骑鹿而去,片刻之间便消失了众人的视野之外,他只留下了一句话,随着风飘荡了过来,“小伙子,你我有缘,后会有期了!”

    ============================================

    周瑜回到舒县后,将脑海里关于左慈的资料全部调了出来。

    左慈,字元放,东汉时安徽潜山人。少时,在安徽天柱山隐居修炼。天柱山群峰有一峰,名曰石龙峰。其下巨石奇异,堆叠成一幽深莫测的石洞。左慈以此洞构成石室,居精心修炼,设灶炼丹。后人谓此洞曰莲花洞。洞前古木参天,修竹茂密,竹木间怪石嵯峨,称之曰狮子林。左慈每天朝饮玉露,晚餐彩霞,或带霞踏露,或披星戴月入山采药,炼丹不止。莲花洞东,有一青峰高耸,直插天表,长年累月云烟萦绕。左慈常出没其间,采撷奇草珍砂为药,配方炼丹。

    左慈,是东汉末年的奇人之一,还是“金丹道教”的创始人,金丹道教是道教重要的支派之一,是对道教以炼金丹求仙为主的各道派的通称。最早由古代的神仙家、方仙道展而来。

    周瑜心知,左慈的本领远不止于采药炼丹,他对奇门遁甲很精通,应该还是个内功高手。于是,周瑜曾抽空去天柱山寻访左慈,结果是“只在此山,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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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奇门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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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口港,议事厅。

    甘宁一身戎装,精神抖擞,一直侯在门外,屋内,周瑜与左慈已经秉烛夜谈了两个时辰。

    周瑜用他那一双睿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左慈,问道:“左前辈,你意已决?”

    左慈回应着周瑜目光,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云游四方,四海为家,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回到故乡扎根,将我所学的本领扬光大,也不负我师父太乙真人的期望。”

    周瑜朗声说道:“那好。我明天便派人去天柱山,重新修缮你的住所,再在其附近新建一座道观,添置炼丹炉,今后供你使用。”

    左慈呵呵笑道:“你这小后生还真的是可爱,做事雷厉风行,既然你花这么多钱,我也该回报你一些,是不是啊?”

    周瑜心一喜,口却忙道:“哪里哪里……晚辈做这些事,不求回报的。”

    左慈洒脱地一笑,说道:“你这小后生口是心非了不是?呵呵,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就传你一套遁甲之术,如何?”

    周瑜也不客气,纳头便拜:“徒儿周瑜参见师傅!”

    “哦哈哈~~”左慈长笑几声,双手把周瑜搀扶起来,得意地仰天笑道:“徒儿~~快快请起。今天是我捡了个便宜,收此佳徒,心满意足了。于师兄,你苦心安排了一场灵蛇献剑的把戏,不会是只为了把纯均之剑送给他这么简单吧?而今,你却晚我一步,他可是先拜我为师的,你今后莫怪我了,哈哈。”

    ============================================

    舒县,庐江太守府。

    后花园,周瑜席地而坐,头心、手心、脚心五心向天,正在练习吐纳的功夫。左慈的谆谆教导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奇门遁甲起源于两千多年前,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我们的祖先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前所未有的场大战,蚩尤身高七尺,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非常强烈的光芒,惊醒了黄帝及众人。于是大家匆匆忙忙的起床,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支彩虹自天空缓缓下降;从走出一位全身大放光明的仙女,仙女手上捧这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指南车终於打败了蚩尤。

    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于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绎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后来经过周朝姜太公,汉代黄石老人,再传给张良,张良把它精简之后变成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的含义是什么呢?就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组成。

    “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遁甲”是在十干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六仪”就是戊,己,庚,辛,壬,癸。

    隐遁原则是甲子同六戊,甲戌同六己,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另外还配合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奇门遁的占测主要分为天,门,地三盘,象征三才。天盘的九宫有九星,盘的八宫(宫寄二宫)布八门,地盘的八宫代表八个方位,静止不动,同时天盘地盘上,每宫都分配着特定的奇(乙,丙,丁)仪(戊,己,庚,辛,壬,癸六仪)。

    这样,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占测事物关系,性状,动向,选择吉时吉方,就构成了华夏的神秘化一个特有的门类----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被很多人误会为是占卜用的法术,其实,奇门遁甲是一门修真的功法,含有很高的内功心法。道家修炼,先内后外,功到自然成。

    奇门遁甲的内功修炼共分为五重,第一重到第三重为基础内功,每日修炼吐纳的内功心法,一般的资质半年可成。第四重为小周天,内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即内气从下丹田出,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或至迎香,走鹊桥)。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下还丹田。

    第五重为大周天,即练气化神的过程。它的内气循行,除沿任督两脉外,也在其他经脉上流走。相对来说,范围大于小周天,故称为大周天。在大周天阶段,后天精气得到充实,并逐步返还成先天精气,故采用先天八卦图进行指导。

    只有在把内功心法练到第五重之后,方能施展奇门遁甲之术。

    左慈教给周瑜的便是练习奇门遁甲的内功心法。周瑜练习几日之后,左慈惊愕地现,周瑜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内功的精进一日千里,很快地便达到了第三重的境界。在欣喜之余,左慈也暗暗担心周瑜的基础打得不够扎实,便千叮呤万嘱咐,要周瑜每日早晚勤练不辍,打好根基。

    叮嘱完后,左慈又将练习第四重内功的心法传授给周瑜,方离开庐江,前往天柱山炼丹去了。

    ============================================

    这日,周瑜选一清净之室,开窗阖户,空气新鲜,避免风向,然后宽衣解带,双腿自然盘曲,静坐榻上,平直其身,脊骨不曲,端正不歪。臀部略向后,腹部稍鼓起,胸部微前俯,双手相握置于腹下。然后微闭双目,安然入静,不思,不看,不听,不动,舌抵上鄂,口津满随即缓慢咽下。

    片刻之后,周瑜感到丹田有一股热气缓缓升起,便引导这股热气由丹田下行,循小腹,抵脐下四寸极穴,经会阴,过谷道至尾闾,沿夹脊棘突上行,达头顶百会穴,再下颜面,过喉,由胸腹正线入丹田。

    一个循环之后,周瑜感觉神清气爽,便略顿一顿,仍循前法,周而复始,一直做了二十个小周天的循环。

    练完之后,周瑜觉得自己的精力异常充沛,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便站起身来,随便地打了一套拳法,此拳法为周瑜自创,模仿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师从自然,又于自然,招式不固定,随心而动,收自如,周瑜取名为“无形拳”。

    一套拳法打完,周瑜更加觉得身轻如燕,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新生力量自丹田涌向身体的各部分,心十分高兴,忽然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鼓掌声,走出门一看,小鱼儿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瑜哥哥……哦不……周太守,”小鱼儿一双凤眼四处一瞟,看见一名侍卫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忙改口说道,“你这套拳法很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叫什么拳法?”

    周瑜呵呵一乐,说道:“你光是觉得好看啊,你倒说说这套拳法有什么厉害之处,我再告诉你这套拳法的名字。”

    见周瑜似乎故意在为难自己,小鱼儿的俏脸微微有些红了,嗔道:“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告诉你,你这套拳法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有自己的规则,有时候如天上红日般气势磅礴,有时候如晚上的明月般细致婉约,有时候如夜空里的星辰般朦胧含蓄。你这套拳打出去,别人会摸不着头脑,这时便是你的机会了。”

    周瑜听得频频点头,向小鱼儿伸出大拇指,说道:“厉害~~厉害~~我们的小鱼儿如今可以看懂一些武功的奥妙了,你的进步度令我刮目相看啊。”

    小鱼儿得意地一仰头,说道:“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女兵!告诉你,如今我们女兵营又扩大了,现在可是有了五百人落。姐妹们日夜刻苦训练,就希望哪天能上战场一展英姿,怎么样,给个机会吧?”

    周瑜笑道:“机会多得是,不过,你们真的敢杀人么?”

    “又小瞧人不是!”小鱼儿的俏脸变了颜色,大叫道。

    周瑜方待解释,小鱼儿的粉拳已经带着风声打了出来。周瑜忙招架一下,苦笑着说道:“小鱼儿……渝妹妹……我的小祖宗……你别闹了,好不好?”

    小鱼儿闻言停住了出拳,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要我停业可以,你必须……”小鱼儿的眼波流转,继续说道:“你必须……教会我这套拳法……还有你最近在偷偷练习的内功我也要学……”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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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煤矿生事故了,为何这些事故总是生?为何总是在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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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荆州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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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襄阳城。

    一名身高八尺有余,姿容温伟的年人端坐在州牧府的议事厅内,他的身旁围绕着十余名官武将,正在商量事情。

    那人便是新任荆州牧刘表,他两旁的官有蒯越、蒯良等,武将有蔡瑁、张允、聘等。

    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姿貌温伟,少时知名于世,与七位贤士同号为“八俊”,那七位贤士为:汝南陈翔,字仲麟;同郡范滂,字孟博;鲁国孔昱,字世元;渤海范康,字仲真;山阳檀敷,字友;同郡张俭,字元节;南阳岑晊,字公孝。

    刘表曾为大将军何进辟为府幕僚,后出任北军候,掌管禁军的北军,辖下有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共五校尉。

    去年孙坚斩杀了王睿后,刘表被朝廷任命为荆州刺史,此时的荆州乱兵四起,已乱成了一锅粥。袁术所部占据了最富庶的南阳郡,并对周边各县虎视眈眈,吴人苏代自领长沙太守,贝羽自领为华容长,各自领兵盘踞一方,为祸四周百姓。

    刘表单人单骑进入宜城,面对荆州混乱的局面,刘表显得从容镇定,沉着冷静,并果断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迅稳定了局势。先,他争取了当地具有很大影响力的蔡、蒯两大家族的信任和支持,并征求他们的建议。

    蒯良,字子柔,其第蒯越,字异度,兄弟二人俱是南郡延庐县人,汉初名臣蒯通之后,均足智多谋,颇有才识名望。蒯家在南郡一带势力深厚。

    蔡瑁,自德珪,为人勇武,荆州襄阳蔡州人,蔡家乃襄阳大族,有田园四五十处,婢妾数百人,于荆州一带深有影响力。汉末,蔡氏诸家最为鼎盛。蔡瑁父亲名为蔡讽,其妹妹嫁给了朝廷的太尉张温,蔡瑁的大妹妹嫁给了襄阳沔南名士黄承彦。蔡瓒,字茂珪,为郿相。蔡琰,字珪,为巴郡太守,皆蔡瑁之同堂。

    张允乃刘表外甥,身材强健,尤善水上作战。

    聘,字仲业,南阳宛人,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

    刘表将当前荆州的局势分析了一番,说道:“今荆州分崩离析,百姓饱受乱兵之灾,我这个荆州刺史空有其表,难负其责,实感惭愧。我欲一扫荆州乱兵,让荆州百姓从此有个安居乐业的环境,各位有何高见?”

    蒯良向刘表拱了拱手,率先说道:“众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义不足也。刘荆州你只要行仁义之道,则百姓归之如水之趣下,何患所至之不从而问兴兵的对策呢?”

    蒯越却有不同的意见,他对刘表说道:“自古有云,治平者先仁义,治乱者先权谋。苏代、贝羽诸人多贪暴,他们的手下都不喜欢这点。越有所素养者,使示之以利,必然率众来投。刘荆州诛其无道,抚而用之。一州之人,有乐存之心,闻君盛德,必襁负而至矣。”

    蒯越见刘表频频点头,便建议道:“刘荆州宜兵集众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大事可成也。”

    “嗯……”刘表双眼微闭,埋头沉思,在他心,认为蒯良说得比较虚一些,而蒯越的建议则是极富实干精神。片刻之后,刘表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子柔之言,雍季之论也。异度之计,臼犯之谋也。都是很好的建议。那么,蔡将军你们是怎么看呢?”

    蔡瑁得了父亲的命令,要他全力辅佐刘表扫平荆州,便抱拳朗声说道:“主公,武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凡主公的决议,我等坚决执行。如果问我个人意见,末将以为,派出得力人员分头招抚这些乱军,对于真心归顺者安抚其心,对于反复小人不可客气,斩其领,收其部众,乃是上策。”

    刘表眼里流露出赞许之色,喜道:“德珪真乃武双全的将才,你所说的对策正合我意。异度、子柔,辛苦你们选派一些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长沙、华容各地招抚那些乱军。德珪、仲业、张允,你们率本部人马做好战斗的准备,有小股不愿归附的乱军就剿之!”

    “遵命!”蒯良、蒯越二人拱手回道。

    “得令!有的时候,也是需要杀鸡给猴看的。”蔡瑁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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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刘表派出了数十名“钦差大臣”,他们活跃在荆州大地上,鼓动如簧之舌,既以朝廷即将派重兵围剿威胁各路乱军,又对刘表的为人和仁政歌功颂德,忽悠得那些乱军领们信以为真,纷纷前来归附刘表。

    到了初平二年年底,共计有大大小小五十五股乱军人马归附了刘表,刘表毫不手软,将这五十五股乱军的脑人物全部斩,派出蔡瑁、聘、张允等将领迅收编了那些士卒,很快,刘表靡下的士兵达到了五万余人,军事实力大为膨胀。

    随即,刘表令蔡瑁为主帅,聘为先锋,张允为后军负责押运粮草,率大军四万征讨不愿意归附的长沙苏代、华容贝羽所部,大获全胜,大军顺势攻伐,迅平定了长沙、零陵、桂阳等郡,除了袁术盘踞的南阳郡没有收回之外,其余荆州各郡县都在刘表的统治之下了。

    刘表因迅扭转了荆州混乱的局面,展现出了出色的实干能力,被晋升为荆州牧、镇南将军。

    到了初平三年,刘表管理的地盘已经是“南收零、桂,北据汗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

    刘表以蒯良、蒯越为主要谋臣,以蔡瑁、张允、聘为大将,将州治改在襄阳,开始了长期统治荆州的历程。

    生在荆襄之地的种种大事件,俱由各郡的“精武卫”以秘密的通道,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庐江,送到了周瑜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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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县,庐江太守府。

    周瑜与陈宫二人一边看着挂在墙上的绢制地图,一边在悄声交谈着。

    周瑜的脸色有些凝重,说道:“陈叔,综合各地的消息来看,各地郡守都不安分,有些已经开始相互攻伐了,我们的计划也该要实施了。”

    陈宫问道:“冀州袁绍那边情况如何?”

    周瑜回道:“袁绍去年在界桥大败公孙瓒,收复了河间郡、山国、常山国、安平郡、巨鹿郡,赵国等地,已经稳定了冀州的形势。只是原韩馥手下大将潘凤在张郃、沮授、鞠义的支持下,率靡下五万精兵,盘踞在清河国,拒不接受袁绍的命令,隐然是个独立王国。”

    陈宫点头道:“这个消息我知道,界桥之战的初期,公孙瓒靡下的精锐部队白马义从将袁绍所部打得大败,可惜公孙瓒刚愎自用,不听田楷等部下的意见,错失了一战击溃袁军的绝好良机。待袁绍缓过气来,采纳田丰之计,奇袭了公孙瓒的屯粮之地--清涧城,一把火烧光了公孙瓒的粮草,公孙瓒率兵撤退时遭遇袁军的埋伏,损失惨重。不过,此役虽是袁绍获胜,他也是惨胜,折损了一半以上的人马,没有两年的休养生息,他是没有力气进攻别人了。对了,幽州的情况怎么样?”

    周瑜回道:“公孙瓒率兵黯然退回了幽州,却遭到幽州刺史刘虞的叱责,公孙瓒不服也不行,只得忍下。因为对待乌桓、鲜卑等外族的策略相异,公孙瓒本就与刘虞不和,依我看,这两人之间必有一战哪。”

    陈宫轻叹一口气,说道:“幽州离我们有数千里之遥,我们鞭长莫及……也只能做个看客了。只可惜,刘虞是一代贤士,治理内政他是高手,打起仗来还是公孙瓒厉害,刘虞……只怕凶多吉少。”

    周瑜接着说道:“兖州方面还算安定。青州方面,黄巾军再起,势头凶猛异常,不过他们遇到了可怕的对手--曹操。曹操放弃了洛阳后,在青州与黄巾军十战十胜,士气正旺,他也收编了不少青州黄巾军,实力壮大了许多。”

    陈宫慢慢踱步,说道:“我早就看出,曹孟德乃一代枭雄,他日必将成为我们的劲敌。从目前的态势看,不出两年,这青州刺史,曹操怕是坐定了。”

    周瑜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曹操是我们最可怕的对手,而且也会是我们长期的对手。不过,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冲突,他与我们即将开始的计划也关联不大,暂时不考虑如何对付他。再说说豫州,孙坚的部队势如破竹,已经连续攻占了颍川、陈国、梁国、沛国等郡国,占据了大半个豫州,他这个豫州刺史,开始名实相符了。”

    陈宫接着说道:“刘表获得了荆州几个大族的支持,已经在荆州站稳了脚跟,境内各路乱军基本荡平,靡下有十万士兵,不可小视。离庐江最近的便是江夏郡,刘表命大将黄祖为江夏太守,此人凶悍狡诈,我们不可不防。”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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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凌晨到了天津大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渡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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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喃喃自语道:“黄祖……黄祖……此人当尽快除之……”此刻,他突然想起历史上江东猛虎孙坚就是死于黄祖之手,由此可见此人并非等闲之辈,有此猛兽伺服在庐江旁边,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大亏。

    陈宫不知周瑜为何对黄祖如此重视,便点头回道:“如有机会,能除掉他最好。我们一旦出兵江东,当留一员大将防守西面,不过……我们还要注意北面的九江郡,周昴此人一向阴险狡诈,要当心他的诡计。”

    周瑜缓声道:“这个我也考虑了很久,周昴的家族在会稽是大族,与我家族并无渊源,庐江如今政通人和、百业待兴,说他不眼红是假的。不过,他也应该自知他没有与我争斗的实力,而且南阳袁术一直想夺取淮南之地,依我看,我们可以派人与周昂商谈,定下互不侵犯的协议,否则,我就改变计划,先占了九江郡再说。”

    陈宫摇头道:“先占九江郡并非上策,当前南阳袁术实力强大,有九江郡在间还可以缓冲一下,让我们有条件、有时间南下江东。最好还是想想办法与他们商谈吧。”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旋即说道:“从精武卫传来的消息看,董卓正变本加厉地盘剥长安一带的百姓,且越来越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朝百官各自人心惶惶,生怕哪天自己惹恼了他,人头落地。徐荣与马腾、韩遂的战斗互有胜负,马腾、韩遂已经退到了武威一线固守,凉州局势初步算是安定了。并州一带,白波军与李傕之间也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算是暂时和解了。”

    陈宫提议道:“我们现在非常缺乏人才,既然朝百官都有去意,何不安排精武卫暗加以联络,选一些年轻精干的官员,偷偷地带到庐江来,如何?”

    周瑜击节道:“这个提议很好!除了拉拢朝的官员,精武卫还要负责对各地方的郡守、县令、武将、人贤士加强联络,在民间挖掘有特长的人,朝廷的官员能挖来一个便算一个!哈哈。”

    陈宫颔道:“这些事是肯定要做的,不过这需要时间,急~~是急不来的。眼下的大事,便是我们如何将去年商定的计划加以细化、落实的问题了。”

    周瑜与陈宫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墙上的那一幅巨大的绢制地图。地图上绘的是整个扬州域内的山川、河流、城池、隘口、港口情况,线条清晰、比例准确,一看便能将整个扬州的概括一览无余。

    这幅地图是按照周瑜的要求,在精武卫从洛阳宫内搞到的地图基础上,再派出得力人员,分为十余路,悄然走遍扬州,加以细化、准确化的。具体的地图绘制由女兵营负责,小鱼儿、杨慈、陆倩等人花了约半年的时间方才绘成,凝聚了她们浓浓的心血,为此周瑜还特地予以嘉奖,每人获得了十匹绢布的奖励,各自欢天喜地地做了几身漂亮的衣裳。

    在地图上,按由北到南的顺序,扬州下辖的九江郡、庐江郡、丹阳郡、吴郡、豫章郡、会稽郡依次排列,在地图的最下方则是孤悬海外的夷洲。

    周瑜手持一根细木棒,指着地图上的两处地方说道:“这里是当利口,这里是横江津,是江南防守的要塞。大军欲从长江北岸移动到南岸,非得从这两个地方渡江不可。刘繇自到任扬州刺史以来,将州治改到了曲阿,近来我军的调动也让刘繇起了疑心,他命手下将领张英率兵五千屯于当利口,樊能、于糜统兵六千驻守横江津,以防我军顺江而下。”

    陈宫抚须思忖片刻,说道:“当利口和横江津是渡江的最佳地点,如果刘繇在那里屯有重兵的话,将会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很大的困难,如果一味强攻,恐怕损失不会小。”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一策,陈叔看看可用否……”说罢,周瑜将手的细木棍重重地点向地图上的一处,陈宫睁大眼睛细细一看,见上面写着虎林两字。

    虎林港,是位于当利口和横江津上游的一个港口,相对于当利口和横江津,距离周瑜水军大营皖口港要远上很多。在虎林港附近是泾县、陵阳、黟县、歙县等县城,属于丹阳郡的西部地区。

    陈宫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变明白了周瑜的意思,咧嘴一笑道:“用兵之道,奇正相辅。如果我们以疑兵装作要进攻当利口和横江津的样子,暗地里以一支精锐部队长途奔袭虎林港,一举渡江后,江东必然震动,那时我们再集优势兵力攻占当利口和横江津,两路大军左右呼应,纵横江东,事半而功倍矣。”

    周瑜抚掌笑道:“陈叔端的是厉害,我只开了个头,你就说出了战术的具体应用。我想……后续的战前准备工作就拜托给陈叔你了,我会让阚泽、袁涣来帮你,务必要做得隐蔽。两个月后,我们的行动就要开始了……这段时间,我还有几件大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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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得~得得~”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在官道上传来,官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转眼间,百余匹骏马载着马上全身披挂的骑兵自他们的身边疾驰而过,马蹄沉重地敲击着黄色的土地,卷起阵阵的尘烟升腾而起,渐渐地遮住了行人的视线,片刻间,那些骑兵已然远去。

    周瑜和臧霸二人被簇拥在骑兵队伍的间,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全部换上了徐州部队的盔甲,伪装为广陵郡太守张的部下,拿着精武卫提供的广陵军令牌,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当下邳城那雄伟的城墙展露在众人的视野时,周瑜命众人减缓马,在官道的分岔处,转而东行,目标是东城县。

    在途席地休憩的时候,周瑜笑问臧霸道:“三弟,你可知这下邳国的来历?”

    臧霸闷声道:“好像知道些,不过现在我全都忘了。”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吧。下邳国属于徐州刺史治下,下邳的名称还得从古代夏商时的下邳国去溯证。相传夏代薛人的祖光奚仲,曾任车正,为车的创造者,他被封在邳。奚仲居住在薛地,他的后人从薛迁到了邳。古时以北为上,南为下。薛城在北,称上邳,邳在南,称下邳。”

    “哦……”臧霸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下邳为商周时的都邑,春秋时宋襄公修造了城邑,秦时称下邳县,到了汉代,下邳曾为楚都,韩信为楚王时,就驻这里。东汉时置下邳国,管辖十七城,区域范围相当大。”

    “下邳作为汉朝东部重镇,其经济和化是相当达的。这跟下邳城优越的地理环境是分不开的,这南濒泗水,沂水和武水北来绕城和泗水相汇,它既占水运之利,又有灌溉渔猎之便,土壤肥沃,物产丰富。”

    周瑜今日的心情很好,耐心地将他所记得的关于下邳的资料说给臧霸等人听。

    臧霸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在他的心目,自己的大哥知道这些就够了,自己所关心的,在于行军打仗、布阵冲锋,自然不是这些貌似枯燥的东西了。

    臧霸低声问了周瑜一句:“大哥,下邳你说得再好我觉得也没咱庐江好。这次我们陪你跑这么远的路,该不会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三弟,初春将至,欣赏欣赏大自然的景色也是不错的啊。”

    二人正说话间,突见有一只白鸽自天空盘旋而降,周瑜自白鸽腿上的竹管间倒出一卷细细的纸卷,展开一读,喜道:“妥了,走!咱们继续赶路!”

    夜色将至,天边的晚霞灿烂如金的时候,周瑜一行人来到了东城县外的一座庄园外。

    臧霸问周瑜道:“大哥,这座庄园依山伴水,布局精妙,且隐隐有些杀气,这就是你在路上所说的鲁村?”

    周瑜点了点头,游目望去只见鲁村北依一座小山包,东面却是一片浩瀚的水田,此时正是春耕时分,水田里蓄满了水,田埂极为狭窄,泥泞难行。

    周瑜招手将事先侯在鲁村路口的精武卫人员喊来,见此人身材健壮,双目炯炯有神,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抱拳行礼道:“秉主公,小的名叫龚荣,负责下邳国的精武卫据点。”

    周瑜亲切地说道:“龚荣,你辛苦了。你可知这鲁肃的为人?他平常最喜欢做些什么?”

    龚荣回道:“据我们调查得知,这个鲁肃是鲁村的少庄主,他身高八尺,相貌甚为英伟,平日里他喜欢击剑骑射,为人也颇为豪爽。鲁家在东城一带颇有些产业,家境殷富,鲁肃又命人置办器械甲冑,叫庄园里的庄丁佃户穿戴整齐,于农闲时在田边地头列阵训练,进退有据,颇有正轨军的样子。到了秋天他还会呼朋引伴上南山打猎,下雨时他会召集相熟好友于庄上讲习兵法,远近百里的少年郎都喜欢与他交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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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空气接踵而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东城鲁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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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村,鲁宅。

    一名身高约八尺的青年正在院打拳,但见他身体健壮、相貌堂堂,身穿黑色的短打,出拳如风,立掌如刀,打的正是一套伏虎拳法。此人正是鲁村的少庄主鲁肃

    一个庄丁慌慌张张地跑进大门,向着正在院练拳的鲁肃喊道:“少爷~~少爷~~”

    鲁肃正在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拳风激荡,将他面前的一棵松树摇动,抖落满地的松针。鲁肃闻言忙收拳吐气,结束了这一路拳法,随即问道:“为何如此慌张,到底何事?”

    那名庄丁喘了口气,快地说道:“我方才看见有一百多官兵集结在我们庄外,对着我们村子指指点点的,好像要杀进村来的样子。”

    “嗯???竟有此事?”鲁肃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再问道:“你确定你看清了么?他们是什么人?”

    那名庄丁忙道:“我看清了,一百多人都是骑兵,看样子都是久经阵仗的老兵。”

    鲁肃急下令道:“我知道了。你快点去吹响集结的号令,让庄丁和村里的青壮都到村前集合!”

    ============================================

    周瑜正在与臧霸等人对着鲁村指指点点,意在了解鲁村的情况,顺便考考臧霸,如果他率骑兵攻打这样一个水乡的村落,该如何进行。

    忽然,有眼尖的斥候喊道:“主公,村子里面有异常!”

    周瑜一惊,耳边便传来了村里吹响的集结号声,片刻之后,就看见一队队的庄丁和青壮手持圆盾和长枪、砍刀自村里源源不断地跑出,在村前的空地上迅地列队站好。

    周瑜见对面的这些庄丁约有五百余人,虽然没有统一穿着盔甲,手的兵器也不完全一样,但个个精神抖擞,列队的动作整齐划一,显是久经训练,不禁暗暗佩服鲁肃的统兵能力。

    随即,周瑜等人看到有一个青年武将全身披挂整齐,掌一把长刀,骑着一匹枣红马行到兵阵之前,大喝道:“对面何人在此鬼鬼祟祟?报上名来?”

    周瑜见那青年武将容貌魁伟、长相不凡,便知此人必是鲁肃无疑,便在马上抱拳回道:“在下庐江周瑜,你某非便是鲁肃鲁子敬么?”

    那人大声道:“不错,我便是鲁肃。不过,你却休得诳我,你们的衣甲明明是徐州兵的式样,却来冒充庐江周瑜的人?”

    周瑜方待回答,旁边恼了臧霸,他也大着嗓门喝道:“兀那厮甚是无礼,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鲁肃也有些恼怒,喝道:“我也不管你们是谁,你们到我鲁村来到底有何贵干?”

    臧霸大怒,拍马便欲冲过去,田埂狭窄,又泥泞不堪,他的坐骑到了田埂前边不愿前行,左右徘徊起来。

    周瑜忙叫住臧霸,朗声向鲁肃说道:“在下确实是周瑜,绝不诳你。此来东城特地为了拜访子敬兄的。”

    鲁肃正待回答,忽见村前的道路上,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厢上的那人原本坐着,现在已经站了起来,向着鲁肃不停地挥手,口喊道:“子敬……子敬……”

    鲁肃见那人身材清瘦,白须白,正是自己的忘年之交--刘子扬,心不禁疑惑,问道:“子扬,为何匆匆赶来?”

    那辆马车驶到周瑜一行人附近缓缓停住,驾车的那人是精武卫的人,龚荣的手下,他扶着刘子扬自马车上下来,周瑜忙迎上前去,与刘子扬见礼完毕,刘子扬拉着周瑜的手,向鲁肃喊道:“子敬,这位便是你我时常提起的庐江太守周瑜,你们莫要误会了。”

    鲁肃见自己的好友亲自前来,此事定是无假,是自己误会了,忙抱拳朗声道:“公瑾兄,鲁肃多疑了,特此致歉!欢迎你们来到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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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村,鲁宅,会客厅。

    鲁肃散去庄丁,亲自将周瑜一行人迎入村庄之,又命人将鲁老太爷请来,众人分宾主坐定,自是一番寒暄。

    寒暄过后,鲁肃问周瑜道:“听闻公瑾兄治理庐江,政通人和,百业俱兴,我和子扬还商量着找时间过去看看呢。”

    周瑜笑道:“子敬如来庐江,那就是我的上宾,真的是求之不得啊。”

    鲁肃也笑道:“此话当真?你可是堂堂一郡的太守,说话要算数。”

    周瑜机灵地说道:“你要不相信,我们拉手指约定如何?”说罢,周瑜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伸直,再将小指弯曲,勾住了鲁肃右手的小指,轻轻地拉了拉,笑道:“这就算约定了。”

    鲁肃的眼睛有些直,愣愣地问道:“请问~~这是庐江的风俗么?”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正是啊正是。”

    拉手指做约定是后世孩童们常玩的游戏,私下里,周瑜经常和小鱼儿两人玩这种游戏,小鱼儿觉得非常新鲜有趣,便在女兵营里推广开来,渐渐地流传到了民间,庐江的百姓们彼此有了约定时便也习惯以此为程序了。

    鲁肃看着自己的小指,将它弯曲成半圆,喃喃自语道:“真是挺有趣的。哦对了,公瑾,今日你们到此可有要事?”

    周瑜微笑道:“自古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鲁家为东城一带的巨富,蓄有大批粮草,我此来……正是为此而来。”

    “你要借粮?”鲁肃闻言一愣道。

    周瑜点头道:“正是。今年秋收后定当偿还。”

    鲁肃起身,默不作声地拉着周瑜的手便往屋外走,出门外向右一拐,走了百步之后,再往左一拐,周瑜便看见有两个巨大的圆形谷仓矗立在一大块空地之上。

    鲁肃用手指着左边的那个谷仓对周瑜说道:“公瑾,这里两个谷仓,每个装有稻米三千斛,这个谷仓里的稻米就送给你了。”

    周瑜心大奇,问道:“子敬,你我初次相识,你能将这么多粮草借给我便已很感激了,你一下子说送就送给我,这是为何?”

    鲁肃哈哈一笑道:“古人有倾盖如故的典故,你我虽是初次相识,却一见如故。你这江东周郎的名头在我们这里可是很响亮的哦,你在庐江推行的那些内政方略,我和子扬可是都深入地探讨过的,对你是景仰已久了。”

    周瑜喜道:“如此的话,不知子敬是否有意与我们一起,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福祉,做出些自己的努力?”

    鲁肃咋一听周瑜如此说,一时没有思想准备,方欲以此为理由推延一下,刘子扬突然自鲁肃的身后闪身而出,对鲁肃说道:“子敬,方今天下豪杰并起,以你的才能,尤宜今日。周公瑾者,家族乃江南大族,世代有高官,今在庐江,拥众万余,处地肥饶,庐江间人多依就之,况乎你呢?观其形势,又可博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可要迅做出决断啊。”

    见刘子扬说得如此直白,鲁肃便再也无法借故拖延,他用双目直视着周瑜的双眼,凝声问道:“肃有几问,还请公瑾回答。”

    “好。”周瑜点头道。

    “今汉室衰落,天下群雄并起,请问公瑾志在何方?是愿意当那匡扶汉室的能臣,还是独霸一方的诸侯?亦或是争霸天下……”鲁肃正色问道。

    周瑜亦正色回答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如遇有道明君,瑜定当辅之。否则,为天下苍生计,有多大的重担我也愿意挑起!”

    “好!”鲁肃击节道,“既然如此,治国平天下,该以治为重,还是武功为重?”

    周瑜微微一笑,答道:“治国平天下,治武功,缺一不可。专而弃武,则趋于柔弱,任人欺凌。专武而弃,纵然绮仗强横的武力逞威于一时,结果仍是能立而不能治,战乱连绵不休。昔日汉武大帝开疆拓土,大败匈奴,武功盖世,可惜,大汉国的国力被频繁的战争所拖垮,从此走上了下坡路。前车之鉴,后世之教也。”

    鲁肃的眼流露出赞赏的神情,接着问道:“肃还有一问。昔日齐威王与魏惠王相会,魏惠王自夸魏国有十颗明珠,当他问及齐威王有什么宝物时,齐威王回答说:“寡人之所以为宝者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为寇,泗上诸侯皆来朝。吾臣有盼子者,使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于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徙而从者七千余家。吾臣有种者,使备盗贼,则道不拾遗。此四臣者,将照千里,岂独十二乘者?”请问公瑾,在你的心目,最重要的宝贝是什么?”

    周瑜哈哈一笑,随即紧盯着鲁肃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的眼,珍珠金银皆身外之物,唯有人才方是真正的宝贝。瑜愿学齐威王!”

    鲁肃的双目亦直视着周瑜,眼逐渐泛起明亮的神采,突然鲁肃翻身拜倒在地,向周瑜行礼道:“明公在上,肃资质鲁钝,愿效犬马之劳!”

    周瑜大喜,忙亲手扶起鲁肃说道:“子敬啊,能得你之助,如同管仲之于齐桓公,乐毅之于燕昭王也!”

    第二日,周瑜一行人先行返回庐江,鲁肃将家的财产悉数变卖,鲁村的村民全部愿意跟随鲁肃南下庐江,于是鲁肃便将整个鲁村的村民编队,让老弱之人在前,自率敏捷强悍的青年在后以尽掩护之责。

    十日之后,鲁肃安全地将约四千余鲁村的村民带到庐江,在袁涣的安排下,领到了一大片原本荒芜的土地,重新开始建房、开垦土地,在庐江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而鲁肃则作为周瑜身边最重要的幕僚之一,与陈宫一起,为周瑜的江东之战出谋划策。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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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屠龙计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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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隶校尉部,京兆地区,长安。

    京兆地区下辖有长安、长陵、阳唆、霸陵、杜陵、新丰、蓝田、郑县、上雒、商县共十个县城。

    长安城,在西周时称为“沣镐”。“沣镐”是周王和周武王分别修建的沣京和镐京的合称。“沣镐”所在地区称为“宗周”。秦时称“内史”,至西汉初年,刘邦定都关,建筑新城立名“长安”,意即“长治久安”,改长安城所在地区为“京兆”,意为“京畿之地”。

    在西汉的二百余年历史里,长安一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和化心。自武帝时张骞出使西域,开通商道,长安城成为连接欧亚的桥梁、“丝绸之路”的起点,繁盛一时。全盛时期如汉平帝元始二年时,城有近九万户,二十五万人,成为国历史上第一座规模庞大、居民众多的城市。西汉末年王莽执政时期,长安城一度毁于战火。至东汉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长安改为西京。

    汉献帝初平元年末,董卓挟持献帝及朝百官,将洛阳一带搬迁一空,迁都长安。

    长安城有十二座城门和八条主要街道,最长的街道长两万多步。城内的宫殿、贵族宅第、官署和宗庙等建筑约占全城面积的三分之二。宫殿集在城市的部和南部,有长乐宫、未央宫、桂宫、北宫和明光宫等。居民区分布在城北,划分为一百六十个“闾里“。市场在城市的西北角上,称为“长安九市”。在城西有面积广大的上林苑,苑内主要有昆明池、建章宫等。在城南有一组王莽时期建造的礼制建筑。

    自迁都以来,洛阳一带大大小小的官员、富商全都被迫举家搬到了长安,长安本就是西京,皇帝经常过来祭祀宗庙,颇为繁华。现在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的人口,一时间,长安地区物价飞涨,街面上出现了极大的繁荣。

    时近初春,城外的杨树、榆树都抽出了嫩嫩的新芽,黄绿色的小草悄悄地从地里探出头来,微风吹过,已不像前几日那么寒冷刺骨,而是带着一股隐隐的暖意,彷佛在告诉人们,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

    朱雀门的城门口,一名西凉军的小校正领着十余名凶悍的士兵在对进出城门的百姓们进行盘查,有个城郊的农夫挑着竹笼,里面装满了叽叽喳喳乱叫的小鸡仔,本欲挑入城叫卖,却被一名西凉健卒用长枪在竹笼里翻来绞去,查得不耐烦了,挥手让农夫通过。农夫可能是走得有点累了,脚步有点踉跄,一不小心一脚将竹笼踢翻在地,一百多只小鸡仔欢快地从竹笼里蹦跳了出来,满地乱跑,那农夫忙放下担子用手去捉,一时间去哪里能捉得完,急得他满头的大汗。

    这时,几名一身黑衣短打的汉子自城外走来,见状便上前帮着这农夫捉小鸡,这几个汉子身手敏捷,明显是练家子,很快便将这些小鸡仔捉住,放回竹笼内。

    那农夫等身材,长得浓眉大眼,长期的田间耕作将他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他见那几名黑衣汉子在帮忙,忙连声称谢。

    守门的小校对其一个黑衣人打招呼道:“史爷,今天早上又出城了啊,是不是看上了张家庄的那个水灵灵的小媳妇?”

    那被称作史爷的黑衣汉子故意粗着嗓门回道:“***,那个小媳妇怎么也不理我,估计是看上你小子了吧,哈哈。”说罢,他用力重重地在那小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直拍得那小校龇牙咧嘴地喊道:“史爷~~唉~~你轻些啊,你老这武功,我能受得了么?”

    那黑衣汉子哈哈一笑道:“没事,改天到我的武馆来,咱们喝点酒,我再给你揉揉。”

    眼见着几名黑衣汉子扬长而去,那小校扯着嗓子喊道:“史爷,我真受伤了,明天不值班,就上你那去喝酒啊。”

    那名农夫将竹笼整理好了,冲着那小校一笑,便急匆匆地入城了,守城的士兵们并没有现,他走的方向正是那几名黑衣汉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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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内,精武门武馆。

    密室内,一灯如豆。

    那被叫做“史爷”的黑衣汉子正和那名农夫在低声密谈。

    “兴霸将军,此行千里迢迢,你辛苦了。一路上顺利么?”黑衣汉子说道,伸手从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甘宁。

    甘宁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微微皱眉道:“有几十名兄弟们护着,沿途又都有你们的联络点,一路上倒也挺顺利。就是今天入城麻烦点,还要扮作农夫的模样,为何长安城查得这么紧啊?”

    那名黑衣汉子正是史阿,精武卫的统领,自董卓将都城由洛阳迁到长安后,他便也将武馆搬迁过来,继续以长安为心,统领全国的精武卫。

    史阿叹道:“前段时间,这里出了件大事。越骑校尉伍孚,本颇为董卓所器重,但他看不得董卓飞扬跋扈、残害忠良,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决心亲手刺杀他。一日,伍孚身穿朝服去晋见董卓,他在朝服之内暗藏了一把锋利的短剑。在相国府,伍孚把话说完后,向董卓告辞。董卓起身送他到书房门口,为示亲近,他亲切地用手抚摸着伍孚的脊背。伍孚便趁机抽出利刃向董卓刺去,谁知董卓虽身躯肥大,但依然反应敏捷,伍孚没有击。董卓奋力反抗,随即呼唤左右等人捉拿住伍孚,并大骂道:“逆贼,你想造反呀”伍孚大声说道:“我恨不得把你这个奸贼在大街闹市之碎尸万段,以向天地神灵谢罪!”话还没说完就咬舌自尽了。”

    甘宁闻言击节道:“好一个大丈夫伍孚!真是汉室忠臣,有冲天的豪气。只不过,他就这样死了,太不值了。”

    史阿点头说道:“是啊。自伍孚事件后,董卓更加小心谨慎了,接见大臣都隔着珠帘,以防有人刺杀。他还令义子吕布统领京城的羽林军、虎贲军,又由吕布兼任城门校尉,加强对城门的警戒和盘查。这个吕布也是变态,他除了任命亲信把守城门外,还随意地以查贼为名进出朝大臣的家里,索要贿赂,有时也见色起意,强占官员的侍妾或丫鬟,弄得整个长安城里是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甘宁闻言颇为紧张,忙站起身来问道:“吕布如此嚣张,不知司徒王允大人府情况如何?”

    史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回道:“王允大人为人圆滑,他早已经与吕布成为知交好友,他的府上自然是受到保护的。”

    “哦……这就好~~”甘宁缓缓地坐了下去,他看到史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忙辩解道:“呃……你别误会,奉大哥的指令,我这次身负重要任务,原定的屠龙计划要有所更改了。”

    “更改?如何更改?”史阿疑惑地说道,“根据从貂蝉姑娘那里传来的信息,王允大人已经开始实施他的连环计的计划了。”

    甘宁语气坚定地说道:“自从大哥得知你们传回去的消息后,反复思量,觉得还是以天下苍生为重,百姓们已经过得够苦了,如果战乱频起,他们将更难生存下去。故此他决定要我们修改原来的计划,改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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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密室的房门,爬一段楼梯,便到了地面,一股微风带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甘宁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精神为之一振。

    方才,按照周瑜的设想,甘宁和史阿将整个行动计划进行了修改,又考虑了更多的细节因素,以及情况生变后的种种应对方法,基本都谈定了,两个人这才觉许久未曾进食,已是腹空空了。

    史阿从上来后立即去安排酒食去了,甘宁作为与主公结拜的兄弟,又带来了总部的最高指示,类似于钦差大臣,是不可怠慢的。长安城里物价虽高,各地的美酒和特色美食都有,购买很方便,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摆个接风宴的。

    夜空繁星满天,甘宁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脑海里不禁想起当年他和邓婵二人经常坐在小船上,任由小船在巢湖里漂移时的情景,当时,他们两个人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数天上的星星。

    一日,邓婵用手指着最亮的那颗星星问甘宁道:“兴霸,你知道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么?”

    “什么星星?哪一颗?”甘宁明知故问,故意将头凑近了邓婵的螓。

    “讨厌哦……”邓婵微微一侧,将那根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点在甘宁的额头上,说道:“乖乖地看那颗星星,这么多年来,它就那么一直亮着,默默无闻,孤孤单单,真的是可怜。”

    甘宁顺着邓婵的手指望去,一股少女的体香潜入鼻,十分好闻,不禁有些意醉神迷……

    朦胧间,突然有人捅了捅甘宁的腰,甘宁睁开眼睛,耳边传来史阿那沉稳的声音:“兴霸将军,酒菜已经摆好了,我们去吃吧。”

    甘宁闻言点头,微微一侧,用手背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两滴清泪。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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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屠龙计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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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吹佛,暗香浮动,花园里的十余株腊梅开得正旺。

    貂蝉手托香腮,整个身体斜靠在榻上,凤目半闭,红唇欲滴,一副慵懒的样子。一根狗尾巴草悄然地从貂蝉的脑后升起,慢慢地移到了她的玲珑秀鼻前,左右一搅动,便刺激得貂蝉鼻腔酥痒无比,“啊嘁”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貂蝉妙目一转,嗔笑道:“出来吧,就知道是你这个调皮鬼。”

    一个巧笑嫣然的清秀少女自貂蝉身后站了起来,正是唐姬。自从刘辩被董卓派李儒毒死之后,貂蝉便将唐姬接到王允府居住,二人情意相投,已是亲如姐妹。而唐姬毕竟年轻,在她的心,那昔日饱受欺凌、寄人篱下的暗淡日子已经渐渐走远,她也恢复了年轻少女该有的活泼性格,再也不是那个整日里愁云惨雾的傀儡皇后了。

    在貂蝉的请求下,王允也将唐姬收为义女,二人快快乐乐地在司徒府同窗读书、同榻而眠,情同手足。

    唐姬掩口轻笑道:“这一大清早的,你便在这里呆,是不是思春了啊。”

    貂蝉嘴巴一翘,哼了一声道:“我思春?我都要烦死了……义父这些日子的几番嘱咐,情真意切,忧国忧民,本来我为他去做一些事情也未尝不可,可是这次他的安排……唉,一言难尽啊。”

    唐姬身躯轻盈地一转,坐到了貂蝉的对面,轻语道:“想不到我们这里最美丽、最聪明的貂蝉也有烦恼的时候哦……”

    貂蝉瞪了唐姬一眼,嗔道:“去去去,你个没良心的,也不说来帮帮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唐姬忙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呢?我呢,既没有你漂亮,也没有你聪明……”

    貂蝉那双美目在眼眶里轻轻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对唐姬说道:“唉,这样好不好?今日我要去城外的皇阁寺烧香,你就陪我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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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阁寺,位于长安城东侧五里处,背靠青山,面临灞水的一条支流,风水极佳。

    在初春的温暖阳光照射下,万物生机盎然,大自然可不管人间的悲欢离合,只是按照自己的规律,春天该到的时候,春天就来了。

    一顶火红色的大轿由六人抬着,自管道上行到皇阁寺门前停了下来,一名管家模样的年人快步走到轿前,将轿帘掀开,自轿上走下来两个明眸皓齿的美人,自然是貂蝉与唐姬。那年管家以快的手法往貂蝉的右手里赛了一件物事,手法讯疾如风,几不可查。

    貂蝉对那年管家说道:“江涌,你就侯在寺外吧。”

    那叫江涌的管家一脸木讷,面无表情地侯在了山门外。貂蝉莲步轻移,与唐姬一起款款地走入山门去了。

    山门两侧,左边为钟楼,右边为鼓楼,再往前走,正面即是天王殿,殿内有四大金刚塑像。天王殿的后面依次为大雄宝殿和藏经楼,僧房、斋堂则分列正路的左右两侧。

    貂蝉与唐姬二人一脸的虔诚,逢佛便拜。在唐姬拜四大金刚之时,貂蝉却快步走出天王殿,走到殿后的角落里,展开右手,将手的纸团打开,匆匆一读之下,顿时心头如有鹿撞,一朵红霞悄然地飞上了她的俊俏的脸庞。

    那纸条上只有几个刚劲有力的小字:“藏经阁见。兴霸。”

    字数虽少,却如同重鼓被擂响一般,荡起了貂蝉心层层的涟漪,将貂蝉心房里一个她一直在竭力保护的空间慢慢地打开。

    自数年前貂蝉被“五斗米教”的人所劫持后,她就与甘宁再无联系。虽然后来周瑜在洛阳城里夜遇貂蝉,从此在庐江与王允府邸之间建立了联系,但是甘宁忙于锦帆军的建设和展,貂蝉也是养在深闺,两人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都只是通过“精武卫”的管道了解些对方的信息。

    貂蝉曾经以为,那个深深走入她心的那个英挺青年也许永世与她无缘了,多少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貂蝉独自凭栏,吹响唇的竹笛,笛声悠扬而又婉转,在月光下渐渐飘散,蕴含着无尽的相思。

    直到她遇见周瑜,周瑜又派来精武卫的江涌作为联系人,以管家的身份在暗传递消息,并伺机保护她的身家安全。通过江涌的管道,貂蝉源源不断地将她从王允口得知的朝廷重大消息传递出去,也不断地得知周瑜所部的展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甘宁这两个词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貂蝉的眼,也越加增强了貂蝉欲与甘宁见一面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貂蝉向唐姬打过招呼后,独自一人轻移莲步,一路低声吟颂着,缓步走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寺庙里的僧人储存、放置各类经书的地方,一般建在寺庙的最后面,这里行人较少,比较僻静。

    貂蝉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衣裳,粉面朱唇,人比花俏,在这古朴的寺庙里,显得十分显眼,不时有经过的僧人和香客向她投以惊艳的目光,看得貂蝉颇为不好意思,便低下头看着脚尖慢慢地走动。

    貂蝉走着走着,眼帘突然印入一双大大的黑色皮靴,分明是一个男人站立在她的面前,她的心蓦然开始砰砰直跳,眼皮变得很是沉重,一时竟不敢把头抬起来。

    “小蝉~~小蝉~~真的是你么?”一个浑厚的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穿过了貂蝉的耳朵,越进了她的心里,给了她抬头的力量。

    貂蝉慢慢地将头抬起,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甘宁,他的眉毛依旧那么地浓烈,他的眼睛依旧那么地深邃,他的鼻梁依旧那么地挺直,他的肤色依旧那么地男人味……

    甘宁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激动,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劲地在呼唤着:“小蝉~~小蝉~~”

    数年间积累的相思之情如一个个巨浪翻腾而起,在此刻喷薄而出,貂蝉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甘宁那英挺的身躯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

    数载的相思终于化为两行清泪,自貂蝉那白皙秀美的脸颊上滑落。

    甘宁的虎目之亦饱含泪水,只在眼眶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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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藏经楼的一处僻静角落,甘宁与貂蝉二人双手相执,泪眼相看,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安静得如果有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二人对视良久,似乎在这眼神的交汇就已经说清了这几年的心境情思,这几年的种种遭遇。

    还是貂蝉先打破沉默,轻启朱唇问道:“兴霸,这次为何是你来长安,你是来执行屠龙计划的么?”

    甘宁点点头,回道:“小蝉,其实这次的机会是我争取来的。本来水军的操练就很紧,好在有蒋钦他们在,我也可以脱身一段时间。大哥谅我一片痴情,便也允了。”

    貂蝉顿时觉得心温暖无比,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终于还是来了,也不枉自己这几年凭栏相望,独吹幽笛。

    貂蝉口却哼了一声,嗔道:“你一片痴情?既然你明知我已在京城,为何不早来看我?”

    “呃~我……我……”看见貂蝉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甘宁一时心境大乱,语无伦次起来。

    貂蝉接着轻叹一声道:“唉~~算了~你的处境我也知道,男人毕竟要以事业为重,只要你心里一直有着我,想着我,这就够了。”说罢,貂蝉低下螓,露出粉妆玉琢的脖颈,一双玉手轻轻摆动自己的裙带。

    甘宁心一暖,猛地用手捉住了貂蝉的双手,急声道:“小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一定要带你回去,我们……成亲!”

    貂蝉心再次荡起涟漪,成亲?那可是每个少年最期盼的事情,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花前月下、共结连理、共同承担一个责任,共同建设一个温暖的家,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这次的计划凶险无比,十分可能功亏一篑,即使成功了,也会面临着西凉军团的追杀。成亲,是否就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见貂蝉沉默不语,甘宁有些急了,手不由得加大了力气,一双虎目紧盯着貂蝉那绝世的容颜,颤声道:“小蝉,你莫不是……莫不是不愿意吧?”

    一朵红霞蓦地飞上了貂蝉的脸庞,她凤目轻斜,看了甘宁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娇羞地说道:“人家~~人家没说不愿意啊。”

    甘宁心大喜,猛地一个拥抱,将貂蝉那温软的身躯抱入怀,开心地笑道:“哈哈,太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从此,我们不再分离。”

    貂蝉的鼻间传来甘宁身体上的气息,一时也有些醉了,片刻之后,她将甘宁轻轻推开,柔声说道:“兴霸,我既然允了你,自是不会反悔。只是这次计划委实过于凶险,你我都得万分小心才是。”

    甘宁忙点头道:“是的。不过,我就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貂蝉眼波流动,轻声说道:“那我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具体的行动步骤了。”

    甘宁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貂蝉说道:“小蝉,我忘记说了,这次的行动计划有变……”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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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屠龙计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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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相国府。

    议事厅外,随着屋内传出的一声暴喝,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将领仓惶地自屋内退了出来,但见他身穿锁叶甲,腰佩长剑,与众不同的是他手捧着一个铁制的头套,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将他那原本英俊的脸庞割裂为两块,各自扭曲着,看着很是瘆人。

    此人正是董卓靡下大将,如今掌握着长安城精锐守卫部队的吕布吕奉先。

    吕布的样子虽很狼狈,但仍保持着躬身后退的姿势,直到退出屋门,方站直身体,转身便走,脸上的那道伤疤涨得通红,显得更加扭曲了。

    吕布健步如飞,走出相国府华丽的大门,跨上栓在门口的赤兔马,一鞭下去,马蹄疾动,眨眼间便消失在长街之上。

    守卫在议事厅外约有十余名侍卫,俱一身盔甲,披挂整齐,其一名黑面侍卫轻声对另一名蓄有胡须、年长些的侍卫问道:“汤大哥,最近主公的脾气可是越来越火爆了啊,这是咋回事?”

    那姓汤的侍卫眼睛斜了一下,哼道:“能有什么?诸事不顺呗。主公的心里到底怎么想,岂是你我能知的?”

    那黑面侍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又问道:“今日一早主公就把吕布将军喊来大骂一通,还用手戟砸他,吕布将军可是主公的义子,如此亲信之人,主公却为何如何?”

    汤侍卫忙用手指挡在唇前,嘘声道:“噤声~~黑皮,主公的耳力很好的,你我在这里随便议论他的事情,那可是犯了他的大忌,难道你不想活了啊。”

    二人正说话间,便听见董卓在屋内大喊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婢给拖出去!”

    汤侍卫慌忙与黑皮二人小步跑进屋内,只见一个平素颇得董卓喜爱的婢女正跪在董卓的面前,她被吓得簌簌抖,已是花容失色。

    汤侍卫与黑皮忙上前架起那婢女就走,董卓却粗声说道:“慢着,你们先把她给关在黑屋里,然后把膳房的人也一起抓起来关了。”

    那名婢女颤声喊道:“主人~~主人~~绕了我这一次吧。”

    董卓怒道:“绕你?你们做这些猪狗不食的饭菜给谁吃啊,是不是已经不把我放在眼睛里了?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在饭菜里下毒啊?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难平我心之忿!再说了,就是我的义子奉先帮你说话也不行,你们记住!!”董卓用手一指屋内个人,喝道:“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违背,定斩不饶!”

    汤侍卫与黑皮二人哪里敢回话,架起那婢女就走,那婢女双目一闭,清秀的脸庞有上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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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上,吕布快马如飞,行人们纷纷避让。

    自董卓的相国府出来之后,吕布只觉得心有一团火在燃烧,怎么压抑也压不下去。他骑着赤兔马,一路疾驰,回到自己的府邸后,大马金刀地往厅内一坐,吩咐丫鬟们赶快端几坛酒过来,准备痛饮一番。

    丫鬟们早就见惯了吕布的这种行为,便自后院搬了三坛酒过来。吕布拎起一坛酒,右掌用力拍碎封泥,双手捧着酒坛的尾部一倒,清冽的酒水流出,将案上的几个大陶碗倒满。

    “咕~咕~咕~”,吕布端起一个陶碗,几口便将酒灌入了肚内,一股辛辣的感觉自胃部传来,似一条火线直燃烧到嗓子眼,吕布喜欢这种感觉,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想也没用,还是喝酒好。喝完酒后,感觉全身软软的,飘飘欲仙,脑啥也不想,可以忘却很多烦恼。

    吕布正欲再往口倒第二碗酒,突见一人施施然地自门外走入,笑道:“奉先将军,怎么有此雅兴,一人独饮啊。”

    吕布见那人一身儒衫,须微白,正是司徒王允,忙将酒碗放下,叹气道:“王大人~~你是不知道啊,喝酒好啊,喝酒可以忘忧。”

    “哦~~”王允缓步走近,坐在吕布的对面,也端起一碗酒说道:“如此,我陪将军共饮一杯。”

    “好!”吕布命丫鬟去膳房炒几个下酒菜,然后举起酒碗说道:“人生苦短,有王大人这样的知己足矣!来,喝!”说罢,吕布将碗酒一饮而尽。

    王允朗声道:“来,干了!”说罢,也是将酒一口喝完。

    吕布起身给王允倒酒,王允问道:“奉先将军,到底是为了何事烦恼?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吕布迟疑道:“唉,有些事不可说啊,来,我们再喝!”

    二人又干了一碗酒,王允主动说道:“奉先将军,咱俩在这里喝有点沉闷了,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到我家喝酒如何?”

    吕布尚未答话,王允轻声对他说道:“我最近新请了几个舞姬,容貌清秀,舞姿绝美,让她们给咱们助助酒兴如何?”

    吕布哈哈大笑道:“王大人,常听你说秀色可餐,就知你是色饿鬼哦。走走走,那就去你府喝吧,让我也欣赏欣赏你府的秀色,哈哈。”

    王允笑道:“自古道美女配英雄,我还真怕那几个舞姬看上了将军你,就此离我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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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月光朦胧,王允的酒宴就摆在后花园,园挂了一些红色的灯笼,那些腊梅树皆疏影横斜,环绕着假山的一条人工渠内,清澈的溪水在缓缓地流淌着。

    吕布有些兴奋地说道:“王大人,你我也喝了不少次酒了,今晚你可是大费周章啊。”

    王允微笑道:“是费了点心血。我与将军有缘嘛,人生在世,就是要活得洒脱些、活得痛快点是吧?”

    吕布也不客气,二人就座后便开始推杯换盏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布便诉苦道:“王大人,莫看我是相国的义子,又执掌着京城的军队,表面上风风光光的,实际上呢,唉……”

    王允心知肚明,故意说道:“将军的武艺天下无双,谁人不知?相国大人也是很重用你的嘛。”

    吕布将手的酒盏在几案上一顿,愤然说道:“人们皆道我吕奉先是个英雄,实则……实则我就是他府的一名侍卫,手下的一条狗而已。”

    王允愕然道:“将军何出此言哪。”

    吕布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乃饱学之士,待人接物自然有礼有节。实不相瞒,他经常对我是动辄打骂,今日,就为了膳房的菜做得不好,他便大雷霆,要处罚贴身服侍的婢女,我于心不忍就说了两句好话,谁知他也丝毫不给我面子,直接用他的手戟砸我,还责问我是不是和那婢女有私通的关系,搞得我狼狈不堪,你说说看,我在他心目,到底算个什么?”

    王允闻言便也将手的酒盏放下,陪着吕布叹气道:“唉~~相国大人这些日子脾气更加地差了,朝百官也是噤不敢言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人头落地了。就连圣上……圣上他也丝毫不敢对他有任何脸色,每日里小心翼翼的,我等臣子看在眼,却也无能为力,惭愧~惭愧啊。”

    吕布听王允如此说,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说道:“这些事……不提也罢,反正我也习惯了。来来来,咱们接着喝酒。”

    王允笑道:“不说了,呵呵,不说了,该欣赏歌舞了。”说罢,王允双掌用力相击,“啪啪啪”三声过后,一段抑扬顿挫的丝竹之乐响起,弹奏的正是江南古乐。

    随着这悠扬的乐曲,有五名舞姬莲步轻移,款款步入场,开始翩翩起舞。

    吕布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内,见这五名舞姬皆头结双髻,长络垂膝,隐见下裙,罗衣长褂,手拂广袖,配以绾臂的金环,约指的玉环,耳后的明珠,肘后的香囊,绕腕的镯子,腰间的玉带,一时衣香鬓影,令吕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五名舞姬相貌清秀,尤其是居一人堪称绝色。但见她面若桃花、肤如凝脂、明眸善睐、秋波欲流、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她的舞姿如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与乐曲浑然天成,直看得吕布心猿意马起来。

    吕布忙低声问王允道:“大人~~大人,这间的那位舞姬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王允看了看吕布,回道:“这是我的女儿貂蝉。”

    吕布奇道:“我怎么从未听闻大人有女儿呢?”

    王允回道:“此女是我在路途所救,收为义女。”

    吕布哈哈大笑道:“大人真是好眼光啊。”

    一曲舞罢,其余舞姬皆退去,王允招手将貂蝉换到身前,介绍道:“吾儿啊,这位是都亭侯、郎将吕布将军,你且去给他敬酒。”

    貂蝉低头应允,轻轻地向着吕布行了个礼,便带着满身的幽香,端起酒壶给吕布的酒盏续酒,吕布目不转睛地看着貂蝉那绝世的芳颜,心痒难搔,却又不得不作出一番君子的模样,向貂蝉抱拳道:“多谢小姐倒酒。”

    貂蝉闻言慢慢地抬起头来,快地扫了吕布一眼,就这一眼,让吕布觉得心脏猛地跃动了一下。貂蝉接着对着吕布微微一笑,这一笑恍如春风拂面般,让吕布觉得十分地舒服。

    貂蝉端起吕布的酒盏,轻启朱唇,柔声说道:“民女貂蝉,有幸结识将军,久闻将军的勇武之名,在此敬您一杯酒。”

    吕布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酒盏,就在两人的手章交错之间,吕布的手轻轻碰到了貂蝉的手,他顿时觉得一股滑如凝脂的感觉自指尖传来,心大为惊叹。

    貂蝉见吕布一时怔住了,便对着他嫣然一笑,催促道:“请将军满饮此杯。”

    “呃……好~~好~~”吕布回过神来,忙一口将那盏酒喝入肚,一股别样的感觉自腹传来,麻酥酥的,吕布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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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屠龙计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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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司徒王允府邸。

    吕布挥手与王允作别,翻身上马,在侍卫的护送下,疾驰回府。

    月色朦胧,长街两旁的商铺都关门了,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吕布骑在马上,心情极好,带着微微的醉意回忆着不久前的那一幕。

    貂蝉敬完酒后,便转身款款回房去了,临走前,她那明亮灵动的眸子向着吕布一瞥,似一把勾魂的钩子,一下子就把吕布的心给钩过去了。

    王允见吕布如同失魂落魄一般,便故意问道:“奉先将军,你对我家小女印象如何啊?”

    吕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忙回道:“大人之女真乃绝世美女,为布平生之未见,今天有些失态了,哈哈。”

    王允双手摇动,谦让道:“哪里哪里。小女颇有些姿色不假,这绝世美女的称号确是万万当不起的。”

    吕布急吼吼地问道:“不知貂蝉姑娘可曾议过婚嫁?”

    王允用手轻拈胡须,回道:“确有不少人家托人来说亲,然小女眼界颇高,非当世之大英雄不嫁呀。”

    吕布心里顿时亮堂起来,暗道:“非当世之大英雄不嫁?看来貂蝉喜欢的是勇猛的武将,今晚看她的神情似乎对我也有点意思,哈哈,我的桃花运来了。”

    吕布当场与王允约定,隔日再来饮酒,他从董卓那里得到了两匹上好的绸缎,隔日他也一并带来,送给貂蝉做几身漂亮的衣裳。王允便代貂蝉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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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走后,王允命仆人收拾庭院,自己走入书房,貂蝉正在那里相侯。

    貂蝉迎上王允,一双明眸忽闪忽闪的,问道:“爹爹,吕布走了?今晚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王允微笑点头道:“他带着对你满怀的恋恋不舍走了。今晚我们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这个连环计,总归还是辛苦你了啊。”

    貂蝉忙道:“爹爹待我恩重如山,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况这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小蝉但有一丝力气便不会留有余地的,只是……只是……”

    王允奇道:“怎么了,你有什么顾虑的,说来听听。”

    貂蝉忽然向着王允深深一礼,脸一抬起王允便看到有两行清泪自她的眼流下,貂蝉泣声说道:“爹爹知道我的老家在庐江郡舒县,这两年我一直没有回去过。今日庐江来人,是我家的堂哥,他带来信息说我的母亲病重在床,日夜思念我,盼我早日回家去……”

    “呃……这……”王允咋听此话,不明貂蝉所意,以为她想回家探母,可这一来便会破坏他的全盘计划,不禁迟疑起来。

    貂蝉说道:“爹爹的大恩,我粉身碎骨亦难报。我只想待事情结束后,与我堂哥一起回到家乡,此后双亲一段时间,也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吧。”

    王允心一块石头落地,虽然十分不舍,但貂蝉一片孝心也令他感动,便说道:“蝉儿,我答应你,待计划成功后,你便可回家乡好好服侍服侍父母,时间嘛,三年两年俱可,我若想你,也可去庐江看你啊,呵呵。”

    貂蝉喜出望外,忙谢道:“爹爹放心,小蝉心也挂念着您,一定会早日回来的。”

    王允点头道:“对了,你母亲的病严重么?要不我请京城里的名医赶去看看?”

    貂蝉轻轻用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回道:“听我堂哥说,庐江太守帮了大忙,他请了附近的不少郎,我母亲生命无忧,只是需要卧床静养数月。”

    王允欣慰地道:“那就好~~对了,你说你家堂哥来到京城了,他如今住在哪里?可有生计?”

    貂蝉眼睛一转,回道:“我堂哥如今住在一家小客栈里,他要等我一同回家乡呢。”

    王允思忖了一下,问道:“你家堂哥体格如何,身体健壮否?”

    貂蝉回道:“他自小喜欢舞枪弄棒的,有一些蛮力。身体倒是十分健壮。”

    王允说道:“那就这样好吧,明日你带他见我,我这里正缺个随身的护卫,每个月的收入是二十贯铜钱,怎么样?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貂蝉喜道:“行啊,他肯定会同意的。他叫……叫邓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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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郿县,距长安约二百里,是关地区的军事重镇,董卓命自己的大女婿牛辅率一万西凉精兵镇守。

    牛辅,是西凉军将领里的宿将,一直跟随着董卓东征西讨,虽无特别大的功绩,也算是战功显赫,加之他为人低调,处事圆滑,被董卓看重,将董家的大女儿嫁给了他。

    春来迟迟,郿县周边的树木还是光秃秃的,只有一些嫩绿的草色间或钻入人们的眼,山间的积雪开始融化,潺潺的溪水声又在树林间响了起来,清脆的鸟鸣声也不时地传入人们的耳。

    郿县的人们在闲聊时,便多了一个话题:春天快要来了。

    这日,郿县的西凉军军营之,走出一名年儒士,但见他身长八尺,身穿一袭灰色长衫,手持一把五明扇,貌伟而庄,眉宇间隐隐有一股霸气。

    这名儒士疾步走到军帐前,守卫在军帐前的武士忙向他抱拳行礼道:“拜见贾校尉。”

    那名儒士正是贾诩,此时在牛辅军任辅军校尉,专门为牛辅参谋军机,出谋划策。

    贾诩见军帐门紧闭,便声问道:“牛将军在帐么?”

    一名皮肤黝黑的武士回道:“大帅昨晚入城饮酒,一夜未归。贾校尉找他有事?”

    贾诩心颇为气恼,脸上却是风平浪静,轻轻地摇了摇手的五明扇,说道:“无事~~无事~~,我本想找大帅下一盘棋的,呵呵。我也入城去逛逛吧。”说罢,贾诩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片刻之后,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贾诩一行打马入城。

    郿县县城不大,只有三纵三横六条街,不过城内却颇为热闹,酒肆、饭馆、客栈、药铺、茶馆、布庄等各类店铺都有,商业气息比较浓郁。

    贾诩,字和,凉州武威姑臧人。贾诩少时并不出名,只有当时名士汉阳人阎忠异之,说贾诩“有良、平之奇”,意思是他有张良和陈平一样过人的本领和智慧。

    贾诩初时察孝廉为郎,后因有病辞官,西还至汧这个地方,路上遇见氐人,与其同行的数十人皆为氐人所抓。贾诩为脱身,便骗他们说:“我是段公的外孙,你们别伤害我,我家一定用重金来赎。”当时太尉段颎,因为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所以贾诩便假称是段颎外甥吓唬氐人,氐人果然不敢害他。结果,贾诩一面看着这拨氐人将其余众人悉数活埋,一面自己却与叛氐的领推杯换盏,“我会在舅舅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说完这话,贾诩抹了抹嘴边的美味,在氐人们点头哈腰的欢送之,骑马扬长而去。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贾诩其人不仅足智多谋,而且能够随机应变、胆识过人。

    只是贾诩其人不爱曲意奉承,虽有满腹的才华,却没有得到董卓的重用,几经沉浮,方在牛辅的军做个辅军校尉,也就是为牛辅参谋赞画而已。而牛辅心胸不甚宽广,虽看出贾诩的才能,却不愿向上推荐,故贾诩也就一直郁郁不得志。

    贾诩在郿县城左右查寻,也未找到牛辅,后听人说牛辅将军刚刚领着亲兵队返回军营了,贾诩不由得一跺脚,对身边的人说道:“咱们也回营去吧。”

    夕阳西下,贾诩领着四名亲兵共五人五骑出了城门,奔驰在原野之上。

    要不是今日从长安来了紧急的公,贾诩本也没这么着急。按照西凉军的惯例,凡是紧急的公一定要在当天处理完毕,延迟处理的,要追究主将的责任,辅军校尉等从属也难辞其咎。

    刚刚出了城门不久,官道上便看不到行人了,翻过一座山梁,便是大军驻扎的地方。就在这时,自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容貌丑陋的道人,挡住了贾诩一行的去路。

    “老道士,你找死啊!”一名贾诩的亲兵厉声喝道,扬起手的马鞭便要向那道人抽去。

    “且慢!”贾诩见那道人眇一目、跛一足、白藤冠、青懒衣、穿木履,彷佛有一股灵异之气在他身周围盘旋,心颇为惊疑,忙欲喝止。

    “不知这位仙长拦住我等去路,是有何贵干啊?”贾诩和颜悦色地问道。

    那道人嘿嘿一乐,露出几颗洁白的门牙,说道:“你大概就是贾诩贾和吧,我今儿要请你出趟远门,行不?”

    贾诩不由得又惊又怒,不由提高了声调,大声问道:“这位仙长,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出此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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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林一村民应邀谈拆迁补偿酒桌上被拆迁方一刀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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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屠龙计划(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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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人扬了扬手的拂尘,不慌不忙地说道:“贫道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施主,掐指算来,你我的缘分可是深厚着呢。”

    贾诩见那道人疯疯颠颠的,自己又急于赶路,便向身边的四名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们会意,便暗暗策马将那道人围住,贾诩自己双腿一夹马腹,越过众人,向前疾驰而去。

    一名士兵耐不住性子,扬起手的马鞭便向那道人抽过去,口骂骂咧咧地道:“你个丑道士,我看不打你你便皮痒了是不是啊。”

    黑色的马鞭带着劲风,“悠”的一声,飞地向那道人抽去。此刻那道人被贾诩的四名亲兵牢牢地困在间,就是想闪避也是无处可避,眼看着就要被那亲兵猛抽一顿。

    那名士兵一直在盯着那道人的眼睛,见他的眼里毫无惊慌之色,心下大感诧异,手挥动的马鞭也有些迟滞起来。马鞭堪堪就要抽到那道人的身上时,突地有一股淡淡的烟雾自那道人所在之地涌出,紧接着那四名士兵就现了一件怪事,那面容丑陋的道人居然不在了!

    正在这四名士兵抓耳挠腮,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的贾诩出一声惊呼,那名道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又拦在了贾诩的马前。

    莫非今天是见了鬼了?这四名士兵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快催马往贾诩那边赶去。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生了,在道人和贾诩的周围,充斥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大股大股的浓雾,而且渐渐地越来越浓,将贾诩二人的身影掩盖得严严实实。

    四名士兵心头大惊,忙拉住马的缰绳,迟疑着不敢往前走,只听见贾诩的声音不时从浓雾飘出,一会是惊怒的声音,一会是惊恐的声音,间或还有人体摔倒的声音。过了片刻,浓雾慢慢地消散了,四人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因为他们现,贾诩和那道人同时消失了!!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突地一声喊:“有鬼啊!!”策马四散逃去,有的逃往军营方向,有的昏了头,直奔郿县县城的方向去了。

    贾诩醒来的时候,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耳边传来木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好像是在一架马车上。贾诩尝试着活动活动身体,却现全身都被捆住,眼睛被布带遮住了,口也被塞了一块软布,只余耳朵可以挥点作用,听得见外面的声音。

    贾诩心里又急又怒,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弄出点动静来,结果是徒劳的。贾诩非常奇怪为何自己身在这样的地方那个,于是便拼命在脑海里搜寻记忆的碎片,终于让他给拼凑起来了……

    贾诩策马越过自己的亲兵和那容貌丑陋的道人……

    贾诩的马只跑出五十步远,他就赫然现那道人彷佛从地里冒出来一般,拦住了自己的马……

    贾诩怒喝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他看见那道人的眼里满是讥讽的眼神,随即在他们两人的四周涌出了无数的浓雾,将他俩罩得严严实实的……

    贾诩座下的骏马突然变得烦躁不安,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把贾诩颠下马来……

    贾诩无奈下马,摸索着马的身体往后退,想要寻找他的贴身护卫的帮助……

    突然在贾诩后退的方向,出现了一堵又厚又高的墙壁,贾诩一个不小心,头撞上了墙壁,弄得他眼睛里直冒金星……

    贾诩大声呼救,却看不到一点别人的影子,听不到一点回音,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回响……

    贾诩拔下腰间的佩剑,疯一般向前冲去,想要砍杀那个怪异的道人,他跑了很远,也没有现那道人的影子,他觉得自己越跑越远,越跑心里越虚……

    贾诩跑累了,便停下来休息,此刻他只感觉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让他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惶然四顾,整个世界变得寂静无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无力地挣扎……

    突然,贾诩看见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出现了八个巨大的石柱,每个都在熠熠光,上面分别用不同颜色阴刻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大字。

    “奇门遁甲”之术?贾诩智计过人,顿时明白自己陷入了八卦奇阵之。

    贾诩知道奇门遁甲之所以叫“奇门遁甲”,是因为包含“奇”“门”和“遁甲”三个因素。“奇”指的是三奇,门指的是八门,“遁甲”意指“藏着的六甲”。所以并不仅仅只看“八门”,从“生门”破阵,那样只是生搬硬套而已。最主要的。还的看布阵时所处的时间。有时候,“生门”可能就是“死门”而“死门”却有可能转变成“生门”。

    贾诩盘腿坐在地上,一边休养体力,一边静待其变……

    雾气越来越浓,贾诩忽然觉得有无数双无形的手自浓雾伸出,遮住了他的眼睛,捂住了他的口鼻,堵住了他的耳朵……

    贾诩身体周围的八根巨大石柱以他为心开始旋转,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贾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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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贾诩的亲兵气喘吁吁地跑进牛辅的大帐,大呼道:“大帅,不好了!不好了!”

    牛辅正坐在帐内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那名亲兵一眼,说道:“慌~~慌什么?有~~有话好好说。”

    这名亲兵知道牛辅有口吃的毛病,不敢笑话,便一五一十地将贾诩路遇一个相貌丑陋的道人,然后怪异地消失的事情说了一遍。

    牛辅一听就急了,贾诩可是他的智囊,去年与白波军的拉锯战,如有没有贾诩的出谋划策,他可就败得惨了。不过白波军里也有高人,双方这才杀了个平分秋色。

    牛辅赤着脚巴跳将起来,吼道:“你~~你们是怎么~~怎么做事的?这么大~~大~~大个人都看不住~~我把~~把你们都给~~给剁了!”

    那亲兵忙跪下讨饶道:“大帅扰民啊,我等愿意马上去四面搜寻,谅他们也跑不远。”

    牛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急道:“那~~那~~那你们还不~~不快去!”

    那亲兵得令后,撒腿就跑,生怕牛辅反悔杀了自己。

    是夜,牛辅派出两百骑兵,分为十个小队,往郿县的各个方向搜寻贾诩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贾诩就此在西凉军团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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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历经了一路的多次转移运送,由陆路到水路,又由水路到陆路,贾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庐江郡郡治舒县,周瑜安排了一间密闭的房间,将他软禁了起来,暂时不让任何人接触他。

    周瑜熟知历史的走向,知道王允将会利用貂蝉实施连环计,离间董卓与吕布的关系,从而鼓动吕布杀掉了董卓。董卓一旦被诛,他靡下实力强大的凉州兵团将会四分五裂。

    在真实的历史上,董卓被杀后,王允成为朝廷重臣。作为诛杀国贼的要功臣,王允自然少不了朝廷的嘉赏和广大人民的称赞。于是,王允态度开始生改变,似乎有些飘飘然起来,开始居功自傲。

    在如何对待董卓靡下那些将领的问题上,王允犯了很大的错误。他先是准备赦免凉州军的将领,后来又反悔,计划解散整个凉州的军队。

    凉州百姓听到王允想解散凉州兵的风声后,便到处传言,说王允要杀掉所有凉州人,一时之间,整个凉州人心惶惶,一片惊慌。凉州兵将领本来就成了惊弓之鸟,对自己的前途深感忧虑,当他们得知王允要削夺他们的军权,解散凉州兵的消息后,更是惊慌。

    当时,李傕、郭汜、牛辅等人便想趁乱逃回凉州,却被贾诩拦住了,贾诩说道:“王允正要捉拿你们,你们若解散部队,路上随便一个小亭长都有能耐把你们绑起来,送给王司徒邀功。横竖是个死,何不先聚集军队,干脆反上长安,为董卓报仇。如侥幸事成,则挟天子以令天下,何其威风;万一事不成,那时再逃向西北故土,也未见得晚呀。"这一番充满流氓智慧的开导,李傕、郭汜等人听得不住地点头。

    从此,西凉军团分裂为李傕、郭汜、樊稠等几股,联手打下长安,击败吕布,杀了王允全家,后来他们相互之间又彼此不服气,今日你打我,后日我打他,乱成一团,百姓遭殃。

    而西凉军的实力也因此而不断下降,最后被曹操捡了个便宜,迎献帝于许昌,从此“挟天子以令诸侯”,开创了他统一国北方的霸业。

    周瑜不想让百姓多受战乱之灾,更加不想让曹操捡那么个大便宜,因而修改了屠龙计划。其关键的一点就是将贾诩绑架回来,不管西凉军的将领们最终会怎么决定行动方向,周瑜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重演历史的悲剧。

    贾诩,字和,不过他的行为可是与“和”没什么关系。他才智过人,一计可以危邦,却也是一代毒士,片言可以乱国。

    周瑜虽然把贾诩给绑架到了庐江,让他从此在西凉军团里消失,没有了贾诩,历史的车轮到底会怎样前进呢?周瑜自己心里也没有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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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屠龙计划(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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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司徒府前。

    散朝之后,王允坐着轿子率先回府。过了片刻,有两乘小轿悄悄地停在司徒府前,当朝仆射士孙瑞和尚书杨瓒抬脚下轿,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方快步走上台阶,隐入大门之后。

    王允已经泡好了香茶,端坐在书房之,等待士孙瑞和杨瓒的到来。三人见面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步入正题。

    士孙瑞向王允笑道:“子师,恭喜你啊。今日董卓欲封你为温侯,食邑五千户,这下子你可是又有名又有实啊。”

    王允苦笑道:“此事不提也罢,我心实在惶恐,不愿受此封赏,正欲推辞不要。这不,待你们走后,我便准备上书了。”

    杨瓒摇头道:“子师,不可~~不可啊。在大事没成功之前,不能有丝毫破绽,您这次加官进爵,朝廷百官都瞻仰您的崇高品节,何乐而不为呢?不要因意气而误了大事啁!”

    王允一听,觉得杨瓒说得很有道理,不可为了这件小事而影响了本次连环计的实施,便点头说道:“幸亏杨兄提醒,险些误了大事!”

    士孙瑞在一旁轻声问道:“子师,计划实行得如何了?”

    王允抿了一口香茶,慢慢地说道:“应该说还算比较顺利,吕布这些日子老往我这里跑,明显是被蝉儿给迷住了。前几天我又借故请董卓到我这里喝酒,董卓这个色鬼也看上了蝉儿。下面就要到计划的关键时刻了。”

    士孙瑞点头道:“拟定此计划的是子师大人,执行最关键部分的也是子师大人,我等只能做些敲边鼓、暗联络其它官员的事情,唯子师公马是瞻!”

    王允面有得色,口却说道:“大家都是很辛苦的……这次也是委屈了我那义女蝉儿了,她家母亲病重,派人来喊她回去,却因为要执行这个连环计,她却不能尽孝道了。”

    杨瓒在旁说道:“貂蝉姑娘深明大义,以国家社稷为己任,巾帼不让须眉,杨某深感钦佩!”

    王允摆手道:“唉~~这些话不如你当面对她讲吧,呵呵。”

    杨瓒凝声道:“那是当然,国事重大,待此事成功后,杨某还可给貂蝉姑娘下跪以表谢意!”

    士孙瑞笑道:“杨大人耿直啊,呵呵。我闻貂蝉姑娘降生人世后,三年间当地桃杏花开即凋;貂蝉姑娘午夜拜月时,月里嫦娥自愧不如,匆匆隐入云;貂蝉姑娘身姿俏美,细耳碧环,行时风摆杨柳,静时雅有余,貂蝉之美,蔚为大观。我等尚未见过她,心却早已向往之呢。”

    杨瓒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等乃君子,胸怀坦荡,不似那些淫邪小人,满肚子的男盗女娼。这是最大的差异。”

    王允忙引开话题,说道:“今晚我们就要与吕布摊牌了,二位大人就在我这里吃饭吧,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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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朦胧,洛阳城的夜晚有些喧闹。

    吕布巡完城防之后,兴冲冲地赶到王允府,他前几日已经向王允表达了自己欲娶貂蝉为妻的愿望,王允答应今晚便答复他。想着今后可以与这么个绝色美人日夜相伴,软玉温香在怀,轻歌曼舞入眼,吕布的脚步也有些飘浮了。

    吕布抬脚迈入王允的:“王司徒……王司……”吕布的声音噶然而止,因为他看见王允正愁眉苦脸地枯坐在书房里,一灯如豆,光线昏暗,整个书房内充斥着一股忧愁的味道。

    吕布愕然问道:“司徒大人,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

    王允强作笑颜道:“哦……奉先将军来了……来,请坐请坐。”

    王允待吕布坐下后,便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奉先将军,我这心里如今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苦说不出啊。”

    吕布心有些疑惑,又有些慌张,害怕王允不答应将貂蝉嫁给他,便迟疑地说道:“司徒大人胸有丘壑,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你的啊。”

    王允的眼皮突然一跳,随即又垂了下去,涩声道:“如今这件事情还真的是难倒我了啊……”

    王允见吕布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便缓缓说道:“自古道,美女配英雄,将军乃当世之豪杰,我心里是很佩服的,就是我家小女也是对将军仰慕得很……”

    吕布闻言双目突地闪出精光,原来貂蝉也喜欢我啊,那就好办了,此事有希望!大有希望!。

    王允这时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老夫本想今晚就答复将军,我家小女今后也有了倚靠,可是……可是……谁想到……”

    见王允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吕布心头急,忙站起身来,拉着王允的胳膊说道:“可是怎样?出什么事情了?貂蝉她出什么事情了?”

    王允叹道:“小女一切安好,只是……前日董相国到我家里来,说是要商量些事情,结果就是喝喝酒而已,谁知就在喝酒的途,他突然说久闻小女容貌绝世,想要见一见。老夫推脱不过,便只得请小女出来敬酒,谁知……谁知……董相国人面兽心,他看上了小女,一把抓住不放,直往怀里搂,还说要纳她为妾……”

    “啊~~~”吕布顿时怒冲冠,用力在案几上一拍,“嘭”的一声巨响,其音震梁,案几上的砚台也被震动得掉落在地,碎裂为两半。

    “禽兽!!真正是个禽兽!!”吕布怒喝道。

    王允忙走到门前将房门轻轻关上,竖立食指为唇上,示意吕布声音要小点。

    吕布本满怀希望而来,惊闻此噩耗,不啻于一个晴空霹雳在他耳边炸响。如今,董卓权势熏天,他看上的女人,谁敢跟他抢?就算是手握重兵、待为亲子的吕布也不行。

    可偏偏貂蝉那巧笑嫣然、闭月羞花的绝世容颜令吕布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就像是一朵娇艳不可方物的鲜花,在吕布的心越长越大,渐渐地占据了他的心房。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吕布本粗勇之人,以在战场上杀敌为最高乐趣的人,却也体会到了这种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

    王允见时机已到,便趁机挑拨离间吕布与董卓之间的关系,鼓动他与董卓争抢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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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的油灯散着昏暗的光芒,油将尽。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加上适时的激将之法,王允终于打动了吕布。于是,王允便将自己诛杀董卓的计划全部告诉吕布,并委他作内应。

    起初,吕布碍于自己是董卓的义子,表示不便在内部亲自下手。王允对吕布说道:“你姓吕,奸贼姓董,父子只是名义上的,并非骨肉亲情,况且董卓现在已是众叛亲离,你难道还认贼作父吗?你当他为父亲,平时他待你是儿子吗?”

    吕布心如波涛激荡,他早已不满董卓对自己的粗暴行为和野蛮态度,于是便答应下来。

    王允接着又说道:“奉先将军如能手刃奸贼,则是汉室的大功臣,封侯增禄不在话下,又可在天下人心树立很高的威望,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吕布闻言两眼开始放光。

    王允又说道:“小女最爱的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事成之后,我将在洛阳城大摆婚宴,隆重地将小女嫁给将军你!”

    吕布不由得大喜过望,想不到诛杀一个董卓对于他来说有这么多的好处,除了更多的权势、更多的金钱,还能得到绝色美女貂蝉,看来这是个绝对值得一试的好买卖。

    吕布当即长身而起,对着王允深深一拜,慨然说道:“布愿对天誓,一心一意做事,诛杀奸贼董卓时必尽全力,否则天打五雷轰!”

    王允哈哈大笑,扶起吕布说道:“诛杀董贼,乃天下人所望,就倚仗将军了。将军未来执掌大汉兵权,小女也会有个好的倚靠,这让我很欣慰。”

    吕布忙改口道:“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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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府后花园,有一座两层的小木楼,本是饮酒赏花之处。

    貂蝉步态轻盈,缓步走到小木楼下,抬头望去,见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小木楼,整个小木楼都映射出银白的颜色。

    貂蝉慢慢地登上了二楼,月白风清,后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一览无余,许多不知名的小虫子出各种不同的鸣叫声,这就是春天的夜晚,让人怦然心动。

    貂蝉忽然想起了家乡,父亲、母亲,你们还好么?

    貂蝉默默转过身子,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看向东南方向。一阵微风吹来,她轻轻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闪动,滑如凝脂、白如素玉的清丽娇靥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

    甘宁轻轻地自楼上的角落里走出来,原本躲在黑暗处的他,冷静得像一个等待猎物的豹子。

    甘宁慢慢地走近貂蝉,貂蝉轻叹一声,微侧螓,靠在甘宁的肩膀上。甘宁的肩膀宽厚又温暖,让貂蝉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貂蝉轻声对着甘宁说道:“吕布已经答应作内应了,董卓的死期快要到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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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屠龙计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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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沉声道:“这是预料的事。大哥说对了,吕布与董卓本来就有矛盾。因为你,矛盾会更加激化,况且杀了董卓,对于吕布来说好处极多,他必然会这么选择的。”

    貂蝉心忽然有些不忍,说道:“这世道怎么了?整天打打杀杀的,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还要死那么多人……”

    甘宁用手轻轻地握住了貂蝉的玉手,轻声说道:“你这是妇人之仁。在这个世界上有亲人也有敌人,我们要全力保护自己的亲人,宁死不屈,对待敌人,如果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了。”

    貂蝉觉得从甘宁的手上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心也涌起几丝感动,她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哪些人算是你的亲人呢?”

    甘宁再傻也明白了貂蝉的意思,他贴在貂蝉的耳边说道:“你……肯定是我的亲人!”

    一抹红霞悠然飞上了貂蝉的脸庞,她轻轻低下螓,轻声说道:“其实……你也是我的亲人……”

    甘宁假装没听见,嬉皮笑脸地凑上去问道:“你说什么?我方才没有听见。”

    “你坏死了!”貂蝉嗔道,莲步轻移,走到了二楼的西。

    甘宁忙跟了上去,对貂蝉说道:“大哥已经把原来全力配合王司徒的连环计的计划修改了,你还得跟王司徒说说,这次,得把整个西凉军团的主要势力连根拔起,方能保得数年的平安。”

    貂蝉点头道:“你不是已经和我说过了嘛,我明日就会找机会向义父说的。除了董卓之外,李傕、郭汜、樊稠这些武将都手握重兵在外,随时有可能会动叛变,也得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甘宁点头称是。

    貂蝉眼珠一转,心的疑云浮起,便说道:“我有一个担心,即使我们把西凉军的主要将领给抓了,但是那些西凉士兵会不会推举出新的将领来,继续作乱呢?”

    “呃……这个……”甘宁迟疑了片刻,回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也问过大哥的。大哥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自己的力量去做事就是了,以后的事情变化万千,我们哪能估计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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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连绵,将整个洛阳城笼罩在一片烟雨之。

    一名身披蓑衣的汉子急匆匆地跑进一家药铺内,他站在屋檐下,一边抖落着身上的雨滴,一边忿忿地道:“这个鬼天气,都下了二十天的雨了,还是不停,马上春耕就要开始了,今年的收成要有大的影响了。”

    药铺的老板闻言从柜台后来走出来,笑道:“孙老三,你在嘀咕啥呢?是不是怕这雨影响你播种啊。”

    孙老三瞪大了眼睛,喊道:“汤老板,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我们这些在土里刨食的,都是靠天吃饭的啊。哪一年风调雨顺,哪一年就能混个肚子圆,不然~~全家都要挨饿咯。”

    汤老板看了看屋外那黑沉沉的天空,微微点头道:“今年是很奇怪,俗话说春雨贵如油,下个几天就刚好,这连绵不绝地下……唉!我这药铺的声音也受影响啊,存放的药材都要受潮了,怎么能卖得出去呢。”

    两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闲扯,从长街的另一端传来阵阵马蹄的声音,随即,二人看到一名身材健硕的武将领着几名亲兵策马疾驰而过,硕大的马蹄敲打在地面上,水花四溅。

    孙老三忙侧身让开溅起的水花,往药铺里走去,口说道:“还是当兵的威风啊,赶明我活不下去了,也去当兵去。”

    汤老板笑道:“就你小子那点出息,你会舍得你的婆娘啊?哈哈。咦……”汤老板的话音未落,只闻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这次是有两名武将领着数名亲兵骑马匆匆而过,看他们的神色,都比较严肃。

    汤老板喃喃自语道:“今天早上到现在,都过了**拨这样的官兵了,难道他们是去哪里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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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大将军府。

    自原大将军何进死于十常侍之手后,董卓进京自领大将军,统管全国兵马,并在长安新建了一处府宅,作为他专门召集靡下将领召开军事会议的场所。

    此刻,在府的议事厅内,牛辅、李傕、郭汜、樊稠、段煨、杨定、董旻、董璜等西凉悍将济济一堂,坐在一起喝茶。

    西北民风剽悍,加之这些武将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性格豪放,也不讲究什么规矩,一时间整个议事厅里人声嘈杂,那些武将有站着的、坐着的、还有半躺着的,各种姿势都有。

    一员全身披挂的年轻小将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张辽。

    郭汜大声喊道:“喂!张辽将军,相国令牌急召我等过来,说是有重要的军情协商,怎么不见他人?”

    张辽向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相国大人早朝未归,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便会过来了。诸位将军请在此先行休息。”

    李傕声问张辽道:“既然是大家都要来开会,徐荣将军和张济将军怎么还没来?”

    张辽苦笑道:“末将也是刚刚得知,西凉马腾派兵袭扰我军驻地,徐荣将军无法抽身,张济将军领兵镇守青泥隘口,他不小心得了风寒,也无法前来了。”

    郭汜猛然间喊道:“听说张济将军刚刚纳了一房小妾,他恐怕是晚上衣服穿得太少了吧!”

    “哈哈~~~哈哈~~~”厅内的众将领均笑作一团。

    张辽陪着笑了两声,然后命府的侍卫端出些水果、肉干,高声说道:“诸位将军请少歇,辽去去便来。”说罢,张辽一抖身后玄色的披风,扶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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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未央殿。

    刘协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约有半个月都不能举行朝会。今日,他觉得身体好多了,便召集朝廷武百官来未央殿议事。

    董卓腰悬长剑,大摇大摆地到了朝房后,看见朝百官都在等他,便领头走向了未央殿。

    从朝房到未央殿有段路途,董卓抬头看了看天空,重重地吐了一口痰,骂道:“这个鬼天气,下雨下个没完了。”

    董卓身后有一名官员谄媚地说道:“天气不好,相国大人可要保重龙体啊。”

    董卓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怒骂道:“怎么?咒我啊,告诉你,我的身体棒得很呢。”

    那人被吓得一缩脖子,忙躲到别人身后去了。董卓暴戾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经常有官员一不小心,欲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被董卓当场搞个难看,被立即砍头的也不是少数。

    董卓见众人俱露畏惧之色,心下得意,走路的步子也大了起来。走着走着,貂蝉那绝世的容貌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心暗想,今天朝会后,就要逼着王允那个老家伙答应把貂蝉送给我,我董卓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呢。

    董卓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可是像貂蝉那么娇媚、那么柔美,琴棋书画舞俱全的美女还是头一个,在年轻的貂蝉面前,董卓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十几岁。他怎能不对貂蝉垂涎欲滴呢?

    朝廷百官拥着董卓浩浩荡荡地走向未央殿,再往前走几十步,便就是未央殿了,皇帝刘协便在殿上等着他们上朝。

    董卓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他不禁放慢了脚步,开始左右张望,却没有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百官依旧对他又敬又畏,殿前的武士依旧站得笔直,这些都是他的义子吕布安排的心腹,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凭借着多年行武历练出来的经验,直觉告诉董卓,未央殿里有些问题。

    见董卓突然迟疑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尚书杨瓒忙趋上前去,殷勤地说道:“相国大人,可是走得乏了?来来来,我扶你进殿。”

    董卓叱道:“扶什么扶?我有那么老么?”说罢,董卓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方抬起脚步走入未央殿。

    杨瓒被董卓骂了几声,面色微红,躬身退到群臣的后面,待他站直了身体后,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董卓一步三摇地往金殿的内部走去,突然,他不走了。因为,他看见骑都尉李肃领着十余名彪形大汉疾步从大殿的两侧围了过来,很快便将他围在了间,而他身后的百官们则一个个离得远远的,有的人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容。

    不好!难怪今天感觉不对,原来有人想对付我!董卓心里暗暗叫苦,他一手扶剑,一手指着李肃说道:“逆贼,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叛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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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屠龙计划(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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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肃一身戎装,锋利的宝剑已经抓在他的手上,闻言狞笑道:“你待我不薄?你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么?你又是如何待我的呢?我苦口婆心帮你说降了吕布,让他杀了丁原,率部来投,这是多大的功劳?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给我升职了么?”

    董卓晒然道:“你贪欲过重,总想着自己升官,我能重用你么?”

    李肃怒道:“董贼!你也未免小看了我。今天看谁会跪在地上痛苦流涕!”说罢,李肃将手的剑向董卓虚虚一指,喊道:“弟兄们,董贼谋篡汉室,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伙一块上!”

    李肃身后的武士们轰然答应一声,各自取出兵刃,向着董卓猛扑而去。

    董卓怒极反笑,喝道:“鼠辈敢尔!!”董卓抽出腰间的青锋宝剑,寒光闪闪,映射着他那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武士们一拥而上,将董卓围在间,董卓面不改色,手持青锋宝剑作出防御的态势,目光较之那些武士还凶狠几分。

    董卓厉声道:“你们上吧!告诉你们,我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还多,跟我斗~~~”

    说罢,董卓那肥胖的身躯忽地横向移动,这一瞬间,他的身形竟是那么地敏捷。一名武士只觉得眼前一花,董卓那满脸的横肉在他面前闪现,紧接着,他觉得喉头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顿时呼吸就不畅起来,惊恐之下,他忙扔掉武器,双手胡乱地在咽喉附近乱抓,只抓出了更多的血花。下一刻,一阵黑暗来袭,这名武士颓然倒地。

    “大家快上!”李肃见董卓在负隅顽抗,忙加入战团,指挥着众人围攻董卓。一时间,刀枪并举,寒光闪烁,呼喝声连连,董卓竟然毫无惧色,将手的青锋宝剑舞动得虎虎生风,与众武士战作一团。

    董卓本出生于凉州岷县殷富的地主家庭,岷县地处边远地区,董卓自小便形成了一种放纵人性、粗野凶狠的性格,他经常到羌族人居住的地区游历,多与羌族部落酋长交往。

    董卓不仅能识字,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使得当地人们都畏他三分。不仅乡里人不敢惹他,周边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后来,董卓领着自己的军队在西北地区南征北战,身体也愈地强健了。但是这几年,董卓一直在洛阳、长安处于养尊处优的状态,虽然他自己还时常练习练习武艺,但身体素质已经下降了很多了。

    董卓奋力地刺倒第三个武士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大口地喘粗气了,手的青锋宝剑也愈地沉重了,挥舞的度大大下降,这让其余的武士看到了机会,纷纷加快了攻击的度,片刻之后,董卓的左腿和左臂分别被刺,负了轻伤,有斑斑的血迹印在董卓的衣服上。

    董卓的眼神有点慌张,在打斗之余,他用眼睛逡巡四周,突然现他的义子吕布正全身披挂、手持方天画戟匆匆赶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十名虎贲军的战士。

    董卓心大喜,以为自己的救兵来了,忙扯开嗓子大呼道:“奉先吾儿~~~奉先吾儿~~~来救我……”

    吕布听到董卓的呼救声,疾步走了过来,大声喝道:“住手!”

    围攻董卓的李肃等人听吕布如此说,便停止了攻击,但是仍然围成一个圆圈,把董卓紧紧地困在间。

    看到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吕布制止了李肃,董卓喜出望外,他粗粗地喘了几口气,以长剑驻地,笑着对吕布说道:“奉先吾儿,你来了正好,快点将这些乱党给我全部杀了!”

    出乎董卓意料的是,吕布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听到他的命令便用他的方天画戟斩下别人的头颅,而是冲着他喝了一声:“谁是你的儿子!你姓董,我姓吕,并无关系,你别乱说行不行?再乱说,我就告你诽谤!”

    董卓一下子懵了,在所有人面前,他一向都是威风八面,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图,哪怕是当朝皇帝,也得乖乖地听他的,从不敢说半个不字。吕布平日里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即使自己脾气,吕布也从未抗争过。有时候董卓也会事后后悔一下,但他从不以为意,这个年头,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有强大的实力,所有的人都会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朝的武百官慢慢地自远处围拢了过来,像看猴戏一般地看着董卓,不知不觉间,王允、士孙瑞、杨瓒等人站立在了吕布的身后。

    吕布见董卓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茫然的神色,心冷笑,他好整以暇地将方天画戟交给身边的士兵,又从一名士兵一直高捧着的双手接过一卷黄色的纸,展开后,吕布高声读道:

    “董卓听旨!”

    董卓闻言浑身一颤,他已经意识到他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他可能逃不出去了,今天也许就是他人生最后的一天。董卓抬头望了望天空,天依旧是灰蒙蒙的,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云层低垂,彷佛在压抑着什么,这种天气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从而沮丧了心情。

    “还不下跪听旨?!!”吕布大声道。

    董卓长身傲立,决然不跪,他的眼睛里满布着血丝,死死地瞪着吕布,看得吕布有些心虚,忙咳嗽一声,读道:

    “自光武兴汉室以来,已历一百余载。今有逆贼董卓,起西凉乱兵,入寇京铺,把持朝纲。董贼狼戾贼忍,暴虐不仁,自书契已来,殆未之有也。董贼犯上作乱,目无法纪,惜少帝与太后,俱死于其手。臣子弑君,天地难容!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今下诏书,着令司徒王允、虎贲郎将吕布诛杀董贼,夷其九族,不可使一人漏!钦此~~~”

    吕布念完后,围在四周的朝百官纷纷面露愕然之色,继而喜笑颜开起来。除了王允等人知道内情外,其余的官员平日里饱受董卓的欺凌,苦于没有军事实力,只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今日突见此惊人的变化,又听到吕布读了皇帝的诏书,那董卓肯定就是在劫难逃了。他们心里怎能不高兴呢?

    董卓眼见如今已是众叛亲离的局面,心知今日难逃此劫,便横下一条心,怒骂道:“吕布你这个叛徒!枉我重用你、欣赏你,你却如此对我?我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罢,董卓血红着双眼,怒视着围在周围的官员,用手宝剑虚虚一指,长笑道:“昔日你们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今后就能翻了天去?我今日死去,不代表着你们就能翻天!只不过换了一个人继续统治你们而已!你们这些傻瓜!”

    虎老雄风在,董卓这一骂,将许多本来跃跃欲试要参与围殴董卓的官员给吓了回去。

    王允大笑数声,立于吕布身前,朗声说道:“董贼,奉天子诏书,替天下苍生诛杀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说再多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处!”

    说罢,王允以目示意吕布,吕布会意,拿过放在身旁士兵手的方天画戟,疾呼道:“为国锄奸的时机到了,大家伙上!”

    吕布一马当先,冲入李肃他们围成的包围圈,挥戟向董卓刺去。

    董卓困兽犹斗,喉咙间分出恐怖的咕咕声,挥剑格开吕布的方天画戟,然后急若闪电般地反击,李肃等人见状也各自挥舞着兵器,加入战团。

    吕布的武艺何等高强,但是面对董卓这个他一向敬畏的义父,却只能挥出六成功力。但是毕竟围攻董卓的人多,片刻之后,董卓便开始支持不住了,左挡右支,手忙脚乱。

    董卓此刻心里最恨的便是吕布,心里同时也感到一阵阵的悲凉,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让他觉得心犹如有滚烫的开水浇过一般,不是一般的痛。

    董卓见已无力回天,突然力,不顾身侧和身后的武器攻来,疾步向吕布冲了过去,手的长剑如一道闪电,奔向吕布的胸腹之间。霎时间,董卓的身上便了两枪三剑,董卓眼露凶光,只顾向着吕布刺去,一剑不成再刺一剑……

    吕布见董卓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心头骇然,急忙将攻击之势转变为防御之势,脚下也连退了几步。

    董卓终于力竭,身上被刺了几十个血窟窿,鲜红的血沫汩汩地自血洞里冒出。董卓只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手里的青锋宝剑竟是再也举不起来了。

    即便如此,董卓的一双豹眼仍是狠狠地盯着吕布,李肃等人的刀剑再次刺入他身体的时候,董卓那胖大的身躯朝着吕布的方向轰然倒下。

    灰暗的天空突然射出一缕阳光,直接照射在未央殿前,董卓的脑袋出现许多幻象,西凉那雄伟的山岭、那厚厚的草甸、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色一一在他的脑海闪现。董卓口喃喃自语道:“回家~~~回家~~~”

    紧接着,黑暗来袭,董卓双眼怒睁不闭,似乎还要再和世界抗争些什么,他的身体却逐渐地僵硬。

    吕布见董卓倒地,心不再惊慌,大步走上前,挥戟割下了董卓那硕大的人头,大喝道:“董贼已被诛!董贼已被诛!!”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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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屠龙计划(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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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大将军府,议事厅。

    李傕、郭汜等西凉将领在厅内等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董卓散朝归来,便开始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郭汜长得人高马大,忽地站起身来,喊道:“***,这到底是咋回事?主公从来没有把咱们晾这么长时间的。”

    李傕也说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啊……”

    董旻起身道:“坐在这里烦闷之极,我出门走走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罢,董旻便往厅门走去。就在他接近厅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几名羽林军士兵伸出长枪将其拦住,冷冷地说道:“将军欲何往?”

    董旻看到这几名士兵那冷漠的面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对待一个将军的态度嘛,他高声道:“我要出去走走,你们别拦着!”

    那几名士兵手用力,硬是拦住了董旻,恶声道:“我家将军有令,任何人等不得外出!”

    这句话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湖面,激起千层浪,厅内的众西凉军将领顿时变吵嚷起来。

    “你家将军是哪个?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我们也是将军,为什么不听我们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众将领一下子都冲到了大厅门口,指着那几名士兵骂着。

    为的那名士兵面不改色,淡然说道:“对不起诸位将军了,我们也是服从上司的命令。”

    这些西凉悍将们哪里肯听,一个个轰然作势,便要冲出门去。

    就在此时,忽听有人一声大喝道:“给我上!”

    紧接着,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强壮士卒自府门外杀了进来,一看装备就是羽林军的精锐。为一人小将正是雁门张辽。

    李傕本就觉得这次的会议有些异常,他还特意多带了几名侍卫,以防有变,见此情景,他忙高声呼唤自己的侍卫前来。

    张辽冷然道:“别喊了,你们的侍卫都已被解决了!”

    张辽紧接着说出的有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这些西凉悍将们都给震惊了。

    “奉天子诏书,逆贼董卓已经被诛,诸位请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

    樊稠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变得很大,惊愕之余,他情知今日的情形十分危险,先保住性命再说,于是,他忙高声喊道:“别听他的,我们杀出去啊!”

    “杀~~”李傕、牛辅、郭汜等俱是武艺高强的猛将,各自挥舞着兵器杀出厅门。守卫的厅门口的几名羽林军士兵登时便身异处。

    “给我围住他们!”张辽高声呼喊,指挥数百名羽林军精锐将一众西凉军将领围在间,前排是手持圆盾和砍刀的士兵,后排是手持长矛的士兵,前排防守,后排进攻,长矛那锋利的矛尖在圆盾的空隙如毒蛇吐信般伸伸缩缩,逼得李傕等人手忙脚乱。

    在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个人的勇武并不能影响到大局。李傕、郭汜本也是西凉军数一数二的勇将,其武艺不在华雄之下,但在攻防有序的羽林军精兵攻击下,却占不了任何便宜,除了造成几名士兵的轻伤外,面对压缩得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徒唤奈何。

    张辽一声令下,羽林军的士卒加快了攻击的度,很快地,牛辅先受伤倒地,紧接着,段煨也被刺右臂,手的长剑骤然落地。李傕奋起余勇,将掌的宝剑舞得风雨不透,方才堪堪挡住乱刺过来的长矛和疾砍而来的大刀。耳旁不断传来战友们的惊呼声、兵刃落地声和呼痛声,李傕心里不免慌乱起来,剑法出现了几丝破绽,随即便有一把钢枪穿透剑光组成的,霍然来到李傕的面前,直刺李傕的咽喉。

    李傕大惊,见出手的人便是张辽张远,忙脚下连退三步,躲过了这一刺欲再退时,觉背后就是郭汜,已经无路可退。

    张辽脸色凝重,作为吕布的心腹爱将,他虽对吕布的做法有些意见,但对吕布的命令,他一向是无条件地服从。此次盗用董卓的令符,将西凉军的主要将领调到长安城,具体的操办人便是张辽。

    张辽曾经问过吕布道:“将军,这些西凉军将领抓住后该如何处理?”

    吕布颜色冷漠,只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杀!”

    张辽认为毕竟曾为同僚,杀之太过,心不忍,但只有从命。

    张辽见李傕躲过了自己的直刺,也不回枪,力贯枪尖,使出一招“凤凰三点头”,枪尖幻化为三朵梅花状,直接罩住了李傕的双眼和咽喉。

    李傕大吼一声,迅捷如雷般用长剑的剑尖迎着那三朵梅花点了过去,“嘡~~嘡~~嘡~~”三声脆响过后,剑尖与枪尖连续碰击了三次,破了张辽这一招。

    张辽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就在李傕全力抵挡他那一招时,身形露出了破绽,立即便有三把长矛招呼了过来。

    李傕身体猛地一抖,他虽极力避让,仍然被一把长矛刺了腰部,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夹带着丝丝的麻酥感。李傕觉得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软。随即有两把长刀横着砍来,李傕怒吼一声,却浑身酸软,避无所避,在飞溅的鲜血,李傕颓然倒地。

    郭汜见李傕被砍倒,心头有些慌乱,长啸两声,掌剑刺倒面前的一名士卒,随即向前舞动长剑,意欲突围而出。

    郭汜的后背露出很大的空隙,立刻便有两把长矛刺了他,郭汜艰难地转过身体,还未看清刺他的士卒的模样,又一把长矛带着风声刺来,正郭汜的胸膛。长矛抽出时,郭汜的鲜血如泉涌般自伤口处喷出,将他对面的一名士卒的脸染成了血红色。

    樊稠经历了激烈的搏杀,在砍倒几名士卒之后,一支狼牙箭悄然而至,射入他的身体。樊稠的身体一颤,立刻便有三支狼牙箭接踵而至,“噗~~噗~~噗~~”,箭疾如风,深深没入樊稠的体内。

    在数百名羽林军士卒的围攻下,李傕、郭汜、樊稠、牛辅等西凉军将领被当场斩杀,他们的血没有流在对敌的战场上,却将长安城大将军府的院子染得一片血红。

    一日之间,以董卓为的西凉军将领几乎被剿杀殆尽,只余下了镇守凉州的徐荣和防守青泥隘口的张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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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云散,天空的云像是被扯掉一般,露出了湛蓝的底色,金色的阳光不失时机地自空落下,将屋檐、房顶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给久不见阳光的长安居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农夫孙老三欢天喜地地跑进药铺,对汤老板喊道:“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汤老板笑骂道:“不就是雨停了,至于这么高兴嘛。”

    孙老三瞪大了他那本不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啊,街上的人都传开了,说是董卓那老小子被皇帝一道诏书给杀了!”

    汤老板一听大吃一惊,问道:“此话当真?”

    孙老三回道:“不信你去街上看,董卓的尸体就摆在皇宫门外。”

    汤老板喜道:“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太好了。想我在洛阳过得好好的日子,偏偏被这个坏蛋给赶到长安来,我的损失很严重,心里很憋屈啊。”

    汤老板和孙老三赶到皇宫门前时,那里已是人山人海。两个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到董卓那高大肥胖的身体就躺在长街之上,他的头颅已被砍下,衣服被周围的百姓撕得七零八落的,鼓鼓的肚皮露了出来。

    百姓们人人兴高采烈,神采飞扬,还有的百姓开始敲锣打鼓,载歌载舞起来。

    随即,有士卒将董卓的尸体抬到东市,暴尸多日。守尸的小吏把点燃的捻子插入董卓的肚脐眼,点起天灯。因为董卓肥胖脂厚,“光明达曙,如是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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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杀死董卓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骑上赤兔马,直奔相国府。他要救出貂蝉,因为王允昨夜告诉他,董卓白天派人来将貂蝉请入了相国府,名为欣赏歌舞,实则……

    吕布心急如焚地冲进相国府后,只见府大乱,得知董卓的死讯后,仆人们四散奔逃。吕布寻到后院,只见唐姬守在一口水井边失声痛哭,吕布见水井里漂浮着的衣服正是貂蝉最爱穿的长裙,问明唐姬后方知貂蝉不堪董卓的凌辱,已然投井自尽。吕布不由方寸大乱,未及仔细检查,只是凶性大,血洗相国府,将府的人杀了个精光。

    王允随即命人打捞出貂蝉的尸体,将她葬在长安城外。

    貂蝉被葬后,吕布赶到貂蝉的坟前,孤身伫立了一个时辰,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仰天长嚎几声后,吕布翻身上马,策马绝尘而去。

    ============================================

    董卓被枭后,刘协下诏命王允暂领百官处理朝政事务,又命吕布领车骑将军,率部夷董卓九族。

    吕布得令,率领靡下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的将领,领着虎贲军士卒,在长安城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将整个董姓家族无分男女老幼一律屠杀殆尽。

    张辽率部击杀了李傕的西凉将领后,他们所部的士兵顿作鸟兽散,只有少量的士兵投到了西凉徐荣处。徐荣得此噩耗不由大悲,病情加重,休养了三个月方才痊愈。他虽有心复仇,但自知实力有限,只得隐忍不,盘踞在陇西、金城等郡县,等待时机。

    张济得知消息后大哭一场,领着侄子张绣率所部两万人马南下,夺取了南乡、上庸二郡,以此为根据地,做了独霸一方的诸侯。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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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师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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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东二十里有一长亭,名为甘亭,取环绕其周的山泉水味道甘甜之意。

    这个长亭也是送客东行的终点,长安城里的人把客人送到此处一般也就要回去了。

    此刻,甘亭之上,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农夫打扮的年轻人在小憩。

    男的浓眉大眼,英气勃勃,女的脸色黄,一身粗布衣衫仍掩饰不住她那窈窕的身材。男农夫正是甘宁,女农夫则是貂蝉所扮。

    在王允、吕布实施屠杀董卓的计划之前,甘宁便领着貂蝉乔装易容,扮作农夫混出了长安城。

    抬眼西望,貂蝉心有些不舍。她感念义父王允的救命之恩以及养育之情,此次回到庐江后,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他。

    甘宁宽慰了貂蝉片刻,二人便起身出了亭子。此去庐江路途遥远,又要防备吕布的追击,还是早些走为好。

    在亭子外面,停着几辆马车,有十几个农夫打扮的精壮汉子侯在一旁,正是周瑜安排的飞龙军精锐战士。

    “来,小婵,坐到马车上去。”甘宁扶着貂蝉坐上了马车,自己坐在车把式的位置上,一扬手的马鞭,马鞭“啪”的在空一声炸响,甘宁回头对貂蝉大声喊道:“我们出咯,回家了!”

    貂蝉忍不住又回望向长安的方向,不知不觉间,有一层薄薄的轻雾蒙住了她的双眼,貂蝉美目含泪欲滴,心暗暗祝福道:“义父,蝉儿走了,您老人家多多保重了!”

    ============================================

    庐江郡,舒县,太守府。

    周瑜早已收到精武卫传递过来的消息,得知董卓及李傕等人已被杀,王允和吕布二人掌控了朝政,吕布主武,王允统管全局。目前整个关西地区还算比较平静,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西凉乱兵频起,搞得朝纲顿失,民不聊生。

    这让周瑜颇为欣慰。尽管周瑜心里知道,如同历史上一样,让整个关西更乱一些符合他争霸天下的布局,但是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在穿越之前,他曾梦想过穿越成为叱咤风云的三国英雄,一统天下。在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后,在看到遍地饿殍、十室九空的景象后,现在他的想法生了巨大的改变。

    战争不是普通百姓拉帮结派就能引的。战争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是那些执掌着生杀大权的人,为了自己的国家、民族、部落或局部的利益甚至是为了满足自己个人的**而动的。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哪个区域的人都是如此。最受害的还是百姓,百姓是无罪的,士卒也是无罪的。而百姓才是支撑起整个国家的脊梁,民富则国强,民安则国安。

    因此,只要有可能,周瑜都会选择对百姓伤害最小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包括这次对屠龙计划的修改,配合王允诛杀董卓,动员王允诱杀西凉军团的主要将领,请师父左慈出山绑架西凉毒士贾诩,以避免悲剧的再次重演。周瑜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其余的就看造化了。

    最新的消息是,徐荣掌控着陇西,张济则南下占据了南乡和上庸,以他们两人的实力,暂时不会对长安的军队形成威胁。其余的西凉军各部均已四分五裂,大部分士卒逃回了家乡,少量的人马投靠了韩遂、马腾所部。在吕布掌控的军队帮助下,王允迅稳定了长安的局势,并招安了白波军的大将杨奉,杨奉所部屯兵河西郡,吕布派张辽所部驻守河东郡,三辅地区仍牢牢地控制在其手。

    但是出了三辅地区,朝廷的政令并没有真正的效力,各地的刺史、太守们都在相互攻伐,并没有把这个摇摇欲坠的朝廷放在眼里。冀州牧袁绍与幽州公孙瓒停战言和,公孙瓒却又突袭了一向与自己不和的幽州刺史刘虞,刘虞战败身死,公孙瓒尽得刘虞所部,势力大涨,自领幽州牧。

    由于刘虞一向对幽州的乌桓、鲜卑、匈奴、扶余等少数民族采取怀柔政策,这些部落的领均对刘虞深有敬意。刘虞死后,这些少数民族借口给刘虞复仇,兴兵作乱,一时间让公孙瓒也忙得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孙坚所部攻打下了豫州的大部分郡县,豫州刺史孔柚不敌,率部退守豫州最大的郡--汝南郡,一时双方相持不下。孙坚打出了豫州刺史的旗号,豫州大地上出现了两个豫州刺史,倒是让百姓们无所适从。

    青州大地上黄巾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原青州刺史丁轶无力清剿,干脆告老还乡,整个青州政府陷入群龙无的状态。曹操率所部及时赶到,但黄巾军势大,曹操刚开始时连败数仗,后来伏击了黄巾军贾立所部,斩一万余,方开始在青州站稳了脚跟,目前正在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准备继续剿杀黄巾军。

    徐州在州牧陶谦的治理下,颇为安定,但是仍不时有小股的黄巾军起兵骚扰,陶谦一边领兵清剿,一边用招安的策略分化敌军,颇有效果。

    袁术在南阳大肆扩军,令大将纪灵率所部进攻荆州北部地区,荆州牧刘表正忙于应敌。

    益州偏处一隅,州牧刘焉盘踞一方自得其乐,倒也无称霸之心,只是五斗米教在益州北部的展越来越好,渐渐地开始威胁益州的安全。

    扬州人口最多的便是丹阳郡,扬州刺史刘繇足智多谋,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据说他手下有一名勇将,名叫太史慈,东莱人士,号称打遍江东无敌手。

    以目前自己的实力,攻打丹阳郡的战役,将会是一场艰苦的作战。但是,时不我待,如果不能尽早地拿下丹阳郡,并以庐江、丹阳二郡为基础增兵,待曹操、孙坚这些当时枭雄展起来,自己就没有足以对抗的实力了……

    周瑜一边思考着全国局势,一边慢慢地在院漫步。院已是一片春光浪漫,花红柳绿、姹紫嫣红。

    周瑜忽见陈宫和鲁肃二人匆匆而来,忙叫住二人说道:“陈叔、子敬,你们来得正好,我们的军粮辎重可曾准备妥当?”

    鲁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道:“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支撑两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十万支狼牙箭、攻城器械、水军楼船等,都是按照你列出的清单让阚泽大人办的。”

    “好。”周瑜欣慰地拍了拍鲁肃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子敬。”

    陈宫神色有些凝重,对周瑜说道:“公瑾,情况有变,九江太守周昴已得到刘繇的密令,如我军渡江南下,他就会派兵攻打庐江。”

    周瑜心头一凛,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方才还在想着能集尽量多的兵力渡江作战,如果周昂从北边趁虚而入,那就不得不留下一只足够强大的军队来应付他的攻击了。

    周瑜转身对陈宫说道:“陈叔,子敬,你们随我来。”

    ============================================

    庐江太守府的书房内。

    周瑜指着墙上的那幅地图对陈宫、鲁肃二人说道:“为了防御九江周昂的进攻,我们在最靠近九江郡的寻阳要布置三千人,在枞阳也要布置三千人,以为掎角之势,相互支援,扼守住庐江的东北门户。”

    鲁肃仔细地看着地图,默不作声。

    陈宫用手一捻胡须,说道:“公瑾计划用哪部人马来镇守寻阳和枞阳?”

    周瑜沉吟片刻,眼睛盯上了鲁肃,笑着说道:“子敬,你的意见呢?”

    鲁肃忙推脱道:“我来庐江的时间不长,对各部也不了解,还是公瑾你定吧。”

    周瑜正色说道:“那就有烦子敬你了!我意以潘璋的东郡营三千人守寻阳,以子敬你鲁庄的庄丁为核心,再从屯田兵抽取精壮,共三千人,编为东城营,以子敬为总统帅,统一指挥应对周昂的攻击,如何?”

    鲁肃彷佛早就知晓了周瑜的心意,毫不犹豫地抱拳说道:“肃从命!”

    陈宫提醒道:“还须加强对江夏太守黄祖的戒备……”

    周瑜回道:“这个我已有安排,让王越统领潜县、雩娄、寥县三县的守卫士卒共计二千人,加强对江夏方向的戒备,一旦现有变,便须立即通知我们。”

    陈宫闻言点头表示赞许,说道:“下面……就看我们的渡江部队的表现了……”

    周瑜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说道:“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古不出无名之师,我们渡江南下攻打丹阳郡,以何种名义为好?”

    陈宫呵呵一笑,说道:“这几日我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了。按理说,我们以扬州刺史属下的身份,去攻打扬州刺史,那可是以下犯上啊。”

    鲁肃也睁大了眼睛,说道:“昔日班固劝汉王道:“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无论如何,我们也该有个出师的名义,这样无论是士卒还是将领,才会有高昂的士气。”

    周瑜微笑说道:“这个嘛……我从父周尚可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丹阳太守哦。那个吴景还霸占着这个位置不下来,我们就以正其位的名义出兵,大家看如何?”

    陈宫哈哈笑道:“公瑾,你的话正合我意。于我心有戚戚焉。”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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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渡江战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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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口港。

    这日,艳阳高照,春意融融,江风拂面,湛蓝的蓝天上只有几缕浮云在飘动,是个好天气。

    江面上密布着两艘大型楼船、数十艘艨艟,数百只走舸,每艘船上均有水军战士在忙忙碌碌,升起船帆,准备顺江而下。

    方才,锦帆军的誓师大会就在皖口港内举行。周瑜迈着大步登上点将台,今天的周瑜穿着一身亮银甲,头戴银盔,腰悬长剑,精神抖擞,英姿勃,让在操场上仰视的全体锦帆军士卒心暗暗赞叹: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周郎!

    周瑜的身躯站得笔直,向着众人说道:“今天下纷乱,扬州刺史刘繇庸暗无能,任用酷吏,江东的百姓生活于水火之。朝廷已任命我从父周尚为丹阳太守,原太守吴景阴险狡诈,却不愿卸任,至今仍不明不白地占据此位。为朝廷政令计,为江东百姓计,我军欲渡江南下,驱逐吴景,以正丹阳太守之位。”

    数千名锦帆军的战士静悄悄地站立在台下,脸上均是刚毅之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经过长期的训练,他们心知该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周瑜的话他们有的人能听懂,有的人听不懂。听不懂也没关系,他们只知道周瑜是他们的主公,周瑜给了他们优厚的待遇,给了他们个人成长的通道,给了他们在乱世生存下去的信心。

    他们间,有的单身一人,有的在庐江组建了家庭。他们知道,只有跟着自己的主公周瑜,全家才能吃饱饭,为了家里的亲人,为了更多的庐江百姓,他们要去征战,他们要去搏杀。

    为了亲人,自己辛苦点、哪怕是受伤又怎么样呢?如果有一天,战死在沙场之上,那也是死得其所。军人,就该有军人的热血和勇气!

    点将台上旌旗飘荡,一面黑色的大旗迎着江风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血红的“周”字。

    周瑜手持令箭,高声喊道:“徐盛听令!”

    徐盛抢身上前,单膝跪倒抱拳说道:“末将在!”

    “令你率一千五百名水兵为左翼,攻打当利口。”

    “末将得令!”

    周瑜接着喊道:“丁奉听令!”

    丁奉行礼,锵然应声道:“末将在!”

    “令你率一千五百名水兵为右翼,攻打当利口。”

    “是!得令!”

    周瑜又喊道:“甘宁听令!”

    身材高大的甘宁迅单膝跪倒,抱拳道:“甘宁在!”

    周瑜令道:“令你率一千五百名水兵为军,统领三军,强攻当利口!”

    “得令~~~”甘宁高声回道。

    周瑜将手的令箭一一扔下,“沧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青森森的剑光映射在他那英挺的脸上。周瑜将长剑举起,朝着长江南岸虚虚一劈,高声喊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甘宁、徐盛、丁奉转身面向众士卒,也拔出腰间的长剑高喊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周瑜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士兵们被周瑜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所感染,纷纷扬起手的武器,整齐划一地喊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呼喊的声浪越来越高,场众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激昂,周瑜见火候已到,用力拔起身后的黑色大旗在身前舞动着,江风猎猎,黑色大旗在空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周瑜朗声喊道:

    “锦帆军的勇士们!出!”

    ============================================

    当利口,隶属于丹阳郡,是长江南岸的一处重要关隘。滚滚东流的长江水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在拐弯处,水流放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良港。

    作为长江下游的一处重要港口,当利口一向为兵家必争之地。扼守住当利口,就扼守住了自庐江郡渡江南下军队的咽喉,除非他们远远地绕到其它港口登陆。相反地,如果失去了当利口,北方的军队就能顺利直抵石城,从而占据整个丹阳郡。

    江水滔滔不绝地流过,当利口的水军大寨内,张英领着一众将领正在观看士兵的操练。

    张英,青州牟平人,扬州刺史刘繇的同乡,自小便立志习武报国,有一身武艺,后被刘繇看,一直追随着刘繇,是他的心腹将领。

    张英为人沉稳,虽然一脸的络腮胡子让人感觉他是个粗放的人,实际上他的心思缜密,是个智勇双全的战将。

    扬州刺史刘繇自上任后,非常关注周瑜在庐江郡的动向,在他看来,周瑜的很多做法是不合适的,甚至是错误的,比如屯田制,比如不分阶层地招贤纳士等。刘繇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总感觉周瑜虽也自称是他的下属,却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而周瑜在庐江郡一系列招兵买马的行动,让刘繇非常警觉,为了防御周瑜的进攻,刘繇命张英率本部五千人马驻守当利口,樊能、于糜各率三千人马防守横江津。

    张英的五千人马都是步兵,不善水战,而樊能和于糜的部下都是水军,有船五百余艘,基本封锁了横江津一带的江面。

    张英是个有心之人,他进驻当利口之后,一方面将周边渔民的船只尽量地收集到了水寨之,一方面请樊能和于糜派资深的水军士卒来协助他操练自己的士卒水战技能。经过数月的训练,已经大有成效,张英靡下的士卒已经能够熟练地驾船、升帆,只是水战的实际经验不足,还需大战的磨炼。

    看着士卒们训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张英心里颇为满意,他手下的一名校尉名为邱鑫,很严肃地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将军,我军皆为步兵,最近加强训练了水战,一旦有敌来袭,我们到底是在江上迎敌,还是在陆地迎敌?”

    张英猛地一拍邱鑫的肩膀,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两军对垒,我军自然要用自己的强项去对应敌军的弱项,方能克敌制胜。我军操练水战技能,不是为了在水上与敌军交锋,横江津距这里不过五十里,与当利口互为掎角之势,我军只需派出水上的斥候,一旦现有敌情,立刻通知樊能和于糜两位将军派出水军,由他们在水上与敌交战。”

    “而我军,则应挥步战的特长,以长江南岸的陆地作战为主。不光防御当利口,同时也协助他们防御横江津。当然,我军的水战技能操练成熟了,在关键时刻,也可以顶水军来用嘛。”

    张英说得滔滔不绝,邱鑫等将领也听得频频点头,另一名校尉说道:“将军所言极是,我看长江水流如此湍急,就算是敌军来攻,恐怕也很难驾驭住船只,我们只需等在水寨之,以逸待劳,一击定可成功了。”

    张英眉头轻轻一皱,回道:“此言不假,但是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如果敌军拥有大型的楼船,那我们就很难对付了,我们只有撤到岸上,主动放敌军上岸,再以强有力的反击将他们击败。”

    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过来,附在张英耳边说了几句话,张英的脸色大变,众将领忙询问何事,张英脸色凝重,说道:“周瑜终于出兵了,他派了五千水军,战船数百艘,已经出了,目标直指当利口……看来,他是想强攻啊。”

    邱鑫神色有些紧张,说道:“将军,听闻周瑜的水军号为锦帆军,主力是原先盘踞在巢湖内的水贼,战斗力强悍,我们不可小瞧啊。”

    张英点头道:“周瑜此人智计百出,又有陈宫协助,我们这里加上横江津的士兵虽然人数比他多,但须得严防他兵出奇招。”

    张英说罢,又吩咐那名亲兵道:“派人将此消息通知横江津的樊能将军和于糜将军,另外,将我们所有的斥候都派出去,扩大搜索范围,我得防范周瑜从其它地方渡江,然后从背后给我们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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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林港,位于当利口上游约二百里之处,这里密布着山林,一直延伸到江边,除了虎林港的出入口之外,在没有第二条道路可以登上长江南岸,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关隘。

    因为这里距离庐江郡比较远,也因为这里的地形地势非常不利于进攻的一方,刘繇在这里只安排了一支五百人的部队负责防守工作,领兵的将领名叫吴军,是丹阳太守吴景手下的一名校尉。

    吴军是丹阳本地人,他是个做事谨慎的将领,自率部驻守虎林港以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地领着士卒们加固防御阵地,每日里不停地训练,即使士卒们叫苦连天,吴军也从不放松。在吴军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虎林港,哪怕身死,哪怕全军覆没。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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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渡江战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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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山镇是个很小的镇子,坐落于长江南岸,位于虎林港与当利口之间,自这里往东,便是重镇牛渚,再往东,便是秣陵。这个小镇只有一百多户百姓,都是打渔出身。

    平常很少有人到这个偏僻的小镇来,但是今天却很不平常。

    深夜里,三山镇的渔民们都已经进入梦乡了,长江的水流在小镇旁悠悠流过,他们是枕着江水流动的声音入睡的。

    驻扎在这个小镇的丹阳兵只有一个小队十个人,在得知周瑜的水军都已开往长江下游攻打当利口去了,他们也放松了警惕,今晚都喝了点酒,好好地让脑袋轻松了一下,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一间民房里睡着了。

    夜色深沉,月影朦胧,江面上隐隐地有烟波在悄悄地弥漫,此刻,即使一个视力很好的人站在江边,也很难看到江面上的动静。

    一条矫健的身影突从江边的树林里跃出,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汉子,他彷佛看到了江面上有些什么物体,走到江岸边,面朝江心,双手聚拢,“布谷~~布谷~~”几声清脆的鸟鸣声自他的口出。

    片刻之后,有同样的“布谷~~布谷~~”的鸟鸣声自江上那一团氤韫之气传来。

    “布~~谷~~布~~谷~~”那黑衣人眼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随即变换了鸣叫的频率,似乎在告诉江上的人,这里很安全。

    有轻轻的划桨声自暗传来,过了一会,十余艘走舸从夜色悄然划来,每艘船上都站立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水军战士。

    待走舸靠岸,那黑衣人忙走上前去,将走舸的缆绳拉住,一名名身手矫健的水军战士便踏着船头登上了江岸。

    一名校尉模样的精壮汉子走上前和那黑衣人握了握手,亲切地说道:“侯三,你辛苦了。”

    那叫侯三的黑衣人正是精武卫的骨干,不仅水性好,而且为人精明能干,便被派到江东一带做些战斗的配合工作。

    侯三的眼睛里升起一丝暖意,他忙说道:“哪里~~哪里,我不辛苦。这里的守兵只有十个人,且没有任何防备,都喝醉了,睡着了。今晚可就看你们的了。”

    那名校尉身高七尺,面黄睛赤,形荣古怪,名叫陈武,字子烈,乃庐江松滋人,自幼习武,好舞枪弄棒,堪称一员虎将。本为临湖县县尉,被周瑜调入高顺的陷阵营当了一名校尉,统领一千人马。

    夜色水气之,更多的走舸靠岸了,登上江岸的士卒们自觉地列队站好,侯三心默默地数了数,大约有一千人左右。

    “我来头前带路!”说罢,侯三领着陈武一行,踏着夜色走入三山小镇。

    十名守兵不费吹灰之力便被干掉了,他们死的时候还算梦乡之,也不知道他们临死前是不是在做梦,做的什么梦,也许只有能走入他们梦境的人方能知晓。

    侯三走在前面,陈武靡下的士兵默不作声地紧紧跟随,直奔虎林方向,他们的身形渐渐地隐入夜色之。

    除了一个半夜起床上厕所的老汉,三山镇的居民们都没有睡醒,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一支军队夜里来到过这里,甚至还杀了驻防在这里的士兵。

    那名老汉微闭着朦胧的双眼,口打着哈欠,走到茅坑前面,正准备有所动作,突然看见一支精神气十足的军队正络绎地穿过小镇,往虎林方向走去,那些士兵一个个全副武装,神色凝重地在赶路,一时也没有现他。

    老汉吓得一激灵,脑袋顿时清醒过来,忙蹲下身子,慢慢地移动到一堵低矮破旧的山墙后面,以防自己被人现,然后他再慢慢地探出脑袋,想看得清楚些,这样的话,明天他可以口沫横飞地向邻居们摆乎一阵子镇子里深夜过兵的事情了。

    老汉的头刚刚探出山墙,便感觉到有些不对,一把冰凉而锋利的钢刀已经压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一名小校模样的官兵压低了声音喝道:“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想干嘛?”

    “啊~~~没什么……军爷,解手,真的没什么……我就是半夜出来解个手……”老汉吓得语无伦次。

    那名小校眼里寒光一闪,沉声说道:“今晚的事,你最好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懂么?”

    “是……我懂……我什么都看见……啊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老汉急着表忠心,见那官兵没有杀他的意思,心里倒是有了一点底。

    那名小校用手一指山墙,说道:“你今夜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里呆着,天亮了再回家,我就在你后面看着你,你可不许乱动!”说罢,小校悄然离去。

    老汉倒也老实,乖乖地在山墙下一直蹲到天亮方回家,家里只有他孤身一人,也没人问他,他就这样一直憋着这么一个秘密,心里难受极了。

    ============================================

    夜色渐渐消散,晨曦未起的时候,陈武领军抵达了虎林。

    在靠近虎林港的一处山包上,陈武和侯三一起注视着朦胧的虎林港,此刻,万籁俱静,不要说人,就是山里的树木恐怕也在沉睡,唯一清醒的便是滚滚江水,日夜不眠不休地向东流去。

    侯三仔细地向陈武说明了虎林港的地形、防御手段,并用手指着给陈武看。

    陈武点头道:“和我们原先估计的差不多,敌军的防守正面是江面,而且得知我军准备攻打当利口之后,不会想到我们会舍近求远来攻打虎林港,因此无论是防守的人数还是积极谨慎的心态,都下降了。”

    侯三说道:“我说的陈校尉都清楚了就好,现在敌军沉睡不醒,正是动进攻的好时机。”

    陈武随即下命令给军的十名百夫长,以百人为单位,前后间隔五十步,前军以弓弩射杀虎林港的守卫,随后分散开来,悄悄潜入敌军大营,争取一举将敌军全部俘虏。

    这次周瑜定下声东击西之计,先以锦帆军主力佯攻当利口,暗用泰山号楼船运送陷阵营的主力部队预先抵达虎林港的对面埋伏起来,另派出陈武领一千人马,在精武卫的潜伏人员帮助下,利用夜色避开丹阳水军的巡逻,悄悄地渡过长江,从三山镇登陆,然后自背后突袭虎林港,再接应高顺的大军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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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强是丹阳郡春谷县人,前年的一场大饥荒席卷春谷,他的弟弟妹妹被父母卖给有钱人家了,爷爷奶奶得了浮肿病,死在家。最后自己的父母也一病不起,没有钱请郎,加之粮食匮乏,两人双双上吊身亡。

    马强那时只有十五岁,草草地将父母埋在小山岗之上,他便开始流浪四方,最后加入了丹阳太守吴景的军队,只是为了有一口饭吃而已。他从来不曾明白为何要打仗,为何要死人,混混沌沌的他只知道跟着自己的长官走,听长官的话,他要自己往东,自己绝不敢向西。否则是要挨鞭子的。

    马强所部驻守虎林港一年有余了,每日里倒也安闲无事。今晚,轮到他这个十人小队值夜。

    夜深人静,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传来,马强努力抬起那沉重的眼皮,喃喃地说道:“这些疯狗,深更半夜地乱叫什么……”接着头一歪,继续沉沉睡去。

    突然,马强感觉到了有一些异常,他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布套便从天而降,将他的头部牢牢地套住了,随即一个坚硬的物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马强的脑袋“嗡”的一下似炸开了一般,眼前立刻出现了无数的金星,顿时就晕了过去。

    眨眼之间,守卫在虎林港靠近陆地一侧营门的十名士兵便被解决了,一律都是被套住脑袋,砸晕了事。

    一条条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虎林港的营地内,间或有兵刃反射了月光,在营地间一闪一闪。

    包括吴军在内,整整五百名丹阳士卒都在睡梦里做了俘虏。

    吴军属于尚算警觉的,他睡在屋内,只是和衣而卧,自己佩戴的长剑就靠在榻旁,这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可以立刻起身迎敌。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陈武是懂的,他领着最得力的几个部下进了营地后,立即寻到那间最大的屋子,用手轻轻一推,房门被栓上了。陈武用肩膀靠着房门,暗暗运气,然后猛力一顶,“咔”的一声,房栓应声而断。陈武等人一涌而入。

    吴军立刻从榻上蹦了起来,顺手就去拿靠在榻旁的长剑,仓促间没有拿着。陈武快步上前,右腿一个侧扫,将吴军的长剑扫到一旁。

    吴军又惊又怒,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陈武的几个部下已经把吴军团团围住,闻言也不答话,一扑而上,将吴军牢牢地扭住,然后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

    陈武方笑吟吟地说道:“告诉你吧,我们是丹阳太守的部队。”

    “丹阳太守?”吴军糊涂了,忙说道,“我也是吴大人的手下啊,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你们搞错了啊。”

    陈武凌厉的眼神盯在吴军的脸上,让吴军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武将好凶狠啊。

    陈武沉声回道:“吴景算是什么东西?朝廷都下旨了,他还霸着这个位置不放,你说该不该死?”

    吴军立刻明白了,头耷拉了下去,低声说道:“原来你们是周郎的部队啊……”

    初平三年三月,周瑜派陷阵营校尉陈武率兵一千,偷渡长江,在三山镇登陆,随即夜袭虎林港,兵不血刃,俘虏敌军五百人,占领了虎林港,打开了通往江南的通道。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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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渡江战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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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的时候,虎林港内已经恢复了平静,五百名俘虏都被关押在营房内。在靠近江边的地方,陈武命人燃起了一堆篝火,江面上风平浪静,烽烟袅袅升起。

    长江北岸的树林里,高顺率领着陷阵营三千将士在静静地等待,忽然,一名传令兵自林外匆匆跑入,兴奋地叫道:“将军~~~将军,南岸的烽火燃起来了。”

    “哦~~太好了!”高顺闻言颇为高兴。陷阵营作为庐江步兵的精锐部队扩军到了四千人,经过一年多的刻苦训练,将士们都渴望着在战争获得胜利,在战争证明自己。这是第一次让陈武单独领军实施突袭计划,看来他执行得不错,陷阵营终于多了一员可以独当一面的虎将了。

    高顺脸色沉静,对传令兵说道:“立刻通告蒋钦将军,从附近河道将隐藏的船只行驶出来。再通知各部,整备行装,立刻准备登船!”

    一个时辰之后,在虎林港内翘以盼的陈虎等人,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江面上有一些黑点移动了过来,这些黑点逐渐地变大,在前面是数十艘走舸,后面跟着一个庞然大物,自然便是锦帆军的主力舰只--”泰山号“楼船。

    高顺行军一向谨慎,虽然看到了约定好的联络暗号--烽火已经燃起,但还是先派出了五百人,分乘数十艘走舸为前锋,先行靠近虎林港。走舸船小好操纵,在江面上进退自如,一旦现情势不对,可以迅分散逃逸。

    高顺自率主力于泰山号楼船上,既可以接应作为前锋的走舸部队,又可以在水上与敌人水军决战,必要时,强攻虎林港,今日一定要打开这个南下的通道。

    “嘿~呀~哈~”“嘿~呀~哈~”,高顺挺身直立于泰山号的最高层甲板上,锦帆军的水手在舱底奋力地划动船桨,那高昂的号子声犹自传入高顺的耳。红日初升,江风猎猎,望着那远处的虎林港水寨,再侧看着那滔滔不绝地流动的长江水,高顺一时觉得心境特别地开阔。

    为了防备九江太守周昂的偷袭,周瑜用鲁肃统帅东城营和潘璋的东郡营共六千人在北面防御。为了防御西面的江夏太守黄祖,周瑜令王越统领西部三县的兵力进行应对。

    这样周瑜可用于攻打丹阳郡的人马就不多了,可供调用的人马有锦帆军六千人、陷阵营四千人、飞龙军二千人、斥候营一千五百人、飓风营二百人、女兵营五百人。

    而丹阳郡是扬州的一个大郡,人口众多,农业达,领宛陵县、秣陵县、曲阿县、江宁县、江乘县、溧阳县、胡孰县、於賛县、春谷县、故鄣县、泾县、石城县、陵阳县、芜湖县、黝县、宣城县、歙县、句容县等县。

    根据精武卫传递回来的消息,丹阳郡的守兵当在三万以上,且还有扬州刺史刘繇驻守在曲阿,他手上也有三万左右的兵力。周瑜虽然对自己的军队战斗力非常有信心,但是毕竟这次渡江之战,是以寡敌众,以少击多,完全靠正面对抗,取胜的把握不大。因此,在和陈宫、鲁肃以及高顺等手下将领的多次商量后,周瑜定下了一连串的奇袭、奔袭、夜袭、埋伏、围歼等计策,规划了一系列的战役,其第一个重要的战役就是渡江战役。

    渡江战役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以锦帆军主力做出全力攻打当利口的态势,暗以陷阵营长途奔袭虎林港,偷袭得手后,一部迅沿着长江往东北方向攻击,围攻芜湖县,另一部直接向东,攻打泾县。这两部所起的作用主要是大乱敌军的部署,牵制敌军、调动敌军。然后,趁着敌军动摇的时候,锦帆军所部迅冲过当利口的江面,直接进攻横江津。

    “报将军,前锋部队已经与陈武校尉接上了头,顺利地在虎林港内靠岸了。”一名亲兵“噔噔噔”地跑上了最高层甲板,向高顺高声禀报,将高顺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高顺挥了一下大手,说道:“令泰山号加快度,我们就要踏上江南的土地了!”

    ============================================

    当利口。

    张英仔细地询问面前的一名小校牛耕,牛耕是张英所部负责水面斥候的一名军官。

    “皖口港的水军到底有多少人?”张英眉头轻皱,眼睛直视着牛耕,彷佛要看穿他的心底一般。

    牛耕老老实实地回道:“据上个月的调查,皖口港大约有六千名士兵,最近他们的部队进进出出的,我们大概统计了下,进的多出的少,估计已经增兵到了一万人。”

    “一万人?”张英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如果庐江郡的水军到了一万人的规模,那当利口和横江津守军的防守压力将会非常大,如果再加上庐江郡的陆军,那就恐怕很难守得住了。

    对于庐江郡军队的战斗力,张英还是有所耳闻的。牟之战一战击溃张济,荥阳之战夜袭董旻的西凉铁骑,之后智取荥阳城,再回师如风卷残云般歼灭孙夏所部,这几场战斗的结果说明,周瑜用兵智计百出,有奇有正,奇正相辅,令人不可琢磨。

    在刘繇军,除了太史慈外,张英算是最得力的将领。自从跟随扬州刺史刘繇上任后,他原本信心满满,认为凭自己在青州立下的战功和经验,足以傲视江东。

    对于周瑜,张英刚开始很轻视,认为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士族门阀子弟,肯定是靠着祖上的余荫方当上的庐江太守,他的那些战功应该都是靡下的将士用命换来的。

    人们都在说江东周郎俊逸儒雅,曲有误周郎顾,这些印象在张英的脑海里就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附庸风雅、没有韬武略的纨绔子弟。

    随着刘繇的命令,张英率部驻防当利口,以防备来自江北的敌人。这时,张英方才静下心来仔细研究周瑜这个人,越研究他觉得心里越没有底,越研究他越后怕,现在,张英已经开始有点惧怕这个对手了。

    特别是自周瑜在皖口港誓师以来,庐江的水军便做出了欲强攻当利口的态势,让张英紧张地排兵布阵,忙得脚不沾地。可是,雷声大雨点小,庐江水军只是每日里派出小股部队前来骚扰,张英所部水战不熟,便只能闭寨门而不出。庐江水军便也只是往水寨里射些弩箭,便打道回府了。

    面对每日里数名士卒的伤亡,张英也是有苦说不出。他的士卒都是步兵,最好的方法就是死守当利口,拖住敌军,然后由驻守横江津的樊能和于糜率水军自侧后方突袭,可一战而定。

    然而,樊能和于糜都是丹阳太守吴景手下的将领,吴景本就对新上任的扬州刺史刘繇不是很恭顺,这些将领也就经常是阳奉阴违,与张英的配合上自然也未尽全力,让张英常常很恼怒。

    张英又问牛耕道:“除了水军,庐江的陆军部队可有些什么调动情况?”

    “回将军,卑职奉命监视皖口港的军情,未见到有陆军部队出入的迹象。”牛耕低声回道。

    “报~~樊能将军、于糜将军到~~”一名张英的亲兵匆匆走入屋内,向张英禀报道。

    张英向那么亲兵说道:“请他们进来。”说罢,张英挥手示意牛耕回营。牛耕方走了两步,张英又叫住了他吩咐道:“牛耕,你领着手下继续严密监视庐江水军的动向,一有异动,迅即来报!”

    “是!”牛耕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张英微微吁了口气,周瑜的行动,让他有点看不懂了。难道周瑜在麻痹我们?还是声东击西?

    张英的脑海里突然一个激灵,声东击西???对了!周瑜这样做就是为了掩盖他在另一处的行动!如果他的部队从我军防守薄弱的地方渡江成功,那他们就可以从侧后方直接威胁当利口和横江津,甚至可以直接进攻宛陵和曲阿,那这里的重兵防守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张英顿时坐不住了,他高声喝令随侍的亲兵把绘在牛皮上的地图拿来,在案几上铺开,随即就仔细研究起来。

    樊能与于糜二人走进屋内,见张英正在全神贯注地看地图,浑然不觉他二人的到来,心里便觉得不高兴,这个张英也太目无人了吧,仗着自己是刺史大人的爱将,便不把咱们这些江东本土将领不放在眼里?

    于糜默然不语,樊能却忍耐不住,鼻重重地哼了一声,故意一拨弄腰间的宝剑,剑鞘与身上的锁叶甲碰击了一下,出清脆的撞击声。

    张英遽然惊醒,抬头看到樊能与于糜二人已站在自己的面前,方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忙起身赔笑道:“樊将军、于将军,你们来了,来来来,快快请坐。”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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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渡江战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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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英招呼樊能和于糜二人坐下后,又令人端上热茶。

    于糜的脸上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樊能面带讥讽的笑容,说道:“张将军搬出了刺史大人的令箭,我等敢不来么?”

    “呃……这……”张英本不善言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脸上微微有些热,好在他面色黝黑,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张英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些微尴尬,说道:“据我军斥候来报,周瑜在皖口港集结了上万的水军,看来大战一触即了。”

    “将军有何见教?”一直不说话的于糜突然声问道。

    说到战事,张英的话语流畅起来,他一边用手在牛皮地图上比划着,一边侃侃而谈:“当利口和横江津的守军加起来,一共是六千水军、五千步兵,如果敌军有一万水军的话,在江面上的水战,我们将处于劣势。我们可以采用诱敌的方法,引诱敌军攻打我当利口,我部后撤,在陆地上狙击敌军,不让敌军靠岸。然后,樊将军和于将军率所部水军于敌军的侧后方突袭,我们就可击败敌军了。”

    于糜又不说话了,樊能反问道:“此计看起来不错,但是如何诱敌?敌军即使攻打当利口,也不会不对横江津的水军加以防范,周瑜用兵一向出人意料,此人机智无比,他会上我们的当么?”

    张英慨然道:“这个全看我们随机应变的本领了,如果不这样打,你们觉得怎么样才能够打赢?”

    樊能冷冷一笑道:“当利口和横江津都是易守难攻的水上要塞,只要我们固守不出,周瑜又能耐我何?”

    “如果死守不战的话,我们就很被动了,敌军在江面上来去自如,而我们只能在水寨里吹江风。万一敌军不从当利口和横江津渡江,而是从其它地方过江南下,那我们在这里的重兵防守将变得毫无意义。”张英反驳道。

    樊能闻言摊了摊手道:“如果敌军从其它港口渡江,那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如果我们贸然出击,丢了当利口或是横江津,那才是我们的责任。”

    张英见于糜没表意见,便询问道:“于将军是何想法呢?”

    于糜冷冷地回道:“我出前接到的军令就是守住横江津,其它的地方我不管,我一个小小的偏将,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张英不禁有些急了,忙说道:“当利口、横江津互为犄角,一方被攻击,另一方支援,方能挥最好的效力。如果我们之间都只顾防守自己的那一块区域,那就很可能被周瑜给逐个击破了。”

    樊能哈哈一笑道:“没那么容易吧,周瑜乃黄口小儿,我怎么会怕他?”

    ============================================

    就在张英和樊能、于糜还在为如何防御及配合争吵不休时,高顺的陷阵营已经全部在虎林港登陆。

    没有大肆招展的战旗,没有成群的战马在嘶鸣,也没有热腾腾的梅子酒,高顺的四千陷阵营将士在虎林港内集结完毕。

    高顺穿着一身闪亮的锁叶甲,腰悬长剑,静静地肃立在四千将士的面前,江风将他身后的一面绣着“高”字的黑色大旗吹得前后飘摇,高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那冷厉又包含着关爱的目光自场的每个将士脸上扫过。

    每当高顺的目光扫视到自己的身上时,这个陷阵营战士便将胸脯挺得高高的,腰挺得直直的,用自己那满含热情的目光回视着自己的主将。如今,陷阵营已经名声在外,在牟城下一战而击溃张济的西园军队,陷阵营将士展现了他们那一往无前,不顾风险的陷阵之志。高顺身先士卒,他那宽阔的肩膀成为众多士卒心目的长城,时刻在指引着他们,保护着他们。跟着这样的主将,怎能不心潮澎湃、漏*点满怀?

    陷阵营的阵列之外,蒋钦领着锦帆军的士卒将原驻守虎林港的吴军所部五百士兵全部押上了泰山号楼船,迎接这五百名士兵的将是在庐江屯田的新生活。

    之后,蒋钦亦留下五百名锦帆军士兵,防守虎林港,一旦高顺的陷阵营遭到强敌围攻,则可从此地安全撤回庐江。

    高顺的声音随风传来:“陷阵营的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如今我们已经踏上了江南的土地,我们都是真的汉子,我们将征服这片土地!”

    “四千名战士,也是四千名兄弟,我高顺对天誓,只要有可能,我就要完完整整地带着你们每个人回到庐江。”

    陷阵营的将士们听着这热乎乎的话语,心里热血沸腾,不禁大声地呼喊着:“愿为将军效死!”“我军威武!”

    高顺的话音一顿,朗声说道:“我们将要兵分两路进攻敌军的县城,我和陈武校尉将会各领二千人。最终我会在曲阿等着你们,你们一定会来么?”

    “来~~~一定来~~~”四千人高声回应着,场面令人血脉贲张。

    陈武亦是笔直地站立在高顺的侧后方,见此情景,心里也是激动万分,同时,他也十分佩服高顺的领军之术。高顺,真乃帅才也。

    高顺将腰间的长剑拔出,迎着风虚虚一劈,高声喊道:“我们~~~出!”

    兵器闪光,盔甲碰撞,陷阵营的将士分为两队,一前一后向着远方出了。只留下滔滔的长江水从虎林港前流过,远处,泰山号楼船已经渐渐行远。

    ============================================

    皖口港,议事厅。

    除了鲁肃、潘璋和王越在防御九江、江夏的兵马,高顺、陈武领军渡江外,周瑜靡下的武将均集在这里。

    周瑜和陈宫坐在主座,甘宁、臧霸、周泰、徐盛、丁奉、赵云、潘虎等将领坐在两侧,见靡下的将星闪烁,周瑜心里颇为高兴,这些人可是自己未来争霸天下的骨干力量啊。

    “禀大人,蒋钦将军回来了!”一名周瑜的亲兵快步走入厅内禀报。

    “好啊,快快有请!”周瑜高兴地说道,奇袭虎林港成功,高顺、陈武和蒋钦当立功。

    片刻之后,蒋钦风尘仆仆地走进大厅,与众人见礼后,周瑜拉着蒋钦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亲切地说道:“公奕,得知你们立得功,我心甚慰。”

    蒋钦双手抱拳,谦恭地说道:“哪里,都是陈武将军的功劳,夜渡长江,长途奔袭,他最辛苦。”

    “呵呵~~”周瑜微笑道,“高顺他们可曾按计划出了?”

    蒋钦回道:“是的。高顺将军领两千人往东南方向进攻泾县,陈武将军领两千人往东直接进攻芜湖县,他们会在沿途大造声势,号称领兵两万,要横扫丹阳郡。”

    “嗯,好!”周瑜赞赏道,对于高顺的领军之才,他毫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陈武,他从未单独领过这么多的士兵,会不会力不从心?

    蒋钦说道:“我也留下了五百人马防守虎林港,以备不时之需。对了,当利口方面的情况怎么样?”

    甘宁抢先答道:“张英龟缩不出,横江津的樊能所部和于糜所部也没有出动的迹象。”

    蒋钦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如果他们龟缩不出的话,我们强攻就比较困难了。”

    甘宁哈哈笑道:“他们哪里敢出来迎战啊,我们这里每日里调兵进来,夜里又让他们悄悄地潜回去,只恐怕他们以为我军已经有了一万多水兵了,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呢。”

    周瑜点头道:“我军虚张声势,正是为了让他们彼此不敢相顾,否则,以当利口和横江津的地势,我们强攻将损失惨重,而一旦我们强攻任一方,另一方的水军即刻出动,偷袭我军的后路,则我军损失惨重。”

    徐盛为人沉稳,听了周瑜的话,忙问道:“如果他们死守,我军只有强攻一策么?那损失也不会小的。”

    周瑜闻言看了看众人,问道:“诸位可有计策?”

    丁奉上前几步,抱拳说道:“我有一计,不知可用否。”

    周瑜忙道:“承渊请讲。”

    丁奉朗声说道:“这几日我也曾率小股部队骚扰攻击当利口水寨,见其地势是一个弧形,顺着江水的方向,寨除了一些船只外,还堆积有大量的木材,想是准备扎作木排所用。如果我军以走舸靠近当利口水寨,在几艘小船上堆满易燃之物,点燃后冲击水寨……”

    徐盛动容道:“用火攻!!好计策啊,不过……如今是春季,刮的是东南风,大火烧不到当利口水寨,只会烧到我们这个方向啊。”

    周瑜和陈宫对视一眼,心里颇觉欣慰,丁奉的想法与他们不谋而合,这些将领的天赋都不错,是可造之材。

    原本周瑜准备在佯攻当利口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横江津。如今看到横江津的敌军坚守不出,连江面也不进行封锁,变成了一个难啃的骨头,如果强攻,横江津里有六千丹阳水军,且都是久经战阵的士卒,以五千五百对六千,并无必胜的把握。就是胜了,也是惨胜。

    昨日周瑜跟在一支小部队水军之后,近距离地观察了当利口的情况,觉水寨里堆积了不少木材,且水寨里有不少可燃之物。近些日子都没有下雨,如果用火攻,将会有比较好的效果。

    一旦大军从当利口突破,加上高顺攻击泾县,陈武攻击芜湖县,那整个丹阳郡必然震动,对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将会十分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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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渡江战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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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徐盛的质疑,丁奉一时也没了信心,低声回道:“这个问题我也是想过的,只是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

    赵云在一旁说道:“或者……既然我们已经突破了虎林港,我们可以把主力全部运到虎林港去,从那里渡江往东南方向进军,不也是一样么?”

    陈宫起身,走到赵云的身边,对赵云说道:“这个计策我们也想过,但是考虑到虎林港路途较远,我军如全部从那里渡江的话,要耽搁很多时间,而且虎林一带远离敌军的枢宛陵和曲阿,我们的士兵数量相比敌人处于劣势,也不利于这种单路突进的方法。”

    赵云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如果这样打法的话,敌军一旦判断出我军的真实意图,便可以在秣陵一带集结重兵,给我军以沉重的打击。”

    周瑜将右手轻轻地搭在赵云的肩上,微笑道:“子龙,避实击虚确实是一种好的作战方法。但是用兵之道,虚虚实实,奇正相辅,方不会被敌人看透。我军以陷阵营将士突袭虎林港,然后伪装主力,做出进攻泾县和芜湖县的样子,敌军必然惊慌失措,然后集结重兵去围剿他们。而这时,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一举突破当利口,然后直插敌军的重要据点--牛渚,那里囤积了丹阳郡部队所用的大量粮草和武器,一旦牛渚被我军占领,敌军便会不战自乱了。”

    “嗯……”赵云仔细回味着周瑜的话,心里陡然亮堂起来,原来用兵之道,还有这么多的方法啊。望着周瑜那俊逸挺拔的身形,赵云心里愈佩服了。

    陈宫接着对徐盛和丁奉说道:“火攻当利口,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主意。春季在江上刮的基本都是东南风,只有冬季才会刮西北风。但是凡事无绝对,天气也是变化无常的。据我们向附近的老渔民调查的结果,在这一带,春季有时也刮西北风的。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做好火攻的准备,一旦西北风起,便袭杀过去。”

    徐盛和丁奉二人心再无疑义,双双拱手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甘宁心有疑问,起身问陈宫道:“何时可起西北风?如果它迟迟不起,那我们就这样傻傻地等着?”

    “二弟,你急了?”周瑜接过了话题,微笑着问甘宁道。

    甘宁用手掳了掳袖子,大声道:“我们锦帆军在巢湖里训练了一年多,又移师皖口港在长江里训练了半年,正是大展拳脚的时机,总不能靠着老天爷吃饭吧。”

    周瑜故作神秘地说道:“老天爷告诉我了,五日内必有西北风。”

    甘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一向非常钦佩周瑜,周瑜的胸襟、为人、韬、武略都令他赞赏不已。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周瑜还会掐指算天气。

    “怎么?你不相信?那我和你打个赌如何?”周瑜的脸上带着一些调皮的笑容。

    甘宁体内热血上涌,见赵云、臧霸等人似在围观他俩,便慨然应道:“打就打!赌什么?”

    周瑜低头想了一想,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对甘宁说道:“五日内如果不刮西北风,我输给你五百两银子,如何?”

    甘宁口嘟囔道:“我知道你有钱,五百两银子对你不算什么,对我可是个天数字,我可没有五百两输给你。”

    周瑜笑道:“如果五日内刮起了西北风,就算我赢了,你就负责训练女兵营的女兵,让她们每个人都会驾船、射箭,如何?”

    “呵呵,这个好啊。”甘宁用手一摸后脑勺,开心地笑了。别说是周瑜罚他,就算不罚他,他也经常往女兵营跑,因为貂蝉自从回到庐江后,见到妹妹邓渝在女兵营里生活得非常充实,而且一身盔甲披挂,看起来非常精神,央求父母同意后,便也加入了女兵营,并改名为邓婵了。

    甘宁伸出右手,将小指弯起,忙对周瑜说道:“来,咱们来拉个勾,你可不要反悔。”

    ============================================

    众人散去之后,周瑜又站在地图下,仔细研究江南的地形地貌,陈宫站在他身后,问道:“公瑾,你真的有把握在五日内就可以让西北风到来?”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我又不会呼风唤雨,说让西北风来西北风就来了。不过,五日之内刮起西北风,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陈宫会意,问道:“这些该不是那些老渔民告诉你的吧。”

    周瑜点头道:“这几日我和他们交流了很长时间,也看了这里的地方日志,据记载,当利口一带在春季里每年都会有西北风刮起,而且基本就在现在这个月份。我又向他们了解了一些潮汐和地形地貌对气候的影响,再过几天便是月圆之夜,很有可能出现西北风的。”

    陈宫笑道:“希望如此吧,不然,你可要输掉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了。”

    周瑜笑得更加灿烂了,说道:“我输了,这五百两银子就算是给二弟和邓婵姑娘今后成亲的贺礼了。”

    陈宫离去后,周瑜又命人将周泰叫来,嘱咐道:“幼平,这几日对当利口的骚扰攻击,你们飞龙军也要派人参加,在每艘船上安置几个人,主要是想让飞龙军的战士也能尽早地适应水上作战,另外以你们的箭术可以给敌军以更加有效的杀伤。”

    周泰领命离去,周瑜正欲走出屋子透透气,突见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小鱼儿已经卸去了戎装,身穿一条湖绿色的长裙,将她的身姿映衬得愈加迷人。可能是因为走得较急的缘故,小鱼儿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微微有些绯红,她轻声问道:“瑜哥哥,方才听人说你给甘将军和我家姐姐准备了贺礼,不知你为了何事准备庆贺他们啊?”

    “呃……这个嘛……”周瑜一时语塞,忙回道:“这个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小鱼儿莲步轻移,慢慢地靠近了周瑜,脸上的笑容盛开得更加地美了,说道:“玩笑……那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开你和我的玩笑呢……”

    周瑜假作不懂,问道:“他们说我们什么?”

    小鱼儿的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好像地上有一块砖石绊了她的脚一般,“嘤咛”一声,小鱼儿跌入了周瑜的怀里。小鱼儿眼波流动,两颗宝石一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周瑜,她趁势将身子扭动了几下,这下可以靠得更加地舒服了,方才说道:“他们在说……那个……玩笑啊”

    ============================================

    丹阳郡泾县,城门紧闭,不甚高大的城墙上几百名守兵分散站立着,他们的脸上微微有些惊恐之色,不时有几个士兵在交头接耳,用手对着城下指指点点。

    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可以看见迎风招展的旌旗,旌旗的周围是大批的士卒列阵肃立,一个个身材健壮、盔明甲亮、矛尖剑利,满脸的刚毅之色,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支精锐部队。

    泾县的四周已经被高顺的部队团团围住。

    自虎林港一路杀到泾县,高顺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因为丹阳郡太守吴景和扬州刺史刘繇都将重兵配置在当利口、横江津附近,导致虎林港沿线兵力空虚,泾县、黟县、歙县只驻守有数百名郡国兵,沿途的一些要塞里甚至只有几十名士卒,很快便被高顺所部一举攻破。

    在行军途,高顺还有了一个新的收获。

    在虎林至泾县的途,有一座山峰,不高但比较险峻,名为痉邑山。在痉邑山盘踞着一股山贼,约有千余人,领名叫董袭,字元代,是会稽余姚人,身长八尺,武力过人。董袭是个嫉恶如仇的汉子,原本在余姚县守卫军队里当个小军官,因为自己喜爱的姑娘被乡上的张富户强行抢走了,一怒之下,夜里翻墙而入,将张富户一家十余口人刺杀殆尽,在墙上留下了血书,说明事情原委,随即孤身一人离开家乡,行走江湖,四海为家。董袭在途经痉邑山时,看到山势陡峭,易守难攻,且山腰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坝子,感觉这里适合安家,便纠集了一些流民,从此开始了啸聚山林的生涯。

    虽然落草为寇,但董袭并不愿一辈子就当个山贼,他派出各路眼线,一直在关注着江东六郡的局势变化。

    平日里,董袭所作的也都是劫富济贫、扶弱除强的事情,保护的都是贫苦人,在附近一带百姓很有威望,可谓是个草莽的英雄。

    当周瑜入主庐江的消息传来,随即董袭了解到了周瑜在庐江推行的一系列新政,这些都让董袭感觉到很好奇,也很敬佩。他觉得周瑜是个胸怀天下百姓的明主,和自己的理想非常接近,便起了投效之心。但是董袭又担心自己的出身会被周瑜看不起,或者被周瑜的部下看不起,影响自己今后的立足,便一直犹犹豫豫的没有下决心。

    这次高顺的大军自痉邑山下经过,董袭以为是丹阳太守吴景的部队,便想偷袭,以截取辎重粮草。结果,高顺的陷阵营大败董袭的人马,高顺亲自出战,与董袭单挑三次,三次都把董袭逼得弃械投降,董袭便从心眼里服了高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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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渡江战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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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顺也暗喜欢董袭这个作战勇猛的爽直汉子,两人一番交谈后,董袭方知自己碰上了庐江太守周瑜的部队,考虑了一个时辰后,董袭率部归降。高顺大喜,董袭的这些手下都是本地人,对江南一带非常熟悉,对自己后续的行军布阵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这一千多人都是青壮的汉子,稍加训练后,都能成为优秀的战士。这样的话,陷阵营又扩大了,攻打泾县就更加有把握了。

    高顺飞鸽传书周瑜,暂命董袭为别部司马,统领着他原先的手下。董袭留了几十个老弱病残的手下看守山寨,将山寨积存的粮草运到陷阵营的军。然后,高顺所部三千多人浩浩荡荡地一路往泾县杀来,一路上再无阻碍。

    一旦大军抵达泾县城下,高顺便大张旗鼓,打出“周”字旗帜,将靡下的三千多人马伪装为一万多人马,把泾县团团围住,以震慑敌军,这也是向丹阳太守吴景和扬州刺史刘繇宣告,周瑜部队的主力已经顺利渡江南下,小小的泾县已是囊之物了。

    泾县为秦时所置。《明帝纪》记载:泾县“有泾水,出芜湖,因水立名。”

    泾县境内山多地少。黄山余脉绵亘县境东南,九华山支脉逶迤西北。泾水宽约三丈,自西南向东北流经县境。

    县衙内,泾县县令刘波独坐一隅,满脸的沉重,浮肿的眼皮显示出他已数夜未眠。此刻,周瑜的大军已经将泾县围得铁桶一般,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呢?好在围城的敌军这两日忙于扎营休整,并未开始攻城,让刘波觉得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仅凭泾县城内这几百名守军,在敌军的强攻下,能守得住三天就得谢天谢地了。

    十万火急的求援快马早在前日就分几路出了,吴景太守应该收到了,刘繇刺史也该收到了,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会立刻调整部署,派兵来援么?

    刘波把最大的希望放在了邻近的歙县、黟县、芜湖县上,这三个县离泾县均只有两日的步行路程,日夜行军的话,一日内便可赶到。

    歙县县令王鸿与自己是同一期的孝廉,私交甚好,他的援军应该第一个到吧。黟县县令方克生活奢靡,目高于顶,平素为刘波所看不起,两人之间并无太多的交往,他的援军就不指望了。芜湖县县令薛金是吴景太守的心腹之人,他那里屯有一千多精兵,不过,芜湖县离长江很近,也得防备敌军渡江偷袭,想来他的援兵来得也不会太快的……

    刘波正思考间,泾县县尉李日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向刘波一抱拳说道:“王鸿大人的援军已经到了,他的营寨就扎在南门外一里之处。”

    “哦~~太好了!”刘波长身而起,兴奋地说道:“王大人此举真是雪送炭啊,对了……他派来了多少人?”

    李日回道:“卑职站在城头远远看过去,大概不过一千人。”

    “嗯……”刘波暗暗点头,口说道:“如果有一千人的话,王鸿大人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了。此情此意我等当铭记在心。”

    刘波又问道:“还有其他援军的消息么?”

    李日露出些许愁容,回道:“目前……还没有……”

    刘波在屋里转起了圈子,然后对李日说道:“别急……别急……有了王鸿大人的一千人马,对敌军就是个牵制。现在你去县衙的府库里领些铜钱,给每个守城的士兵五贯,再悬下重赏,这次守城成功之后,每个士兵再五贯。为国捐躯的,抚恤金二十贯!”

    李日心情一阵激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县令大人如此慷慨,那这守城成功的希望就很大了。

    李日大声应道:“得令!”

    “慢点……”刘波用力地一挥手,说道:“把城里的青壮都组织起来,所有能用的武器、防守器具都搬上城墙,他们……也是我们泾县守军的一份子!”

    “得令!”李日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从他的步伐,看得出他的信心已经恢复了很多。

    刘波不停地在屋里转着圈子,脑筋在激烈地转动,脸上洋溢着一股喜色,援军的到来给了他极大的鼓舞,原本对人生前途极度失望的他,开始又感觉到了生命的精彩。

    刘波走出屋子,外面的天空一片蔚蓝,有一朵个头极大的白云慢慢舒卷成为一头老虎的样子,正向着泾县飘来。刘波的心里顿时又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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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湖县城外,旌旗招展,陈武的大军在西门外扎下了营寨。

    芜湖最早名为鸠兹,在水阳江的南岸。《左传》记载:“鲁襄公三年楚子重伐吴,克鸠兹。至于衡山。”此处记叙的衡山是当涂县东北面的横山。而鸠兹城址则位于水阳江南岸一带侵蚀残丘向北延伸的尽头。由此往西地势低平,多为湖塘沼泽地区,因湖沼草丛,鸠鸟云集,而得名鸠兹,又称“勾兹”、“皋兹”、“祝兹”等。在鸠兹附近有一长形湖泊因“蓄水不深而生芜藻”,故得名芜湖。

    此段水阳江当时称为江,西连长江,东通太湖,为一条重要的东西交通水道。鸠兹是控制江的一个渡口,位置相当重要。汉武帝元封二年,鸠兹已设县,易名芜湖。

    芜湖县城四门紧闭,不断地有士卒拿着武器匆匆地跑上城墙,县令薛金负手站立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不断地在忙碌的士卒。即使在安营扎寨,陈武也还是派出了数百名精锐的强弓手严阵以待,他们面向芜湖县城的方向,静静地肃立着,身上穿着轻甲,强弓就拿在手上,箭壶里满满的都是锋利的狼牙箭。一旦芜湖守军有什么异动,迎接他们的自然就是那漫天的箭雨。

    薛金是丹阳太守吴景的堂弟,自从吴景在丹阳上任后,就不断地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亲信。芜湖紧靠长江,是连接长江和太湖的重镇,且人口众多,地域富庶,吴景便令薛金当了这个芜湖县令。

    薛金也并非胸无点墨之士,他自幼刻苦学习,诗书章也算拿得出手。不过他信奉的处世哲学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芜湖县令任上,他做的好事不多,搜刮的钱财却不少,且他吝啬异常,对部下、对朋友都是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自己却生活奢靡,光是小妾就讨了三房,因此颇不得人心,口碑甚差。

    但是因为他和吴景的私密关系很好,每年也向吴景孝敬了不少银子,因此吴景全力挺他,将很多投诉都压了下来,他在芜湖县令这个位置上倒也坐得安稳。

    陈武也是按照事先的计划,将营寨扎得大大的,多竖旌旗,“周”、“甘”、“高”、“臧”等字的旗帜在营寨高高飘扬,又派出五百人马,自营寨的东门大摇大摆地进入,自西门悄悄地撤出,转一圈之后换个旗帜,又从东门进入,如此反复。薛金等人从城楼上望去,只见不断地有各部人马进入营寨,不由得连吸几口凉气,薛金询问身边的芜湖县尉狄力道:“狄县尉,你看~~敌军大概有多少人啊?”

    狄力脸色沉重,沉声回道:“大人,以我的目测,至少有八千左右的敌军。”

    “八千……”薛金觉得心头忽然像压了一块泰山巨石一般,沉重得不堪忍受,喃喃道:“芜湖算是个大县,县城里也只有区区两千人马,这如何抵挡得住?”

    丹阳境内久不经刀兵,士卒的战斗经验都不充足。薛金本是一个人,不懂如何作战,见周瑜的大兵压境,一时惊慌不已,忙派出几路快马向吴景、刘繇求援,又派人向周边的县城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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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陵,是丹阳郡的郡治所在地。

    宛陵东连天目山,南倚黄山,西靠九华山,域内襟山带水,风景绝佳。敬亭、柏视、水西、龙须四山峰峦叠翠;青戈江、水阳江两水相依;南漪湖、太平湖、青龙湖三湖星罗棋布;清原峰、板桥诸区域内,不仅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夺人眼目,更以巧自天然的风光独揽胜境。从古至今以地利之便,交通畅达,商品集散,成为江南通都大邑。

    丹阳太守吴景,是吴郡钱塘人,在丹阳经营多年,势力大涨。虽然朝廷早已任命了周尚为新的丹阳太守,但吴景以境内山越人频繁暴乱未清剿完成为由,迟迟不卸任,对此朝廷也是无可奈何。

    自从周瑜在陆康的推荐下当了庐江太守,知道周尚便是周瑜的从父后,吴景就隐隐开始担心了,为此他加强了在庐江的眼线,时常关注周瑜的动向。同时,吴景暗暗地招募了五千新兵,日夜训练,以防战事的来临。

    扬州刺史刘繇在曲阿新上任之后,吴景便竭尽所能地说服了刘繇,让刘繇做出周瑜是整个扬州地区的敌人的判断,从而与刘繇合作,共同抗击周瑜。经过分析,他们判断周瑜最合适的渡江地点便是当利口和横江津,刘繇便派大将张英领兵五千驻守当利口,吴景派樊能与于糜率丹阳郡的六千主力水军驻守横江津。

    周瑜在皖口港誓师后,吴景骤然开始忙碌起来,整个太守府衙也随之转动,再次募集新兵,抓紧进行新兵的训练;抽调各县的兵马,组成防御兵团;调拨粮草,以备战斗所需。至于民生方面,吴景一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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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渡江战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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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太守府。

    吴景连着收到泾县和芜湖县的求援信报,方寸大乱,正坐在书房里苦苦思索,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按照原先的估算,周瑜所部水军会选择在当利口或横江津一带渡江,吴景和刘繇的联军均按此做了对应,除了张英所部五千人屯兵当利口、樊能于糜所部六千水军驻扎在横江津外,还以刘繇靡下大将陈横领兵一万驻守牛渚,丹阳都尉孙贲领兵一万防守秣陵,随时支援当利口和横江津。刘繇还派出自己靡下最精锐的两千骑兵,由骁将太史慈率领,屯兵湖熟,这支轻骑就像是战场上的雄鹰,一旦现敌军的弱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而就。

    如果战役出现不利的状态,吴景则和刘繇收缩防线,在宛陵和曲阿分别屯以两万以上的重兵,兵精粮足,足以守住半年以上,而周瑜所部漫长的补给线将成为他最大的弱点,联军其余各部将以周瑜军队的补给线为袭击目标,这样,周瑜所部即使再能征善战,得不到充足的后勤保障,也只能乖乖地退兵了。

    让吴景料想不到的是,这场战争刚刚开始,就出现了大出他们意料的情况。也不知道周瑜的军队是从哪里渡的江,泾县和芜湖县同时快马求援,说是周瑜的大军已经攻打到了县城,规模都有一万多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说明周瑜的主力部队已经渡过了长江,现在长江对面的只是掩护的部队在虚张声势而已。

    可是根据线报,周瑜并没有那么多的水军舰只可以一下子运送两万多人渡江,泾县和芜湖县传递过来的消息,是真实的么?是不是敌军的声东击西之计?

    兵救援吧,会把之前的作战部署全部打乱,最怕的是军心动摇,军心一旦动摇,将不思战,兵惧厮杀,那这仗还怎么打得下去?

    不兵救援吧,以芜湖县与泾县的那点人马,根本就守不住,让敌军攻打下来后,在丹阳郡站稳了脚跟,随即再向宛陵、曲阿方向进军,那自己就错失了击溃敌军的良机了,再想击败敌军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思来想去,吴景觉得自己头大无比,还微微有些疼痛,忙叫人拿了条热的麻布过来,放在头顶上捂着,方觉得轻松了些。

    一名吴景的亲兵轻轻地走了进来,递给吴景一封密信,吴景撕掉火漆,打开一看,是驻守在横江津的樊能和于糜写来的。在密信,他俩狠狠地告了张英一状,说他不注意团结友军,飞扬跋扈,非要丹阳的水军配合他在江面上侧击周瑜所部,一点也不考虑丹阳水军的安危等等。

    吴景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大战来临,又生了内部不团结的事情,此事无论张英是对是错,他和樊能、于糜间的矛盾却是实实在在地产生了。如此状态,怎么能齐心协力打败周瑜呢?

    吴景用双手紧紧捂住头上的麻布,候间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声,这么混乱的局面,该如何应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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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新的州治所在地,曲阿。

    曲阿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远古时代,曲阿境内就有人类活动。曲阿建置始于战国时期,初为云阳邑。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实行郡县制,改云阳邑置云阳县。不久又更名为曲阿县。新莽始建国元年改曲阿县为凤美县。东汉初复名为云阳县,后复名为曲阿县。

    自灵帝以来,天下大乱,各地人氏纷纷徙居江东,以求安居。很多原人士迁到了曲阿,曲阿也日益繁华起来。

    刘繇字正礼,青州东莱牟平人,是皇室的远亲。其伯父刘宠,曾任太尉这一高官。刘繇上任扬州刺史后,觉得扬州六郡地域广大、人口众多、百姓富庶,是个能建立基业的好地方,因此他雄心勃勃地想做些事情。他觉得原州治寿春过于靠近北方,而豫州、青州、兖州均是黄巾军复起的战乱局面,寿春就不太安全了。由此,他看了曲阿这个地方,地势易守难攻,江南之地比较富庶,民风淳朴,对于今后自己的展非常有好处。

    刘繇上任后,才觉扬州的形势比他原先设想的要复杂很多。扬州六郡的太守均有自己的想法,打着各自的算盘,自己已经无法将整个扬州统一号令了。

    刺史府,刘繇正坐在书房内闭目养神。

    刘繇在心里将扬州六郡的太守暗暗过了一遍:九江太守周昕对自己是阳奉阴违;吴郡太守许贡因吴郡暴乱频起,山贼奉吴郡人严白虎为领,以乌程为基地,攻占了郡治吴县,自称东吴德王,导致许贡至今仍滞留曲阿,他已多次请求自己派兵进剿严白虎,自己却无暇助他。

    会稽太守王朗,通晓经籍,高才博雅,本当与自己情趣相投,谁知他不知听信何人所言,认为自己是沽名钓誉之人,从此与自己貌合神离,不可倚重。

    豫章郡更是个头疼的地方。年初时豫章太守周术因病辞世,荆州牧刘表就横插一杠子,上表奏请琅琊阳都人诸葛玄为豫章太守,随即诸葛玄领兵就占据了豫章郡郡治南昌。朝廷后来任命大司农朱隽的儿子朱皓为豫章太守,诸葛玄毫不退让,朱皓请求自己派出了大将太史慈领兵击败诸葛玄,诸葛玄遂撤退至西城,于是整个豫章郡就分裂为两部分,诸葛玄与朱皓二人各占据一半。朱皓心怀感激,对自己很顺从,诸葛玄自然是听命于荆州牧刘表了。

    丹阳太守吴景本是自己的旧识,对自己将州治移到曲阿颇为欢迎,他虽有些野心,但还是听从自己的话的。丹阳郡人口是扬州六郡里最多的,兵力也最为雄厚,吴景算是自己可以倚重的人了。

    庐江太守周瑜表面上对自己恭顺,但是他的庐江郡自己从未去过,也安插不进一个人,只听说他在庐江推行新政,搞得热火朝天的,此人有显赫的家世,在江南一带颇有影响力,是自己最需提防的人。

    这次,周瑜干脆撕破了脸,打着为其从父周尚恢复丹阳太守的旗号,欲出兵渡江南下,这个可是自己坚决不允许的!这不是明显地以下犯上,毫无廉耻道义嘛……从青州带来的军队已经和吴景的丹阳军队成为联军了,我们携手,就能打败周瑜么?听说他可是个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如果他能为自己所用,那该有多好啊……

    黄昏临近,阳光渐渐地黯淡下去,刘繇在书房内枯坐半天,还是没有对扬州的局势理出完整的头绪。他方要出门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自泾县和芜湖县加急传递过来的信报便将他的心情震落到了谷底。

    泾县急报:周瑜军主力一万余人将泾县团团围住,恐难坚守,望派出援兵!

    芜湖县急报:周瑜军主力约一万人已经攻打到了城下,正在制作攻城器械,芜湖县处于风雨飘摇!请派出援兵!

    刘繇懊恼地用力在案几上一拍,口恨恨地说道:“这个周瑜,他难道有翅膀能飞?两万多人的大军,说渡江就渡江了?这帮负责长江防线的人难道是吃干饭的?”

    一想起长江防线,刘繇不禁又是摇了摇头,自己这个新上任的扬州刺史,却连一支丹阳军队都指挥不动。吴景虽说与自己走得很近,在礼节上对自己也很谦恭,但是他在丹阳经营多年,他手下的将领自然是听从他的命令。张英……张英是个将才,却不是个帅才,大敌当前,如何团结一致共御外敌方是最重要的,各自的作战方法不同可以理解,即使认为自己的方法对,也要耐心说服,以上力下压,效果只恐适得其反啊。

    刘繇高声喊道:“来人啊,请子将先生过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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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将先生,就是许劭,字子将。他是汝南郡平舆人,自小便聪慧异常,而他最大的本事便是看人识人。据说曹操曾经找他看过面相,许劭一见曹操后,便沉默着不再说话。曹操忍耐不住,最后拔刀相向,许劭方缓缓说道:“君乃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也。”曹操听完大悦,长笑而去。

    曾有人劝说许劭出仕当官,许劭回道:“方今小人道长,王室将乱,吾欲避地淮海,以全老幼。”于是许劭举家搬到徐州,徐州刺史陶谦礼之甚厚,许劭感觉不安,对自己的徒弟说道:“陶恭祖外慕声名,内非真正,待吾虽厚,其势必薄,不如去之。”于是许劭全家又搬到了扬州,久闻扬州刺史刘繇的清名,便投入了刘繇的帐下,为他出谋划策。

    前线战事日渐吃紧,刘繇在曲阿再也坐不住了。经过他与谋士许劭的商讨,判断泾县与芜湖县的敌军,很可能是疑军,当利口的长江防线方是最重要的地方,周瑜的主力应该还没有正式出动。当务之急便是要让张英和樊能、于糜能同心协力,守住当利口和横江津。而泾县与芜湖县的紧急求援,可以让其周边的县城派出本部人马进行。

    刘繇将自己的想法写了封书信,令人快马递送给宛陵的吴景,然后他留下许劭镇守曲阿,自己率两千精锐卫队,直接奔赴当利口。刘繇要赶在周瑜动致命一击之前,稳固好长江防线。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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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渡江战役(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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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渚,历史上南北相向,兵家必争之地。

    牛渚位于当涂县西北二十里,其山势煅入长江部分,名为采石矶。采石矶西南有一洞,深不可测,民间传说古时此洞出金牛,因此采石矶又名牛渚矶,附近一带概称牛渚。

    此处为长江战略要地,扼守住秣陵上游的咽喉,地势十分险要,且易守难攻。故刘繇将大量的粮草、武器、器械囤积于此,派大将陈横领兵一万镇守。

    陈横是青州人士,一直跟随在刘繇的左右,青州黄巾初起时,他便在刘繇的靡下,与张英一起率领着刘氏家兵在东莱郡东征西讨,立下了不少功劳。因此,刘繇也对他青睐有加,到了扬州之后,让他独领一军,期待他再建功绩。

    听闻周瑜在皖口港誓师后,陈横便加快了工作节奏,加固要塞,训练新兵,整备武器,等待着大战的来临,随时准备出动,给周瑜的军队当头一击。

    可是,周瑜的水军每天只是派出小股部队骚扰当利口水寨,横江津更是碰也没碰,陈横求战心切,却只能每日里望着天上的浮云呆,这仗要是再不打,士兵们的士气可就泄了呀。

    陈横作战勇猛,但个性粗鲁,当他郁闷的时候或是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喝酒。酒醉之后,他倒是憋着不对士兵动粗,但他经常憋着憋着就憋不住了,看哪个士兵不顺眼上去就打。他的部下们倒也习惯了,一看见陈横喝了酒,便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也有躲不及被陈横看见的,醉酒后的陈横身手依然敏捷,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只大脚便重重地踹了过去……

    酒醒后,陈横后悔万分,被陈横酒后痛打的士兵往往在第二天会获得陈横的安慰和补偿。不过,陈横再次喝酒后又会故态重萌,受伤害的永远是他的那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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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陵,丹阳太守府。

    面对泾县和芜湖县再次来的求援急报,吴景坐不住了。毕竟这是在丹阳郡境内,不管出现在这两个县的周瑜所部是不是疑兵,他们一旦力攻打,这两个县便要沦陷,而周边的县城也很难守得住。这是吴景绝对不能接受的。

    吴景急令泾县及芜湖县周边的县城,派兵救援,有畏惧不出兵者,按违犯军令论处。同时,吴景密令驻守秣陵的丹阳都尉孙贲抽调出三千人,迅即赶往最近的芜湖县救援。在吴景的心目,芜湖县比泾县要重要,而芜湖县令薛金也比泾县县令刘波的分量更重些。

    接到刘繇要亲自去当利口部署作战的消息时,吴景不置可否,他认为身为主将者不可轻涉险地,一旦主将个人的安危出了问题,那对全军士气的打击是极重大的。

    不过,吴景还是修了一封密信,连夜差人送到横江津,嘱咐樊能与于糜二人,在表面上一定要听从张英的指挥,在关键时刻还是要注意保存自身的实力。整个丹阳郡就六千水军,可不能全都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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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利口,水寨之,张英站立在一艘艨艟上,脸色铁青。

    方才甘宁率数十艘走舸又来骚扰,一轮弓箭射完,张英所部便有数十人受伤。待张英指挥部下用弓箭反击时,却现自己的弓箭射不到敌军那里,而敌军的第二轮弓箭又来袭击,自己这边防备不足,又被射伤数十人。

    光是这几日甘宁的小股水军不断前来骚扰,就给当利口水寨里的士卒造成了不下于千人的伤亡。虽说死亡的士卒不多,但是给张英所部的士气以重大打击。

    两军相对,敌军的弓箭可以射到己军,己军的弓箭却射不到敌军,这是哪门子道理啊。张英恨恨地向长江里吐了一口痰,嘴里骂道:“这可真是闹鬼了,难道我们的士兵都没有吃饱饭么?”

    张英身边的一名小校拱手说道:“将军,并非是我军士兵体力不足,据我观察,敌军的弓可能做了改进,可以不费力气地射出比普通的弓更加远的距离,而且,我感觉他们的准头极佳,这应该也是他们的弓改进后的原因。”

    “哦……”张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自己内部尚不团结,如今不仅在人数上比敌军少,在武器上也落于下风,那这仗还怎么打啊!

    张英重重地跺了下脚,这仗不管怎么样,总归还是要打的,既然要打,就要准备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张英对身边的亲兵说道:“传我命令,对敌军的小股骚扰要严加防范,随身都要带上圆盾,哼哼!!你再能射,我用盾挡住,你能耐我何?”

    张英身旁的亲兵惊讶地看见张英的脸上露出了平日里很少见到的那种笑容,有些像狞笑,又有些像是苦笑。

    张英转身,往陆寨上走去。一阵大风刮过,天边有一朵巨大的乌云遮遮掩掩地飞了过来,张英浑然没有觉,江面上的风向已经开始悄悄地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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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一阵金锣响过,当利口水寨对面的江上那几十艘走舸开始掉头,迅即往皖口港方向驶去。

    甘宁一身短打,外覆轻甲,傲立在船头,向着当利口水寨的方向大声喊道:“留着你们的小命,爷爷我就先回了!”

    “哈~~哈~~哈~~”甘宁身边的士卒们都放声大笑起来。

    凭借着武器上的优势,打得敌军只能龟缩在水寨里,都无力还击,即使回射出来的箭矢也是离己军的船只甚远就落入水了,这怎能不叫锦帆军的将士们意气风呢?

    自从周瑜现马钧后,便委任他做专司开新式兵器的负责人,还调用了许多工匠供他使用。马钧也不孚众望,除了改进、新造了“泰山号”楼船外,还根据周瑜的要求,对军使用的弓进行了改进。

    汉代的弓已经做得很精细了,总体上来说单体弓较少,多为复合弓。复合弓在内侧粘贴牛角,外侧用筋腱加固。并且流行源于欧亚游牧民族的双曲反弯的复合弓。箭镞也大都为铁制,箭镞类型较多,有些为三翼镞,有些镞带盛毒凹槽,有一种“飞虻箭”是有很长的铤的长重箭,有很大杀伤力。

    汉代的弓一般的射击距离是百步左右,能在百步之内准确射目标,那是非常难得的。马钧在弓背的底端安装了一个小小的木质滑轮,将弓弦经过滑轮后再绷紧,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滑轮,便将有效的射击距离提高到了一百五十步左右,同时也大大提高了射击精度。而且士兵们在拉动弓弦的时候,可以节省好多力气。

    周瑜给此弓取名为“飘雪弓”,意思为拉动弓弦很轻松,犹如天上的雪花一般飘逸。

    甘宁身边的一名士卒突然用手捅了捅甘宁,急切地说道:“将军~~快看!刮风了!”

    甘宁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说道:“当然有风了,没风,我们的船只怎么能跑得快呢?”

    那士卒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用手指着船头的黄色三角旗帜说道:“不是~~刮的是西北风!西北风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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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渡江战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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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利口,水寨。

    已是黄昏时分,天空阴沉沉的,西北风在可劲地吹着,今天的江面没有了往日黄昏时的“大江落日圆,满江红彤彤”的秀丽景色。

    在水寨的望楼之上,两名士兵正在瞭望对岸,江上微微有些水雾气升起了,灰色的江面上一叠叠的波涛往东奔涌而去,对岸是一点也看不清了。

    江风吹动了望楼上的绿色旗帜,旗帜随风飘摇,旗角不停抖动,拍打在其一名士兵的脸上,这名士兵忿忿地用手拨开旗帜,江风带着些凉气钻进了他的脖子,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另一名士兵手搭凉棚,望着廖无人迹的江面,转头说道:“孙老二,今日敌军只来骚扰了一次,莫不会是有什么异常吧?”

    那名叫孙老二的士兵面带不屑,回道:“能有什么异常?他们每天只是这样骚扰几次能有什么效果?打仗嘛,就该真刀真枪的,就他们那种打法,我都觉得没劲。严老三,你该不是被吓破了胆吧?”

    严老三也感受到了江风的凉意,他用手把衣服的领子围紧了些,恨恨地说道:“我们本来是步兵,却要到这江边做水军的活,每天吹江风都吹够了。别看敌军每日里只是过来放几次箭,但依我看哪,敌军可能很快就会动进攻了。”

    孙老二忙“呸呸”地吐了两口,骂道:“你别乱说话,你哪根脑筋告诉你敌军就要动进攻了……咦……”

    孙老二用手一指江面,对严老三说道:“你看看,是不是有情况?”

    严老三顺着孙老二的手指方向定睛一看,只见在远处的上游江面影影绰绰有些朦胧的影子,再过了片刻,他看清了,那是无数艘战船正乘风破浪而来。

    “敌袭!!敌袭!!”严老三和孙老二同时大叫起来,随即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号角,当那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整个当利口水寨里顿时慌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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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沉沉的江面上,数百艘战船挂满了帆,直奔当利口水寨而去。

    整个船队的最前面是约两百艘走舸,两侧是约六十艘艨艟,居的则是一个水上的庞然大物--“泰山”号楼船。

    周瑜居站立在泰山号上,江风猎猎,将船上的“周”字大旗扯得笔直,周瑜的身边是蒋钦,甘宁急于立功,亲自率领着作为前锋的船只,行驶在船队的最前面去了。

    蒋钦微笑着对周瑜说道:“主公,西北风起,兴霸将军这次可是输定了。”

    周瑜哈哈一笑,回道:“我看哪,二弟是非常高兴地输掉这个赌约的。负责教女兵营里那些美女们练习武功,可是我军不少未成家的将领都抢着要做的事情呢。”

    远处的当利口水寨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大致的轮廓,庞大的寨栅、坚固的寨门、高耸的望楼,这些在平常人看来颇为胆寒的庞然大物,此刻在周瑜及一众将士的眼,彷佛是不堪一击的朽木,只需微微一用力,便可轻易打碎。

    眼看着离当利口水寨已经越来越近,听到水寨里的望楼上突然响起的报警的号角声,周瑜微笑着对蒋钦说道:“通知全军,按计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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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舸是水军的战船最为小巧灵活的,无论是在波澜不惊的湖面,还是在波涛滚滚的江面,都是来去如飞,进退自如。

    甘宁全身披挂,背后斜背“天龙霸凤刀”,手握着一张马钧为他特制的强力“飘雪弓”,威风凛凛地站立在船头,他亲自率领着五十艘走舸作为前锋部队,借助着强劲的西北风,直扑当利口水寨而来。

    当水寨那朦胧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自“泰山”号楼船上传来了一阵激越的鼓声,顺着风灌入了前锋部队士卒的耳。甘宁沉声下令道:“通知大家,加快划桨的度,直接冲向水寨的大门!“

    锦帆军的士卒们默默加快了划桨的频率,船瞬间加快,江风把走舸上的白帆吹得鼓鼓的,五十艘走舸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奔水寨大门而去。

    孙老二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吹响了号角,正是傍晚时分,他知道整个当利口要塞的士卒们正在吃晚饭,盔甲都卸了,兵器也都归集在一起了,如果不加快度防御的话,敌军以有备攻无备,己军的伤亡将会大大增加。

    模糊的光线,一支狼牙箭疾飞而至,江风越地大了,掩盖了箭矢飞行的破空声,孙老二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支狼牙箭深深地射入了他的心脏,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孙老二再也不出一丝声音,孙老二的身子缓缓地倒下,号角悄然自手跌落。

    严老三一侧头,惊觉孙老二箭,忙伸出双手,试图扶住孙老二的身体,又有一支狼牙箭悄然而至,就似暗夜里隐藏的一条毒蛇,猛地跃出咬人一口,这一箭正射穿了严老三的脖颈,严老三的眼神开始涣散,双手拼命抓着自己脖颈上的狼牙箭,想把它给拔出来,然而,他体内的力量已如潮水般退去,他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奈地倒在地上,他的旁边就是孙老二,严老三努力想看看孙老二的脸,他的头却再也无力转动丝毫,他睁大了眼睛,感到天空此刻离他竟是那么地近……

    水寨的大门外,五十艘走舸急行来,甘宁在船头上扎住丁字步,不停地将箭上弦,不停地瞄准,不停地放箭,片刻之间,水寨两侧望楼上的守兵便被射杀殆尽。

    凭借着加强过的特制“飘雪弓”,加上精准的射术,甘宁轻易在百步之外,就取了敌军四条性命,锦帆军的士卒们心里都暗暗喊了一声好。

    甘宁潇洒地放下手的强弓,拔出背后的“天龙霸凤刀”,大声喊道:“火船~~出列~~”

    伴随着甘宁的喊声,在五十艘走舸组成的前锋船队的间,有十艘走舸加冲了出来,每艘船上装满了干柴、枯枝等引火之物,在船两侧坐着八名战士,他们划桨如飞,这十艘船领先整个船队,向着水寨的大门飞冲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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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渡江战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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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警报声时,张英正在屋内吃晚饭。

    作为刘繇最信任的将领,张英一向对自己要求甚严,战斗期间他是滴酒不沾,这和陈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张英体恤士卒,自己从不打骂士卒,自己也不搞特殊化,生活简朴,饮食简单,他的晚饭也就是比士卒们多了一个菜而已。

    第一声警报声传入屋内的时候,张英便立即放下陶碗,身体如一阵旋风般冲出屋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副慌乱的景象,许多士兵在营寨里奔跑,有的口还在嚼着未吃完的饭菜,有的没有拿兵器,有的没有穿盔甲,十余名小校站在营地的央,正在焦急地呼唤着自己靡下的士卒,让他们列队站好……

    张英转身回到屋内,顾不得穿上盔甲,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便跑,他看到自己的亲兵队已经集结完毕,便将大手一挥,高声喊道:“你们随我前往水寨迎敌!”

    伴随着张英那矫健的身影,百余名士卒拿起刀剑,往不远处的水寨奔去。在他们的身后,大队的士卒正在集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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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艘走舸在江面上疾如飞,走舸上的锦帆军战士的毛被迎面扑来的江风吹得俱都张扬开来。眼看着离水寨的大门越来越近了,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

    突听一阵“嗖~嗖~嗖~”的声音自水寨内传来,匆忙集合的水寨守军射出了第一波长箭,只可惜准头不够,数量也少,零零散散地都落入了江水之。

    走舸上的战士迅地自船底取出火石,相互猛力地撞击,火星四溅,登时将船上堆积的引火之物点燃了,原来在这些干木、枯枝之上都预先浇了油脂,因此一遇到火星便燃烧起来。

    瞬时之间,这十艘走舸变成了十艘火船!

    走舸上的士兵纷纷侧身滑入水,潜行不远,便有其余的走舸过来接应,将他们拉入船。

    西北风吹得正劲,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十艘火船推动,撞向水寨的大门而去!

    “轰~~~轰~~~轰~~~”连续几声巨大的响声传来,十艘火船重重地撞击了水寨的大门,声势惊人,却没有把寨门撞毁。寨门又高又厚,全部是用浸过桐油的厚实木板拼接而成,非常牢固。

    火船撞击后,火花飞溅而出,随即火船纷纷横了过来,倚靠这寨门在继续燃烧,片刻之后,寨门被点燃,火苗呼呼地往上直窜,很快又蔓延到水寨的栅栏,从空俯瞰的话,整个水寨呈一个半圆形,这时这个半圆形的圆边被点燃了,形成了半个火圈。

    与此同时,整个锦帆军船队已经分散为一个大大的圆弧形,将水寨围住,锦帆军的战士们从背后取下“飘雪弓”,搭上在箭头后面缚有草艾、油脂、松香等可燃物的箭支,点燃后往当利口水寨射去。

    一时间,在昏暗的江面上,数千支火箭划过长空,犹如无数的流星在天际飞过,蔚为壮观。这些火箭无一例外地都落入了水寨之,在寨内拴着的船只、囤积的木料、望楼俱被点燃,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又夹带着不断升腾而起的烟雾,整个水寨都被笼罩在一片烟火之。

    张英带着亲兵队刚刚赶到水寨,便亲眼目睹了天空那如流星般飞来的火矢,随后便是整个水寨都开始燃烧起来,而敌军的第二轮、第三轮箭雨又接踵而至。士卒们在寨内四处奔走,有的身上还带着火苗,呛人的烟雾渐渐地弥漫开来,很多士卒不是被箭矢射,便是被烟雾熏得找不到方向,最终晕倒在地上。

    张英不由得心大急,敌情不明,自己内部先乱了阵脚,这仗还怎么打?张英疾步冲到望楼下,不顾望楼已经开始燃烧,也不管那些不断地自空急落的箭矢,三步两步便爬了上去。

    张英站立在望楼的烟火之,透过烟火,张英看到的是有数百艘战船包围着己军的水寨,每艘船上都站立着士兵,在不断地拉弦、放箭,张英大致判断敌军至少也有六、七千人马。最为可怕的是在敌军的船队,有一艘身形巨大的楼船,宛若一只巨大的猛兽蹲坐在江面上,随时准备一口吞下当利口要塞。

    张英的心里震撼无比,想不到敌军是如此之强,不光武器精良,人数也比自己的守军多,战船的数量也过了原先的估计,看来敌军早做了安排,己方斥候探得的情报并不准确。

    眼见水寨是守不住了,需得集全部力量守住陆寨,这样,敌军即使攻破了水寨也无法登陆长江南岸。想到此,张英忙“噔噔噔”几步便跃下了望楼。他没有注意到,望楼上火势已大,已沿着他战袍的一角烧了起来。

    张英的随身亲兵见张英安然下楼,正舒了一口气,却忽然现张英的战袍已经着了火,便纷纷手忙脚乱地围在张英的身边,用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张英的身体,试图把火扑灭。

    一阵劲风吹来,张英战袍上的火焰腾地一下跃起了老高,张英忙用手去捂灭,却已将张英的眉毛和胡须烧了个干干净净,张英的脸本来比较黑,这下子须毛皆无,就像个黑鸡蛋一般,看得张英的亲兵们直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好硬憋着,有的把脸都憋得紫了。

    张英眼见着敌军即将起总攻,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相,他快将战袍脱下,随手往旁边一扔,大声吼叫道:“快通知弟兄们,全部撤到陆寨进行防守!快!快!”

    随着张英那声嘶力竭的喊声,他的亲兵们立刻四散开来,通知他们遇到的每一个士兵,要他们撤到陆寨上去防守。

    张英此刻也顾不得吸入的都是呛人的烟雾,撒开腿就跑到陆寨上,亲手敲响了铜锣。

    “嘡~~嘡~~嘡~~”急骤的锣声在当利口要塞里响起,水寨里幸存的守兵们正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有的为了不被烧死甚至跳到了水里,听到锣声,守兵们便不断地往陆寨上撤退。

    与此同时,周瑜在“泰山”号楼船上擂响了牛皮大鼓,“嗵嗵嗵”的鼓声如同给锦帆军的将士们注射进了一针兴奋剂,他们收起“飘雪弓”,左手执圆盾,右手或执砍刀或执长矛,一个个双目圆睁,心情激荡,总攻开始了!

    甘宁将手的天龙霸凤刀高高举起,口呼号着,他所在的战船第一个冲进了水寨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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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东,零下十度。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渡江战役(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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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英匆匆忙忙地将从水寨溃退的士卒和陆寨的士卒组织起来防御时,他悲哀的现,五千士兵已经十去其四,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了,且士气低落,个个垂头丧气的,有很多士兵身上还带着箭伤。

    已经没有时间去鼓舞士气了,张英只好将靡下的几个校尉动员起来,让他们将手下的士卒都组织好,一定要坚守住陆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当利口要塞里却是一片明亮。

    在明晃晃的火光映射,锦帆军的走舸率先杀了进来,依仗着船小灵活的优势,在水寨里四处穿梭,战士们站立在船上,或张弓搭箭,或手持长矛,将尚在负隅顽抗的零散的张英部守兵一一消灭。

    锦帆军的艨艟和楼船却不急不慢地慢慢向着当利口要塞驶来,火攻还没有结束,大火还将会继续蔓延。他们此刻也不急于参战。

    张英焦急地看着侧方防御阵地上的旗帜,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就没想到敌军会用火攻呢?唉……怪自己疏忽了……不过,这个季节居然也会刮西北风,真是奇怪……”

    望着水寨里的自己本就不算多的战船,张英心痛极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收集来的,也花了不少钱打造了几十艘新船,就这样付之一炬了。

    张英突然想到了驻守在横江津的樊能与于糜,都怪他们不听自己的,龟缩在要塞里,要不然,此刻出动,从侧后方给周瑜所部以致命一击,定可大败敌军。

    张英恨得牙痒痒的,口骂道:“娘的,这仗打完后,我决饶不了你们两个匹夫!”寒光一闪,张英一剑将身侧的旗杆砍断。

    西北风依旧刮个不停,丝毫没有要歇息的样子。水寨基本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龙顺着风势,开始向着陆寨的方向烧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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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江津。

    樊能正与于糜坐在屋内饮酒,一个小铁锅里,正炖着小牛肉,一股浓浓的肉香弥漫在整个房屋内。守卫在门口的两名亲兵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心里羡慕不已,还是当将军好啊,好酒好肉顿顿不缺,今天的这牛肉味道可太香了。

    “报~~”一名斥候匆匆跑入屋内,如一阵风般从那两名亲兵的身边路过,顺便把小牛肉的香味也刮得消散了,令那两名亲兵懊丧不已。暗嘀咕:“不让俺们吃好的,连闻闻也不行啊,俺们真是没福分……”

    樊能将盏酒一饮而尽,然后问道:“何事如何惊慌?”

    那名斥候单膝下跪,报道:“小的方才在望楼上,现当利口方向火光冲天,不知是何原因。”

    “哦~~”于糜腾地站起身来,厉声问道:“你没看错地方?确定是当利口?”

    那名斥候忙回道:“将军,小人从小就在这一带长大,绝对不会看错的。”

    于糜霍然转头,他的眼神与樊能的眼神交会,双方都从对方的眼读出了一丝惶恐。今日他们收到吴景太守的密信,嘱咐他们该配合张英的就要配合,全力守住长江防线,别让别人钻了空子,或者让刘繇刺史的人抓住把柄。樊能与于糜商量后,本想明日主动到张英处,说明愿意按照他的设想实施防御计划。万万没有想到,今晚就生了这样的事。当利口的大火应该不会是疏忽所致,十有**就是周瑜所部在攻打当利口了。

    樊能只觉得心里似有十五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的,如果当利口失陷,自己和于糜二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想到此,樊能急对于糜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兵,侧击周瑜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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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利口,陆寨。

    火势已经从水寨蔓延到了陆寨,陆寨之上的塔楼、房舍、辎重仓库都是木制,此刻也纷纷开始燃烧起来。加之周瑜的水军已经完全占据了水寨,锦帆军士兵们亦纷纷射火箭,将陆寨的火势撩拨地更加旺盛了。

    觉辎重仓库起火,张英大急,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彷佛是彻夜未睡一般,实际上都是急的。陆寨一旦起火,己军不战自乱,敌军不用废多大的力气就可攻占陆寨,这样的话,整个当利口要塞就完了。辎重仓库起火,里面存储的粮食和箭支、器具等都会被付之一炬,即使己军拼命顶住了敌军的进攻,没有了粮食,军心涣散,也注定是个失败的结局。

    “快~~快组织人去仓库灭火!!”张英大声吼道,他身边的几个亲兵纷纷得令而去,各自领着一帮人马灭火去了。

    陆寨里的混乱景象被甘宁看在眼,按照作战计划,下面就是他率领着约三千锦帆军战士趁乱攻击陆寨。周瑜率其余的人马在侧后防备横江津樊能、于糜部的攻击。甘宁见水寨的残敌已经被肃清,便将掌的天龙霸凤刀向前一指,高声喊道:“弟兄们,攻上陆寨里去!”

    当利口的水寨和陆寨之间由三座栈桥连接起来,此刻,锦帆军的战士们弃船登上了栈桥,简单得列队组合后,以长盾兵在前,长矛兵在间,弓箭手在最后,向着陆寨开始攻击了。

    张英也将剩余的精壮士卒组织起来,配置在栈桥的末端全力防守。只不过,攻方士气如虹,而守方的士气则是七零八落。

    甘宁身先士卒,走在间的栈桥上,他将天龙霸凤刀背在身后,手持一柄铁脊长矛,跟在长盾兵的后面,向着陆寨一步步走去。

    眼见敌军进入进入了弓箭的攻击范围,张英下令道:“放箭!”

    陆寨里飞出一蓬密集的箭雨,划着弧线自空攻击而下。

    “举盾!”甘宁高声喊道。前排的长盾兵迅将长盾平着举起,长矛兵和长盾兵都躲在长盾下,后排的弓箭手则举起腰间的圆盾,“啪~~啪~~啪~~”,箭矢纷纷自长盾和圆盾上弹落。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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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渡江战役(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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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而不往非礼也!甘宁随即下令道:“弓箭手~~反击!”

    后排的弓箭兵们飞快地将圆盾挂在腰间,张弓搭箭,略一瞄准,随即将箭矢射出。“咻~~咻~~咻~~”一簇簇锋利的狼牙箭飞到半空,汇集为一片箭雨,朝着栈桥的前头蓬勃而下。

    由于周瑜所部是突袭,守兵们并无太多的思想准备,大多数都没有穿着盔甲,防守的圆盾也都没有带出,一轮箭雨过后,守方箭者甚多,他们不断地出呼痛声,在地上翻滚,也有的正被击要害,一言不地便死去了。

    张英顺手拿过一块木板,将其举在头顶,“噗~噗~噗~”数声响过,木板帮他挡住了几支利箭。

    不知是哪个士兵射出了火箭,将这块木板点燃了,张英忙用力一扔,将木板扔到水。

    就在这片刻之间,甘宁领着锦帆军的将士已经迅逼近了陆寨。

    张英大喊一声:“弟兄们,杀啊!”说罢,他一跃而起,带头冲向锦帆军的队列。

    锦帆军队列最前面的是长盾兵,他们将长盾竖立起来,用手抓住盾背后的把手,盾与盾之间只留有微小的缝隙,将自己以及身旁的士卒保护得好好的。

    两军对垒,长剑的威力就显得小了。张英方才已将手的长剑弃下,从身边一个阵亡的士卒手拿过了长矛,此刻,他的面前是一堵盾墙,张英一声喊,奋力将长矛抡起来,重重地砸在一面长盾之上。

    张英是刘繇手下的一员勇将,这一击重逾千斤,长盾之后的那名士兵顿时觉得胸闷气短,一股巨大的力量直从盾牌上传导过来,他感到喉间一甜,“哇~~”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盾墙顷刻间有了松动,张英毫不迟疑,长矛如毒蛇一般刺出,从长盾的空隙处刺入,将另一名长盾兵刺伤倒地。

    那名长盾兵人虽倒地,但仍死死地抓着长盾的把手,试图将长盾举得再高一些,以保护周围的战友,他心知一旦盾墙被敌军突破,后面的长枪兵、弓箭兵便会直接面对敌军的杀戮。

    一个矫健的身影移动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有力的大手将长盾从他的手上接了过去,一句温暖的话留了下来:“兄弟,你是好样的……”

    甘宁长身而起,将长盾向前用力一挺,正接住了张英势大力沉的一枪,张英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他的长矛弹开,震得他手臂有些酸麻。甘宁手持长盾,迅即把盾墙的漏口补上了。

    张英暗暗吃了一惊,看样子对面的家伙是个武功高手啊。他丝毫不敢怠慢,一边拨打着从盾墙的缝隙刺出的长矛,一边思忖着对策。

    张英游目四顾,只见在三座栈桥的末端,自己的士卒正鼓起余勇与敌军厮杀在一起,但是在他们的背后,烟火弥漫,陆寨里很多木质建筑都开始燃烧起来了,好在辎重仓库在自己的亲兵队的全力扑救下,总算是保住了。

    张英再往前一看,整座水寨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敌军的战船,无数的敌军正沿着栈桥蜂拥而上,还有不少敌军,大概是射术精准的,驻留在战场上用弩箭不停地瞄准己军将士直射。

    此刻,便是想退也是来不及了!退,只能是一场溃败,然后被敌军分割包围。死战不退,等到横江津的援军过来支援,尚有一线生机!

    张英的目光游离到了远处黑乎乎的江面上,樊能、于糜,你们此刻在哪里?你们会不计前嫌地过来支援么?当利口如果失陷,横江津也难逃厄运,这个你们不会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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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面上,江水滚滚东流,不可阻挡。锦帆军的艨艟和楼船都集在了一起,排成了一个月牙形的阵式。

    望着当利口水寨和陆寨的火光,周瑜却侧东望,他在等待着,等待着横江津的水军。

    对于甘宁所部的强悍战力,周瑜毫不怀疑,以有备攻无备,又借助着西北风,以火攻敌军,当利口的攻占,只是时间问题了。

    突袭当利口,以此为诱饵,将横江津的丹阳水军匆忙调出,然后借助着顺风的优势,在长江上将其一举歼灭,扫清了敌军的长江防线,大军便可渡江南下,直扑牛渚。这才是整个渡江战役的核心所在,之前派出的高顺陷阵营,夜袭虎林港,都是为了扰乱敌军的部署,而这支偏师,也可能挥巨大的作用,一举荡平丹阳西部的县城,然后再与自己合兵攻打秣陵、宛陵、曲阿三个重镇。

    趁着夜色,徐盛领着一只船队悄悄地往下游出了,这只船队里都是些小型的艨艟,吃水较浅,可以沿着靠近江岸的水道前进。他们,将会在歼灭丹阳水军一战挥重要的作用。

    蒋钦轻轻地说道:“向他们出了。”

    江风猎猎,周瑜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即将到来的水战可是真刀真枪的,虽然锦帆军的船只多,装备好,但人数比敌军少,胜负难料啊,关键就看将士们的英勇搏杀了。

    周瑜扬起右臂,向着徐盛的船队挥了挥手,心默然祝福道:“向,祝你们好运,也祝我们的锦帆军好运,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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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利口陆寨之内,激战正酣。虽然遭遇到突袭,又被火烧烟熏,但张英靡下的将士毕竟是刘繇从青州带过来的精兵,久经战阵,战斗力还是比较强悍的。

    三座栈桥上,锦帆军的三条进攻的长龙,俱是在缓慢推进着,每向前一步,便有数名士卒倒下,当然,仓惶之应战的张英所部损失就惨重多了,被箭矢、弓弩、长矛杀伤的有数百人。

    甘宁此刻已经与张英缠斗在了一起,作为两支部队的主将,两个人俱有一身好武艺,在拥挤的人群,却都施展不开,只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和经验相互搏杀。

    长矛对长矛,两支长矛猛力地撞击了一下,甘宁的力量比张英略大一分,便占了些便宜,张英的脚下站立不住,只得后撤一步。

    “杀~~~”张英后撤一步,甘宁便上前一步,口出吼叫声,他身旁的锦帆军战士也跟着喊声“杀~~~”,长矛齐出,将面前的敌人刺倒,整体都向前攻进了一步。

    “给我顶住!!”张英有些气急败坏,在他的严令之下,后续的士兵们拿着武器顶了上来,展开了新一轮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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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渡江战役(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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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这一队人马的进攻遭遇到了张英的顽强狙击,虽然仍在前进,但是比较缓慢。

    在右侧的栈桥上,锦帆军战士们的攻击也遇到了麻烦,他们面前的守兵死战不退,就像是一块牛皮糖,牢牢地黏住了他们进攻的脚步。

    “呔~~~”随着一声大喝,一员身披红色战袍的小将后撤两步,随即一个箭步跃上了队伍最前面的一顶长盾,他的右脚尖在长盾上用力一点,整个身体便如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一般,飞越了守军的枪林,正好落在守军间的一处空隙里。

    “这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地勇武?”守兵们一时间觉得时空有些错位,怎么突然就有一个人飞了过来,他难道长了翅膀?

    甘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从心里赞了一声:“丁奉丁承渊,你真是好样的!”

    趁着守兵们愣的一瞬间,丁奉双脚刚一落地,手那锋利的两把砍刀便向着四周用力地划了一个圈,围在他周围的守兵们惨叫着纷纷倒地。紧接着,丁奉舞动双刀,如蛟龙入海,似虎落羊群,向着自己的队伍方向冲杀过去,他的双刀所到之处,如波分浪裂,守兵们不是被砍倒,便是躲到了一旁,被丁奉硬是杀出了一条通道。

    丁奉手下的士兵们士气大振,了一声喊,个个奋勇上前,去接应丁奉。很快地,守军的防线崩溃了,源源不断的锦帆军战士通过栈桥进入了陆寨,并从背后开始向另外两条栈桥的守兵动攻击。

    张英正忙于应付甘宁的攻击,他终于现,自己的武功远不及甘宁,对方只是为了掩护自己的士卒,方没有放手大打。即便如此,甘宁手的长矛也让张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张英连退了好几步,方稳住了阵脚。

    张英突见另外一处栈桥上,敌军的红袍小将英勇无比,单人飞入己军阵,杀开了一条血路,彻底将那一处守军击溃,敌军转而从背后攻击,心大为焦急。

    甘宁长矛一挺,变刺为压,从高处只砸下来,张英一时走神,侧身想躲却没有躲开,甘宁这一矛重重地击在他的左肩上。张英顿时觉得头脑嗡的响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甘宁的长矛灵动如蛇,闪电般刺到张英的咽喉一寸处方停了下来,张英被逼得动弹不得,自甘宁的身后迅闪出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卒,手持绳索将张英捆得如粽子一般。

    随着更多的锦帆军战士涌入了陆寨,守兵们腹背受敌,本就士气低沉的他们,见到主将被擒,更加失去了抵抗的勇气,有的直接遁往黑暗,试图逃跑,更多的则放下了武器,跪地投降。

    甘宁见攻占当利口要塞已成定局,忙领着一批人马去辎重仓库,防止大火将仓库也烧掉,毕竟,这里面可是今后作战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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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江津。

    樊能和于糜匆匆忙忙地集合了水军士卒后,留下少量士卒守住营寨,率领其余人马分乘两百多艘战船急向着当利口出了。

    丹阳水军共有六千人马,全部被安排在横江津驻守。水军的船队,只有一艘旗舰是比较大的楼船,用于指挥全军,还有二十余艘艨艟,其余的都是走舸。

    西北风刮得正劲,丹阳水军是顶风而行,又是逆水行舟,即便是士卒们喊着号子奋力往前划,整个船队的航也是比较缓慢的。

    旗舰之上,樊能与于糜二人望着远处的火光,眼见火势越来越大,不禁焦急万分。于糜双手用力地抓着船上的栏杆,默然不语。樊能忍耐不住,大声问道:“不知道张英他们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败退了?”

    于糜依旧不说话,他的脸色铁青,心却在翻滚着,敌情不明,当利口的情况也不明,他们这次出兵颇为冒险,如果敌军布置了一个陷阱在等待着他们,那整个丹阳水军前景堪忧了。

    但是不出兵也不行,吴景太守已经批评了他们对友军的态度不好,要求加强合作,还要求听从张英的调遣,如果这次他们见死不救,贻误了战机,那这罪责……可是谁都担待不起的。

    樊能的心思与于糜一样,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次可真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于糜突地说道:“先派出二十艘走舸作为前哨,一旦现敌军有埋伏,我们就迅撤退。如果敌军无备,我们就可趁机从后面掩杀过去。”

    夜色下,樊能一侧,看见于糜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跳动,显得颇为狰狞。

    ============================================

    半个时辰后,丹阳水军的船队方抵达当利口一带的江面。此刻,当利口已经被甘宁所部占领,锦帆军将士们正在忙着扑灭余火,打扫战场,清点战俘和战利品。

    樊能和于糜派出的前哨部队--二十艘走舸,一下子陷入了锦帆军的包围圈,两轮弓箭射过后,整个前哨部队被消灭了。

    闻听到江面上传来的声音,甘宁知道横江津的敌军过来增援了,便令丁奉率领所部继续打扫战场,自己领着一千名精壮士卒登上了一百余艘走舸,悄然往江心划去。

    迟迟得不到前哨部队来的信息,樊能不禁有些紧张,来回地在船头踱步,于糜的脸色也有些变了,他霍然喊道:“老樊,情况不对,敌军早有埋伏,我们快快撤退!”

    樊能正有此意,听于糜如此说,忙点头道:“我观当利口要塞之火势渐小,冲杀打斗之声也几乎听不见了,估计已经陷落。我们还是回去守住横江津要紧。”

    二人的行动倒也快,急令船队返航。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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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渡江战役(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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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在战前早有准备,知道敌军很可能会派出前哨部队,见势不对就掉头逃窜。因此他原本就将船队布置为一个月牙形,两个尖部顶向横江津的方向,方才围歼敌军的前哨部队只动用了间的战船。随即,月牙的两个尖部便顺江而下,试图从侧面绕过去,将丹阳水军全部围住。

    谁知樊能和于糜二人逃跑的度还真是不慢,周瑜的包围圈尚未形成,丹阳水军的船只便陆续开始在江面上掉头返航了。

    周瑜目力所及,见到敌军正在仓惶撤退,忙下令道:“击鼓进军!”

    “咚咚咚~~~咚咚咚~~~”激昂的鼓声响起,以泰山号楼船为心,传递到了锦帆军众将士的耳。

    “弟兄们,加油划~~~”蒋钦不知何时下到了“泰山号”楼船最下面的一层,正振臂高呼,鼓励着那些在拼命划桨的水手。

    “弟兄们,冲啊~~~”甘宁的走舸已经冲到了离丹阳水军船队两百步的地方,丹阳水兵们清晰地听到了他的高呼声。

    “冲啊~~~”每艘战船上的将士均在呐喊着……

    不同的声音,同样的战斗漏*点,汇聚在江面上,即使是强劲的江风也吹之不散。

    樊能和于糜的脸色更加地凝重了,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形,他们不断地催促座船的士卒们,加快频率,赶紧划桨。樊能同时命令船上的弓箭手集,做好战斗准备。

    此刻,丹阳水军的船队已经没有了统一的指挥,正在争先恐后地停桨、侧转、掉头,如果从空俯瞰过去,就像是这两百多艘船在参加一个帆船比赛,此刻正围着途点在做转圈,只不过,帆船比赛那些帆船的转弯姿态都很优美,现在这些战船的转弯则是乱糟糟、乱蓬蓬的,谈不上任何姿态了。

    逃命时,谁还会关注自己的姿态是否优美呢?

    丹阳水军本是逆风、逆流而行,而锦帆军则是顺风、顺流而行,占据着天时和地利之优势。片刻之间,锦帆军的战船顺风疾行、顺江而下,度飞快地接近了丹阳水军的船队。

    “准备放箭~~”樊能急急地下令给船上的弓箭手,于糜则下到了战船的最下一层,督促水手们加快划桨的度。

    “嗖~~嗖~~嗖~~”丹阳水军的弓箭手们方才搭弓上箭,锦帆军的狼牙箭便破空而至,箭行本急,加上顺风的帮助,这些箭的威力大增,给丹阳水军造成的伤害也加了许多。

    “嗖~~嗖~~嗖~~”未待丹阳水军还击,又是一轮箭弩射到,一时间,丹阳水军的受伤者甚众,已经无力组织反击了。即使有数十名弓箭手坚持着将手的羽翎箭射了出去,逆风飞不了多远,便坠入了滚滚的江水之。

    樊能大惊,他是第一次领教到“飘雪弓”的厉害,还以为是自己的士兵消极怠工,他劈手从身旁的一名弓箭手夺过弓箭,随即搭箭、拉弦、瞄准,在他的座舰后面不远处,一艘艨艟正疾驰而来,樊能瞄准在艨艟前头站立的一名敌军士兵,将手一松,“嗖~~”的一声,羽翎箭破空飞出,直射而去。

    那名士兵应声而倒,羽翎箭正射了他的左腿,樊能正暗高兴,突然觉得有一股冷冷的杀气直扑而来,凭着多年作战的经验,樊能知道这是敌军的射箭高手平射而来的一箭,不仅准而且快!

    凭借着本能,樊能往左用力地一侧身体,黑暗一根粗大的狼牙箭擦着他的鼻尖而过,箭簇将他的鼻尖刮花,带起了一滴血珠。狼牙箭去势甚急,“噗~~”的一声,射入樊能身后一名士兵的身体内,樊能看见那名士兵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去,随即跌软在地。

    “好箭法!!”樊能的射术不弱,此刻也不禁暗赞那名射箭的敌军,自忖不是其对手。

    紧接着,有更多的狼牙箭掠空疾飞而来,带走了更多丹阳水兵们的生命。

    “快撤~~~”樊能粗着嗓子大喊道,他挥刀格飞了堪堪射到的一支狼牙箭,脚下连退了几步。好在他的座船此刻已经掉头完毕,水兵们正将风帆挂起,江风很快地就将船帆吹得鼓鼓的,给予了船只前行的动力,加上舱底水手们拼命地划桨,船开始越行越快了。

    丹阳水军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而在周瑜的指挥下,锦帆军的动作更快。特别是两翼的战船,飞快地沿江而下,试图将整个丹阳水军的战船都包围起来。

    樊能和于糜的座船是行动最为敏捷的,现锦帆军的作战意图后,以最快的度划离了包围圈。其它的船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锦帆军的战船团团围住,他们的士兵人数虽然比锦帆军多,但是战船小了很多,也破旧了很多,武器装备也远远不在一个档次上,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眼见已经包围住了敌军,周瑜一声令下,“泰山”号楼船开始加,凭借着自身的惯性,直接往丹阳水军的船队撞了过去。

    “天啊,那是什么船,怎么那么大?”一名丹阳水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夜色的“泰山”号楼船,犹如一堵厚重的墙壁,又像是一头怒吼的雄狮,张开血盆大口,往己军扑来。

    “轰~~”一声震天的响声传来,“泰山”号楼船重重地撞上了丹阳水军的一艘艨艟,这艘艨艟躲避不及,船上的士兵们痛苦地现,“泰山”号楼船的前端全部用铁皮蒙好了,还安装了几十个尖利的三角形尖刀,直接把自己的这艘船给捅了几十个窟窿,而自身却完好无损。

    江水迅从船体上的窟窿涌了进来,船上的三百余名士卒手忙脚乱试图将窟窿堵上,结果徒劳无功。在一名小校的率领下,放出几十艘舢板,纷纷跳上舢板逃生。

    他们刚刚跳上舢板,便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原来甘宁率领着数十艘走舸将他们团团围住,刀枪弓弩,齐齐对准了他们,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其余的锦帆军战船在射出几轮弓箭,大量杀伤了敌军之后,便将船只靠拢,人人奋勇,个个当先,跃上了丹阳水军的战船,展开了近身的肉搏。

    樊能和于糜二人将座船驶出包围圈后,回头看着自己的船队在锦帆军的围攻下,毫无还手之力,不禁又是心痛又是伤感。二人更多的却是无奈,此刻,即使他们返身加入战团也已经于事无补了。战船、武器装备、士气上的巨大差距,注定了实力上的悬殊,加上对方又占据了天时和地利,以有备攻无备,这仗还怎么能够打得赢呢?

    樊能和于糜二人只好垂头丧气地驾驶着座船往横江津自己的营地驶去,回营之后,他们准备将辎重物资搬运一空,然后率领着营剩余的人马从吴郡返回宛陵。

    二人的座船刚刚返回到大营门口,正要喊门,突听营一声炮响,十余艘战船自营杀出,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

    一员身材健壮的武将站立在间战船的船头,朗声说道:“樊能!于糜!琅琊徐盛在此,尔等还不投降!”

    樊能与于糜互视一眼,心里顿时凉飕飕的,他们心知自己的大营已经被敌军趁虚攻占了,想来他们定是躲藏在下游,待自己的大军出后一举占据了横江津要塞。

    鼓声如雷般响起,徐盛指挥着战船将樊能和于糜的座船团团围在间,随即开始了攻击。

    此战,樊能与于糜宁死不降,樊能战死,于糜横刀自刎而死,余众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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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初升,周瑜身穿一袭白色战袍,负手独立在江岸之上,他的脸上一片平静。

    昨夜,锦帆军大显神威,一举攻破当利口要塞,生擒刘繇手下大将张英,并袭占了横江津要塞,消灭了樊能和于糜。此役,锦帆军阵亡一百五十人,伤四百余人,共歼敌一万一千,其俘虏就有八千,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渡江战役可谓是大获全胜。

    江面上金光闪闪,朝阳的光线在波涛间跳跃。西北风停了,四周一片寂静。周瑜的脸转向南方,下一步的行动该如何以最正确的方法展开呢,他的脑筋在飞快地运转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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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攻略丹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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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当利口和横江津一夜之间俱被攻占的消息时,扬州刺史刘繇刚刚赶到江南重镇--秣陵。

    秣陵原名金陵,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显示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曾经五次出巡,其有两次路过金陵一带。秦始皇第五次出巡回归时,至金陵时,几个陪同的望气术士见金陵四周山势峻秀,地形险要,就对秦始皇说道:“金陵有天子气”。

    秦始皇一听大为不悦,命人开凿方山,使淮水流贯金陵,把土气泄散,并将金陵改为秣陵。“秣”是草料的意思,意即这里不该称金陵,只能贬为牧马场。

    秣陵地势险要,为南北交通要冲,秦汉以后秣陵一直是江南政治、经济和化心。

    刘繇得知己军大败,樊能、于糜战死,且自己的爱将张英被敌军生擒后,不由得眼前一黑,当场便晕倒了过去。

    待得刘繇悠悠醒转,已是傍晚时分,屋内已经开始掌灯了,有风吹过,将灯罩内的烛火刮得左右摇晃,屋内的光线也变得明暗不定。

    刘繇侧一看,原来自己躺在秣陵县衙的侧房之内,秣陵县令秦驰特意安排人将榻上的被服全部换成新的,还垫上了一层绸缎,怕得罪了这位一直养尊处优的刺史大人。

    刘繇微微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些属下还不了解自己啊。虽然自己的家族是皇室近亲,历代都有人当高官,家里的财富也是用之不尽,仆人、丫鬟随处可见。可是刘繇自小便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生活上尽量做到简朴,尽管这种简朴相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就是奢侈,但与同样的世家大族来比较,还是简朴节约多了。

    刘繇也痛恨那种生活奢靡的人,他饱读诗书,自诩清高,也怀有匡扶天下的大志,毕竟天下姓刘嘛,做个匡扶社稷的朝廷重臣,是刘繇一直的愿望。

    面对汉室如今这乱纷纷的局面,刘繇深知培育自身实力的重要性。因此在青州时,刘繇便刻意结交名人义士,将张英、陈横、太史慈等武将收入靡下,又花费巨额钱粮,招兵买马,组建了属于他个人的私家军队。

    能够接替陈温担任扬州刺史,是刘繇在朝廷运作的结果,他以重金贿赂了董卓,董卓大笔一挥,皇帝便下了诏书,在刘协的眼,刘繇本是汉室宗亲,他来担任扬州刺史,自然没有坏处。

    刘繇本想到了扬州之后,大战拳脚,将整个扬州六郡变为自己私人的地盘,以观后变。谁知扬州的局势却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不仅叛乱频起,而且各郡的太守也是各有心思,对自己表面谦恭有加,背地里还是做自己的那一套。刺史本不对各郡太守有管辖约束的权力,但是有监督考核的权力,这种阳奉阴违的局面,这让刘繇的心凉了半截。

    如今更有庐江太守周瑜打着恢复其从父周尚丹阳太守官职的旗号,大举进攻丹阳郡,这不是不把刘繇这个堂堂的扬州刺史不放在眼里嘛。再说吴景也是自己的旧识,自己在扬州唯一可以倚重的就只有他了,虽说他确实应该离开丹阳,将太守一职留给周尚,但周瑜也不能就这样明抢啊。

    针对周瑜可能的进攻方案,刘繇和吴景反复磋商,方定出了固守长江沿线,重兵驻守当利口和横江津要塞,再以牛渚、秣陵、湖熟为支撑据点,随时可以增援,把周瑜的军队直接消灭在长江边。

    想不到周瑜此人用兵神鬼莫测,他不但派出奇兵远道偷袭虎林港得手,随后攻击泾县和芜湖县,试图令己方阵脚大乱,好在自己判断准确,没有随意调动沿江的人马。谁知周瑜利用风向的突然变化,夜袭当利口,火烧水陆两寨,又将樊能和于糜的丹阳水军调离横江津,一举歼灭。

    痛兮,我的大将张英!痛兮,我的五千青州子弟兵!!

    正在刘繇方寸大乱,心痛不已的时候,忽有亲兵快步进屋禀报道:“报大人,城外有两支兵马杀到,自称是下邳相笮融和彭城相薛礼,要拜见大人!”

    “笮融?薛礼?”刘繇的脑袋尚处在混沌之,一时未明白过来,待他想起来谁是笮融,谁是薛礼的时候,忙一骨碌自榻上爬了起来,连声说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来人啊,给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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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笮融,字伟明,丹阳人士,他聚集数百丁壮投奔任徐州刺史的同郡人陶谦,陶谦任命他担任广陵、下邳、彭城三地的赋税运输之职,后又升笮融为下邳相。

    笮融一朝得用,便露其性,放纵劫掠、肆意杀戮,兼利用督三郡运漕之职监守自盗,饱私囊,大肆聚敛财物为己用。其后,以彭城、丹阳等地佛教新兴,旧有传统,而广散布施,并在广陵、丹阳等地兴建佛寺,塑金身佛像。以收敛人心,增强自身实力。

    笮融本人笃信佛教,他还创办了浴佛会,广收教众。每逢四月十八释迦牟尼生日,笮融举办浴佛会,在路旁摆设筵席,往往连绵数十华,费用多到亿亿钱。

    随着笮融在信佛的教民威望日益提高,他的个人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在下邳广招人马,打造兵器,蓄养死士,这引起了陶谦的严重不满。

    此刻陶谦已经多次派人到长安向皇帝进贡钱粮,刘协大喜,封他为徐州牧、安东将军、溧阳侯。身为徐州牧,掌管着徐州境内百姓和官僚的生杀予夺大权,陶谦对笮融的行为早有防备,趁其不备,陶谦派遣大军杀到下邳,直接将笮融驱逐出境。

    笮融见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无奈之下,只好率领着忠于自己的部队渡江来投刘繇。

    薛礼本为黄巾将领,所部被陶谦围困后,率众投降了陶谦,被陶谦委任为校尉,后随陶谦南征北战,击破了徐州境内黄巾军的各路人马,因功被升迁为彭城相。

    薛礼为人粗鲁,又胸襟狭窄,根本不会治理地方,渐渐地为陶谦所不喜,加之他本是黄巾出身,继续升职的希望渺茫,薛礼便在彭城相的任上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后因强抢民女的事情被百姓告,陶谦借题挥,欲擒杀薛礼。

    薛礼闻讯匆忙集结所部避入附近山林,做了山大王。后闻笮融率众南投刘繇,想想自己与刘繇也是旧识,便也领着部众悄悄下山,与笮融会合后,两路人马直奔秣陵而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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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攻略丹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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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刘繇人未出门,爽朗的笑声便自屋内传了出来,这笑声令肃立在门外的笮融和薛礼二人顿时感到心宽慰了许多。他们俩远道而来投奔刘繇,最怕的便是刘繇嫌弃他们的品行或是忌惮陶谦的实力,害怕徐州人马的报复,从而对他们虚与委蛇或是冷淡应对,那他们的日子就难过了,也许还得再回到山里去做山大王去了。

    刘繇身穿一身崭新的官服走出屋子,亲热地拉住笮融和薛礼的手说道:“伟明、薛国相,咱们可是好几年没见了。二位风采依旧啊,哈哈,来来来,请屋里坐。”

    三人进屋寒暄完毕,仆人端上香茶,刘繇亲切地对笮融说道:“伟明,听闻你在下邳新建的浮屠寺、九镜塔,场面之宏广、气势之雄伟为世所难见啊。”

    笮融哈哈一笑,与大家印象信佛的人不同,笮融的面相不是如菩萨般圆润平和,反倒是皮肤厚黑、粗眉豹目、满脸的络腮胡,相貌颇为凶恶。

    笮融摆手道:“下邳民众信佛的居多,苦于无处拜佛,我建此寺庙,也是为了大家能有个参佛拜礼的地方而已。”

    刘繇亦是哈哈一笑,说道:“伟明兄过谦了,谁不知你是有名的大富豪啊。浮屠寺有塔,上有金盘,下有重楼,塔为九层八角,每层皆有飞檐,每面镶有铜境,塔顶亦有一面铜镜朝天。据说,堂阁周围可容纳三千多人在其内课读佛经,佛像外涂黄金,都披着锦彩的袈裟。你说你到底有多少钱啊,哈哈。”

    笮融苦笑道:“惭愧,惭愧。”

    刘繇继续说道:“伟明兄广播佛义,不仅下邳郡的人百姓们日夜颂读佛经,附近各郡的和尚、尼姑和佛教徒迁入下邳郡,前後高达五千多户之多啊。如今你在佛学界的影响力可是不同一般哦。”

    笮融不知刘繇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便低下头,谦恭地说道:“融本布衣,一心向佛而已,刺史大人的话真的是不敢当啊。今番我与薛将军闻大人履新扬州,久感大人风范,因此特来投奔!”

    薛礼见笮融如此说,便急忙躬身立在笮融身旁,施礼道:“如大人不弃,我等愿助大人共抗庐江周瑜!”

    笮融亦深深地向刘繇施了一礼,沉声说道:“愿为明公效力!”

    刘繇大喜,忙伸手扶起二人,笑道:“你我本是旧识,今番能在一起共抗强敌,实繇所愿也。对了,不知你们这次带来了多少人马?”

    笮融回道:“末将靡下有精兵七千。”

    薛礼亦回道:“末将带来了彭城兵五千。”

    “哈哈,”刘繇笑道,“有了你们的一万二千精兵,击败周瑜的把握就大多了。二位将军就在秣陵城外安营扎寨如何?伟明可驻扎在城北的幕府山,薛将军可驻扎在城西北的狮子山。粮草酒食我即安排人给你们送去,今晚你们就留在我这里,我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末将遵命!”笮融和薛礼二人对看一眼,相视一笑,两个人心里觉得一下子踏实多了。自二人合兵一处后,先是投奔了广陵郡郡长赵昱,其时广陵太守张已暴病身亡,赵昱非常盛大地接待了他们,把笮融和薛礼当作上宾。然而笮融和薛礼二人看到广陵郡物产丰盛,人民富有,怦然心动,就在一次筵席上,乘敬酒的机会,击斩了赵昱,随后下令军队烧杀抢掠,广陵郡百姓惨遭洗劫。

    后陶谦的追兵杀来,将二人击败,兵在后面一直紧紧地追赶,二人万般无奈,才渡江南下,来投刘繇。

    对于他们来说,刘繇也不过是个暂时可以倚靠的盟主罢了,能不能在秣陵长期地待下去,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个觉了,扬州富庶,物资钱粮都不缺乏,想来刘繇也不会亏待自己,至于如何对付庐江周瑜的军队,笮融和薛礼不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黄毛小儿。

    想到此,笮融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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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泾县县衙。

    泾县县令刘波愁眉苦脸地坐在桌旁,他的面前是一盆他最喜欢的迎春花,黄色的花朵开得正艳。

    刘波的心情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围城的周瑜大军并未开始攻城,只是将县城围得铁桶一般,如今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完全断了,不知道太守大人和刺史大人会不会派精锐士兵过来相救?听说刺史大人手下的骁将太史慈的两千精骑可是一支常胜的队伍,战斗力强悍无比,如果派他来解围就好了。

    歙县县令王鸿大人亲领一千士卒来援,现正屯于南门外,可是他的士兵太少,不足以震慑敌军,也无法攻入城,只能扎下营寨固守,以观后变。

    其它路的援军则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想到此,刘波不由得恨恨地骂了一声,“哗~~”吐了口痰在地上。

    令刘波最头疼的还是围城的周瑜军队,他们围而不攻,整日里在营寨里操练,声音喊得震天响,那些士卒个个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彷佛他们的信心很足一样。

    刘波认为他们是在虚张声势,暗地里肯定在筹划新的攻城方法,否则不会就在泾县城下与自己耗下去,那样的话,吃亏的肯定是他们,毕竟他们远道而来,粮道遥远,还要渡江,非常地不便,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

    “报~~”一名亲兵匆忙跑了进来,急声报道:“大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刘波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还是自己的兵么?咋这么有幽默感呢?他把脸一沉,闷声道:“何谓好消息?何谓坏消息?还不报来!”

    那名亲兵显然是与刘波的关系很熟,见刘波的脸色黑了下去也不以为意,他撇了撇嘴,说道:“好消息是黟县的援军到了,大约有五六百人,坏消息就是……歙县王大人的军队突然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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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攻略丹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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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歙县。

    秦始皇6年置歙县。《新安志》记载:“或曰歙者翕也,谓山水翕聚也”。因境内高山环抱,峰峦起伏,河流纵横,萦回曲折,故以为名。境内河溪纵横,森林茂密,生物多样,俗称:“七山一水一分田,一分道路和庄园。”

    此刻,歙县本不甚高大的城墙上,旗帜已经变换了,原先是黄色黑字的“王”字旗,现在是黑色红字的“周”字旗。

    庐江军别部司马董袭穿着一身鲜明的盔甲,肃立在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回望着沐浴在阳光的歙县县城,董袭不由得想起了昨日的事情。

    就在昨日,董袭率领所部人马一千名士兵自泾县奔袭歙县,夜间赶到歙县城下,顾不得疲劳,紧接着便起了攻击。歙县县令王鸿将县城里几乎所有的士卒都带去泾县增援了,只留下一百多名老弱病残的士兵,虽然王鸿又在城内百姓募集了数百名青壮协助守城,但这些人连盔甲、武器都没有,拿着菜刀、劈柴斧、铁叉就上了城墙,见到董袭的军队攻城,一个个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哪里能守得了城池?

    半个时辰之后,董袭的军队便攻入了歙县城。

    按照高顺的叮嘱,在战前董袭便向所部下令:“如今俺们俱是庐江太守周瑜部下的正规军队,需得严格遵守部队的军纪,不能再像山贼那般破了城后便烧杀抢掠。这八大军纪是:”

    “第一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大纪律:绝不抛弃、绝不放弃。”

    “第三大纪律: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第四大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第五大纪律:不住民宅,不骚扰民女。”

    “第六大纪律:一切缴获需上交。”

    “第七大纪律:不损坏庄稼。”

    “第八大纪律:不虐待俘虏。”

    董袭最后补充说道:“有违令者,斩!”董袭又任命了一名心腹为刺奸,专门负责军纪的监督和执行,以震慑全军。

    在严格的纪律约束下,董袭所部进城之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只是打开了县府的辎重库,将王鸿多年积攒的钱粮和军资器械搬运一空,又开仓赈民,歙县的百姓们顿时欢天喜地地来领粮食了,口连声夸赞庐江周瑜的军队就是好,知道心疼老百姓。

    看到这样的百姓拥戴的场面,董袭不由得咧开他的大嘴,开心地笑了。

    一名斥候匆匆走上城墙,向董袭禀报道:“董将军,我军探马在五十里外现了回援歙县的人马。”

    斥候的话打断了董袭的回忆,他猛然醒过神来,连声问道:“你们可曾看清了?确是原来歙县的人马?大概有多少人?”

    斥候抱拳回道:“据我们的测算,这批人马就是原来歙县增援泾县的那批人马,大约一千人。”

    “太好了!”董袭兴奋地挥了下拳头,他侧过头,对身旁的一名小校问道:“弟兄们都集合完毕,准备妥当了?”

    那名小校也兴奋得脸色有点红,彷佛是一个猎人看到自己一心想捕获的猎物即将落入自己布下的陷阱一般,他忙朗声回道:“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

    “好!”董袭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出,目标佛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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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岭,位于歙县城东北十里处,是一条深深的河谷,河谷两侧密布着树林,河谷内昌源河奔腾而过,湍急的河流不断地冲刷着河道里的巨石,虽然河水不深,但是水流很急,人、马不能跋涉而过。

    在昌源河的东侧有一条不甚宽敞的官道,自泾县到歙县,这里便是必经之路。

    董袭将所部人马全部隐蔽在官道旁的山林里,人噤声,马套嘴,整个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昌源河水奔流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

    突然有眼尖的亲兵捅了捅董袭的腰部,董袭往北一看,果然看见一支人马排成两路纵队,沿着山谷里的官道走了过来。在队伍的间,有一面黄底黑字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王”字。

    董袭知道这支队伍必然就是歙县县令王鸿回援的人马。

    王鸿端坐在马上,神情有些疲惫,神色间颇为懊恼。自从接到好友泾县县令刘波的快马急报之后,他丝毫不敢怠慢,尽起歙县的人马赶赴泾县增援。谁知到了泾县一看,敌军势大,足足有一万多人,把泾县围得铁桶一般,有心想冲进城去,又怕自己这一千人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便只得驻扎在城外,作为一支偏师来牵制敌军。

    这次攻打泾县的庐江军队也很奇怪,对泾县是围而不攻,对自己是监而不打,不打就不打,反正自己的实力就是这么多,这么拼命地赶路来援泾县,想来刘县令日后也不会怪自己的。

    两日之后,王鸿却得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歙县被攻占了!本来他在出援泾县时就想过歙县防守空虚,恐被敌军趁虚偷袭,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手下就只有一千士卒,还是许久不曾打过战的郡国兵,要是不援救泾县,泾县失陷后,歙县也很难守住。还不如集兵力和敌军一战,也许还有机会,再说周边的县城也会派出援兵的,因此王鸿便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到了泾县。

    如今歙县失陷,根基都没有了,王鸿不由得方寸大乱,他听得传信的人报说,攻城的敌军也只有千人左右,原来都是丹阳郡的山贼,便想杀个回马枪,先把这股敌军给收拾了,再回头援助泾县。

    王鸿带来的士卒都是歙县人,听闻家乡陷落,惦记着自己的家人,便都急着要杀回去,一路上日夜行军,倒也没人叫苦,但是个个的体力都透支了,已是疲惫不堪。

    在进入佛岭前,王鸿曾经犹豫过,他是歙县县令,自然知道佛岭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地势极便于设伏,如果敌军提前在此设伏,那以自己的疲惫之军,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但是王鸿手下的众多士卒急于归家,也不待王鸿的命令,便一个接着一个走入了山谷,王鸿无奈,便只得跟随进入山谷。王鸿也做了些准备,命亲兵传令下去,每个士卒均要刀出鞘、弓上弦,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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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攻略丹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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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岭山谷内,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两声鸟鸣,更显出山谷的幽静。“踏~~踏~~踏~~”,王鸿所部士卒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董袭见王鸿的全军都已进入了佛岭山谷之,且其军正好处在己军的包围圈之内,便大手一挥,沉声下令道:“传令~~击鼓!开始进攻!!“

    随着整支队伍在山谷不断前行,王鸿那悬在嗓子眼的心开始逐渐地放下了。此刻,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山贼就是山贼,他们还没有想到在此地伏击自己,只要走出了佛岭山谷,歙县便在眼前,为了家人,己军定会奋勇上前,如此尚可一战。

    突然,一阵激越的战鼓声自官道东侧的密林之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吓得王鸿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王鸿心里不由得一阵哀叹,没有奇迹出现,杯具就是杯具,自己到底还是了埋伏了。

    歙县的士卒们顿时一阵慌乱,有的直接蹲在了地上,有的如无头苍蝇一般直接往前面的山谷出口狂奔,有的试图趟过昌源河,却被冲倒在激流之……

    王鸿本是一介官,书香门第出身,哪里见识过这么混乱的场面,大敌当前,他身为主将,虽然两条腿在簌簌抖,却不得不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和慌乱,努力地吼叫着:“大家……不要慌,不要慌……”

    歙县县尉长得孔武有力,几个箭步跑到王鸿面前,急声说道:“大人,请下马,下官来保护你!”

    “好!好!!”王鸿忙点头,赶紧侧身溜下了马背,在县尉和随身侍卫的保护下,匆匆忙忙地往山谷的出口而去。

    “咻~~咻~~咻~~”随着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出,约千支利箭破空而出,在空交汇成一片密集的箭雨,然后直射而下。

    歙县士兵的队伍顿时更加地混乱了,许多士卒箭倒下,他们有的被射胸腹,有的被射手臂或大腿,也有的被一箭封喉。其余的士卒开始四散跑开,只有少数的士卒聚在一起,用手的圆盾护住身体,并试图反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箭雨轮番落下。密林,董袭面色凝重,不停地下达着放箭的命令,一轮又一轮的弓箭攻击给歙县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董袭的耳畔始终回响着高顺的叮嘱:“与敌作战,能用弓箭攻击就用弓箭攻击,尽量多地杀伤敌人,方能尽量多地保存己军的力量。百战老兵方是我军最宝贵的财富,而不是那些武器。”

    因此,董袭毫不吝惜弓箭的损耗,以大量杀伤敌军,击溃敌军,打击他们的士气。

    歙县军队的士卒本是郡国兵,平日里也就是守守城池而已,从未真刀真枪地打过仗,在董袭所部的几轮弓箭攻击下,早已经溃不成军、四散奔逃了。

    随着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董袭将掌的大刀向上高高举起,随即向前一引,埋伏在密林之的战士们放下了弓弩,拿起刀枪,大声喊杀着冲到了山谷之。

    歙县士卒们见到这些“山贼”们个个势若猛虎、生龙活虎、杀气腾腾,腿肚子都软了,除了偶尔有些士卒在负隅顽抗外,其余的都跪在地上,举械投降。

    半个时辰之后,战事结束,董袭所部大获全胜,以伤亡数十人的代价全歼歙县兵马,其俘虏就有八百余名,歙县县令王鸿和县尉等人俱被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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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泾县的求援急报时,黟县县令方克并没有像歙县县令王鸿一样立即派出本部人马出援泾县。

    与王鸿和泾县县令刘波的私密关系不同,方克与王鸿只是泛泛之交,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自然也不会亲近到哪里去。

    “君子之交淡如水”,方克从未把刘波放在眼里,刘波也从未认同方克是个君子,认为他只是个凭借着家族有财有势,朝又有人当官为他撑腰的纨绔子弟而已。

    在方克看来,一方面实在不愿意去救援泾县,泾县被打下来了,正好可以看个笑话。另一方面,黟县的守军也仅有千余人,且都是缺乏装备和训练的郡国兵,面对精锐的庐江军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更加谈不上拼死作战了。如果分兵,既要救援泾县,又要守卫黟县,那就更加不堪一击了。

    因此,方克没有急着派出援兵,尽管泾县的求援快报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间隔短。

    直到丹阳太守吴景的命令传下来,严令泾县周边的县城派出援军,方克也必须得派出黟县的士兵。方克无奈,只得令县尉率领五百士卒前去增援泾县。

    临行前,方克反复叮嘱黟县县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定要注意本部人马的安全,力争完整地带回来。至于泾县的支援作战,也就充充门面吧。

    黟县县尉倒也听话,还未抵达泾县城下时,便远远地看到庐江军队那浩大的气势,便不肯往前行军了,在离县城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派出斥候日夜观察庐江军队的行动,一旦有出兵攻打己军的迹象,便立即拔营而走。

    黟县的援军刚刚赶到,便得知歙县的援兵撤军了,黟县县尉大惊,他并不知道歙县被攻陷的消息,还以为是他们见势不妙先行开溜了,便也动了撤退的心思。可是自己的军队才刚刚赶到,就立刻撤退,面子上也太过不去了,黟县县尉决定还是待上两天再说,两天以后,不管情形如何,先撤退回去。毕竟来援救过泾县,虽说无甚效果,那也是实力太弱的缘故,对太守大人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可是高顺并没有给黟县县尉这样的机会,就在他们刚刚扎下营寨的当晚,高顺率领一千陷阵营的精锐实施了突袭。黟县的军队虽然有所防备,但是他们的人数太少,又缺乏训练,被陷阵营的战士们一冲即散,黟县县尉见势不妙,仓惶孤身一人逃回了黟县,他的部众不是被杀,就是跪地投降,只有少数的士卒趁乱逃到了旷野之。

    第二日,艳阳高照,泾县县令刘波被他的部下们领上了城楼,看到了两三百名士卒,打着黟县的旗帜,列队于城墙之下。刘波心里很是奇怪,便问泾县县尉李日道:“李大人,这黟县的军队是什么意思啊?他们是不是想要进城来啊。”

    李日忙摇头道:“大人,非也非也。他们昨夜被敌军突袭,营寨已经被攻破了,这是投降敌军的士卒。敌军这么做,是在威胁我们,向我们示威啊。”

    刘波的脸色顿时就黯淡了下去,一日一夜之间,歙县的援军撤走,黟县的援军被歼灭,其余的援军则是连个影子也没有见到,没有援军,这个城池还怎么能守得下去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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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攻略丹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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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泾县城下。

    那些黟县的士卒彷佛是在展览一般,让城楼上的刘波等人以及城墙上的泾县守军看了个够。随后,一名弓箭手自背后取出长弓,又从箭壶里取出一支长箭,张弓、搭箭、瞄准,右手一松,就听一声哨响,一支响箭径直射到了城楼的木柱之上。

    “大人,弓箭上面有封信。”县尉李日疾步走到木柱旁,将绑在响箭上的一份信札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递给了刘波。

    刘波展开信札一看,数行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汉庐江太守周瑜致泾县县令刘波大人,今天下崩乱,朝纲失常,前丹阳太守吴景不遵诏令,独霸一方,祸乱江南,为正朝纲,瑜谨为诏令丹阳太守周尚大人复位。今大兵压境,取泾县在股掌之间耳,望大人以百姓苍生为重,早归正统,则泾县百姓幸矣,亦是苍生之福也。”

    刘波看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信札拢入袖,一言不,缓步走下了城楼。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凭借城墙,死守到底,可是仅仅是手下的这点人马,外无援兵,又能收得到几时?城破之日,恐是满城百姓遭殃之时,自己的身家性命估计也难保。最关键的是,自己为什么要拼死守城?自己到底要忠于谁?朝廷委任的丹阳太守是周尚,人家周瑜可是打着正朝纲的名义来的。自己已在道义上先输了一分。

    另一条路是开城投降,可是,一仗未打便举城而降,传出去自己的颜面何在,读书人总还是要有些骨气的。

    刘波举棋不定,心里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信步走到县衙门口,看见一个白苍苍的老妇正蹒跚走过。初春季节了,她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袄,上面污秽不堪,想来那老妇也没有精力去管顾这些了,此刻她的眼神里只有一股饥饿之火,她一手拄着个歪歪扭扭的木棍,一手端着个豁了个大口的粗陶碗,竟然直直地向着刘波走了过来,口喃喃自语道:“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刘波身旁的亲兵把眉毛一竖,粗声喝道:“哪里来的泼妇,竟敢挡了我家大人的道,去去去!闪开!”

    那名亲兵伸出大手在那老妇身上用力一推,顿时把老妇推得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在地上,那老妇竟不以为意,想是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类似事情,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愤恨和难受,有的只是一眼的空洞,满脸的漠然。

    “行行好……赏口饭吃吧……”老妇缓缓地转身离去,刘波看着她那蹒跚的背影孤独地离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也是贫寒人家的出身,母亲含辛茹苦把自己兄妹几人抚养成*人,自己自小便刻苦学习,因为出身问题却报国无门,幸亏得到了邻村张大户的赏识,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还出钱帮他运作,几经波折,方谋到了这个县令的官职。

    刘波自己当了官,母亲却仍在乡下过着清寒的生活,且体弱多病,刘波屡次去请她入城居住,都被母亲以习惯了乡下生活而婉拒,想来她是怕拖累自己啊。

    “为百姓计,为苍生计……”刘波突然想到了周瑜所投来的信札,是啊,作为一个读书人,总是以天下为己任,可是奋斗的最终目标还不是为了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么?

    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以至于生灵涂炭,这岂是儒生所为?治天下当以“仁”为最高标准,包括孝、悌、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看来这个周瑜的志向与咱们这些儒生还是一致的,泾县既然守不住,为了城的百姓安危着想,举城归顺,也是一个可选的方法。

    刘波的心思不禁更加活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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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顺所部依然没有攻城。但是他们派出了很多的斥候探马,方圆百十里的动静都掌握在了手。

    二日后,董袭率所部人马押运着歙县的粮草辎重和俘虏,浩浩荡荡地回到泾县城下,与高顺的军队合兵一处,泾县的守兵们看到敌军又增兵了,连忙赶来报告给刘波。

    刘波此刻心里已是左右为难,其实他已经倾向于举城投降,但是顾虑到儒生的颜面,总想找个台阶下。

    当他听到敌军又增兵而来的消息后,内心颇为震撼,他感到如果不尽早地做出决定的话,城破兵败的结局也许几日后就要上演了。

    刘波正独坐在县衙里反复权衡得失时,突听有人报道:“大人,歙县县令王鸿在城外求见。”

    “王鸿……”,刘波心一凛,他不是领兵消失了么?怎么又突然出现?刘波急问道:“王大人带了多少兵马?”

    守城门的小校禀道:“只有他孤身一人。”

    刘波心顿时一喜,聪明的他已经猜测到,王鸿定然是兵败被俘了,此刻是来当说客的。

    “打开城门,请他进城来!”刘波忙下令道。

    半个时辰之后,王鸿骑着一匹枣红马进了城。他已经被高顺说服,心悦诚服地归顺了周瑜,为了有立功的表现,为了避免泾县的守兵们遭殃,也为了自己的好友刘波的性命和前途,王鸿主动请缨要孤身一人进城去劝说刘波。

    一进县衙,刘波便急忙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王兄,为何独自前来?你的人马呢?”

    王鸿微微一低头,叹气道:“唉~~说来话长,歙县已经陷落,我那一千人马也被歼灭了。”

    刘波突然笑道:“那王兄是来当说客乎?”

    王鸿盯着刘波看了几眼,真诚地说道:“老弟,说实话,我已经降了周瑜。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周瑜胸襟广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靡下精兵强将如云,正是我们可以侍奉的明主啊。”

    刘波微微吃了一惊,问道:“你真的已经降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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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攻略丹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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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王鸿重重地点了点头。

    “唉……”刘波跺了一下脚,眉头紧皱,说道:“如果王兄你是迫于形势而降,不用怕,你就不用回去了,留在泾县城里,我们一起等待援军,再行破敌。”

    “呵呵,”王鸿微笑道,“老弟,你当真还心存幻想啊。我是真的降了,遇此明主,亦是我的福分。再说援军在哪里?告诉你吧,周瑜的水军已经攻占了长江要塞当利口和横江津,大败吴景和刘繇的联军,樊能、于糜被斩,大将张英被生擒。此刻,刘繇和吴景正头疼着怎么应付源源不断地渡江而来的庐江军队,哪有精力管得了你这个小小的泾县!”

    “啊~~~”刘波骤闻此讯息,不禁面色大变,他是个聪明人,很容易就判断出王鸿此语绝不是在骗他,况且他和王鸿相交多年,彼此熟知,王鸿既然能降,自己又有何不可呢?

    午后,泾县的北门“吱呀呀”打开,泾县县令刘波在歙县县令王鸿的陪同下,举城投降。

    高顺领着一众将领进城,对刘波好言安抚,仍任命刘波为泾县县令,王鸿为歙县县令,各领本部人马守卫城池。

    随即高顺与董袭率领陷阵营三千人马浩浩荡荡杀奔黟县而去,一日之内,便攻破了黟县,黟县县令方克以下数百名士卒被俘。

    至此,高顺率所部连续攻占了歙县、泾县、黟县三县,消息传出,丹阳郡余下各县一片惊恐,周瑜一时声威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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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湖县,西门外。

    陈武的营寨里旌旗招展,派往四方的斥候不时返回、派出,将周边的信报传递回来,一派繁忙景象。十人一队的巡逻队不停地在营寨周边巡视,以防异变生。在营寨的四个门均搭建了高高的箭楼,上面可容十余人,既是防守营寨的得力设施,也是瞭望附近周边情况的最高处。

    作为一支偏师,陈武得到的指令就是大张旗鼓地做进攻芜湖县城的态势,以牵制敌军,让他们无法分兵增援泾县或是秣陵、牛渚,同时也打乱敌军的部署,让其尾不能兼顾。

    因此,陈武自从率军抵达芜湖县城外后,先做的事情便是扎下一个大大的营寨,每日里让士兵们列队进出,冒充万人左右的军队,以迷惑敌军。除了加强警戒外,陈武还每日里领着数百士卒到芜湖城下挑战。刚开始时,芜湖守军为了试探己军的战斗力,派出武力较为强悍的一员小校出城应战,没走几个回合,便被陈武斩于马下。陈武随即挥师掩杀,芜湖守军大败,仓猝之奔逃回了城内。

    自此,芜湖守军便是深沟高垒,闭门不出,任由陈武每日里耀武扬威地在城下挑战,也无人应答。

    陈武知道芜湖守军是在等待援军,凭借着自己所部两千人马也没有攻打下芜湖的实力,也只能等待高顺攻下泾县后率军过来与自己会合了。

    陈武端坐在军帐内,面前摆放着一张绢制的扬州地图,他一边在皱眉沉思,一边用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这幅地图是高顺赠予他的,也教会了他如何看地图,以及如何推演行军路线、如何有效利用山川地理等方法。

    从庐江方面传递过来的情报看,距离芜湖最近的牛渚要塞由刘繇手下的大将陈横率兵一万驻守,牛渚再往东北去的重镇秣陵驻防有丹阳都尉孙贲的一万精兵,此外,刘繇手下骁将太史慈的两千骑兵暂驻湖熟,随时可以支援芜湖、牛渚和秣陵。另外,丹阳郡治宛陵和扬州州治曲阿都有重兵防守,各县城也都有千余人左右的守兵,敌军的总体兵力比己军要多不少,不容小觑。

    “将军~~捷报!”一名亲兵像阵风一般地跑了进来,脸上喜形于色。

    “哪里的捷报?”陈武也高兴得站了起来,一想到高顺叮嘱的为主将者须得沉稳,便又坐了回去。

    那名亲兵大声报道:“高顺将军所部已经一举攻占了歙县、泾县、黟县三县,收降兵两千,他已经率部星夜向我们这里赶来了!”

    “太好了!”陈武击节道,不由自主地又站了起来。

    “还有呢~~”那名亲兵的脸色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继前日周太守率锦帆军突破敌军的长江防线,攻占了当利口和横江津后,其余各营人马都已经渡过了长江,并以极为快的行军度,将牛渚要塞给包围了。”

    “哈哈~~”陈武仰天长笑,渡江战役大获全胜,以比预期要少得多的伤亡,取得了比预期多的战果,作为周瑜靡下的武将,陈武自然为己军的大胜而感到异常高兴。

    “传令三军,为庆祝我军的胜利,今晚给兄弟们加餐!不过还是不得饮酒,违令者严惩不贷!”陈武踌躇满志,他随意地走出军大帐,抬头遥望着远处的芜湖县城,心里豪气万丈,待得高顺将军的大军一到,这个小小的县城就是囊之物了。数日后,应当可以在芜湖县城的城楼上饮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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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渚,陈横军的营寨。

    得到当利口和横江津失陷的消息后,陈横刚刚从宿醉醒来,因为报信的亲兵搅了自己的好梦,陈横还踹了他两脚。但是,等陈横听清战报后,顿时就清醒了,一股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了下来。

    昨晚他又酗酒了,偏偏就在昨晚当利口和横江津被敌军攻陷,自己没有不但未曾察觉,还宿酒不醒,一旦被刘繇得知,自己可是贻误战机、严重地违犯军纪了。

    “快,传我命令,各部迅集结,做好战斗准备!”陈横不愧为沙场宿将,很快地便下达了迎战的命令。

    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陈横心里却并不觉得温暖,有几丝凉意从心底浮了上来,看来战事的前景不太妙啊。不过,我陈横也不是吃素的,周瑜……哼哼!你们不来惹我便罢,如果你们真的来了牛渚,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陈横顺手拿过挂在墙上的大刀,一个力劈华山,将案几的一角砍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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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率领着锦帆军击败张英、樊能、于糜所部后,除了留下少数人打扫战场,押送俘虏回庐江外,令蒋钦迅调集船只,将皖口港内的飞龙军、斥候营、飓风营、女兵营的人马运送到长江南岸。

    兵贵神,随即周瑜命甘宁、徐盛、丁奉等将领率领余下的锦帆军将士,顺江而下,直扑牛渚。

    第二日,蒋钦将各营人马运送到了当利口,周瑜亲率大军从陆路快行军亦往牛渚而来。蒋钦则领着锦帆军余部自水路赶往牛渚,与甘宁的部队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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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攻略丹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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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往牛渚的官道上,有一支大军正在逶迤前行,没有喧哗,没有打闹,士兵们个个脸色沉肃、装备精良,在队伍的最前面是骑兵队伍,一匹匹的战马毛色亮、体格健壮,一看便知是营养很好,马上端坐的骑兵一个个身穿轻甲,头戴铁盔,马鞍上挂着十余柄手斧,手的长矛足足有两三丈长。

    偶尔有几个老百姓远远地看到这支军队,忙闪入官道旁的树林,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几个百姓偷偷地从树林张望几下,不由得暗疑惑,看样子这支军队非常厉害,是支精兵无疑,可不知是哪里的部队?本地的丹阳军好像没有这样精良的装备啊?

    有个识字的百姓猛地一捅身旁的那人,压低了声音,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看到没?在骑兵队伍的间有一面大大的黑色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那这支部队的主帅肯定是姓周了!”

    被捅的那人颇为不屑地回道:“就你认识字!你说姓周,那你知道是哪里的军队,叫周什么么?”

    捅人的那人顿时语塞,支吾着说道:“呃……这个嘛……”突然他看到正在行军的队伍有一员身材魁梧的年轻武将,彷佛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一般,正扭头向他们这里看来,眼神凌厉又有杀气,吓得他立即用手捂住了嘴巴,身子也蹲在了地上,连个大气也不敢出了。

    那名年轻武将将手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座下马的屁股上,那匹黑马立即如箭一般窜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一匹白马,那名年轻武将将缰绳猛地一勒,“吁~~~”,黑马的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在空蹬了好几下,方重重地落在地上。

    骑在白马上的是一名风流倜傥的青年,一身白衣显得一尘不染,头戴纶巾,左手提着缰绳,右手拿着一把羽扇,正是周瑜。

    周瑜见到那名年轻武将,微笑道:“三弟,找我有事?”

    臧霸坐在马上抱拳回道:“大哥,周泰将军抱怨说,前军都是骑兵,有四条腿走路,他们的飞龙军可只有两条腿,已经走得乏了,是否要休息一会?”

    周瑜闻言微微地扬了一下眉毛,用手羽扇向着前方遥遥一指,说道:“前面再有五里路便到了牛渚附近,告诉幼平将军,飞龙军再坚持一会,到了那里我们再安营扎寨。再问他一句,飞龙军是我军的精锐部队,不至于这么娇气吧?”

    臧霸哈哈大笑,浓重的眉毛像在舞动一般,回道:“好!那一句话我一定要问他,飞龙军要是不行,就该俺们斥候营自称精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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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渚要塞,陈横端坐在屋内,水陆两路的探马不断来报。

    “报~~甘宁所部水军已经抵达水寨之外,正在逡巡挑战~~”

    “报~~周瑜所部陆军已经在陆寨外扎下营寨~~”

    陈横耐着性子听完,然后闭目沉思了片刻,高声喊道:“来人啊~~”

    “末将在~~”陈横靡下的几员将领自屋外大步进来,抱拳回道。

    “严守水寨,不得出寨应战。传令三军,今晚三更造饭,五更出,我们要去劫营!”

    一员将领颇为疑惑地问道:“将军,我们是去劫敌人的水寨,还是去劫敌人的陆寨?”

    “啪~~”的一声,陈横那粗重的手掌已经拍在了那员将领的头上,“笨蛋!你就不会用用脑子!周瑜是敌军的主帅,我们今夜劫营,主要目标就是周瑜,杀了他,我重重有赏!”

    那员将领被陈横一掌给拍得眼冒金星,内心颇为恼怒,却又不敢作,忙用手捂着头退了下去。

    陈横那粗暴的声音自他身后继续传来:“晓谕三军,谁要是杀了周瑜,赏黄金百两,美女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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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营寨。

    趁着天色未黑,周瑜领着亲兵队长潘虎在营寨内巡视,检查营寨内各功能区域的情况。生火烧饭的区域,要注意防火;睡觉的帐篷要搭好,注意防风;放置武器、器械的地方要派人看护好;游动哨的巡察路线要合理;箭楼上瞭望的士卒要小心敌军的偷袭;为防敌军靠近,营寨四周的陷坑、鹿角、绊马索的放置,如此等等。

    周瑜虽然生性洒脱,但大战来临前,却是事无巨细地仔细检查,对各司其职的将士们逐个叮嘱。周瑜内心明白,自己的实力还很弱小,就这么点家当,输不起啊。强敌环视,一旦有个闪失,能否保住庐江这个根据地都很难说。

    待得家业大了,得力的干将也多了,周瑜就可以不再管得这么细致了。周瑜不会当个甩手掌柜,却可以充分地授权,让自己放心的人才去完成交待的任务,自己可以集精力,多考虑些战略层面上的事情。

    一阵风吹过,将营寨的旌旗刮得猎猎作响,周瑜抬头看了看西天的斜阳,已然失去了光彩,看起来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层面纱罩住一般。

    周瑜心忽地一动,将脑海里有关陈横的信息又浏览了一遍,可惜各类书籍上对于陈横的介绍都太少了,只有个大致的印象--此人粗勇,刚愎自用。

    周瑜加快了脚步,一边向着军帐走去,一边向身旁的潘虎说道:“通知臧霸、周泰、赵云几位将军,到我的帐来开会。”

    “是!”潘虎得令正欲跑开,却被周瑜叫住,“还得去通知女兵营的人,让邓渝也来开会。”

    ============================================

    周瑜营寨,军大帐。

    夜幕渐渐低垂,远处的牛渚山开始逐渐地显得模糊起来。

    几只粗如儿臂的牛油蜡烛将整个大帐照得亮堂堂的,周瑜端坐间,臧霸、周泰、赵云诸将分坐左右,女兵营统领邓渝则坐在周瑜的侧后方,她面前的案几上,除了一杯香茶,还有笔墨纸砚,显然,今天的会议纪要由她来执笔。

    如今的女兵营虽然人数只有五百人,却是全军不可缺少的重要力量,她们的职责范围包括:监督军纪,由陆倩任刺奸校尉,一旦现有违反军纪的行为,按照军纪进行责罚;救治伤员,由侯景任行医校尉,专司抢救、治疗伤兵,由杨慈任行护校尉,专司对伤员的护理工作;军装整治,由邓婵任行装校尉,专司对部队的着装进行统一管理,以及一些缝缝补补的工作。

    作为和周瑜关系最为密切的邓渝,除了统管女兵营之外,还承担着记录会议纪要,照料周瑜的饮食起居等贴身内侍做的工作。在众人的眼,邓渝迟早会成为自己的主母,因此也都积极配合她的工作,从未曾敢怠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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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攻略丹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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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渚,周瑜营寨。

    臧霸、周泰、赵云等将领纷纷自周瑜的军大帐走出来,迈着匆匆的脚步离去,显然均有任务在身。周瑜的亲兵队长潘虎也跟着出了大帐,将手捧着的一只洁白信鸽往上一送,那只白鸽拍拍翅膀,在低空盘旋了一下,随即振翅飞上了天空,直接向着长江的方向飞去。

    邓渝将几案上记录的纸张整理了一下,交给周瑜审阅。周瑜接过纸张一看,满纸均是隽秀的行楷,排列得整整齐齐,十分工整。

    周瑜不禁暗自点头,这行楷的书法是自己亲手教会邓渝的,半年之后,邓渝的书法便精进如斯,看来她在书法上还是颇有天赋啊。

    “小鱼儿,”此刻帐无人,周瑜便喊起了邓渝的小名,以示亲热,“会议纪要写得不错,应该说是非常好,你的书法又有进步了,可喜可贺哦。”

    小鱼儿脸色微微一红,最近周瑜忙于战事,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单独交流了,更别说夸奖自己了。自己那一腔的情思已经化为丝丝缕缕的哀怨,偶尔会自恋自艾一下。

    “如果我的瑜哥哥没有这么忙该有多好啊,经常陪我去逛逛街、买买东西,讲些笑话逗我开心,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安慰我、鼓励我,在我开心的时候陪着我一起欢笑……”小鱼儿经常会默默地这么想。

    今天看到周瑜主动和自己说话,小鱼儿冰雪聪明,便知道他是想弥补一下最近对自己的忽视,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些感动,顿时把原来对周瑜的责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小鱼儿巧笑嫣然,对着周瑜轻声说道:“我的进步可都得益于你这个好老师啊。”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这个师傅可也不算是个合格的师傅。”周瑜话题一转,温情地说道:“最近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和你说话,你不会怪我吧?”

    小鱼儿猛然间觉得眼睛一酸,有一层薄薄的轻雾蒙上了自己的双眸,对于小鱼儿来说,周瑜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关注下,自己的一颗芳心早已牢牢地拴在了他的身上,咋听到周瑜这么温暖的话,哪能不心潮澎湃呢?

    周瑜见状,脚下疾走两步,将小鱼儿拢在怀,感激地说道:“这段日子,我知道你都是很辛苦的,一个女孩子还要随着行军打仗,我誓,等我们胜利了,在扬州站稳了脚跟,我一定好好地补偿你……”

    小鱼儿只觉得身体软软的不听使唤,便放松地靠在了周瑜的怀里,她的双眸微闭,有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白皙的脸庞滑下,小鱼儿知道,这两行眼泪叫幸福……

    ============================================

    入夜了,天色沉沉,月亮也不知躲到了哪里,没有了月光,这就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在牛渚山靠近陆地的一侧,随着山势,修建了一丈多高的城墙,守军呆在里面居高临下,便可攻击敌军,绝对地易守难攻,牛渚能被称为要塞,果然名不虚传。

    时已五更,正是黎明前最难熬的时间段,鸡不鸣狗不吠,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沉睡。牛渚要塞的城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随即便有黑压压的军队自要塞里列队而出,

    所有的将士都沉默着,只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盔甲和兵刃偶尔撞击的声音在空气飘散,将领们骑着战马,马蹄上都裹了厚厚的麻布,落在地上只有轻微的噗噗声。

    陈横横刀立马,站立在寨门外,像是在检阅一般,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手下的这些将士,不时低声喊道:“动作再快些,注意不要讲话!”

    待得队伍的最前端蜿蜒着消失在夜色之,陈横方一带缰绳,混入了行军的队列,在他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士卒正自寨门内列队而出。

    到了离周瑜的营寨约两百步之外,陈横的军队停止了前进,派到前面侦察的几名斥候回来压低了嗓音报道:“禀将军,敌军营寨一切正常,没现异动。”

    陈横站在一处略高的小山包上,向着周瑜营寨方向眺望,目力所及,只见营寨内一片寂静,只有寨门前的两盏灯笼闪着红色的光,想必里面的士卒们正在沉睡之。

    陈横脸上闪现出隐隐的兴奋之色,心暗暗念叨着,周瑜啊周瑜,今晨便是你的死期!然后,陈横将手的长刀向着周瑜营寨方向高高举起,随即往前一压,“呼啦啦”,陈横靡下的士卒们如潮水般向着周瑜的营寨涌去。

    冲在最前面的士卒用手的兵器将营寨门前的鹿角扫掉,陷坑填平,早有军的神箭手“嗖嗖”连数箭,箭楼上的守兵一声未便倒了下去。

    陈横持刀冲到寨门前,大声喊道:“弟兄们,给我杀啊,抓住周瑜,重重有赏!”随即,有数十名士卒身披重甲,手挽着手加冲刺,重重地撞击着营寨的大门,来回几次之后,寨门终于“轰”的一声倒塌了,陈横一马当先,领着士卒们呐喊着冲入了营寨之内。

    “擒贼先擒王!”陈横率领着身边的精锐亲兵队,放弃了周边的小帐篷,直直地冲向了营地央那最高最大的一顶牛皮帐篷,在他想来,那顶帐篷就是周瑜所在的军大帐。

    “哗啦”一声,陈横的人马未到,先用长刀将军大帐划了个大大的口子,陈横的战马随即载着陈横冲入了大帐之。

    出乎陈横意料的是,大帐竟然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夜风顺着被划开的大口子灌入了帐内。

    “唰”的一下,陈横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久经战阵的他心知自己计了,敌军早有防备。正在这时,有陈横的亲兵匆忙跑进来报道:“将~~将军!所有的帐篷里都没有人,连箭楼上的人也是用稻草扎的!”

    陈横一咬钢牙,忿然道:“我们上当了,传令下去,撤退!”

    陈横的话音未落,便听到在营寨的四周传来阵阵号角声,紧接着,便有万马奔腾的声音传来,将营寨团团围住。

    陈横领着士卒刚刚冲出军大帐,便看见了漫天的流星自天际滑落,纷纷落在了营寨之。

    “不好,敌军要放火!!”陈横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伙快点冲出去啊!”

    不待陈横下令,他靡下的士卒早就乱成了一团,有的试图往寨门方向冲,一阵密集的箭雨射过,便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更多的火箭自营寨四周升起,在空交汇,然后重重地落下,点燃了营寨之事先放置好的白草、干柴等引火之物,顿时,火光由星星点点变为连绵一片,再过片刻,整个营寨都笼罩在烈火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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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攻略丹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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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横领着手下的士卒,冒着烈火和浓烟,拼死冲出了寨门,此时,他的身上已经了两箭,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他觉得很难受。

    寨门之外,陈横看到的是一队队的轻骑兵,正围着营寨放箭猎杀自己的士卒,回头一望,营寨内火势汹汹,只有约一百来人随着自己冲了出来。

    那些轻骑兵们见陈横冲了出来,也不多做纠缠,只是远远地放了几轮弓箭,陈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着能尽快地回到牛渚要塞,一边挥舞着兵器,一边策马疾驰。冲出了数百步后,陈横凄惨地现,他的身后只有数名亲兵在仅仅跟随自己了,其余的人不是被杀就是投降了。

    陈横不禁仰天长叹,自己带出来的可是整整的六千人马啊,如今只余数人!可恨的周瑜,居然预料到了自己要去袭营,挖好了一个陷阱等着自己跳进去。

    “周瑜~~我与你势不两立!”陈横出几声惨呼,再也不敢停留,便匆匆忙忙地领着几骑落荒而逃。

    ============================================

    陈横狼狈不堪地回到牛渚要塞的寨门前时,天色刚刚蒙蒙亮,整个要塞里都静悄悄的,彷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样。

    “快点开门~~”

    “陈横将军回来了~~”

    陈横身旁的几名亲兵在七嘴八舌地喊门,平素里他们仗着和陈横的关系,在牛渚要塞里作威作福,哪里想过还有今日这么倒霉的事情?好在人没事,安全地回到要塞里固守不出就是了,后续的战斗与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了。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黑沉沉的寨门依旧紧闭,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样子,寨门里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一片寂寥。

    陈横有些忍不住了,冲杀了一夜,奔逃了这么久,已经是人困马乏,只想着能早点回到要塞里,喝点热水、吃上热腾腾的早点。当下陈横大声喝道:“你们瞎了狗眼~~为何还不开门?”

    寨门内依旧是一片沉寂。

    陈横大为上火,顿时就是一通怒骂,什么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骂了出来,骂得他身旁的几名亲兵都不忍再听下去了。骂了片刻之后,陈横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无论如何,要塞里的守兵哪怕是睡得死死的,也该被自己的骂声吵醒了,为何迟迟不见动静?难道要塞已经陷落?……陈横不敢再想下去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笼罩了他的全身,这个周瑜用兵还真的是歹毒啊,自己一个冒进便被他端了老巢。

    陈横身旁有一名亲兵突然大声叫道:“将军,敌人的追兵已经不远了!”陈横忙回过头一看,果然见周瑜营寨的方向,有烟尘滚滚而起,显然是敌人的骑兵正在往这里杀来。

    陈横火急火燎地喊道:“我们快点撤!”就在这时,从寨门之内突然射出一蓬箭雨,直向着陈横数人而来,“噗噗噗”,陈横身边的数名亲兵被射翻了好几个,陈横自己的左臂上也了一箭,痛彻心肺。

    陈横心里豁然明白,牛渚要塞已经被周瑜所部攻占了,想来肯定是趁着自己带兵去夜袭周瑜营寨时偷偷逆袭得手的。老巢既失,也只有赶紧逃到秣陵去了。陈横扬起右手的马鞭,狠狠地抽在胯下马匹的屁股上,战马疾驰,陈横的身形立时如箭一般窜出,他也顾不得身后还有几名亲兵了,顺着牛渚山的小道就跑掉了。

    等到陈横弃马翻越牛渚山的山岭时,他凄惨地觉,此刻的他,已然是孤身一人了。

    ============================================

    牛渚要塞。

    战事已经结束。

    周泰率领着飞龙军逆袭成功,趁着陈横领兵夜袭己军营寨、牛渚要塞内防守空虚的时机,飞龙军的精兵强将们利用飞爪、绳索等,从僻静处翻越了要塞的城墙,随后大举杀入。要塞里的守兵本就不多,正等待着陈横袭营成功的消息传来,哪里想得到周瑜居然派兵逆袭呢?周泰率领着飞龙军一举攻占了牛渚要塞,随即打开水寨的寨门,将甘宁所部的水军迎接进来。

    天色已明,除了将臧霸领着数百人留下打扫战场外,周瑜率领其余各部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牛渚要塞。周泰在大门外迎接,见到周瑜来到,上前行礼道:“拜见主公!飞龙军未负所望,顺利攻下牛渚要塞!”

    “哈哈,”周瑜翻身下马,亦向周泰回礼,一边笑道,“幼平有勇有谋,所部真正是我军精锐,顺利攻下牛渚,可喜可贺啊。”

    “报告主公,”周泰眉开眼笑地说道,“这次我军收获可大了,刘繇和吴景可是在这里囤积了不少好东西!我粗略清点了一下,大概有米三万石、羽翎箭十万支、刀枪剑戟、军马饲料无数,哈哈,我们财了。”

    周瑜闻言大喜,他虽然知道历史上牛渚是刘繇的大型仓库,刘繇的大半军资都囤积在这里,却想不到刘繇如此富裕,在这里放置了那么多的军资,这下子可都便宜了自己了!

    周瑜也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个刘繇的家底还真厚,居然舍得囤积这么多的军资在牛渚,想来他以为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又有一万士卒防守,可谓是万无一失。他却万万想不到陈横冒失突进,想要夜劫我们的营寨,却被我们将计就计,不仅大败了要劫营的陈横,还趁势逆袭了牛渚,将这座长江边的要塞夺到了我们的手。有了这么多的军资,我军攻略丹阳的军事行动就有了牢靠的后勤保障,也不必依赖从庐江运送过来的军资了,更加不要担心敌军偷袭我军的粮道了。”

    潘虎站立在周瑜的身边,闻言插话道:“主公,周将军,我猜想刘繇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心疼得三天都吃不下饭的。”

    周瑜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潘虎的肩膀,说道:“刘繇不仅是三天吃不下饭,恐怕还要三天也谁不着觉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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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略丹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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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秣陵。

    刘繇果然连续三天都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了。

    得到牛渚失陷的信报,刘繇急火攻心,顿时便病倒了。率兵驻守在秣陵的丹阳都尉孙贲有些慌,忙快马报给吴景,吴景闻讯也不由得大急,在此关键时刻,三军怎可无主?

    无奈之下,吴景只得点起宛陵城里的一万精兵,连夜赶奔秣陵而来。

    丹阳都尉孙贲闻知吴景到了城外,连忙出城迎接。吴景到了城里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探望刘繇。

    相比较而言,刘繇今天的状态要好多了,可以半躺着吃点稀饭,蜡黄的脸上微微有了些血色,见到吴景过来了,刘繇忙轻声招呼吴景坐下,神色之间颇为高兴。

    吴景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两条短眉还在簌簌地抖动,闷声问道:“正礼公如何病成这个样子?”

    刘繇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气道:“非我想这样,实在是因为我军的将士们不争气啊。短短十日不到,泾县、黟县、歙县陷落,原本以为稳固的长江防线被一举突破,当利口、横江津要塞丢失,最让我伤心的是连牛渚要塞,那么牢固的守备,又有一万重兵,居然也丢了,那名多的粮草辎重都便宜了周瑜,我……我能不病倒嘛?”

    吴景的面色凝重,口却安慰刘繇道:“正礼公,初战失利不可怕,我们手上的兵力仍然不输于周瑜,又有着地利的优势,完全可以转败为胜,扭转战局。周瑜以下犯上,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已上奏朝廷,说不定朝廷的兵马很快便会到了呢。”

    刘繇苦笑道:“朝廷?自董卓专政后,现在的这个朝廷已经不是以前的朝廷了!王允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熏天,只怕是第二个董卓呢!这个你就别指望了啊。”

    二人正说话间,突听有人报道:“报~~急报~~”,随着一阵“噌噌噌”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刘繇的亲兵小跑着进屋来,返身跪倒,口急切地报道:“大人……芜湖急报!”

    吴景忙问道:“什么内容?快点讲!”

    那名亲兵回道:“急报上写,昨天芜湖县已经落入敌手!”

    “啊~~”刘繇猛然间出了一身冷汗,汗透重衣,却反而感到精神好了些,他在榻上坐直,拍手急道:“这下麻烦了,芜湖失陷,这支敌军可直抵秣陵城下,周瑜的大军攻下牛渚后,必然也会来攻秣陵,两军汇合,必然声势大振,我军的士气而就低落了呀。”

    吴景也觉得手脚有些微微凉,不过毕竟是经历丰富的缘故,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仔细问道:“芜湖究竟是怎么失陷的?芜湖县令薛金现在何处?敌军有何动向?”

    那名亲兵报道:“敌军攻陷了泾县、黟县、歙县后,便移师芜湖,两路人马会合后将芜湖县城团团围住,薛大人见势不对,领着亲卫欲深夜突围,谁知敌军早有防备,他突围未成……便以身殉职了。然后,敌军将他的脑袋高悬在寨门上示众,城内军心大乱,便有叛兵打开城门投降了。”

    “哼!”吴景狠狠地一拍案几,骂道,“这个薛金,临阵怯战,不领着手下士卒坚守城池,却想自己先跑掉,他手下的士卒哪里会再支持他?可恶~~~”

    刘繇反过来劝说道:“吴大人,现在怒也没用,还是想想对应的方法吧。”

    正在这时,一名浑身灰尘和血迹、穿着破衣烂甲、狼狈不堪的武将闯入了屋内,见了刘繇跪地不起,口泣声道:“败将陈横来见大人了……请大人恕罪!”

    “陈横~~”刘繇听了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团怒火自胸腔里爆而出,令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破口骂道:“好你个混球!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的一万将士呢?我们的牛渚要塞呢?我们的粮草辎重呢?你怎么不死在那里呢!!”

    陈横自知理亏,只得埋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

    刘繇说罢,气愤难忍,顺手抓起榻旁的夜壶,朝着陈横扔了过去,夜壶在空划了个弧线,正好砸在陈横的身上,里面的尿液顿时溅了出来,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往陈横的鼻子里钻。

    陈横心知自己战败一人脱逃,可以定为死罪,如今刘繇没提要砍自己的头已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哪里还顾得了身上的尿液?陈横仍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脸知错认错的样子。

    刘繇提高了声音喝道:“来人啊,将这个混球绑出去,砍了!”

    吴景忙劝解道:“正礼公,陈将军也是立功心切才了周瑜的计,周瑜此人用兵神鬼莫测,一般人很难对付得了,再说此战失利也不全是陈将军一人的责任,当利口和横江津丢失过快,才造成了这个局面。如今大敌当前,临阵斩将不吉祥……不吉祥啊。”

    刘繇胸的怒火此刻也平息了些,他本也不愿意斩杀陈横,毕竟张英被俘,如果再失去了陈横,那他手上能用的战将只有太史慈一人了。

    于是,刘繇沉声道:“既然吴大人替你求情,也罢,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啊,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刘大人,你这是要责罚谁啊?哈哈!”一个洪亮的声音自屋外传来,随后笮融和薛礼二人走进了屋内。

    刘繇一见二人,忙叫人上座,抱歉地笑笑,说道:“老夫身体偶有小恙,不能起身相迎,慢待二位了。”

    “正礼公不必客气~~”,笮融用眼一扫跪在地上的陈横,说道:“我佛慈悲,这位应该是陈横将军吧,陈将军杀破重围,浴血归来,实属不易啊。正礼公你就消消气吧。”

    “唉……”刘繇重重地叹气道,“敌军凶猛啊,看来我军将会在秣陵与敌军来个决战了。将军……可有什么破敌的良方?”

    笮融面露微笑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有一计,可破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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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攻略丹阳(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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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陵,曹家庄。

    春雨淅淅沥沥地开始下了起来,在村外的一座山谷里,青山碧水,风景绝佳。在朦胧的细雨,两男一女共三个少年伫立在一座坟茔的前面,默然不语。

    从他们的背影来看,一个少年身材健壮,另一个少年瘦瘦高高的,那个少女的身材娇小透着矫健,在他们面前的地下,放置着一个用野花扎成的花环,五颜六色的山花烂漫,却冲不淡现场那种肃穆的气氛。

    身材健壮的少年是曹伟、身材瘦高的少年是曹阳,这两年他正在长身体,那名如花瓣一般娇丽的少女自然就是曹雨了。

    “师傅~~~”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齐刷刷地同时跪倒在地。细雨洗刷着坟茔前竖立着的一块墓碑,上面刻有“伏虎派掌门曹鹤之墓”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自曹鹤数年前被公孙玄暗算害死之后,曹伟师兄妹三人刻苦练习武功,日思夜想着要为师父报仇,三人誓,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寻找到大仇人公孙玄,然后杀之。

    曹伟身为师兄,自觉身负着血海深仇,肩上的责任很重,三人之,以他练习武艺最为刻苦,进步也最大。此刻他跪在地上挺直了身躯,向着坟茔朗声说道:“师傅~~徒儿苦练武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公孙玄这个混蛋,为师父报仇,也为伏虎派清理门户!最近徒儿得到讯息,公孙玄拿着伏虎派的金牌,罗了一帮爪牙,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如今的伏虎派已经是一片乌烟瘴气!徒儿听闻公孙玄近日到了秣陵,机会难得,徒儿决心寻机刺杀,愿师父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曹雨和曹阳亦同时说道:“愿师父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一阵风吹来,夹带着的一片落叶落在了曹鹤的坟茔之上,接着又有一股横风刮过,将那片落叶又吹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在空舞动,彷佛有个透明人用手拿着这片叶子一般。

    曹阳兴奋地用手指道:“你们看!师父真的在听我们的话,他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曹雨眼波流转,说道:“师父没有走远,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呢。秣陵离此还有一百多里路,我们还是早点动身吧。”说罢,她拉着曹阳和曹伟站了起来,三人又向着师父的坟茔鞠了个躬,方才离去。

    斜风细雨,三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只有那片落叶很奇怪地依旧在风雨飘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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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湖县城,北门。

    高顺骑在一匹黄骠马上,神态依旧是那么沉稳。在他的面前,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城而去,这支军队便是陷阵营。

    自高顺与陈武的部队合兵一处后,便将芜湖县城围住。高顺深得兵法精髓,知道己军的人数尚嫌不足,于是只围住了东门、南门、西门,又令陈武领一支精锐在北门外的密林里设伏。

    芜湖县令薛金久等援兵不到,又得到当利口、横江津失陷的消息,甚为惊恐,于是携带着金银细软和自己最疼爱的小妾,领着百余名心腹士卒,在深夜欲从北门突围,却了陈武所部的埋伏,兵败而死。

    薛金被杀后,芜湖守军开门投降,高顺兵不血刃,又拿下了芜湖县城,进城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开仓赈民,在民间广泛宣扬庐江太守周瑜的恩德,也向民众说明此次出兵丹阳是为了赶走早该退位的吴景,让朝廷钦命的周尚大人赴任。

    芜湖的局势很快便稳定了下来,高顺的收获很大,除了仓库里不少的粮草和武器外,一千余名守城的士卒也大大增强了高顺所部的力量。这样的话,整个陷阵营就有了六千多人,其有近两千人都是在丹阳郡一带土生土长的,对本地的山川地理十分熟悉,非常有利于整个部队今后的行动。

    休整了一日之后,高顺得到了周瑜的飞鸽传书,牛渚一战而胜,一万敌军灰飞烟灭,还缴获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军资。在信,周瑜命高顺率领所部迅向秣陵逼近,双方合兵一处,如果敌军也集结了重兵在秣陵的话,那名,秣陵一战,就是攻略丹阳郡的关键一战了。

    高顺得信后不敢耽误,便飞地集结了部队,除了留下了五百士卒防守县城外,其余将士统统列队,携带着粮草辎重,向着秣陵进军。至于坐镇芜湖县的临时负责人,高顺则指定了陷阵营的主簿,让他暂时负责芜湖县城的防守工作,待后期有了确定的人选再行更换。

    陈武穿着一身鲜亮的盔甲,骑在一匹黑马上自城内疾驰而来,到了高顺身前方一拉缰绳,“稀溜溜”,黑马人立而起,随即前蹄落地。陈武在马上抱拳道:“高将军,后部人马已经出了。”

    “好!”高顺的脸色依旧是那么沉静,他天生就是这个性格,“泰山崩于眼前色不变也方是大将本色”,这个特质也决定了高顺今后将成长为一代名将。

    高顺手指行军途的辎重部队,对陈武说道:“陈将军,军的粮草辎重就交给你了,这可是我军的生命线,请务必保证它们的安全!”

    陈武沉声答道:“将军放心!我陈武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少了一粒粮食!”

    “好!!我在秣陵城下等你!”高顺说罢,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马疾窜而出,追赶着前面的队伍去了。

    高顺那高大健壮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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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

    虽然战争的阴云越飘越近,市面上不再像往日一般的热闹,但是依然有不少的百姓走在街上,采购些家用物资,特别是稻米,随着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城内飞传,稻米的价格也开始迅地涨了起来,从两百钱一石涨到了五百钱一石。即便是这样,经营粮食买卖的米铺也还是不愿意卖,因为他们的库存也不多了,而周边的粮食迟迟没有运入城来。

    米铺的老板一方面自己也要吃粮,另一方面也想赚更多的钱,便每日里限制卖米的数量,往往开门以后卖个小半个时辰就宣布没有稻米了。这下卖米的百姓就不干了,纷纷闹着要买,米铺的老板干脆让下人把店铺的门给关上了,这下子可不得了,那些百姓鼓噪起来,开始拿石头砸,后来就抬着巨木撞门,最后演变成为一场动乱,乱民们将米铺里的稻米抢掠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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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攻略丹阳(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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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聚友客栈。

    三个渔夫打扮的汉子戴着斗笠走进了客栈,客栈的老板抬眼一看,生意来了,忙自柜台里迎了出来,脸上堆笑问道:“几位客官?是吃饭呢还是住店?”

    “我们住店,给我们两间上好的客房。”一名身材颇为强壮的汉子粗着嗓子说道。

    “好嘞~~”客栈老板口头答应了一声,用有些怀疑的眼光扫视了这三个渔夫一眼,觉有一个渔夫长得细皮嫩肉的,显然不是长期参加劳动的百姓,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秀气,很像是一个女人。

    客栈里每日人来人往,五湖四海的客人多了去了,作为客栈的老板,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他心虽有怀疑,行动上却没有丝毫迟疑,走到柜台后面安排起房间来了。

    那三个渔夫则暗暗地站成三角形,目光透过斗笠在观察客栈内的情况,见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便接过客栈老板手的铜钥匙,转过一个弯角,进入到了客房区域。

    打开房门,进入了客房,那名细皮嫩肉的渔夫方把斗笠从头上拿了下来,只见一头秀丽的长盘在头顶上,那精致的五官、洁白的皮肤证明了她就是一个年轻女子。此人正是曹雨。

    “师兄,这身渔夫的打扮可真的难看啊,穿得我难受死了。”曹雨微微嘟着嘴嗔道。

    那身材较为强壮的汉子正是曹伟所扮,他闻言忙用手指竖立在嘴唇前,“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公孙玄带着伏虎派的那些败类们耳目众多,我们可得万分小心!”

    曹雨不由得吐了下舌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惭愧地笑了笑。

    瘦瘦高高的那人正是曹阳,他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又疾步走到窗前向外面扫视了几眼,方回身过来说道:“大师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回房休息!”曹伟沉声说道,“待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先去县衙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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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梆~~梆~~梆~~”敲锣打更的人迈着缓慢的脚步从聚友客栈的门前走过。已是三更时分,夜色漆黑一团,只能借助着天上那淡淡的月光看得清眼前几步远的景物,再远了,就啥也看不见了。

    三条黑影悄悄地翻上了聚友客栈的后墙,身形矫健,一看就知道是会家子。那三人身穿黑色的夜行衣,随即飞身跃到了客栈的屋顶,脚步所落之处,没有出一点的声音。

    曹伟猫身站在屋顶上,向着四周张望了一下,找到了县衙的方向,随后他微微吸气,身形舒展开来,施展轻功,在街道两旁的民宅上飞檐走壁,如同一只飞翔的大鸟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曹雨和曹阳对望一眼,他们的轻功虽不及曹伟,经过这两年苦练后却也进步不小,只是内心的自信心还不是很足,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师兄了。

    片刻之后,曹伟三人便潜到了县衙的书房的屋顶之上,虽然已是深夜,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曹伟俯身趴在了屋顶上,透过屋瓦的缝隙,正好看到了一个令他血脉贲张的人!

    在书房的间,站立着一个身材瘦削,脸型狭长,双目炯炯有神的年汉子,不是他们日思夜想、万分仇恨的公孙玄还是谁?

    在公孙玄的身旁,还站立着四个人,长得奇形怪状的,个个却都是一脸的凶悍之色。曹伟只听见公孙玄上前一步,向着一人施礼道:“小民公孙玄,参见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曹伟的心一凛,难道这书房的主人是扬州刺史刘繇?他不是该在曲阿的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曹伟再一联想到这一路上所听到的传闻,方恍然大悟,看来庐江太守周瑜那犀利的攻击让刘繇坐不住了,亲自跑到秣陵来指挥了。

    “公孙大侠,不必多礼~~”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公孙大侠,久闻你们伏虎派能人辈出,高手如云,这次的行动就拜托给你们了。”

    公孙玄听到刘繇的夸赞,心里颇为得意,便将身旁的四个人介绍给刘繇,“刺史大人,这四位便是我们伏虎派的四大护法。”

    四大护法同时上前一步,向刘繇施礼。

    公孙玄用手一指其身材最为高大强壮的汉子说道:“这位是敝派的左护法焦龙。”接着公孙玄又指着一对相貌俊秀的双胞胎兄弟说道:“这两位是敝派的前护法马虎和后护法马豹。”最后公孙玄将一名满脸横肉的粗壮女子介绍给刘繇道:“这位是敝派的右护法顾二嫂。”

    刘繇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劳四位英雄了。”刘繇的声音透着一种疲弱,显然是身体欠佳。

    “来人~~”刘繇吩咐身边的亲兵道,“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吧。”

    刘繇的亲兵应诺一声,片刻之后,端着一个大大的铜盘走了进来,铜盘之堆放着十余枚亮闪闪的金锭,粗略一看,足足有十余斤重。

    刘繇说道:“这些金子是送给各位英雄的酬劳,事成之后,还有同样的数目赠送。”

    公孙玄手下四大护法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些金子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足可以买一栋上好的宅院了。公孙玄的眼精光一闪,随即又隐藏了起来,他高声说道:“我等受笮融大人所托,为国除贼,刺史大人何必客气?我们伏虎派可不是收钱杀人的组织。请刺史大人收回。”

    刘繇一愣,在他想来,这些黄金足以打动这些江湖上的所谓侠客了,公孙玄的话,难道是嫌钱少?他也太贪心了吧。

    刘繇尚未答话,公孙玄却抱拳说道:“承蒙大人不弃,如本次我们能顺利办成此事,不要这些银钱,只希望大人能给我们一个从军的机会,为国效力。”

    刘繇哈哈一笑,心暗道,原来你们是想要做官啊,这个好办!于是他口说道:“如能得公孙大侠之助,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随即他们便开始讨论起详细的刺杀计划,待得他们决定下来,曹伟三人已在屋顶上趴了半个时辰。突然有一只野猫窜上了屋顶,看到三个黑乎乎的影子,“喵~~喵~~喵~~”地叫了几声,曹阳心里微微有些慌,膝盖一动,“啪”的一声轻微响声传来,一块屋瓦被压了一道小小的裂痕。

    公孙玄耳力甚好,这个轻微的声音被他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脸色一变,疾步跑出屋外,一个旱地拔葱便轻轻地跃上了屋顶。

    月色朦胧,此刻屋顶上一片清朗,只有一只野猫在屋顶上徘徊,不时出几声猫叫,哪里有人的影子?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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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攻略丹阳(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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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东北二十二里处,摄山。

    此时,摄山仍叫摄山,到了百余年后,山有僧人建“栖霞精舍”,方改名为栖霞山。山有三

    主峰三茅峰高二百八十六

    又名凤翔峰。东北一

    形若卧

    名为龙山。西北一

    状如伏虎,名称虎山。

    就在摄山的山脚下,有一大片空旷的开阔地,此刻,这块地上已经扎起了一座规模颇大的营寨,在摄山之上,还建有几座瞭望塔,居高临下,以便观测周边的情况。

    在营寨之,旌旗招展,不时有出操训练的士卒列着队归来,也有巡逻的小队在进进出出。军帐四周,矗立着数面黑底红字的大旗,上面绣着斗大的“周”字。

    周瑜率所部已经先行抵达了,牛渚一战,赢得漂亮,打得干脆利落,可谓是以最小的伤亡获得了最大的胜利,周瑜所部的损失甚至比攻打当利口时还小。

    至于辎重物资那就更加不必说了,牛渚要塞里粮草、兵器堆积如山,令臧霸和赵云感到高兴的是此地还养着五百匹骏马,这下子他们的骑兵部队可以有后备的军马了,也有了扩军的资本。

    牛渚一战还收降了五千守军,除了不愿意继续当兵愿意回归家乡的两千人外,剩余的三千人都加入了周瑜的军队。周瑜心知,归根到底,这些士卒当兵只是为了糊一口饭吃,他们有的家破人亡,有的田地不在,回到老家还是没有活路,不如参军,好歹每日三餐还有保证。再说这些降卒也看到了周瑜所部士卒的待遇,除了三餐伙食比扬州军好外,每个月的俸银都是翻倍给的,即使战死了也有很高的抚恤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到周瑜所部士卒的良好待遇,这三千人便齐刷刷地加入了周军的行列,诚心诚意地归降了。

    周瑜见这三千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稍加训练便可成为一支精锐部队,心里颇为高兴,便将其单独编为一营,名字就取为“牛渚营”,任命徐盛为牛渚营的主将,随着大军出攻击秣陵。

    随后,周瑜令甘蒋钦率两千锦帆军驻守牛渚,并负责随时将粮草辎重运往前线。甘宁则率领余下的约四千名锦帆军战士自长江顺流而下,直攻刘繇的老巢--曲阿。

    春日里阳光暖洋洋的,和煦的风迎面吹来都带着暖意,周瑜将安置营寨的事情交给了周泰,自己带着赵云和小鱼儿登上了摄山。

    在山的半腰,有座古色古香的木亭,周瑜等人正好走得有些热,便坐在里面休息。周瑜站立在木亭内,向着远处张望,这个年代里没有工业污染,空气清澈透明,目力可以望到很远的地方,周瑜正好看到了秣陵城的城墙。

    “秣陵不愧是江南重镇啊,城墙高大,敌军如今云集在此,这次的会战恐怕是一次比较艰难的战斗。”周瑜面色平静地说道。

    小鱼儿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想了想,对周瑜说道:“瑜哥哥,你不是常说,用兵之道,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嘛。如果我们和敌军拼消耗的话,即使我军获胜,那也会有不少的损失啊。”

    周瑜侧看着小鱼儿,目光是满是欣慰,笑道:“小鱼儿,想不到你的兵法韬略也进步很快啊。”

    面对周瑜的调笑,小鱼儿的俏脸微微一红,嗔道:“讨厌~~~”说罢,一甩袖子,转了个方向看风景,不搭理周瑜了。

    赵云却上前一步,若有所思地说道:“主公,据目前的信报,刘繇和吴景在丹阳集结了不少人马,其有丹阳都尉孙贲的一万人,刘繇自曲阿调过来的一万人,吴景从宛陵也领了一万人过来,这就是三万人马。还有下邳相笮融的七千精兵,彭城相薛礼的五千人马。总共便是四万二千人马,实力过我军不少啊。”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子龙,你还漏了一个重要人物。”

    赵云眉头微皱,急忙问道:“我漏了谁?”

    “太史慈!!”周瑜的嗓音突然间变得有些低沉。这个时候的太史慈尚未成名,但是熟悉历史的周瑜知道。他那强悍的战力却是很恐怖的。

    周瑜的脑海里逐渐地出现了有关太史慈的资料:

    太史慈,字子义,青州东莱郡黄县人士。这个时候太史慈应该是二十多岁,比周瑜要略大些。身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弦不虚,是真正的神射手。自少时太史慈已十分好学,后担任本郡奏曹史。

    北海相孔融闻知太史慈的事迹,十分称奇,于是数次遣人动问太史慈的母亲,并奉送赠礼作为致意。适逢孔融为对付黄巾暴寇,出屯于都昌,却被黄巾贼管亥所围困。太史慈便乘夜伺隙,冲入重围见孔融,更要求他出兵讨贼。孔融不听其言,只一心等待外援。但外救未至,而贼围日逼。于是太史慈只带着数人冲破重围而出,向平原相刘备求援,刘备闻知孔融危难,便精兵三千来救,贼众闻知援兵已至,都忙解围散走。

    刘繇得知太史慈的名声后,便刻意结交,终于将他收为自己的手下,但是刘繇并不愿意重用太史慈,原因就是他的谋士许劭极善相面,许劭评价太史慈勇而无谋,性格刚烈,不是大将之才。因此刘繇刚开始只让太史慈负责侦骑,后来太史慈屡立军功,方晋升为骑兵都尉。

    赵云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口喃喃自语道:“这个太史慈到底有多厉害?云欲与之一战!”

    周瑜用手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道:“子龙的武艺自然不在太史慈之下,不过,此人勇猛也很忠义,我很想收服他。等你们成了同僚,自然有很多机会切磋武艺的。”

    “不过,”周瑜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太史慈统领着三千骑兵,可是我们的斥候并没有他所在位置的信息,他此刻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就等着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来个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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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悄悄来临,周瑜在忙碌了一天之后,终于熄灯睡觉了。军帐内顿时一片漆黑,而整座营寨里,也只有极少数的帐篷还有微弱的烛光透出来,那是周泰、赵云在研究兵法,过了一些时候,他们的帐篷也暗了下去。

    整座营寨沉浸在一片黑暗之,只有在营寨里穿梭的巡逻小队在不停地走动,天空里繁星点点,月光不甚明亮,夜风在不停地刮着,这是个月黑风高之夜。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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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攻略丹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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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山脚下,周瑜军营寨。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除了几队在营寨内巡逻的士卒和在箭楼上警戒的警卫外,绝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

    大战当前,周瑜不得不加倍谨慎,即使他判断刘繇不会半夜前来偷袭,也还是增派了几支巡逻队伍,在每位将军的帐外,还安排了两名护卫,以防不测。周瑜的军大帐肯定是护卫的重之重,在大帐的一圈站立着四名护卫,都是周瑜的亲兵队长潘虎亲自挑选出来的,一个个打足了精神,肃立在大帐的周围。

    大帐之内,周瑜已经熟睡,此刻已有轻微的鼾声传了出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有五个黑影迅地贴近了寨墙,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向着里面仔细地观察。当前一人,身材高瘦,脸型狭长,不是伏虎派的掌门人公孙玄又是何人?

    公孙玄的身旁,是他座下的四大护法,每个人都身穿黑色的夜行衣,手持兵刃,脸色却微微地有点慌乱。作为常年行走江湖的人,他们早已见惯了打打杀杀的场面,却很少见识到万人大军行动的情景,面对这么大的一座军营,想到他们要去执行的任务,不由得还是有点心虚。

    公孙玄看出了四大护法的紧张,说实话,他自己的心里也并非就是那么地镇定,看着营寨里那井然有序的帐篷、来回巡逻的士卒,能否顺利地完成任务,公孙玄的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但是,为了今后自己能有更好的出路,能谋个武官的职务,从而名正言顺地展自己的势力,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营寨的四个角均设置了高高的箭楼,箭楼上的警卫居高临下,可以很方便地看到营寨四周的情况,可惜,今晚的能见度不高,箭楼上的警卫们没能看得见公孙玄他们的行踪。

    趁着两队巡逻士卒交错而过的时候,公孙玄向着四大护法一打手势,五个黑影凌空而起,紧贴着寨墙的顶端飞了过去。待得飞越了寨墙,十只脚落地,却是没有出一点声响,显然他们的轻功都很不错。

    公孙玄数人进入营寨后,借助着帐篷的掩护,时而如猿猴跳跃,时而如蟒蛇滑行,时而如大鸟展翅,在营寨之左躲右闪,左右腾挪,躲过了一队队的巡逻士卒,渐渐地靠近了在营地央的军大帐。

    今晚守卫在军帐旁的四名护卫都是庐江居巢人,他们原本随着潘虎在高奇岭落草,后来跟着潘虎投入了周瑜帐下。周瑜也不避讳,既然潘虎是亲兵队长,亲兵队员就由潘虎自己来挑选,于是潘虎就从自己原先的手下挑选了十几名身强力壮又比较聪明的,就包括今晚值班的四人。

    自从跟随了周瑜,这四人就感觉自己过上了一个真正的军人的日子,出操、训练每日里都不可或缺,肉搏、格斗、兵器、射箭、骑马都得学习,平日里还有教官教习认字,最让他们感到光荣的便是他们跟随着周瑜几乎每战必胜,很少有失手的时候,除了大量的缴获外,他们收获更多的是作为军人的自豪感和荣誉感。

    在他们的心目,周瑜几乎成为了一个神,不仅作战料敌先机、屡屡获胜,内政治理方面也是卓有成效。这不,他们的家人看到庐江政局稳定,也都从避难的外地归来了,粮食的产量也提高了,手工业和商业也比以前达多了,家里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甚至有的人还讨上了媳妇。

    作为一个普通百姓,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老婆孩子热炕头,有点田来有点钱,这就是标准的好日子了。在庐江已经有很多人家都过上了这样的日子,让他们这些当兵的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虽然已是三更时分,但这四人依旧谨慎抖擞,肃然立在大帐旁,睁大着眼睛四处巡视,执行着一个护卫应尽的职责。

    “嗖~~”一柄飞刀顺着风的方向激射而来,“噗~~”的一声,飞刀插入了一名护卫的咽喉,当那冰凉的感觉自刀锋传入身体时,那名护卫感到了生命正在源源不断地流逝而去,他试图出声音或者弄出点响声来警醒自己的同伴,可惜,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的身体顿时委顿下来,公孙玄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免得身体落地出声响。

    在公孙玄的身后,四大护法手的暗器也激射而出,有的是铁蒺藜,有的是袖箭,有的是淬过毒的银针。其余的三名护卫刚刚有所警觉,便被四大护法的暗器射,有一名护卫努力地抓过胸前的号角放入口,试图吹响警报,却被伏虎派的左护法焦龙劈手夺过,随即一把重达三十斤的砍刀雪亮地划过,护卫的头颅轻飘飘地滚到了地上,只有他那圆睁的双目在提示着别人,他是有多么地不甘心。

    四名护卫既除,公孙玄却不急着杀入帐。伏虎派在江湖广有门徒,公孙玄自然也打听到了周瑜的一些信息,得知周瑜武双全,特别是他的一身武艺,据说尚无敌手。公孙玄不得不小心,他们虽然有五个人,却也怕不是周瑜的对手。

    当下,公孙玄向着前护法马虎和后护法马豹做了个手势,这两名孪生兄弟便各自从怀掏出一种长长的管子,迎风一晃,微弱的火光燃起,便有一股浓烟自管子里冒了出来,二人再掏出两把锋利的小刀,将大帐的牛皮篷布捅了个小洞,随即将那长长的管子伸了进去,一边用自己的嘴巴对着管子的末端吹起,那浓浓的烟雾想必就涌入了大帐之了。

    周瑜睡得正香,他正在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到了一片辽阔的草原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周瑜急催胯下马,风驰电掣一般在草原上奔驰着……

    忽然,周瑜的马一个失蹄,将周瑜从马背上掀了下去,奇怪的是,周瑜并没有落在草地上,而是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一阵风吹来,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风向而移动……

    显然,马虎和马豹吹入帐的是一种迷烟,凡是吸进了迷烟的人,一个时辰之内便人事不知,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

    公孙玄见马虎和马豹将管的迷烟吹完,又等候了片刻,见周围巡逻的士卒还没有走到这里来,便向四大护法打着手势,意图破帐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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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攻略丹阳(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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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玄领着手下的四大护法,正待划开牛皮大帐闯进去。此刻,周瑜已经了迷烟,沉睡如泥,便是有个轰天雷在他耳旁炸响,也喊不醒他了。

    夜风突然有点加了,使得风声稍微大了些,公孙玄霍然警觉,猛地一侧身,一把短剑堪堪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差之毫厘便射到了他的脸上,在夜色,那把短剑映衬出一丝寒光,破账而入,将牛皮大帐划开了一个豁口。

    未待公孙玄作出反击,“嗖嗖~~嗖嗖~~”连着有三把短剑疾飞来,直取公孙玄的胸腹。公孙玄的反应可谓够快,刚刚侧过的身体猛然向下一倒,虽然狼狈了些,却将那三把必杀之剑躲了过去。

    伏虎派四大护法一看情形不对,便顾不得入账去杀周瑜,先护住自己的掌门再说!因为是偷袭,他们也不敢大声声张,而是默默地向着那短剑飞来的方向猛扑了过去。

    黑暗之,也不知有多少人躲藏在其,左护法焦龙率先向着军帐旁的一顶帐篷暗处扑去,手的大砍刀带起一阵疾的风声。

    “嗖嗖~~嗖嗖~~”又是三把短剑激射而出,这下子众人皆有了防备,纷纷闪身躲过,就在这片刻之间,焦龙已经杀到了那顶帐篷旁边。

    所为伏虎派四大护法,本非伏虎派的门徒,而是作恶多端、为祸江湖的江洋大盗,公孙玄杀了自己的师兄曹鹤之后,虽然拥有了可以号令全门派的伏虎金牌,他的行径却被伏虎派的正义之士所不齿,无奈之下,公孙玄只得自行扩充势力,由于他打着伏虎派掌门的招牌,倒也络了不少门徒。这焦龙、马虎、马豹、顾二嫂本是亡命之徒,也先后被公孙玄收服,封为派的四大护法。自此他们行走江湖,也打着这个旗号,颇为耀武扬威。

    等到焦龙杀到近前,他已看清有三个身穿同样的黑色夜行衣潜伏在帐篷的阴影里,看样子都是会家子,武功不弱。

    焦龙当下也顾不得言语,抡起大砍刀就狠狠地跺了下去,柿子捡软的捏,他的砍刀对准的人是三人身材最瘦小的那个。

    这三人正是曹伟、曹雨和曹阳,他们自前晚在县衙偷听到了他们的行动计划后,为了报答当初周瑜的不杀之恩,便商量好了决定前来相助周瑜,另一方面也想借助着周瑜军队的实力帮助自己报仇。

    焦龙的这一刀势大力沉,不可力敌,曹雨本是女性,力量方面自是大大不如,她灵巧地一跃,便躲过了这一刀,却也把自己暴露在了另外三人的攻击范围内。

    焦龙一刀劈空,却也不着急,紧接着他将砍刀横着一扫,向着另外两个人的腰部斩去。曹伟脸露冷笑,经过这两年的刻苦练习,他的武功已经大为进步,加上他的天资聪慧,其武艺已不在他的师父曹鹤之下,欠缺的只是内功基础。因为急于求成,曹伟便走了捷径,如今他的武功招式非常精妙,内功却是平平。

    曹伟可不怕惊醒了周瑜军的人,他大喝一声:“呔~~”,身体猛地跃到空,手的宝剑向着焦龙疾刺而下!焦龙见对方竟然不防御,而是以攻对攻,不由得吃了一惊,加上曹伟的一声大喝,他害怕周瑜的部下闻声而来,心不由得有点慌了,便将这一刀横劈硬生生地收住,举起刀来迎曹伟的这一剑。

    曹阳见焦龙的身前露出了破绽,方待与曹伟合攻他,一个肥胖的身躯却横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一柄钢叉闪着幽冷的光直刺而来,正是顾二嫂。

    此刻,曹雨正被马虎、马豹兄弟二人围住,手的宝剑上下翻飞,翩若游龙,以自己灵敏的步伐在和他们二人游斗。

    公孙玄见对方只有三人,便舒了一口气,想到这次的任务便是刺杀周瑜,时间紧迫,不能再纠缠下去了,便放心地让四大护法去缠斗那三人,自己转身便想走入军帐之内。

    曹伟人在空,见势不对,如果公孙玄进去后杀了周瑜,那自己此行便是白费了心机,此刻他的身形已经下落,焦龙已经将大砍刀举起准备接他的这一刺。曹伟急生智,将掌宝剑微微偏离了方向,在焦龙的大砍刀上用力一点,借着焦龙出的反弹力,身形再度飞起,曹伟挺剑疾刺,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焦龙,而是公孙玄!

    公孙玄方待进入大帐,又闻到脑后的风声,便只得返身迎战。“叮叮当当”,曹伟与公孙玄二人的宝剑快地相击,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随即二人缠斗在一起,公孙玄惊异地现对方使的竟然是伏虎派的嫡传剑法,忍不住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曹伟从鼻子里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喝道:“公孙玄,我要为师父报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公孙玄恍然大悟,心直后悔当初应该斩草除根,杀了那几个少年,想不到他们如今的武艺竟是精进如斯,自己与他对打了十几个回合,居然不分胜负。

    公孙玄却是不知,那日曹鹤将代表掌门的伏虎金牌给了他后,本来还有一本只传掌门的武功秘籍要交给他,公孙玄却一时心急,一掌将曹鹤杀害了。待得曹伟他们安葬了师父之后,方才从他的密室现了这本秘籍,上书四个古朴的大字:“降龙剑法”。

    这降龙剑法必须要在伏虎剑法的基础上修炼方成,历代伏虎派只传掌门,不过曹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为了早日替师父报仇,便照着武功秘籍练习了起来。原先曹伟等三人的伏虎剑法已经有了小成,有了这个基础,他们方能刻苦练习降龙剑法,越练越觉得这剑法的神妙之处太多,越练自己越有信心,觉得可以打败公孙玄了。这也是他们这次闻知公孙玄到了秣陵,便急着要为师父报仇的原因。

    这边曹伟与公孙玄堪堪打了个平手,曹雨在与马虎、马豹兄弟在周旋,却没有取胜的良机,曹阳独自面对顾二嫂和焦龙两个强悍之人,左支右拙,却显得有些抵挡不过了。

    黑夜本来是寂静无声的,这七个人打斗在一起,动静自然不小,靠近军大帐的几顶小帐篷里已经有了动静,远处也有一队巡逻的士卒彷佛现了什么,立刻集结向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公孙玄心大急,手的宝剑连着几下凌厉的攻势,将曹伟逼退了一步,随即自己一个纵身,破账而入。曹伟哪里肯让公孙玄得手?他清叱一声,剑法一变,掌宝剑如同连绵不绝的的长江波涛,紧追着公孙玄而去。

    公孙玄方跃入大帐,还未适应帐的环境,便感觉到背后那种浓重的杀气传来,而帐的迷烟未散,无奈之下,他只得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持剑回击跟进来的曹伟。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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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攻略丹阳(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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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二嫂一招“夜叉探海”,配合着焦龙的一招“杀鸡用牛刀”,立时将曹阳逼得退了好几步,且步伐凌乱,颇为狼狈。顾二嫂与焦龙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手的兵刃却毫不含糊,向着曹阳继续招呼过去。

    曹阳突觉脚下似乎碰到了一件物事,用余光看过去,是一名方才在周瑜帐外守卫的士卒,便趁势跌倒在地,躲过了顾二嫂和焦龙的合击,左手顺势在地上一捞,将那名士卒挂在胸前的号角抓了起来。

    随即曹阳一个驴打滚,迅躲出了敌人的攻击范围,抓起号角放在嘴就吹了起来。

    “呜~~呜呜~~呜~~”曹阳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声音算是警报声,情急之下便胡乱吹了起来,在他想来,只要号角声够响就行,最好把营的士兵们都吵醒,那公孙玄他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赵云所部“飓风营”的帐篷离周瑜的军大帐不远。在历史上,赵云跟随了刘备以后,一直被刘备作为贴身护卫使用,纵有才能也无处挥,“长坂坡”之战杀了个七进七出,可谓是他一生最高的成就,此后便很少有立军功的机会了。

    周瑜深知赵云的才华,虽也很想将其放在身边以护卫自己,但总觉得这是大材小用,便毅然决定让赵云独领整个军队唯一的重装骑兵--“飓风营”。

    赵云师从当世的武术名家童渊,是他的关门弟子。他有两个师兄都是大名鼎鼎,一个是后来的宛城侯张绣,一个后来的西川大都督张任。赵云的武艺可以说均过了他的两个师兄,除了学会了师父教授的“百鸟朝凰枪”枪法外,他还自创了一套枪法,名曰“七探蛇盘枪”。

    作为习武之人,即使夜间睡着了,他的警觉度也比常人要高,公孙玄与曹伟他们打斗在一起时那兵刃碰撞的轻响,赵云就有所感觉,他方才坐起,便听到了低沉的号角声。

    赵云心暗道一声“不好!”,顾不得穿戴整齐,拎着自己的涯角枪便冲出了自己的营帐。耳聪目明的他略一张望,就看到周瑜所处的军大帐有异常情况,随即飞步赶去。

    待得赵云赶到跟前,现有七个人打斗在一起,都是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用丝巾罩着,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赵云也不管了,先保护周瑜要紧,他一个纵身从牛皮大帐的破口处跃了进去,手涯角枪一个“灵蛇摆尾”,涯角枪强力插入公孙玄和曹伟的当,将二人分开,随即沉声闻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公孙玄突见来了个仅披轻袍的青年,枪法凌厉,显然是个武功高手,不由得心有些慌。此刻,巡逻的士卒也赶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与帐外的众人打在一起,远处,似乎有更多的人在往这里赶……

    公孙玄心知今晚的行动失败已是定局,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能否顺利脱身,时间紧急,他也顾不得多想,二话不说,口出一声长啸,身形便冲天而起,他用手的宝剑向上用力割开帐顶,随即身体便飞跃了出去。

    曹伟见状忙对着赵云丢下一句话:“他才是坏人~~”说罢,自己也施展轻功,追逐公孙玄去了。

    伏虎派四大护法本来以四对二,已经稳占上风,再打几十个回合便可将曹雨和曹阳制服,谁知巡逻的士卒赶了过来,大家乒乒乓乓地乱打一气,这些士卒虽然不是武功高手,但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相互间配合非常好,一时间四大护法也是急得干瞪眼却没有办法。

    公孙玄的一声长啸,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一旦要撤退时,便以此为号,四大护法心领神会,舞动手的兵刃,虚晃一枪,便欲跑掉。

    曹雨、曹阳和那些士卒哪里会放他们跑掉?此刻那些士卒也大致明白了谁是敌谁是友,便不约而同地围了上去,不让四大护法脱身。此刻,赵云正在军帐内摇晃着周瑜的身体,口说道:“主公~~主公~~快点醒醒~~”

    可是,周瑜毫无反应,依旧鼾声如雷。

    赵云大急,忙高声喊道:“来人啊,快点去请侯景来!!”

    有匆忙赶来的周瑜亲兵应了一声,返身去喊侯景去了。赵玉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仔细一看,帐还有些烟雾在袅袅飘动,他随即明白,这定是偷袭者施放了迷烟的缘故,不然周瑜也不会睡得如此之沉。

    赵云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舞动着涯角枪,将军大帐彻底地撕裂开来,那些烟雾遇到夜风,顿时消散于无形。

    焦龙、马虎、马豹、顾二嫂四人一边应付众人的攻击,一边缓步向着营寨的边缘退去,试图寻找机会逃走。此刻,有越来越多的士卒围了过来,其还不乏几员武将,手上的功夫也不错,他们四人越打感到越吃力。

    随着赵云的加入,形势立刻生剧变,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赵云将那一套“七探盘蛇枪”施展开来,逼得焦龙四人手忙脚乱的。众人的攻击就像是一块牛皮糖,将焦龙四人牢牢地黏住,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脱身了。

    顾二嫂见势不妙,便想先撤,她趁着众人攻击的空隙,疾退几步,不管另外三人的状况,一个鹞子翻身,便欲翻过寨墙而走。

    一支狼牙箭带着冰冷的杀气直射而来,“噗”的一声没入了顾二嫂的体内,顾二嫂的身形顿时下坠,“噗通”一声摔倒了地上。在远处,臧霸脸色沉峻,又拿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弓上,瞄准了焦龙。

    顾二嫂的不战而退,顿时令他们四人的防御阵式出现了巨大的空当,赵云的涯角枪趁虚而入,使出一招“凤凰七点头”,涯角枪那巨大的枪头在空幻化为七朵银色的梅花,看得马虎和马豹眼花缭乱,随即感到咽喉处凉,两人用手一摸,竟是满手的鲜血。这对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似乎在表达着对人世间的珍惜,随即颓倒在地。

    眼见顾二嫂和马虎、马豹兄弟身死,焦龙早已无心恋战,勉强支撑了几个回合,便被几名士卒用绊马索绊倒在地,束手就擒。远处,臧霸见焦龙已被擒,便将狼牙箭收入箭壶。

    随后曹雨、曹阳等人见过赵云、臧霸,说明原委,赵云便请他们入自己的营帐休息,臧霸则率人维护营寨的秩序,很快地整个营寨便安静了下来。

    侯景和小鱼儿匆忙赶到军帐,得知周瑜是了迷烟,小鱼儿那悬着的心方落了下来。经过救治,周瑜悠悠醒转,得知原委,便命人将曹雨、曹阳请了过来,正好这时曹伟追赶公孙玄不上,悻悻而归,周瑜便对他们的英勇之举表示感谢,众人相谈甚欢。

    待得一轮朝阳跃出地平线的时候,曹伟三人向周瑜辞行,周瑜挽留不成,便送了他们一些盘缠,同时密令精武卫的眼线,一旦现有公孙玄的下落,便立即通知曹伟等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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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攻略丹阳(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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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曹伟等人,周瑜独立屹立在寨门之外,此刻,一轮血红的太阳已经喷薄而出,周瑜心暗暗地念叨:“今天会是血流成河的一天么?”

    周瑜随即又想到:“公孙玄……这样的江湖败类,自然也会为了升官财前来刺杀自己,而刘繇号称是儒学大家,居然也能用这么个人品卑劣之人。看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今后在安全保卫方面,必须得要加强力量,特别是自己靡下的那些将领,还有大家的家属,要增派人手保护,一定要小心敌人的卑鄙手段。”

    朝阳逐渐地自地平线上升起,颜色也开始变得红色少了些,黄色多了些。周瑜望着远方,那是秣陵城的方向,口喃喃自语道:“高顺的大军该杀到秣陵城下了吧……”

    秣陵城下,高顺领着大军堪堪杀到,在城南的一片开阔地带扎下营寨。

    此时的秣陵城,已是全城戒备,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挂起,围着城墙一圈的护城河足有三丈多宽。城头上,旌旗招展,守兵们正在忙忙碌碌地放置着守城的器具。

    高顺安排好手下的将校各司其职、搭建营寨后,便带着陈武、董袭走到靠近秣陵城近些的地方,仔细观察敌情。

    三人得出的一致结论便是:秣陵城城高墙厚,守兵早有准备,如果强攻的话,损失将会比较大。

    陈武有些担忧地说道:“据斥候来报,刘繇这次有了两个帮手,一个是下邳相笮融,一个是彭城相薛礼。笮融手下有精兵七千,驻扎在城北的幕府山,薛礼有士卒五千,驻扎在城西北的狮子山。这两人的部队与秣陵城互为犄角之势,攻防相助,颇是不易对付啊。”

    董袭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将军,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扫灭城外的两股敌军,再将秣陵城团团围住,困也得困死他们!”

    高顺哈哈一笑,说道:“二位将军皆言之有理,主公昨晚飞鸽传书,言他早有安排,我们就在这里做好攻城的准备工作就行了。对了,陈将军,一会有劳你率一千士卒,前往牛渚接应我军的辎重部队,除了粮草以外,听说他们还准备了不少的攻城器具,其有几样攻城利器,号称是神秘武器,对于我军攻打秣陵帮助巨大。”

    “神秘武器?”陈武和董袭听得眼睛直亮,心里痒痒起来,恨不得立刻便能看到这所谓的神秘武器到底是什么。

    高顺以目示意陈武该准备出了,陈武忙施礼道:“得令!末将立刻便去准备!”

    说罢,陈武转身回营,初春的草地上微微泛着绿色,他那健壮的身躯渐行渐远。

    高顺又仔细观察了一阵,方待回营,突见有一骑斥候远远地疾驰过来,到了近前那名斥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倒在尘埃之,高声报道:“禀将军,太守大人来信报,他的大军已经绕道攻破了敌军设在狮子山的营寨,薛礼率所部残兵退往幕府山去了。”

    “知道了~~”高顺心里高兴,脸色却依然表现得很平静。高顺转头对董袭说道:“主公的大军今天是早上自摄山出的。”

    董袭在一旁乐道:“想不到主公的大军攻势如此凌厉,才半天就攻破了薛礼的大营,看来这个薛礼也是不堪一击啊。”

    高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薛礼本是黄巾军的一员猛将,实力也不可小窥,只不过,这次他的对手是我家主公,那他还能讨得了好去?”

    随即,高顺轻咳一声,对董袭说道:“董将军,现令你率一千人马前往秣陵城北门外,监视城内敌军动向,敌军如有增援幕府山的举动,在高处点燃狼烟作为信号。”

    “是~”董袭霍然抱拳,领命离去。

    此刻高顺的陷阵营已经有了整整六千人马,原先渡江过来的有四千人,董袭投顺后带过来一千余人,从芜湖、泾县、歙县、黟县守军挑选出一千人。真正的精锐是原先的四千人,董袭所部原是山贼,作战经验丰富,冷血嗜杀,加以调教之后便是一支恐怖的部队,至于那一千郡国兵,还需要好好地训练一番才能不愧于“陷阵营”的称号。

    董袭点起所部人马,从秣陵城的南面行军到了秣陵城的北面,依托一个小山包扎下队伍,搭建了简易的防御型营寨。此刻,董袭站立在小山包上,向南面望,城没有丝毫的动静,守兵们在埋头加固城防,再向北面望,隐隐约约地有一阵喊杀之声传来。

    董袭不由得开始猜想起来:“这是主公的大军在进攻幕府山吧,笮融的下邳兵是不是够强悍呢?”

    幕府山下,笮融的营寨前,周瑜的大军列好阵式,静等着笮融所部出兵。

    其实周瑜所部的人马并不算多,包括臧霸的斥候营一千五百人、周泰的飞龙军二千人、女兵营五百人、赵云的飓风营二百人,再加上新编的徐盛的牛渚营三千人,统共只有七千多人马。

    但是周瑜所部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周瑜深知供养军队需要非常大的投入,人吃马嚼,武器消耗,累积起来就是天数字。为了不影响庐江百姓的休养生息,周瑜一直推行的便是精兵战略,将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这样周瑜所部的士卒不仅吃得好、训练得好、薪俸高,打起仗来也是个个如猛虎一般,不说以一当十,以一当三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这次渡江攻略丹阳的战役,周瑜所部屡屡能以少胜多,除了周瑜和陈宫的运筹帷幄外,士卒那强悍的战斗力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周瑜仅仅以飞龙军和牛渚营的步兵先行攻击,随后以斥候营的骑兵一个冲锋,便轻松地击败了彭城相薛礼。薛礼本人虽然武艺不错,但他手下的士兵早就心无斗志了,一路从徐州奔波到丹阳,疲惫不堪,又没有薪俸,刘繇供应的粮草也有限,士兵们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劲打仗?

    当薛礼手下的士卒看到臧霸率领着一千多骑兵冲锋而来时,那马蹄叩击地面的轰隆声让他们觉得心慌意乱,一个冲锋过后,便有多半的人都跪地投降了,薛礼尚待顽抗,被臧霸一刀砍伤了胳膊,只好灰溜溜地领着残兵败将逃到幕府山去了。

    周瑜留下女兵营打扫战场,派快马通知高顺分兵监视秣陵城内的守军动向,随即驱动大军尾随着薛礼,一路杀到了笮融的营寨之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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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攻略丹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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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随着一阵密集的鼓声在营寨内响起,笮融的营寨大门缓缓打开,周瑜全军的人都看到几员武将统领着一支军队出来。

    周瑜见笮融的部队军容还算整肃,盔甲、兵器也都齐备,心里不禁暗暗点头,这个笮融跟薛礼不同,他可不是个草包啊,看来今天的战斗得费些时间了。

    臧霸在周瑜身旁说道:“大哥,敌军已经列阵完毕,大约有六七千人呢,真不算少啊。”

    周瑜明白臧霸的意思,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倍则攻之。如今自己的军队人数和敌军旗鼓相当,照例是该谨慎一点。可是周瑜对自己军队的战斗力非常有自信,他向着臧霸伸出一只大拇指,做了个夸赞的手势,意思是我们的士卒都是好儿郎,个个顶呱呱,你就别多想了。

    这时,敌军阵前有一员武将在喊话:“你们可是周瑜的军队?请周瑜上前说话!”

    周瑜闻言微微一笑,当下便驱马迎上前去,施礼说道:“在下便是庐江周瑜,请问……”

    那人面色黝黑,满脸的胡须,正是前下邳相笮融。

    笮融见周瑜穿着一身鲜明的盔甲,容貌英俊,气质儒雅,根本不像是个杀伐决断的武人,不由心暗暗称奇,便抱拳回道:“本人便是下邳相笮融。今你们起不义之兵攻打丹阳,实属不对。我看你年纪尚轻,欲放你一马,你还是领着手下回庐江去吧。”

    周瑜哈哈一笑,朗声道:“我从父周尚才是朝廷钦命的丹阳太守,我们如今只不过是来帮他上任而已。吴景独霸丹阳,心怀叵测,不听朝廷号令,这个罪过可是不小啊。扬州刺史刘繇是非不分,派兵协助吴景,分明是想对抗朝廷啊。笮融将军,难道你也想造反么?”

    笮融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未说几句话,自己变成了要造反的反贼,这个周瑜的口齿也太伶俐些了吧。笮融冷笑两声,环顾左右问道:“谁人上去将周瑜拿下?”

    “周瑜小儿,休得猖狂!!”自笮融的阵驰出一员武将,挥舞着长枪而来,看他那魁梧的身材,定是有几把子力气。

    “周泰在此!尔等找死!!”周泰见状忙策马而出,举刀迎着那员武将就去了。

    二人战了几个回合,周泰奋力一刀将那员武将斩于马下。

    笮融一见自己手下最勇猛的一员武将被杀了,不由得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周瑜手下还真的有猛将啊。笮融的脸抽搐了几下,伸手拦住了靡下另外几员要冲出去拼杀的武将,沉声说道:“尔等退下,上僧兵!”

    随着传令兵打出的旗帜变换,笮融所部的阵型一变,前排的士卒纷纷向两侧退开,在阵型的间突然涌出一支奇怪的军队。但见这支军队里的士卒都不是普通士卒的打扮,既不穿戴盔甲,也不带头盔,手拿着的武器是一色的长枪。这些士卒个个都是光着头,身上穿的俱是黄色的僧袍,在他们的脸上涂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油彩,只露出两只黑色的眼睛,看起来甚是恐怖。

    在这只僧兵队伍的最前面,是十余个打扮更为奇特的僧人,他们裸露着上身,**的胸膛上画满了令人无法看懂的符号,手也没有兵器,个个双手合什,双目微闭,口念念有词,颇有后世神棍的味道。

    周瑜看到这些僧兵足足有两千多人,心想:“这应该就是笮融的秘密武器了,想用这些迷信的东西来吓唬我们,笮融,你打错算盘了!”

    可周瑜环顾左右,却现己军的士卒们有些已经开始慌了,在这个年代老百姓毕竟都是相信这些神鬼传说的,佛教自从汉明帝时进入原以来,逐渐地扩大了影响力,要不笮融也不能利用民众信佛的心理来扩大自己的势力了。现在要让这些士卒来和僧兵对杀,他们内心着实有些不敢。

    臧霸也在周瑜身旁嘀咕道:“天啊,这些是什么人啊,是不是刀枪不进啊?”

    “是啊~~是啊~~这些僧兵得到了佛祖的保佑,恐怕都是刀枪不入的。”臧霸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道。

    笮融端坐马上,看到自己的僧兵部队士气高涨,离周瑜的士卒已经越来越近了,而周瑜军的阵明显地出现了一些慌乱,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几丝冷笑,心道:“周瑜,这次看你怎么应付!”

    周瑜心里微叹一声,眼见己军的军心有些浮动,部分士卒都看得有点傻了,看来只好自己亲自出马了,

    周瑜双腿一夹胯下白马的马腹,白马会意,立刻撒开四蹄冲了出去,周瑜伸手将挂在马鞍旁挂钩上的一把铁枪抓在手,一人一骑急若闪电,向着声势大涨的僧兵部队杀了过去。

    周瑜的这把铁枪是在舒县时由赵云的大哥赵山打造的,汉末时的冶炼业已经有了很大的展,但是用于打造兵器的原料质量并不好,特别是用量最大的铁。赵山为了打造这把铁枪可是煞费苦心,他收集了庐江能找到的最好的玄铁,精心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方将这把枪打造完成。除了材质好之外,这把枪的造型也很特殊,枪很长,足足有一丈五尺。枪头特别粗大,上面开了八个锋利的刃口,一旦刺入身体,可以加快血流的度。枪杆也粗如鹅卵,上面刻画有纵横交错的钢纹,非常方便手握,不会有滑手的感觉。

    这把铁枪的总重量也不轻,足有五十八斤,周瑜拿到手上的时候,心里暗笑:“张飞使的丈八蛇矛重六十三斤,这枪也轻不了多少了。”令周瑜欣喜的是,他使这把五十八斤的铁枪非常得心应手,丝毫不觉得重。他曾经拿着这把枪和赵云过招,枪法施展自如,结果在百合之后,打败了赵云。

    周瑜大喜,给这把爱枪起名为“俞王枪”,让赵山将这三字刻在枪杆上。按照周瑜的意思,俞王、俞王,合起来就是一个“瑜”字,既说明这把枪乃是周瑜的心爱之物,又隐含着几丝王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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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略丹阳(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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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话少叙,此刻,周瑜策马摇枪直接杀到了僧兵大阵的面前,走在队伍前列的那十余名裸着身子的僧兵不为所动,彷佛没有看见周瑜一般,依旧闭着双目,口念念有词地往前走。

    “开~~~”周瑜在马上大喝一声,俞王枪幻化出无数的光影,横扫而去,直接把挡在他马前的两名僧兵打飞了出去。那两名僧兵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量横撞而来,犹如一个巨大的海浪打来,将自己的身躯轻飘飘地卷走了,生命力如瀑布般直泻而去,而他们人在空时,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周瑜的枪急马快,一头扎进了僧兵的大阵,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切入了一块巨大的豆腐之,挡在周瑜身前的那些僧兵纷纷如波裂浪涌,不是被周瑜的“俞王枪”挑飞,就是被周瑜胯下的白马撞倒。

    笮融眼见周瑜一人杀了过来,不禁大喜,高声吼道:“给我把他围住~~~杀了他!杀了他!”

    臧霸、周泰、赵云、潘虎等将领见周瑜孤身一人冲入敌阵,恐有危险,便纷纷催马跟随着周瑜,一起杀入了僧兵阵之。他们犹如数只猛虎扑入了羊群,顿时就咬了个鲜血淋漓。

    周瑜冲杀了一阵,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四周的压力一松,展目一看,原来自己已经杀透了敌阵,而赵云等人亦在不远处追随着他。

    看到那些僧兵们并非是刀枪不入,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周军的士卒们心里的那份担忧和恐惧消散一空。随着周瑜率领着赵云等人在僧兵阵里杀进杀出,周瑜军的鼓声开始“嗵嗵嗵”地响了起来,这激烈的战鼓声彷佛在告诉周军的将士们,敌人都是纸老虎,一点也不可怕,儿郎们奋勇杀敌吧!

    在激越的战鼓声,周军的将士们大声呐喊着,步兵们排列着整齐的方阵,骑兵们在两侧掩护,向着僧兵大阵杀了过去……

    僧兵大阵本是笮融的秘密武器,他一直未曾舍得拿出来使用,包括徐州刺史陶谦派兵讨伐他时,笮融也把它雪藏着,就是期待着未来有一日可以一鸣惊人、一战成名。

    笮融本以为利用普通士卒对宗教的神秘崇拜和恐惧感,僧兵大阵可以轻易地击败敌军,再说这些僧兵也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对自己十分地忠诚,战斗力不弱。想不到周瑜及手下一干将领竟然如此英勇善战,几人数骑便将僧兵大阵搅得七零八落的,把他们那本来低落下去的士气也鼓了起来,随后……

    笮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僧兵部队在周瑜所部的攻击下,被分割为几十个小方块,接着便要被他们一口一口地吃掉了,不由得心痛不已。他的副将提醒他道:“国相大人,让我们的普通部队也攻上去吧。”

    “呃~~对~对!!”笮融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方才过于专注僧兵部队的战斗了,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还有四千人的步兵,笮融大声吼道:“下令,全军攻击!!”

    随着笮融与周瑜的部队混战在一起,笮融更加痛苦地现,他的部队已经全面落于下风,除了周瑜有一千多骑兵的优势之外,他靡下的那些士卒相互间配合非常娴熟,招式到位,武器装备又精良,叫笮融手下那些士卒怎么能打得过?

    笮融焦急地望向秣陵城的方向,他在出阵之前就已经派出好几拨快马去向刘繇通报了,本来幕府山和秣陵城就是互为犄角的,相互之间攻守相助,方能挥最大效果。笮融的脸上开始冒出了冷汗,心暗想:“现在,秣陵城的援兵该出城了吧……”

    刘繇领着一众亲信站立在北边的城楼之上,遥望着幕府山方向,心里同样也是焦急万分,不同的是,刘繇心多了几分纠结。

    一个时辰之前,得到薛礼的急报,狮子山营寨被周瑜所部围攻,刘繇当然懂得犄角相依的道理,便欲派兵出援。谁知城的守军刚刚开始集结,刘繇便又得到高顺所部的军队分兵到了北门外的消息。刘繇本就被周瑜神鬼莫测的用兵搞得头痛不已,这下子又开始怀疑周瑜早已派兵在城北埋伏好了,用攻打薛礼作为诱饵引诱城的守军出动,随后刘繇便下令暂不出兵,观察敌情后再说。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薛礼所部很快因周瑜攻击而溃败、笮融大营被周瑜部队围困、笮融派来求援的快马也到了三批。刘繇心里摇摆不定,决定亲自登上北门的城楼观察敌情。待他上得城楼一看,看见在北门外不远处的小山包下,有一彪人马正对着秣陵城虎视眈眈,刘繇再往远处观看,只见幕府山方向烟尘滚滚,隐隐约约地有战鼓声和喊杀声传来,显然是激战正酣。

    吴景站立在刘繇的旁边,忙进言道:“正礼公,笮融将军的部队与秣陵城互为犄角,一旦有失,秣陵城就是一支孤军了,我们不可不援啊。”

    刘繇闻言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左右为难。刘繇环顾四周,现自己最信赖的谋士许劭不在,这才想起许劭被他留在曲阿负责防守城池了。

    刘繇喃喃自语道:“许先生在这里就好了。到底是援还是不援呢……委实难以决断啊。”

    吴景急道:“正礼公,自古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笮融将军危在旦夕,望您下定决心派兵出援!”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自然懂的,不过……这个周瑜用兵如神,我等如贸然出击,恐陷入他的埋伏之,你们看,这北门外的千余人就是个小诱饵,笮融将军那是个大诱饵,正在等着我们去咬钩呢。”刘繇迟疑着说出了他的判断。

    刘繇此刻是秣陵城里的最高统帅,他既然这么说,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包括吴景也只得暗自叹气。

    宝贵的时间就这样在刘繇的迟疑不决悄悄地滑走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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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三十的晚上祝各位书友新春快乐了!!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边码字,哈哈。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攻略丹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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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北门外,幕府山下。

    在山前的一大块平地上,四处散落着刀枪剑戟等各类兵器和粮草辎重,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士卒的尸体,从装扮上看,大多数是周瑜所部的士卒,还有不少僧人打扮的士卒,剃着光头,穿着僧衣,倒在了血泊之。还有一些伤兵还未死亡,正躺在地上哀嚎,他们有的人断了两只胳膊,有的断了一条腿。死神面带着狰狞的冷笑,正在天空大把收割着人类的生命。

    丹阳都尉孙贲率领着一万人马,堪堪赶到幕府山下,没有看到正在激战的两支军队,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忽然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带来了战场上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看着这凌乱不堪的战后场面,孙贲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几经犹豫之后,刘繇终于下定决心派兵出援笮融。毕竟笮融和薛礼二人自徐州来投奔他,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问未免会伤了其它人的心,以后再想有人前来投奔就难了。

    刘繇令丹阳都尉孙贲率本部人马一万人迅集结出城,一旦下定决心,刘繇便开始催促孙贲,要他加快度。孙贲无奈之下,只得匆匆领兵出了城,直奔幕府山而来。

    董袭远远地看见秣陵城北门大开,紧接着有源源不断的人马出得城来,他忙派出快马通知周瑜和高顺:敌人约有一万人,往幕府山的方向而来。

    董袭随即率领本部一千人马展开了侧袭的骚扰式攻击,孙贲得了刘繇的指令,对董袭的骚扰不予反击,只是不断地下令大军加快行军度。

    董袭见敌军不为所动,便加强了侧袭的力度,紧跟在敌军队伍的旁边,不停地以弓箭射击,还让士兵高声喊话,试图以言语来刺激孙贲,进而调动他们的人马,为周瑜击败笮融争取足够的时间。

    在董袭所部的不断骚扰下,孙贲的部队行军度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等他们赶到幕府山下时,周瑜的军队已经击败了笮融所部,杀敌三千,俘敌三千,笮融率残部逃往豫章去了。

    在得知秣陵城里的军队出城的消息后,周瑜叫过周泰、臧霸、赵云等将领,要他们率所部简单打扫一下战场,并做了一些伪装,另派快马随即领着大军隐蔽了起来。

    看到战场上的情景,孙贲明白这场战斗刚刚结束不久,但是具体战况还不清楚,他翻身下马,走到战场之,想从伤兵的口内探听到一些准确的消息。

    离孙贲的不远处,有一名伤兵摇摇晃晃地站立了起来,从他身穿的服饰来看,应该是笮融手下的下邳兵。那名伤兵满脸的鲜血,身上的轻甲也是破破烂烂的,他的步伐蹒跚,目光呆滞,显然是在刚才的战斗耗尽了体力。

    孙贲“沧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宝剑,迎到那名伤兵的身前问道:“我是丹阳都尉孙贲,你可是笮融将军手下?”

    “拜~~拜见孙将军~~”,那名伤兵倒是颇知礼节,即使身上有伤,也没忘了给孙贲行礼,这让孙贲打心眼里有些喜欢他了。

    孙贲将宝剑还入剑鞘,沉声问道:“我问你,笮融将军的部队呢?方才的战斗是哪一方胜利了?”

    那名伤兵脸上突然显现出一股骄傲的神色,回道:“自然是我家将军胜了,周瑜的人马见势不妙,就向着山后面逃去了,我家将军哪里会让他跑走?就带领着人马追下去了。”

    那名伤兵说罢,用手向着北边一指,说道:“就是那个方向,听说周瑜的部队携带了很多金银财宝,将军也快点带人去追吧,说不定能抓住那个周瑜呢。”

    孙贲一听,心里先相信了那名伤兵的话,他从战场上伤亡士卒的穿着来看,笮融军的人少,周瑜军的人多,显然是周瑜的人马吃了亏。既然已成追击之势,那么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以自己这近万人的生力军,活捉周瑜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孙贲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他忙翻身上马,向着靡下的将士们喊道:“往北追!大家只管往北,活捉周瑜,重重有赏啊!!”

    半个时辰之后,孙贲的部队在幕府山北面的山谷里了周瑜所部的埋伏,周瑜先是令士卒们装出亡命逃跑的样子,盔歪甲斜、旌旗拖地,还把军的辎重统统扔在了山谷里。孙贲的士卒见到了那么多的辎重,都大声喊着“财了~~”,也不顾行军队列了,一个个猛扑上去,相互争抢那些财物。

    正当他们坐着财的美梦时,埋伏在山谷里的周瑜所部人马起了攻击,先是用弓箭射击,密集的箭雨便将孙贲的士卒消灭了大半,随后,周瑜的将士们一个个如猛虎下山一般,横扫了孙贲的部队。

    孙贲奋力地率领着部下冲出了山谷后,跟随在他身后的只有五六百人残兵败将了。

    更加令孙贲绝望的是,刚刚经历了反包围作战的他们,已经身心疲惫,大多数人都身带轻伤,而董袭所部的人马却彷佛从天而降一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无奈之下,孙贲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结果是全军覆没,孙贲自己也力战而死。

    打扫完战场后,周瑜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顺着秣陵城的城墙边上行走,与高顺的部队会合,扎下了一座更大的营寨。一时间,周军的气势大振,而秣陵城内得到孙贲的死讯后,士气迅地低沉了下去。刘繇旧病复,直接就昏迷了过去,他的身体越地不行了。

    只在一日之内,周瑜指挥着所部人马三战三胜,以己军不到七千的人马,接连战胜了薛礼的五千彭城兵、笮融的七千下邳兵、孙贲的一万丹阳兵。

    从士兵的素质这方面来讲,周瑜靡下将士的战斗力自然是非常的强悍。从整个战术指挥上来讲,周瑜指挥若定,战术安排得当,充分展示了他作为当代杰出军事大家的英姿。先是突袭薛礼部,获得大胜。然后趁着士气高涨的时候,率先攻击僧兵大阵,击败了笮融所部。再利用战场上的伪装迷惑了孙贲,让其以为己军失利溃逃,从而失去了戒心,方才伏击成功,全歼孙贲所部。

    在当晚,作为整支军队的管家,阚泽在他的行军记录上是这样记录的:“今日一战,共击败敌军两万两千人,其杀敌七千,俘敌一万两千,余军溃散。敌军将领笮融、薛礼逃窜豫章方向,丹阳都尉孙贲战死。我军阵亡四百人,重伤三百人,轻伤一千五百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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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攻略丹阳(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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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下,大军云集。周瑜与高顺两军会合后,共计有一万两千多人马,人数不算多,却都是精兵强将。

    由于一日三战三捷,将士疲乏,周瑜下令大军休整两日。在休整的时间内,除了令女兵营的女兵们迅抢救重伤员,护理轻伤员外,周瑜还令各营将领到战俘营内各自挑选了一些身强力壮的青壮汉子,以补充作战的损失。

    好在这些士卒本身对周瑜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崇拜。他们早就听说过庐江太守周瑜是个对老百姓很好的人,而他们本就是老百姓出身,当兵也只是为了糊口饭吃,并且在周瑜手下当兵,待遇比从前强多了。因此,倒是有很多战俘积极主动地要求加入周瑜的军队。这让前去战俘营挑选人员的诸位将领们脸上都乐开了花,这下可以好好挑选挑选了。

    经过调整充实后,周瑜军各部人马情况如下:

    陷阵营主将高顺,副将陈武、董袭,共有八千人马。

    飞龙军主将周泰,共有三千人马。

    斥候营主将臧霸,共有两千人马。

    牛渚营主将徐盛,共有五千人马。

    飓风营主将赵云,因重骑兵的装备有限,只扩充了一百人,共计三百人。

    女兵营主将邓渝,副将杨慈、陆倩、邓婵,因战俘没有女兵,这次没有扩军,仍是五百人。

    亲兵队队长潘虎,共有二百人马。

    大军各营合计一万九千人马,其余的战俘则全部都遣散归家了。虽然新增了近七千人的新兵,但是这些新兵本就是有作战经验的士卒,只是士气不高而已,周瑜将这些士卒与原先各营的老兵混合编组,又将不少的老兵都提拔为十夫长、百夫长,依靠这些基层军官的带动作用,可以让这些新兵很快地成长起来。可以这么说,周瑜所部的战斗力之所以如此强悍,与这个基层军官体系有很大的关系。

    过了一日,周瑜正召集众将领在帐议事,帐门一掀,陈武风尘仆仆地走入帐,向周瑜行礼道:“拜见主公!武幸不辱命,已将攻城器械及粮草辎重等物顺利送到。”

    周瑜起身向陈武招手,笑道:“子烈这一趟辛苦了。来来来,坐下休息休息。”

    陈武在周瑜的侧面席地而坐,随即有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兵奉上了一杯香茶。陈武不由得眼前一亮,紧盯着那名女兵看了几眼,待那名女兵款款离去,陈武方收回了眼神。

    周瑜呵呵一笑,将陈武的思绪拉了回来,“子烈兄可是认识这位女兵?”

    “呃~~”,陈武的脸色顿时微微红,他的口齿也迟钝了起来,“确实认识……呃……有一次在训练擦伤了胳膊,是她……她给我敷的药。”

    周瑜调笑道:“那你可知她的芳名?”

    陈武扭捏起来,低声道:“私下打听过,她……她叫胡冬云。”

    “胡冬云~~好美的名字!”周瑜眼的笑意更加地浓了,对陈武说道:“改天让邓渝姑娘给你介绍介绍她的情况,如何?”

    陈武的脸色更加地红了,犹如一只熟透的柿子,有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陈武忙摆手道:“不急~~不急的,我们还是商量正事吧。”

    赵云知道周瑜只是想借陈武的事将气氛活跃一下,便将话题岔了开来,说道:“听说子烈将军带回了几件神秘武器,要不,你带我们去看一看?”

    “好啊~~”陈武如释重负,满脸轻松地站立起来,领着众人到了辎重仓库内,用手指着十几个用特意缝制的大牛皮布盖得紧紧的庞然大物说道:“这便是神秘武器了,里面到底是什么,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

    臧霸等人忙围在那几件物事周围,左拍拍右摸摸,还是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攻城的利器。面对众人那好奇的目光,周瑜微微一笑,说道:“大家伙别急,明天我们便要开始攻城了,要识庐山真面目,到时便可知分晓。”

    第二日,清晨。

    秣陵城南门外,大军云集,周瑜所部将士排列成几个巨大的方阵,静静地肃立着。

    在南门的城楼上,吴景领着城内的几员主要将领正在观察敌情。刘繇的病体尚未康复,他索性将防守秣陵城的重任交给了吴景。目前秣陵城内尚有两万士卒,虽然士气不高,但凭借着高大坚固的城墙,足可支撑半年的粮草,足以给周瑜制造极大的困难了。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在城外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野花开得正艳,不时有勤劳的蜜蜂在花间飞来飞去地劳作。树木都抽出了嫩绿色的枝条,连吹拂在面颊上的风都显得温暖柔和。

    可是吴景的心情却像寒冬一般的冰冷,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士气高涨的士兵,再回看看城墙上守兵那惊惧的神色,吴景的眼神一变再变,他的心里暗自念叨:“周瑜终于……要开始进攻了么?我们……到底能守多久?”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密集的鼓声自周军的阵后响起,敲得吴景方寸大乱。

    “我军必胜~~我军必胜~~~”,秣陵城下周军的将士们同时大声地呐喊着,激烈的声浪在天地间激荡翻滚,久久不息。有一股异样的灼热从他们的眸子里瞬时点燃,甚至连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无助,吴景忙大声下令道:“放箭,射死他们!!”

    一名牙将凑在吴景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敌军远在我军弓箭的射程之外,待他们攻城时再射吧。”

    “哦……”,吴景觉得自己的心里难受之极,脸色也有些难看了,他强作镇静说道:“告诉大家伙,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谁要是玩忽职守,我就先杀了他!”

    就在吴景在城楼上色厉内荏地指挥守城时,在周军士兵大阵的后面,有数十名士兵正在奋力地推动着六个庞然大物,到达指定位置后,随即拉下了蒙在物体上的牛皮布。

    “巨型投石车!!”秣陵城上,有防守士兵失声高叫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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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攻略丹阳(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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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石车是利用杠杆原理抛射石弹的大型人力远射兵器,它的出现,是技术的进步也是战争的需要。早在春秋时期在战争便已开始使用投石车了。

    最初的投石车结构很简单,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数十人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类似于后世的火炮,这就是古代的战争之神了。

    国战争史上投石车次大规模使用,应当是战国时秦国大将李信攻楚,楚军秘密准备了大批投石车,当秦军渡河时突然同时射,无数尖利的石块乌云般砸向秦军,二十万秦军全面溃败,李信自己也兵败自杀。后来战国四名将之一的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才攻下了楚国,可见当时投石车的威力。

    随着技术的展,投石车也越来越先进。这次周瑜特地委派马钧在庐江打造了六座巨型的投石车,并对原先的射装置做了改进,不仅可以投射更大型的石块,也可以投射燃烧物,最重要的是这些改进大幅提高了投射的准确度,攻击效率提升了好几倍。

    在这个时代,投石车大多是小型的,只能投射比较小的石块,投射的精度也不高。像马钧牵头组织庐江的工匠制作而成的这种巨型投石车是非常少见的,这些投石车给秣陵守军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

    在秣陵城城墙上的守军惊惧不已时,周军的士兵们已经开始装填巨大的石块了。

    “攻!”

    周瑜将手的俞王枪向着秣陵城遥遥一指,随后狠狠地下压。

    “放!放!放~~”

    六名肃立在投石车旁地周军小校在冷然下令。

    得到命令后,投石车后士兵们奋力地拉动手的绳索,将投石机的甩臂近端狠狠地拉了下来,借着转轴的支撑,足有数丈长的甩臂猛地反弹起来,在空划过一道圆圆的弧线,上升到最顶点之后才被卡桩卡住,撞出一声巨响。置于甩臂远端的巨石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呼啸而起,翻翻滚滚地掠过战场上空,向着城墙的东南角恶狠狠地砸落下来。

    “轰轰轰~~”

    巨石锤城。巨大的撞击声顷刻间连接不断地响起,整座雄伟的城墙都开始呻吟、颤抖起来,犹如数个巨大的响雷在城头炸开一般。许多丹阳士兵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晃。有个丹阳士兵大概是个新兵,他的脚下一虚,便哀嚎着从城墙上栽落下来,直直地摔入遍布锋利鹿角的壕沟里被活活刺死了。

    当然也有一些士兵被石块直接砸,骨碎筋断、惨死当场,还有一块巨石轰然一声,砸入城墙上正在燃烧的油锅之。锅碎油溅、烈焰翻腾,十数名守在油锅边的丹阳兵来不及避走,顷刻间就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一时间秣陵城上一片慌乱,数名军官在高声嚎叫着:“大家注意~~快点躲起来!!”守兵们便纷纷寻找着安全的区域,大多数人都躲在了城墙垛的后面。

    “轰轰轰~~”第二轮的投石攻击开始了,趁着秣陵守军忙于躲避巨石,无法射箭的时机,周瑜军的一个方阵的步兵如潮水般快地跑向城墙下,他们每人的肩头都扛着一袋泥土,到了护城河边后,只管将那袋泥土扔到河,然后迅地抽身而退。

    片刻之后,待守军在城墙上立起身子,试图放箭时,周军的步兵均退到了百步之外,而护城河内已经堆积了很多袋泥土。

    如此十几轮攻击之后,秣陵城南门外的护城河基本被周军步兵用装满泥土的草袋子给填平了。吴景看得内心焦急万分,在城楼上又是跺脚又是挠头,将一道道的命令了下去,秣陵城的防御却依然毫无起色。

    就在周军起投石车的攻击,再以步兵负土袋填平护城河的同时,在周瑜大军的后面,有数百名士兵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半个时辰之后,五座巨型的攻城塔拔地而起。

    但见这五座攻城塔,高度都在五丈以上,比起秣陵城的城墙还要高上三分,体型巨大而结实,都是用粗大的木料相互契合而成。在攻城塔内部每隔一人多高便搭有一层平台,每层平台上面可以站立数十名弓箭手。在整个攻城塔的前面和左右两侧,都覆盖有厚厚的牛皮,可以有效防御敌军的箭弩攻击。在攻城塔的底部装有八个粗大的木轮,以便于攻城塔的移动。

    周军的投石车攻击停止了,秣陵城的守兵们心惊胆战地自城墙上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往城池下面张望,他们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有巨石飞来,立即再躲到城墙垛后面去。

    “嗨哟~~嗨哟~~嗨哟~~”一阵低沉的号子声自远处传来,声音虽然不高,却甚是厚重,犹如拿着一把大木锤在平静的水面上猛力敲击的声音。

    有一名丹阳守兵突然失声大叫道:“我的神啊,你们快看,下面那是~~那是什么鬼东西?”

    其余的守兵们纷纷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果然看见在周瑜大军之,正有五座巨型的高塔稳稳当当地向着城墙这边移动过来,在高塔的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数十名身强力壮的汉子正在奋力地推动着高塔前进。

    一名丹阳小校挺身而出,他的眼闪过一丝决然,高声下令道:“弓箭手,准备射击!!”

    到底是训练过的正规军,这名小校一声令下,便有两百余名弓箭手列好了队,张弓搭箭,瞄准了城墙下缓缓逼近的高大“怪物”。

    “预备~~放!”丹阳小校高声喊道。

    “嗖嗖嗖~~~”一阵不算太密集的箭雨自空攒射而下,大多数的箭矢落空了,少量的箭矢射到了攻城塔外蒙着的牛皮上,纷纷被弹落在地。

    “我需要更多的弓箭手!!”那名丹阳小校挥舞着手的兵刃,大声疾呼。在他的感召下,有更多的弓箭手集结到了他的身旁,随即,一波较为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依然没有杀伤一名周军士卒。

    紧接着,有更多的箭矢自城墙上攒射而下,终于有一名周军士卒箭倒地,秣陵城的守军立刻士气大振。

    周瑜的视力群,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名丹阳小校的长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满脸的英气。周瑜用马鞭遥指着那名丹阳小校对左右说道:“此人英姿勃勃,有大将之才气,是个可用之人。传令下去,城破之后,务必找到他、生擒他、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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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攻略丹阳(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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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率领大军攻打秣陵城的第一天,属于试探性地进攻,在以投石车砸损了好几段城墙、以步兵负土袋将南门外的护城河填平、以攻城塔压制城墙上的守军射杀了数百名守军之后,就在众人都以为周军会顺势大举攻城的时候,突听得一阵铜锣响,周瑜所部将士鸣金收兵了。

    臧霸策马到了周瑜身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军攻势刚起,正打得顺手,下面再派士兵们用云梯攻城,说不定秣陵城可以一鼓而下呢,为何不打了?”

    周瑜不急不躁地回道:“二弟,今天的攻击本就是试探性的,秣陵城里有两万守军,城高墙厚,我倒也没想着在一天之内就能把它给攻打下来的。你们各自率领所部回营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再攻城呢。”

    臧霸知道周瑜不想强攻秣陵,那样的话己军的损失太大,周瑜心里必然已经有了对应的计策,当下也不多说话,便打马回营去了。

    吴景在城楼上站立半晌,目送着周瑜的大军缓缓撤退,心里感慨万千,他心知今日周瑜只是小试牛刀,并未展示出真正的实力,即使如此,那巨型投石车和攻城塔还是给他造成了强大的心理震撼。周瑜,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这么强大的攻城利器是从何而来的?

    江东周郎,已经不仅仅是个传说了。

    吴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答案,索性不想了。他游目四顾,见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搬运阵亡将士的尸体,有些负伤慎重的士卒在高声惨呼,惊得在城墙上空盘旋的乌鸦都不敢落下。

    吴景突然现今天在防守表现出色的那名小校,见他正在组织城的青壮填补被周军投出的巨石砸坏的墙壁和地面,忙得不亦乐乎。他身长穿的那件轻甲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那是他身旁的战友被攻城塔射出的弩箭所伤而溅上的。

    吴景忙令人将那名小校招到身前,施了一礼道:“将军今日表现神勇,为我军楷模,请受我一礼。”

    那名小校忙翻身跪倒,口连声说道:“末将不敢当,不敢当~~”

    吴景见小校年约三十左右,便和蔼地问道:“不知将军怎么称呼?是哪里人士?现在军任何职?”

    那小校朗声回道:“在下名叫吕岱,乃徐州广陵郡海陵县人。因避战乱来到江南,现在刘繇大人军任职厉锋校尉。”

    “哦……”吴景见吕岱为人忠勇,举止有礼,今日里指挥弓箭兵反击,虽然对攻城塔的损伤有限,但在秣陵的守军也算得是出众的人物,他本以为吕岱是丹阳军的军官,想褒奖一番,再做些奖赏。如今听吕岱一说他是刘繇军的校尉,吴景一寻思自己不好越权,便只好口头抚慰、夸奖了一番,令吕岱下去继续守城去了。

    吕岱,字定公,历史上是东吴的一员高寿名将。他初为郡县小吏,汉末避乱南渡,投效孙权帐下,先任吴丞,后升余姚长。在余姚,他召募了千余壮士,编练成一支劲旅。他凭借这支部队,镇压了会稽、东冶等五县冶铁工匠起义,被封为昭信郎将。从此开始了他南征北讨、开疆拓土的戎马生涯,为吴国的安邦兴业立下了赫赫战功。最后官至大司马。

    吕岱其人,知人善用、闻过则喜,清明廉洁,忠勤相先,劳谦相让,功以权成,化与道合,君子叹其德,小人悦其美。被誉为是东吴的“周公旦”。

    随着周亮的穿越,以蝴蝶的小小翅膀,煽动了历史的走向,吕岱此刻也提前到了江南,投入了刘繇的军。

    吕岱之事放过一边不提,话说吴景下了城楼之后,匆匆赶到了县衙。与南门外的金戈铁马不同,这里是一片沉寂和昏暗。刘繇的病情加重之后,听不得吵闹之声,见不得强烈的光线,于是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所有的人走路都小心翼翼,深怕吵扰了刘繇,影响了他的修养。

    吴景轻轻走近刘繇屋内,见刘繇正靠在榻上,手捧一本兵书,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吴景施礼道:“见过正礼公。”

    刘繇一见是吴景来了,忙正了正身子,以手示意道:“吴大人何必多礼?来来来,请坐~~请坐。”

    吴景坐在刘繇的榻旁,关切地询问道:“正礼公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刘繇自嘲地笑道:“好多了。唉……我这把老骨头看样子是不行了,秣陵的城防就全部拜托给吴大人了。”

    吴景忙回道:“景能力有限,恐难当大任,一切还是以正礼公马是瞻。”

    刘繇随即问起今日的战况,吴景详细地做了回答,特别说到了周军的巨型投石车和攻城塔,刘繇叹道:“唉~~投石车古已有之,但是能做到这么大、抛射这么精准的,我还从未见过。那攻城塔嘛,倒也不难对付,等它移动到了城墙前,令骑兵自城内突袭,再以火油浇上,一把火就可以把它给烧了。”

    吴景闻言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正礼公到底还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啊,佩服佩服。”

    “哦,对了,刚才说到骑兵,目前秣陵城可没有骑兵啊,太史慈将军的轻骑部队现在何处?”吴景问道。

    刘繇轻轻地将手的兵:“子义有大才啊,之前我一直没有重用他,这是我的失误。如今张英被俘,陈横兵败不堪大任,笮融、薛礼溃逃豫章,我也就只能寄希望于子义了。”

    一阵穿堂风刮过,将屋门吹开了,刘繇不由得将盖在身上的被褥紧了一紧,吴景忙起身将门关严,回身问道:“太史慈将军有勇有谋,我早有耳闻,正礼公欲将统兵之权交给他么?”

    刘繇微微摇头,说道:“周军势大,又接连胜了几仗,士气大涨,短期内很难取胜,我呢,前面优柔寡断,错失战机,也有责任。如今之计,我们当死守秣陵,周瑜远道而来,粮草辎重补给不足,粮道较长,而这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吴景恍然大悟道:“正礼公的意思是……以太史慈将军的轻骑兵去袭扰周瑜的粮道?哈哈,这可真是打了周瑜的七寸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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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初五,迎财神的日子,祝看我书的朋友们新年都财啊,哈哈。昨日有事的,今日双更。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攻略丹阳(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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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坑,是从横江津通往秣陵城的官道上的一处村落,座落于两座小山之间,因此处居住的百姓皆姓李,故名李坑。

    此刻,正有一支运粮队在官道上逶迤而来,在队伍的前面打着一面黑底红字的旗帜,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周”字,显然是庐江太守周瑜的军队。

    这支运粮队约有五百士卒,由陷阵营的副将陈武领军,自横江津接应了锦帆军于皖口港运送过来的粮草辎重后,陈武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便一路疾行而来。

    “打仗主要打的就是后勤。”周瑜深知后勤保障的重要性,本想专门建立一支辎重营,作为专门负责粮草辎重运送的部队,只是因为军队正处于攻略丹阳的关键时刻,还没有做好准备,便将这看似简单实则重要的任务交给了陈武。

    春天的午已经有了些燥热的感觉,太阳高悬在天空,散着越来越强的热量,好在官道两旁种植了一些树木,树木的绿叶都长了出来,有了树荫的保护,给行军的将士们提供了一丝丝的清凉。

    接近李坑的时候,陈武见这里两侧都是小山包,树木浓密,非常适合敌军的埋伏,便提高了警惕,同时传令下去,令所有的士卒均刀出鞘箭搭弦,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带着十二分的小心,陈武所部放慢了行军的度,陈武派出三十人作为前哨部队先行探路。他们刚刚进入李坑,突听得一阵号角声“呜呜~~”地响起,随即便有一阵箭雨自道路两侧的密林射出,三十人的前哨部队大多人箭,剩余的十余人纷纷逃了回来。

    “不好~~果真有敌军埋伏!!”陈武心里咯噔一下,迅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将运粮的大车围成一个长方形,所有的士卒均躲在这个大车组成的防御阵式内。

    陈武所部的方阵刚刚布好,便听到一阵沉重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有士卒高声喊叫道:“是骑兵~~是骑兵~~”陈武的脸色大变,他回头狠狠地瞪了这名士卒一眼,随即沉声下令道:“所有人等,张弓搭箭,等待我的命令!”

    待得那“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响时,太史慈的轻骑兵部队出现在了陈武等人的视线之,由于官道狭窄,骑兵部队无法展开,便只能一排四骑地列队而行。

    太史慈本驻扎在湖熟一带,准备随时以奇兵的姿态突袭周瑜所部,但直到周瑜的大军接连攻打下当利口、横江津、牛渚要塞后,他还未接到刘繇的命令,便只得耐心等候。

    直到周瑜大军攻打到了秣陵城下,刘繇方派出快马通知太史慈,令他率所部轻骑兵去袭扰周瑜的粮道。李坑,便是太史慈选的第一个设伏地点。

    远远地见到陈武所部迅集结,并将运粮车作为防御物布置在阵型的外围,太史慈心里不由暗暗地吃惊,看来这个周瑜真的是名不虚传,他的手下遇乱不惊,知道如何利用地形进行防御,又知道如何对付骑兵,这个对手绝对不可小视!

    眼见敌军的骑兵已经进入了“飘雪弓”的射程之内,陈武大声喊道:“准备~~放箭!!”

    “嗖嗖嗖~~~”一蓬浓密的箭雨飞上了半空,在空稍微停滞了一下,便又攒射而下,落入了骑兵队伍之。

    “噗~~”“噗嗤~~~”“啊~~”箭矢射入身体的声音以及骑兵们的惨叫声不停地传来,由于周军的“飘雪弓”射程比普通弓要远了一半以上,太史慈的骑兵没有防备,纷纷箭落马。

    骑兵的队伍一旦冲锋起来,前面的骑兵落马之后,后面的骑兵可控制不了度,马蹄踏过之后,将前面受伤落地的骑兵踏为一滩肉泥。一时间,太史慈的骑兵部队前军一片慌乱。

    “嗖嗖嗖~~~”又是一蓬箭雨落下,又掠去了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太史慈见势不对,敌军明显早有防备,便立即下令全军停止冲锋,先撤退到敌军的射程之外,整顿之后再行进攻。

    这下突袭变成了强攻,太史慈的心里郁闷之极。而陈武所部见己军的防守策略奏效,个个兴高采烈的,刚刚因为前哨部队被袭而低落下去的士气大涨起来,心里也不慌了,镇定了许多。

    随后,太史慈将所部三千人马分为四部,远远地将陈武所部包围了起来,并不时派出数十骑进行骚扰,放一阵弓箭就跑,只可惜他们的弓箭射程短于“飘雪弓”,往往是偷袭不成,先成了陈武所部的箭靶子。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太史慈军围攻,陈武军固守的局面,咋一看陈武所部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陈武心里清楚,敌军都是骑兵,来去如风,他们随时可以撤退,然后在下一个伏击地点等待他们。而如果他们不撤退的话,自己就只能在这里困守,一旦有个疏忽,敌军就会使出致命一击。

    夜晚到来了,两军的将士们均昏昏欲睡,李坑这个临时的战场一时内倒是寂静无声了。

    在下午时,太史慈便想出了对付陈武的一个方法。此刻,三更已过,正是人最想睡觉的时间,太史慈却派出了一千人马,舍弃了马匹,左手持圆盾,右手持弓,悄悄地靠近了陈武所部的大车阵。

    “敌袭~~”待得守夜的士卒现了太史慈的士兵时,时候已晚。那一千名骑兵均射出了手的箭矢,在箭矢的前端,都绑着点燃了的油布,顿时,在李坑的夜空,出现了漫天的流星,它们在空划过,随即落到了大车阵,点燃了堆积在大车上的粮草。

    一开头是零零散散的火星散落在一些粮草袋上,接着便有一两辆大车上的粮草火焰开始熊熊燃烧,陈武指挥着部下一边放箭反击,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扑灭刚刚燃起的火苗。

    太史慈的偷袭人马则一半人继续射火箭,另一半人手举圆盾,护着自己和身边的战友,以免被陈武军的箭矢所伤。圆盾甚小,护不住两个人,陆续地便有士卒箭倒下。

    那些倒下的士卒没有白白死掉,他们死前射的火箭最终将大部分的粮草辎重都点燃了,熊熊火光映射着陈武及其部下士卒的脸,显得阴晴不定,更多的则是气急败坏。

    陈武当机立断,下令所有部众立刻分散突围,趁着敌军尚未合围的机会,利用苍茫的夜色和蜿蜒不平的地势摆脱敌军的围困,然后分头到秣陵城下的大营集结。

    陈武心里知道失去了这些大车的保护,明天天明之后,太史慈必然掩军杀来,以步兵对骑兵,结果必然是一边倒的屠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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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二更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攻略丹阳(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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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下,周军营寨,军帐内。

    陈武跪倒在周瑜面前,他满脸满是汗水和尘土,身上的战袍上斑斑点点的都是血迹,那都是昨夜他率军突围时挡住他去路的敌军士卒留下的纪念品。

    陈武泣声说道:“主公~~末将大意了太史慈那厮的埋伏,被他用火攻将粮草辎重全部都烧毁了……末将无能,请主公治罪!”

    周瑜忙长身而起,走到陈武面前,亲手扶起他,温言宽慰道:“子烈快快请起!以五百步兵对阵三千骑兵,对手又是刘繇手下第一大将太史慈,能支撑到半夜,最后还带着三百多士卒突围出来,你不但没有过,还有功啊。这次的粮草辎重损失了没关系,我们庐江富庶,还可以再运送过来的。”

    “这~~~”陈武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眼眶不经意间湿润了,他连声说道,“主公宽宏大量,武今后虽肝脑涂地不能报此恩也!”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子烈请坐。这次丹阳之战我军连战连捷,过于顺利了,这也不是好事!这次粮道被劫,反倒是一件好事,它提醒了我们,我们的对手并不是那么地弱,我们也不是那么地强大。我们自己更加不能目高于顶,要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实际力量,要看清楚天下大势,要脚踏实地地一步步往前走。”

    微微顿了一下,周瑜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们早就获得了太史慈的三千骑兵驻扎在湖熟的消息,却一直没有加以重视。我军长途奔袭,我早该想到他会以轻骑兵来不断骚扰我军的粮道,这粮道,目前正是我军的软肋啊。”

    陈宫在一旁接话道:“公瑾所言极是。不过这次失利倒是给了我们一次重挫太史慈的机会……”

    周瑜与陈宫对视一眼,哈哈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周瑜坐在帅案之后,拿出一支令箭,正色说道:“陈武听令!”

    陈武抱拳行礼,沉声说道:“末将在!”

    “高顺将军会自陷阵营拨出三千人马给你,另组一营,名为辎重营,专门负责全军的粮草辎重的押运。明日起,你令两千士卒自牛渚要塞运送粮草辎重到此,你自己率一千士卒继续从横江津押运粮草,目的只有一个,引诱太史慈再次出兵!”

    陈武眼光芒闪动,忙回道:“末将遵命!”

    周瑜又拿出两支令箭,沉声说道:“臧霸、赵云听令!”

    “末将在!”臧霸、赵云皆向前一步,抱拳回道。

    “你二人各率本部人马,暗跟随子烈的部队,一旦现太史慈军的踪迹,你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击败敌军,二是务必生擒太史慈!”

    “得令!”臧霸、赵云二人接过令箭,转身离去。

    周瑜继续下令道:“徐盛听令!”

    徐盛一身戎装,抱拳朗声回道:“末将在!”

    “明后两天你率领本部继续佯攻秣陵城,记住,善用我军的攻城利器,一定要用最小的代价尽可能地打击最多的敌军,尤其是打击他们的士气!”

    “主公放心!”徐盛稳重地上前一步,接过令箭。

    周瑜又转头对高顺和周泰说道:“二位将军所部明日休整一天,我要等兴霸传回的消息再做决断。”

    一日后,秣陵城内县衙。

    刘繇的身体好转了许多,正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下在后花园散步,他的脚步缓慢而蹒跚,内心对于这场战争也充满了忧虑。

    “正礼公,好消息啊,哈哈~~”随着一阵长笑声传来,吴景脚步轻快地走入后花园。

    “哦~~何事如此高兴啊?”刘繇停下了脚步,摆手示意那名婢女离开这里。

    待那名婢女扭着水蛇腰走远之后,吴景忙凑到刘繇面前,嘴角含着笑意说道:“正礼公,太史慈将军传来信报,他已经成功伏击了周瑜的辎重部队,烧毁了全部的粮草辎重,杀敌数百人!”

    “那太好了!”刘繇击节道,“没有粮草辎重的支持,我要看看周瑜能支撑几天!”

    “就是嘛~~”吴景点头道,“今日敌军的攻城势头不强,投了几轮石块、射了几波箭矢后就匆匆退兵了,也许就是受到了粮草被袭的影响吧,哈哈。”

    刘繇显得颇为兴奋,他彷佛看到了周瑜含恨领兵退回江北的情景,心情一时大好,感觉全身舒泰,病情也一下子轻了很多。

    刘繇在花园低头转了几圈,还是颇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吴大人,还是得告知子义将军,粮道被劫,周瑜是必然不会坐以待毙的,请子义将军务必小心谨慎,不要了周瑜的奸计!”

    吴景连连点头,顺便拍了一下刘繇的马屁,含笑说道:“正礼公在城运筹帷幄,周瑜就吃不消了,哈哈,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啊。”

    红花原,位于离李坑五里之处,是一处平坦的草原,在草原的边缘皆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在这个季节里,红花原上开满了红色、黄色、紫色的野花,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条厚重的大花毯铺在这块平地之上,令人忍不住想扑上去撒个欢,再大声地吼两声。

    此刻,太史慈却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春日美景,他在默默思考。上次在李坑的伏击,虽然成功地烧掉了敌军的粮草辎重,却让大多数敌军给跑了,而己军士卒被敌军的箭矢射死射伤了约有五六百人,这充分证明了周瑜的庐江军队战斗力是多么地强悍。

    一名小校轻轻地凑到了太史慈的身边,低声问道:“将军,弟兄们已经隐蔽了两个时辰了。敌军上次吃了个亏,这次还会走这条官道么?”

    太史慈转过头瞪了那小校一眼,沉声说道:“他们只要从当利口运送粮草辎重,就必然要走这条官道,难道他们还舍近求远,走山路不成?告诉弟兄们,要沉住气,继续隐蔽好。这次的地形对我们有利,我们可以充分挥骑兵的优势,这一战务必要重创敌军。”

    “是~”那名小校抱拳转身离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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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攻略丹阳(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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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原。

    太史慈将身体隐蔽在草原旁边的树林,眼闪烁着腾腾的杀气,冷冷地看着陈武率领着一支约有千人的部队正押运着数百辆大车自远处而来。那些大车上均用油布裹得严严的,鼓鼓囊囊的,压得松软的土地上出现了明显的车辙,很显然里面装着的都是粮草辎重。

    太史慈心暗笑道:“看来这个周瑜也不怎么样啊,上次遇袭后也不吸取经验教训,这次就派出了一千人马,怎么,难道以为我这里两千多骑兵都是吃素的?”

    太史慈转头向左右看去,见自己靡下的那些士卒都在注视着远处的辎重车队,他们均面有笑容,眼冒着绿光,就像是埋伏在草原上的饿狼面对着一群即将走入包围圈的羊羔一般,磨牙霍霍啊。

    “减慢度~~~提高戒备~~”陈武手持大刀,端坐在战马上,行走在队伍的前列。他见这里地势平坦,非常适合骑兵的冲击,担心太史慈所部就躲藏在周边的树林里,便下令让靡下的士卒减慢行军度,提高警惕,以防范敌军骑兵的突袭。

    如同上次一样,随着凄厉的号角声响起,数千骑兵自树林里奔涌而出,如同滚滚洪流,将陈武所部包围了起来。而陈武所部也迅地原地集结,结成圆形的大车阵,用大车来防御太史慈部骑兵的突击。

    这次,太史慈手下的骑兵都学乖了,远远地包围着陈武所部,避开了他们“飘雪弓”的射击。太史慈勒住马缰绳,脸上带着死亡的微笑,将手的钢枪高高举起,随即狠狠地向着陈武所部虚虚一刺,他已经不想等到晚上再去攻击敌军了,今天就在青天华日下,他要全歼这支运粮队。

    “噗通~~噗通~~”,有一千名骑兵下了马,还是按照上次的方法,左手举着圆盾,右手拿着强弓,腰间的箭壶里插好了火箭,向着大车阵稳稳地前进着。

    陈武的脸上一片肃然,他不自然地看了看远处,臧霸和赵云的骑兵队伍快要到了吧?陈武环顾四周,见手下的士卒们均在冷静沉着地拉弓上箭,陈武心暗道,不愧是陷阵营的精锐之师!今天,就凭借着咱这大车阵的防御,以这一千陷阵营的英勇战士,怎么都要让太史慈知道你家陈爷爷有几只眼!

    陈武连声高呼:“放~~放~~放~~”,几轮箭雨过后,太史慈的一千士兵靠着圆盾的保护,在丢下数十具尸体之后,终于走到了他们火箭可以射到的位置。

    当数百支火箭挟带着股股浓烟向着大车阵攒射而去时,太史慈的心情像天上的碧空一样,爽快之极,他可以想象到敌军抱头鼠窜的样子,然后自己率领着余下的骑兵策马向前,用手枪、掌刀将他们屠杀殆尽。

    可惜,太史慈的高兴劲没有多久就烟消云散了,因为他惊愕地现,那些火箭除了被陈武的士卒用长盾挡住不少外,落入大车上的火箭并没有将那些“粮草辎重”点燃。此时,那些射火箭的士兵们着急了,他们不顾陈武所部的反击,连着又放射了两轮火箭,结局依旧,那些火箭如泥牛沉海,没有燃起半点火花。

    就在太史慈目瞪口呆之际,有几名身手敏捷的士兵以圆盾护体,矮着身子在草地上辗转腾挪,随后几个贴地的滚翻,等他们靠近了大车下,便用手的短刀狠狠地往装满了“粮草辎重”的麻袋上砍去,“叮当”几声脆响,有火星溅起,麻袋被砍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坚硬的青石。

    太史慈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几个大字:“上当了!!”,他忽然间就明白了,这是敌军的诱敌之计,以装满了石头的麻袋为诱饵,将自己埋伏的人马吸引出来,然后就……

    还未等太史慈想到更多的事情,猛然间有一阵马蹄踏地的轰鸣声自不远处传来,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太史慈判断出这是一支人数不少于两千人的骑兵部队!

    不愧是一代良将,太史慈迅下令全军集结布阵,另留下五百人押后,防备陈武所部步兵从后面的袭击。

    片刻之后,一支精悍的骑兵部队自北向南杀到了太史慈军的阵前,一路的滚滚风尘冲天而起,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太史慈心暗自惊讶,他自己率领的这支轻骑兵已经训练了一年多,在他的刻苦训练下,可以说是一支横扫江南的骑兵劲旅。但是和眼前的这支骑兵部队相比,太史慈感觉到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骑兵的装备,包括盔甲,也包括武器,都是颇有差距。

    在这支骑兵部队的前列,策马而立的是两员英姿勃勃的战将,他们身后的亲兵高举着两面大旗,皆是黑底红字,一面大旗上书着斗大的一个“臧”字,另一面大旗上则绣着一个刚劲有力的“赵”字。

    太史慈自恃武力高强,打遍青州、扬州未逢敌手,此刻他见对面的骑兵来势汹汹,而己军尚未把阵式列好,便策马而出,将手的两把手戟放在马背上,声喝问道:“东莱太史慈在此!某枪下不挑无名之辈,对面的敌将报上名来!”

    那两员战将正是臧霸和赵云,臧霸骑在一匹黑马上,一身的黑衣黑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凶猛的猎豹。赵云骑在一匹白马上,一身的白衣白甲,看起来则像是一只温顺的白羊,只是他那凌厉的眼神告诉太史慈,羊有时候也是可以吃掉大灰狼的。

    赵云见太史慈出阵挑战,便一催座下白马,挺着涯角枪出阵迎敌,他高声回道:“匹夫休得猖狂!常山赵子龙在此!”

    说罢,赵云摇枪直取太史慈而来,太史慈打遍江南无敌手,正是心高气傲之时,一见赵云那身形枪法便知今日遇上了高手,太史慈心不惧反喜,暗道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对手的敌人,可以好好地过把瘾了!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的枪急马快,涯角枪瞬间已经刺到了太史慈的面前,太史慈忙将两把手戟迎着涯角枪的方向一举,堪堪架住了涯角枪,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手戟上传来,太史慈不由得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赵云的臂力竟是如此惊人。

    赵云一枪被太史慈架住,他双臂用力,却再也难以下压分毫,而且那股反击之力越来越强,他心里也不由得有些佩服了,看来主公周瑜说得不假,这个太史慈的确是一员猛将,光是力量方面就不输于自己。

    二人眨眼间已经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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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略丹阳(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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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使的是师承自枪术大师童渊的“百鸟朝凰枪”法,招式精妙,每每如群鸟在空盘旋,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且每一枪都不离太史慈的心腹要害,都是要命的招式。

    太史慈的双戟算得上是短兵刃,俗话说:“一分长一分强,一分短一分险。”在战场之上武将单挑时,短兵刃是比较吃亏的。但是太史慈的臂力过人,自小他师从多人,博采众家之长,无论是力量上还是招式上和赵云相比倒也不吃亏。

    红花原的战场之上,二人如走马灯般反复过招,又打了五十多个回合,还是胜负难分。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激战半酣,赵云和太史慈心里倒是都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意,赵云心暗想:“太史慈勇猛过人,是大将之才,主公必然喜欢,不如想个办法将他生擒了。”

    这边太史慈心里也在盘算:“看这个常山赵子龙的武艺真的是十分高强,打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可惜了,他是我的敌人,如果是朋友的话,倒是可以成为知己的。”

    这时,赵云却卖了一个破绽,佯装打不过太史慈,急急地策马往树林间的小道跑去,太史慈哪里肯让他跑掉,忙赶马去追。二人转到了树林的背后,看到这里又是一片平地,赵云横枪立马,朗声喝道:“太史慈,你若真的是大丈夫就别跑,我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太史慈闻言大怒,叱道:“哪个龟孙子要跑!跑的不算男子汉!”说罢,太史慈舞动双戟直攻赵云而来,赵云挥枪接住,二人又战做一团,五十回合过去,仍是不分高低。

    赵云心想,该使出杀手锏了!他一枪将太史慈逼开,又策马跑远,大呼小叫地喊道:“太史慈,你若是胆小就不要再追了!”

    太史慈怒冲冠,骂道:“死到临头你还嘴硬!纳命来~~”说罢,太史慈把右手的手戟狠狠地拍在马屁股上,胯下马吃痛猛地一窜,“稀溜溜”长嘶几声,撒开四蹄,直追赵云而去。

    赵云便跑便回头观看,见太史慈即将追上自己,便兜马回身再战,二人又战了五十多个回合,依旧是难分伯仲。赵云口突然出一声清啸,枪法一变,使出了他自创的“七探盘蛇枪”,相比刚才他使的“百鸟朝凰枪”,这套枪法招式诡异之极,涯角枪每每都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逼得太史慈一时间手忙脚乱。

    就在太史慈还未适应赵云的新枪法时,赵云瞅准一个空挡,一招“毒蛇吐信”,涯角枪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了太史慈双戟的防御,直接刺在了太史慈胯下的马脖子上。

    “希律律~~~”太史慈胯下的战马吃痛顿时人立而起,将太史慈掀翻在了地上。

    要说太史慈不愧是一代名将,反应那是相当地快。就在他快要落地之前,他突然放弃了手的双戟,双手牢牢地握住了赵云的涯角枪的枪头,借助着自己从马上掉落的力道,再加上自己双臂的力量,赵云一下子猝不及防,也被太史慈拉到了马下!

    二人落地之后,迅地起身,然后又扭打在一起。太史慈今年二十七岁,赵云今年二十五岁,两人年岁相当。太史慈身高七尺七寸,赵云身高八尺,两人体型也差不多,互不吃亏。当下二人互相揪住了对方厮打,也没了方才单挑时的你一招我一式地往来,只是扭住了对方的身体,一通乱打。

    不一会儿,赵云和太史慈身上的战袍都被对方撕扯得粉碎。打斗间,赵云手一探,夺得太史慈后肩的手斧,太史慈也劈手夺得赵云的头盔,二人继续你挥手斧,我砸头盔,激烈地搏斗着。

    正当二人生死拼搏之时,双方救援的部队同时赶到,于是,赵云和太史慈各自撤回本阵。

    红花原之战后,二人英勇搏战的精神为天下的人们所称道。

    太史慈方才回到己军的阵列之,臧霸已经催动胯下黑马,率领着斥候营的两千人马,开始了冲锋。

    臧霸就是要打太史慈一个措手不及!

    两支骑兵队伍对阵厮杀,哪支队伍能率先展开队形冲锋,人借马势,凭借着强大的惯性,便能占得先机。

    太史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可不愿让臧霸占了这个便宜,忙不顾自己刚刚激战后疲乏的身体,挥舞着双戟高声喊道:“弟兄们,给我冲!”

    红花原上,展现出了极为壮观的一幕,两支骑兵部队开始了面对面的冲锋。空气被切割成一条条通道,疾风如小刀一般在将士们的脸上划着,一股豪气鼓荡着他们的胸怀,此刻,谁的战斗意志最顽强,谁的马最快,谁的刀最亮,谁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周瑜的骑兵所骑的都是西凉骏马,体高在六尺以上,作为一个穿越者,周瑜给靡下所有的骑兵都配备了皮甲马鞍、铁制马镫以及马蹄铁,这些装备远远的过了同时代的骑兵,让他们的战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谓是当下最精锐的骑兵了。

    两支骑兵在红花原上高奔驰着,“轰隆隆”的马蹄踏地声响彻天地,犹如两团疾奔的惊雷相对而行。马蹄踏过处,青草折断、野花撕裂、黄土四溅而飞。

    太史慈挥舞着双戟策马奔驰在己军队伍的最前列,他吃惊地现,对面臧霸的骑兵队伍马高腿长,奔驰度明显地比自己快,一旦两支骑兵队伍相撞,吃亏的必然是自己的这两千多骑兵。

    “驾~~驾~~”太史慈奋力地大喊着,试图加快胯下马奔行的度,可他骑的原矮脚马即使奋蹄如飞,也没办法达到西凉骏马的奔跑度。

    两军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更加令太史慈吃惊的事情生了,臧霸所部骑兵均从挂在马鞍两侧的钩环上摘下了一柄亮闪闪的三边锋利的物事。

    “手斧~~~居然是手斧!!”太史慈惊愕之余,声喊了起来,他所部的骑兵士卒顿时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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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攻略丹阳(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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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嗬呀~~”

    “呀嗬呀~~”

    “呀嗬呀~~”

    在连绵不息的大叫声,臧霸率领着斥候营的轻骑兵呼啸而至,他们并没有像普通骑兵作战一样直接向太史慈部起冲锋,而是从他们的两翼绕了过去,紧接着,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从斥候营的骑兵阵掠空而起,密集如蝗,向着太史慈军的头顶飞了过来!

    “额滴神啊,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从未见过手斧的太史慈军士兵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声问道,他身旁的士兵都随之瞪大了眼睛。

    “手斧!”一名年纪颇大的老兵忽然大叫起来,“是手斧~~”

    “这就是传说的手斧?”

    太史慈的目光随着那片黑云的移动而不断移动着,倏忽之间,密集如蝗的手斧已经飞临太史慈军的头顶,然后挟带着闪闪的寒芒从空劈落下来,将士们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斧刃劈开空气时带起的锋寒……

    “快快举盾~~”

    太史慈出一声长嗥,试图命令部下们用马上的圆盾进行防御,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他的话音方落,第一柄手斧已经恶狠狠地劈落下来,锋利的斧刃正好确在一名太史慈部骑兵的圆盾上,顷刻间便将并不厚厚的圆盾劈成了两片,利斧去势未已,竟然将那名骑兵的一条胳膊硬生生斩了下来!

    “噗噗噗~~”

    在连绵不息的斫砍声,一千多柄手斧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毫无心理准备的太史慈部将士顷刻间倒下一片,不断地有士兵惨叫着摔倒在马下,随后被后面的战马用马蹄践踏得一片血肉模糊。太史慈所部原本密集的冲锋阵形顷刻间变得稀疏起来,

    太史慈睚眦欲裂,忙一带马缰绳,勒转了马头,他吃惊地现,他的两千多部下已经十去其三,跟随在他身后的只有一千多轻骑了。

    沉重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只见奔腾而去的臧霸所部骑兵杀了回来,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轮手斧的袭击……

    手斧,一把横空出世的凶器,一把誉为死神的利器。

    它那阴冷泛白的斧刃,如同死神那洁白的利齿,或许下一刻它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让人不寒而栗,暗黑的斧身如同来自地狱般的空洞幽暗。正是这把如同来自地狱的凶器,一把充满破坏力的手斧,在红花原上轻易地收割着太史慈所部将士的生命。

    “噗~~噗~~噗~~”斧头极切入身体的声音在战场上四处响起,“唬、唬、唬”,空气似乎也如同被痛苦的撕裂一般。

    太史慈拼命地挥舞着手的双戟,将数柄疾飞而来的手斧磕飞,等到敌军的手斧攻击告一段落后,太史慈痛苦地现,他苦苦训练了大半年的轻骑兵部队已经损失惨重,人数从近三千多人锐减到了一百余人。

    “喝~~啊啊~~~”太史慈疯狂地舞动着双戟,他的心情既悲伤又气愤,同时又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敌军攻击,而己军毫无还手之力,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

    臧霸那雄壮的身躯再次出现在了太史慈的视线里,他座下的战马已经开始加,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斥候营的精锐战士,千马奔腾,追逐着风的力量,“哦赫赫~~~”众将士的口出痛快的喊叫声,这一次,他们擎出了寒光闪闪的斩马刀……

    “撤兵~~”太史慈当机立断,凄厉地长嗥起来,“我当先开路,大家快快跟上!全军撤离这里,快~~快~~”

    “驾~~”

    太史慈狠狠一挟马腹,率先策马疾驰而去。

    臧霸见无法追上太史慈所部,便下令全军休息,打扫战场。

    是役,臧霸所部斥候营以轻伤二十人的代价,取得了歼敌一千八百,俘敌八百的辉煌战绩。

    太史慈率领残部不敢返回秣陵城,无奈之下,只得往会稽郡投奔王朗去了。等他远远地驰离了红花原,手斧那充满破坏的呼啸声,如同洪水般的撕裂感,仍在太史慈的耳回响。

    等到刘繇得到太史慈所部基本全军覆没,太史慈仅率着百余骑不知去向的消息时,包括吴景等人在内,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

    原本寄予厚望的太史慈所部竟然这么快就被周瑜击败,对于这场战争,令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失望过后是满怀的悲凉。

    刘繇长叹道:“子义乃是我们扬州第一勇将,想不到他连一个叫常山赵云的小将都战不过,而且被周瑜军的骑兵打了个全军覆没,看来周瑜军的兵锋真是难挡啊。”

    吴景心无奈,但仍然宽慰刘繇道:“正礼公不要过于担忧,我们凭借着秣陵城牢固的城墙,加上城的两万守军,应该可以守上个半年的。”

    一片阴云掠过,遮挡住了日光,屋内的光线登时就暗了下来,刘繇幽幽地说道:“即便能够守上半年又如何?我们外无援军,最终还不是一个城破人亡的结局?再说了,昨日我上城去看了看,这两日敌军可都是佯攻啊,他们还没有展示出他们真正的实力,对此,我已经没有信心了……”

    吴景无言以对,他何尝不知道刘繇所说的都是对的呢。

    一片静默,突然有一名刘繇的亲兵匆匆进了房间,翻身跪倒,急切地说道:“报~~急报~~~”

    看着那名亲兵脸上的神色,刘繇便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报上来。”

    那名亲兵的声音里略微有些颤抖,回道:“曲阿急报!周瑜靡下大将甘宁率领水军自长江口沿水路大举进攻,连下春谷、江乘二县,接着又挥军攻打曲阿,曲阿城已经……”

    刘繇连声追问道:“曲阿怎么了?说啊~~”

    “曲阿城已经失陷了,许劭先生也被生擒了~~”那名亲兵不敢直视刘繇的脸,低垂着头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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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攻略丹阳(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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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

    刘繇只觉得手脚冰凉,眼前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

    “正礼公~~~”吴景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刘繇,安慰道:“正礼公,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啊……”

    过了半晌,刘繇幽幽醒转,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失落涌满了他的心头,自从得到朝廷的诏令,上任扬州刺史以来,他和哥哥兖州刺史刘岱二人,皆为地方上的重臣,兄弟二人的名声一时无两。

    刘繇也憋着一股劲想要做出一番业绩来,让自己治下的扬州百姓拥戴、风调雨顺、富足宁安。值此纷纷乱世,在他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种欲借此良机而称霸一方的**,只是他从未对别人说过,在众人的心目,刘繇还是一个颇具德望的世家族人、皇室远亲,一个颇有清廉之气的扬州刺史。

    想不到表面平静的扬州却是暗藏危机,朝廷庸暗,董卓弄权,各郡太守均拥兵自重,他这个扬州刺史也就是个摆设而已,丹阳太守吴景也是在利用他来抵御周瑜的进攻,对此,刘繇这么个饱经世故的人怎么会看不清楚?

    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庐江太守周瑜打着为从父正位的旗号,以下犯上,大举进犯丹阳郡,其人用兵神鬼莫测,靡下皆是猛将精兵,虽然人数不算多,却是真正的精锐之师。无论是偏师袭占泾县、黟县、歙县、芜湖,还是借助风向变化大破张英于当利口,大败樊能、于糜于横江津,包括攻占牛渚要塞,周瑜的军队展示了强大的战斗力。而自己和吴景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却屡战屡败,仗打到如今的地步,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败局已定。

    “唉……”刘繇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初到扬州时的那番豪情壮志,甚至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蒙住了他的双眼。刘繇使劲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以免被人看出他此刻的脆弱,片刻之后,刘繇低声对吴景说道:“吴大人,如今我们外无强援,兵无斗志,丹阳的重镇皆被攻陷,死守着这座孤城,也不是个办法啊~~”

    吴景急道:“正礼公别灰心啊,我们可以派快马去九江郡、豫章郡、会稽郡、吴郡去求援啊。”

    刘繇眼闪过几丝失望之色,他思索了一会,低声说道:“让我们分析一下。九江地处庐江东北,要绕道徐州才能过江,离我们这里太远,再说太守周昴和我们也不是一条心的。会稽太守王朗也许正躲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指望他出兵,他顶多派几千老弱残兵来装装样子。豫章郡早就一分为二,诸葛玄占据着西部,听命于刘表,朱皓倒是会出兵,可是以他那半个郡的人马,能打败周瑜的那群虎狼之师么?吴郡就更不提了,严白虎占据了全境,那个本来应在吴郡当太守的许贡还在曲阿城里呆着呢,严白虎是我们的敌人,他哪里会帮我们呢?”

    “呃~~这……”听了刘繇细致的分析,吴景有些愣,嘡目结舌道,“我们~~我们还可以向徐州刺史陶谦求救啊,徐州地广千里,带甲数十万,足以对付周瑜那小子!”

    刘繇摇头苦笑道:“吴大人,你觉得陶谦会为了救援我们而派兵前来么?陶谦此人,你们不了解,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他牢牢把持着徐州的军政大权,如今他已是当仁不让的徐州之主。且陶谦为人圆滑,即使是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打着大义的旗号,他也没有派兵参加,相反他是坐山观虎斗,趁机扩张势力,坐收渔利。此人不简单啊~~”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吴景苦着脸问道。

    “嗯~~~”刘繇沉吟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颇为坚定地对吴景说道:“吴大人啊~~如今的秣陵城已是一座孤城,决不可死守下去了,好在我们还有两万人马,我的计划是趁着敌军尚未对秣陵城形成合围,选在深夜突围而出。”

    “离开了秣陵,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吴景脱口问道。

    “豫章郡!我们去南昌,集合朱皓的兵马再图后事!”刘繇的语气逐渐地坚定起来。

    “这……”吴景内心非常不情愿做这个选择,毕竟他是丹阳太守,离开了丹阳这块地方,他可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守了,事事需得仰人鼻息,看人眼色,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刘繇见吴景犹豫,心知他不愿跟自己去南昌,刘繇也知道自己也勉强不得他,便温言说道:“吴大人,你若不愿和我一起去南昌,你就回宛陵好了,那里是你的根据地,也还有些人马,你坚守住宛陵城,待我和朱皓太守合兵一处再来击败周瑜,如何?”

    吴景听得此话,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命人把方才报信的那名亲兵叫了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有宛陵城的消息?”

    “有~~”,那名亲兵吞吞吐吐地说道,“宛陵留守人员刚刚也来了急报,甘宁所部攻占了曲阿后,声势大振,有很多百姓报名参军,他如今又率领着主力部队将宛陵给围住了。急报上还说~~”

    “还说什么?”吴景一把拎起了那名亲兵的衣领,神态颇为凶恶,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急报上说,敌军攻势甚急,宛陵城已危在旦夕,坚守不了两日。请大人派兵来援!”那名亲兵急忙回道。

    “啊~~”吴景手一松,颓然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道:“从宛陵快马送信到秣陵就要一天时间,就算我立刻领兵回去,估计宛陵已经失守了!”

    刘繇反过来宽慰吴景道:“吴大人,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宛陵回不去了,不如~~你就和我一起到南昌去吧。周瑜新得这么大的丹阳郡,短期内也没有力量去攻打豫章。等我们在豫章站住了脚跟,我会派人向我的大哥兖州刺史刘岱借兵,那时两军联手,把周瑜赶回庐江去,你还是可以继续当你的丹阳太守啊。”

    吴景低头沉默半晌,方咬牙说道:“我听正礼公的!周瑜小儿,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刘繇如此劝说着吴景,同时也在说服自己。

    吴景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的家人现在都落在了周瑜的手上,不知周瑜会怎么样对待她们?”

    “这个不怕,”刘繇的语气颇为肯定,“周家也是庐江的大族,世家大族的人做事自然有分寸,周瑜毕竟是一郡之太守,不是山贼、黄巾贼,我想……他会善待她们的,过段时间恐怕他还会派兵将她们给我们送去呢。”

    吴景心想:“这是什么狗屁理论?乱军之,谁还会关注这些老弱妇孺的安危?何况又是敌对的人的家属?这个刘繇,未免也太傻太天真了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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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攻略丹阳(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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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城外,周军大营。

    周瑜召集了靡下的官武将正在军大帐内议事,官是陈宫和随军而来的阚泽,武将除了率锦帆军主力攻打曲阿、宛陵的甘宁和丁奉、驻守牛渚要塞的蒋钦外,臧霸、高顺、周泰、陈武、董袭、徐盛、赵云、潘虎等武将济济一堂,女兵营统领邓渝自然也在场。

    周瑜扬了扬手的信札,微笑道:“诸位,兴霸传来捷报,刘繇的老巢曲阿城已经被他攻下了,如今他已包围了吴景的根据地宛陵城,城守军不多,指日可下!”

    臧霸闻言兴奋得哈哈大笑,高声说道:“二哥好是厉害!连着端了敌人的两处巢穴,这下子刘繇老儿要心痛得哇哇叫了,哈哈!”

    高顺亦很高兴,抱拳说道:“甘将军统军有方,作战颇有谋略,一举攻下曲阿,再攻下宛陵的话,真是大功一件,可喜可贺啊。”

    陈宫在一旁笑着说道:“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兴霸将军确实称得上是可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这次攻占曲阿,他先是派出小股精锐混入城,然后里应外合,自水路攻入了城,那刘繇的谋士许劭还在睡梦之就被生擒了。”

    “哈哈~~”众人无不兴高采烈,纷纷在向周瑜道贺。

    周瑜轻咳了一声,朗声问道:“此刻秣陵已经成为一座孤城,诸位以为刘繇下一步会怎么行动?”

    赵云起身抱拳回道:“云以为,刘繇必然会凭借着高大的城墙死守秣陵城,然后外求援兵。”

    “嗯~~”周瑜微微点头,鼓励赵云继续说下去,“子龙认为刘繇会向谁求援?谁会派兵来援?”

    “这个嘛……”赵云沉吟道,“大概他会向扬州治下其余各郡求援吧,例如吴郡、会稽郡、豫章郡等。”

    陈宫回道:“据精武卫的信报,吴郡太守许贡是个空头太守,他的地盘早就被宗贼严白虎所占据。会稽太守王朗自恃德高望重,和刘繇也是不怎么对付。豫章太守朱皓只占据着半个豫章郡,诸葛玄在西部,他在东部,他的兵力很是有限。从九江到这里,最快的路径就是经过庐江,其太守周昂未必会冒这个险,或是绕道徐州,那时间可就长了。”

    “那如此说来,刘繇真的就是外无援兵了?”赵云心里还有些没底。

    “目前我们的分析是这样的,”陈宫轻抚胡须回道,“不过也要防止生变故,九江那边有子敬和潘璋将军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唯一的变故就是王朗会不会出兵,会出多少兵。”

    周瑜接过话题说道:“根据我们的判断,刘繇和吴景极有可能放弃秣陵城,两天之内,他们就会有所动作。”

    “那么,刘繇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呢?”周泰忍不住问道。

    周瑜微笑道:“如果我是刘繇,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迅撤离秣陵,离开丹阳郡,往西和豫章朱皓的人马合兵一处,再寻求他的大哥刘岱的帮助,从兖州借兵再来攻打我们。可是,如果我是吴景,我必然不甘心放弃在丹阳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孤注一掷的做法就是,率领所部人马迅出城,救援宛陵!”

    “对呀,分析来分析去,刘繇和吴景也就是这两条去路了,这下我们也可以策划怎么分兵应对了。”陈武一拍脑袋,粗声说道。

    “徐盛听令!”周瑜此刻已经端坐在帅案之后,拿出令箭高声说道。

    “末将在!”徐盛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高声回道。

    “令你即刻率领所部牛渚营人马,继续攻打秣陵城,记住,要增加攻城的强度,大造声势,让敌军以为我们已是志在必得!”

    “末将得令!”徐盛接过令箭,转身昂然离去。

    “臧霸听令!”周瑜又抽出一支令箭,眼望臧霸说道。

    “臧霸在!”臧霸粗声回道,同时脚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

    “令你率所部骑兵做好战斗准备,今日天黑以后,潜伏到城西的树林之,如见到敌军自城奔出,让过前段,自段切入,击溃敌军!”

    “好嘞!”臧霸高高兴兴地接过了令箭,转身出帐门去了。

    “高顺、周泰、赵云听令!”周瑜抽出三支令箭。

    “末将在!”高顺、周泰和赵云三人同时踏步向前,朗声回道。

    “你们各率所部人马,天黑之后埋伏在秣陵城东的紫金山谷之内,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一旦现敌军的踪影,务必全歼!”周瑜沉声说道。

    “一定完成任务!”高顺、周泰和赵云三人轰然领命,随即手扶腰间的长剑,走出帐门做准备去了。

    “潘虎,你们亲兵队今晚要负起护卫营寨的重任,务必小心谨慎,防止敌军反咬一口!”周瑜对潘虎说道。

    “末将领命!”潘虎接过令箭,见帐人已经很少,便嬉皮笑脸地对周瑜说道:“主公,啥时也让我领一营人马啊,看到他们上阵杀敌,我这心早就飘走了。”

    “哦,好啊。”周瑜笑道,“想上阵打仗,这机会有得是。你莫急~~莫急啊,哈哈。”

    邓渝见状上前说道:“我的任务肯定就是救治伤兵了,是不是?”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果然是冰雪聪明,救治伤员的物品可要提前准备妥当,如果不出所料,今晚就会有场大仗要打。”

    黑夜悄然来临,经过了白天的战斗,伤痕累累的秣陵城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一般,隐藏在黑暗之。

    吴景最终还是舍不得宛陵的那一块基业,下决心独自领兵出东门救援宛陵。他率领着所部的一万人马趁着夜色悄悄地出了东门,却在资金山谷遇到了高顺、周泰、赵云所部的伏击。

    陷阵营、飞龙军、飓风营那都是周瑜军的精锐部队,一个冲锋过去,就将吴景的部队冲得七零八落的,原本就士气低落的丹阳士卒,纷纷举手投降了。吴景身负重伤,在他的亲卫队死战保护下方冲出重围,仅率着数十人马遁入了深山之。

    数日后,吴景伤重不治,死于山。这个实际上的丹阳之主就此殒命,在世间消失了。

    当夜,西门外。刘繇率所部一万人悄悄潜出西门,试图撤往豫章方向,自然也被臧霸侯个正着。以骑兵对步兵,本就是一次不对等的杀戮,几次冲锋过后,光是臧霸所部的手斧,就至少斩杀了三千刘繇军士卒,其余的士卒肝胆俱裂,纷纷四散奔逃,或是举手投降。

    刘繇所幸这次率领的是前军三千人,得到军、后军遇伏的消息后,也顾不得回兵救援,反而加快了度仓惶撤离,终于安全抵达南昌,与朱皓所部合兵一处。

    第二日,周瑜所部兵不血刃地进入了没有一兵一卒防御的秣陵城,打开粮仓,赈济生活困苦的百姓。

    同日,甘宁率锦帆军主力攻破了宛陵城。

    随后,周瑜派高顺、臧霸、徐盛各率所部分别攻占了丹阳郡余下的县城,至此,丹阳郡十六县均正式划入了周瑜的势力范围。

    周瑜占据了丹阳郡后,慰劳嘉奖将士,颁布政令,安抚地方民心,前来归附和应征的人,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周瑜很快便新集结了两万余人,战马两千余匹,声威震动江东。

    数日之后,周瑜的从父周尚自庐江风尘仆仆地赶到秣陵,宣布将郡治迁移到秣陵城,正式上任为丹阳太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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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丹阳军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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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秣陵城。

    丹阳初定,除了整顿军队以外,一系列内政工作的开展更是当务之急,周瑜急调袁涣、张承、张范等得力部下自庐江来到丹阳,迅地将赈济灾民、丈量土地、修建水利工程、招募流民屯田、开设招贤馆、读书院等工作布置了下去。袁涣等人尽心尽力地开展工作,又任用了原先吴景手下的一些清廉能干的官吏,一时间,丹阳郡的面貌焕然一新。

    同时,周瑜还通过周尚宣布,今年丹阳郡的税赋全部减免一半,明年税赋减免两成,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轰动,百姓们奔走相告,相互传递着喜悦之情,甚至还有的百姓去庙里烧香拜佛,祈祷周瑜的身家平安。周瑜在庐江百姓的声望大为升高,可谓是声名鹊起,其声名早就过了原丹阳太守吴景。

    周瑜又派人到山寻找到了吴景的尸,厚葬于紫金山上,妥善安置了吴景的家属,每月定期拨些粮食、钱物,让吴景的家人过上了安生的日子。这让丹阳郡里那些世家大族、官宦人家对周瑜的印象大为改观,也同意其弟子参与到了官府的工作之,客观上加强了丹阳郡政府的领导能力,在执政初期便。

    在忙于内政事务的同时,整顿军备的事情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着。经过周瑜与陈宫及众将领的商讨,结合新募集的两万人马、俘虏的一万五千人马,对所属的各部曲进行了扩军。调整之后,周瑜所部的情况如下:

    陷阵营由五千人扩充到一万人,主将高顺,副将董袭。屯兵于黟县,防范豫章郡刘繇和朱皓的人马。

    锦帆军由六千人扩充到一万人,主将甘宁,副将蒋钦、丁奉。驻扎在秣陵城北的北湖,日夜训练水军。

    新成立的辎重营由三千人扩充到四千人,主将陈武。驻扎在牛渚要塞。

    为应对江东一带山脉众多的地形,飞龙军由三千人扩充到八千人,主将周泰。驻扎在泾县,以防范山越人的暴乱。

    斥候营由两千人扩充到三千人,主将臧霸。

    飓风营因为装备的限制,由三百人扩充到四百人,主将赵云。

    斥候营和飓风营俱都驻扎在秣陵城外。

    牛渚营由五千人扩充到九千人,主将徐盛。周瑜让他们回师庐江,驻扎在舒县,随时应对来自九江郡或江夏郡敌军的攻击。

    女兵营由五百人扩充到八百人,主将邓渝,副将杨慈、陆倩、邓婵、侯景。她们自然驻扎在秣陵城内。

    驻扎在庐江郡的鲁肃东城营、潘璋东郡营及各县部队暂时不做扩充。

    本次各部所扩充的士卒均由所部主将负责训练,同时抽调一批下层军官到庐江的潜龙学院继续学习深造,以提升临战的指挥能力以及具体的搏击、合击之术。为弥补本次扩军后下层的不足,周瑜又将潜龙学院已完成学业的下层军官调到秣陵,编入各部军。

    由于潜龙学院所培养出来的下层军官无论是个人的身体素质,还是在战术理解、执行力、分组攻击、探查、埋伏等方面,均有了很大的提升,他们的到来,迅地整合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士卒,统一了思想认识,加强了技战术的训练。有了他们的加入,犹如纲举目张,以骨干影响枝叶,整支部队的战力一下子提升了许多。

    完成了部队的调整和扩军之后,周瑜不顾疲劳,令人将这几场战斗俘虏的十余名刘繇和吴景手下将领带到府,温言劝慰,以诚意打动了他们,最终说得他们都愿意归降。

    这些降将之,周瑜最为看重的便是昔日在秣陵城头挺身而出,沉着冷静地指挥守兵们放箭的吕岱。熟知东汉、三国历史的他知道,吕岱是员不可多得的良将,武双全,做事沉稳,为人正直廉洁,假以时日,必然是手下的得力干将。

    周瑜单独留下吕岱,详谈了约一个时辰,又留他吃了午饭,最后决定暂时让吕岱统领自己的亲卫队,担任队长一职。原队长潘虎派去负责军屯工作,对象是一万五千名没有被选入部队的新募士卒和丹阳军俘虏。军屯,既要屯田,又要训练,对于潘虎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也是个很好的机遇。

    潘虎早就渴望着有一天能够独领部队作战,听闻到这个消息,自然知道周瑜是在有意栽培他,便立即高高兴兴地走马上任去了。

    吕岱听闻周瑜不计前嫌,没有顾虑到他是一员降将的身份,将负责自身安全最为重要的亲卫队交给他统领,不由得感激万分,他翻身跪倒在地,连声称谢。

    在吕岱看来,周瑜的心胸可谓是如大海一般的宽广,周瑜的能力和魄力都让他敬佩不已,从此,周瑜在吕岱的心成为了真正的主公。

    吕岱走了以后,周瑜方待休息片刻,屋门吱呀一响,邓渝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向周瑜诉苦道:“瑜哥哥,我们女兵营这些日子都忙得要死要活的,既要巡察军纪,更多的工作是救治伤员,可是营里的郎太少了,侯景忙得自己都病倒了,这该如何是好?”

    “嗯~~~这是个问题,我疏忽了。”周瑜微笑着回道,“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你们女兵营不是从流民新募了三百女兵嘛,让她们尽快地学习掌握基本的包扎救护的方法。还有,你们可以在庐江、丹阳二郡广招懂得医术的人,进得军营成为军医,待遇可以比普通士卒高两倍,如何?”

    “那太好了!我这就安排她们去办!”邓渝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很多,她转身方要离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返身走到周瑜的身边,双手捏住了他的肩膀,给他做起了肩部按摩。

    说起肩部按摩,这是周瑜和邓渝两人相处时教会她的,把后世的一些按摩手法都告诉了邓渝,邓渝冰雪聪明,学得也非常快,一日之间就掌握了推、拿、捏、揉、点、扣、压、掐等手法。

    从此,只要周瑜感到疲惫,便会让邓渝给他按摩按摩身体,而邓渝也是乐此不疲,周瑜那么忙碌,这是难得的二人时光,邓渝颇为珍惜。

    此刻,邓渝一边给周瑜按摩,一边轻声说道:“瑜哥哥,打下了丹阳,按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可你反而更加忙了……可要注意身体啊,我看你的眼圈都是黑黑的了。”

    周瑜闻言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微闭着双目继续享受着按摩,他的右手悄悄地握住了邓渝那滑若凝脂、柔若无骨的右手,充满温情地说道:“小鱼儿,你的嘱咐我自然会放在心上的。我倒是挺担心你的身体,最近仗打得多,伤员也多,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屋内,两个人正沉浸在二人世界。屋外,甘宁匆匆走来,他的身后跟随着一人,年约三旬左右,身材等,面容清烁,一看就是个饱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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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情人节,祝天下有情人结成眷属!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青州孙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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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武功高强,自从修炼了左慈所教的奇门遁甲内功之后,耳聪目明,目力所及比常人要远上一倍,听力也非常灵敏,这不,甘宁等人还未走到屋门前,周瑜已经脚步声判断出来了两个人,其一人的脚步声颇为熟悉,正是自己的义弟甘宁。

    待得甘宁推开屋门,见到周瑜正襟危坐在帅案之后,邓渝也是满脸的正色,二人似乎正在讨论一些军务。

    甘宁稍微楞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哎呀,我进门都忘记敲门了,没有打扰二位吧?”

    周瑜没有答话,邓渝的俏脸却是微微一红,啐道:“兴霸,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油嘴滑舌了,小心我回去告诉我家姐姐。”

    “唉哟~~,您饶了我吧。”甘宁赶忙求饶,讨好地自袖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盒,递给了邓渝,说道,“好妹妹,麻烦你把这盒西域的胭脂给你家姐姐带过去哦。”

    “要送你自己送~~我才懒得管~~”邓渝一扬下巴,对周瑜说道,“瑜~~周大人,我的工作已经汇报完了,我就先走了。”说罢,轻移莲步,款款地走出门去。

    甘宁尴尬地将那盒胭脂收入袖,对周瑜抱屈道:“大哥,你看看,你这个小鱼儿妹妹也太欺负人了,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

    周瑜微笑道:“兴霸,我也有点奇怪呢,你为何不亲自送去呢?谁堪览明镜,持许照红妆。要知道,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产自西域的好胭脂呢。”

    “嗨~~”甘宁挠了挠头,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不是~~前两天为了一点小事,她就不理我了嘛。”

    “你啊,主动去道个歉不就得了?”周瑜的话语里微微有些责怪,接着,周瑜站起身来,迎着甘宁身后的那名士走了过去,口说道:“失礼了,失礼了,这位便是长绪先生吧。”

    那名士想不到周瑜竟然亲自起身来迎他,忙行礼道:“不敢,在下便是青州孙绍,拜见主公。”

    二人寒暄一番后,分别落座,孙绍坐在了周瑜的右,甘宁则坐在了周瑜的左。周瑜的脑海里快地出现了孙绍的资料。

    孙绍,字长绪,青州北海郡人士。孙邵原为北海太守孔融的功曹,被孔融称赞为可任朝廷要职的人才,后跟随刘繇到达江东,担任春谷长。春谷被甘宁攻占后,孙绍便投降了。

    孙绍则在暗暗打量着周瑜,心暗道:“人说江东周郎,果然名不虚传,君子儒雅,玉树临风,真是令人看着就喜欢的人物。看他的待人接物,谦虚有加,不似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之人,没几滴墨水,却眼高于顶。且周瑜韬武略俱有盛名,如在他的手下,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周瑜将手一拱,说道:“长绪先生乃青州大才,昔日为孔太守的功曹时便被他称为可担任朝廷要职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虚此名啊。我拟请先生先暂任秣陵县令,协助我们稳定丹阳的局势,后面再看哪个职务更加适合先生,你看如何?”

    孙绍忙拱手回道:“卑职才疏学浅,能任秣陵县令,管理丹阳郡最大的一个县已是不堪重任了。还望主公体谅。”

    周瑜微笑道:“长绪先生过谦了。对了,如今丹阳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江东一带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先生可否推荐推荐?”

    孙绍闻言正色说道:“主公欲济大事,亦知江东有二张乎?”

    周瑜问道:“何为二张?”

    孙绍回道:“一人乃彭城张昭,字子布;一人乃广陵张纮,字子纲。二人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因避乱隐居于此。主公何不聘之?”

    周瑜大喜,张昭这个名字他可是太熟悉了,历史上孙策遗言给孙权道:“外事不决可问周瑜,内事不决可问张昭。”可见张昭治理内政的功力那是相当地不一般啊。

    周瑜忙问道:“不知张昭和张纮二人先住何处?”

    孙绍想了一想,回道:“我听说他们二人都隐居在秣陵城东北的燕子矶上,择洞而居。正礼公~~刘繇初到扬州时,也曾派人去请他二人出山相助,却是没有请动。”

    周瑜闻言沉吟片刻,说道:“我想烦请长绪先生带着礼物走一趟燕子矶,请他们二人相助,如何?”

    孙绍束手行礼道:“愿为主公效劳。”

    周瑜接着又问道:“长绪先生想必对我们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不知可有何建议?”

    孙绍拱手道:“主公,以绍只见,除了整顿军备、加强内政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外交。”

    “嗯……请长绪先生说得具体一点。”周瑜微微点头,眼里流露出赞赏之色,孙绍的想法和自己可谓是不谋而合。

    “今丹阳初定,主公治下拥有了庐江和丹阳两郡,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猜疑。如今董卓已死,朝廷偏安在长安一隅,我以为,主公应当主动地向朝廷通信、汇报,向朝廷进贡,如此,则可居于有利之地。”

    “好!很好!”周瑜忙上前拉住了孙绍的手,恳切地说道:“长绪先生对于当前的局势洞若明火,建言切要害,对策明确,让我有拨开云雾见日出的感觉。有了先生之助,瑜可高枕无忧矣。”

    孙绍谦虚道:“哪里哪里,主公的韬武略天下无双,绍向您学习还来不及呢。再说,张昭和张纮二人的学识才华也是远胜于我,主公就别再夸我了。”

    周瑜哈哈一笑,对甘宁说道:“二弟,今晚你和长绪先生就在我这里一起吃饭吧,能得到长绪先生之助,我非常开心,今晚不醉不归。”

    甘宁答应了一声,然后轻声对周瑜说道:“大哥,我有点事想先出去一趟,待会就回来跟你喝酒。”

    周瑜心领神会,知道甘宁肯定是去女兵营找邓婵去了,便点头答应。望着甘宁那匆匆而去的背影,周瑜心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和甘宁、臧霸三人年纪也不算小了,也都有了自己的意人,是不是该早日把婚事给办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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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江东二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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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秣陵城东北的燕子矶附近的官道上,周瑜、孙邵以及吕岱领着数名侍卫策马而行。

    这是一个春意盎然的午后,满目都是青嫩的颜色,特别是道路两旁的草丛里那一蓬蓬的野花,黄的蓝的紫的,扎成一堆,开得正艳。

    周瑜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自从穿越以来,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代的空气,无论是春夏秋冬还是白昼黑夜,总是那么地干净透彻,想起后世城市里那污浊的空气,周瑜顿时有两个天地之感。

    一行人渐渐地到了燕子矶的脚下,孙邵用手一指山上,面有愧色地说道:“主公,张昭和张纮二人就住在山上,卑职无能,没能请动他们,还得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周瑜微笑道:“这个不怪你。他二人乃当世之名士,是凡名士,都是有些架子的,这也说明他们并非是不愿出山,而是待价而沽啊,呵呵。不过,我也怕自己过来相请也请不动呢。”

    说罢,周瑜用手指着众人面前的小山,问道:“这山叫何名?”

    孙邵回道:“此山名叫直渎山,山倒是不高,只有十余丈,但是它南连江岸,另三面均被江水围绕,地势十分险要。山上有一矶,山石直立江上,三面临空,形似燕子展翅欲飞,故名为燕子矶。”

    吕岱在旁边说道:“燕子矶,这个名字真好听,想来登矶瞭望,风景必然十分绝佳。”

    周瑜呵呵笑道:“那好啊,能登临燕子矶,也算不枉此行了。走,我们上山!”

    众人将马匹留在山下,徒步上山,山势果然陡峭,虽然不高,却甚是男行,只有一条小路蜿蜿蜒蜒往山顶而去。待得上了山顶,不远处便是燕子矶了,周瑜一见,果然是形似展翅飞翔的燕子,连声赞道:“临波飞燕,果然形神兼备,不愧是江南胜景。”

    众人随后登临矶头,看滚滚长江,浩浩荡荡,一泻千里,蔚为壮观。江面上鳞光闪闪,白帆点点,渔民们划着渔船,在江面上来去自如。

    周瑜忽然想起后世有名的乾隆皇帝,他最喜四处留诗,曾在燕子矶也留下了好几诗,周瑜想起其的一句,便随口吟道:“一峰飞插长江里,其势翩翩如燕子。”

    孙邵拍手道:“好诗啊好诗,主公的采果然过人,佩服佩服。”

    “普普通通的诗句,何以如此自得?”这时忽听得众人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宏亮的声音。众人忙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年约四旬的年士,骨骼清瘦,头戴鹅冠,身穿儒衫,正望着他们在笑。

    孙邵一见那人,脸上露出喜色,忙走到那人身前,躬身施礼道:“拜见子布先生~~”

    周瑜一听,子布?不就是张昭的字么?心念一转之间,他的身形已经迅漂移到了张昭的面前,施礼道:“晚辈庐江周瑜,拜见先生!”

    张昭突觉得眼前一花,面前便多了一个笑容满面的英俊小伙,心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武功不低啊。

    待得张昭听到周瑜报出自己的姓名,更是吃惊,他和张纮二人虽结庐在此,却是十分关注整个局势的变化,他们的门生弟子也时常传递些消息过来,因此江东周郎的名头是早就有所听闻的,只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么个年轻英挺的帅气青年就是周瑜,他也太年轻了,嘴上无毛,办事还牢靠么?

    心虽然如此想,表面上张昭还是做出些恭敬的样子,毕竟周瑜如今已是庐江、丹阳两郡之主,又是世家大族,论身份地位,较之自己那是高了许多。

    众人寒暄完毕,张昭出于礼貌,便引着众人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山回路转,行不多远,周瑜等人便看到有一处洞穴,洞口甚大,洞前的土地上栽种着几树梅花,如今开得正艳,粉嘟嘟的十分养眼。

    张昭介绍道:“这里便是张纮张子纲先生的住所。这山**有十二处洞穴,只有三处洞穴较大可以住人。这个洞穴是最大的,名为三台洞。我住的离此不远,比三台洞略小些,名为二台洞。”

    说罢,张昭高声喊了几声:“子纲先生~~子纲先生~~”

    见洞内没有回应,张昭恍然道:“哦~~子纲先生可能是去江边垂钓了,大家且随我来。”

    说罢,张昭领着众人转过一座小小的山梁,在半山腰有一处凸出的石台,上面端坐着一个麻衣士正在临江钓鱼,江风吹来,他的衣服、须皆随风而动,颇有道骨仙风。

    众人走到石台不远处,见那名士依然在全神贯注地钓鱼,周瑜摆手示意旁人在原地等候,自己轻手轻脚地随着张昭走到了石台之上。

    那名士的年纪大概比张昭大五六岁的样子,须略略有些白了,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江面。张昭走到他的身旁,轻咳一声,说道:“子纲先生,庐江太守周瑜来了。”

    周瑜不待那人答话,急走几个小碎步,躬身行礼道:“晚辈庐江周瑜拜见子纲先生~~”

    虽然自恃名士、前辈的身份,但张纮见周瑜在对着他行礼,却也不敢怠慢,将钓竿放在身旁,起身回礼道:“周大人不必多礼~~”

    周瑜微笑道:“打扰子纲先生垂钓了,失礼失礼。”

    张纮见周瑜神态端庄、举止颇有大家风范,又见他那英俊帅气的相貌,不由心里暗暗喝彩,当下也笑道:“今日江上风大,一条鱼也没钓到。周大人既然大驾光临,还请到我的鄙舍一坐。”

    一行人便又回头走到了三台洞前,张纮走入洞拿出几张草席,招呼众人席地而坐。那怒放的梅花就在众人的身后招摇着,不断散出沁人心脾的香气。远处就是奔流不息的江水,江水之上,是一碧如洗的蓝天,恍若仙境。

    张纮开门见山,问道:“周大人可是前来说服我俩出山相助的?”

    周瑜却没有做正面的回答,而是开始分析当前的局势,他说道:“目前汉祚衰微,天下纷纷,英雄豪杰,拥兵自重,各图展。没有人出于公心,扶危济乱。瑜曾率军同讨董卓,亲眼见到原大地因战乱频起,百姓们流离失所,荒草萋萋,十室九空的悲惨景象。瑜虽年轻识浅,但却有心要干一番事业。我想以庐江、丹阳二郡为根基,再逐步将江东六郡掌握在手,退可凭借长江天险防御,进可经由豫州、徐州逐鹿原。不知子纲先生以为如何?”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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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江东二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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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纮并没有立即回答周瑜的话,而是闭目沉思了半响,方才回道:“我识见简陋,况且又有恙在身,对您的事,实难帮忙。”

    周瑜心知这是张纮的托辞,便进一步请求道:“子纲先生和子布先生,您们的大名,遐迩皆知。四方之人,向往仰慕。今天的事,我的打算,成与不成,由您一言而决。您一定要对我直言相告。如果我志向得伸,决不会忘记您的教诲之恩。”说到动情之处,周瑜眼不觉隐隐泛有泪光。

    张纮见周瑜言辞慷慨,神色间流露着忠义之气,深受感动,终于对周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轻咳一声,说道:“当年周朝王道陵迟,齐桓公、晋公才能应运而起;王室一旦安宁,诸侯就只能贡奉周朝,尽臣子的职分了。庐江周家乃世家大族,世代为官,在民众间很有号召力,加之你有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假如真能栖身丹阳,召集吴郡、会稽兵马,那么,荆扬二州自可扫平。那时你凭倚长江,奋威德,扫除群雄,匡辅汉室,所建的功业,绝不会下于齐桓、晋,定会流芳千古的!目前世事多难,如果你想建功立业,我将与好友子布一起去支持你!”

    周瑜大喜,忙起身对着张纮和张昭二人行礼道:“多谢两位先生的相助!一言为定!”

    张纮哈哈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们今日便可随你下山!”

    张昭在一旁对着周瑜深施一礼,说道:“这亦是江东百姓之福啊。”

    其实张纮和张昭二人一直关注着天下局势,自从周瑜在庐江名声鹊起之后,他俩便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周瑜身上。听闻庐江推行新政,百姓们安居乐业,农耕展,百业兴旺,政通人和,二人还曾结伴到庐江暗考察了一番,深为震撼。回来后二人也对周瑜的做法进行了讨论和总结,得出的结论就是要么周瑜身边有高人指点,要么周瑜本身就是目光长远、胸襟开阔的高人,否则是不会想得出这么一系列治理地方的好办法的。

    这之后,张纮和张昭二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周瑜,包括他起兵攻略丹阳。如果说庐江的考察之行是让他俩对周瑜的治理内政能力有了了解,这次攻略丹阳的过程则让他俩对周瑜在武略方面的能力有了较深的认识,紧紧凭借着庐江一万多人马,对抗刘繇和吴景二人五六万人的联军,连战连捷,且用兵之巧妙令人叹为观止。

    张纮和张昭二人也并非就是想一直隐居于世外,他们总想着这满腹的学问应该学有所用,只是苦于没有遇到明主而已。周瑜的出现,让他们的眼睛一亮,而去周瑜本身就是世家大族出身,在士人很有影响力,这在这个时代是很重要的。

    汉之二祖高祖刘邦和光武帝刘秀都起于布衣,因为出身问题,一开始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支持,建国之路艰苦而又漫长。周瑜较之他们,就没有出身的问题,背后又有整个周氏家族以及与周家世代交好的江南陆家的支持,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在全国的范围内周家的影响力比不上四世三公的袁家,但是在江南一带,周家加上陆家的影响力,却比袁家只大不小。

    前几日周瑜派孙邵来请他们出山,出于自抬身价的心理,以及他们并不知晓周瑜的诚意到底有多少,因此张纮和张昭婉言拒绝了。这次周瑜亲身前来,态度恭敬,执晚辈礼,这让张纮和张绍心里很是受用,不用说,他们便借着这个台阶下,自然就答应了周瑜的请求,出山为其做事了。

    周瑜当即令吕岱率着带来的侍卫帮助张纮和张昭二人收拾物品,然后对张纮说道:“子纲先生,瑜已在秣陵城内替你们二位买下了两处宅院,虽然不大,但颇为清净雅致,今日我便安排人手去将其打扫干净,添置些家具,再配几个佣人服侍你们。你们二位是不是在这里再休息休息,几日后我会派人过来接你们进城的。”

    张纮用手轻抚微微有些灰白的长须,笑道:“公瑾啊,你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在此我们先行谢过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晚几日下山不如早几日下山,我们也可算是急脾气呢。哈哈。”

    周瑜回道:“也好。今日我们就一起下山吧,正好我有很多事情要向两位请教的。你们就先住在县衙内吧,待你们的宅院好了,再搬过去不迟。”

    说罢,周瑜便留下吕岱等人负责收拾张纮和张昭二人的物品,带回秣陵城。自己和孙邵、张纮、张昭便先行下山,骑马缓缓而去。

    在回城的路上,周瑜慢慢地将脑海里关于张纮和张昭的资料又过滤了一遍……

    张纮,自子纲,乃徐州广陵人士。早年到洛阳求学,钻研《易》、《尚书》、《韩诗》、《礼记》、《左氏春秋》等古代典籍。回到家乡后,被推荐为茂才,而张纮并没有接受。据说在洛阳时,大将军何进、太尉朱俊、司空荀爽三府辟为掾,皆称疾不就。说明此时张纮已经是声名遐迩了。

    但是随着局势的日益混乱,张纮为了躲避战乱而迁居江东。

    在历史上,张纮被孙策说服,投奔于他。孙策死后,张纮又继续辅佐孙权,成为东吴政权的重臣。他有四大贡献:帮孙权出谋划策,明确了孙吴政权的展方向;促成了曹魏和孙吴的暂时联盟,为孙吴政权的建立和稳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协助孙权巩固政权;建议孙权建都秣陵。

    作为为孙吴政权草创、建立、巩固立下汗马功劳的两朝元老,居功不自傲,“厚自挹损,不敢蒙宠,权不夺其志。每从容侍燕,微言密指,常有以规讽。”张纮时时提醒孙权,语重心长,同时不忘君臣之礼足显一代名士风范。

    建安十七年,张纮在还吴迎家的路上病故。临终之时,曾经给孙权写了一封信。在信,张纮反复告戒孙权“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信的言语同名闻天下的诸葛亮的《出师表》有异曲同工之妙:

    “自古有国有家者,咸欲修德政以比隆盛世,至于其治,多不馨香。非无忠臣贤佐,闇于治体也,由主不胜其情,弗能用耳。夫人情惮难而趋易,好同而恶异,与治道相反。传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言善之难也。人君承奕世之基,据自然之势,操八柄之威,甘易同之欢,无假取于人;而忠臣挟难进之术,吐逆耳之言,其不合也,不亦宜乎!虽则有衅,巧辩缘间,眩于小忠,恋于恩爱,贤愚杂错,长幼失叙,其所由来,情乱之也。故明君悟之,求贤如饥渴,受谏而不厌,抑情损欲,以义割恩,上无偏谬之授,下无希冀之望。宜加三思,含垢藏疾,以成仁覆之大。”

    张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士。他早年十分好学,少年时就博览群书,同琅邪赵昱、东海王朗等人在当地很有名气。弱冠之时被州郡察举为孝廉,但是张昭并没有接受,反而和王朗等人一起公开讨论君王避讳的事情,并和当时的汝南主簿应劭展开笔墨之争,得到州里名士陈琳等人的称赞,由此名气大振。

    徐州刺史陶谦举荐张昭为茂才,张昭还是不去,陶谦以为张昭是看不起自己,一气之下就把张昭给抓了起来,幸好由于赵昱等人的极力营救,张昭才得以释放。但是直到张昭被孙策纳入麾下的十几年时间,张昭一直是隐身于山野之间,并没有在仕途方面进行展。这和当时纷乱的局势及清流名士的风气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在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张昭的性格应该说已经基本定型。这就是:“忠謇方直,动不为己;而以严见惮,以高见外。”这种性格对于张昭一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历史上张昭投奔孙策后,孙策委以重任,张昭如鱼得水,殚尽竭虑,为孙策迅稳定江东局势起了重要的作用。在孙策死后,作为托孤的重臣,张昭却没有得到孙权的重用,逐渐走了下坡路。这里面的主要原因就是张昭在类似于赤壁之战等几个重大事件上判断失误,失去了孙权的信任,最后张昭游离在东吴政权的核心层之外。

    张昭虽然在战略方面的水平欠佳,但是在其它方面挥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如把他用好,绝对是一个得力的重臣。

    午后,周瑜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秣陵城的外围,秣陵城那高大的城墙已经历历在目。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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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回师庐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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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秣陵城里将张纮、张昭二人安顿好后,周瑜摆设酒宴为他们二人接风,周瑜靡下的众多官武将都来参加了。济济一堂的精英荟萃,让张纮和张昭咋舌不已,暗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第二日,周瑜于府正式拜张昭为长史、参议校尉,张纮为参谋、正议校尉,均可参知民政、军政事务。这样,二人算是正式参加到了周瑜的决策圈子里了。

    张昭又向周瑜推荐了广陵人秦松,言秦松学富五车,且为人正直,廉洁奉公,做事兢兢业业,是执行具体事务的好帮手。周瑜大喜,即刻请张昭代为招揽。

    张昭随后便修书一封,周瑜令精武卫将此信安全送达广陵,此时秦松正辞官在家休养,他与张昭交情深厚,也十分佩服张昭的为人,看到信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安置好家小后,便起身来到了秣陵。

    周瑜与秦松一见如故,促膝夜谈了好几个晚上,从天地理聊到了鸡毛蒜皮,从天下局势谈到了地方治理,然后拜秦松为丹阳郡丞,协助周尚处理丹阳郡的一应内政事务。而秦松果然不负所望,在郡丞的岗位上表现出色,处理起事务来井井有条,工作效率也是很高,成了周尚最为得力的助手。

    张纮同时向周瑜推荐了他的学生春谷人陈端,周瑜接见后,见陈端年轻有为、思想活跃、有一手的好书法,加之陈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非常适合做一个说客或是外交使节,周瑜便将他留在帐听用。

    此刻,陈宫已被周瑜派回庐江主持庐江的军政,在丹阳郡,周瑜得到了孙邵、张昭、张纮、秦松、陈端等人的大力协助,又有自庐江调过来的袁涣、张承、张范等人尽心尽力的做事,整个丹阳郡的内政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不出几个月,丹阳郡出现了政通人和、百业兴旺的景象,周边郡县的流民大量地涌入,都被安置到了荒芜的田地处进行屯田。

    丹阳既定,周瑜将目光又移动到了江东其余的四郡:九江、会稽、吴郡、豫章。据江东六郡,凭借长江天险,进可攻退可守,这是周瑜的战略思想。而且自西汉以来,大量的北方人迁移到了江南,这块土地再也不是偏僻荒凉的代名词,而是逐渐地变得富庶繁华起来,整个江东六郡加起来就有近八百万人口,这可是事业展的坚实基础。

    有了人,就有了一切。历史上,孙策占据江东六郡后,奠定了东吴立国的基础,再加上之后攻打下来的荆州和交州,方立国为吴,与占据两川、汉的刘备、占据原及北方的曹操,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周瑜一边思索着,一边将目光停留在了鲁肃来的书信上。

    在兵丹阳之前,为了防范九江太守周昂自背后偷袭,周瑜特地留下了鲁肃统领以鲁庄庄丁为核心的东城营和潘璋的东郡营共六千人马,驻扎在枞阳和寻阳两地,监视九江人马的异动。

    在周瑜率领着自己的主力部队在丹阳奋战时,周昂终于坐不住了,尽管他对周瑜颇为忌惮,但也想趁机捞点油水,浑水摸鱼一番,便派自己的心腹大将李术领兵一万进犯枞阳。

    鲁肃与潘璋二人经过协商后,决定由鲁肃率东城营固守枞阳,与寻阳的潘璋互为犄角之势,攻此则彼袭敌粮道,攻彼则此袭敌粮道,以化解敌军的进攻。

    李术率兵猛攻枞阳,在鲁肃的顽强防守下,加上粮道屡屡被潘璋偷袭,粮草经常被劫,只好丢下一地的尸体,悻悻而归,落得个损兵折将、无功而返的结局。

    鲁肃体谅周瑜,不想让他分心,影从而响了整个丹阳的战局,因此,在李术大兵离境后,鲁肃方修书一封,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并且告诉周瑜,请周瑜放心,有他和潘璋在,庐江稳若磐石。

    鲁肃的书信送到周瑜手时,秣陵城刚刚被攻下,刘繇逃窜豫章,吴景死于深山之,周瑜正忙于派兵攻占那些尚未归顺的县城,安抚丹阳的民心,一时无暇北顾。好在有鲁肃这么个未来的大都督在,周瑜倒也颇为放心。

    出于谨慎的考虑,周瑜还是通知留守在舒县的刘骏和周道,扩大屯田兵的规模,且自屯田兵征召三千人,给鲁肃的东城营、潘璋的东郡营、镇守西部县域的王越各增兵一千人。

    同时,周瑜还单独给王越修书一封,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谨慎,防备荆州人马的偷袭,那江夏太守黄祖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回想到这些,周瑜拿起鲁肃的书信又看了一遍,鲁肃在信写道,自周瑜领兵攻占丹阳郡之火,九江太守周昂颇为惊惧,尽管他也有拥兵自重的野心,但是九江郡北面和东面都是徐州的地域,陶谦绝非善类。西面是袁术占据的南阳郡,袁术兵多将广,一直在周边扩大地盘。原豫州刺史孔柚被孙坚所驱赶,整个豫州除了汝南郡之外都落入了孙坚的手,孔柚无奈,见无法独力抵抗孙坚,便将汝南郡献给了袁术,如今袁术占据了南阳、汝南这两个原最大的郡,声威大震,正磨刀霍霍,想向九江郡动手呢。

    鲁肃还写道,从派出的斥候和细作探听到的消息来看,九江太守周昂害怕周瑜回师报复,隐隐有联合袁术之意,目前正与袁术在密切联络。

    周瑜慢慢地在屋内踱步,他最为信任的陈宫不在身边,就只能独自拿主意了。思索良久之后,周瑜决定:回师庐江,进攻九江。

    于是,周瑜提笔给陈宫和鲁肃写信,在信说明了回师庐江、进攻九江的必要性。

    先,经过近两个月的强化治理,整个丹阳郡已经初步稳定,吴景已死,刘繇刚刚领着溃兵撤退到南昌,暂时无力起反击,吴郡严白虎、会稽王朗都偷偷地派人带着礼物前来示好,想来他们也不敢大举进兵,根据精武卫传递来的消息,他们没有这个实力,内部的意见也不统一。目前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历史上的山越暴乱,这个留一员大将领一支重兵进行震慑即可。山越之乱,重在安抚。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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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回师庐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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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毛笔的手顿了一顿,周瑜接着写了下去,在写给陈宫和鲁肃的信继续阐明他的观点。

    其次,九江郡内人口富庶,百姓众多,河道纵横,是个天然的大粮仓,又靠近徐州、豫州,是未来北上原的主要出口。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本来的计划是先扫平江南四郡,再夺取九江郡,如今看情形,周昂和袁术联系日趋密切,极有可能勾搭在一起联手对付我们。但是周昂自身就有一定的野心,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投入袁术的怀抱,他也担心袁术会吞并他的势力,定然还在摇摆不定之。在这个时刻,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以袁术豺狼一般的性格,九江迟早要落入袁术的手。

    写到这里,周瑜不禁想起历史上袁术夺取了九江后,将其改名为淮南郡,然后在寿春称帝,鱼肉百姓,苛捐杂税无数,弄得整个淮南郡是民不聊生。自古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袁术的失败和没有民众的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水后,周瑜继续写着。

    其三,经过几年的展,安定富饶的庐江郡已经成为别人眼的一块大肥肉,周边的敌人很多,都在垂涎欲滴,想要扑上来咬一口。从保护战略根据地的角度考虑,夺取九江郡之后,可以缓解庐江郡在北面的压力,增加了一个缓冲地带,这个对于庐江是很有利的。

    其四,我军据有庐江、丹阳两郡,声势大振,可以很容易地扩充到兵员,尤其是丹阳郡,人口远比庐江郡为多,且民风剽悍,是个非常理想的兵源地。但是扩充的新兵过多,战斗经验不足,会影响整体的战斗力,需要经历实战的磨炼。此时出兵九江,也正好可以磨合队伍,锻炼新兵,为后期的席卷吴郡、会稽郡、豫章郡做好准备。

    在信,周瑜也提出了一些担心,比如朝廷对他们攻占丹阳郡的态度、境内的山越人如何招抚等等。他也告知陈宫和鲁肃,他已派陈端携带着大量物品前往长安进贡,同时也通过堂叔周忠在做王允的工作,期望能得到朝廷的肯,至少在道义上能够站得住脚。至于山越人的招抚,则委派张昭进行,以张昭的能力,应当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

    书信写罢,周瑜即刻派出快马将其送往庐江。随后,周瑜召集靡下的官武将,宣布了回师庐江、进攻九江的决定,也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会上商定,大军离开丹阳后,丹阳的政务由周尚总管,张昭和秦松协助,袁涣等人在将工作展开后,即交由本地的官员继续进行。考虑到周边局势不稳,境内山越人屡屡有暴乱的迹象,命高顺统领陷阵营一部五千人,周泰统率八千飞龙军、蒋钦统率五千锦帆水军,镇守丹阳,另以潘虎的一万五千屯田兵为备用军力。主将为高顺,其余诸将皆受其节制。

    第二日,周瑜率领着陷阵营一部、斥候营、飓风营、牛渚营、女兵营、亲卫队等部众多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秣陵城,留守丹阳郡的众多五官武将到城外送行。陈武留下一千人守卫牛渚要塞,率三千辎重营将士赶到横江津与大军会合。

    第三日,周瑜的大军在横江津搭乘着锦帆军的楼船、艨艟,顺利地渡江北上,自皖口港登陆。当地的百姓纷纷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在迈出踏上庐江郡土地的第一步后,周瑜心生感慨,庐江,我又回来了,这次,是带着攻占丹阳郡的辉煌回来的,也是带着继续攻打九江郡的任务回来的。

    望着道路两旁自前来欢迎自己的百姓们,周瑜笑着对身旁的臧霸等人说道:“宣高啊,你们看,能够得到百姓们的拥戴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臧霸等人连声称是,周瑜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说道:“反过来说,这也是我们肩上的责任。我们去战斗,是为了百姓们今后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让他们能够安宁地生活。”

    周瑜想到,历史上在三国初期,由于连年征战,民不聊生,还有异族入侵,全国的人口数量较之东汉鼎盛时期下降了七成以上。想到这里,周瑜的心里一下子又觉得有点沉甸甸的

    回道舒县后,周瑜只在家休息了半天,第二天即率领着大军向着北边开拔而去。周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见到周瑜略微有些消瘦了,尽管她很心疼,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晚上令厨房做了山参炖乌鸡汤,给周瑜补补身子。又把自己未来的儿媳邓渝喊了过来,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全家团聚了一下。

    等周瑜的大军行到枞阳境内,鲁肃和潘璋领着一众亲随出城十里,在道旁迎候。

    远远地看到鲁肃侯在路边,周瑜便翻身下马,走到鲁肃身前说道:“子敬,以弱兵固守枞阳,保我庐江不失,辛苦你了!”

    鲁肃一再谦让,表示这都是全军将士众志成城的结果。随后臧霸、赵云、董袭、徐盛、吕岱等人赶到,和鲁肃、潘璋纷纷寒暄起来。

    寒暄完毕后,周瑜令将营寨扎在城外,自己便领着众人随着鲁肃、潘璋进了枞阳城。

    枞阳县衙。

    鲁肃问周瑜道:“主公,兴霸将军呢?今日怎么没有见到?”

    周瑜回道:“他统率水军,自然是在水路上,估计明日就可到达枞阳了吧。”

    鲁肃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九江郡河道纵横,水军正好可以派上大用场,根据我得到的信息,周昂的手下还没有水军呢。”

    周瑜笑道:“所以啊,兴霸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哦。不过,自庐江到九江,我们没有走淮河连通长江的水道,那样的话要经过徐州广陵郡,恐生变数。二弟他们走的是比较狭窄的水道,楼船、艨艟自然是用不上了,好在庐江储备的走舸数量颇多,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鲁肃点头道:“九江境内,淮河自西向东,颖水自北向南,在安风津汇合后,流经寿春,注入洪泽湖内。除了这两条水道颇为宽阔外,其余密布的水,都是狭窄的芦苇荡,不利于大型船只的通过,非常有利于小型船只的隐蔽。因此,走舸正好可以大展身手。”

    周瑜微笑道:“从精武卫传递过来的消息看,周昂确实没有水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大概只想到要逐鹿原,才忽视了水军,只训练了步兵和骑兵。这次我们在九江郡的战役,水军将会挥重大的作用!”

    说罢,周瑜命亲兵将九江郡的绢制地图挂在了墙壁之上。随后问鲁肃道:“子敬,九江郡共有十四县,郡治在寿春,你看我们该如何进攻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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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寿春军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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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江郡,寿春。

    九江郡系秦王政二十四年时,秦国灭了楚国,方设立了九江郡。因境内有多个水泽而得名。

    九江之称,最早见于《尚书·禹贡》“九江孔殷”、“过九江至东陵”等记载。据记载,九江源于“刘歆以为湖汉九水(即赣江水、鄱水、余水、修水、淦水、盱水、蜀水、南水、彭水)入彭蠡泽也”。长江流经九江水域境内,与鄱阳湖和周边诸条毗连的河流汇集,百川归海,水势浩淼,江面壮阔。

    九江郡下辖阴陵、西曲阳、寿春、当徐、下蔡、平阿、义成、钟离、成德、合肥、浚遒、全椒、阜陵、历阳十四个县,原郡治在阴陵,后被九江太守周昂迁移到了寿春。

    此刻,在寿春城内的太守府,气氛一片压抑,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走路也是轻手轻脚的,彼此交汇的眼神都有些沉重,不自觉地望向府的议事厅。

    议事厅内,九江太守周昂一脸的凝重,端坐在帅案之后,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九江郡的官武将们,他们的脸上也是一片肃然,没有人敢交头接耳、私下讨论事情,厅内一片静默。

    “诸位~~”周昂打破了沉默,沉声说道:“想不到周瑜的动作还真快,刚刚打下了丹阳郡,还未曾细细消化,便又提兵来攻打我们。眼下敌势浩大,数日之内,已经连下义成、全椒两城,兵锋直指合肥……大家可有破敌之策?”

    “呃……这……”众人面面相觑,口沉吟,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李术,你先说说看。”周昂用眼睛示意一员坐在上的武将。

    李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抱拳说道:“主公,末将以为当战。周瑜虽然新得了丹阳郡,但是他的部队损耗也不小,虽然补充了新兵,但是战斗力肯定下降。我们九江郡地广民富,支持作战的粮草辎重不成问题,能战的士兵至少也有三万人,惧他何来?”

    周昂微微点头,又问向另一名年轻的官道:“子羽,你的意见呢?”

    这个叫子羽的人大名为是仪,青州北海营陵人。曾在北海太守孔融手下为县吏,后见青州黄巾频起,局势动荡不堪,便随着刘繇到了扬州,被刘繇任命为九江郡郡丞,安插在周昂的身边以为耳目。周昂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得罪刘繇,便将是仪挂了起来,平日里只是咨询些政务,具体的事务也不让是仪做。

    是仪为人清廉正直,他经手的事情从未有过失,这也让周昂颇为敬佩,加之是仪对周昂的态度还是比较尊重的,并没有仗着刘繇的支持而飞扬跋扈,因此,周昂逐渐地接受了是仪,一些重要的事情也开始让他参与讨论了。

    是仪见周昂询问,便起身拱了拱手,朗声回道:“听说周瑜在两军阵前曾说过,他本次举兵是为了复仇。前段时间他为了替从父周尚夺回丹阳太守的职位而出兵渡江南下,也算是为朝廷教训教训吴景。谁知我们却出兵庐江,试图断了他的后路,因此他颇为生气,方举兵前来。李术将军,不知周瑜是否说过这样的话?”

    李术的脸色微微有些涨红,闷声回道:“周瑜小儿,信口雌黄,岂能信他?”

    是仪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就是他确曾说过这样的话了。自古道,上兵伐谋,最忌出无名之师,周瑜打着复仇的幌子,那别人想阻止他也是可以不听的。”

    周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冷地问道:“你这是在责怪本太守么?当初出兵庐江可是我决定下来的。”

    是仪又拱了拱手,回道:“不敢。卑职绝没有责怪大人的意思,卑职也没有这个胆子。我只是在想,周瑜靡下兵多将广,且战斗力强悍,这由他们攻占丹阳时的表现即可证实。以正礼公和吴景太守联手,拥有比周瑜多两倍的人马,却还是没有守住丹阳,试问,凭借着我们九江郡的这些人马就可以战胜他们了么?”

    李术腾地站起身,怒指是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们这些武将么?有本事你们上阵去!”

    “就是~~”李术身旁的几员武将也随声附和道。

    周昂见众武将群起而指责是仪,右手不停地在抚摸着下班上的山羊胡子,眉眼间倒是有了一些笑意。

    是仪不急不忙地回道:“李将军且勿动怒!我有个建议,周瑜打着复仇的旗号前来,如果我们让他打不成这个旗号,他还有何理由攻打我们九江郡呢?”

    “哦~~此话怎讲?”周昂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对是仪问道。

    是仪脸色不变,继续说道:“很简单,派人携带一些礼物向周瑜赔礼道歉,然后进行和谈,双方之间结为联盟,今后不得相互攻打。”

    “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周昂陡然色变,恨声道,“周瑜小儿如此嚣张,我岂能向他认输服软?再说,我手里也有张好牌还没打出来呢。告诉你们,这仗我是打定了,我不光要在九江打,还要打到庐江去,把周瑜的老窝给一锅端了!”

    “哈哈哈~~~”众武将轰然大笑,李术奸笑道:“听说周瑜有个女兵营,里面都是年轻貌美的娘们,到时候主公可别一个人独享啊。”

    是仪忙劝阻道:“周大人,你那张牌可要慎用啊。袁术此人生性凉薄,心胸狭窄,又野心勃勃。如果你借用他的人马,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你瞎说什么?”周昂满脸的不高兴,挥手道,“你下去休息吧,还有你~~你~~,你们都回去吧。其余的人留下,我们继续讨论讨论如何打好这张牌。”

    是仪无奈,向着周昂行了个礼,便和几个官退出了议事厅,他们都不是周昂的心腹,自然无法参与后面的讨论了。

    待走出府门,一个官贴近是仪的身边,轻声说道:“子羽大人,太守大人不听你的建议,坚持要借用袁术的兵马,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是仪忙将食指竖立在唇边,不满地说道:“噤声!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胡言乱语?”

    几名官便相互拱手,各自散去,是仪回到家后,自墙角翻出一封信,这是他在北海时的同僚,也是生平好友的孙邵通过精武卫的管道送过来的密信。在信,孙邵极力夸赞周瑜,称其为旷世明主,劝是仪早日来投。

    是仪将这封信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终于下定了决心。当夜,他按照精武卫留给他的暗号,联络上了精武卫的人员,在他们的帮助下,三日之内,是仪全家分批地秘密潜出寿春,走水路到了庐江。

    自此,是仪正式投到了周瑜的帐下,此后他兢兢业业地工作,一路青云,最终官拜尚书仆射,终年八十一岁。此是后话不提。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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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合肥之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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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春城内,太守府议事厅。

    经过长时间的商议,周昂等人最终商定,向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借兵五万,联手共击周瑜,目标是庐江、丹阳二郡,成功后双方平分周瑜的地盘。

    随后,周昂派出使者携带着金银财物连夜赶往南阳,以期与袁术成功联手。接着,周昂又令大将李术为主帅,偏将张同、马丹为副将,提兵两万,待明日天明后即刻出,赶到合肥。周昂给李术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固守到袁术援军的到来。

    此时,周瑜的大军已经兵临合肥城下。

    合肥因东淝河与南淝河在此汇合而得名,素以“淮右襟喉、江南唇齿”闻名于世。合肥之名,最早出现在司马迁的《史记·货殖列传》:“合肥受南北潮,皮革、鲍、木输会也”。

    秦、汉之交,正式设立合肥县,东汉初年,汉光武帝刘秀将其升为侯国。合肥一直是江淮地区重要的交通要地和军事重镇。在九江郡内,合肥是和寿春一样重要的城池,城高池深,周昂在此地驻兵五千,由合肥县令祝芝镇守。

    这次周瑜没有采用攻打丹阳郡时分兵作战的方法,而是集了所有的兵力,水陆并进,目标就是九江郡的心脏--寿春。这一路上势如破竹,义成、全椒两县只有千余守兵,均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周瑜的大军攻破。

    挟带着胜利的余威,周瑜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将合肥城给包围了起来。因为合肥的东门和南门都是水门,周瑜便命甘宁率锦帆军一部围南门,丁奉领锦帆军一部围东门,臧霸率斥候营和徐盛的牛渚营围北门,周瑜自己率领余下的各部围住了合肥城的西门。

    合肥县令祝芝则紧闭城门,升起吊桥,高悬免战牌,任由周瑜的士卒在城下如何漫骂挑战,只是龟缩在城内不出。

    第二日,陈武的辎重营将投石车和攻城塔送到,周瑜获知李术率两万大军来援合肥,此刻正在路上。周瑜也同时收到了精武卫的密信,信报告了周昂的使者和袁术密谈,袁术即将出兵九江的消息。

    周瑜立即将陈宫、张纮以及甘宁、臧霸等众武将召集前来,商讨对策。

    在出兵九江之前,周瑜就曾担心过周昂会向袁术求救,这样的话,周瑜就要同时面对周昂和袁术联手的强大武力。袁术可不比刘繇,他凭借着袁家的盛名,笼络了不少人武将,有孔柚、阎象、杨弘、李丰、袁胤、韩胤等人,武有纪灵、张勋、桥蕤、陈纪、雷薄、韩暹、陈兰、乐就、韩浩等将领。

    袁术又占据了南阳、汝南两个全国最大的郡,可谓是兵多粮广。如今袁术正蠢蠢欲动,一方面防着豫州的孙坚,阻止孙坚继续扩大地盘,一方面又盯着九江郡,同时他对周边的徐州、荆州也虎视眈眈。对于袁术来说,这些都是大肥肉,随时都想扑上去咬上一口。

    周瑜本以为周昂会看清袁术的为人,不会那么急迫地去找袁术求援,这样自己就可以率兵迅插入,直奔寿春,采用的是黑虎掏心的战术。可想不到周昂孤注一掷,宁愿九江郡被袁术吞并掉,也不愿意被周瑜所攻占。这样给周瑜的作战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周瑜必须要调整作战计划了。

    军大帐内,周瑜命亲兵将绢制的地图铺在案几上,详细地将目前的战局分析了一遍,问道:“大家的意见是什么样的?”

    陈宫仔细地看了看地图,说道:“按照情报分析,李术的两万人马昼夜兼行,行动颇为迅,应该明天就可达到这里。袁术那里的话,从南阳起兵,再快也得有五六天的时间方能抵达合肥。我们一定要在袁术的大军到来之前,先占领了合肥,再图后事。”

    徐盛起身抱拳,皱眉道:“本来今日便要进攻合肥城,以末将看来,合肥城池高大,两面临水,只有两面可以用步兵攻击,如果守军三军用命的话,我们要在五天之内攻占合肥,难度还是相当大啊。”

    周瑜对着徐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

    甘宁亦起身说道:“大哥,从我们水军侦察的情况来看,合肥城的两个水门建筑得十分牢固,水底插有很多尖利的木桩,大船不能靠近,防守也是颇为严密,强攻的话,我们也是没什么把握。”

    周瑜说道:“我同意陈叔的说法,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五天之内攻下合肥城,然后据城防守,抵御袁术的大军。原来的作战计划要全部修改了,加之我们部队新兵还比较多,战斗力不高,丹阳初平,目前还不是我们和袁术大动刀兵的时候。这次我们能守住合肥,保住夺取的九江南部三县的地域,就是胜利!”

    张纮在一旁说道:“主公,如果要在五天内夺取合肥,千万不可放李术的两万人进城。合肥城里原有五千守军,他们一旦进了城,城里就有了两万五千守军,平民之还有许多青壮可以协助守城。那我们就很难攻得下来了。”

    周瑜点头道:“子纲先生所言极是。我有个想法,合肥之战要分为两个阶段来进行。”

    接着,周瑜把他的想法源源本本地一说,众人皆都赞同。会议散后,个人都回营去做准备工作了。

    李术自从率领着两万人马出了寿春之后,便一路疾行,只在晚上休息两三个时辰,其它时间都在赶路。合肥城里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是凭借着高大的城墙,守个五六天还是没有问题的。李术是担心合肥县令祝芝不会用兵,了周瑜的诡计,合肥一旦丢失,周瑜的大军就有可能在袁术的兵马到来之前打到寿春,那局势就很难看了。

    因此,李术刚集合部队出兵,便派出快马通知合肥县令祝芝,让他严防周瑜的诡计,务必死守合肥,他的大军两天之内一定赶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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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合肥之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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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术的一再催促下,经过一天多紧张的急行军,两万九江士兵终于进入了合肥境内,望着远处的一座山梁,李术问身旁的亲兵道:“前面的山是何山?是不是快要到合肥城了?”

    有一名亲兵本就是合肥人,在这里土生土长,闻言回道:“回大帅,前面那座山名叫鸡鸣山,山有河谷,沿着河谷修建了官道,沿着官道走出这座山,就可以看见合肥城了。”

    “哦~~那太好了!传令下去,天色已晚,全军加快度,今晚进合肥城吃香的喝辣的!”

    “好嘞~~”那名亲兵得令,策马往队伍的后面跑去。

    这时,李术的副将张同劝道:“大帅,你看,士兵们走得十分疲乏,是不是休憩一会再走?”

    李术眼里冷光一闪,厉声道:“休息?这里是休息的地方么?周瑜的大军可就在合肥城的边上,我们要趁他们不备,迅进城,方能确保合肥城不落入他们的手。”

    被李术的责骂所刺激,张同的脸色微微一变,李术见状,便又温言劝道:“张将军,我知道你是为士兵们考虑,可是周瑜太狡猾了,如果我们刚刚休息下来,阵型散乱,军心浮动,他带着骑兵过来突袭,那我们就完了。”

    张同细细一想,李术的话也很有道理,便不再坚持,反过来趁机拍了李术的马屁,笑道:“大帅确实思虑周全,末将考虑不周,还得向大帅多多学习啊。”

    李术哈哈大笑,用马鞭指着鸡鸣山说道:“张将军,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瑜用兵过于诡异,我们也得防备他在山谷有埋伏。麻烦你先带两千人马进山,探明虚实,如何?”

    张同想不到这个危险的任务由自己来承担,但是李术是主将,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便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他领着两千名部下,充满警惕地向四处张望着,刀出鞘、箭搭弦,慢腾腾地往山谷里走去。

    李术眼望着张同一行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山谷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笑。张同向来与李术不和,李术这次是故意整他的,敌军没有埋伏便罢,如有埋伏,张同就是个诱饵,待埋伏的敌军杀出,李术再率领军的精锐部队进行反冲击。

    李术心冷笑道:“周瑜,这次让你知道知道你家李大爷的厉害!”

    随后,李术招手将马丹喊到身前,说道:“贤弟,你的部可都是我军的精锐,下面就看你们的了。你即刻收拢你的部下,在这里列好攻击的阵型,一旦山谷里有喊杀声传出,你便领军杀入,敌军一定想不到我们还敢再冲锋进去,这次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马丹外表粗犷,手大脚大腿又粗,一看就是个有一身蛮力的人,他是李术的结拜兄弟,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李术军装备最好、单兵素质最好的五千士卒都在马丹的营,是以李术对马丹寄予厚望。

    马丹在马上抱拳得令,方欲离去,突又折回到李术身边,轻声问道:“大哥,你说周瑜会在这里设伏么?”

    李术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笑道:“如果我是周瑜,一定会在这山谷埋伏有人马。上次我们败在了鲁肃先,想必他们会看轻我们,以为我们只是不懂用兵的莽夫,这次,哼哼,给他们个厉害瞧瞧!”

    马丹大笑道:“大哥英明!”说罢,拍马而去。

    片刻之后,马丹部下的五千士卒在山谷的入口处完成了集结,仅从这个度上来看,这支部队确实是支精兵,马丹也非等闲之辈。

    再说张同,他心里何尝不知道李术是在趁机整他,意图借刀杀人。此刻,他一边领着士卒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心里暗暗嘀咕着:“上天保佑我吧,保佑我能顺顺利利地出了这个山谷……

    鸡鸣山不算很高,但是山势颇为陡峭,山谷狭长而又幽深。在行走了约一半路程的时候,张同等人没有现有丝毫的异常,便有些放心了,张同下令全军加快行军度,以免夜长梦多,尽快地出得山谷方是正道。

    就在张同全军快要走出鸡鸣山山谷的时候,突听得一阵铜锣声在官道的两侧响起。张同的脸上突然之间变得苍白无血,“敌人有埋伏!!快~~快~~给我冲出去!!”张同厉声大喊道。

    山谷的两千名九江士卒顿时慌乱起来,他们从主将张同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紧张,几分仓惶,还有一丝的绝望。

    张同策马疾驰,他的身前是数百名走在前列的士卒,他的身后是一千多名士卒,所有的人都在一路飞奔,试图以最快的度冲出山谷。

    “轰~~~隆隆~~”突然之间,有数块巨大的青石急自山坡上滚落,一路带起无数的碎石、泥土和草木,声势颇为吓人。还未待张同等人冲到山谷的谷口,着几块巨石便轰然落地,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撤~~撤~~给我撤~~~”张同见往前无望,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往回撤退了,不等张同的命令下达,两千士卒便纷纷调转方向,撒开脚丫子往来路跑去。为了能尽快地奔跑,很多士卒扔掉了手的盾牌和刀枪,只顾低着头猛跑。

    张同等人刚刚往回跑了一小截,在他们前面一百多步远的地方,正好是两座山梁的结合部,又有无数的石块从山坡上滚滚而下,顷刻间将山道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自山道的两旁密林,数以百计的羽翎箭从天而降,张同军顿时便有了不小的伤亡。

    此刻的张同已是心灰意冷,毫无斗志,一支羽翎箭飞来,正好射在他的右腿上,“噗~”的一声,锋利的箭头深没入肉,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疼痛感随后而至。张同顺势翻身下马,跪倒在地上,将手的大刀仍在一旁,双手高举,咬牙喊道:“别射了~~我愿降~~”

    既然主将带头,那些士卒也有样学样地举手投降了。空再也没有箭雨落下来了,张同环四顾,只见山道之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待得山谷传来“轰隆隆”重物落地的声音后,随即有隐隐的喊杀声传来,马丹将手的长枪一举,粗声喊道:“弟兄们,给我冲,杀他个***!!”

    “杀~~”“冲啊~~”五千精兵不顾一路的疲乏,群情激昂,高举着手的武器,紧随着马丹冲入了山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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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合肥之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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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山山顶,有一座小小的凉亭,站在凉亭内,鸡鸣山的山景包括周边广阔的田野都一览无余。

    此刻,周瑜穿着一身白衣,正坐在凉亭内抚琴。

    “铮~~铮~~铮~~”悠扬的琴声在凉亭内外环绕,音符落入山间,化作阵阵清风,让每个人听到琴声的人都感到如有一股清香沁入心脾。山风徐来,微微吹动着周瑜身上的如雪一般白的衣服,亦真亦幻,直如一幅逼真的画作。

    “周郎抱绿绮,西下鸡鸣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不绝碧山暮,春云暗几重。”

    邓渝穿着一身嫩换的衣裙,静静地坐在英挺帅气的周瑜身旁,望着周瑜那如花蝴蝶一般在琴弦上翻飞的手指,不由得看得痴了、想得痴了……

    夕阳西下,天边那红彤彤的晚霞似一匹大红的绸缎,映衬着阳光,将天际染得颇有层次感。

    凉亭之外,吕岱肃身而立,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在他的身边,有数名亲兵,正挥舞着手的三角彩旗,与远处山梁上的传令兵进行着旗语的沟通。随后,吕岱匆匆走进了凉亭。

    周瑜一边轻弹古琴,一边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吕岱,轻声问道:“鸡鸣山谷的伏击如何?有消息了么?”

    吕岱抱拳回道:“禀主公,前线信报,徐盛将军率所部在鸡鸣山谷成功伏击了敌军的前军,敌军偏将张同以下大部投降。”

    “铮~~”一声,周瑜的右手食指在高音弦上划过,琴音高昂,似在庆贺前线的大捷。

    “敌人有没有派后续部队反击?”周瑜问道,他的双眼没有离开过古琴,双手继续在拨弄着琴弦。

    “有。”吕岱回道,“而且是五千精兵,一见前军受阻便冲进了山谷里,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看来敌将很狡猾啊。幸亏鲁肃将军早有预防,他的东城营先是放过了敌人的前军,然后专门堵击敌人的援兵。”

    周瑜的话如行云流水一般飘过,“敌人派出了五千精兵,子敬那里战况如何?”

    吕岱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谷,似乎想要从那里得到一些讯息,然后回道:“禀主公,战斗正在进行,还没有得到信报。”

    周瑜的琴音不断,继续说道:“迅用旗语通知宣高和子龙,骑兵出动!”

    “是!”吕岱朗声答应,随即转身走出了凉亭。

    鸡鸣山谷段。

    又是一阵箭雨从天而落,马丹费力地用手长枪拨开了一支向自己射来的羽箭,开始气喘。此时他的身上已经了五六支箭,有的箭射了他的腿部,有的箭射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身上鲜血淋漓,他的力气犹如流淌出去的血液一般,已经没有多少了。

    马丹环顾四周,满地都是他靡下士卒的尸体,伤兵在人堆里痛哭哀嚎,更多的士卒则在山谷里狼奔豚突,这可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精兵啊,马丹感到十分心痛。

    望着自己的部下那悲凉的眼神,一股绝望的情绪在马丹的胸怀里蔓延,很快就蔓延到了所有的士卒身上,蔓延到了整个山谷。

    自从马丹率部众冲进了山谷之后,又被鲁肃所部堵截在了山谷的段,进也进不得,退又退不得。原来以为可以趁着伏兵尽出的机会,从外围给予重击,没想到自己也成了落入猎人的猎物。

    鲁肃一见马丹所部的装备,便知这是一支颇为精锐的部队,为了减少己军的伤亡,在用巨石和大树将他们堵截在山谷里之后,不停地用弩箭射击,试图用弩箭消灭大部敌人。

    马丹也不是吃素的,觉了山坡上的伏兵之后,立即指挥靡下将士举盾抵挡射出的箭矢,同时派出数百名强悍的战士沿着山坡向上逆袭。

    鲁肃所部早有防备,凭借着地利的优势,他们不断地投掷石块,辅以士兵的神射手以强弩直射,往往直接命往上逆袭的九江士卒,阻止了马丹所部的反扑。

    反扑不成,退路又被封死,马丹所部的士气急剧下降,除了部分负隅顽抗的士兵外,许多士卒都做好了投降的打算。九江郡与庐江郡接壤,民间的交流比较密切,周瑜在庐江推行的新政迅让庐江的百姓们富裕了起来,这个让九江郡的百姓们羡慕不已。而周瑜军队优待俘虏的政策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投降嘛,没有什么大不了。最差的结果就是拿些盘缠回老家,如果被周瑜的将军们看了,加入周军,那待遇可就不是一般的好了,吃得饱穿得暖,每月的薪俸从来不拖欠,金额还是别人的两到三倍。许多九江郡的士兵都是这么设想的。

    马丹见手下的士兵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以往的那股子狠劲荡然无存,不由得大急,拼命地催促他们逆袭,可是勉强组织起来的士兵们刚刚攻到山坡下,便被山上疾砸落的石块给逼退了回来。

    马丹只好身先士卒,带头往山坡上攻去,却也狼狈地退了回来,身上也多了几支箭矢,算是鲁肃留给他的纪念品。

    半个时辰之后,鲁肃见敌军已经没有什么抵抗力了,便令人敲响了代表进攻的牛皮鼓,随着“咚咚咚咚”的鼓声响起,以鲁庄青壮为核心的东城营将士们纷纷自山坡上冲锋而下,将马丹所部切割为几段,分别围住进行攻击。

    战斗不算惨烈,却也激烈。少数继续顽抗的九江士兵在马丹的带动下,疯狂地砍杀着。然而,此刻大势已去,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鲁肃的东城营在付出伤亡三百多人的情况下,全歼马丹所部,其俘虏两千多人,马丹最后见无力回天,便横刀自刎而死,也算得是个忠义之士。

    就在东城营伏击马丹所部的同时,臧霸和赵云率领着三千多名骑兵,悄然出现在了李术大军的后面。

    借助着当地向导的帮助,臧霸和赵云率领着斥候营和飓风营的骑兵,绕过了鸡鸣山,分散隐藏在了几个小村落里,并派出斥候远远地侦探敌军的行踪。待李术的大军通过后,便悄悄地尾随在其后,只待合适的时机起攻击。

    一只白鸽自鸡鸣山振翅飞出,在蓝天上疾飞而过,经过了李术的大军,然后在空盘旋了几圈,确认了臧霸的身份,直接落在了臧霸的肩上。

    臧霸看到这只白鸽飞来,不由得高兴地喊道:“我们可以出击了!”

    待那白鸽落在臧霸的肩上后,臧霸将它放在手心,轻抚了几下,喊道:“大白……大白……”那白鸽正是大白,是邓渝最早训练的一批信鸽之一,它和小白两只信鸽是邓渝的最爱,平日里也和臧霸等人混得特熟,所以可以以臧霸等人为目标物飞送情报。

    大白轻轻地出“咕咕”的几声叫声,随后抖了抖翅膀,展翅飞上了空。

    臧霸和赵云对视一眼,高声对着身后的众将士们喊道:“目标正前方,大家给我冲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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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合肥之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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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山谷口。

    李术在马丹率部反击进到山谷后,便吩咐手下将剩余的部队列好阵型,在外围的四面排的都是防御阵型,内部的士卒可以坐下休息。

    李术虽然不太了解周瑜,但是九江郡接壤庐江郡,他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周瑜的故事,作为一员主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只是李术没有想到,他的过分小心,分兵行动,反而了周瑜的计策。

    连续的赶路让李术口干舌燥,眼见防御的阵型已成,李术方松了一口气,他解下挂在马上的皮囊,打开木塞,一股清水特有的香甜味道传入鼻子里,李术“咕嘟嘟”仰脖狂喝,一口气喝了半皮囊。

    喝完水,李术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睛不由得望向山谷的方向,幽深的深谷曲曲折折不见尽头,只是隐隐约约有几许喊杀声自山谷内随着风声飘扬而来,让李术觉得心里有些紧张。

    张同、马丹,你们能顶得住敌人的伏击么?

    李术的念头一转,心里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分兵而行也是冒着风险的,容易被敌军各个击破。唉,如果不是急着赶到合肥,自己完全可以绕道而行,虽然远些,却可以避过这个凶险无比的鸡鸣山谷。想到此,李术微微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李术突然听到了一种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彷佛是一面重鼓在很远的地方敲响,紧接着,李术觉得脚下有些微微的颤动,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乱动,显得颇为躁动不安。

    “骑兵~~敌人的骑兵~~”李术久经沙场,立刻知道这是大队骑兵疾奔驰时出的声音,这附近并没有九江郡自己的骑兵队伍,自然是敌军无疑。

    由于事突然,李术虽然在部队的外围排列的防御阵型,但是这阵型是针对山谷里的敌军的,并没有想得到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居然还会有敌军的出现。

    随着李术部下的十余名小校的大声呵斥,整个防守阵型开始变动,将防御的重点改个方向,而坐在内圈里休息的士卒则慌乱地穿上衣甲,拿起武器,开始加入防御的阵列。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铁蹄声越传越近,士卒们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明显地颤动起来。

    在风驰而来的骑兵队伍,臧霸和赵云二人一个黑衣黑甲,一个白衣白甲冲锋在最前列,犹如一团乌云拉着一团白云,以风一般的度,向着李术所部杀了过来。

    在他们的身后,是三千多名轻骑兵,因为敌军并没有骑兵,为了便于行动,赵云将飓风营也改装为轻骑兵,与斥候营的轻骑兵们一起,并肩作战。

    在他们的脚下,黄色的土地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去,两旁的树木、田野如同一幅幅疾飞而过的图画,“嗖嗖嗖”地在他们身旁闪过。

    “杀啊~~”臧霸高举手的长刀,高声喊道。

    “冲啊~~”赵云前挺手的涯角枪,大声呼喊着。

    万马奔腾,卷起千堆泥。马蹄踏过,一片烟尘滚滚。

    李术所部的阵型尚未转变完成,只是在面对骑兵的方向搭成了拒马阵,一杆杆长枪斜着竖立在地上,只待战马冲过来,然后将战马刺死。这时,臧霸、赵云的骑兵队伍已完成了加,向着他们急冲而来。那阵势不是一般的吓人,众士兵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甚至有胆小的士兵小腿肚都开始打颤了。

    “手斧准备……”臧霸和赵云高声喊道,随后,整个骑兵队伍在李术的军阵前斜切而过,李术的士卒还来不及感到一丝惊喜,一片亮晃晃的手斧疾飞而来,“噗~~噗~~噗~~”入肉三分,不是砍入了胸膛,就是砍在了肩膀上,步兵那轻薄的衣甲根本经不住手斧的冲击力,纷纷碎裂开来,随之迸出的,还有淋漓的鲜血。

    李术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轮手斧的攻击开始了。原来臧霸和赵云将整个骑兵队伍分为了五队,间隔开有百步的距离,这五队骑兵犹如五波滔天巨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将李术的军阵拍散了,拍碎了。

    随后,臧霸和赵云兜转马头,率领着骑兵开始了冲锋陷阵,那一把把薄刃厚背的锋利砍刀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杀进了李术的军阵之。

    以骑兵对步兵,以安逸之师对疲乏之旅,以偷袭对不备,以先进的装备对落后的装备,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注定了李术的失败。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李术虽然死战不退,也砍杀了几名周军的骑兵,却再也无法突出重围,死于乱军之。李术一死,整个军阵立刻崩溃,除了死亡和受伤倒地的士卒之外,剩余的士卒纷纷四散奔逃,这就更加方便骑兵的截杀了。

    臧霸杀得正兴起,突然想起周瑜的嘱咐,周瑜要求他少杀人,多俘虏。臧霸方待喊话,便听到赵云领头喊道:“缴械者不杀~~~缴械者不杀~~~”

    紧接着,战场上响起了一片“缴械者不杀”的喊声,此起彼伏,犹如唱响了一曲雄壮的歌曲。在强大的压力下,李术所部士卒纷纷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讨饶。

    初平三年八月,周瑜率部在合肥城外大破九江太守靡下大将李术的两万援兵。大将李术、偏将马丹战死,偏将张同率众投降。是役,杀敌三千余人,俘敌一万六千余人。

    合肥城头,县令祝芝望穿秋水,也没有等到寿春方向的援兵,不由得心头失落,见天色已晚,便缓步走回了县衙。

    县丞和县尉在祝芝身旁安慰他道:“大人,周太守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援军此刻一定已经在路上了。”

    祝芝强打精神道:“我也相信援军已经出了,只是,他们一日不到,我这心里就一日不宁啊。这么大个城池,只有区区五千人防守,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了几天的。”

    县丞和县尉还待再安慰祝芝几句,却见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见到了他们行礼道:“禀报大人,周太守派来的援兵到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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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合肥之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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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芝闻言大喜,忙拉住那名传令兵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名传令兵心里暗笑,口朗声说道:“大人,周太守派来的援兵就在北门外。城门校尉不敢随便放人进城,便请大人前去辨别真伪。”

    “呵呵~~那太好了!”祝芝笑着说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说罢,祝芝拉着县丞和县尉二人,直往北门而去。

    待得他们到了北门,防守北门的城门校尉迎上前来说道:“大人,请上城楼观看,天色不明,属下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就是我们的援军。”

    “嗯~~”祝芝一边点头,一边快步登上了城墙,口问道:“领军的将领是谁?”

    城门校尉回道:“那人自称是周太守靡下偏将张同。”

    “张同?”祝芝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张同的印象,终于想起他曾和张同在寿春见过一面。

    说话间,祝芝已经登上了城墙,他手扶墙垛,向城下望去,果然看见约有数千人马聚集在城门之外,为一员将领,身穿铁甲,头戴铁盔,胯下一匹黑马,掌一把雪亮的大刀,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

    祝芝喊话道:“城下的可是张同将军?”

    张同端坐马上,仰头看到祝芝的一张长脸正在墙垛间升了起来,便在马上抱拳,高声回道:“末将张同,还请太守大人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

    天色有些昏暗,祝芝努力睁大了眼睛,想判明楼下这个张同的真假,他突然喊道:“张将军,麻烦你把头盔卸下,把脸仰起来给我看看好么?”

    张同倒是非常配合,他麻利地摘下了头盔,把脸仰起对着城上高声说道:“请县令大人明鉴,如无问题,开门,敌军就要追来了。”

    祝芝闻言抬眼向远处一望,可不,烟尘滚滚而来,周瑜的军队已经扑了过来,楼下援军的后队已经调转方向,准备和冲杀过来的周军厮杀了。

    祝芝随即低下头,仔细地盯着张同的脸看了又看,毕竟和张同只见过几次面,印象不是特别深刻,但是从张同所部的衣甲上来看,确是九江郡的军队,而且上面还洒落着斑斑血痕,显然是自周军的营寨旁冲杀过来的。

    县尉低声在祝芝耳边说道:“大人,如果确认无误,就尽快放他们进来吧,否则,敌军杀到,我们就是想开城门也不成了。”

    祝芝又瞅了张同两眼,回道:“我记起来了,他确实就是张同将军,我记得他眉心有一颗黑痣的,呵呵。来人啊~~~”

    “属下在!”城门校尉抱拳回道。

    祝芝吩咐道:“打开城门~~迎接张将军一行入城!”

    “是!”城门校尉得令转身,大步走到城门附近,高声喊道:“大人有令,打开城门~~~~”

    吊桥慢慢地落下,守城的士卒继续奋力地转动木轱辘,厚重的城门出了“吱呀呀~~~”的声响,开始缓缓地打开了。

    张同身后的两名小校也骑在马上,满脸的英武之色,他们见城门在缓慢地打开,便紧紧地拥着张同到了城门外。

    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三千多名身穿九江郡衣甲的士兵,他们紧握着手的武器,慢慢地向城门方向靠拢,守兵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些援兵的的神色略有几分紧张,眼还闪烁着几丝兴奋的光芒。

    “哐~~当~~”,不待城门完全打开,张同身后的两员小校便用力将城门推开,策马进入了城内,其余的步兵士卒则蜂拥而入,将两扇城门狠狠地撞击在了城墙之上。

    “杀啊~~”城门洞之内顿时喊杀声四起。

    伪装为小校的两名将领正是徐盛和潘璋,他们一直将兵器牢牢地握在手,紧紧贴在张同的身后,以防张同临阵反水。待得城门打开之后,二人便身先士卒,挥舞着兵器,率先杀入城内。

    城内顿时一阵慌乱,城门校尉见状不由得目瞪口呆,自家大人方才认定城下那员武将就是张同无疑,为何他们入了城还要厮杀呢?难道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此时,祝芝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拔凉拔凉的。毫无疑问,这是周瑜的伪兵之计,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九江士卒的衣甲,骗过了自己。不过,祝芝还是颇为纳闷,张同他是不会看错的,问题是,他怎么会投降了敌人呢?祝芝没有预料到的是,张同居然已经投敌了。

    县尉拔出腰间的长剑,和城门校尉指挥着城内的守军进行反击,县丞则护着祝芝,快地离开了北门,向着县衙跑去。

    北门外,烟尘滚滚,朦胧的烟尘之间,隐约可见无数的精锐士卒正疾奔而来,他们举起武器,呼喊着,如同咆哮而来的洪水一般,跑过了碧绿的草地,跑过了裸露的黄土地,紧随着“援兵”一起,又跑上了吊桥,跑入了合肥城。

    北门失守。

    合肥失守。

    周瑜巧用伪兵之计,令徐盛和潘璋从部下各自挑选出精壮的汉子,穿上了李术军俘虏的衣甲,又说服张同,伪装成自寿春赶来的援军,诈开了城门,以很小代价,攻占了合肥城。

    合肥城内,自县令祝芝以下四千余人被俘。

    当晚,周瑜领着军入城,严令部下严守八大军纪,不得骚扰百姓,随即派人四处张贴安民告示,以稳定民心。

    第二日,周瑜派张纮打开合肥的粮仓,开仓赈济贫民。

    傍晚时分,周瑜正领着陈宫、吕岱等人在城内巡察,见民心安定,治安良好,沿街的商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营业了,不由得心大慰。

    转过一个街角,周瑜见到几名女兵营的女兵全副武装,押着一名士卒经过,便叫了过来询问原因。

    一名女兵行礼道:“大帅,我们几人正在城内巡视,见到这人闯入民宅,试图对民女不轨,因此将他抓获,送到营问罪。”

    周瑜眼睛紧盯着那名士卒,问道:“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就得敢担当,你说,你有没有犯错?”

    那名士卒惭愧地低下头道:“请大帅原谅……我也是一时糊涂才……”

    周瑜向女兵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做得很好,随着我军的展,难免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你们回营告知你们的邓统领,务必要加强巡查的人力,一旦现有违反军纪的行为,严惩不贷!”

    “是~~”几名女兵齐齐出清脆的答应声,随后翻身上马,押送着那名违反军纪的士卒走远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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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合肥之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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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报~~~”,得得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一匹快马自长街的尽头飞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未待战马完全停下,便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向周瑜禀报道:“大帅~~有紧急敌情!在城北五十里处,现了大批敌军正向本城而来!敌军的数量大概有三万人,其有一万骑兵!”

    “咦~~这么快?”周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照从南阳传来的情报,袁术确已出兵,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快,而且瞒过了精武卫的耳目,看来不可小视袁术啊。

    好在周瑜考虑问题比较深刻,凡事愿意早做准备。在刚刚攻占合肥后,周瑜便下令甘宁率五千锦帆军士兵驻扎在城东北的逍遥津,背靠淝水扎下营寨,同时周瑜令鲁肃统率东城营、臧霸的斥候营以及赵云的飓风营、董袭的陷阵营一部共计一万两千余人马在合肥城西北的牛岗扎下营寨。

    这样,合肥城、逍遥津、牛岗成为一个稳固的三角形态,敌军若攻一处,则另两处可以相救,且合肥城与逍遥津之间有水路可通,牛岗是座不高的山包,依山扎营也比较稳固,牛岗与合肥城之间也有一条宽敞的官道直通,人员交通还是十分便利。

    这次攻打合肥俘虏的两万余名九江士卒,由于没有时间进行整编,周瑜又舍不得放掉,在昨日就交给陈武的辎重营,由他们将俘虏全部送往庐江郡的枞阳和寻阳两县进行屯田。在屯田的过程进行思想上的改造,使他们最终能转变为己军的士卒,这是周瑜一贯采用的方法。事实上这是后世的现代化军队建设的经验,周瑜只不过是提前拿来用了而已。

    周瑜立刻对身旁的吕岱说道:“定公,传我命令,合肥城进入战时紧急状态。令徐盛将军和潘璋将军即刻分派士兵进行防守,你负责将城墙周边的百姓全部迁入城,以免受到战争的牵连。”

    “是~~”吕岱抱拳上马离去。

    周瑜随即匆匆赶回县衙,命人请张纮、陈宫二人过来商议如何对付袁术的大军。

    待周瑜说明情况后,陈宫微闭双目,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公瑾,袁术非比刘繇、吴景、周昂之流,他是个有野心的人,靡下兵多将广,决不可小视!”

    周瑜点头道:“是啊,所以这次的战斗对我军是个重大的考验。以前的战斗我们确实比较打得很好,也很顺利,没有经受什么像样的挫折,现在的部队里已经出现了骄傲的情绪,这个绝对要不得!”

    张纮问道:“主公可知这次袁术派了谁来担任主将?”

    周瑜回道:“这支部队的情况还不明,我已让宣高加派斥候和暗哨了。刚刚收到南阳的消息,昨日袁术就派大将纪灵领兵三万自南阳出兵了,如果他们走近道的话,大概三天后即可抵达这里。我估计这次我军现的袁术所部领军大将不是张勋便是桥蕤。”

    张纮微微有些吃惊,忙道:“就是说,除了这三万人马外,袁术又派了三万人过来~~~这个袁术,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了。”

    陈宫点头道:“当然了,九江郡历来富庶,地势又极为重要,早就是袁术眼的一块大肥肉了。不过,我判断袁术这次出兵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为了协助周昂攻打我们。”

    张纮若有所思地问道:“袁术打着袁家四世三公的旗号,他会撕下脸皮霸占周昂的地盘么?”

    陈宫微微一笑,回道:“此乱世也。袁术自然有他自己的方法,随便找个借口不就行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张纮又问道:“听说袁术在其所占据的南阳、汝南两郡大肆征兵,又有各地豪杰来投,他的实力急剧膨胀,据说其靡下可用于机动作战的就不少于十万人马,远我军。这次,他难道不会真的与周昂联手,倾尽全力攻打我们的地盘么?”

    陈宫摇了摇头,回道:“袁术的地盘地跨荆州、豫州两地,面临着豫州刺史孙坚、荆州刺史刘表的强大压力,东边还有徐州刺史陶谦在虎视眈眈,他是不可能派出全部的兵马来攻打我们的。事实上,这是周昂打的如意算盘,也只有周昂才会相信袁术的鬼话。”

    张纮点头道:“看来,袁术的大军抵达寿春之日,便是周昂命丧之时。”

    周瑜插话道:“这个倒未必,我估计袁术初到九江,人地两疏,还是要依靠周昂的势力的,而且这次他可能也抱着打一打再看的态度。毕竟,在四世三公的袁家二公子眼,我周瑜也许根本算不上他的对手呢。”

    陈宫接着说道:“我与公瑾的想法是一致的。袁术大军此来,很可能就是猛攻一阵,见势不对,便会回军解决周昂。因此,别看他有六万大军,我们只要顶得过他们的三板斧,此后便是两军对恃的局面,而九江郡南部三县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张纮不由得乐道:“合肥乃大江南北之要冲,我们如占据了这里,并牢牢守住这里,整个江东地区就无忧了。”

    周瑜哈哈一笑道:“这个也是我们的如意算盘,现在的局势复杂得很啊,我们还没有什么盟友,目前只能是孤军奋战。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挫一挫敌军的锐气。袁术的势力如今正是如日天啊,靡下将士想必也是骄狂得很。”

    陈宫神色一动,诡笑道:“敌军骄狂,正好给了我们可趁之机……”

    第二日上午,周瑜领着众将正在北门的城楼上观望,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支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大概是获悉了周瑜所部在鸡鸣山谷伏击了李术部队的消息,这支大军没有再走鸡鸣山谷,绕道而行,虽多走了几十里路,却也避免了被伏击的危险。

    待那支大军气势汹汹地杀到城下,列好阵型后,有十数员战将拥着一员大将策马到了阵前,周瑜定睛一看,只见那员敌将等身材,身形矫健,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在他的身后,掌旗兵手高擎着一杆红色旗帜,上面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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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合肥之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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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袁术靡下最善统兵的张勋,周瑜心暗道。不过,在历史上,袁术虽然兵多,靡下的战将也不少,却缺乏一流的战将。既没有可以百万军取级如探囊取物的猛将,也缺乏擅长用兵调度、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的智将。

    张勋之流,的确不是什么高手,在这个风云突变、英雄辈出的年代,他早就淹没在了名将的海洋里。这次便是袁术亲自来,周瑜也丝毫不会惧他。

    张勋本就率领着三万人马驻扎在南阳郡和九江郡的边界处,一旦出现战机便准备随时出击作战。这次周昂派人向袁术借兵,正袁术的下怀,他本来就在想着找个借口把九江郡给占了。这样袁术便可直接向南攻击扬州,获取江东六郡的大片土地。

    对于周昂提出的联合出兵、平分江东六郡的请求,袁术满口答应。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出兵,至少可以获得一个九江郡的地盘。

    袁术随即派快马通知张勋,令他即刻出兵合肥,然后,他派纪灵为大将,以裨将陈兰、乐就为先锋,统领三万人马,自南阳出,目标也是合肥。

    张勋得令后丝毫不敢怠慢,即刻起兵,以副将韩浩统领一万骑兵为先锋,以偏将陈纪领兵五千为后军,自率一万五千人为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合肥城下。

    张勋用兵比较谨慎,行军布阵规矩,从不敢冒险行动。因此他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也成为了袁术最为信任的一员将领。

    这次要和周瑜交手,张勋的心里也是没有底。虽然“江东周郎”的名头越来越响亮,但是张勋依旧认为周瑜是靠着他的家族支撑才走到今天的地步。世家子弟,能有几个真正能干的?

    待大军抵达合肥城下,张勋一见周瑜在牛岗和逍遥津驻扎了一旱一水两个营寨,与合肥城遥相呼应,便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周瑜居然会摆出这种防守的态势,让自己无懈可击。

    此刻,大军初到,也不可折了己军的锐气,张勋虽有心想等待后续的援军到达后,再起进攻,但是他看部将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加之张勋也想探探周瑜的虚实,便直接在合肥城下摆开阵式,向周瑜挑战。

    张勋的部将韩浩打马向前几步,高声向城上喊道:“呔~~城上的人给我听着~~我们是当朝后将军袁公路的部队,你们最好马上打开城门投降,否则,我们破城之后,你们休想活命!”

    韩浩的喊话刚刚结束,便听到城楼上传出一阵激越的鼓声,片刻之后,合肥城那厚重的北门“吱呀呀”地缓缓打开了,一彪人马自城内鱼贯而出,然后背靠城池摆好了阵式。

    在队伍的最前面,几员战将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正策马而出。张勋见那人相貌极为英俊,身穿一袭白衣,头戴儒冠,胯下一匹高大的白马,手却没有任何兵器,端的是一副风流俊朗的模样,心下暗暗赞叹道:“好一个英俊的儿郎!”

    韩浩声问道:“对面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对面那英俊青年在马上抱拳朗声回道:“在下庐江周瑜。”

    张勋亦在马上抱拳回道:“我是后将军袁公路帐下破虏将军南阳张勋。”

    韩浩哈哈大笑道:“周瑜小儿,看我今日取你性命!”说罢,韩浩拍马舞刀直奔周瑜而去。

    周瑜身边恼了一人,拍马摇枪冲着韩浩杀了过来,口大声说道:“休得猖狂!琅琊徐盛在此!”

    “嘡~~~”韩浩的刀与徐盛的枪在空相碰撞,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韩浩顿时觉得胳膊有些麻,不由得暗暗有些心惊。

    二人拨回马头,再次战在了一起。徐盛的武艺本就不弱,在周瑜帐下又得到了周瑜、赵云等人的指点,他的武艺至少提升了一个档次,就算是面对吕布这样的绝世高手,也可以走得上十招。

    十余个回合过后,韩浩在徐盛的进攻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了。韩浩心知不妙,虚晃一刀,便想退回本阵,徐盛哪里肯放他走,一招“追云赶月”使出,掌枪如同流星一般直奔韩浩的后背而去。

    韩浩听得脑后有一阵风声传来,忙低头俯身,试图躲过这一枪。谁知徐盛的枪极快,略微斜转枪头,“噗~”的一声刺入了韩浩的右肩,徐盛随即用力一挑,韩浩痛得大叫了一声,一蓬血雨在空绽开,徐盛这一枪挑破了韩浩的盔甲,也从韩浩右肩上挑落了一大块肉。

    张勋的另一员部将秦虎见状忙策马而出,舞动着手的长戟,挡下了徐盛,接应韩浩退回了本阵。

    五合过后,徐盛杀得性起,大喝一声,长枪如出水的蛟龙一般直刺秦虎的面门,秦虎慌忙用长戟去挡,却没有挡住,枪尖在秦虎的眼前幻化为五朵耀眼的金花,然后归集为一点,“噗嗤~~”,秦虎觉自己的喉部一阵冰凉,随后自己的胸部开始塌陷,秦虎的目光逐渐地开始迷离,身体在马上晃了两晃,摔倒在马下。

    随后又有一名张勋的部将出马单挑徐盛,同样不出五合,被徐盛一枪刺手臂,两马交错之时,徐盛轻舒猿臂,将那人自马上拎起,往己军阵前的地上一扔,立刻便有数名士卒奔上前来,将那人用绳子牢牢捆住。

    徐盛连胜三场,阵斩一人,生擒一人,周瑜军的士气大振,而张勋军的士气则跌入谷底。

    周瑜见时机已到,便将手向着张勋的方向一挥,阵的五千名士兵便高喊着冲杀了过去。

    张勋所部阵脚大乱,被周瑜的军队趁势掩杀,败退了十里方稳住阵脚。张勋派人清点人马,觉已经折了五千余人,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命令所部人马就地安营扎寨,向合肥方向多派斥候,严防敌军的偷袭,等待后续的援军到后再做打算。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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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合肥之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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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纪灵的三万大军抵达合肥,与张勋合兵一处,总兵力达到了五万多人,连营一片,一时士气大振。

    这两日里,周瑜让张勋吃够了苦头,他不断地派出小股骑兵不分昼夜地进行袭扰,所有派出去的斥候都不是被杀就是被俘,那些骑兵还远距离地射弩箭,间或也射出火箭,让营寨里的士卒成天忙于灭火,不是这个营死了十几个,就是那个营伤了几十个。让张勋头痛不已。

    张勋曾派出部队进行报复,那些骑兵见有大队人马出营,便风一般地散去,张勋坐在大帐里等候捷报,传回来的却是令他伤心的讯息。派出营地一千骑兵,回来的就只有五百了,其余的了埋伏,埋骨他乡。从此,张勋严令不得出营追敌。

    纪灵和张勋合兵之后,纪灵便接过了大军的指挥权。然后,纪灵领军到合肥城下向周瑜挑战,与徐盛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双方各自鸣金收兵。

    收兵之后,纪灵提着大斧、骑着马,洋洋得意地回到了营寨,就差没有吃着火锅唱着歌了。纪灵见张勋在营等候他,便高声对张勋说道:“哈哈,周瑜小儿不过如此,那个徐盛的武艺也稀松平常,我今日可是只使出了六成的功力。看来,破敌有望啊。”

    张勋和纪灵两人一直在袁术面前争宠,他知道纪灵此话是在故意刺激他,便低声说道:“将军切莫轻敌。据我所知,徐盛虽然颇为勇猛,在周瑜帐下却算不上是武艺最高强的,另有王越、赵云、臧霸、甘宁等人武艺远胜于他。”

    纪灵闻言把一双豹眼一瞪,粗声说道:“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且看我明日如何破敌!”说罢,纪灵也不理张勋,冷哼了一声,独自一人回帐去了。

    张勋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无奈,他苦笑两声,只好也回营帐休息去了。

    合肥城,县衙后院。

    周瑜将手密封好的书信交给了一名潜在黑暗的黑衣人,叮嘱道:“这两封信务必要在今晚送到子敬将军和兴霸将军的手。切记。”

    “喏~~”黑暗那人答应一声,拿起密信放入怀,眨眼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屋外有一阵轻微的风飘过,周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他亲自训练的一批谍报精英,成员是从精武卫精心挑选的,专门刺探高级的军政机密,传递重要的情报,以及一些暗杀行动。

    周瑜给这支秘密的队伍起名为“夜羽”,意思就是黑夜的羽毛,丝毫不引人注目,可以长期潜伏在侦查对象的身边。

    夜羽的很多人都是和周瑜单线联系,他们相互之间甚至也不认识,这为周瑜传递机密情报的安全性提供了保证。

    陈宫自厢房里缓步走出,微笑着对周瑜说道:“公瑾,这次你的计策一出,纪灵委实是难以争锋啊,呵呵。”

    周瑜笑着回道:“袁术兵马虽多,我还真的不惧他。只是我军尚不强大,没法一口气吃下他而已。我心真正忌惮的人,此刻离扬州还有段距离……”

    陈宫的眉头轻皱,说道:“公瑾,你曾和我谈过,我知道在你心目可称之为对手的人是谁,但是……他们真的那么厉害么?”

    周瑜默默转身,轻叹了一口气,是啊,由于自己的出现,东汉末年的历史还会和史书上所记载的一样么?

    从精武卫传来的情报上看,刘备此刻在公孙瓒手下混着,公孙瓒忌惮刘备的能力,不敢大用,只是把他放在了自己身边,挂了个荡寇将军的虚名,使唤关羽和张飞为自己冲锋陷阵。刘备却在不长的时间里,取得了幽州士族和民众的信任,刘备此刻是条潜龙,一旦升天也是不可限量。

    孙坚、孙策父子占据了豫州大部,然豫州由于连年征战已经是民不聊生,无法养活庞大的军队,四周都有强敌,仅凭他俩的勇武之力,能在豫州站稳脚跟就不错了,至于孙权,此刻年纪尚小,尚没有显露出他那过人的能力。

    最可怕的还是曹操。自他果断地移兵青州后,打着清剿黄巾乱党的旗号,一边清除黄巾军,一边巩固着打下的地盘,如今已然据有济南国、乐国、齐国三郡,曹操从俘虏的黄巾军择其青壮,编成了五万青州兵,据说战斗力很强,是一支劲旅。在内政方面,曹操礼贤下士,不断有臣武将前去投奔,如今曹操帐下可谓是人才济济,且曹操也效仿周瑜的屯田之法,极大地改善了青州缺粮的状况。

    一想到此,周瑜便觉得有些烦躁。他眼看着曹操的实力越来越强,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迅地强大起来,大大过曹操,然后择机与他决战吧。

    至于袁术、袁绍、刘焉、张鲁、马腾、公孙瓒、刘表等人,皆为一世豪杰,不过由于历史上他们就是失败者,周瑜并没有把他们提升到重要对手的高度,但是仍然很重视他们,精武卫的触角早已延伸到了各地,源源不断地将他们的情况汇报了过来。

    第二日。

    周瑜派兵继续在城下列队,与纪灵对阵。纪灵跃马阵前,要求单挑,周瑜连续派出潘璋和吕岱二将,都被纪灵大败,接着徐盛出战,与纪灵大战五十个回合后,纪灵力,徐盛不支向着城西北方向败走。纪灵哪里肯放徐盛逃走,他以为徐盛定然是慌不择路,正好追上去生擒了。于是纪灵打马上前,紧追徐盛不放。

    追了三、四里路后,前面就是一座小山岗,纪灵担心有埋伏,便想放弃追赶了,哪知徐盛返身挑逗,与纪灵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接着转身又逃。

    纪灵杀得性起,催马扬斧直追徐盛而起。

    刚刚翻过这座小山岗,突听一阵战鼓响,自山岗杀出一彪人马,领头的将领一身白衣白甲,胯下一匹白马,正是常山赵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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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合肥之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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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灵策马欲逃,却被徐盛缠住,紧接着赵云所部将纪灵团团围住,赵云自己却没有上阵,而是让部下围攻纪灵。好汉打不过人多,恶虎架不过群狼,纪灵虽勇,此刻却也累得筋疲力尽了,一杆大斧舞得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时,张勋领着一支人马赶到战场,拼死搏杀方把纪灵救了出来。原来张勋担心纪灵因轻敌而计,心里不放心,便领着人马过来相助,正好救出了纪灵。

    赵云见纪灵的援军已到,也不多做纠缠,便领军退去了。纪灵身上伤痕累累,心里充满了对张勋的感激和对自己轻敌的悔恨。待他二人领军回到合肥城下时,却现自己的大军已经溃散了。

    纪灵大惊之下,忙和张勋领军回到营寨,收拢残兵,方才得知,就在他们离去之后,在他们军阵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骑兵,这支骑兵队伍装备精良,作战勇猛,特别是他们一轮接一轮扔出来的手斧,威力惊人,收割了不少士卒的生命。

    在这支骑兵队伍的突然袭击的同时,周瑜指挥城内的守军也掩杀了过来,纪灵的军队腹背受敌,阵脚大乱,很快便被周瑜的军队突破,最终溃散,演变为一场比拼逃命的竞赛。

    周瑜的士兵随后攻打纪灵和张勋的营寨,好在纪灵事先安排陈兰、乐就二人领兵一万留守营寨,他们俩率领着部下拼力死战,方将周军击退,二人身上都被敌军的弩箭射,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纪灵忙好言嘉奖陈兰、乐就二人,然后派人四处收拢散兵,最后居然也收拢了三四千人回来。即便如此,在今日的战斗,纪灵和张勋也损失了一万多人,营寨尚存的不到四万人了,且很多士卒都带着伤,士气低下,一股悲观情绪在营寨里蔓延着。

    纪灵战败的第二天,周瑜反客为主,继续派人到纪灵的营寨前挑战。纪灵对上次的伏击心有余悸,加之身上有伤,便高悬免战牌,严令手下紧闭寨门,不得出战。

    实际上,纪灵本是袁术手下排名第一的猛将,连他都不敢出营门应战,其它的将领自然也没有那种勇气了。

    就在纪灵躲在大帐里唉声叹气的时候,突听得他的亲兵进账报道:“禀将军,阎象主簿到了。”

    “啊~~太好了!快快有请!”纪灵喜道,笑容顿时浮上了他的脸庞。阎象是袁术帐下的第一智囊,经常为袁术出谋划策,深得袁术信任。此刻纪灵新败,正在抓耳挠腮地思考如何能击败周瑜,如能让阎象指点一二,这事就有希望了。

    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帐门一挑,阎象快步走入了帐,向着纪灵施了一礼道:“参见纪将军。”

    纪灵忙双手抱拳,口哈哈笑道:“主簿大人亲来,我老纪可就有了主心骨了。来来来,快快请坐。”

    阎象在纪灵的身边坐下后,问道:“我是随着押运粮草辎重的部队过来的,在路上听闻初战不利?”

    纪灵神色一变,变成了一张苦瓜脸,说道:“是啊。都怪我贪功,了敌人的埋伏,身体也受了伤,要不张勋将军领军救我,今天我就看不到你了。”

    阎象点头道:“周瑜是个很难对付的人,早在前两年讨伐董卓的战斗他就大出过风头。这次主公特意派我前来,助将军一臂之力。”

    纪灵连连拱手,喜道:“得先生之助,我何惧周瑜!不知先生可有良策破敌?”

    阎象回道:“我需得先把敌情探查清楚后方能想到办法。纪将军,请你详细介绍一下吧。”

    于是纪灵将目前的战场态势以及周瑜的兵力分布情况细细地向阎象说明,阎象听完后,吃惊地说道:“合肥城、逍遥津、牛岗三处互成犄角之势,相互援助,确实很难攻打。这个周瑜,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纪灵听了有些丧气,闷声问道:“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么?”

    “办法嘛,自然是有,只不过需要些时间……”阎象沉吟道,“主公知道周瑜不好对付,已经派人去联络广陵太守张、会稽太守王朗、吴郡大帅严白虎。周瑜的兵马毕竟有限,我们在这里牢牢拖住他的主力,让他们在侧后方袭击丹阳郡和庐江郡,则周瑜必然退兵。”

    纪灵听完心花怒放,连声说道:“这个计策好,不愧是主公啊,这招够狠,釜底抽薪、断敌退路、深谋远虑……嗯,实在是好!”

    阎象点头附和,心里却暗笑道,想不到这个纪灵貌似粗猛,却也知道拍马屁。其实这个计策哪里是主公想起来的啊,近期主公正忙于派人四处搜寻自洛阳皇宫内失散的玉玺呢。

    就在这时,突听帐外有人急声报道:“将军~~历阳急报!”随后,帐门被人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浴血的小校跌跌撞撞地扑到在地上,抱住了纪灵的脚哭号道:“将军~~将军~~历阳丢了啊~~”

    阎象的眼射出冷冷的目光,纪灵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那小校踢开,厉声问道:“到底何事?你说什么……历阳丢了?那里不是有陈纪的五千人马么?”

    那名小校身上本就有伤,被纪灵这一脚踢得口喷出了鲜血,他努力地喘息了几声,勉强回道:“周瑜的锦帆军……走水道……还有敌军秘密潜入了城内……在昨夜……里应外合……历阳丢了……”

    纪灵突然觉得全身一个激灵,一股浓浓的寒意从脚部涌起,直接蔓延到了全身。历阳可是非常重要的城池,大量的粮草辎重都囤积在那里,为此,张勋特意派陈纪领五千人马驻扎在历阳。如今历阳丢失,就意味着全军就此失去了后勤保障,而营寨的粮草只够三五天的用量!

    纪灵怒极反笑,咆哮道:“陈纪,你这个废物,五千人马啊,连个历阳都守不住!我要劈了你!”

    那名小校喘息两声,低声说道:“陈纪将军……已经以身殉职了……”说罢,他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晕倒。

    纪灵急对阎象说道:“阎主簿,历阳丢失,军的粮草也不多了,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阎象眼睛滴溜溜一转,对纪灵说道:“没有了粮草辎重,这里是肯定不能继续呆下去的了。不过我出之前,主公特意叮嘱,我们此次出兵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打败周瑜,而是夺取九江郡的地盘!”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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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纪灵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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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孟夏天,慈竹笋如编。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时已盛夏,夜里的凉爽感觉刚刚过去,便有热气自地下冒了出来,让人的身体微微有些出汗,一个炎热的白昼又慢慢地开始了。

    清晨的合肥城沐浴在一层薄雾之,高大的城墙若隐若现。

    周瑜一身白衣,头戴纶巾,手摇羽扇,端坐在书房之,正在听取斥候的汇报。他的身旁,坐着的年儒士正是陈宫。

    那名斥候报道:“禀大帅,今晨我们去敌军的营寨刺探军情时,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从营寨的土灶还留有余温来看,敌军尚未走远。”

    周瑜挥手示意那名斥候退下去,陈宫在一旁问道:“公瑾,我们不准备派兵去追么?”

    周瑜轻轻摇了摇羽扇,说道:“罢了,自古道穷寇莫追。再说纪灵虽然粗鲁,张勋还是算得上是个领军的人才,他们不会不防我军追击的,说不定还会在某个地方设伏,准备反咬我们一口。反正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眼下袁术的实力远我们,我们还啃不动,就先让他得意一番吧。”

    陈宫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加上历阳,我们只占据了九江南部四县,九江的大部都要被袁术占去了……”

    周瑜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凝重,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眼下群雄争霸,最弱的还是我们江南啊。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会太多,尽管我们新得了丹阳郡和九江四县,还没有完全消化掉……时间不等人,我们还得尽快整军,在一年之内完成统一江东六郡的工作。好在这两年的收成还不错,储备的军粮足够我们使用,我们后顾可以无忧。”

    陈宫默默思考了片刻,回道:“我同意你的想法。今后想要争霸原,没有江东六郡作为根据地,那是很难想象的。据江东而争天下,最不济也可以凭借长江天险划江而治。只不过,我另外有个建议,这件事也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的。”

    周瑜羽扇轻摇,说道:“陈叔请讲,瑜洗耳恭听。”

    陈宫轻咳一声,正色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子布等人也在讨论,总觉得我们是在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单枪匹马地作战。昔日秦灭六国,统一华,采用的是远交近攻的策略,如今我们周边强敌环伺,不妨也学学秦国的战略,如何?”

    周瑜击节道:“好啊,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正准备这两天召集大家讨论此事呢。我们不仅要远交近攻,还要和长安的朝廷密切地搞好关系。私下里说,汉室这面旗帜我们还是需要举的。不过,具体我们和谁联手,如何联手,这些都需要仔细地讨论,一步错就会步步错。在这方面,宁可走得慢些,也要走得稳些才行。”

    陈宫点头称是,然后问道:“公瑾,九江这里战事已告一段落,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周瑜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着陈宫说道:“九江南部四县是我庐江北部的屏障,也是未来我们进军原的基地,非常重要。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对付袁术,必须有大批的部队在此留守。我拟以合肥为心构建防御阵地,让丁奉率三千锦帆水军、徐盛率九千牛渚营士兵,加上潘璋的四千东郡营士兵、鲁肃的四千东城营士兵,共计两万人留守,由鲁肃统领全军,你看如何?”

    陈宫点头道:“子敬为人方严,寡于玩饰,内外节俭,不务俗好。治军整顿,禁令必行。我见他虽在军陈,手不释卷。又善谈论,能属辞,思度弘远,有过人之明。此人必将成为我方栋梁之才也。”

    周瑜呵呵笑道:“要不是他有过人之才,我也不会巴巴地跑那么远将他请过来。对了,陈叔,瑜尚有一事相托。”

    陈宫忙回道:“公瑾请讲。”

    周瑜说道:“陈叔还记得去年我们曾从董卓军“请”了一个人过来吧?”

    陈宫恍然大悟道:“对,你说的就是贾诩贾和吧。当初你说此人深知人性,多谋善断,如继续为西凉军效力便会祸乱华,故此花了很大的力气方将他自董卓军掳回。然后将他好生地养在了舒县,又派人接回了他的家眷,经常赏赐金银财物,令他可以舒适地生活。我初时以为你想要收服他,却一直不见你的动静,这是为何?”

    周瑜笑道:“贾诩此人,身怀奇谋,胆识过人,阅历繁复,志节深沉。他的品质里有着种种别人难以企及之处,老实说,论到知人识人,你我都不如他。但是我当初是以那种方法对待他的,因此他难免心怀怨恨。即使他为了活命而效力于我,那也只是他的权宜之计而已。如今他在庐江已经生活了一年有余,对于庐江的展有了切身的体会,对于我,他也会有了重新的认识。我想,对于贾诩来说,只有遇到他心目的明主,他才会真心投效。”

    陈宫点头道:“看来公瑾对于贾诩比较了解啊。你该不是想让我去做个说客,说服他来投吧?”

    周瑜拱手道:“正是此意。此时的时机正好。”

    陈宫哈哈笑道:“这个任务压力挺大,不过~~我愿意!对了,我们何日返回舒县?”

    周瑜回道:“明日即做准备,除了子敬等留守的人员外,其余人等后天即分批返回!”

    待陈宫告辞后,一个俏丽的身影自屋门外闪身进来,邓渝那一张娇俏的脸庞出现在周瑜的视线里。

    邓渝笑眯眯地问道:“瑜哥哥,我做的这把羽扇还好使吧?”

    周瑜闻言不禁又轻轻地摇了摇羽扇,气定神闲地回道:“嗯……还不错。天气这么热,有个扇子总比没有强啊……”

    周瑜的话未说完,突觉右脚一痛,邓渝的一只三寸金莲已经踏在了上面,邓渝极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嗔道:“哼~~难道我熬了一夜做的这么漂亮的羽扇,就得到你这样的评价?”

    周瑜的脸上浮现出痛楚之色,口说道:“唉哟,你先把脚松开行不行?”

    邓渝哼了一声,说道:“不行!除非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周瑜只好充满温情地喊了一声:“小鱼儿……”

    邓渝娇嗔道:“不行,这个不好听,你换一个!”

    周瑜无奈,只得又喊道:“渝妹妹……我的好渝妹妹……”

    邓渝的脸部涌上了满意的笑容,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又说道:“你还得保证一件事……那就是,这把羽扇你必须一直用着!而且不能用坏,要好好爱惜!”

    周瑜有些无辜地望着邓渝,口说道:“好~~我会一直用的,就算是冬天,下雪结冰的天气里,我也会一直用……这下,你满意了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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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说降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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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春,太守府。

    周昂在四名彪形大汉的挟持下走出了府门,看他满脸的痛苦之色,便知他的心情。周昂的身后,是一长串的人,有女人、有孩子、还有老人,这些都是周昂的家眷。

    在一个时辰之前,周昂还是作为九江郡的太守、寿春城的主人,高高兴兴地将纪灵的大军迎入了城内。一个时辰之后,包括周昂在内,所有的人都成为了纪灵的俘虏。

    此刻,周昂的眼神一片暗淡。他知道,这并不是个讲理的世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对的,谁的实力强谁的话就代表道理。周昂的心后悔欲死,早在他决定和袁术联手对付周瑜之前,就有他的幕僚劝他,与袁术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小心他的真正目的是富庶的九江郡。

    然而,周昂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找到了袁术,最终可谓是引狼入室。袁术没怎么和周瑜打,倒是反过身来,把他的九江郡给占了。

    太守府的大门外,密密麻麻地都是人,这里面大多数是周昂的下属,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悲凉。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周昂这棵大树倒了,他们又得寻找新的庇护所了。

    周昂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众人,便一直低垂着头走路,即便在众人的声声呼唤,也死活不愿把头抬起来。就在方才,为了保全他们全家三十六口人的性命,周昂无奈写下了降书,表示愿意率九江郡十四县的官武将共降汉后将军袁术。

    其实周昂也知道,他和袁术名义上都是汉室的臣子,并不是一国之君主,这样的降书写得不伦不类。袁术要降书,不过是给自己接收寿春之外的各县一个貌似堂堂正正的借口罢了。

    当周昂的脚步迈出寿春的城门时,他不由得回头深深凝望了这个城池一眼,这里装载着他多少的前尘往事……周昂的眼里禁不住涌出了两行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自此,周昂归隐山林,他始终没有放下心事,一年之后,郁郁而亡。

    纪灵和张勋分兵,拿着周昂的“降书”,迅招降了其余的县城,九江郡除了南部四县外,都落入了袁术的势力范围。

    周瑜在安排好了合肥等四县的军政要务后,正式委托鲁肃统领留守的两万人马,以潘璋、徐盛、丁奉为副职,共同镇守九江南部四县。

    临行前,周瑜留给鲁肃一个锦囊,嘱咐待他走后再看。到了晚间,鲁肃打开锦囊一看,里面是关于治理九江南部四县的战略纲领:“修水利、兴农桑、扩屯田、向北蚕食。”

    鲁肃心领神会,其实关于这样的话题,他已是和周瑜多次讨论过的,只是实施的细节还待和众部下商讨。

    按照周瑜的部署以及留守众人的齐心协力,九江南部四县被鲁肃治理得井井有条,荒芜的土地皆被开垦出来,民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军事实力也进一步加强。一年之内,留守的部队从最初的两万人展到了三万人,还有一万的屯田兵,平日里种田,战时可上战场。

    就在这一年之内,面对袁术所部的不断骚扰,鲁肃沉着应对,不仅将来犯的小股敌人悉数消灭,还不断地采用“蚕食”策略,从袁术的手将邻近合肥的钟离、成德两县夺到了手。

    而袁术的心思这段时间也没有放在九江郡,他一方面极力拉拢占据着大半个豫州的孙坚和孙策,一方面急于搜寻散落在民间的传国玉玺。在袁术的心,有一股潜在的**正在逐渐地开始膨胀起来……

    陈宫先周瑜两天回到舒县,在家稍作休息,他便急匆匆地来到了贾诩的住处。待来到贾诩的家门前,陈宫见这里的院落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清爽,院内种了几棵枇杷树,长得枝繁叶茂。

    贾诩正站在院落的一角,手持锄头,将翻开的大块泥土细细敲碎,午后的阳光特别刺眼,贾诩本就不大的眼睛正眯缝着,就看到了陈宫。

    二人寒暄一番,贾诩从屋拿出两块草席,放在阴凉之处,二人各自坐下。陈宫环视四周,感叹道:“和兄这日子过得真是悠闲舒适啊,种点菜、读读书、喝喝酒,将这纷繁的世事关在门外,我看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贾诩眼睛一眯,笑道:“在下确实好喝点小酒,这日子嘛,也就是凑乎着过过吧。哪里像你,德高望重,又是周公瑾的左膀右臂,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宫露出几丝苦笑,说道:“哪里哪里~~和兄说笑了。我资质鲁钝,不及和兄的万一,每日里唯有以勤补拙罢了。”

    贾诩笑笑不语。

    陈宫接着说道:“我知道和兄对我家主公仍然心有嫌隙,当初他将你自西北请来,也是深有苦衷啊。”

    贾诩眉头轻皱,回道:“诩至今也不知,为何他会单单找到我,论智谋论能力,我西凉军比我强的人多得是呢。”

    陈宫笑道:“这正说明我家主公是格外地看重和兄啊。和兄在庐江一载有余,亲眼看到这里的气象于外地不同是吧?”

    贾诩点头道:“此言不虚。周公瑾在庐江推行的新政果然不同凡响,如今可谓是政通人和、百业繁荣,我在凉州看到很多百姓都是流离失所、面有菜色、骨瘦如柴,而庐江的百姓却都是安居乐业、面带笑容、体格健壮。说实话,看到这番迥然不同的景象,我也甚为震动。”

    陈宫拍手笑道:“和兄所言极是。我家主公志向高远,他还想让更多的百姓能够过上稳定富裕的生活,让整个民族远离战乱。”

    “志向高远?”贾诩心一动,问陈宫道,“昔日陈胜贫苦时,犹自胸怀梦想,曾对他的同伴们说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今日的周公瑾,他的志向是……”

    陈宫迎着贾诩询问的目光,笑道:“和兄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家主公的所作所为,你可是一直在暗关注的。此刻又何必多此一问?”

    贾诩的目光一缩,自我解嘲道:“我一介闲人,远离故乡,只想着能早日回归凉州,归隐山林罢了。”

    陈宫问道:“如今这乱纷纷的世道,哪里还有清净的地方可让你归隐?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呢。和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是个想要置身事外的人,更何况,难道你不想生活在一个四海升平、繁荣昌盛的国家里么?”

    贾诩突然淡淡地说道:“怎么~~陈兄是来做说客的?诩手无缚鸡之力,胸无定国安邦之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宫见贾诩态度比较坚决,便只得告辞离去。

    陈宫走后,贾诩神色间颇为落寞,信步走到桂花树下,仰望天空,长久不语。

    此后陈宫又连续来了几次,虽未当场说动贾诩,却也感觉贾诩已有了一些动摇,只是因为前面周瑜对待他的态度而心存芥蒂,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周瑜回到庐江的当日,不顾满身的风尘,便与陈宫二人一起再次拜访了贾诩。在周瑜那充满诚意的目光下,听着他那恳切的话语,贾诩终于做出了决定。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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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平定吴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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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三年秋,正是秋高气爽草儿长的时节,经过数月的休整,周瑜所属各部兵强马壮,加之粮草储备充足,在陈宫、贾诩、张纮等人的谋划下,周瑜决定出兵吴郡。

    吴郡辖有吴县、娄县、无锡、毗陵、曲阿、丹徒、阳羡、乌程、由拳、海盐、余杭、钱唐、富春等十三县,郡治在吴县。

    自从两年前吴郡人严白虎在乌程聚众作乱起,吴郡就成为江东六郡里最为混乱的一个郡。严白虎本是山贼,领着数千部众啸聚山林之间,官府军屡战不胜,严白虎的日子过得倒也逍遥。后严白虎的弟弟严舆下山办事,被乌程县令抓获。严白虎救弟心切,便率众攻打乌程县城,居然一攻而下。严白虎便占据了乌程县城,自称“东吴德王”,大肆招兵买马。

    从此严白虎的野心膨胀,势力也迅增长,他的部众很快便展到了三万余人。在严白虎兄弟的率领下,这三万人马横扫了大半个吴郡。然后,严白虎将基地放在了吴县,把太守府改造为“德王府”,开始了他统治吴郡的日子。

    刘繇上任扬州刺史后,曾数次派兵进剿,因严白虎、严舆兄弟勇武过人,均被严白虎所败。后来刘繇有心招降严白虎,却碍着原吴郡太守许贡的面子,迟迟没有行动。等到周瑜率兵渡江南下,刘繇就更加没有心思了,严白虎可以继续在吴军逍遥。

    周瑜占据了丹阳郡后,也曾想趁热打铁,挥兵东向,却因为丹阳郡系新得的地盘,需要加强巩固以及应付九江太守周昂对庐江的进攻,周瑜不得不暂时放弃了攻打吴郡的想法。

    此刻,丹阳郡已经完全纳入了周瑜的势力范围,周瑜自庐江调来大批官吏,将庐江施行的新政推广到了丹阳,获得了丹阳百姓的拥护,丹阳本地的世家大族虽有些怨言,但见庐江的那些世家大族生活得也是好好的,加之见周瑜本身也是世家大族的出身,想必也不会从根本上损伤自身的利益,便也作罢了。

    周瑜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大将高顺统领,率驻守丹阳的五千陷阵营士兵,自秣陵出兵,经过溧阳,向阳羡、乌程进。同时周瑜令潘虎自丹阳的一万五千名屯田兵挑选五千人,归入高顺帐下,听从高顺的指挥。

    周瑜自领大军由舒县出,在皖口港乘坐锦帆军的楼船,沿着长江直下江南,在丹徒登陆后,经过曲阿,一路向着吴县的方向进攻。周瑜的大军包括董袭的陷阵营一部五千人、臧霸的斥候营三千人、赵云的飓风营四百人、甘宁的锦帆军一部两千人、女兵营及亲卫队共一千余人,总共一万两千余人。

    周瑜的两路大军一路上旌旗招展、攻城拔寨势若破竹,接连攻占了阳羡、丹徒、毗陵等县。消息传到吴县,严白虎不由得慌张起来,急忙召集部下商议。

    严白虎本是山贼出身,没有士人愿意投靠他,因此他靡下皆是武将,没有可以出谋划策的人,这一番乱哄哄地讨论下来,严白虎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却没有听到一条好的退敌之策。

    “啪~~”严白虎猛地一拍帅案,将那些正在争论得面红耳赤的粗武汉子们吓了一跳,立刻闭上了嘴巴。严白虎的眼珠有些红,粗声道:“你们这些人,平素里就要你们多看些兵书,多想些作战方略,你们倒好,就知道整天喝酒打猎,真是改不了山贼的习气!”

    一名严白虎的心腹武将笑道:“主公,当山贼有什么不好?周瑜来攻我们,我们躲到山里不就完了?继续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去!这城里的日子我过得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严白虎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吩咐身后的亲兵道:“快~~去请顾雍先生过来商议大事。”

    那名亲兵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儒生走了进来。严白虎忙上前迎接,口说道:“元叹先生,今日有劳你了。请坐~~请坐~~”

    顾雍默默地席地而坐,只问了些前线的军情,听完了就在那闭目沉思,也不多一言。

    这顾雍,字元叹,是吴郡吴县人。顾氏是江南望族,顾雍自小便聪明伶俐,幼时拜蔡邕为师,学习弹琴和书法。他才思敏捷,心静专一,艺业日进,深受蔡邕喜爱,赠之以名。故顾雍与老师同名。又因受到老师称赞,故字元叹。

    严白虎攻占吴县后,苦于没有人相佐,便以顾家人的性命来要挟顾雍,逼他出任吴县县令。无奈之下,顾雍只得相从。不过因为顾雍的缘故,吴县的吏治倒也清明,百姓的日子也算过得去。严白虎虽然出身自山贼,对顾雍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不少的人,却也颇为尊重。

    顾雍沉思片刻之后,向严白虎拱手说道:“周瑜两路大军来袭,大王觉得以大王的实力足以对抗否?”

    严白虎眉头紧皱,沉声回道:“久闻周瑜能征惯战,靡下谋臣、猛将颇多,士卒皆为久战之精兵。扬州刺史刘繇、丹阳太守吴景、九江太守周昂都不能敌,就连实力强大的后将军袁术也奈何周瑜不得。以我手头上的兵力,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不对!”一名身材粗壮的武将腾地站起身来,大着嗓门说道,“我军有三万多士卒,周瑜的两路人马加在一起也就两万人而已,而且我们还可以集兵力攻其一路,以三万对一万,胜算很大!”

    顾雍抬眼一看,那人就是严白虎的弟弟严舆,此人一身的蛮力过人,性格却也粗鲁得很。顾雍不急不慢地回道:“严将军此言差矣。两军对阵,不仅看双方的兵力,更重要的是主帅的统兵能力、谋臣的策划、战将的武力、士卒的攻击力,以及后勤补给的能力。请问,和周瑜相比,你们在哪方面能胜得过?”

    “找死~~”严舆一声暴喝,抢过身边侍卫腰间佩戴的腰刀,刀刃出鞘,眨眼间,冰凉的刀锋已抵到了顾雍的脖下。

    顾雍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变,他那清澈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坚定。严白虎见状暴喝一声,斥退了严舆,忙安慰顾雍道:“舍弟无礼之极,待会我定会严惩他,还望元叹先生海涵~~海涵。”

    顾雍摆了摆手,淡淡地回道:“罢了,我没事。”

    严白虎急迫地问道:“元叹先生可有退敌之策?”

    顾雍摇了摇头,回道:“我一介书生,又没有作战的经验,哪里谈得上退敌?不过~~久闻周瑜的贤名,他为人磊落,胸襟宽广,为今之计,大王还是率众归降为上策。”

    严白虎终于忍耐不住,脸色猛然一变,长笑道:“投降周瑜?他就是个黄口小儿罢了,仗着家族的势力四处攻打别人,抢别人的地盘,嚣张如斯,我就是战死也不会投降他的!”

    说罢,严白虎用冷冷的眼神看着顾雍,阴测测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来当周瑜的说客来了吧,你到底得了他什么好处?”

    顾雍见严白虎如此说,索性也不答话,双手抱胸,闭目休息。严白虎怒道:“来人啊,将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给我绑了!打入囚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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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平定吴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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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大军过了毗陵,一路浩浩荡荡地向着吴县进军。

    周瑜一身白色轻袍,骑在自己心爱的白马之上,单手持缰,另一手则牢牢地抓着那把邓渝精心制作的羽扇,待马慢下来时,周瑜便摇上那么几摇,姿态优雅,风流倜傥,惹得女兵营的那些姑娘们内心不由得出一阵阵尖叫。邓渝骑在马上,不时偷偷用眼打量着轻摇羽扇的周瑜,眉眼含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一路行军到了午,众人便见到在道路的右侧,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湖泊,一望无际的湖水消失在天边,碧波荡漾,较之巢湖不知大了多少倍!

    周瑜策马扬鞭,赶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对着车里的人说道:“和先生,你看,这个大湖便是震泽。”

    贾诩时已四十六岁,虽然身体依然健朗,但周瑜为了让贾诩减少些征战之苦,便让马钧特意定制了这辆马车给贾诩用。这辆马车车体宽敞,车厢里铺设了厚厚的毛垫,四个车轮外圈均裹上了厚实的牛皮,以减轻道路上的颠簸。人坐在里面,可躺可坐,还是相当舒适的。

    贾诩闻言在车厢内坐了起来,举目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缥缈无边的大湖,不由兴奋地说道:“久闻天下有三大湖泊,震泽排名第三,仅次于彭泽和云梦泽。我记得《尚,淮海惟扬州……三江既入,震泽底定。虽未明确三江所指,但其意已说明三江为震泽尾闾排泄入海之道,这三条水道畅通了,震泽就不致有壅塞之害。如今到了震泽之前,烟波浩渺,哪里去寻那三江呢?哈哈。”

    这时正巧臧霸领着一名胡须斑白的向导到了马车近前,听得贾诩此话,那名向导忙躬身回道:“回大人,小民自小便在此居住,听人说连接震泽的三条大江名为娄江、松江和东江,皆为直通大海的航道。”

    周瑜感叹道:“这么大的一片水域,就是称之为海洋也不为过。未来我们将要建立海军舰队,远征重洋,扬我华国威。依我看,就在这里训练水军最为方便。”

    贾诩闻言眼里流露出一片惊异之色,随即便是深深的钦佩,说道:“主公雄才大略,诩拜服。”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这事情远了,至少目前几年还只能是想想而已。对了,宣高,你那边的斥候有什么最新的情报么?”周瑜说着将头转向了臧霸。

    臧霸在马上抱拳回道:“大哥,前方斥候传回的消息是严白虎尽起所部三万人马,以其弟严舆为统帅,重兵驻防无锡,只待我军前去决战。”

    “三万人?这次严白虎可是倾巢而出啊。”周瑜口沉吟着,目光却转向了贾诩,含有询问之意。本次出征吴郡,周瑜只带了贾诩一人,拜其为军师。因为王越禀报江夏太守黄祖今日有异动,周瑜便让陈宫前去王越身边,协助王越对付黄祖。庐江的政务则交由张纮打理了。

    贾诩手抚长须,眼睛只是在那名向导身上乱转,随即问道:“老人家,请问从这里到吴县,可有能绕过无锡的道路?”

    那名向导老老实实回道:“有是有,不过要绕很远的道路,都是丘陵山区,山里居住着山越人,穷凶极恶,吃人饮血,你们很难通过的。”

    “那~~这震泽水域如此宽广,可能抵达吴县?”贾诩又问道。

    那名向导回道:“小民曾听村落附近的渔民讲,有一次湖面上起了大风,将他们的渔船刮得很远,等风停歇之后,他们看到一块陆地,靠岸之后方知已到了吴县。”

    “太好了!”贾诩哈哈大笑,周瑜闻言也是一笑,二人目光交汇,竟是十分地默契。

    周瑜当即下令道:“宣高,你通知兴霸,命他们的锦帆军赶紧自水路赶到这里,同时派人将这位老人家附近曾去过吴县的渔民请来,请他带路,我们要从这茫茫的震泽去吴县走一遭。”

    “是~”臧霸抱拳,转身打马扬鞭而去。

    周瑜又对身旁的吕岱说道:“定公,你去通知董袭将军,他的五千陷阵营将士不用再步行了,我请他们坐船。”

    吕岱的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抱拳回道:“遵命!”

    无锡城。

    无锡是一座古城,秦、周间城边的锡山产锡,到了汉时锡尽,故名无锡。

    此刻的无锡城内,驻扎了三万大军,旌旗招展,士卒们不停地在加固城防,准备守城器具,军的将领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比较严肃,战争的阴影笼罩在城池的上空。

    严舆一身戎装,端坐在县衙之内,不断地有人进来请示汇报,严舆一一安排,虽然并非从容不迫,却也说明他并非只是一个粗鲁的武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也颇有一军之帅的风采。

    “报~~”一名斥候跪倒在严舆的面前。

    “报来~~”严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连日里的工作已经让他有些头昏脑胀。

    “周瑜的大军已在东门外扎下营寨,看营寨的规模应在万人左右。”那名斥候报道。

    “知道了,要盯紧点。下去吧。”严舆说罢,挥了挥手。心略微有些激动,该来的终于来了,周瑜,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以三万对一万,就算你的士兵战斗力强,也仗不住我人多啊。

    第二日,周瑜领军在城下叫阵,严舆忍耐不住,出城应战。周瑜军臧霸出阵,连斩严舆手下三名部将,严舆亲自出战,也堪堪与臧霸打个平手。五十回合过后,臧霸力,严舆不敌,匆匆败回本阵,领兵退回城里去了。周瑜也不追击,鸣金收兵。

    此后接连两日,周瑜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继续派人在城下挑战,严舆自知不敌,徒伤士气,便闭门不出。每日里周瑜派出的将士在城下骂破了嗓子,严舆只当没有听见,无奈之下,周军将士只得悻悻而归。

    严舆暗自窃喜,心道这个周瑜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啊,除了单挑,难道他就没有攻城的方法了?

    有部下提醒严舆道:“将军,敌军这两日都不攻城,此事有些蹊跷,须得防他们的阴谋诡计。”

    严舆口叱道:“你瞎说什么啊,我看这个周瑜是个草包,他不知道怎么攻城,你可别扰乱军心!再说我就砍了你!”

    严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有底,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周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弄得他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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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平定吴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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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兵抵无锡城下的第四天。

    清晨,朝阳尚未喷薄而出,只把远处的天边染上了一团明亮的白色。早起的小鸟们在枝头欢快地叫着,抬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枝叶把小鸟们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闻其声,不见其身。

    严舆的心情却跌入了谷底,小鸟那清脆的叫声在他的耳彷佛就是世上最难听的噪声,他扬手射出一箭,狼牙箭疾飞而去,没入树冠之,然后穿树而过,带落了十几片树叶,几只麻雀“扑啦啦”惊飞而起,在空盘旋了两圈,看到院站立的那个壮汉满脸的阴云,甚是吓人,便又叫了两声,振振翅膀,随即飞远。

    就在方才,严舆收到吴县传来的急报,也不知道周瑜的军队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偷袭了吴县。严白虎将大部分的主力部队都调到了无锡,吴县只有少量的守卫部队,无力抵抗,很快城池便被攻破。

    严白虎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少量的亲卫队,自山间小路逃走,仓促之间走错了道路,只得往余杭方向逃去。

    严舆心里明白,吴县已失,驻守在无锡的部队便失去了大后方,没有了粮草辎重,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兵源,无锡便是一座孤城,处于周瑜大军前后夹击的态势,异常危险。

    更加重要的是军心和士气,一旦守城的将士们得知吴县失陷的消息,军心顿时就会散乱,士气立刻就会低落下去。如果兵无斗志,那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了。

    为了不至于让这个消息走漏出去,严舆秘密地处死了前来报信的斥候,并严令他的亲随人员不得泄露半点消息。

    即便如此,严舆还是感到了一种无助,大哥严白虎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他还安全么?无锡这三万人马该何去何从?是继续固守下去,还是回师再夺回吴县?

    此刻,走还是不走,成了严重困扰严舆的问题。

    此刻,严舆方才知晓身边没有谋士的痛苦。严舆一直看不起那些人儒士,认为他们只知道动动嘴皮子,真正上战场除了尿裤子外是啥作用也没有。为此,严白虎没有少批评他。

    就在严舆左思右想不能下定决心的时候,在城墙上防守的严舆军将士们突然看到周瑜的军队自营寨鱼贯而出,然后列成了阵势。就在守兵们开始紧张地准备防守时,周军阵突然走出了一队骑兵,他们策马行到离城墙一箭远的地方,打出了一幅巨大的白色横幅,横幅用粗布缝制而成,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了几个大字:“吴县已破!”,字体俊逸洒脱,却成了敲击在守兵们心头的几记重锤,将他们的斗志顷刻间打垮。

    “啊~~什么?吴县已经被攻破了?”

    “周瑜的军队长了翅膀不成?他们是怎么飞过去的?”

    “完了,吴县被占了,我家里的妻儿老幼可都在城里呢?这可怎么办?”

    “家都没了,我们到底在为了什么而作战?”

    守兵们纷纷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敌人的谣言!别相信敌军的鬼话!”有负责军纪的小校立刻挺身而出,拿着皮鞭在城墙上训话,试图将守兵们的躁动弹压下去。可惜事与愿违,守兵们的躁动越来越明显,急得那几名小校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城下,周瑜派出的那队骑兵高举着横幅,开始缓慢地行动,他们要绕城一周,将这个能击垮敌军信心的消息传递给所有城墙上的守兵们。

    城墙上有死心塌地为严舆卖命的军官忍不住了,取下背后的强弓,张弓搭箭,羽翎箭如同一道闪电般疾奔骑兵小队而去,只可惜动力不足,在临近的时候坠落在土地上。

    等到严舆闻讯赶来的时候,城内已经是一片沸沸扬扬,军心大乱,甚至还有内心倾向于周瑜的士卒向周围的同伴眉飞色舞地说着周瑜的故事,把周瑜说成了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战无不胜攻无不取,还把周瑜军的士卒待遇说得天花乱坠,惹得那些士卒一边听一边在啧啧地出赞叹之声,心里立刻把周瑜和严舆分出了高下。

    严舆气得七窍生烟,严令不得私下相谈军事,又出动亲卫队抓捕了几名“谣言煽动者”,斩示众,方将军的躁动弹压了下去。

    严舆不知道,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掩盖了底下的暗流涌动。在周瑜决定渡江南下作战之前,精武卫就安插了一些间谍耳目到了江南四郡的军队,除了源源不断地获得了军事情报之外,由于这些间谍耳目本就是素质较高的士兵,也都得到了一定的提拔从而成为了军的下级军官,此刻,他们也在暗不断地煽动部下和同伴,带动他们直接投入周瑜军。

    周瑜也毫不含糊,为了很好的配合城内潜伏者的工作,他令臧霸派出数十骑精骑,将事先写好的“告守军将士书”绑在箭杆上,用飘雪弓射入了城。

    这些“告守军将士书”立刻将潜藏在守军心的那种躁动再次激了出来。周瑜在信承诺,城内守军,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只要愿意投降的,均可既往不咎。愿意加入周军的,享受和周军将士一样好的待遇。不愿意加入周军的,放路费盘缠,自由选择回家或是投靠亲友。

    无锡城内的守军,除了原先与严舆、严白虎在一起当山贼的那些心腹,其余的士卒都是被胁迫参军的,还会有谁愿意替他们继续卖命?

    到了夜间,便开始有小股的守兵偷偷地自城头缒绳而下,投入周军的营寨。紧接着,不断有守兵源源而出,甚至有一名负责防守东门的校尉直接派人联络周瑜,表示愿意献出城门投降。

    周瑜得到这个消息大喜,立即吩咐臧霸点齐斥候营的骑兵,直接通过东门杀入了无锡城,随后,周瑜自领大军也进入了城内。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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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平定吴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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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锡城内,县衙后院。

    此刻严舆刚刚睡下,今天他劳累了一天,在城不停奔走以弹压军异变,让严舆已经很头痛了,幸亏周瑜今天依然没有攻城,今夜应该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的。

    严舆躺在榻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想让膨胀欲裂的脑袋好好地休息一下。他已经决定了,明日便撤军,前往余杭寻找大哥严白虎。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再进山当山贼好了,兄弟齐心,那日子还不是一样的逍遥快活?

    忽然隐隐地有一阵喧哗声传入了严舆的耳,初时严舆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有城内的百姓聚在一起喧闹,渐渐地严舆睡不下了,因为那喧哗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偶尔还有兵刃相交的声音传来。

    “二狗子~~二狗子~~”严舆翻身而起,大声喊着自己最贴身的亲兵,奇怪的是,以往一喊就到的二狗子,这时却没有半点回应。

    无奈之下,严舆只得独自走出县衙,为了防身,他随手拿了一把腰刀。他出门一看,哎呀,这可不得了,街上有无数的士卒和百姓在神色仓惶地奔来跑去,远处还有火光冲天而起,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火,更加增添了慌乱感。

    严舆劈手抓住一名经过他身边的士卒,厉声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慌张?”

    那名士卒努力挣扎了几下,正待火,见是己军的主将,忙不迭声地回道:“敌人~~敌人打进城来了!!”

    严舆顿时觉得脑袋嗡了一下,手不由得一松,那名士卒见严舆神色不对,深怕他怒杀了自己,忙偷偷地溜走了。

    这时,严舆的亲兵二狗子领着几名士卒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见到严舆忙说道:“将军~~将军~~我们快点走吧,敌人都快杀到县衙了!”

    严舆大吼道:“胆小鬼!快去拿我的盔甲来,我们一起把敌军赶出城去!”

    “敌将休走!常山赵子龙在此!”突然有一声大喝在严舆的耳旁炸响,严舆扭头一看,只见身旁不远处一名白袍将领跨坐在白马之上,掌一杆涯角枪,他那冷厉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射在严舆的身上。

    赵子龙?这是何方神圣?严舆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举起腰刀,大声呐喊着向赵云冲了过去,使的全是拼命的招式,一时之间与赵云堪堪打了个平手。

    赵云脸色不变,一杆涯角枪使得滴水不漏,将自己的人和胯下马牢牢地护住,并不停地使出反击的招数。渐渐地,赵云的攻势越来越强,严舆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额头上隐隐沁出了汗水。

    “呔~~”赵云大喝一声,涯角枪的枪头幻化为银星点点,急地向严舆刺去,严舆方要用刀去磕,涯角枪却突然转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了严舆的身体。

    严舆怒目圆睁,颓然倒地。此刻,周遭的一切在严舆眼里都失去了颜色,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如同沙粒一般自伤口处飞泻而去……

    赵云用力将涯角枪拔出,严舆的伤口处立刻有鲜血喷出了出来,严舆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赵云身后走出一名虎背熊腰的士卒,抽出腰刀将严舆的头颅砍下,赵云随即用枪将严舆的头颅高高挑起,高声喊道:“严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那些尚在负隅顽抗的严舆部下,见主将已死,顿时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不是举手投降,就是做鸟兽散。

    一个时辰之后,无锡城已经易主,城内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周瑜全军都开进了城内。女兵营的女兵们开始在全城维持秩序,臧霸领着士卒负责城防,同时将斥候远远地派了出去。

    严舆战死,他的部下们大多数都投降了,少量逃跑的也都回到老家,老老实实做了农夫。此役,严白虎在吴军的主力部队全军覆没,周瑜光是收降兵就收了近两万人。按照惯用的方法,周瑜留下吕岱,负责整编这两万降兵。整编过后,除了编入军各部的士卒外,其余的降兵都安置在无锡县内屯田。

    第二天,在安置好降兵后,周瑜即挥兵直奔吴县。此时,吴县已经在董袭手两天了,他奉周瑜之命,严格约束部下,进城之后做到了秋毫无犯,且打开粮仓赈济贫民,吴县的百姓们见周瑜的军队军纪如此之严,与严白虎的军队的粗鲁残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不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还有不少的年青人要求参军。

    周瑜率部抵达吴县后,得到高顺所部已经攻占了乌程的消息,便通知高顺,休整一日后,两军分别南下,目标是吴郡最南边的一个县--余杭。

    周瑜知道吴郡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一到吴县,便让干吏设立了招贤馆,以招揽本地人才。事先从精武卫的情报,周瑜得知吴郡的大才子顾雍被严白虎投入了狱,便亲自去监牢里释放了顾雍,并邀请顾雍到太守府小坐。二人相谈甚欢,分别就天下局势、内政施行交流了意见。

    周瑜见顾雍并无冷淡之意,便表示出招揽之意,顾雍见周瑜才武略俱是人之龙,心早有投靠的想法,见周瑜如此:“雍拜见主公~~~”

    周瑜哈哈大笑,拉住顾雍的手说道:“元叹大才,我在庐江即已闻知,今有元叹相助,实乃我之幸运也。”

    当下,周瑜便拜顾雍为吴郡郡丞,代理太守职务,负责吴郡的一应内政事宜。顾雍见周瑜如此重用自己,心感动,自此兢兢业业地打理吴郡的内政,把吴军治理得井井有条、民富境安。

    第二日,周瑜领大军南下,由于在军安置了三千降兵,周瑜将这三千降兵暂时安置在陷阵营,由董袭统领。大军浩浩荡荡地直奔余杭而来,沿途的县城都开门投诚。

    待到了余杭境内,方知高顺所部已占据了余杭县城,周瑜率部急行军,赶到余杭城内后,两军会师。周瑜与高顺相见,寒暄完毕后,高顺面带笑容地说道:“主公,顺为你引荐一人,他可是为咱们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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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余杭凌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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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看见高顺的身后站立着一名英姿勃勃的青年,他身穿黑色的盔甲,个子虽然不算高,气度沉稳,一眼就知是身手矫健的武术高手。

    高顺将那名青年拉到身前,向周瑜介绍到:“主公,这位青年才俊名叫凌操,字公决,乃是吴郡余杭人士,就是本地人。为人侠义有胆气,武艺高强。就是他,于日前斩杀了严白虎。”

    “哦~”周瑜微微一笑,向着凌操拱手说道:“一看公决就知是侠义之人,严白虎肆虐吴郡,百姓遭殃,公决替吴郡百姓除此大害,瑜再次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凌操见周瑜对自己如此礼遇,不由得一时手脚无措,脸上也涨得有些微红,他急忙说道,“操乃乡间小民,不敢担大人之礼。”

    高顺在一旁补充说道:“主公,公决平日里见世道纷乱,为了保护乡人,便组织了数百人的队伍,以护卫乡村的安全。严白虎自吴县逃窜到了余杭后,于路劫掠,被公决引乡人杀败。严白虎大怒,单挑公决,却被公决斩于马下。”

    周瑜立即回忆起史书上所记载的凌操。在历史上,孙策锋起淮南时,凌操多从征伐,常登先冠于军,履行先锋之务。后守永平长,平治山越,使奸猾之徒敛手,迁为破贼校尉。孙权统军后,凌操从讨江夏黄祖。军入夏口,凌操先登,破其前锋,轻舟独进,流矢而死。

    如今,由于周瑜的穿越,整个历史生了不小的改变。孙坚和孙策父子二人提前占据了自己的地盘,就是豫州的大部分。代替孙策横扫江东的却是周瑜,而历史上那些投靠孙策的人武将,自然也就会投入周瑜的靡下了。

    想到这里,周瑜哈哈一笑,拉住了凌操的手,诚挚地说道:“严白虎本是山贼出身,一身武艺却也不弱,公决能在阵前斩之,你的武功可见一斑。如今天下不太平,我想至少让江东的百姓们能过得上安定的日子,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需要很多像你一样有志向、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来帮助我。不知公决意下如何?”

    凌操本就有心投入周瑜帐下,听到周瑜如此说,哪里还有拒绝的勇气?当下纳便拜,口说道:“操拜见主公!”

    “哈哈~~”周瑜笑道,“大丈夫当驰骋沙场,名动天下。公决如此英勇,必是我的得力臂助也。”

    高顺在一旁抱拳道:“恭喜主公,得此良将。”

    “呃~~对了。”周瑜突然想起历史上凌操有个儿子名叫凌统,是比凌操更加勇猛的将领,便问道,“公决,以你的年龄,是否已有子嗣?”

    凌操老老实实地回道:“属下育有一子,年方五岁,名为凌统。此子生性顽劣,不堪大才。”

    周瑜笑咪咪地说道:“你这就不对了,男孩子嘛,天生好动。他顽皮就说明他身体的协调能力强,说不定未来的成就过你呢。你可要好好地培养啊。”

    “是~~属下记下了。”凌操抱拳回道。

    “公决,你就先在我军任从征校尉一职吧。”周瑜正色说道,“从今日起,我军新设余杭营,由你统领。营的主力是你原先训练、带领过的乡间青壮,加上陷阵营的三千降兵。你可别小看这三千降兵哦,他们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精悍士卒。”

    凌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一介布衣,竟然一日间就成了独领一营士卒的将领,对周瑜的知遇之恩非常感激,心激荡不已,他再次下拜道:“末将谢过主公!”

    周瑜待凌操离开后,方对高顺说道:“严白虎虽然出身于草莽,算不得是一个枭雄,但他毕竟曾为一方豪帅,统治着大半个吴郡。如今他即已身死,我们当厚葬他,也可以尽快分解他的残余势力。”

    高顺领命而去,寻到严白虎的尸身后,将他厚葬在余杭城外,此消息一经传出,严白虎所部的残余势力烟消云散,吴郡剩余的最后两个县城均不战而降。自此,周瑜的势力范围又多了一个郡--吴郡。

    吴郡既平,周瑜令大军在余杭休整了三日,论功行赏、充实人员、提拔基层军官、补充装备等等。内政方面的事务,周瑜放手交给顾雍去做,周瑜唯一的要求就是先维持稳定,再推行新政。

    由于周瑜军队士卒的良好待遇,吴郡的百姓踊跃参军,周瑜趁机募集了一万新兵,和严舆的降兵一起,交给吕岱负责,一边屯田,一边训练。这三万士卒便是驻扎在吴郡的预备役部队,待到时机成熟,便又是一支劲旅,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同时,周瑜令潘虎继续回到丹阳郡,负责屯田兵及新兵的训练工作。周瑜要求潘虎将丹阳的屯田兵也要扩充到三万人的规模。这样,吴郡吕岱的三万屯田兵、丹阳郡潘虎的三万屯田兵,再加上庐江郡陈武的三万屯田兵,合计有九万的后备兵源。假以时日,就是支撑未来周瑜继续扩张势力的强大后盾。

    此刻,周瑜与高顺合兵一处,大军驻扎在余杭,旌旗招展、连营一里。自余杭再往南不远,便是会稽郡的地界了。

    这日,周瑜召集众人商议事情,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周瑜依旧是羽扇纶巾的打扮,风流脱俗,他用手在绢制地图上一指说道:“汉成帝时,现在的吴郡与会稽郡统称会稽郡,下辖二十六县,人口逾百万,是扬州境内疆域最为辽阔的一个郡。如今的会稽郡领山阴、鄮县、乌伤、诸暨、余暨、太末、上虞、剡、余姚、句章、鄞县、章安、东冶、永宁、候官等十五县,郡治在山阴。”

    周瑜用目光扫视着众人,见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地图,便接着说道:“会稽郡地广人稀,相比庐江、丹阳、吴郡而言,人口要少一些,但是它有着最为广大的疆域,也紧邻海洋,拥有好几个出海口,也算是自海路对外经济交流的重地。”

    臧霸起身,大声说道:“大哥,如今我军军威正盛,士气高涨,正是趁势继续攻打会稽的良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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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兵发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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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的提议获得了众人的热烈响应,赵云亦起身抱拳说道:“主公,俗话说打铁需趁热,如今我们两万多大军集结在余杭,再往南边不远就可进入会稽郡境内。我军又新胜,将士们都在摩拳擦掌想要扩大战果,军心可用啊。”

    潘虎也附和道:“就是嘛,这次我跟着高顺将军出兵,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严白虎的部队也太软蛋了,憋得我浑身的劲都没法使啊~~”

    甘宁笑着说道:“不是严白虎的部队软蛋,而是我家大哥名声太响,敌军一听江东周郎杀到,不是望风而逃便是举手投降啊。”

    甘宁此话拍马屁的意味太浓,周瑜笑骂道:“二弟,想不到最近你的嘴上功夫可是大涨啊,怎么,是不是跟着女兵营练出来的?”

    众人哄堂大笑,甘宁的脸不由得有些红了,旋即又恢复如常,甘宁挺胸叠肚,反而颇有些洋洋自得,心道:“我家大哥英明神武,拍他的马屁有什么可笑的,有本事你们也拍啊~~”。

    等众人笑毕,贾诩在一旁进言道:“主公,我闻会稽太守王朗本是东海郡郯县人,他曾以通晓经籍而拜郎,任菑丘县长。后因老师杨赐逝世而弃官服丧。及后获举孝廉,被辟命都不应命。及后被徐州刺史陶谦举为茂才,任徐州治从事。被任命为会稽太守后,王朗抵达会稽,见当地人民仍然祭祀秦始皇,并且与夏禹同庙。王朗认为秦始皇是无德之君,不配获得人民祭祀,于是将这行为取谛。在任四年,获得当地人民爱戴。”

    周瑜听贾诩如此说,以为他不赞同进军会稽,便问道:“和的意思是……”

    贾诩呵呵一笑,手抚长须说道:“诩并非反对进攻会稽,自古道,天下虽大,乃有德者居之。王朗虽然为人高才博雅,恭俭节约,却只顾着会稽一郡的百姓,此乃小德。主公胸怀天下,推行的新政令人耳目一新,政通人和,百姓们安居乐业,此乃大德。”

    臧霸忍不住插话道:“军师,你这番话酸溜溜的,我们到底是打还是不打,你直接说不就得了?”

    贾诩笑道:“兴霸将军莫急。目前正是我军兵会稽的大好时机,不可错过。只不过因为王朗不似严白虎,颇得百姓爱戴,我们攻打他需要有些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个理由嘛,我已经找到了,而且还有了证据。”

    贾诩说着自袖掏出一封书信,向着众人扬了扬,说道:“这封信是高顺将军派人从严白虎身上搜出来的,信的内容即是回复严白虎,愿意出兵共击我家主公,而这写信的人正是王朗。”

    赵云笑道:“军师果然厉害,我军只要拿着这封信,说王朗资敌通匪,便有了非常堂皇的理由去攻打他了。”

    贾诩微笑道:“子龙将军说得正是。我分析了精武卫送过来的情报,王朗为人较为古板,思想保守,且不重视军备,守卫全郡的军队人数只有两万余人,也都缺少装备和训练。以致沿海地带经常受到海贼的骚扰。我军只要出兵,定可大获全胜!”

    “好!”周瑜击节道,“军师的分析合情入理,令人赞叹。既然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那就各自回去做好准备,三日后,我军兵会稽!”

    “是~~”众人轰然应诺,领命离去。

    三日后,周瑜在余杭誓师,以资敌通匪的名义,声讨会稽太守王朗。周瑜言之凿凿又握有王朗写给严白虎的书信,自然是师出有名了。为了维持吴郡的治安,周瑜令吕岱领所部三万屯田兵协助顾雍守卫吴郡。

    随即,周瑜以臧霸为陆路先锋,甘宁为水路先锋,自己为军,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会稽郡而去。

    山阴,是会稽郡的郡治所在地。相传昔日大禹治水曾两次躬临这里,治平了水土。大禹死后葬于城外的会稽山山麓,其陵墓称为禹陵。

    自古以来,大禹同炎黄二帝一样,是华夏儿女一直遵奉和祭祀的祖先。大禹东巡身死葬于会稽后,即开始有了守禹陵、奉禹祀的活动,以后历时数千年,承传不绝。昔日,秦始皇曾到大禹墓地亲祭大禹,“上会稽、祭大禹”,开启了祭禹祀典的最高礼仪。

    这日,王朗正在太守府内和功曹虞翻在商议祭祀大禹的事情,忽听得有亲兵进屋禀道:“太守大人,有来自余杭的密信!”

    王朗接过密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重重地跌坐下去,一语不,目光忧思重重。虞翻接过密信一看,也不由得大惊,忙对王朗说道:“大人,严白虎兵败身死,周瑜又要兵攻打会稽,大人可要早作准备啊。”

    “唉~~”王朗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仲翔啊,想不到严白虎如此不济,空有那么多人马,却被周瑜打得狼狈不堪,自己也丢掉了性命。我军实力尚且不如严白虎,如何能对抗得了周瑜?他们如今可是连战连胜,士气正旺啊。”

    虞翻冷静下来,劝说王朗道:“大人,周瑜如今实力大涨,连取了丹阳郡和吴郡,就是九江郡也被他夺取了四个县,确实不是我军所能抵抗的。不过大人你也不必悲观失望,未战……而降……也未必就是上策……”

    王朗听虞翻的口气,知道虞翻误以为自己想要投降周瑜,便愤然回道:“仲翔,此言差矣!周瑜虽然势大,兵强马壮,我军虽然羸弱,但也还有两三万人马,在人数上不输于周瑜的。再说了,就算明知不敌,我也不会举手投降。周瑜兴此不义之师,野心膨胀,路人皆知。你放心,我王景兴这点骨气还是有的。这祭祀的事情就不搞了,明日我要亲点人马,上阵杀敌去!”

    虞翻忙摇手道:“不可啊~~万万不可!如今周瑜兵势正盛,大人应当先避其风头,找到他的软肋,然后一击攻成。”

    王朗苦笑道:“避其风头?我还能往哪里避?东冶?夷洲?交州?天下之大,何处是我的容身之所呢?你也不必再劝我了,我意已决,当提大军与周瑜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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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地震,全球震惊,据说本次地震的强度是o8年汶川地震的o倍,悲哉人类……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攻打固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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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秋季已经悄悄地来临。山岭间,有的树叶泛黄,有的树叶红,有的树叶青翠如旧,看上去五彩斑斓,十分好看。正午的阳光也不那么刺眼了,照射着这青山碧水,更有生机。

    王朗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秋景,军情十万火急,周瑜亲领三万大军已经渡过了浙江,兵锋之锐利,出乎王朗的意表。于是,王朗匆匆忙忙集结了两万部队,自山阴赶到了固陵,试图以固陵的地理优势来阻挡周军的去路。

    固陵,位于潇水之畔,背依鸡冠山,三面环水,敌军如想攻城,必须得从水上进攻,较之陆地攻击,那难度要大了很多。加之城防坚固,确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周瑜的大军抵达固陵城外,见此地势,也是颇为头疼。闻知王朗率两万士卒在此镇守,周瑜便派出甘宁的锦帆军自水路尝试攻击了两次,均铩羽而归,一时想不出什么良策,只得暂时休整部队,待想到好的攻城方法,再做打算。

    天色渐晚,周瑜正在帐外闲走,忽见臧霸领着两名农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便问道:“三弟,这两位可是当地的居民?”

    臧霸高兴地回道:“是啊,大哥。你不是让我们去找几名向导的嘛,我一进村就看到他们,便把他们请来了。”

    周瑜见那两名农夫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的神色很不高兴,心里明白臧霸定是强迫他们过来的,便狠狠地瞪了臧霸一眼,忙上前给他们松绑,温言说道:“两位老人家,不好意思,舍弟破敌心切,想要求助两位老人家,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则个。”

    一名须苍白的老汉怒道:“我才不管你们是谁,怎么能如此对待我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呢?想要我们帮忙,哼~~”

    另一名老汉大概是怕自己的同伴乱说激怒了周瑜,忙向他使眼色,连连向周瑜作揖,口说道:“将军,我等乡野村夫,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呢?还是放我们回去吧,老汉家里还养着两只羊呢,如果我不回去,那两只羊就会走散的,那我这一家就要饿死了。”

    周瑜不以为怒,微笑道:“两位老人家莫急。如果你们的羊走散了,周瑜陪你们便是。”

    那名老汉突然睁大了眼睛,连声问道:“你是周瑜?是庐江的那个周瑜么?你莫不是骗我的吧?”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周瑜,好像要从周瑜身上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周瑜呵呵一笑,说道:“在下正是庐江周瑜,如假包换!”

    那名老汉也笑了,说道:“我家妹子就嫁在庐江,她总是传回消息,说庐江的税赋很轻,老百姓的日子很好过,一直喊着让我把家搬过去呢。我家妹子既然这么说,那你肯定就是个好官了……唉……我们王太守虽然也是个好官,可惜他总是维护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我们老百姓也还是在受苦的……”

    周瑜见他说话唠唠叨叨的,便只微笑不说话。那名老汉终于说道:“你说吧,要我们帮什么忙?”

    从这两名本地农夫的口探听到了固陵周边的山川、地貌、人情况后,周瑜便命人请贾诩过来商议。

    片刻后,贾诩一身青衣,悠悠然地走了过来,见到周瑜拱手便道:“主公可是想到了破敌之策?”

    周瑜笑道:“和先生貌似无忧无虑得很哪,我帐还有两坛好酒,要不要一起喝点?”

    贾诩一听眼放光,忙回道:“诩最爱的便是那杯之物,主公有好酒,我自然是要叨扰的了,哈哈。”

    二人携手进账,周瑜吩咐亲兵将两坛美酒搬了进来,正色对贾诩说道:“和,今晚可只许喝一坛哦。另一坛待到破敌之后方能喝。”

    “呃……这个嘛,哈哈。”贾诩的眼露出狡黠之色,说道,“主公心已有对策,诩估摸着明晚便可以喝到这庆功酒了。”

    周瑜不禁笑了,对贾诩说道:“当今之世,若论知人识人,先生可当第一。你说得没错,今天我得到一些消息,想出了一个破敌的计策,你看看可有破绽?”

    贾诩大口喝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在享受美酒的滋味,然后说道:“主公的韬武略当世无双,你想定的计策,必定是神鬼莫测,王朗想不上当也不可能啊。”

    就在周瑜和贾诩在营帐喝酒议事的时候,固陵城内王朗和虞翻再起争执。虞翻性情疏直,有一说一,还是接着劝说王朗道:“太守大人,我军倚仗地利胜了两仗,可是我能看出,周瑜并没有真正投入力量强攻,只是试探性的攻击而已。我们不如趁这个时机与他握手言和,我想他也是不想看到有大量士卒伤亡的。”

    “握手言和?”王朗出一阵冷笑,用手指着虞翻说道,“虞功曹,不知道是你太幼稚还是你早有投靠的心思?如果你想投靠周瑜,你现在就走,我绝不拦你!”

    虞翻气急,嗓门也不由得大了起来,他对着王朗说道:“战争是残酷的,不能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就会取得胜利!太守大人,请你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就我们那些兵,要装备没装备,要训练缺训练,既没有武艺高强的勇将,也没有运筹帷幄的军师,怎么和周瑜对抗?不如暂退到南方,加强军备,再联合其它势力,共击周瑜。”

    王朗不听,只是摇头,讥讽道:“你认为我不会领兵打仗,你不也是一介你的脾性,不会怪你,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虞翻无法,只得丢下一句:“大人平日里颇受百姓们爱戴,望能替会稽的百姓多多着想。”说罢,虞翻转身扬长而去。

    虞翻走后,王朗呆呆地坐了半晌,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应该去和周瑜和谈,毕竟自己在天下人的心目是一代名士,这个面子实在抹不开。手下的士卒虽然战斗力差些,那也不是纸糊的,凭借着城墙,守住固陵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王朗昏昏欲睡时,突听身边的侍卫高声报道:“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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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王朗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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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朗自睡突然被惊醒,心恼怒,本待大骂那名侍卫几句,但他一看那名侍卫焦急的脸色,便强忍了下去,沉声问道:“别急,什么事?你慢慢说~~”

    “查渎~~查渎~~守城的校尉看到城外的敌军走山路奔查渎去了……”那名侍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不连贯了。

    王朗闻言大惊失色,查渎是固陵城背靠的鸡冠山山窝的一处险要山寨,因固陵城小,王朗便将军的粮草辎重都囤积在那里。每日里都派出千人左右的部队将查渎的粮草运到固陵城。

    “查渎是我军的秘密所在,周瑜是如何知晓的呢?”王朗抓破了头也没有想通。他不知道周瑜已经通过当地的向导获得了这个信息,而且精武卫在王朗军的暗探也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周瑜。

    王朗知道一旦粮草辎重丢失,军心涣散,这场仗就不必再打下去了。现在不管周瑜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个信息的,重要的是赶紧阻止周军的行动,守住查渎。

    想到这里,王朗不禁着急起来,查渎地势虽然险要,但只有五百名士卒在那里守卫,周瑜的大军出动,恐是难敌。

    “来人啊~~”王朗大声喊道,却听身前的那名侍卫回道:“属下在!”

    “哦……”王朗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对那名侍卫说道,“命周昕将军领兵五千去援救查渎!”

    “是!”那名侍卫行礼后转身离去。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后,王朗方才惊觉自己的背后已经映出了汗水,夜风吹过,让王朗觉得身体凉飕飕的,一如他的心情。

    周瑜用兵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这次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本想着牢牢守住固陵,藉此拖住周瑜大军前进的脚步。而自己早已派人去向徐州刺史陶谦求援了,以自己和陶谦的关系,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陶谦的军队也不必远道会稽,只要采用“围魏救赵”之计,直接从广陵进攻周瑜的根据地庐江即可。这样周瑜唯一的方法便只能是退兵,回救庐江。那自己就有了喘息之机,可以迅地整顿军备,扩充军队,周瑜再次来犯自己也不会像这次这般仓猝了。

    王朗一边思考着,一边在屋内踱着步,他在担心着查渎。走得累了,王朗便斜靠在榻上,终于沉沉睡去。

    天色未明,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守卫固陵陆地城门的士卒看到有数骑人马远远地疾驰而来,到得近前,有眼尖的士卒用手指道:“你们快看,那不是周昕将军么?”

    其余的士卒定睛看去,果然见到城墙下正在叫门的那名武将正是王朗太守靡下的大将周昕。只不过平日里那个趾高气扬的周将军不见了,现在城下的这个周将军盔歪甲斜,惶惶如丧家之犬。

    周昕仰头向着城头高声叫道:“我是周昕,快点打开城门!”

    守门的校尉回道:“周将军不是去查渎了么?为何又回到固陵?”

    周昕刚刚在山谷里了周瑜的埋伏,五千所部不是被歼就是投降,靠着他的亲卫们的浴血冲杀,自己才冲出了重围,只带着三四骑逃了回来。

    此刻,周昕见守门的校尉不肯开门,以为他是在故意折辱自己,又羞又怒,大声骂道:“你个直娘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要见太守大人,快点开门,否则,我进城后就立刻斩了你!”

    偏偏那名守门的校尉也是个耿直的主,吃软不吃硬,他早猜到周昕必是打了败仗逃回来的,见他仍如此嚣张,便粗声回道:“没有太守的命令我是不会放你进城了,焉知你现在是不是成了敌人的奸细?”

    周昕只觉得浑身的血往上涌,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平日里这些守门的士卒哪个看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他大喝一声,正待作,忽然觉得喉头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眼前一黑,栽倒在马下。

    在周昕等人身后,突然有一队骑兵风驰电掣一般杀了过来,为是一员黑衣黑甲的猛将,高举大刀,一路呼喝而来。周昕身边的几名亲卫见情势紧急,只得声喊,各自散去了,留下了昏迷不醒的周昕还躺在地上。

    那名黑甲武将策马到了周昕身边,轻巧地一挥刀,刀锋如闪电般划过周昕的脖子,“噗~~”一蓬热血喷薄而出,周昕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这时守城门的校尉忙下令城墙上的弓箭手放箭。那名黑甲武将取下马鞍旁的一杆投枪,自马上一俯身,将周昕的脑袋挂在投枪之上,声若奔雷般喊道:“臧霸在此!周昕已死!查渎已被我军攻占!你们还不投降?”说罢,臧霸随即策马走远,避开了城上弓箭手们射出的弩箭。

    等到王朗得知查渎陷落、周昕身亡的噩耗,脸色顿时一片灰白。他深知,这个消息肯定是捂不住的,军心已乱。没有了粮草辎重,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军!先撤到山阴再说,到了山阴,可以重整旗鼓,再战周瑜。

    这时的王朗倒是十分果断,他命人喊来各营的将领,将撤军的任务部署了下去。是夜,月朗星稀,秋虫在草丛之间不断地鸣叫着,王朗所属各部人马悄悄地自陆路撤出了固陵城。

    王朗自领前军,刚刚走到离固陵十里处,忽听一阵铜锣响,自路旁杀出一彪人马,领头的是一员面色沉静的武将,身后的亲兵高举着一杆旗帜,上书个一个大大的“高”字。

    那员武将朗声喝道:“庐江太守靡下高顺在此恭候多时了!尔等还不下马投降?”说罢,高顺将掌的铁枪往前一指,他身后的精锐步兵列出攻击阵型,杀气腾腾地扑了过来。

    王朗靡下一员偏将忙带领本部人马迎了上去,回头向着王朗大喊:“我来挡住敌军,大人快走!!”

    王朗只得率部疾奔,走远了以后,王朗方回头看去,只见高顺的陷阵营已经将那名偏将所部击溃,正挥军拖住了己军的后军。眼看着后军也抵挡不住高顺所部的攻击了,王朗急急忙忙率众继续向着山阴方向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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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据有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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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王朗慌慌张张地领着军约五千余人一路往山阴奔逃而来,为了加快逃跑的度,很多士卒干脆脱了盔甲、扔了兵刃,只带着保命的干粮跑路。

    跑到离固陵城二十多里的时候,突听到在大军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如战鼓敲击鼓面,又如海浪拍击岩石。有不少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回头观望。

    “骑兵~~是敌人的骑兵~~”一名眼尖的士兵高声喊了起来,部队里立即骚动起来。除了王朗、虞翻这些官员和他们的侍卫队骑着马外,其它的将士都是步行,他们奔跑了二十多里路,本已感到十分疲惫,此刻敌人的骑兵又追了上来,哪里还有逃生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就是举手投降。

    王朗与身边的众人目光交汇,见大家的眼都流露出怯意,不由得感到心凉飕飕的。还是虞翻反应快,高声对王朗说道:“大人,我去布置,留下人马狙击敌人的骑兵,大人领着众人赶紧撤。”

    说罢,虞翻叫过几名王朗的心腹将领,叮嘱他们一定要组织起士卒抵挡一段时间。虞翻见几名将领眼都露出为难的神色,便无奈说道:“太守大人的安危就靠你们了,你们能抵挡多少时间便抵挡多少时间,最少也要半个时辰。”

    说完,虞翻策马追赶王朗等人去了。

    臧霸、赵云二人率领着两千轻骑兵一路追赶王朗而来,远远地看到前面有数千人马,正在慌乱地结阵,似乎要挡住自己的去路。臧霸和赵云互望一眼,眼睛闪出几分兴奋。

    “杀~~~”臧霸和赵云二人高声喊道,策马当先冲了过去。

    “杀~~杀~~杀~~”二千名轻骑兵高举斩马刀,紧随着臧霸和赵云,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漫卷,冲入了王朗所部士卒之……

    按照虞翻的嘱咐率部留下抵抗的几名将领眼闪过绝望的神色,他们看见自己的部下在敌人骑兵的砍杀下,早已经溃不成军,别说抵抗半个时辰,就是把时间再缩短一半,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乱世之,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几名将领赶忙勒转马头,甩下自己的部众,落荒而逃了。悲惨的是,他们还没有逃出多远,便被臧霸和赵云从后面追上,不是成了赵云的枪下冤魂,就是成了臧霸的刀下之鬼。

    赵云见大局已定,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只能看见远处有一些小黑点,那一定是王朗和他的亲信。赵云灿然一笑,对臧霸双手抱拳说道:“兴霸将军,云去也!!”说罢,赵云一催胯下白马,领着飓风营六百名精锐骑士向着王朗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王朗一众百余人慌不择路,一路往南边奔去,沿途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原以为可以甩掉追兵,却惊奇地现有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一直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般黏住了他们。王朗等人行,他们也跟着走;王朗等人歇息,他们也跟着休息;王朗等人埋锅造饭,他们也架起柴火烤起了羊肉……

    因为有这支追兵紧跟在后面,王朗等人原想进入沿途的县城休息,却都被拒之门外,那些县令的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一旦打开城门,敌军就会尾随而入,城破矣。”

    虞翻虽然屡次劝说王朗无效,但他生性耿直,见此情景便破口大骂,骂那些城内的县令都是忘恩负义之小人,骂得那些县令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躲了起来,不敢再露面。

    无奈之下,王朗等人只得一路南行,那些贴身的侍卫有意志不坚定者,于途偷偷溜走了不少,等得王朗等人到了东冶时,贴身的侍卫只有十余人了,好在虞翻一直忠心耿耿,尽其所能地照顾王朗,这让王朗异常感动。

    东冶这里已经靠近海边,远远地可以望见地平线上那一抹的碧蓝。虞翻对满脸憔悴、胡子拉渣的王朗说道:“大人,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渡口,从海路到交州去。交州刺史周乘一向与大人交好,必定会收留我们的。”

    王朗一路奔逃,早已心力交瘁,他的双目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默然半响,叹气道:“也只好如此了,也不知道此次去了交州,何时方能返回会稽呢……”

    众人皆默然不语,到了渡口,没有看到有船只,众人只能坐下休息。这时,在他们来的方向上,尘土飞扬,赵云率领着骑兵追赶了上来。

    出乎赵云意料的是,王朗等人已经对他们的追击麻木了,没有人站起来应战,也没有人逃跑,都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语不。

    赵云双手一勒马缰绳,胯下白马突然停止了奔跑,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蹬踏了好几下,方重重地落地。这一路辛苦地追击并没有让赵云失去神采,他的精力依旧是那么地充沛,双目炯炯有神,大声喝道:“尔等已经走投无路,何不投降?”

    王朗的部下们一起都看着王朗,他们累了、倦了,投降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王朗低头默然半响,终于闷声说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家不必枉费性命,投降了吧……听说周瑜对于贤才都很尊重,你们也不会没有饭吃……”

    虞翻拱手道:“我等都听太守大人的。”说罢,虞翻起身对赵云说道:“这位将军白马白袍,一定是常山赵子龙了。我等……愿降……”

    赵云忙翻身下马,向着王朗等人行礼道:“我家主公求贤若渴,诸位如能相助,他必定非常高兴。”

    王朗叹道:“老朽已经不用了,只求能回归山林,平平安安地了此残生罢了。”

    赵云随即安排车马载着王朗、虞翻等人北返,一路之上,王朗见各个城池都插上了周瑜的旗帜,便知道整个会稽郡都已落入了周瑜的手。

    王朗后来得知,赵云之所以一路粘着他们而不赶杀,是贾诩的主意。这样南部诸县都看到了他们的太守被敌人追得狼狈不堪,都不敢开城迎接,随后周瑜的大军一到,便纷纷献城投降,边远的几处县城,周瑜更是传缴而定。就这样,周瑜没费多大的力气,便占据了整个会稽郡。

    周瑜在山阴亲自接见了王朗等人,除了王朗以外的诸人都官复原职,继续任用,特别是虞翻,周瑜甚为看重,直接把会稽郡的一些内政要务都委托给了虞翻,这让虞翻感动不已,工作也更加地卖力了。

    王朗虽然降了周瑜,却不愿在其手下工作,周瑜无奈,只能先将王朗安置在秣陵,出钱出粮将他一家人都供养了起来。然后周瑜又安排张昭、张纮、孙邵等人轮番劝说,最终王朗答应投入周瑜的帐下,最后成为位高权重的一代名臣,这是后话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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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王允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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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献帝初平三年秋,庐江太守周瑜统率大军,驱逐了占据吴郡的山贼严白虎,又击败了和严白虎暗通曲款的会稽太守王朗,从而占据了吴郡和会稽郡,一时声震江东,加之人传周瑜礼贤下士,不问出身,专门设立了招贤馆,江南的青年才俊纷纷前去投奔。

    内政方面,周瑜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将在庐江推行的新政逐步稳妥地在吴郡和会稽郡进行推广。周瑜在庐江开办了内政培训班,由陈宫负责,对新加入的青年才俊进行了全面的培训,培训结束后直接派到所属四郡的各县担任基层的官吏。大量新鲜血液的加入令江南四郡的政治面貌焕然一新,很多更加贴近百姓的措施不断地出台,更是赢得了民众的大力支持。

    军备方面,周瑜没有盲目地扩军,而是继续实行精兵策略,辅之以屯田军、郡县兵,构成了野战、储备和守备的三层体系。设立在巢湖之的潜龙院源源不断地培养了许多基层军官,极大地提高了所属各营部队的战斗力。为了加强水、步、马各军种的交流,周瑜还建立了军官交流制度,规定每年均有一定数量的基层军官进行相互的调换,这样,锦帆军会有熟悉骑战的骑兵军官,斥候营里会有擅长攻城陷阵的步兵军官,陷阵营里会有熟悉水战的水军军官。按照周瑜的设想,各兵种的交流必然会提高各部的综合作战能力,什么叫精兵,能适应多种形态下作战的就是精兵!

    外交方面,周瑜早就令精武卫的人在长安购置了一处幽静的住宅,称之为长安居留处,专门供人在长安沟通关系所用。周瑜派出了能言善辩的陈端,携带了大量的贡品进献给皇帝,同时也带了许多金银财物用以联络朝百官。此刻,陈端已到了长安城一些日子了。

    除了向朝廷示好,以取得名义上的先机外,周瑜还派出使者向北、向西出,目标是西凉马腾、豫州孙坚、冀州潘凤,希望能与他们达成合作,最好能形成联盟,攻守互助,以获取最大的利益、对付共同的敌人。

    长安城的冬季总是那么地寒冷,大雪已经下了三天,屋舍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今天是百官上朝的日子,街道已经被打扫干净,早起的百姓站在门前,看着一顶顶大轿抬着朝的百官进入了未央宫。

    未央宫在长安城的西南部,为长安城地势最高之处,因在长乐宫以西,又称西宫。自汉惠帝开始,便是皇帝们处理朝政和居住的地方。未央宫占地广阔,建筑宏伟,其周回二十八里。前殿五十丈,深十五丈,高三十五丈。宫内有宣室、麒麟、金华、承明、武台、钩弋殿等,另外还有寿成、万岁、广明、椒房、清凉、永延、玉堂、寿安、平就、宣德、东明、岁羽、凤凰、通光、曲台、白虎、猗兰、无缘等三十二处殿阁。

    未央一词出自诗经:“夜如何其?夜未央”。未央:未尽、未深之意也。

    刘协在皇帝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三年,今年他已经十二岁了,多年动荡的经历让他显得非常早熟。在董卓的淫威下,刘协总是生活在不安之,时刻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去年董卓死后,西凉军团解体,刘协总算是松了口气,晚上可以睡得安稳些了。按照王允的意思,刘协任命王允为司徒、尚书令,录尚书事,凡事须先经王允再报给他,刘协又任命吕布为奋威将军,朝政由王允和吕布这一一武共同执掌。

    刘协也乐得清闲,他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多点的时间自由玩耍,那比整天想那些头疼的军国大事要愉快得多。其实真正的军国大事也不算多,各地的州牧、郡守都在拥兵自重,对朝廷的号令阳奉阴违,王允和吕布二人也就能勉强维持住关地区的局面而已。

    这日早朝,宣德殿。

    刘协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今天他的心情却是特别地好,难得地在仔细观察着朝百官的神态。刘协见众人有的面色沉郁,有的眉头暗锁,有的一脸的凛然,不由心生失望,这些人成天的君臣道义,和他们在一起,哪里还能有半点的趣味?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刘协的近侍安海那尖细的声音在宣德殿内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须皆白的王允出列行礼道。

    刘协细声回道:“王司徒请讲。”

    王允奏道:“左郎将蔡邕本是董卓心腹,时常为董贼抱屈,此事国法难容,还请陛下决断!”

    刘协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蔡邕是当朝最有名的人,他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音律,擅长辞赋。只是董卓当政时起用了蔡邕,蔡邕也因此被人视为是董卓的党羽,可惜了这么样的一个人物!

    刘协对王允说道:“蔡邕不是已经被廷尉下狱了么?”

    王允高声回道:“臣闻蔡邕在狱仍不思悔改,屡出狂言,有悖圣德,还请陛下下旨治罪!”

    这时,自臣的行列里走出一名老者,一脸的正气,正是太尉马日蝉。马日蝉向刘协行礼道:“陛下,蔡伯昭是难得的旷世奇才,学问渊博,见多识广,特别是对本朝故事了解颇多,应当给他机会,让他继续写成史书。况且蔡伯昭以忠孝闻名于士大夫之,现在以莫须有之名给他判罪,恐怕有失众望,不服人心吧!”

    王允听不下去了,反驳马日蝉道:“先前汉武帝不杀司马迁,让他写成谤书,流传后世,现在国事衰败,社会上缺乏尊崇圣德的精神,不能让蔡邕像司马迁那样,毁谤和诬蔑幼小的天子,因为这既对神圣的道德教化毫无益处,而且还使我们这些人遭到批评和指责!”

    马日蝉见王允态度强硬,心深感无奈,他抬头望了望刘协,见他没有反应,便只得退了回去。

    如今的王允在朝廷之可谓是权势甚大,加上有吕布之助,很多官员都听他的。刘协也不想得罪王允,便点头应允道:“那就请王司徒处置吧。”

    王允回道:“蔡邕之罪,本当死刑。念他昔日对国家还是有些贡献,臣以为,当将他流放到夷洲。”

    马日蝉心暗骂王允歹毒,夷洲在当时是最为蛮荒之地,路途遥远,蔡邕此去,再难有生还的机会了。这和处蔡邕以死刑没什么分别。

    刘协淡淡地说道:“准奏~~”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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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扬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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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协接着问道:“诸位爱卿还有本奏么?”

    此时王允并没有退回去,接着又奏道:“臣还有本奏。”

    刘协耐下性子,回道:“王爱卿请讲吧。”

    王允朗声说道:“庐江太守周瑜,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声望甚好。原丹阳太守吴景,目无朝廷,拒不移交职权于周尚,已被周瑜所败,周尚已正位。吴郡山贼严白虎,啸聚乱民,盘踞吴郡,自称东吴德王,荼毒吴郡百姓。会稽太守王朗私下暗通严贼,欲共犯丹阳,周瑜率庐江人马奋勇杀贼,大破严、王二人。为维护江东地区的安宁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王允的话音刚落,殿内群臣有些忍不住的,便开始了窃窃私语。周瑜兵江南,将丹阳、吴郡、会稽三郡及九江郡南部四县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些事情众人都知道。按理郡守私下攻伐是不被允许的,可是今天从王允的口气,不仅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反而大力地褒扬了周瑜,这让大家伙觉得甚是不解。

    王允转身回头,目光带着威严,众人立刻停止了暗地里的小动作。王允再回身,对刘协说道:“陛下,江东之地原本蛮荒,圣意难达,臣以为周瑜以一己之力替朝廷扫平叛乱,当大力褒奖。”

    刘协听见王允在夸奖周瑜,心里也颇为受用。这几日,周瑜派了几批人进贡,送了不少的好吃的、好玩的,而关地区久经战乱,粮食尚不能自给,刘协虽贵为皇帝,平日里的伙食待遇也不高,更别说那些奢侈品了。周瑜的这些贡品让刘协感到很高兴,对周瑜也深有好感。毕竟在这个年头里,还有哪个郡守会专程派人来长安进贡呢?

    想到这里,刘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大着胆子说道:“王司徒所言极有道理,庐江太守周瑜忠君爱国,体恤百姓,又为朝廷平叛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朕封他为扬州刺史兼……兼明汉将军!”

    刘协的话让王允也吃了一惊,他原本只是想让皇帝好好地犒赏一下周瑜,再封个杂号将军的称号足矣,想不到这个小皇帝竟然脑袋一热,就升周瑜做了扬州刺史,那可是一方大员啊!殿内众人也都深感意外,大殿内私下议论的声音再度响起,意思不外是周瑜是否有野心尚难预料,朝廷可不能养虎为患等等。

    王允转念一想,如今的汉室朝廷虽然还被天下奉为正主,但是早已经羸弱不堪了,除了关地区,其它的州牧、郡守没有几个真正买账的。江东一带本就偏僻,朝廷如今偏安于关,对那里根本就是鞭长莫及,如果自己帮周瑜一把,让他当上了扬州刺史,他必然对自己甚为感激。再进一步,有了周瑜这个强援,对于自己在朝地位的稳固也不无裨益……

    王允又忆起这几日周瑜派人送来许多礼物,自己虽然严词拒绝了,退掉了那些金银财宝,却对周瑜送来的数十本精致的线装书爱不释手,最终还是留下了这些这些线装书是周瑜令人精心挑选、精心雕版印刷的,这让王允心甚慰受用。看来这个周瑜并不是个目空一切的家伙,他对自己的尊重就是对朝廷的尊重。孺子可教也……

    王允心思忖多次,做出决定却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他向刘协施礼道:“陛下,周瑜精明强干、终于朝廷,确实可胜任此职。原扬州刺史刘繇虽是汉室宗亲,却和逆贼董卓走得很近,也早就该免职了。”

    百官一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事先都被周瑜派来的张端拜访过了,收了不少的财物,自然不会反对。更多的官员则抱着“树一敌不如交一友”的心态明哲保身,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有个别内心不同意的,见众人的态度,便也只得压了下来。

    刘协见王允等大臣们没有反对自己的提议,不由得大为高兴,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的人事任命没有被否决。刘协忍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对身旁的近侍安海说道:“小安子,拟旨,封庐江太守周瑜为扬州刺史兼明汉将军,总管江东六郡,各郡官员可由他自行任命~~对了,再加上一句,着他每年多进贡些好吃的、好玩的到长安来……”

    散朝后,王允坐着大轿回到了司徒府。下轿入门后,王允直奔自己的书房而去,待得他进了书房,自书房内的屏风后闪出一个人影,对王允躬身施礼道:“参见司徒大人~~~”

    王允呵呵一笑,说道:“陈端,告诉你个好消息~~皇上今日亲口封周瑜为扬州刺史兼明汉将军了!”

    陈端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非常喜悦的神色,他再次把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对王允说道:“这都多亏了司徒大人的帮助,待我回去禀报大人,他定然会再表感谢的!”

    王允手抚长须,微笑道:“我也没做什么。毕竟,我和周忠太尉昔日都是同事,和周尚大人也是熟识,能帮的我自然会帮的。不过,你回去可要跟你家大人说清楚,方今之天下,仍是大汉之天下,切切不可有异心!”

    陈端沉声回道:“司徒大人放心,卑职一定把司徒大人的话带到。”

    “对了,皇上已经同意将蔡邕流放夷洲了,这次,我可真是卖了个大人情啊,哈哈。”王允眼精光乱闪,面露得意之色。

    陈端眼珠骨碌碌转动着,见王允如此说,便恭声回道:“司徒大人胸襟宽阔,放过了蔡邕。我家大人说了,大人如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说便是!”

    蔡邕从狱出来之后,变卖家产,领着全家老少一路往东,到了洛阳租了一条船,转走水路往江南而来。一路上有精武卫的高手暗保护,倒也平安无事。到了庐江境内,蔡邕一行被周瑜派人迎住,暗安置在秣陵城内,继续潜心写他的汉史了。

    待得周瑜携众部下在舒县恭迎前来传旨的安海之后,安海当众宣读圣旨,周瑜的身份便从庐江太守转变成了扬州刺史,从一个郡的太守升到了统管江东六郡的刺史,成为了地方重臣。

    有了朝廷御封的这块金字招牌,此后周瑜统一江东六郡的行动就更加地名正言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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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事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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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被封为扬州刺史兼明汉将军后,立即宣布了他早就深思熟虑的、且事先和陈宫、贾诩、张昭等人多次协商好的一系列人事任命。

    先,周瑜将扬州的州治改到了丹阳郡内的秣陵。秣陵的地理位置比舒县好,处于江东六郡的间,可以方便政令的下达,也可以避免直接和四周的敌人兵戎相见。

    接着,周瑜宣布了各郡太守的任命:袁涣任庐江太守、陈宫任九江太守、张昭任丹阳太守、顾雍任吴郡太守、虞翻任会稽太守、张纮任豫章太守。九江郡只有南部四县在周瑜的势力范围内,豫章郡还在刘繇和刘表的手,陈宫和张纮要想行使全部的权力,还得等周瑜把这两个郡完全打下来才行。

    同时周瑜也公布了各郡郡丞、长史及所辖各县的县长、县令的名单,名单之,既有在原先的官员周瑜择优选取的,也有随着周瑜一路走来的贤能之士,更多的是周瑜从江东本地才俊选拔出来的年青俊杰。

    周瑜深知,要想治理好江东六郡,深入贯彻他不断推出的新政,必须取得本地的一些大家族的支持,因此他也从这些大家族里择优选取了一些可造之材在官府担任职务。

    更多的青年才俊则是不论出身,只要有真才实学,经过评测即可进入官府为吏。周瑜的这些举动,是在为今后要推行的科举制度打下一定的基础。

    这次的人事布局,彻底改变了原来江东六郡的官场面貌,使得周瑜继续推进新政成为可能。

    乱世纷纷,军备自然也十分重要。周瑜如今可谓是兵多将广,打下吴郡和会稽郡之后,又进行了适当的增兵。为了更加便于指挥作战,周瑜将手下的各部重新归并为几个兵团。具体是:九江兵团,兵团长鲁肃,下辖东城营五千人、徐盛的牛渚营一万人、潘璋的东郡营五千人、丁奉的锦帆军一部五千人,共计两万五千人。

    丹阳兵团,兵团长高顺,下辖陷阵营一部一万人、周泰的飞龙军一万人、蒋钦的锦帆军一部五千人,共计两万五千人。

    会稽兵团,兵团长甘宁,下辖锦帆军一部一万人、凌操的余杭营五千人,共计一万五千人。

    庐江兵团,兵团长王越,下辖新设立的庐江营一万人、董袭的陷阵营一部五千人,共计一万五千人。

    骑兵团,兵团长臧霸,下辖斥候营五千人、赵云的飓风营一千人,共计六千人。

    在这五个兵团之外,亲卫队和辎重营、女兵营归属周瑜直接统辖,周瑜以在会稽新收的勇将全柔、贺齐分别为亲卫队和辎重营的统领。目前,亲卫队有两千名精锐、辎重营有五千人、女兵营也扩大到了一千人。

    以上常设兵团共计有九万四千人,除此之外,由降兵、流民组成的屯田兵营共有庐江、丹阳、吴郡三处,每处均有三万人,分别由陈武、潘虎、吕岱统领,半兵半农,还肩负着招募、训练新兵的任务,可以源源不断地为各个常设兵团提供兵源。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这些屯田兵拿起武器和装备就可以上战场。

    在脑海,周瑜对于江东六郡的未来画了一幅蓝图,为了实现它,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去安排、要去做。周瑜知道这幅蓝图很宏伟却也很遥远,毕竟在东汉末年这么个物质极不丰富、民众相对蛮荒的年代,很多后世的东西直接照搬是根本就行不通的。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不顾舟马劳顿,足迹踏遍了江东五郡,新任扬州刺史周瑜方将全新的内政、军事的安排全盘布置完毕并实施到位。万事开头难,但是只要开好了头,后面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了。

    一转眼到了冬季,大地萧瑟、白雪皑皑,田野间寂寥无人,天地空灵。这是初平三年的最后一个季节,百姓们都闲了下来,窝在家里不出门。周瑜却没有闲下来,他依旧在忙碌着。

    州治定在秣陵后,周瑜便安排大哥周道在秣陵城内购置了一处僻静的宅院,将其装饰一新,在冬季来临之前,将一家人都接了过来。原先在舒县的宅院,周瑜本欲卖掉,周母却舍不得,只得闲置一旁。此时,孙坚在豫州已经站稳了脚跟,原先寄居在舒县的孙坚家小在周瑜派出人马的护卫下回到了孙坚身边。

    随着周瑜的举动,甘宁、臧霸、王越、袁涣、贾诩等人也纷纷在秣陵城内购置房产,将自己的家小全部放置在了秣陵。一时间,秣陵城内好点的房产都被买光了,房价扶摇直上,急得那些还没来得及买房的人连声喊痛:“房子都被别人先买了,剩下的房子价格太高了,俺们都买不起了!俺们可是刚需!”

    秣陵城,刺史府。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四个铜盆燃着红红的炭火,暖意融融。一壶热酒、两盘烤肉,周瑜和贾诩二人吃得嘴角不停地流油,还在频频举杯。

    贾诩大笑道:“好爽快!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既感到生活的安宁又满足于工作的充实。来来来,我们再喝两盏!”

    周瑜举起酒盏,与贾诩碰了一下杯,乐道:“我也是很少看到和先生你像今天这么高兴,看来喝酒吃肉方是人生的最大乐趣呢。”

    贾诩嘿嘿一笑,回道:“主公,你了解的,诩最爱的便是这杯之物。不过,今天你叫我过来,恐怕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周瑜笑道:“知我者,和也。我们边喝边聊吧……来,我敬你一杯……”,周瑜一仰脖,将温酒灌入肚,顿时有一股暖流自腹升起,周瑜继续说道,“这场雪下完,应该不会再这么冷了。天气会逐渐转暖,春天……就要到了。”

    贾诩会意,眼闪过智慧的光芒,接道:“今年秋天几个郡的收成还不错,特别是屯田收获的军粮,足够支撑春季的用兵了……”

    周瑜手摇羽扇,哈哈笑道:“我早就说过,论知人性,天下无人及君!说实话,我拿下了江东四郡后,周围的很多人都会眼红的,而他们的刀子也越擦越亮了……我想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将江东六郡拿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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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曹操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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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过后,汉献帝刘协下诏,为体现铲除董贼、四海升平之喜,改初平为兴平,是年为兴平元年。

    秣陵城内仍然看得出新年的余味,积雪消融,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家家户户门前张贴的春联无不反映出百姓们心的喜气。

    有的春联写道:“百世岁月当代好,千古江山今朝新。”分明是对周瑜推行的新政的褒奖。

    有的春联写道:“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则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反应了对现在生活的满意。

    还有的春联写道:“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际太平。”其的意味,则是不言而喻了。

    周瑜大力扶持工商业的举动初见成效,秣陵城内的物资供应更加充足,许许多多的小商店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虽然每家每户缴纳的商业税赋减轻了一半,但是随着商业的繁荣,落入官府的税金却是一点也没减少,反而是逐渐地越来越多了。

    一名面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男子,一身的商贩打扮,挑着货担子,快步走出了城门,到了城外的一处密林,寻到一棵枯死的槐树,他的目光闪烁,往四周观察,然后快地自怀掏出一封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放入了树洞,然后快离开。

    两天之后,这封密信送到了青州济南国的曹操手。此刻,曹操已将大半个青州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只有北海郡和平原郡尚在孔融和刘备的手,这两个郡是青州最大最富裕的郡,曹操有心图之,但是孔融和刘备二人已经联合起来共抗曹操,一时之间,曹操还没有攻破二郡的力量。

    但是此时的曹操已不是当初关东联军共讨董卓时的样子了,经过艰苦的努力,曹操大破青州黄巾,择其五万青壮,编成了勇敢善战的青州兵,加上他自行招募的士兵,总共有了八万人马。

    曹操也效仿周瑜推广了屯田制,军粮有了保障,前方的攻城略寨就有了保障和底气。且曹操礼贤下士,原有不少的精英投奔到了曹操的帐下,其出色的有荀彧、荀攸、程昱、戏志才等。尤其是戏志才,是荀彧推荐出山辅佐曹操的,他精通兵法,深有算略,智虑千里,尤胜神鬼之才。曹操在青州取得的一系列胜利,都离不开戏志才的精心谋划。

    武将方面,曹操也可谓是将星闪烁。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仁等都是曹操的家族子弟自不必说,战力那是相当地强悍。在青州时有山阳人李典、阳平人乐进来投,此二人皆是当世的勇将。后济北相鲍信投靠曹操,其靡下的泰山人于禁,智勇双全,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

    有了这么多的猛将和智囊相助,又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和强大的军队,曹操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他对于天下局势开始有了新的想法和判断。周瑜在江东一带的展,曹操早有耳闻,早在洛阳时,曹操便觉得周瑜是当世不可多得的人才。后来关东联军讨伐董卓,周瑜率部作为前锋,一路过关斩将,尤其是夜败董旻、夺取荥阳、虎牢关前王越大败吕布,都给曹操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曹操的心目,已经隐隐把周瑜列为自己今后最为强劲的对手。

    为了更多地刺探到周瑜以及其它各州的情报,受到周瑜组建“精武卫”的启,曹操委托荀彧秘密组建了一支间谍部队,名为“幽灵”。要说曹操不愧是一代枭雄,学习力极强,别人的东西只要是好的,他立刻就可以拿来学习,再为己用。

    曹操用手撕掉密信上的封口,抽出薄薄的一片竹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许多小字。曹操仔细地看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照信所述,周瑜很快就会对豫章郡用兵了。豫章郡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尤其是柴桑一带,牢牢地扼住了长江的游,周瑜如果夺得了豫章,就可以从陆路和水路同时进攻江夏,还可以从南昌向西攻击长沙,如此则荆州危矣。

    “想不到周公瑾刚刚吞并了江南三郡,就可以继续西征豫章,看来他的实力绝对不可小窥啊!”曹操叹了口气,一双小眼微闭,脑海在激烈地思索着。

    戏志才在一旁见曹操脸色,便知他的心事很重,待得曹操向戏志才说了密信的情况后,戏志才眼睛咕噜噜转了一阵,附在曹操耳旁说道:“主公莫急,我有一策。豫章虽远,我们无法直接干涉,但是我们可以采用驱虎吞狼之计啊……”

    曹操双目精光一闪,忙坐直了身体,急切地问道:“何为虎?谁是狼?”

    戏志才拱手回道:“袁术是虎,狼嘛,自然就是周瑜了!”

    “哈哈,”曹操的口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声,连声说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我还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刘表!”

    戏志才的脸上立刻也堆满了笑容,说道:“主公心智远胜我也。不过……冬天过去了,我们也可以继续扩大地盘了。”

    曹操点头道:“你说得很对。根据幽灵传递过来的最新消息,兖州刺史刘岱一向与东郡太守乔瑁不合,最近刘岱准备对乔瑁动手了!”

    戏志才喜道:“兖州内乱,正好给了我们出兵的借口。再说主公与东郡太守乔瑁本是熟识,乔瑁必定会向主公求援,我们正好籍由东郡进入兖州!”

    戏志才走后,曹操命人请来荀攸和程昱二人,令他们二人即刻动身,荀攸前往襄阳见刘表,程昱前往南阳见袁术。曹操面授机宜,要求他们俩务必说动刘表和袁术,展开对周瑜的进攻。

    周瑜此刻正在秣陵城,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攻打豫章的准备工作,尚不知道曹操在暗射出的暗箭。

    按照周瑜和贾诩商定的作战方案,本次西征豫章郡的战役主要由高顺的丹阳兵团完成,辅以臧霸的骑兵团,为应对敌人可能的计谋,周瑜请贾诩前往高顺军,行军师之权。

    周瑜自知继续巩固手的江东四郡及九江四县是目前最重要的工作,豫章之战,以高顺的沉静、臧霸和赵云的勇猛、贾诩的智计百出,周瑜倒是没有担太多的心。

    在周瑜心,隐隐地对袁术和刘表有些担心,以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刘表野心不足,但耳根子较软,容易被别人说服,但是如果别人侵犯了他的切身利益,刘表手下的荆州兵马也不是吃素的;袁术则恰恰相反,为人刚愎自用,又一直怀有登基做皇帝的幻想,他对江东六郡一直是虎视眈眈的,怎能容忍自己的崛起呢?

    不过,此时此刻,在周瑜心,以上的事情都不是最急切的事情。那么,现在周瑜最想做的一件事,究竟是什么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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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收服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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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泾县,城南四十里,两脉青山之间,有一座山岭,名叫云岭。这里土地肥沃,山川秀美,风光旖旎,有“云美人雾里山”之称。

    在云岭之上,有一处小小的山村,因为前段时间山越人的叛乱,这个山村里的村民早已迁徙而走,只剩余个空荡荡的村落。

    两个月前,山村里却悄悄地入驻了数百精壮的汉子,个个携带着兵器,还有一些汉子骑着马,一看就知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老兵。

    这些人一入驻山村,便抓紧时间搜寻粮食、加固屋宅,还在山上的小道上用松木搭筑了几处寨门,以做防御之用。随后,每日里都有十余人不停地上山、下山,将外面的消息传递回了云岭村落里。

    在村落一处最大的屋宅里,有一名长着一副长长美髯、猿臂蜂腰的青年住在其,看他走路时虎虎生风的模样、精气内蕴的眼神、矫健的身手,便知此人一定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这一日,一名负责刺探情报的汉子慌慌张张地跑进屋,向那名美髯青年行礼道:“太史将军,山下突然来了一队人马,领队的人指名道姓要见你!”

    那美髯青年正是太史慈,他自在红花原被臧霸和赵云的骑兵击败后,单骑逃走,后来聚拢了两百余名残兵,躲避在山。太史慈原本想去会稽投靠王朗,后来听闻刘繇领着部众逃到了豫章,太史慈便率领这两百多人一路潜行,行到泾县境内。路过云岭时,太史慈见云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便在这山村落下脚来。

    按照太史慈的设想,如果自己能在泾县一带站稳脚跟,再跟陵阳附近的宗帅祖郎等人建立联系,待以后刘繇反攻丹阳时,自己便是一个极好的内应,让周瑜尾不能兼顾。

    太史慈自幼好学,深受儒家的影响,信义笃烈,既然刘繇是他的主公,他就从未想过改投他人,一直忠心耿耿地为刘繇冲锋陷阵。

    自红花原一路潜逃到泾县,以及在云岭驻防了数月,所见所闻让太史慈颇为震惊。他明显地感觉到民心已经向着周瑜了,这也让太史慈不得不经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与周瑜为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不自觉地,太史慈把周瑜和刘繇二人做了一番比较,同样是世家大族出身,祖上都当过朝廷的重臣。但是在执政理念上,二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思路,刘繇注重部下的出身,以出身论英雄;周瑜注重部下的能力,礼贤下士,不问出身。刘繇思想保守,注重维护地主豪强、世家大族的利益;周瑜推行新政,更加注重普通百姓的民生,同时也适当地限制地主豪强、世家大族那过滥的权力。刘繇一介儒生,虽有清名,却薄待部下,胸襟狭窄;周瑜武双全,体恤下属,胸怀天下……

    这一番比较下来,连太史慈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只见刘繇,未见天下俊杰。现在看来,自己可能是投错了主公了。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太史慈感到头痛不已。毕竟大丈夫在世,就是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的,眼下,自己领着这几百残兵,到底该何去何从?

    听到部下说有人领兵过来了,太史慈顿时觉得不妙,看样子自己的行踪已经泄漏,能大模大样地领着部队过来的,十有**便是周瑜的人马。

    想到这里,太史慈沉声问道:“你看清了么?那领头的人是谁?”

    那名斥候神色闪过一丝恐慌,忙回道:“属下见那人年约二旬左右,身穿一身白衣,手摇羽扇,头戴纶巾,也没有多问,便赶紧回来禀报了。但属下见那人背后有人举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的是一个大大的周字。”

    太史慈心知必然是周瑜到了,便冷笑道:“想不到我太史慈好大的面子,居然是周瑜亲自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太史慈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这次,我必定是不会再逃的了!传令下去,全体集合!随我下山!”

    云岭山下,周瑜领着全柔及百余名亲卫队的精锐,正在指点山间景物,谈笑风生。这次,周瑜得知了太史慈的藏身之处后,知道欲收服这员勇将,非得自己亲自出马不可。

    因此,周瑜亲率全柔及两千名亲卫队士卒,一路疾行,由秣陵赶到了云岭之下。为了不让太史慈认为自己是凭借着人多势重来欺负他,周瑜吩咐将亲卫队的大部人马暂时驻扎在章渡,这是离云岭最近的一处要塞,一旦形势不对,在收到飞鸽传书后,小半个时辰之内便可赶到。

    就在周瑜与全柔等人谈笑间,见到山上杀下一彪人马,为一人身高七尺七寸,猿臂蜂腰,胸前一缕长髯,正是太史慈。

    周瑜端坐马上,双手抱拳,朗声问道:“来者可是东莱的太史子义将军?”

    太史慈见周瑜长得英挺俊朗,态度温和,心下顿生好感,便也在马上回礼道:“在下便是太史慈。你莫非便是名闻江东的周瑜周公瑾?”

    周瑜呵呵一笑,回道:“在下就是周瑜,久闻子义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太史慈摆手道:“过奖过奖!慈只是刘繇刺史帐下一员偏将,不值得一提。周大人本次兵犯江南,连取丹阳、吴郡、会稽三郡,致使生灵涂炭,不知是何道理?”

    周瑜正色道:“子义将军有所不知,非瑜鲁莽,此次出兵是为了汉室朝廷而出兵。取丹阳是为了驱逐不尊朝廷号令的吴景。吴郡严白虎本是山贼,盘踞吴郡鱼肉百姓,本当攻之。会稽王朗暗勾结严贼,违反朝廷禁令,也是该伐的。”

    太史慈冷笑道:“你打赢了,自然会编出种种理由来说!今日,你是来取我的性命的么?”

    周瑜忙道:“子义将军切莫误会。瑜此来是诚意邀请你,为了天下的苍生黎民,共图大事!”

    太史慈见周瑜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一时倒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说道:“我太史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你也休得来诓骗于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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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横扫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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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策马向前,离太史慈又近了几十步,诚恳地说道:“如子义将军所知道的,如今局势糜烂,战乱四起,可最苦的还是百姓啊~~我曾在征伐董卓时见到,洛阳一带,鸡犬不闻,十室九空,荒野随地可见累累白骨!为此瑜曾誓,有生之日,当为天下百姓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让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瑜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这个誓言,日月可鉴!”

    周瑜见太史慈没有打断自己,便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瑜知子义将军忠诚孝母、忠义待人,曾为了营救北海相孔融而单骑突围,搬来救兵。瑜亦知子义将军出身平民,必知民之疾苦,心想着百姓,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相同的。因此,瑜特地前来云岭,请子义将军下山,与瑜一起,为了天下的百姓,尽己之力!”

    “呃……这个……”太史慈觉得周瑜的话非常有道理,可偏偏自己是刘繇的部将,仅仅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投他人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传出去还说我太史慈是贪生怕死之辈,这可不好!

    周瑜见太史慈的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他的内心里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便呵呵一笑,说道:“子义将军,久闻你弓马娴熟、射术精良,今日瑜愿意与你比试一场射术。如果你赢了,瑜让出大道,你领着部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觉得阻挡。如果你输了,就此与我们携手共闯前程,如何?”

    太史慈的部下听周瑜如此说,不由得面露喜色,这场比试不论结果如何,自己都不会有杀身之祸,何况太史慈号称刘繇军第一神射手,那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可是世所罕见,何惧周瑜这个白面书生?

    太史慈思忖半响,觉得这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方法了。自己如果赢了,可以顺利地去豫章继续为刘繇效力,别人都会夸我忠义。自己如果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自然得遵守诺言成为周瑜的部下。这样的结局也不算折了面子。

    想到这里,太史慈便高声回道:“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

    周瑜点头道:“我的话自是一诺千金。”

    “好!”太史慈自马上取下铁胎弓,从箭壶拿出一支羽翎箭,抬头见天上飞过一行大雁,便高声说道:“且看我射那只领头之雁!”说罢太史慈张弓搭箭,瞄准那只领头的大雁,然后手一松,“嗖~~”的一声,羽翎箭破空飞出,如一道闪电,直射而去。

    片刻之后,那支羽翎箭精准地射入了那只领头雁的体内,大雁悲鸣一声,空振了几下翅膀,随即自空栽落。

    “好啊~~~”众人爆出一阵叫好声,就连周瑜的侍卫也情不自禁地附和了。

    周瑜微微一笑,高声赞道:“子义将军果然好箭法,境界何止是百步穿杨!不过,且看我今日射个一箭双雁!”

    说罢,周瑜举起“飘雪弓”,搭上狼牙箭,开始瞄准。这时,那个雁群的排列因为领头雁的死去,开始显得凌乱了,有的大雁胡乱地在转圈飞着。总体上,这个雁群较之刚才飞得更高更远了,也大大提高了射击的难度,全柔等人不禁开始替周瑜担心起来。

    “嗖~~~”周瑜的右手一松,狼牙箭疾飞而出,越了众人想象的射程,射入了一只灰色大雁的体内,然后,狼牙箭去势不衰,挟带着那只灰色大雁又射入了另一只黑色大雁的体内。两只大雁不停地扑腾翅膀,却是毫无效果,一支狼牙箭串着两只大雁快地自天上落下。

    “太好了!!”“真准啊~~”无论是周瑜的侍卫,还是太史慈的部下,都爆出了更大的欢呼声。

    太史慈则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地,行礼道:“你的箭术天下无双,我输了!从今而后,你就是我太史慈的主公,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周瑜却知除了自己的射箭准确之外,自己还沾了“飘雪弓”的光,不仅拉弦非常省力,瞄准也较之以前更加地方便。他忙下马,疾走几步,将太史慈扶了起来,呵呵笑道:“有了子义的帮助,江东可定也,底定天下也不是难事了。”

    随后周瑜便拜太史慈为折冲郎将,率其所部随自己返回秣陵。

    兴平元年三月,周瑜以高顺为主将,贾诩为军师,统领丹阳兵团、骑兵团、辎重营共三万六千人,西征豫章。

    高顺的大军刚刚抵达豫章边境,便得知一个重大的变故:刘繇病死了。

    刘繇自率残部逃到豫章后,与笮融的军队会合,协助豫章太守朱皓将刘表任命的豫章太守诸葛玄赶回了襄阳。此后,刘繇专心在豫章整顿军队,招募了很多新兵,很快便把军队的总人数展到了五万人,只不过由于新兵的成分较多,战斗力不强。

    随后刘繇又派人联络自己的大哥兖州刺史刘岱,要求借兵五万,试图以十万人马反攻丹阳,击败周瑜。就在此时,笮融兵变,率部杀死了朱皓,割据豫章南部五县,自称豫章太守。

    刘繇闻讯大怒,立即率本部人马杀往豫章南部,在白水河边大败笮融,笮融见部属溃散,自己无路可走,欲再次投降刘繇,刘繇拒不接受。笮融无奈,只得窜入深山之,被山百姓和山越人联手杀死了。

    此役过后,也许是操劳过度的原因,也许是被笮融的反叛刺激的原因,刘繇原本就有病根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在榻上休养了数月之后,还是不治,驾鹤归西。

    豫章郡丞华歆清廉公正、做事有效率,深受百姓爱戴。刘繇旧部欲奉华歆为主,华歆鉴于自己身为人臣,骤然为主有伤人伦,遂拒绝。只是尽力将豫章郡的局势维持住。就在这时,高顺的大军杀到了。

    周瑜闻知刘繇去世后,其部下有数万人无人可附,便把太史慈招来,命他前往豫章招抚四处散落的刘繇旧部。太史慈得令离去后,周瑜身边的人都说太史慈必然一去不复返了。周瑜却很自信地说道:“不会的,子义他舍弃了我,还能去投奔谁呢?”

    周瑜替太史慈送行到昌门外,临行把着太史慈的手腕问道:“子义此去,何时能够回来?”太史慈回道:“不会过六十日。”六十日后,太史慈果然如期而返,还带回了招抚的刘繇旧部万余人。周瑜大喜,即设立信义营,以太史慈及刘繇旧部共一万两千人组成,交由太史慈统领。

    周瑜派出太史慈后,随即又遣虞翻前往豫章劝降华歆。华歆自知无力与周瑜战,遂降。周瑜以上宾礼待华歆,封为丹阳郡丞。

    华歆降后,高顺的大军即如犁庭扫穴一般横扫豫章郡,将一些不愿归降的刘繇残余势力一一扫平。自此,扬州最西部的豫章郡也纳入了周瑜的势力范围。

    就在周瑜为以最小代价获取了豫章郡的大片土地而感到高兴时,他不知道,曹操的驱虎吞狼之计已经生效,两股暗流激荡而至,给周瑜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第三卷终于结束了,下面是更加精彩的第四卷《赤壁之战》!请各位好友继续支持!!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两面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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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兴平元年四月,周瑜派高顺为主将,统兵三万余,以贾诩为军师,出征豫章郡。时刘繇病死,周瑜派虞翻说降了豫章郡郡丞华歆,不战而胜,占据了豫章郡大多数县城。周瑜又派太史慈前往豫章郡收服原先刘繇的部众,共获万余人。

    随即,高顺率大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豫章郡剩余的几个县城攻占,自此,豫章郡也并入了周瑜的势力版图。

    大捷的消息传到秣陵,周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庐江和九江都出事了。趁着周瑜全力准备出征豫章的当口,袁术和刘表不约而同地暗向周瑜起了进攻。周瑜此时尚不知道,这是曹操使的“驱虎吞狼”之计。

    九江郡南部四县以合肥为心,周瑜令鲁肃统领九江兵团共计两万五千人马驻扎在合肥周边,又担心鲁肃临敌经验不足,周瑜又委派陈宫为九江太守,协助鲁肃进行攻略九江的行动。

    鲁肃和陈宫二人按照周瑜交待的交待,在民生方面休养生息,抓紧时间进行屯田,在军事方面采取“蚕食”之策,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骚扰袁术所部,搞得敌人疲乏了,再集优势兵力,攻其一点,攻打对象是一个重要的要塞或是一座县城。待敌军派出大股人马反扑时,则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术,以消灭敌军有生力量为目标,再反过头攻占敌战略要点。

    如此一来,袁术任命的九江太守袁胤被搞得头大无比,他派出的军队往往是疲于奔命,耗费了大量钱粮不说,还经常被鲁肃伏击,弄了个损兵折将丢地盘的结局。在周瑜出兵豫章之前,鲁肃已经攻占了袁术的一座县城。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正当鲁肃信心满满准备继续“蚕食”的策略时,袁术令大将张勋领兵八万,浩浩荡荡地直接杀奔合肥而来。鲁肃和陈宫见敌军势大,只得收缩防线,新得的县城也再次失陷了。

    鲁肃和陈宫一面抓紧布置合肥的城防,一面派出快马向周瑜通报情报。张勋的大军行军迅,两日之后便兵临城下,将合肥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张勋又分兵去攻打历阳,守卫历阳的是潘璋的东郡营五千人。潘璋见敌众我寡,只得死守历阳,又向秣陵派出了求援的快马。

    在周瑜看来,九江的局势虽然不妙,敌军的人数是己军的三倍多,但是以鲁肃和陈宫之能,应能守得住合肥。只要合肥不丢,像一颗钉子一般牢牢地钉在九江的地域里,一切就还有希望。

    周瑜最担心的就是庐江西部的战局。在周瑜渡江南下前,为防备荆州刺史刘表手下的江夏太守黄祖,周瑜特地安排了大将王越驻守在潜县,统领附近三县人马。在周瑜领兵攻打丹阳期间,好在黄祖正忙于讨伐江夏一带的**,没有顾及。

    待得黄祖击败了江夏**,收降了许多水贼,编入自己的水军,老谋深算的他,立刻将眼光投向了庐江,投向了驻扎在潜县的王越。

    正巧在这时,周瑜从屯田兵给王越增兵一千人,王越的兵力增强后,又加强了对江夏的防御。不过,这区区三千人却也没有被黄祖放在眼,黄祖随即开始了谋划,想从王越手占点便宜。

    及至周瑜就任扬州刺史,从庐江的屯田兵抽出七千人,加上王越原有的三千人,组成了庐江营,周瑜又令董袭率陷阵营一部进驻庐江西部,受王越指挥,组建为庐江兵团。这样,周瑜在庐江西部共部署了一万五千人马,实力大大增强了。

    人马多了,王越的信心便开始膨胀了。他一改前期谨慎小心的防御态势,积极地进行部署,摆出一个进攻的态势,意在施展所能,为周瑜开疆拓土。

    董袭也是一个好战之人,他见王越有心攻打江夏,再立军功,便摩拳擦掌地积极配合,且请缨为前锋,在潜县日夜操练,准备西征。

    王越和董袭哪里知道,荆州刺史刘表已被曹操说动,担心周瑜的崛起会影响到荆州的稳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因此刘表决心先下手为强,暗派郎将黄忠率步骑五万人马到了江夏,听从黄祖的指挥,目标便是庐江西部的三县。

    等王越与董袭二人得到情报的时候,黄祖与黄忠二人的大队人马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连取雩娄、寥县两县,董袭轻敌率众出战,却被黄忠击败,五千人马折去了两千,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潜县。

    黄祖知道王越的主力部队就在潜县,立即驱动七万大军,将潜县团团围住,日夜进攻。王越派人拼死突围,将沾着血迹的急报送到了秣陵。

    周瑜知道,潜县的城墙非合肥可比,王越的人马又少,潜县能守住十日便是极限。掐指算来,除非立即出兵,否则潜县肯定陷落!

    此刻,贾诩远在豫章,不在周瑜身边,陈宫被困在合肥城内,周瑜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商量对策,只能独自决断了。

    其实周瑜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只是有了陈宫、张昭、贾诩等谋士后,周瑜非常尊重他们的意见,很多具体的事情也都由他们去做了,周瑜慢慢地也就养成了凡事多商量的习惯。

    周瑜很快地便做出了决定:自己统领亲卫队二千人即刻赶赴潜县,救援王越!

    同时周瑜下令,令陈武迅将三万屯田兵装备成军,以陈武率两万人驰援潜县,在城外险要处扎营,只可固守不可出击。以陈武的偏将邓立率一万人驰援合肥,同样作为偏师使用,牵制敌军兵力,不可主动出战。

    周瑜还令潘虎自丹阳、吕岱自吴郡各自尽起三万屯田兵,潘虎所部赶赴潜县,吕岱所部赶赴合肥,限在五日内到达,不得有误。

    接着,周瑜令人通知会稽的甘宁,尽起锦帆军的主力舰只,装载锦帆军和余杭营的士兵,自水路赶赴合肥,进行救援。

    正在安定豫章局势的高顺也得到急令,要他派出骑兵团,北上柴桑,寻机渡江进攻江夏,以牵制黄祖。

    周瑜暗暗咬牙,袁术、刘表,你们欺人太甚!这次我可要动真格的,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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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陈宫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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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肥城下。

    一队队士卒一手举着圆盾,另一边肩上扛着云梯,往城墙下狂奔而来。一名周军小校肃立在城墙头,脸色冷峻,腰杆笔直,沉声喊道:“箭上弦~~准备~~放!”

    在这名小校的身后,一千名弓箭手排列整齐,张弓搭箭,瞄向空,随着他的号令齐齐松手。“嗖嗖嗖~~~”一阵尖利的破空之声出,一千支锋利的羽翎箭飞到了半空,似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挤在一起,随后带着风声呼啸而下,落入了攻城的士卒群。

    “噗~~噗~~噗~~”“唉~~哎呀~~唉哟~~~”合肥城下,利箭入体声、受伤者的呼痛声响成一片。顿时,攻城的士卒倒下了一大片,但是仍有不少的士卒扛着云梯玩命地往前直跑。

    “嗖~~嗖~~嗖~~”又是一波箭雨射来,攻城的士卒又倒下了一大片,四轮射箭过后,只有一半的士卒抵达了城墙下,顽强地将云梯树了起来,随后便有身手矫健的士卒口衔单刀,攀援而上。

    这些士卒刚刚爬到半空,城墙上突然伸出十几杆带钩的长枪,钩住了云梯的前端,或用力侧拉,或使劲前顶,便将云梯推翻下去。云梯上的士卒来不及反应,摔在地上不是腿断了就是胳膊折了,殷红的鲜血将城下的黄色土地染得斑斑点点。

    剩余的少数士卒见攻城无望,一声喊,便仓惶往回逃去。这时,从城墙上又直射出数十支弩箭,将他们射倒在地上。

    “唉~~”一员满脸络腮胡须的黑汉子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喃喃说道,“这次攻城又失败了,这可怎么办啊?”此人正是袁术手下的一员战将,名叫雷簿。

    天色渐晚,雷簿正待再组织下一波的攻击,忽听一阵铜锣响,主将张勋已经鸣金收兵了。

    回到营寨,雷簿催头丧气地走去军大帐向张勋汇报战绩。一见张勋,雷簿便行礼道:“大帅,雷簿无能,给你丢脸了!”

    张勋忙宽慰雷簿道:“莫急~~莫急,周军装备精良,守城的又是鲁肃鲁子敬,听闻他自幼就熟知兵法,还有个陈宫在旁相助,此人颇有谋略,不好对付啊。”

    雷簿面有愧色,闷声说道:“大帅的话我晓得是给我台阶下,合肥城已经攻打了五天了,还是纹丝不动,我们的士卒连城墙都没有摸到几次,簿实在是惭愧不已。”

    张勋眼闪过几丝忧虑,随即又消散无踪。他扶起雷簿,口说道:“雷将军忠心为主,勋岂是不知?没事,如今我军围困了合肥城,占据主动的是我们。只要我们继续围下去,哪怕就是不攻城,待城粮尽,自然可破矣。”

    “这~~唉~~”雷簿终于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射出渴望的眼神,希望张勋能给予他更多的指点,以早日破城。张勋却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主公见我军久围不胜,甚为不喜,这不,他派来的监军司马大人过两日就要到了。”

    合肥城内,旌旗猎猎,已是全城戒备。由于鲁肃的治理有方,获得了百姓们的拥戴,城的百姓自组织起来,参与了端茶送水、烧饭、搬运防御治具、抬送伤员的工作,大大减轻了守军的劳作,让他们能有足够的精力与来敌厮杀。

    鲁肃巡城回到县衙,见陈宫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盯着墙上的一幅大地图在苦思冥想,便打趣道:“我们的太守大人这是在烦恼什么呢?还是这两日的伙食不好,让你没了精神?”

    陈宫闻言方回过头来,瞪了鲁肃一眼,回道:“怎么?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啊,是不是刚刚吃了一只大鸡腿?还是见合肥城守得容易,就此得意?”

    鲁肃收起笑容,正色道:“方才是肃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还请你见谅。这几日光凭着我们的飘雪弓,就把敌军阻在了城墙之外,不过城内的箭支已经消耗了一半了,下面,才是真正的血战……”

    陈宫站起身来,拍了拍鲁肃的肩膀,说道:“子敬可谓是一员武双全的大将,假以时日,必可领一国之兵。说实话,合肥城的城防足够坚固,张勋再有能耐,也休想攻得进来。我倒是真的很担心潜县的局势啊……”

    鲁肃仔细地看了看墙上的地图,见潜县那里被陈宫用朱砂笔画了个圈圈,便说道:“你也不必担心,主公亲率的救援队伍今天就应该到了潜县了。以主公的能力,对付黄祖那厮还不是绰绰有余?”

    陈宫担忧地回道:“自古荆襄多俊杰,那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刘表的手下人才济济,较之袁术是强多了。绝对不可轻视。再说,主公为了加快救援的度,只率领亲卫队,一路轻骑疾进,只有两千人而已。庐江的三万屯田兵尚在路上,丹阳的屯田兵应该此刻刚刚启程吧……”

    听陈宫如此说,鲁肃的心不由得也沉了下来,他问道:“你可是担忧主公的安危?”

    陈宫点头道:“主公刚刚打下这点基业,便有人趁虚来袭,而且都是重兵,他能不着急上火么?我看主公此次的行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自如,我担心……他会急出错啊。”

    就在鲁肃和陈宫在议论潜县局势之时,周瑜率两千亲卫队,骑着马,仅带了随身的武器和干粮,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潜县城下。远远地望见潜县城头那飘扬的黑色旌旗,周瑜方舒了口气,潜县,还在王越的手。

    亲卫队是以原来周瑜的贴身侍卫核心,补充了不少的各营老兵组建而成的,由周瑜平日里亲自训练,可谓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亲卫队原本只有少量骑兵,原因是周瑜为了充实斥候营和飓风营这些野战部队,坚持将军最好的马匹都给了他们。

    后来阚泽建立了和西凉贩马商人的联系,悄悄地买了一千匹西凉骏马,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倒也没有太引人注目,顺顺利利地将马匹运到了庐江。

    按阚泽的意思,这一千匹西凉骏马是用来装备亲卫队的,但是周瑜依然坚持将这些上好的马匹给了飓风营和斥候营,换来他们原有的马匹,亲卫队这才成了全部是骑兵的队伍。

    周瑜领着亲卫队方才依着一座小山扎下营来,突听远处一声炮响,有一彪人马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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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初战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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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见来敌气势汹汹,便留下一千士卒用弓箭看守营寨,然后点齐剩下的人马,列队自寨门出来,然后布成锋矢阵。

    此时,周瑜觉得全身已是十分疲乏,急需休息,但是大敌当前,只有先破敌了。再说,全军长途行军,士气难免低落,潜县里的守军连日被围攻,士气肯定也不高,自己也需要用一场胜利来激励将士们。

    对面的那彪人马见周瑜已经严阵以待,便放缓了度,慢慢地边走动边结阵,待他们离周瑜一箭之地时停止了前进,一个防御的阵型已经结成。

    周瑜见敌军阵有一员年将领策马而出,此人身高七尺左右,身躯健硕,特别是两臂又长又粗,显然是个射箭的高手。

    周瑜回头低声嘱咐全柔道:“待我打败敌将,敌军阵型必然会有松动,那时,你要驱动全军进行冲锋,切记,用手斧攻敌,不要硬拼!”

    说罢,周瑜长啸一声,策马而出,用掌的亮银枪指着那员敌将说道:“来将报上姓名来!”

    那员敌将声若洪钟,高声回道:“我乃是南阳黄汉升也!后生小辈休得猖狂!”

    “黄汉升?就是黄忠啊。”周瑜的脑海顿时浮现出黄忠的资料。

    黄忠,字汉升,南阳人。其时与刘表的侄子刘磐一起驻守长沙攸县。黄忠能开二石之弓,有百步穿杨的本领。但是黄忠年轻时一直在刘表手下效力,碌碌无为,在老年时期碰到刘备后,被重用,表现活跃,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常常独当一面,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

    可以说,黄忠是堪与战国时期赵国大将廉颇齐名的大将。

    黄忠人生的最高峰便是定军山一役,面对曹操手下的悍将夏侯渊和他手下的精锐士卒,黄忠丝毫不惧,他推锋必进,劝率士卒,金鼓震天,欢声动谷,一战斩渊,大败曹军,被升为征西将军。同年,刘备称汉王,改封黄忠为后将军,赐关内侯,与张飞、马、关羽同位。次年,黄忠病逝,追谥刚侯。黄忠与严颜、廖化共称为蜀汉三老将。

    周瑜在调查三国资料时便很喜欢黄忠,喜欢他的箭术,更喜欢他的忠勇。此刻,黄忠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长相与戏剧、学作品描述的不太一样,少了一些威猛,多了一些书卷气,倒让周瑜觉得颇为陌生。

    “黄忠……我可不能让刘备把他给收了去,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周瑜心里想着,便在马上行了一个礼,双手抱拳道:“哦~~原来是汉升将军!我是庐江周瑜,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黄忠听得对面那个长得英俊帅气的青年承认自己便是周瑜,便不由得定睛多看了几眼,心下暗暗赞叹:“果然是个风流潇洒的江东周郎!”黄忠又见周瑜对自己颇为谦恭有礼,完全没有一方霸主的那种骄横气,心的好感便又增多了几分。

    “你就是周瑜啊~~”黄忠仰天打了个哈哈。两军对阵,即使敌人对自己态度再好,那也是敌人啊,终得刀兵相见、性命相搏。

    黄忠将掌的大刀向前虚劈一下,厉声喝道:“你可敢与我大战一百回合?”

    周瑜微微一笑,朗声回道:“在下愿意奉陪!”

    说罢,黄忠与周瑜二人各自驱马向前,你一刀我一枪地开始了搏杀。三十回合过后,局面从刚开始时的势均力敌,逐渐地转变为周瑜占据了优势。

    周瑜心暗道:“这黄忠的武艺果然高强,在前三十回合居然可以与我平分秋色,看来我还是小窥了他。”周瑜想要收服黄忠的愿望更加地强烈了,但是周瑜知道,黄忠是历史上有名的忠义之人,从不背主投敌,一定要用计策才行。

    黄忠的心却开始慢慢地沉了下去,想不到周瑜的武艺这么高,招式精妙,且别看他的身材不够魁梧,那力量居然比自己还大,不行……照这样打下去,自己就输了。

    黄忠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用力一刀架开周瑜的点刺,假装不敌,拨转马头,便往侧方跑去。

    周瑜岂会上黄忠的当?熟读《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昔日关羽领五百校刀手攻打长沙,黄忠就曾用诈败的方法,一箭差点要了关羽的命。要不是黄忠感激关羽在前一战时放过了马失前蹄的自己,举世闻名的关二爷只怕已在长沙城下埋骨成灰了。

    周瑜口大喊:“黄忠你休走~~”一边身子紧贴着马鞍,一扬手狠狠拍在马屁股上,白马吃痛,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黄忠耳听得周瑜越追越近,便在马上回头,同时取下挂在马钩上的铁胎弓,搭上狼牙箭,立刻瞄准了周瑜。

    “咦~~~”令黄忠感到意外的是,此时周瑜的身体已经紧紧地贴在了马背上,根本就看不见他,自己瞄得再准,失去了目标,那有什么用?

    黄忠心念一转,射不到人,我射马也是可以的啊。于是,黄忠在马上返身,瞄准周瑜骑的白马,一箭射出。

    黄忠的箭术可是全荆州军最高明的,对此黄忠也颇为自负,他一箭射出,只道是周瑜的马必然箭,便用力地勒住了马缰绳,准备返过身去砍杀周瑜。

    黄忠的心暗暗感到有些可惜,这么个英俊帅气的人儿,就这样要死了,要不……我生擒了他再说?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从周瑜的战马侧面突然飞出一道寒光,准头极佳,将黄忠的那一箭击落在地。那道寒光去势不减,微微地带了一个弧线,“噗”的一声,刺入了黄忠座下枣红马的腹。

    “希律律~~”枣红马吃痛,一个人立,将黄忠掀翻在地。

    这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黄忠措手不及,他刚刚反应过来,用大刀的刀杆支在地上,准备迅地翻身而起时,周瑜骑着白马似闪电一般从他身旁掠过,周瑜在马上轻舒猿臂,拎着黄忠的腰带,将黄忠生擒了,横放在马鞍之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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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黄忠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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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乃兵之胆,黄忠被擒,顿时让他属下的将士们一片慌乱,原本严谨的阵型也开始变得散乱了。

    周瑜的部下全体都在高声叫好,全柔见敌军军心震动,正是冲锋的好时机,便立即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号角,“呜~~呜~~呜~~”悠长的号角声似给所有的周军将士们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大家立刻驱动战马,高举着亮闪闪的斩马刀,向着黄忠所部疾冲而去。

    黄忠所部虽有三千人之众,但都是步兵,哪里经得住周瑜手下精锐的亲卫队的冲击?两轮手斧的恐怖袭击过后,地上便倒下了千余名士卒,其余的士卒胆魄俱裂,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了,还是自家性命要紧啊,一个个丢盔卸甲,抱头鼠窜。

    步兵对付骑兵,如果采用合适的防御阵型,以巨盾兵突前,长矛手将丈余长的长矛斜着竖起,对准骑兵袭来的方向,再以弓箭手在后面放箭攒射,则对骑兵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可是如果步兵没有了阵型,各自为战的话,那就只能是一个结局,被骑兵追杀而亡。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周瑜的亲卫队以损失二十余骑的代价,换得了歼敌两千、俘敌一千的辉煌战绩,这间最大的功劳还得归功于手斧的巨大威力。不过使用手斧的代价也是很大的,要耗费大量的优质铁矿石,要工匠们付出许多辛劳的汗水,而这些都需要有强大的财力进行支撑。

    周瑜虽然家族颇有积蓄,执政庐江后大力展农业和工商业,税金收入颇丰,加上统一了丹阳郡、吴郡、会稽郡战争的缴获,也才把斥候营、飓风营和亲卫队共八千人都装备上了手斧。即便如此,也让掌管扬州财政的阚泽大喊吃不消。好在手斧可以重复使用,只要不打败仗,胜利之后打扫战场,捡回来清洗干净之后还可以继续使用。

    战斗结束之后,周瑜的亲兵将黄忠捆绑得紧紧的,推到了周瑜面前。周瑜知道黄忠是个忠义之人,必然不肯投降,便紧绷着脸,严肃地问道:“大胆黄忠,率兵犯我地界,这次你被我擒了,还有何话说?”

    黄忠将头一昂,朗声说道:“忠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瑜哈哈一笑,说道:“你看看你带来的人马,死的死降的降,你还有面目回去见黄祖?不如降了我吧~~”

    黄忠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恢复常态,大声回道:“这个不劳你关心,我可不是反复小人,你就动手杀了我吧!”

    周瑜眉头一皱,说道:“久闻黄汉升为人忠义,果然如此。我还真舍不得杀你,罢了~~~你既然不降,我就放你归去吧。”

    黄忠听得此话,猛然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周瑜会放他走,转念一想,这个周瑜不会是想用这个手段来笼络自己吧?黄忠回道:“哼~~你放我走,我也不会领你的情,他日战场相见,我定会斩下你的头颅!”

    周瑜仰天长笑,心底确实喜欢黄忠的个性,说道:“好!我们再见面时依然是敌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来人!给他松绑!”

    有两名亲兵过来,将黄忠身上的绳索松开,黄忠活动了一下手脚,问周瑜道:“你既然放我走,那把我的兵器和马匹也还给我吧。”

    全柔一身戎装,上面沾了不少的血迹,见黄忠如此说,恼他无礼,便高声喝道:“你这厮真是过分,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求?放你走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周瑜摆手打断了全柔的话,微笑对黄忠说道:“行!你的大刀我还你,不过你的马匹被我的纯均之剑刺,已经死了。我就将我座下的这匹白马赔偿给你如何?”

    黄忠也不答谢,取过大刀,骑上白马,策马扬鞭而去。

    全柔在一旁忿声说道:“这个黄忠也太不识抬举,主公大仁大义饶了他的性命,他丝毫不感激,就这样扬长而起,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周瑜低声对全柔说道:“黄汉升是出了名的忠义之人,必然不肯轻易投入我军,要他归顺还是需要花不小的力气。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日后方便招揽他。此人,实在是忠义啊……”

    打扫完战场之后,周瑜见天色已晚,便令将士们回营,埋锅造饭,吃完饭后早些休息。毕竟,长途跋涉之后,又打了一场冲锋战,将士们急需调整、恢复体力。

    周瑜密令全柔领几名精悍的亲兵,寻到敌军包围的缝隙,将援军已到的密信用“飘雪弓”射入潜县城,以提振守军的士气。

    不说全柔顺利地完成了任务,王越、董袭等人得到周瑜来援的消息后信心大增,且说黄忠单人独骑返回了营寨之,黄祖一见登时怒气横生,厉声吩咐左右将黄忠绑了来见。

    黄祖端坐在帅案之后,寻到一块惊堂木,在案上猛地一拍,口喝道:“大胆黄忠,竟然勾结敌军,折我士卒,该当何罪?”

    黄忠急忙叫屈道:“敌军强悍,末将死命杀敌,方得返回,何罪之有?”

    黄祖冷笑道:“那为何你带了三千人马出去,独独只有你一人回来?难道你有三头六臂不成?”

    “呃……这个……敌军太厉害了啊……”黄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黄祖便打断了他的话,冷然问道:“你再说说,你骑出去的是一匹枣红马,骑回来的却是一匹白马,这又是为何?”

    黄忠登时目瞪口呆,他哪里想得到黄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黄祖心道,好你个黄汉升,平日里仗着刘刺史的侄子刘磐支持你,从不把我这个江夏太守放在眼里,今日里这一关看你怎么过!

    黄祖嘿嘿冷笑道:“黄忠!大敌当前,你却私通敌人,将三千士卒葬送在沙场之上,此罪当斩!”

    早有左右的将领过来替黄忠求情,黄祖军都督苏飞单膝下跪,朗声说道:“太守大人,汉升之忠义世人皆知,必不会有通敌之举,还望大人明察秋毫之末,不至于良将蒙冤。”

    黄祖将一双鱼眼一瞪,怒道:“苏飞,难道你也想陪黄忠一起坐牢么?”

    苏飞顿时就软了下去,诺诺地道:“大敌当前,还望大人多多包容,以免为敌所趁。”

    黄祖略一沉吟,吩咐道:“黄忠通敌之嫌难免,先解除一切职务,关在营,我会上报给刺史大人,让他来决断。苏飞,黄忠所部即刻交给你统领,明日继续猛攻潜县,不得有误!”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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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黄祖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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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郡,潜县。

    王越这几日可谓是刀不离手、睡不卸甲,一双眼睛熬得通红,不分白天黑夜地巡检城防,还亲自参与城池的防御作战,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由于王越的武艺高强,居高临下地防守时自然以一当十,杀得攻城的敌军鬼哭狼嚎的。

    守城的士卒只有一万余人,其一万人的庐江营还是新组建的,战斗力可想而知。董袭的五千陷阵营里基本都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可惜由于董袭的轻敌冒进,了黄祖的埋伏,损失了两千人,剩余的三千人赶紧撤入潜县城。

    为了提高部队的整体战斗力,王越将三千陷阵营老兵和庐江营的新兵混合组队,以老带新,分散在四个城门进行防守。以一万多人对付近八万敌军的攻击,人数上相差太远,好在王越又组织了城内的百姓,择其青壮,编为后备部队,从事搬运守具、运输伤员、烧饭送水的工作,倒也给整个守城的行动帮了很多的忙。

    黄祖集合了八万人马,至少有一半都是精锐,那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攻击一日比一日紧,强度一日比一日大,潜县的城防已岌岌可危。王越着急了,亲自组织了两百多人的精兵,组成了救火队,哪一段城墙出现险情,他就领着他们赶到哪里。凭借着不顾性命地砍杀,方才将那些已经踏上了潜县城头的敌军赶回了城下,或是全部歼灭在城头。

    一日的厮杀下来,纵是王越这样的武林高手也觉得手软腿软全身软了。敌军鸣金收兵后,吃完晚饭,王越将沾满了斑斑血迹的战袍脱下,正待躺在榻上休息一番,突然听见一名守城的小校的声音:“王将军可在?我有急事禀报!”

    难道是哪里的防守出现问题了?敌军趁夜来攻?王越猛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体的疲惫,忙高声喊道:“让那人进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之后,一名守城的小校进屋后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封密信,禀报道:“王将军,我等正在巡察,突见城外射入一支狼牙箭,箭上缚有此物,上书要交给你亲启,故此我特意送来了。”

    王越忙接过那封密信,拆开一看,信的内容如同一股甘甜的泉水浇入了他的心田,感顿时觉舒畅无比。王越哈哈大笑,全身的批也一扫而空了,他忙吩咐道:“去请董袭将军前来议事!还有~~~通知全体守城的士卒,我们的援兵已经到了!!主公日间还生擒了敌将黄忠!”

    “得令!”那名小校心里也是高兴得紧,大声地答应了,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一个时辰之后,援军已到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潜县城里四处飞翔,更有好说的老兵,翻出当年周瑜参加关东联军讨伐董卓的故事,尤其是虎牢关前大战西凉悍将华雄那一段,讲得口沫横飞,那些围听的新兵们听得津津有味,个个大张着嘴巴,心里在狂呼:“乖乖,我们的主公也太厉害了,看这个样子,跟着他混,绝对没错的。”

    黄祖解除了黄忠的兵权之后,那些黄忠的部下们可就不干了,他们聚集在一起,推举出几名领头的将校,面见黄祖,要求立即释放黄忠。

    黄祖浸淫官场多年,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他忙好言宽慰这些人,说是只要调查清楚了,黄忠确实和周瑜没有瓜葛,就让黄忠官复原职。黄忠的部下也不是省油的灯,表示不相信黄祖的话,要求面见黄忠,大家对证,以证明黄忠的清白。

    黄祖心里恼怒,脸上却是笑嘻嘻的,他叫过贴身侍卫,令他去请黄忠过来,暗却令派人先行见了黄忠,责怪黄忠煽动部下叛乱,以至于军心涣散,要黄忠立刻出面劝慰自己的下属,不得造次。

    黄忠心坦荡荡,倒也不怕黄祖的阴谋诡计,但是他不愿见到军队失和,让周瑜有了可趁之机。黄忠便出面说服了自己的部下,让他们继续参加攻城的战斗,然后黄忠在看守下回到自己的帐篷,安安心心地等待黄祖派人调查的结果。

    黄忠哪里知道,就在当晚,黄祖又追了一道密报给刘表,极尽诽谤之能事,说黄忠不服管教,不顾大局,煽动部下作乱,试图影响全军的管理。军纪如山,以下犯上,这可是一个大错。

    其实黄祖这样做,还有另一个深层次的原因。荆州刺史刘表是独镇一方的朝廷重臣,近日有传闻说皇帝准备封刘表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假节。

    如此一来,刘表就绝对算得上是荆州之主了。刘表有两个儿子,长子刘琦,今年二十一岁,因长相甚似刘表,初时颇得刘表喜爱。然刘琦生母病死后,刘表娶了襄阳蔡氏为后妻,便逐渐冷落了刘琦。这襄阳蔡家是荆州本土势力最大的世家大族,与同在同在襄阳的蒯家,号称荆州最大的两家大族。

    蔡氏为刘表生下一子,名为刘琮,自小聪明伶俐,很讨刘表的欢喜。加上蔡家的运作支持和蔡夫人的枕头风,刘表便更加喜欢刘琮,不喜欢刘琦了。

    当今天下大势纷扰,荆州的那些上层官员心里很清楚,一旦朝廷有变,刘表是很有可能独霸荆州的。如此一来,这份基业总要传承下去。围绕着刘琦和刘琮这两个接班人,荆州的上层官员分为两大阵营,一个是以蔡家、蒯家为核心的阵营,力挺刘琮。一个是以刘表侄子刘磐为核心的阵营,力挺刘琦。

    黄祖在江夏太守任上干了好几年,为官之道他如何不清楚?黄祖暗一直与蔡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再加上他也看好刘琮,便加入了蔡家的阵营。而黄忠却是刘磐的得力干将,算是刘琦的人。

    黄祖这次对付黄忠,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借此机会去掉一个对自己威胁颇大的武将,还可以借此打击刘琦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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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单挑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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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来临,阳光灿烂,将周军的营寨笼罩在一片金色,显然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阵战鼓响过后,周瑜的军队已自营寨列队而出。周瑜另寻了一匹白马,刚要驰出营寨的大门,突见一名斥候快马来到全柔面前,随即全柔向周瑜禀报道:“主公,斥候来报,敌军已经让出了潜县的南门,我军是否直接入城?”

    “哦……”周瑜眉头轻皱,暗忖道,“看来这个黄祖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必是了解了我军的虚实,知道我本次带来的援兵不多,便干脆将我军放入城内,然后再来个铁桶般的围城,那时,我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想罢,周瑜哈哈一笑,对全柔说道:“黄祖打得好算盘,想把我们来个一锅端!我偏不如他的意!传我命令,大军暂不入城。不击败黄祖,我周瑜决不进城!”

    全柔旋即明白过来,潜县城小,多个两千人防守也增加不了多大的防御力度,且亲卫队都是骑兵,骑兵擅长迂回作战、平地厮杀,用来守城倒是大材小用了。倒不如驻扎在城外,随时骚扰敌军的后路,断其粮道,袭击敌军的小股部队,这样可以挥最大的效力。

    全柔恭声对周瑜说道:“主公英明!那我们今日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周瑜坚定地点了点头。

    黄祖正在军帐端坐,按他的构想,周瑜现南门外没有攻城士卒后,必然会带领大军进城。以他的区区两千人马,进了城之后也没有太多帮助,我军只要再度合围潜县,任他周瑜是三头六臂,也无法脱身了。既抓住了周瑜,又铲除了黄忠,这次,自己在蔡家面前可是立了个大大的功劳了……

    “报~~”黄祖的遐想被打断,一名亲兵进得帐来,单膝跪地,口禀道:“太守大人,敌军在寨门外挑战,为之人自称周瑜!”

    “啊~~”黄祖疾呼一声,他实在没有想到,周瑜会放着没有阻碍的南门不进城,却胆敢来挑战自己!以他那点儿人马,这不是以卵击石么?看来自己确实小看了周瑜,他能在短时间内席卷江东五郡,也不是仅凭着自己的脸蛋和显赫的家族背景的。

    黄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吩咐道:“给我披挂整齐,备马抬刀,我且去会会这个周瑜!”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周瑜和全柔二人分开,全柔领着两千精骑悄然离开,周瑜则率领着一千余名降兵,直接到了黄祖的营寨外挑战。

    临行前,全柔颇为担忧地说道:“主公,你这样子太危险了,只带着一千人马去挑战黄祖,他可是有八万人马呢,再说了,这一千人马还都是降兵,万一哗变起来,该怎么办?”

    周瑜宽慰全柔道:“没事。放心吧,这些降兵都是黄忠的部下,昨晚我便得知黄忠回营后被黄祖给关押了起来,还接收了他的人马。黄忠的部下将士们都不服,差点兵变。要不是黄忠忠义,出面弹压,方才把事态平息了。昨天夜里我也故意把这些消息放给了他们听,此刻,他们心里虽然未必是全心全意地忠于我,但是绝对不会听命于黄祖的。”

    “至于人数上的多寡,虽是敌众我寡,但说实话,我还真没把黄祖放在眼,他没有那个一击必的实力,你只需按计策行事即可。”周瑜叮嘱全柔道。

    “那~~主公多多保重了~”全柔双手抱拳,向周瑜行了个礼,转身率领着亲卫队离去,轰隆隆的马蹄声减去渐远。

    待黄祖领着五千人马杀出营门时,看见了一支站立得稀稀拉拉的队伍,盔甲不齐,衣冠不整,顿时失声笑了起来。

    “哈哈~~对面的可是周瑜小儿?”黄祖高声问道。

    周瑜端坐马上,拱手施礼道:“在下便是周瑜,请问您便是黄祖太守?”

    黄祖却不答话,只问左右道:“依我看,黄忠必然通敌,以他的武功会打不过周瑜?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你们谁去把那个小白脸给我抓来?”

    早有一名黄祖靡下的偏将拍马摇枪杀了出去,口高呼道:“夏口姚林在此,敌将莫走!”

    周瑜冷冷一笑,看样子这是个挺会领悟领导意图的马屁精,可惜,从今天以后,他再也拍不了马屁了。

    周瑜策马迎上,舞动亮银枪,只一个照面,便将姚林挑落马下。

    黄祖大怒,驱动胯下黑马直奔周瑜而来。周瑜远远看见黄祖掌的一杆大刀非常特别,刀杆粗大不说,刀背宽厚,刀刃薄如纸片,整把大刀不是铁的颜色,而是出如血一般的赤色。周瑜心不由得暗赞道:“真是一把宝刀!”

    眨眼间,黄祖已经杀到了周瑜面前,赤血宝刀挥舞出漫天的红影,直接把周瑜罩在其。

    “好~~”黄祖靡下的将士本来见周瑜一招便杀了姚林,显然是个武艺高强之人,暗自替黄祖担心。此刻见黄祖的这一招,不由得大声喝起彩来。

    周瑜不慌不忙,冷静地刺出一枪,攻黄祖之必救,枪奇快,有后而先至之势。黄祖大惊,忙摆刀去迎,漫天的血红色顿时消失,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与周瑜的亮银枪碰撞在一起。

    黄祖掌的这把刀颇有来头,名叫“赤影”,是黄祖在南郡民间寻得。据说此刀为战国时楚国大将项燕所铸。项燕是后来的西楚霸王项羽的祖父,曾大败秦将李信,当时使的就是这把“赤影”宝刀。后来,秦将王翦大破楚军,秦军攻到蕲南时,项燕战败自杀。自杀时,项燕的一腔碧血喷涂在“赤影”宝刀上,令此刀更加锋利无匹。

    “赤影”刀锋极其锋利,削铁如泥,黄祖也凭借着这把宝刀,斩杀了不少武艺高强的敌将。这次黄祖见自己一刀砍在了周瑜的枪上,不由得心暗喜,心道:“这下可有你好受的了~~”

    “哐啷~~”一阵清越的撞击声传出,周瑜的亮银枪和黄祖的“赤影”宝刀猛地碰撞在一起,却没有生黄祖所希望的周瑜之枪被砍断的情景。相反,从周瑜的枪上传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一个巨浪沿着手臂袭来,让黄祖的胸口为之一窒,呼吸顿时困难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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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断敌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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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祖有所不知,周瑜使的这杆亮银枪也不是凡品。此枪全部都用东海的玄铁精炼而成,重达四十斤,外面涂以银粉。因此看似普通的亮银枪,实则坚硬无比。且这杆枪比一般的枪长了三尺,枪头更是特制的形状,比普通的枪头多了三个刃口,显得更加地锋利,一旦刺入身体,给敌人造成的伤害也会更大。

    这杆枪,是庐江工坊里集了数名炼铁世家的高手花费了半年的功夫方打造而成,东海玄铁则是阚泽花费了不少银子采购而来。周瑜非常喜欢这杆枪,给其取名为“电闪”。

    当“电闪”与“赤影”碰撞之后,一刀一枪这两样兵器均没有受损,而黄祖却被周瑜身后的内力所激,双手酸软,“赤影”几乎要脱手飞去。

    黄祖也算是久经阵战的高手,对敌经验非常丰富,他见情况不对,预测到周瑜的下一招很可能是直刺,便用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马吃痛,迅地往前一跃,堪堪躲过了周瑜的直刺。

    黄祖虽然没有受伤,然战场上的形势高下已判,哪怕是黄祖返身再战,能不能再走过五个回合也很难说。对此黄祖心知肚明,他趁着胯下马冲出的当口,用手猛地拍在马屁股上,战马疾驰,脱离了周瑜的攻击范围。然后黄祖斜拉缰绳,在场地上兜了一圈,方回归本阵。

    周瑜领来的一千余名士卒看见黄祖狼狈的样子,均出嘲弄的笑声,笑声的意思很明白,黄祖,你自己看看你那怂样吧!

    此刻的黄祖却是面不红耳不赤,在战场和官场修炼多年的他深知,面子不算什么,留得自家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黄祖阻止了几名跃跃欲试、准备围攻周瑜的部下,沉着脸下令道:“敌人兵少,动全力给我攻!”

    一阵战鼓声响起,黄祖率领的五千士卒齐声呐喊着冲杀了过去。虽然他们的主将战败了,士气受了点影响,但是敌军就那么点人马,以五敌一,那还打不过?

    望着多如蚁虫的士卒如潮水一般地冲了出去,黄祖的脸上不由得浮出几丝冷笑,周瑜!你就是武功再高再强,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围攻么?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奇怪的事情生了,就在黄祖军刚刚敲起战鼓的时候,周瑜的军队突然不战而溃。那些士卒们纷纷转身,不要命地往来处跑去,好像有好多头吊睛白额的猛虎在后面追着他们一样。周瑜则拨转马头,侧握“电闪”枪,负责殿后。

    一见敌军溃散,黄祖的士卒们高兴了,这样的追杀是最爽的,他们纷纷加快了度,呐喊着往前冲去,彷佛刚刚在单挑获胜的是他们的主将一般。

    “姥姥的!敌军也太不堪一击了!”黄祖身边的一员部将兴奋地喊道,他一带马缰绳,正欲策马冲出,却被黄祖伸手拦住。

    黄祖的眼珠子左右乱转个不停,显然正是在进行着剧烈的思考,片刻之后,黄祖的眼珠不转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颊。黄祖冷笑道:“传我命令,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这是为何?趁势追杀敌军我们就胜利了啊!”那名部将正待反问,黄祖用言语直接回答了他,“周瑜诡计多端,你没见他的骑兵都没来?这次必然是他的诱敌之计!”

    “哦~~”那名部将这才明白过来,他仔细往前一看,果然看到的都是周瑜的步兵,他的骑兵也许就在前方设伏呢。他恍然大悟,用手猛地一拍脑袋,忙回道:“太守大人英明!”

    黄祖的士卒们正追得高兴,眼看着离周军的士卒越来越近了,周军士卒那慌乱的脚步声证明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雪亮的砍刀开始举起……

    就在这时,“梆梆梆~~~”黄祖的军出一阵紧凑的铜锣声。

    “搞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追杀?”黄祖的士卒们满肚子的怨气,口着牢骚。但是黄祖治军也颇为严厉,军令如山,违令者斩。他们也只得悻悻地停下了脚步,眼看着周军的士卒们逐渐地跑远了。

    周瑜见黄祖突然鸣金收兵,便收拢住士卒们,命他们站在远处大声叫骂。这些士卒都是荆州人,用的都是荆州土话,骂得极其难听。有一些黄祖的士卒忍耐不住便举刀要追,可他们刚刚又追出几步,周军的士卒们便又撒开脚丫子开始跑。

    黄祖冷然道:“如此挑逗,必有埋伏。此定是周瑜设下的圈套,传令下去,所有士卒即刻回营。”

    待回到军大帐,黄祖将“赤影”宝刀放置在兵器架,方坐下休息。想起刚才和周瑜的单挑,他还心有余悸。想不到周瑜的武力这么高,如果不是自己机警,只怕此刻已经陈尸沙场了。

    “周瑜人少,趁着他们的大批援兵未到,该对潜县继续起攻击了!”黄祖这样想着,正待呼唤亲兵,突见一名校尉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帐,随着他的进入,一股血腥气味弥漫在大帐之。

    黄祖定睛一看,见那名校尉全身浴血,肯定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黄祖忙问道:“你是哪个营的?为何来此?”

    那名校尉大声喘息着,闻言停顿了一下,待气息稍微平息了一点方才说道:“我是辎重营的校尉,今日……我奉命率兵自夏口运送粮草过来,谁知……谁知在半道上被人给劫了!”

    粮草被劫?黄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以江夏的人马加上黄忠带来的人马,共计有近八万人,还有三千匹战马,这每日里人吃马嚼的,消耗不可谓不大。因此每隔三日,黄祖便派辎重营的人马从夏口将粮草以及攻城器具运送过来。

    如果不能护住己军的粮道,让敌军的偷袭频频得手,那营的粮草只够三日之用。这也意味着,如果三日之内不能打开潜县的城门,就唯有撤军一条路了。

    黄祖面沉似水,冷冷地问道:“你们辎重营有三千人马,这次派了多少人马护送粮草的?敌军又有多少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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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座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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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校尉的眼神闪过几丝恐惧,似乎不愿回想起今日生的惨烈遭遇,不由得颤声回道:“我军有一千人,敌军足足有两千多人,而且都是骑兵,来去如风……他们还有一种特别的武器,能借助着马的度直接飞着便砍入了我们的体内……弟兄们死得惨啊……毫无还手之力~~”

    “罢了~”黄祖挥手阻止了那名校尉的话,事已如此,他也无可奈何了。失去的粮草再怎么追也追不回来了。黄祖心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惧,周瑜那儒雅的书生样貌在他的脑海里浮起,瞬间幻化为一匹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向着黄祖露出了白森森的狼牙……

    黄祖的亲兵走过来,扶走了那名校尉。校尉边拖着腿走路,边回头哭喊道:“大人,一定要给弟兄们报仇啊……”

    “报仇?”黄祖此刻对报仇毫无兴趣,多年的军旅生涯告诉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也许,周瑜又挖好了一个陷阱等着他去跳呢。而眼下,继续解决的便是粮草辎重问题。没有了粮草,将士们就要饿肚子,就可能哗变。没有了辎重,攻城过程的损耗没有补充,这仗也是打不下去的。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黄祖也算是军宿将,对此等变故的生怎能不加倍小心呢。

    “来人!”沉寂了片刻之后,黄祖高声喊道。一名亲兵匆匆走入帐内,黄祖吩咐道,“传令给苏飞将军,让他率一万名士兵去押运粮草,即刻出!”

    “是~~”那名亲兵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黄祖,问道,“大人,今天早上你不是命令苏将军准备攻城的嘛……”

    黄祖顿时气得跳了起来,猛地踹了亲兵一脚,用力甚大,将自己今天单挑失败、粮道被劫的怒气都泄在了亲兵的身上。那名亲兵不防,当即被黄祖这一脚给踢晕了过去。

    黄祖只好再次喊道:“来人,下令……”

    就在黄祖愁眉不展的时候,周军营寨,洋溢着一片欢笑声。

    他们怎能不高兴呢?主帅周瑜单挑黄祖,只一个回合便吓得黄祖落荒而逃,然后周瑜领着千余降兵安全返回,个个毫无损。全柔则领着两千骑兵突袭敌军的辎重部队,大胜而归,还带来了大批的粮草和箭矢。这下可解了周军的燃眉之急。为了加快行军度,他们本只携带着数日的干粮赶到了潜县,眼看着粮食就要耗尽,实在不行只能去潜县城内取粮了。

    眼看着营寨内逐渐堆积起来的粮食,将士们个个喜笑颜开,彷佛打了个大胜仗似的。有眼尖的士兵看到粮食里还有风干的肉脯,就笑得更欢了,好几天都没吃到肉,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开开荤了。

    周瑜回到军帐内,见全柔已在此等候,疾走几步上前,微笑着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将军辛苦了!今日一战,解决了我军的大问题啊。”

    全柔的脸上有一处擦伤,显然是之前的偷袭战所留下的印记,他朗声回道:“主公英明,柔只不过是具体执行命令罢了。”

    “哈哈~~”周瑜大笑,然后对全柔说道:“我料黄祖今日必派出重兵去押运粮草,这样他今日就没有心思攻城了。但是今晚……他很有可能会前来偷营,我们须得早做防备。还得派人通知王越他们配合。”

    此刻的全柔对周瑜的谋略早已是佩服不已,毫不怀疑,见周瑜如此说,便抱拳道:“末将这就去安排!”说罢,全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军大帐,周瑜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暗暗点头,史书记载全柔刚毅果敢,心思慎密,其子全琮长大后成为一方名将,看来这可真是将门出虎子啊。

    入夜,天上虽然高悬着一轮明月,却被一层层的薄雾所笼罩,目力所及,物体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黄祖领着两万精锐士卒悄悄地摸到了周瑜的营寨前。就在日间,黄祖想好了一个计策,那就是偷营。以黄祖的思路,周瑜日间既赢了单挑,又夺了军粮,全军上下必然骄纵,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还敢去偷袭!

    在遐想,黄祖甚至还想到了自己率军马踏敌营,将周瑜靡下的那些谋士、勇将一打尽,周瑜甚至还跪爬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向自己求饶……

    一声猫头鹰的夜啼打破了黄祖的遐想。黄祖见周军营寨里平静如常,不由得狞笑起来,大声下令道:“弟兄们,给我冲!”说罢,黄祖身先士卒,策马冲出,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千余名骑兵。

    冲出、奔驰、冲破寨门、杀入营,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周军营寨里依然一片死寂,这不禁让黄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当黄祖策马冲进一个帐篷里,现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此刻的周军大营,就是一座空营!

    “我们上当了!”黄祖嘶声大喊,心骂娘骂了几十遍,也暗自悲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做什么事情都在周瑜的算计之。这个周瑜,莫非他不是人,而是神?

    伴随着黄祖的喊声,他部下的士卒们开始慌乱起来,四处乱跑,营寨里事先埋设的陷阱纷纷开始挥用。“噗通~~噗通~~”不断地有江夏郡士卒跌入了陷阱。在陷阱的底部,布满了尖利的木桩,人体一旦落下,必死无疑。

    “杀啊~~”

    “不要走了黄祖~~”

    “降者不杀~~”

    在营寨的四周,突然响起了阵阵呐喊声,紧接着,一蓬又一蓬的箭雨自空攒射而下。因为营寨堆了不少粮食的缘故,周瑜舍不得放火,故而命手下只用普通的箭矢,没有放射火箭。

    “跟我来!!”黄祖挥舞着“赤影”宝刀,将射到身体周围的箭矢拨开,随后他领着亲卫,一马当先,自营寨的大门冲了出去。在黄祖的身后则紧紧跟随着数千人马,也自营寨杀了出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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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赤影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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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祖刚刚领着人马杀出营寨大门,便听到一个不甚高昂却很清晰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黄祖,有胆量再来单挑!”黄祖展目一望,果然见有一员身穿白色战袍的将领手持亮银枪,骑着一匹白马,就在不远处侯着自己,在他的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骑兵。

    “周瑜?”黄祖觉得自己的心都紧缩了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迫使他将眼睛睁得更大,看周瑜也更加地清楚了。

    周瑜端坐在马上,将掌的“电闪”枪往前一引,随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马长嘶一声,开始加奔跑。在周瑜的身后,千余名骑兵也开始加了,数千只马蹄踏在地面上,出“轰隆隆”的声音。这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地大,犹如数千只铁锤敲击在黄祖一众人等的心上。敲得黄祖颇为意乱。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周瑜所部强劲的攻势面前,黄祖再次地逃窜了。他领着少量的骑兵,远远的绕开,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只可惜了他身后的那些步兵,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在一边倒的屠杀,很多士兵选择了举手投降。

    这时,营寨的大门被周军士兵用粗大的树木给围死了,黑暗,无数的箭矢划着弧线不停地下落着,收割着营寨里被困的江夏士兵的性命。

    由于劫了黄祖军大量的箭矢,数量足够使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全柔命令部下的将士们尽量用箭矢来消耗敌人,到了最后再进行冲锋杀敌。这样的情况下,被困在周军营寨里的江夏兵就一直处于被射击的境地,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倾泻而下。直到江夏兵们实在撑不住,纷纷高声喊着“投降”时,全柔方下令停止射箭,令士卒们进入营寨内抓俘虏。

    且说黄祖领着两百余骑好不容易脱离了周瑜所部的攻击,径直往自己的大营而来,走到半路,突听一声炮响,自路边杀出一彪人马,为一人高声喝道:“黄祖休走!辽东王越在此!”

    黄祖不由得心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将“赤影”宝刀一挥,鼓励身边的亲兵们道:“我们的援兵马上就要来了,大家给我冲!冲过去就是我们的营寨!”

    黄祖一行人鼓起勇气,呐喊着冲入了王越的兵阵之。

    “两军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此刻,你便是想退也是死路一条,唯有冲杀过去,才有活的希望!

    黄祖急红了双眼,一杆“赤影”宝刀舞动得如同蝴蝶翻飞,几名上来阻挡的士兵均被砍倒在地。黄祖顿时兴奋起来,领着部下直往前冲。

    斜刺里一杆钢枪飞快地刺了过来,带着冰凉的杀气。黄祖忙用刀去格,抬头一看,对面的武将正是王越。

    黄祖也不说话,只是舞动宝刀,试图突围。王越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二人缠斗在一起。黄祖胜在“赤影”宝刀的锋利,王越胜在招式的精妙,二人打了十余个回合,堪堪打成平手。

    眼看着自己的部下人数越来越少,黄祖心里又惊又怒,暗道:“此处难道就是我的葬身之地?那可不行!”黄祖奋力地一连几个进攻的招式,将王越逼退了几步,随即黄祖勒转马头,捡人少的地方冲去。

    王越哪里会放黄祖逃走?他清叱一声,驱马追赶,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黄祖。

    就在这时,突听道路上出阵阵喧哗之声,似乎有人从后面展开了攻击,王越所部的后阵纷纷溃散。有一员武将在高声大喊:“太守大人莫急~~吕公在此!!”

    黄祖闻言大喜,吕公是他手下最勇猛的战将,今晚劫营,本是安排他在后面接应,想不到正好救了自己。

    那边厢吕公挥舞着点钢枪,奋勇突进。这边厢黄祖也在拼命地向着吕公靠近。王越不干了,这不是欺负我么?他清啸一声,弃了战马,纵身飞起,人在空时,便抽出了腰间的青锋剑,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鸟,压向黄祖。

    黄祖激斗正酣,眼角的余光突见有一团黑影向着自己扑来,不由得大惊,想也不想,便是一刀斩出。

    王越人在空,右手刺出青锋剑,剑尖正好在黄祖的刀背上轻轻一点,身体再度跃起,黄祖却吃不住王越透过宝剑传递过来的力量,双手一阵酸麻,“赤影”宝刀脱手落地。

    王越身形转换,青锋剑自上而下,直刺黄祖而去,眼看黄祖就要命毙当场。突然,有一支狼牙箭劈空射出,直奔王越而来,正是吕公所射。

    王越只得收回青锋剑,回手将狼牙箭格开。就在这个当口,黄祖策马而出,已经脱离了王越的攻击范围。

    王越还要再追,吕公领着部下已经冲了过来,将黄祖护在了间。王越无奈,只得捡起黄祖的那把“赤影”宝刀,翻身上马。

    随后,两军各自鸣金,战作一团的士卒们纷纷各归本阵。在吕公的护卫下,黄祖安全地回到了营寨。

    待在军帐坐定,黄祖方才现自己的左腿被敌军的刀刃割伤了,鲜血淋漓。刚才在激战时没有感觉,现在觉得挺疼的。黄祖忙唤来军的郎为自己清洗包扎。

    郎走后,黄祖躺在榻上,想想这一日一夜间的事情,顿时感到有些悲哀。经过这么折腾几次,自己损失了两万左右的江夏兵,粮草辎重被劫,自己又负了伤……

    一日一夜之间,战场的局势逆转。原本是自己这方大占优势转变为敌军占优,处处料我机先。这仗……该怎么打下去啊?

    周瑜的军大帐,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将帐篷里照得明晃晃的。周瑜接过王越递过来的“赤影”宝刀,轻轻地用手在上面摩挲,一股冰凉的感觉传导到了心里。随着周瑜手掌的游动,“赤影”刀锋轻颤,出一阵清越的龙吟之声。

    “真是一把好刀啊~~”周瑜感慨道,心旋即想起一人,不由得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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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黄祖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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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越笑道:“主公如此喜欢,这把刀就留着自己用吧。”

    周瑜微微摇头,回道:“我已有了电闪,这赤影还是留给他人使用吧。”

    王越呵呵一笑,对周瑜说道:“主公可以一手使枪、一手使刀,这个形象多潇洒啊。”

    如今的周瑜已是扬州刺史,贵为一方大员,说话行事间已经略有威仪。周瑜靡下的官武将们平日里也颇为尊重他,也只有像王越这样的最早期跟着他一起艰苦创业的人还可以像这样开他的玩笑。

    周瑜闻言哈哈一笑,乐道:“你们觉得我这个形象好么?哈哈~~要不,这把刀给你使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形象会是什么样。”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周瑜接着说道:“不过~~这把刀我还真的另有用途,肯定比我来使它用处大得多……全柔,你且把它好好保管起来,我用时自会通知你。”

    众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事情的时候,一名斥候进账报道:“报大人,陈武将军所统领的两万大军已经抵达潜县境内,离县城还有三十里,明早便可与我部会合。”

    “哦,子烈来得不慢啊!”周瑜高兴地说道。众人也更加兴奋起来,自周瑜率部赶到潜县后,接连击败黄忠、生擒黄忠、单挑黄祖、劫敌粮草、反敌袭营,一个胜仗接着一个胜仗,眼看着就把黄祖的气焰给打压了下去。此刻,陈武所率两万大军的到来,无疑会加快彻底取胜的脚步。

    陈武所部皆是步兵,行军度有限,加之周瑜的军令到达庐江后,陈武集结队伍、准备粮草辎重还需要几日的时间,能这么快就抵达潜县,充分地说明了陈武对此次战役的重视。兵贵神,周瑜对此颇为高兴。

    周瑜对那名斥候说道:“知道了。还是辛苦你去通知陈将军,这里很安全,他就不必赶来与我会合了。命他大张旗鼓地走官道去进攻夏口,记住,一定要他将声势造得大大的,至少要装出有五万人的样子。不要让敌人的探子看出虚实。”

    待那名斥候走后,周瑜转头对全柔说道:“全将军,请你再派出斥候迅与潘虎将军取得联系,他的三万丹阳军已到达哪里、情况如何,这些情报我都要掌握。”

    天色渐明,朝霞满天,此刻是春夏之交,正是舒爽的天气,黄祖却是心事重重,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他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以自己的智慧和实力很难战胜周瑜。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要让自己面对它,却是十分地痛苦。

    黄祖唤过随身的亲兵,铺上笔墨,在竹纸上匆匆写就战报,封好后交给亲兵,命他快马驰往襄阳,将此信交给荆州刺史刘表。在信,黄祖将战况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对自己偷营失败的事情带过不提,只提出周瑜的援军即将到达,潜县城防坚固,恐难攻下,建议保存实力,先退回荆州,再做后图。

    写完了书信,黄祖觉得自己突然间轻松了许多。一个人,在做选择时往往是最难的,一旦选好了方向或对策,只要按照既定的方针做下去就可以了,这样反而轻松简单。

    劳心往往比劳力要累很多。执行总是比谋划简单许多。

    黄祖听到军营里的号声响起来了,那是开饭的信号,紧接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军帐两旁穿过,显然是士卒们准备去吃早饭了。

    黄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顿时觉得心里又是沉甸甸的了。自己从江夏带来的三万人马,经过前段时间的攻城作战以及昨晚的袭营,损失惨重,目前已是十不存一。而军营有四万多人马都是黄忠带来的,占据了绝大多数。想到了前天黄忠的部下为黄忠被囚之事而生差点兵变,黄祖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日上三竿的时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传了回来。斥候急报,周瑜属下大将陈武率大军已经抵达潜县境内,足足有五万人马,正准备抄近路去袭击夏口。

    黄祖知道这必定是周瑜的“围魏救赵”之计,江夏的精兵大部被自己带了出来,此刻他们攻击自己防御薄弱的夏口,截断自己的归路,那是自己的软肋,必须回救。说不定周瑜的野心很大,想把自己的部队包围住,然后一口吞下。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必须尽早撤退。

    思来想去,黄祖只得做出了妥协的决定,尽管这个决定很违心,但是为了能安全撤回江夏,他只得忍气吞声,亲自去囚禁黄忠的地方将黄忠请了出来。

    黄忠被关禁闭数日,正郁闷着。他虽然心不齿黄祖所为,但他为人忠厚,听黄祖分析清楚后,知道此刻是这支荆州部队生死存亡的关头,不可意气用事。

    黄忠听罢微闭双目,问黄祖道:“太守大人,准备让忠做些什么?”

    黄祖呵呵笑道:“前次都是某错怪将军了,想那周瑜狡诈如狐,定是他使的离间之计。某特来赔罪了!还望将军不计前嫌,统领本部人马,咱们齐心合力,安全地撤到江夏去。”

    黄忠也不多说什么,跟随黄祖走到军帐,忙叫人拿来地图开始研究起来。然后黄忠又把负责斥候的校尉叫来,仔细地询问了几个问题,沉思片刻,方对黄祖说道:“黄大人,以忠之见,目前敌势大涨,而我军后无援兵,情况紧急,我们马上就要组织撤军!”

    黄祖巴不得黄忠口说出马上撤军这样的话,忙点头道:“汉升将军言之有理,可惜我身上有伤……至于如何规划撤军路线,就烦请将军你负责吧。”

    黄忠双手抱拳,慨然允诺道:“末将谨遵太守之令!”

    就在这时,突听有亲兵进账报道:“苏飞将军急报!!”

    “啊~~”黄祖的腿突然酸软起来,差点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上。此刻的他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打击了。黄祖痛苦地猜测,苏飞领一万士兵去押运粮草,难道又了敌人的埋伏?这个周瑜简直就是神啊!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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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江夏水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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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忠见状忙伸出双手扶住了黄祖,安慰道:“大人莫急,且听他汇报清楚再做对应。”

    在黄忠的搀扶下,黄祖勉强站稳了身子,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到底什么事?你快点说吧……”

    “苏飞将军急报,他从夏口运送的粮草辎重在长江上遭到了**张虎、陈生的偷袭,大半粮草被劫走!”斥候报道。

    “真是祸不单行啊!”黄祖仰天长叹一声,瘫坐在榻上,对黄忠说道:“军粮草尚可支撑三日,请汉升将军尽快安排撤军吧……这仗是没法打下去了……”

    黄忠不知张虎、陈生为何人,便问斥候道:“你所说的**是何人?有这么厉害么?”

    那名斥候回道:“回将军,这张虎、陈生二人本为江上渔民,因不满朝廷的税收,拉起了一支队伍,专门在长江上做那无本的买卖。由于他二人水上功夫了得,笼络了不少人,如今怕已有千余人、数百条船了。”

    “哦……”黄忠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形,对黄祖说道:“我军欲撤回夏口,必然要渡过长江,如果这些**和周瑜有所勾结的话,那我们就非常危险了。”

    黄祖顿足道:“这些**长期啸聚在长江航道,荆州水军都督蔡瑁将军也是多次派兵进剿,却总是被他们溜走。谁知他们竟然胆大包天,打劫我们的粮草!待回到夏口后,定当请蔡瑁将军派重兵将他们给赶尽杀绝了!”

    黄忠见黄祖口口声声提到蔡瑁,知道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便也不再说话,他唤过自己属下的将领,将撤军路线的选定、撤军的步骤等等一一安排了下去。

    黄祖见黄忠将撤军的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心里概叹道:“好个领兵的大将之才,可惜不是我们这个阵营里的人,以后还得找个由头杀掉……”。

    黄祖便也懒得再管,只是吩咐自己的亲兵将这次在庐江收刮的一些财宝整理好,并要求多派人手看管。上下打点、左右逢源,在官场的开销是如此巨大,不弄些外快、点战争财,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哟……

    夜深了,黄祖军营之,大部分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巡逻的士卒不时在营地里穿过。一个黑影借助着帐篷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飘行着,只见他一身的黑衣,脸部也用黑巾围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孔,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精气内蕴,一看就知是个武功高手。

    此人正是周瑜秘密组建的谍报部队“夜羽”的一名小头目,名叫石川。石川本是丹阳郡秣陵人,自小便拜得名师,学得了一身的好武艺,后行走江湖。

    原丹阳太守吴景见石川武艺高强,有心招揽,以对付曹庄的“伏虎派”。但是石川和吴景不投脾气,只见了吴景一面便推辞不再见。后石川结识了“伏虎派”的后起之秀--曹伟,二人一见如故,长相往来。

    周瑜领兵攻占秣陵后,石川被曹伟引荐给了周瑜,周瑜见石川武功高强、性格沉稳,便将组建“夜羽”一支的重任交给了石川。而石川则被周瑜的风采所折服,当即应允,此后尽心尽力地工作,为周瑜办了不少重要的事情。

    今夜,石川冒着巨大的危险潜入荆州兵的营寨,便是为了取一个重要的情报。他的一名手下一直潜伏在黄忠军,混到了一个校尉的职务,今天以他们特有间的联络方法通知了石川,敌军要撤,撤退的路线图他已绘好,但是无法出营传递,让石川深夜来取。

    石川的身形几个起落便到了一顶帐篷的旁边,这顶帐篷普普通通,外面插着一面红色的旗帜,上书一个“谢”字,正是他的手下谢覃所在之处。

    石川躲在这个帐篷的阴影处,双手搭在唇边,模仿蝈蝈叫了几声。他的身形已经与黑暗溶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片刻之后,有一个卷得细细的纸卷自帐篷与地面的缝隙间被悄悄地推了出来。石川谨慎地观察着四周,见无异样方施展轻功自帐篷边飘过,顺手将那个纸卷放入怀。

    随后,只见石川的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而在兵营里来回巡逻的士卒,没有一个人现有什么异常。

    夏口,是江夏郡的重镇。

    夏口位于汉水下游入长江处,由于汉水自沔阳以下古称夏水,故得此名。夏口地处长江之北,地形十分险要。在此地筑有一城,牢牢控制着汉水的入江口。

    苏飞枯坐在夏口城楼上,眺望长江,只见江面上百舸竞渡,白帆点点。风景很是优美,而苏飞的心情却跌落到了谷底。

    就在昨日,他负责押运的粮草在荆州水军的护卫下,正渡江而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数百名“水鬼”,他们潜伏在江水里,手持利刃,只待战船经过,便凿穿船底,然后潜走。就这样,满满百余船的粮草便被滔滔江水所吞噬。

    “黄祖大人还在等着这些粮草救急呢,这下可是贻误了军机了!”苏飞想着想着又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虽然今日他又命人重新准备粮草了,又协调增加了巡逻的水军船只。但是粮草全部上船还需时间,眼看着天色已晚,只有明日方能成行了。

    苏飞有所不知,昨日他押运的那些粮草顺着江水而下,到了一处拐弯处,却被长期横行于江夏一带水面的江夏水贼所获取。数百名精壮的汉子忙着用挠钩将一袋袋的粮食从水取出,放入走舸之。更有潜入水者,将那些半沉在江水的粮袋托出水面,以便船上的汉子拿走。

    在江岸之上,也有数百名汉子在忙着搬运粮袋,然后将粮袋打开,把白花花的粮食倒在平坦处晾晒。

    有两个领模样的人正坐在一旁的青石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其一个赤红脸庞名叫张虎,另一个厚黑脸庞的名叫陈生,二人就是着千余人的头领,长期在长江之上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被人称为“江夏贼”。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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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撤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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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江风吹过,清凉无比,将空气些许的燥热一扫而空。

    张虎用手一扯衣襟,露出里面黑茸茸的胸毛,大叫道:“爽快啊!”说罢,他举起酒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眉头一皱,骂道:“这是谁买来的酒?淡得全是水的味道,哪里还有酒味?”

    陈生闻言劈手抢过了张虎手的酒壶,仰起脖子也猛灌了一大口,却被呛得咳嗽了几声,陈生便咳边笑道:“好你个虎子,这么辛辣的酒你居然还说没味?你是不是舌头短了一截啊!”

    张虎瞪了陈生一眼,想了想却又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望着滔滔江水,过了片刻,方才对陈生说道:“这水贼当惯了,对当兵还真不太适应。你说,我们如果听了兴霸大哥的话,加入周瑜的军队,这么悠闲自在的日子岂不是就没有得过了?”

    陈生起身,猛地在张虎肩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虎子,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我问你,当初我们可以一起和兴霸他们在水上混饭吃的。只不过他在巢湖的湖面上混,我们在江夏的长江水面上混。按当时的情况,我们的实力比他还要强些。可是你看看如今,他已是统领着数万水军的大将了,那是何等的威风!而我们……”

    张虎不由得转眼看了看自己的那千余名手下,懊恼道:“是啊~~他怎么就混得那么好,我们还在原地打转,还要应付蔡瑁那厮!”

    陈生小时读过两年私塾,张虎自小便没看过什么书,化水平自然是陈生比张虎要高。平素里张虎大事小事也爱听陈生的话,虽说两人各有属下,但陈生俨然是这支部队的主将。

    陈生又拍了张虎一掌,不过这次的力量很轻。陈生盯住了张虎的眼睛,用诚挚的口气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以苟且偷安?何况我们每日里被蔡瑁的水军赶得四处乱窜,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留恋的?兴霸也是恋旧,愿意拉咱们一把,给我们改头换面的机会,我们可要好好珍惜啊……”

    “***,老子决定了,就投周瑜!我就不相信,我们会混得比巢湖里的水贼还差?”张虎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大咧咧地说道,“就拿黄祖的这些粮食做个见面礼,还怕周瑜不收?”

    “好!”陈生赞赏道,“咱们兄弟俩齐心协力,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天地来!他有锦帆军,我们就会有江夏军!”

    “哈哈~~~”二人放声大笑,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正在忙碌着的那些江夏水贼们突然听见自己的领出如此爽朗的笑声,不禁有些疑惑了,咱们的领怎么会如此高兴?就为了这些粮食,不至于啊!

    潜县,县衙。

    根据战事的进展情况,黄祖所部已经连续两日都没有攻城,周瑜已经搬入城内指挥。随着陈武两万援军的到来,而后续潘虎的大军已抵达庐江境内,他判断黄祖必然会选择早日退兵,现在需要谋划的就是在黄祖撤兵时狠狠地咬上一口,让他至少在一年之内都不敢再犯庐江。

    在策划如何追击黄祖所部的同时,周瑜也在担忧着合肥方面的战事,好在刚刚得到鲁肃和陈宫的消息,合肥城安然无恙。虽然袁术派来了新的监军司马,又运送了很多攻城器械,严令张勋加快攻城的度,但是在鲁肃、陈宫组织的周密防守下,敌军损失惨重,也未攻上城墙一步。

    鲁肃也不是一味死守,命丁奉率锦帆军屡屡自水门出袭敌军,忽而断其粮道,忽而骚扰其营寨,忽而火烧攻城器械,让张勋、雷簿等人忙得不可开交,个个都是焦头烂额的。

    倒是历阳,只有潘璋的五千人防守,压力很大。好在张勋的主力都在围攻合肥,没有太把历阳放在眼里,潘璋也还能支撑得过去。陈武派邓立领兵一万,先去援助的就是历阳。张勋见历阳难下,援兵已到,便撤回了攻城部队,全部集在合肥城下,试图采用心开花的战术,然而也没有成功。合肥城依旧高高地耸立在袁术大军的面前。

    此刻,周瑜端坐在书房内,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借着这微弱的灯光,周瑜看完了手的一个小小纸卷,然后将纸卷放在灯火上,“忽”的一声,纸卷被点燃,屋内的光线陡然明亮了不少,可以看见隐在周瑜身后的那名黑衣人。

    彷佛很惧怕光线的增强一般,那名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又往角落里缩了一缩。

    “石川~”周瑜低声说道,“你这个情报很有用,辛苦了!你继续去工作吧。”

    那名黑衣人正是石川,得到周瑜的表扬,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听到周瑜的话后,他微微弯了下腰,算是行礼,然后身形一转,隐入了黑暗之。

    纸卷燃烧完毕,屋内的光线复又变得暗弱了。周瑜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黄祖居然又把黄忠给请了出来,周瑜事先不知道,以黄忠之才能,这次追击作战将会比较艰苦。好在“夜羽”表现出色,居然拿到了黄忠的撤军路线图,自己就可以好好地谋划谋划,找出关键地点,在那里给敌军以雷霆一击了。

    此刻的黄祖军营里,撤兵的准备工作正在悄悄进行着。为了防备消息外露,黄忠严令各级军官约束部下,必须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做,不得有误。

    黄祖找到黄忠,希望能让自己的心腹爱将吕公和自己一起,作为军后撤。黄忠无奈,只得修改计划。本来他是准备让吕公领本部人马作为先行部队,为大军的安全撤离探路,这下子只得换人了。

    黄祖却是抱着一些自私的想法,他的江夏兵所剩不多了,全部交给吕公统领了。将他们和自己一起作为军撤退,是最安全的。周瑜如果要追击或是设伏,受打击的不是前军就是后军,这样的活,就让黄祖的人马去做好了。

    在黄祖的设想,最重要的便是带着自己的人马安全地撤回到江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多年的官场生涯告诉黄祖,这年头,最重要的便是自己有人马、有地盘,有了这些,谁都得来巴结你。一旦失去了这些,随随便便几个毛贼,就可以让自己全家死无葬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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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皖山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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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山,位于潜县西北十九里处。昔日汉武帝南巡时,亲临皖山设台祭岳,敕封皖山为“南岳”,因此皖山被誉为“江南第一山”。

    皖山有四十二座山峰,山上遍布苍松、翠竹、怪石、奇洞、飞瀑、深潭。“峰无不奇,石无不怪,洞无不杳,泉无不吼”。

    皖山主峰名叫天柱峰,它凌空耸立,一柱擎天,浑身石骨,嶙峋奇绝,瑰伟秀丽,如柱、如锥、如炬、如剑、如楼台,又如生花妙笔。

    此刻,在皖山的山谷,正有一支部队蜿蜒而行。行军的将士们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只顾匆匆赶路。偶尔有士卒驻足停留,便有军官的皮鞭抽了上来,呵斥他们不要望呆,赶紧走路。从将士们的脸上可以反映得出,这是一支打了败仗的队伍,正在撤退。

    部队的士气就是这样,当你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时,士气就被鼓动得足足的,不用做战争动员,士卒们就嚎叫着杀了上去。当你连续失利时,你就是磨破了嘴皮,也很难从心底里挑起士卒们的战斗**。这样的部队自然没有多少战斗力。

    特别是一支军队要撤退的时候,更要防止士气的溃散,否则撤退就会变成逃窜。那就是一场灾难。

    黄忠深知此点,因此在正式撤退前,他反复要求各级军官向所属的士卒们说明、打气,必须有秩序地撤退,不可盲目行动。回到荆州境内就是胜利。

    经过精心的准备,在今日的清晨,天色未明的时候,数万大军分为左右两路。左路军走大道,经由李坑渡江返回夏口,这是一路疑兵。右路军则是主力部队,经由皖山,走山间小道,再绕到黄村渡江返回。黄忠自己率五千精兵断后,待军安全经过皖山后,再行撤退。

    为了掩饰撤军的行为,一早起来,黄忠还命令断后的五千士兵列队出操,收拾军械,看起来像是要攻城一样,以迷惑城上的守军。

    此刻,在皖山山道上行军的是前锋部队,约有五千人,统兵的将领名叫祁域,荆州新野人士,是刘磐的爱将之一,作战勇敢,从不退缩。因此黄忠放心地将前哨的任务交给了祁域,却不知周瑜获知荆州兵的撤退路线后,早就在皖山设置好了埋伏圈。

    祁域领兵行到了皖山最为险恶的一个路段,路径狭窄,一侧是茂密的树林,一侧是百丈深渊,一个不小心便会跌入山谷粉身碎骨。祁域敏锐地感觉到,如果敌军在这里设伏的话,不要说通过,就是想逃跑,也必然会自乱阵脚,逃都逃不掉。

    “将军有令!大家拉开距离,小心通过!”传令兵高声喊道,随即军的军官们将这个命令传递到了自身前后的士卒耳。一众将士放慢了行军的步伐,前后间距拉大,刀出鞘,弓在手,慢慢地在山路上行走着。

    祁域哪里知道,周瑜早就派王越在此设伏,三千士卒已经等待了一夜。等到敌军全部走上险峻山道时,王越一声令下,一轮又一轮的弓箭攻击开始了。

    此役以有心攻无备,祁域再小心,也难逃此劫。

    在呼啸而至的箭雨,荆州兵开始慌乱起来,一些有经验的老兵忙边举盾边矮下身子,借助地形掩护自己,更多的士兵则是拥做一团,或是前行或是后退,有立足不稳的,便被挤落悬崖。

    “啊~~~”、“天哪~~~”、“我的娘唉~~”、“二狗子~~”现场各种叫声交织成一片,夹杂着“噗嗤~~~噗嗤~~”的声音,那声音代表着一支又一支锋利的箭矢射入了**,代表着一条又一条生命的消失。

    祁域也算是悍勇之将,遇袭后不退反进,他领着身边最为精锐的亲卫队,挥舞着刀剑,一路闪转腾挪,逆势向着密林冲杀过去。特别是祁域,虽然身上了两支箭,凭借着强健的身体,硬是冲进了伏兵的阵地之。

    祁域挥舞着砍刀,在伏兵阵左右冲杀,将这一段阵型搅得大乱,有十余名士兵倒在了祁域的刀下。

    祁域正杀得性起,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杀气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忙仰身,使出一招铁板桥,堪堪避过了王越的一枪。祁域随后一个侧翻,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子,却见到王越的铁枪又刺了过来,其招式平平无奇,只有一个特点:快!

    高手过招,不在于招式的繁杂,而快则是最有效的武器。

    祁域咬牙,试图砍刀格开王越的铁枪,谁知王越的招式再变,变刺为扫,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扫在了其余的腰上,将祁域扫倒在地。祁域大惊,手砍刀使出一招“八方风雨”,将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又站立了起来。

    “这名敌将还真的是顽强啊~~”王越心暗道。不过,王越没有再给祁域机会。他将掌的铁枪再次加刺出,其度赛风追电,令祁域避无可避,眼睁睁地看着王越的铁枪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王越的这一招无任何的花巧,凭借的就是一个“快”字。

    祁域觉得自己体内的精气源源不断的自伤口处涌出,疲倦感如潮水般袭来,他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王越,实在不相信他的武功竟是如此高强,枪竟是如此地快。王越将铁枪猛地一抽,一抬脚将祁域踢倒在地上,片刻之后,祁域的双眼缓缓合上……

    祁域有所不知,他的对手王越可谓是当代的级高手,若论步战的武功,恐怕要排在第一位。

    死在王越的枪下,祁域一点也不亏。

    “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王越率所部将士开始了冲杀,士气低落的荆州兵已然死伤惨重,哪里还能再承受住这样的冲锋?除了走在部队最后的数十名士兵见势不对,提前逃跑之外,余众大部被歼灭,约有两千余人举手投降。

    王越急令人去追赶那逃走的数十名荆州兵,谁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追也追不上了。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人的潜能总是会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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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穷寇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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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域的前锋所部被王越伏击时,黄祖正领着军行到皖山脚下。虽然是被动地撤军,但是黄祖在部下面前还是保持了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带威仪,不苟言笑。

    其实黄祖心里也想过多次了,并给自己找到了可以骄傲的理由。无论如何,这次作战自己也不算是失败者,毕竟曾经打下了周瑜的几个县城,俘获了不少的财物。就像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南下掳掠一样,不以攻城略地为目的,“打打草谷”也是一种胜利。

    当看到从山上溃逃下来的荆州士兵时,黄祖心里顿时一凉,坏了!坏了!看此情形,周瑜肯定在山上设了埋伏,这条路是不能走了。

    黄祖当机立断,立即率领着军改变了行军路线,不走皖山,而是沿着皖山东边的小道往北疾行。在半路上,黄祖幸运地碰到了一个当地的樵夫,樵夫引着他们走了一条秘密山道。这条山道人迹罕至,却非常难行,一路之上掉队的、跌入山崖的士卒不计其数,更别说扛着黄祖搜刮来的财物的那些士卒了,往往连人带箱子滑落到了山谷之。

    黄祖无奈,为了平息士卒的怨恨,只得选择了一座小山洞,下令将这些财物放置在山洞,期待着后面能有机会将这些财物带回江夏。也不知道有没有运气特别好的人会偶然进入这个山洞,喊声“芝麻开门”,便会现山洞里有为数不少的金银财宝。

    黄祖不知,他这样做,让底层的士卒们对他更加地愤恨了。他们恨黄祖生性吝啬,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仍然想着独自占有那些财物。如果他此刻大方一点,将这些财物分给众多将士,那该有多好!士气必然大涨。

    艰苦地在山绕了两天之后,黄祖等人方才走出着连绵不断的山岭,待黄祖和吕公集结士卒、清点人数的时候,心里顿时觉得拔凉拔凉的。虽然周瑜没有派兵尾追他们,或是周瑜的兵马没有现这条山道,仅仅是因为掉队或行军途的伤亡,就有上万人之多。整个军部队,原来有三万人马,现在也只余一万多人了。

    清点完人数,吕公垂头丧气地对黄祖说道:“大人,我们损失惨重啊,这种损失和敌军在后面追杀也差不多了。”

    黄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吕公的肩膀道:“吕将军,人马少了,我们可以再招。财物没了,我们可以再抢。最关键的是我们活着出来了!”

    黄祖用手一指远处,说道:“你看,再走三十里路便是江边的渡口,荆州的水兵就在那里等着我们。过了长江,我们就到家了……”

    吕公不由得顺着黄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远处起了一片轻雾,啥也看不见,只见一条平坦的官道蜿蜒前行。此刻,吕公为黄祖的表现所折服,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大人的话很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早晚有一天,我们要向周瑜讨回公道!”

    黄祖心冷笑:“向周瑜讨回公道?谈何容易!今后能稳稳地守住江夏就不错了……后面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当太守,远远地离开周瑜这个煞星……”

    黄祖口却说道:“吕将军此言正合我意!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来来,我们先行军赶路要紧。”

    就在黄祖领着残兵败将坐上了荆州水兵的战船时,黄忠率领着断后的部队在周瑜的追杀之下堪堪赶到了李坑渡口。尽管黄忠武艺高强,属下的士卒也都服他,作战也很卖力,然而周瑜的亲卫队装备过了他们一大截,又都是骑兵,不断地采用骚扰战术,小股小股地消耗着黄忠的人马。

    黄忠一路后撤,可谓是苦苦支撑,为了不将周瑜的军队引向己军主力撤退的皖山方向,黄忠一路向着李坑的方向撤退。这无意之倒是救了这支部队。如果他们直接退向皖山,王越的伏击部队就在等着他们,到时候两军前后夹攻,黄忠纵然再有手段,也只有望天兴叹了。

    周瑜本着“穷寇要追”的原则,一路不停地消耗着黄祖的兵力。等到黄忠撤退到李坑渡口时,荆州水兵已经上岸接应,弓箭手列好阵势,严阵以待。周瑜本有机会在半路上全歼黄忠,然而周瑜爱才,想收降黄忠,知道即使自己再次俘获他,黄忠也不会降。必须得让黄忠对刘表死了心,自己方有机会。周瑜已安排精武卫的人去到襄阳、夏口一带散布黄忠通敌的谣言了,料想黄忠即便安全回去,也再也得不到信任了。这样,自己就会有机会了。

    因此,周瑜便放黄忠等人上了战船,没有赶尽杀绝。周瑜最想杀的人是黄祖,为此他还特意叮嘱王越,一定要斩杀黄祖。待周瑜回到县城,王越汇报战绩时,周瑜方知黄祖自己变更了行军计划,自己躲到军去了,而且走了一条很难走的山间小道,正好避过了周瑜的伏兵。

    周瑜不由得叹道:“这是天不灭黄祖也~~”随后周瑜又想到,历史上的黄祖杀孙坚之事会不会再次生呢?想到此,周瑜自己笑着摇了摇头,如今的孙坚已和历史上大不一样,由于自己在江东的崛起,他们已没有了在江东展的机会,只得在豫州这个四战之地苦苦支撑着,而黄祖也不会离开荆州,孙坚再怎么碰也是碰不到黄祖了。

    无论如何,这场长途救援潜县的战争是胜利了。周瑜全军上下欢呼雀跃,尤其是留守潜县的王越所部,更是感受到了“组织”的强大力量。困守孤城,只要有援兵到来,就有了希望,有了无穷的战斗力。而周瑜亲率最为精锐的亲卫队不顾疲劳、长途奔袭,这种行为也让王越所部的将士们感到非常温暖,咱们的主公是好样的!

    此役周瑜胜在将士用命、训练有素、信息灵通、战术灵活,黄祖输在不明敌情、内部不和、谋略不足、装备不良。

    随着黄祖和黄忠领着剩余的人马退回江夏,他们原先浩浩荡荡杀往庐江的八万大军只剩下了一万多人。有三万多人长眠在了庐江的土地上,另有三万余人在历次的战斗投降了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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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降兵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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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降兵,周瑜则是老实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这个时代,兵源宝贵啊!周瑜深知,经历了黄巾暴动和董卓之乱后,整个大汉民族的精华受到了很大的损伤,特别是青壮男子,十成已被消减了四成,乡村到处都是寡妇村、孤老村、孤儿村,可见当时青壮男子缺得厉害。

    有了这三万多降兵,就是三万多精壮,就是三万多活跃的种子,将其播种,便可以在自己的辖域内生根、芽、结果。如果放他们回去,就又会被敌人招募而去,拿起武器继续和自己战斗。此消彼长,这笔账周瑜还是算得过来的。

    以武力相胁,留住这三万多降兵是没有问题的。唯一要顾虑的,就是如何真正留住这些降兵们的心。

    对付降兵,周瑜惯用的有效手法就是招降三部曲。

    第一步,便是做思想工作。周瑜研读过红军战史,惊叹于后世红军那强大的战斗力,周瑜仔细研究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思想工作绝对重要。一个人,如果在思想上认同了你,他的身体便会追随着你。当然,在东汉末年,你是不可能给他们讲什么马列主义的,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多讲些以战止战、和谐社会的道理。

    会做思想工作是周瑜对军队所有各级军官的一个统一要求,他们在潜龙学院里也都学习了相应的方法。当然,军官们也都乐于做这件事,因为如果说通了降兵,自己手下的人马多了,自己不也就升官了嘛。

    第二步,便是用待遇说话。乱世的百姓,当兵的最大好处便是可以吃个饱饭,打了胜仗再有点缴获,可以贴补家用。因为周瑜这几年在庐江等郡大力推行新政,鼓励农商的展,整体的经济实力上去了,官府的收入也提高了。这给周瑜扩军、募兵、购置装备提供了强大的后盾。周瑜军一直施行的是双倍军饷制,只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就可以拿到别的部队士兵两倍的军饷,加上周瑜军伙食不错,每隔两天都能有肉吃,这对降兵们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大大的诱惑。

    第三步便是解决后顾之忧。有了前面两步,那些没家没口的年轻汉子们自然会选择留下。但是那些有家有口的人还会有所顾虑,毕竟家人也是很重要的,自己拿了再多的钱,不能孝敬父母、抚养儿女,那也是价值不大的。对此,周瑜早有规定,只要是有家有口的降兵,一律先不上战场,先在辖域内屯田。让他们一边耕种一边训练,军有专门的机构,会派人悄悄地将那些降兵的家属转运到屯田所在地,让他们一家团聚,从此可以安居乐业了。

    周瑜此举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大大增加人口。每得到一个降兵,就得到了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不小的家族,这些人口的加入,会大力促进江东六郡的经济展。毕竟,在这个年代,有了人,就有了一切。在任何年代,人都是最为重要的。

    按照以上的招降三部曲开展工作,无论是丹阳郡还是吴郡、会稽郡的降兵,也无论是荆州降兵,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当然这三万多荆州降兵最好还是不要安置在靠近家乡的地方。周瑜下令,陈武将这次带来的两万屯田兵移交一万给王越,将庐江营扩大到两万人,以加强潜县一带的防御力量。尽管周瑜知道黄祖经此一役,不会再轻易地起挑衅,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些总归没错。

    周瑜又令陈武,以剩余的一万人马,混合三万多荆州降兵,全部带回舒县一带屯田,继续扩大屯田规模,为以后的战斗积蓄力量。

    在顺利地安置降兵的同时,周瑜也担心合肥的战事,快马传书给潘虎,令他立即折返,往北进军,支援合肥。

    这时,周瑜行前调动的各支部队均有信报传来。

    高顺领骑兵已到柴桑,周瑜通知高顺潜县之围已解,黄祖领残部退回江夏,料短期内不敢再来袭扰,令高顺领陷阵营一部镇守柴桑,时刻关注荆州方面的动向。令臧霸的骑兵团继续在豫章境内巡回,剿灭刘繇和刘表的残余势力,对于豫章境内的山贼,能招抚则招抚,实在不行,予以消灭。

    吕岱所部三万吴郡的屯田兵已抵九江境内,和陈宫、鲁肃都联络上了,等待他们的指示。周瑜迅回信,要求吕岱无条件地遵守陈宫的指令,作战时,对袁术所部要猛追猛打,让他们彻底对合肥死心,但是行军、宿营须得小心谨慎,提防敌军偷营和伏击。

    甘宁率会稽兵团出了内河,沿着近海行军,目前已通过长江口进入内河。海上风浪很大,锦帆军都是水兵,按说平素里风里浪里行惯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居然也有小半数的人晕船。特别是凌操所领的余杭营五千将士,都是旱鸭子,一个个在船上狂吐不止,腿脚软站都站不稳,进入长江后方才好了些。

    周瑜见信报不由得微微一笑,近海行军还是锦帆军的第一次,能顺利抵达便是胜利。此举旨在练兵,日后,还有辽阔的海域需要他们去征服呢。

    对甘宁的信报,周瑜索性也不回了,他知道路途遥远,自己的指令到了甘宁手上时,只怕他早已到了合肥了。以甘宁和自己的默契程度来看,他是很能领会自己的战略意图的,到时只需通过陈宫和鲁肃来统一指挥即可。

    合肥方面还没有进一步的信报传来,应该双方还处于僵持阶段。越是僵持,时间拖得越久,对于袁术的军队就越是不利。对于陈宫和鲁肃的指挥作战能力,周瑜颇为放心,加上各路援兵将陆续到达,想来战局将生逆转。

    周瑜想了想,还是担心各路援军缺乏统一指挥,会影响到战事,便修书一封派快马送往合肥,在信,周瑜正式授权陈宫统一指挥各路人马,并预祝他早日取得大捷,不仅要把敌军击败、赶跑,还要多多俘虏敌军,趁势还可往北多占几座县城。

    处理完了一应事务,周瑜觉得心很是畅快,想想最近忙于军务,也耽搁了锻炼身体,便拉着王越、董袭、全柔等一众将领出城去登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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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登山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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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山之巅,一峰高高耸立,形如擎天巨柱,雄伟壮丽,气势非凡。

    周瑜等人沿着山道一路行来,只见山上遍布苍松、翠竹、怪石、奇洞、飞瀑、深潭,景色十分幽美。

    待行到主峰之下,望着那如同巨柱一般的山峰,周瑜一行人等皆叹为观止。周瑜不禁诗兴大,抬头仰望着在碧空之下的山峰,脱口吟道:“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

    “好诗~~~好诗~~~”全柔等人鼓掌叫好,但他们均是武将,平日里也不好摆弄这些风花雪月之事,除了叫好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周瑜见董袭挤眉弄眼地憋不出什么应景的好词来,便哈哈笑道:“你们可知此山另有一名?”

    “哦……这皖山还叫什么名字啊?”董袭突然找到了可以说话的话题,急吼吼地问道。

    周瑜一笑,回道:“此山还叫万岁山。据说昔日汉武帝登临此山,封此山为南岳。他在祭岳时,山下的百姓们都下跪着,齐呼万岁,故此山也叫万岁山。”

    董袭呵呵一笑,用手挠了挠后脑勺,“主公肚子里的学问可真多啊。如果这山叫万岁山,那我们现在此山,不就都成了皇帝了嘛。”

    众人哈哈大笑,王越突然说道:“此山吉利。我看日后的真龙天子就在此山呢。”

    众人闻言一起用眼看着周瑜,周瑜面不改色,微笑道:“这个话题太远,咱们不说了。你们看,这皖山的风景如此秀丽,要不今日咱们来个吟诗作对,如何?”

    “哎呀~~主公,你就饶了我们吧~~”董袭立刻龇牙咧嘴,露出一口的白牙,做满脸的痛苦状。

    周瑜眼睛一转,又说道:“不比那就比武如何?你们看这主峰,形似巨柱,名为天柱峰。此峰孤峰突起,山峰险绝,极为险峻,很难登攀。我们就比赛看谁能爬得更高,如何?”

    众人见不用作诗,便都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王越、董袭、全柔三人都开始手脚并用,往天柱峰上爬去。只有周瑜还没有动静,好像是在观察攀爬的路线。片刻之后,各人的功力高下立见。王越过了董袭和全柔二人一个身位,开始领先。

    这时周瑜开始启动了,他先暗运内力,让丹田之气沿着全身都游走了一遍,顿觉体内力量充沛。接着,周瑜口出一声清啸,身形一晃之间,便已拔地而起,随即周瑜的双脚在天柱峰的岩石上交错点击,借力持续向上。

    片刻之后,周瑜便越了王越等三人,留个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王越见周瑜使出了高的轻功,一时兴起,便也开始力,王越口出两声长啸,身形一展,急追周瑜而去。

    全柔和董袭二人不会轻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周瑜和王越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二人对望一眼,咬着牙,手脚并用,默默地加快了攀爬的度。

    周瑜自跟随左慈学习“奇门遁甲”的功夫后,只要有时间,便一定会练习内功,数年下来,如今的内力已经十分强劲。今日周瑜正好借着攀登这天柱峰来检验一下功力。

    周瑜以足尖点地,向上攀爬了一段后,觉山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再往后已是没有路可走,只能在不同的巨大岩石上进行跳跃方能前进。

    此时,周瑜体内的真气已滞,便只得放慢了度,也开始手脚齐用,往上攀爬了。爬了一段后,离顶峰已是不远。周瑜抬头可以看见在湛蓝的天空下那灰白色的峰顶正一闪一闪,反射着阳光的光芒。

    不用回头,周瑜便知道自己身后不远处跟着王越。王越的轻功和剑术都是当世一流,是典型的内外双修型。且王越修习内功多年,内力远比周瑜要深厚许多,攀山的度自然也要快一些。

    渐渐地,王越已经接近了周瑜,再翻过一块巨大的灰白石头,就可到达峰顶。这时,二人已经齐头并进了。

    周瑜暗憋了一股劲,想要胜过王越,便强行将真气聚在丹田,长啸一声,身形再度跃起,贴在那块巨石上。随即周瑜从腰间拔出那把“纯均”短剑,右手用力在巨石上一刺,锋利的剑刃没入石壁之,只露出了亮闪闪的剑柄。

    周瑜身形再转,弯起右脚在剑柄上重重一点,借助着剑柄上的反弹力,身体往上疾行,周瑜的整个身体舒展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翩翩落于峰顶之上。

    天柱峰的峰顶,并不是尖形的,而是一小块平坦的石面,足可以站立四五人。风很大,吹得周瑜那一身的白衣飘飘荡荡的,远看就似天外飞仙一般。

    周瑜方才使用真力过急,勉强抢在王越之前登上了峰顶,此刻却觉得心口有一种隐隐的压痛,彷佛有一只大手在猛力地按住了心脏,不让它跳动似的。除了压痛之外,周瑜还觉得有些气短,忙盘腿坐下,调匀气息。

    王越也登上了峰顶,手拿着周瑜刚才插在巨石之的“纯均”宝剑,他见周瑜正在调气息,知道他身体不舒服,便立即盘腿坐在周瑜身后,气沉丹田,让真气在全身的经脉间游走。然后,王越伸出右掌,抵在周瑜的后背上,以自己的真气帮助周瑜疗伤。

    周瑜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流自背后的穴道涌入,知道是王越在运用真气帮助自己,便耐心地将王越输送过来的真气引导入自己的“少阴心经”内,与自身的真气汇合。待周瑜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王越的真气后,便缓缓将两股真气运为一股真气,沿着极泉、青灵、少海、灵道、通里、阴郄、神门、少府、少冲等穴位一一走过,果然觉得神清气爽。

    “会得凌绝顶,一觅众山小。”作为皖山最高处的景色自然是十分迷人的,远望碧水如带、民居如盒,满目都是葱葱郁郁的绿色,不由得令人心驰神迷。

    周瑜和王越等董袭和全柔二人爬到峰顶后,四人谈笑了一会,便起身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根本没有道路,四人只得小心翼翼地顺着石头间的缝隙下得峰来。

    周瑜刚刚把脚落在天柱峰下,便突然现了一桩怪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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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初见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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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柱峰下,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穴,石穴不大,但是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周瑜下得天柱峰时,正好停留在石穴面前,刚开始时周瑜也没在意这个石穴,谁知此刻随意地往里面一望,不禁大惊失色。

    在石穴之,正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白蛇,有碗口粗细,看样子大概有五丈多长,正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周瑜,口的红信时吐时缩。

    周瑜的手飞地按在了腰间的“纯均”之剑上,一旦现这条白蛇有异动,便动手刺蛇。

    一人一蛇对峙着,渐渐地,这条白蛇的目光由冷厉变得温和起来,周瑜脑灵光闪现,忽然觉得这条白蛇似曾相识。“哦……”周瑜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年在八公山白塔下遇见的那条灵蛇么?”

    此时,周瑜已经知道这条白蛇对自己没有恶意,他用目光在白蛇四周逡巡,想找到上次献给自己“纯均”之剑的那条赤蛇,可惜没有看到。

    白蛇开始缓慢地向着周瑜游动,然后围着周瑜的身体游走,蛇头低垂,彷佛是个驯服的宠物。王越等人见此怪异情况,纷纷手持武器,围了上来,周瑜忙用目示意,暗示他们别急着动手。

    王越突然用手一拍脑袋,大声说道:“主公,这条蛇莫不是就是你以前碰到的那条?”

    白蛇听到王越的说话声,随即转过了头,一双血红的双目瞪着王越,蛇口微张,身子略略弓起,好像就要攻击王越一样。

    王越不由得心一凛,从白蛇的眼神,他看到了一种浓浓的杀气,这种杀气不同于人类,但是比人类的杀气更加地残忍和凌厉。

    那白蛇的身形突然移动,一颗硕大的蛇头转眼间就来到了王越的身前,张口便要狠狠地咬下去,王越不及闪避,却听得一个苍劲的声音响起:“劣畜,不得无礼!”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道闪电穿过众人的耳,白蛇也像是被蛰了一口一般,立刻闭口、回退。王越这时方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抬眼望去,就见在周瑜的身边忽然间多了一人,此人身材不高,穿一身白色的长袍,胸前是红色的斜襟,须皆白,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周瑜惊觉身边多了一人,而自己事先却毫无觉,不禁暗赞那人的轻功高明无比,知道此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若他有恶意,自己的性命早就不保。

    周瑜索性大大方方地向那白袍人施了一礼,口说道:“晚生庐江周瑜,见过老先生。”

    那白袍人闻言哈哈大笑,双手扶起周瑜,说道:“久闻江东周郎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周瑜站直了身子,继续问道:“瑜相信与老先生颇有渊源,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仙居何处?”

    那白袍人手抚白髯,朗声回道:“敝人姓于名吉,乃琅琊人士。现在江东一带行医施药,为民治病。”

    周瑜恍然大悟,忙又施礼道:“老先生之盛名瑜早已听说,一直盼能见一面。只是听说老先生行踪飘忽,神龙见不见尾,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于吉见周瑜如此谦恭,心里甚是欢喜,口却说道:“哪里……哪里,如今战乱频生,疾病流行,我也只不过是把平生所学,付诸实践而已。周大人贵为扬州刺史,请不必如此。”

    周瑜用手一指身旁的于那条白蛇,“此蛇可是于老先生所养?”

    于吉呵呵一笑,口唿哨一声,便又有一条蛇自石穴游出,周瑜见此蛇的身材大小是白蛇的一半左右,浑身赤红,双目灰白,正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条赤蛇。

    周瑜心登时明白了,那“纯均”之剑必然是这位于吉老先生通过这两条蛇送给自己的,只是,他为何要送这么名贵的剑给自己呢?

    周瑜将“纯均”之剑用双手捧上,对于吉说道:“此剑想必是于老先生之物,应当物归原主。”

    于吉却不用手接过,笑道:“此剑乃上古神器,有德者方可居之。若是无德之人,此剑就会凭空消失。周大人能把此剑留到今日,说明你行事做人坦坦荡荡,能做到以德服人啊。”

    于吉边说边盯着周瑜的脸看了半响,眼精光闪烁,直看得周瑜都不好意思起来,于吉方问道:“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想看一下大人的脉象,如何?”

    周瑜伸出右手,将衣袖扯回,露出手臂,大方地说道:“如此,有劳于老先生了。”

    于吉脚下走了一步,靠近周瑜身前,慢慢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指,轻轻地搭在周瑜手腕上,随即双目微闭,全神贯注地进行诊脉。

    过了许久,于吉方才将手指收回,只是他的眉头已经微微地皱了起来。周瑜觉得胳膊有些酸软,便活动了一下,问道:“于老先生可曾诊出些什么没有?”

    于吉轻叹一口气,反问道:“你的内功心法,是跟谁人所学?”

    周瑜坦率地回道:“我跟随左慈师父,正在修习“奇门遁甲”的内功。”

    “难怪~~”于吉的脸色微微一变,叹道,“奇门遁甲对于内力修为要求十分高,最忌贪功冒进,或是强行运行真气。我见你脉象颇有些紊乱,印堂间有一丝隐隐的黑线,必是受了内伤了。”

    听于吉这么一说,周瑜方才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运行不再像以往那么流畅,总有那么几缕真气不受控制,在体内四处胡乱游走。周瑜忙说道:“方才登这峰顶之时,我强行凝聚了真气,登上去之后,我就觉得心口受压,很是难受,莫非是这个缘故?”

    于吉点头道:“那就是这个缘故了,不过这个不难治疗。只是~~想不到你居然已经拜了我那左慈师弟为师,唉……”于吉的言语流露出惋惜之意。

    周瑜曾听左慈说起过他的这位师兄,知道于吉的修为尚在左慈之上,尤其是他那精湛的医术,为世所罕见,堪比昔日的名医扁鹊。左慈亦曾对周瑜叮嘱过,如果碰到他的这位师兄,一定不要放过他,拜他为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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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针灸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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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周瑜从于吉的话语听出了弦外之音,心灵机一动,便双膝下跪,双手抱拳道:“左师父是我师父,您是他的师兄,自然也是我的师父~~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罢,周瑜双手撑地,“梆梆梆”向着于吉磕了三个响头。于吉大喜,忙搀扶周瑜起来说道:“呵呵~~好徒儿~~好徒儿~~虽然我这个师父当得晚了些,但我教你的东西肯定会比他教你的要好上很多!哈哈。”

    于是,众人拥着于吉一路下山,王越忽然想起那一白一赤两条大蛇,忙回头去看,却只见这两条蛇已经悄悄地游入了石穴之,只看得见它们的一截尾巴了。

    走在路上,周瑜一边与于吉指点着皖山的秀丽风光,一边说道:“师父,能在风景这么好的地方碰面,想来咱们必是有缘之人。”

    于吉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缘自天合。有缘人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这次也是听说左师弟就在此地修行,便到这里寻访他,谁知遍寻不见,却遇到了你。”

    周瑜奇道:“咦~~左师父居然不在么?他确是在这附近隐居的,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于吉抬头望天,脚下仍旧飘飘而行,说道:“我和他也是许久未见了……我们这类人,不在三界之外,也不在五行之,行踪都是飘忽不定的……”

    待得众人回到县城,周瑜命人在县衙的后院选一间清静的房间给于吉居住。随后,于吉沐浴焚香,开始替周瑜治疗内伤。

    于吉与左慈本是师出同门,对他的内功心法十分熟悉,此刻运用自己多年治病的经验,自随身的小木箱取出数十根银针,开始给周瑜针灸。

    周瑜趴在榻上,将脊背露了出来,看见于吉手那亮晃晃的银针,不由得有些紧张。后世时,他最怕的就是进医院,尤其是医院,每当看到有人在做针灸时,便感到自己也浑身不舒服了。

    于吉看到周瑜的表情,便知道他从没有针灸过,对针灸有些不放心,便温言宽慰道:“徒儿啊,这针灸可是医术的最高境界呢。你知道么,《黄帝内经》记载有“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就是指的针灸。针灸可以疏通经脉、调和阴阳、扶正祛邪。今日你强运真气,把经脉给伤了,正好用这银针来帮你疏通疏通……”

    说着,于吉的右手轻轻揉捻,便将一根根的银针插在了周瑜背上的穴道内。周瑜本来以为会很痛,他曾看过别人针灸,总是替被针灸的那人担心着,谁知今日银针入体,并没有什么痛感,只有一股麻酥酥的感觉自穴位所在处传来。

    于吉的手法飞快,眨眼之间,便在周瑜的背上、腿上插入了三十余根银针。这些银针有的插在穴位之上,有的仅仅是插在穴位间的脉络上,可见于吉的针灸手法与普通针灸不同。于吉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很具有观赏性。

    待银针全部插完之后,于吉轻呼了一口气,方才他这一番动作,看似简单,实则需要以深厚的内力为依托,加之准确的扎针手法,且先扎哪个穴位、后扎哪个穴位,都是有讲究的,一旦出错,不但周瑜的内伤难愈,甚至还会加剧他的伤势。

    片刻之后,周瑜突然觉得有一股气流自丹田缓缓升起,暖洋洋的,忙集精神,想要控制这股气流。可是这股气流却不为周瑜所控制,自顾自地沿着银针引导的经脉走向游动。渐渐地,周瑜觉得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就像是自己泡在了一个硕大的浴缸里,里面放满了热水,那种全身都被热水包围的感觉让周瑜觉得非常地舒适……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瑜终于沉沉睡去。

    于吉轻轻地走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经过他的这次针灸治疗,待周瑜醒来后,他本次的内伤应该可以痊愈。“只是……”于吉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他初次给周瑜诊脉时,便觉周瑜的脉象有一些奇怪之处,按此脉象,他体内必然积有顽疾,恐怕活不过四十岁。

    于吉不放心,刚才趁着周瑜睡熟,又给他诊断了一次,这一次于吉几乎可以确定,周瑜的英年早逝已成定局!

    虽然行医多年,但是于吉还从未碰到过像周瑜身上这般奇怪的脉象,一时之间倒也束手无策。“看来,我只有跑到华山一趟,去找师父了……”于吉一边在屋门外缓步而行,一边喃喃自语。

    于吉和左慈二人,均师从在华山修行多年的鸿钧老祖,左慈擅长奇门遁甲,于吉擅长针灸医术,均可谓是当时神仙一般的人物。尤其是他们的师父鸿钧老祖,在华山潜修百年,已修炼得鹤童颜,再进一步便就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

    于吉在周瑜幼年时曾遇到过周瑜,见周瑜天赋异禀、根骨奇佳,便起了收其为徒的念头。只是因为自己自由来去惯了,不愿特意寻找周瑜的踪迹,直到今日,方有缘与周瑜结为师徒。

    刚刚结为师徒,便遇到这种难题,怎不令于吉感到心烦躁呢?

    就在于吉在周瑜房门前来回踱步的当口,突然间有一个人急匆匆地快步跑来,一时收不住脚,正好撞在了于吉的身上。

    “啊……对~~对不起~~”于吉听到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宛若莺啼,甚是好听。他定睛一看,看到是一个俏生生的美人站立在他的面前,只见她眉色如远山,肤色似桃花,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彷佛会说话一般,只是这个美人脸色有些憔悴,身上穿的战袍也沾满了灰尘,显然是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的。于吉不知,此人正是周瑜青梅竹马的恋人小鱼儿,大名叫做邓渝。

    于吉也被小鱼儿的忽然出现微微吓了一下,旋即恢复了镇定,只是拿眼睛反复打量着小鱼儿。从面相上来看,这个女孩有母仪天下的征兆,但是……于吉仔细观察,小鱼儿的鼻翼处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纹路,这可是大凶之兆,只怕是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刀兵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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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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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写完了,因为赶火车,忘记了,惭愧……

    小鱼儿见于吉的两只眼睛只顾定定地看着自己,心颇有些恼怒他的无礼,口嗔道:“人家都道过歉了,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啊~~”

    于吉突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忙打了个哈哈作为掩饰,眼角含笑道:“无妨~~无妨~~不知这位姑娘为了何事如此匆忙啊?”

    小鱼儿闻言轻轻地瞪了于吉一眼,心道:“这个老头怎么这么爱打听别人的**啊?我可是数百里迢迢赶过来看我的瑜哥哥的,哪有心思和你啰嗦!”

    想罢,小鱼儿也不答于吉的话,只是回道:“我的事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对了,周瑜周大人是住在这间房子里么?”小鱼儿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指着周瑜所住的房间。

    于吉眯着眼睛,笑得更加开心了,“是的~~是的~~不过他现在已经熟睡,你最好不要打扰他。”

    小鱼儿本在秣陵训练女兵,待周瑜领着亲卫队星夜驰援潜县后,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只是担心周瑜的安危。后来干脆一咬牙,领着一百名女兵也赶往潜县而来,打的旗号就是救助伤员。

    不过在小鱼儿心目,这个伤员一定不能是她的瑜哥哥……

    就在小鱼儿刚刚赶到潜县城时,便得知周瑜受了内伤,正在后院里治疗,便顾不得一路的劳顿,径直赶来看望。谁知瑜哥哥的门口站着一个奇怪的白胡子老头,不仅问东问西,还不让自己进去看瑜哥哥一眼……想到此,小鱼儿不禁忿忿地望向于吉,同时鼻子里还冷哼了一声。

    于吉见小鱼儿如此娇俏的神态,心里反而更加欢喜了,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若是轻轻地走进去,轻轻地看两眼,还是可以的……”

    于吉的话尚未说完,便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就算是生气也美丽的姑娘如同一阵风一般刮进了房间,不过她很小心,没有出什么声音。

    小鱼儿进得屋内,看见正趴在榻上睡得正香的周瑜,又看见周瑜的背上和腿上插了许许多多的银针,不禁心又是欢喜又是忧心。欢喜的是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瑜哥哥,看来应无大碍,自己心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忧心的是见周瑜身上插了那么多的银针,那该有多疼啊……

    小鱼儿静静地站在榻前,看着睡梦的周瑜那英俊的脸庞,黑了些又瘦了些。小鱼儿一时心痛不已,一抬眼,便有两行珠泪自脸颊上滑落,悄然落在衣襟之上。

    周瑜这一觉直睡了两个时辰,等他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屋里点燃了数盏油灯,一个熟悉的俏生生的背影遮住了些许灯光,一股少女独有的体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

    周瑜不敢翻动身体,怕背上的银针被自己弄坏,只能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小鱼儿~你怎么来了~~”

    小鱼儿身体一转,映入周瑜眼帘的是一双满含着笑意的眼睛。小鱼儿口答应了一声,双手却扶着周瑜的身体,将它翻转了过来。周瑜忙提醒道:“银针~~小心银针!”

    小鱼儿莞尔一笑,露出了满口雪白的贝齿,“放心好了,于师父早就把那些银针给拔掉了,你的衣服也给你穿好了~~”说到此,小鱼儿的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方才给周瑜穿衣时,双手不小心碰到了周瑜那裸露的脊背,一种温暖的气息瞬时传导到了小鱼儿的手上,顿时让她心一动。

    周瑜微笑着翻过了身体,舒舒服服地躺好了,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题似的,一下子又坐了起来,问小鱼儿道:“小鱼儿,你不是在秣陵城的么,怎么跑到了这里?”

    小鱼儿眼波流转,柔声说道:“我是担心这里的战事紧张,伤兵来不及救治,便带了一百名姐妹们赶过来了。”

    周瑜脸色一板,责备道:“胡闹!这是在打仗!你没有军令擅自行动,是要处罚的!”

    小鱼儿闻言翘起了嘴巴,想不到她的一腔柔情竟然换来了周瑜的责骂,双目不由得蓄满了泪水,只是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周瑜见小鱼儿那风尘仆仆的模样,便知道她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不由得心一软,温言劝慰道:“好了……好了……你也别哭了,我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违背军令的行为,是必须要处罚的……这样吧,考虑到你们也是一心为了救治伤员,这方面我也欠考虑,就罚你一个月的薪俸,如何?”

    小鱼儿本来忍住没哭的,此刻周瑜的话反倒让她一下子将泪水倾泻了下来,哭得如同梨花带雨一般。

    周瑜这样的英雄人物,在千军万马冲杀也是豪不眨眼的,却最怕心爱女人的眼泪,这眼泪如同重磅炸弹,炸得周瑜心里乱糟糟的。无奈之下,周瑜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轻抚着小鱼儿的秀,凑在她的耳边说道:“好小鱼儿,别哭了哦……这样吧,那一个月的薪俸,我用自己的钱补给你如何?”

    “你就知道罚人家的钱……”小鱼儿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泣,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香帕开始擦着眼泪,“不行!你要补就补我双份的,害得我流了这么多眼泪……”

    周瑜登时觉得头大无比,知道再和小鱼儿纠缠下去也还是自己输,忙点头道:“行!行!双份就双份,等会我再请你吃这里的特产,怎么样?”

    “嘻嘻~~太好了!”小鱼儿终于破涕为笑,拍手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特产啊?”

    于吉站在门外,听着这一对青年男女的对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岁月沧桑,他也曾有过这样的青春岁月,虽然已经远逝,但是想起来,还是觉得十分甜蜜……

    清风徐来,将后院盛开花卉的香味传递得满宅子都是。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两只小鸟,身体上的羽毛七彩斑斓十分漂亮。这两只小鸟停在院的一颗大槐树上,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地幸福甜蜜。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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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东郡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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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江郡,历阳城。

    守城的将领是潘璋,他率领着五千东郡营将士,拼死抵御袁术两万大军的围攻。历阳城墙不算高也不算厚,就因为东郡营全体将士上下一心、全军用命,方保得城池不失。

    邓立率一万庐江屯田兵抵达历阳后,张勋便见敌援兵已到,攻城又无望,便下令撤围,将所有的人马全部集到了合肥城下,夜以继日地展开猛攻。

    潘璋与邓立合兵一处,见敌军攻击合肥甚急,便寻思着派出主力部队前进到合肥城的外围以牵制敌军。就在此时,潘璋突然接到一封密信,看完信后,潘璋顿时大哭不已,面向北方跪倒,“梆梆梆”地磕了三个响头。

    邓立拿过那封密信展开一看,写信的人乃是东郡太守乔瑁靡下将领庞泰,此人与潘璋的关系应是比较密切,这个从信的称呼便可看得出。信庞泰直呼潘璋为大哥,直言事态紧急,兖州刺史刘岱一向与东郡太守乔瑁不合,这次借口乔瑁剿灭黄巾不力,大军攻打东郡,东郡的兵马不多,哪里是刘岱的对手?很快便被直下十余县,只有郡治濮阳尚未被攻破,但是看刘岱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这次他不扫平东郡是不会罢手的。太守乔瑁意志消沉,眼见城破在即,准备自尽以免受刘岱之辱,幸得身边诸人看得紧,乔瑁才没有死。

    在信,庞泰恳求潘璋立即率东郡子弟兵回师濮阳,救援他们。庞泰还说,如果动作慢了,城破之日,便是他们生死相隔之时。

    邓立看到信的末尾,见庞泰写信的时间是在半个月之前,想来是因为历阳城被围,送信之人无法入城的缘故耽搁了。按照信的内容推测,此刻只怕濮阳已经被刘岱攻破了,而乔瑁和庞泰等人则是生死难测……

    潘璋磕完了头,腾地一下站立起来,虎目含满了泪水,对邓立说道:“邓将军,乔大人待我有知遇之恩,如今他有难了,我必然不可以袖手旁观。历阳城就交给你了!”

    说罢,潘璋抬脚便走,邓立赶忙拉住他,口劝道:“此去濮阳有数百里路程,还要经过袁术的地盘,你领着军队如何过得去?”

    潘璋闻言一愣,随即回道:“这有何难,能打就打过去,不能打就绕过去,反正袁术的大军都集结在合肥城下了。”

    邓立再劝道:“将军此言差矣~袁术实力雄厚,如今手下兵马不少于二十万,你此去必然是艰险万分,只怕还没到濮阳,人马就先打光了。再说,此时合肥战事正紧,我军正好可以从侧面牵制敌人,你要是领兵走了,这仗就不好打了啊。”

    潘璋顿足道:“也罢~~我就只带我那两千东郡子弟兵去就是了,就算是死在路上,我们的头也是朝着家乡的方向!”

    邓立见潘璋不听劝,不由得脸一黑,也不管自己的职位比潘璋低,语气微微有些怒,质问道:“主公待你我不薄,将军何故要叛他?这几年江东出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还不正是你我所希望看到的?话又说回来了,这封信是半个月之前写的,就是将军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只怕已是城破人亡的结果了!请将军三思!不可莽撞行事!”

    邓立拖着潘璋坐了下来,见潘璋稍微冷静了些,正要继续劝说,突听门口有人报道:“有人送急信给潘将军!”

    “又是急信?”潘璋和邓立两人四只眼睛立刻紧盯着门口的那名传令兵,尤其是潘璋,精神高度紧张,生怕是乔瑁的死讯传来,便对邓立说道:“邓将军~~麻烦你,麻烦你帮我看看这封信吧,我觉得心口~~有点疼~~”

    邓立接过传令兵手封好的密信,打开一看,满脸的沉重顿时烟消云散,笑着对潘璋说道:“潘将军,好消息啊!好消息!”

    潘璋见邓立如此表情,忙站起身来,劈手夺过了那封密信,匆匆浏览了一番,便也喜笑颜开了。

    此信也是庞泰写来的,内容是:“珪大哥,岱贼紧攻不止,上封信出三日后,濮阳城不幸已破,余与太守诸人皆被关押在牢,言日后处斩。后欲将我等转运到陈留再做处置,半路上幸得一群蒙面大侠所助,驱散贼兵,将我等救出。询问之方知是扬州刺史周瑜大人所安排的秘密人马。不日曹操大军借口援救东郡,与岱贼决战,岱贼大败,曹军已进占兖州多数郡县。我等诸人已被安置在一处僻静山村,此处颇为安全,饮食无忧,待日后再来扬州相聚。弟庞泰敬上。”

    潘璋心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不由得乐道:“这帮兄弟是谁啊,居然救了乔瑁大人,真是神了!”

    邓立伸手捶了潘璋一拳,笑道:“估计是精武卫的人,他们神通可是广大得很。这下子你不会再哭着喊着去救你家大人了吧?”

    潘璋呵呵直笑,央求邓立道:“好兄弟,刚才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丢死人了!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说罢,拉着邓立就要往外走。

    邓立以手止之,正色道:“这酒我们等我们解了合肥之围再喝吧,方才得到消息,吕岱将军的人马就快要到历阳了,我们整顿人马,与他们合兵一处,杀到合肥去!”

    潘璋哈哈笑道:“好兄弟!听你的!我们这就点兵去也!”

    第二日,历阳城下各色旌旗招展,战鼓声隆隆,吕岱率三万吴郡的屯田兵与潘璋、邓立的军队顺利会师。

    吕岱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长途的行军并未让他显得憔悴,反而更加地精神奕奕。吕岱见到潘璋和邓立二人正全身披挂整齐地在前面迎他,忙翻身下马,顺手将马的缰绳交给身后的亲兵,然后快步走到潘璋和邓立的面前,六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三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讨论起该如何救援合肥的问题。

    潘璋之前没有见过吕岱,只是听说他昔日在秣陵城上沉着指挥弓箭手,给攻城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今日一见,果然是一员良将,战术水平在自己之上,便问吕岱道:“定公将军,你看我们该如何从侧面打击敌军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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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内部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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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岱见潘璋在询问自己,知道潘璋是早期便跟随周瑜的将领之一,便谨慎地回道:“昨日我收到主公的急信,让我们向合肥城靠拢,择机歼灭部分敌军,还要我们全部听陈宫太守的安排。”

    潘璋点头道:“我也收到了主公的急信,这次所有来援助合肥的部队都得听陈大人的,听说主公还写信正式地授权给陈大人了。”

    吕岱喜道:“有人统一指挥,这场仗就好打了。久闻陈宫太守足智多谋,是主公最得力的臂助。说实话,我很期待着能打个大大的胜仗!只不过……我这三万人马训练时间不长,战斗力有限,特别是阵仗配合、阵型转换甚是生疏,而珪将军的东郡营常年镇守边关,经历了许多大小战役,作战经验丰富,到了战场上还得多多帮助我们哦。”

    “哈哈,这是哪里话来,定公将军太谦虚咯……”潘璋哈哈大笑,顺手拿过身后亲兵捧着的酒壶,倒了三盏酒,将其的两杯递给吕岱和邓立,说道:“今日满饮此酒,他日战场建功!”说罢,潘璋一饮而尽。

    “好!”、“好!”吕岱与邓立二人一仰脖子将酒倒入口,“痛快啊痛快!”潘璋嚷嚷道,三人六手相握,顿时觉得豪气干云,一切的艰难险阻都不在话下了。

    “我们出!”三人各自翻身上马,他们身后的亲兵把将旗迎风用力一展,三人各领着本部人马,汇聚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地直奔合肥城而去。

    合肥城下,张勋大营。

    张勋、雷簿等人坐在一起,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在为毫无进展的战事愁。他们的旁边,端坐着一位身穿长袍、面白短须的年人,听着众人讨论的话语,总是一言不。不过从他那沉静似水的脸色上来看,却是看不出一丝端倪。此人正是袁术派来的监军司马,名叫李丰。

    “李司马,你也别老是不说话,也来帮我们出出主意啊。”雷簿快人快语,直接问李丰道。

    李丰嘿嘿冷笑几声,用冷厉的眼光轻轻一扫雷簿,雷簿便感觉到了几丝寒意顺着脊梁骨就下去了。

    李丰一摆手,回道:“雷将军此言差矣,下官受后将军重托,前来合肥督战,可没有出谋划策的职责。再说了,行军打仗,我是外行,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来。你们还是赶快商量吧,最好赶在周瑜的援军到来之前攻下合肥城,不然的话……后将军那里可不好交待啊。”

    “呃……这……”雷簿顿时无语,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这位监军司马大人的脾气可是不小,来了数日之后,全军上下便都知道了他那嚣张、凶顽的个性。

    张勋的一双浓眉紧皱,沉思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对着李丰抱拳说道:“李大人,我军的装备有限,士卒训练也是不足,这合肥城恐怕是很难打得下来了。今日得到消息,周瑜除了派出庐江和吴郡的四万屯田兵之外,丹阳的三万屯田兵、会稽甘宁的锦帆军都已经进入九江境内了。反观我军,连续攻城消耗了我军不少的兵力,如今八万大军剩下了已不足六万人了,且士气不高。我们是不是……”

    “怎么?你想撤军?”李丰忍不住打断了张勋的话,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张将军,后将军待你不薄啊!统领八万大军,那是何等地信任!难道你就以这样的结果来回报大将军么?”

    张勋的部将陈兰看不惯李丰那趾高气昂的小人嘴脸,见张勋被他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便嘲讽地说道:“我们可是三军用命,以血肉之躯来填补合肥城下的护城河,纵然失利也情有可缘。不像是有些人,整体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也上战场上去试试?”

    “你~~你~~”李丰怒极,用手指着陈兰,呵斥道:“你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啊,给我绑了他去!”

    大帐内外都是张勋的亲卫,哪个会听李丰的话?没有一个人有动手的意思。李丰更加地生气了,干脆指着张勋道:“你们想造反啊?我是监军司马,如同后将军亲临现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后将军的么?真是岂有此理!”

    说罢,李丰昂着头,大步走出大帐。片刻之后,他领着自己的一帮亲兵们走了进来,用手一指陈兰道:“逆贼陈兰,言辞不逊,试图谋反,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

    “是!”李丰的亲兵们一个个吃喝得膀大腰圆的,答应了一声便要上前去绑陈兰。

    陈兰一边闪避,一边怒骂道:“我哪里谋反了?李丰,你不要血口喷人!”

    雷簿与陈兰本是好友,见李丰如此嚣张,气愤不已,跳出来拦住了李丰的亲兵,“沧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直抵在他们的胸前,将两只豹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厉声喝道:“我看看谁敢上来!”

    李丰顿时气歪了鼻子,这些蠢笨的将领,打仗不行,违抗命令倒是个个挺来劲!李丰气得大笑两声,将袁术授予他的佩剑举在胸前,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后将军有令,凡是临战逡巡不前、违抗军令者,斩!陈兰、雷簿,你们俩是汉子的,就该遵守军令!”

    李丰的亲兵们一哄而上,将陈兰和雷簿团团围住,大帐内的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张勋心也颇为气恼李丰的行为,自从李丰到了这里后,不说为攻打合肥出谋划策,反倒每天逼着张勋驱动将士们去攻城,也不管天气的变化、敌情的变化、士气的涨落,只是一昧地下令:攻城!攻城!!攻城!!!彷佛张勋的这些将士都是些毫无生命的躯壳,为了能攻得下合肥城,全都可以舍弃。

    此刻,张勋见陈兰、雷簿已经与李丰冲突起来了,忙上前做和事佬,低声对李丰恳求道:“李大人,他二人鲁莽不懂事,言语间冲撞了大人,本身并无恶意,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了他们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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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二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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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勋的隐忍越激起了李丰的斗志,平日里张勋颇得袁术信任,经常统领大军出战,而张勋对李丰这类的近臣总是冷淡得很,这让李丰心里很是不爽。

    有一次,李丰因为自己的侄子从军,便拜托张勋妥为照顾,安排在身边做个亲卫,却被张勋婉拒。尽管张勋所说的“男儿当在战场上凭战功立业”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李丰却总是觉得张勋在故意针对他,不给自己面子,心早就有了怨愤。

    这次好不容易获得了监军的机会,李丰甚是高兴,他甚至暗暗期盼着,张勋最好不要那么快地打下合肥城,或者打个败仗,让自己也有机会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哈哈~~你是在求我么?”此刻,李丰见张勋有央求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张勋等人听到这样的笑声脸上的神色都是一变,笑声里蕴含的嘲讽之意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张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后退一步,右手按在剑柄之上,手背上青筋暴露,显然是张勋在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自古道,士可杀而不可辱,何况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呢?

    李丰一瞥大帐内众人脸上的神色,便知道他们已经动了真怒,也不敢再嚣张下去了,便换了口气对张勋说道:“张将军,哎呀……这不是我不愿放过他们,实则是他们有违上令,军法难违,如不处置,今后如何号令全军?”

    听得此话,张勋的脸色渐渐转红,知道此事已有转机,否则如这李丰执意绑了陈兰雷簿二人,自己还真不好应对。想到此,张勋忙双手抱拳道:“大敌当前,实不宜临阵斩将,要不……就治他们个活罪,拖下去打二十军棍,如何?”

    李丰哈哈一笑,用眼睛斜着张勋,说道:“也罢……今日就看在张将军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他们的性命,就按张将军所说,每人棒打二十!”

    陈兰和雷簿二人心不服,正待要争论,看见张勋以目示意,便也老老实实地被李丰的亲兵们带到了帐外,片刻之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自帐外传来,身音甚是沉闷,显然那些亲兵们下手颇狠。却没有听到一点点呼痛的声音,张勋心微微颤抖,陈兰和雷簿还都是好汉子啊,只可惜,这个李丰太过跋扈,自己也保护不了他们……

    想到此,张勋生怕自己的目光流露出心的怨恨,便干脆端坐于席上,闭目养神,来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李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对张勋说道:“张将军,咱今儿可是对你的手下格外留情了啊。不过……这攻城的力度还是要继续加大,禁止讨论撤军的事情!如果怕敌人的援军,那就赶快把合肥打下来!”李丰见张勋的脸色有些难看,便补充道,“这可是主公的命令!”说罢,李丰从袖拿出一封信札,向着张勋扬了扬。

    军大帐之外,行刑的士卒一顿棍棒,把陈兰和雷簿二人那结实的屁股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不过这两人也算是汉子,愣是一声不吭,硬扛了下来。

    待行刑完毕,陈兰和雷簿二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强忍着疼痛将衣服穿好,陈兰“呸”的一声向着大帐方向吐了一口带血的痰,刚想要说些什么,雷簿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在陈兰耳边低声说道:“兄弟,想说什么,待会到我帐去,咱们先找个郎来敷点药再说~~”

    陈兰的眼精光一闪,他想了一下,便闭口不言,跟随着雷簿慢慢地向着他的帐篷走去。

    合肥城,合肥县衙。

    此刻这里已经成为了全城的作战指挥心,不停地有传令兵、斥候、亲兵、各色人等在其间川流不息,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神色间微微有些焦虑。

    合肥城已被袁术大军围攻了十多天,虽说攻城的敌军付出了更多的代价,城内的守军压力也是很大,也伤亡了一些将士,尤其是守城用的器具,已经消耗了不少。为了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陈宫已经下令,将城一些破旧的民房先行拆除,把那些房梁、木柱、砖石抬上城头,做滚木礌石用。

    好在城的粮草储备较为丰厚,去年秋收后,周瑜特地从庐江调运了大量粮草,足够城的守军吃上半年,因此陈宫还有余力拿出少量粮食供给协助守城的青壮所食用。

    一名面容沉静的将领带着数名亲兵走入了大门,直奔陈宫所在的议事厅而去,正是徐盛。守门的士卒行礼道:“徐将军好!”徐盛摆摆手,迈步走入了大厅,见陈宫正望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在沉思。

    徐盛向陈宫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太守大人。”

    “哦~~是徐将军啊,”陈宫从沉思转过神来,笑着说道,“快快请坐,今日敌军攻城甚急,是么?”

    徐盛依旧不急不躁,沉声说道:“从表面上看,敌军的攻城力度加强了,我军城防承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压力,但是末将以为,敌人这是强弩之末,只怕离撤军已是不远了。”

    陈宫闻言眼睛一亮,看来这徐盛智勇双全,确是个大将之才啊。

    徐盛接着问道:“不知太守大人召唤末将前来,是否另有任务?”

    陈宫点头道:“确实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目前各路援军将陆续到达,主公也有急信来此,将战事的指挥权全部托付给我了。我现在急于和各路援军取得联系,将我考虑好的作战计划传达给他们,需得有人出城去做这件事。”

    “末将明白了,”徐盛朗声说道,“末将定不辱命!”

    “好~~那就辛苦你了。”陈宫将放在案上的两封信札交给徐盛,叮嘱道,“这两封信,上面画着三角的那一封交给吕岱、潘璋、邓立三位将军,画着圆圈的那一封交给潘虎将军。至于甘宁将军那里,我已委派丁奉将军趁夜杀出水门,将甘将军所部锦帆军接应过来。”

    徐盛双手接过信札,放入贴身的衣服,问道:“太守大人还有什么吩咐的么?如果没有,末将这就去准备了。”

    陈宫挥了挥手,说道:“具体如何行动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这次可要多带些护卫的士卒,另外,据情报分析,北门的敌人实力薄弱一些,你可从那里冲出去。”

    见陈宫如此关心下属,考虑事情如此缜密,徐盛心下感动,再次抱拳行礼道:“太守大人请放心,盛誓死冲出重围,将信件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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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繁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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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肥城下,张勋的大帐。

    一盏昏暗的豆油灯在案上孤独地燃着,因为连日攻城不下,军资开始紧张起来,所有的开支都在节约,就连主将张勋也只能点燃一盏油灯用于照明。

    陈兰和雷簿二人被亲兵搀扶着走进了大帐内,张勋见了忙起身迎接,口说道:“来来来,今日两位将军委屈了,请坐~~请坐~~”

    陈兰自嘲道:“我们的屁股又红又肿,哪里还能坐?我们就半跪着吧。”说罢,他和雷簿屈膝半跪在席上,将手肘支撑在案几上,用于支撑身体。

    雷簿闷声问道:“大帅深夜召我等前来,有何大事?”

    张勋苦笑道:“我是特地为白天的事情,向两位道歉了。”说罢,张勋向二人拱了拱手,身为主帅,自然是不可能向下属行大礼的。

    雷簿故意转过头不看张勋,陈兰忿然接话道:“白天之事,也不怪大帅。只是李丰狗贼欺人太甚,也不知道主公是怎么看上他的!”

    张勋闻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这是我们攻城不利,被他抓住了把柄而已。二位将军,你们看,以目前的局势该如何应对?”

    “唉~~”陈兰也随着张勋叹了一口气,说道,“攻城略寨,一鼓作气而下最好,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我们伤亡甚大,军的士气早已低落,再攻下去,也很难破城的。再说,周瑜派出的援兵也快要到了,到时我们会几面受敌,还不如趁早……”

    “你的意思是撤军?”张勋接过了话题,转头问雷簿道,“雷将军的意见呢?”

    “我没什么意见!”雷簿闷着头,头也不抬地回道。

    张勋眼闪过几丝无奈,稍停片刻,语重心长地对雷簿二人说道:“两位的心思我早已了解,说实话,我的想法和你们也是一样的。只是……主公有令如此,我们唯有向前了……再说这次我们统领八万大军前来,却连一个小小的合肥城都攻不下来,就这样回去也确实是大跌脸面的事情……”

    陈兰没有说话,雷簿却嘟囔着说道:“说是八万大军,你看看是什么样的装备,你再看看人家周瑜的军队是什么样的装备。我们的士卒有多少老弱病残?真正能冲锋陷阵的精兵又有多少?光看人数有个屁用!黄巾贼号称百万,还不是被朝廷用几千精锐就打败了?”

    张勋苦笑道:“雷将军,你就别说了,这些情况我比你还清楚。李丰这厮我倒是不怕,只是主公心意如此,我们就是……战死沙场,也得继续进攻、进攻、再进攻!我身为主将,明天必将身先士卒,大不了以死来回报主公吧……”

    陈兰冷笑道:“大帅,你这又是何必?常言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是我们的主将,自然应该为全军将士们着想,就算是你壮烈殉职,留下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张勋眼目光闪动,竟似有一层薄薄的轻雾,不由得又是叹了一口气道:“大家各尽其职,各有天命……明天,我准备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组织敢死队,将钱财全部分给他们,只希望他们能跟随我率先登上城头。”

    听到此,雷簿和陈兰也禁不住心头感动,张勋这种做事做人的风格让他们也感到心有愧。二人齐齐地起身,向着张勋抱拳道:“属下愿意追随大帅,拼了这条命,明日定要攻破合肥城!”

    “好!”张勋伸出双手,将雷簿和陈兰的手都握在一起,高兴地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很多战役失败的原因往往不在于敌人有多么强大,而是内部不和,纷争过多,导致错失战机,一败涂地。远的不说,明日,我们就该向陈宫老儿展示我们南阳大军的实力!”

    陈兰和雷簿二人被张勋的话语所动,刚要说些掏心剖腹的话,突听远处传来隐隐的风雷声,还夹杂着一些人喊马嘶的声音。张勋脸色突变,大声叫道:“不好~~有敌袭!”

    三人忙拔出腰间的宝剑,快步走出帐门,展目四望,在黑沉沉的夜空,突然出现了千万朵繁星,这些繁星在空移动着,先是交汇在一起,然后各自分开,画着弧线往大营坠落下来。

    “敌人是想火攻!雷将军、陈将军,你们二人回归本部,组织部下迎敌,切记,一定不得混乱,否则就不可收拾了!”张勋急忙对雷簿和陈兰下令道。

    “是~”雷簿和陈兰也来不及行礼,答应完后,立刻急匆匆地向着自己所部的营地跑去,说来也奇怪,本来屁股上那屡屡传来的钻心疼痛,此刻竟然没啥知觉了,二人跑得还挺快。

    此刻,已经有数千支燃烧的火箭落入了营地之,有些插入土熄灭了,有些落到帐篷上、干柴枯草上,立即开始燃烧。“敌人火攻~~敌人火攻~~”在营地巡逻的士兵开始“梆梆梆”地敲响了铜锣,一边高声呼喊着,给那些还在睡梦的士卒们预警。

    “啊~~怎么回事?”、“***~~~”不停地有士兵被惊醒,得知是敌人袭营,便胡乱地穿上衣服,拿起武器,然后乱哄哄地出了帐门,这时便有军的下级军官出来组织了,他们找到自己下属的士兵,然后寻找自己的上级,等待命令。

    “咻咻咻~~~”再一轮的火箭袭来,这次火箭的落点较之上次精确了许多,大多数都落在了帐篷上,显然是袭营的敌人调整了射箭的角度。营地里的着火点更多了,开始有身上着火的士兵在营地里瞎跑,一边跑,一边惨呼着。

    “嗖嗖嗖~~~”又是一轮箭雨落下,这次不是火箭,全部都是锋利的羽翎箭,这些冰凉的武器自空下坠,带着强大的惯性力,无情地射入了袁军将士的身体,顿时营地里惨呼声一片。

    张勋眼睛气得血红,在军大帐周边来回奔走,高声喊道:“快快举盾~~快快举盾~~”在攻城的那些日子里,城内守军经常趁着夜色出城偷营,但他们的人马不多,往往都是放一轮箭就走,或是突袭某一处放置辎重的营地。今晚却不一样,一轮又一轮的箭矢就像下雨一般不停地下落,从此情况来看,今晚前来袭营的敌人很多,携带的箭矢也很多,好像用不完似的。

    七八轮箭雨过后,整个营地已是一片狼藉,根本看不到有完整地列队的士兵,不是箭躺在地上,就是蹲着挤在一起,举着圆盾相互保护,圆盾之上,都插着数支白色的羽翎箭,犹自在盾上颤动。

    就在张勋在营奔走之际,有一支锋利的羽翎箭堪堪就要射他的肩膀,幸得张勋的贴身侍卫眼明手快,挥剑将其格开。张勋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丝毫不为此事所动,见敌军的箭雨稍停,便立刻组织人马出营,准备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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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轻骑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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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凉如水,一轮明月高悬空,银白色的月光在大地上流淌着。

    张勋领着身边的人马刚刚杀出了营寨大门,便开始后悔起来,在背后营地里不断燃起的火光映照下,张勋看到了黑压压的大片敌军正严阵以待,粗略一看人数至少不在两万人之下。

    “吁~~”张勋忙勒住胯下黑马的缰绳,挥手示意身后的将士们列阵迎敌。在月光的映射下,张勋看到对面的敌军身上所穿的盔甲在闪闪亮,手上和背上的武器也都映衬着冰凉的月光。

    令张勋感到有些恐怖的是,这支两万人的大军居然排列的是攻击用的阵型,整个队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箭头,直指着自己营寨的方向。且阵型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就像是一只静待猎物上钩的猛兽,正摩拳擦掌准备饱餐一顿,那一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娘的~~”张勋心暗骂一声,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这些敌军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我军营寨前列阵攻击,真是太不把我军放在眼里了。看来,营外的那些斥候可能都被他们给灭掉了,否则不会一声警报也不传回来的。

    不断地有噪杂的声音从张勋的背后传来,张勋回头一看,见是自己靡下的士卒正源源不断地从寨门里奔涌而出,随后分布在自己列好的阵型两边。

    一时间,张勋的部下都在忙于列阵,准备布好阵型后再与敌军大战一场。就在这时,对面的阵突然敲响了战鼓,“咚咚咚~~~咚咚咚~~~”,在寂静的黑夜,这声音竟是那么地刺耳。随后,对面的士卒开始动了进攻。最前排的是长枪兵,个个将雪亮的枪尖斜刺长空,迈着整齐而坚定的脚步,快地冲杀了过来。

    张勋背后的冷汗“唰”地一声就流了下来,兵法有云:“攻敌不备”,自己这边的阵型还未列好,敌军就动了进攻,正是攻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就像是打蛇就要打七寸一样,此刻正是己军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敌军动攻击,正正打在己军的“七寸”上。

    张勋身边有一员偏将愤愤地骂道:“***,敌人也太不会仁义了,不等我军列好,这样不是在欺负我们么?”

    张勋闻言苦笑,不知道自己的这名部下是不是脑壳坏了,两军对阵哪有讲究这些仁义道德的?只要能战胜敌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昔日宋襄公就是不愿攻击半渡的敌军,等敌军渡过河后列好阵型再对攻,结果大败,这支“仁义之师”从此成为笑柄。

    不过张勋知道,此时如果宣布退兵,尚未列好阵型的士兵们就会更加地混乱,死伤会更多,唯一的办法,只有派出前锋部队进行反冲锋,拖住敌人一段时间,等后面士卒将阵型布好,便可进行对攻了。

    “儿郎们~~跟我来!”张勋将掌的长枪高高举起,高声呼唤着身边的精锐亲兵们,领着数百人向着敌人的长枪兵阵列冲了过去。

    张勋这数百名亲兵都是骑兵,装备是最为精良的,作战的意志也很顽强,是张勋最为信赖的部众。

    对面的长枪兵阵见张勋的骑兵杀出,突然停止了前进,从间一分为二,就像是一支箭头被从间剖成两半一样,然后,列在后面的长盾兵疾步而上,行到阵列的最前面,“轰”的一声,将手的长盾竖立起来,随后身体反向半蹲,护住了长盾后面的支架,用力支撑着长盾。月光下,那长盾上竖立的一根根尖利的长刺闪着幽暗的光芒。

    紧接着,长枪兵们快步跑到长盾的后面,将长长的木枪斜着竖在两块长盾之间,锋利的枪尖对着张勋们袭来的方向。在这一排长枪的后面地上,随之插上了更多的长枪,形成了一片冷森森的枪尖森林。此时,整个箭头形的阵列已经转变为一个长方形。

    长盾和长枪,是步兵破骑兵的法宝,张勋岂有不知,但此刻他们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了。马蹄急踏,溅起泥土的碎屑,脚下的土地如潮水般退去。

    “呀呵呀~~”张勋高声喊着,似乎激起所部的斗志,风声呼呼地刮过,将他的声音吹散在夜空。

    加~~加~~再加~~,终于,张勋这数百骑撞入了步兵的阵列,虽然人数不是特别多,但是这碰撞而起的轰然之声,在深夜里依然震耳欲聋。

    下一刻,跑在张勋前面的数十骑如同数十辆高冲刺的大车,恶狠狠地撞上了敌军的长盾,“嘭嘭嘭~~~”,战马猛烈地撞击着长盾,巨大的力量将长盾之后的士卒撞得口吐鲜血,但是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支撑着长盾,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长盾被突破,后面的士卒将直接面对敌人铁骑的践踏和攻击!

    “噗噗噗~~~”,在长盾间斜斜竖着的长枪毫不留情地插入了战马的体内,飞奔的战马纷纷嘶叫着倒毙当地。

    马背上的骑兵却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向前狠狠甩了出去。悲壮地撞向了冷森森的枪阵,这些骑兵身上只是披着薄薄的铁甲,根本无法阻挡锋利长枪的攒刺,在此起彼落的惨嚎声,数十名骑兵已经全部被钉死在周军的枪尖之上!

    但是他们也不是白白牺牲的,原本牢固的长枪阵前排,因为他们的冲击而出现了几个豁口,张勋正好冲到,掌长枪舞如蛟龙,长枪到处,数名周军惨叫着倒入了血泊之。

    其余的骑兵们紧随着张勋,刀砍枪挑,不断地扩大着豁口。

    这支深夜袭营部队的领正是吕岱、潘璋和邓立,他们三人骑在马上,远远地注视着战场上的这一切。

    “这个张勋还真是难缠啊,居然敢动逆袭,而且也撼动了我们的阵形,这个人真是不简单。”潘璋早年认识张勋,不由感叹地说道。

    吕岱哈哈笑道:“他是把我军的战斗力看得太差了吧!传令下去,变阵!”

    “呜~呜~呜~”,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在后阵响起,三声皆为短音。在得到变阵的信号后,正在与突入阵的张勋骑兵死战的长枪兵们突然停止了攻击,全部后撤。

    战斗时间虽然不长,然而都是生死相搏,张勋的身上已经负了一处轻伤,他感觉到身体周边的压力骤然下降,游目四顾,见敌军开始有序地散开,而自己的数百骑兵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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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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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张勋听到敌军的号角声,又见到敌军在有序移动,脑子里一个激灵,大声喊道:“不好!敌军变阵!你们突围!”

    张勋的话音未落,他们一众人的眼便都看见了在暗夜之有一个步兵方阵正在稳步走来,阵形紧密。张勋定睛一看,见这些步兵每人手都举着一把硬弩,弩的前端寒光闪闪,分明是已经装好的弩箭。

    “敌人的强弩兵!”张勋暗叫一声不好,方要勒转马头离开,便听见“嗖~嗖~~嗖~”的声音自耳旁传来,密如蝗虫般的弩箭在月光下呈放射状射来,就像是一群嗜血的飞虫,一头钻进了张勋部下将士的体内。

    张勋不知,周军所使用的是经过马钧改良过的强弩,射程远了三丈,在十丈之内的精确度也大大提升了。此时,在强弩的攻击下,张勋等人便成了活靶子。这是一轮恐怖的袭击,即便张勋等人舞动刀枪拼命地护住身体,却也大多数人箭倒地,没有倒地的身上也都挂了彩,张勋的腿上也了一箭。

    一轮弩箭射完之后,那些强弩兵从腰间的箭壶取出另一支弩箭,挂在弩上。这时的弩箭都是单的,可以连的“诸葛连弩”要到十余年后才会出现,而周瑜也暂时没有布置给马钧设计连弩的任务,不过此事也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只要周瑜悉心点拨,马钧在数年之内应该就可以制作出来。

    趁着敌军换弩箭的间隙,张勋率领着剩余的几骑人马催马狂奔,迅脱离了弩箭的攻击范围。而刚才分开的长枪兵,则又分别组成了两个方阵,与强弩兵方阵一起往前推进。

    张勋领着亲卫队的人马进行逆袭,虽然损失惨重,却为后面的步兵结阵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等周瑜的军队杀到时,他们已经列阵完毕,当下,鼓号连天、喊杀声惊天动地,两军绞杀在一起。

    张勋虽然身上有两处伤,仍然与他的士兵们站在一起厮杀。渐渐地,他觉得掌的枪越来越重,舞动得越来越慢,他的全身都沾满了血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而敌军的供给压力却越来越大,滚滚而动的洪流不断地将己军的阵型摧垮。

    终于,张勋这边的士卒们支撑不住,开始往营寨里撤退,好在营寨里被点燃的帐篷、粮草上的火都被扑灭了,敌人的弓箭也许用完了,也没有再动更多的箭袭,整个营寨还是安全的。

    见势不妙,张勋也随着部下们撤回了营寨里,将寨门关死,又用横木加固,防止敌军冲门。不过,张勋预料的事情并没有生,寨门外的敌军在获胜之后,便开始迅地打扫战场,然后悄然撤离了。

    得到箭楼上瞭望的斥候出敌军已退的消息,张勋再也撑不住了,身上多处的创口处传来阵阵急痛,也许是失血过多,张勋的嘴唇显得很苍白。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张勋缓缓倒下,有气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张勋手下仅存的几名亲兵忙奔拥而上,一边急切地呼唤着,一边将张勋抬入大帐内,又赶忙唤来军的郎进行救治。

    郎诊断之后,现张勋只是负了几处轻伤,只是因为流血较多、激战过度,加上心有一股郁气难平,方不支倒下。郎嘱咐亲卫让张勋安心静养,又取来几味草药,加水熬成药汤,给张勋服下。

    两个时辰之后,张勋方悠悠醒转,此时天色已微明,整个营寨已经被收拾干净,士卒们索性也不睡觉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张勋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全身依然酸痛不已,伤口处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已经不流血了,但是痛楚感依然不时传来。

    “请监军司马大人过来,我有事跟他谈。”张勋吩咐自己的亲卫道,他的声音已经虚弱了许多。

    片刻之后,那名亲卫回到帐,回禀道:“找不到监军司马大人,听说昨夜火起时,他领着自己的亲随逃出营地去了。”

    “临阵脱逃,竟有此事?”张勋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旋即他又想到,昨夜来袭营的敌军人数很多,如果李丰瞎跑乱撞被敌军给杀了,那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承担保护不力的责任了。

    “多派斥候出去,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监军司马大人!”张勋立即下达了命令。想了一想,张勋又命人将雷簿和陈兰请来议事。

    雷簿和陈兰本已有伤,在周军袭营时仍然坚持披甲上阵,却被自己的亲兵紧紧护住,倒也没受到更多的伤害。周军撤后,他们二人忙于维持营秩序,在得知张勋有请后,赶紧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我们昨晚损失了多少人马啊?”张勋半靠在榻上,轻声地问道。

    “这个……还好吧……”陈兰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张勋此刻的身体极为虚弱,不能再承受不利的消息了。

    张勋苦笑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敌军的装备和训练都强于我军,又是深夜突袭,我军的伤亡定然不在少数。”

    雷簿闷声说道:“大帅,昨晚敌军又是火攻、又是箭袭、又是对阵绞杀,我军伤亡的士兵最少有一万多人。”

    张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喃喃自语道:“一万多人……竟然有这么大的伤亡?这仗还怎么打下去啊……”

    陈兰接话道:“是啊,这仗不能打下去了,我还担心,敌人的援兵给我们来个迂回包围,反而将我军包了饺子,那就惨了。”

    张勋闷声不语,也不接陈兰的话。在没有得到监军司马李丰的消息前,他很难做出任何决定。否则,即便是成功撤退了,也会担个不遵号令的罪名。

    大帐的众人陷入了一片沉默的氛围,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有斥候进帐来汇报,却都说没有现监军司马大人的踪迹。

    张勋有所不知,昨晚李丰被周军的袭营举动吓破了胆,偷偷地领着自己的数十名亲卫跑出了营寨,却被吕岱的部下所擒,如今正关押在吕岱的营地里。张勋所派出的斥候如何能够找得到他?

    陈兰和雷簿二人忍耐不住,苦劝张勋立即撤军,张勋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一定要得到李丰的消息再做决定,宝贵的时间就在这等待悄然逝去。

    此刻,得到陈宫作战计划的潘璋所部正日夜不停地行军,他要迂回前进,从后面堵住张勋的部队。而甘宁的锦帆军已经顺着水路北上,悄悄地攻下了逍遥津。鲁肃集结了城的精锐,与城外的吕岱联军一起磨刀霍霍,准备随时砍向刚刚被袭营的那头肥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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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绝色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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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县,县衙后院。

    清晨的空气总是那么地新鲜,周瑜在后院里转了几圈后,一时兴起,将长袍脱下,只穿了一身短打,稍作吐纳后,便开始练习拳法。

    只见一个白色的矫健身影在院不停地跃动,忽而矫若游龙,忽而翩如惊鸿,忽而虎虎生风,忽而柔和万分……

    院栽种了一棵桂花树,品种上佳,四季皆可开花。随着周瑜拳法的逐渐展开,周瑜体内的真气运转也是越来越快,那股淡淡的花香此刻却像是被凝结一般,团在周瑜的周围,久久不能散去。

    这套拳法名为“随云”,本是左慈所教,但左慈所长乃是内功心法,对于外功不是最擅长,因此这套拳法也难说是最高明的。周瑜天资聪慧,从自然的风云雷电、风花雪月得到一些感悟,将它们融入了这套拳法,打起来更加地随意自然,周瑜自称为“随意拳法”。

    这套“随意拳法”完全不拘泥于一招一式,也不流于套路,只是根据地形、天气、对手进行不断地调整,以最为有利的招式来对付敌人。因此这套拳也没有结束的固定招式,周瑜一路拳法打下来,招招随意,式式无形,潇洒飘逸,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了,定会陶醉其。

    果然,待周瑜以一式“追月”结束了“随意拳法”之后,便有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在左侧的回廊里响了起来。

    周瑜也不回头,微笑道:“小鱼儿,出来吧,就知道是你来了。”

    一个娇俏如花的姑娘自回廊走了出来,白嫩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正是邓渝。邓渝今天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裙,把她那张粉雕玉砌的脸映衬得更加地靓丽。

    在邓渝的身后,施施然跟着一个须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看他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就知是个修行多年的高手。此人正是周瑜新拜的师父--于吉。

    邓渝笑嘻嘻地拉着老者的手,叫嚷道:“师父,瑜哥哥的这套拳法是不是你教的?不行~~你也要教教我嘛。”

    周瑜不禁愕然,问邓渝道:“师父?这位是我的师父啊,怎么又成了你的师父?”

    “谁规定一个师父只能有一个徒弟的啊,”邓渝冲着周瑜吐了吐舌头,嬉笑道,“师父看我天资聪慧、根骨奇佳,非要收我为徒,唉~我就委屈一下,当你的小师妹吧。”

    周瑜看了一眼于吉,见他露出一脸的苦笑,显得很无奈,便朗声笑道:“好啊,我多了一个师妹,终于可以有个可以欺负的对象了。”

    “你敢!”邓渝瞪圆了一双凤眼,嗔道,“我让师父少教你一点,多教我一点,我的功夫过了你,就只有我欺负你的份了。”说罢,邓渝转身晃动着于吉的双手,娇声道:“你说是不是啊,师父?”

    “呃,这个嘛……”于吉干咳两声,不知该答是还是该答不是,干脆顾左右而言他,“徒儿,看你这趟拳打得虎虎生风,你的伤应该痊愈了吧,真气流转得还顺畅么?”

    周瑜感激于吉的救治,弯腰行礼道:“徒儿已经好了,多谢师父的精心治疗。”

    “呵呵,那好~~那好~~”于吉笑眯眯地说道,“你如今身居要职,理应有人照应。只是我这个人最喜云游四方,自由散漫惯了,也不能一直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如今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周瑜和邓渝齐声问道:“什么方法?”随即二人对视一眼,俱含笑不再问话。

    于吉呵呵笑道:“邓姑娘的天资确是很好,我准备将多年积累的医疗技术传授于她,这样,她在你身边照料,比我更加地合适了。”

    周瑜喜道:“这样就太好了,师父你也可以周游四方,不必老是牵挂徒儿了。”

    邓渝却是哼了一声道:“谁说我要一直照料他了?等我学会了师父的本领,我们女兵营那么多姐妹,我再教会她们,这样的话,就算今后打仗有再多的伤兵,我们也可以应付得过来了。”

    周瑜正色道:“想不到邓校尉的心胸如此宽广,如此还可以扩大到医治普通百姓的层面,瑜佩服佩服。”

    于吉见邓渝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知道他们俩又要拌嘴了,便笑着说道:“师父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俩慢慢交流,慢慢交流……”说罢,于吉匆忙离开了后院,耳传来了周瑜的一声惨叫,那肯定是邓渝暗下的黑手。

    于吉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的压力小了一些,他原本诊断出周瑜体内有先天的不足,将会英年早逝,而邓渝也将有刀兵之灾,自己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如今,他只要教授邓渝掌握自己的医术,至少可以在关键时刻护住他们两人的性命,自己再慢慢花上些时间,寻找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吧。

    “这段时间好好教教邓姑娘,一个月之后,我就上华山去找师父讨教讨教吧。”于吉心暗下决定。他的脚下好不停留,已经出了县衙。

    远处传来一阵铜锣声,那是有个唱戏的班子正在搭台唱戏,县衙门前的大街上有不少行人都往那边跑去,于吉抬眼望过去,却看到一匹快马载着一名斥候正疾行而来。

    到了县衙门前,那名斥候一勒马的缰绳,翻身下马,将马拴在门旁的石柱上,然后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县衙。看到那匹马的身上隐隐渗出了汗水,于吉想到:“看样子这匹马也跑了不少的路,很是疲乏。不知那人带来的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呢?”

    “报~~急报~~”那名斥候一路小跑直跑到了后院,周瑜正在和邓渝“切磋武艺”,见此情形忙轻咳一声,沉声闻道:“何事如此急切?”

    “大人,是好事啊!”那名斥候单膝跪地,兴奋地说道,“合肥陈宫大人快报,在各路援兵的大力协助下,将前来进犯的张勋所部牢牢围困,最后全部歼灭。只可惜张勋、陈兰、雷簿几人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突围而出,没能抓获。不过,我军还是抓住了敌军的监军司马李丰!”

    “太好了!”周瑜闻言大喜,对邓渝说道,“我说的没错吧,有陈大人和子敬在,我根本就不用担心的!”

    邓渝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地奖赏他们哦。”

    周瑜大手一挥,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派人到合肥,传我命令,嘉奖三军,请陈大人将将士们的功劳呈报上来,我要一一封赏!”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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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山张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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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兴平元年六月,周瑜靡下九江太守陈宫指挥各路大军,将后将军袁术部下大将张勋所部四万余人团团包围在合肥周边。经数日激战后,仅张勋、陈兰、雷簿三人在众亲兵的殊死护卫下冲出重围,狼狈逃回寿春。

    陈宫随即以鲁肃为主将,驱动大军北上,除了收复了原先被占领的县城外,又接连打下了阴陵、西曲阳、成德三座县城,一时兵锋强劲,直指寿春。

    袁术闻讯震怒,欲将逃回寿春的张勋、陈兰、雷簿三人处死,在众幕僚的苦苦劝说下,方将他们三人重罚下狱,算是饶了他们的死罪。

    就在三个月之前,魏郡兵变,与黑山军于毒部数万人合兵攻陷邺城,杀魏郡太守。四月,袁绍进军朝歌,进攻鹿肠山附近的黑山军于毒部。围攻五日,斩于毒,杀黑山军万余人。袁绍随即循山而进,击破黑山军的髭丈八、刘石、青牛角、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等部,复斩数万级。又与黑山军张燕大战于常山,张燕军势甚盛,有精兵数万,战马千匹,两军激战十余日,双方死伤累累,兵皆疲惫不堪。于是罢战,各引兵而退。

    两个月前,袁术手下席谋臣阎象向袁术献策,趁黑山军内部不和,张燕部孤立无援之际,派能言善辩之士北上,说服其来归顺。袁术大悦,即派杨弘去说降张燕。

    此时黑山军内部几大势力正处在相互倾轧的局面下,黄龙、白饶、张燕三大军团各自为战,互不相助。黄龙趁着于毒被杀之机,吞并了于毒的人马,成为势力最强的一派。

    张燕本名褚燕,乃常山真定人士,和赵云是老乡。他原本是黑山军主将张牛角的部将,拜其为义父,故改名为张燕。张牛角死后,张燕被推举为黑山军的领。他身手矫捷,剽悍过人,所以有“飞燕”的绰号。

    但是,张燕毕竟年轻,黑山军老资格的黄龙和白饶都表示不服张燕的统帅,于是黑山军分裂了。在袁绍所部的强大攻势下,张燕见无力抵抗,地盘逐渐萎缩,而黄龙、白饶二部都漠视不救。眼看前途堪忧,张燕便萌生了投靠某一路诸侯的想法。

    正巧杨弘通过熟人的引荐见到了张燕,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将张燕说服。张燕率余部退出了冀州,一路上协裹流民,等到了袁术的地盘上,居然又展到了八万余人。

    袁术见张燕来投,不由得大喜过望,当即委任他为虎威将军,统领本部人马,又拨了大量的军服、寝具、帐篷、粮草、武器给张燕,让张燕所部焕然一新,从外表上看,绝对是没有黑山流寇的影子了。

    袁术所占据的南阳、汝南诸郡本是原地区最为富庶、人口最多的州郡,兵源异常充足。袁术野心勃勃,在占据了九江郡大半后,即委派大将纪灵在两地大肆扩军,然后令他率领十万人马进犯徐州。

    这时,适逢下邳人阙宣起事,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徐州牧陶谦率兵进剿,击杀了阙宣。而纪灵却趁虚而入,一举攻占了彭城国,将彭城、留县、广戚等八县纳入了袁术的地盘。

    陶谦年事已高,身体也不是很好,闻知彭城失陷,忙领兵回救,因缺乏领军的帅才,帐下也无勇武之将,屡屡被纪灵所败。陶谦急怒之下,一病不起,两军只在彭城国和下邳国的边界对恃,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此刻,袁术见鲁肃兵锋甚劲,便急调张燕领黑山军从寿春出击。

    张燕虽是黑山军出身,却是个难得的帅才,不仅作战勇猛、武艺高强,在行军布阵、用兵谋略上也是无师自通,是个不可小视的劲敌。他与鲁肃在寿春之南五十里相遇,两军摆开阵式,激战多日,互有胜负。

    陈宫闻讯,觉得继续这样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果不能一击致敌于死命,那还不如撤军,待休养生息后再做打算。于是陈宫一边将计划上报周瑜,一边令鲁肃稳妥地将军队撤到阴陵,不要再与张燕打消耗战。

    周瑜此时已经回到秣陵,他当即回信同意陈宫的做法,同时出指示,邓立所率一万庐江屯田兵并入鲁肃的东城营,加上徐盛的牛渚营一万人,共击两万五千人镇守阴陵。潘璋的五千东城营人马继续防守历阳,潘璋、吕岱、甘宁各路援军各归原地,其余军队则回撤合肥。

    待鲁肃撤军,张燕也没有派兵追赶,此役能让鲁肃撤军便是极大的胜利,他可不愿意再多耗费兵马。多年的黑山军生涯告诉张燕,有人才是草头王,即使他投靠了袁术,也得多多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样在袁术心目的地位才会变得重要。

    南阳郡,宛城。

    在这个时代,宛城是仅次于洛阳的第二大都市,人口众多、繁华富庶,又称南都。在宛城的北边,是一条宽约三丈的河流,名为淯水,河水清澈无比,里面的游鱼清澈可见。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有些许的阳光洒落在淯水的河面上,清风吹过,水面波光粼粼,甚是好看。在河边南岸的一棵柳树下,袁术身穿便服,手持竹竿,正在悠然自得地钓鱼。

    古往今来,人们都把钓鱼看作为一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娱乐活动。古代很多名人、学者都喜爱钓鱼,虽然他们垂钓的目地不相同,但培养高雅的情趣是完全一致的。

    不过袁术的追求却是不同,他凡事最喜欢讲排场,就在他的周围,足足有一百余名威武的侍卫、二十几个美貌的丫鬟环绕着,丰盛的美食也早已经准备好了,装在了食盒之。

    水面微动,漂浮在上面的浮子猛地往下一沉,袁术眼到手到,待那浮子下沉后又往上浮时,用力一提钓竿,一尾白腹青背的小鱼便被甩到了半空,那小鱼随着鱼线划了个圆弧,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

    “哦~~是条小鱼~~”袁术脸上没有多少喜悦,倒是站在他周围看他钓鱼的那些丫鬟们开心起来,手忙脚乱地过来将鱼嘴的鱼钩取出,又将那条小鱼放入半浸在水里的竹制鱼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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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谋图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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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早有侍卫上来将鱼饵装好,袁术用力一甩竹竿,鱼钩在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溅起几朵水花,没入水。

    有个童稚未退的大眼丫鬟悄悄地掀开鱼篓上的盖子,探头探脑地看了一阵,羡慕地说道:“哎呀~~都钓到好几条鱼了,主人真是好功夫。”那小丫鬟的眼亮晶晶的,对袁术竟是充满了崇拜之情。

    听到夸奖,袁术的心情颇好,脸色也柔和了许多。其实袁术对于钓鱼并不喜爱,只是听说古代的贤帝舜在出去巡游时喜欢钓鱼,便也来模仿了。差别在于昔日舜帝钓鱼是为了取得食物,而袁术钓鱼只不过是为了钓给别人看,附庸风雅而已。

    袁术把鱼竿刚刚端平,准备再钓一条,“报~~张将军前来觐见!”一名袁术的贴身侍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报道。

    袁术随手将鱼竿交给身旁的人,脸色平静如常,沉声说道:“有请~~”片刻之后,一名虎背熊腰的精悍汉子快步走来,见到袁术后行礼道:“主公,末将张燕前来听令!”

    张燕自从成功地将鲁肃大军迫退后,颇受袁术的青睐,袁术认为张燕是个大将之才,较之纪灵、张勋那是强了许多,因此袁术特意屡屡褒奖张燕,意在笼络人心。

    而张燕也感受到了作为官军和黑山贼的巨大差异,做官军不仅军饷、粮草都有保证,面子上也好看,讲起来那是朝廷的兵马,去哪里地方官员都要出迎接待。哪像黑山贼,所有的供给都要自己去抢,还四处受到官军的围攻。虽说军纪不受约束,可以逍遥自在地过几天日子,但张燕是个有抱负有想法的人,一向也注意约束军纪,这方面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在张燕眼,袁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根正苗红,在全国都很有影响力,如今占据了诸多州郡,正是值得投靠的主子。跟着袁术混,前途一片光明。因此张燕也尽心尽力地帮助袁术,通过不断地征讨来扩大袁术的地盘,也藉此扩张自己的队伍。通过历次战斗的检验,张燕淘汰了军的老弱病残,补充了很多青壮汉子,如今他手下这八万人,可谓都是精兵强将了。

    袁术呵呵笑道:“张将军不必多礼。来来来,看座~~”袁术将手一指,地上已经放置好了两个胡床,二人分别落座。

    “鲜卑人虽然蛮荒不化,他们使用的这种胡床却甚是不错,出门在外,携带方便,使用也简单。”袁术用手指着胡床,自己用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坐下了。

    张燕虽然坐下,但是腰杆还是竖得笔直的,有些拘谨地回道:“末将在冀州之时,也曾见过类似的东西,不过都比不上主公这两件。”袁术性喜奢侈,这两个胡床也是用了上好的楠木制成,上面还雕刻了很多精细的图案,自然比张燕见过的要奢华许多。

    袁术哈哈一笑,“有人说我奢侈浪费,我却不这么认为。人生在世,自当要有一番作为,但也不必亏待自己。你看,这里的风景如此幽美,我们坐在这样的胡床上,是多好的一种享受。”

    张燕点头称是,懂得变通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主公品味高雅、眼光独到,末将无论怎么学习也是赶不上的~~”

    袁术心高兴,又高声笑了几下,对张燕说道:“张将军英勇善战,是我的左膀右臂一般,他日我如享受荣华富贵,必不相忘。眼下有一事,想请你去办……”

    张燕忙回道:“主公可是要我攻打徐州?”

    “哈哈~~”袁术笑道,“张将军深知我心矣。陶谦老儿已是病入膏肓,却拒绝了我的好意。眼看着徐州无人统领,百姓的安危也没有人管顾,我这心里也颇为着急啊~~唉~~谁叫我这人一向急公好义呢,就勉强去担这个重任吧……”

    站在袁术周边的那些丫鬟们闻言都嗤嗤地笑了起来,她们还很少见到袁术这副神态,不像是个世家公子,倒像是个市井混混。

    张燕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他立即站起身来,朗声抱拳回道:“请主公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好!”袁术轻鼓手掌,大声说道,“我已令驻守在彭城的纪灵分兵六路,只待你的大军一到,七路大军共伐陶谦。记住,其它六路人马都是施放的烟幕,你这路军方是我军的主力,能否一战功成,就看你的了!”

    张燕听得热血澎湃,谁说我们主公目光短浅、为人凉薄,看他这番谋划,分明是个胸怀天下的英雄人物。为这样的主公卖命,值了!

    望着张燕一人一骑逐渐远去的背影,袁术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自诩为名门贵族的袁术,骨子里是非常看重一个人的出身的。张燕虽然骁勇善战,却是寒门出身,自幼即聚合少年成为群盗,在山泽间转战,这一点使他在袁术心目大失颜色。

    在当前的局势下,袁术无大将可用,必须倚仗张燕,因此对他颇多恩宠。假以时日,袁术有了更多的选择,对待张燕的态度也必然会生变化。

    徐州,下邳城。

    作为古华夏九州之一,徐州地处南北方过渡地带,为北国锁钥,南国门户,向来为兵家必争之战略要地和商贾云集心。

    下邳城,具备优越的地理环境,南濒泗水,沂水和武水北来绕城和泗水相汇,它既占水运之利,又有灌溉渔猎之便,土壤肥沃,物产丰富。

    下邳为商周时的都邑,春秋时宋襄公修造了城邑,秦时称下邳县,到了汉代,下邳曾为楚都,韩信为楚王时,就驻在这里。东汉时置下邳国,管辖十七城,区域范围相当大。

    下邳作为汉朝东部重镇,其经济和化是相当达的。可谓是徐州境内最富庶的一个区域。

    自陶谦治徐州后,励精图治,总算在乱世之维持了徐州民殷国富的局面。因此,徐州也成为了周边列强眼的一块肥肉,边境屡屡被骚扰。陶谦手兵马虽多,却无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却也无可奈何。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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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徐州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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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业方面,陶谦大胆任用年轻有为的陈登为典农校尉,大力展农田水利,“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在陶谦、陈登的努力下,徐州农业生产得到恢复和展,收获“粳稻丰积”。

    可以说,陶谦在徐州还是兢兢业业地做了不少事情,因此他也在年初被朝廷授予“徐州牧”之职。

    州牧一职和州刺史一职可有天壤之别。从表面上看,州牧和州刺史都是一州的最高地方官,但是州牧拥有统领本州兵马作战的权力,还会获得将军的称号,对于各郡守的人事安排,也是州牧说了算。州牧可谓是地方的行政军事最高长官,权力极大。

    而州刺史则是行使监察权力的官员,负责监察各郡守的行政事务,理论上没有做决定的权力。但是随着朝廷影响力的迅弱化,各州的刺史也已逐渐地掌握了地方军事行政的权力,基本等同于州牧了。但是在形式上,还是需要皇帝给个正式的州牧称号为最好。

    在获得徐州州牧这个官职的同时,陶谦还被授予了安东将军的称号,顾名思义,皇帝是希望陶谦能为朝廷镇守住国家的东部。为了表示皇恩浩荡,陶谦同时被封为溧阳侯。

    只可惜,这次刘协的希望要落空了,因为陶谦年事已高,在剿灭乱贼后,终于一病不起,虽然请了很多郎来看,也只能是延长数月生命而已,而陶谦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日渐消瘦。

    就在下邳陶谦的官邸里,树影婆娑,竹影扶摇,睡莲盛开,正是一副盛夏的景象。有一股暗暗的幽香传来,那是院子里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

    “咳~~咳~~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自屋内传来,慌得守在门口的两名丫鬟忙冲进屋里,她们俩看见满头白的陶谦正侧过身子,费力地咳嗽着,有几缕鲜红的血丝正挂在陶谦的嘴唇上,看得这两个丫鬟心里紧,两个人交换了一下颜色,一人留下照顾陶谦,另一人忙疾步跑去找夫人汇报去了。

    片刻之后,一名满头苍苍白的老妇在几名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陶谦的屋子,急切地问道:“夫君~~夫君你可曾好些了?”在她的身后,跟随着陶谦的两个儿子。

    此时陶谦的气喘已经略微平息了些,他听见自己夫人的声音,便无力地挥了挥手,低声道:“我现在还死不了……小霞,你的身体也不太好,不必为**心了……”

    陶夫人的眼突然盈满了泪水,她的身体晃了晃,泣声道:“我们一家老小可就指望着夫君你呢,你可千万别倒下,坚持住啊~~听说名医华佗就在徐州境内行医,我们已经多派人手去寻他去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陶谦缓慢地说道,“今年我已经六十二岁了,也算是高寿之人……反正我已经看淡了……如今~~生命于我如浮云……”

    陶夫人走近陶谦,轻轻地用手摩挲着他的身体,轻声道:“夫君应该有信心,整个徐州的百姓也都在为你祈福呢。”

    “百姓们……”陶谦不断地在喃喃自语,忽然间,陶谦提高了音调,对身边的近侍说道,“请两位陈大人、糜大人前来!”这句话的语较快,陶谦说完之后,喉间又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待得徐州别驾从事糜竺、下邳太守陈珪、典农校尉陈登三人匆匆赶来,陶夫人知道妇道人家不可参知政事,便先行回屋去了,只留下了陶谦的两个儿子在场。

    这三人可谓是陶谦的心腹之人。实际上东海糜家、下邳陈家俱是徐州本地最有势力的两个家族。糜竺字子仲,是徐州富商,先祖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不可胜数。陈珪字汉瑜,是陈登之父,陈珪的叔父是陈球,陈球先后担任过郡守、列卿,最后一直升到太尉,可谓是高官世家。

    陶谦自从到了徐州之后,知道必须得借助当地大族、豪强的势力方能顺利地统治徐州,因此他擢升陈珪为下邳太守、陈珪的儿子陈登为典农校尉,又辟糜竺为别驾从事,其弟糜芳为步军校尉,将这两家的势力笼络好之后,陶谦在徐州做起事情自然便是顺风顺水了。

    陶谦轻轻抬手示意陈珪三人分别坐在自己的身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老了~~想起小时的时光,竟恍如眼前……那时我父母双亡,是祖父将我拉扯大……后来举孝廉,拜尚书郎,直到当了徐州刺史,这条道路每一步走来都付出了很多心血……”

    见众人脸上均是一副凝重的表情,陶谦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这条路也快要走到头了……不过心里放不下的还是大家,还是徐州的百姓们啊……我这两个儿子,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也没有多大出息,我死之后还望诸位善待他俩,让他俩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成……今日我叫大家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商量,今后谁为徐州之主合适?”

    糜竺的脸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自他当了别驾从事后,利用这个关系,将他的生意扩大了许多,如今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陶谦一旦身死,对他的生意影响不可谓不大了。

    糜竺忙劝慰道:“主公春秋鼎盛,这小小毛病休养个几日还不就好了?这徐州之主,除了你,还能有谁?”

    糜竺一边说,眼珠子一边滴溜溜地乱转,他在观察陈珪、陈登父子二人的表情。

    陈珪面不改色,只是拼命用手撸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显然他的内心活动比较激烈。陈登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彷佛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似的。

    陶谦也在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三个人,他见陈珪和陈登都不接话,便轻声地说道:“子仲的话不能当真,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汉瑜、元龙,你们俩觉得后将军袁术怎么样啊,他可是正宗的袁家后人,四世三公的荣耀举世少有。”

    陈珪立刻把正在撸胡须的手重重地拍在了腿上,急道:“主公,万万不可啊,袁术此人两面三刀、生性凉薄,虽有家世的显赫背景,也颇有野心,却不是一个值得投靠的对象。说实话,他还不如两位公子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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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陈登荐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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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谦忍不住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完之后,他稍微喝了点热水,喘息了几声,对陈珪等人说道:“唉……既然你们觉得袁术不值得托靠,那冀州牧袁绍如何?他可是袁术的哥哥,少即有侠名,礼贤下士,广有威望,如今据有冀州,手下可谓是兵多将广。将徐州交给他,可以得到强大的庇护。”

    听陶谦说到袁绍,糜竺马上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道:“主公,你不是提袁术就是提袁绍,你一定要将徐州托付出去么?你且安心养病,一些杂事我们去做就可以了。等你病好了,徐州还是你的。”

    陶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徐州乃是汉室的徐州,是刘家的天下,非我一人之地,只是如今朝廷暗弱,崩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为了徐州数百万百姓着想,大家还是早早地选定一个明主吧……”

    陶谦的两个儿子听到自己的父亲不是说袁术,就是说袁绍,一点儿也没提到自己,明白陶谦看不上自己的能力,加之二人平日里也只顾着潇洒玩乐,对于军国大事也从不操心,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因此二人便一直垂着头不说话。

    这时,陈登说话了,“主公的心思,我等了解了,只是如今天下纷扰,豪杰并起,我等也实在不清楚状况,还是主公做决定吧。”

    陈珪接着说道:“呃……方才主公说到袁绍,不错,他确实算是一个英雄人物,既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手头上的军事实力也很雄厚。但是……但是他以不正当的手法取得的冀州,而且韩大人把冀州这么大的一块基业送给了他,事后还居然死于他手,可见他的心思不正,心狠手辣。主公以诚信孝礼来治理徐州,恐怕徐州的百姓也不会欢迎这样的人的。”

    “这个倒也是……”陶谦慢慢地点头,“那你们看看,天下群雄,还有谁比较合适啊?”

    “我推荐一个人……”糜竺的眼珠一转,微笑道。

    “是谁?请讲。”陶谦冷静地问道。

    “幽州公孙瓒。”糜竺的话音未落,陈登便反对道,“公孙瓒虽然作战英勇,靡下的白马义从也是少见的铁骑精锐,但此人生性残暴,喜欢杀戮,幽州刺史刘虞大人不就是被他杀死的么?像这样敢于以下犯上的人,怎么可以为徐州之主?”

    “呵呵,”糜竺笑道,“元龙请勿急躁,我的话还未说完。我推荐的是公孙瓒靡下的平原国相刘备刘玄德!”

    “刘玄德?他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陈登把眼睛一翻,冷声问道。在决定谁是后续徐州之主的关键问题上,下邳陈家自然不会把大好机会让给东海糜家,对于糜竺的提议,能反对的自然反对,不该反对的也要反对。

    糜竺冲着榻上的陶谦拱手道:“主公,我曾派人到幽州去贩马,有幸结识了这位玄德公。此人乃是涿郡涿县人士,山靖王之后,正宗的皇室后裔。我观此人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

    “哦,糜大人何时也学会看面相了?”陈登冷笑道,“区区一个平原国相,既没有治理这么大块地盘的经验,手下也没有多少精兵强将,他凭什么入主徐州?”

    陈珪亦摇头晃脑道:“我想起来了,曾听别人说起过这个刘玄德,听说他曾经编织草鞋,以卖鞋为生,不知是也不是?”

    “这……”糜竺被陈登父子二人说得一时哑口无言,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理由,毕竟徐州五郡六十二县数百万百姓,要治理起来确实需要经验,也需要实力。

    陶谦见陈珪父子似乎早有所虑,便轻声问道:“汉瑜、元龙,你们俩既然不同意子仲提的刘玄德,那你们属意谁呢?”

    陈珪迟疑半晌,他也不清楚陶谦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但是根据从郎那里得来的消息,陶谦已是病入膏肓,支撑不了多久了,他的两个儿子又不成器,想来陶谦也不会把徐州交给他俩。

    暗自咬了咬牙,陈珪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主公,为了徐州百姓着想,我觉得应该请一位具有雄才大略的英雄来主政徐州。”

    陶谦的眼亮光一闪,低声问道:“你说的英雄是哪一位?”

    陈珪硬着头皮道:“我推荐青州刺史曹操。”

    “曹操?”糜竺闻言立即站起身来,大声嚷嚷道:“曹孟德此人奸诈无比,我的商队在青州就吃了他的亏,白白将我许多货物给收走了。再说了,一个太监的儿子,能有什么雄才大略?”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陈登冷笑道,“糜大人是不是心疼前几个月你的那批货物?据我所知,那是你的手下私自挟带违禁物品才被罚没的,怪不得人家。”

    陈登接着向着陶谦拱了拱手,朗声说道:“主公,曹操曹孟德此人你也必有所耳闻,昔日关东联军讨伐逆贼董卓,他便是副盟主,领着部下人马,一路冲杀在最前面。后来,他移兵青州,力剿灭青州黄巾,实力大涨。近几个月来,兖州内乱,曹孟德又兵兖州,连战连捷,将刘岱赶得慌不择路,只得去投靠了袁绍。如今的曹孟德,依然据有兖州、青州两州的大半土地,可谓是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不是英雄豪杰?”

    陶谦听了沉默不语,糜竺在一旁嘿嘿冷笑道:“怕就怕他太厉害了,主公精心治理下的徐州百业兴旺、繁荣富庶,那可是主公付出了多少心血的结果啊!我敢断言,一旦曹操入主徐州,不要说我们这些主公的属下,就连主公的家小,恐怕也会难逃厄运。”

    “子仲,休得胡言!”陶谦突然出声,打断了糜竺的话,“元龙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而且曹操治下的青州和徐州接壤,他盯着咱们徐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死之后,他若兵来攻,我军断然不是对手,那不又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此非我之愿也。”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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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陶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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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陶谦心事

    糜竺到底是经商多年,经验非常丰富,他从陶谦的话听出陶谦也对曹操不是很认可,只是因为陈珪和陈登父子极力推荐曹操,方没有正式表态反对。这时,该找个台阶给陶谦下为最好。

    于是,糜竺故意委屈地说道:“主公,我这可是一心一意为了你着想啊,不像有的人,只顾着自己……哼”糜竺的小眼睛故意向着陈珪父子二人扫视了一番。

    陈珪正襟危坐,不为糜竺的话所激,倒是陈登有些忍不住,方要反驳,他的衣袖却被陈珪拉住,陈珪以目示意,让陈登不要说话,仔细观察陶谦的态度。

    毕竟此刻陶谦还未死,他还是徐州牧,对他们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陶谦叹了一口气,含蓄地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思,如果我是你们,也会考虑自己个人或者家族的出路的。你们还有别的意见没有?如果没有,我就要休息了……”

    糜竺忍不住说道:“主公,你觉得豫州孙坚如何?他本人已是勇冠三军,他的儿子孙策也是勇武绝伦,论武力,他们的实力也不弱。”

    陶谦摇头道:“孙坚一介武夫而已,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却哪里懂得治天下?”

    见陈珪父子二人坐在那里不说话,脸上挂着略有些讥讽的笑容,糜竺想了一会,将心一横,对陶谦说道:“那荆州牧刘表呢?”

    “鞭长莫及啊……”陶谦叹道。

    “主公别忘了我们还有个优秀的邻居--扬州刺史周瑜”糜竺说完,看见陶谦的眼闪现出了一些神采,便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数年来,我们家族的生意在扬州展得很快,周瑜这人虽然年轻,却推出了很多新政,特别是扶助工商业的政策,让整个扬州的经济得到了很大的繁荣。老实说,以扬州的现在的状况,不出一年,就会远远过我们徐州了。”

    陈登看不惯糜竺得意的样子,不由得反驳道:“你可不能总是从做生意的角度出,这治理地方的重任,岂是只一个商业达便可以简单概括的?”

    糜竺感觉到了陈登身上那浓重的敌意,本来陈、糜二家在徐州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自然也存在着竞争,互相想把对方给比下去。但是这种竞争是暗进行的,所为暗流涌动,却没有在表面上显现出来。从外表上看,两大家族团结在陶谦的周围,还是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只是如今,陶谦将死,徐州的政治格局将会生巨大的变化,两家的矛盾便公开化、激烈化了。

    糜竺冷笑道:“元龙贤侄,我糜竺确实是个商人,但我也知道分辨好坏,明白善恶。周瑜这几年的展大家是有目共睹,无论在内政治理上还是在军事实力上,他都有了长足的展和进步。扬州和徐州接壤,请他管理徐州也是很方便的事情。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替主公着想?还有,为何总是针对我?”

    陈珪忙出来和稀泥,脸上挂笑道:“子仲勿恼~~子仲勿恼~~呵呵~~今天我们来商议此事,都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徐州百姓的未来,负责任地进行挑选和比较。依我看,周瑜把扬州治理得不错,虽说有些地方有违古法,但最后的效果还是很好。我们自然也可以考虑他嘛。”

    糜竺哼了一声,愤愤然坐了下来。他自己心里也知道,仅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斗不过陈珪父子二人的。得尽快把弟弟糜芳从外面调回来,他手下有不少精锐士卒,完全可以扛得住陈家父子的压力。

    此刻陶谦的心里却是一片悲凉,他请糜竺、陈珪父子前来商量此事,本意是想把大家更好地团结在一起,因为今后无论是谁来主政徐州,都得依靠本地的势力,这样,自己的家族利益就可以和陈、糜二家捆绑在一起,获得更多的好处。而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可以继续怡然自得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可是看眼下的情形,自己还未死,陈家和糜家便各自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他们的算盘一阵噼里啪啦响过之后,自己一旦身死,旁人主政,他们各自投到了新主人的怀里,自己家里的人还会有多好的结果?

    想到此,陶谦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了出来,待得众人觉,陶谦忙用衣袖将眼角旁的泪水擦拭干净,脸色也是恢复如常。

    糜竺此人最善于察言观色,他见陶谦的神色,便知陶谦必定是对今天的商谈很失望。对于糜竺而言,还是很感激陶谦对自己的提拔重用的,最关键的是,他坐上别驾从事的位置后,他们糜家行商更为方便了,产业也更加地庞大,社会地位不知不觉间也提高了许多。

    陈珪、陈登父子则是不同,他们本就是下邳的世家大族,历代有人做高官,在长安的朝廷也有些势力。对于他们而言,陶谦固然值得感谢,但他们始终认为这是自己家族实力强大的结果,无论是谁,想要治理好徐州而不用他们下邳陈家,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

    因此,面对病体沉疴的陶谦,陈珪和陈登父子先想到的就是下一个该投靠谁,谁可以让下邳陈家的利益最大化,他们俩就支持谁。

    片刻之后,陶谦无力地摆摆手,低声道:“诸位请回吧……此事容后再议……”

    待众人走后,陶谦招手叫过一名心腹侍卫,吩咐道:“你去糜大人的府前等候,待他回家,便请他再过来,我有要事相商。”

    陶谦的大儿子忙凑到陶谦面前说道:“父亲大人,你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我们去做么?”

    陶谦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眼光闪烁良久,方叹气道:“你们俩也会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忙……”

    “父亲多多保重”陶谦的两个儿子的语气略有些哽咽,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等糜竺迈着短腿再次走进陶谦的房间时,他已经大概猜到了陶谦的心事了。一想到平日里陈珪、陈登父子对自己的轻视,糜竺不由得怒火烧,心暗道:“哼这次不好好在主公面前参你们一本,我就不姓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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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曹操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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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曹操密信

    夜色深沉的时候,糜竺终于走出了陶谦的房门。

    糜竺抬头一望,看见了漫天的星辰,如同一颗颗亮丽的宝石密集地镶嵌在天幕上,在天际央,一轮满月饱满盈盈,将洁白的月光挥洒下来,远处的房顶、近处的花草树木,都沐浴在月色之下,别有一番情趣。

    此刻的糜竺却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他加快脚步,匆匆地走出大门,钻入停在门口的豪华马车,径直回到了家里。

    糜竺刚一进门,他的心腹管家便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主人还未吃晚饭吧,我这就让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糜竺随口应了一声,突又喊住了管家,低声吩咐道:“饭先不急着吃,你马上替我跑一趟东海,将这封信交给我二弟,切记切记,注意安全。如果生什么不测,你就先把这封信给毁掉。”

    管家见糜竺的脸色凝重,忙伸出双手将糜竺手的密信接过,小心翼翼地回道:“主人放心,此去东海两百余里,我骑快马一夜便可赶到,定不辱命。”

    糜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叮嘱道:“路上可要注意安全,你带府几个武功好的侍卫一起去,每人都带两匹马,在路上换马而行。这趟辛苦你们了,回来后我有赏”

    等到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糜竺的肚子里“咕噜噜”几声响,他这才感到腹饥饿,便吩咐站在附近的贴身侍卫,让他们通知厨房将吃食端到书房去。

    糜竺是徐州的巨富,很会享受生活。他将下邳的宅院装修得豪华无比,仆人成群,对于饮食也是十分讲究。当时大部分百姓都是两餐制,每天在早上吃一顿,吃饱了好干活,称为“大食”,在傍晚时分再吃一顿,因为晚上不用干活,可以吃少点,称为“小食”。

    但是在上层社会和士人却是流行三餐制,即每日早晚各吃一顿,无论是饮食器皿还是食用的食物都是比较精致的。

    片刻之后,有丫鬟从厨房将热好的四样小菜盛在青瓷小碟,再烫上一壶青梅酒,一起端了过来。

    糜竺腹空虚,见到精致的美食忍不住食指大动,拿起象牙筷子夹了菜就吃,吃了几口菜之后,又取银质的酒盏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当那温热的液体穿肠而过时,糜竺觉得轻松了一些。今天陶谦算是和他交了底牌,陈珪、陈登父子暗和曹操早有勾结,已经不可靠了。为今之计,陶谦密令大将曹豹在前线和袁术对抗的大军清洗陈氏父子的党羽,同时陶谦让糜竺通知其弟糜芳,将他手下驻守东海郡的一万精兵调回下邳,以此作为威慑陈氏父子的武器。一旦现形势不对,就动用武力铲除陈家。

    对于未来徐州之主的人选,陶谦也早有考虑,这么多英雄人物,他偏偏看上了刘备刘玄德。

    在刘备初期讨伐小股黄巾军时,陶谦曾经见过刘备,对刘备的人品、能力很是欣赏,知道此人心机深沉,不过也还算宽厚,努力勤奋,颇为爱民。不过,陶谦此时选择刘备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刘备的声望不高,虽然挂着山靖王之后的牌子,但是他早已是贫民出身,对于掌握着地方势力的庞大士族没有什么号召力。而且刘备的实力较弱,手下战将不过关张,兵员不过数万,他如果主政徐州,必须和徐州本土的势力妥协,这样,陶谦家族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继续生活下去了。

    而其它人,不论是曹操,还是袁绍、袁术,都是奸雄一般的人物,请他们的任何一人入主徐州,后果都很难预料。至于周瑜,陶谦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陶谦为人保守固执,对于周瑜推行的新政很不以为然,认为这和祖上传下的精神不符,最终难免天怒人怨。加上周瑜背后的周家势力庞大,在徐州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很同意获得徐州本地势力的认同,那就和陶谦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因此,陶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派自己最为信任的糜竺秘密前往平原,迎接刘备入主徐州。

    同时为了防止陈珪父子的反戈一击,陶谦让糜竺迅将糜芳的部队从东海调入下邳,以震慑陈珪父子,让他们不得轻举妄动。

    糜竺饱餐一顿后,抓紧时间准备行装,明天一早,他便也要出了,方向是北边,终点是平原,任务就是秘密接回新的徐州之主。

    就在糜竺紧锣密鼓地进行出行准备之时,在下邳城,另一处官邸内,一盏昏黄的豆油灯下,陈珪、陈登父子正在接待着一个神秘来客。

    只见此人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美须长髯,虽然满身的风尘仆仆,双目却是炯炯有神,神色间颇为欣喜,不是曹操手下的谋士程昱又是谁?

    陈珪附在程昱耳旁,低声说道:“仲德兄,以目前的形势看,徐州的局势颇为微妙啊。”陈珪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昱一眼。

    程昱方才赶到下邳,一路乔装潜行,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但是他的精神依然矍铄,听到陈珪的话,程昱一时不知陈珪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要待价而沽么?还是真的形势不妙?程昱不好回答,便沉吟起来。

    陈登英俊的脸上闪现出几丝微笑,聪明过人的他自然懂得自己父亲的心思,也知道程昱为什么沉吟不答。陈登低声问道:“程伯父,不知曹大人可有书信?”

    程昱闻言抬头看了陈登一眼,心暗道,这可是个厉害角色,不输于他的父亲,便呵呵笑道:“贤侄,我这里还真的有一封主公的书信。”说罢,程昱解开长袍,自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个小纸卷,递给陈登。

    陈登一见就知道这纸卷采用的是现今最流行的扬州竹纸,他忙将纸卷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小字,等陈登看完,他的脸色接连数变,即使是昏暗的油灯下,也看得清清楚楚。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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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如狼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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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章 如狼心计

    陈登默然地将手密信递给了陈珪,陈珪的眉头轻皱,从儿子的表情上,他就判断情况有变,不过具体是何事情他也猜不到。

    匆匆浏览了一遍密信之后,陈珪的脸色也变得很是怪异,程昱伸出手将密信拿到油灯的上面,密信“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片刻之后,只剩下了一点灰白色的灰烬漂浮在灯油之上。

    陈珪想了半晌,方慢吞吞地问道:“曹公信上所言,可是当真?”

    程昱点头道:“这个还有假?我家主公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曹公说的话我们自然是信的,可是……真如信上所言的话,一旦失败,我们下邳陈家将陷入灭顶之灾啊……”暗淡的光线下,陈珪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在来下邳之前,程昱就知道陈珪、陈登父子必然是这样的反应,此刻他见陈珪的神色,更加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于是程昱呵呵一笑,手指陈珪、陈登二人道:“天大的富贵送到了你们面前,你们怎么还如此犹豫啊?要是我老程,想都不想就干了。”

    陈登心里冷笑,天下谁人不知程昱程仲德乃是有名的说客,此人不仅才思敏捷,而且心智深沉,嘴上的功夫更是一流。曹操也非常看重程昱,视为心腹,不是重大的事情不会让程昱亲自出马的。

    陈登哈哈一笑,对程昱说道:“程伯父,事关重大,容我等细细商议。你知道的,一个人如果想要得到出他能力的成果,那结局往往是功败垂成。这个富贵再大,我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吃得下,是不是?”

    程昱暗暗心惊,难道这个年轻人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下邳陈家是一直与主公有密切来往的,这次陶谦病重,他们急于想让主公入主徐州,已经做了不少的工作,本当派一员大将率数万大军往边境上屯守,便可震慑陶谦,乖乖地将徐州献出。可是根据“幽灵”组织来的情报,袁术已经集结了十余万人马,兵分七路要取徐州,可见其志在必得。

    偏偏此时青州黄巾再度暴起,虽说实力最强的黄龙所部北上冀州,成为黑山军的主力部队。但是有个叫管亥的黄巾悍将,就像是野草一般,明明已经剃过了一遍,好像消失了,过不了多久,他又集结了数万人马卷土重来。而且此人勇猛凶悍,又颇有谋略,一般的武将还不是他的对手。很快的,青州数县便被管亥攻陷,一时贼焰大涨。

    曹操新得兖州,正忙于平定兖州各部,该分化的分化,该拉拢的拉拢,该消灭的就赶尽杀绝,又要分出重兵去对付青州管亥,哪里还有精力来管徐州?

    但是曹操毕竟对徐州垂涎已久,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大好良机?他与戏志才、程昱等人商定,先派程昱去下邳,鼓动陈珪父子代陶谦自立,然后整合徐州的兵力抗击袁术。只要他们能坚持一个月,曹操就可以将管亥击败,然后回师南下,从背后袭击袁术,徐州就此底定。

    唯一要担心的,便是陶谦如果将徐州让给袁术,或者让给刘表、孙坚、周瑜等武力强大的势力,曹操此后再想得到徐州,就要付出很多倍的代价了。

    因此,说服陈珪父子除陶谦而自立至关重要。

    此刻,程昱脸上的笑容更盛,笑对陈珪说道:“汉瑜兄,真是虎父无犬子,我看元龙未来的成就还在你之上恭喜恭喜啊……不过,此事你们得尽快决定了告诉我,曹公说了,他的本意是看到徐州能在贤良之士的治理下欣欣向荣,如果你们俩不愿意冒此风险,让别人得了先手,曹公就将自提大军前来,到那时,你们俩能获得的果实还能有多少呢?”

    程昱此话说得很透,现在为局势所迫,需要得到陈珪父子的大力支持,方将陈珪推上徐州之主的位置。如果曹操自提大军前来,那陈珪父子最多也就是个内应,能保住目前的官职就不错了。

    陈珪禁不住犹豫起来,徐州之主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他方要和程昱说话,却被陈登拦住。陈登也笑着对程昱说道:“多谢程伯父费心了,伯父远道而来,想必是十分地疲惫,不妨先去厢房好好休息,我会派人送些餐食进去。我们父子俩今晚好好商议商议,明早答复你如何?”

    程昱眼目光闪烁,一会看看陈珪,一会看看陈登,陈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陈登却反是一派坦然,从容回视。程昱心暗暗点头,久闻下邳陈元龙少年得志,学识渊博、智谋过人,只是为人有些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此人神光内敛,手段老到,未来真是不可限量啊。

    “好,明早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程昱双手抱拳,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程昱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愁眉苦脸的陈珪和神色凝重的陈登。

    “登儿,眼看恭祖就要不行了,此时确是我等的大好机会。若是他把徐州让给了什么刘备、袁术、周瑜,那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陈珪沉吟道。

    陈登低着头在屋内来回踱步,终于下了一个决心,毅然对陈珪说道:“父亲勿忧。我有上下三策,你看看那个计策合适。”

    “呵呵,登儿快讲~~”陈珪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了,他虽然也饱读诗书,但是在谋略方面,较之自己的儿子却大是不如。这一点,陈珪心知肚明。

    陈登将双手负在身后,缓缓地说道:“当前的局势,曹操定是被一些重要的事情牵绊住了,无法分身前来,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倚重我们。但是此举风险太大,我们手上掌握的军队有限。下策,便是立即秘密调动我们的军队,这两日内必须动,逼迫陶谦将徐州的治理之权转给你,老实说,这样做的机会不大。如你我所知,陶谦最为信任的大将曹豹留下了部将张闿率三千精兵在下邳护卫陶谦,这是我们兵变的最大障碍。而那个糜胖子的弟弟糜芳在东海屯有一万士兵,急行军的话,一天一夜便可杀到下邳城下”

    陈珪点头道:“我们掌握的兵马有限,强行夺权,风险太大,确是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用此策……”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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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陈登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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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陈登之策

    陈登目精光一闪,继续说道:“策就是静观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无论是陶谦请来谁主政徐州,凭借我们陈家的影响力,自然可以占有一席之地。”

    “这个嘛……”陈珪闭目沉思起来。

    “当然,静观不动的最大好处就是规避风险,只要我们不犯错误,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其最大的坏处则在于,会错失良机。”陈登补充道。

    陈珪默然,脑海里在激烈地斗争着。

    良久之后,陈珪低声问道:“登儿,你的上策是?”

    陈登反问道:“这要看父亲的心到底有多大了。”

    “哦,此话怎讲?”陈珪的眼光闪烁不定。

    “上策,是采用不同寻常的做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底定徐州全境,然后据徐州而观天下,不必非要投靠某一方势力。说到底,仰着别人的鼻息生存,生杀大权都被别人掌握着,这种日子也不是很有过头的……”陈登一边在屋内踱步,一边说道。

    陈珪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紧缩起来,所有的血液刹那间都涌到了头顶,然后“唰”的一声急泄而下,这种颤动的感觉让自己的四肢都感到麻麻的。

    陈珪在官场沉浮多年,锐气消磨殆尽,早就没有了独霸一方的想法,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有这种野心,这令他感到欣慰,也感到后怕。

    作为下邳陈家的家长,陈珪自知肩上的责任很重,如果做错了一件重大的事情,甚至会导致整个家族的覆没。反过来,如果作对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整个家族的未来则不可限量。

    在这种极度矛盾的心态下,陈珪反而觉得自己做不了任何决定了,只得继续问陈登道:“登儿,你能说得详细些么?”

    陈登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是个没有太多野心的人,能找到一位明君,为其效力,安然度过余生,就是他的最大理想。然而背负着下邳陈氏家族生存展的重大责任,让陈珪不得不有所考虑,包括暗与各地方势力的接触。

    其实陈登自己的野心也不大,能辅佐明主一统天下,位极人臣,那已是他的最高梦想。但是现在的形势逼迫着他,如果不迅做出反应,就将会在后续的斗争失掉先手,甚至一败涂地。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静观不动绝不是个好的办法,如果能将徐州掌握在陈家的手,就算是不能独霸一方,最终选择一个明主来投靠,那也是极大的功劳。而这个明主,从以前来看,非曹操莫属,但是今晚曹操的那封密信让陈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曹操乃世之奸雄也,在徐州兵团和袁术兵团没有斗得两败俱伤之前,他是断然不会出兵的。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很显然,曹操是要扮演渔翁的角色。这一点,让原本对曹操抱有极大希望的陈登,反而开始有些鄙视曹操了。一个把机关算尽的人,只能说是雄主,却未必是明主。明主的心胸要宽广得更多,对于仁信义的理解也必然更加深刻。

    这些念头快地在陈登的脑翻滚着,直到陈珪又追问了一遍,陈登方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口说道:“父亲,儿有一个好友,精通医道,我前几日就派人请他来为州牧大人看病,因他远居泰山,明早才能抵达下邳。我们可以利用他为陶谦看病这个机会,将一些反作用的药物放入汤药……同时我们要秘密调用心腹部队,将州牧府牢牢地控制住,一旦陶谦不治身亡,我们立刻调用他的令牌,令张闿的三千精兵不得轻举妄动,然后将糜竺的势力连根铲除,然后假传遗命,陶谦已将徐州托付给了父亲你,父亲再派人去笼络军方将领。在此情形下,前方统兵的曹豹也只有认可这个事实了。”

    “咝~~”陈珪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凉气,官海沉浮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只是要毒杀陶谦,陈珪一时还下不去手。

    这时,一名全身黑衣的汉子推门而入,见到陈登后单膝下跪道:“主人,糜竺的府上有动静”

    陈登对陈珪解释道:“父亲,这是我门下的一名死士,擅长刺探情报,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他监视那糜胖子的一举一动。”陈珪点头,问那黑衣人道:“快说,他府上有什么动静?”

    “禀主人,糜竺派出了他的心腹管家,连夜出东门了,估计是去东海方向。现在,糜竺正在家收拾行装,好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黑衣人回道。

    “东海?”陈登重复了一句,突然变色道:“他这是要去糜芳那里搬救兵”随后陈登对陈珪说道,“父亲,看样子糜胖子已经开始行动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珪皱眉道:“他还准备行装干什么?他要去哪里?”

    陈登晒然道:“管他去哪里,只要我们行动得手,他就是请到了袁绍,也只能干瞪眼了。”

    陈珪摇头道:“情形不对啊,除非……难道……”

    “陶谦和糜竺已经勾结在一起了”陈珪和陈登父子二人同时喊了起来。

    “不好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下手了”陈登有些急切地说道。

    “唉~~~”陈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向着州牧府的方向拱了拱手,口说道,“州牧大人,莫怪我们了,这可是你先要对付我们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第二天清晨,天边的朝霞刚刚染红了天际,驻扎在徐州北门外的张闿便接见了一个熟悉的客人--陈登。

    虽是一夜未眠,陈登的精神依然很好,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衣,英俊的脸上浮出动人的笑容,二人寒暄过后,陈登对张闿说道:“登久闻张将军勇冠三军,惜没有机会看到。登家有一把祖传的宝刀,却没有人可以使用,如今徐州战事即起,登将这把宝刀赠与将军,为我徐州百姓多杀几个敌人。”

    说罢,陈登从身后随从的手拿过一把宝刀,递给张闿。

    张闿本是黄巾军的一员将领,曾率领着数千人马纵横在琅琊一带,后被陶谦收服。其人粗勇,是个贪财之人。他见陈登的宝刀上镶嵌有数颗硕大的红宝石,仅此就足可证明这把宝刀价值连城,不由得心头狂喜。

    突然,张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圆了一双豹眼,厉声对陈登说道:“陈大人,你想以此物贿赂张某么?说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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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抢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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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抢先行动

    陈登不慌不忙,呵呵一笑,附在张闿的耳旁悄声说道:“无它,想请张将军帮忙带些私货。”

    “哦~~~”张闿高声大笑,袁术的大军就在彭城和曹豹的军队对恃,大战一触即。想必是陈家的财物太多,想要分装些送到其它的地方,以分散风险,又害怕沿途不安全,让自己派些人马护送。这个理由绝对是说得通的。

    在徐州的军队,最喜欢带私货的便是这位张闿将军,人所皆知。今日陈登送宝刀的行为,在这个理由的掩护下,就不显得突兀了。

    “陈大人需要我派多少士兵啊?何时出?去哪里?”张闿倒是实在人,收人钱财为人消灾,他收下了陈登的宝刀后,马上就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陈登微笑道:“这个不急,过两天我准备好了,到时再来麻烦张将军了。待会儿,我还要请张将军到我家小酌几杯呢。”

    张闿顿时眉开眼笑,口推辞道:“这个不合适吧……我一会就要去巡城,哪有时间喝酒啊。再说,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工作期间绝不喝酒”

    陈登旁视左右,附在张闿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家新来了两个扬州舞姬,身姿曼妙,皮肤白皙,长得也很靓丽哦~~”

    张闿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强忍住道:“既然陈大人如此盛情,那我就叨扰了,哈哈。请大人先回,今日午时,我准时赶到。”

    就在陈登出现在张闿军营时,陈珪领着来自泰山的一位名医邵星走入了徐州牧陶谦的房间。在此之前,由陶谦信任的数名医生对邵星进行了一番探询,确认邵星的医术确实高,方让他进屋为陶谦诊脉。

    陶谦正在假寐,邵星端坐在陶谦的榻前,伸出右手食指和指,轻轻地搭在陶谦的左手腕的脉门之上,随后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感受从手指上传来的脉象。

    陶谦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邵星,陈珪已经退了出去,屋内很是安静,空气也彷佛凝固了一般,陶谦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邵星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直在诊脉,他的手指从未离开过陶谦的手腕,试图从细微处探查出疾病的端倪,进而寻找出治疗的方法。

    终于,邵星睁开的双眼,他仔细地观察了陶谦的面色以及舌苔情况,然后拱手道:“大人,我已经为您检查完了。”在这个过程,邵星的表现非常专业,脸色一直平静如常,没有透露出丝毫的异样。

    虽然虽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陶谦还是渴望能听到一些好消息,他低声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可有疗方?”

    邵星微微停顿了一下,禀道:“大人的脉象细弱,时常又突然加快,综合来看,应是身体衰弱、急怒攻心所致。此病须得安心静养,结合一些药物。待会小人为大人开出一副药方,大人按此服用,应可痊愈。”

    陶谦淡然一笑,每个给自己诊病的郎都说有办法使自己痊愈,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在不断地恶化。因此,对于邵星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此刻就是神医扁鹊、华佗在此,能否痊愈也是没有把握的事情。陶谦淡淡地道:“辛苦你了。”

    邵星施礼道:“那小人告退了。”说罢,邵星拎起随身的药箱,走到外间,早有陶府的丫鬟准备好了纸笔,邵星拿起毛笔,略一思索,“唰唰唰”将药方写好,交给身旁的丫鬟,叮嘱道:“按此药方抓九副药,每天一副,三碗水煎成半碗水,分三次服下。”

    陈珪假装随意地看了看药方,眼神与邵星碰撞了一下,他从邵星的眼神读出了他想要的东西,心顿时一块石头落地。于是陈珪转身,悄然离去。

    午时。

    下邳太守府的一处侧房,笙歌燕舞,陈珪、陈登父子陪着张闿正在饮酒作乐。陈珪父子都是读书人,虽然家世很好,生活却比较简朴,像今日这般的娱乐,还是头一遭。

    张闿随意地坐在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待得数名美艳的舞姬走到席间翩翩起舞,他的心情更加好了,大声和陈珪父子二人开着玩笑,只是眼睛却舍不得离开那几个舞姬的身体,随着她们的舞姿而在滴溜溜地乱转。

    陈登附在张闿耳边道:“将军看上了哪个,一会就直接带到旁边的厢房里去吧。”张闿喜得抓耳挠腮,感激地道:“陈大人如此厚遇,让我该如何报答,以后有事尽管说,水里火里我都去得,张闿就听陈大人你的了”

    说罢,张闿起身,伸出毛茸茸的一双大手,拦腰抱住了一个身材最为丰满的舞姬,扛在肩上就去了厢房。那名舞姬突遭此变故,不禁吓得花容失色,想要挣扎去哪里挣扎得动?无奈直线,她用求救的眼神望着陈珪父子,想要寻求帮助。

    陈珪心不忍,这个舞姬可是他最为喜欢的,经常让她陪侍,这样一个水滴滴的花朵就此落入张闿那粗鲁之人的魔爪,还能落个什么好?

    陈登忙对陈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舍不得孩子,怎么能套得来狼?”,陈珪会意,只得痛苦地将双目闭上,任由张闿离开。那舞姬见此情景,脸上的泪水顿时如珍珠般滑落。

    就在此时,糜竺一行人刚刚离开下邳郡,一路往北而行。糜竺是个喜欢享受的人,即使是这样紧急的任务,他也准备了豪华的马车,此刻正在马车大快朵颐,享受着美食。

    就在此时,糜竺的心腹管家一路风尘,终于找到了东海都尉糜芳。糜芳见信后毫不犹豫,立刻集结了手的一万东海郡精兵,自己率领两千轻骑先行奔赴下邳。糜芳同时令自己的部将迅准备粮草辎重,其余的部队在明天早上必须出,否则军法从事。

    就在此时,陶谦在贴身丫鬟的服侍下,皱着眉头喝下了邵星配制出来的第一碗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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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内政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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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内政会议

    扬州,丹阳郡,秣陵城。

    周瑜率军回到秣陵已经十余天了。一回到城内,周瑜立即将在秣陵的官武将们召集在一起,连续开了两天的会。

    此次两面作战,同时应付刘表和袁术的进攻,事突然,虽然在潜县打败了黄祖,合肥方面的战事进展对扬州兵团也很有利,但是本次作战是举周瑜全部的兵力而战,连庐江、吴郡、丹阳三处的屯田兵也派上了战场,且不论人员伤亡,就是战争所消耗的粮草、辎重,那数量也是相当地惊人。

    至少在一年之内,周瑜是无力再对外动大规模的军事进攻了。

    所以,本次会议的主题便是讨论如何尽快地休养生息,如何加快经济展以获得充足的粮食、足够的税金。

    在周瑜的记忆,他本身就是个在校的大学生,对于展经济并无经验,只是从电视、报纸上得到过一些信息,也从互联上看过国外先进国家的一些经济举措,更为重要的是,在东汉末年的整体经济水平还是很低的,生产力很不达,很多后世的举措根本没法实施,必须结合现实情况,因此周瑜在广泛征求各方面意见的前提下,方在庐江退出了新政。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周瑜在庐江推行的新政更多的目的是为了验证自己想法的正确性。庐江是一块试验田。

    好在这块试验田很争气,周瑜撒下的几粒种子,慢慢地都开始成长起来,逐渐显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其一是水利设施建设。数年过去,庐江境内稍大些的河流都已经疏通完毕,并修建了数十座水门,以控制河水的涨落。以这些河流为主干,又陆续开始修建连接它们的沟渠,将河里的水引到地头田边,形成了一个水,极大地方便了农夫们种植浇水,既节约人力财力,又解决了以前“望天收”的状况。

    水利设施的到位,使得庐江的粮食产量提高得很快,两年之后,单顷的产量居然增长了一倍,这让周瑜兴奋不已,看来无论何时,农田水利的建设都不能放松。毕竟,民以食为天,有了充足的粮食储备,对外可以扩张地盘,对内可以保持社会安定。

    另外,周瑜推广的混合种植、补种经济作物的方法,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粮食的总产量。

    随着周瑜统领地盘的扩大,如今除了九江郡有一半的县城在袁术手上外,江东六郡已经全部在周瑜的势力范围内。在军事肃清、整顿吏治之后,周瑜第一个想到要推广的便是加强水利设施的建设。

    特别是吴郡、会稽、豫章三郡,刚刚攻占不久,因为种种原因,暂时还是维持旧制。如今外患已除,周瑜便下决心要好好地治理内政了。至于九江郡,因为还处在战事,除了在临近庐江的几个县进行新政的推广外,其余各县还是以战备为主。

    其二是屯田制的推广。除了庐江、丹阳、吴郡三地各有数万士卒进行军屯外,仅仅在庐江,就招募了十余万流民进行民屯,由政府借给种子、耕具、耕牛,秋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分成。有了屯田制后,原先大片荒芜的土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绿的良田,许许多多无家可归的外地人在田里耕作,在田边搭建了简易的棚屋,渐渐地就在庐江安了家,成为庐江百姓的一员,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去年秋天,粮食丰收,庐江屯田的百姓按照约定上交了粮食,剩余的也足够他们过个丰年了。而他们上交的粮食,则成堆地放置在官库之,为周瑜今年开始的攻占豫章行动提供了充足的后勤保障。

    其三是人才的招募。周瑜在庐江各县设立了读书馆,培养了大量十岁到十六岁的青少年,这些人必将涌现出未来江东政坛的希望之星。而各县的招贤馆,从一开始的不为百姓们所信任,到后期的许多有才之士前来自荐,为各级政府源源不断地提供了许多优秀的干吏和基层管理者。由于这些人才大都出身贫寒,真正能做到替百姓们做事,令整个庐江郡的政治风气为之清新起来,甚至出现了官民融洽、其乐融融的和谐社会之景象。

    这些政策在庐江郡已经出现了非常好的苗头,需要继续深入展。但是,“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除了庐江以外,其余的几个郡改变还不大,很多新政还没有推广开来。

    周瑜也知道,做事情要抓住主要矛盾。目前整个江东六郡最急需的便是稳定内务和展经济。虽然刘繇的残余势力基本被肃清,但是仍有漏之鱼,与山越人或是山贼、水盗勾结起来,为祸一方百姓。对于这样的敌人,周瑜毫不手软,将清剿贼寇的军事行动委托给太史慈负责,以太史慈的强悍战力,加上他对江东六郡风土人情的熟悉,应付此事是绰绰有余,可谓是最佳人选。这也体现了周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由于陈宫、鲁肃、甘宁等骨干尚在合肥一带作战,周瑜召集的本次会议也没有讨论过多的议题,主要集在内政方面。两天的紧张讨论后,最后得出的结论有四条:

    第一,扬州境内的贼寇清剿工作指派给太史慈负责,他率领信义营一万两千人,务必在一年之内将刘繇的残余势力肃清,同时要求各郡县对山越人要征抚并用,以抚为主,力争将山越人迁到平原上居住。

    第二,各郡县的第一要务是稳定民心,今年豫章郡、九江郡的百姓免一年农业税赋,吴郡、会稽郡的百姓免半年农业税赋。在此基础上,大量招募流民,推广屯田制。屯田的责任人是每个县的县长或县令。至于军屯,后续要进行适当的调整,具体安排待定。

    第三,基于水利设施建设的重大作用,周瑜委任许劭为扬州六郡水利总管,统管六郡的水利设施建设,并以各郡的水利建设成果作为考核各郡太守、各县县令的重要指标。至于水利设施建设需要的大量资金,周瑜先期从造纸坊的利润抽取一大部分作为各郡的启动资金,后续的资金由各郡太守自想办法筹集。按照周瑜鼓励工商业展的政策,各郡的工商业税赋会逐渐增多,取一些投入到水利设施建设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四,全面推广读书馆和招贤馆。要求是每个县城至少有两个读书馆、一个招贤馆。周瑜委托张承为扬州六郡人事总管,专门负责在各地设立读书馆、招贤馆,广招人才充实到政府去。并要张承经常下去各县巡察,以监督这项制度的顺利运行。会议结束后,周瑜要求各县马上派出县丞、主簿等职官员,集到庐江郡去,学习庐江郡在水里设施建设、鼓励工商业展、屯田、教育方面的经验,回去后复制、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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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听音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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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听音识人

    两天的内政会议终于结束了。

    参加会议的既有早期在庐江的官吏,也有刘繇手下的旧吏,还有通过招贤馆选拔出来的年轻干吏,可谓是各有出处,各有想法。

    周瑜虽然年轻,但是由于近年来他在军事、政治上的一系列优异表现已经深深地折服了大家,因此周瑜的建议大都获得了一致通过,只是在细节上由贾诩、张昭、张纮等人组织大家进行了修改,以更适应现在的形势,更方便实施。

    尽管如此,周瑜还是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这个压力不是来自于组织的内部,而是来自于外部,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会议结束的当晚,周瑜设立晚宴,招待这些参加会议的人,他们可都是自己靡下的骨干力量啊,理应笼络。酒宴上的气氛十分热烈,你来我往,互相敬酒,所有的人都在憧憬着未来,觉得江东六郡一统之后,实力大涨,今后数年将会是江东集团大展宏图的日子。

    “铮~~铮~~铮~~”众人觥筹交错之际,周瑜取出古琴,当众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琴音抑扬顿挫,忽而高昂如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忽而低缓如漫步林间溪水潺潺流……

    众人逐渐地都安静下来,开始静静倾听。

    周瑜的琴音一转,琴音转作高亢,恰似高天流云,一马平川的塞外风光无限。紧接着,琴音加快,就如万马奔腾,蹄声如雷,敲打在厅内每个人的心窝上,颤动不已。然后,琴音忽又变得悲凉,就好像来到了一座古战场,残阳一杆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将士们血染黄土地,满地都是尸体和兵刃……

    周瑜刚开始时是按照琴谱弹奏,到了后来,索性自由挥,将心所想通过琴弦表现出来。右手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左手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等演奏技法一一施展开来,纷繁复杂,双手如穿花的蝴蝶一般灵动,或高或低、或急或缓的音符自他的手下潺潺流出。众人只觉得这琴音如同天籁之水,充斥了整个大厅,将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清洗了一遍。

    待得周瑜以一个长长的颤音结束了弹奏之后,众人都彷佛入定了一般,清越的琴音还在耳旁久久围绕不去。片刻过后,众人开始鼓掌,大声叫好,周瑜也微笑起身,举起酒盏向着众人一一回敬,随即酒宴进入了最**。只有贾诩一人静静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曲终人散,酒终于都被喝完了,众人也纷纷告辞离去。周瑜平时难得喝酒,今日兴致所,大口豪饮,神态间已是微醉。

    等众人走散后,周瑜回头一看,一身灰衣的贾诩正安静地站在他身旁。

    “呃……和先生,怎么,是不是还没有尽兴?走走走,我那里还藏有一坛好酒,我们到后面去喝……”周瑜拉住贾诩的手,兴致勃勃地说道。

    “呵呵,主公英明,诩最爱的便是这杯之物,既然有好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贾诩笑嘻嘻地说道。

    二人手挽着手,亲热得就像是亲兄弟一般往后院走去。周瑜的脚步略有些踉跄,一不小心踢碎了一只花盆。

    “哦~~我醉了……”周瑜哂笑着,嘴角浮现出几丝歉意的笑容。

    贾诩眼珠一转,低声回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以诩看来,主公清醒着呢。”

    周瑜哈哈一笑,说话间二人已到了后花园,园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凉亭,旁有假山,下有流水,凉亭上挂一个牌匾,写有“爱晚亭”三个黑色大字。字体龙飞凤舞,潇洒飘逸,正是周瑜的手笔。

    二人在亭坐下,周瑜吩咐府的仆人将他珍藏在书房的那坛好酒拿来,再令厨房炒几个小菜端过来。片刻之后,仆人将一个黑色的酒坛捧了过来,周瑜顺手拿过放在厅内的石桌上,用右手轻轻一拍,将酒坛上的封泥拍碎,一股清冽的酒香立刻从酒坛内钻了出来。

    “不错,甘冽醇香,真的是好酒”贾诩伸出鼻子,使劲地嗅着,悄悄地用双手按住了酒坛,生怕周瑜反悔不给他喝一般。

    周瑜哈哈一笑,“和先生有所不知,此酒乃是当今最为有名的亳州酒也。”

    “亳州酒?”贾诩闻言大喜,索性双臂环绕,将酒坛牢牢地护在胸前,“这可是天下闻名的好酒啊,主公如何得来?”

    “这可要感谢那些商人了,”周瑜颇有感慨,“自从我们在庐江大力鼓励工商业展以来,到江东一带做生意的商人越来越多,他们采购我们这里的盐、茶叶、丝绸运送到北方和西方,又将西北的良马、北方的铁卖到我们这里。商路通了,商业繁荣了,我们在这里自然就可以喝到亳州酒了。”

    “哈哈,好~~好~~”贾诩不待周瑜说完,便将酒坛翻过,把石桌上的两个酒盏倒满,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就灌了一口,赞道,“确实是好酒,亳州酒果然名不虚传哪……”

    周瑜也端起酒盏,微微抿了一口,入口醇绵,之后便是甘甜的回味,且回味悠长,就像是有一股酒香一直在口萦绕不去。

    周瑜端起酒盏,对贾诩说道:“这次的会议准备得比较仓促,但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辛苦和先生了。”

    贾诩这时却不喝酒了,摇头道:“我们辛苦些没什么,我今日倒是从主公的琴音听出了一些东西,呃~~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个贾诩,果然心智过人,周瑜心里暗想,口忙说道:“我在弹琴时确实有些杂念,居然让和先生听出来了,惭愧惭愧……”

    贾诩用手轻抚长髯,沉吟着说道:“自主公上任居巢县令以来,一路历经庐江太守、扬州刺史之职,可谓顺顺利利。如今据有江东六郡,进可逐鹿原,退可守住东南,这形势应该是一片大好啊。如今最急需的是巩固内部,展经济,增强实力,可是我从主公的琴音里听出了一些杀伐之气,主公似乎有些急躁了……”

    周瑜凛然一惊,陈宫不在身边,贾诩就是自己的智囊,以贾诩对人性的精通,他今日能看出自己内心的焦躁情绪,不算是难事。其余人应该还没有看出来,从这个意义上说,贾诩也可谓是自己的知音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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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贾诩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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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五章 贾诩论德

    周瑜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贾诩施了个礼,口说道:“和先生慧眼如电,瑜确实是有些急躁的情绪,只因觉得肩头的担子很重,压力很大。烦请先生指教,如今的形势是这样的……”

    周瑜以手指蘸着酒水,在石桌上粗略地划了幅地图,在西北角点了点,说道:“先说说远的。这里是凉州,目前西域各国都不安生,而凉州内乱不断,韩遂、马腾、徐荣三股势力各据一方,相互倾轧,也没有力量外顾。”

    周瑜用手指着凉州东部说道:“这里是河套地区,土地肥美,人员稀少,自匈奴分裂为南北二部后,北匈奴西迁康居,其根据地漠北草原被鲜卑人据有。而南匈奴依附朝廷,被安置在河套一带,因部族成分复杂,难以驾驭控制,造成内部不隐,时有叛乱,多位南单于被杀。自羌渠单于被杀后,南匈奴出现了两位单于,一个是其子于夫罗,领兵在河东一带活动,经常与白波军在一起联合作战。另一个是须卜骨都侯单于,依旧统治河套地区。不过这两支力量都不足以对原构成威胁了。”

    “目前对我民族威胁最大的还是鲜卑。他们本是东胡余部,北匈奴西迁后尽得其地,留在漠北的匈奴十余万户均并入鲜卑,实力大涨,势力逐渐强盛。鲜卑人檀石槐雄才大略,一统鲜卑各部,在高柳北弹汗山建立了王庭,向南劫掠沿边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进击乌孙,完全占据了匈奴的故土,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成为一个庞大的帝国。檀石槐将统辖地分为东、、西三部,共约六十邑,各置大人为领,归其统辖。”

    周瑜的手指在漠北的位置重重一点,借着酒意忿然道,“鲜卑人屡次犯我边关,掠劫人口、粮食,烧毁房屋,屠戮青壮,已是我国之大患好在檀石槐死后,联盟瓦解,鲜卑又分为许多互不相属的分支,对我们的威胁才小了些。但是其的度步根集团、轲比能集团、素利集团,皆拥有数万铁骑,控弦之士各不下十万,一旦其的一位统一了鲜卑各部落,将会是我汉国的一场灾难”

    贾诩静静倾听,周瑜又手指地图东北部,慨然道:“异族环伺啊,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还有乌桓人,如今由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的侄子蹋顿统领,此人勇武又有谋略,不可小视。还有在玄菟北千里的扶余、其南边的高句丽,都对我国虎视眈眈啊。”

    贾诩向着周瑜拱了拱手,正色道:“主公竟然如此熟悉周边的异族情况,令诩佩服不已,我大汉国威鼎盛时,这些蛮夷都臣服进贡,如今我们内部战乱频起,民不聊生,也难怪他们窥伺。主公的心意我已了解,想必是觉得重任在肩、时不我待,又见诸事进展缓慢,故此焦急,对么?”

    此刻周瑜的酒意已经消去了大半,闻言点头,哂笑道:“我也知道自己急了些,可是一想到这些事情,想到大汉的疆域有可能落入敌人之手,心里没法不急。和先生可有对策?”

    贾诩摇了摇头,回道:“此事实在是急不来的。以诩的个性,能过上平安的日子,每天都有酒喝,足矣。偏偏主公胸怀天下,以拯救黎民为己任,激进一些也是正常的。不过,诩以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主公新得江东六郡,至少需要三年两载方能稳定内政。内政稳定后方能考虑争霸天下,此诚然不可逾越也。”

    “是啊~~”周瑜深深叹了口气,他一向不愿在部下面前展示自己的困惑和焦虑,但是面对贾诩,周瑜却觉得放松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贾诩精通人性,想瞒他也是瞒不住吧。

    “和先生所说,我又何尝不知?”周瑜又喝了一口酒,叹道,“不光是外敌环伺,如今的原大地实质上早已四分五裂,各地豪强各据地盘,互相倾轧,朝廷的政令根本出不了关一带。我们面对的敌人很多很多,有些敌人也很强大,说实话,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贾诩眼睛一眯,回道:“诩还是那句话,天下乃有德者居之。汉室的气候已尽,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诩本西凉一闲散之人,蒙主公厚爱,为主公出谋划策,深表感激。但诩本是董卓的部属,主公可知诩最后为何下定决心投靠主公么?”

    周瑜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呢?和请讲。”

    贾诩回道:“一个字:德所谓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主公虽然年轻,但是你的修为早已达到了这个境界。这句话绝不是诩的奉承,而是肺腑之言。纵观天下英雄,论能力与主公不相伯仲的有好几个,但是论到德,恐无人可出你右。主公如今据有江东六郡,只要好好经营,江东六郡必将出现百业兴旺、政通人和的局面。到那时,主公是兵精粮也足,只要打着大义的旗号,以仁德感召天下,众人还不望风来投?”

    虽然贾诩说明了他没有奉承的意思,但他的话还是让周瑜听起来很舒服。周瑜知道,贾诩在历史上就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他看准的事情十之**都会生。希望自己不会让他失望吧。

    夜色已晚,风却忽然大了起来,将后花园的花草树木吹得摇摇摆摆。突然在远处的夜空出现了一道闪电,将小半个天际照得雪亮,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

    在扑面的劲风,周瑜对着贾诩举起酒盏,朗声说道:“听和先生一席话,让我心里平静了许多。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来,我敬你一杯”

    说罢,周瑜、贾诩二人各自将盏酒一饮而尽,相视哈哈大笑。

    此刻风更加地大了,刮过屋檐,吹动屋瓦,出呜呜的声音。紧接着,没有预兆的,斗大的雨点裹在风里落了下来,院一片“噼里啪啦”的乱响,就像是无数的大豆子在地上跳跃一般。

    贾诩开始自斟自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口说道:“风大雨大,暂时也回不去了,我老贾就在这里多喝几杯~~”

    周瑜微微一笑,美酒乃是贾诩的最爱,也就在此时,他方才显出西北汉子的本色。在喝酒时,贾诩不再是个胸有奇谋的儒士,而是一个豪爽剽悍的西凉汉子,直爽得可爱。

    “轰隆隆~~”又是一阵炸雷响过,在如注的大雨,周瑜看到有一把黄色的竹伞像一朵云一般飘了过来,伞下是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她的腋下还夹着一把竹伞,正急匆匆地赶来……

    “瑜哥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瑜的心顿时温暖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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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扩大军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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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扩大军屯

    今天第二更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初秋时节,天气不再那么炎热了,早晚睡觉甚至还微微感到些许凉意。

    在山林,在田野里,那无边无际的绿色逐渐地开始转换,红色、黄色慢慢地多了起来,有些果树开始结果了,虽然还未成熟,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让人看了也是满心欢喜。

    此刻,距离鲁肃从寿春城南撤军已有半月,张燕也率兵进到了徐州境内,九江郡暂时进入了相对平静的时期。而在庐江郡的西部,黄祖大军损失惨重退回江夏后,再也无力起进攻了。黄祖则上书刘表,自请惩戒,刘表好言安抚,将其调任为南郡太守,又派大将聘镇守江夏,对周瑜采取守势。

    周边无战事,正好是埋头展内政的大好良机。周瑜未雨绸缪,在一个月前就召集了地方官员商讨并确定了内政展的重点,如今,在江东六郡,这些举措正在一条条地落实。各地官员忙得脚不沾地,修水利、办学堂、招募流民屯田、在民间掘人才、鼓励工商业……整个江东六郡就像是一条挂满了风帆正顺风疾行的巨船,浩浩荡荡地前进着。

    这日,周瑜特将九江太守陈宫、东城营主将鲁肃召来秣陵,加上军师贾诩、二弟甘宁、三弟臧霸,六人相聚在一起,既为了讨论军政事务,也是大家难得见面,借这个机会可以充分交流交流。

    众人寒暄过后,陈宫便将这次合肥对战张勋的战斗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周瑜听罢,轻叹道:“张勋也算是经验丰富的武将,颇有统兵之才,只可惜受人节制,被束缚住了手脚,致有此败。”

    鲁肃拱了拱手,朗声说道:“主公所言极是,以肃看来,我军军令统一、调动灵活、将士们作战勇敢、装备又较敌军精良,这是我军胜利的几个重要因素。”

    “对了,我有个想法。”说到装备,周瑜想到了马钧新近改进的投石车,忙接话道,“马总管负责全军装备的研制和督造,最近他对原先的投石车再次进行了改进,新型的投石车轻便了许多,抛射的距离不减,精度也提高了,我觉得完全可以用在守城的战斗上。”

    “这个主意好啊~~”陈宫兴奋起来,这次他和鲁肃领兵镇守合肥城,虽然成功守住,但是城内的士卒死伤也不少,守城的器具也损耗了不少。当望着敌军的巨型投石车将一块块硕大的青石投射到城内,砸在城墙上时,看着受伤的士兵在呻吟,好不容易搭建的防御设施被摧毁,陈宫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当时陈宫看着城下呼啸而来的袁军士卒,心里感慨,要是城上也有这样的投石车该多好啊,居高临下,抛射的距离可以大为提高,威力也加强了。下得城墙,陈宫仔细询问了负责辎重的官员,方才知道城内的投石车都是老样式的,既笨又重,隔着城墙抛**度非常低,抛出的石块经常落在无人处,反倒让袁军的将士们笑话不已。

    听了周瑜的话,陈宫心暗想,如果有了这些轻型的投石车,将其放置在城墙的宽阔处,前面加以适当的保护,面对攻城的敌军直接抛射,那样的杀伤力该有多大?对敌军的心理震慑也是巨大的。如果敌军用重型投石车在城下攻击,这些轻型投石车装有四个车轮,则可以灵活地移动,以避过攻击。

    鲁肃、臧霸、甘宁等人也纷纷叫好,甘宁甚至提到,将这些轻型投石车装到艨艟巨舰上去,未等敌军接近,便可以抛石将其击沉,那样就极大地加强了水上舰只的远程攻击能力,有这样的船队纵横在江河湖面上,敌人的水军只能望风而逃了。

    臧霸突奇想,提出如果能将投石车再缩小写,安装在马鞍上,可以抛射一些较小的石块,在以骑兵攻打步兵的场合下,面对步兵排出的巨盾阵、长枪拒马阵时,乱石齐射,可以以此武器来打乱步兵的阵型。

    周瑜见众人讨论得兴致勃勃,且结合自己熟悉的兵种,都提出了很好的设想,心甚是高兴,便叮嘱在一旁忙着记录的邓渝一定要将众人的巧妙构想记录完全,明日将记录交给马钧,让他组织人员进行研制,看看能否继续改进。

    “在一个月前的会议上,大家都对屯田制进行了有了统一的认识。”周瑜开始转换话题,谈到了屯田制。

    陈宫接过话题,笑着说道:“屯田制确实好啊。从庐江郡去年的收成来看,总体粮食产量多了一倍。我在九江郡也开始全面推广,只是因为战事频繁,效果还不太明显。但是在南部数县已经招募了数万流民,加上庐江郡支援过来的粮种、农具,这些荒田今年可就要变成良田了。”

    鲁肃点头称是,然后问道:“今后的屯田制会有什么变化么?”

    周瑜回道:“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在具体的上缴比例上会有些微调。像庐江这样的成熟区域,屯田农夫上缴收获的一半,而像豫章、九江这样刚刚开始屯田的地方,为了进一步地鼓励屯田,农夫和官府的分成比例是四六开,农夫六、官府四。”

    陈宫说道:“军屯的规模可以再扩大么?这次主公两线作战,如果不是有屯田兵的储备,结果还很难料。”

    周瑜微笑道:“我的想法与陈叔相同。扩大军屯的规模,于战于民,皆有好处。目前我们只有庐江、丹阳、吴郡三处屯田之地,我计划马上将其扩大。”

    陈宫喜道:“太好了。主公是不是准备在每个郡都设立一处屯田基地?”

    周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设立六处屯田基地,现有的庐江陈武三万人马、丹阳潘虎四万人马、吴郡吕岱三万人马保持不变,另新增九江两万人马,由邓立统领;豫章两万人马,由华歆统领;会稽两万人马,由骆俊统领。这次新增的六万人马,全部从各郡流民择其青壮募集。”

    臧霸有些疑问:“大哥,华歆可是降将,赋予他这么大的兵权,会不会生什么变故?”

    周瑜羽扇轻摇,摇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一向的原则。子鱼他本是当世之名士,非常看重名节,岂是那种反复小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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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柴桑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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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七章 柴桑水军

    臧霸细细一算,欣喜地说道:“大哥,如此安排的话,光是屯田兵,我们就有了十六万人马,这可是个大数字啊。”

    贾诩呵呵一笑,“宣高将军,行军作战主要靠的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经验丰富的将领、运筹帷幄的大帅,人数多少是个重要因素,但绝对不是主要因素。以诩看来,这十六万屯田兵,半训练半种田,战斗力远远不如各位将军下属的军队,今后的作战,还是要依靠各位的精兵。”

    周瑜补充道:“和先生此话甚是。屯田兵虽多,因其训练程度有限,不能成为战争的主力,我也计划让他们互相之间有个竞争,将屯田兵每一千人分为一个小营,各有一名千夫长负责。哪个小营不仅种田种得好,训练也跟得上主力部队,我就将这个小营调入主力部队。此外,凡是战斗过后主力部队需要的补充人马,全部从各地屯田兵选取。这样,对于屯田兵来说,也有个希望。毕竟主力部队的待遇比屯田兵要好很多。”

    陈宫击节道:“相互竞争?这真是个好点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段,就可以让十六万屯田兵们有了努力的方向,也有了动力。而他们就是我们整个主力部队的后备军,根据我的经验,两军对阵旗鼓相当的话,后备军的实力往往就会决定战争的成败。”

    甘宁不干了,睁大了眼睛望着周瑜,抗议道:“大哥,你可不能偏心,十六万屯田兵都是步兵的后备军,我们水军的后备军在哪里啊?”

    臧霸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啊,大哥。江东一带河流纵横,水密布,正是水军大展拳脚的地方,你可一定要重视水军啊。”

    周瑜将手的羽扇轻轻摇了摇,呵呵笑道:“就知道你们俩会心急。正好,我就要说到水军的事情了……对了,请张虎将军和陈生将军前来……”周瑜扭头对站立在一旁的全柔说道。

    全柔答应一声,转身离去。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张虎和陈生一身戎装走了进来。人靠衣服马靠鞍,穿戴整齐之后,再一看二人,已然是满身英武之气的将领了,只是他俩的脸庞,一个赤红,一个厚黑,皮肤粗糙,一看就是被江风吹的。

    看到张虎和陈生,甘宁第一个跳了起来,口出哈哈的笑声,抡起硕大的拳头就在二人的胸前擂了一下。甘宁的内力颇大,张虎和陈生都觉得胸口如遭锤击一般,不过二人却是面不改色,嘻嘻哈哈地和甘宁抱在了一起。

    甘宁喜道:“你们俩怎么也在此处?怎么不和我这个大哥说一声?”

    陈生苦笑道:“我们也是日夜兼程,昨夜刚刚赶到,就拜见了主公,今天早起方到外面转了转,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繁华的秣陵城呢。”

    甘宁哈哈大笑,古铜色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下我们可在同一个战壕了当初我们在居巢时,实力弱小,为兄也不好意思拉你们俩过来,如今我家大哥已是拥有江东六郡的大官了,足够你们俩施展拳脚的了”

    张虎为人粗豪,却也没忘了礼数,他向在场的众人抱拳行礼,高声说道:“俺们久闻江东周郎的大名,如今正式投在主公帐下,心下欢喜得紧。俺们没读过书,各位可不要嫌弃俺们啊。”

    周瑜笑道:“都是一个阵营的兄弟,哪里还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来来来,给二位将军看座。”

    待张虎和陈生小心翼翼地坐下后,周瑜见他俩颇有些拘谨,便笑道:“怎么了?二位将军是不是觉得这里没有江上的风光好,有些放不开啊。”

    众人大笑,陈生的脸色有些微红,忙抱拳道:“请主公恕罪,我俩在江面上自由散漫惯了,这种场面真的~~还从未经历过~~”

    周瑜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下面就给你们一个广阔的天地,你么就自由了。”说罢,周瑜将手指向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巨型的绢制地图,整个江东六郡及周边相邻地界都标识得清清楚楚。

    周瑜从案几下取出一根细长的木棍,此木棍是用黄杨树木所制,四周都削得滑溜溜的,重量也适,很是趁手。周瑜用此木棍在地图上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这里,便是你们可以施展手脚的地方。”

    甘宁凝神仔细一看,不由得笑道:“彭蠡泽?这可是个好地方,听说这是我大汉境内最大的一个湖泊,一眼根本望不到边,咦~~大哥,你让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周瑜正色道:“彭者大也,蠡者,瓠瓢也。彭蠡泽就是一个形似大瓢的巨大湖泊,南北长二百二十余里,东西宽一百四十余里,它汇集赣江、修水、鄱江、信江、抚河等水经湖口注入长江。此湖位于豫章郡境内,北接长江,江对面就是江夏郡,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豫章重镇柴桑便在湖的西面。尤其是湖口,将彭蠡泽和长江连通起来,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甘宁猛地一拍脑袋,笑道:“我知道了,大哥是不是想在那里训练水军?如果我军在彭蠡泽有一支强大的水军,那么对荆州水军可以形成强大的扼制力,让他们再也不敢通过长江骚扰到庐江郡和丹阳郡了。”

    周瑜笑道:“二弟果然聪明。我的设想便是在彭蠡泽里训练大量的水军,常驻湖口,遏制荆州水军。此副重担便交给张将军和陈将军了。”

    张虎和陈生二人见自己刚刚投入周瑜帐下便受此重用,心里高兴,连忙起身施礼道:“末将从命听从主公调遣”

    周瑜从帅案上拿起一支令箭,朗声说道:“张虎、陈生听令”

    张虎、陈生忙单膝跪地,口应道:“末将在”

    周瑜说道:“二位将军率众来投,又在江夏水面袭扰敌军辎重,立了功,瑜心甚慰。今委任张虎为伏波校尉、陈生为平浪校尉,以你们二人所部千余人为班底,在湖口一带招募新兵,合计五千人,组建柴桑营,归属锦帆军主帅甘宁管辖”

    “末将遵命”张虎、陈生二人侧目看了一眼甘宁,心道,在大哥手下干活~~舒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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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众议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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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八章 众议徐州

    张虎、陈生二人迈着虎虎生风的脚步离开之后,周瑜对甘宁说道:“二弟,与你商量个事情,如今的锦帆军已经有了三万多人马,也有多位将领在统领,我欲从各地的兵团将水军全部独立出来,归属你指挥,你意下如何?”

    甘宁喜道:“那好啊,大哥你也知道,我最喜欢便是在水面上讨生活,让我指挥陆军那真是让我为难了。”

    周瑜微笑道:“那就好。方才张虎、陈生组建的是柴桑营,计五千人。丁奉在合肥驻有一万人,组建为合肥营。蒋钦在秣陵城外驻有一万人,组建为秣陵营。你直接指挥的一万人,需扩充为一万五千人,组建为巢湖营,仍驻巢湖。这样锦帆军共计有四万水军了,全部交给你,今后无论是北攻袁术,还是西讨荆州,你们水军可是我的奇兵。你的担子可不轻……”

    甘宁一改嘻嘻哈哈的笑容,脸上浮现出坚毅之色,朗声道:“大哥,我们锦帆军无论是灭孙夏、攻当利口、战逍遥津,哪次战斗让你失望了?你放心,我甘宁手下调教出来的,个个都是好汉子”

    周瑜笑着拍了拍甘宁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有二弟在,我是绝对放心的。而且,四万水军只是目前的规模,等我们的财力再增厚些,你的锦帆军至少要扩张到十万人,怎么样?”

    甘宁睥睨四顾,豪爽地笑道:“手握十万兵,我就能为大哥打下整个江山”

    臧霸补充道:“二哥负责的只是水路,没有河流的地方就人工挖河就算是北方大漠,也可以征服”

    众人皆哈哈大笑,屋里的气氛更加活跃了。

    陈宫笑了几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对周瑜说道:“主公,如今九江暂无战事,根据我们斥候得来的情报,原先和我们对峙的黑山张燕部已经悄悄地撤走了,去向不明。”

    周瑜略微思索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墙壁上挂的地图,手的木棍轻轻地点了一个地方,问陈宫道:“陈叔,我觉得他们有可能往这里去了,你的判断呢?”

    陈宫走上前来,定睛一看,见周瑜所指的地方正是徐州的重镇--下邳,不禁重重地点了下头,微笑道:“我的判断与主公的一致。袁公路窥视徐州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说他如今占据的南阳诸郡,是原最为富庶、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兵源和粮草,如今徐州牧陶谦病重,徐州的官吏们已是人心浮动,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周瑜眉头轻皱,如果袁术占据了徐州,他的实力大涨,将会对自己形成巨大的压力。他忽然想起了历史上陶谦将徐州让给刘备的故事,不禁暗暗想到,陶谦病重,会不会真的把徐州让给刘备呢?如果那样,以刘备的枭雄之姿,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周瑜问陈宫道:“陈叔,刘备刘玄德现在何处?”

    陈宫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周瑜突然问起了刘备,心暗自诧异,主公不会没头没脑地乱问的,莫非这个刘备和徐州真有什么关联?陈宫转念如电,忙回道:“据信报,刘玄德现为平原相,统领着整个平原郡的人马。平原离下邳路途遥远,足足有六七百里呢。”

    周瑜追问道:“最近刘备也没有兵南下?”

    陈宫又是一愣,回道:“据我所知,没有。或许他暗带兵南下也未可知,但是从平原到下邳,间隔着曹操统治的地盘,只怕是没那么容易通过的。”

    周瑜点点头,看来历史已经生改变,就算陶谦想将徐州托付给刘备,现在的形势也不允许了。袁术的大军已经暗集结,很快就会起致命一击。而以曹操的精明,这么一个大好良机,他也不会错过,绝不会眼看着徐州落入袁术之手。徐州将会成为一个大战场了……

    周瑜一直把曹操视为劲敌,此刻自然也不希望看到曹操能够得到徐州。虽然自己刚刚经历了两场大战,但是元气未伤,就算不能大动干戈,暗总得做些事情,让徐州再混乱些,让局势对自己有利些。

    到底怎么做,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呢?周瑜不禁陷入了沉思,屋内众人见周瑜如此,便也停止了讲话,一时间,屋内一片静默。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屋内,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竹管,显然是刚刚从信鸽腿上拿下来的,贾诩主动迎上前去,取过竹管,将其卷好的纸卷打开一看,挥手令那名侍卫退下去,随即将纸卷交给了周瑜。

    周瑜正坐在帅案之后瞑思苦想,突然见到贾诩递过来的纸卷,顺手接了过来,展开一读,便即来了精神,他将该纸卷递给陈宫等人,口说道:“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陶谦病重,他的手下已经各有心思,陈珪、陈登父子暗与曹操有所勾结,糜竺则匆匆北去,我估计是去找刘备的,看来陶谦是下了决心要把徐州托付给刘备了。”

    鲁肃有些疑惑,不知道徐州和刘备到底有什么联系,便问周瑜道:“主公,肃心里有疑问,你说糜竺北去就是找刘备?那也说不定是去找袁绍或公孙瓒寻求帮助的啊。”

    周瑜微微一笑,道:“子敬,你说陶谦病重,他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啊?”

    “他想的是徐州百姓的安宁?或是汉室的安危?”鲁肃问道。

    周瑜笑道:“陶恭祖是一代名士,为人耿直,在官清白,无以纠举,他自然是关心汉室,也更关心徐州百姓的未来的。只是我听过,他有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吃喝玩乐,屡屡为祸百姓,陶谦就算再没有私心,也会想办法庇护他的儿子的。你说说,他会把徐州交给公孙瓒、袁绍这样权重一方的人么?到时候客大欺主,陶谦死后,他的两个儿子恐怕性命难保了。”

    “哦~~我明白了,陶谦需要选一个有一定名声,却又没有什么实力,到了徐州之后还得顺从他的人。”鲁肃恍然大悟。

    陈宫补充道:“按照这个条件,刘备就是最佳人选”

    周瑜叹了口气道:“恐怕刘备最终还是没有这个福分……我估计,陈珪、陈登父子暗已经投靠曹操了,他们一旦得知陶谦要请刘备来,恐怕就会提前下手。”周瑜说着,用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不会吧~~”臧霸睁大了眼睛,“听说陈珪是有名的儒士,他不会这么阴险狠毒吧,面对旧主,他怎么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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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陶谦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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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陶谦之死

    徐州,下邳城,州牧府内。

    “主人~~主人……哎呀~~哎呀呀~~来人啊~~~”伴随着几声惊呼,一名容貌清秀、身穿黄衫的小丫鬟惶惶如受惊的野兔一般跳出了屋门,直奔陶夫人的卧房而去。

    她便是一直服侍陶谦的贴身丫鬟林丫,自小便跟随陶夫人,对陶谦一家自是忠心耿耿。昨夜林丫辛辛苦苦地服侍了陶谦一夜,陶谦身子不适,一直在不停地咳嗽,加之心思太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寅时方才沉沉睡去。

    林丫这才抽空出得屋门,去厨房喊醒伙夫,让他煎药。适才她端了煎好的药汤进屋,准备喊醒陶谦,谁知再三呼唤,陶谦就是不作答。林丫一下子急了,忙用手去推陶谦,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仔细一看,陶谦的身形已经开始僵硬了。林丫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自家的主人死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今后没有了主人的庇护,自己的日子还可以这么安逸么?说不定又被卖到哪个凶恶的人家呢。

    想到了这些,林丫愈慌乱起来,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自眼流了下来,她高声喊了几声,便力往夫人的房间跑。这么重大的事情,第一个要通知的自然便是夫人。

    林丫一路疾跑,眼见着她的身形刚要出了月门,突见一个灰色的身影挡在了道路之,一时收脚不及,林丫“哎呀”低呼一声,直直地撞入了那人的怀,顿时一颗芳心吓得砰砰乱跳。

    “林丫,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慌张?”那人沉声问道,右手却很自然地将林丫圈在怀,顺势又搂紧了些,一股少女的幽香顿时扑鼻而来。

    林丫慌乱抬眼一看,那人正是负责州牧府守卫的主管李顺,忙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脸颊上却飞起两片红霞,低声说道:“李大哥,你别拦着,我……我有急事找夫人”

    说罢,林丫低头便想从李顺的身旁绕道而过,李顺忽地伸出手去,抓住了林丫嫩藕一般的手臂,奸笑道:“好妹子,你要是不说,我就不会放你过去~~”

    林丫看见李顺那色迷迷的眼神,不由得心大乱,又羞又气,没好气地说道:“主人好像不行了……你不放我~~耽误了大事,你可要担待得起”

    李顺一惊,口气转为凌厉,问林丫道:“大人怎么不行了?你可别乱说啊”

    “哎呀~~~,你放手我怎么敢乱说,方才我探主人已经没有鼻息了~~”林丫的脸蛋挣得通红。

    “哈哈,那就对不起了~~”李顺的眼冷光一闪,手法如电,出手点了林丫的几处穴道,林丫突觉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知觉,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李顺将林丫拖入到旁边的一间小厢房内,随后马不停蹄地出了州牧府门,直奔不远处的一座大宅院而去。

    片刻之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卒那座大宅院里黑压压地涌出,一个个神色漠然,手的兵刃不时射出晶亮的光芒。李顺领着这些士卒快地走到州牧府门前,叩开了朱漆大门,随即一涌而入,如同一股洪水在宅院漫流,随即牢牢地控制了整座州牧府,各处门口均派了数人把守,兵甲森严,严禁任何人进出。

    一辆四轮马车慢慢地驶来,停在了州牧府大门前,帘布掀开,陈珪和陈登父子二人缓步走下。李顺本是他们安插在陶谦身边的眼线,昨日陈登便叮嘱他,牢牢地守在陶谦房前,一旦有异变生,立刻到陈府通知他们。

    今早李顺一溜烟地赶来汇报时,陈登便立即下令,将预先集结在宅院的数百心腹甲士派了出来,任务就是牢牢地控制住州牧府,就算里面飞出一只鸽子,也是他们的失败。

    得到陶谦的死讯时,陈珪的心里并没有大喜狂喜,却感到了几丝悲凉。毕竟跟随陶谦数年,陶谦对陈家也算是厚爱有加,如今斯人已去,风范长存了。

    陈珪看到大门前悬挂的一块大匾,微微叹气道:“登儿,想不到……恭祖就这般去了……”

    陈登催促道:“父亲,事情紧急,城内还有不少忠于陶谦的军队,糜胖子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范的,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陈珪点头道:“希望恭祖九泉之下也瞑目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登儿,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等到陈珪父子二人走到陶谦的卧房前,屋内已经是一片哭声。陶夫人和陶谦的几名小妾,一个个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陶谦的两个儿子也直愣愣地跪在陶谦身前,他俩的表情很是怪异,既像是欲哭无泪,又像是木然无魂。

    陈珪慢慢地走到陶谦榻前,见陶谦圆睁双目,身体僵直,已经气绝多时。陈珪不忍再看,转身便欲走开,一旁的陶夫人一眼看到陈珪,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凄惨地说道:“陈大人,如今恭祖已经去了,还望你们手下留情,放过我们母子吧……”

    说罢,陶夫人噗通一声就给陈珪跪下了,磕头不止。陶谦在官海沉浮多年,陶夫人自然也是个明白人,她一见这么多的甲兵入府控制住了局势,便知道大事不好。等她见到已经死去的陶谦时,心里除了痛苦之外,更多想到的是后面他们母子如何能够平安脱身。

    陈珪的眼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又不是铁石心肠,见平素里高高在上的陶夫人竟然这般不顾颜面地哀求自己,心也是感慨万千。他忙拉着陶夫人起身,口连声说道:“夫人请节哀~~夫人请节哀~~放心,你们是安全的……”

    陈登在一旁补充道:“只要夫人愿意配合我们,不光是你们全家的身家性命可以保住,你们还可以的得到一大笔钱,足以让你们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陶夫人泪光涟涟,转向陈登,泣声道:“陈都尉请放心,我们绝对配合,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们能否答应?”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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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兵分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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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章 兵分六路

    陈登眉毛一挑,沉声问道:“何事?夫人请讲。”

    陶夫人的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下来,打湿了衣襟,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肩膀却依然一抖一抖地在颤动,显是心情非常沉痛。片刻之后,陶夫人才稳定住情绪,低声说道:“恭祖已经去了,他毕竟曾主政徐州,对这块土地深深眷念,他曾有遗言,死后希望能将他葬在城外的云龙山上……此事,还望大人成全……”

    “这个没有问题,夫人请放心。”陈登应允道,随即他从怀拿出一个信札,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竹纸,上面写了些字,陈登对陶夫人挤出了几丝微笑,说道,“只要你在这方面按一个手印,承认此信是恭祖大人的遗信,你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陶夫人明知此信是陈登假造的,却也无可奈何,沉吟片刻之后,她暗咬牙关,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彭城,是座千年古城。在帝尧时曾建大彭氏国,春秋战国时,彭城属宋,后归楚,秦始皇统一六国,实行郡县制后,改彭城邑为彭城县。楚汉时,西楚霸王建都彭城。西汉设彭城郡,东汉设彭城国、建都彭城。

    在彭城东门外三里处,连营一片,旌旗招展,五万徐州兵在此驻防,以防御纪灵对徐州境内的继续攻击。

    曹豹全身披挂整齐,骑在一匹体格健壮的黑马上,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正在巡视营寨。自从袁术靡下大将纪灵趁虚攻下彭城后,曹豹便奉陶谦之名,率五万徐州精锐进至彭城城下,与城内的纪灵守军形成对峙。

    这些日子里,两军有几次交锋,各有胜负,但曹豹心知肚明,这几次交锋双方都没有倾尽全力,都有着安于现状的想法。对于曹豹而言,则一直关注着顶头上司徐州牧陶谦的病情。

    自陶谦上任徐州刺史以来,一路提拔重用曹豹,将他从一个小小的裨将提升为主将,统领着徐州最为精锐的人马。曹豹对陶谦也是感恩戴德,凡是陶谦吩咐的事情,他都会不折不扣地去完成。

    陶谦病重后,曹豹不禁忧心忡忡,他知道自己无论是武力还是统率力都很一般,一旦陶谦去世,新的州牧上任,自己在徐州武将的地位就很难确保了。

    曹豹经常在夜里对着天上的明月祈祷,希望陶谦能早日好起来。

    谁知事与愿违,这几日自下邳源源不断地传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陶谦的病情越严重了,不得已还从泰山请了个名医来诊治,吃了药好像稍微好转了些。

    按照军规,身在前线,不能私自回去探望。曹豹虽然心急,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不停地派人回下邳探听情报,他还让家里人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棵百年古参送给了陶谦,希望能帮他恢复些元气。

    曹豹策马行到辕门前,抬眼往彭城望去,远远地只见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城的士卒挺立在旗下,身影如豆。想想最近几天城内都没有什么动静,既没有动进攻,也没有撤退的迹象,难道他们就想在此一直固守?

    曹豹心狐疑起来,忙唤过身旁负责刺探军情的校尉,沉声问道:“城内的敌军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名校尉苦着脸道:“回大帅,原先潜入城内的几名斥候还能传回些消息,近几日却是一点讯息全无,我估计……他们已被觉,或是被抓或是被杀了……”

    曹豹的脸色一沉,叱道:“身为斥候的负责人,你难道就不能再想想办法?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得到城内敌军的准备情报否则,军法伺候”

    “是~~”那名校尉的脸顿时变得比苦瓜还要苦,他看了眼远处那高大的城墙、紧闭的城门,心里哀叹,我咋就不能变作一只飞鸟呢?最好还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可以悄悄地飞入城内,探听到大帅想要的情报。

    这时,自远处疾驰而来的数匹快马吸引了大家的眼球,马上的骑士个个面露焦急之色,他们身穿黑衣,背后斜背着铁胎弓,腰间挂着箭壶,正是徐州兵军的斥候。

    “急报~~急报~~”几名斥候也看到了曹豹他们,远远地便高声喊道,待到了近前,忙用力勒住缰绳,随即翻滚下马,单膝跪在曹豹面前,齐声禀道:“大帅,大事~~大事不好”

    曹豹大怒,猛地一甩马鞭,抽在其一名斥候的脸上,那人的脸上顿时显现出一道血痕。“慌张什么天大的事也得慢慢说,说清楚”曹豹厉声喝道,不过,看这些斥候的表情便知他们即将说出的消息绝非好消息,曹豹觉得自己的心里开始虚了起来,还有些隐隐的慌乱。

    “大帅~~”其的一名斥候忙高声喊道,“袁术大军兵分六路来袭”

    “啊~~”曹豹身旁的众人皆是一片惊呼,曹豹也不由得有些心慌了,六路人马一起杀来,来势汹汹,这个袁术手下到底有多少人马?

    曹豹却是不知,这六路人马只是纪灵在虚张声势,他将手下的人马悄悄调出彭城,分为六队,又协裹了当地的大量百姓,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六路人马,自西向东横扫而去。至于彭城,则基本成为了一座空城。

    曹豹只觉得浑身的血气上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徐州的子弟兵自然该保护徐州百姓,他沉声下令道:“邱石、马一、董有、蓝地、徐豹”

    “末将在”曹豹手下五员部将齐齐在马上抱拳回道。

    “你们五人各领本部八千人马,我自领军一万,各自前去抗击六路敌军”曹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决断力一流,不禁有些洋洋自得,神色间也露出一股子果断。

    “是~~末将遵命”邱石等五人齐声答应,迅勒转马头,各自回营去召集本部人马。

    “弟兄们我们也回营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曹豹抽出腰间的宝剑,斜刺长天,奋力地喊道,然后他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疾驰而去。

    “喏~~~”曹豹的亲兵们一声喊,策马扬鞭,紧随着曹豹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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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继任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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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继任州牧

    徐州,下邳,州牧府。

    议事厅内黑压压地坐了不少人,凡是在下邳的徐州各级军政官员都被邀请了过来。议事厅外挺胸叠肚地站立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个个面色冷漠,寒光闪闪的兵刃似乎在告诉厅内的这些人,不可妄说,不得乱动。

    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左右打探,想探听到一些消息,其实他们心都有数,州牧陶谦大人病重,恐怕已经不治,今天这么着急地把大家喊了来,肯定是要宣布临时州牧的人选。说是临时州牧,其实也就是正式的,只要时候向位于长安的汉室朝廷禀报一声,讨个封赏即可。

    糜、陈两大派系各自有附属的官员,他们则混在人群之,故意散播着一些有利于糜家或是陈家的消息,让众人觉得继任州牧不是糜竺便是陈珪了。

    “陶夫人到~~”随着一声响亮的报告声响起,一身素衣、头插白花的陶夫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她这一身打扮,便知道陶谦必定是过世了,有些忠于陶谦的官员顿时失声哭泣起来,一时间厅内哭声涌动。

    陶夫人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这次她是为下邳尚有人缅怀自己的丈夫而落泪,想到陶谦对自己的疼爱,而昔日的荣华富贵即将远去,陶夫人的眼泪终于憋不住,自眼眶纷纷滚落。

    陈登昂然站立在陶夫人的身旁,将手信札打开,朗声说道:“徐州州牧,陶公恭祖已经驾鹤西去,请大家节哀……”话音隐隐有惋惜之意。

    厅内的哭声顿生更加地响了,即使有些不想哭的人也跟着抽泣起来,此时再不哭,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的。

    片刻之后,待众人的情绪稍稍安定下来,陈登提高了嗓门,高声说道:“今有陶公遗命~~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余体弱病重,自知不久于人世。泱泱徐州,不可一日无主政之人。下邳太守陈珪,乃徐州名士,睿智稳重,胸襟广阔,有长者之风。余为徐州八百万百姓着想,将五郡六十二县托付于他,望各级官员,即日起奉陈太守为徐州之主,反对他即是反对我,余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心矣……”

    陈登一边读信,一边偷偷地观察厅内众人,见有的人面带惊愕之色,有的人暗露惊喜表情,有的人则是面色漠然,似乎此事和自己毫无关系。

    待陈登读完信,厅内立时安静下来,偶尔有人出低低的抽泣声,继任徐州牧的人选,这可是事关众人今后展的大问题。身为糜家一派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死活不愿相信这封信真是陶谦所写,正当他们要作时,陈登高声道:“陶夫人在此,她亲眼目睹恭祖大人书写此信,并按下手印为证,不信,你们来看看……”

    有几个胆子大的官员缓步走到陈登面前,仔细地看了看信笔迹,又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陶夫人,陶夫人正在抽抽噎噎的,含泪点了点头,这些人再无怀疑,低着头隐入人群。

    这时,陈珪身穿崭新的官服,踱着八字步缓缓走入了大厅,他将双手负在身后,目露威严之色,一双眼睛慢慢地在厅内扫视。一些与他熟悉的官员用谄媚的眼光回送,一些立的官员默默地低下了头,还有一些与糜家亲近的官员则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勇敢地回视陈珪。

    陈登向站立在厅内两侧的武士们一使眼色,武士们便杀气腾腾地闯入人群,抓捕了几名糜竺的亲信,拳打脚踢地将他们押了出去。屋外,张闿全身披挂整齐,手持利剑,正在向里面张望,满脸的狰狞。陈珪这时再用眼睛扫视众人,已经没有人敢于仇恨地回视他了,许多人都以目视地,干脆回避了他的目光。

    陈珪走到众人面前刚刚站好,突然有人高声喊道:“拜见州牧大人~~~”,紧接着,厅内的众人纷纷一起施礼,虽然不是很整齐,但是毕竟每个人都向着陈珪表示了自己的臣服,哪怕是屈服。陈珪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此刻,就在陈珪的家,程昱正在一棵粗大的槐树下徘徊,他眼望北方,心里在默默地念叨:“主公,今日陈家父子就将主政徐州。不过……我看他们未必就会完全听命于主公,徐州如此丰腴富饶,正是立业的好基础,此时不取以后就难了。眼看着袁术就要动手了,主公,你的人马何时可以杀过来……”

    程昱苦苦盼望的曹操此时正在濮阳城,忙于安抚军民。

    刘岱统治兖州多年,在兖州的基础可谓是根深蒂固,虽然他屡屡败给曹操,军队尽失,不得已投奔了袁绍,但是在兖州各地,刘岱的影响力依然强大,还有数十座县城依旧挂着刘岱的旗帜,城内的军民积极地组织了起来,对抗曹操的军队。

    濮阳古称帝丘,据传五帝之一的颛顼曾以此为都,故有帝都之誉。濮阳之名始于战国时期,因位于濮水之阳而得名。春秋时期,濮阳一带属于卫国,是当世较先进的地区之一。秦统一国后,为束黄河之水,曾修金堤,牢牢地将黄河之水挡在堤外。

    如今,曹操就信步在这金堤上游走,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心腹谋士戏志才。黄河水在堤下奔腾不息,卷起一层层的波浪,狠狠地砸在河道的转弯处,溅起无数的水珠。

    一阵凉风吹来,戏志才不禁缩了缩脖子,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戏志才忍不住转身到了堤边,开始哇哇地呕吐。曹操关切地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询问,正好瞧见戏志才吐出的黄白之物里泛着丝丝血色,不禁脸色大变,忙扶住戏志才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志才,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吧,你怎么就瞒着我呢?早知如此,我就该留你在青州休息,养好了身子再说。”

    戏志才从袖掏出一块麻布,将口唇擦拭干净,吐完之后,他那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然,如同一张白纸。一丝苦笑浮上了戏志才的脸颊,戏志才深深吸了口气,下一口气却接不上来,喘息道:“主公~~主公的大业重要,兖州乃是四战之地,刘岱的根基又深,我不来的话,自己也不能安心啊……”

    曹操心里感动,闻言劝慰道:“如今兖州已定,志才就不必如此操劳了,你且回城去安心休养吧。濮阳附近的乱军,我已派子廉统领大军去进剿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吧……”说罢,曹操招手让亲兵过来,让他们扶着戏志才回去休息。

    戏志才的脚却一步也没有挪动,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急切地问曹操道:“主公可是心系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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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志才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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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志才计谋

    曹操闻言一愣,旋即哈哈笑道:“我的心思,总是瞒不过志才你啊~~~是的,方才我还在想着徐州的事情。只是……你的身体……还是先养好了再说吧。”

    戏志才拱手道:“容我与主公继续待上一会,我们把话说完,我再回城休息如何?”

    曹操看着戏志才那清澈如水一般的目光,里面透着无比的坚定,只得摇头苦笑道:“也罢~~来人啊,拿两个锦墩过来,我和志才就在这里歇息歇息。”

    有两名曹操的亲兵自马车上搬下来两个锦墩,二人分别落座。

    凉风阵阵,戏志才的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曹操微皱眉头,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解下,走到戏志才的身后,轻轻地给戏志才披上。

    “多谢主公……”戏志才的眼里闪过丝丝感动。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你看,我虽然每日忙碌,总有两件事是一定不会忘记做的。”曹操劝慰戏志才道。

    戏志才抢先答道:“我知道嘛,一件事是每日必舞剑,另一件事就是每日必读书~~”

    “哈哈,”曹操笑道,“能能武方是干臣,要上知天下知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武至少可以自卫防身,这样的话做任何事情就都游刃有余了。”

    “是,才谨遵教诲……”戏志才微笑着拱了拱手,曹操披在他身上的大氅为他遮住了凉风,他的身体开始暖和起来,脸色也好看了些。

    “呃……,方才你说到了徐州,操愿闻其详。”曹操终于扯到了正题。

    戏志才略一沉吟,说道:“主公,你已将徐州传回的信报给我看了,如今陈汉瑜已经坐上了州牧的位置,虽然是临时的,但是以陈家在徐州的影响力,只要他们清除了糜家的势力,就可以坐稳这个位置。”

    “是的。”曹操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陈家父子虽然曾表示过归顺之意,但现在情形有变,徐州的大权已被他们抓在手了。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待价而沽的想法恐怕还是会有的,毕竟现在主公的实力也不算是最强大的,无论是公孙瓒、袁绍、袁术,还是刘表、周瑜,都有相当的实力足可以和主公抗衡。不过,有仲德在那里,以他的谋略,我们倒也是不必过分担心的。”戏志才继续说道。

    曹操继续点头,目却隐隐有了担忧之色。

    又是一阵凉风吹来,戏志才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氅,继续口若悬河:“按照主公原先的想法,先让袁术军和徐州军斗个两败俱伤之后,再大军,犁庭扫穴,一举底定徐州。可是,我分析了“幽灵”组织送来的情报,觉主公低估了袁术的军事实力。”

    “哦~~请讲~~”曹操做了个手势,示意戏志才继续讲下去。

    “说实话,袁术手下不乏臣武将,但是却少有出众的。袁胤、阎象、杨弘之流只会溜须拍马,出点馊主意。纪灵、雷簿、张勋等人当个先锋官还可以,做统帅却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和他相比,主公靡下的官武将可就都要强多了。但是主公可能忽略了一个人……”戏志才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曹操忙问道:“我忽略了谁?”

    “张燕”戏志才认真地说道,“我仔细地收集了有关他的情报。此人原名褚燕,因身手矫健、剽悍过人,人称褚飞燕。黑山军大帅张牛角收其为义子,张牛角死后,褚飞燕改名为张燕,统领张牛角旧部,成为黑山军的少壮派。经我分析,张燕此人不仅勇武能战,而且颇通武略,就是和袁绍的大军对抗,他们也可以打成个平手。只是可惜,他居然投了袁术这个野心家……”

    “唉~~”曹操也深感可惜。他很是惜才爱才之人,听戏志才如此说,便不由得动了招揽张燕的心思。

    戏志才继续说道:“袁术此人虽然生性凉薄,却也懂得用人之道,他早就对徐州垂涎三尺,又派纪灵占了彭城,已是磨刀霍霍向猪羊了。我估计,他定然会以纪灵所部牵制徐州军的主力,暗以张燕的部队为奇兵,绕道攻击下邳。如此,则徐州危矣……”

    曹操眼精光一闪,问道:“既如此,该不该派人去提醒陈汉瑜他们呢?毕竟徐州落入了袁术手后,我们再想收回就要花费更大的代价了。”

    “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戏志才叹道,“都怪我,没有算到张燕会投靠袁术,而且,刚开始我也没把这个黑山贼寇放在眼里。”

    曹操沉吟道:“晚是肯定晚了。这里距离下邳太远,等我们的人把情报传给仲德时,只怕下邳城已经被张燕攻占了。不过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州落入袁术之手啊。”

    “主公勿急……”戏志才突然又咳嗽了几声,勉强回道:“事先我已和仲德商量好了,一旦情况有变,下邳落入敌手,则让仲德协助陈家父子退守广陵,广陵的城墙乃是徐州境内最为高大坚固的,城内存粮又多,足可以让他们坚守一段时间,等待主公的大军到来。”

    “可是~~”曹操皱着眉头道,“妙才和元让领军去青州攻打管亥去了,我这里还要忙着清剿刘岱残余、收编兖州军队、安抚兖州百姓,兖州不定,我也是不可能赶去徐州的。”

    “这个无妨……”戏志才手捂胸口,似乎很不舒服,慢慢说道:“主公,才有一计可让袁术尾不能兼顾。”

    曹操的眼睛一亮,忙问道:“志才请讲。”

    戏志才强忍心不断涌上来的烦躁感,喘了口大气,低声道:“请主公派能言善辩之人奔赴豫州,表示承认孙坚为豫州刺史,再告诉他袁术的主力都集结在徐州的事实,让他领大军进攻袁术的老巢南阳,这样的话,袁术就必须回师,徐州的压力就减轻很多了。”

    曹操眼珠转动,喜道:“此计甚妙不过~~孙坚和袁术本来有旧,他曾奉袁术为主,会兵么?”

    戏志才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若孙坚不肯兵,主公可同时派出一人,前往襄阳,以归还南阳郡为条件,说服刘表出兵断了袁术的粮道,如此,则袁术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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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独目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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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三章 独目校尉

    彭城国内,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正在井井有条地列阵,曹豹横枪立马立于阵前,双目圆睁,怒视着对面。

    就在曹豹军的对面,纪灵挥舞着大斧,一马当先杀来,他的身后是三个步兵方阵,盔甲鲜明、刀枪如林,在这三个步兵方阵之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看那简陋的衣甲和五花八门的兵器,曹豹就知道这些都是杂兵,估计很多人都是被胁迫的普通百姓。

    曹豹回视身后,己军的阵型已经列好,数名领军的校尉驱马赶到了自己的身边。

    “张弓~~~”嘹亮的声音响起,随着校尉口出的命令,曹豹军的两千名弓箭手迅地将斜背在背后的长弓取下,左手紧握弓背,向着天空斜斜举起。

    “搭箭~~~”校尉继续喊道。弓箭手们纷纷从箭壶取出羽翎箭,搭在弓上,然后将弓弦拉成满月形。只见他们一个个面容沉静,毫不慌张,显然都是百战精锐。

    “预备~~~放”校尉的眼杀气愈来愈重,沉声下令。

    “咻咻咻~~”

    “咻咻咻~~”

    早已经严阵以待的两千名弓箭手挽弓放箭,瞬息之间,两千枝羽翎箭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箭雨,然后向着汹涌而前的纪灵大军攒落下来。

    “举盾~~~”纪灵仰天长啸,他所率领的一万士卒是袁术军装备最为精良的,每个人都配备有一面圆盾。看到箭雨下落,士卒们纷纷将圆盾举起,脚下的度却丝毫不减。

    “咄咄咄~~~”箭雨倾泻而下,大部分都射在了圆盾上,只有小部分落入了间隙,造成了少量的伤亡,纪灵所部步兵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继续保持着前进的度。

    “再放~~~”徐州军的校尉厉声叫道,又一蓬密集的箭雨袭来,不过这次箭雨袭击的不是举着圆盾的正规军,而是紧随在其后的杂牌军。

    “噗噗噗~~~”“啊啊~~~”“唉哟~~唉哟~~”由百姓临时组成的杂牌军爆出阵阵惨呼声,以他们那简陋的装备,根本无法抵御这自天而落的箭雨,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扛,结果不言而喻。

    终于有胆大的百姓开始逃亡,拔腿就往后跑,紧跟着有更多的百姓也做了同样的决定,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在最后面督阵的数十名骑兵即使是斩杀了几名带头逃跑的百姓,却再也难以扛着住这汹涌如潮的人流,很快地便被人流所淹没,连人带马被踩成齑粉。

    “再射~~~”徐州军的校尉声音不带有丝毫感情,彷佛他们杀戮的是一群猪,而不是人。

    又是一蓬密密麻麻的箭雨冲天而起,到了半空掉头加向下,这次的目标仍旧是纪灵手下的精锐步兵。再次给他们造成少量的杀伤后,纪灵所部已经离徐州军不足一箭之地了。

    “加前进~~~”纪灵大声喊叫着,指挥着步兵方阵加快了前进的度,此时,徐州军的弓箭手们又一次密集地射出了羽翎箭。这些羽翎箭犹如投入湖的无数石块,在荡起层层涟漪后湖面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长枪兵,跟我上”曹豹身边的另一名校尉高声喊道,这名校尉身材魁梧,脸庞黝黑,左边的眼睛因为负伤摘除了,只余下一只右眼,但却露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这名独目校尉长喝一声,跃身下马,举起手长长的镔铁枪,率领着两千名长枪兵越阵而出,排列成一个锋矢形,独目校尉便是那最先面对敌军的箭头,缓步而坚定地向着敌军方向走去。

    “赫赫赫~~~~”“杀杀杀~~~~”两军大声呐喊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徐州军的战鼓擂响,咚咚咚的鼓声在激励着徐州将士奋勇杀敌。袁术军的战鼓也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声音高昂,盖过了徐州军的战鼓声。徐州军的鼓手们也不示弱,个个抡圆了膀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将战鼓敲得震天响,终于又将袁术军的鼓声压制了下去。两军士卒尚未对决,鼓手们倒是先斗了一场。

    徐州军士气大振,独目校尉将铁枪向前方平平伸出,随即所有的长枪兵们都将长逾一丈的枪对准了纪灵所部,枪尖银光闪闪,处处银光连成了一片,在阳光下映射出炫目的光芒。

    “喝嚯嚯~~~”纪灵再次仰天长嚎,左手抓住巨斧,右手不停地锤击着自己的胸膛,出“嘭嘭嘭”的响声。在纪灵的刺激下,他靡下的士卒们更加地兴奋起来,左手执盾,右手执刀,刀光闪闪,直向对面的长枪兵们冲去。

    终于,两军“轰”地一声碰撞在一起,恰似两股洪流面对面的交汇。顿时,这块土地成为了一个修罗场,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仗着长枪的威力,独目校尉的镔铁枪率先穿破了敌人的圆盾,紧接着刺入了敌军的胸膛,敌人一声不吭地倒下,那是个年轻而又英俊的青年。独目校尉的镔铁枪随即抽出再刺,又刺了另一名敌军,血花四溅,那人的喉咙竟被他准确地挑开,他放弃了兵刃,双手徒劳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委顿倒地。

    独目校尉丝毫不为所动,多年的杀戮生涯早已让他见惯了鲜血,习惯了死亡。他欲抽枪再刺,却已来不及了,至少已经有三把明晃晃的砍刀向着他的身体劈了过来。

    “呀~~嘿~~”独目校尉单手奋力将枪抽回,右手拔出腰间悬挂的厚背钢刀,疾如闪电般劈出,“嘡嘡嘡~~~”三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三把砍刀居然都被他磕飞,随即独目校尉左手持枪再刺,又是一名敌军倒在了血泊之。

    纪灵位于步兵方阵的间位置,见独目都尉如此神勇,迅地拿出背后的铁胎弓,搭上狼牙箭,张弓搭箭,瞄准,射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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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袭占淮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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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袭占淮阴

    独目校尉杀得正兴起,忽然惊觉有一股冷冷的杀气逼至,此刻已无暇细看,凭着直觉,他将身体微微一偏,“噗~~”的一声,他突觉左边肩膀上传来阵阵凉意,随即便是一阵痛感传来,侧目一看,一支狼牙箭已经刺破了盔甲,入肉三分。

    趁着独目校尉微微分神的功夫,纪灵手下的刀盾手们已经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七八把砍刀照着他的身体招呼了过来。眼看独目校尉反应不及,就要死于刀下,在他身后的长枪兵们却突然加,长枪直刺,将那数名刀盾手刺了个透心凉。

    随即,有数名长枪兵将独目校尉护住,快步退到了阵外。长枪兵的阵形不变,呼喊着和刀盾手们杀到了一起……

    两军对杀,就像是一台巨型绞肉机,不断地吞噬着士卒们年轻的生命,不时地抛出一些残肢断臂。

    曹豹脸色凝重,向着身旁的另一名校尉点了点头,那名校尉立即策马奔回本部,高声喊道:“大刀兵们,跟我上”

    两千名大刀兵们脸色肃然,手持长刀,迈着整齐的脚步随着那名校尉杀出,他们这次选择的是不是正面,而是从侧面进行攻击,顿时,刀盾兵们阵型大乱。徐州军那亮晃晃的长刀在空划出优美的曲线,不断起落,屠杀着纪灵的刀盾兵们,血肉与眼泪一起横飞……

    纪灵也被长枪兵和大刀兵们围在间,手大斧舞得风雨不透,不断地有围攻纪灵的士卒被他一斧子劈为两半。可徐州军知道纪灵是敌军的大官,抓住了那赏金可是相当地高啊,于是他们也不顾身家性命,团团围住了纪灵,刀枪并用,试图将他刺倒、砍死。随着时间的推移,纪灵的大斧越舞越慢,渐渐地力不从心了,而他的腿上、腰间都受了伤,不时有鲜血淋漓而出。

    眼看着纪灵就要不支,突然在纪灵军的背后,涌出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全都是轻骑,约有两千人左右,当先一员将领,身穿黑袍黑甲,他的身后有一面绣着“乐”的大旗迎风激荡,正是袁术靡下的大将乐就。

    乐就将掌的长戟向前一指,两千名如狼似虎的骑兵纷纷催动战马,加入了战场。这可是支生力军,又是对付步兵最有优势的骑兵,很快地,战场局势出现了逆转,袁术军开始占优了。

    曹豹看得眉头直皱,回头看看己军,除了压阵的两千名弓箭手外,尚有一千五百名牌刀手,五百名轻骑兵,知道该是投入最后力量的时候了。于是曹豹一声喊,拍马摇枪,亲自率领余下的士卒也杀了过去。

    战场上两军你来我往,混战为一团,此刻,谁往后一步,就是全军溃败的局面,自身的性命也难保,唯有咬紧牙关杀退敌军,方有一线生机。

    这场战斗双方旗鼓相当,注定没有赢家,结果只可能是两败俱伤。

    战场上血肉乱飞,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泥土,也染红了那些生长在野外的花朵。晴空万里,朗朗乾坤,却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杀戮。血腥的气味越飘越高,越飘越远,天空有十余只苍鹰在盘旋往复,它们在等待着硝烟散尽的那一刻,等待着战场上那诱人的美食……

    就在曹豹分兵抗击纪灵的六路大军,在惨烈地作战时,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却一路偃旗息鼓,昼伏夜行,然后突然出现在淮阴城外,攻守军不备,一举占领了淮阴城。

    淮阴,故名意思,位于淮水之阴,相传大禹曾到淮阴治水,使淮水永安。夏商周时期,淮阴已获相当程度的开,“交通灌溉之利甲于全国”,既有邗沟沟通江、淮,又有陆上干道—善道通达南

    故成为春秋战国列强争夺的重要地区,先后为吴、越、楚所有。

    秦统一六国后,推行郡县制。考“淮阴”之作县名,始于秦汉。在秦末农民大起义,著名军事家韩信即于此仗剑从戎,立下赫赫战功。西汉年间,又增置淮浦、射阳、富陵等县。

    此时的淮阴属于下邳国,是仅次于下邳城的重镇。过了淮阴,大军即可长驱直入,直奔下邳城,再无险要之地可以阻挡。

    淮阴城四门紧闭,严禁人员出入,在城内上,徐州军的旗帜已经全部被更换掉了,到处都是绿底红字的“张”字旗帜。统领大军绕道攻击淮阴的人便是如今袁术手下排名第一的大将张燕。

    张燕投靠袁术时,一路招揽流民,膨胀到了八万人马,经过和鲁肃在寿春南边的战斗,尚余七万人马,其可称得上是精锐的是两万余人。在寿春时,有太山贼孙轻、王当率部来投,共计带来了一万余精悍的汉子。这下子张燕的实力又膨胀起来。

    为了不至于引起徐州守军的注目,张燕精选了两万精兵,又将全军的装备集,从精选部分,装备给了这两万人,因此这两万人可谓是精兵的精锐。

    张燕委托副将孙轻率余部镇守寿春,自己和王当率领着这两万精锐悄悄地出,昼伏夜行,专走山间小道、无人荒道,终于避过了徐州守军,然后趁夜袭占了淮安城。

    兵贵神,张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占据了淮安后,他令部队稍作休整,将淮安城的富户搜刮一空,然后浩浩荡荡地全军出,直奔下邳而去。

    袁术得到张燕占据淮安的喜报后,心里却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张燕果然是将才,这两万精兵占据淮安后,必将令整个徐州震动,而下邳防守空虚,一攻而下可以期待。忧的是张燕虽然有勇有谋,但对部下的约束却很不有力,还是改不了黑山贼的本色,只顾着自己财,将淮安的富户掳掠一空,这可是大大地败坏了袁术的名声。自己在张燕行前特意嘱咐,要注意军纪,可以骚扰贫民,不可掳掠富户,他居然不听,这样的人袁术还怎么敢再重用?

    袁术转念一想,“乱世重才”,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他的势力想要继续扩张,就必须要依靠张燕这样的将才,只要他能为自己效死力,将自己的敌人一个个地消灭,他那贪财的小毛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过等徐州拿下后,自己还是要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一下,以免他过分跋扈了。

    眼下,纪灵的六路大军正与曹豹和彭城一带的本地守军打得难解难分,牢牢地拖住了徐州军的机动部队,曹豹所部可是徐州军的精锐,剩余的部队根本不入袁术的法眼。

    徐州,唾手可得了。

    想到此,袁术心霍然开朗,大喜道:“来人啊,端酒来我要痛饮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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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糜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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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 糜芳来了

    下邳城,州牧府内。

    从前日开始,州牧府的主人就不再姓陶了,而是姓陈。将陶家老**孺共三十六口人迁出州牧府后,陈登给他们在城外寻了一处宅院,那宅院虽然远远比不上州牧府,倒也住得下那么多人,院外还有些荒地可以开垦,种些粮食蔬菜倒也可以自给自足,陶夫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下邳城,竟是没有多一刻的停留。

    陈珪委任自己的儿子陈登为徐州别驾,协助自己处理徐州的军政大事。他们父子二人依旧住在自己的宅子里,只是白天到州牧府内办公。

    此刻,刚刚荣登为一方大员的陈珪,神色间不见丝毫的喜气,却是眉头紧锁,负着双手在书房里乱转。陈登默然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

    半晌后,陈珪终于停下了脚步,望着陈登道:“登儿~~为父心绪已乱,你且帮我出出主意~~”

    陈登沉默片刻,咬牙道:“想不到糜胖子竟然留此后手,不过咱们也不用怕,如今张闿已为我们所用,他那三千士卒可都是精锐,加上下邳城都尉杜峰的五千人马,足以应付了。”

    陈珪目凶光一闪,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前方袁术大军压境,我们这里又来了一万东海兵这个糜芳胆子可也真大,居然敢以下犯上,我看这次不给他点颜色,我们以后还如何号令徐州军民?”

    陈登起身,说道:“父亲大人同意的话,我这就去召集张闿和杜峰了。就按父亲大人的意见,我们集合所有的人马,定要给嚣张的糜芳一个教训”

    陈珪有些担心地问道:“登儿,曹豹可是统领着我们徐州最为精锐的机动部队,他是陶恭祖一手提拔上来的,你说……他得到陶恭祖的死讯后,会不会报复我们?”

    陈登脸色释然,回道:“父亲大人放心,我与曹豹素有交往,以我的判断,曹豹貌似忠厚,实际上却是个喜欢投机取巧的人物。他总是投陶恭祖所好,所以方得不断升迁。现在陶恭祖已死,掌控着徐州大权的可是我们,他就算心对陶恭祖的死有所怀疑,却断断不会为了那几个孤儿寡母而得罪我们的。我估计不出明日,他效忠的书信便会传回。”

    “哦~~如果那样就好了~~”陈珪显然还是信心不足,他挥了挥手道,“登儿,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赶快把那个糜芳赶走,就交给你去负责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陈登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也带上了些杀气,他狠狠地道:“父亲大人放心,我先派人去抄了糜胖子的家,端了他的老窝,再领兵击败糜芳,拿他的人头来见”

    此刻,陈家父子痛恨无比的那个人--糜芳已经带着一万东海兵杀到了下邳城下,在城西选了个开阔处安扎好了营寨。一支部队的装备如何,单从营寨的规模就可看出端倪。东海临近海滨,渔产丰富,又有盐矿,因此官府的税赋颇为丰厚,也有余钱来装备部队。

    糜竺所部扎好的营寨,规模甚大,一顶顶牛皮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帐篷外边的兵器都架在了一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锋利的部分都打磨得闪闪光,又有成堆的羽翎箭放置在旁边,战马在马夫的照料下悠闲地吃着草料……

    如果可以从贫富来划分军队的话,糜芳的人马无疑是个富户。

    营寨的军帐内,糜芳脱去了盔甲,仅穿着轻袍,端坐在帅案前,手执尖刀,一口酒一口肉的,正在大吃大喝。在帅案之上,一大盆水煮牛肉正在腾腾地冒着热气,一坛烈酒也已经打开了封泥。

    身为徐州巨富糜家的公子,自小享受惯了的糜芳自然也喜欢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在军旅之,他也依然很讲究,至少,每餐必须要有酒和肉,也是糜芳的属下们需要牢记的,否则就会招致糜芳的责骂。

    虽说是富家公子,糜芳却没有丝毫的优雅之气质,他的四肢粗大,脸庞黝黑,不停地泛着油光,五官顽强地分了开来,让人看了不由得有些头晕。

    自从接到大哥糜竺的急信后,糜芳迅点起人马赶来,一路上也未耽搁,但是到了下邳城下,城内守军居然不让他进城,还说这是新任徐州州牧陈大人的意思。

    糜芳忙派人混入城内,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徐州牧陶谦已经病身亡,他在遗嘱里向朝廷推荐下邳太守陈珪为徐州牧,在朝廷正式命令下来之前,陈珪暂行州牧事,统管徐州军政。

    此时糜芳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陶谦一死,大哥糜竺就算是白忙活了。陈家必然对他们糜家恨之入骨,此后是很难和平共处了。如今陈珪已经高居州牧之位,自己领来的这一万东海兵敢以下犯上么?

    到底混迹官场多年,糜芳眼珠一转,先令全军在城外扎下营寨,随即派出亲信入城,向陈珪挑明,陶谦大人之死颇为蹊跷,怀疑有人下毒,为了安众人之心,希望能开棺验尸。

    陈珪心有鬼,自然是一口拒绝。糜芳便趁势打出“为州牧大人报仇”的旗号,扬言要陈珪、陈登父子自负双手前来营请罪,否则就攻打下邳城。

    一时间,整个下邳城内外的军民一片惊慌,已经过了数年安定日子的他们,再次面临战乱,觉已是不能做快的反应了,很多人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乱转。也有一些本就不满陈家父子的人,或是趁机跳了出来,或是在背后挑动,还有人暗和糜芳开始联络,顿时,下邳城一片暗流涌动。

    陈珪、陈登父子刚刚得到的权势遭到了有力的挑战。

    糜芳正吃得高兴时,突听营寨外隐隐有鼓声传来,有亲兵进得帐来禀报道:“将军,营外有敌人挑战”

    “哦~~”糜芳咽下了口的牛肉,问道:“来者何人?”

    亲兵回道:“来人自称是丹阳张闿。”

    “张闿?这个黄巾贼他居然投靠了陈家父子?”糜芳将盏余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道,“抬我的长枪来,我要去会会这个背叛故主的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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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名士郑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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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名士郑玄

    下邳城北二十里,有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背靠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山脚下有一条两丈多宽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历历可见,在河流的转弯处修建了一座木桥,以供两岸的行人通过。因其后的山名为金山,这桥就叫做“金山桥”,离桥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村落,叫做金山村,村里约有数十户人家,花落无杂声,柴门有犬吠,炊烟袅袅,一派自然和谐的景象。

    一座普通民宅的篱笆门前持续地响起了犬吠之声,随即有个年人匆匆自屋内走出,沉声喝住了看门护院的那条大黄狗,向着站在篱笆门外的两个商贾模样的人拱了拱手,问道:“请问两位兄台找谁?”

    其一个年级稍大的商贾,向着年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稳重地说道:“在下石川,前来求见康成先生。”

    “哦~~”,年人的眼闪出几丝疑惑,问道:“你们认识家师么?家师的商贾朋友可是不多啊……”

    石川的眼珠咕噜噜一转,低声回道:“在下并不认识康成先生,但是在下乃是受人所托而来。”

    年人眉头轻皱,沉声问道:“请告知你们是受何人所托?”

    石川回道:“能否让我们进去说话?”

    年人略一思索,朗声笑道:“哈哈,我们师徒家徒四壁,除了各类书籍外别无所有,也不怕有人打劫。来来来,你们请进吧。”

    石川也不答话,与另外一人推开柴门而入。年人将他们带到了屋前,停下了脚步,问道:“这下你们可以说了吧?”

    石川微笑着自袖取出一封信,交给年人道:“您想必就是公佑先生吧。在下受子纲先生所托前来,这里有子纲先生给康成先生的信,烦请转交。”

    年人正是石川口的“公佑先生”,姓孙名乾,字公佑,北海人士,少年时孙乾便游学四方,后拜当代名士郑玄为师,自此一直相随,也未得机会出仕。

    孙乾闻言不由一愣,心道此人眼光真毒,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看来是有备而来,忙伸手接过:“原来是子纲师兄的朋友,不才正是孙乾,方才多有得罪,请屋内叙话。”

    石川二人进得屋内,环顾一圈,见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但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内的香案上,一束檀香正燃,香烟袅袅,那味道沁人心脾,闻之精神一振。

    孙乾招呼二人坐下,说了声稍等,便转身进了侧房。石川旁边那人忍不住轻声问道:“老大,待会他要是不跟咱们走怎么办?是不是用强?”

    石川是周瑜建立的“夜羽”组织一个分组的统领,问话那人正是他的部下,名叫唐剑。石川一边谨慎地用眼观察,一边用耳力倾听周边有无异常,以他的耳力,在房屋周边十丈之内如果潜伏有人的话,他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唐剑见石川正在侦探周边,便不再问话。过了片刻,石川判明附近没有潜伏的人,方轻轻地舒了口气,石川这时想起了临行前周瑜的叮嘱。

    “石川,这次徐州将会生大变故,但我军需要休养生息,暂时也没可能参与。你这次去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在徐州的精武卫协助下,搜罗江湖异士为己所用,建立秘密的联络通道。另一个则是去下邳周边寻找一个名叫郑玄的人。郑玄此人,字康成,北海高密人,已年近七旬,身体依旧硬朗,他曾拜扶风马融为师,是当代的名士,精通今古经学的大师,于百家之学无所不通。”

    “灵帝建宁元年,生了第二次党锢之祸。所谓“党锢”,也就是视为党人而予以禁锢,绝其仕进之路,永远不许为官。郑玄曾为杜密故吏,又曾受杜密的赏识与提携,所以也被视为党人,于建宁四年和同郡孙嵩等4o余人俱被禁锢。郑玄被禁锢后,绝了仕进之路,使杜门不出,隐修经业,集全部精力来进行编著群经的工作,很有成就,遂成大家。”

    “郑玄屡拒征辟,避乱于徐州,聚徒讲学,专心经术,著书立说。他的弟子遍于天下,多有人自远方而投至门下,如河内赵商、崔琰、公孙方、王基、国渊、郗虑等即为其间著名者。他的学生常常过千人,为一时之盛。郑玄在民间的民心和士望可见一斑。”

    想到此,石川不禁也有些愁,主公如此看重的人物,又是一代名士,必然很有个性,有自己的原则,仅仅凭着子纲先生的一封书信就可以说服他迁到扬州去么?

    因为“夜羽”组织的特殊性,石川的身份在很多人面前都很神秘,他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的,只因这次时间较紧,周瑜方想到让他抛头露面一次。否则,就算是周瑜靡下的很多人,也没有可能见到石川的真面目。

    张纮却是少数几个见过石川本来相貌的人,石川行前,张纮将自己斟酌了一夜方写出的信札交给石川,语重心长地说道:“石都尉,实不相瞒,我也是康成先生的众多学生之一,只不过我跟随他的时间比较早,他当时很年轻,我学成之后就回到家乡了。如今主公雄踞扬州,正是需要更多的百姓、士人支持他的时候,康成先生就有这个影响力,因此……这项任务可谓是既有凶险,又有风险,拜托都尉仔细研究好了,想好了再下手……”

    石川正在回忆这些事情时,一个鹤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神色淡定地自侧房走了出来,孙乾紧跟在他的身后。

    石川二人忙站起身来,初见天下闻名的名士,不免有些自惭,二人神态间颇有些忸怩。郑玄倒是热情有加,高声说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哈哈,欢迎二位光临寒舍……”其音高昂,完全不似个年逾七旬的老人。

    石川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在下石川,奉命前来,冒昧打扰了,还请康成先生恕罪。”

    郑玄哈哈笑道:“我已有很久没有子纲的消息了,谢谢你远程赶来,来来来,坐坐坐~~~”郑玄摆了了请的手势,石川二人只得坐下,然后郑玄和孙乾也都各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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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平原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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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七章 平原国相

    郑玄坐下后,神色坦然地问道:“听闻子纲已经投在周公瑾的帐下,你们两位想必也是周公瑾的部下吧。”

    石川见郑玄胸襟坦荡,便拱手答道:“正是。在下石川,这位是唐剑。”

    唐剑亦向着郑玄拱了拱手。

    郑玄微笑道:“二位都是行走天下的好汉,我有事也不喜欢藏着掖着。子纲在信说周公瑾在秣陵修建了一座藏书楼,遍搜天下孤本,其更有不少是关于古经学的书籍,有几本可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他邀请我到秣陵去居住,可以遍读群书,对此,我很动心。”

    石川喜道:“那座藏书楼确实很大,有三层楼,每间屋内都有藏书。老实说,我也帮主公收集了一本《仪礼》呢,花了不少心思。”

    郑玄的脸色突然一变,严肃地问道:“天下人皆知我郑玄喜欢研究古经学,你家主公投我所好,到底对我有何所求?”

    石川想起周瑜的嘱咐,忙回道:“康成公莫要误会,我家主公说,您是当今研究古经学的大家,无人可比。您述先圣之玄意,思整百家之不齐,将儒家思想扬光大,可以造福天下苍生呢。”

    郑玄呵呵一笑,眯缝着眼睛道:“想不到你家主公也懂这些,看来江东周郎的名号还真不是白叫的。我也只不过是囊括大典,罗众说,删裁繁芜,刊改漏失,择善而从罢了。过奖~~过奖~~”

    石川小心地问道:“那康成公的意思……我家主公可是在秣陵虚席以待啊。”

    郑玄郑重地点了点头,“徐州牧陶恭祖新近辞世,听说袁公路的大军也要打过来了,再在这里居住也不安全了。再说,对于那座藏书楼,我可是眼馋得紧。我决定了,就听子纲的,搬到扬州去住。”

    郑玄又问孙乾道:“公佑,你呢?是不是也去扬州?”

    孙乾拱手道:“学生愿意追随老师”

    石川闻言大喜,没想到这次的任务会完成得这么轻松,他忙对郑玄说道:“康成公,如今下邳也不安全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今日就动身如何?您只要带些贵重物品,其它的在秣陵都准备好了。”

    郑玄哈哈笑道:“石先生也是个急性子人好吧,犬子益恩尚在北海为官,老夫在此地也是了无牵挂,今日就出不过,我们师徒俩过的是清贫的日子,贵重物品没有,只有数百册书籍,要麻烦你们雇辆大车了。”

    石川用力地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康成公和公佑先生先在屋里收拾收拾,我们俩马上去村外把马车赶过来。”

    就在石川等在在郑玄家里忙碌时,下邳城外,一场混战已经开始了。

    糜芳单挑张闿,二人堪堪打成平手,随后二人的部将纷纷加入战团,两边的士卒也呐喊着相互冲杀起来,遂演变为一场混战。

    时间渐长,优劣渐分。糜芳所部装备比张闿、杜峰部要好,人数也多,慢慢地便占据了优势。陈登见势不对,急令后军鸣金,“当当当~~~”一阵金锣响后,下邳兵开始撤退,东海兵随即掩杀一阵,便高唱得胜歌回营了。

    糜芳回帐后,心很是高兴,今天赢了一场,看来陈家父子手头上也没多少实力,只要曹豹不被他们拉拢去,自己就有把握逼陈家父子就范。

    想到此,糜芳不由得想起了糜竺,在这个关键时刻,真不知道他跑那么远去平原干嘛刘玄德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没搞清楚,就巴巴地去迎他入主徐州,这个险冒得有些大了。还不如就此杀了陈家父子,将徐州掌握在咱们糜家的手,那该多好

    一想到有机会成为徐州之主,糜芳的心情顿时激荡起来,他高声喊道:“左右,将几位将军给我喊过来,我们要军议”

    此时,在远离下邳城的北方,糜竺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刚刚走入平原县城。

    昔日,汉高祖从齐郡分置平原郡,辖十九县,郡治就在平原县城。属青州刺史管辖。当时平原郡约有十五万户,人口约七十万人。后设立平原郡国。这些年,随着黄巾军的暴*,平原国的人口迅减少,加之区划的调整,平原国只辖十个县城了,已不足昔日的一半。

    不过,作为平原国的郡治,平原县城修建得还是比较高大的,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颇成规模。糜竺一行人也顾不得欣赏街景,打听好地点后,匆匆地奔往平原相府而去。

    待糜竺的马车疾驰到了平原相府门前,糜竺下车一看,在他眼前的这座相府破破旧旧的,门脸又小,丝毫没有奢靡之气。糜竺心暗暗称赞,人言刘玄德亲民爱民,生活简朴,此言果然不虚。

    糜竺向门口的护卫递上名帖,低声说道:“在下徐州糜竺,有急事拜见玄德大人。”说罢,糜竺按照惯例掏出一贯铜钱,这是给门岗护卫们的孝敬钱。

    那名护卫轻轻伸手推开糜竺拿着钱的手,沉声回道:“先生请收回,我们这里不搞那一套。你等且在门口稍候,我进去禀报。”

    片刻之后,一个年人从屋内快步走出,口连连说道:“子仲兄大驾光临,备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糜竺定睛一看,见那人年约四旬,身穿灰袍,身高七尺五寸左右,双手长过膝盖,两只耳朵的耳垂又肥又厚,不是平原国相刘备刘玄德还是谁?

    糜竺等人忙向刘备施礼,刘备哈哈大笑,拉着糜竺的手道:“子仲啊,自右北平匆匆一别,我们可是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你的生意是不是越做越大了啊,哈哈~~~”

    糜竺也笑道:“托玄德公的福,日子过得还不错。如今玄德公贵为原国相,秩俸二千石,掌一国大小事。为何官邸却是如何……啊……”糜竺用手一指那破旧的屋子。

    刘备不以为意,微笑道:“唉~~这也是没有办法,平原国小民贫,修建府宅要耗费很多银两,我怎能不顾百姓的死活,只顾自己享受呢?”

    糜竺的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施礼道:“久闻玄德公爱民如子,深受平原百姓爱戴,今日相见,果不其然啊。玄德公,我从徐州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可否找个密室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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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撤离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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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撤离下邳

    徐州,下邳城。

    经历了昨日与糜芳所部东海军的混战后,陈登随后下令将下邳城四门紧闭,吊桥高悬,严防糜芳趁机攻城。

    不巧的是,昨日夜间,一场浓雾悄然来袭。清晨时分,城内的居民起床后,觉整个城池都笼罩在白色的雾气,只能看清五步远的地方。“这么浓的雾,还真的是多年未见了……”老人们都这么跟自己的子女们说。

    陈登颇为警觉,急令亲兵分赴四门,要求除了预备队外,所有的士卒全部披挂整齐,上城墙防守,严防敌军趁着浓雾偷袭。

    守城的士卒们立刻行动起来,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纷纷手持武器登上了城墙。有的士卒还在睡梦就会拉起,这会儿还在揉着眼睛,口嘟囔着:“真是见了鬼了,这么早,这么浓的雾,连路都看不清,哪里还会有敌人来袭城?”

    “啪~”的一声脆响,这名士卒的脑袋被他身旁的小校重重地拍了一下,小校怒目而视,叱道:“军令如山这是上头的命令,你啰啰嗦嗦地干什么?还不快点打起精神?”

    那名士卒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余音环绕,被小校一骂,心里一激灵,倒是清醒了许多。他握紧了手的长枪,努力地向着城外望去。只见眼前一片雪白,一团一团的浓雾慢慢地在城外翻滚着,原本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地面、树木此刻什么都看不见,让人觉得心里虚,下面似乎就是万丈深渊。

    也有个别骨子里比较浪漫的士卒在轻声自语:“仙雾,这是仙雾,我们就要做神仙了,哈哈~~”哈声未完,他的脑袋也被巡视的小校给重重地打了一下,小校骂道:“你真要当神仙,待会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好好地舒服一下”小校话说完,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突然,有一名眼尖的士卒现了一群群黑糊糊的物体正在缓慢地向着城墙移动,因为浓雾的关系,这些物体被遮盖着,若隐若现,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又使劲睁大了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他拉了拉身旁的同伴,紧张地问道:“李石头,你看看是不是有些黑影在动啊?”

    李石头正好是个严重的近视眼,平素里看东西就看不清,这么浓重的雾气里就和瞎子差不多了。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嘲笑道:“老边,你个胆小鬼哪里有黑影啊,肯定你是自己吓自己的~~”

    老边将信将疑地又仔细看了看城下,这会雾气更浓,他也看不到那些黑影了,便叽咕了两声,转过身去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忽然有一种异常的向上传入他的耳,很像是攻城云梯靠在城墙上的声音,老边忙转身探出头往城下望去,突见一个雪亮的枪头正疾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敌~~~”老边刚刚喊出了半个“敌”字,就觉得自己的喉咙一凉,那雪亮的枪头直接贯通了他的脖颈,然后他看见了一张古铜色的、坚毅果敢的脸庞。老边手捂喉咙,再也不出一点声响,缓缓倒地,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流了开去。

    那名袭城的敌军悍卒随即翻身上了城墙,李石头察觉到有异常,正猫着眼睛往老边这里张望,悍卒揉身而上,又是一枪直刺入了李石头的腹。

    李石头在倒下前出了他平生最大的吼声:“敌人~~来了~~~”,随后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声音低迷,李石头抱着他最大的遗憾闭上了眼睛。这时,在这段城墙的左、右、三个防御点上,都出了兵刃相击声和士卒们出的警报声。下邳守军立刻自动组成数个战斗阵列,往缺口处扑去……

    陈登正陪着陈珪在家用早餐,仆人刚刚将滚热的稀粥端上来,就有亲兵急匆匆地奔进来报道:“大人~~大事不好~~西门有敌军偷袭”

    陈登面色不变,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陈珪有些沉不住气,忙问道:“敌军攻进来了么?”

    亲兵回道:“幸得陈大人早有安排,西门的敌军已经被杀退了”

    “哦……太好了……”陈珪本是人,又是一直做的官,对于这些战斗指挥自然是全权交给陈登去负责了。他以手额头,正想和陈登说几句话,突见大门被“嘭~”的一声撞开,张闿全身披挂闯了进来。

    “张将军~~你这是干什么”陈珪怒道,看着张闿手的兵刃,心里却有些虚。

    “禀报大人,东门也有敌军偷袭,战斗力相当强悍,已经攻上了城墙了”张闿见到陈家父子,忙止住了脚步,拱手禀道。

    “什么~~”陈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万分诧异地问道:“糜芳的大军正在下邳城的西门攻城,此刻攻打东门的又是谁?”

    张闿猛喘了两口气,回道:“属下不知,但是从敌军的衣甲、兵刃和口音来看,不是东海兵”

    陈珪急了,忙问陈登道:“登儿,怎么又冒出了一股敌军?这下我们怎么办?”

    陈登急忙问张闿道:“我军能抵挡得住么?”

    张闿沉声回道:“敌军势头凶猛,后续兵力源源不断,以我看……请大人撤离,我率兵保护大人。”

    陈登的脑门上登时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他的心念急转,快判断之下,立刻对张闿说道:“有劳张将军带本部人马,将东门的敌军压制,一个时辰之内不得让他们进城”

    张闿面露难色,陈登快步上前,从怀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说道:“这块玉佩是家传的,价值不菲,送给将军,我们全家的的性命就拜托给将军了”

    张闿手拿着玉佩,见此玉佩做工精良,触手温暖,果是佳品,不由得心大喜,忙高声道:“请放心,末将誓死保护大人全家”说罢,张闿急匆匆地出门召集人马去了。

    陈登又转头对正急得乱转的陈珪说道:“父亲,咱们赶紧通知家里人收拾细软,赶快撤离”

    陈珪问道:“东西两门都有敌军,我们往哪撤?”

    陈登咬牙回道:“我们走南门,直奔广陵”

    陈珪想了一想,道:“广陵不错……广陵太守是我们的人,手下还有些人马,我们撤到那里比较安全……”

    陈登急道:“父亲,赶快准备动身吧,时间来不及了”

    听着远处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喧嚣声、喊杀声,陈珪迈动着微微颤抖的双腿,赶紧去通知家人紧急撤退了。陈登则从墙壁上取下佩剑,召集了数十名健壮的家丁,疾奔南门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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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两军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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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两军混战

    下邳城西门外,浓雾重重,糜芳端坐马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城楼,虽然在雾气看不到什么,但是从上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告诉他,攻城还是有了进展。

    昨夜的一场大雾,让在半夜起来方便的糜芳大喜,利用浓雾的掩护,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城墙,再突然力,就可以一举攻下城池。糜芳顿时来了精神,连夜召来手下,布置攻城方案。所有的东海兵都被唤醒,匆匆垫过肚子后,便列队偷偷摸到了下邳城下。

    起突然的袭击后,糜芳本以为可以就此功成,谁知城上的守军居然有了准备,战斗进入了僵持状态,好在借助着浓雾的掩护,城上的守军无法射弩箭,否则损失就大了。战斗进行了约半个时辰后,情况突变,城上的守军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减少了很多,有相当数量的守军被调走了。

    糜芳趁机令东海兵加强进攻的力度,终于有士卒登上了城墙,又沿着城墙杀到了城楼,根据这个情况来判断,攻下西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糜芳坐在马上有些洋洋得意,好男儿志在天下,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自己打下了下邳,活捉了陈家父子,就可以让糜家从此成为徐州的老大,这个功劳可以让他在糜家也坐上老大的位置了。再想到大哥糜竺,糜芳不禁有些飘飘然了,商贾到底还是不行,要解决事情,最终还得靠手上的军力啊。

    浓雾渐渐地开始消散,糜芳也慢慢地可以看到下邳城那高大的城墙、紧闭的城门、高悬的吊桥了。过了一会,城楼上的打斗声消失了,高高悬挂的吊桥开始缓缓地下落,紧紧关闭的城门也“吱呀呀”地打开了。

    攻下下邳了糜芳大喜,他急令身后的小校,集结预备部队,立刻随他进城。片刻之后,糜芳一骑当先,浩浩荡荡地领着东海兵从西门进入了下邳城。

    糜芳刚入西门时,见城内到处房门紧闭,百姓们都躲藏在家,街上也没有多少守军,却听到城内四处隐隐传来喊杀声,不禁心奇怪,东海兵刚刚入城,不会这么快就进展到城内各处啊?难道是守军生了内乱?

    糜芳正在狐疑,忽见一名小校全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跑来汇报:“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糜芳心一沉,忙喝问道:“到底何事?”

    小校快禀道:“我部率先入城,守军已经溃散,可是~~可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很多人马,正与我部激战,看他们的衣甲不是咱徐州的士兵。”

    糜芳大惊,自己一直派出多路斥候侦探周边,这下邳城外只有自己这一支人马啊,难道是天兵天将?还是陈家父子请来的援军?想到此,他对身后的一名校尉吩咐道:“小九,你带人去探明敌情,到底是何方人马,有多少人”

    此时,在下邳城的东门外,一群精悍的骑兵簇拥着一名虎背熊腰、满脸强悍之色的将军,有一名骑兵已经将一杆大旗打出,上面一个大大的“张”字。此人正是张燕。

    袭占淮阴之后,张燕率领所部马不停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北席卷,于昨夜抵达下邳城外,其时正好起了大雾,张燕认为这是天赐良机,稍作休整之后,便直接攻城。

    张燕所部俱是挑选出来的悍卒精兵,战斗力远比守城的徐州兵要强,虽然陈登提前令守军加强了防御,但是在张燕所部的猛烈攻击下,又有浓雾的掩盖,张燕的部下很快便攻上了城墙,随即展开混战。

    关键时刻,守军突然增强了兵力,约有千余名士卒涌上城墙,占据了有利地形,展开了反扑。城墙上的战斗顿时陷入了僵局。此时,浓雾有所消散,张燕立刻命令后续部队加快攻城的度,以支援已经登上城墙的己军部队。

    终于,张燕所部击溃守军,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将士们欢呼着冲入了城内。

    “报~~”张燕正在思考打下下邳后的作战计划,一名斥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报来”张燕沉声道。

    “我军已攻入城内,守军护着一群人通过南门出去了,我军正欲追赶,突然被从西门杀入的一群人马所阻~~~”

    “哦??”张燕眉头轻皱,难道敌军还有后手,居然在西门外屯有人马?管他呢佛阻杀佛,神来杀神,这下邳城我是占定了

    想到此,张燕气势汹汹地下令道:“通知王将军,率后备部队即刻进城,凡遇手持武器的,不管是敌军还是百姓,全部杀死”

    下邳南门外,数百名精锐士卒护送着数辆马车正沿着官道一路疾行。陈珪轻轻地挑开马车后面的帘布,遥遥的望着后面。下邳城已经越来越远,加之仍然有淡淡的雾气,已然看不清楚了。

    “唉~~”陈珪长叹一声,两行浊泪缓缓流下,徐州牧的位置还没坐热,自己全家就被迫离开了下邳,怎么想都是很窝心的一件事情。

    陈珪环顾左右,马车内堆放了不少的金银细软,即便如此,还是有相当的财产来不及带出来,肯定就被敌军给搜罗走了,这也让他感到很是心痛。

    “父亲大人不要伤心,”陈登在一旁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敌军势大,我们先退到广陵,再做打算吧。”

    陈珪用手背轻轻地擦了擦脸,老眼含泪,悲声说道:“唉~我老了,登儿,家族的重担以后可就要交给你来挑了~~我现在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了,只要全家安安稳稳地过上平安日子,我心愿足矣……”

    陈登用力点了点头,说道:“父亲大人放心,有我在,咱陈家就是安全的。此去广陵路途劳累,您且休息会吧。”

    陈登说罢,挑开马车旁边的帘布,对着车外喊道:“张将军、杜将军~~~”

    两员武将骑着马迅地从后面赶了上来,虽然身上有斑斑血迹,精神状态却甚好,正是张闿和杜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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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糜竺投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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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章 糜竺投刘

    车辚辚马萧萧,一只数量庞大的军队正在官道上行进着。人的脚步和马蹄所踏起的灰尘升腾而起,将整条官道笼罩得飘飘渺渺,行走在漫天烟尘的将士们却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他们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整支队伍约有一万人,其大部分是步兵,骑兵约有两千人,队伍的间是数十名亲兵,紧紧地护着数辆大马车,里面坐着的应该是女性家眷以及装载着一些金银细软。

    此刻糜竺正懒洋洋地斜躺在马车上,这辆马车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无论是选材还是做工都堪称上品。车体木料选用的是上好松木,车轮选用的是坚硬的楠木,车厢之内铺设着厚厚的毛毯,这是从西域商人手购买的,车厢的四周都挂着厚实的麻布,遮盖住了窗外那刺眼的阳光。

    糜竺喜欢享受,还在车厢的一角点燃了檀香,淡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车厢,车厢里还放置着一个低矮的案几,上面放了一盘水果、一盘点心,案几的下面还有一壶美酒。

    长路漫漫,糜竺觉得甚是无聊,换了个姿势又躺了会还是觉得不舒服,便干脆坐在案几前,自己倒了一盏酒,正在细细品尝,突听有人在左边的车窗外敲了几下。

    “子仲,可是在品尝美酒?”窗外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

    糜竺一听这声音,忙起身靠近了床边,伸手掀开布帘,呵呵笑道:“主公,是否有兴趣也进来喝一杯?”

    车窗外,刘备全身披挂着衣甲,神采奕奕地骑在马上,笑道:“子仲的美酒定是要品尝的,不过现在正在赶路,晚上我是肯定会叨扰你的。”

    糜竺笑了笑,自从他进了平原城向刘备挑明要迎他入住徐州之后,刘备整个人彷佛是打了鸡血一般,从原来的稳稳当当做事变成了雷厉风行赶事,状态高昂,每一件出前的准备工作刘备都要催促着手下尽快办理,就像是拿着根鞭子在赶着整件事情快往前走。

    一天之后,刘备就将部队集合完毕,将平原国的管理暂时委托给了自己的心腹简雍,然后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启程了。走在半路上,糜竺得到了陶谦辞世、陈珪上位的消息,不禁又气又急,情势突变,这下子他带着刘备回徐州算是怎么回事呢?

    刘备得知此事后,只是淡定地说了一句:“徐州百姓需要我。”命令大军继续向南进,并加快了行军的度。由于刘备一路上都提前派出信使向各地方的官员打了招呼,称他领兵前往徐州是受了徐州牧陶恭祖的委托,共同抵御袁术的进攻,沿途的地方势力乐得看见别人做龙虎斗,不做为难,因此路途上倒也颇为平安,偶尔遇到几股黄巾流寇,随便地派出一千弓箭手射通箭就把他们吓跑了。

    在路途之上,糜竺也在烦恼着一个问题,陶谦辞世了,自己的靠山没了,而陈家父子必然不相容于自己,糜家的未来在何方?想着想着,糜竺将他的目光逐渐地锁定了刘备。

    糜竺从心底里佩服刘备,觉得刘备是个武双全、爱民如子的人,身边有关羽、张飞这样武艺高强的勇将忠心耿耿地辅佐,且又是山靖王之后,号召力不同于寻常人,未来的展空间应该是不可限量的。

    于是,糜竺毅然决定,投入刘备的帐下,举全家族之力辅佐刘备。从商人的角度,他觉得这是一项风险很大的投资,但是凡事愈是风险大,将来的收益也会愈大。糜竺的骨子里有一股子赌徒心态,他认定了刘备,便找到刘备倾心长谈,表示愿意倾全家族之力辅佐他逐鹿天下。

    对于糜竺的效忠,刘备欣喜异常,以东海糜家的巨大财富作为后盾,自己的实力将会大为膨胀,要兵可以招兵,缺马随便买马,这对总是感觉到英雄末路的刘备来说,吸引力极大。况且,此去徐州如得到糜家鼎力相助的话,把握也会大很多。刘备当即以上宾之礼待之,并拜糜竺为从事郎,成为刘备势力的核心层成员之一。

    这时,一匹枣红马从前面逆行疾驰而来,带起了更多的烟尘,马上端坐一员大将,赤脸长髯、丹凤眼、卧蚕眉,正是刘备的结拜义弟关羽关云长。

    关羽到了刘备身前方勒住马缰绳,胯下枣红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随意踢了几下,然后轰然落地。这匹枣红马体格健壮,是产自辽东的骏马,虽然比不过西域良马,较之徐州一带的马匹那是好了许多。

    刘备问道:“二弟,有什么情况?”一路上刘备令关羽率一千名牌刀手在前面打前哨,故有此一问。

    关羽声音洪亮,语气恭谨,回道:“大哥,我部在前开路,刚刚遇到一个信使,自称是东海都尉糜芳的部属,受其命令前来向子仲先生报信。”说罢,关羽转头看了看马车,糜竺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二人四目相对。

    糜竺闻言忙问道:“云长将军,我家弟弟派人送信,定然是紧急重要的情报,请问~~~”

    关羽明白糜竺的意思,接着他的话道:“那名信使说,他家将军趁着浓雾已经从西门攻进了下邳城,可是城内突然冒出了袁术的人马,足足有两万精锐,后据了解他们是从东门攻入城的。那时守军已溃散,陈家父子逃奔广陵。随后两军在城内混战,敌军悍勇,东海军兵力不足,迫不得已撤退回了东海。下邳城已经被袁术所占据。”

    “啊~~”糜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袁术的人马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下邳城下,难道他们都长了翅膀不成?糜竺方寸大乱,忙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刘备。

    刘备闻言心也是一惊,如果让袁术抢先占领徐州的话,那自己这趟徐州之行恐怕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关羽问道:“大哥,我们还要继续前往徐州么?”刘备一时难以决定,不禁沉吟起来。

    就在这时,一匹黑色骏马载着一名穿着白色战袍的将领疾驰而来,刘备喜道:“三弟来了,问问他的意见吧,他总是会有好主意。”

    关羽的眼迅闪过一丝嫉妒之色,又很快消失了,犹如将一块小石子沉入大海,波澜不惊,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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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争夺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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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争夺曹豹

    旌旗猎猎,烟尘滚滚,片刻之后,那名骑着黑马的将领来到刘备面前,向着众人朗声抱拳道:“大哥、二哥、子仲先生好”

    糜竺见此人身材高大、虎背蜂腰、面如美玉却又透着坚毅之色,正是张飞张翼德,赶紧遥遥拱了拱手道:“翼德将军好”刘备的属下也不多,通过数日的接触,糜竺最喜欢接近的人便是张飞。

    历史上真实的张飞和民间流传的那个张飞可大不一样。

    按照民间流传的说法,张飞是个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而且面黑如漆,而历史上真实的张飞其实是个武双全、神采飞扬、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张飞除了为人勇猛外,书法和绘画水平也是相当不错,尤其擅画美人。他画的美人栩栩如生、亭亭玉立。而且张飞非常尊重有学问的人,这一点很对糜竺的脾气。二人很快便惺惺相惜起来。

    刘关张数骑策马和糜竺的马车并排缓缓而行,整个兵列行军的度也慢了下来。刘备将关羽获得的情报向张飞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询问张飞的意见。张飞低头想了一会,突然问糜竺道:“子仲先生,听闻令弟已率兵退回东海,飞知贵家族的根基皆在东海,不知能掌控住东海的局势?”

    糜竺顿知张飞的用意,下邳已失,曹豹闻讯后也必然会退兵,袁术的大军就此进入徐州,短期内兵锋正盛,只宜据城固守,再待机破敌。面对徐州这块比平原要丰腴得多的地盘,刘备兄弟是断然不会轻易放弃的,何况他们还占着受前任徐州牧所托来管理徐州的大义。眼下刘备的兵马已经接近徐州边境,如果能得到糜家的帮助,先占据东海,据此与袁术争夺徐州,明显是个不错的选择。

    “呵呵,”糜竺抚须笑道,“翼德将军,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东海,我们糜家的人跺一跺脚,东海的地面就要抖一抖。”

    刘备也是聪明人,闻言大笑道:“太好了如能占据徐州,子仲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功臣云长,你觉得先据东海,再图徐州这个计策如何?”

    关羽微微沉吟了一会,谦虚地说道:“大哥,我虽然熟读春秋,但是比起三弟来,我的谋略就差远了。我听你们的。”

    张飞见关羽如此客气,完全不似平日里的作为,心里颇为疑惑,但是此刻时间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张飞二话不说,紧接着问糜竺道:“子仲先生,陶州牧手下大将曹豹是否在和袁术军对抗?有多少人马?”

    糜竺回道:“曹豹将军统领着徐州五万精兵,我走之前他还在彭城前线和袁术手下大将纪灵的大军对峙。此刻……不知战况如何了……”

    张飞点头道:“据我所知,纪灵统兵已久,所部兵力又较徐州兵雄厚,曹豹将军恐不是其敌手,加上下邳被袁术派出奇兵袭占,曹豹将军就更加无心恋战了。”

    刘备面露忧色,问道:“子仲,你和曹豹将军的关系如何?”

    糜竺想了想,回道:“曹豹是恭祖先生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的心腹爱将。但是他和我们或是陈家父子的关系都差不多,属于有所结交但是感情不深的类型。我估计……陈家父子也必然会拉拢他的……”

    “大哥,”张飞毅然对刘备说道,“曹豹所部人马对我们至关重要,请大哥修书一封,对他多加笼络,让他把人马撤到东海,与我们一起共抗袁术。”

    刘备点头,糜竺忙道:“主公,我马上也写封信给曹豹,同僚多年,我很想帮帮他。主公既是恭祖指定的徐州之主,他应该会有所考虑,至于主公的英明神武、爱民如子,这些我都想让他知道。”

    糜竺的话里颇有些溜须拍马的味道,刘备听了哈哈一笑,关羽的脸色不变,眼却是有些不屑的光芒,张飞转过头去,深深地望了糜竺一眼。

    徐州,夏丘。

    夏丘是座小城,不过也有数百年的历史。元朔三年正月壬戌,汉武帝封代共王子刘遇为千章侯,后更为夏丘侯,以酉守金不足,免国为县。

    曹豹率兵与纪灵激战数场,以顽强的斗志抵挡住了敌军的攻势,双方互有伤亡,但是纪灵的兵力较之曹豹要雄厚许多,曹豹面临的压力非常大,最终曹豹审时度势,采用节节抵抗的方法,收缩兵力,试图以地利上的优势来大量杀伤敌军。

    今日,曹豹率徐州军剩余的三万人马在一座山丘附近设伏,刚刚与纪灵所部激战完毕,将纪灵击退后,曹豹主动后撤,一路撤到了夏丘县城方入城固守。

    曹豹的部将们心颇为疑惑,今日一战己军占据了战场的优势,凭借着地形之利大量杀伤了敌军。敌军溃散后,正是挥动大军大举追击的大好良机,不知为何,作为主将的曹豹却突然鸣金收兵了,而且主动后撤几十里地。奇怪,太奇怪了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事实的真相是在伏击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曹豹得到一条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下邳城丢了袁术靡下大将张燕率两万精兵,趁着大雾袭占了下邳城,击溃守军,陈珪、陈登父子匆忙间出南门逃走,糜芳的东海兵也被张燕打败。

    下邳落入敌手整个徐州最为根基的地方就这样丢了,曹豹深知,这个消息对于整个部队的军心、士气是个巨大的打击,况且很多将士们的家都安在下邳城里,必须封锁这个消息

    曹豹示意自己的心腹亲兵将陈登派人的信使带到偏僻的地方杀了,然后严令他们不得外泄消息。此时,伏击纪灵所部的战斗已经打响,曹豹却没有什么心思了,击败纪灵后,他立即下令后撤到夏丘休整。

    夏丘城的一座民宅内,曹豹正负着双手在院走来走去,脸色沉峻,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显然他在思考着很重要的事情。

    院种了几棵石榴树,火红的石榴花开得正艳,曹豹却是没有欣赏的心情。曹豹知道,由于多股势力的介入,徐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这些势力都选择了拉拢曹豹,此刻的他面临着很多选择。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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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艰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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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二章 艰难选择

    曹豹深知,选择是把双刃剑。选择对了,今后封妻荫子,搏一场富贵自是不在话下。选择错了,别说是荣华富贵,全家的性命恐怕都是保不住的。

    陈登派来的信使通知曹豹,新任州牧陈大人暂时避敌锋芒,准备退到广陵,在那里固守,要他率部急赴广陵,抗击袁术大军,共渡难关。信使声称,州牧大人话了,只要曹豹带兵去广陵,即可表奏他为奋武将军,今后徐州的军队皆可听他号令。

    袁术也悄悄地派来了说客,此人是曹豹的同乡,曾经资助过曹豹游历天下,曹豹只得盛情接待。袁术提出的条件颇为一般,只要曹豹领兵归降,他承诺曹豹可任一郡之太守,所部人马仍归他指挥。不过袁术也在威胁曹豹,他的家小都在下邳,已经成为阶下之囚,能否生存就在曹豹的一念之间。

    对于袁术的诱惑,曹豹根本不在意。但是袁术以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曹豹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袁术的说客刚走,刘备的说客又上门了,此人曹豹认得,是糜竺身边的心腹之一。那人交给曹豹两封信,一封是刘备所写,尽言国家大义、百姓存亡,希望曹豹能站在百姓的一边,以顺应民意,言下之意他方是能给徐州百姓带来幸福生活的明主。糜竺在信,则极力地吹捧刘备,说他是爱民如子的贤良明主,又是皇室血统,若跟随了刘备则前途不可限量。

    曹豹看完两封信,冷冷地一笑,将来人打走后,将书信付之一炬。他对刘备并不了解,只是听说他是小小的平原国相,也就是一郡之太守的实力,想不到他也想到徐州来了,想要火取栗?如今的徐州就是一个大熔炉,各方势力错综盘杂地搅和在一起,只怕刘备取不到栗,却把手给烧伤了。至于糜竺在信说陶恭祖临终前将徐州托付给了刘备一事,曹豹嗤之以鼻,他绝不相信陶谦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怕是糜竺为了自己的利益,拉拢刘备以巩固他们糜家的实力罢了。

    最令曹豹意想不到的是,扬州刺史周瑜居然也派了人来说降自己,不过周瑜的意思表达得很委婉,陶恭祖死后,原本安定的徐州将会成为天下英雄们逐鹿的舞台,战祸频起,民不聊生。如果曹豹将军想要过过安静的日子,不妨考虑移师江东,江东水军将会沿着水道进入淮河接应。至于曹豹在下邳的家小,周瑜承诺,会动用一切关系和潜藏的势力,将她们安全地护送到江东。

    曹豹对周瑜所知不多,只是知道他出身于江南世家大族,家世颇为显赫,本人又武双全,小小的年纪便担任了庐江太守,此后出兵江南,将扬州刺史刘繇赶得无处藏身。如今周瑜占据了江东六郡,又打通了朝廷的关节,获得了扬州刺史的官职,可谓是少年得志。

    想想自己那娇媚如花的女儿年方二八,而周瑜的年龄堪堪可以做自己的女婿,这老丈人怎么能听女婿的呢。曹豹是个爱面子的人,对于周瑜这样的后生晚辈,让他奉其为主,他一时还真的接受不了。于是曹豹婉言谢绝了周瑜的好意。

    秋风渐起,寒露凝结,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正在左右为难的曹豹面临着他一生最重要的一次选择。或许,这是一次终极选择。终于,还是家人的安危占据了上风,曹豹心暗想,保住家人、保住自己的部队,再占据一块地盘,就算是奉袁术为主又怎么样?以后一旦情况有变,自己还是有回旋的余地。再说,袁术如今兵多将广、势头正猛,未必不会成为真龙天子。往后的日子谁又能说得那么准呢?

    “估计我们派出的人会空手而归的。”周瑜微笑着对身旁的贾诩说道。他们俩缓步走在秣陵城外的钟山脚下,在他们的身后,全柔领着数名精悍的侍卫远远跟随着。

    贾诩穿着一袭青衣,将双手负在身后,神态悠闲地答道:“如果我是曹豹,我也不会选择你的。”

    周瑜目视远方,钟山最高的三座山峰相连着,绵延起伏如同一条巨龙,雄伟壮丽、气势磅礴。周瑜淡淡地道:“我知道,只是我不甘心罢了。眼下徐州混乱如此,我却不能分得一杯羹,心里还真的是很不平衡呢。”

    贾诩呵呵一笑,“主公不是已经派人迎接郑老先生了么?他在士人间的影响力可是巨大的。只要他在江东安下家来,他的学生会源源不断地来到江东,这些可都是主公你最喜欢的人才啊。诩以为,这些人才远比曹豹和他的那些人马来得重要,也比多取一县之地重要得多。”

    周瑜意味深长地看了贾诩一眼,回道:“和先生的意思我岂有不知?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看着袁术在自家跟前蹦跶,心里总不是很舒服。”

    贾诩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主公不必如此,袁术此人徒有其名罢了。眼下各股势力都在盯着徐州,必然各施手段。就算是袁术占了徐州,徐州也不会安稳的,有他焦头烂额的一天。”

    “是啊~~~”周瑜轻叹了一口气,“徐州不像扬州,天下人都知道徐州富庶,扬州贫瘠。其实扬州这些年展还不错,但是在外人的眼,扬州还算是蛮荒之地。如今,大家都盯着徐州,我们扬州倒是可以埋头展了。”

    贾诩回道:“从主公已经推行的新政来看,效果真的是很不错,我曾派人在秣陵周边调查,人口增长得很快,很多人都是从北边为了躲避战乱逃过来的,他们带来了北方先进的农耕技术,对我们江东的农业展非常地有益处。”

    周瑜微笑道:“和先生真是个有心之人。南北交融、东西沟通,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扬州偏处大汉一隅,倒也是好事,不用担心整天被别人惦记着。对了,这次曹操好像没有什么动作,难道他不惦记着徐州?”

    贾诩神色淡然,回道:“鸭子浮在水上游,从水面上看,波澜不惊,但是到了水下再看,它的两只脚划动得很欢呢。”

    “哈哈~~~”周瑜大笑,贾诩的比方很有趣也很有道理。虽然从“精武卫”及“夜羽”不断地从徐州传回的那些情报里看不到曹操的影子,但是他必然不会无动于衷的。

    对于曹操的厉害,周瑜已经有了切身的感受。

    “主公,快看~~”贾诩的话突然透露出几丝兴奋,周瑜忙定睛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露出一大块紫色的页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嗯,到底不愧是“紫金山”啊~~太美了~~~”周瑜感叹道。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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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豫州孙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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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三章 豫州孙坚

    豫州,颍川郡,阳翟县。

    孙坚将豫州刺史府设立在阳翟城里,他靡下的三万精锐驻扎在城外,分作五部,由孙策、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分别统领。

    颍川郡是秦始皇于秦王政十七年所设,以颖水得名。据说成功治理洪水的大禹就是颍川人。多年以前,大禹在涂山和会稽与夷夏诸部落领会盟。这次会盟,历史上称为“涂山之盟”,被看做是夏王朝的开始。禹死后,他的儿子启继位,在都阳翟钧台举行盛大的宴会来招待众多的氏族部落领。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朝正式确立。

    颍川郡属于豫州六郡之一,地处原腹地,交通枢,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在历史上颍川一直是大郡,自设立以后一直是京师之外人口最多,最为繁华的地方。

    只是这些年频繁的战乱,已经让这个昔日繁华的地方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城外无人烟,路有冻死骨。大量的百姓不堪忍受,纷纷举家南迁。剩下的青壮则不是被官府抓了壮丁,成为战争的炮灰,就是被黄巾军协裹着造了反。那些老弱病残则在连年的战事,消亡殆尽。

    孙坚经过连续的艰苦战斗,占据了除汝南郡之外的豫州全境,成为了实际上的豫州之主。袁术趁机卖了个人情,派人前来说,只要孙坚承认汝南郡是袁术的地盘,不加骚扰,他就上书朝廷,表孙坚为豫州刺史。

    面对实力强大的袁术,孙坚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打得下汝南,便也做了个顺水人情,答应了袁术的要求。袁术也不食言,事后果然上书朝廷,孙坚又派吕范带着珠宝到长安活动了一番,很快地,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封孙坚为豫州刺史。

    名正则言顺,孙坚打着皇帝亲封豫州刺史的招牌,令孙策率所部将豫州境内的残敌扫荡一清,大大加强了对豫州五郡的控制。随后孙坚仔细地算了算自己的家底,结果颇为失望。由于战乱的影响,豫州境内人口已急剧减少,十不存一,到处都是荒野废墟。兵源和粮食都是非常匮乏,加之北有袁绍、东有曹操、西南有刘表、南有袁术,对豫州俱在虎视眈眈,孙坚刚刚建立的势力处于一片风雨飘摇之。

    孙坚无奈,只得将全部的机动兵力集在颍川郡的郡治阳翟附近,自己带头,要求各级官府人员皆节衣缩食,以确保军所需。同时,为了筹备军资,孙坚只得命人搜刮豫州境内的富户,金银财宝、牛羊粮食,一概都要上交,弄得富裕之户叫苦连天,心对孙坚极端不满,暗相互勾结起来,又派代表与周边的郡守们联络,想寻找机会扳倒孙坚。

    此刻,孙坚正召集众人在厅议事。虽然这些日子里没有战事,但因为粮草供应不足,孙坚又严令为将者身先士卒,将领们必须和士卒吃一样的伙食,共度难关,因此今日参加会议的孙坚靡下众将莫不消瘦了些,有些人还面有菜色。

    孙坚见此情形,一双虎目不禁悄悄地蒙上了一层薄雾,但身为主帅岂可儿女情长?那样就显得英雄气短了。孙坚心轻叹一声,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不经意间用衣袖一带而过,薄雾消失不见,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笑容。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孙坚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他的笑容感染了部下们,大家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

    黄盖忍耐不住,兴奋地问道:“主公,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有肉吃了?”

    “哈~哈~哈~”众人出一阵大笑,程普打趣道,“公覆,是不是很久没吃肉了?我家里还有一块,要不待会我们同吃?”

    黄盖不以为意,脸色不变地回道:“德谋,你可真是了解我老黄,平日里我一餐不可无肉,如今已半个月未曾见过一星半点的肉沫了,连肉味都未曾闻过,你说说,我这身子哪里还受得了?你说话可要算话,散会后我就跟你回家吃肉去”

    孙坚哈哈大笑,心里却涌起一阵感动。这些都是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跟着自己打拼,好日子也没过上几天,却仍然是忠心耿耿,真是难得啊。

    孙坚长身而起,冲着众人团团一作揖,朗声道:“豫州虽有五郡在我们手上,然而已是贫瘠不堪,兵源匮乏,粮食更少,大家跟着我受苦了~~~”

    众人忙站立起来,纷纷还礼,异口同声道:“愿与主公同甘共苦”

    孙坚的目光自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看到的是一张张神色果毅的脸,眼均是坚定的眼神,不由得暗探,这些都是多么好的属下啊~~这让孙坚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大家今后不用再担心粮食了,过几天,就会源源不断地有粮食运送过来了”孙坚的声音透露出几丝欣喜。

    “太好了~~”众人都高兴起来,黄盖最为兴奋,一拍大腿,粗着嗓门说道:“真是好消息终于可以吃到肉了”

    看着黄盖的胡须一掀一掀的,模样甚是可爱,程普忍不住又笑道:“公覆,主公只说是有粮食,没说是有肉啊~~”

    “啊~~不会吧~~”黄盖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他突然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质问程普道,“好你个德谋,你居然戏弄我没有肉,那还叫什么粮食啊~~难道光吃谷物就可以打仗的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整个大厅里的气氛欢乐而又躁动。只有孙策虽然也满脸的笑容,但是他笑了一会就不再笑了,眼神里蕴含着一种担忧望向他的父亲。

    孙坚似乎没有看见孙策的目光一般,走到众将们的间,与他们谈笑风生。

    孙策心长叹一声,明白父亲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们当初进军豫州时,没有想到豫州已经贫瘠如斯,很多地方基本都成了荒芜无人之地。为了全体将士们的生存,孙坚不得已向袁术表明了投靠之意,并以自己当年在洛阳皇宫无意搜到的传国玉玺为进身阶,换得了袁术每月供应三万石粮食的承诺。

    孙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从不愿屈从于任何人,但是为了多年跟随的部下,为了生存,他屈服了。不是屈服于某个人,而是对老天屈服了。天不助人,人又有何招?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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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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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传国玉玺

    当孙坚派人向袁术请求援助粮草时,袁术得意地笑了。

    这段时间袁术的心情十分好,徐州战事进展得远比设想的还要顺利。张燕率奇兵直夺下邳后,纪灵也屡次击败曹豹,袁术随即以曹豹在下邳的家小为威胁,迫使曹豹率部投诚。袁术凭空得到了三万精兵,随后他委任曹豹为汝南太守,又将曹豹的人马一分为三,只留一万给曹豹指挥,其余的则全部拨给了驻守南阳的桥蕤和乐就。

    曹如今豹被袁术调得离徐州远远的,手兵马又有限,就算有心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纪灵和张燕紧接着开始横扫徐州全境,除了陈珪、陈登父子在广陵凭借着坚城固守、糜芳死守东海外,其余郡国的守兵不是被消灭就是投诚,袁术的势力大涨,名声也愈地响亮了,甚至过了他的哥哥冀州牧袁绍。

    袁术此生最要计较的人便是袁绍,他一直觉得袁绍是庶出,而自己是嫡出,本该由自己来代表袁家,却处处被袁绍抢了风头。如今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大,横跨豫州、扬州、徐州,兵精粮足,别说过了袁绍,就是问鼎天下也未可知也。

    当孙坚的使者向袁术献上了传国玉玺时,袁术登时欣喜若狂了。真是多喜临门,自己想什么就有什么东西送上门来了

    袁术知道,传国玉玺就材于“和氏璧”。为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嗣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

    手捧着那温润无比的传国玉玺,袁术心波涛澎湃如滔滔江水,难道这是上天的暗示?暗示汉室将尽,我袁公路就是一统天下的皇帝?袁术越想越觉得这真的是上天的指示,越看自己越觉得有九五之尊的相貌。

    袁术忙亲自将传国玉玺收入密室之,然后厚赏孙坚的使者。

    面对使者关于供应粮食的追问,心情大好的袁术很轻松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粮草我袁术有的是,只要孙伯符愿意归入我的靡下,我保证可以每个月提供五万石粮食,而且我可以让孙伯符独立领着自己的部下,但是必须要听从我的号令。

    使者秘密返回阳翟后,向孙坚汇报了袁术的答复。孙坚考虑再三,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单打独斗的话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况且现在的豫州十分贫瘠,也不是个适合展霸业的基地,欲图大事还需再等待时机。于是孙坚答应了袁术的要求,表示愿意奉袁术为主,从而再次地投入了袁术的怀抱。虽然这并不是孙坚的本意。

    如此机密的事情,孙坚事先只透露给了自己的儿子孙策一人,孙策自然理解孙坚那满腔的无奈。因此在众人皆欢欣鼓舞的时候,孙策却是无法高兴得起来。

    待众人散去后,孙坚单独留下了孙策、程普和吕范三人,他的目光闪烁不定,问道:“德谋、子衡,你们可知袁公路为何支援我军粮草?”

    程普苦笑道:“末将已经猜到了,主公的良苦用心,我深表佩服”说罢,程普向着孙坚施了一礼。

    孙坚忙扶起程普,笑道:“如今局势险恶,我也是不得已啊。好在我们仍然自成一军,名义上听从他的号令,实际上可以独立展。”

    吕范眼精光闪烁,问道:“主公曾经离开过袁术,想他必定怀恨在心,不知主公是如何说服他的呢?不会是……”吕范问罢,自己先紧张了起来,不停地往左右扫视,看也没有旁人能听到些什么。

    孙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道:“我也不瞒你们,正是我将那件物事送给了他,他方才再次接纳我们。”

    程普突然醒悟过来,忙问道:“主公说的物事是传国玉玺么?”

    孙坚点头道:“正是……那年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我率先领兵进了洛阳皇宫,突然见到有一股五彩的云气自一口古井不停地散出来,忙令人下去打捞,打捞上来一名年轻靓丽的宫女,已自尽而死,她的脖子上系着一个小匣,匣内所藏正是传国玉玺,我便将它偷偷地收了起来……这件事只有你们三人知道,因此我将它送了人,今日也让你们知晓。”

    吕范、程普、孙策的眼均流露出惋惜之色,程普跺脚道:“可惜了~~可惜了便宜了袁术那个混球这可是传国玉玺啊,有了它,就可以当皇帝了”

    孙坚宽慰三人道:“我觉得传国玉玺固然重要,但是要想当皇帝,仅凭它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得有精锐的士兵、百姓的拥戴、敌人的臣服。反过来说,即使你没有它,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也照样可以当皇帝。”

    吕范轻轻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我本来也一直在担心,一旦传国玉玺的消息外泄,引起群雄的垂涎,对主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如今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交给了袁术,就让他烦恼去吧”

    孙坚呵呵一笑,“袁公路恐怕做梦都想当皇帝,听前去拜见他的人讲,袁公路一见到传国玉玺,立刻就忘记了之前生的所有事情,手舞足蹈、两眼放光,比看见了世上最美貌的姑娘还要开心”

    众人皆大声笑了起来,在他们的心目,袁术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将来当上了皇帝,他的形象也不过如此。

    众人笑后,孙策问孙坚道:“父亲大人,我军有了粮草后,军心、民心都算是稳住了。但是豫州周边并不安宁,我们还得要做好准备。”

    孙坚的脸上又恢复了他独有的坚毅之色,点头道:“策儿所说甚是。前些日子我拒绝了曹孟德的说客,他要我去断袁公路的后路,还承诺事成后把南阳郡送给我。笑话我孙坚何时被别人送过东西?再说我军粮草不足,曹孟德也不答应支援,我只得拒绝了他。只怕曹孟德会心怀嫉恨,他如今据有青、兖两州,实力远我们,需得小心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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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颍川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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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五章 颍川郭嘉

    兖州,陈留。

    从濮阳巡察归来的曹操刚刚踏入家门,便得到了一个令他心碎的消息。

    戏志才去世了

    戏志才是颍川人,被荀彧推荐给曹操后,凭借着他那出色的谋略,成为曹操身边最被倚仗的谋士。平定青州、奇袭兖州等策略莫不是出自于他的谋划。在曹操的心目,荀彧有大才,可为臣之。程昱干练忠诚,长于战略规划,而戏志才却是“鬼才”一般的人物,经常可以策划出别人意想不到的计谋,出敌不意,一举成功。

    在霸业初创阶段,曹操显然更加看重戏志才的能力,而戏志才也殚尽竭虑地为曹操出谋划策,渐渐地身体虚弱,虽然曹操延请各地名医前来治疗,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戏志才的去世对于曹操来说是个重大的打击,从此他的身边缺少了一个灵魂人物。曹操悲痛万分,下令厚葬戏志才。曹操想了一想,又命人将荀彧叫来。

    天色已晚,曹操坐在书房内,回想着戏志才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暗自神伤。想到在濮阳时戏志才给自己出的计谋,派人前往豫州和荆州分别说服孙坚和刘表出兵,在背后给袁术来一刀,切断他的退路。可恨这两个人都拒绝了,以至于让袁术占了徐州,声势大振。联系到戏志才的死,曹操不由得愈地仇恨孙坚和刘表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响,身材高瘦、浓眉星目的荀彧走了进来。

    “呃……若啊,快快请坐~~”曹操招呼道。

    荀彧施礼后坐下,望着曹操那疲倦的模样、空洞的眼神,不禁心里也颇为难过,他安慰曹操道:“主公请节哀顺变,志才已去,风范长存。主公还要争霸天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可伤了自己的身体。”

    曹操叹气道:“若说的这些我岂不知?只是志才的离去对我打击太大,他不在了,我还能和谁商议战事谋略呢?”

    微风吹过,书房内的烛火不停跳动,照着曹操那落寞的面容,让荀彧越觉得心里酸楚。

    荀彧稍微提高了声音道:“主公的心情彧能理解,只是~~还望主公早日振作起来,说起来,天下能干的人才那么多,主公不愁没有人帮你。”

    曹操的精神一振,小眼睛也睁大了些,忙问道:“若,你和志才都是颍川人,我知道颍川一带人杰地灵,是藏龙卧虎之地,你可有相识的贤才可以推荐?”

    荀彧见曹操的神态,便知他的心情确实是十分急迫,便微微一笑,拱手道:“彧推荐一人,才华智谋不在志才之下,若论对敌智策,则天下可数第一……”

    “啊~~太好了”曹操兴奋得立刻站起身来,拉住了荀彧的手说道,“若啊,有这么优秀的人才,你怎么不早日推荐给我呢?我可是要责怪你的,哈哈。哦对了,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荀彧微微地笑道:“主公若是责罚,彧就不说了。”

    曹操哈哈大笑,能得到一个比戏志才还要强的人才,早已将他心的阴霾一扫而空,“好,我答应不责罚你,你快点说吧。”

    荀彧回道:“我推荐的人姓郭名嘉,字奉孝,是颍川阳翟人,论才策谋略,乃世之奇士。我可用四句话形容此人。”

    曹操急问道:“快说快说~~”

    荀彧略一沉思,随即抬头微笑道:“腹内藏经史,胸隐甲兵。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曹操大喜,激动得拉着荀彧的手摇晃个不停,口连连说道:“若真是我的好帮手,又替我寻到了这么个惊世绝俗的人才。真是太感谢了”

    荀彧突然正色道:“主公不可高兴得太早,这个郭奉孝如今可是在袁绍帐下做事呢。”

    “啊~~”曹操脸色遽然一变,随后又恢复如初,哂笑道,“若既然提起此人,想必与他是旧识,也必有方法将他请过来的吧。”

    荀彧点头道:“我哪里敢和主公开玩笑呢。郭奉孝虽然身在袁绍所处,但自从他现袁绍刚愎自用、短于从善后,认为袁绍难成大业,便潜归乡里,经我等同乡旧识相劝,早就有了投靠主公之意。”

    曹操脸色又堆起了满满的笑容,抚掌道:“真乃天助我也。若,烦请你代表我修书一封,请他到陈留来,我定重用他。”

    荀彧拱手答应。此刻曹操的心里充满了喜悦之情,原先因为担心戏志才去世后自己的雄图霸业受损,对前途有了些许彷徨。如今心的阴霾一扫而空,余下的则是满满的期待,期待着荀彧口那个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的颍川人郭嘉郭奉孝了。

    此时的郭嘉正在家乡无所事事。三年前,年轻的郭嘉怀着满腔的热忱,一路风尘仆仆地从颍川到了邺城,满心以为素有礼贤下士之名声的天下英雄袁绍会对自己青睐有加、委以重任。

    哪知袁绍见郭嘉是个只有二十余岁的小年轻,嘴上**,怕他办事不牢,表面上袁绍对郭嘉极为敬重、以厚礼待之,实则不予重用,军国大事根本不让郭嘉参与。数十日一过,郭嘉便看出袁绍不懂得用人之道,不是一个能成就大事业的人,便毅然离袁绍而去。

    那时的袁绍展势头极好,正是如日天的时候,郭嘉能在袁绍很风光的时候离开他,充分证明了郭嘉的眼光,也证明郭嘉的勇气非常人所能及。

    接到荀彧的书信之后,郭嘉便动身来到陈留。曹操闻讯大喜,出城十里相迎,将郭嘉接到自己的府邸,准备共论天下大事。郭嘉见曹操如此真心实意地厚待自己,心也颇为感动。

    曹操见郭嘉长得清瘦俊

    又有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心里很是喜欢,便小雯道:“奉孝,操听闻你有“小太公”之别号,不知是否属实?”

    郭嘉闻言轻轻一笑,回道:“孟德公,此言不假。嘉小时自命清高,总以为自己的才学最好,故喜欢与老者交谈,且时常争辩,而他们往往都说不过我,不免洋洋得意。有一日,有个术士自外地来,见到我后大感惊讶,称我是姜太公转世。从此,很多人便喊我“小太公”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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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纵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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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六章 纵论英雄

    曹操眼精光闪烁,笑道:“好个小太公兵权与奇计,何妨出屠酤。昔日姜太公辅佐周武王,奠定了大周数百年江山,也成就了自己。在他的治理下,他被分封的齐国后来成为第一大国。男儿在世,如此足矣”

    曹操的话说得豪气干云,让郭嘉心一动。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人,虽然身材不高,容貌也不出众,但是从他身上隐隐透出一股王者之气,让人不自觉地产生敬意。特别是曹操的一双眼睛,虽小而有神,灵气内蕴,深不可测,令人不敢直视。

    曹操随后令人端上酒菜,亲自给郭嘉斟满了酒盏,然后问道:“久闻奉孝的智谋天下无双,不知对如今的天下大势看法如何?”

    郭嘉心暗道,终于说到正题了,便轻咳一声,朗声回道:“孟德公,嘉不才,有些浅见陋识就直说了,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曹操摆了摆手,回道:“无妨,奉孝请讲。”

    郭嘉朗声道:“汉室日渐式微,气数已尽,大厦将倾,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说到这里,郭嘉故意停顿了一下,双目转动,观察曹操的反应。见曹操神色不变,既不摇头也不点头,郭嘉心便有了底,继续说道,“眼下各路诸侯并起,都是怀着同一个梦想,想着有朝一日能黄袍加身。其冀州牧袁绍、后将军袁术、幽州刺史公孙瓒、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璋、扬州刺史周瑜、豫州刺史孙坚、西凉马腾还是孟德公你,都是其的佼佼者。”

    “哦~~”曹操似乎是要故意考验郭嘉,淡淡地说道,“其有些人我还不太了解,还请奉孝帮忙详细地分析一下。”

    郭嘉拱了拱手,微微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说远的,益州沃野千里、人杰地灵,且近些年没有生什么战乱,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兵精粮足,足以自守,甚至可以成就霸业。刘璋今年才接任了其父刘焉益州牧的官职,只可惜此人个性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广有兵马而不知强武,智能之士思得明君。此人不足惧也。”

    “刘焉、刘璋皆是守成之辈。”曹操点头称是。

    郭嘉继续说道:“荆州牧刘表乃天下闻名的八骏之一,确实也是个能臣,他上任之后,借助了荆州蔡、蒯两大家族的势力,很快便能使荆州安定下来,充分说明他的实力不可小窥。荆州的北面可以控制汉水和沔水,一直到南海的物资都能得到,东面连接庐江郡和豫章郡,西边连通巴、蜀二郡,这是兵家必争的地方。刘表虽能,但他年事已高,其子刘琦、刘琮都不成器,又隐藏着权力斗争的矛盾。刘表死后,荆州将会是上天赐予某个英雄的绝佳礼物。”

    曹操非常感兴趣地问道:“奉孝觉得谁能占据荆州,成为上天的宠儿得到这个礼物呢?”

    郭嘉面不改色地回道:“以嘉所见,孟德公最有希望”

    “哈哈哈~~”曹操高兴得长笑了几声,“希望如奉孝的吉言。不好意思打断你了,请继续说下去吧。”

    郭嘉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幽州刺史公孙瓒,据有十一郡国。幽州土地辽阔,只是地处寒荒,离原又远,人口不多,物产也不丰富,不足以成为霸业的根基。公孙瓒虽然勇武,又有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骑兵,然而自他杀死刘虞之后,开始贪图享乐,大失民心,多任用贪婪自私的小人,已经多次败在袁绍的手下了。他先前占据的青州平原、北海二郡以及冀州北部数郡,都被袁绍派兵攻占。如今他尚能守住幽州,数年之后,就很难说了。那时的幽州,总之不会再姓公孙了。”

    曹操击掌道:“说得好曾有人对我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是最精锐的骑兵,天下无敌,我却不这么认为行军作战,不仅要靠士卒的战斗力,更要靠主将的运筹帷幄,靠整个团队的才智。公孙瓒杀了刘虞之后,虽然得到了整个幽州,但他日益骄矜、不恤百姓、记过善忘、睚眦必报、人心离析。这样的人怎么不会灭亡”

    郭嘉目视曹操,心波涛澎湃,曹操的话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看来荀彧的话没有错,曹孟德确实是当世之英雄,是值得投靠的明主。

    郭嘉笑道:“孟德公的话我非常赞同。顺便再来说说袁绍。袁绍家世显赫,又是关东群雄联盟的盟主,带领大家西讨董卓,奠定了他的地位。此后他用计使得韩馥将冀州让给了他,北上击退了公孙瓒,以诚意打动了韩馥靡下的大将潘凤、张颌、军师沮授等人,将他们收入帐。新近又派长子袁谭东进击败田楷,收了青州二郡,袁绍委任袁谭为青州刺史,与孟德公逐鹿青州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若论军事实力,袁绍应该是所有人最强的。可惜,此人徒有虚名,不能真正地放手用人,他的帐下有很多才华横溢的人,却都没有得到重用。相反他喜欢用那些听话、水平一般的人。”

    曹操正色道:“袁本初是我儿时的好友,但此刻,他是我最大的敌人。兖州与豫州接壤,青州他又占了两郡,分明是想与我动手了。不过~~我也不怕他只是可惜了徐州,本来我可以趁虚而入,将徐州纳入我的版图。如今受到袁绍的牵制,我也只能做个旁观者了。”

    郭嘉呵呵笑道:“袁本初如果有孟德公一半的知人善任,那他未来必定是九五之尊。可惜啊~~不过,短期之内,他确实是孟德公最强劲的敌人,绝对不可轻视他。”

    “说到徐州,就不得不说到袁术。”郭嘉继续分析道,“徐州牧陶谦病逝,袁术派奇兵袭占下邳,迫使徐州军大将曹豹投降,陈珪、陈登父子退守广陵,东海糜竺搬来了平原刘备的援军,也只堪堪守住东海。袁术如今的地盘横跨豫州、荆州、扬州、徐州,声势滔天啊。”

    见曹操频频点头,郭嘉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以为袁术已经展到了他的极限,后面就要走下坡路了。”

    曹操故意问道:“哦~~奉孝何来此说?”

    郭嘉用坚定的目光回应曹操,口说道:“靡下既无谋臣又无良将,依靠军纪败坏的黑山贼军打天下,哪里会得民心?况且袁术较之袁绍,无论是胸襟气度,还是做人做事,又差了许多。他的败亡数年间就可以看到”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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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曹操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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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七章 曹操志向

    就在曹操与郭嘉在屋内纵论天下局势之时,荀彧一直笔直地站立在屋门外,神态略有些拘谨。刚开始时他还担心心高气傲的郭嘉言语间会冲撞曹操,或是曹操不喜欢郭嘉的性格,便草草应付,这样的话郭嘉一定也能看得出来。

    等到屋内不断地传来笑声时,荀彧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他知道,主公招揽郭嘉到帐下已成定局,而郭嘉的谋略犹胜戏志才,有了他的相助,主公就会像是腾飞的潜龙,无人可及。

    屋内曹操继续说道:“想不到奉孝对时局的了解如此清晰,分析也是丝丝入扣,很有道理。但是很多事情也是刚刚生不久,你隐居在颍川,又是如何得知的?”

    郭嘉拱了拱手,神色淡然,“孟德公,实不相瞒,嘉自小便喜欢结交天下英才,若碰上投缘的,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可以聊得下去。虽然我隐居在颍川,但是和各地的联络从未断过,我们互相交流本地的最新消息和对时局的看法。再加上我们郭家小有产业,我也可以指挥一些人给我打探情报。仅此而已。”

    曹操呵呵笑道:“奉孝还真是有心人啊。奉孝家居颍川,想必对新任的豫州刺史孙坚甚是了解了。”

    郭嘉点了点,回道:“孙坚孙台是个猛虎一般的将军,本人武艺高强,靡下也颇多战将,个个作战勇猛,从他率长沙子弟兵横扫豫州的战斗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是~~孙坚更适合做个破敌的前锋,于百万军取上将级。让他去做豫州刺史,就很勉强了。他虽然有心将豫州治理好,但是他不懂政略,手下除了吕范之外也没有干练的官,这豫州本就贫瘠不堪,被他治理得更加贫苦了,听说连军队的粮食都供应不上了。”

    曹操眼闪过一丝不屑,问道:“孙台占据着颍川数郡,而颍川一带人家地灵、人才辈出,难道他没有招募几个能干的人?”

    郭嘉回道:“他倒是派人到那些大家族里去过,但是因为他前期纵兵掳掠富户,早已将豫州的世家大族、富裕人家得罪光了,还有谁会愿意将自家的儿郎送到他的帐下?”

    “呵呵~~”曹操抚须笑道,“昔日孙台领兵率先攻破洛阳城,董卓闻风而逃,他那时是何等的威风可惜了,他虽有雄心却无处理政务的经验,充其量只是一介武夫而已。对了,你再说说西凉马腾,西凉铁骑那可是步兵的噩梦啊。”

    郭嘉拱手道:“以嘉之见,马腾和孙坚一样,亦是一介武夫耳。自董卓死后,西凉军的大将被吕布屠戮殆尽,只余徐荣和张济退守一方。如今西凉最强大的是马腾和韩遂这两股势力,他们不时寇掠京辅,王允、吕布也拿他们无可奈何。他们没有实力争霸天下,却可以成为天下霸主的有力臂膀。至于人称大漠孤狼的吕布,只是一个莽夫耳,纵然给他一些机会,他也成不了气候。”

    曹操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却暗暗称是。

    郭嘉越说越有兴致,语渐渐地变快,“还有自称是山靖王之后的刘备刘玄德,他虽有魅惑百姓的手段,可惜生不逢时,至今也没有展起来,不过简雍,无不过关、张,如今得到东海糜家的帮助,也许可以折腾那么几下子,总体上来说,除非他遇到能给他指明战略的神仙般人物,否则,他将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上面说了这么多当世的豪杰,却都不是我最感兴趣的人。”

    曹操这时很配合地问了一句:“哦,你感兴趣的人是哪个?”

    郭嘉语气一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目光凝结,似乎这个人令他猜不透看不明。郭嘉缓缓地说道:“江~东~周~郎”

    “周瑜?”曹操轻呼一声,但是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惊异,这几年,周瑜可谓是异军突起,如今已经占有江东六郡,虎视原。在曹操的心目,早已经隐隐地将周瑜当做了最大的对手。

    郭嘉郑重地点了点头,强调道:“正是他,周瑜周公瑾他虽然年方二旬,所作所为却远远出同龄人,其表现已经不可用精彩、优秀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曹操心里认同,表面上却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双目微闭,摇头道:“奉孝你说得未免有些大了。古之少年英杰也是层出不穷,周瑜只不过是仗着家族在江南的影响,又罗了一些亡命之徒为他效命罢了。扬州远没有原富庶,偏处东南,也不是个立帝王之基的地方。”

    郭嘉微笑道:“这个恐怕不是孟德公的真心话吧?别的不说,单说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时,周瑜作为前锋,败张济、袭占荥阳、力斩华雄,这可都是你亲眼所见吧?”

    曹操故作无奈道:“这个嘛~~~呃~~我确实知道,确有此事。”

    郭嘉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曹操过多地争执下去,他将话题一转,说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其实目前为止,周瑜在我的心仍然是个谜一般的人物。我搜集了很多有关他的情报,却无法分析出为什么他就能料敌机先,为什么他就有那么多的新奇主意,并将它们用在内政上,让江东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曹操似乎不愿郭嘉老是提到周瑜,回道:“也许他的运气好吧,但是他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

    郭嘉呵呵一笑,道:“也许吧。孟德公想必也很关注他,我也不多说了。此人未来绝对是孟德公的最大敌手,还望您早做对策。”

    曹操点头道:“奉孝的话,我记下了。”随后,曹操面带笑容问道,“把别人都说完了,奉孝该说说我了吧?”

    郭嘉见曹操如此问,心知这是他在正式地试探自己的态度,便冲着曹操拱了拱手,神态颇为恭敬,回道:“孟德公乃非常之人、世之杰也”

    曹操哈哈大笑,忙道:“奉孝之言操不敢当~~~不敢当~~~”

    郭嘉微笑道:“孟德公不必过谦。闻您手不释书,书则讲武策,夜则思经传。对于下属,您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充分授权,下属莫不用命也。像您如此用心的人,怎么会不成功”

    曹操笑着摆了摆手,道:“夸我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方才奉孝你分析了天下群雄,精辟的见解令我折服。实不相瞒,如今的汉室已不得民心,我确实是有逐鹿天下的志向。但是如你分析的那样,我的周围是猛虎紧盯、群狼环视啊,如何能够达成我的志向,让国家强大富裕,百姓安居乐业,操智谋短浅,特地向奉孝请教”

    郭嘉沉思了片刻,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的坚定之色。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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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吾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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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吾主也

    “今天下纷扰,汉室衰微,群雄并起,明公是想做匡扶汉室的贤臣,还是做开创新朝的明君?”郭嘉神色郑重,目光灼灼,他已有意投入曹操帐下,故改称其为明公。

    曹操闻言后环视左右,原先屋内服侍的下人都已被打出去了,曹操又侧耳往门口的方向静听了一会,判断站在门口的荀彧已经离去,方轻舒了一口气,以果敢的眼神回应着郭嘉询问的目光,口说道:“既然奉孝问得如此直接,我也明白相告。汉室气数已尽,但身为汉臣,总要讲究个君臣1un理,否则是会遗臭万年的。若日后丕儿成才,胸怀大略,他怎么做,我百年之后也管不了了……”

    郭嘉心念急转,想起曹操的长子曹丕已经快十岁了,少有逸才,博闻强记,八岁时即可作,可见曹操对他是寄予厚望了,希冀能让曹丕坐上皇帝之位,而他自己碍于1un理纲常,不便于直接做皇帝了。

    郭嘉转念一想,曹操此举实属明智,汉室虽然暗弱,但皇帝仍在,百姓仍以汉民自居。他的帐下武有不少人是冲着他能匡扶汉室才来投靠他的,如果曹操打出自立为君的旗号,那像荀彧、荀攸、乐进、于禁等人将会离他而去,而他的号召力也将大打折扣,一些忠于汉室的势力也将会团结起来攻伐他,就像是当年关东联军讨伐董卓,这将令曹操遭遇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举步维艰。

    但是,郭嘉也从曹操的话听出了几丝无奈,可见曹操心里也是颇为矛盾的,毕竟在这样的乱局,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谁不想做个开国之君,从而彪炳青史?

    见郭嘉的眼珠不停转动,曹操继续说道:“时不我待,欲成就大事需得付出非同凡人的努力,如今我遇到一些困难,还请奉孝帮帮我”曹操的话语饱含着恳切之意,双眼直盯着郭嘉,眼精光闪烁,全是期待。

    曹操袒露心胸的话语,将郭嘉深深打动,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让曹操说出这番深藏在心底的话,由此可见曹操对自己的重视。

    郭嘉不再犹豫,长身而起,冲着曹操深深地施了一礼,朗声说道:“嘉拜见主公~~~”

    “哦~~哈哈~~~”曹操欣喜若狂,从刚才的一番交谈,他已判明郭嘉的才华世所罕见,较之戏志才也强了许多,有这样的人才投入自己帐下,未来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不必畏惧了。

    “奉孝快快请起~~”曹操忙用双手扶住郭嘉双臂,“得奉孝之助,大业可成矣。若奉孝不嫌,就在我帐下任席谋士,如何?”

    果然是气度不同啊,郭嘉心感叹,更增加了他对袁绍的鄙视。郭嘉闻言再次拜倒,感激地说道:“多谢主公厚爱”

    曹操笑道:“你我一见如故,何来这么多繁缛节?来来来,快快坐下,我还有事要请教呢。”

    二人坐定后,曹操坦诚地问道:“如今的局势下,奉孝认为我该如何行动?”

    郭嘉想了想,以手蘸酒,在案几上写下了两个字。

    曹操定睛一看,不由得惊道:“袁术?奉孝的意思是先灭袁术?”

    郭嘉点头道:“北方袁绍实力太强,主公不可与之争锋。现在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征讨公孙瓒的事情上,而公孙瓒的实力也不小,非他一年半载之内就可以成功的。趁他无暇南顾,主公应该集结兵力,联络刘表、周瑜,先把袁术的势力消灭掉。”

    曹操微微皱眉,问道:“袁绍虽与袁术亲为兄弟,然二人一直不和。特别是袁术,总是对袁绍压他一头而耿耿于怀,两人之间总有一战。奉孝为何要我趁袁绍攻打公孙瓒之机去伐袁术呢?”

    郭嘉微笑道:“主公只分析了其一,却没有分析其二。他们二人兄弟失和不假,但此刻他们的身份都是一地的诸侯,一南一北,将主公围在间。这几年主公的势力日渐增强,他们定然颇为忌惮,相互间为了共同的利益,是可以消除隔阂,共同对付主公你的。”

    曹操恍然大悟,笑道:“一语惊醒梦人,其实我也有所考虑,但没有奉孝你想得这么早、这么远,看来奉孝的兵法读得非常精熟啊。”

    郭嘉呵呵笑道:“主公过奖了。嘉以为,身为谋士,最关键的素质在于临机应变,而不在于兵法读得是否精熟。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战争就像是下棋一样,没有一场战争是事先能完全部署好了,会完全按照你的作战计划去展,只有不断地根据战场上的情况随时调整战术,才可能最终克敌制胜。”

    “哈哈,好个战争如下棋听奉孝一席话,胜我读十年书。”曹操心里高兴,高声笑道。

    “过奖~~过奖~~”郭嘉微笑拱手,接着说道,“如主公允许,请给我配置些人手,同时将各地收集到的情报与我共享,我想在充分地掌握了情报后,再为主公出谋划策。”

    “好孙武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奉孝深得其三味。人手不是问题,我已经秘密地建立了一支谍报部队,名为“幽灵”,原本由若掌管,但他所管的事务繁杂,基本没有多少精力来管理“幽灵”,你来了正好,就将这支秘密部队交给你管吧。”曹操大手一挥,颇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郭嘉没想到曹操居然对自己信任如斯,“幽灵”这样的秘密谍报部队涉及到曹操的许多机密,就这样交给自己掌管,他们可是才刚刚见面啊。这可真是知人善用、用人不疑,郭嘉心感叹,更多的涌上来的是一种感动。士为知己者死,有这么一个英明的贤主,对自己又如此信任,那么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郭嘉再次倒头拜倒,曹操扶起他时,郭嘉的眼已经隐隐含着热泪,就在这一刻,郭嘉完完全全地接纳了曹操,他的身上就此打上了“曹”字烙印,一直到他病逝。

    曹操随即叫人进来,将郭嘉送到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住宅里,那是曹操精心为郭嘉挑选的一处宅院,面积不大,但是种满了苍松翠竹,一片幽静,郭嘉看过后很是喜欢,给它命名为“静园”。

    隔日,荀彧拜见曹操,询问郭嘉的情况。曹操满意地点头道:“若果然是慧眼识英才啊,使我成大事者,必此人也。”

    接着荀彧又到了郭嘉所住的静园,探问郭嘉对曹操的印象,郭嘉喜道:“多谢若兄,孟德公真吾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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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美女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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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九章 美女野猪

    兴平元年冬,后将军袁术派大将纪灵率兵三万攻东海,大将张燕率兵四万攻广陵,皆因守军顽强抵抗,急切间难以攻下,适逢天降大雪,粮草运送不济,纪灵与张燕遂各自撤军。纪灵驻守彭城,张燕驻守小沛。

    袁术随后上表自领徐州牧,但他却没有去徐州,仍然居住在宛城的豪华官邸内。随着地盘的逐渐扩大,袁术觉得自己的官邸也寒酸了些、小了些,便下令征集了大量民夫,就在这寒冬腊月里,开始了扩建官邸的浩大工程。

    按照袁术的设想和规划,新的官邸占地要比原先的大一倍,且要求内饰更加地豪华。单单是后花园,为了模仿江南水乡的格局,营造出那种水乡韵味,便要修建许多亭台楼阁,还要挖一条人工的小溪在官邸间潺潺流动,在小溪上再建不少曲曲折折的石桥,桥下准备种植许多荷花。走在后花园里,要有一步一景,曲院风荷的感觉。

    对此事孔柚极力反对,他认为袁术现居的官邸已经够奢华了,没必要再花费巨资翻建,为此他几次找袁术,梦想着能说服袁术,将钱粮投在民生上。

    孔柚不了解袁术,他不知道自从拿到了孙坚送来的传国玉玺后,袁术每日里偷偷地把玩,渐渐地开始幻想自己已经当了皇帝了。为了寻找皇帝的感觉,现在的官邸自然是破旧了,翻建,只有翻建才能像个皇宫。

    孔柚的苦口婆心换来了却是袁术的破口大骂,我花的是我们袁家自己的钱,关你屁事难道要我把自己的钱拿来资助那些贱民?现在我的地盘扩张到了徐州、豫州、扬州、荆州四地,声望日隆,连南匈奴的单于于夫罗都派使者前来示好了,我怎么还能住在那么寒酸的破屋子里?

    孔柚可是当代的大儒,弟子如云,遍及四海,何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感到大失颜面的孔柚一怒之下便请辞所任官职,告老还乡。袁术本就认为孔柚是个不通人情的书呆子,在自己身边老是给自己挑刺,让自己很不爽,于是袁术就当场批准了。

    数日之后,孔柚便收拾好全部家当,举族离开了宛城。在行前,孔柚对时局也感到心灰意冷了,欲寻个清净之地,从此归老山林。可全国都是战乱不断,哪里还有清净之地?思来想去,孔柚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友郑玄正在扬州秣陵城外的藏书楼里过着读书育人的逍遥日子,而自己和周瑜的从父周尚熟识,与周瑜也有数面之缘,便咬牙下了决心,整个家族的人在半路上转个弯,悄悄赶往秣陵去了。

    孔柚走后,袁术也颇为后悔,毕竟孔柚是当代的大儒,在士族里还是颇有影响力的,如果他去投了别人,岂不是助长了他人的势力?不过碍于颜面,袁术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让孔柚走了,他也不想派人杀了孔柚,否则残害忠良大儒的帽子落在他的头上,那对他今后要面南背北、登临九五之尊是很不利的。

    大雪飘飞,袁术没事就去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去查看进展情况,因为多数使用的是原木、石料这样的材料,冬季的低温倒也没有更多地影响到工匠们翻建的度,这让袁术较为满意。

    望着日渐成形的皇宫似的官邸,袁术觉得皇帝的宝座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一夜的大雪过后,整个秣陵城就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鹅毛被,无论是屋顶上,还是城外的田野里,都覆盖着深约三尺的白雪。尤其是到了野外,举目四望,白茫茫的一片,连落光了树叶的桦树林,那原本瘦削的身材也变得臃肿不堪。

    原野里的动物们大多数都冬眠了,躲在自己的窝里,准备一觉睡到惊蛰春雷响时。只有为数不多的动物因为没有储备足够的过冬粮食,只得趁着雪停爬出来寻找食物。

    “嗖~~”的一声,一支黑色的狼牙箭凌空飞出,直直地射入百步之外的一只黑色野猪的屁股上。

    “哦~~射了射了”随着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响起,一个相貌俊秀的姑娘手持长弓,催动了胯下白色的西域良马,白马四蹄翻飞,直奔那只野猪而去。那姑娘身披红色大氅,那鲜艳的红色映衬着皑皑白雪,更加显出她的英姿飒爽。

    那只野猪正在觅食,突然屁股上了一箭,疼痛异常,它烦躁地转头一看,见到一大团模糊的物体正向着自己这边飞来,心不禁大骇,正欲撒开四蹄逃窜去也。可是那姑娘所穿大氅的红艳如火,给了野猪很大的刺激,将野猪的狂野本能给激了出来。

    野猪闷哼几声,眼睛顿时变得血红,它转过头来对着飞来的物体,挺起了锋利的獠牙,后蹄用力,加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在姑娘的身后传出数声惊呼:“小鱼儿,小心”声音高低不同,却都清脆悦耳,十分动听。可惜野猪不懂欣赏,依旧高挺着獠牙,嚎叫着向小鱼儿撞了过去。

    昨夜一场大雪,今晨起床见雪已消停,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小鱼儿按捺不住,便喊上邓婵、杨慈、陆倩三人,各自携带着防身武器,纵马出城来欣赏雪景。

    这些日子里没有战事,女兵营众人却也没有休息,一面补充新兵进行护理伤兵方法的培训,一面加强出操和军事训练,至少在碰到敌军时能够做到自保。

    得益于甘宁的指点,女兵营的四员女将的射术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加上飘雪弓的帮助,小鱼儿很轻松地便射到了百步之外的野猪。只可惜小鱼儿的狼牙箭偏了分毫,没有射野猪的要害,她本以为野猪会就此逃掉,谁知这头野猪强悍无比,居然返身向着她冲了过来,那亮晃晃的獠牙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尖刀一般,看野猪那凶恶的表情,小鱼儿心不禁有些慌乱,忙将马缰绳一带,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野猪毫不气馁,继续勇敢地挺着獠牙,直追着那一团红彤彤的物体而去。于是,在这雪原上,就出现了一幅很好笑的画面,一个明艳动人的美女骑着马狂奔,在她的身后,一头面目狰狞的野猪正在紧追不放……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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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孙策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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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章 孙策到访

    秣陵城外,雪白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射出几丝五颜六色的光芒,很是耀眼,守门的士兵也不敢一直往外看,怕刺伤了眼睛。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城门校尉忙手搭凉棚往外张望,看见了由四匹西域良马组成的马队正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都是身披红色大氅,就像是四朵红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飘飞。

    “邓姑娘她们回来了~~”城门校尉的话音刚落地,两红两白四匹高头大马就已经到了城门口,城门校尉看见队伍最前面的那人正是邓渝,在邓渝的马鞍上横放着一样黑糊糊的物体,他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四人四马就已经通过了城门,蹄声得得,大氅飞扬,直奔女兵营的驻所而去。

    女兵营里都是女兵,人数也不多,出于安全的考虑,周瑜特令她们在城内寻了一块空地,修了操场、盖了房子,作为长期的营地。

    小鱼儿方才被野猪一路狂追,从未经历过这个场面的她,一颗芳心也是吓得砰砰乱跳,脸色也变得微微白。好在她的马术尚算得上是精良,很好地控制住了胯下马匹。野猪刚开始力猛追时度很快,跑着跑着它的度就渐渐地慢了下来,小鱼儿与野猪的距离逐渐拉远。

    邓婵、杨慈、陆倩三人在一旁看得真切,也不禁为小鱼儿捏了一把汗。邓婵救妹心切,忙在马上张弓搭箭,瞄准野猪就是一箭射出,“嗖~~”那支箭却没有射到正在高奔跑的野猪,没入雪地之。

    杨慈自幼习武,弓马的功夫自是不弱,她见野猪凶恶,唯恐它伤了小鱼儿,便也从箭袋取出自己的漆金羽翎箭,将飘雪弓拉个满弦。弓弦声响过,漆金羽翎箭急若流星般飞出,不偏不倚射在那头野猪的左后腿上。

    “嗷~~~”野猪吃痛,高声嚎叫几声,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许多白色的雪屑混杂在它那黑色的粗硬体毛,看起来倒也颇为有趣。

    野猪强撑着站立了起来,它那恶狠狠的目光移向了杨慈三人的方向,此刻它已经忘记了前一箭的痛楚,只记得这一箭的仇恨,突然野猪长嚎几声,声音里竟然充满了悲凉之意,然后它带着必死的决心,加向着杨慈三人又冲了过去。

    邓婵见这野猪竟是如此凶顽,不禁吓得花容失色,急急地说道:“妹妹们,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啊?”

    杨慈不答话,只是又从箭袋拿出了一支漆金羽翎箭,搭在弓弦上,再次瞄准了野猪。

    陆倩是猎户出身,自然不怕这些野兽,她见邓婵有些胆怯,便策马到了邓婵的身前,护住了邓婵,随后她从马鞍旁的挂钩上摘下了自己惯使的银白色双刀,双手紧握,只待野猪扑过来时给予致命一击。

    杨慈的羽翎箭正待射出,忽见那头野猪在疾奔跑一个趔趄,身子在雪地不停翻滚,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杨慈定睛一看,又一支狼牙箭深深地射入了野猪的脖子里,不停地有血珠自里面涌出,白色的雪地里已是殷红一片。

    杨慈抬眼望去,见小鱼儿正收了飘雪弓,策马而来。原来小鱼儿见野猪欲袭击邓婵等人,情急之下快地射出一箭,正野猪的要害。

    见野猪倒地不起,四人心先前的焦虑一扫而空,脸上都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小鱼儿最为开心,她骑马到了野猪身旁,翻身下马,用腰间的长剑捅了捅野猪,见野猪已经不能动弹,便放心地招手将另三人唤来。

    四个人围着已经毙命的野猪谈笑风生,第一次单独出来狩猎就有这样的收获,令她们十分开心,围在一起讨论晚上该怎么烹调这头野猪,是煮着好吃还是烤了好吃。最后,小鱼儿将野猪横放在身前,四人驱马扬鞭,回到了秣陵城。

    小鱼儿刚刚回到屋坐定,便有贴身侍女过来禀报道:“小姐,周大人派人来请你,说是有故人远道而来,要你前去见一面。”

    “故人?”小鱼儿一愣,她一边猜测着会是哪个故人前来,一边忙着将铜镜举起,让侍女给自己细细地梳妆打扮。既然要见故人,那肯定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再去相见了。

    等小鱼儿身着淡绿色的女装款款走进屋内时,看见周瑜正和一个虎背蜂腰、浓眉大眼的青年在说话,二人谈谈笑笑,神态间十分亲近。

    周瑜见了小鱼儿,忙长身而起,呵呵笑道:“渝妹妹,来来来,这位是远道而来的故友,你还记得他么?”

    小鱼儿在进屋后早就将那青年看得清清楚楚了,此刻听周瑜如此问,故作娇羞地回道:“瑜哥哥,屋内光线昏暗,我……有点看不清楚……”

    周瑜环顾四周,明晃晃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屋里哪里是光线昏暗,就是看角落里有没有蜘蛛在织也看得很清晰的。周瑜有些愕然,旁边那青年主动向着小鱼儿抱拳道:“邓姑娘想必是不记得我了,数年前我们曾在舒县见过,有段时间我们的家小都住在你家旁边的。”

    “哦~~想起来了”小鱼儿恍然大悟般跳了起来,喜道,“你就是孙策孙伯符吧?”

    那青年点头道:“在下正是孙策。”

    小鱼儿问道:“不是听说你们在豫州展得挺好的嘛。今天怎么到了这里?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

    孙策苦笑道:“豫州战乱连绵,贫瘠得出了我们的想象。这不,我是来向公瑾借粮的。”

    一听说孙策是来借粮的,小鱼儿偷偷地冲着这周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千万别借啊。

    周瑜假装没有看见,自他与孙策在寿春相识起,二人就惺惺相惜,成为了莫逆之交。从刚才与孙策聊的内容,周瑜知道孙坚已经率部投靠了袁术,原因很简单,战乱后的豫州人烟稀少、粮食供给不足,为了生存,只有用效命换粮食。

    袁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答应供给的粮食只够孙坚所部勉勉强强地生存,还得每天至少有一顿吃的是熬得薄薄的稀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展队伍自然是远不可能。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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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秘密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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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一章 秘密联盟

    小鱼儿见周瑜不理会自己,知道自己的一点苦心算是白费了,索性也不管了,便和孙策只是叙旧,不谈其它。

    周瑜见已是午时分,便吩咐厨房准备午餐,半个时辰之后,侍女们将几样精致的小菜放在了三人的案几前,又在周瑜的案几上放了一个银壶。

    周瑜端起银壶,起身给孙策和小鱼儿的酒盏倒满了酒,笑道:“伯符,这是我们当地产的酒,虽然比不上亳州的古井美酒,但也入口醇厚,回味悠长,你来尝尝。”

    孙策闻言端起酒盏闻了一闻,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勾起了他腹的酒虫,孙策当即饮了一大口,赞道:“果然是好酒喝到口毫不辛辣,带着一股甘冽下到腹。公瑾,不知此酒何名?”

    周瑜呵呵一笑,也饮了一口酒,道:“此酒本无名,产地就在秣陵城东北一个叫做龙潭的地方,那里有一处深潭,位于赤山脚下,据说潭底可通东海。潭水清冽可口,当地人便以此水酿酒,伯符所饮即是此酒。”

    孙策忍不住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喝了,笑道:“想不到此酒还有此来历,那就叫龙潭酒吧。”

    周瑜也笑道:“我想得和你差不多。我见此酒确是好酒,便想将它卖到五湖四海去。今年春天,我花费了两百匹绢,在龙潭新建了一座周氏酒坊,并延请当地有名的酿酒匠人进入酒坊酿酒,后来我又招募了不少流民。如今周氏酒坊已经可以每月出产两百坛好酒了。为了便于推广,我给此酒取名为‘龙潭液’,在每坛酒外贴上同样的纸张,以示和其它酒的区别。”

    “这个主意好想不到公瑾你经商还有一套,看来这个酒坊给你赚了不少银子。”孙策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看得小鱼儿在一旁掩口直笑。

    周瑜轻轻摇头道:“银钱是赚了不少,可还是不够用啊,你看看我现在管这么大一个摊子,既要兴修水利、又要给屯田的百姓们提供种子和农具,给扬州的娃娃们设立学堂,还有大量的军队要养……不光是酒坊,我开设的造纸坊、染衣坊、药铺、绸缎庄赚的钱都贴进去了。”

    孙策听了此话,脸色隐隐有些变化,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公瑾,到底还是你们家族实力雄厚,治下江东六郡数百万百姓、十余万军队,民生、军事,无论是哪个方面都需要钱粮的。我一路向东南行来,从白骨累累的豫州行到荆州,再到扬州,竟然是越来越繁华富庶,人口越来越多。特别是在扬州境内,沿途的所见所闻,给了我前所未有的震撼,看来公瑾你的新政推行得好啊……”

    周瑜知道孙策定是想起了他们在豫州的艰苦生活,也感叹道:“伯符,说句大实话,这个家不好当啊。你看到的只是新政所取得的成果,而推行新政的过程却是较为艰难的。破除旧有的秩序、建立新的秩序,我们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困难……好在,如今小有成绩,后面再推广就容易得多了。”

    孙策将酒盏在案几上重重一顿,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公瑾,我佩服你行军打仗,你不比我差,治理州郡,你可比我强多了。我父亲戎马一生,领着我们四处征讨,好不容易占据了豫州,但是我们确实不懂得如何治理,以至于粮食匮乏,迫不得已方投靠了袁术,还送上了传国玉玺,以换取能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

    “传国玉玺?”周瑜闻言眼前一亮,忙问道,“伯符,你说的传国玉玺是否就是和氏璧?你们从何处得来的?”

    孙策叹气道:“说来话长,传国玉玺是我父亲在洛阳皇宫内无意找到的,他一直暗珍藏着。”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周瑜感叹道,“这可是块烫手的山芋,伯父这么做太英明了,将它送给袁术,既可以换得粮食,又将天下群雄的目光引向了袁术,依我看,袁术的祸期不远矣。”

    孙策微微点头,道:“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汉室衰微,袁术野心本来就不小,如今他的地盘又扩大了,且都是富庶之地,兵源、粮草充足,他得到了这块传国玉玺后,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周瑜想起历史上袁术就是在得到传国玉玺后自立为帝的,后来兵败死于途,结局很是悲惨,不禁有些同情地说道:“传国玉玺到底还是到了袁术手,这下子袁术惨了……”

    孙策有些奇怪地望着周瑜,问道:“公瑾,你说袁术惨了?他惨在哪里,天天锦衣玉食,新近又在翻建官邸,听说是照着皇宫的样子修的。要说惨,我们才惨~~”孙策边说边从盘拿起一块粗大的烤得金黄金黄的羊腿肉,狠狠地咬了一口,话音开始含糊起来,“好香~~我们都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多的肉了……”

    小鱼儿忙抢着将自己盘的那块羊腿肉塞给了孙策,调笑道:“那你就多吃点,吃饱了再回去啊~~”

    孙策频频点头,一边开心地吃着一边回道:“你放心~~吃不完我放在怀带回去,哈哈~~~”

    周瑜伸出手拍了拍孙策的肩膀,正色道:“伯符莫开玩笑了,你们父子统雄兵数万,管理着那么多郡县,怎么会连肉也吃不上?”

    听周瑜如此说,孙策也不吃了,正色回道:“公瑾,我的话绝无虚言。你是知道的,我父亲爱兵如子,对部下极好。他是不会说让将士们挨饿,而自己吃肉喝酒的。与部下同甘共苦,是他一直坚持的原则。”

    周瑜轻轻抚掌,眼精光闪现,赞道:“难怪伯父领兵作战很少有败绩,他如此对待部下,部下怎能不奋勇上前?”

    孙策微微摇头,苦笑道:“可是,如果一支部队的统帅总是和大家一起吃苦,那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吃苦,这岂是统帅之所愿?岂是大家之所愿?我倒宁愿父亲天天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周瑜若有所思,点头道:“统帅嘛,不要求你冲杀在前,身先士卒,但要求你运筹帷幄,领着部下们去不断地获得胜利,最后让每个人都有成就感,让每个人都获得实质上的利益。”

    说罢,周瑜又给孙策的酒盏倒满了“龙潭液”,神色郑重地说道:“伯符,为了我们两家长远的利益,我答应你,资助一批粮食给你们。我也有个提议,今后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周、孙两家都不要兵戈相见,我们要结成秘密的联盟,互相帮助,共进退同敌忾,日后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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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京城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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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京城除夕

    时光荏苒,转眼间兴平元年已经过去,随着神州各地庆祝新年活动的陆续开始,兴平二年已悄然到来。

    新年里,最高兴的是普通百姓,好歹又算熬过来一年,赶紧找个地方给祖先们烧个高香,不想升官也不想财,只要祖先们保佑自己全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寒风如刀,在这乱糟糟的年头,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除此之外,还能奢望什么呢?

    明月升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长安皇宫里,已经十四周岁的刘协正倚栏望月。除夕之夜,残月如钩,勾起了刘协那心酸的回忆。想起数年前的那场宫廷之乱,内侍惨死、宫女遭掳,一场大火将南宫烧得干干净净,那时皇室的威严早已不在,就连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想着想着,刘协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自己的亲人大多在那场不堪回的战乱死去,至今仍让自己时常忆起昔日的甜蜜时光……

    在刘协的身后,悄然站立着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是伏贵人。伏贵人名伏寿,琅琊东武人。父亲伏完,沉深有大度,大司徒伏湛七世孙,袭爵“不其侯”,官拜侍,嫡母为阳安长公主刘华。伏贵人长刘协一岁,温柔婉约,自去年进宫后,她已是刘协身边唯一的亲近之人。

    刘协正沉浸在追思往事之,突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上了自己的肩头,刘协回头一看,看到的是伏贵人那满含关切的目光,不觉心一暖,轻声问道:“贵人,你怎么来了?”

    伏贵人微微一笑,露出那如玉贝一般的牙齿,道:“新年将至,大家都在守夜,我见你闷闷不乐地一人出来了,知道你定然是怀念亲人,故此就跟过来了。”

    刘协轻轻将伏贵人拦在怀,温和地说道:“还是你最了解我,如今世上最懂我的人就只有你了。可惜,你嫁的夫君他不是一个盖世英雄,即使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也得处处受人摆布……”

    伏贵人忙用两根玉葱一般的手指按在刘协的唇上,眼波流动,俏声说道:“谁说的啊,我不喜欢英雄,整天打打杀杀的多危险。现在有王大人和吕将军替你分忧解难,你就有时间陪我了,我很是高兴呢。”

    刘协方要接话,伏贵人的手指却没有移开,继续说道:“今年秋,三辅大旱,谷价腾贵,你可是为长安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至今百姓们还在称道你呢。”

    刘协苦笑道:“哪里啊,是我用人不当。我令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煮粥救济百姓,但我得到别人的汇报,说因为粮食不够仍然有很多人饿死。我就怀疑侯汶没有如实用全部粮食赈济灾民,而是趁机侵占公粮,于是派人取米、豆各五升在自己面前熬成粥,最后可以煮出两盆,证实是侯汶作弊,我怒极欲斩他,但是王大人阻拦着,我便责打了侯汶五十廷杖。”

    伏贵人一双大大的美目忽闪忽闪的,说道:“你责罚侯汶之后,长安城饥民终于得到了救济。否则,会死很多人的。”

    听到伏贵人的夸奖,刘协心受用,口却谦虚道:“我能力有限,所能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伏贵人冲着刘协温柔地一笑,解去了刘协心万千愁绪,他不禁用双手搂紧了她,口喃喃自语道:“上天怜见,让我俩今生今世都在一起……”

    明月如钩,月色清冷,二人心却是暖暖的,双手相执,共赏明月。

    同样的月光下,长安城里的司徒府内却是人声喧沸、热闹非常。王允如今在朝廷内总录尚书事,很多事不需要上报刘协,王允即可做主,加之统管军事的吕布一直对他言听计从,汉室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了王允手。

    百官对王允颇为畏惧,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推崇和拥戴他,但也不敢得罪他。今晚是除夕之夜,本应全家人在一起守岁,王允帖邀百官到司徒府饮酒,众人无奈只得过府来。在一片恭贺新年的祝福声,新年的气氛倒是很足,在表面上众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表情。

    王允身穿紫色华服,行走在众人间,微笑着与碰到的每个人打着招呼。寒暄完毕,众人纷纷落座,有侍女穿梭而上,在每人的案几上摆放了几样精致小菜和烫好的美酒。今年三辅遭遇天灾,粮食收成减少了五成,官员们的薪俸也都下降了。今晚众人见王允招待他们的酒食十分丰盛,还是心存感激,但也有私下里和王允有过节的官员心里在嘀咕着,今年大家日子过得都苦,这些酒食应该是这个老家伙截留税赋,饱私囊得来的吧。

    其实这些人倒真是冤枉王允了,王允位高权重,虽然他对权力极为渴望,把持着朝政,但是王允自命清高,怎么会做那贪污截留的事情?平日里他的伙食也是很一般的,在半个月前,扬州刺史周瑜派人向皇室进贡了一大批粮食和肉干、美酒,又单独给王允家里送了一份,王允这才有了招待宾客的本钱。

    王允伸手招呼众人坐下,随即站起身来,手端酒盏,喜气洋洋地说道:“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今晚是除夕之夜,能与诸位同僚共贺新春,真是高兴来,我们同饮一杯”

    众人亦起身,手持酒盏,齐声回道:“祝大人新春快乐”说罢,王允和众人一起将酒盏的酒一饮而尽。

    王允轻轻一咂嘴巴,点头赞道:“此酒名为龙潭液,是扬州刺史周大人所送,确实是好酒,我觉得较之亳州的古井酒还要醇厚些。”

    众人纷纷点头,更有喜欢喝酒的,听说是扬州产的好酒,忙又将自己的酒盏倒满,开始喝了起来。厅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诸位~~”王允高声说道,颌下的雪白胡须微微抖动,“今晚我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曾寇掠河东、河西两郡的白波贼被奉先将军一再击败,贼郭太已经战死,余部已经归顺了朝廷今夜我们在此欢饮,奉先将军领着杨奉、韩暹、李乐、胡才等白波帅正星夜踏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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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匈奴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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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匈奴单于

    “太好了”得到白波贼归顺的好消息,百官们纷纷举杯相庆,今年以来,白波贼军势浩大,席卷河东、河西两郡,威慑三辅,令身在长安的百官们寝食不安。

    如今不仅杀死了贼郭太,又收得白波贼余部,朝廷的军力骤然增强了许多,今后如要对付哪个不听话的地方郡守,也不必担心打不过了。

    太尉马日蝉起身向着众人高声说道:“各位同僚~~今晚欣闻白波贼已平,实乃朝廷之一大幸事老夫卖个乖,我们大家一起敬运筹帷幄的司徒大人和英勇无双的奉先将军一杯,如何?”

    众人轰然响应,纷纷举杯,王允也遥举酒盏,频频点头,目光在众人的脸上逡巡,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连皱纹也笑得舒展开了,显是心高兴之极。

    “温侯~~奋威将军到~~~”门口守卫的亲兵高声报到。

    “哦~~吕将军来了~~”厅内的气氛更加地热烈,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门口,翘以盼。“嗵~嗵~嗵~”随着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员身材高大健硕、头戴金冠的将领走入厅内,正是吕布。

    只可惜昔日在虎牢关前被王越的利刃划伤了面庞,将吕布原本英俊的相貌割破,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疤痕,自左额头直到右下巴。吕布本是爱美之人,自然不肯以此面目示人,便令人做了一个精致的铁罩,将自己的脸罩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上去更加地神秘和冷漠了。

    在吕布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两员虎将,一人身穿白袍、身材匀称、面目英挺,正是雁门张辽张远。另一人黑盔黑甲、体壮如牛、满脸的果敢坚毅,正是河东徐晃徐公明。

    徐晃字公明,河东杨人,本为杨奉帐下骑都尉,随着杨奉一起投降了吕布,吕布见其骁勇善战,很是喜爱,便收在帐下,与张辽一起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吕布见王允等众人正在饮酒欢庆新年,便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诸位大人好雅兴布自前方归来,特来拜见”

    王允忙三步并作两步,快走到吕布身前,拉着吕布的手,呵呵笑道:“恭贺奉先大破敌军,来来来,我们一同饮酒共贺新年”

    吕布随即在王允旁边的席位上盘膝坐下,张辽和徐晃二人则手按剑柄,昂然站立在他身后。

    吕布端起酒盏,向众人敬酒,众人忙回敬,席间大家谈笑风生,一副和谐景象。王允又拍手唤上数名歌姬,弹琴伴舞,以助酒兴。待得曲终人散,众人纷纷告辞归家,王允却将吕布留了下来。

    “奉先,这次收降了三万白波军,真是可喜可贺啊。”王允先向吕布表达了恭贺之意。

    吕布此刻已经将面罩摘下,脸上那一道深深的疤痕令人心惊。“子师公,此战胜得颇为侥幸~~”,吕布的话音有些低沉,“要不是白波军的主帅郭太不懂兵法,了我的埋伏,只怕到了明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哦~~”王允知道吕布一向是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便问道,“设伏之计是谁出的?”

    吕布的话里颇有赞赏之意,“自然是远的谋略,行军布阵我都听他的。”

    “远确实是武双全啊,”王允赞道,“听闻徐晃也投靠了,此人治军严谨,当为可造之材。”

    吕布点头道:“那是自然,子师公放心,有我们在,京师三辅固若金汤”

    “可是……”王允的话里透露出些许的担忧,“据细作来报,西凉马腾、韩遂已经集结兵马,只待春暖花开,便纵兵入寇我三辅地区。今年马腾已经击败了徐荣,徐荣身死,尽并其众,将他的地盘扩大了一倍,实力不容小窥啊~~”

    吕布冷冷一笑道:“马腾,一介武夫尔。我有远、公明辅佐,便是如今势头最旺的袁公路前来,也讨不了好去”

    此刻,吕布口的袁术,正在他尚未翻建完毕的府邸内招待着来自远方的贵宾。

    在袁术的左侧,席地坐着一名前额宽广、深目勾鼻的长汉子,他年约四旬左右,正是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在于夫罗的右边,正在大吃大嚼的那名粗豪汉子正是他的弟弟呼厨泉。

    于夫罗是南匈奴单于栾提羌渠之子,数年前,汉室朝廷为了讨伐朝鲜、鲜卑,向匈奴借兵。于是于夫罗趁机作为指挥官出兵援汉。第二年,南匈奴生政变,其父羌渠被杀,须卜骨都侯被立为单于,于是于夫罗率众赴汉申诉苦情,其后一直留居汉地。

    在汉灵帝驾崩后,于夫罗乘黄巾之乱,跟白波贼合流进犯太原、河内等地。关东联军讨伐董卓之时,于夫罗跟河内太守张杨一起依付袁绍,屯兵漳水。初平二年,于夫罗欲叛袁绍,张杨不从,于夫罗胁持张杨出走。于夫罗初败于袁绍将麴义,逃往黎阳,后又攻破度辽将军耿祉,势力得以重整。

    初平四年,曹操在内黄一带大败于夫罗军,于夫罗无奈,只得领军退回驻地,静等时机。

    兴平元年,袁术联络于夫罗,于夫罗见袁术势力逐渐增大,便主动前来探访,表示了辅佐之意,袁术大喜。

    在袁术的右,则依次坐着他的几名心腹官,分别是阎象、杨弘、袁胤。

    袁术举杯向着众人说道:“新年即到,欣得于夫罗单于之助,霸业可成也。诸位,我敬大家一杯~~”说罢,袁术以左手的宽大衣袖遮住酒盏,将盏酒一饮而尽。

    于夫罗和呼厨泉也大口将酒倒入口,入口甘醇,稍后有一股暖意自丹田缓缓升起,腹颇为舒服。于夫罗笑道:“好酒好酒公路公你到底藏了多少好酒啊,哈哈~~”

    杨弘抢先答道:“大王有所不知,此酒名为龙潭液,产自扬州。如今这酒的名声已经过了国内最为有名的亳州古井酒,不过……确实是十分好喝……”

    袁术大方地挥了挥手道:“大王既然喜欢,待你走时,我送你三十坛酒便是。我这里商队来往频繁,扬州的商人犹多,再要买此酒很是容易。”

    于夫罗喜道:“多谢明公按照今日的约定,我匈奴三万铁骑今后就唯明公马是瞻。明公答应的粮食,明天我也一并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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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徐州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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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徐州新年

    大雪在徐州的广袤土地上飘飞不停,山峦、林木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山峦的轮廓倒是柔和了许多。

    一行人骑着马,正冒着风雪在原野里疾前行。

    “大哥,前面不远就是郯县县城了”看见远方皑皑白雪隐隐露出的城楼一角,张飞高兴地对刘备说道。今日已是初一,就在三天前,大哥不好好留在城里过年,却偏偏要去下面两个县视察,说是要体会百姓疾苦,还带上了自己,留下二哥守城。这下可好,这个新年就是在不停地奔波度过的,接见地方乡绅、开仓赈民、盘查钱粮,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等忙完了,除夕之夜已过,原本停了不下的雪又开始挥挥洒洒地自天空飘落,十余人便只得顶着漫天的风雪往郯县赶。

    对此,张飞心倒也并无怨言,他知道大哥非常看重东海这个地方,想要把它建成自己宏图大业的根基。以前虽是平原国相,掌管着平原十余县的军政大权,然毕竟是附庸着公孙瓒,处处也受他掣肘,不得大展拳脚。自从大哥将平原军队带到东海后,袁绍派长子袁谭急攻平原,公孙瓒鞭长莫及,平原陷落,成为袁绍的地盘了。

    平原肯定是不可能回得去了,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在东海了。好在东海远较平原富庶,又有糜竺全家的鼎力支持,提供了大量的钱粮。刘备在率军抵抗住了袁术大军的进攻后,便开始招兵买马,整顿军队,如今算上自己的平原兵、糜芳的东海兵、新募的士卒,已经有了五万人马,且装备齐全,只要训练得当,便是一支劲旅。

    因此,张飞非常理解刘备,对于素有雄心壮志的刘备而言,人到年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一块地盘,那肯定是要好好珍惜、认真经营的。

    听了张飞的话,刘备勉强在强劲的风雪抬起头来,望见了远方的城楼,便大声对张飞说道:“太好了可以喝碗热汤了”随即,刘备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大家辛苦了再有片刻,我们就可以回到暖暖的屋子里了”

    “驾~~驾~~”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被漫天风雪吹得遍体冰凉的体内有了一丝暖意,纷纷快马加鞭,往前方疾驰而去。

    此时,同样在徐州境内,广陵城太守府,气氛却是极端地压抑,毫无新年的喜庆之意。

    陈珪、陈登、程昱三人已经枯坐了许久,默不作声。过了良久,陈登忍不住声,冷冷问道:“程先生,你还是决定要离开广陵么?”

    程昱的面庞消瘦了许多,他孤身一人在徐州,为了让陈家父子能一心一意投靠曹操,他可谓是费尽心机。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袁术居然派了一支奇兵,一举攻占下邳,无奈之下,程昱只得随着陈家父子撤到了广陵固守。好在隆冬季节不宜用兵,他们在广陵击退了袁术的追兵,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眼见袁术势大,徐州短期内已不可图,程昱觉得继续呆在广陵没什么意思,便想要回去兖州,回到曹操的身边。可陈珪、陈登父子可不这么想,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毒杀陶谦,也是受了程昱的指使,原本指望着就算自己不能占据徐州,至少也可以等到曹操的大军到来,可以继续享有荣华富贵。如今兵败退守广陵,曹操的援军就成了最大的指望,如果程昱抽身而退,那就意味着他们已是一枚弃子,前途自然堪忧。

    陈珪叹了一口气,说道:“仲德,你就不要走了吧。我们在这里替曹公守住广陵,待明春他大军进攻袁术,我们可以两面夹攻,将徐州再夺回来。”

    程昱眼神闪烁,追问道:“汉瑜你真是这么想的么?如果你们举城投归袁术,也是可以的呀。”

    陈珪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我们还能有什么想法?袁术与我们有夺城之恨,怎可投他?如今曹公就是我们唯一的靠山,我们当誓死相随”

    程昱将头转向陈登,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陈登淡淡回道:“若程先生弃我们而去,那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将广陵献给袁术了。到时先生可莫要后悔啊。”

    程昱心大定,他本以为陈家父子见曹操迟迟不出兵,会转而投向袁术的怀抱。今日见陈珪和陈登说的话不似玩笑,也在情理之,便微微笑道:“既然两位极力留我,那我就多叨扰一些时候了。汉瑜、元龙,你们俩放心,我家主公绝不会放弃你们不管的。因为一些突的事情,他正在做一些军政方面的调整。我即刻写信给他,具言徐州情势,让他早日出兵”

    “好~”陈珪哈哈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有仲德在此,我们就安心多了。今儿可是新年第一天,我们当饮酒以贺。登儿~~”

    陈登起身应道:“在~~”

    陈珪笑道:“吩咐下去,在后院的石亭内摆上酒菜,屋外正是雪花烂漫时,我们陪仲德一起饮酒赏雪。”

    北国大地,亦是一片冰天雪地。鹅毛般的大雪刚刚停歇,一轮艳阳便升上天空,只不过这阳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太多的温暖,百姓们都缩在屋里,烤火取暖。

    邺城,是一座历史古城。昔日魏侯封邺,把邺城当成魏国的陪都。以后,邺城一步步地成为侯都、王都、国都,战国时,西门豹为邺令,他治河投巫的故事,几乎妇孺皆知。

    邺城百姓为纪念西门豹的功绩,在城西修建了一座祠堂。连日的大雪给祠堂穿上了厚厚的冬装。此刻,祠堂门前的积雪已经被扫净,数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外的空地上,祠堂周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昂然站立着的都是精悍的亲卫。

    新年第一天,冀州牧袁绍一反常态,亲自到西门豹的祠堂前来祭祀,令周围的百姓们心存疑惑,一个个在旁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张,你说今儿奇怪了,袁大人怎么会有兴致到这个破地方来?”

    “就是啊,俺也觉着有蹊跷,等等……你看,是不是又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有一辆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快驶来,停到了西门豹祠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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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密谋伐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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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密谋伐瓒

    祠堂内,有一间不大的静室,墙角有几炉炭火正在熊熊燃烧,将原本寒冷的室内烤得暖烘烘的。

    早有侍卫在静室内铺放了几块上好的羊毛毯,身穿锦衣华服的冀州牧袁绍和他的心腹谋士田丰、许攸二人端坐其上,三人各自沉思着,彷佛正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静室之外肃然站立着四名精锐侍卫,长戟短剑、强弓硬弩,装备一应俱全。在他们周围则散散地有三个身穿便装的人假装在随意走动着,一看他们那微微隆起的太阳穴和精光闪烁的眼神,便知他们是武林高手。

    “吱呀”一声,祠堂的大门缓缓转动,从门前黑色马车上下来的三人匆匆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青年人身穿白衣,面色沉肃,气质静雅,在他的左那人身穿灰衣,浓眉鹰目,目光灼灼,显是个手握权势之人,灰衣人的旁边那人却是一身异族打扮,赤髯碧眼,腰间围着一块虎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早有侍卫迎上前去,将三人引到静室门前,门口守卫的侍卫将三人身上佩戴的武器取下,方让三人进去。

    三人进屋,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还带着些许香气,原来在火炉旁还点燃了一盘熏香。屋内的袁绍、田丰、许攸三人忙起身相迎,那名灰衣人抢先一步行礼道:“护乌桓司马阎柔拜见州牧大人~~”

    袁绍笑着扶起阎柔,口说道:“阎将军不必多礼。阎将军久镇边关,胡虏丧胆,可谓是威名远扬啊。”然后袁绍关切地问道,“路途遥远,一路行来吃了不少苦吧?”

    阎柔抱拳回道:“行军打仗之人,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州牧大人,容我为你介绍一下……”

    袁绍不带阎柔继续说下去,走到那青年人面前,笑道:“这位一定是伯安公的公子吧?”

    那青年人正是前幽州刺史刘虞的儿子刘和,见袁绍如此不拘礼节,心大安,忙施礼道:“晚辈刘和拜见州牧大人”

    袁绍扶起刘和,又走到那赤髯碧眼的异族人面前,笑道:“这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一定来自于大草原,对不对?”

    那人哈哈一笑,抱拳道:“州牧大人好眼光,在下正是乌桓人。”

    阎柔忙上前一步介绍道:“州牧大人,这位便是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大人。”

    袁绍眼睛一亮,紧紧握住苏仆延的大手,诚恳地说道:“原来是苏仆延大人,有大人的乌桓铁骑相助,大事可成矣。”

    苏仆延眼流露出坚毅之色,回道:“昔日在下曾受刘刺史的恩德,没齿难忘,今有机会讨伐杀害刘刺史的凶手,我们全部落的人都愿效死”

    袁绍眼是一片激赏,他又将田丰、许攸二人介绍给阎柔等三人,随后说道:“你们也别叫我州牧大人了,就喊我本初吧。今日在此地秘密相见,就是为了能商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公孙瓒那老匹夫付出血的代价”

    众人皆点头称是,田丰向着阎柔拱了拱手,笑道:“阎大人,欣闻去岁冬,贵部于潞河之北大破公孙瓒靡下大将皱丹部,阵斩皱丹,灭敌四千余人,可喜可贺啊。”

    阎柔谦虚道:“哪里哪里。此役全仗将士用命,鲜于辅、鲜于阴、齐周等将领身先士卒,悍不畏死,方有此胜。”

    田丰问道:“皱丹是公孙瓒靡下有名的勇猛之将,所部战斗力强悍。听闻贵部亦得鲜卑部落的骑兵相助,不知是真是假?”

    阎柔脸色微微一变,潞河一战,东鲜卑大人祢加暗派遣了一个渠帅领一千铁骑参战,从背后给皱丹以致命一击,方取得大胜。此事极为机密,田丰怎会知道?

    但田丰既然问起,想必他已知详情,阎柔索性也不隐瞒了,抱拳回道:“元皓先生神机妙算,因昔日我家主公广施仁政,常以粮草、衣物资助乌桓、鲜卑等族,诸部落皆感其恩德。前年我被推举为乌桓司马,率部对抗公孙瓒。乌桓、鲜卑许多部落的领都前来联络,表示愿意协助我,只要我派人前去,他们即可派兵出战。潞河之战,东鲜卑大人祢加曾派一千骑兵参战,使战局逆转,我军方能一举破敌,斩杀皱丹。”

    田丰呵呵笑道:“看来阎将军在乌桓、鲜卑诸部落颇有影响力啊。今后我家主公挥兵北上,还有赖将军的大力支持。”

    阎柔此时没有投靠袁绍之意,听到田丰的话,明白他这是在试探,便淡淡地回道:“我们如今都以刘和公子马是瞻。公孙瓒加害先主,为祸百姓,是我们两家共同的敌人,只要是针对他的行动,我们赴汤蹈火,在所难辞。”

    田丰眼冷光一闪,瞬间即逝。许攸呵呵笑道:“阎将军忠于故主,其志可嘉,攸深为佩服。我们两家欲联手共伐公孙瓒,不知将军可有何要求?”

    阎柔略微迟疑了一下,用眼光和刘和、苏仆延交流了一下,方说道:“呃……北地贫瘠,今年冬天风雪太大,粮食储备不足,本初公如能支援一些粮草,则不胜感激。”

    袁绍闻言大手一挥,正色道:“两家合作,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军粮草充足,粮仓里储备的粮食三年都吃不完,阎将军你看,待天气转好之后,我派人运送五万石粮食给你们,如何?”

    阎柔三人闻言大喜,齐齐起身表示感谢,刘和道:“这批粮草可解决了我们大困难,本初公大仁大义、慷慨大方,先父在天之灵也会感激您的。”

    袁绍哈哈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还为三位准备了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已经备在马车上,到时你们一起带回去。”

    阎柔三人对袁绍更为感激,却不知袁绍的深意。袁绍一直胸有大志,如果灭掉了公孙瓒,将会直接面对北方的鲜卑诸部落以及散居在幽州、并州一带的乌桓部落,如何协调与这些异族的关系,这令他颇为头疼。刘虞曾将幽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以安抚之策有力地团结了各部落。刘虞死后,如能通过阎柔这些刘虞的旧部疏通与个部落的关系,将他们的影响力转变为自己的统治力,那将是十分合算的买卖。

    田丰和许攸在地上摊开了一张绢制地图,幽州的山川地理标志得十分清楚。田丰道:“诸位,我军与公孙瓒部多次交手,自界桥、龙凑大胜后,其部不敢再犯。我的计划是今年三月间,阎将军、苏仆延大王率本部人马自辽东南下,我方派出上将麹义统兵十万自界桥北上,两军在鲍丘会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犁庭扫穴,击溃公孙瓒的大军”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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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孙权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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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六章 孙权登场

    豫州,颍川郡,阳翟城。

    孙坚一家所住的府宅并不大,设施普通简单,却被孙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给人很清爽的感觉。此刻,孙夫人正亲自下厨,为家里人熬一锅谷粥。

    昨夜策儿从江南归来,风尘仆仆,却是满脸的兴奋,也不休息休息,就拉住了他父亲,彻夜长谈,直到清晨方回屋,如今他们俩睡得正香,方才进屋探看,见二人脸上都有一丝笑容,这让孙夫人安下心来,遂想到亲手为他们做一顿早餐。

    在新年之前,袁术答应援助的第一批粮食总算到了,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有谷有肉,令三军俱开颜。孙坚将粮食妥善地分配给将士们之后,只给自己家里留了一点点,剩余的叫吕范全部拿出来,在城内选了一处地方,搭上凉棚,熬谷成粥,赈济城内的百姓。

    尽管是最简单的食物,但也可以百姓们过个不饿肚子的新年吧。孙夫人得知此事后,自我安慰道。虽然孙坚给家里留的食物不多,但经过孙夫人的巧手搭配、精心侍弄,居然也作出了十余种菜肴,全家人开开心心地度过了除夕之夜。

    只有孙策,因为路途遥远,又碰上了风雪连天的气候,在路上耽搁了,直到新年第一天方回到阳翟。看到孙策那逐渐清瘦的面庞,孙夫人心里怜惜,又从小柜里翻出平素里舍不得吃的两枚鸡蛋,敲开蛋壳,将蛋清和蛋黄倒入粥同煮。

    虽然年约四旬,又随着孙坚在豫州征战数年,过着并不宽裕的日子,但岁月并没有将孙夫人的脸磨砺得衰老,而是风华犹在,朱唇素手,举手投足间眼波微转、回眸生花。

    孙夫人眼角余光一闪,觉有个人影正站在门口,差点惊叫出声,仔细一看却是自己的夫君孙坚。

    孙坚虽然睡得很晚,但他平素里都是早起,已成了习惯,故此到了时间就自然醒来。孙坚无意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依旧清丽可人的夫人那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心暖意融融。孙坚快步走入房,一舒猿臂,将孙夫人轻轻地揽入怀。

    孙夫人回眸一笑,温柔地问道:“夫君起得这么早,腹饥饿了吧?这鸡蛋粥片刻就好了~~”

    孙坚嗯了一声,只是将孙夫人搂紧,心思百转。作为一个叱咤风云的勇将,辛苦半生,却没有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这让孙坚暗自羞愧。

    孙坚昨夜与孙策一番长谈,大半时间都是在听孙策眉飞色舞地述说在江南的所见所闻。按孙策的描述,此时的江南已非昔日的江南,人口快增长、社会安定、良田阡陌纵横、经济日趋繁荣,虽然还未到政通人和、富庶锦绣的境界,却也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前途一片光明。

    想想扬州,看看豫州,怎不令孙坚暗自伤怀?

    待孙策将周瑜欲秘密结盟的事情说出来后,孙坚倒是颇为踌躇。按理说,以孙家和周家的良好关系,各自占有扬州和豫州,结盟后可以同呼吸共进退,一方有难另一方支援,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孙坚已经再次投入了袁术帐下,袁术援助的第一批粮草也已经送达,如果此时再与周瑜结盟,就是背弃袁术的行为。

    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孙坚可不愿被别人背后指三道四,说自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实际上孙坚也不看好袁术,但要他立刻做出这样的举动,有违孙坚做人的原则,于他自己的内心却是过不去。

    孙策却是坚定地要与周瑜结盟,且不论他与周瑜亲如兄弟般的感情,单是这几年他跟着父亲在豫州打拼,虽用尽全力,仍觉得效果甚微。豫州依旧贫瘠,百姓仍旧不断往外地迁移,日子也是越过越苦。这让孙策开始反思,也许他们父子行军打仗是好手,治理内政却是门外汉,如果能和周瑜结盟,可以学习他在扬州的经验,取其长避其短,对自己的帮助那将是巨大的。何况孙策也见识到了扬州军队的精良装备和优良的军事素质,整体实力远豫州军队。

    如果有了周瑜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就是睡觉也会踏实得多。

    父子二人争执了半天,最后是孙坚无奈做了让步,毕竟他的基业未来还要交给孙策,而孙策如此坚定要做的事情他也无法阻挡。不过二人还是达成了一个妥协的方案,即暂时不与周瑜正式结盟,暗加强联系,新年过后孙策和吕范再去扬州,带去一百匹北方骏马赠送给周瑜,以示己方的诚意。同时在口头上表明孙、周两家结盟之意,再详尽地学习扬州正在实施的各种政略,带回豫州进行模仿。一旦袁术方面的情形有变,便立即宣布双方结盟的消息。关于实施的细节,父子二人一直讨论到东方的晨曦微明,方各自回屋睡觉。

    正当孙坚和孙夫人沉浸在难得的二人世界时,突有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闯了进来,口喊着:“母亲~~我的肚子饿了,早饭好了没?”

    那少年长得身材高大、紫髯碧眼、目有精光、方颐大口,孙夫人定睛一看,不禁莞尔一笑,招手道:“原来是权儿啊,快来,鸡蛋粥已经快好了。”

    孙权平素里对孙坚颇为敬畏,一见孙坚就在母亲的身旁,不禁有些踌躇,迟疑道:“哦……我知道了,权儿先去练习剑法,待会再来吃吧。“说罢,孙权一溜烟地跑走了。

    孙夫人对着孙坚微笑道:“夫君,你看你,平素里对孩子们都太严肃了,他们都有点怕你,权儿性格开朗,也很宽容,无论学还是习武进步都很大,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你看,他也长大了,你可要给他一些机会锻炼锻炼……”

    孙坚闻言眼睛一亮,这几年忙于四处征伐,家里的事情确实关注得很少,只是对策儿比较了解,策儿性格刚毅、作战勇猛,但是做事过于刚直,缺乏韧性。如果权儿真如夫人所言那么优秀的话,那真的是一个可堪造就之才,是时候可以出来锻炼锻炼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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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周母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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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七章 周母之命

    扬州的新年过得自然与别处不同。

    这几年整个扬州都是风调雨顺的,无论是军屯、民屯,还是百姓们原有的田地,都获得丰收。随着境内战事的日趋减少,大量的流民自北方南下,渡江定局。人口的急增加使得商业展很快,且不论周瑜设立的造纸坊、酿酒坊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单单是盐业、服装、冶炼、运输、贸易这些行业,就涌现出了很多富商,而这些富商们纷纷在秣陵城置业安家,也极大地促进了以秣陵城为心的广大区域的繁荣。

    今年秣陵城的新年应该是全国过得最为热闹、人气最旺、百姓们最为幸福的一个新年,它过了原本锦绣的都城长安,也远远过了袁术治下的宛城、袁绍治下的邺城、曹操治下的陈留……

    除夕之夜自然是喧闹异常,秣陵城内人头攒动,挑担的货郎随处可见,各种江湖杂耍都聚集了不少人气,不时出叫好声。更有那体现江南水乡的民俗“走旱船”,只见一艘披红戴绿、花团锦簇的旱船驶上街头,头戴花头帕、腰系花围裙的船娘走在船前,而头戴斗笠、身穿长袍、手里握着桨的艄公跟在船后,两旁是两个担着花篮的村姑。

    “锣鼓打响当当,小小凤凰来拜访,我问它来干什么,他说欢庆新年到”艄公一边高声唱着自编的小曲儿,一边扭动腰踏着小碎步做出各种划船动作,旱船也随着“波浪”或颠簸或旋转,就像是真正在划船一般。

    这样热闹的场景,自然有很多人围观,特别是小孩子,忙得跑来跑去,只是围绕着旱船转悠,开心得不行。

    人群,周瑜和小鱼儿二人都身穿粗布的衣服,扮作普通百姓,在人群四处游走,笑容满面,指指点点,来享受这欢愉的时刻。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地拉在了一起。

    “瑜哥哥,你看,今年的除夕,较之去年又热闹了不少”小鱼儿兴奋地说道,那高兴样就像还是个小姑娘一般。

    周瑜深深地看了小鱼儿一眼,如今江东六郡政局稳定,各项政策推进都比较顺利,这些日子的忙碌程度小了许多,有了一些空暇时间可以陪陪这个和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俏丽女孩。

    小鱼儿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目若秋水、肤若凝脂、气似幽兰的美丽姑娘,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那任性的脾气越来越小了,渐渐地多了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而这正是周瑜最为欣赏她的地方。

    周瑜紧紧握着小鱼儿柔嫩的手,寒冷岁月,他将自己温暖的体温通过手掌间传递了过去,让小鱼儿觉不出丝毫的冷意。

    二人一直逛到午夜时分方准备回家,这时百姓们纷纷燃起竹子,“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了秣陵城里最长的一条石板街。

    周瑜意味深长地对小鱼儿说道:“新的一年总算正式到来了……”

    小鱼儿的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她一下子想起了今晚吃团圆饭时,周母说过的一句话:“新年里,瑜儿和渝儿当择良辰吉日完婚。”周瑜的大哥周道也帮腔道:“是啊,瑜弟今年也不小了,邓姑娘这么好的姑娘,再不娶她就要跑落。”

    周瑜呵呵直笑,不时地用眼睛看看小鱼儿,而小鱼儿则满脸的含羞状,低头不语,心却犹如掉入了蜜缸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周母见此情形,心明镜一样,当即便拍板道:“就这么定了,待到春暖花开时,择个好日子举行婚礼”

    此时小鱼儿听到周瑜的话里有话,心里自然是又喜又羞,突将手掌翻出,手指暗暗用力,狠狠地掐了周瑜一下。

    “哈哈~~”周瑜借着笑声释放手上传来的痛楚,望着娇羞如花的小鱼儿,禁不住心神荡漾,一把将她揽在怀……

    新年第一天,周瑜破天荒地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起床,当他慵懒地睁开双眼,却看见一双笑盈盈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母亲~~”周瑜连忙一骨碌自榻上坐起身来。

    “瑜儿,”周母本就生得端庄,此刻带着满满的慈爱之意,竟让周瑜有了“宝相庄严”之感,“新年第一天,你终于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这些年以来,我还从未看到你睡得这么香甜过~~”周母的话里透着欣慰。

    “母亲,瑜不该贪睡的……”周瑜还想辩解几句,周母却用眼神止住了他,口道:“大过年的,你也还未成家,就偷会懒吧,军政事务,你就是天天忙到不睡觉,那也忙不完的。”

    “嘿嘿~~~”周瑜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他就自然起来,在母亲面前,儿女再大也永远都是个孩子。突然间,周瑜很想自己再回到童年,再赖在母亲的怀,轻嘟小嘴,撒会娇……

    周母继续说道:“今儿是大年初一,我已让下人们按照秣陵的风俗,做了桃汤、柏酒、椒酒、五辛盘,这些食物都是可以讨彩头的,你待会起来后一定记得要去吃。”

    “噢~~孩儿省得~~”周瑜点头答应。

    “对了~~”周母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问道,“瑜儿,昨晚妈做了回主,你可要放在心上,就是再忙也要好好筹备一下你的婚礼小鱼儿那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你前世积了多少福气。”

    周瑜嘻皮笑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然是听母亲你的了,不过现在还缺个媒婆,还得劳烦母亲赶紧去寻一个,让她上舒县去提亲。”

    “没个正经”周母嗔道,旋即微微笑出声来,喜道,“扬州没仗打了,现在日子也安定多了,你们早日成亲,我就盼着早日抱孙子呢。”

    是啊,也该成亲了,周瑜心颇多感慨。这时,一个白衣长、姿容婉约的女孩形象突然自周瑜的脑海缓缓浮起。婉婷~~婉婷~~周瑜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最怀恋你的温柔,你有长长的黑,随风飘扬,我有手臂,笔直地举起……可惜我们如今两世为人,我即将要娶我的妻,而你,是否还未穿上嫁衣?

    周母见自己的儿子忽然不说话了,眼珠凝结不动,不由得吓了一跳,忙用力地拍了周瑜的肩膀一下。“嗬~~啊~~”周瑜被周母这一巴掌拍醒,忙尴尬地冲着她笑了笑。

    周母奇怪地问道:“你方才口念念有词,什么万金万金的,你是不是缺钱筹办婚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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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扬州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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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八章 扬州州牧

    新年刚过,周瑜便收到了朝廷送来的一份大礼。

    当前来传旨的内侍肃然读完圣旨后,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起身,向周瑜表示恭贺。那名内侍也上前来含笑恭喜道:“周大人真是青年俊杰,皇上对你一向青睐有加,如今又升你做了扬州州牧兼镇东将军,屏障朝廷的东南,地位然,可见圣恩隆重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周瑜自然也是喜笑颜开,他忙吩咐道:“来人,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随即有一名清秀的婢女端上来一盘黄澄澄的金子,堆得满满的,足有数十两之多。

    内侍一见到这么多黄金,脸上的笑容顿时开得更加旺盛了,眼角的皱纹都皱褶在一起,微微颤动。“唉呀~~周大人是朝廷重臣,下官哪里敢受如此大礼啊”

    内侍口推辞着,两只手却快地将放着黄金的木盘接了过来,靠在胸前。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刺在亮晃晃的黄金上,反射出的闪闪金光将内侍的脸映照得明暗有致,挺有型的。

    看着内侍那贪婪的眼神,周瑜哈哈一笑,回道:“寒冬腊月的,刚过完年,大人一路辛苦了,这些盘缠就是让你在路上买酒菜吃的,就莫要客气了。大人想必依然疲乏了,请先到厢房里休息吧。”

    内侍连声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大人将扬州治理得如此之好,对朝廷又是忠心耿耿,咱回京之后一定会向皇上如实禀报的。”

    待内侍走后,周瑜帐下的武围拢了过来,不停地向周瑜道贺,群情激昂。周瑜向着众人团团作揖,笑道:“罢了罢了~~你们再这样我真难以消受了,哈哈~~”

    许劭朗声道:“贺喜主公如今主公真正是名至实归,州牧拥有一州的军政大权,凡事可以先斩后奏。这充分说明了朝廷对主公的重视,让主公替朝廷镇守东南,这也是重任在肩啊。”

    众人纷纷附和,只有贾诩保持着素有的冷静,他悄悄走到周瑜身边,附耳说道:“主公,谨防树大招风啊。”

    周瑜正在高兴,闻言心一凛。贾诩的话恰似一股清风,让他那火热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按照周瑜的设想,趁着周边局势尚算稳定,这两年正是大力展内政、整备军力,埋头苦干的时候,等到实力雄厚了,再北上逐鹿原。如果此时自己行事太过高调,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周瑜闻言暗暗点了点头,随即高声对众人说道:“大家的祝贺我都收下了,铭记在心,请各自回去继续工作吧。不管是刺史的官职还是州牧的位置,我周瑜还是从前的周瑜,不会有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我的大门随时敞开着,大家如有事相商,尽管找我。”

    待众人散去后,周瑜单独留下贾诩,向着他深深地行了一礼。贾诩吓得跳了起来,忙摇手道:“主公何必如此折煞我也~~折煞我也~~”

    周瑜抬头郑重地说道:“和先生真乃我的良师益友。在我迷惑彷徨时,给我温暖的助力。在我得意忘形时,给我及时的提醒。能得到你的帮助,真是三生有幸”

    贾诩呵呵一笑,道:“主公真是言重了。不过……主公如果真的要谢我的话,就赏给我十坛‘龙潭液’吧,唉~~老贾这几天家闹酒荒,没有酒喝,吃什么好吃的都不香了。”

    周瑜升任扬州牧的消息很快地便传到了袁术的耳里,当时他正在书房里静坐。袁术冷哼一声道:“周瑜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凭什么能当上扬州牧?还兼任什么镇东将军我看这必然是他以重金贿赂王允的结果。王允老儿,居然收人贿赂,卖官求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其时袁术的长史杨弘正在袁术身旁,闻言忙谏道:“主公,朝廷那边我们也该使点力气了。不妨派几个人送些钱粮过去,再拉拢几个朝大员,这样的话,关键时刻又有人为我们说话啊。”

    袁术又是一声冷哼,用不屑的眼光看着杨弘,道:“朝廷?现在还有几个人还听这个所谓的朝廷的?他们的政令能出得了三辅么?我看也只有周瑜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会去巴巴地拍他们的马屁。我袁公路堂堂正正做人,自己打下的地盘自己管,哪里还管他什么朝廷?”

    杨弘从袁术的话听出了弦外之音,联想到袁术最近一系列的举动,心顿时明了,自家主公看样子是想要自己当皇帝啊。这可不行现在如果贸然称帝,就会被天下人所痛斥,成为众人联手攻击的目标,得不偿失啊。

    但是如果直言相谏又会遭到袁术的训斥,杨弘眼珠滴溜溜一转,讨好地说道:“主公,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举一下汉室的大旗的。如今豫州孙坚来投,不如让他上书朝廷,请封主公为徐州牧。”

    “徐州牧?”袁术目光迟疑着,如今他的地盘横跨豫州、荆州、扬州、徐州四个大洲,显然他对仅仅获得个“徐州牧”的官职不满意。杨弘心下一片雪亮,忙又说道:“主公的声望如日天,不如封个大将军之职吧,总督天下军事。”二人讨论起此事来旁若无人,似乎天下的官职随他俩定一般。

    “这个……”袁术仍然不满意,此刻,便是再大的官职也吸引不了他的兴趣了。在袁术的心,隐隐地有一股东西慢慢地滋长、慢慢地膨胀,慢慢地从黑暗走向明亮处……

    “德弘,你且看看这个。”袁术从怀将一卷东西掏了出来,递给杨弘。

    杨弘接过后一看是一卷薄薄的竹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代汉者,当涂高也。”

    “这……”杨弘微微沉吟着,“这是什么,是谶?”

    袁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回道:“你就把它当做是谶吧。其实这是在南阳一带流传已久的民谣,我原先不知。德弘,你看看,这个谶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弘心明了,但他不知袁术是否在试探他,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实不知。”

    “这个都不知道?”袁术心里颇为恼怒,劈手夺过那张竹纸,“我问过了,当涂者,当道者也,和我的字公路是一个意思。你明白了么?”

    望着袁术那恶狠狠的眼神,杨弘终于屈服了。之前他虽拜袁术为主公,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袁术能坐上皇帝的宝座,杨弘也不认为袁术会是个好皇帝。可是今日看来,袁术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个原本不知所云的民谣居然被他当做了预示着他要当皇帝的谶。而大儒孔柚则因为劝阻他翻建房屋被赶走了,如今不知流落在何方。

    看来如果想要自己一家人继续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只有曲意逢迎了。杨弘暗自下着决定。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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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逸才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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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逸才蔡邕

    残雪消融,流水潺潺,枯黄的树枝间悄悄地长出了一些嫩绿的叶芽,生命力顽强的小草一夜之间在原野上冒出了很多,看到这星星点点的绿色,让人不由得不感叹,春天来了。

    藏书楼附近的春天似乎来得更早些。凡爱书之人必爱花草,在藏书楼的庭院内外、树丛间、墙角处、屋檐下都种植了不少的花草。庭院里的几树腊梅尚未凋落,依旧有暗香浮动,又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树下开始滋长,红的红绿的绿,看起来十分地养眼。

    在藏书楼的旁边,修建了五处宅院,宅院不算大,却都修建得颇为别致,可谓是曲径通幽处、花开人不知。

    郑玄是第一个入住这批宅院的主人,去年抵达秣陵后,他选择了居的一间作为自己的住所,郑玄的得意弟子孙乾自然也和他住在一起。

    第二个入住的人却是蔡邕,在历史上本来已被王允处死的他,因为周瑜的巧妙斡旋,王允将蔡邕流放夷洲,半途被周瑜接到了秣陵隐居。后来周瑜又通过朝的关系让皇帝下了取消蔡邕流放夷洲的诏书,蔡邕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公众眼前。为了潜心编写汉史,蔡邕得知郑玄住在藏书楼后,便要求也搬了过来。蔡邕选择的是最东边的一间宅院。

    孔柚则是刚刚入住的,他被袁术赶出南阳后,慕名到了秣陵,受到周瑜的热情接待。二人在关东联军讨董卓时即相互认识,只不过当时周瑜只是个小小的居巢令,而孔柚却是豫州刺史。如今再见面,周瑜统掌扬州,孔柚却成了平民一个,反差强烈,令孔柚心感叹不已。

    不过周瑜一向谦恭,对孔柚这样的当代大儒更是毕恭毕敬,让孔柚大感有面子,便欣然答应了周瑜的请求,也搬到藏书楼来住了,他选的是最西边的一间宅院。

    一座小小的藏书楼附近,居然住了三位当世的鸿学大儒。郑玄是经学大师,学富五车,犹爱批注儒学经典。蔡邕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音律,擅长辞赋。孔柚则读书破万卷,章诗赋那是一流。三人每日里都到藏书楼去,各自取各自要研读的书籍,上午在藏书楼内的学堂内开课讲学,下午则做些自己的事情,或注释经书、或侍弄花草、或饮酒吟诗,日子过得简单而又清闲。

    三人的影响力自然是不同一般,数月内便有约百名青年才俊慕名而来,他们也不拒绝,都收为弟子,在学堂上各施所长,倾囊相授,恨不得将平生的才学都传授给他们才好。

    藏书楼原有约五千册书籍,三人各自带来了一些,加上周瑜派人陆续从各地收集而来的,已经有了近八千册书籍,其有些还是珍贵的孤本,这令三人兴奋不已,索性各自分了几本拿回家好好地研读。

    这日,周瑜办完公务,便信马由缰,缓缓地往城外去,沿途见到山水含笑、垂柳依依,正是江南的大好初春色。周瑜远远地看见前方有座三层高的木楼,记得那楼正是藏书楼,想想有一段时间没去看望三位前辈高贤了,便挥鞭策马,疾驰而去。亲兵队长全柔领着四名精悍的亲兵骑着快马紧紧跟随在后。

    周瑜快马到了藏书楼前,翻身下马,后面全柔跟上,牵过马去拴在;哦门前的树旁。周瑜抬头一望,见写有“藏书楼”三个鎏金大字的一块大匾端端正正地挂在门楣之上。周瑜会心一笑,这三字是他亲笔所写,苍劲古朴,正合藏书楼的意境。

    周瑜尚待敲门,一名白老者正巧开门而出,见到周瑜一愣,随即喜道:“周大人,怎么今日有空暇到藏书楼了?”

    那老者正是蔡邕,周瑜忙施礼道:“伯喈公,晚辈前来拜访。”

    蔡邕见周瑜丰神俊朗、彬彬有礼,心欢喜,回道:“你我都不必拘于世俗之礼吧。来来来,请进,今天他们两位都不在,就剩我一人在此苦读了。”

    周瑜随蔡邕走入院,见白墙黑瓦、曲径通幽,一股书墨香味扑鼻而来,不由得赞道:“真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

    在藏书楼的后院堆有一个小小土山,山上建有一座小亭,用青石板铺路,将小亭和院的道路连接了起来。蔡邕将周瑜引到小亭之上,便招呼藏书楼服侍他们的下人泡两盏茶过来。

    周瑜站在小亭往外望去,远山如黛,风光幽美,不禁又赞道:“想不到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去处,伯喈公你们可真是会享受。”

    蔡邕抚须道:“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忙碌一生,自诩清高,却误投董贼门下,若不是公瑾相救,只怕我已在九泉之下多日矣。还请受老朽一拜”

    蔡邕说罢,端端正正地向着周瑜施了一礼,周瑜忙回礼道:“伯喈公乃旷世逸才,品性高洁,怎会和董贼同流合污?瑜能力有限,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对了,伯喈公可有爱女的音讯?”

    蔡邕只有一女,名叫蔡琰,字昭姬,就是后世十分著名的蔡姬。生在蔡邕这样的家庭,蔡琰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她从小以班昭为偶像,也因此从小留心典籍、博览经史。并有志与父亲一起续修汉书,青史留名。

    两年前,蔡琰远嫁河东卫家。她的丈夫卫仲道是大学出色的士子,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卫仲道便因咯血而死。两人无子女,蔡琰遭到卫家嫌弃,认为她“克死丈夫”,当时正年少气盛、心高气傲的蔡琰,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白眼,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愤而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讯。

    蔡邕闻言摇头苦笑道:“我一直托朋友们帮忙寻找,可是仍旧没有她的消息。听说北地一带胡羌人叛乱,掳走了许多原的妇女,说不定她就在其……”

    周瑜安慰蔡邕道:“伯喈公莫要担心。听闻贵女聪慧,就算碰到些危险,她必也能化解。明日起,我给精武卫在全国的各个据点布指令,让他们多花些精力来寻找昭姬姑娘。”

    蔡邕深表感谢。这时,下人端上了两盏热茶。周瑜端起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扑鼻,齿颊余香,笑道:“好茶。我今儿来,还有点私事找伯喈公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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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焦尾名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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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章 焦尾名琴

    蔡邕心疑惑,问道:“何事还劳公瑾你亲自跑来?我虽然年纪不小,但如有用得到老朽的地方,在所不辞”

    周瑜将双手负在身后,望着天边漫舒漫卷的白云,悠悠地说道:“听说伯喈公珍藏有一把宝琴,名为焦尾。它与齐恒公的“号钟”、楚庄王的“绕梁”、司马相如的“绿绮”并列为四大名琴。”

    蔡邕一拍脑袋,哂笑道:“我差点忘了。曲有误周郎顾,公瑾可是远近闻名的古琴高手。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说罢,蔡邕放下茶盏,匆匆而去。

    片刻之后,蔡邕神色轻快地回返,他的身后走着一名年家丁,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琴盒。

    “焦尾琴?”周瑜最爱音律,见蔡邕从琴盒里拿出的那把古琴色泽明快、式样古朴,不禁问道。

    蔡邕点头,将焦尾琴放置在石几之上,正襟危坐,面色恬静,右手轻触琴弦,便有动人的音符如叮咚流水般传了出来。

    周瑜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见到琴的尾端有一块烧焦的痕迹,忍不住问道:“听闻此琴是伯喈公亲手所制,然否?”

    蔡邕微笑道:“说来话长,这里面还有个故事。公瑾愿听否?”

    周瑜呵呵一笑道:“瑜洗耳恭听。”

    “十年前,我得罪了朝的宦官,为避杀身之祸,我曾隐居吴地。”蔡邕轻咳一声,开始了他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我独爱古琴。从京城逃出来的时候,我舍弃了很多财物,就是一直舍不得丢下家那把心爱的琴,将它带在身边,时时细加呵护。在隐居吴地的那些日子里,我常常抚琴,借用琴声来抒自己壮志难酬反遭迫害的悲愤和感叹前途渺茫的怅惘。其实也就是聊以自*罢了。”

    周瑜目光灼灼,他知道蔡邕为人正直,性格耿直诚实,眼里容不下沙子,对于一些不好的现象,他总是敢于直言相谏。故此肯定得罪了许多朝权贵。

    蔡邕继续说道:“有一天黄昏,我正坐在房里抚琴长叹,此时房东的女儿在隔壁的灶间烧火做饭,她将木柴塞进灶膛里,火星乱蹦,木柴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我在房里听得真切。忽然,我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清脆的爆裂声,其音奇特,不由得心一惊,抬头竖起耳朵细细听了几秒钟,忙大叫一声“不好”,跳起来就往灶间跑。”

    “来到了炉火边,我也顾不得火势,伸手就将那块刚塞进灶膛当柴烧的桐木拽了出来,赶忙大声喊道:“快别烧了,别烧了,这可是一块做琴的难得一见的好材料啊”当时我的手被烧伤了,却也不觉得疼,只顾着惊喜地在桐木上又吹又摸。好在抢救及时,桐木还很完整,后来我就将它买了下来。然后精雕细刻,一丝不苟,费尽心血,终于将这块桐木做成了一张琴。这张琴弹奏起来,音色美妙绝伦,盖世无双。因为琴尾处有焦痕,故称之为焦尾琴。”

    周瑜呵呵直笑,想不到蔡邕这么大的年纪,讲起故事来却这么绘声绘色,还辅以一些手势,让听故事的人如同身临其境。

    “伯喈公爱琴之深令我感叹仅凭木料燃烧的声音就能判断材质,这种对音律的深邃了解令我钦佩”周瑜拱手笑道,“我闻伯喈公有五不弹,即疾风甚雨不弹,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今日天气正好,阳光明媚,又在藏书楼院,不知可否弹奏一曲,瑜愿洗耳恭听”

    蔡邕哈哈一笑,手抚雪白的长髯道:“非吾不愿,实不敢尔。曲有误周郎顾,公瑾之盛名如雷贯耳,让我很有压力啊,哈哈。”

    周瑜微笑道:“伯喈公请勿过谦,你再推辞,就意味着我今日没有耳福了哦。”

    蔡邕乃扬衡含笑,正襟危坐,援琴而歌。歌曰:“练余心兮浸太清,涤秽浊兮存正灵。和液畅兮神气宁,情志泊兮心亭亭,嗜欲息兮无由生。踔宇宙而遗俗兮,眇翩翩而独征。”

    琴声悠扬、歌声顿挫,周瑜鼓掌笑道:“众器之,琴德最优。伯喈公不愧是古琴大师,琴风品格清、和、淡、雅,犹见人风骨。佩服~~佩服~~”

    蔡邕拱手道:“公瑾过奖了,还请指正一二。”

    周瑜忙摇手道:“琴音纯正,绝无瑕疵。听闻伯喈公作有蔡氏五弄,名为《游春》、《渌水》、《幽思》、《坐愁》、《秋思》,每曲都可称是神曲,不知可否演奏一曲?”

    蔡邕呵呵笑道:“公瑾真是博闻强记,连区区这五个曲子都记得。既然公瑾相邀,我如不弹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说罢,蔡邕端坐焦尾琴前,闭目沉思片刻,然后霍然睁开双眼,两只手如翻花蝴蝶般在琴弦间飞舞。周瑜侧耳静听,琴声初时微弱,令人非得全神贯注细听,渐渐的,琴声宛转盘旋,如同连绵不绝的雪花一般迤逦而出。琴音反反复复,音韵连绵不绝,恍若高山流泉,清新流畅,令人顿时生出荡气回肠的感觉。

    此刻,伴随着蔡邕的琴音,在周瑜眼前缓缓地出现了一幕春日的画卷。远山含黛,溪流潺潺,水边的积雪已经消融,一朵色彩艳丽的野花顽强地探出了身子,在水面上留下自己的倩影。一白一黄两只蝴蝶在水面上翩翩飞舞,闻到花朵的香气,便吸附而上,在花间盘旋舞动,相互嬉戏……

    在水边的小径上,有一骑白马载着个白衣少年,,轻快地奔跑着。雪白的马蹄踏在颜色深浅不一的草丛里,带起些许泥土。白马上的人正游目四顾,春风拂面、垂柳依依,远处有活泼的孩童放起了竹鸢,竹鸢随着风越飞越高,孩童们无不拍手欢笑……

    待得蔡邕一曲弹奏完毕,周瑜却仍然沉浸在琴曲的意境之,他的思绪随着缕缕阳光,越飘越远。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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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书生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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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书生瓜园

    兴平二年初春,孙策与吕范二人领着数十名亲兵扮成贩马的行商,带着一百匹上好的北地骏马,自颍川到南阳再经江夏过江,一路往秣陵而来。

    路上的风尘颠簸自是不说,单是遇到的小股盗匪就有数十起之多。对付他们就像是杀鸡用牛刀,孙策领着精锐亲兵一个冲锋就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

    孙策一行抵达秣陵后,周瑜自是热情接待,将孙策赠送的一百匹北地骏马拨给了赵云的飓风营。正欲扩大重骑兵却苦于无可负重良马的赵云闻讯大喜,得到百匹良驹后立即扩军,将飓风营扩充到了一千一百人。别看他们总人数不多,在战斗却能挥巨大的作用。

    在面对面的战场厮杀,重骑兵基本是无敌的。即使面对敌军铁桶般的严阵,也可以如利刃剖肉一般,将其割开。

    随后孙策和吕范提出要了解扬州的政略以及一些政策推行的细节,周瑜欣然答应,除了很核心的一些内容没有交待外,基本上是言无不言、言不不尽,这让孙策和吕范感到很意外,尤其是吕范,原以为周瑜定会出于私心而草草敷衍了事,想不到周瑜竟会倾囊相授,这让吕范愈钦佩周瑜的胸襟了。

    孙策久慕江南风物,很想四处走走,去看看下面各县的情况,周瑜正好也想微服私访、巡察各地,二人说走就走,第二天便扮作普通百姓直奔会稽去了。为保护二人安全,全柔也带了十余名军高手,暗暗尾随而去。

    初春的江南风景自是如画一般,花红柳绿,草长莺飞,数年没有战事,加之新政的推行,让百姓们重新过上了安居乐业的好日子。周瑜和孙策二人一路行来,见到的是疏浚的河道、种满了谷物的良田、渐渐富庶的城镇、满心欢愉的百姓,孙策不禁又感慨道:“公瑾,看到你这里的景象,真的让我羡慕不已。我也替百姓们高兴,终于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了。”

    周瑜试探地问道:“伯符如果喜欢,就搬到扬州来怎么样?我替你留一块好地。”

    孙策神色一黯,轻叹道:“我也只是临渊羡鱼罢了,倒不如退而结。公瑾可要好好帮帮我们,豫州如今贫瘠不堪,如果能把你的这些内政措施拿到豫州去,我想,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

    周瑜心知孙策是不可能投入自己的帐下的,在历史上,周瑜可是领着人马和粮草投奔孙策的,帮助孙策统一了江东。闻听孙策此言,周瑜微微笑道:“我一定帮你。不过豫州乃四战之地,又经历了那么多惨烈的战事,要想恢复如初,还真的是不容易。”

    孙策神情刚毅地回道:“人定胜天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可以做得到。公瑾,你说对么?”说罢,孙策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胯下黑色骏马当即撒开四蹄狂奔。

    周瑜不禁哑然失笑,人定胜天是后世人常喊的一句口号,想不到在遥远的数千年前,孙策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看来他还真是受了自己不少的影响。

    周瑜策马扬鞭,很快便追上了孙策,遥指前面隐隐露出的城楼一角道:“前方就是余姚县城了,我们就在城里歇息一晚再走如何?”

    孙策点头,有些奇怪地问道:“余姚?这个名字很有趣,此地为何叫这个名字?”

    二人同时放慢了马,周瑜微笑道:“此地乃是舜后支庶所封之地,舜姓姚,故云余姚。不过还有种说法,在城旁有座句余山,城南有姚江,故名余姚。”

    孙策笑道:“原来此地和远古的舜帝有些关联,难怪山水绝佳,如临画境。走,我们进城”

    二人又加快了马,直奔余姚城而去。在他们身后的官道旁,有一个瓜园,园负手立着一个青衣书生,望着孙策和周瑜二人的背影,神色间若有所思。

    “驾~~驾~~”官道上又有十余骑快马驶来,马上的汉子都是普通百姓打扮,神色间却颇为精悍,他们紧随着周瑜二人入城去了。

    青衣书生神色又是一动,这时,从瓜园东侧的房内走出一个灰衣:“子山~~饭做好了,该吃饭了”

    青衣书生轻轻摇了摇头,自我解嘲般笑了笑,返身往房子的方向走,走过灰衣:“子旗,方才我看到官道上有二人并排骑马经过,二人皆有帝王之相,你说奇怪不奇怪?”

    灰衣:“子山,你整天在想什么啊。我今天照铜镜看我自己还有帝王之相呢,走~~吃饭去”

    夜幕低垂之时,周瑜和孙策二人坐在客栈内开始吃晚饭。孙策爱酒,刚一落座,便要店家将店内最好的一坛酒给端了出来。喝了几口之后,孙策龇牙道:“这酒比起公瑾你那的龙潭液差多了,还能叫好酒?”

    周瑜微笑道:“你就将就些吧。人在旅途,怎可和家里相比?对了,今天在入城之前,我看到路旁有一座瓜园很特别,伯符你还注意到了?”

    孙策闻言一愣,细细回想后道:“是的,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那座瓜园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隐隐有股书卷之气,不像是一般的农夫所为。”

    周瑜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反正咱们也不急着赶路,就去瓜园一探如何?”

    第二日一早,周瑜、孙策二人收拾停当,便催马直奔瓜园而去。到了瓜园前,二人将马拴在门前的榆树下,那灰衣书生听到声响,忙出房门来察看,见到周瑜二人忙声问道:“请问二位找谁?”

    周瑜拱了拱手,朗声问道:“请问你就是这座瓜园的主人?”

    这时,那青衣书生也闻声走出了屋门,一见周瑜和孙策就是一愣,听到周瑜问话,忙疾走几步上前答道:“小小瓜园,是我俩打理。在下淮阴步鹫,字子山,那位是广陵卫旌,字子旗。不知两位高姓大名,怎么称呼?”

    步鹫?周瑜思绪如飞,步骘,字子山,临淮淮阴人,三国时期吴国著名将领,曾担任丞相,临湘侯,骠骑将军。步鹫性宽弘得众,喜怒不形於声色,而外内肃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时孙策已经抢先回答道:“我是孙策,字伯符,这位便是周瑜周公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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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梦乔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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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二章 梦乔客栈

    兴平二年春,周瑜和孙策二人在余姚城外瓜园内结识淮阴人步鹫和广陵人卫旌,长谈之下,相见恨晚。原来步鹫、卫旌二人本是好友,为避战乱来到江南,因家境贫寒,只能种植瓜果为生。随即周瑜相邀,步鹫、卫旌二人遂答应出仕,周瑜随即写下书信,让二人带着信直接去秣陵找张承,由张承来安排具体的职务,至少都是县令以上的职务。

    离开瓜园之后,孙策颇为羡慕地对周瑜说道:“公瑾,恭喜你又得了两个干才”

    周瑜得意地笑了笑,步鹫和卫旌在历史上都做到丞相、尚书这样的高官,那才华自然是不同凡响的。不过,周瑜还是遗憾地撇了撇嘴,道:“伯符,你方才也听到了,子山有两个好友游历到了江南,刚刚离开他们那里,这两个人也是大才啊。”

    孙策侧头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一个叫诸葛瑾,一个叫严畯?”

    “是啊。”周瑜回道,“严畯字曼才,彭城人,此人少耽学,善诗、书、三礼,又好说,采自是不错。诸葛瑾就更了不得了,他是琅琊阳都人,字子瑜,他胸怀宽广,温厚诚信,武全才,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可惜了,这次没有见到,也不知何时可以再见……”

    孙策连吸冷气道:“公瑾真博识也,居然也知道这两人。不过~~他们最好游历到豫州去,由我去把他们请出山来,哈哈。”

    周瑜心念突转,想到了在后世最为有名的军师--诸葛亮,他略一盘算,此时的诸葛亮应该才十五、六岁吧,还未到显山露水的时候。周瑜听到孙策的话,故意哼了两声道:“这两个人你就是都挖了去我也不怕,我只要诸葛瑾的弟弟诸葛亮就成”

    “诸葛亮?”孙策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是何人?难道他比公瑾你还厉害?”

    周瑜笑道:“据传世间有两个杰出人才,号称卧龙、凤雏,得其一者即可得天下。诸葛亮就是卧龙。若论政略、战略、军事,我不如他,若论武功、琴艺,他不如我。”

    孙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心目,铁杆兄弟周瑜已经足够厉害,年纪轻轻就掌握了江东六郡这么大的地盘,还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皆感恩戴德。想不到还有人比周瑜还厉害,这个可能么?

    孙策赶紧涩声问道:“公瑾可是在诓我?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加厉害的人物?”

    周瑜哈哈一笑,道:“其实我很普通,民间可是藏龙卧虎,高手如林啊。”

    这样厉害的人物我可要先下手为强孙策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连声问道:“你说的这个诸葛亮他住在哪里?他出仕了么?”

    周瑜遥望远处,碧蓝的天边几朵浮云正在悠悠地游走,轻声回道:“他若天上的流云一般飘逸不群,行踪不定,或在琅琊或在隆,或在江湖之……”

    孙策挠头道:“这个诸葛亮真是神龙见不见尾啊,这下可难找了。”

    周瑜哈哈一笑,用力捶了孙策的肩膀一下,道:“伯符,怎么从前不见你对人儒士是这种求贤若渴的态度?告诉你,豫州颍川可是藏龙卧虎之地,胸有安邦定国计略的人才很多。特别是有一个叫郭嘉的,字奉孝,其才策谋略,乃世之奇士。你们要是请到他襄助,大业可成矣。”因郭嘉投曹一事做得很隐蔽,这时周瑜还未得到郭嘉已经投靠曹操的消息,故有此说。

    孙策的双眼顿时放射出点点精光,他使劲地搓着两只手,有些激动地道:“郭嘉~~郭奉孝~~好~~好我即刻修书一封,烦请公瑾派人送给我父亲,就是花费再多的力气,也要把他请到军。他若不从,就直接绑到军来”

    周瑜不禁哑然失笑,这个粗勇的孙伯符,这时候看起来居然是这么的可爱。

    人在旅途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五日之后,周瑜、孙策二人已经从会稽返回到了横江津,他们将从这里渡江北上,进入庐江境内。

    庐江郡是周瑜最早推行新政的大郡,也是受益最早的地方。周、孙二人一进入庐江境内,便感受到了此地与别处的不同。

    “公瑾,庐江的百姓过的都是这么好的日子啊?”孙策用手指着路旁的一垄垄良田、田边新建的房舍、田里星罗棋布的耕牛,兴奋地问道。

    周瑜凝神细瞧,见田间劳作的大部分耕牛身上都有白色的印记,那表明这头耕牛是官府所有,是租借给屯田的农夫使用的。

    “这些耕牛大部分都是当地官府租借给农夫的,还有种子,房舍也是官府借钱给他们建的。”周瑜回道。

    孙策啧啧咂嘴道:“公瑾,这里的官府真是富裕,还能有种子、耕牛借给农夫。”

    周瑜眉毛一扬,回道:“这也是别无选择,民以食为天,只有解决了粮食问题,社会才会安定。好在我们通过展商业、开矿藏增加了不少税赋,可以应付得过去。”

    说罢,周瑜拍了拍孙策的肩膀,笑道:“每个地方情况都不同,也不是都可以照搬的。伯符,内政非你所长,你还是最适合做个冲杀疆场的大将军。走,我要去拜访一位老友,离此地不远,你随我一起去吧。”

    周瑜、孙策二人策马疾驰,进入了前面不远处的皖县县城。

    皖县,春秋时为皖国,汉置皖县,以国为名,属庐江郡管辖。昔日古皖国的建立者为伯益,是大禹治水时的得力助手,后被尊称为南岳大帝。春秋时皖国的君主名为皖公,仁慈宽厚,德泽广阔,深受百姓们爱戴。皖山皖水皖地皖人皖城,这也是后世安徽简称为皖的由来。

    周瑜见天色已晚,便准备寻一间客栈住下,谁知问了城好几家客栈,都说客满,没有空余的房间。周瑜无奈,和孙策二人四处搜寻,终于在城内一个角落处寻到了一间破旧的客栈,一问之下尚有一间客房。

    周瑜大喜,掏出五十枚铜钱交给客栈老板,谁知客栈老板却摇了摇头,口道:“客官,你这钱不够啊。”

    一路微服私访下来,周瑜和孙策二人住过的客栈大多是三十钱一晚,这间破旧的客栈怎么会不够?周瑜正在纳闷,孙策表情神秘地附在他耳边说道:“公瑾,这间客栈有些古怪,我方才仔细看了,它门上挂的牌子上写的是“梦乔客栈”,不会是有什么冤魂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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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才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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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才子英雄

    “梦乔客栈”的老板是个精干的年人,他察言观色便知面前的这两个人身份非凡,见孙策附在周瑜耳边窃窃私语,忙上前解释道:“二位可是对小店的名字有所疑义?”

    周瑜呵呵笑道:“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店家,请问为何给此店取名为梦乔啊?”

    客栈老板展颜笑道,露出了两颗宽大的门牙,“小店本非我所有,今年我才从原店主手上接了过来。原店主是个家境富裕的书生,名叫焦云,他雇了一些能干的伙计,客栈的生意也算是不错。谁知去年春天,生了一件事情,将焦云煎熬得形消骨枯,他亲笔将小店改名为梦乔客栈,不久撒手人寰,客栈也就破落了。”

    孙策听得津津有味,忙问道:“店家,到底生了一件什么事情?怎么会把人煎熬成那样?”

    客栈老板轻叹一口气,沉声回道:“还不是害了相思病?这人啊一旦得了此病,就离死不远了。”

    “梦乔客栈?梦~~乔~~”周瑜喃喃自语,心念急转,难道那人是对一个姓乔的姑娘动了心思?那姑娘莫非便是历史上有名的美女江东二乔的一个?

    客栈老板接着周瑜的话道:“客官说对了,这梦乔客栈之名就是为了纪念他所遇到的那个姓乔的姑娘。去年春天,焦云去城外郊游,偶遇一位叫做乔莹的姑娘,慕其美貌,便上前搭讪,谁知那个姑娘却是横眉冷对,骂他是登徒子。焦云羞愧而过,自此犯了相思,每日里念叨着乔莹的名字,人也日渐消瘦,最终熬不过,还是一闭眼就逝去了,临死前还叫着乔莹的名字。”

    孙策呵呵笑道:“原来是单相思啊,不过那个乔莹姑娘也是凶恶了些,把一个有为的青年书生害成那样。这样的人,就算是再美貌我也不喜欢。”

    客栈老板也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个乔莹姑娘在我们这里可是非常地有名。松竹二乔宅,雪云三祖山。这句诗你们听过没?”

    周瑜、孙策二人齐齐摇头道:“没有。”

    随即周瑜脱口而出道:“你所说的是江东二乔的家么?”

    客栈老板深深地看了周瑜一眼,回道:“正是。原来客官也知道江东二乔之名啊。”

    孙策饶有兴趣地问道:“江东二乔?是有两座桥么?”

    周瑜哈哈一笑,轻轻捶了孙策一下,道:“伯符,你这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客栈老板也笑道:“这位客官,这二乔可不是两座桥,而是两个姓乔的大美女。就在皖城的东郊,溪流环绕、松竹掩映着一个村庄名为乔庄,就是她们俩的住处。姐姐叫乔莹,人称大乔,妹妹叫乔倩,人称小乔。”

    “不就是两个美女么?又不是可以安邦定国的人才。等咱功成名就了,还不是有大把的美女可以挑?”孙策面露不屑之色。

    “这个客官你就真的不知道了,”客栈老板见孙策有些藐视二乔,不禁有些打抱不平,“天下美女虽多,可是能真正比得上咱们这里的乔氏姐妹的,屈指可数也。”

    周瑜面带微笑道:“愿闻其详。”

    这时又有几个儒生打扮的人进来投宿,客栈老板忙打几个伙计去招呼进店的客人,这才清了清嗓子,用略带些崇拜的语气说道:“大乔、小乔皆为乔公之爱女,二人长得很美,有倾国之色,顾盼生姿,明**人,堪称绝代佳丽。除了美貌之外,二人还各有特长。大乔体态矫健,自幼拜得名师,写得一手的好字,尤其擅长书画。小乔温婉可人,天资聪颖,对琴、棋颇有研究,精通音律。这二乔配合在一起,就是琴棋书画,各有所长了。”

    孙策听了不由有些心动,问道:“这般有才有貌的女子,早该嫁人了吧?”

    客栈老板呵呵一笑,回道:“大乔今年十七、小乔今年十六,也到了该说婆家的时候了。不过上门提亲的人早就把他们家的门槛给踏破了,人家姐妹俩却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声称不是当世的大英雄不嫁。”

    当世英雄?周瑜和孙策二人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如果要论当世的少年英雄,他们俩绝对是可以排得上号的。

    这时,客栈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位客官,我观你二人容貌俊朗,气宇轩昂,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你们也是来参加“才子英雄大会”的么?”

    “才子英雄大会?”周瑜不禁暗笑,这种会让人联想起江湖的武林大会,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样的人物会来参加。

    “是啊~~”客栈老板忙点头道,“才子英雄大会就是乔公为了二乔姐妹能结识心目的少年英雄而举办的。二乔姐妹不便露脸,便由乔公代为出面,广邀江东的少年英才去到乔家,比拼才和武艺。你们看,这些天陆陆续续已经来了很多客人,连我这破旧的梦乔客栈也都快要住满了。”

    这个乔公看来还蛮开明的,周瑜心道,这时的社会风气还是比较开化的,女子虽然没有后世的“半边天”那么强势,却也是可以抛头露面的。

    孙策闻言则悄悄地环顾四周,经客栈老板这么一说,果然见到住店的和进餐的都是些年轻人,每个人的穿着打扮都比较得体,容貌也都是俊朗英挺。还有些仆役打扮的人围绕在他们周围,看起来是家的下人,实则都是身怀武艺之人,定是护卫的角色。

    孙策顿时起了一较高下之心,兴趣大增,一边摩拳擦掌一边低声问道:“掌柜的,他们都是去参加大会的吧。这个才子英雄大会~~何时开始呢?”

    客栈老板笑容可掬地答道:“明天就正式开始了,客官如要参加,小店的伙计明早会领着住店的客人们同去。”

    在孙策和客栈老板说话的时候,周瑜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店内的情况,突然,他的眼光一顿,落在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身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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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初见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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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初见徐庶

    正是用餐之时,梦乔客栈的大厅内坐了不少的住客,伙计们流水般端上来一些简单的菜肴,很快便被扫荡一空。

    在大厅的角落里,端坐着一个年约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但见他相貌清朗,眉宽额阔,头顶方巾,身着青袍,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把宝剑,单看鎏金镶玉的剑鞘,便知是把好剑,至少是把名贵的剑。

    青袍书生面色轻松,正在自斟自饮,周瑜却看得出他正在暗运用耳力倾听周遭人的谈话,只怕自己和孙策方才与客栈老板的谈话已被他听到了。

    周瑜见青袍书生气度沉渊,精神内敛,分明是个武双全的人物,正想上前结识一番,忽见有一人从门外缓步走入,此人容貌清瘦、双目闪着睿智的光芒,手持一个油光滑亮的龙头杖。

    青袍书生见到持杖那人,便起身相迎,那人笑道:“元直,你可是来得早啊。”

    元直?周瑜心一动,难道此人就是历史上辅佐刘备、推荐诸葛孔明的徐庶徐元直?看此人形貌,倒比印象的要年轻些。琅琊诸葛孔明、安平崔州平、颍川石广元、汝南孟公威等人皆是徐庶的至交好友,来的那人是其的哪一个?

    徐庶拱手微笑道:“小弟脚下快了些,不过也是刚刚赶到而已,州平兄自安平而来,路途遥远,度想必比小弟还要快些。”

    崔州平哈哈一笑,道:“元直的辩才我自叹不如啊,只有等孔明到了方能辩得过你,哈哈~~”

    周瑜心大动,难道诸葛亮也会来么?那就精彩了。崔州平乃是太尉崔烈之子,西河太守崔均之弟,家族显赫,想不到也会到江南来。看来这个才子英雄大会影响颇广啊,莫非都是冲着二乔的美貌来的?

    孙策见周瑜正凝神静听,也不好打扰,便让伙计送上些熟菜,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过了片刻,徐庶和崔州平二人靠近了低声说话,饶是周瑜听力群,在这人声噪杂的环境里也很难听得清。

    周瑜转头一看,见孙策吃得正欢,便也举箸吃了起来。孙策笑问道:“公瑾,是不是又现了什么?看这里这么热闹,才子、英雄一大堆,明天绝对有好戏看了。”

    周瑜低声道:“伯符,你是不是很想去看热闹?”

    孙策闻言睁大了两只本就不小的眼睛,正色道:“那是当然。才子英雄大会,至少可以结交几个朋友吧。”

    周瑜打趣道:“我看你真正想的是去看看二乔的美色吧。”

    孙策英俊的脸微微有些红,不自然地回道:“呃……其实也不是了……就算是又怎么样?我也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嘛。”

    二人轻声说笑时,周瑜一直在关注着门口的情况,期望能看见诸葛孔明的身影,可惜直到用餐结束,厅内众人纷纷散去,也没有等到。见到徐庶和崔州平最终联袂离去,周瑜也只得和孙策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客栈里的伙计便挨个房间地敲门,许多人早就醒了,也许是一夜未睡,纷纷梳洗打扮用完早餐之后,便跟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计后面,或骑马或坐轿或步行,出城往东郊而去。

    周瑜和孙策二人也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一个风度翩翩,一个神采飞扬,二人骑在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上,缓缓往乔庄行去。一路上,周瑜细细数了数,单单是从他们这个客栈出的队伍就有四五十人。在路途,他们又碰到了别的队伍,众人间有熟识的,纷纷寒暄起来,终于变成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热热闹闹地向前走去。

    周瑜骑在马上游目四顾,却没有见到徐庶和崔州平的身影,不由得暗自疑惑,难道他们来皖县不是为了见二乔、参加才子英雄大会的?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便行到了三祖山山脚下,松竹茂盛、溪流潺潺。转过一处幽深的山谷,眼前豁然开朗,有一个方圆约一里的湖泊如同一面圆镜出现在众人的视线,湖面上烟雾渺渺,宛若仙境。周瑜猜测那可能是一个温泉湖。

    湖泊的后面是一座松竹掩映的村落,一间间黑瓦白墙的屋舍错落有致,颇有古风。

    从入口要走到村落,必须从湖边走过,而湖边皆是浸满了水的湿地,松软泥泞,无法走人。为了方便村里人进出,在湖边的水面上搭建了一座曲曲折折的木桥,桥身通过木桩固定在水,桥面可容两人并排通过。

    周瑜走在人群的后面,觉整个队伍停止了前进,在队伍的前头有很多人在那边大声说这些什么。随即有人传回话来:“湖边的木桥间断了长约两丈的距离,无法直接跳过。有不会轻功的就请回吧。”

    周瑜和孙策二人见状便翻身下马,将胯下马拴在了路边的树丛,然后穿过人群,走到了湖边。周瑜举目一望,果然在木桥的间部分有个长约两丈的塌陷,原先的桥身不知何故消失了,两截断桥之间是清凌凌的湖水。

    孙策转头看见很多青年人正围在湖边的一块木牌前,忙挤过去一看,片刻之后,孙策走回来喜滋滋地对周瑜说道:“公瑾,这座桥是乔庄的主人乔公故意弄断的,他要求前来参加才子英雄大会的人不能借助任何工具,徒手跃过去。”

    周瑜举目四望,见很多书生打扮的人都面有忧色,想来他们的武艺有限或是根本就不会轻功,不能越过这么宽的水面。看到孙策颇为兴奋的神色,周瑜奇怪地问道:“桥断了,伯符却为何如此高兴?”

    孙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凑在周瑜耳边悄悄说道:“公瑾,我观察了一下,这座断桥至少可以阻挡大半的所谓人才英雄,而咱们俩则可以轻轻松松地过去……”

    周瑜闻言呵呵一笑,大会尚未开始,孙策就有了一较高下之心,看样子今天他是非得要表现一番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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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断桥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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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五章 断桥隐语

    这时,已经有一些自恃轻功不错的年轻人走到断桥之前,运足了力气,然后飞身跃出。那些轻功确实不错的,很轻松地便跳到了断桥的另一头,顺利过关。也有些功夫略差的,堪堪跃到对面时,便跌落水中,然后狼狈不堪地游了回来。

    也有更多的人望桥长叹,也许他们有满腹的才学,却被一座小小的断桥所阻隔,不能亲眼目睹大乔、小乔的绝世风采。有些人想借助舟船或直接游水过去,但碍于那块木牌上的文字,也只得放弃了。

    周瑜和孙策二人是最后跃过断桥的,对于他们俩而言,就算间隔再多个一两丈,也可以轻松跃过。过桥之后,孙策回一看,见断桥的那头和湖边伫立着一百余名书生,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却是不肯离去。

    也许他们此刻都在心中呼唤着,大乔~~小乔~~我千里迢迢地赶来,只为了能见你一面,只愿你用那细细的皮鞭,轻轻地抽打在我的身上……

    过桥之后,孙策大概数了一下和自已一样已经过了桥来的人,约有一百余名,有半数的人都被一座小小的断桥留在了对岸。

    周瑜忽听背后传来猎猎的风声,忙回头一看,见徐庶换了一身白袍,腰悬长剑,姿态优雅,正凌空飞过桥断处。

    这可是个结交的好机会周瑜转过身,缓步向着徐庶走了过去,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拱手道:“元直兄可是来迟了~~”

    徐庶方施展轻功跃过断桥,突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书生和自己寒暄,不由得一愣,不过他见周瑜目光清澈,似无恶意,便也拱手回道:“呵呵~~今早有些事情耽搁了~~不知这位仁兄高姓大名?因何认识在下?”

    周瑜呵呵笑道:“在下庐江周瑜。元直兄的大名如雷贯耳,昨晚在客栈中听到有人叫你元直,这才知道是你来了皖县。”

    徐庶闻言不由得心里一惊,眼前这人就是传闻已久的那个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江东周郎?昨晚自己与崔州平也是低声说话的,他如能听见,耳力就太群了。

    无论如何,尽管徐庶心里有着些许戒备,但是周瑜那天生的亲和力让他无法拒绝,徐庶躬身施了一礼道:“原来是州牧大人,草民冒犯了。”

    “唉~~”周瑜见徐庶如此,便知他心中对自己还是很有防备,毕竟在汉末,世家大族和贫民百姓之间是有很深的隔阂的。周瑜连忙说道,“大家朋友相交,不论官职。我对元直兄可是仰慕得紧呢,哈哈~~”

    徐庶谦虚道:“草民此生庸庸碌碌,何足挂齿。”

    周瑜正色道:“颍川多足智多谋之士。元直兄少年习武,后折节学问,卑躬早起,刻苦读书。如今已是通晓天文地理,且闻元直兄为人忠孝,瑜深表佩服。”

    徐庶闻言一愣,心道这个周瑜怎么对我的情况打探得如此清楚,难道他早有预谋?于是徐庶紧盯着周瑜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端倪。

    周瑜微微一笑,道:“元直兄请放心,瑜绝无冒犯之意。今日有缘相遇,我们不妨一同参会,如何?”

    徐庶原先与平素里交好的几个朋友,琅琊诸葛孔明、安平崔州平、颍川石广元、汝南孟公威四人约定共同参加才子英雄大会,可昨晚只有崔州平到了皖县。今晨崔州平那股隐士的劲头又来了,见其余人也不来,他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抛头露脸,徐庶劝说几次无效,便只得孤身一人赶来。

    此刻徐庶虽然对周瑜有些戒备,那也不过是他多年行走江湖的一个习惯,周瑜话语间流露出来的真诚也让他渐渐地消除了防备,于是徐庶答应道:“也好~~我正愁一人赴会,怕是很无聊呢。”

    周瑜呵呵一笑,拉过孙策介绍给了徐庶。“小霸王”的勇名徐庶是听闻已久,见孙策英朗爽直,倒也颇为喜欢。孙策听说徐庶是颍川人,想起周瑜曾说过的颍川多谋士的话,便开始刻意讨好徐庶,以求今后他能为己所用。

    三人说说笑笑,跟随在众人的身后,缓步向着乔庄走去。一路上的道路皆用青石板铺成,干净整齐,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桃树,桃花盛开如同漫天的彩霞,煞是好看,还不时有花香窜入众人的鼻间。在路的左侧,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溪流,湖水是它的源头,一路叮咚作响,微风吹过,数十片桃花的叶子落入溪水中,上下荡漾着,欢快地往村落里漂去。

    路上,周瑜问起崔州平之事,徐庶轻轻摇头,只说州平淡泊名利,愿做归隐山林的高人,这种热闹一般他是不凑的,除非几位好友一同前往。周瑜想起历史上刘备曾在寻访诸葛亮时遇到过崔州平,相谈甚欢,刘备大悦,即请同归,州平以己无意功名,长揖而去。后刘备二次往隆中,州平已与诸葛亮相约,出外闲游去矣。

    此后崔州平离开了隆中,隐入民间,终生未出仕。

    想到此,周瑜不由得感慨道:“州平真有隐士之风采也。”

    这时,前行的队伍又停了下来,孙策忙又飞步上前去看个究竟,周瑜苦笑着对徐庶道:“元直兄,怕是第二道关卡到了。”

    徐庶哈哈一笑,道:“久闻公瑾胸怀锦绣、武艺高强,是个文武双全的青年俊杰,今日的考验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周瑜见孙策快步走回,便问道:“伯符,这次乔公要考我们什么啊?”

    孙策俊朗的脸上微微有些紧张,忙回道:“公瑾,前方路中又树了一块木牌,上书‘黄娟,幼妇,外孙,齑臼。’八个大字,说是个隐语,要我们将猜出的答案写出交给木牌后面封锁道路的庄丁,答对的人方可继续前进。”

    周瑜知道隐语就是后世的谜语。早在生产力还十分低下的西周以前,就出现了谜语的语言现象,即富有隐喻和暗示性质的歌谣。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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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绝妙好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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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六章 绝妙好辞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语言日益丰富,具有隐示性的歌谣得到了很大的展,出现了谜语的最早形式-廋辞和隐语。隐语是以形象生动的评议来隐示事物,因而十分流行,上到诸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几乎人人都喜欢隐语。

    “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徐庶闻言微颦剑眉,口沉吟着,脑筋在急转动,却一时想不出答案。

    孙策也在一旁苦苦思索,黄娟嘛,黄色的丝绢;幼妇嘛,年轻的妇人;外孙嘛,幼妇有了外孙?这~这~~这八个字之间似乎毫无关联,怎么猜啊孙策头痛不已。

    周瑜迎风稍微踱了两步,脑忽然灵光一闪,忙说道:“有了~~我猜出来了”

    “公瑾你这么快猜出来了,真是厉害”孙策向周瑜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唉~~~”徐庶却阻止了周瑜说话,低声道,“公瑾未可言,待我思之。”

    徐庶眉头紧锁,只在路上来回打转,不时眺望一下天边的流云,显然是在殚尽竭虑地思索。而其余的人,也都和徐庶一样开始在路上打转,一个个面色凝重,口念念有词。

    在木牌之后,昂然站立着四名精悍的汉子,他们虽然身穿普通衣裳,却遮不住他们身上强烈的阳刚之气,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四人都是武艺不低的练家子。

    有一个身穿锦服的年轻人俯身在木牌旁边放置的一排案几上,取笔蘸墨,在纸上胡乱地写了几个字,交给其一名领头之人,那人拿起纸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右手轻轻一扬,淡淡道:“这位公子,对不起,请回吧。”在众人逼视的目光,那锦服人只得黯然离去。

    余下的人便再也没有敢随便试写答案了,一个个抓耳挠腮,只是在原地不停地转悠。

    徐庶反复思量,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湖水,一阵微风吹来,徐庶用力一吸,突然有了灵感,不禁喜道:“我猜到了。”

    周瑜呵呵一笑,道:“元直兄你先说。”

    徐庶谦让道:“公瑾你先猜到的,你先说吧。”

    周瑜环视四周,将孙策和徐庶拉到僻静无人处,淡淡地道:“此处无人窃听。我就说说我所猜的吧。黄绢,色丝也,于字为绝;幼妇,少女也,于字为妙;外孙,女子也,于字为好;齑臼,受辛也,于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也。”

    “哈哈~~”徐庶抚掌笑道,“公瑾真好才学,我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答案。佩服佩服~~~”

    孙策在一旁喜道:“走,我们去写答案去。”

    三人往前大步走去,徐庶想了想,突然对着周瑜叹了口气,道:“我毕竟还是慢了你一个时辰啊……”

    三人到了木牌前,取了笔墨纸张,各自写下了答案交给那名领头的汉子,那人仔细地看了看,脸露微笑道:“三位果然好才学,来来来,前面有座凉亭,请在里面喝茶休息。”

    周瑜、孙策、徐庶三人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慢悠悠地往凉亭走去。孙策感慨道:“这里被布置得真是幽静,生活在这里,宛若仙人啊。”

    到了凉亭之前,周瑜驻足细看,见是个八角凉亭,用松木搭建而成,亭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忆江南”三个古朴的大字,在迎面的两根木柱上写有一幅对联。

    “柳浪闻莺,花雨一堤谁沐浴~~~风情入夜,云烟叠嶂月迷离~~~”徐庶轻声吟诵着,然后赞道,“好句好句于柳浪听鸟语,闻花香,在月下赏夜间风情。果然是大好江南风物。”

    周瑜也点头道:“江南之地,风光旖旎,人才辈出。这等词句堪称是高手所出,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乔庄就有此等人物。”

    突然间有个清朗的声音在凉亭后面的树丛响起,“可是有人欺负我乔庄无人乎?”紧接着,一个年约二旬的青年缓步走了过来。

    周瑜见此人等身材,身穿灰衣,却是相貌奇特,浓眉掀鼻、黑面短髯,令人一看就喜欢不起来。周瑜主动上前拱手道:“在下周瑜,方才的话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那人听到周瑜的名字时,眼睛一亮,仔细地打量了周瑜两眼,方淡淡回道:“原来是天下闻名的江东周郎,庞统见过了。”周瑜闻言一愣,原以为这次大会上能够见到诸葛孔明,谁知卧龙不来了,却来了个凤雏,实在是出乎意料。

    孙策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想不到这个相貌丑陋的人居然还倨傲起来,话语间一点也不谦恭。孙策粗着嗓门说道:“兀那厮太也无礼,周郎是你叫的么?他可是朝廷重臣、扬州州牧,你一介草民不下跪拜见也就算了,怎么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周瑜却知庞统就是这种性格,“卧龙”、“凤雏”得其一者可得天下,这“凤雏”先生的称号可不是这么容易得来的。历史上孙权也是因为不喜欢庞统的长相,庞统得不到重用才转而投奔刘备的。

    周瑜还未答话,徐庶却抢先一步上前,拉住了庞统的手道:“士元,数年未见,你怎么却在此处?”

    庞统见是徐庶,也不由得开心起来,喜道:“颍川一别无音讯,元直还是这般英俊。我一直伴随在家叔身旁,家叔素与乔公交好,这不,我们在这里都盘桓数月了,准备待才子英雄大会散后再返襄阳。”

    徐庶听庞统之言,知道庞统少时为人朴钝,无人赏识。只有他的叔父襄阳名士庞德公十分看重他,认为他不同寻常,一直带在身边。叔侄间感情深厚,如同父子。

    其时,颍川名士司马徽有识人之名,徐庶、庞统皆慕名前往,方才结识,引为知己。一番交谈后,司马徽对庞统十分欣赏,称他是南州屈一指的人才。从此,庞统的名声渐渐显赫。庞德公将他与诸葛亮、司马徽并提,称孔明是卧龙,庞统是凤雏,司马徽是水镜。

    自此,卧龙先生、凤雏先生、水镜先生之名方流传天下。只不过卧龙、凤雏皆为不满二十的青年,而水镜却是已年过六旬的老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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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襄阳庞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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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七章 襄阳庞统

    孙策见自己一心想拉拢的徐庶却和自己方才恶语相向的丑陋青年是旧交,二人正在叙旧,不由得有些尴尬,便上前冲着庞统抱拳道:“方才言语间有所冒犯,不好意思了。”

    庞统再心高气傲,见到孙策这般的英雄,也感受到了孙策身上那种阳刚气概,便也回礼道:“哪里哪里~~是士元先无礼了。”

    周瑜心里却是有些气结,想自己江东周郎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这几年所遇之人无论是大儒还是世家豪门或是普通百姓,对自己也都是礼遇有加。想不到今天碰到徐庶和庞统二人,居然都是淡淡的态度,让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意见?

    周瑜转念一想,这也可能和出身有关,庐江周家是江南的大族,而徐庶和庞统皆是普通百姓,家境虽非赤贫却也仅仅温饱而已,既非士族亦非豪门,也许是他们对世家大族的人一向就有偏见吧。历史上徐庶和庞统都在刘备手下为臣,而刘备就是一个挂着皇叔名号的破落贵族而已。

    在汉末的社会里,选择人才重在家世而不重才学,故此徐庶和庞统有些恃才傲物、不愿和世家大族的人结交也是可以理解的。

    四人在凉亭里坐定,有长相清秀的小童送上热茶,一股清香顿时弥漫了小小的凉亭。孙策端起茶杯,见杯的茶水热气袅袅,汤色黄绿、清澈明亮,片片茶叶竖在水,叶底嫩黄明亮,闻一闻清香持久,饮一口滋味鲜醇、浓厚回甘,孙策不由赞道:“真是好茶这样的茶叶出了关,一斤就可以换一匹好马”

    周瑜呵呵一笑,道:“伯符此言差矣,如果我猜的不错,此茶乃是霍山所产的黄芽,又是雨前茶,一斤足可以换十匹好马。士元,不知我是否说错了?”

    庞统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刚刚采摘下来的霍山黄芽,《史记》称:寿春之山有黄芽焉,可煮而饮,久服得仙。六霍旧寿春故也。一曰仙芽,又称寿州霍山黄芽。六安州小岘春,皆茶之极品。此茶外形条直微展、匀齐成朵、形似雀舌、嫩绿披毫,尤其是雨前的茶叶,堪称极品。”

    徐庶闻言赞道:“乔公真是大方,这么好的茶叶拿出来给我们喝,真是受之有愧啊。”

    庞统眼睛一翻,轻轻笑道:“等你们见到了大小二乔,就知道乔公的生活是多么幸福了。”

    “是啊~~”徐庶点头道,“青山碧水、曲径通幽,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加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美若天仙的两个女儿相伴,这日子……羡慕死我也。对了,士元兄,今天你也参加才子英雄大会么?”

    庞统黝黑的脸庞微微一红,随即他用笑声掩饰了过去,“当然参加了,今日有幸能见到天下的青年俊杰,统求之不得也。”

    众人谈笑间,陆陆续续有一些猜对隐语答案过关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大家挤在凉亭内休息。片刻之后,那名庄丁的头领走入亭内,手拿着写有众人答案的纸张,朗声说道:“通过前面两关的年轻俊杰都在此处了,在下庞泰,有事招呼我就行了。”

    庞统扬声问道:“外面还有人么?”

    庞泰笑道:“时辰已到,没能答出来的也没有机会进入乔庄了。大多数人都回去了,只有少许人还在往里面张望。”

    众人大笑,心里也颇为同情外面的那些人,好不容易自远处赶来,事先也做了不少准备,哪里就能舍得不见二乔一面就走呢?

    庞泰将众人沿着石板路引到庄里,拐了九道弯,走过一座石拱桥,穿过一道厚重的大门,便就算正式进入乔庄了。

    周瑜闪目望去,在大门的左右建有两座箭楼一样的建筑,上面有数名全副武装的庄丁正在警戒,看那几个庄丁强悍的模样,周瑜心不禁暗道,看来这个乔庄不简单啊。

    进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大块平整的操练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操练场的东西两侧放置了两排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

    在操练场的北侧,面向南方放着一排高大的案几,上面堆放了新鲜的瓜果,此刻后面还没有坐人,想来就是“主席台”了。案几的后面则是五间宽敞的屋子,每间屋子的窗户都做得很大,最间的屋子窗户上面挂了细细的珠帘,清风吹过,珠帘微微晃动,珠帘之后是否就是容颜倾国倾城的江东二乔?众人的心不禁开始遐想。

    这时,从屋内缓缓走出五名须皆白的老者,他们走到了案几后面坐好。周瑜凝神看去,见居一人身材高大,满脸的慈祥,应该便是乔庄的主人乔公。在乔公的左坐着一人,姿容高雅,鹤童颜,周瑜却不认识。最左边的那人周瑜一看就差点笑了,正是原东郡太守乔瑁。

    原来周瑜派人救出了乔瑁后,他带着全家在山隐居了一个多月,然后在精武卫的掩护下到了皖县,投奔自己的表哥乔公了。适才领着庄丁护卫村落的人正是他的心腹爱将庞泰,是周瑜靡下东郡营统领潘璋的结拜兄弟。

    这时,徐庶轻轻拉了拉周瑜的衣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乔公右的那人便是水镜先生司马徽,清雅有知人鉴,我和他有数面之缘。”

    周瑜轻轻点头,他见司马徽松形鹤骨,器宇不凡,峨冠博带,道貌非常,不由暗赞,果然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有名士之风。

    在司马徽的右那人一看面相就知是个爽直之人,花白的头掩盖不住他眼的灼灼之光,这时周瑜见司马徽正在和此人说话,忙暗运内力,以强的耳力开始监听。

    那人低声问司马徽道:“德操,你看这些年轻人如何?”

    司马徽频频点头,连声回道:“好~~好~~好啊。都不错的,承彦,你是不是也想趁机给月英挑一个好夫婿啊。”

    承彦?月英?周瑜暗自猜测,难道是襄阳名士黄承彦?那黄月英就是他的女儿,而诸葛亮以后就是他的女婿了。只是,今天诸葛亮没有来到才子英雄大会现场,他会不会看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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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群英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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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八章 群英荟萃

    在操练场的南侧也放置着一排案几,案几后面就是供人坐的蒲团,庞泰引导众人到案几后坐下,快步走到对面,将众人写有答案的纸张给五位长者看了一遍,又俯身接受了乔公的嘱咐,方疾步走回来,展开手纸张,高声说道:“今年的才子英雄大会,已经通过前两关的人是……”

    “庐江周瑜周公瑾……”周瑜忙起身向着众人行礼。

    庞泰眼精光闪烁,视线在周瑜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继续高声读道:“吴郡孙策孙伯符……”孙策霍然起身,双手抱拳,团团一揖。

    “颍川徐庶徐元直……”徐庶淡然站起,行礼,目光如水一般清澈。

    “襄阳庞统庞士元……”

    “武陵廖立廖公渊……”一名身穿青色长衣的年轻人起身向着众人行礼,年约二十,面色刚毅,神色间略带倨傲。周瑜突然想起,廖立可谓是三国历史上最为悲情的人物之一,能力被后世人大为低估。按诸葛亮的话,“庞统、廖立,楚之良才,当赞兴世业者。”将廖立和庞统相提并论,可见诸葛亮对廖立是非常看重和欣赏的。但是后来廖立却在仕途屡屡犯下错误,最终被废为平民,全家流放汶山郡。诸葛亮死后,廖立长叹道:“从此世间再也懂我之人。”一直到死,廖立再也没有回到家乡。

    周瑜饶有兴趣地看着廖立,很想看看这个悲情人物是否会有出乎意料的表演。

    “零陵蒋琬蒋公琰……”庞泰的声音气十足。

    蒋琬怎么也来了?周瑜心暗忖。他知道在历史上蒋琬可谓高寿,一直活到了七十八岁,官至蜀汉的大司马、大将军、安阳亭侯。蒋琬少年成名,以州书佐的身份随刘备入蜀。历任广都长、什邡县令、尚书郎、丞相府东曹掾等职。诸葛亮七出岐山,攻伐曹魏时,蒋琬在后方负责粮草兵员,以相供应。诸葛亮曾多次对人说:“公琰讬志忠雅,当与吾共赞王业者也。”并密奏刘禅说:“臣若不幸,后事宜以付琬”。

    诸葛亮死后,蒋琬升任尚书令,加官代理都护,假节,领益州刺史,迁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阳亭侯,接替诸葛亮主持蜀汉朝政。当时,新丧主帅,朝野惶惧,蒋琬虽初总朝政,而镇定自若,“既无戚容,又无喜色,神守举止,有如平日”,因而民心迅安定。

    蒋琬在蜀汉后期的事情,人所皆知,但他在年轻时的事迹却很少有人知道,周瑜也不太清楚。今日见蒋琬年方二十出头,姿容沉雅,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便暗暗赞道,果然是个相佐之才。

    那边庞泰继续报着:“武陵潘濬潘承明……”

    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站起身来,向着众人团团一揖,周瑜见他相貌间和蒋琬有几分神似,不由心一动,难道这人便是蒋琬的表弟潘濬?史书评价,此人为人聪察,对问有机理。公清割断,节概梗梗,有大丈夫格业。后来潘濬成为吴国的重臣,长期主管荆州事务,官至太常。后潘濬率领五万人平定五溪蛮夷的叛乱,他治军严明,斩杀、俘虏的敌军数以万计,是以五溪蛮夷衰弱,一方宁静。

    在孙权的心目,潘濬是和陆逊一样重要的将领,可统重兵、镇守一方。

    “零陵刘巴刘子初……”庞泰见潘濬坐下,便继续读道。

    周瑜看见一个外貌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起身向众人施礼,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不由暗笑。刘巴是荆州零陵烝阳人,是荆州世家名人。其祖父刘曜,官至苍梧太守。其父刘祥,官至江夏太守、荡寇将军。刘巴少以胆识才华闻名,刘表屡次推举,他都推辞不愿出仕。

    曹操下荆州时期,刘巴归顺曹操,受命招纳长沙、零陵、桂阳,不想三郡为刘备所得。刘巴入蜀后,刘备不久攻克西川,经诸葛亮推荐,任命刘巴为左将军西曹掾。刘备自立为汉王后,刘巴为尚书,后代替法正为尚书令。刘巴为人节俭,不愿与人交往,只重公事。刘备登基时,所有诰策命都出自刘巴之笔。诸葛亮、法正、刘巴、李严、伊籍共造蜀科。蜀科之制,由此五人所制。

    周瑜知道刘巴外貌忠厚,内心孤傲,气量偏小。据传张飞仰慕刘巴,曾去刘巴家睡觉,在刘巴家待了一天,刘巴也未和他说一句话。张飞现刘巴很不欢迎自己,很是气愤。诸葛亮居调解,刘巴回道:“大丈夫处世,当交四海英雄,如何与兵子共语乎?”证明他看不起像张飞这样的武将。孙权闻知此事后大笑道:“刘巴就是这样子嘛,高人都是有些架子的。若令子初随世沈浮,容悦玄德,交非其人,何足称为高士乎。”

    想起诸葛亮曾有“运筹策於帷幄之,吾不如子初远甚”之语,周瑜心不禁暗想,像刘巴这样的人才,应该早些招揽过来。

    庞泰高声念着下面的名字,“扶风孟达孟子度……”

    “扶风法正法孝直……”

    周瑜心一惊,法正也来了?扶风距皖县怕有千里之遥,看来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时,法阵起身向着众人行礼。只见他身穿白衣,显得风度翩翩。周瑜却知此人厉害之极。史书评价,法孝直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飧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

    周瑜知道,法正是东汉末年名士,本为刘璋部下,刘备入蜀时归于刘备帐下。刘备自称汉王后,封法正为尚书令、护军将军。次年,法正去世,终年四十五岁。

    法正之死令刘备十分感伤,连连哭泣数日。被追谥为翼侯,法正深受刘备信任,是刘备时代唯一一位有谥号的大臣,由此也可见法正地位之高,甚至盖过了关羽、张飞、庞统等人。法正善于奇谋,被陈寿称赞为可比魏国的程昱和郭嘉。

    法正至此,今日的大会一定十分好看,周瑜心暗想。

    此时,周瑜身旁的人最后一个未被介绍到的人站立起来,自报家门道:“蜀郡张任张君忠,见过各位~~”操练场地空旷,张任的声音却依旧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每人的耳边,足见此人内功深厚。

    张任也来了周瑜心生感慨,群英荟萃,今天还真的是热闹啊。他见张任的服饰朴实无华,知道他家世寒门,但张任少有胆勇,有志节,日后是刘璋手下的第一勇将,绝对不可轻视。

    历史上,张任可是在庞统领兵攻打雒城时以强弓利箭射杀了庞统的啊。想到此,周瑜不自觉地瞄了一眼庞统,见他面容沉静,两眼望天,似乎没觉得张任和他有什么关联。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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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二乔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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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二乔亮相

    春日的暖阳已经升在了半空,养眼的阳光将整个操练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微风徐来,空气清爽,令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心情愉悦。

    身材高大的乔公缓缓起身,向着周瑜这边的众人拱了拱手,浑厚的声音在场响起:“今日众多少年英杰光临敝庄,老朽不胜感激。本次之会,本意为老朽爱女结交天下之才子英雄,若有后缘,当可结为佳偶。”

    乔公的话音刚落,周瑜等人便见他身后的珠帘被轻轻挑起,两个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的二八佳人,身材窈窕,一穿红衣,一着绿衫,轻移莲步,款款走出。

    “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着流纨素,耳垂明月当。指若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场内的气氛顿时凝结,大乔和小乔那绝世的容光,令周围的一切顿时都黯然失色。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雪亮,在二乔那绝代风华面前,不由得暗自都有了自惭形秽之感。

    两位绝色佳人只在屋外走了十余步,见对面的那些才子英雄们个个嘡目结舌的表情,不禁以手掩口,嫣然轻笑,随即翩翩移动莲步,又回到了珠帘之后。她们这一走,又把众人的心也随之带走了。

    “到底哪个是大乔,哪个是小乔?”众人忽然间醒悟过来,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想再看看二人,却只看到两个婉约动人的身影消失在珠帘的晃动。

    周瑜曾游历寿春、洛阳,参加了无数的宴会,见过的美女可谓很多,尤其是邓渝、邓婵两人,俱有沉鱼落雁之姿容,加入军旅之后,更多了一份英姿飒爽。可是,周瑜却没有见过像大乔和小乔这般丰韵娉婷、婀娜多姿的美*女,江南的婉约之气质在她们俩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周瑜的心神也不禁微微荡漾。

    大乔和小乔的出场就像是一道丰盛可口的大菜,众人尚在回味之,乔公那沉厚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女性格内敛羞涩,只能匆匆示人。今日胜出的两位,将会和她俩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顿时全场大笑。

    乔公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诸位皆已通过轻功和急智两项测试,从名单上看,皆是当世的少年英杰,无论是哪两位能被小女看重,老朽都甚为欣慰。下面还要继续比试,我请四位好友作为主考官,做个鉴证。”

    乔公说罢向着身旁的私人拱了拱手,四人也纷纷起身回礼。

    这时,庞泰走到乔公身旁,低声和他商量了几句,然后他又走至乔瑁身边,二人又商讨了片刻。随后,乔瑁起身跟随庞泰走到了场地央,高声说道:“老朽乃东郡乔瑁,这一项比试乃是骑射。”

    在乔瑁说话间,庞泰向着周围的庄丁一招手,便有两名庄丁抬着一个扎得结结实实的稻草人走入场,用木锤将稻草人固定在操练场西侧,又有庄丁取了红色的灰土,在距离稻草人百步左右的地方划上了长长的红色线条。

    乔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人使用同样的弓箭,骑同一匹马,一弓三箭,以稻草人的心口处为靶心,射完后评出前三名,以铜牌为奖,第一名加三块铜牌,第二名加两块铜牌,第三名加一块铜牌。后面还有三项比试,皆以铜牌为奖励物,累计铜牌最多的两人即为优胜。”

    众人凝神细听,生怕错过了每一个关键字。乔瑁又问道:“诸位可听清了?”“听清楚了~~”众人一齐高声回答。

    其孙策的声音最为响亮,骑射可是他的强项。孙策一边回答一边用眼神瞄着身旁的人,心暗想,论骑射的经验,你们再牛也牛不过我,这三块铜牌我是拿定了

    这时,庞泰牵来一匹红色的高头骏马,浑身赤红,毛色油光亮,没有一根杂毛,只有四蹄是雪白的,看它那健壮的身躯、灵动的脚步,便知这是一匹千里良驹。

    孙策本是爱马之人,见这匹马如此神骏,不由食指大动,他挪动脚步,刚想第一个上马,却见队伍闪电般冲出一人,接过庞泰手的缰绳和铁胎弓,翻身上马。孙策定睛一看,那人一脸的英气,即使衣着质朴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未来名将的光华,正是张任。

    孙策暗暗呸了一口,张任随即驱马在场绕了一圈,熟悉了马性之后,便一带缰绳,加快了度,沿着红土划成的粗线,从南向北疾驰。

    张任以双腿紧夹马腹,从箭壶取出一支箭,在马背上张弓搭箭,瞄准那稻草人,“嗖~~”的一声,羽翎箭疾飞而出,正正地射在稻草人的心口上。

    “好~~~”众人见张任的射术如此了得,不由得出大声的呐喊。孙策则撇了撇嘴,面带不屑,心里却暗暗紧张起来,看来这个张任还真不简单,我得想个比他强的射法方能夺魁。

    张任一箭射出后,胯下马已经快要冲到乔公的案几之前,他忙勒紧缰绳,将马带回,然后加、张弓搭箭、瞄准……又是一箭射出,又准准地射在了稻草人心口的部位。

    片刻之后,张任依样画葫芦,第三箭依旧正靶心。

    在众人的欢呼声,张任翻身下马,坐回位置。三箭每一箭都命靶心,这样的箭术纵然不是天下第一,也是相当少见,可他的脸色依旧沉静,没有丝毫的得意。

    接着是法正、徐庶、蒋琬等人依次上场,出乎周瑜意料的是,他原以为蒋琬、法正这些人不会武功,即使会一些也仅仅是略懂皮毛而已,但他们今天展现出来的骑术和射术却令周瑜惊叹。

    法正的成绩是一箭命靶心,两箭略偏一些。

    徐庶则是两箭命靶心,一箭略偏一些。

    其余众人的成绩都没过他们俩,但是没有脱靶的,每一支箭都射了稻草人,在马匹高的奔跑,能有这样的射术,放在军也是大将的水准。

    现在场只剩下周瑜和孙策二人没有出马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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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章 神箭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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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章 神箭孙策

    一阵清风吹来,白衣翩翩的周瑜显得更加丰神俊朗,乔公身后的珠帘也随着风而轻轻碰撞,出悦耳的声音。

    身穿绿衫的小乔和身着红衣的大乔二人正躲在帘后细看,小乔突然附在大乔耳边说道:“姐姐,你看那个穿白衣的人,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真是风度翩翩啊。”

    大乔也盯着周瑜看了几眼,用手轻轻拧了小乔的胳膊一下,调笑道:“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心有所属了啊。”

    一朵红云悄悄地飞上了小乔的面颊,显得更加地娇羞可爱,小乔轻轻跺脚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帅而已,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

    大乔装模作样地往场瞄了两眼,突然惊呼道:“是啊,真的是卓尔不群,如鹤立鸡群唉。”

    小乔听闻姐姐夸赞,心暗喜,忙用葱葱玉指拨开珠帘,偷眼去看,只见场周瑜正施展轻功,双臂张开,双脚站立在马背上,骏马开始加,劲风袭体,他那白色的长衣迎风飘扬,可不就如一只展翅亮相的白色大仙鹤?

    想到此,小乔不禁莞尔一笑,暗赞姐姐眼光独到,忽而又担心起来,马跑得那么快,他能在上面站稳么?千万小心别摔下来啊……小乔的一双妙目紧紧地盯着场内,她的一颗芳心已经随着周瑜的动作而激荡不已了。

    在上马之前,周瑜就先用眼神跟那匹通身赤红的宝马良驹沟通了一阵,无论何时,周瑜都相信人与动物之间是存在着沟通渠道的,特别是眼睛,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睛读懂它的内心世界。

    周瑜极爱此马,显然它较之吕布胯下的赤兔马也不遑多让。周瑜记起昔日雄才大略的周穆王曾拥有八匹宝马,号称八骏,分别是绝地、翻羽、奔宵、越影、逾辉、光、腾雾、扶翼。据说绝地也是全身赤红,四蹄雪白,可日行千里,奔跑时足不践土,马蹄上一点污物也没有。周瑜见此马奔跑时加极快,细看四个白色的马蹄没有沾上场地里的泥土,便猜测此马是绝地的后代,那就应该是小绝地了。

    “小绝地”明显对于周瑜也很有好感,在周瑜准备上马时,它便轻轻地用它的脖子蹭着周瑜的肩膀,表达出它的喜爱之意。周瑜大喜,觉得此马绝对会好好配合自己,因此便决定区别于其它人,站在马背上射箭,以显示自己的实力。

    “绝地”载着周瑜绕场一周,然后开始加,沿着地上的红线由南向北疾驰。在经过房屋前的那一刹那,周瑜隐隐看见珠帘暗动,珠帘之后有一双妙目正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却是充满了关切之意。

    周瑜不由精神大振,双脚似生了根一般站稳在马背之上,然后张弓搭箭,瞄准了百步之外的稻草人。

    “嗖~~”羽翎箭刺破空气,直飞而出,与此同时,周瑜的动作飞快,他快地从箭壶拿出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凭着感觉也不瞄准就射出,又拿出第三支箭,搭在弓弦上,再射出。这一切的动作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的,就如同一个动作一般,一气呵成。

    三支羽翎箭分开前后,呈一个小小的扇形,穿破空气的阻碍,直奔稻草人而去。“噗~~噗~~噗~~”三声轻微的响声过后,三支羽翎箭不偏不倚、整整齐齐地射了稻草人的胸口。

    待周瑜潇洒地从“绝地”上跃下时,全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虽然同场竞技是对手,但别人的精彩表现还是应给给予赞赏的。

    珠帘之后,小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她满脸欣喜地问大乔道:“姐姐,我想起来了,那人是不是叫周瑜周公瑾?你看,他站在马上连三箭都射了稻草人,真的是好厉害啊。”

    “厉害~~厉害~~”大乔调皮地刮了一下小乔的鼻子,“不过我倒没觉得他有多厉害,你看他长得那么俊,化了妆就是个大美女了。太俊了,我不喜欢。”

    “哦,我知道了,姐姐不喜欢俊的~~”小乔装模作样地往场看了看,玉指轻轻一点,娇笑道,“前段时间来庄小住的庞士元可是满腹经纶,相貌也很有特色,原来姐姐喜欢他呀~~”

    “你个要死的”大乔板了脸轻打了小乔一下,随即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他那模样,千万别再提了,我看了以后三天都没法吃得下饭……”

    “嘻嘻~~哈哈~~”大乔和小乔二人笑得花枝乱颤,抱作一团。

    乔公听得身后的声响,不由得回头望了望,知道是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在嬉戏,他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这对姐妹花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却仍是这么疯癫调皮,自己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还是早些找到好人家嫁出去,也落得个清净。

    这时,最后一个出场的孙策已经策马扬鞭在场跑了一圈,熟悉了马性之后,就该射箭了。孙策觉得若不拿出自己苦练的看家本领,今天这骑射的第一名就肯定是花落别家了。

    于是,孙策驱马……加……取箭……张弓……和别人不同的是,孙策这次拿出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三支箭

    马蹄飞扬,脚下的土地如潮水一般退去,孙策用双腿夹紧了马腹,自己的身体就似生了根一样,和胯下马成为一体。孙策将三支箭并排放在弓弦上,随即用力拉开、瞄准,劲风袭面而来,将孙策的头吹得往后直直飘扬,却没有影响到他的瞄准,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精准,双手像岩石一般稳定。

    就在“绝地”载着孙策飞驰而过时,孙策将手一松,“嗖~~~”,三支箭同时激射而出。一般人能在马上射出一支准确的箭就很不容易了,何况是同时射出三支箭

    场内众人俱都睁大了眼睛,目光敏锐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三支箭在离弦之后,并没有并排前行,而是自动地排列成斜斜的一队,直奔稻草人的心口而去。就在三支箭飞行了一半的路程之后,后面的两支箭突然加快了度,且最后面的一支箭快过间的那支箭,这下子,就形成了三支箭呈品字形,并驾齐驱的局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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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二乔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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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一章 二乔心意

    周瑜心不由得暗暗叫好,就凭孙策的这一手箭法,只怕世间已是无人能敌,莫说自己比不上,就是箭术过自己的太史慈和甘宁,也是稍逊半筹。

    随着“噗~~~”的一声响,孙策射出的三支箭居然同时射了稻草人的心口,三支箭的箭尖紧紧地挤在一起,箭翎略微倾斜,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三棱形的整体。

    而稻草人终于承受不了这三箭同时击的力量,“哗啦”一声,倾倒在地上。

    这次孙策收获的叫好声是最多的,连站在操练场四周执行警戒任务的数十名强悍庄丁也大声地喝起彩来。

    乔瑁、庞泰二人低声商量了片刻之后,乔瑁再次走到场,高声宣布:“昔日赵武灵王推广胡服骑射,强大了一个国家,从此不再惧怕匈奴等异族。今日的骑射比试,各位的表现都是相当出彩尤其是庐江周公瑾、富春孙伯符、蜀郡张君忠,技惊四座,皆可称为当世的神箭手经评议,我宣布,骑射的第三名是蜀郡张君忠第二名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乔瑁停顿了一下,却让孙策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他自知在采方面差别人许多,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武艺方面能崭露头角。

    乔瑁继续宣布道:“第二名是庐江周公瑾第一名是富春孙伯符”

    孙策不由大喜,他兴奋得紧紧揽住了周瑜的胳膊,用眼角的余光,周瑜看到张任那沉肃的脸色,不由得暗暗佩服,胜不骄败不馁,真乃大将本色。

    这时,有数名长相俊秀的丫鬟端着木盘走了过来,盘是六块精致的铜牌,孙策获得三块,周瑜获得两块,张任获得一块。

    周瑜拿起铜牌一看,做工精良,是用上好的青铜作成,在铜牌的正面雕刻有一个青山绿水的图案,寥寥几笔,却很传神。铜牌的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乔”字,用小篆写就,一看就明白这块铜牌所代表的便是乔庄的身份。

    孙策有心调戏别人,用手拿起三块铜牌晃得叮当作响,那清脆的撞击声听到别人耳却是十分地难受。周瑜忙轻轻拉了拉孙策的衣袖,低声说道:“伯符,切不可得意忘形”

    孙策的这一幕没有逃脱珠帘后大乔和小乔的眼睛,小乔不由得撇了撇嘴,娇声嗔道:“那个愣头青一看就是小孩一样,就算得了第一名又有什么了不起?后面还有比赛呢,看他还能不能继续拿第一真是嚣张~~”

    大乔也点头道:“果然是小孩脾性,不过这样的人也挺好啊,直爽豪放,不会整天阳奉阴违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肆意江湖,笑傲四方,倒也是好相处。”

    小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忽而娇笑道:“早就知道姐姐你喜欢有野性的男子,怎么?难道你看上他了?”

    大乔的俏脸微微一红,忙辩解道:“怎么会你姐姐我啊,最喜欢的就是风流倜傥的才子,比如说刚才那个叫什么公瑾的,天天花前月下的多浪漫。妹妹,你别怪姐姐我跟你抢哦~~”

    小乔轻摇螓,温婉地说道:“姐姐你要是喜欢,妹妹自然就会让给你了。反正,我天生就是孤苦的命……”

    话音未落,小乔的眼睛里竟然有微微的泪光在闪动,那种带露梨花的感觉,任谁也难以抗拒。大乔忙安慰道:“怎么了?妹妹还当真了?别哭哦,姐姐不跟你抢就是了。”

    小乔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几下,泪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得意的笑容,“姐姐你可是答应的哦~~哪怕最后我选的不是周瑜,你也不许选周瑜,不许跟我抢大女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我们击掌为誓”

    二乔谈笑间,第二场比试已经开始,这场比试的负责人是坐在乔公左的那名鹤童颜的老者,正是庞统的叔父庞德公。周瑜知道此人也是汉末的名士,隐居在襄阳,刘备曾多次请他进府,皆不就。

    这场比试的内容是命题章。庞德公给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题目--做官论。当庞德公说完这三个字,悠然负手转身离去后,众人便开始悄悄地交头接耳起来。

    做官,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周瑜知道,在东方化,存在着严重的“官本位”思想。“学而优则仕”、“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这都反应了当时人们的价值取向。甚至在后世还出现了“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的论调。

    但是在东汉末年,因为还没有实行科举制,采用的是汉帝时设立的察举制,即由郡国每年察举孝者﹑廉者各一人。俗称“举孝廉”,并成为汉代察举制最为重要的岁举科目,“名公巨卿多出之”,是汉代政府官员的重要来源。察举制另有茂才、察廉、光禄四行三项。但是由于存在着大族名士主持乡闾评议及控制选举过程的流弊,所选拔的人才大多处于世家大族,贫寒学子鲜有入围者。

    早有数名长相清秀的婢女在每个人的案几上放好笔墨纸砚,周瑜略一思索,便即笔走龙蛇,开始了写作。而场内的其它人,也纷纷拿起了笔,有的奋笔疾书,有的迟疑着不肯落笔。

    时近正午,温度升到了一天的最高点,虽然是在春季,但长期暴露在阳光之下,仍让人觉得有些燥热。乔公倒也体贴,见场内的众人都流露出些许烦躁之色,便命婢女们各自拿了蒲扇,站在每一个参赛的人背后轻轻摇动。

    清凉的风夹杂着少女的体香从背后吹来,顿时让大家的心安定了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庞泰走过来收集卷纸,周瑜早已完成,又斟酌了片刻,修改了两个字,便第一个交给了庞泰。然后徐庶、庞统、蒋琬、法正等人依次交卷,只有孙策在那里抓耳挠腮,好不容易写满了一张纸,庞泰催了三次,方苦着脸交了上去。写章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尽管在寿春时他也曾努力学习过,也只能应付一般的公而已。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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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为官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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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二章 为官之论

    众人将各自写的章交上去后,已到正午时分,庞泰双手重重地一击掌,便有十余名村妇穿着干净的衣裳鱼贯而入,她们每人手提着一个食盒,将食盒放在众人的案几上之后,便施礼离去。

    乔公起身朗声说道:“午饭时辰已到,敝庄准备了一些菜肴,难称精致,只堪饱腹,还请各位慢用。”说罢,他率先打开自己案几上的食盒,开始吃了起来。

    周瑜这时方觉得肚咕咕乱叫,刚才全神贯注于写章,倒也忘记了饥饿。周瑜身旁,孙策已经打开了食盒,正在开心地大口咀嚼着。周瑜轻轻地打开食盒,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周瑜定睛一看,食盒放着四样雅致的小菜,绿油油的是新鲜蔬菜,肥瘦有致的是羊排,单看那色泽便令人垂涎欲滴了。

    这个乔公还真是谦虚啊,乔庄里的厨师水平确实不错周瑜夹起一块羊排,入口外酥里嫩,极为美味,不由得心暗想。

    午餐结束后,庞德公拿着众人提交的稿细细阅读,读完后又交给了身旁的乔公等人,他们五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了片刻,随后庞德公手里拿着三张稿,缓步走到周瑜等人身前。

    庞德公轻轻地抖了一抖手的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逡巡了一番,见大家都在凝神静听,便高声说道:“诸位的才学,就在方才的章之已较出高下。说实话,有些章写得确实不错,令我耳目一新。经我们五位评议,有三人的章词句精当、立意新颖,难分高下,决定都并列为第一名。”

    周瑜身旁的众人微微有些骚动,想不到居然出现三人并列第一的局面,想来采都是在伯仲之间了。

    “这三人是~~”庞德公故意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看众人的脸色,方报道,“庐江周公瑾~~零陵蒋公琰~~零陵刘子初~~”

    周瑜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蒋琬和刘巴,见二人皆是一脸的沉静,喜怒不形于色,果然有宰相风度。孙策站在那里苦着脸看着周瑜,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羡慕,他的章本是草草写就,自己也没抱多大的指望。而周瑜这次又得了第一,获得的铜牌数已经过他了。

    这时,庞德公拿出最下面的一张稿,大声说道:“虽是三人并列第一,但老朽有自己的一点想法。余观众,独喜这一篇。我读一读给大家听听。”

    “夫为官者,国家之吏也。远自夏商,即有少师、臣、宰、尹,近至战国,分工更细,官职众多,如丞相、尚书、三公、九卿、御史、郡守等。……自古以来,莫不以做官为荣,究其原因,为官者有权也。权者,可搜刮钱财,可决人生死,势莫大焉……余独以为,民是水,官乃舟。水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官民和谐,如鱼水之欢,方是清平世界。……富有才学者,愿为官当为此官。不愿为官者,独善其身亦正道也。岂不闻鸿鹄之鸟,筑巢于高林之上,使其暮而得所栖。鼋龟穴于深渊之下,使其夕而所得宿。人之趋舍行止亦为人之巢穴也,且各得其栖宿而已。……或有人问,耕作于田间而不做官食俸禄,百年之后欲留何物于子孙?余答,为官者,多留金银财物于子孙,危险矣。余独留勤耕读于子孙,使安居乐业。所留不同,结果亦不同也。”

    庞德公显然对这篇章极为喜爱,读到高兴处,他的声音则变得高亢。周瑜一听,便知他读的是自己写的那篇章,而蒋琬和刘巴则是脸上微露失望之色,他们对自己的采也是极为自负的。现在庞德公只读了别人的章,让他们觉得颇无颜面。

    庞德公读完之后,气十足地说了一句:“周公瑾此,于我心有戚戚焉。”说罢,须皆白的他居然朝着周瑜深深地施了一礼。

    周瑜大吃一惊,虽然他知道古人对于知己一类的人都是十分敬重的,往往以大礼待之。但今日庞德公的辈分明显比自己高,无论如何也是消受不起的。周瑜忙向着庞德公还礼。

    庞德公哈哈一笑,走到周瑜面前,拉着周瑜的手道:“公瑾,老夫交友不分辈分,也不分尊卑,今天你的这篇章写得真好啊~~说出了老夫的心声。虽然他们几位认为内容有些消沉,那是他们不懂哈哈。后面有空的话,我们当促膝长谈”

    周瑜满脸带笑,连连称是。他知道庞德公是襄阳名士,不愿出仕。荆州牧刘表多次相邀都被拒绝,想来他的志向定是在山水之间了。可谓是“然风尘外,自得丘壑美。”

    三名婢女手托木盘,将盘的铜牌分给周瑜、蒋琬、刘巴三人。孙策偷眼一看,周瑜面前的案几上已经有了五块铜牌,便嚷嚷道:“这不公平,下面要再是比,我就退出了”

    这时,头花白的黄承彦走入场,高声说道:“下一场比试的乃是兵器”其声音响若洪钟,震得众人的耳膜隐隐麻。周瑜暗暗心惊,想不到历史上的黄承彦居然还是个武林高手,真是意外。

    黄承彦继续说道:“剑,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因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历朝王公帝候,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持之为荣。故此,我们今日比试的便是剑术。”

    几许喜悦之色又爬上了孙策的脸庞,论他是甘拜下风,若是论武,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孙策还是有些担忧,除了周瑜外,他最担心的便是张任。虽说自己在骑射上胜了一筹,但张任是先上场的,自己是后上场的,可以选择比较难的招式。三箭齐的本事,张任未必没有。

    张任看到孙策那有些寻衅的目光,淡淡一笑,随即对视回去,二人的眼神在空交汇,旋回反复,就像是四把利剑在相互交手一般,刺、劈、挂、点、崩、云、抹、穿、压,一招也没有少,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孙策心知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心豪气顿生,正想施展最拿手的手段,却听到庞泰那高昂的声音传来:“剑术比赛开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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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比试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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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三章 比试剑法

    说是剑术比赛,其实是每人各自舞剑,将自己最为擅长的一套剑法展现给大家。

    这次周瑜又没有抢先出场,而是负手静观别人的表现。

    这时,正在场舞剑的人是法正,他选择了第一个出场。莫以为士不会舞剑,单看法正舞剑时的身姿轻快敏捷,便知他是一个剑术高手。

    周瑜认真地看着法正舞剑,见他的剑法绵柔,似山洞里的水滴,看似弱小,实则可水滴石穿,正是一套以柔克刚的剑法。从剑法便可看出法正此人心机极深,用好了便是运筹帷幄的栋梁之才,用得不好只怕反被其制。

    在法正舞剑之时,黄承彦肃然端坐,庞泰则半跪在他身旁,不时在黄承彦耳边轻语几句,想是在对法正的剑术加以点评。

    法正舞罢,面色轻松地走回座位,看他的神色,对自己的挥应是比较满意。在人,法正的剑术应是一流高手,但在周瑜、孙策、张任等人的眼,破绽就很多了。

    接着是庞统出场,前面两场比赛都没能拿到铜牌,这让心高气傲的庞统受了些打击,他也憋了一口气,想在剑术比赛挽回些颜面。

    周瑜仔细观看,庞统的剑法和法正走的是同一个路子,都是细致缜密、以柔克刚的风格,若论防守,即使面对世间一流的高手,也可以支撑个三十回合,但是反击力度不足,这就限制了自己,先把自己立于不胜之地,何谈战胜敌手?

    不过,无论是身形转换,还是出剑的度,庞统的剑术较之法正要略高一筹。但见场的庞统如蛟龙入海,剑光穗影,凤舞龙翔,令观客有一种高品位的享受。随着庞统的精妙剑法展现出来,场不时地响起赞赏的声音。

    周瑜知道,在汉朝展起了以骑兵为主力的军队。骑兵交战以砍斫为主,很少有刺的动作。于是,环柄刀代替了剑,使得剑在战场上的使用价值大大下降。到了东汉末年,环柄刀几乎完全取代了剑,成为军主要的短兵器。剑在战场上地位的下降反而使击剑的风气在社会上风行开来,人人喜欢击剑,喜欢佩带宝剑,剑术有了很大的提高。

    许多人与剑术结下了不解之缘。例如司马迁的祖上在赵地就是以传授剑术而驰名,东方朔十五岁便开始学习击剑,司马相如不仅喜爱读书,也喜爱练习剑术。“安平之世刀剑不离于身”,汉武帝时,渤海郡博学多的儒士隽不疑,应邀去见一个大官,看门人要他解下佩剑,隽不疑十分坚决地回答道,剑是君子用以自卫的武备,不能解。

    因此,对于法正、庞统今天所展示出的高明剑术,周瑜丝毫不觉得奇怪。能有胆量来参加才子英雄大会的,无论韬武略还是实战格击,都应是一流的。

    轮到张仍上场了,张任先是一招“白鹤亮翅”,算是向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开始了舞剑。张任的剑法与他人明显不同,之前数人的剑法俱是身形灵动,讲究的是姿态和仪容,要心到、眼到、手到,表演的成分更多一些,看上去更加地好看。

    而张任却是非常接近实战的剑法,招式非常质朴实用,无论是跨左击、跨右击,翼左击,还是逆鳞刺、坦腹刺、双明刺、旋风格、御车格、风头洗,一招一势,端端式式,形健骨遒,端庄势整。

    剑舞到飞快时,只见场有一团闪闪的银光将张任包裹着,并随着他的步伐而前后左右地滚动,单看那密不透风的剑幕,便是绝顶高手前来,也很难破其而入。

    小乔取来一个锦墩,半躺在锦榻之上,以手支头,用最舒服的姿势观看着场内的剑术表演。当她看到张任的表演时,不禁轻轻击掌道:“姐姐~~姐姐,快些来看,这个人的剑舞得真是好看”

    大乔正端了一杯水要喝,闻言忙透过珠帘仔细观看,也不由得赞道:“他的剑舞得快,就像是一堵墙将自己的身体护住,这个不光是好看,还很实用。要知道,千破万破,唯快不破。剑术的最高境界就是一个快字。”

    小乔轻声娇笑道:“知道姐姐的剑术不错,小妹自叹不如。姐姐看此人怎样?可适合做郎君否?”

    大乔顿时觉得牙痒痒的,忙用手在小乔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嗔道:“不许调戏你姐姐……快些看,你的心上人出场了”

    小乔的心跳立刻加快了不少,她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地往场里一瞥,正想说几句牙疼话回敬大乔,正看见周瑜那潇洒俊逸的身影,她的眼神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再也抽不回来了。

    周瑜以一式“童子拜佛”开场亮相,剑尖朝下,双手合十,以示对众人的尊重,随即身形展开,疾似惊鸿,翩若蛟龙,手的宝剑化为道道青光,飘忽不定。

    周瑜今日使的这套剑法名为行龙剑法,是在王越所授剑法的基础加以改进炼成的。行龙剑法分劈、撩、斩、抹、崩、托、钩、挂、提、刺、扎共十一种招式。舞剑时右臂多平推平起,右腕摇腕生花,剑柄不甚动,而剑尖则回环上下,左右前后圆转,如风驰电掣,而无丝毫濡滞之势。

    周瑜舞剑时气尾闾,劲贯剑尖。合伸缩为进退之法,以回环分顺逆之势,有抑有扬,无断无间,似开而复合,或挡后而迎前。明有暗,暗有明。意先剑后,神寄剑身,随其形以变化,顺其势而飞腾。剑与身法步法相连,剑即是手,手即是剑,不知手之有剑矣。

    庞泰在黄承彦耳旁轻语道:“周公瑾的剑法,流畅无滞,挥攉潇洒,忽往复收,行多停少,已是一流高手之境。”

    黄承彦听罢微微点头,神色如常,继续观看周瑜的剑术表演。但他放在案几上的右手食指,却在轻轻地叩击着木质桌面,随着周瑜招式的变化而略有轻重的不同。

    周瑜对这套剑法自然是非常熟悉,舞得流畅灵动,意即是气,气即是意,绝无板笨之形。甚至会随性地创造出一个姿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龙行虎步的威猛和权势。

    乌龙摆尾……凤凰穿梭……青龙探爪……猛虎归山……待周瑜将行龙剑法舞到结束,方气定神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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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小女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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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四章 小女月英

    黄承彦是襄阳沔南名士,文采出众,青年时曾得高人指点,练得一手的好剑法,只因他隐居于白水之畔,不愿展露所学,故很少有人知道他除了满腹经纶外,还是一个剑术高手。

    参加才子英雄大会的年轻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场,竭其所能地展示自己的剑术,身形突起缓落、剑光霍霍,煞是好看。这些人的剑术确实不错,但在黄承彦眼里看来,真正能称得上高手的只有寥寥数人。

    周瑜施展的那套剑法,刚柔相济、吞吐自如,身形飘洒轻快,矫健优美,让黄承彦心中暗暗赞赏。

    孙策是最后一个出场的,黄承彦抬眼望去,见孙策双手持剑,剑身长,并且动作古朴,剑法迥异,力苍劲而浑厚,使人耳目一新。孙策舞得兴起,刺、点、崩、格、劈、撩、拦、绞、截、斩每一式都蕴含着内力,招招相连、一环套一环、势势相扣、结构严紧,显得勇猛异常。

    大乔和小乔二人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孙策舞剑,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轻步走了过来,悄悄地靠近了她们俩。

    大乔突觉有异,猛地一回头,看见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面带微笑站在她们身后,“哎呀,月英妹妹,你想要吓死我们呀~~”大乔娇呼一声。

    那小姑娘正是黄承彦的爱女黄月英,自幼聪慧,伶俐可爱,被称为才女,只是她长相丑陋,黄色的头、黑黑的皮肤,虽然身姿优美,却令人惋惜。

    黄月英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单看双眼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嘻嘻笑道:“两位姐姐,今日这么热闹的大会,怎么也不喊我一起?害得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才匆匆赶来。”

    小乔眼波流转,俏声道:“你个小妮子,是不是想来找个如意郎君啊?来来来,我帮你挑一个~~”

    说罢,小乔拉着黄月英的小手,伸出白玉般的手指点着场中的孙策道:“你看这人,浑身的阳刚之气,有男子气概吧?如何?”

    黄月英的双颊不禁微微有些红,只是她的面皮较黑,大乔和小乔也看不出来什么。黄月英忙摆手道:“小妹只是前来看热闹罢了,两位姐姐都是天仙般的人物,现在我最想看到的就是哪个少年英雄可以俘获你们的芳心。”

    看着黄月英那调皮的神色,大乔忍不住伸出粉拳在她身上轻轻地捶了一拳,嗔道:“月英妹子,你就盼着我们俩出嫁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

    大乔作势再击,黄月英忙用手去挡,那边小乔也加入了战斗,珠帘之后,三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这时,场中孙策的剑术已经表演结束。庞泰情不自禁地赞道:“这个孙伯符就像个小老虎一样,浑身都是劲啊,一套螳螂剑法经他这么一改,雄浑了很多,攻击力也大了许多,用于实战的话效果肯定是十分好的。”

    黄承彦闻言点了点头,问庞泰道:“你觉得今日剑术之赛,谁可为魁?”

    庞泰谦恭地回道:“泰能力有限,只能做简陋之评。愿听承彦公的高见。”

    黄承彦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对庞泰的态度极为满意。他用右手轻抚颌下的花白胡须,沉吟了片刻,说道:“以实战的角度看,张君忠和孙伯符的剑术都很不错,不过孙伯符的内力略胜一筹。若从剑术的形和意来看,能做到剑与身合,身与气合,气与神合,则是周公瑾为最好,庞士元次之。”

    黄月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自珠帘后挑帘而出,碎步走到黄承彦身旁,柔声说道:“爹爹,英儿听闻剑为兵器之神,当有君子之风。一昧地好勇斗狠,血溅五步,非剑术之道。还请爹爹多多考虑这个方面。”

    黄承彦心中暗暗点头,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以一个小女孩的意见来做主,便脸色一沉,不怒自威,道:“英儿,此等大事,岂容你一个小丫头插嘴?还不退下。”

    黄月英抬眼见对面的众多少年英杰都在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害羞起来,也顾不得黄承彦的叱责,忙转身回屋里去了。

    这时,乔公呵呵笑道:“承彦,英儿的眼光越来越独到了,可喜可贺啊。老夫觉得她的话倒是很有道理呢。”

    孙策等人突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自屋中走出,以为是大乔或是小乔出来了,无不伸长了脖子仔细观看,看到的却是一个面容黑黑的丑陋女孩,不禁大失所望。

    周瑜心中一动,看见那女孩正在和黄承彦说话,暗想,此女莫非便是黄承彦的女儿黄月英?她虽然相貌丑陋,但在历史上她可是上通天文,下察地理,韬略近于诸书无所不晓,尤其擅长机械制作方面,据说名震天下的木牛流马就是诸葛亮根据黄月英的提示做成的。

    片刻之后,庞泰过来大声宣布道:“剑术比赛,第三名吴郡孙伯符,第二名襄阳庞士元,第一名是~~~庐江周公瑾”

    又是周瑜第一孙策看着周瑜面前案几上的八块铜牌,很是羡慕。单论剑术的话,孙策也是颇为不服的。他与周瑜曾练习交手多次,基本上都是以平局告终,他知道自己的剑法和周瑜就在伯仲之间,今日不知为何那个姓黄的老头就是喜欢那种姿势潇洒俊逸的,不喜欢自己这种实战性很强的剑法。

    周瑜心中却有些不安,少年心性,他自然也喜欢和别人争抢第一,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不愿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之下。而且作为拥有江东六郡的一方大员来说,个人的勇武才艺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识人的眼光、用人的胆略以及对宏图霸业的决心。

    最后一场,比的乃是琴艺,由水镜先生司马微负责。琴艺本就是周瑜所长,再次拿个第一应该不是难事,但此时周瑜已经决定故意犯几个小错误,不再进入前三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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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水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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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五章 水镜先生

    水镜先生司马徽扬了扬手,命人抬来一具古琴。

    世人皆知司马徽腹有安邦定国之才,但他却已看破世俗,不愿施展才能为时所用。司马徽缄默固守,甘愿隐居在阳翟故里,躬耕度日。司马徽平时从不讨论别人,如有人向他求问,他也不品评高下,总是说好、好、好。人送外号“好好先生”。

    周瑜仔细一看,司马徽的这具古琴长约七尺,上有七弦,七根琴弦上起承露部分,经岳山、龙龈,转向琴底的一对“雁足”,象征七星。琴漆有断纹,状如梅花。有断纹的琴,琴音透澈、外表美观,所以更为名贵。周瑜心中一动,有梅花断的古琴,世间并不多见,难道这具琴便是司马相如使用过的绿绮?

    周瑜忙暗运内功,增强眼力,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具古琴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由此周瑜断定,此琴必是绿绮。昔日司马相如就是以此琴向卓文君弹奏了一曲《凤求凰》,深深打动了卓文君。卓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不由脸红耳热,心驰神往。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自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众人见司马徽亮出了古琴,以为这最后一场比试的便是弹琴。孙策不由得长叹一声,不时地用眼睛瞟着周瑜。“曲有误,周郎顾”,周瑜精通音律,弹奏古琴更是信手拈来,这场比试必然又是他第一了。

    司马徽缓步走到古琴前,正了正衣冠,肃然坐下,伸出右手在琴弦上轻轻划过,“铮~~铮~~铮~~”几声清越的琴声响起,司马徽停止了动作,朗声道:“诸位又是骑射、又是作文、又是舞剑,想必是辛苦了。老夫突然改变了主意,这一场不考琴艺,先弹奏一曲,让各位放松一下。”

    说罢,司马徽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开始弹奏。周瑜见他神态从容,手法飘逸,琴音悦耳,便知司马徽是琴艺高手。俗话说外行的看热闹,内行的看门道,孙策和张任二人不通琴律,只是觉得好听,很难体会其中的内容。他们二人见司马徽的双手在琴弦上快移动,右手使出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的手法,左手使出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的手法,纷繁复杂,就像是在跳舞一般。

    一个个清越的音符不断地从琴弦上飞出,涌入周瑜的耳中。周瑜闭目细听,感觉到自己已经置身于桃红柳绿、繁花似锦的西子湖畔,艳阳高照,自己纵马于岸堤之上,暖风柔柔地吹着,烂漫的野花和浅浅的小草都还未长高,遮盖不住马蹄……

    周瑜听出来了,司马徽弹奏的曲目是《阳春》,以缜密细致的曲音描绘了一幅大好的江南春色。但司马徽在弹奏中加入了自己对曲目的一些理解,把自己对乱世的一些忧虑也表达在其中,听起来更多了一分无奈,两分忧思。

    琴声淙淙,周瑜的情绪也随着琴音而波动,听到兴起时,周瑜忽有所得,他快地抓起案几上尚未收掉的笔,蘸着墨汁,下笔如飞,片刻之后,一词跃然纸上。

    这时,司马徽也弹奏完毕,他方才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周瑜的动作,心里大奇,不知道这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在做什么。司马徽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周瑜身边,拿起案几上的纸张,轻声读道:

    “朱绂遗尘境,青山谒梵筵。金绳开觉路,宝筏度迷川。岭树攒飞栱,岩花覆谷泉。塔形标海月,楼势出江烟。香气三天下,钟声万壑连。荷秋珠已满,松密盖初圆。鸟聚疑闻法,龙参若护禅。愧非流水韵,叨入伯牙弦。”

    司马徽越读越觉得这诗贴切自己的心意,读完之后不禁大声叫起好来。司马徽突然转身,目光炽热,牢牢地抓住了周瑜的手道:“听过我弹琴的不下千人,却只有公瑾~~你最懂得我的心啊~~~”

    周瑜自是一番谦让,司马徽低头细细一想,忽然惊呼道:“你莫非就是民间流传所说‘曲有误,周郎顾’里的那个周郎?”周瑜微笑点头。

    司马徽突然遇见琴艺上的知己,自是情难自制,兴奋非常,拉着周瑜的手正要准备好好地聊一聊,却看见庞泰那催促的眼神,忙打了个哈哈道:“哎呀~~老夫今日过于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公瑾,我代表乔公挽留你小住两日,你可一定不要走哦。”

    说罢,司马徽命下人抱了一块扁扁的石板和两个瓦罐出来,放在案几之上,孙策定睛一看,顿时欢喜得要跳了起来,原来这是一块石制的围棋棋盘,棋盘呈正方形,盘下有四足,局面纵横各有十七道,那两个瓦罐里装的自然就是黑白两色棋子了。

    世间文人皆爱琴棋书画,而孙策只对下围棋做过颇为刻苦的研究,也有些天分,所以他身边的人基本上都下不过他。

    司马徽见众人都围拢了过来,便大声道:“此谓弈枰,亦名围棋,局方而静,棋圆而动,以法天地,自立此戏,世无解者。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昔日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围棋以教之。今日,大家就将这棋盘当做是战场,领着自己的士兵放手厮杀吧。”

    于是,庞泰叫人准备好了几副棋盘和棋子,又安排众人以抓阄的方法来决定对手,众人便纷纷落座,开始了捉对厮杀。

    周瑜盘的对手是蒋琬,别看蒋琬的文韬武略甚是厉害,棋艺却是一般,周瑜下得很是轻松,偶尔还跟蒋琬谈笑几句。蒋琬眼见自己在中腹的一条大龙被困得奄奄一息,几经挣扎也没有足够的气可以存活,便干脆投子认输了。

    周瑜微笑着拱手道:“公琰,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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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黑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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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六章 黑白世界

    蒋琬略带愧色地回道:“棋局如战场,琬棋艺不精,当努力学习迎头赶上,否则,连一盘棋都下不好,何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周瑜呵呵一笑,拉着蒋琬的手道:“公琰家住零陵,也算是我的邻居,方便时到秣陵一游,秣陵城边的藏书楼已经建成多日,有各类古籍、孤本数千册,目前康成先生、伯喈先生、孔柚先生都在那里开馆讲学,千名学子慕名而来,可是热闹得很。”

    蒋琬的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喜道:“三位先生都是当世的大儒,是琬向来敬仰的人物。好今年中秋之前,我一定前来叨扰”

    周瑜胜了蒋琬后,对手是战胜了张任的法正。法正的棋艺果然如其人,细致缜密,滴水不漏,基本不给周瑜以可趁之机。周瑜精神一振,打起精神来认真应对,终于寻找到法正的一处破绽,果断将他的一大块棋分割为两半。

    正当周瑜分配棋局中的兵力,要各个歼灭的时候,周瑜突见法正的眼中闪过几丝痛楚之色,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失败的结局。联想到法正那高傲的性格,居然在前三场比赛中没有拿到一块铜牌,周瑜知道这对他是个重重的打击。

    周瑜转念一想,方才自己已经想好了要隐藏实力,不再继续做出头鸟,于是他故意沉思了半响,走出了一步看似精妙,实则后患无穷的棋。

    法正见了眼中精光闪烁,怕周瑜看出来,忙低头假作沉思。这哪能瞒得过周瑜的眼睛,周瑜心中暗暗笑,脸色却是一片肃然。法正果断地拍出了一枚棋子,位置正如周瑜所料,一下子局势逆转。

    周瑜的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他装作着急的样子,手中拿着一枚棋子,左放不合适,右放也不合适。长考半晌,周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孝直,我输了。你的这一大块棋已经活了,而我被围的那块却是死了。即使我使出硬手,跟你胡搅蛮缠一气,局面上也还是落后了。恭喜你。”

    法正哈哈大笑,心中直呼侥幸,口里却回道:“想不到公瑾的棋艺也是如此高,承让了。如有机会,还请公瑾到扶风一游,由于成国渠的浇灌,扶风有良田千顷,风光不逊于江南。”

    周瑜笑道:“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久闻玄德先生之名,我亦想得睹真容呢,不知他身体可好?”

    法正微微一怔,自己的祖父法真是当世名士,人称“玄德先生”,在西北一带自是人皆尽知,但想不到偏在江南的周瑜居然也知道。法正也面带笑容回道:“敝祖父身体尚好,他平素最喜胸怀锦绣的年轻人,公瑾如去,他一定是非常开心的了。”

    周瑜趁着下棋的机会,好好地拉拢了蒋琬和法正一下,不过周瑜也知道,如果不该变历史的轨迹,他们俩迟早还会投到刘表和刘璋的帐下。但是由于自己的穿越,小小蝴蝶翅膀的扇动,必然会给历史带来不同的影响。期待后面有机会收服他们吧。

    围棋的决赛最终在法正和孙策之间展开。

    决赛不同于前面的比赛,胜者为王,负者则前面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因此法正和孙策二人都比较慎重,每落一子都思忖了半天。棋盘上,黑白两个军团渐渐成形,各自占据了有力地形,开始了相互的厮杀。众人皆围在他们俩人周围,一语不地观看着。

    周瑜既然已经放弃了争冠,心里轻松无比,索性也不看孙策和法正的棋局,负着双手,悠闲地在场边逛着。此刻,夕阳即将落下,成片的晚霞将天边染得红彤彤的,在天空的东边,有一轮月牙已经悄悄地升起,那淡淡的金色彷佛在告诉人们,它无意与太阳争辉,只是想着提前过来看看人间而已。

    珠帘之后,小乔手托香腮,目不转睛地在盯着周瑜看,目光中充满了柔情。大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一袭白衣的周瑜玉树临风般正在场边漫步,不由得心里也是一动,暗道:“妹妹的眼光真是不错,周公瑾不仅人长得英俊、举止洒脱,又是一个文武兼备的人才,深合吾意。”

    大乔微转螓,看见小乔那副如痴如醉的神色,心中不免一痛,“难道~~我要和妹妹争夺同一个人为夫婿么?不~~妹妹是我们家族里最受宠爱的人,自小我也爱她,我怎么舍得让她伤心流泪?”

    大乔心里颇为纠结,眼睛不觉又转到周瑜身上,越看越觉得周瑜的男性魅力无法抵挡,耳边又传来小乔那轻微的呼吸声,想到小乔,再看看周瑜,大乔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甜苦辣咸倒没觉着什么,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却最是持久……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天边时,孙策和法正的棋赛终于下完,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各自分为十余个小块,犬牙交错,看起来竟是谁也没有占着便宜。司马徽亲自数棋,结果孙策执黑以一个子的优势获胜。

    法正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十分苍白,这场棋赛耗费了他无数的精力。尤其是对孙策这一局,两人棋逢对手,谁也无法完胜对方。法正就把这盘棋看做是两军对阵,二人分别指挥着千军万马进行决战,想不到殚精竭虑之后,自己还是输了。

    孙策也感受到了法正传递过来的巨大压力,在棋局的中盘,他一度有些落后,面对法正滴水不漏的防守,鬼魅般的进攻,孙策毫无对策,甚至想放弃了。但是他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自己布局的每一块地盘,都顽强地活着。

    待司马徽宣布最终的获胜者是自己时,孙策心头的一块巨石放落了地。重担卸去之后,却有一种淡淡的空虚感袭来,人生有时候是离不开对手的,孙策遂以平静的眼神注视着法正,法正回视的目光里却依然带着一丝敌意,彷佛他们俩真正在战场上厮杀了一番似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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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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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七章 各怀心事

    这时,有数名长相清秀的婢女将围棋比赛获胜者的铜牌送了上来,孙策得到了三块,法正得到了两块,周瑜和刘巴并列第三,各自得到了一块。

    一名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匆匆走来,手持纸笔,将每个人获得的铜牌总数记录下来,然后将记录交给了乔公。

    就着夕阳的余晖,乔公拿起记录,浏览了一遍之后,他那浑厚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天色已晚,请各位在客房歇息一夜,晚饭会安排送到各人房,明日公布结果。”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越过乔公那高大的身影,望向他身后的珠帘深处。天色渐晚,已看不清楚佳人是否还在。微风吹过,珠帘轻轻晃动,众人的心绪也随之摇动起来。

    乔公说罢,向着众人拱了拱手,领着四名好友缓步离去。方才送铜牌的数名清秀婢女现身场内,手持红烛,引导周瑜等人到客房休息。

    周瑜和孙策同住一间,进得房来,周瑜展目一看,房间宽敞素雅,设施简洁,却俱用上好的木料制成,在侧面的墙壁上张贴着一幅画,画是两个绝色佳人,都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两人皆高髻,一持扇坐榻上,一坐杌子,手指几上书卷,似在对语。榻上陈置古尊,插牡丹一枝,旁有笼、箧、垆、砚、水盂、印盒等房用具。真可谓是“曳红采之流离兮,颺翠气之宛延。”

    孙策也是第一眼就现了这幅画,他快步走到画前仔细端详,忽然咧开大嘴笑道:“这两人肯定是大乔和小乔,今日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只觉得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看这幅画所绘,那真是比天仙还要漂亮。”

    想了一想,孙策又说道:“公瑾,我算过了,这几场比赛下来,你拿了八块铜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我呢,也拿了七块铜牌,排名第二。如果按照排名分配的话,大乔归你,小乔归我,如何?”

    看着孙策那眉开眼笑一副美人即将在怀的样子,周瑜心暗暗笑,忙泼了一盆冷水,问道:“伯符,你看今日参会的那些青年英杰如何?”

    孙策闻言一愣,想了想后答道:“张任的武功和冷静,刘巴、蒋琬的章,庞统、法正的运筹帷幄之术,都是一流。其余的人也都是武双全的人物,堪称是少年英雄。”

    周瑜正色道:“那就是了。四场比试只不过是让大家展示自己的能力而已,大家小姐选婿,自然是要精挑细选的。如果她们看不上你,就算你场场拿第一,那也是无用。”

    孙策顿时傻了眼,用手猛地一拍脑袋道:“唉呀~~公瑾言之有理啊。你看看~~~看看我的形象怎么样?可能讨得二乔的欢心?”

    说罢,孙策整理好衣衫,做昂挺胸状,郑重地问道:“公瑾,你看我这形象……是不是很男人?”

    周瑜哈哈大笑,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差点喷了出来,忙伸出大拇指道:“伯符,乃真男人也”

    “我知道没有你帅~~”孙策的眼神闪过几丝嫉妒,“不过,你别忘了,你和小鱼儿可是有婚约的,即使二乔姐妹有一人看上了你,你也没有资格娶她,除非~~除非她愿意为妾。”

    “这……”这下子轮到周瑜挠头了,是啊,自己与小鱼儿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母亲又极喜欢她,今年内肯定就要完婚了。可面对二乔这样的天下绝色,要说自己不动心,那绝对是假话。但是……她们愿意做妾么?毕竟正妻只能有一人啊。

    周瑜轻叹一声,道:“伯符,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有负小鱼儿的……”

    孙策这时反倒安慰周瑜道:“公瑾,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驰骋疆场,杀伐决断,坐拥美色。我看,明天有机会的话,你就跟乔公明说了吧,以你扬州牧的身份,就算是做妾,也不委屈了他女儿。”

    过了片刻,乔庄的仆人将晚饭送来,周瑜、孙策二人吃完后,只在庭院转悠了一会,就各怀心事地睡下了。

    夜里,居然下起了雨。待周瑜和孙策起床,仍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屋外传来,周瑜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周瑜向远处眺望,林木郁郁葱葱,那是乔庄之侧的一座小山,是三祖山的余脉,山势平缓,林间各种颜色的杜鹃花开得正艳,压满了整整一面山坡。

    “真是不错的杜鹃花,居然开得这么旺盛”孙策也走到窗前,欣赏着外面的美景。他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感情的事情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反正自己已经尽了力,能否当得了乔庄的乘龙快婿,就由上天来决定吧。

    二人梳洗完毕,外面风停雨歇,便有乔庄的仆人过来请他们俩去用早膳。二人跟随着仆人行走,经过其它人的房间时,却是静悄悄地没有声响。周瑜心里正奇怪着,孙策忍不住问道:“咦~~其它人呢?莫非还在睡懒觉?”

    那名仆人笑着答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他们一早就走了,就连已经小住了半个月的庞公子也跟着他叔父离开了。如今就剩下你们两位了。”

    孙策闻言大喜,乐道:“那就是说,我们俩有幸被两位乔姑娘看上了?”

    仆人老老实实地回道:“这个小人不知,不过我看两位公子丰神俊朗,听说又是昨天比试的前两名,武双全,想必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我家两位小姐眼光再高的话,那就只有到天上去找咯。”

    “哈哈~~哈哈~~”仆人的话颇为风趣,逗得周瑜和孙策直笑,孙策心里更是欣喜非常,自己尚未婚配,如果能娶到二乔的一个,那也是神仙眷侣了。孙策伸手从怀掏出一块银子,塞到那仆人手上,口连声说道:“托你吉言……托你吉言……”

    穿过后院的时候,周瑜见院有一口古井,水清且深,却有一股特别的香味传来,不觉放慢脚步,走到井壁边仔细观看,见水里有一种淡淡的红色。

    周瑜不禁有些疑问,好好的井水为何泛起红色?此事透着几丝诡异。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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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并蒂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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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八章 并蒂芙蓉

    周瑜正疑惑间,那名仆人弯腰弓步走到井旁,低声说道:“这位公子,此井已有多年,这些年来,我家两位小姐经常在此梳妆打扮,每次妆罢,她俩便将残脂剩粉丢弃井,长年累月,井水泛起了胭脂色,水味也有胭脂香了。于是,这井便有了胭脂井的雅称。”

    周瑜心暗赞,到底是乔庄的底蕴丰厚,连一个仆人讲话都是如此有条有理、用词精准。

    孙策大感兴趣,快步走到井边,伸头去看,用鼻来嗅,状甚陶醉。好像大乔和小乔就坐在他旁边梳洗打扮一般。

    周瑜一边轻摇羽扇,一边微笑着吟道:“这可真是~~乔公二女秀色钟,秋水并蒂开芙蓉。修眉细细写春山,松竹萧箫佩玉环。”

    那仆人的眼顿现惊羡之色,忙恭维道:“这位公子出口成诗,唉呀~~真是了不得啊~~二位后面请。”

    吃完早饭之后,那仆人又将周瑜和孙策引到了一间清幽的房间前,低声道:“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两位,请进吧。”说罢,他施施然转身离去。

    周瑜轻叩屋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请进~~”周瑜和孙策二人轻步走入,这是一间宽敞雅致的书房,陈设古朴,木制的书架上满满的都是线状书籍,足见主人之博学。

    乔公放下手的书卷,以手示意,微笑地对周瑜和孙策说道:“二位公子请坐~~”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未来的老丈人,让孙策颇为紧张,他转头看了看周瑜,见他脸色沉静平和,便强调气息,让自己也平静下来。

    这时,有婢女进得屋来,奉上香茶。乔公起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周瑜、孙策二人道:“昨日的大会,二位大放异彩,经数轮比赛,分列第一和第二,实在是可喜可贺。”

    周瑜和孙策忙起身回礼,谦虚一番。乔公用手抚须,呵呵笑道:“实不相瞒,二位的家世我也已经调查过了,公瑾家族为庐江世族,祖上历任高官,可谓名声显赫。伯符家族为昔日武圣孙武的后裔,世代在吴地做官,亦是荣耀家族。最后如能结秦晋之好,也是我们乔家的荣幸”

    周瑜和孙策二人大喜,听乔公的语气,都提到了婚嫁问题,那就说明自己已经得到了乔家的认可,尤其是大乔和小乔的认可,此番前来,可以载佳人而归,岂不快哉?

    孙策这时的反应就要快过周瑜了,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周瑜忙也施礼道:“拜见岳父大人”

    “哦~~哈哈哈~~~”乔公开怀大笑,声若洪钟,见两位青年俊杰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拜在自己面前,心情极为舒畅。

    “两位贤婿快快请起~~”乔公忙上前两步,伸手将周瑜和孙策二人托起,连声说道,“能得两位为婿,老夫此生足矣”

    孙策起身后忍不住问道:“岳父大人,不知你是把大乔许配给我呢,还是把小乔许配给我?”

    孙策的话音未落,突闻有“铮铮”的琴声传来,声音清亮,曲调柔和,一听便令人心旷神怡。

    乔公哈哈一笑,道:“容老夫卖个关子,贤婿的问题请去问那弹琴之人吧。”

    孙策心急,不待乔公的话说完,便闪身离去。周瑜无奈苦笑一声,向着乔公施了一礼,方紧跟孙策而去。

    循着琴声的方向,二人穿过院的花香小径,绕过几座假山,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八角凉亭,亭身颇大,俱用石料做成,亭内有两个绝色佳人,一人弹琴,一人舞剑,那不是大乔和小乔又是谁?

    初见佳人,二人的脚步却不由得慢了下来,略显迟疑。虽有乔公的婚嫁之言,却尚未和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说过一句话,难免有些生疏之感。

    周瑜走到亭边,见那舞剑的佳人丰容盛鬋、丰韵娉婷,一袭火红的裙裾穿在她身上,显得艳丽不可方物。剑光舞动,身形曼妙无比。周瑜心突然涌上了一诗,非常适合此场景。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石亭一角,放置着一具古琴,正是昨日司马徽所用的“绿绮”,琴音悠扬,坐在古琴之后弹琴的佳人身材窈窕,眉色黛如远山,双睛亮若繁星,眼波欲流,似吹皱一池春水又慢慢漾开。挺直的俏鼻,唇红如樱花,形象绝对颠倒众生。

    孙策忍不住在周瑜耳边轻语道:“公瑾,这两人哪个是大乔,哪个是小乔啊?我可分不清。”

    周瑜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舞剑的是大乔,弹琴的是小乔。”

    孙策奇道:“咦~~你怎么会知道?”

    周瑜笑道:“梦乔客栈的掌柜不是说过,大乔娉婷小乔媚嘛。”

    周瑜的话音刚落,石亭之内,琴声小歇,剑光收敛,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大乔娉婷小乔媚,这是谁说的啊?”

    紧接着,周瑜和孙策二人只觉眼前一亮,石亭内两个娇俏的身影走出,大乔和小乔两张笑吟吟的俏脸显现在面前。

    周瑜忙施礼道:“见过两位姑娘,在下庐江周瑜。”

    孙策则抱拳朗声说道:“吴郡孙伯符问好”

    大乔笑眯眯地道:“两位的大名我们早就如雷贯耳了,昨日见面,果然都是英雄人物,我们姐妹俩打心眼里佩服。”

    一番寒暄过后,二乔邀请周瑜和孙策到石亭内休息,二人也不客气,抬腿便走入了石亭。四人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着,相处甚欢。

    聊着聊着,孙策尴尬地现,自己的学识远不如周瑜,而大乔和小乔姐妹,也不知不觉地靠近周瑜多些,随着周瑜幽默风趣的话语,不时地掩口轻笑。

    不会她们姐妹俩都喜欢公瑾吧?那我该怎么办呢?孙策心急如焚,一时却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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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周瑜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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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九章 周瑜之痛

    “适才小乔姑娘所弹之曲是否为《春晓吟》?”周瑜轻摇羽扇,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小乔眼波流动,俏声道:“周公子如何知道?哦……我知道了,想来周公子精通音律,是吧?”

    陶醉在大乔和小乔围绕身旁的这种迷人气场中,周瑜似乎忘记了孙策的存在,不禁摇头晃脑道:“该曲初时深沉如大地,渐渐地彷佛是春天自朦胧中缓缓醒来,接着是幼鸟展翅、小草萌、冰泉解冻、万物复苏的声音,就如同一觉苏醒,窗外已是蓬蓬勃勃的春天清晨一般。这曲子不是春晓吟还是什么?”

    看着周瑜那故作卖弄的神情,大乔和小乔心中暗暗笑,顺势又恭维了一番,周瑜的表情似乎更加地得意了。

    孙策枯坐一旁,无聊之极,心中暗骂周瑜不够意思,只顾着自己和两位天仙一般的美女谈笑风生,却把好友扔在一旁。孙策越想越气,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大乔听到一回头,正看见孙策那气鼓鼓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轻移莲步走到孙策身边,温声道:“孙公子,陪我共舞一剑如何?”

    孙策见大乔如此善解人意,看着她握剑时那飒爽的英姿,不由得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大乔姑娘,请~~”

    这时,小乔知趣地轻拨琴弦,轻快的琴音响起,孙策和大乔各提一剑,走到亭外的空地上,相互一揖之后,开始了舞剑。刚开始时,孙策担心大乔的剑法粗陋,便小心翼翼地放慢度,以配合她。几个回合下来后,孙策惊异地现,大乔的剑法竟然颇为高深,看到大乔略为不快的眼神,孙策知道她是在责怪自己的漫不经心。

    孙策精神一振,暗运内力,按照自己正常的出剑度开始舞动。孙策一变,大乔的剑法也随之一变,一唱一和、亦步亦趋,两人的节奏逐渐契合,就像是两只翻花蝴蝶一般,在场内翩翩舞动。周瑜负手站在亭中,心里暗暗喝彩。

    小乔的琴音突然一转,似连绵不断的江水滚滚东去,孙策和大乔的身形也随之转动,剑光漫漫,波澜起伏。二人的目光经常在不经意间碰撞在一起,孙策眼中的灼灼之火,让大乔突觉心跳不已,胸中有一股火焰慢慢升腾而起……

    小乔一曲终了,大乔和孙策的舞剑也堪堪结束。周瑜鼓掌,笑着说道:“二位的配合到了最后竟是珠联璧合,无懈可击,真乃可喜可贺也”

    大乔的俏脸微微一红,一双美目在孙策脸上闪了一下,这时她觉,孙策的阳光之气已经悄悄地将她征服了。

    小乔起身,轻步走到周瑜身边,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靠在了周瑜身边,一股淡淡的体香钻入周瑜的鼻孔,顿时让周瑜有些把持不住。

    小乔娇笑道:“姐姐,小妹故意变换了琴曲,却难不住你们俩,你们俩的配合反而更加默契了,真像是一对相知多年的夫妻。”

    “胡说”大乔故意板起面孔,眼中却是笑意盈然,“我看你和周公子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千娇百媚,真真是郎才女貌,绝世良缘啊。”

    小乔闻言却转过了头,一双妙目紧紧地盯着周瑜,右手轻轻地揽住了周瑜的左臂,柔声问道:“公瑾,你觉得我美么?”

    周瑜见小乔面若桃花、呵气如兰,一时心动不已,不自觉地回道:“你~~你自然是世上最美的人。”

    听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夸赞自己,小乔含羞一低头,那不可言状的风情让周瑜心神驰荡,忙一伸手,将小乔那滑如凝脂、白若汉玉的小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手中。

    小乔突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一种奇妙的感觉直从手上传递到了心窝里,一颗芳心顿如小鹿一般乱撞。少女的矜持让她更觉害羞,却又舍不得挣脱那温暖的手掌,一抹红霞霎时间飞上了她的俏脸,不由得头又低了些。

    周瑜低头见小乔那如莲藕一般雪白的脖颈微微有些红,心中更觉怜惜,左手更加握紧些,低声在小乔耳旁说道:“瑜愿就这样握着你的手,一生一世……”

    这句话一说,小乔更加地害羞了,尽管心里已经是甜蜜蜜的,充满了幸福感,但她还是一咬牙,轻轻地挣脱了周瑜的手,轻移莲步,头也不敢回,柔声说道:“望君……今生勿负我……”

    周瑜郑重地点点头,正要上前再和小乔说话,突然有另一个倩影闯入他的心头,不由心神巨震,今日答应了小乔,小鱼儿怎么办?本想着找个机会说明此事,却被小乔的柔情蜜意所感,差点忘记了。

    小乔面带娇羞地回头,却见周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忙柔声问道:“公瑾,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周瑜苦笑一下,望了望亭外的孙策和大乔,孙策知道周瑜要和小乔说明已有婚约的事情,便拉了大乔走开。

    周瑜拉着小乔坐下,思忖了半响,郑重地说道:“小乔姑娘,你的绝世风姿瑜向往不已,深深倾慕。恨不能就此长相厮守,隐居山林,过个神仙般逍遥的日子。但是,做人当坦坦荡荡,瑜有件事也不该瞒你……”

    于是,在小乔诧异的目光中,周瑜原原本本地将自己和小鱼儿青梅竹马、相濡以沫、周母婚配之命等事情一一说明。小乔的脸色先是惊诧,中间有些惊愤,最后则是阴云密布,但她还是耐心地听周瑜说完了,刚想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盈满了整个眼眶。

    小乔的一双妙目饱含着泪水,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天堂落到了地狱,巨大的差异令她羞愧难当,眼前这个自己心仪的男人竟然和别人有了婚约,可叹自己还满心欢喜地准备嫁给他

    小乔未语泪先流,两行珠泪缓缓涌出,沿着她那白皙的面庞流下。周瑜不禁有些慌乱,此时此刻,哪怕小乔就是愤然起身,怒骂自己,再转身离去,周瑜也能承受得了。但是见到小乔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却让周瑜心痛不已。他暗暗地恨着自己,何必要来参加这个大会,伤害了眼前这位对自己倾心的绝世佳人,也让自己很是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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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凄怨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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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章 凄怨小乔

    接过周瑜递上来的丝帕,小乔心百转千回,考虑了许多遍,终于颤声问道:“事已至此,只怕我们姐妹俩即将出嫁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那么~~你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呢?”

    周瑜默然片刻,然后用满是愧意的眼神望向小乔,轻轻地说道:“父母之命不可违,但我对你也是刻骨铭心地喜欢,如果你愿意,做妾可否?你放心,我会把你当做正妻一般来看待的。”

    小乔顿时珠泪滚滚而落,她紧闭双眼,心却是充满了无奈。以她小乔的绝世容貌和家族背景,追求者络绎不绝,如今居然要给别人做妾,处处看人眼色,那岂是自己所能接受的?

    大乔在远处觉情形有异,便疾步走过来,正好听见周瑜的话,不由得怒火烧,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大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质问周瑜道:“姓周的,你这不是在作弄我们姐妹俩么?我们这等家世,这等容貌,怎会与人做妾?你还是赶紧收拾铺盖走人吧”

    周瑜心惭愧,一时低头不语,知道此刻自己再怎么辩白也是无力的,而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弃与小鱼儿的婚约,除非小乔愿意做妾,否则自己只能遗憾地离去。

    小乔见大乔来给自己撑腰,一时忍不住哭出声来,如梨花带雨一般,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只肯缓缓地滑落。

    小乔这一哭,大乔心头火更大了,当即拔剑出鞘,剑指周瑜道:“你~~你~~你给我滚”

    周瑜苦笑道:“大乔姑娘,容我再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了,你不觉得这个时候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么?”大乔的话虽然尖刻,却句句是理。

    见自己的姐姐咄咄逼人,而心仪的周郎一副愧然于心的模样,小乔到底心软,忙含泪劝解道:“姐姐,你也别说他了。事已至此,骂也没用,只能说~~只能说是我的命苦……”

    此话一出口,小乔真的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眼圈一红,珠泪又蓄满了眼眶,盈盈欲滴。

    大乔见此情景,心怜惜,只得长叹一声,放下了宝剑。

    周瑜心充满了苦涩,心情从方才的云端跌到了地面,还是跌在了泥地里,浑身的泥泞,觉得自己没有面目示人了。周瑜也是长叹一声,郑重地向着小乔施了一礼,涩声道:“瑜有错在先,在此赔罪了还请小乔姑娘原谅”

    小乔心里凄苦,只是低下了头,假装没看见周瑜的道歉行为。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愁绪如同乱草一般疯长,将小乔的心堵得满满的。

    见小乔如此,周瑜眼里不觉也蒙上了一层薄雾,心感叹造化弄人。周瑜再做了一揖,转身走出石亭,准备就此离开。

    孙策心也颇为不忍,正想喊住周瑜,看看有没有斡旋的机会。就在这时,突听庄院大门处来一阵呐喊声,还夹杂着兵刃相击的声音。大乔一愣,身形展开,如一只红色的蝴蝶般疾飞去。

    孙策情知有异,忙施展轻功紧随大乔而去,临走前他用力地拍了一下依旧落寞在一旁的周瑜。周瑜只觉左肩疼痛,顿时清醒过来,耳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再看亭的小乔,此刻也止住了哭泣,俏生生地往外张望着。

    “小心~~”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支冷箭,直奔小乔而去,周瑜忙声示警。但小乔也不知是不是刚刚伤心过度的原因,竟然没有反应。此时,黑沉沉的利箭已经离她的身体只有数丈之远。

    待得小乔惊觉,利箭已堪堪就要射到,再也没有时间闪避。小乔心里一酸,轻叹道:“就让我这样去吧……不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活着又有什么意趣……”

    眼看着利箭即将射入自己的身体,小乔索性将一双美目闭上,死后,我的灵魂应该会飞到天上,遥望我的周郎吧?

    电光石火之间,就在小乔即将箭时,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娇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飞地往后退了几步,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传来,惹得小乔俏脸红。不用说,那救她之人,必定是她的周郎。

    周瑜抱着小乔,身形击退几步,猛地伸手一格,将那只冷箭击飞,“噗”的一声,没入了石亭旁的土。软玉温香在怀,他只觉得怀抱的小乔轻若无物,就像是抱着自己最为喜爱的宠物,一时竟然舍不得放下。

    四个彪形大汉手持九环刀鬼魅般从假山后闪出,看他们那一身紧束的黑衣,头戴的黑色包巾,颈部挂着的银色项圈,周瑜的瞳孔紧缩,来偷袭的是山越人

    山越人主要居住在江东六郡的山岳地带,尤其分布于丹阳、会稽、豫章等郡,以古越族等土著人为核心,后来加入了不少因逃避政府赋役而入山的汉人。所以山越虽以种族作称谓,但实际上是分布于南方山地的族群混合体,其有汉人成分,也有越人成分,故亦称“山民”。

    山越人大分散、小聚居,好习武,以山险为依托,组成武装集团,其领有“帅”、“大帅”、“宗帅”等诸多称谓他们往往与各地豪绅地主的自有武装联合起来,对抗官府,历史上曾是孙权的心腹之患。

    周瑜万万也想不到,这些山越人是从何而来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山越人绝对不是善类,此来乔庄必是为了金银财物或是二乔姐妹。

    那四个剽悍的山越人高举着九环刀,嚎叫着向周瑜和小乔冲了过来。乍一见这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野蛮人,小乔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娇躯微微颤抖。周瑜转回头,温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就在周瑜一转头的时间里,四个山越人已经杀到了他们身前两步之处,他们停住脚步,叽里咕噜相互说了几句话,不停地用手指小乔,眼里充满了yin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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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山越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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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一章 山越来袭

    眼见山越人对小乔无礼,周瑜心恼怒,身形飘忽如电,突然移动,便到了最左边的那名山越人身前。那人大骇,慌忙用刀直劈。呼呼风声,刀光一闪,去势甚急,大有把周瑜一劈两半之势。另外三名山越人则出怒喝,挥刀围上。

    周瑜手并无兵刃,面对刀锋,却是从容不迫。周瑜身形急转,从那山越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并指为剑,正好点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山越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手腕一阵酸麻,手的九环刀再也把持不住,脱手坠落。

    周瑜身形再转,飞快地伸手抄过九环刀,一式“乱点鸳鸯”,急地把另三人砍来的刀格开。那三人突觉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手臂上扬,九环刀差点脱手飞出。

    趁着四人胸口门户大开的机会,周瑜身形如电,飞快地点了每个人穴道,待小乔觉打斗声停止,定睛看时,只见周瑜正气定神闲地站立一旁,那四个恶汉一个个形容怪异,挤眉瞪眼地动弹不得。

    小乔心里还是紧张,低声喊道:“公瑾……他们死了么?”

    周瑜一个箭步跃到小乔身边,宽慰道:“他们只是被我点了穴道,一个时辰内动不了,你放心吧。”

    小乔尚未从方才的惊险遭遇解脱出来,脸色白皙如纸,她不自觉地伸出纤纤素手,拉住了周瑜的衣袖,低声道:“公瑾,我……我还是有点怕,你别走好么?”

    周瑜心豪气顿生,趁势握住了。

    小乔素手被握,又体验了一下疾飞行的感觉,心对周瑜的依赖感又增添了几分。周瑜刚要把小乔放下,便见到庞泰领着数名精悍的侍卫从乔公的房里出来,个个神色凝重,衣裳上染有斑斑血迹。

    此时,周瑜已经知道庞泰便是潘璋的结拜兄弟,便声问道:“庞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山越人来偷袭?”

    庞泰见是周瑜,忙双手抱拳,沉声回道:“周公子,不知从哪里来了数百名山越贼人,其势汹汹,看样子是想要掳掠咱们乔庄。乔公和我家主公就在里面,已经安排人手保护了。”

    庞泰说罢就要往庄门处赶,周瑜忙叫住他,问道:“数百名山贼来袭,你可有退敌之策?”

    庞泰昂然道:“庄也有百名精锐士卒和两百多名庄丁,足可一战”

    周瑜摇头道:“我在后院制住了四个山越贼寇,看他们个个都是好手,庄的武力不足,难以久持。这样,你派几名精干的庄丁,走小路去皖县县城,找到县令和县尉,让他们赶紧出兵”

    说完,周瑜从怀掏出两张名帖,交给了庞泰。对周瑜的话,庞泰自然是言听计从,忙从身边的庄丁,挑出两个机灵又熟悉道路的,命他们赶紧上路去搬救兵。又安排了三十名庄丁到后院防守。

    周瑜将小乔带进了正屋内,见乔公、乔瑁以及他们的家眷都已经在此躲避,乔公身怀武功,正准备摩拳擦掌,亲自出马,却被夫人死死拉住。在他们的周围,庞泰安排了十名精锐士卒,负责守卫。

    小乔这时方挣脱了周瑜的手掌,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含羞带泣地将自己被袭的事情说了一番,乔母便亲自上前,施礼拜谢周瑜的救命之恩。

    周瑜忙还礼,又好言安慰了众人,便转身出门,紧跟在庞泰之后,往庄门处赶去。

    在乔庄的庄门前,聚集了一百多名强悍的山贼,全身黑衣,头戴黑巾,人人手持九环刀,个个面目凶悍,眼睛里射着恶狼一般的光芒。方才偷袭没得手,双方陷入了攻防战,乔庄的庄丁凭借着地势之利,射杀了十余名山贼,而山贼也有精于射术的,施放冷箭,也伤了数名庄丁。

    山贼们很快地改变了战术,抬来了粗壮的树木,作为撞门的利器,开始轰击乔庄的大门。几番猛力的撞击过后,庄门开始摇晃起来,估计再这么撞几次,就会轰然倒下。

    周瑜远远地看见在庄门左侧箭楼上有一团火焰在舞动,正是大乔,大乔的身旁是身穿青衣的孙策,大乔张弓搭箭在瞄准射击,孙策则在一旁大声喊叫着,用手势指挥庄丁们进行反击。

    周瑜忙叮嘱庞泰,让他迅组织三十名精锐,隐在暗处休整,作为一支生力军,关键时刻再杀出来。接着,周瑜一展身形,快上了箭楼,沉声问孙策道:“伯符,山越贼寇的宗帅是谁?”

    孙策见周瑜来了,心里高兴,用手往庄外一指道:“公瑾,你看,那个高高大大的汉子便是。”

    周瑜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汉子站立在群贼之,他的个子足足比旁边的人高了一个头,粗略比来,大概有六尺多高。

    周瑜挥刀击落一支飞来的冷箭,随即出一声清啸,以内力声道:“大胆山贼,竟敢来袭乔庄,报上名号来”

    撞门、飞箭、喊叫……战场上一片噪杂,但是周瑜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那名宗帅闻言一愣,立刻手搭凉棚,向周瑜这里张望过来。

    “大爷是泾县祖郎,交出庄的财物,还有两个小妞,大爷可绕你们不死”那名宗帅恶狠狠地高声喊道。

    祖郎?泾县大帅祖郎?周瑜心一惊,自从他治理江东六郡之后,就开始了铲除境内山越势力的行动。这其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就是泾县的大帅祖郎,他与陵阳的宗帅焦己结盟,互为犄角,抵抗官军。祖郎靡下的费栈狡诈如狐、祖山勇力过人,都是难以对付的人,周瑜令丹阳太守屡次派兵进剿,却收获甚微。

    想不到祖郎今天竟然出现在了乔庄门前,他领着贼众从泾县渡江而来,究竟是想得到什么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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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皖县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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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二章 皖县援兵

    皖县县令胡综得到信报后,立刻和县尉点起驻扎在县城里的八百人马,十万火急地往乔庄赶来。因为周瑜本次巡察郡县是微服私访,胡综事先并不知道周瑜到了皖县。

    当胡综收到乔庄庄丁的急报,见到周瑜的名帖后,当即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因此在一路之上,他和县尉二人策马奔行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地快马加鞭,奋力赶路。自家的主公如果在皖县的地盘上出了差错,那自己这个县令也不要再当下去了。

    一路疾行,胡综赶到乔庄门前时,正是双方打得最为惨烈之时。祖郎亲自上阵,终于将庄门撞裂为几块,门户洞开,他随即领着强悍的手下们冲了进去。周瑜指挥着一百名名庄丁在门后阻截,双方混战在一起。

    孙策则在箭楼上不时施放冷箭,以他的箭术,自然是一击必,收割了不少山贼的性命。孙策同时还兼顾着照料大乔,不时替她拨落射来的箭矢。大乔虽会武功,但体力有限,此刻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但她生性刚烈,还要冲下去杀敌,孙策哪里舍得,自然是牢牢护住。

    庄门狭窄,不利展开,双方一时战成平手。但是祖郎手下的山越人乃是经历了数十场阵仗的精兵,经验丰富,出手狠辣,较之乔庄的庄丁那是强了许多,若不是周瑜施展武功,连杀了五六个小头目,加之孙策的精准冷箭,防守的这一方就先败了。

    攻击受阻,祖郎竟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部下战斗。周瑜远远看见,心不由暗赞,想不到在山越族,竟也有这般的将才。

    突然,一阵喧嚣声自后院响起,祖郎的嘴角露出几丝冷笑,周瑜暗道不好,后院的防守兵力薄弱,定是贼人分兵从后院攻进来了。想到乔公等人就在正屋,如不派人援助必遭毒手,周瑜只得叫庞泰领着三十名生力军去后院拦截敌人了,自己则奋力又砍倒了两个贼人,领着庄丁们苦苦支撑。

    祖郎大手一挥,隐在暗处的一百余名山贼如潮水般涌出,力急攻,幸有数十名庄青壮带着武器前来协助,周瑜面临的压力方减小了些。

    胡综率兵赶到时,乔庄的前后两处已经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山贼和庄丁的尸体交错而叠,泥土里渗着浓浓的血浆。面对贼寇们疯狂的进攻,庄丁们死伤惨重,孙策也忍耐不住,将弓箭交给大乔,自己下楼加入了战团。

    但是祖郎仍旧没有攻破乔庄的大门,他们的脚没有踏入乔庄一步。绕到后院的山贼人数不多,在庞泰的奋力抗击下,面对三十名无论是装备还是武力比庄丁要强许多的精锐士卒,丢下十几具尸体,仓皇逃窜。

    祖郎怒极,此刻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水,有自己人的也有庄丁的,他提了硕大的九环刀,如猛虎一般数次冲到门前,却都被周瑜阻住,刷刷几刀,逼得祖郎手忙脚乱,只得再次后退。

    即便是如此惨烈的战斗,祖郎也没忘记派出斥候,当他得知皖县的援兵已到时,不由得长叹一声,下令退兵。本来他久慕二乔的美色,垂涎三尺欲得之,通过暗线知道了才子英雄大会的消息,便领着数百名得力手下乔装打扮,分散潜入乔庄周边,只待大会一结束,便挥兵攻打。原以为小小乔庄,必可一攻而下,谁知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攻不进去不说,还折损了许多人马。

    若论到山地逃窜的功夫,祖郎的手下那绝对是一流,长期在山地的生活早已让他们登山如履平地。祖郎的命令一下,众人一声喊,便各自分散到乔庄旁边的山,像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经历了一番苦战,周瑜仍有追杀的体力,但他看看周围的庄丁们伤亡甚重,早已无心追赶,加之自己也担心着小乔的安危,便让孙策和大乔负责安顿伤员,然后快步赶到正屋。

    进了正屋一看,见小乔等人安然无恙,庞泰领着人杀退了后院的敌人,便赶到这里守卫,周瑜便放下心来。只是他还没有勇气回应小乔那哀怨的目光,只能匆匆问好后,赶紧离开,又赶回了庄门处。

    皖县县令胡综见到周瑜,忙上前拜见,周瑜的一身白衣上都沾满了斑斑血迹,闻言宽慰他道:“此事非你之过,能迅带兵来援,已是立了一功”

    周瑜然后令胡综留部分兵力护卫乔庄,打扫战场,安置伤员,让他率其余人马上山围剿山越贼寇,务必将其一打尽。胡综领命刚要离去,周瑜又喊过他,叮嘱道:“山越贼寇的领叫祖郎,有勇有谋,我有意收服他,记住,你们要活捉他。”

    胡综离开后,周瑜见孙策和大乔二人正在忙着处理后事,见他们二人神色间已经有了相互欣赏的意思,便知孙策和大乔的婚事应是无碍了。周瑜再一想到自己和小乔,一股淡淡的遗憾顿时从心底浮起,越转越浓,浓到最后让自己无法化解……

    周瑜黯然回到住处,先清洗了手和脸,再取出干净的衣裳换上,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又是原先的那个潇洒江东周郎了。只是他的双眸深处多了一份忧伤,心里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

    小鱼儿……小乔……周瑜一想到这两位绝世佳人,瞳孔的颜色又黯淡了几分,原本明亮的双眸现在显得毫无光彩。小鱼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负你的,无论如何……

    这时门外响起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谁?”周瑜沉声问道。

    “是老夫~~”随着这深厚的声音传来,白皓的乔公推开木门,出现在周瑜面前。

    “原来是乔公~~”周瑜忙施礼道。

    乔公呵呵一乐,手抚雪白的长髯,笑道:“其实是老夫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当机立断,派人前去县城求援,乔庄上下老老少少一千余人就要落入山越贼寇的手了。”

    周瑜谦恭道:“都是大家奋力死战的结果,瑜只不过尽了自己的力量而已。”

    乔公的脸色突然一沉,肃然问道:“老夫有一事不明,小女乔莹历来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怎么今日她见了你后却是愁眉不展,莫非是小女配不上你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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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期待后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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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期待后缘

    面对乔公的逼问,周瑜无奈地摇头,只好苦笑着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乔公听罢,脸色数变,小乔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他也没有想到周瑜竟是已有婚约的人。他略略思忖了片刻,以双目紧盯周瑜,沉声问道:“老夫只问你一句话,你对小女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

    周瑜忙指天誓道:“苍天在上,瑜对小乔姑娘绝对是一片真心,如有假意,天打雷劈可也”

    乔公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你的为人。只是小女自幼备受宠爱,从未吃过苦头,性子执拗,做妾之事她一时难以接受。此事……还得需要一些时间。公瑾不妨先回去,待我们说通了她,再来提亲不迟。”

    周瑜黯然,轻叹一声道:“瑜明白,多谢乔公理解。帘卷三分为看月,风流万里只逐云。我会一直等着她,直到她回心转意。”

    想到动情处,周瑜的眼眶竟也有泪水悄悄涌入。周瑜毅然向着乔公施礼道:“山贼已退,后事安排有伯符在此,瑜也放心。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乔公也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叮嘱道:“路上小心,一有消息,我便会派人通知你。”

    周瑜走出乔庄大门时,牵回昨日拴在树林的坐骑,忍不住回相望,掩映在青山碧水的乔庄依旧是那么地幽静古朴,一如世外桃源。乔庄,自此你便是我魂萦梦绕的地方了……小乔……我们有缘再见……

    周瑜正在暗自唏嘘,突见一个青色人影疾奔而来,口高喊着:“公瑾~~等等我~~”,周瑜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孙策。

    孙策施展轻功,快跑到周瑜面前,人未到话先到,“公瑾你为何一人先走了?”

    周瑜叹道:“伯符,你还不理解么?我留在此地,只是让两个人徒增烦恼而已。”

    孙策的一双大眼睛眨了眨,道:“我问过大乔了,小乔对你真的是万分仰慕,只是以她的身份,做妾实在是太委屈了。不过……我看她的意思,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毕竟你有婚约在先嘛。要不,你再住几天,我们帮你说说。”

    周瑜惭愧地笑笑,回道:“承君好意,此事绝非短期内就可以通融的。湖山一角留谁梦,明月半堂清我心。我心昭昭,对小乔姑娘一片赤心。只待他日有缘再见吧。”

    孙策眼也是充满了遗憾,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伯符陪我江南一行,居然俘获了大乔这般绝色美女的芳心,收获足够多吧?你不用担心我,下个月,我就要和小鱼儿拜堂了。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也会积蓄原来的生活,小乔姑娘……会永远地珍藏在我心……”

    周瑜说罢,不再多说,只是在孙策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用力一拍马股,绝尘而去。孙策抬头望着远方,心里颇替周瑜担忧。

    “伯符,祝你和大乔早日成亲”周瑜那清越的声音穿透空气钻入孙策的耳,让孙策是又喜又忧。今日和大乔并肩战斗,孙策觉大乔除了绝世的容颜外,性格爽直,又会武功,正合他的心意。此时,孙策已经沉迷在大乔身上了,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但是,孙策也在担心,周瑜的事情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此生不能大乔这样的天成佳偶结为夫妻,那就太遗憾了。

    就在此刻,在乔庄大门旁的箭楼之上,一袭红衣、英姿飒爽的大乔正默默远望。在她的视线,周瑜那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身青衣的孙策呆呆地杵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乔悠然转身,面色平静如常,心里却生长出了一棵淡淡的忧伤树,它开枝散叶的度虽然十分缓慢,恼人的愁绪仍在一片片地生长,越来越是纠葛不清。今生今世,也许再也无缘见到那个人了吧……

    周瑜策马回到皖县,一路之上他也思考了很多。马蹄下飞消退的黄土地,眼旁不断闪过的树木房屋,让他的心绪再次鼓舞了起来。儿女固然情长,世事更需了断。江南的秀美山川让周瑜很快从愁绪走了出来。

    到了皖县县衙,因县令胡综和县尉领兵在外追剿山贼,周瑜便亲自召集县里官吏,抽取了水利、屯田和学堂等事项进行询问,并给出了具体的指导意见。从询问的结果来看,皖县在这几项事情上面的进展令人满意。

    离开县衙之后,周瑜马不停蹄地直奔居巢,休息一夜后,又策马去了舒县。工作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周瑜正是要用大量的工作让自己忘掉小乔。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推窗望明月,周瑜总觉得在洁白的月亮上,总有小乔那窈窕的身影和震世骇俗的容颜闪现。

    回到秣陵,周瑜见自己不在的期间,各项事务都在井井有条地开展着,不禁很是满意。州牧府是扬州的最高行政心,在汉末原有的体制基础上,周瑜煞费苦心地设计了一套行政体系,既不对原有的体制做过多的改动,又对其加以了改进,保证系统运行的高效率。

    周瑜知道,此时还不是对原有体制大动干戈的时候,在旧体制下运作多年的官吏们,早就适应了原有的办事方法,只有等不断补充进去的学子们在官府占据了主导地位时,才可以进行根本性的革新。

    周瑜又恢复了原先的生活,小鱼儿每日里都会来州牧府,不是陪伴周母,便是和周瑜商量着女兵营的事情,二人有空便携手在后院散步。面对小鱼儿对自己的体贴和关心,周瑜心里越觉得愧疚,虽然小乔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情结,但他更应该珍惜自己的身边人。

    小鱼儿也在逐渐地变化,从一个青涩的少女长成了靓丽可人的大姑娘,性格也由原先的顽皮任性慢慢地变为了宽容大度,只是在和周瑜单独相处时,仍不免有些小性子,周瑜知道,那是她爱自己、喜欢自己的一种表达方式。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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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筹备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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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四章 筹备婚礼

    周瑜找到周母,商量自己和小鱼儿的婚期。周母大喜,原先对婚事并不着急的儿子会主动询问婚期,说明他更加成熟了,知道了家庭的重要性,知道了这个婚姻对于家族的影响。

    这些日子里,周母一直在琢磨着婚礼的事情,见周瑜询问,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拿了你和小鱼儿的生辰八字,我都找了好几个有经验的老人来算时间了。四月初八是天德吉神之日,诸事皆宜,特别对你们俩的生辰,我觉得不错,你看怎么样?”

    周瑜暗计算了一下,离四月初八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便问道:“母亲,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来不及准备?”

    周母含笑道:“傻孩子,我早就开始准备了。”说罢,周母招手让贴身服侍的丫鬟送上了两件衣服,周瑜一看,衣服一件是男款,黑色暗纹的底料,宽大的斜襟是红色的,另一件是女款,底料和斜襟都是大红的颜色,透着喜庆。这两件衣服上都绣着白粉相间的牡丹花图案,阵脚平整,绣工精致。

    周母捧着着两件衣服,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心爱之物一般,眉眼间满满的都是慈祥。“公瑾啊,你看,这件新娘的嫁衣漂亮么?这可是我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周瑜忍不住抓住了母亲的手,果然手感粗糙了些,不由得心下感动,温言道:“母亲……真是辛苦你了。这是你的一番心意,儿子感激不尽。”

    周母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咯~~嫁衣我已经让小鱼儿试过了,不肥不瘦,正好合身,哈哈。对了,你知道你要穿的这件礼服是谁绣的么?”

    周瑜拿过新郎的礼服一看,见上面花团锦簇,绣了足足有十余朵牡丹,每一朵的形态各异,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迎风摇摆,有的月下怒放,真是千种景致、万般风情。可见做刺绣之人的认真。

    “那还用猜,肯定是……小鱼儿了。”在周母面前,周瑜总是很放松。

    周母伸出右指,轻轻地在周瑜额头点了一下,笑道:“你知道就好。她可真是个好姑娘,又要协助你工作,又要忙这些事情。你现在是个甩手掌柜,以后可千万别对她不好啊。否则,我第一个就不绕你”

    周瑜忙双手作揖,故作愁眉苦脸状,道:“是~是~是~~,在外面别人都听我的话,在家里,我就听母亲的话就是了。”

    周母忍俊不住,与周瑜四目对视,二人均哈哈大笑。过了片刻,周母又说道:“瑜儿,婚礼所需的礼服、妆饰、礼器、礼物、仪程等等,我们都开始准备了,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就放心地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周瑜感激地道:“有劳母亲了~~”

    自当日起,州牧府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工匠、绣娘、厨子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府的丫鬟、仆役们个个忙碌不已,脸上却都是带着喜色。府的庭院、房舍被修葺一新,花草树木也都打理得整整齐齐,屋檐下、廊桥间,开始悬挂鲜红的丝绸布带,看起来整个府宅充溢了洋洋的喜气。

    早在新年之前,周母便派人将小鱼儿的家人都接到了秣陵,在离州牧府不远的地方新购置了一处宅院,不是很大但很清幽,让邓恩很是满意。随即周母又携带着各色财礼,亲自上门商谈婚礼之事,让小鱼儿的父母赚足了面子。

    爱女即将出嫁,邓恩和邓母心也是有很多感受,既为女儿嫁得如意郎君而高兴,也舍不得那种儿女环绕膝头的感觉。此时的邓恩已经辞去了舒县县丞的官职,因为他是周瑜未来老丈人的关系,邓恩在丹阳太守张昭手下任了个闲职,俸禄丰厚,来去自由,有事参加会议即可。

    过了几日,周瑜得到孙策派人送来的消息,孙坚已经同意了他和大乔的亲事,并安排心腹之人带了大量的礼品前往乔庄,正式提亲。按照孙策的计划,他将在乔庄和大乔完婚,然后再带着大乔返回豫州。

    孙策热情地邀请周瑜参加他的婚礼,并委婉地告诉周瑜,小乔的事情有些进展,这些日子里,小乔郁郁寡欢,经常一个人躲在屋内,也不怎么和人说话,让乔家上下颇为担心。作为姐姐,大乔责无旁贷地做了很多工作,小乔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但她只要一听到周瑜的名字,便闭口不谈,令事情进展非常缓慢。

    周瑜心里一紧,自己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却怎么也忘不掉,虽然还没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境界,但是小乔的音容笑貌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周瑜心里,虽然还没有小鱼儿的分量重,但也让经常在周瑜的梦萦回。

    周瑜当即提笔给孙策回信,言及自己与小鱼儿的婚期就在四月十五,与孙策的婚期冲突,无法参加了,深表遗憾。同时也惋惜孙策不能来参加他的婚礼。周瑜叮嘱孙策,携大乔北上豫州时一定要注意安全,据暗线来报,曹操最近派了很多密探在豫州境内活动,联络各种势力,看来他对豫州必有所图。

    关于小乔,周瑜则是只字未提,毕竟心里的这块伤疤不能总是去触碰,它会痛得很厉害,钻心地痛。

    周瑜写完信,刚把信交给来人,耳听得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小鱼儿那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待嫁的新娘子怎么能到处乱跑?”周瑜将心底的伤口遮盖好,以轻松的神态面对小鱼儿。

    “谁说我就是新娘子了?恐怕是另有其人吧?”小鱼儿轻移莲步,快步走到周瑜身边。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绿色的直裾,就如数年前周瑜在舒县城外的小桥上见到的一样靓丽动人,衣服更加衬托出她那白皙如玉的脸庞、灵秀精致的五官。但是她脸上的哀怨之气,却让周瑜看得心惊。

    周瑜哈哈一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就是我的窈窕淑女,我复何求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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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梦中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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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五章 梦呼唤

    周瑜的话音未落,小鱼儿的一只玉手已经紧紧地拧住了他的右耳,小鱼儿露出一口洁白的玉贝,咬牙切齿道:“你复何求?我看你求得很多呢”

    周瑜无奈苦笑,耳根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看来小鱼儿不像以往,这次是下了重手。奇怪的是,小鱼儿只拧了两下,便松了手。周瑜听到了一阵抽泣的声音,他疑惑地回头一看,见小鱼儿已经用两只白皙的小手捂住了脸,清澈的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溢出,她的双肩微微抖动,显然是哭得很伤心。

    周瑜心不忍,忙展开双臂,将小鱼儿揽入怀,好言安慰道:“渝妹妹,你千万不可多心,我今生今世也不会负你”

    “什么?”小鱼儿用力挣脱了周瑜的臂膀,脸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犹如梨花带雨一般。“我多心?你自己做出的事情,为何也不告诉我一下,你究竟想瞒我瞒到何时?”小鱼儿的话透着一种果决。

    周瑜顿时傻了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小鱼儿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小乔的事情,想要瞒那是肯定瞒不住了。

    周瑜长叹一声,走到门口四顾无人,又将房门关上,然后走至小鱼儿身边,低声将如何与孙策住店知道了才子英雄大会的消息,如何在会上崭露头角,如何获得小乔青睐,如何黯然离开,详详细细地说了一番。

    小鱼儿初时带着几分气愤,听着听着,竟不觉又落下泪来,周瑜不禁慌了手脚,连声道:“渝妹妹,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今生只对你一个人好”

    小鱼儿慢慢止住了哭泣,给了周瑜一个白眼,嗔道:“一听就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江东周郎,像你这么潇洒风流的浊世佳公子,家世背景又好,又有出息,哪个姑娘会不动心。我~~我只是想到小乔姑娘竟也是个苦命人,一时伤心落泪而已。”

    周瑜也说出了掏心窝子的话,“渝妹妹,我和小乔姑娘此生无缘,今后再也不提了好么?”

    小鱼儿怒道:“你个没有良心的你伤了她的心,拍拍屁股就想走?既然外面都传开了,说大乔姑娘嫁了孙伯符,小乔姑娘要嫁给周公瑾,你不要她,让她今后怎么抬头做人?”

    此刻,在小鱼儿的面前,周瑜那潇洒的风度再也全无。他只得诺诺地道:“那~~那怎么办?她又不肯做妾。再说了,让她做妾,你会同意么?”

    小鱼儿的眼神忽而变得温和起来,道:“算你还有良心,还没把我的位置让给她。不过~~我可不希望我嫁的夫君是个言而无信的负心人,对小乔姑娘,你总得有个交待……”

    不待周瑜回答,小鱼儿继续说道:“以小乔姑娘的容貌和家世,做妾确实是委屈她了。不过,《礼记》上不是说‘聘则为

    奔则为妾。’么,只要瑜哥哥你明媒正娶,在外人看来,她的身份就是和我一样的。在家里,我也不会欺负她的,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周瑜闻言大喜,猛地一下子将小鱼儿抱在怀,笑道:“我的小鱼儿今儿怎么会这么大方啊,不过,你越是大方,我就越是会对你好。”

    这次小鱼儿没有挣扎,而是舒舒服服地靠着周瑜的胸脯,听了他的话,伸出纤纤素手在周瑜的额头一点,娇嗔道:“做你的妻子,我不大方点,只怕以后气都要把自己气死了。你知道么?这几天晚上,你做梦时都在喊谁的名字么?”

    周瑜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自己在梦泄漏了秘密,贴身服侍自己的丫鬟与小鱼儿是多年的玩伴,自然是她告诉的小鱼儿。

    周瑜的额头不禁冒出了细细的汗珠,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小鱼儿莞尔一笑,娇声道:“告诉你吧,仅仅昨天晚上,你就喊了小乔姑娘的名字十五次。”

    “呃……”周瑜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子流了下来。

    小鱼儿眼波流动,显得柔情万种,继续说道:“不过……你还喊了我的名字而是二十三次……”

    四月十五,黄道吉日,阳光普照,春风和煦。秣陵城内,到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州牧府前,人就更加多了,锣鼓声阵阵,叫好声连天,原来是主人请了民间的艺人在表演舞狮子。

    只见有五头不同颜色的狮子在场间欢快地舞动着,每头狮子高有丈余,刻木为头丝作尾,金镀眼睛银帖齿,下有十二人,他们都戴着红抹额,穿着鲜艳的画衣,人们称之为狮子郎。

    围观的人群,有一个农夫模样的人,由于个子不高,便在人群钻来钻去,正巧撞到了前面一人,那人亦是个农夫,回头瞪了他一眼,突然说道:“李狗子,原来是你,你也来看热闹啊,不忙活你的庄稼了?”

    李狗子忿忿不平地回道:“韩小二,这可是周大人的大婚之日,难道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啊。”

    韩小二调笑道:“我来,可是备了礼物的。周大人对咱这么好,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我的礼物虽然粗陋,那也是一番心意。”

    李狗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问道:“真是想不到,你带的什么礼物?”

    韩小二将他背后背着的灰布褡裢抖了一抖,大笑道:“我去年养了一只母羊,一个月前刚下了三只小崽子,听说烤羊羔很好吃,就宰 了一只,准备送到周大人府上,恭贺他的新婚。”

    李狗子咂了咂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褡裢,道:“你还真舍得。这只小羊羔养到秋天可就是膘肥体壮了,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韩小二呵呵笑道:“周大人对咱们可谓是恩重如山,我从青州过来,一路流浪,本来以为就要死在路上,想不到可以在这里有田种,还得到了官府提供的种子、耕具,过上了安定的日子。去年还娶了村里田家的女儿。这些都要感谢他啊。一只小羊羔不算什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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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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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婚之日

    李狗子满意地点头道:“你小子这次算是做对了。周大人大婚,我也准备了小小礼物呢。”说罢,李狗子从袖掏出了一块绸布,向着韩小二扬了一扬。

    韩小二见绸布上绣了黄色的一龙一凤,不禁失色道:“你好大的胆子,黄色的龙凤只有当今皇上才可以用,你怎么就随便乱绣?”

    李狗子呸了一声,道:“你可别乱说这是你家嫂子辛辛苦苦绣出来的,龙凤呈祥,祝福周大人和新婚夫人一生平安富贵,不好么?”

    二人正在说话间,突听远处传来一片喧嚣,夹杂着响亮的锣鼓声,“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有街边的顽童在高声叫喊着。

    正在场来回舞动的五头“狮子”此时舞得更欢了,起势、常态、奋起、疑进、抓痒、迎寳、施礼、惊跃、审视、酣睡、出洞、威、过山、上楼台等等动作连贯地表演下来,看得围观的百姓们目不暇接,不时叫好。在一旁敲锣击鼓的人则明显加快了节奏,“嗵~嗵~嗵~”“嘡、嘡、嘡”,将众人的心头撩得火热。

    长街的远处,一队长长的迎亲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缓步走来。队伍的每个人都身穿鲜艳的衣裳,笑颜如花,显是心溢满了喜悦之感。

    在队伍的间,则是一辆加宽加大的豪华马车,用两匹白色的西域高头大马拉着,马车的主体是一个通体用红绸围裹着的车厢,车厢顶部是一把硕大的红罗伞盖,以遮挡阳光。整辆马车散着浓浓的喜气。透过薄薄的红绸,可以从车厢的窗口看到里面端坐个一个头戴红罗盖的俏娇娘。

    “驾~~驾~~”,赶马的车夫神采奕奕,古铜色的皮肤,两道入鬓的剑眉浓得化不开,不是周瑜的结拜二弟甘兴霸又是谁?大哥迎娶大嫂,作为比亲兄弟不遑多让的结拜兄弟,甘宁自告奋勇地当了车夫,将小鱼儿迎了回来,又在秣陵的主要街道巡游了一番。

    将小鱼儿扶上迎亲的马车时,甘宁见小鱼儿的仪态竟是比以前端庄了许多,不由得赞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嫂子不仅容貌绝世,且又端庄贤淑,今后母仪天下可也。”

    小鱼儿微笑不答,作为伴娘的邓婵今日亦是打扮得肤若美瓷、唇若樱花、仪态万方,让甘宁看直了眼。邓婵闻言柳眉微竖,嗔道:“就你油嘴滑舌,今天你就是一马夫,还不快点赶马去?”

    甘宁哪敢在邓婵面前回嘴回舌,立刻乖乖地坐到马车前去了。车厢内,小鱼儿低声对邓婵笑道:“姐姐,你家的马夫到底准备何时来迎娶你啊?”

    两抹红霞悄悄飞上了邓婵的俏脸,她故作镇定地道:“一个马夫还想娶我?他就一辈子当马夫吧……”话未说完,邓婵自己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马车驰到州牧府前,缓缓停下。这时,聚集在府前的百姓们散了开来,五头“狮子”摇头摆尾地围着马车舞动,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头顶红罗盖的小鱼儿轻移莲步走下了马车,缓步向大门走去。这时,府派出十余名下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爆竹点燃,现场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将气氛引向了**。

    “恭贺周大人新婚之喜,祝愿夫人早生贵子~~”一个白苍苍的老汉突然自人群走出,竭尽全力地大声喊叫着。

    “恭贺周大人新婚之喜,祝愿夫人早生贵子~~”他身后有十余名百姓也跟着他高声喊叫着。

    “恭贺周大人新婚之喜,祝愿夫人早生贵子~~”有更多的百姓异口同声地表达着自己的祝愿之情,祝福之心。

    小鱼儿已经走到了门前,心感动,不禁停下了脚步,伸出白玉一般的右手,向着身后轻轻地挥动。

    百姓们的情绪更加高昂了,再一次地高声喊道:“恭贺周大人新婚之喜,祝愿夫人早生贵子~~”。甚至还有数十名百姓激动得眼泪直流,跪倒在尘埃之。

    州牧府内,早已是宾客如云,川流不息。周瑜靡下的各郡太守、各营人马的统领昨日就已抵达秣陵,通宵达旦地饮酒,号称“暖房酒”。与周家素有往来的各地豪门或是族长亲来,或是派了代表来,都送上了重重的礼金。就连远在长安的皇帝刘协,也派了内侍送了一份贺礼来,并加封周瑜的新婚夫人邓渝为“上夫人”,享受朝廷俸禄,这可是莫大的荣誉,让周母这两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周母命人将刘协的圣旨和贺礼供在了会客厅的香几之上,让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们都能分享这份快乐。

    周瑜身穿小鱼儿亲手缝制的礼服,心情愉悦地站在会客厅前等候,过一会,他就将和小鱼儿拜堂,从此结为夫妻,永不离弃。自从小鱼儿解开了周瑜的心头之结后,他觉得周身都轻松了很多。虽然还不能确定小乔是否会接受这个方法,但这已是他所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今天,周瑜不会去想小乔,因为今天是他和小鱼儿的大婚之日。变得成熟稳重的小鱼儿,将会是掌管周家内务的人,相信她一定会管理得井井有条,也一定会更有大家风范,接纳小乔,合家和睦。

    在邓婵和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头顶着红罗盖的小鱼儿款款走来。一身红色礼服的她,真可谓是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鲜艳的红色,更加映衬出她那白玉一般的皮肤。

    周瑜微笑着看着这个将会在未来陪伴自己一生的女子,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下,蓝天如洗,花红柳绿,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有生机,一切都散着浓浓的幸福味道。

    按照既定的仪式,周瑜和小鱼儿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声,拜完了天地,拜完了父母,再夫妻对拜,然后步入洞房。周瑜轻轻地伸出手去握紧了小鱼儿的玉手,只觉得手心一片滑凉,原来是小鱼儿的手汗,想来她在拜堂时的心情是比较激动的。其实说是幸福的心情更为贴切一些。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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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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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天赐良机

    州牧府内,凡是平整些的空地上都摆放了案几,后面铺着一块西域的羊毛毯,供客人们席地而坐。各色美食流水一般地端了上来,另有伶俐的小厮专门负责供应美酒,用的全部都是秣陵特产“龙潭液”,拍开封泥之后,香飘十里。

    拜堂的仪式一结束,热热闹闹的婚宴便开始了。熟识的人相互前去敬酒,不认识的则和身边的人寒暄着,人人眉眼含笑、谈笑自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气氛就更加地热烈了,人影穿梭、觥筹交错,一些军的将领们则来了行酒令的兴头,开始吆五喝六起来。

    在州牧府之外,府的下人们也僻出了一大块空地,摆放了长条的案几,后放竹席,凡是前来恭贺周瑜大婚的普通百姓,全部迎在这里招待。酒食自然没有府里的精细豪华,却也让百姓们大开了眼界。百姓们可不客气,就座后放开手脚大吃,菜香四溢,各种吃相都有,看得那些站在一旁服务的州牧府丫鬟们掩口直笑。

    百姓们送的礼物则是五花八门,有扛来一只整羊的,也有送来一麻袋谷物的,还有家种植的新鲜蔬菜、亲手刺绣的汗巾等等不一而足,虽然都不是很值钱的礼物,在门口负责登记的阚泽却一直微笑着回应,并认认真真地记下了每个人的姓名、住址、礼物名称数量等信息。

    新房之内,周瑜轻轻地拿下了小鱼儿投上的红罗盖,一个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蛾眉的绝色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真个是香腮染

    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

    头插凤钗要飞翔。

    小鱼儿见周瑜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便含羞低下头去,周瑜不能自持,一把将小鱼儿抱在怀,柔声道:“渝妹妹,自今日起,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小鱼儿微微抬起螓,眼波流动,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是彩霞满天了。

    “来来来~~”,周瑜握住小鱼儿的柔荑,将她拉到了书案前。方才就有丫鬟端了“龙潭液”和几碟精美的小菜放在了书案上。

    “渝妹妹,在这样的良辰吉日里,我们结为了夫妻。我唯有一愿,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周瑜端起酒盏,郑重地说道。

    “说什么呢?”小鱼儿忙伸出玉手捂住了周瑜的嘴巴,周瑜只觉得唇上一阵阵温软的感觉传来,耳边听得小鱼儿说道,“瑜哥哥,在小鱼儿的心,你是不可以死的。如果能选择的话,我愿意替你去死”

    “渝妹妹~~~”,周瑜心感动,再次将小鱼儿抱在怀。多年与小鱼儿的相濡以沫,他早就把小鱼儿看作是自己最亲的人。此刻,他很想对小鱼儿说,如果能选择,我也愿意替你去死。

    周瑜刚想说话,突听房门被拍得砰砰直响,一人在门外大声喊道:“大哥~~大哥快点出来喝酒天还没黑,你不会那么急着洞房吧?”他的话音刚落,便有数人的哈哈笑声传了进来。

    “是宣高这小子”周瑜冲着小鱼儿抱歉地笑了笑,小鱼儿微微一笑,双眸盛满了情意,柔声回道:“周郎你去吧,那帮兄弟们怎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周瑜又将小鱼儿搂了一搂,方转身准备出去。小鱼儿移形换位,快步走到周瑜身前,伸出手将他身上衣裳抚平,红着脸低声道:“虽然今天高兴,也要少喝点。我~~我就在屋里等你……”

    兴平二年四月十五,扬州牧周瑜迎娶舒县邓渝,大婚之日高朋满座,宾客约两百人,又有数百名百姓前来恭贺。宾主均尽兴,大醉。

    这正是:周郎早岁盛才华,韬武略是大家,若向妆台调粉黛,画眉深浅漫轻夸。红毹拥出态娇妍,璧合珠联看并肩,福慧人间他占尽,鸳鸯修到傲神仙。

    周瑜大婚之时,远在宛城的袁术却气得七窍生烟。

    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要当皇帝的他,已借助张燕收服了五六万黑山军,实力大涨。为了向天下人彰显自己的武力,袁术以部分黑山军和南匈奴于扶罗以为己助,进军陈留。时曹操正与袁绍在边境有些小摩擦,双方均调集了重兵向对方施压。曹操一时没有觉袁术的企图,仓促与袁绍议和,回兵迎战,却接连败退,丢了好几个县。

    袁术本以为这是扩张地盘的大好良机,谁知荆州牧刘表派黄祖领大军进逼南阳,切断了袁术的粮道。袁术军人心浮动,曹操乘机向袁术进攻,袁术军不战而溃,曹操挥师追击,在襄邑、宁陵连败袁术。一举解决了袁术对兖州的威胁。

    袁术这次出兵耗费了不少钱粮,不仅没有占到一块土地,却折损了数万人马,又丢了两座县城,让袁术肉痛不已。

    盛怒之下的袁术,没有想着找曹操报仇,而是将一腔怒火全部泄到了刘表的身上。如果不是刘景升卑鄙无耻地从背后断我的粮道,我又如何会败?

    袁术正想亲自率大军进攻襄阳,却被心腹谋士阎象阻住。

    阎象献策道:“主公何不使驱虎吞狼之计?”

    “哦?驱虎吞狼?”袁术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一时未解其意。

    阎象谄媚地道:“刘景升是狼,孙台可是虎啊。孙台虽然对主公表达了臣服之意,但此人岂是久居人下之人?要不是豫州战乱后一片荒凉,得不到足够的军粮,他又怎么会投到主公帐下?”

    袁术顿时心了然,不由得哈哈大笑,喜道:“阎主簿真是高人。驱虎吞狼,好计策那我就坐观虎狼争斗,关键时刻再给那头狼狠狠地来上一刀”

    于是袁术亲修书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了颍川。孙坚得信后大喜,众将闻之则表示怀疑,程普问道:“主公,这明显是袁公路在利用我们去打刘表,用弟兄们的性命去帮他抢地盘,你可不要答应啊。”

    孙坚双眸精光闪烁,沉声说道:“德谋之言有理,不过我反倒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一个绝好良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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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包围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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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八章 包围襄阳

    这时孙策正在皖县乔庄,尚未归来。众将听得孙坚之言,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没有明白孙坚的意思。

    孙坚脸上浮现出几丝笑容,以减轻众将心的压力,缓缓道:“袁公路意在利用我军去削弱刘表的实力,我岂不知?豫州贫瘠,我们必须依靠袁公路援助的粮草。但是他提供的粮草仅仅够维持现有主力部队的温饱,我们还有一些将士们仍会忍饥挨饿,而且受其限制,我们的兵力也不可能壮大。”

    见众人纷纷点头,孙坚继续说道:“此次南攻襄阳,袁公路答应提供我军全部的粮草和攻城器具,并允诺我们攻下襄阳后可以尽得城粮草辎重。襄阳是荆州重镇,城内的储备必然丰厚,我们如得之,就可以大大地缓解军缺粮之忧了。”

    程普突然附和道:“我知道了,主公莫非是想占据荆州?”

    孙坚豪爽地大笑几声,道:“德谋知我心也。荆州富饶之地,较豫州自是强了不知多少倍我欲集结所有精锐部队,攻下襄阳后,直接挥师江陵,再往南攻打长沙、桂阳、零陵诸郡。等我们攻下了荆州,也就不必再受袁公路的掣肘了。”

    “哦~~”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赞同。

    “当然,我也不是那背信弃义之人。襄阳我还会交给袁公路,到时我们据有荆州五郡,退可自保,进可争霸原,岂不快哉?”孙坚的眼神流露出无比的坚定之色。

    众人都在豫州吃了不少苦头,如能离开豫州、占据富饶的荆州,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他们自然强烈地支持孙坚的决定了。

    孙坚和众人商定尽快出兵,等不及孙策回来,只得派人前去皖县通知,让他尽快地返回,颍川的防务就交给他了。

    四月二十五日,袁术派长史杨弘押运着批军粮抵达颍川。二十六日,早已准备停当的豫州军誓师出征。孙坚以黄盖领军五千为先锋,程普率五千人马殿后,负责将袁术提供的粮草辎重转运到前方。孙坚自领五万大军为军,浩浩荡荡向着襄阳杀去。

    襄阳笼罩在一片战争的阴云,而江南的乔庄却是依旧*光明媚,一片祥和。

    孙策与大乔正是新婚佳期,两人耳鬓厮磨,恩爱无比。每日里最喜欢做的就是舞剑,二人间的配合日趋默契,已能做到心意相通,举止划一。

    得到孙坚派人送来的急报后,孙策心知道,父亲这是在锻炼自己,给自己一个独立镇守后方的机会。本来在军,孙策都是急先锋,凡事冲杀在前头,对于政略却是疏淡了许多。孙坚的事业肯定是要传给孙策的,因此他让孙策做类似于“留后”的角色,统一管理豫州的军政,以锻炼孙策的能力。

    孙策当即将父亲的书信交给大乔看,此时大乔刚刚沐浴出来,长披肩,唇红齿白,星眸点点,娇丽非常。大乔看后轻轻喊了一声:“孙郎,”她把轻挽着的长甩向身后,纤纤玉手亲执茶壶,为孙策倒了一杯清茶,声如飞瀑临深渊之后的平静与舒缓。

    看着孙策喝了一口茶后,大乔方接着说道:“我与君已是夫妻,自然该随君前去豫州。只是按我们这里的风俗,新婚后一个月内是不能出远门的,不过我不在乎这个。明日待我向父亲禀报一声,我们就出吧。”

    孙策原本还在担心大乔不愿立刻就随自己北上,听得此话不由得大喜,道:“既如此,明日我和你一起禀报吧。军情紧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乔轻轻点了点螓,道:“好在我自幼喜习弓马,后来又练习了武艺,这次便可以跟你一起骑马归去,较之马车要快上许多了。”

    孙策一把将大乔拉入怀,大乔眼的柔情早已将他的一颗英雄之心融化,“莹儿,豫州虽然比不得江南秀丽富庶,却也别有一番景致。我们在那里,依旧是逍遥的一对神仙~~~”

    大乔娇声道:“孙郎,你错了。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才不要做神仙呢……”

    第二日,孙策和大乔向乔公禀明情况后,乔公自然不会强留,便安排了十余名精悍的东郡士卒护送他们俩。二人只携带了简单的衣饰,当天下午就匆匆出了。

    这时,孙坚的大军已经杀到了荆州境内。

    刘表闻知孙坚领兵来犯,倒也不惊慌。他素知孙坚是一员虎将,勇武过人,但却谋略不足,且靡下也没有能运筹帷幄之士。行军打仗,没有谋略怎么行,刘表颇有自信能在荆州击败孙坚。

    初时,刘表派襄阳太守黄祖在樊城、邓县之间迎战孙坚大军。孙坚击败黄祖,乘胜追击,渡过汉水,包围了襄阳。

    襄阳城始建于西汉初年,以县治位于襄水之阳而得名,辖汉水以南、庐县以东、以北的地区。刘表将州治定在襄阳后,即大兴土木,在原先的旧城外重新修建了一道城墙,将旧城围在了间。又引襄水环绕城墙四周,以为屏障。

    新的襄阳城墙高池深,防备森严,城内积存了无数的粮草军资,因此,刘表只是闭门不战。孙坚挥兵攻了三日,也没能站上襄阳的城头。

    刘表见城内守兵逐渐减少,便派黄祖乘夜出城调集江夏的兵士。三日后,黄祖带兵归来,孙坚复与之大战。孙坚的勇武天下闻名,黄祖哪里是他的对手?黄祖再次败走,慌不择路地往襄阳城西南方向逃去。

    孙坚自然是领兵紧追不舍,眼看着黄祖一行数十骑逃入了前方一座山。孙坚忙勒住马匹,扬鞭一指,问道:“前方是何山?”

    一名孙坚的亲兵,是斥候的小头目,曾来此处探察过,忙上前回道:“禀将军,此山名叫岘山,峰岩直插滔滔汉水,山势较为险峻。”

    孙坚冷笑道:“黄祖无能之辈,逃入此山,还能有什么生路?弟兄们,跟着我追谁杀了黄祖,赏银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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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孙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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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九章 孙坚之死

    孙坚的目光坚定果敢,也充满了杀气。他狠狠地一拍胯下枣红马,将古锭刀高高扬起,加向着岘山冲去。在孙坚的身后,烟尘滚滚,数百骑精兵各自扬鞭,高声呼喝着紧紧相随。

    襄阳城下,程普闻知孙坚独自领着数百人追杀黄祖去了,不由得大惊失色,急道:“黄祖奸猾之辈,此番败退恐怕有诈,主公亲身涉险,不值当也”

    情急之下,程普忙领着随身的数十名亲卫翻身上马,直追孙坚而去。临行前,程普令人通知黄盖、祖茂、韩当等将,让他们派军做好接应。

    岘山之,黄祖盔歪甲斜地骑在马上,一副狼狈之相。他的身后紧随着数十名亲卫,个个汗流浃背。转过一个弯之后,前面却是一条羊肠小道,只容一人一马通过。小道弯弯曲曲,走十几步后,前方的路就折转,隐在密密的竹林。

    黄祖似乎累了,就在小道前勒住了马缰,忙不迭地下马,坐在地上休息。他的亲卫们也纷纷下马,横七竖八地躺着。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那是孙坚领着追兵上来了。黄祖脸色一变,却是由惊转喜,环顾左右,哈哈笑道:“孙台,任你再勇猛如虎,今日咱就叫你有来无回弟兄们,上马”

    黄祖等人纷纷骑上了马,回头张望了一下,见远处一彪人马急追而来,为一人身材雄伟,头戴大红色的头帻,不是孙坚还能是谁?

    孙坚远远地看见黄祖等人仓惶上马逃窜而去,不由得哈哈大笑,高声对身后的亲兵们道:“敌人已是强弩之末,大家加把劲,立功就在当下”

    众人策马疾追,到了羊肠小道前,黄祖等人的身影已经隐入了竹林不见。孙坚突然感觉有些异常,见竹林旁立有一块石碑,上书“风林关”三字,心猛然醒觉,大叫一声:“不好,敌人有埋伏,快退”

    说时迟那时快,孙坚的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梆子响,密如蝗虫的羽箭自两旁的山崖上射下,孙坚忙挥舞古锭刀,将羽箭格开。眼角的余光所见,猝不及防之下,跟随他前来追赶黄祖的士卒已经折损大半。

    一轮箭雨过后,一员银盔银甲的战将站立在山坡之上,向着孙坚高声叫道:“孙台,江夏吕公在此还不下马就擒,某可饶你性命”

    原来是黄祖靡下的勇将吕公此刻的孙坚什么都明白了,今日一战,黄祖定是诈败,预先让吕公率人在此地设伏。看来自己还是轻敌了

    懊悔之下,孙坚也不答话,指挥着剩余的士卒往山外冲去。

    这时,又听得一阵铜锣响,山上乱石如雨砸下,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孙坚手下的士卒又有半数倒在了血泊之。

    孙坚倚仗自己的神力,用古锭刀连续挑飞了十余块山石,将自己周边的数人牢牢护住。见山上落石稍缓,孙坚大叫一声:“随我来”拍马挥刀,便要往山外冲去。

    “砸死那个头戴红帻的”山坡上的江夏兵纷纷喊道,于是有更多的落石往孙坚所在之处砸去。孙坚怒瞪双目,一一挑飞砸过来的落石,慢慢地往山口挪动。

    吕公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让孙坚逃走,自负箭术不错的他此刻已经拉开了自己心爱的铁胎弓,搭上狼牙箭,瞄准了孙坚。

    “嗖~~”狼牙箭带着冰冷的杀气,刺破空气,似一条冷静的毒蛇,直奔孙坚而去。“嗯?~~”孙坚正忙于应付山上的落石,多年的沙场经验加上武将的直觉告诉他,有一样危险的事物正在偷偷地接近他。

    在挑飞落石的空隙间,孙坚忙回头张望,见到一个黑乎乎的细长物体正向自己飞来,分明是敌军的冷箭。可是这支箭却似乎是射偏了,并没有射向孙坚的身体。

    孙坚的判断没有错,吕公此箭并不是要射孙坚本人,却是奔着他的胯下马去的。孙坚回手一刀,将狼牙箭格飞。几乎是同时,有一块车轮般大小的巨石从山上轰隆隆地滚了下来,直直对准了孙坚。

    孙坚忙集精力应付落下的巨石,但是吕公的第二箭却又不声不响地到了,这一箭依然射的是孙坚的胯下马。此时的孙坚已不及反身了,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冰凉的狼牙箭射入了孙坚胯下马的后腿。枣红马只觉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人立而起,孙坚猝不及防被颠落马下,就在他的身体上方,巨石呼啸着坠落

    “噗通~~”一声巨响,震惊了整个山谷。烟尘四起,孙坚整个身体已经被那巨石砸仅余的十余名孙坚亲卫突然爆出剧烈的嚎叫声,泪眼奔涌而出,他们狂乱地从不同方向扑到孙坚身旁,见那块巨石正好砸在孙坚的胸腹上,孙坚那刚毅的脸庞上溅满了自己的鲜血,因为突遭重压,孙坚的口角也不停地流出血来,剧痛传来,整个人当场昏死过去。

    “报将军孙坚的援军已到山口约有千人。”一名斥候正向吕公汇报军情。吕公眼见孙坚是不得活了,今日能砸死孙坚,自然是大功一件,没必要再和豫州军继续纠缠下去了。

    “通知全军,我们撤”吕公简洁地下达了命令。

    “呜呜呜~~~”,随着凄凉的号角声响起,山坡上、竹林里埋伏的江夏兵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孙坚的亲卫门跪倒在尘埃之,放声大哭。

    待程普领军赶到,见此情形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主公已然了黄祖的埋伏。

    “主公~~~”,见到孙坚的惨状,程普不由得双膝一软,虎泪长流,跪倒在他身旁。作为情同手足的兄弟,程普、黄盖等将领和孙坚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同时,孙坚也是他们的主公,在他们的头顶撑起了一片天空。如果孙坚一死,那天就要塌了。

    也许是程普的声音唤醒了孙坚,也许是回光返照,孙坚居然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德谋……”,孙坚的声音极其轻弱,程普听到后大喜,忙把耳朵凑到了孙坚的唇边。

    “我死之后……伯符可为豫州之主……望弟兄们待他如待我……”孙坚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渐渐地微弱,终于一口气接不上来,一代名将就此撒手归去。

    此时,天色微黑,一颗明亮的流星从天际滑过,留下了灿烂的痕迹。

    程普泪如雨下,轻轻地用手将孙坚的一双虎目阖上,泣拜道:“主公放心,我等必会辅佐伯符,为主公报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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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豫州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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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章 豫州新主

    汉兴平二年四月三十日,豫州刺史孙坚领兵攻襄阳,于岘山黄祖埋伏,黄祖部将吕公箭伤坚马,坚殉于巨石之下。坚临终前托付诸将,奉子策为主。

    孙坚死后,豫州军群龙无,斗志已夺,已不可能继续攻打襄阳。程普、黄盖诸将便各率本部人马,全军缟素,护送着孙坚的灵柩,退回豫州去了。

    黄祖本欲派兵追杀,却被刘表止住。刘表长叹道:“孙台一世英雄,昔日也曾在荆州为官,命丧故土,就让他安静地离去吧。”黄祖自然不会反对,其实他心里明白,孙坚靡下程普颇有谋略,后面又有袁术在撑腰,刘表是担心荆州军轻敌,了敌人的埋伏。

    程普事先已派人快马通知了孙策,孙策得信后,悲恸万分,几近昏倒,若不是大乔在一旁搀扶,只怕他就躺倒在地上了。孙坚是孙策自小的偶像,行事果决、勇挚刚毅、忠规武节,在这些方面,孙策受孙坚的影响颇深。

    孙策醒来后,闭门半日,任谁在门外喊叫,只是不理。半日之后,天边的一弯新月刚刚升起,孙策疲惫不堪地出了门。在门口守候多时的大乔、孙母、孙权等人忙迎了上去。

    半日的时间,孙策彷佛苍老了许多,大乔心细,看到孙策的两鬓竟然已经有了些灰白的毛,不禁心痛不已。孙策的精神却是很好,他看到众人关切的目光,即朗声道:“母亲、权弟、莹儿,请勿担心。我是家长子,自然该承担起光复家族的责任权弟,你也长大了,请你协助我”

    黄碧眼的孙权身材已经和成年人一样高大了,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权一切听从哥哥安排”

    孙策随后召集留守在颍川的将领和官吏,宣布阳翟全城缟素,准备迎接孙坚的灵柩。又令斥候部队增派人手、扩大警戒范围,在阳翟周边五十里都设下层层卡哨,严防有异变生。

    第二日清晨,孙策带着孙母、孙权、吕范等人,到城东的四郎山选了一处山林翠绿、白水环绕的地方,定为孙坚的墓址。下午,吕范即带着城里的工匠,用马拖着材料进山开始施工。

    三日后,程普、黄盖众将护送着孙坚的灵柩抵达阳翟。满城缟素,孙策领着全家人在城外十里处相迎。在一片肃穆的氛围,长长的送葬队伍将孙坚的灵柩一路送进了山。

    虽是仓促修成,孙坚的陵寝还是颇有气派。墓的周围全是苍松翠柏,山风吹来,松涛阵阵。墓前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有“汉豫州刺史、乌程侯、破虏将军孙坚台公之墓”字样。

    孙坚的家人跪在墓前,哭成一片,只有孙策没有哭,只是在磕完头后,挺直了自己的身躯。他的眼泪在前几日就已经流完了,肩上的责任告诉他,继承父亲遗志,光复家族荣耀,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当下最重要的,是迅稳定豫州的局势,安定军心、民心。

    葬完孙坚之后,孙策于阳翟城外登坛立誓,继任豫州刺史之位。隔日便召集众将议事,黄盖、祖茂、韩当等人皆喊着要替主公报仇,建议孙策立即起全豫州之兵,先灭黄祖,再杀刘表,扫平荆州。

    孙策此时心已有定夺,见众人情绪激昂,一时也未表态,他见程普独坐一旁,神情沉肃,便宣布改日再议,然后单独留下了程普。

    “德谋叔,今日众将皆欲起兵为先父复仇,不知你意下如何?”孙策诚恳地问道。

    程普见孙策态度谦恭,便也直言不讳,道“主公黄祖奸计,惨死襄阳城外,我也欲为他复仇。然为伯符计,豫州疲惫,新登刺史之位,民心、军心虽可用,军资粮秣不足,若无外援,只怕是不宜草率行事。”

    孙策英俊的脸上此刻一片凝重,闻言点了点头,道:“德谋叔言之有理。父亲已去,我军新败,粮草不足,确实不宜大动干戈。然身为人子,不能为父报仇,实乃奇耻大辱也。”

    程普明白孙策的意思,他是觉得不打刘表面子上过不去,真要去打又没有必胜的把握,便微微一笑,道:“我有一策,可解伯符?多打赏谢谢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周瑜赠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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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周瑜赠粮

    阎象却轻轻皱眉道:“主公,据信报程普、黄盖等孙坚部将已拥立孙策为豫州之主了。我们现在去接管,他们能让么?”

    李丰在一旁冷笑道:“孙策乳口小儿而已,怎能担此大任?我看孙坚的部将们也只是不忍心见孙氏一门覆灭罢了。主公只需派几名能言善辩之士,分别暗说降,很快豫州便正式纳入主公的版图了。”

    袁术哈哈一笑,道:“诸位也不可轻视,孙策号称小霸王,勇武不逊于乃父,听闻他与扬州周瑜亲如兄弟,千万莫让他投奔周瑜。否则,他们俩联手,就会把咱们给夹在间,到时难受的就是咱们了。”

    阎象轻轻摇头,道:“这一点主公勿忧。以我对孙策的了解,此人和其父一样,一向胸有大志,必不是甘居人下之辈。他虽与周瑜兄弟相称,但各有其志,也许他日,二人在战场上成为对手也未可知也。”

    袁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主簿之言很有道理。不过此事也不可不防。把豫州拿到手才是最好的方法。”说罢,袁术对李丰说道:“此事就有劳李将军了,府能言善辩的官吏任你挑选,所有需要送的贵重礼物你写个单子出来,一概照办”

    秣陵。

    周瑜收到孙坚了黄祖埋伏、死于箭石之下的消息后,忍不住掩卷长叹道:“历史竟然还是没有改变,按原有的轨迹在前行着,孙坚竟是难逃黄祖之手……可惜可叹可怜,伯符痛失其父……”

    周瑜知道,孙策的果敢坚强将远远过一般人的想象,他必定会很快地安定豫州局势,而且孙策会很快派人到秣陵来,扬州和豫州的正式结盟为期不远了。

    果不出周瑜所料,十日后,周瑜府上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神秘客人。周瑜迎出来一见,那人等身材、挺立如松、唇上两撇浓黑的胡须,便大喜道:“子衡,原来是你我正奇怪今天早上便有喜鹊在我的窗前叽叽喳喳地直叫,肯定是有贵客到了”

    吕范见周瑜平和如常,便轻轻一抱拳,微笑道:“寿春一别,数载不见。公瑾在江东闯出了好大的局面可喜可贺”

    “唉~~”,周瑜的微笑依旧迷人,“你我兄弟,何必生分?来来来,请坐,请坐~~”

    二人坐定后,周瑜吩咐府丫鬟奉上新茶,吕范端起茶盏,先闻其味,再签尝一口,展眉笑道:“好茶真是好茶很久没喝到这么香的春茶了~~”

    周瑜微笑道:“子衡还是一样地爱喝茶,这是秣陵城南茶农于清明前采摘的嫩芽,精心炒制而成,清香宜人、口感醇厚,去年春季我去那里采茶时,桃花灿烂,正好一阵大风吹过,落花如雨,我便给此茶取名为雨花茶。”

    “雨花茶~~落花如雨~~这个名字取得真妙”吕范不由得赞道。

    “呵呵,子衡自远方来,必不是来看望我这个老朋友这么简单吧?”周瑜的目光透着睿智。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一是为正式结盟,二则是求援来了……”吕范平生很少开口求人,说话间不免有些吞吞吐吐。

    “子衡请讲,我和伯符之间亲如兄弟,他有困难,我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周瑜正色道。

    “那我就直说了,”吕范喝了一口茶后,方说道,“袁术狼子野心,居然趁着先主去世之机,欺负少主新立根基不稳,派出了不少说客,携带者贵重礼物,试图说服先主的部将们,让他们转而投入他的帐下。幸亏各位将军皆为忠义之人,斥退了他们。不过,从此之后,袁术对豫州的粮草援助就止了。如今,豫州缺粮啊……”

    “我明白了,”周瑜闻言点了点头,起身拉着吕范就往门外走。到了门口,全柔领着十余名精悍侍卫守卫在门前,见周瑜和吕范出来,忙牵了两匹马过来。周瑜翻身上马,对吕范招手道:“子衡,你随我来”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城内的一处粮仓门前,全柔上前叩开大门后,周瑜拉着吕范的手走了进去,吕范展目一看,呀,这座粮仓里一个个粮囤紧挨着,看粮囤的顶部都堆得尖尖的,想必是装满了粮食。

    就在吕范看得眼热不已之时,周瑜在一旁说道:“子衡,扬州和豫州结盟,理应互相帮助。不瞒你说,我这里连续三年都是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收得的粮食原先的仓库都装不下了,这不,像这样规模的粮仓,我今年就新建了三座。”

    “真是羡煞我啊。”吕范拱手道贺,眼睛却骨碌碌地围着粮囤直转。

    “子衡,你放心,此番你来,我必不会让你空手而归,”周瑜用手一指前面的粮囤,爽快地道,“这座粮仓里的粮食,今后就全部都是你们的了”

    “什么?”吕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直视着周瑜,双手将他的手握得铁紧,语气不由得凝重起来,“此话当真?”

    “当真”周瑜点头。

    “此话果然?”吕范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果然”周瑜的双眸是那么地清澈。

    “哈哈哈~~~”吕范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座粮仓里的粮食粗略算来至少有二十万石,足够豫州全军食用一年的了。

    “不过,这么多的粮食,该怎么运回去呢?此去豫州,路途可不近啊。”一想到这个问题,吕范便开始挠头了。

    “这个子衡放心,”周瑜淡然道,“今年我军已多次击败江夏水军,余敌不足三千,已不足为虑。我派水军自秣陵运载粮食,过江夏、穿新野,你们只要派足够的士兵在豫州边境迎接即可。”

    “太好了”吕范的心火热起来,当年在寿春,这个好兄弟没有白交啊这时,周瑜亦握紧了吕范的手,感慨地道:“瑜在秣陵,每每思及寿春,便会想到你和伯符,想到那些肆意挥洒的青春岁月。”

    “公瑾……”吕范只觉得眼前彷佛有一层薄雾遮挡着,周瑜那俊朗的脸庞渐渐朦胧起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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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异度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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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二章 异度风采

    兴平二年五月,孙策遣使赴襄阳,欲得黄祖,为孙坚复仇,刘表不允。孙策遂集结军队,扬言倾全豫州之力,血洗荆州。刘表担心益州刘璋和扬州周瑜自侧面偷袭,便采纳蒯良之建议,息事宁人,愿以粮草辎重作为赔偿。然孙策已得周瑜资助,粮草充足,遂领五万大军南下,势在必得。

    自豫州到襄阳,必须得经过袁术的地盘。这一次,袁术既没有大力支援,也不派兵阻截,而是放开了一条道路,任孙策大军通过。

    于此同时,刘表收到信报,去年接任刘焉益州牧之位的刘璋派大将杨怀突然增兵巴东,而扬州牧周瑜遣大将太史慈率其信义营东出始兴,看样子是想攻打桂阳。

    “这个孙策,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能调动扬州的部队也就罢了,毕竟他和周瑜亲如兄弟,想不到连益州刘璋和他也有联络。”乍闻三面敌情,刘表心有些烦闷,连夜召集蔡瑁、张允、蒯良、蒯越等人前来议事。

    “主公,”听完刘表讲述的敌情后,清瘦的蒯越长身而起,施礼道,“此两处皆为疑兵也。”

    “哦~~”,刘表眼闪出几丝惊喜,这两处不用烦心,则可专心对付孙策大军了,“异度请讲。”

    蒯越侃侃而谈,“益州,天府之土,民殷国富,兵精粮足,足以自守,甚至可以成就霸业。刘焉虽清明,却无争霸之心,只是守住了益州当一方诸侯而已。去年刘焉病逝,本当由长子刘范继任,他却将州牧的位置留给了自己一向宠爱的刘璋。刘璋此人优柔寡断,较刘焉更是不如。益州军政要员,多有不服者。刘璋幸得益州大吏赵韪等人支持,共保其为益州刺史,诏书因以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刘璋这才稳住了位置。”

    张允平素里和蒯越关系不好,闻言轻皱眉头,不耐烦地问道:“异度,你说这么多和巴东敌人增兵有什么关联?”

    蒯越淡然回道:“自然有关系。主公,难道你忘记了前几日益州来的信报,涪陵都尉沈弥、娄领本部人马生叛乱之事?”

    刘表猛地一拍额头,道:“唉呀,我差点忘记了。沈弥、娄不满刘璋削弱其兵力之举,悍然起兵,已经占据了好几个县了。”

    蒯越向着张允得意地一笑,道:“沈弥、娄皆碌碌无为之辈,无勇无谋,他们起兵撑不过两个月就会失败。若我的猜测不错,他们定是被益州军围剿,撤到了巴东一带,故此刘璋令杨怀增兵巴东,以讨叛军。”

    刘表略一思忖,点头道:“异度言之有理。你再说说太史慈那一路敌军是怎么回事?”

    蒯越的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周瑜用兵,一向喜欢声东击西。桂阳山路崎岖,不利于骑兵通行,太史慈的部众皆由原扬州刺史刘繇的旧部组成,半数都是骑兵。我估计太史慈这次必然是虚张声势,主公只需令桂阳刘太守严守关防要隘即可。”

    张允沉声问道:“若桂阳一路是虚,那何处是实?”

    蒯越慢慢踱步道:“思来想去,对周瑜威胁最大的便是江夏。你们看,江夏雄踞扬州上游,夏口重镇扼住了长江的咽喉。荆州水军随时可以顺流而下直取柴桑。占了柴桑,扬州腹地就暴露在我军面前。因此,我估计周瑜可能会派兵偷袭江夏。”

    张允冷然笑道:“可能?只一句可能就让主公调集重兵守江夏?万一判断错误了呢?”

    这时刘表断然道:“元信,别说了异度分析得很对,如今江夏的兵力不足,水军经常被张虎、陈生那些原先的水贼们骚扰,舰船、兵力日渐减少。江夏的主将吕将军已经多次告急。如果周瑜趁机暗遣水军进逼,确实是很麻烦。”

    张允见舅父并不护着自己,便干脆闭口不言。蔡瑁在一旁看在眼里,上前说道:“主公,我以为还是小心谨慎的好。不如派张将军领江陵的水军前去江夏主持战局吧。”

    刘表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允一眼,点了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吕将军一人镇守江夏,力量也确实薄弱了些。”

    眼见蒯越的一句话,便能让自己离开江陵,前去江夏迎战周瑜,张允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在他的心目,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只会在后方动动嘴皮子,而真正上阵杀敌,还得靠自己这些血性汉子。

    刘表见张允面露不豫之色,心不喜,他一直告诫自己的这个外甥,凡事要以大局为重,不能总是轻视异度他们,否则是肯定要吃亏的。但从张允今日的表现来看,他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元信,”刘表面沉似水,黑着脸道,“江夏危急,你去江陵准备,三日后一定要出兵”

    “呃……”,张允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舅父显然动了真怒,此时冒犯他最不值当,后患无穷。

    “遵命”张允低头领命而出,临走时他回头看了蒯越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蒯越不以为意,相反他觉得和张允的较量过程是一种享受,会让刘表看清楚,到底是谋臣重要,还是只会杀人的莽士重要。

    蒯越的判断没有错,杨怀领兵赶到巴东,确是为了追剿沈弥、娄的叛军。不过,当他抵达巴东时,才得知沈弥、娄叛军已经一路东逃,往荆州境内去了。

    杨怀不敢大意,连忙派人快马呈报给刘璋。刘璋见信大怒,以为沈弥、娄叛军和荆州牧刘表暗早有联系,他们的叛乱恐怕就是刘表的主意。

    刘表遂以赵韪为征东郎将,节制巴东杨怀的人马,率众击刘表,屯兵朐忍。

    与此同时,孙策的大军已经杀到了新野,就在刘表以为豫州军将会再次兵临襄阳城下时,豫州军却突然转向往东,直奔江夏而去。

    两日后,夏口守将吕公手扶佩剑登上城墙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夏口城下,密密麻麻地都是豫州士卒,每个人皆身披白衣,举白旗,远远地望过去,就如同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一般,充满了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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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江夏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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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三章 江夏水军

    兴平二年五月,孙策领五万豫州军突然转道,包围夏口,以哀兵之姿,猛攻三日未下。然城内守军已消亡殆尽,适逢张允率江陵水军顺流而下,自水门接应。

    夏口守将吕公趁夜领残兵仓惶退到舟船之上,第二日,夏口城门洞开,孙策驱兵直入,张榜安民,占据了这座长江边的重镇。

    孙策没有水军,无法追杀吕公,只得望江兴叹。吕公伴立在张允身侧,遥望夏口城,黯然道:“豫州军悍勇异常,个个不畏死,这城……实在是守不住了……”

    江风阵阵,将他们身后插着的军旗吹得猎猎作响。张允侧过头看了吕公一眼,安慰道:“吕将军不必自责,自古道,哀兵必胜,孙策必以为父复仇的口号来激励全军,战斗力远较平日强大。何况又是敌众我寡,能守住三日就很不错了。”

    张允的军职比吕公高,听见张允如此说,吕公心稍稍宽慰了些,他很感激张允,便施礼道:“多谢张将军理解”

    张允摆手止住了吕公,眼睛里精光闪烁,道:“吕将军是我荆州军有名的猛将,又有斩杀孙坚的大功,允一向佩服。夏口之战,我有机会肯定会跟舅父说明白的。”

    吕公明白张允将会在刘表面前替自己开脱,不由得更是感动,坚持着将一拜之礼行完,朗声道:“张将军的援手之恩,公没齿难忘。今后有用得着末将的地方,请尽管直言。”

    “好”张允此举的本意就是笼络吕公,他见吕公如此识趣,心高兴,笑道,“我等在前方搏杀,却有人在背后胡乱指挥,说周瑜的水军会来偷袭,你看看,夏口之战都打完了,哪里还有他们的踪迹?”

    张允用手指远处,只见江水滔滔,数只白色的江鸥在水面上翱翔,不时出清脆的鸣叫声,连一艘船的影子也见不到。

    突然,有一名眼尖的张允亲卫高声叫了起来:“有敌军有敌军”

    楼船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水兵们忙着调转船头准备迎战,吕公对张允抱拳道:“张将军,且慢。我撤退前派人通知守卫三江口水寨的水军前来会合,按时间来算,该是他们到了。”

    张允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亲卫道:“通知下去,让他们不要胡乱放箭,待看清是友是敌再说”

    片刻之后,远处江面上出现的几十个小黑点渐渐变大,有目力好的水兵已经爬上了桅杆,极目远眺,同时将看到的情形高声传了下来:“禀将军~~大概有三十四五艘战船~~上面悬挂的是我荆州水军旗帜”

    原来是江夏水军众人不禁都吁了口气。久闻周瑜在柴桑训练的水军战斗力强悍,能不碰到最好,否则今日必是一场恶战。谁不想能继续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江风逾刮逾烈,张允座船上所有的军旗都被刮得朝向西边飘去。张允沉声问道:“吕将军,守卫三江口的水军统领是谁?约有多少人?”

    吕公忙老老实实回道:“禀将军,三江口的水军屡遭周瑜偷袭,已不足三千人,统领姓黄名翔,字云飞,对主公忠心耿耿,可不比担忧。只是三江口水寨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此番失去,对我军影响颇大。”

    张允“哦”了一声,漫声道:“无妨。主公已经令蔡将军和将军各提大军前来江夏和孙策对战,三江口,我们再夺回来便是。”

    二人说话间,远处的三十余只战船借助风势,已经越来越近了,即便是视力不太好的人,也看得清战船上那黄色的荆州水军军旗在迎风招展。

    张允的座舰已经将船头调好,正对着东方。吕公上前一步,暗运内力,高声问道:“对面来的可是黄将军?”

    最前面的一艘大船上,几名士卒簇拥着一名黑色衣甲的粗壮汉子走到船头,那人亦大声回道。:“吕将军,黄翔再此我等奉命前来会合”

    吕公本来还略有些疑心,此刻顾虑全无,笑着对张允说道:“将军,对面的确是我军无疑。”

    张允面露喜色,道:“好江夏水军熟悉这一带的江面,周瑜的水军至今未见踪影,两军会合后,我倒想逆袭一次,让那些只知道闭门造车的书生看看我的厉害”

    吕公倒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便劝说道:“我军疲惫,已不堪再战,将军,待日后再去找周瑜的晦气吧。”

    张允心不喜,正想再压迫吕公,逼他同意联手出兵,突听身边的士卒们出阵阵惊呼声,他忙定睛一看,只见对面的战船猛然间变成了雁飞的阵型,方才黄翔所在的楼船退到了后面,三十余只较小的战船似离弦之箭,加向着张允的船队冲来。

    张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对面船队的架势,怎么也不像是自己的友军,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这其肯定有诈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张允军的士卒大声喊叫起来,他们看见对面的战船前部突然燃起了一团一团的火苗,很快地蔓延到了船身,一蓬蓬的火苗似乎在警告着荆州水军,火船将至,尔等闪开

    “快快~~~”张允蓦地大声喊叫起来,“这是敌军,快点四散开来”在张允喊话之前,便有些有经验的水兵开始操作楼船,想要避开对面的火船。

    说时迟,那时快,张允的水军船队还未完全散开,对面的三十余艘火船便借助着风势撞了过来,“嘭~嘭~~嘭~~~”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火船纷纷撞上了荆州水军的战船。火船上的引火之物顺势带着火苗飞到了战船之上,眨眼间,便把战船也点燃了。

    在撞船之前,每艘火船上都有十余条矫健的身影纵身跃入江水之,很快地他们便浮上了水面,他们口衔钢刀,脚下踩着水,专拣那些落水的荆州水兵下手。

    张允的座船也未能幸免,被一艘火船直接撞。作为主舰,船上有三百多名水兵,很快将“飞”上船的引火之物清除掉。出人意料的是,那艘火船的船尖居然包裹了厚厚的铁皮,将张允的座船底部撞出了一个大洞,汹涌的江水随即灌入了船体。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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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江陵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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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四章 江陵水军

    随着江水越来越多地进入船舱,船体渐渐倾斜,张允无奈,只得弃船。他带着吕公和一众亲卫们上了备用的走舸,这时,江水中潜游着许多扬州水军,他们水性极佳,手持利刃,不时地收割着荆州水军士卒的生命。

    觉张允是这支水军的主将后,扬州水军们纷纷踩着水围拢了上来,手中的兵刃寒光闪闪,准备生擒张允。在众人的护卫下,加之张允的武艺也不弱,他们这一条走舸跌跌撞撞地杀出了重围,逆水行舟,往长江岸边靠去。

    张允的战袍上沾满了斑斑血迹,右腿被一名强悍的扬州水兵刺中了一剑,伤口颇深。当时张允反手一剑将那人刺死,却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种对自己的轻蔑,这让张允很是郁闷。

    张允站立船头,回望去,自己的船队除了有五六艘反应得快的,及时逃离,其余的战船不是被撞沉,就是被烧掉,还有几艘战场已经倾斜得很厉害了,正在慢慢地下沉。江面上到处都是残留的船体碎片和荆州水兵的尸体,阳光红彤彤的,碧血似乎把江水也染得变了色。

    张允长叹一声,因为自己的疏忽,从江陵带出来的一万水军已经被消灭殆尽,十不存一。可笑自己方才还在妄想着前去袭击柴桑,半个时辰之后,自己却已成了光杆将军。

    驻守三江口的江夏水军,无疑不存在了。不是被消灭了,就是投降了敌军。最可恨那领军的统领黄翔,居然带着敌军冒充江夏水军前来,让自己白白地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这时,从长江上游有一支船队浩浩荡荡地驶来,吕公眼尖,忙兴奋地叫道:“张将军,是蔡将军的水军我们得救了”

    方才的拼杀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眼见援军已到,张允便真的觉得自己累了,眼皮非常沉重地合在了一起,他的身子一歪,俯在船上睡了过去。

    倒下之前,张允的心里后悔极了。这时他才明白,蒯越绝不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他的判断是准确的。而自己轻视了他,也轻视了周瑜,方导致了今日之败。罢了……一切等醒过来再说吧,想来舅父也不会真的拿自己怎么样,毕竟荆州水军不能全叫蔡瑁给管了。

    夏口失守、张允兵败的消息传到襄阳时,刘表气得立刻将手上捧着的茶盏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巧精致的茶盏四分五裂。

    “元信误我”刘表的脸上满是怒容,胡须无风自动。刘表知道张允对增援夏口有意见,便一直催促着他,让他快些行动。谁知还是晚了,尽管张允有百般理由,从江陵到夏口的水路,一日足可抵达,他竟然走了三日。

    增援晚了不说,好歹救出了夏口守军余部,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又中了扬州水军的诡计,弄得一万江陵水军全军覆没。无论如何,这次是非得狠狠地处罚张允不可了,若徇私情,今后如何服众?

    想到这里,刘表冷冷地下令道:“通知下去,将张允杖击四十,下到牢中,等待落”

    不久,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孙策为报杀父之仇,将夏口城中吕公整个家族一百三十六人全部斩,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未放过。随即,孙策领军出城,攻打江夏的其它县城。临行前,孙策将防守夏口的重任交给了部将祖茂。谁知祖茂趁机扩大了范围,领着自己的亲兵,将城中的几户大族和富户全部屠尽,尽得其财。

    祖茂的这一行动,深深地刺激了豫州军将士们。他们本就怀着为主公复仇的心态而来,攻城时又伤亡了不少兄弟,本就对城里的居民怀有恨意,只是因为孙策严令不得骚扰百姓才隐忍不。此刻见祖茂不仅泄了火,还了财,便有不少的豫州军士按耐不住,借助着夜色的掩护,摸到普通百姓的家里,或抢劫钱财,或掳掠民女,将夏口城搞得鸡飞狗跳,百姓们人人自危,个个战战兢兢,不得安睡,生活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吕公此时已到了襄阳,他得知自己的家族都被孙策屠杀殆尽之后,仰天狂笑,泪眼倾盆而下,随后吕公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待他的亲卫们觉,吕公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甚至没有力气站立起来了。

    吕公没有熬过那个漫长的黑夜。临死前,吕公突然在榻上坐直了身子,高声喊道:“孙策匹夫孙策匹夫”喊完之后,吕公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离去。

    刘表敬其忠勇,将吕公葬在城外的荆山之中。第二日,有人现吕公手下有四名亲卫突然不见了,便报知刘表。刘表叹道:“此忠良之士也,主人既死,也无意苟活。”

    扬州,豫章郡,柴桑。

    现在的柴桑城乃西汉时修建而成,因有柴桑山而得名。夏、商时期,柴桑属荆、扬二州之域,春秋时柴桑属吴之西境,楚之东境,因而有“吴头楚尾”之称。汉高帝六年,车骑大将军灌婴在此凿井筑城戍守,称位城,又称灌婴城。

    山拥千嶂,江环九派,士高气清、富有佳境。自古以来,柴桑就是舟车辐辏、商贾云集的通都大邑。柴桑城,襟江带湖,背倚庐山,是兵家必争的军事重镇。

    柴桑城外,有一湖名为景阳湖,碧波荡漾,朝辉夕阴,匡庐倒影,景色优美。湖中有一小岛,正是江南的晚春时节,山色空蒙,垂柳依依,烟水淼淼,尽集烟锁江南之美。岛上有一小小凉亭,亭内一人的身影乍隐乍现于雾锁烟笼之中,远望此人披甲横剑,临水伫立,衣带当风,近前看来,此人剑眉星目,雄姿英,英俊帅气中透着儒雅风情,不是周瑜又是谁?

    “湖上春来似画图,乱峰围绕水平铺。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未能抛得柴桑去,一半勾留是此湖。”周瑜轻抚腰间的纯钧之剑,轻声吟道。此刻,他的目光已消散在烟水之中。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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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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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五章 心腹之患

    孙策途改道突袭夏口,这是周瑜和他事先商量好的策略。周瑜接着派张虎、陈生率柴桑水军趁夜奇袭三江口,生擒守将黄翔以下二千余人。接着又以三江口的荆州水军战船、旗帜为伪装,于战船上藏满了引火之物,借助着东南风势,终于将张允的江陵水军一战消灭。自此,自江陵往下的长江水面,扬州水军可以畅行无阻。

    这两年,周瑜明显地加强了水军的建设,大部分的财力资源都投入到了水军之。北人善马,南人善舟。周瑜知道,江南水乡,河道纵横,最适合水军行动。有了强悍的水军,无论是北方的曹操还是袁绍、袁术,无论他们手下的骑兵有多么勇猛,到了江南,便只能望水兴叹。

    在去年时,周瑜靡下的锦帆水军共有四万人,分别是巢湖营一万五千人驻守巢湖,统领是甘宁。秣陵营一万人驻守秣陵燕子矶,统领为蒋钦。合肥营一万人驻守当利口,统领是丁奉。柴桑营五千人驻守柴桑,统领是张虎和陈生。全体锦帆军的主将自然是周瑜的结拜二弟甘宁甘兴霸。

    近三年,江东六郡风调雨顺,各地的粮食都获得丰收,加之工商业的繁荣,让周瑜手头积余了不少钱财物资。除去展民生的资金,周瑜便将大部分军费用在了水军的建设上。仅仅是巢湖造船工坊和燕子矶造船工坊两地,便造出了巨型艨艟二十艘、大型楼船五十艘、快船走舸近千艘。

    经过马钧的改进,这些新型战船较之原先的战船,装载的人数更多、行动度更快、移动更加敏捷,周瑜又将步兵用来克制骑兵的巨型床弩和小型投石机安装在了大型战船上,一旦两支水军对战,巨弩和投石将会给敌军舰船造成极大的威胁,可谓威力强大。

    江东六郡,地域南北、东西俱有千里之远,水密布,又有漫长的海岸线,水军自是重之重。仅有的四万人远远不足,周瑜对此心知肚明,但是盲目地大肆扩军绝不是一个好办法。兵贵在精而不在于多,在加强训练水军的同时,周瑜令各营水军主动出击,清剿境内的湖贼水匪,择其青壮编入,既清平了地方,又获得了有实战经验的兵员,一举两得。

    随着原各地战乱频起,越来越多的百姓抛家弃土,听闻江东安定,便渡江南下,令江东治下的百姓人口剧增,这也提供了丰富的兵源。周瑜传令锦帆军各营,按配员数新募士兵。到了今年春季,锦帆军各营的人数和质量都有了不同的增长。

    作为锦帆军的头号主力部队,巢湖营里的骨干都是随着周瑜、甘宁在居巢起家的将士,这次扩充到了两万人,装备最齐全、巨型战船最多。秣陵营扩充为一万五千人,以燕子矶为基地,拱卫州治秣陵。合肥营防守当利口要塞,兼顾长江下游的江面安全,也扩充到一万五千人。柴桑营驻守柴桑,直接对阵荆州水军,扼守长江游,位置十分重要,也扩充到了一万人。柴桑营以原先的江夏水贼为核心,日夜在彭泽里苦练,战力提升很快。这次夜袭三江口,火攻江陵水军,便是他们的功劳。

    湖风渐起,雾气慢慢变淡,周瑜立在亭里,正想得入神,鬓眉眼间已有薄薄的水雾。一叶小舟缓缓地靠近了湖心岛,周瑜竟似浑然未觉。

    “主公,有紧急的军情”一个须微白的士迈着匆匆的步伐走入亭内,神色间颇为焦急。

    “呃……是子纲先生啊。”周瑜的思绪被那人打断,本有些恼怒,回头一看,正是豫章太守张纮,语气便缓和下来。

    “何事如此焦急?放心,天不会塌下来的。”周瑜微笑着,还好整以暇地掸了一下衣袖。

    “这是军师自秣陵传来的急报。”见周瑜如此镇定,张纮那紧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些。

    周瑜从张纮手接过信报,展开一看,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

    信写道:“据夜羽南阳密报,术表陈瑀为扬州刺史,屯兵海西,瑀阴图袭江东,遣都尉万演等秘密渡江,使持印传三十馀纽与贼丹徒、宣城、泾县、陵阳、始安、黟县、歙县诸县大帅祖郎、焦已等,使为内应,伺我军,欲攻取诸郡。今各县已有异样,县里兵力不足,恐难以应对。”

    张纮站立一旁,见状便气愤地道:“袁术恶贼,对扬州还心存幻想,竟然趁着我军集结到柴桑之机,使出这等阴谋,欲从背后偷袭我军,真是可恨”

    周瑜想了一想,淡淡道:“莫急。袁术身边必有高人指点,我军动向他们居然也掌握得一清二楚,恐有细作在我军,此事不可不防。子纲先生,此地水雾腾腾,易得风寒,我们一起回城再议吧。”

    回到柴桑城后,周瑜迅地召集了步骘前来。此时的步骘颇受重用,被周瑜任命为刺奸,掌管军执法,同时也兼顾清查敌军细作之职。

    周瑜严令步骘加派人手,务必查清袁术的情报来源,捕获其安插在扬州军的细作。步骘看了密信后,只觉得背后唰地一下流出了很多冷汗。这次周瑜秘密集结了各地人马,本就想趁着孙策进攻襄阳时,以奇兵的姿态突袭,夺取江陵重镇,从而彻底地控制长江下游水域。想不到如此机密的情报也被袁术获知,由此可知敌军细作的我军还有一定的军职,可以获得较详细的军情。

    周瑜也不多加责备,百密难免一疏,步骘沉静善思,已是一个出色的刺奸,周瑜只要求他迅查清事情原委,将这个隐藏的敌人给抓出来。

    步骘走后,周瑜不免长叹一声,本想着趁此良机袭取江陵,竟被袁术看破,勾结扬州境内的山越宗帅,企图扰乱自己的后方。看样子,袁术本意是不想让自己在荆州占得什么便宜,在无形之,他却帮了刘表的忙。

    “去将高顺将军请来~~”周瑜高声对全柔说道。祖郎、焦己等山越贼寇已成心腹之患,虽几次派兵进剿均成效不大,从乔庄之战可以看出祖郎有勇有谋,不可小视。看来必须要动用高顺这员大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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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海西陈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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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六章 海西陈瑀

    “见过主公”高顺一身戎装,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周瑜面前。

    每次见到高顺,周瑜心里总有一种踏实的感觉。高顺就像是一座山,沉稳、凝重、胸有丘壑,足可托付大事。相较二弟兴霸和三弟宣高,每有独当一面的战事,周瑜更加愿意交给高顺去完成。

    高顺坐下后,周瑜便将贾诩的密信递给他看,同时又将夜羽这两天送来的情报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各地山越总为我心腹之患,平日里他们潜入深山,踪迹难寻。举事时他们又啸聚山林,掳我钱财、掠我百姓,来去无踪,很难对付。我虽令各郡太守采取怀柔之策,尽量以土地、财物诱其下山定居,以华夏化感化他们,然所需时日长久。仍有相当的山越人顽固不化,对付他们,便只有以杀对杀。”

    高顺点了点头,冷静地回道:“末将明白,请主公放心。此番陈瑀联络了他们,正是我军可以一打尽的良机”

    周瑜用激赏的目光看了高顺几眼,这小子,总能看透事情的关键所在。“高将军所言极是。不过请勿轻视那些山越宗帅,其有个叫祖郎的,粗勇而又不乏机智,是个不错的将才。”

    高顺心了然,抱拳道:“末将明白,定当生擒此人。”

    “好”周瑜慨然起身,朗声道:“我当自领大军,消灭陈瑀”

    海西,位于广陵城东一百余里处。海西城南二十里处有一镇,名为沙头镇,位于长江北岸,和南岸的毗陵隔江相对。长江行到此处,已是浩浩淼淼,宽约三里。到了沙头镇这段水面,水流渐缓,因此经常有舟船往来两岸,运送徐州、扬州两地的物资。沙头镇也因此慢慢地繁华起来,尤其是周瑜入主扬州后,重视商业流通,日益增多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通过这里南下北上,沙头镇日显繁华。

    此时的沙头镇,却成为了一座军镇。无数盔甲鲜亮的士卒神色肃穆,进进出出,将通往江边的要道全部控制了起来,刀剑反射出的阳光斑斑点点,令镇的百姓们心惶恐不已,纷纷闭门不出。

    镇东一处空旷地方上,已经搭建了一座临时的兵营,间最大的一顶帐篷里,面色黑瘦的陈瑀正在案头忙碌着。陈瑀的父亲陈球官至永乐少府,其弟陈琮为汝阳太守,自己也曾拜议郎、迁吴郡太守、安东将军。其家族也可谓是当代的世家大族。陈瑀心怀大志,却屡屡受挫,不得已屈身于袁术帐下听命。

    这次的机会还是陈瑀争取来的。他有一个堂弟,已加入周瑜军,任职校尉,将周瑜欲西进荆州的消息密报给了陈瑀。陈瑀见信大喜,便向袁术建议,趁周瑜兵力西向之际,联络扬州境内的各山越宗帅,以为内应,自己领本部人马待机渡江南下。

    袁术不是很相信陈瑀,害怕他一旦进入江东,便尾大不掉,难以控制。但思来想去,陈瑀在周瑜内部有内应,听说和山越的几个宗帅也比较熟悉,自己信任的手下还没有他这样的本事,便只得答应。如果陈瑀行动成功,再想办法夺了他的地盘便是。因此袁术要求陈瑀只动用其本部人马,粮草辎重自行筹备。

    陈瑀明知袁术此举的意图,也只得咬牙答应。他投入袁术帐下本也是不得已之事,能有机会独立施展拳脚,自然最佳。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旦拿下江东的土地,就不必事事看袁术的脸色了。

    陈瑀立刻迅行动起来,本部只有五千人马,肯定不足,其弟陈琮资助了五千人马,以大将陈牧领军。紧接着暗派都尉万演领十余人渡江,联络各地的宗帅,只待自己这边一渡江,便在后面一齐响应。

    陈瑀是个仔细的人,事必躬亲,日夜操劳,因此看上去就又黑又瘦了。

    “陈将军,渡江用的战船准备得如何了?”陈瑀扬声问帐的一员武将道。

    那员武将正是陈牧,他身高臂长,面色微黑,眼精光闪烁,一看就知其武艺高强。听得陈瑀问,陈牧双手抱拳回道:“禀大人,战船已经准备妥当,都是征用江边渔民的船只,没有大型楼船,都是走舸一类的快船。”

    陈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就是要用快船,明日夜间便要过江,据我研究,周瑜可是个难缠的对手。我们的优势在于快、隐蔽,打周瑜一个措手不及,方能成功。对了,我军士卒都是北方人,不善行船,那些摇船的渔民都控制好了么?这等消息事关大局,可决不能有半点疏忽”

    陈牧回道:“都已安排好了,周边密布我军的岗哨,镇里的百姓一个也跑不掉,消息是不会走漏的。”

    二人说话间,均没有觉在陈瑀身上的大帐上,有人用锋利的刀锋切开了一个小小的小缝,此刻,一名亲兵模样的人正在帐外值岗,见无人注意,他便轻轻地趴在牛皮帐上,倾听里面的谈话。

    第二日夜,一弯残月高悬天际,星疏云厚,不时遮挡着月光,能见度很低。陈瑀站立在江边,看着奔腾不息的江水滚滚东去,在月光的映射下犹如一条巨大的飞龙一般,磷光闪闪。江面上,数百艘渔船自芦苇荡被拖出来,列队整齐的士卒们正井井有条地上船。

    决定命运的一刻开始了,虽然经历了许多风浪,陈瑀心仍然有些紧张。“大人,该上船了。”一名亲兵在陈瑀身边恭敬地说道。

    陈瑀的座船是所有渔船最大的一艘,也不过能装载二三十人,跟随在他身边的是他最为信任的心腹亲卫。“出”陈瑀遥望模糊不清的对岸,冷静地下令。数百艘渔船开始慢慢地驶离了岸边,顺着江水的方向,斜着往对岸行去。

    船行到水央,正是江水流最快的地段,没来由的,看着黑沉沉的对岸,陈瑀隐隐地有些担心,担心周瑜早有准备,已经张开了一张天罗地,就等着自己扑进去。

    船靠岸的刹那间,陈瑀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士兵陆陆续续地下船上岸,看着陈牧冷静地站在岸上指挥列队,陈瑀的信心又开始充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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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军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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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军情往来

    变故突然之间生了,陈瑀还未看清,己军的前锋部队已经不断地出哀嚎,不断地有人落入陷阱之,不断地有人受伤倒地。在黑沉沉的暗夜,一支又一支羽箭如同幽灵般闪现,掠夺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

    毗陵,正对着江北的沙头镇,与其隔江相望。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毗陵时,周瑜已经端坐在军帐内,翻阅着昨夜的战报。

    “江边一役,先以事先埋设好的陷阱杀伤陈瑀之先锋部队,后以弩箭攒射,伤敌千余人。余敌仓惶退入江上,蒋将军率秣陵营水军顺流截击,攻敌不备,敌军皆为征用的渔船,船小难抗,大多没入江水之。敌军皆为北人,半数淹毙于江。赵将军已率飓风营将士渡江北上,追击敌军。”

    “好~~”周瑜很是高兴,凭借着夜羽送出的机密情报,周瑜掌握了陈瑀的渡江时间和登陆地点,先行设置了天罗地,只待陈瑀伏。如今果然一举的,陈瑀败逃海西,自是不能放过。

    周瑜顺手又拿起了另一封军报,这是高顺昨夜自泾县传来的。“陷阵营自柴桑转移至泾县,已在城外扎营。明日与幼平将军会合后,即进山剿贼。今闻贼帅祖郎、焦己已于日前起兵,纠集有数万人,贼势浩大,黟县、歙县均传来贼情。飞龙军擅长山地作战,陷阵营擅长阵地攻伐,我欲分兵,以飞龙军分散清剿山小股山越贼人,以陷阵营寻找敌军主力,伺机决战。所思妥否,还请示下。”

    高顺的度好快周瑜心里欣慰,便提笔回道:“提议甚好。此役由高将军直接指挥,具体事项现场裁决,不必汇报。”写完周瑜再看了看自己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由暗笑,自己回信的口吻竟然和后世的一位伟人相当接近,也许是后世的体验经历仍然在深刻地影响着自己吧。

    这时,全柔匆匆走入大帐,交给周瑜一封薄薄的信札,周瑜打开一看,原来是孙策自夏口写来的。“公瑾吾弟,余领大军犁庭扫穴,江夏诸县大半皆降,不肯降者则破其城,掳其人。然部将祖茂,纵兵屠掠夏口大户,引起民愤,有数县降而复叛,民心背离,江夏形势堪忧。余已杖责祖茂,希他戴罪立功。然过错已犯,平息尚需时日。今刘表遣大将蔡瑁领三万襄阳水军、聘领三万襄阳步军进逼夏口,又得信报,长沙、南郡、零陵各地均在集结军队,意图将我军消灭在荆州境内。豫州贫瘠,荆州富庶,余无意北返,已令二弟仲谋暂理豫州,德谋将军和子衡将军辅助。余欲与敌决战与江夏,期待着公瑾援助,若能再出一支奇兵,溯江而上,直取江陵,则江夏必可守。”

    周瑜看完信,眉头轻皱,想不到祖茂竟如此莽撞,初入江夏便大肆屠杀世家大族的人,就算是尽得其财可以充作军费,那对于后面要付出的艰苦努力去稳定民心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蔡瑁是荆州大将,掌管水军多年,他靡下的三万水军堪称精锐,便是对阵我锦帆军的巢湖营,那也不会落于下风。如今自江陵至夏口一段水面,想必都已被他所控制,溯江而上夺取江陵,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聘亦是刘表帐下一员虎将,武艺高强、行军布阵均有条不紊,老谋深算不如黄祖,两军对阵却比黄祖要强上许多。

    蔡瑁和聘二人,一支水军一支步军,确实都很难缠,加之江夏局势未平,民心不稳,看来伯符的处境确实艰难,如果自己不出手相助,只怕是结果难测。

    高顺的陷阵营和周泰的飞龙军都已调动到了泾县附近,山越之患不可不除,历史上就是这个原因,孙权每每耗费巨额钱粮派兵进剿,都成效甚微,大大影响了国力。这次趁着各地宗帅集结的机会,将其一打尽最好,至少也可以让其元气大伤,后面再采取怀柔之策,给予好处,让他们走下山来定居。

    目前唯一可以调动的便是驻守潜县的王越所部了,令他们迅出兵,自陆路进入江夏境内,作为一支奇兵,争取和伯符配合,击败聘所部。

    蔡瑁的荆州水军,目前还不具备将其一举消灭的条件,但也不可让其自由纵横长江水面。可令张虎、陈生率柴桑营将士虚张声势,做出进攻江陵的姿态,逼蔡瑁不得不分兵防守。再令甘宁率巢湖营精锐进入长江,寻找战机,争取击溃蔡瑁所部荆州水军。

    想到此,周瑜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太史慈这一支人马。按照原先的计划,周瑜派太史慈做佯攻桂阳之势,以牵制荆南兵力。如今看来,刘表已经识破了此计。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敌难测也。不若令太史慈假戏真做,径直去攻打桂阳郡治郴县,若能夺下桂阳,也算是奇功一件。且此举必将极大地震撼敌军,让刘表尾不能兼顾。

    周瑜提起笔,取出洁白的竹纸,笔走龙蛇,很快地便将调动各军的命令写好,然后又给孙策写了一封密信,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江夏初定,嘱其注意自身安全,小心荆襄本地世家大族的反扑。

    周瑜的回信到了孙策手上时,聘率领的三万大军已经抵达夏口城外三十里处。蔡瑁的水军则因为得到柴桑的周瑜水军集结欲攻取江陵的消息,不得已分兵驻守,只派了一万水军到了夏口的水门外,遥相呐喊,故作声势,派出十余艘走舸驶到水门外,胡乱射了一通羽箭便退了回去。城上的守军也回敬了一轮弓箭,射程不足,白色的羽箭纷纷坠入涛涛江水之。

    聘领着大军行到刚刚可以遥望到夏口城楼之处,便得到前方探马回报,前方有一彪骑兵杀来。聘忙传令下去,各营列阵迎敌。谁知这支骑兵部队来势极快,根本不给聘所部以列阵的时间,伴随着滚滚烟尘,就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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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白日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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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白日突袭

    聘眉头一皱,战场上自然没有固定的打法,攻敌不备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但是多数是趁夜偷袭或半渡而击,像这般没有章法地迎头攻击还真是很少见到。

    聘回头一看,见己军士卒正在小校的指挥下列阵,阵型未成,如果被敌军骑兵攻入,损失将不堪设想,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挡住敌人的骑兵冲杀,将他们的度降下来。

    “亲卫队和骑兵营跟我上”聘高声喊叫着,将手的点钢枪高高举起,鲜红的枪穗迎风飘荡,就像是一面进攻的旗帜,号召着众人。在聘周围,数百名精锐的骑兵开始默默地集结,闪亮的砍刀、黝黑的长矛夺人眼球。

    骑兵集结的度自然很快,这时,对面的那支骑兵队伍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连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面容都可以看出个大概轮廓了。

    “冲~~”聘将长长的点钢枪向前斜压,脚下用力一磕,胯下马高声嘶叫两声,疾驰而出。

    “杀~~杀~~”襄阳骑兵们高举砍马刀,刀光霍霍,紧随着聘奔腾而去。马蹄踏起黄土地上的块块泥土,飞落下来砸倒了道旁的朵朵野花。

    孙策正策马疾驰,他的身后,两千豫州骑兵正如影随形,杀气直冲云霄。对面敌军的主将也冲在了最前面,看样子武艺绝对不弱,孙策精神大振,这是他杀到荆州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强悍的对手,终于可以好好地搏上一场了。

    这次孙策得知敌军的情报后,决定对敌军突然袭击,而且孙策偏偏把时间点选择在白天,敌军反而较为松懈,容易得手。根据斥候传来的情报,这支荆州部队只有五百名左右的骑兵,以两千对五百,又是突袭,自然胜算颇大。

    在出城袭敌之前,孙策已将城内曾遭祖茂掳掠的十几家世族安抚了一番,他亲自登门赔礼,并让祖茂袒露胸腹,跪在门口负荆请罪。这样的举动让那些世族家人甚为感动,就算是没有尽释前嫌,也是得到了莫大的面子,再也不好明着反对孙策了。

    蹄声如雷,两支骑兵队伍的度越来越快,孙策和聘的瞳孔慢慢收缩,霸王枪和点钢枪在两人接近的刹那间猛然撞击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却被两军的喊杀声和马嘶声所淹没。

    聘只觉得手臂一软,一阵酸麻的感觉骤然袭来,手的点钢枪差点脱手飞出,这让自负臂力的他震惊不已。看来对面的敌将武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孙策也觉得一股大力从手臂上传来,不由得暗赞敌将的臂力。这时,两支骑兵队伍已经“轰”的一声撞击在了一起,犹如激浪拍岸卷起千堆雪,声势甚是吓人。

    “杀”一名豫州骑兵怒声大吼,他的马猛地撞上了一名荆州骑兵的马,“咔嚓”一声脆响,马头竟然折断,软塌塌地耷拉了下来。豫州骑兵借着马匹冲刺的度,飞快地自马背上跃身而起,手刀光一闪,对面的荆州骑兵已成了无头人,一腔热血喷薄在半空,麻麻点点地溅射到豫州骑兵的脸上。

    “杀杀”另一名荆州骑兵见同伴身死,反倒激起了他浑身的斗志,掌的长矛如毒蛇一般刺出,那名豫州骑兵人在半空,无法躲避,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矛尖从自己的胸口冒了出来,锋利的矛尖上还挂着几滴红彤彤的鲜血。

    “去死”豫州骑兵强悍无比,虽然身体里的力量如同流水一般逝去,但他仍集了全身的力气,奋力将手的斩马刀掷出。钢刀去势又快又准,“噗”地一声刺入了荆州骑兵的胸腹间。荆州骑兵闷哼一声,手一松,长矛坠落。此刻,豫州骑兵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圆睁双目,看着那名荆州骑兵颓然倒在自己的身旁,方带着满意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两军混战,孙策和聘也在单打独斗着。三十回合过后,聘已是不支,“铛”一声,他用点钢枪架住了孙策的霸王枪,望着那硕大的枪头,声问道:“你就是孙策孙伯符?”

    “然也你是何人?”孙策打得兴起,将霸王枪抽回再刺,带着隐隐的风雷声。

    聘再次接下了这一招,朗声问道:“久闻孙伯符是一员勇将,破虏将军孙台之后,为人坦荡,不知今日为何用偷袭的招数?”

    孙策心暗笑,此人还真是有些迂腐,山有常形,水无定势,行军打仗岂有一成不变的?孙策也懒得答话,挺起霸王枪便刺。二人又战在一处,聘越来越觉吃力,掌的点钢枪愈地沉重,他忙虚晃一枪,拨转马头,往后退去。

    这时,聘手下的骑兵已经被冲杀得七零八落,伤者甚多,余数不多的骑兵见主将后退,便也调转了马头,仓惶后撤,而此时步兵方阵还未完全成形。豫州骑兵们见状也后撤了百步左右,随着孙策的一声令下,大声呼喝着,驱动战马,开始加,往荆州步兵方阵冲杀而去……

    是役,孙策率三千骑兵大胜,斩敌五千,余敌皆逃,缴获粮草辎重无数。聘无奈之下,只得后退三十里方扎下营寨,收拢溃兵,清点人数后,三万大军竟然只余下不到两万人了,骑兵则基本都被消灭了。

    大胜之后的孙策心情愉悦,留下黄盖率人打扫战场,自己则领着几十名亲兵,高唱得胜歌,敲着得胜鼓,欢笑把城还。

    程普亦率所部骑兵参加了战斗,他见孙策只领着少数亲兵便要回城,忙策马上前劝阻道:“主公,身为一军之统帅,性命安危十分重要。今日虽然获胜,但江夏未平,恐有不测。我听说,白龙变化成鱼,豫且就可以射他的眼睛。白蛇自己放纵闲行,刘邦就有机会可以杀他。现在,主公你只带着几十人便要回城,路上的安危谁来承担责任?不若等大部队一起回城吧。”

    孙策哈哈一笑,道:“德谋,你多虑了。今天一战,已让聘丧胆,他怎么会有胆子派人刺杀?凭我的武艺,能刺杀我的人只怕还未出世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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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黑衣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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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九章 黑衣刺客

    程普颇为担忧地望着孙策一行人策马离去的背影。作为主公,孙策为人明果独断,勇盖天下,性阔达听受,善于用人,是以士民见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然其有时过于轻率武断,往往会招致无妄之灾。

    想到此,程普招手唤过自己的一名心腹校尉,令他率本部人马,远远地跟在孙策一行人之后,一旦现情形有异,一面迅派人回来报信,一面誓死护卫好主公。

    初夏的田野间一片郁郁葱葱,荆襄一带水较之江南虽少,却也是纵横交错,农夫们自掘沟渠将河水引入到田间,以便于浇灌。孙策一马当先,数十骑风驰电掣一般往夏口城驰去。

    今日的大胜,让孙策全身充满了斗志,对于未来也更多了几份信心。孙坚曾任长沙太守,从荆州走向了豫州,如今,作为他的儿子,自然要杀回来,统一荆州,再携手公瑾,以荆、扬为基业,共谋天下。

    这是孙策曾经有过的想法,如今正一步步走向现实,自然觉得意气风。想到此,他觉得马跑得慢了些,便又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希律律~~”,孙策的胯下马是上等的精骏宝马,感到了主人的心意,便撒开四蹄,竭尽全力地开始疾驰。

    马如龙,人如虎,孙策一人一骑,就如龙虎风云际会,一溜烟地跑远了,将他的亲卫门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亲卫们急了,一旦主公有失,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驾驾”,亲卫们纷纷急红了眼睛,狠命地抽着马屁股,勉强跟孙策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

    路旁有农夫正在田间忙碌,听到官道上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忙直起腰抬眼观看,滚滚烟尘,只见到一人一骑如风一般驰过,他的后面紧紧跟随着数十骑,个个跟不要命似的,死死地追赶着。

    前面不远处有一处低矮的山丘,大概是受到了惊吓,自路边的小树林里窜出了一只肥硕的野兔,灰白的毛迎风竖着,突然跑到了孙策的前方。也许是懵了方向,这只野兔竟然又折返回来,试图再跑回树林里去。

    孙策一时兴起,忙减慢马,取下背后的铁胎弓,从箭壶里拿出一支狼牙箭,张弓搭箭,“嗖”地一箭射出。马过快,野兔机敏,孙策这一箭竟是落了空。孙策不禁来了兴趣,他用力勒紧马绳,胯下马响亮地嘶叫两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蹬踏了几下,止住了前进。

    孙策拨转马头,见那只野兔已经隐入了树林之,不假思索地拍马追了上去。

    孙策的亲兵统领见主公竟单人独骑往路旁的树林里去,不禁急得冷汗直流,“主公~不可主公不可”,他边策马狂奔,边高声疾呼,可孙策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已经骑马到了树林前,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哈哈~~”,孙策开怀大笑,这一箭射得实在准,狼牙箭贯体而入,那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了几下便不动了。

    就在孙策准备下马走入树林里将那只肥硕的野兔拎出来,再带回城去做顿美味的晚餐时,变故突生。

    四支黑黝黝的箭矢悄然自树林的四处暗点射出,先后不一,有疾有慢,但在飞行的过程突然加,疾奔孙策的头、颈、腹、腿上而来。

    孙策大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埋伏在树林里伏击他,那只野兔难道也是他们放出来的么?已经没有时间容他多想,敌人的箭矢翩若惊鸿,在孙策的眼前冒出嘶嘶的杀气。

    “呀”孙策出一声怪叫,正在向前走的身形突然一顿,紧接着往左边用力一跃,电光石火之间,四支黑色的箭矢擦身而过,饶是他身经百战,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树林里到底潜伏了多少敌人?敌情不明,只有先撤。孙策的反应快若闪电,立即准备返身后撤。潜伏着却没有给他这个时间,又是四支箭并排着平射而来,这次,无论孙策往左或是往右腾挪,再也无法避开。

    孙策急生智,使出“铁板桥”的功夫,身形如一块突然折断的铁板,自膝盖处往后折弯,腿部、胸腹、头部平成一条直线,四支羽箭自孙策头上疾飞而过,越过了官道,坠入对面的田野之。

    这时,孙策一个滚身,乘隙用眼角余光看到有三名黑衣人自树林跃出,挥舞着铁剑快地扑了上来,剑锋直往自己身上刺落。

    孙策再一个驴打滚,顺势站立,“沧啷”一声,抽出腰间的青锋剑,格开了一名黑衣人的直刺,左右一荡,将另两人的剑也挡了回去。三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孙策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耳旁传来孙策亲卫们出的呐喊声,时间已然不多,三人咬牙揉身再上,竟然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宁可让自己的胸腹洞开,也要在孙策身上刺个窟窿。

    面对这三人不要命的打法,孙策反而一时手忙脚乱起来,一个不留神,一名黑衣人猛地从身后将孙策紧紧抱住。孙策大惊,回手一剑自肋下刺出,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利剑穿入了他的腹部,但他手臂上的力气却没有丝毫减少。

    孙策气急,青锋剑拔出再刺,黑衣人又一剑,腹部的伤口处鲜血急喷而出,让孙策那白色的战袍染上了片片猩红。但是,那黑衣人紧咬牙关,手臂像一只铁环一般,依旧牢牢地抱住了孙策。

    孙策再无出剑的机会,因为另两个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情急之下,孙策爆出全身最大的力量,双腿用力身体猛地一转,将后背转到了对面的方向,“噗嗤噗嗤”他身后的黑衣人身上连两剑,以他的身躯帮孙策挡住了致命的两剑。那人的双手终于松开,身体随后缓缓滑到在地。

    “兄弟”那两名黑衣人的一人喉间出一声痛哼,双目旋即变得赤红,另一人则面孔骤然扭曲,他突然弃剑,又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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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孙策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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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 孙策之托

    等孙策的亲卫们飞快地自马上跃下,持剑赶到树林前时,看到了令他们深为震撼的场面

    孙策右手持剑,背对着众人,以剑拄在地上,白色的战袍上染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在他身体的周围,躺着三个黑衣人,每人身上都有好几个血洞,鲜艳的血浆汩汩流出,印红了他们身下的土地。

    显然,方才的恶战是多么地惨烈。

    众人忙围了上去,有人进入树林搜索,有人用手探闻黑衣人的鼻息,亲兵统领则忙不迭地第一个上前扶住了孙策,突见他脸部右颧骨之下插着一支黑黝黝的羽箭

    “主公”亲兵统领朝夕与孙策相处,感情自是深厚,他见孙策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禁大声呼唤。

    众人忙七手八脚地扶好孙策,将他平放在地上,这时,从树林里传出几声喝叱,不多时,一名亲兵疾奔过来道:“树林里还藏着一名刺客,被我们抓住了。他身上有一支狼牙箭,定是被主公所伤。我们检查了他的身上,觉他的箭壶的箭箭尖黑乎乎的还带着蓝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亲兵统领忙大声道:“将那人带上来盘问”

    片刻之后,几名亲兵像提着一只小鸡一般将林的黑衣人抓了出来,“噗通”一声扔在地上。亲兵统领上去就是一脚,恶狠狠地问道:“你是何人?受何人指使?”

    那黑衣人出几声桀桀怪笑,双目死死地盯住了孙策那渐渐黑的脸,嘶声道:“该死的恶人我家将军就是因你而死你的死期不远了”

    听得黑衣人满口的江夏口音,亲兵统领像是想起了什么,恨声问道:“你是吕公的手下?真是贼胆包天我先杀了你”

    亲兵统领带头,数十名亲兵挥舞刀剑,个个咬牙切齿,将那黑衣人捅了几十个窟窿,鲜血激溅,一命归西。而那黑衣人一言不吭,丝毫没有惧痛求饶的意思,死后双目依旧怒瞪着,不肯合上。

    “走,快点送主公去城里医治”众人砍下树枝和藤蔓,做成一个简易的担架,轻轻地将孙策抬了上去,此时的孙策,神智已经开始不清醒了,自箭伤处,无数缕黑线如蛛般四散蔓延开去。

    回到城,孙策的手下四处延请名医,连抓带哄地请来了十余名郎,诊脉后却个个摇头,谓剧毒已深入头部,总是扁鹊再生,亦无能为力了。只有一名郎开了个药方,全是蜈蚣、土蟾等巨毒之物,说是以毒攻毒,可以延长几日性命,可以安排后事。说罢他便扬长而去。

    此时,程普、黄盖等众将也没了主意,只得一试。谁知孙策服了药之后竟然清醒了过来。孙策平素里对自己帅气的外貌颇为自信,醒来后觉得脸部阵阵剧痛传来,便令人拿来铜镜,自照面目,见镜人脸部肿厚、印堂暗黑,伤口处皮开肉绽,很是难看,不由对左右道:“脸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谈什么建功立业”说罢,孙策奋力掷铜镜于地上,虎吼几声,竟又昏迷了过去。

    这时,聘大军已兵临城下,蔡瑁的水军也增加了攻城的力度,夏口城再度陷入战乱之。

    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四将白日里指挥部下将士守城,晚上便聚到孙策府探望,见他一直昏迷不醒,不禁深为忧虑。

    程普浓眉重皱,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主公何时才能痊愈?若是不能痊愈,我们该怎么办呢?”

    韩当亦叹道:“没有主公主持大局,城外敌军又围攻甚紧,我这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黄盖压低了嗓门,问程普道:“德谋,平日里你都有主见,你看我们今后该何去何从?要不退回豫州去算了。”

    程普苦笑道:“退回豫州?谈何容易刘表会轻易放我们回去么?可惜了,如果主公不出这件事情,我们本可以趁着聘新败,集力量将他消灭,再想办法击败蔡瑁的水军,如此则荆州的军力大损,我军可以再攻襄阳。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还是希望主公早点醒来吧。”

    众人正说着,突然听到里间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主公醒了”黄盖大喜,第一个闪身冲了进去,众人急忙跟上。

    昏迷了十日之后,孙策终于悠悠醒转,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抬眼见到几个朦胧的身影走过来,忙低声问道:“是仲谋么?”

    “主公,是我们”黄盖激动地回道。

    “哦……仲谋来了么?”孙策身体虚弱,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记得自己曾派人赶往豫州,让二弟孙权星夜赶来。

    “主公,少将军已在路上了,应该就快要到了。”程普安慰道。

    这时,房门一响,数人簇拥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们满身的仆仆风尘,想必是从城外敌军的缝隙间穿越入城的。那少年黄碧眼,神色间满是焦急,正是孙权。

    “少将军”程普等人忙抱拳行礼。

    孙权疾步走到孙策病榻旁,先看了孙策几眼,方回头向程普等人回礼道:“有劳各位将军了”

    孙策见孙权赶到,顿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他拉着孙权的手,怜爱地问道:“路上好走么?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孙权眼水雾升腾而起,哽咽道:“我们一路乔装而行,有子衡带人护着,有些困难也都克服了。”

    孙策叹道:“真是辛苦你了,你毕竟才十四岁。为兄这次失手被人暗算,恐怕……恐怕是不行了。剩下的摊子就要交给你了……”

    “不哥哥你不会死的”孙权毕竟年幼,话里已带着一些哭音。

    “仲谋,你要坚强些”孙策强忍着剧痛,坚定地说道,“父亲一直很看好你,这两年你也得到了不少锻炼,我也看得出来你的能力。”

    稍微停顿下,喘了一口气,孙策继续说道:“举豫州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豫州,我不如卿。”

    望着孙策那张又黑又肿的脸,听着孙策的谆谆话语,孙权不禁泪如雨下,他用力点头道:“权当用心,以不负兄长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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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招抚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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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招抚山越

    孙策只觉得一阵阵的疼痛如浪潮般涌来,自己身上已全是冷汗,他强咬牙关,招手将程普、吕范叫到榻前,沉声道:“德谋、子衡,我……我已将豫州托付给仲谋了。仲谋年幼,你二人一掌,一管武,望尽力辅佐仲谋。”

    程普和吕范不由得跪倒在榻前,泣声道:“请主公放心,我们当披肝沥胆、鞠躬尽瘁”

    孙策想了一想,再次说道:“豫州贫瘠,强敌环伺,若不能立足,为保我孙氏余脉,及众将士前程,君等可南下投靠公瑾,我俩亲如兄弟,这也不算是丢脸的事……”

    孙策说着,话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屋内众人皆跪倒,泪流满面,不停地点头。

    是日夜,孙策去世。临死前,他突然自榻上坐起,大声疾呼道:“天不佑我天不佑我”,遂吐血而亡。

    周瑜得知孙策的死讯后,心大为悲伤,提笔写道:“霸略谁堪敌伯符,每开史册想规模。一千扫众横江去,十七成功自古无。江东仕女梦人,踏破荆州并蒂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写罢,周瑜泪如雨下。自己再三嘱咐孙策要小心些,要注意安全,谁知终究还是死于刺客之手。孙氏家族,连失孙坚、孙策两个顶梁柱,只余十四岁的孙权,威望、资历皆不足,分崩离析在所难免了。

    此时,周瑜已经回到了秣陵。海西陈瑀所部已经被赵云彻底消灭,俘敌四千,赵云部将徐逸枭其大将陈牧,只余陈瑀只身逃出,连家里的妻女都来不及带走,连夜去北方投了袁绍,后被袁绍任命为故安都尉。

    海西地处长江北岸,离广陵不远,驻守广陵的陈珪、陈登父子与周瑜并无往来。根据精武卫传递回来的情报,在袁术的武力压迫下,陈氏父子近期与正在东海大肆扩军的刘备联络甚密,有倒向刘备的可能。

    周瑜令赵云迅将俘虏及海西城内的粮草辎重带回江南,以蒋钦的锦帆军水兵在江边接应。海西百姓,如有想到江南定居的,则也需派兵护送渡江。

    另一个好消息是,高顺率陷阵营在歙县和黟县连续大败祖郎、焦己的山越兵,杀敌三千、俘敌五千,余敌三千余人皆做鸟兽散,遁入了深山之。周瑜最为关心的山越宗帅祖郎,则被高顺生擒,经说服,祖郎已投入高顺帐下。焦己顽冥不化,降而复叛,被高顺斩杀于黟县城外十里坡。

    周泰的飞龙军也传来了信报,飞龙军擅长山地作战,单兵素质不低于山越青壮。这次他们分散为小股部队潜入泾县附近山,寻找山越人的山寨,已攻破了一百余个。按照计划,飞龙军将士将山寨的青壮全部俘虏,押回泾县城看守。山寨的其余山越民众,则全都被迁到山下,按照民屯制度安置。迄今为止,共迁两万余山越人下山。

    至此,一直让周瑜担忧的山越之患可谓是暂时平息,由于各地的山越贼寇主力被消灭,至少三年内山越人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周瑜迅下令,高顺率陷阵营将士们即刻返回柴桑休息,同时将山越俘虏全部消化掉,编入陷阵营。令周泰继续率飞龙军转战歙县、黟县、陵阳附近,按照泾县的作战方法,将隐在深山的山越人尽量迁往平原地带。既解决了山越人叛乱的隐患,又给各县增加了不少新鲜血液,有利于民屯的扩大、经济的展。

    房门轻响,张昭缓步走了进来,施礼道:“主公,召我有何事?”

    周瑜在书案上抬头,繁忙的工作并没有让张昭显得苍老,反而看起来精神奕奕。“子布先生,请坐。”周瑜抬手示意张昭就座。

    “江东六郡内的山越宗帅本次被一打尽了,只余少量残敌退入山。幼平将军亦在不停地将居住深山的山越人迁居到平原,如此看来,山越之患已除。”周瑜温和地说道。

    张昭眉头轻皱,拱手道:“主公,老朽以为山越之患并未根除。”

    “哦,愿闻其详。”周瑜回道。

    “山越人是以古越人等土著后裔为核心的统称,这些年来,战乱频生,有不少汉人也遁居深山,我们也称之为山越人。如今江东六郡的山越人恐有百万之众。我军虽大胜,杀其宗帅,然心腹未平,难以图远。余敌可依阻深地,实力并未大损,随时可以再次集结,袭我百姓。”张昭一脸的凝重之色。

    “以您之见,该当如何处理?”周瑜也觉得自己想得有些乐观了,声问道。

    张昭回道:“主公,为今之计,当以抚为主。山越人的主力军队已受重创,正是招抚的大好时机。主公可下公,令各郡各县均整理出空余的荒田,再四处张榜贴,只要是山越人愿意下山居住的,可以租种良田,免三年税赋,所需种田的农具、种子,概由官府免费供给。”

    “嗯……这个主意甚好。武力打击只是一时之计,以惩治恶为目的。昔日秦国大将王翦率师定江南,降百越,因越民剽悍难治,始皇采取迁徙政策,强制将越人迁入汉人开的地区,然越人被迫迁徙,加之徭役繁重,遂相结合,凭借山水险峻,再入深山为民,形成山越。如今要想真正平定山越,还得让他们主动地下山来,受我们的管理,学我们的化,时间长了,自然就没有隐患了。”周瑜点头道。

    “不过,在招抚山越的过程,有一件事特别重要。”周瑜的目光透着睿智,继续说道,“山越人和我汉人一样,只要归附官府,便是一样的平民百姓,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官府对待他们也不要视之为贱民或是洪水猛兽,而是平等对待。只要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山越方能心悦诚服地归附。”

    张昭手捻灰白的胡须,呵呵笑道:“主公所虑极是。若是对待山越人和对待汉人百姓的政策不同,时间一长,即便是下山定居的山越人也会复反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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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很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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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很厚道

    周瑜亦微笑道:“兹事体大。子布先生行事细密谨慎,烦请先生做这个招抚总管怎么样?别人我可不放心。可在丹阳郡先试行,遇到问题可以随时修正,然后再在全扬州推广开去,如何?”

    张昭忙起身,低眉拱手道:“主公既有此意,昭敢不从命如此,则山越百姓有福,扬州百姓有福,大汉社稷亦有福了。”

    张昭走后,房门又是“吱呀”一响,贾诩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周瑜正埋头在案间处理公,抬头见是贾诩,忙招呼道:“和先生来了,请坐吧。”

    贾诩却不坐,他径直走到墙角,那里放置着一个小小的木柜,贾诩站在木柜前,使劲地用鼻子嗅了好几下,然后打开了柜门。木柜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八个黑色的坛子,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主公,我就知道你这里还藏着好酒,亏你昨日还骗我,说你这里也喝完了。”贾诩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周瑜哈哈一笑,将手头的:“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罢了,待会你拿一坛酒回去吧。”

    “这个样子的主公才是好主公呢……”,贾诩这才转嗔为喜,摸着鼻子走到周瑜身边,神色突然间变得有些肃穆,道,“我这次还真不是专程为了美酒而来,夏口的消息我也知道了……”

    周瑜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伯符之死令我心痛昔日我们亲如兄弟,今日便隔了生死两重天。昨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真是天不开眼,这么一个英朗勇武的英雄人物,就这般去了……”

    贾诩也陪着叹了口气,道:“主公为孙伯符之死心痛,我却是为了主公的大业来的。”

    “此话怎讲?”周瑜目光灼灼,一时没弄清贾诩的意思。

    贾诩以双手据于案上,双目盯着周瑜道:“孙坚、孙策父子相继离世,孙权一黄毛幼子,何以服众?豫州军分崩离析已是必然。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皆是沙场悍将,吕范亦是相辅之才,主公何不这时出手,将他们招至靡下?”

    周瑜摇头道:“趁人之危,何况伯符又是我的兄弟,他必然将基业留给了孙权,此事我做不来,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唉呀”,贾诩有些急了,忙劝道,“大丈夫有所不为而后可以有为,就算是孙坚、孙策的旧部拥戴孙权,那也只是因为受其嘱托而已。从实际情况看,为他们今后的展,投入主公靡下都是最好的选择。我想主公也必然不会亏待他们,这是对他们对我们都有利的好事呀。”

    “和所说,我岂不知?”周瑜还是摇头,道,“仲谋虽年幼,但个性沉稳,有大家气度,只要德谋、子衡等人忠心辅佐,数年之后,必成气象。此时虽是个好时机,但我如这样做了,今后还有何面目去见伯符?”

    “唉……”,贾诩开始叹气,有些沮丧地道,“主公秉性仁厚,我知说服你很困难,今天我也是硬着头皮来的。如能得豫州诸将及数万精兵,则我们争霸天下的过程可以顺利得多。只是……如我们不下手,豫州迟早为曹孟德、袁公路等人所得,又该如何?”

    周瑜决然道:“豫州贫瘠,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谁占了必然是得不偿失。就算是以后我们要占领豫州,也可以从别人的手上夺下来。和,此事就不再议了,好么?”

    “那好吧……”贾诩默然转身,刚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直接走到木柜前,抱了一坛酒便飘然离去。

    周瑜一时心绪很乱,负手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流云漫卷漫舒,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兴平二年六月,荆州军聘部、蔡瑁部合攻夏口,经日不下。扬州军王越部趁虚潜入江夏,自后方突袭聘所部,大胜。聘率残部退守新野,粮草辎重皆为王越所得。蔡瑁孤军,恐遭扬州水军袭击,便也撤回了襄阳。

    孙权知夏口不可守,加之他心系豫州,这时已有消息从豫州传来,曹操已在陈国附近集结重兵,有进犯豫州的迹象。孙权更加坐不住了,和程普、吕范商量后,迅自夏口撤兵,一路往豫州退去。

    豫州军一撤,江夏便又将回到刘表之手,孙权自是不愿看到这个结果,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将夏口城交给了王越,并写了一封信给周瑜,感谢他对父兄一直的支持,并表明豫州和扬州的联盟依然有效,互为依托、互相支持。

    夏口乃长江要塞,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周瑜自然不会客气,立即派王越领所部庐江营二万人进驻夏口,又派陈生率五千柴桑营水兵驻守三江口。江夏郡内各县,听说扬州牧周瑜的军队已经占了夏口,倒有半数以上易帜,归顺了周瑜。剩余几个仍愿尊刘表号令的县,周瑜一时也不急着进攻,严令王越修葺夏口城墙,深挖护城河,新建水寨,以方便和三江口要塞的联络。

    刘表得知聘大败,蔡瑁撤兵,孙权北逸,王越入驻夏口的消息后,不禁又急又怒,病倒在床。荆州群龙无,他靡下众武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要求各地守军加强守卫,严防扬州军队进犯。如此,夏口一时无战事,周瑜遂调动驻守阴陵的徐盛率一万牛渚营将士西征江夏,扫荡未降之县,一个月后,江夏诸县皆平。徐盛遂领军返回阴陵。

    周瑜此举,一在收服江夏未降之县,二在锻炼士卒。牛渚营共有两万五千人,以新兵居多,战斗力在扬州各部军队处于下游。经过这次扫平江夏的系列战斗,他们积累了不少经验,战斗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江夏初平,周瑜委任的新任太守便到了。此人名叫严畯,字曼才,徐州彭城人,少耽学,善诗、书、三礼,又好说。避乱江东,与诸葛瑾、步骘齐友善。性质直纯厚,其于人物,忠告善道,志存补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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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长安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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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长安之乱

    严畯自与步骘分手后,游历江东,深深体会到了民间疾苦。步骘出仕后,深得周瑜信任,就任扬州军总刺奸,他便派人四处寻找严畯和诸葛瑾,先是寻到了严畯,几番说服后,步骘将严畯介绍给了张昭。张昭一见即喜,又将严畯向周瑜做了推荐。

    周瑜本是爱才之人,知道严畯虽非相辅之才,却有满腹经纶,历史上曾写过《潮水论》、《孝经传》两本著作,足见其学识渊博。周瑜随即委任严畯为骑都尉、从事郎。如今江夏已定,急需有人管理内政,周瑜便将此重任交给了严畯。严畯自知肩上责任重大,他不擅军事,也没有武功,便将军事指挥权完全地交给了王越,自己则专心抚慰百姓,赈济流民,关注民生,一时获得了甚好的口碑。

    就在荆州战事频繁的时候,远在长安的皇帝刘协连同他的汉室朝廷却陷入了深重的危机之。

    司徒王允执掌朝政后,日益骄横跋扈,尽管他与董卓不同,对待皇帝还是有礼有节,但百官的升迁俸禄、生杀予夺大权尽在他手。百官暗里多有怨言,把他比作董卓第二,而王允不知,依旧自我感觉良好,把自己看做是大汉的流砥柱,泱泱华,缺了他可不行。

    百官虽有怨言,但京城及三辅地区的兵力都是奋威将军吕布所统,而吕布是王允的心腹,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故此百官也只得把愤懑埋藏得深深的,偶有露出峥嵘的,立即被王允打压了下去。余者自然噤若寒蝉,哪敢再有反意?

    然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股暗流慢慢在朝廷涌动,渐渐地越来越大,势力越来越强。

    吕布屡征马腾、韩遂不利,自董卓之后,西凉骑兵声威再起,经常纵兵掠劫三辅地区,刘协为此深为头痛。便有朝臣上奏,称剿不如抚,刘协大悦,于是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韩遂为镇西将军,同守凉州,抵御西域诸戎。

    王允也觉得此策甚好,当场也表示同意了。总不能老让吕布去攻凉州,白白耗费兵力,他的目光已经放在了并州。因为白波军的崛起,并州已四分五裂。上党、西河、太远、上郡、雁门、云、定襄、五原、朔方各郡太守都自立一方,并州刺史一职已空缺很久,也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有名无实的刺史。但是如果由吕布出兵并州,情况将大不一样,以朝廷的名义将并州控制在手,可以震慑那些一直阳奉阴违的各地“诸侯”。且以并州的兵源和财力,无论是西征还是东讨,都有了更大的本钱。

    马腾和韩遂获得如此良机,能摇身一变成为名正言顺镇守凉州的地方大员,自是欣喜不已,当即上表谢恩。三月,马腾入长安朝见刘协,驻军于灞桥。王允疑其用心,忙暗调动吕布大军布防,又拒绝了马腾入朝觐见的要求。

    马腾遂与侍马宇、左郎将刘范等人合兵进攻吕布,二军相持多日。与马腾同据凉州的镇西将军韩遂闻知,带兵至长安为其和解,但随即与马腾等一起攻打吕布。两军大战于长安以西五十里的长平观。

    吕布武力高强,又有张辽和徐晃两员悍将相助,初时连胜了几场,却不知这是马腾和韩遂的示弱之计,在连败几场后,在长平观东设下埋伏,吕布大败,欲退回长安,却惊愕地现,长安城已经被韩遂大军占领。

    原来是朝廷的谏议大夫种劭、郎将杜禀等人与马腾、韩遂合谋,以马腾所部与吕布靡战,他们趁其不备,里应外合,打开了朱雀门,将韩遂所部放入城,长安遂被西凉军队占领。

    吕布无奈,只得率残兵渡过黄河,袭占上党,杀了太守张扬,尽得其兵马、财物,暂时安下身来。

    马腾、韩遂靡下的士卒有不少羌人,他们作战勇敢,军纪却是很差。进得了繁花似锦的长安城,自是按捺不住,满城乱窜,逢着高墙朱门的大户人家,便撞门闯入,大肆掠劫金银财物,稍有反抗,刀枪并举,人头落地。

    刚开始时,他们只是劫财,后来则又劫财又劫色。凡遇到有姿色的女子,一概掳到兵营之。一时之间,长安城里鸡飞狗跳,哀声遍地,百姓们纷纷外逃,西凉士兵成为了长安百姓的噩梦。

    不过,令马腾和韩遂感到失望的是,皇帝刘协不在长安城。他们仔细询问方知,原来在城破之前,王允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情报,急急忙忙地带着朝的几名心腹,召集了宫里的卫兵,护送着刘协和伏皇后从东门逃了出去。

    韩遂有心派兵追赶,却被马腾阻止。马腾道:“公欲做董卓乎?”,韩遂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事后想想,韩遂觉得马腾的话很有道理,做董卓这样的权臣,最终的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还受天下人的指责,还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西凉,做个自由自在的诸侯。

    马腾进城后,对羌兵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怒,当即组织了精锐卫队,自己带头巡视全城,现有违反军纪者立斩。就靠着这样的铁腕手段,方维持了长安城的秩序,百姓们举额相庆,马腾的声望一时无两。

    马腾心恼怒王允所为,便前往司徒府,王允的家人应还在,无论如何,自己也该出出这口恶气。谁知到了司徒府一看,大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空无一人。原来王允出城前派人通知了家人,让她们各自分散逃离了。府的财物,自是被乱兵们搜刮一空。

    刘协是稀里糊涂地被王允带出了长安城,吕布和马腾在城外的大战,他居然毫不知情,身边也没有人告诉他,这让他感到十分伤心。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禀告他,自己还算是个皇帝嘛

    不过,坐在马车内的刘协看到身旁的王允那灰白的须,看到他为自己忙前忙后时,有感于他的忠心,也就不计较了。

    随同他们一起出城的还有大司农朱俊、太尉杨彪、安集将军董承等人,一行人护卫着刘协的马车,一路往东行去。长路漫漫,他们到底要去向何方?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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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立身安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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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四章 立身安邑

    安邑,河东郡郡治。

    晨曦微露之时,刘协被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吵醒,他坐起身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怔怔地望着盖在身上崭新的缎被,感觉犹在梦。

    自从仓惶间被王允拉上马车,出了长安城之后,为了躲避西凉追兵,刘协一行人只好走荒村野道,过的都是颠沛流离的日子。他们走弘农,过陕县,穿大阳,一路上皆是风餐露宿,携带的粮食很快就吃完了。好在王允随身带了一些贵重的饰物,派宫的侍卫四处搜寻到百姓人家,换了一些粗陋的食物,仅能糊饱肚子,比起宫来条件自然差得就太多了。

    十四岁的刘协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人情练达,他没有叫苦,还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王允等人吃,口连道:“为了我刘氏江山,诸位大人辛苦了”

    朱俊、杨彪、董承等人忙跪倒在地,泣声道:“臣受君恩,无以为报,唯尽力维护我汉室威严,当鞠躬尽瘁。”伏皇后迈着小碎步走到诸人身旁,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柔声道:“皇上不要你们尽瘁,皇上要你们都活得好好的……”

    这时,刘协的眼也泛起了泪花,他拉着伏皇后的小手,看着她那有些消瘦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泪水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

    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河东郡境内,王允见后无追兵,胆子也大了些,派朱俊前去通知河东太守王邑。王邑骤然得知皇帝竟然到了河东的地盘上,不禁大吃一惊,忙领着郡官员,一溜小跑到城外拜见。刘协好言安慰,说明自己是为西凉贼兵所迫,不得已才离开的长安。

    王邑见刘协和伏皇后穿着黑乎乎的衣裳,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自是心难过,他忙将自己的府邸腾了出来,让刘协等人居住。至此,刘协方才将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晚上也可以睡个踏实的觉了。

    房门“吱呀”轻响,伏皇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到底是年青,昨晚一顿美餐,加上一夜的安心睡眠,她的脸色已变得红润了许多,眼睛也十分灵动,宛如一潭春水。

    刘协忍不住赞道:“皇后,你真好看……”

    伏皇后的俏脸红了一下,轻移莲步,坐到刘协身边,笑着打岔道:“昨晚我梳洗完毕,见你已经睡着了,想是异常疲惫,我也不敢打扰你,就睡在隔壁房间了。”

    刘协轻叹了一口气,道:“朕确实又困又累,这些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其实,如果留在长安城里,那马腾和韩遂想必也不会怎么样对我的。毕竟我还是皇帝嘛。”

    刘协的话音未落,便觉得有一只温暖的小手掩住了自己的口,伏皇后嗔道:“事已至此,你埋怨已于事无补。王大人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想想看,一路上他们吃的苦可比咱们多多了。他们图的是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

    刘协有些懊丧地道:“唉~~算我说错了……皇后通晓世礼、练达人情,有你在身旁,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伏皇后给了刘协一个温暖的笑容,道:“今日皇上该召集众位大臣,商议今后的去向了。”

    刘协点头道:“是啊,不过河东王太守王大人忠心耿耿,地域内也还算太平,我倒有意在此地暂住一段时间,你看呢?”

    伏皇后低头想了想,回道:“也好。皇上可以派出一些人前往周边郡县联络,河东军力毕竟有限,他们能来勤王最好不过。”

    就在他们俩说话间,王允站在窗外,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是前来问安的,远远地看见伏皇后走入屋内,一时好奇,便偷偷听了一会。听到刘协埋怨自己时,王允气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待听到伏皇后的劝解,王允脸色方有些缓解。听到他们俩商量在安邑暂留一段时间后,王允转身飘然离去。

    当日,刘协召集众臣商议,王允托病不出,众人随后商定暂居安邑,派出安集将军董承、大司农朱俊持节奔赴周边郡县,要求各地派兵勤王。

    当夜,王允竟真的病了。

    年岁已高的王允没有想到刘协竟然会责怪自己,之前他还自以为劳苦功高,冒着巨大的危险将刘协救出长安城,连自己的家人都放弃了。看来刘协确实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原先对自己十分依赖的小孩子了。

    一股郁气纠结在王允的心口,久久不散。时间长了,王允觉得心口传来阵阵隐痛,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王允身边只有一名侍卫,他见状忙出门去找郎。夜深人静之际,他对城的路也不熟,一时之间哪里能找得到郎?

    待侍卫带着一名头花白的老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王允已经昏迷了。老郎给他搭腕诊脉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一个时辰之后,一代权臣王允终于撒手归西。尘归尘,土归土。

    得知王允去世的消息,刘协忍不住泪如雨下。王允虽把持朝政,但对刘协还是关爱有加,在刘协的心目,王允忽而是个倔强强硬的朝臣,忽而是个慈祥的父亲。这次王允不顾生死,抛家弃业,历尽艰辛方把他安全带到安邑,竟然就此离去,怎能令刘协不伤心?

    刘协下令厚葬王允,因安邑条件有限,只能在城外选了一处依山伴水之处,修建了王允的墓穴。三日后,将王允隆重下葬。回城的途,刘协愁眉不展,伏皇后温言安慰。

    刘协苦着脸道:“今年初,太常皇甫大人病卒,军痛失统帅。如今司徒大人也驾鹤西去,他乃国之栋梁,对朕亦忠心有加,唉……我都不知后面该怎么办了……”

    伏皇后轻轻握着刘协的手,温声道:“皇上,这么多人追随你,他们的前途和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你可要坚强。”

    刘协直视伏皇后的清秀脸庞,眼柔情流露,叹道:“做这个皇帝有什么好?如果能当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与你比翼一起飞,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该有多好”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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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短视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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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五章 短视袁绍

    伏皇后心神激荡,温柔地看向刘协,不自觉地将身子缩进了刘协的怀里,喃喃道:“难道我不想么?只是……这个时候你退缩不得,你是皇帝,是百姓之主,自然要胸怀天下,兼济苍生。”

    刘协忿忿地道:“历朝历代何曾有过我这样的皇帝?没有锦衣玉食,更没有后宫佳丽三千……唉哟……唉哟……”

    刘协突觉耳后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由得叫出声来,原来是伏皇后痛下杀手,她一边用手使劲拧着,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原来你想当个昏君啊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过了几日,朱俊和董承都有好消息传来,河内太守张扬派数千人背负着粮米前来贡奉,原先的白波帅韩暹、胡才、杨奉投靠朝廷后,驻扎在河东境内,如今也各率本部人马前来护驾。

    刘协大喜,封张扬为安国将军、胡才为征东将军、杨奉为荡寇将军、韩暹为横江将军、王邑为列侯。至此,刘协方真正踏实地在安邑安居下来,不过,安邑只是他临时的住所罢了,在他心,有机会还是要还都洛阳的。

    邺城,在一抹斜阳的映射下,高大的城墙闪出点点金光,显得更加雄伟。“得得”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一名传令兵背插三角红旗,连人带马毫不减地冲入了城门,拐了个弯,直奔袁绍的府邸而去。

    夜幕低沉,袁绍负手站在窗前欣赏后花园里的夜色,清瘦的沮授匆匆赶来,施礼朗声道:“拜见主公。”

    袁绍转过身来,淡淡地笑道:“广平来了,我们正在等你。”

    沮授转头一看,房内的墙角处,袁绍的心腹爱将淳于琼和谋士郭图正在低声细语。

    袁绍以手示意三人围坐在他身边,未语先皱眉,道:“今日传来信报,皇上一行离开长安后,如今已在安邑落脚了。司徒王允病逝,看情形,他们要在安邑待上一段时间了。”

    “哈哈~~”,沮授扬声大笑,拱手对袁绍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广平你这是何意?天子蒙尘,流落河东,何喜之有?”袁绍有些摸不着头脑。

    沮授朗声道:“主公欲成霸业,此乃天赐良机也将军生于宰辅世家,以忠义匡济天下。目今皇上流离失所,宗庙受到毁坏。而州郡牧守以兴义兵为名,行兼并之实,没有一人起来保卫天子,抚宁百姓。现将军已经粗定州城,应该早迎大驾。在邺城建都,挟天子以令诸侯,蓄兵马以讨不臣。那时,还有谁能抵御”

    袁绍一听,顿觉十分有道理,不觉一拍案几,大笑道:“广平真高人也,深合吾意”

    郭图本就是心胸狭窄之人,见沮授此计得袁绍赞赏,只怕他从此以后的得宠,忙起身反对道:“主公,我以为不妥汉室衰微已经很久了,今天要重新振兴谈何容易啊何况目前英雄各据州郡,士众动以万计,这时就是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的时候。这时如果我们把天子迎到自己身边,那么动不动都得上表请示。服从命令就失去权力,不服从就有抗拒诏命的罪名,等于是自缚手脚,这可不是个好办法。”

    淳于琼和郭图私交甚密,见郭图反对,便也对袁绍说道:“主公,我以为公则之言很有道理。如今主公据有广大的土地,带甲数十万,民众富庶,那是何等地逍遥自在,何必请尊神来身边时刻管着自己呢?”

    “公则和仲间所说的也很有道理……”袁绍明显开始动摇了,他本就有争霸天下的野心,现在把汉室皇帝请来,以后又该如何让他走呢?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沮授不想放弃,便又苦口婆心地劝告:“主公,风光量宜放长远。迎皇上不仅符合道义,而且是符合当前需要的重大决策。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一定会有人抢在前头。取胜在于不失时机,成功在于敏捷神,希望主公认真考虑。”

    袁绍的目光迅地在郭图和淳于琼脸上转了几圈,又迎上了沮授那清澈坚定的目光,不禁一软,“此事重大,容我细细考虑吧。广平、公则、仲间,你们皆是我的左膀右臂,凡事多有倚仗,你们辛苦了,天色已晚,先回去休息吧。”袁绍说着,便起身离去。

    沮授缓步走出袁绍府邸,见天边有一轮弯月如钩,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长笛之声,声音竟是哀怨无比,也不知是哪家的痴情怨妇在泄着自己的郁闷之情。

    “唉……”沮授轻叹一口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主公如此犹豫,一旦错过这个大好的机遇,被别人抢了先,那今后要成大业就要艰苦得多了。

    宛城。

    曹操独坐在书房之,望着案几上的一封密信在默默地思考着。此信是潜伏在邺城的“幽灵”成员刚刚送来的,讲述的是袁绍最终没有采纳沮授的意见,决定不去迎接皇帝刘协,为了表示道义,袁绍派人往安邑送去了五十匹绢和一千石粮食。

    “哈哈~~”曹操突然放声大笑,自言自语道,“袁本初啊袁本初,这次你可是失算了。挟天子以令诸侯,蓄兵马以讨不臣,这是多好的主意沮授乃世之良才,而你却不会用人啊”

    “来人,去请仲德先生来”曹操高声喊道。

    片刻之后,程昱穿着一袭青衫,匆匆赶来。曹操给他看了案几上的密信后,笑道:“袁本初妄称英雄,实则目光短浅之辈。可惜安邑离他那里很近,离我们这里却很远,隔着豫州,我也没法。烦请仲德携带金银细软前往安邑,大司农朱俊、太尉杨彪、安集将军董承皆与我有旧,当贿之。杨奉、胡才等白波帅,你也刻意结交一下,让他们在皇帝面前放放风,安邑非久留之地,还是还都洛阳为好。这样,等我取了豫州,就可以直接去洛阳了。”

    程昱两手一拱,肃然道:“遵主公令,定不辱命。”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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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三百三十六章 勇将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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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三百三十六章 勇将子义

    当周瑜收到夜羽传来的情报时,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历史的轨迹改变得还不多,袁绍继续犯了这个关键的错误。那么,最终能把皇帝刘协迎接到自己的地盘的人是不是依旧是曹操呢?

    此刻的曹操,一定也是睡不着吧。以他的性格,必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想到此,周瑜便将卫旌请了过来,让他带着礼物前往安邑,明着供奉给皇帝,暗和他身边的亲密之人搞好关系,让他们有机会就鼓吹扬州,不仅风光好、美女多,还物产丰富、社会安定。尽管周瑜知道由于路途遥远以及影响力不足的因素,自己很难像历史上的曹操一样,亲迎献帝,挟天子以令天下,但是周瑜还想要试一试。

    世上本没有路,路,是人走出来的。自从穿越之后,周瑜更加深刻地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桂阳郡,郴县。

    昔日秦始皇分天下为三十六郡,设置郴县,归属于长沙郡。西汉时,分长沙郡南部为桂阳郡,辖县十一,郡治郴县。

    “郴”字,意为林之城,果不其然,在城墙的外面,密密麻麻地长了很多树木。这些树木棵棵都长得高高大大、郁郁葱葱、绿色逼人,生活在郴县城里的百姓,呼吸的空气都要比别人好些。

    晨曦微露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百名士兵,个个身手敏捷地爬上了城外的大树,身体隐在枝叶,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城墙上巡逻的守军。他们的背上负着强弓,箭壶里满满的都是羽翎箭,一看便知都是精锐的弓箭手。

    郴县的守军尚在睡梦之。虽然有军报传来,不久前,扬州军太史慈部攻下了汉宁。但汉宁距郴县有一百五十里之遥,且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敌军就是再能走也要走个三天。因此,郴县的守军虽然加强了城防,远远地派出了几十名斥候,却都没有真正进入临战状态。

    桂阳太守赵范乃是常山真定人,去年方调任桂阳太守。桂阳位于荆州的最南端,天高皇帝远,赵范的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较之襄阳一带,桂阳可谓是地瘠民贫,但赵范还是颇有能力的一个人,在他的治理下,桂阳的局面初步稳定,农耕展,百姓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一些。

    赵范刚开始也没把太史慈放在眼里,他觉得太史慈是佯攻,配合江夏的作战。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太史慈所部前出固始后,就不再继续进军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今日太史慈突然力,打下了汉宁县城。汉宁县城城小且破,只有六百余名守军,自然难以抵御。

    即便如此,赵范依然判断这仍是太史慈的佯攻,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很快便会退兵。从襄阳传来的消息也只是严令据城固守,想来他们的想法也和自己是相同的。

    等到赵范被城外突的呐喊声所惊醒时,大局已定。偷袭郴县的正是太史慈的信义营,他们以一部包围汉宁,慢慢攻打,三日后方破城。主力则由太史慈亲自率领,放弃了骑兵,全部步行,翻山越岭,悄悄地潜到郴县城外,一击奏效。

    守军虽奋力反击,但由于城外的树木高处不断地有羽箭射出,射程远,准头又足,令城墙上的守军无法有效地组织起来。遂很快便被攻城的敌军所击败。当东门第一个被打开的消息传来时,赵范知道大势已去,便领着郡的官吏,跪倒在府邸前请降。

    不多时,一名身材高大、虎背蜂腰、颌下美须髯的青年将领在亲卫的簇拥下,健步如飞地走到赵范面前,朗声问道:“你就是桂阳太守?”

    赵范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道:“在下正是赵范。”

    “好好好~~~”,那名青年将领忙伸出两只大手,将赵范扶了起来,温言道:“赵太守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我便是太史慈,我家主公有令,若太守诚意归顺,则继续留任桂阳太守一职。”

    赵范感激地回道:“多谢主公多谢太史将军我这就派人令城巷战的士兵们投降。后面也会派人去桂阳各县去说服他们归顺。”

    “太好了”太史慈高兴地一击掌,道,“今晚我要摆庆功宴,与赵太守多喝几杯”

    是晚,太史慈在太守府摆设酒宴,军诸将及赵范等桂阳高官皆参加。太史慈善饮,个性又豪爽,加之攻下郴县、赵范归顺都是大功,心情非常之好,在觥筹交错、频频举杯,太史慈不由得喝醉了。

    为示尊重,赵范亲自扶着太史慈到自己的卧室休息。在迷迷蒙蒙之,太史慈两脚软地走到榻前,一个翻身便躺了下去,片刻之后,一阵嘹亮的鼾声响起。

    赵范坐在榻前,有些紧张地看着太史慈的脸,思忖了半天,最终还是起身,一跺脚走了。

    太史慈从未做过这样的梦,一会是凉风拂面,全身都觉得清凉;过了一会又觉得彷佛调入了火炉之,通体都是汗,心在砰砰乱跳;一会只觉得体内真气在胡乱涌动,似乎想要找个泄的出口;一会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天空飞翔,到了一道瀑布的上方,突然下滑,直往深渊坠落,这种坠落的感觉丝毫不觉得害怕,反倒觉得有一种非常刺激的快感……

    阳光起床早,小鸟喳喳叫。太史慈终于醒了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彷佛昨晚自己并没有喝醉一样。“来~~~”人字还未叫出口就被咽了回去,太史慈异常惊异地现,就在自己的身旁,躺着一个全身赤1u的女人

    太史慈再一看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哪有一丝半缕?这一惊非同小可,太史慈坐在那里拼命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他只能忆起,自己喝醉,赵范扶着自己进屋休息,仅此而已。那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躺在太史慈身旁的那名女子已经醒了过来,只见她年约二十多岁,姿容婉约,瓜子小俏脸,樱桃小口点点红,白皙的皮肤可以弹得出水来,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流的美女。

    那女子眉目含情,低下螓,含羞低声道:“将军,昨晚你好大的力气……”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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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娇艳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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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七章 娇艳樊氏

    太史慈又惊又怒又悔。惊的是昨夜有个娇艳的女子陪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毫无知觉,如果是刺客的话,自己不就完了?怒的是自己的侍卫大为失职,定是贪酒多杯,才会生这样的事情。悔的是……太史慈转头看着身边的陌生女子,对于昨夜生的事情他是一点也记不得了,到底他有没有……可是从这女子的神情来看,明明是有了……

    太史慈笃尊母命,是东莱有名的大孝子,在娶妻这件大事上,自然更要听母亲的意见,如今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眼前这个女子有了关系,回去该如何向母亲交待?

    太史慈的额头顿时冷汗滚滚而下,那女子递过一条喷香的手巾,轻声娇笑道:“将军,大清早的你不会这么热吧?”

    太史慈再也忍耐不住,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莫非是青楼女子?”

    那女子闻言竟然哭了起来,她背转身去,将雪白的脊背对着他,竟是再也不理太史慈了。太史慈枯坐半晌,看着那女子的肩头不停地在抽搐,哭声如雨落梨花,心肠渐渐地软了下来。

    吃过早饭,赵范正常地处理公务,既然他依旧是桂阳太守,那么就应该继续兢兢业业地工作。不过,面对刚刚易主后并不繁杂的事情,赵范的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赵太守”一声闷雷般的叫声自赵范背后响起,将他吓了一大跳。赵范忙回头一看,笑容堆满了脸庞,“原来是子义将军,不知有何吩咐哪?”

    “你干的好事”太史慈面沉似水,他挥手斥退旁人,直接坐到赵范对面,怒瞪双目,质问道,“昨晚你为何将你寡居的嫂子樊氏送到我房?你居心何在?”

    “呃……这……”,赵范见太史慈如此暴怒,知道自己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心不由暗暗后悔,忙辩解道:“子义将军千万莫误会,我家嫂子并非轻浮之人,大哥早逝,她孤苦一人已数年,这次实乃仰慕将军人品武功,又怕将军拒绝,我这才出此下策。”

    “咳~~你啊~~”,太史慈用手指着赵范,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范见风转舵,忙道:“将军若是没有此意,我就跟她说明便是,无妨的。”

    太史慈叹气道:“你这话说得容易,昨晚我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就……你啊你,一下子玷污了我们两人的清白,该当何罪”

    赵范双腿一软,带着哭腔道:“将军千万莫动真怒此事范自当负责,不过罪也不至死吧?”

    太史慈默然了许久,显然心里斗争得正烈,良久之后,他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赵范,道:“罢了~~罢了~~男人做事自然要有担当。此事涉及到樊氏的清白,也不能就这么遮盖过去,我见她容貌娇艳、性情温柔,倒也有几分喜欢,要不就娶回家做妾,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赵范大喜,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连声回道:“她愿意的她仰慕将军,肯定愿意的”

    太史慈起身,口说道:“此事也不能说死,婚姻大事,我都听娘亲的,待我回秣陵后问过她老人家再说。”

    秣陵城,扬州州牧府。

    周瑜轻摇羽扇,笑着对鲁肃道:“子敬,你来得正好。合肥一带的军情如何?”

    鲁肃的脸色有些凝重,回道:“禀主公,虽然并未丢失一块土地,但是袁术的军队仍然给了我们很大压力,特别是张燕所部,张燕善于用兵,士卒皆悍不畏死,很是难缠。若不是有飘雪弓这等威力大的武器,我军的处境将很艰难。”

    周瑜呵呵笑道:“张燕确实是个将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不过,有子敬在,就是十个张燕也不是你的对手啊。听说你派了一些细作到南阳去,四处散播对张燕不利的消息,这一招很厉害啊。”

    鲁肃谦虚道:“哪里哪里~~敌人势力强大,我只得采取一些计策来应对。自古以来,离间之计百用不爽,再说袁公路生性多疑,他对黑山军本就十分地不放心,若果他和张燕只见产生隔阂,则我军必可胜之”

    周瑜夸赞道:“此计甚妙,不愧是子敬,满腹锦绣,智计百出,日后将可以胜任更加重要的工作。”

    鲁肃摇了摇头,表示谦虚,又略带神秘地低声道:“主公,据我得到的情报,袁术的府邸完全修好了,那可是堪比皇宫的规模最近他还找了个借口在其底盘内广选秀女,我看,他野心膨胀,很是飘飘然,离他自立为帝的时间已是不远了。”

    周瑜笑道:“他走他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荆州那里,适逢东州兵暴*,刘璋命赵韪安抚之,刘表已经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了。我已让和先生前去夏口,协助王将军守城。”

    鲁肃点头道:“有和先生在,江夏可谓万无一失。对了,子义那一路人马的情形如何?”

    周瑜哈哈大笑,道:“子义果然厉害明攻汉宁,暗袭郴县,一举得手,桂阳太守赵范请降,在他的协助下,桂阳各县均已归附,这就让刘表尾不能兼顾了。”

    鲁肃眼放出异彩,喜道:“想不到原先的子义勇猛有加、谋略不足,今日看来是我们小看了他恭喜主公,又得桂阳,北可以威胁武陵、零陵,南可以进取交州的苍梧、南海,实乃重地也。”

    周瑜微微点头,突然笑道:“子敬,恐怕你有所不知,子义不仅得了桂阳,还得了一位佳人呢”说罢,周瑜便将太史慈和樊氏只见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鲁肃听完有些羡慕地道:“子义还真是有福赵范此举固然不妥,动机不纯,但最终修得正果,也算是好事一件。估计那樊氏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让子义舍不得放手了。”

    “子敬说得没错,樊氏美貌,性格温顺,正是子义喜欢的类型,”周瑜补充道,“不过,赵范本就是有意试探的,现情形不对,说不定他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在桂阳的影响力不可小看。从这个方面来讲,子义纳樊氏为稳定桂阳局面出力不小。”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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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谋图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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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谋图交州

    鲁肃问道:“主公召我回来,是否另有要事?”

    周瑜哈哈一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子敬你啊。你先去看一样东西。”周瑜说着用手往东面的墙上一指。

    鲁肃见墙上挂着的是一幅颇大的地图,便缓步走过去一看,上面描绘的一个长而扁的地域,形似一只巨大的蝙蝠,分别标注着南海、苍梧、合浦、郁林、交趾、九真、日南、朱崖洲等地。

    鲁肃有些吃惊地道:“主公是准备进取交州?”

    周瑜摇了摇雪白的羽扇,点点头道:“正有此意。让你回来,就是询问你的意见。”

    鲁肃感受到了周瑜对自己的信任,心感动。他想了想,问道:“交州地处大汉最南端,地域广阔,多数荒无人烟,我印象仅此而已。不知主公为何选在这个时候攻打它?”

    周瑜笑了笑,拉着鲁肃坐下,认真地分析道:“子敬,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其实,早在去年,我便暗派遣精武卫的人前去交州各郡开展布点、侦探的工作了,今年初,又加派了夜羽的人手,你看~~”

    说着,周瑜从案几上挪过厚厚的一叠,“这些都是整理过的交州各郡各县资料,山川地理、兵力分布、要塞堡垒、守将能力等等。”

    鲁肃随手拿过一本书册,粗粗浏览了一遍,不由得目放异彩,喜道:“这些资料记录得太翔实、太好了简直就是攻略交州的指南宝书啊。”

    周瑜点头道:“资料的整理确实花了很多功夫,好在有夫人助我,我可就省心多了。”

    鲁肃面露神秘微笑,道:“主公夫人真是贤内助也,不知……是否有喜了?”

    周瑜哈哈笑道:“这个嘛……抱歉,现在还没有迹象,我会加油的。”

    鲁肃心领神会,也跟着笑了,随即道:“此乃主公家事,按理不该多问。”

    周瑜微笑道:“你我情同兄弟,你要是不关心,我倒要怪你了。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谈交州吧。”

    鲁肃忙点了点头,周瑜用手遥指地图,继续说道:“武帝元鼎六年,我大汉平南越国,设交趾刺史部,为大汉十三州之一,共有九郡,也是我大汉最南部的疆域。光武帝时,改交趾为交州,州治定于龙编。马援将军曾率兵平定了征氏姐妹的叛乱,交州乃安。三年前,占族人区连杀死日南郡象林县县令,宣布独立。他们占据了日南郡的大部分地区,以婆罗门教为国教,建立了占婆国,自称林邑王,和我朝以顺化为界。”

    鲁肃怒道:“此事我也有听闻,只是日南距我们太远,鞭长莫及啊”

    周瑜沉声道:“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可惜像原先两任交州刺史夏方大人那样的贤臣太少了,夏刺史在任时,威望极高,占人闻其名而降。如今,局势恶化如斯,只能用武力征服了。”

    鲁肃忙摇手道:“主公,武力征服是必须的,但是为何占人频频造反?若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又怎么会被奸人蛊惑呢?夏刺史治理交州,还是以抚为主的。余以为打下日南后,还应派出灵活变通的郡守,多多抚慰百姓才是。”

    周瑜呵呵一笑,“子敬到底是敦厚之人,很多人认为蛮荒异族就该屠戮殆尽才是办法,我的看法却和你一样,疏好于堵,抚优于杀,用融合替代隔阂,以真心换取诚意,这才是治理之道。”

    鲁肃喜道:“主公能这么想,就是异族百姓之福了。不过……主公准备派谁去征服交州呢?”

    周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鲁肃,反问道:“子敬以为谁合适?”

    鲁肃仔细地想了想,回道:“如今我军兵力分散在江东六郡加上江夏、桂阳两郡的广袤地域内,要防御袁术、刘表的进攻,还要应付东南海贼的骚扰,兵力不足,战将也不足,如欲远征交州,恐无合适人选。”

    “子敬言之有理。”周瑜回道,“不过,兵无常形水无定势,根据情况的不同,我们的兵力分配还是可以做些调整的。你看,江夏有和先生协助王越将军,足可应付。桂阳有子义将军在,敌军疲弱,也不要多虑。刘表连失江夏和桂阳,尾难以相顾,背后又有益州和豫州的威胁,估计一时也不敢和我们拼命。袁术呢,经历了合肥之战,谅他也不敢轻易与我军对阵了。东南的海贼有兴霸在,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我明白了,”鲁肃忽然醒悟,忙道,“主公是要我去么?”

    “正有此意。”周瑜点头道。

    鲁肃双手抱拳,肃然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瑜伸出两只手紧紧握住了鲁肃双手,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口说道:“有劳子敬此去交州山高水远,蛮夷众多,你可一定要保重,平安归来”

    鲁肃心暖流涌动,用力眨了眨眼睛,朗声道:“主公请放心,我阳寿未尽,还没人敢带我走只望能打下日南,消灭区连,扬我汉人之威”

    “好”周瑜哈哈大笑,“合肥的防务子敬大可放心,我立刻调动向将军的牛渚营前往合肥,加上珪将军的五千东郡营将士,以及邓将军在全椒的两万屯田兵,足可应付袁术的进攻。”

    “那好,”鲁肃回道,“我立刻就回合肥去做出兵的准备,这次我们东城营担当此重任,绝对是我们的荣耀。”

    周瑜呵呵一笑,道:“子敬莫急,我也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交州境内多山,我已在归降的山越士卒精选五千青壮新组建了山越营,以祖郎将军为主将,他们将会是一股重要力量。计划以你为主帅,宣高将军为副帅,祖郎将军为前锋,五千轻骑、五千山越,加上你的一万五千东城营人马,共计两万五千人,够不够?”

    鲁肃高兴地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宣高将军的斥候营、祖郎将军的山越营,那都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兵,足够了”

    “好”周瑜用力地拍了一下鲁肃的肩膀,“子敬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凡事但有子敬在,我无忧矣。”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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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州士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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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州士燮

    “唉,对了,子敬,”周瑜叫住转身欲出门的鲁肃,叮嘱道:“交州之敌决不可小视,每到一处,最好通过军驿或精武卫的渠道及时将消息回来。粮草辎重,我会安排得力的人随后供应。”

    “肃谨记”鲁肃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还有,”周瑜此刻竟然有些婆妈,他取下腰间一直悬挂的纯钧短剑,郑重地交给鲁肃,沉声道,“有此剑,如我亲临。子敬可先斩后奏。大军所过之处,管理官吏由你任命、缺乏兵源可就地征募、粮秣不足可就地征用”

    鲁肃没想到周瑜竟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剑给了自己,足见他对征服交州的重视,不由得心下感动,感动之余又觉得肩头又沉重了几分。

    鲁肃感激地回道:“多谢主公肃定当带此剑平安归来”

    交趾郡,郡治龙编。

    宽阔的天德江自龙编城的南边穿过,奔流不息,东归如海。此刻,在滔滔的江水边,一名须灰白的老者手持竹竿,正临江而钓。九月,在原已经进入秋季,天气开始凉爽起来,但是龙编这里还是炎热依旧,万里无云的天宇充斥着刺目的阳光,即便是那些站立在老者身后远处的侍卫们脱掉了上衣,热汗还是不停地自他们头顶的竹斗笠间流了下来。

    老者神态淡定,目光一直聚焦在水的鱼线上。清澈的天德江水在他站立的地方拐了一个小小的弯,水边长了一些水草,很多鱼虾都滞留其间。很快地,老者便起竿,一尾银光闪闪的大鱼在空划出一段优美的弧线,接着重重地摔在地上,犹自在不停地翻跃挣扎,口连着银色的鱼线,无法吐出。

    “大人又钓到了一条”老者身后的侍卫走出一人,声音带着些许喜悦,他熟练地将活鱼口的鱼钩卸下,把活鱼放在一个浸在江水的竹篓。“哗啦~哗啦~”,一阵急促的划水声传来,竹篓里的鱼显然不少,看来老者的收获挺大。

    天气炎热,老者姿容依旧矍铄,也许是心无杂念的缘故,面颊上竟然没有一滴汗珠。他兴致勃勃地穿上食饵,再次挥杆,鱼钩带着鱼线轻飘飘地落入了江水之。

    天德江畔,一片南国风光。不远处,就是成片的茂密椰树林,江风吹过,婀娜的椰树枝叶婆娑,就像喜欢跳舞的当地居民一样,在翩翩起舞。没有风时,它们挺拔的身姿映衬在湛蓝的天空下,彷佛一张张剪影。

    老者一边钓鱼,一边用眼角余光欣赏着江边的风景,突然现有一人匆匆忙忙地骑马前来,到了不远处,那人翻身下马,与老者的侍卫交谈几句,便直往自己的方向跑来。

    老者抬眼一看,见是自己府的长史,便肃容叱道:“生何事?慌慌张张,有失仪容”

    长史年约四旬,是长期跟随老者的心腹,他忙施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朝廷派人下诏来了,要封大人做安远将军,拜龙度亭候”

    老者听了反倒更加从容了,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且去休息。”

    过了半个时辰,老者又钓上了三尾肥美的鲜鱼,方乐滋滋地准备打道回府。这时,从椰林里走出一群人,衣饰艳丽,手持乐器,老者得意洋洋地坐上了一辆豪华马车,一路鼓笳**,前后皆有侍卫骑马护卫,往龙编城里而去。

    龙编城,刺史府,两个年龄不大的黄门内侍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正凑在一起闲聊。

    年纪稍小的一人名叫方辰,另一人叫方贺,是他的哥哥,原来弟兄二人是同时入的宫。

    方辰用眼睛瞟着门外守卫的士卒,低声问道:“大哥,这士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本以为这里偏处天南,定是蛮荒之地,谁知这座城这么大,这么繁华,刺史府修建得比原的府邸还要宽敞豪华。”

    方贺懒懒地回道:“一路之上你没听说么?士大人字威彦,苍梧广信人,其先本鲁国汶阳人,至王莽之乱,避地交州。六世至燮父赐,桓帝时为日南太守。燮少游学京师,事颍川刘子奇,治《左氏春秋》,察孝廉,补尚书郎,公事免官。父赐丧阕后,举茂才,除巫令,迁交址刺史。其家族久居交州,势力强大,百蛮震服。其弟士壹为合浦太守,士有为九真太守,士武为南海太守。你说说,他们家族的影响力有多大?”

    方辰听得眼睛放光,忙点头道:“真是想不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可以闯下这么一番家业。而且看情形,这里也并不荒凉,山川秀美,也有不少良田,兵乱不多,挺适合生活的。”

    “你懂个屁”方贺轻声叱道,“我出宫时特地到有司查阅了一些资料,原交州刺史朱符死后,朝廷遣张津为交州刺史,然而张津后来又为其部将区景所杀。荆州牧刘表遣零陵人赖恭代张津之任,这朝廷哪里肯干啊,便赐给士大人玺书,说交州是天南绝域,南带江海,上恩不能宣达,下义亦遭壅隔,现知逆贼刘表又遣赖恭觊觎南土,今以士燮为绥南郎将,董督七郡,领交址刺史如故。士大人得了圣旨,便令手下大将吴巨领兵击败了赖恭,将他逐回了零陵。”

    “哦~~”,方辰恍然大悟道,“原来还有人眼热这块地盘啊。这次皇上又加封了士大人,是不是也有抚慰的意思?”

    方贺点头道:“那是自然。有士大人在,就是替朝廷守住了最南边的江山。虽然叛贼区方立了占婆国,自称林邑王,占据了象林一带,但他们还要顾忌周边的夷国,也无力北上。”

    方辰歪着头问道:“那士大人为何不统兵灭了占婆国,恢复我大汉疆土?那他的功劳可就大了。”

    方贺皱了皱眉,慢慢地说道:“这个我哪里知道……听说那里的人全都信奉一个什么鬼教,叫什么婆罗门,还有一个湿婆神保佑他们,想必是很难臣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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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诸葛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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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章 诸葛子瑜

    方辰仰慕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道:“大哥,你懂的真多,真是羡慕你。”

    方贺笑道:“你平日里一有空就知道偷懒、玩耍,都被皇上罚过好几回了,还不悔改。”

    说到这里,弟兄二人对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读出了思乡之情,气氛一时凝结。新年之时,交州刺史士燮派吏使张旻奉送贡品到长安,当此天下丧乱之时,道路断绝,而士燮不废边贡之职责,皇帝刘协恤其劳,又欲让士燮忠心守卫南疆,便下诏拜士燮为安远将军,封龙度亭侯。因路途遥远,刘协令方辰、方贺兄弟二人前来宣诏。兄弟二人随着张旻上路后,长路漫漫,峰山险阻,路遇刀兵无数,走走停停,竟然走了七个月方抵达龙编。

    关山险阻、消息闭塞,弟兄二人自然不知此时皇帝已被迫在安邑暂居,而权倾朝野的司徒王允已病身亡。

    方辰低低地道:“大哥,我们离开长安已有七个月了,现在的长安城一定是秋高气爽、繁花似锦了,待会我们宣诏完毕就赶紧回程吧。皇上那边也需要人去服侍的。”

    方贺重重地点了点头,正待要说话,突听屋外有人高声喊道:“交州刺史士大人回府~~~”

    就在士燮举行了隆重的仪式,接受朝廷封赏之时,鲁肃统率着东城营一万五千名将士已经在逍遥津登上了锦帆军的战船。他们将沿水路进入长江,然后换巨型楼船入海,绕着东海岸航行,从南海登陆,再起雷霆一击。

    这条线路最为便捷,较之走陆路要快上许多,还节约将士们的体力,亦有利于后续作战。但是这条线路也比较危险,且不论海上风急浪大,东城营的士卒不习水性,单单是东南沿海的海贼袭扰,便很令人头痛。

    几经思量,鲁肃还是毅然选定了这条路线,因为周瑜告诉他,锦帆军的战船在年初刚刚在海上拉练过,自会稽入海口一直航行到了朱崖洲附近。海上行军路线熟悉了,只要多派战船,自然不用惧怕小股的海贼。

    换个角度来说,这次长途海上奔袭,考验的是锦帆军的海上航行能力以及东城营将士对海上行船的适应能力。为以防万一,鲁肃和甘宁商定后,楼船不走远洋,只在近海航行。在扬州境内几个入海口,都要停靠歇息,让士卒休养一日,补充淡水和新鲜蔬菜。

    临出前,周瑜紧急派人送来了大批刚刚在庐江采摘的新鲜柑橘。原来周瑜得知鲁肃的行军计划后,最为担心的便是在长期的海上航行,船上将士们缺乏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极容易患上因缺乏维生素而得的坏血病。

    来自后世的周瑜自然知道,坏血病在历史上曾是眼威胁人类健康的一种疾病,尤其是远海航行的船员极易患病,有“水手的恐惧”之称。十三世纪十字军东征,就因为坏血病而产生大量的伤亡。周瑜可不愿看到自己的将士们倒在这种疾病下,将新鲜的柑橘密封后存放在温度较低的船舱底部,应该可以保留较长时间,减少将士们患病的风险。

    臧霸的斥候营和祖郎的山越营则选择走陆路,他们本就驻扎在秣陵附近,在准备停当后就先期出了,第一个目的地是桂阳。抵达桂阳后休整数日,然后自桂阳南下,直取苍梧郡。

    为适应交州的山地作战,周瑜特地在民间征集了一千匹矮脚马,这种马虽然度有限,但极为适应山地行走。斥候营原有的西域马则被替换下来,放在秣陵郊外饲养。周瑜还寻到几名当地有名的兽医,让他们想办法让西域马和本地土马进行**,以获得更为适应江南地势的军马品种。

    随着江夏郡和桂阳郡的相继占领,虽然周瑜都派去了得力的官吏,但是他的工作量也明显地加大了许多。特别是征讨交州的战役开始后,他更是忙得没日没夜,单是每天阅读各地报告、军情消息都得花上半天时间。周瑜的书房成了整个江东六郡、荆州二郡的政务军事决策心。

    有时周瑜读完卷宗,会掩卷轻叹,谨小慎微、事必躬亲可不是自己的风格,尽管现在的事情很多,但自己可不想像诸葛孔明一样累死。环顾左右,张昭、张纮、顾雍、虞翻等人都是一流的内政人才,可他们现在分别在各郡任太守,没有替代的人选,也没法帮自己,陈宫、贾诩都是一流的谋略家,处理内政事务并非他们的特长。鲁肃武兼备,是不可多得的统帅人才,已被派去远征交州。

    尽管现在周瑜靡下人才济济,但真到用时,觉还是不够用。

    不久前,周瑜得到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鲁肃在大军出前专门写了一封信给周瑜,举荐琅琊人诸葛瑾,称此人胸怀宽广、温厚敦信、武全才。

    周瑜得信大喜,可诸葛瑾却姗姗来迟。半个月之后,诸葛瑾方带着鲁肃的举荐信来到秣陵。周瑜忙热情接见,刚一看到诸葛瑾,周瑜不禁心暗笑。根据历史上的记载,诸葛瑾虽然才华横溢,长相却很难恭维,面长似驴,浓眉细目,令人很难忘记。

    寒暄过后,周瑜方知诸葛瑾这次举家都迁到了秣陵城里来,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周瑜和诸葛瑾年岁相仿,非常投缘,谈得极为投机,二人纵论天下大势,觉两人的很多观点都很一致。

    周瑜当即拜诸葛瑾为州牧府长史,掌管全州的兵马调度,为方便工作,周瑜在厢房里特僻出一间供诸葛瑾使用,这样如工作到很晚的话,他就在府休息,不用赶夜路了。

    诸葛瑾本和步骘、严畯是知己好友,游历江南的过程,他被江东六郡清明的政治、欣欣向荣的展所吸引,在结识鲁肃之后,两人惺惺相惜。鲁肃因忙于征讨交州的事情,暂无法安排诸葛瑾,又害怕他远走他处,投在别人帐下,便立刻将诸葛瑾推荐给了周瑜。

    这下子诸葛瑾、步骘、严畯三人俱在周瑜靡下为官,也不枉他们一身的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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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南越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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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南越武帝

    南海郡,秦时置,下辖番禺、增城、博罗、龙川、揭阳、四会、中宿七县,郡治番禺。

    秦以前,对番禺及岭南一带,有多种称谓。春秋时泛称“百越”,战国时称“扬越”。而岭南交通不便,地广人稀,并未成为楚国的势力范围,秦时又称岭南“陆梁”。

    番禺之名,战国时已有,因番山、禺山而得名。县城东南一里曰番山,其山多木棉,其下为泮宫。自南联属而北一里曰禺山,其上多松柏,二山相连如城,林木葱郁,风景秀丽。

    番禺城南十里处,便是浩渺无际的南海,海边有一村,名为南沙村,此处是个天然良港,其时海运尚不发达,每日进出的大多数是渔船,也有少数来自叶调、爪哇等国的商船在此入港,经过长途跋涉,将海岛的珍珠、珊瑚、鱼干等特产卖到中原,再将中原的铜、铁、丝绸等物品运回。

    金秋十月,在番禺这里仍然是一派夏日风光,碧海黄沙,云卷云舒,温度较之九月略微低了一些,南沙村里的孩童成群结队地在海滩边玩耍着,或是捡贝壳,或是挖海蛎,或是挖海蚯蚓出来钓鱼,忙得不亦乐乎。

    村头的大榕树下,则有十余个稍大些的少年,围坐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旁,听他纵论天地、谈古论今。今天那老者说的是南越王赵佗的故事。

    “话说始皇帝统一中原后,见岭南虽然荒僻,却未纳入版图,心中不快,便令屠睢为主将、赵佗为副将,统领五十万大军,一举攻占了岭南。屠睢此人人如其姓,在岭南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滥杀无辜,岭南的百姓奋起反抗,终于将他刺杀。始皇帝无奈,只得又令大将任嚣统兵二十万,浩浩荡荡地向岭南杀来。这个任嚣可不了得,他家历代都是秦国的将军,战功卓著,武艺高强,你们说他能不能顺利平定岭南呢?”老者兴致勃勃,说话间,口沫横飞。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稚声回道:“他那么厉害,自然是一战而定了。”

    “呵呵,你错了”老者得意地笑了笑,用手轻轻地指了指那少年,继续道,“任嚣本有轻敌之心,哪里还会胜,结果他连吃了三场败仗,无奈回军,被始皇帝痛斥一顿,又加派熟悉岭南民情的赵佗为副将,增兵十万,历经四年,方将岭南全部平定。”

    一个脸露刚毅之色的少年忽地站起身来,道:“四年时间,也不知屠杀了我们岭南多少百姓”

    老者用赞许的眼神看了那少年两眼,道:“常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场战争不是建立在普通百姓的血肉之上的?我再继续说赵佗。任嚣平定岭南后,出任南海郡尉并在南海郡番禺县内建城作为郡治。秦朝末年,任嚣病危,临死前他召见了赵佗,此时赵佗任龙川县令,手上掌重兵。任嚣说,南海负山险阻,五岭隔绝,远离中原,可以立国,同时,任嚣假传朝廷旨令,委任赵佗为南海郡尉。”

    另一名少年扬声问道:“爷爷,那任嚣为何不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却给了赵佗呢?此事定有蹊跷。”

    老者手捻胡须,呵呵笑道:“你这个娃娃倒是聪明。我方才所说的是书上记载的内容,其实我也不信。我猜想呢,假传朝廷旨令的人应该是赵佗,他最后逼死了任嚣,然后代任南海郡尉。”

    “后来呢?”其余几个少年耐不住性子,追问道。

    老者想了一想,道:“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赵佗统治岭南,手握几十万重兵,封关、闭道、筑起了三道防线,拥兵自重。岭南天高皇帝远,赵佗此时虽未称王,但已是实际上的王了。高祖三年,他终于等到了机会,自立为南越武王,定都番禺。过了数年,高祖下诏,封赵佗为南越王。赵佗归附大汉。”

    “高祖去世后,吕后临朝,她发布了和南越交界的地区禁止向南越国出售铁器和其它物品的禁令。赵佗觉得吕后可能会通过长沙国来吞并他,于是赵佗宣布脱离汉朝,自称“南越武帝”,出兵攻打长沙国,并在打败长沙国的边境数县后撤回。汉越矛盾开始激化,吕后随即派遣大将隆虑侯和周灶前去攻打赵佗,但由于中原的士兵不适应南越一带炎热和潮湿的气候,纷纷得病,连南岭都没有越过。一年后,吕后死去,大汉的军队停止了进攻。这时的赵佗凭借着他的军队扬威于南越一带,并通过财物贿赂的方式,使得闽越、西瓯和骆越都纷纷归属南越,领地范围扩张至顶峰,东西纵横万里,堪称是一个强大的帝国。”

    另一个少年目露羡慕之色,问道:“爷爷,赵佗还真的是一个英雄。不过,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听说赵佗死前藏了很多金银珠宝,至今无人找到。你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么?”

    老者呵呵笑道:“原来你们动的是这个脑筋,告诉你们吧……我……也不知道”

    “嗷,爷爷也不知道,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吧。”有少年起身不准备听下去了。

    “唉~~你们别走”老者有些急了,生活平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偶尔给这些孩子们讲些自己的所闻所得,也是他的一大乐趣。此刻,他谈兴正浓,怎么会舍得放他们走?

    老者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环视四周,神秘地说道:“你们知道么?赵佗一生收藏了很多奇珍异宝,比如金缕玉衣,比如玉玺金印,他死后,这些宝贝都放在他的墓穴里一起陪葬了”

    少年们听到宝贝字样,纷纷回转身来,张大了眼睛继续听老者讲。老者眼露笑意,轻轻捋着胡须,高声道:“赵佗享年一百余岁,传位给其孙赵胡,他死后风光大葬,居然同时有四辆一模一样的灵车出了东门、南门、西门和北门,令人分不清孰真孰假,所有在场的人都搞不清他到底葬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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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南海士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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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南海士武

    少年们知道还有下文,都眼巴巴地等着老者。老者轻咳一声,果断地道:“但是据我判断,赵佗应该就埋在城北的越秀山上”

    “爷爷为何如此判断?”有少年发生问道。

    “这个嘛,呵呵,”老者微笑道,“越秀山上有马鞍冈,始皇帝曾因马鞍岗有“天子气”,派人开凿致地中“出血”,以后果然发生赵佗称王之事。此地风水最佳,赵佗肯定就选在此地了。”

    少年们听得蠢蠢欲动,有些不信地问道:“真的就在越秀山么?我们待会就去挖,挖不到找你算账”

    老者哈哈大笑道:“帝王陵墓,自是机关重重,就你们哪里能进得去,就是找怕也找不到。”

    众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夕阳已开始西斜,橙红色的晚霞染红了一大片天际,一直连接到海平面,蔚为壮观。

    对于长期生活在海边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色早已司空见惯,但突然间,一个少年忽地站起身来,以手指远方,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像是见到了世间罕见的风景一般。

    老者忙转头顺着那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茫茫的海上,炫目的夕阳下,远远地出现了一个巨型船队,在金色阳光的沐浴下,正乘风破浪、快速驶来。

    老者年轻时便是出色的渔民,有着丰富的阅历,但是这么巨大的楼船,又是以一个船队的形势出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每艘巨船大概能装四、五百人吧……”,老者心中估算着。

    “爷爷,这么大的船,里面装的是货物还是人啊?”眉清目秀的少年慢条斯理地问道。

    “这个嘛……应该是装货的吧?可能是来自爪哇国的商船……”老者沉吟道。

    “嗷~~太好咯~~”,少年们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准备到港口去玩耍,去看一看大船,最好能溜上去感受一下,那些相貌各异的外国人还会带些好吃的、好玩的哄小孩,运气好的话,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些呢。

    番禺城内,太守府。

    南海太守士武疲倦地靠在榻上,眼睛微微闭合。年约四旬的他,本该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凭借着士家在交州的巨大影响力,士武也沾了哥哥交州刺史士燮的光,从一个普通官吏一跃而成一郡之太守,掌管南海七县近百万居民的生杀大权。

    在士武的眼中,人只分两种,有钱的和没钱的。没钱的自然任别人欺辱,有钱的则要老老实实地孝敬钱财。这几年,通过横征暴敛,士武搜刮了很多钱财,卧室里几口大木箱都装得满满的。

    有了钱,士武的生活便开始奢靡起来,出入车马耀武扬威、豪华府邸锦衣玉食、强占民女妻妾成群、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在这些“精彩”的日子背后,是他那日渐透支的躯体。

    由于士武在南海肆无忌惮的压榨,百姓怨声载道,境内的反抗此起彼伏。对此,士武一概冷血地予以镇压。虽然大哥士燮多次来信斥责,要求他多体恤百姓,谦虚下士,士武最怕的便是自己的大哥,只得勉强收敛了自己的行为。

    这几日,士武感染了风寒,便干脆将郡中事务交给郡丞去处理,自己躲在家里安心休养。不过有人不让士武安心,一名他的心腹侍卫异常惊慌地冲了进来,身体带来的风让士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人……大~大人……大事不好了”侍卫的脸因为紧张而变得铁青,平素里的伶牙俐齿此刻也变为了笨口拙舌。

    “什么事慌成这样你老娘死了?”士武勉力振作精神,粗鲁地骂道。即便是自己的心腹侍卫,士武也没把他们看作是和自己一样的人,打骂是家常便饭。

    “不是……不是”侍卫早已习惯了被骂,喘了口气后道,“有敌军杀进城来了”

    “放你的狗屁我番禺南涉大海,敌人如翻越山岭来攻,我怎么事先没得到任何消息?”士武虽在病中,仍旧强势。

    “敌人是从海上来的是扬州的军队”侍卫见士武顽固不旻,心里有些气恼,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海上?扬州军队?”士武一下子懵了,怎么可能?扬州到南海的海路怕有千里的航程,海贼众多,他们是如何安然抵达的?周瑜怎么会看上岭南这块蛮荒之地?

    这时,隐隐地有喊杀声自屋外传了进来。“大人快走我等愿保护大人”侍卫对士武倒是忠心耿耿。

    士武这下子终于明白,侍卫没有欺骗自己,扬州军队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从海上偷袭了番禺城。敌军此番行动,绝非只是为了番禺一城或是南海一郡,而是整个交州。看来,士家在交州的强大影响力即将成为明日黄花了。

    士武有心跟随侍卫走,但他刚刚挪动身体,便觉得一阵眩晕感传来,四肢也疲软无力,走,是肯定走不成了。

    “快快点扶我起来”士武有气无力地轻声喊道,侍卫忙扶起士武,士武费力地挪动脚步,走到墙边的木柜前,打开柜门,一阵五彩的炫光随即夺目而出,里面都是士武这几年从民间搜刮而来的金银财物。

    士武示意侍卫将柜子里的金银财物取出,自己强打精神,领着侍卫走到了后院,将这些物品藏在了水池的污泥之中。然后,这个忠厚的侍卫刚欲背着士武往院外跑,突觉脖颈间一阵刺痛,紧接着自己的鲜血喷薄而出,他回头一看,士武手持锋利的短剑,短剑上鲜血淋漓。

    “你……”侍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士武,他至死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片赤心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杀了侍卫后,士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虚脱得厉害,他喃喃自语道:“我的宝贝藏处只能是我一个人知道……我的宝贝藏处只能是我一个人知道……”

    待到鲁肃靡下的东城营将士杀进太守府时,在后院里见到一个几近昏迷的中年人,他身穿官服,低声道:“我便是南海太守,我愿降……”

    那人身旁不远处,有一个死不瞑目的精壮汉子俯卧在地,汩汩流出的鲜血将他身下的土地染红了一大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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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苍梧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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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三章 苍梧太守

    汉初平二年十月,扬州牧周瑜靡下大将鲁肃率大军自海路突袭南海,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番禺,南海太守士武降,而后大军犁庭扫穴,增城、博罗、龙川、揭阳、四会、中宿六县皆降。然南海百姓多为世居当地的土著人,尚未教化,只道扬州军队和之前的军队一样,都是为了盘剥杀戮而来,故而携带武器聚集在山林间,不时反抗,令鲁肃一时头痛不已。

    此时,苍梧境内已有消息传来,臧霸的斥候营与祖郎的山越营已经攻下苍梧北部数县,苍梧太守史璜领兵驻守荔浦,凭借着易守难攻的地势,顽强地与扬州军对恃。

    鲁肃自然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此刻如果能派兵向东进攻,自背后给史璜狠狠地来一下子,史璜腹背受敌,非败不可。鲁肃一方面派快马给周瑜发出急信,要他迅速从临近的会稽和豫章两郡抽调出得力的干吏,到南海进行抚民工作。同时,鲁肃大胆启用除原南海太守士武心腹外的郡县官吏,令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安定局面。

    随后,鲁肃留下自己的好友、参军刘子扬暂领南海太守一职,又留下三千精锐士卒供其调遣。为弥补兵员的不足,鲁肃从南海郡的降兵中选取了三千青壮,打散分入东城营的各部,既便于监控,防止他们反叛,各部又有了熟悉岭南地形地貌的向导,可谓是一举两得。

    匆匆整军后,鲁肃便即挥师东向,越过崇山峻岭,进入苍梧郡境内,直取苍梧郡郡治广信城。五日后,广信城破,鲁肃设伏于广信城外,伏击匆忙自荔浦赶回的苍梧太守史璜所部,大获全胜,俘敌四千余人,史璜见兵败毅然自刎,也算是全了他的名节。

    苍梧郡在周朝时为百粤地,后为楚地。汉初自立为帝的赵佗曾封其族人为苍梧王。苍梧郡下辖广信、谢沐、高要、封阳、临贺、端溪、冯乘、富川、荔浦、猛陵十县,如今已有半数在扬州军队的手中。

    二日后,鲁肃和臧霸、祖郎三部会师于广信,休整两日后,大军继续出发,浩浩荡荡杀往郁林郡而去。

    作为三军统帅,鲁肃令祖郎部为先锋,臧霸所部骑兵跟在其后,自己却在广信城多耽搁了两日,方领中军人马出城。

    鲁肃在广信多呆了两天,只是为了一个人--汝南许靖。自从偶然发现了许靖之后,这几日里,鲁肃每天都带着侍卫前去他宅中拜访。

    鲁肃乐此不疲,他的侍卫可不干了,带着些不满问道:“将军,这许靖是何许人?值得将军这么殷勤么?”

    鲁肃温厚地笑笑,丝毫不以为杵,回道:“你们是有所不知啊。许靖字文休,是汝南平舆人,才华横溢,年轻时即闻名于世。他是名士许劭之堂兄,他的族叔许训、族兄弟许相都曾名列三公。在董卓掌权时,周毖和文休先生负责吏部,他们对董卓不满,暗使手脚,任命了孔伷、韩馥、张邈等忠于汉室之人。文休先生也被任命为巴郡太守,但没有上任。后来韩馥等人领兵攻打董卓,董卓于是杀了吏部尚书周毖和城门校尉伍琼,文休先生担心被杀,遂转徙各地,先后投靠豫州刺史孔伷、扬州刺史陈祎、吴郡都尉许贡、会稽太守王朗等人。主公领兵扫平江东,击败王朗后,他又逃往交州避难,定居在广信城内。主公未获此人,深以为憾,今次特意嘱咐我四处留意。”

    那名侍卫撇了撇嘴道:“这几日我随将军见了他几次,观其言谈举止,也没见有多高明。比起主公靡下的两位张大人那是差远了,更别说和军师先生比了。”

    鲁肃闻言停下了脚步,正色道:“此言差矣蛟龙潜于渊,岂是平常人所能识别。文休先生夙有名誉,既以笃厚为称,又以人物为意,虽行事举动,未悉允当。此正用人之际,主公求贤若渴,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大军离境后,苍梧郡将无得力之人治理,而文休先生定居此次数年,风土人情皆熟悉,又有着广泛的影响力,群士相随,是最合适的人选。今日定要说服他为主公效力。”

    那名侍卫有些歉意,忙道:“属下知道错了,将军莫怪。不过,今日若是不能说服他,属下就拔刀相向,逼他就范。”

    “呵呵,”鲁肃忍不住笑道,“主公说过,对付他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武力相逼,未料到你也能想到此法,今天也许你能立下一功”

    出乎鲁肃意料的是,当他刚一发出请许靖担任苍梧太守的邀请时,许靖便一口答应。鲁肃大喜道:“文休先生愿担此大任,实乃苍梧百姓之福也。”

    许靖此时年近五旬,须发皆灰白,闻言苦笑道:“为在乱世中安身立命,我已经跑得太多,跑得太远,跑不动了。今番我若不从,只怕又得长途跋涉,我自己吃不消,家里人也难以消受了。苍梧虽偏处岭南,我却喜欢这里淳朴的民风、秀美的山水,只愿老死在这里。”

    鲁肃闻言道:“文休先生之心,我已了解。只是我却不认同先生的观点。百姓乃社稷之本,先生饱读诗书,门生无数,如今正是回报社稷,反哺百姓之良机。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家主公自江东起兵以来,势如破竹,如今已据有九郡之地,带甲数十万。更加难得的是,我主尤为重视民生,善待百姓,令其休养生息,所行各类新政皆以民生为考虑的重点。文休先生,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许靖略微尴尬地笑笑,轻轻点头道:“苍梧偏僻,却也听到不少关于扬州的消息,我有些门生弟子早已经去扬州施展抱负去了。听闻州牧周大人礼贤下士、以诚待人,推行的新政既受百姓欢迎,又给官府带来了很多利益,我确实佩服。因为要顾及颜面,方才有些话我没说。之所以我这么痛快地答应出仕,也有这样的原因在其中。我很想看看,三五年之后的苍梧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新气象”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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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突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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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四章 突来幸福

    鲁肃爽朗地大笑,对着许靖施礼道:“文休先生乃世之名士,苍梧就拜托给你了。你的门生弟子如愿出仕,在苍梧境内,先生可自由安排。我听说你的学生袁沛、邓子孝、徐元贤皆为世之良才,先生前往莫要埋没了他们啊。”

    许靖正色回道:“袁沛、子孝、元贤等人随我浮涉沧海,历尽艰辛,方至此地。他们如愿出仕,正好当我的左膀右臂,你我自然不用担心。只是境内暴民不少,短期内难服,大军如离去,恐难自保……”

    鲁肃朗声笑道:“这有何难?我留一员偏将统兵三千,听候先生调遣南海我军还有精兵三千,先生可和子扬太守保持密切联络,以相互支援。”

    许靖喜道:“如此则甚好有此三千将士,至少我可以固守城郭,为将军守住后方,解将军之忧。”

    “好”鲁肃大声道,“我已修书,主公即会调遣能吏前来,相助文休先生。苍梧原有官吏,还请择优尽量使用,以维持局面之稳定。”

    许靖闻言点头道:“子敬将军所言皆为真知灼见,靖记下了。将军尽管放心地在前方作战,苍梧郡一应事宜,我会及时派人向周大人汇报情况,将军勿虑。”

    第二日,鲁肃眼见着许靖在太守衙门升堂办公,赈灾调动、邻里纠纷、安抚土著,各类民政事宜处理得井井有条,方放心地离去。此时,东城营的将士已集结在城外,鲁肃领着数十亲卫匆匆策马赶来,迎风立在猎猎作响的帅旗下,拔出腰间宝剑,高声叫道:“出发”

    “咚咚咚~~~”,军中鼓手奋力地敲响了牛皮战鼓,东城营各部按照排列好的阵型井然有序地开始移动,最终汇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洪流,直奔郁林而去。

    秣陵,州牧府。

    接连得到南海和苍梧被平定的喜讯,周瑜的脸色依旧淡然,尽管心里高兴,但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总是让人不舒服。

    此次鲁肃率军征讨交州,进展过顺,易成骄兵。而自古以来,骄兵必败。但这还不是周瑜最为担心的,他了解鲁肃,此人敦厚仁义,处事谨慎,当不至因为骄傲轻敌而大败。

    但岭南自古就是百越之地,南岭山脉阻断了岭南地区和中原地区的文化、经济交流,逐渐成为蛮荒之地。历史上,自唐朝宰相张九龄在大庾岭开凿了梅关古道以后,岭南地区才得到逐步的开发。

    从地理气候上看,岭南山脉相连,河流纵横,空气温润,北方人极难适应这种炎热潮湿的气候,而终年的风吹日晒雨袭,蚊侵虫噬,出没于丛林间的毒蛇猛兽,都将是江东将士们要面对的敌人。

    周瑜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从鲁肃的军报中得知,仅仅攻占了南海和苍梧两郡后,便有五六百名士卒因水土不服而生病,无法继续征战,只得停留在当地休养。而南海和苍梧都是最接近扬州和荆州的地域,士卒们尚能适应,如果到了日南、九真一带,更是典型的热带丛林气候,蛮烟瘴雨无数,那时生病的人就更多了。

    不过周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虽然他是后世的穿越客,知道如果有抗生素的话,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伤病,但是此时此刻,在东汉兴平二年的古代,周瑜不可能造出这样的药物。

    周瑜唯一想到的方法,便是派人去民间遍寻能预防蛮烟瘴雨的草药,再跟随运送到交州的粮草一起,送到鲁肃的手上。同时,周瑜也嘱咐鲁肃,最好的方法还得靠他们在交州本地解决,向久居当地的百姓请教,以获得良方,或是将当地的郎中请入军中治疗,方能对症下药。

    这一日,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夕阳都已沉没不见,周瑜方抬脚往后院走。这些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回去,甚至还要晚些。幸亏有诸葛瑾在一旁协助,他做了很多具体的工作,这让周瑜轻松了许多。

    周瑜刚刚走入后院,便有一个娇小的身影直撞了过来,周瑜忙伸手扶住,仔细一看原来是服侍邓渝的贴身丫鬟之一,名叫春花。春花被周瑜扶住,一时害羞,忙像个受惊的小鹿一般跳了很远,方施礼低声道:“拜见主人,奴婢该死,不小心惊扰了主人。”

    见春花那含羞的模样,周瑜心中暗感好笑,脸上却淡然道:“没事,不过看你如此慌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春花定了定神,方拜倒道:“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了……”

    周瑜忙问道:“何喜之有啊?莫非是夫人……”

    春花把螓首点得如鸡啄米似的,一张清秀的小脸透着喜悦的光芒,“恭喜主人,夫人……她有喜了”

    “太好了”,周瑜三步并作两步,几个跳跃便跑到了内屋之中,果然见邓渝正神色安详地斜靠在榻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在收拾药箱。

    邓渝见到周瑜,看他那满脸的喜色,便知道他定是见过春花了,便招手笑道:“瑜哥哥,你且过来。”

    周瑜很听话地走过去,坐在邓渝身旁,拉起她那白皙的小手,目露感激之色,道:“夫人,你……”

    老郎中很识趣地出屋去了,屋内只余周瑜和邓渝二人,两人四目对视,柔情蜜意都通过眼神流露了出来,整个屋里充斥着温馨的气息。

    良久之后,邓渝忽然翘起了樱桃小嘴,嗔道:“方才我喊你瑜哥哥,你怎么不回我渝妹妹,而是喊我夫人?难道我已不是你心中的渝妹妹了么?”

    周瑜赶忙解释道:“渝妹妹你千万莫误会,方才有外人在场,我才那么叫的,毕竟,我可是堂堂的扬州牧啊。”

    邓渝星眸流转,瞥了周瑜一眼,幽幽地道:“此话也未必就是真心话吧?我知道你心里除了我,还装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小乔妹妹呢,怎么样,够沉吧?”

    周瑜苦笑道:“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渝妹妹了……对了,郎中怎么说?脉象都还好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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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郁林军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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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五章 郁林军屯

    见周瑜说到正题,邓渝也不好再借题发挥,老老实实地回道:“脉象很好。这位老郎中可真是经验丰富,他都说是阳刚之脉象呢。”

    “这么说,是男孩?”周瑜喜滋滋地,幸福自天而降,让他从头到脚都透着甜蜜。

    “他说是的,不过……我喜欢女孩,我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培养成窈窕淑女,那该多好啊。”邓渝的目光中有许多憧憬。

    周瑜紧紧握住邓渝的手,呵呵乐道:“那简单,咱们再接再厉,再生一个就是了……”

    一抹红霞飞上邓渝的脖颈,她含羞低头,用低弱的声音回道:“哪个还要和你再生啊……”

    周瑜温情脉脉地道:“当然是我最心爱的小鱼儿了。这段时间你且安心休养,我会加派人员来服侍你,记住,一定不要动了胎气。”

    邓渝温顺地点了点头,忽现犹豫之色,道:“不过……我每日里都要练武的,不然就荒废了,以后有了紧急事情怎么帮你?”

    周瑜心中温情涌动,柔声回道:“渝妹妹的话很有道理,我杂务繁忙,你如有空能帮我是最好不过。至于练习武艺,为了身体计,舞剑练拳就免了,你可以练练内功啊。师父新近传我一套内功心法,专用于强身健体的,我待会教给你。”

    邓渝温柔地将身体靠在了周瑜的怀中,轻声问道:“瑜哥哥,要当父亲了,你一定很兴奋吧。我也很期盼他的出生,要不……你先给他起个名字吧?”

    周瑜想了一想,道:“取名字可是大事,我要向母亲说明,按族中的规矩办。不过,若是我取,我就给他取名为周循。循,行顺也。意味着这孩子长大后凡事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古语云,循天

    与道游者也。希望他能顺应天命、广播仁义吧。”

    “周循?这个名字很好啊,”邓渝喜道,“大哥的孩子名叫周峻,咱们的孩子名叫周循,一听就知道是哥俩,挺般配的。”

    二人说笑间,周母领着几名贴身丫鬟走了进来,满脸的喜悦。接着,周瑜被周母赶了出来,说是她们娘俩要说些安胎保胎的悄悄话,周瑜无奈,只得苦笑着离开。

    自次日始,邓渝便被全家人密切关注着、爱护着、保护着,就像是在保护珍贵的国宝一般。邓渝初时还不适应,待感受到大家的良苦用心后,便坦然接受,全家人都在开心地等待着小主人的降临。

    周瑜沉浸在家庭给他带来的温暖时,南征交州的大军正蹒跚地行走在郁林郡的丛山峻岭之中。连续的征战,加上崎岖的山路,消耗了将士们大量的体力。炎热潮湿的气候,屡有毒虫猛兽出没的丛林,却在不断地夺取将士们的生命。

    按照鲁肃在军报中所述:“郁林多大山,绵延数百里,丛林荒芜,人迹不至,豺狼毒虫出没无常,屡有士卒受其害。然我军斗志不减,粮秣充足,故出其不意袭取布山,郁林太守儋萌趁乱避走,未知下落。郁林功曹番歆熟悉地理民情,为人正直,素有威望。已委其暂任太守,以镇布山,然中溜、桂林、潭中、定周、领方、安广、增食、临尘、广郁九县闻讯后均派使来降,足见儋萌之暴*已触民怒,主公之威望享誉海内。今屯兵于布山,观军中减员十之一二,皆为水土不服之故。肃有一策,闻知合浦、朱崖洲诸郡瘴气更甚,毒泉众多,守兵甚少,欲留半数部众在布山屯田,另征募当地百姓,他们熟知地理风物,则可大为减少我将士伤亡。待合浦、朱崖洲归入版图,再以屯田之兵为主力,往东南攻取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如此轮休之法,既可休养士卒,也不耽误军事行动,一举两得矣。”

    周瑜得信后,挥笔回道:“轮休之法,实为妙招。大军远征岭南,可渐服当地水土,征募土著居民入军,需防其半途溃散或通敌叛乱,可从十夫长中精选百人,令其领土著部,以诚心感召,以平等待人,料可服也。交州征伐,前期以突袭为主战法,直取敌酋首,再犁庭扫穴,余众皆可降。然此时料敌已有防备,宜稳扎稳打,巩固既有地盘为主。待大军适应岭南气候地理,走山路如履平地,当可直捣交趾亦。”

    郁林郡,郡治布山。

    在县城东侧,有大片的土地,因无人耕种而荒芜着。鲁肃正领着部下在勘察土地情况,有了当年治理鲁庄的经验,鲁肃指挥起来井井有条,“这里地势甚平,可以修建营舍……从这里到那里,要深挖水渠,将坨坨江的清水引入,以便于浇灌作物……那里地势高,适合修几座粮囤……”

    随着鲁肃的手指方向,便有士卒快步走到位,放置不同大小的石块,以区分不同的区域,还有鲁肃帐下的文吏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地,五千人规模的屯田基地便在纸上成了规模,布局合理,令人叹服。

    在回城的路上,又有好奇的侍卫见鲁肃心情甚好,便低声问道:“将军,郁林这个名字挺奇怪的,此名到底从何而来?”

    在布山休养了几日,洗去风尘,换了新衣,吃到了新鲜的酒食,鲁肃的心情自然不错,他闻言回道:“你可能不知,此地本名为桂林郡,后为南越武帝赵佗所有。我朝高祖皇帝英明神武,采用羁縻手段,仍封赵佗为南越王,使得他不得不年年朝贡。后来南越国宰相吕嘉叛乱,反对旧附我朝,割据了此地。元鼎五年武帝刘彻派伏波将军路博德率军南下,于元鼎六年平定南越国,调整郡县设置,改桂林郡为郁林郡。”

    “哦,原来如此,”那名好学的侍卫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见此地居民服饰与我大汉迥异,讲话我也听不懂,不知是何族?”

    鲁肃笑道:“你还真有心。夷巢十万古西瓯,聚啸南江最上游。据书籍记载,灵帝建宁三年,郁林太守谷永以恩信招降乌浒人十余万内属,皆受冠带,开置七县。是以当地居民以乌浒人为主,辅以俚、绔等百越民族,皆爱穿黑色短衣短袖短裤,头戴尖顶竹笠。他们和我们汉人一样,勤劳朴实,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我们以诚信待他们,他们必然也会以诚信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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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高筑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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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六章 高筑楼台

    侍卫“哦”了一声,大概是有些不以为然。大军千里迢迢地攻占了郁林,吃尽了辛苦,还死了不少兄弟,到了这里后还要和当地百姓平等,那自己的苦不是白吃了么?血不是也白流了么?

    鲁肃听出了侍卫话音背后的意思,便沉下脸来,肃然道:“我已颁发军纪,严令三军不得扰民,不得有掠劫财物、强抢民女之举,违令者~~斩”

    侍卫见鲁肃对待此问题如此严肃,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又伸手挠了挠头,心暗道:“虽然将军这次是小题大做了,但值此风口浪尖,自己可别犯了军纪,让将军也为难了。”

    就在鲁肃大军在交州势如破竹之时,远在幽州的公孙瓒却陷入了深深的麻烦之。三月间,原幽州刺史刘虞旧部阎柔、鲜于辅、鲜于银、齐周、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率各部人马自辽东南下,袁绍令上将麹义统兵十万自界桥北上,两军在鲍丘会师。

    公孙瓒闻讯自提六万大军赶到鲍丘。在茫茫的草原上,旌旗蔽日,人喊马嘶,两只数量庞大的军队对阵厮杀,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战况之惨烈,便是天上翱翔的秃鹰也看不下去,展翅远飞。

    公孙瓒虽有精锐的白马义从,怎奈阎柔、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等人欲为主复仇,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死战不退,加之乌桓骑兵的袭扰、鞠义十万大军的侧击,公孙瓒大败而退,军士卒被斩首两万余人,草原上处处皆是残肢断臂,过不了多久便成为累累的白骨。

    此役过后,代郡、广阳、上谷、右北平各郡原刘虞的部下纷纷杀掉公孙瓒所置长官,与鲜于辅、刘和的兵马联合,易帜与公孙瓒作战。联军实力大增,而公孙瓒的军队士气低落,屡战屡败,公孙瓒于是逃回易京坚守。

    易京,本名易县,位于易河之阳。在夏朝时,即有一个叫易氏的民族生活在易水流域。其后有易氏、白狄、鲜虞、山国世居易水。周武王建立周朝后分封诸侯,召公封地在燕,即后来“战国七雄”之一的燕国。燕昭王迁都于易水,建燕下都。在这里高筑黄金台,招贤纳士,使得燕国一度强盛起来。后来燕王喜时期,燕太子丹派荆轲渡易水西去刺秦,留下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千古绝唱。

    回到易京的公孙瓒此时大有“风潇潇兮透骨凉”之感,眺望宽阔的易水奔流不息,就算是豪迈粗勇的他也不禁生出些苍凉悲怆之意。

    不过刚强的公孙瓒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他收拢散兵,派出亲卫召集四周忠于自己的军队,很快又集结起了数万人。为抵御联军的进攻,公孙瓒灵机一动,下令临易河挖十余重战壕,又在战壕内堆筑高达五六丈的土丘,丘上又筑有营垒。堑壕央的土丘最高,达十余丈,公孙瓒自居其,以铁为门,斥去左右,令男人七岁以上不得进入,只与妻妾住在里面,又囤积粮谷三百万斛。公孙瓒又让妇人习为大声,使声音能传出数百步,用来传达命令。

    长史关靖不明所以,特来询问,公孙瓒答道:“昔天下事可指麾而定,今日视之,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田畜谷。兵法,百楼不攻。今吾楼橹千重,食尽此谷,足知天下之事矣。”

    关靖明白这是“龟缩”战术,只守不攻,绝对是坐以待毙的笨方法,他很不赞同,但又无法说服公孙瓒,只得怏怏离去。好在公孙瓒在军素有威望,忠于他的士卒很多,

    过了几日,袁绍靡下大将鞠义领兵来攻易京,公孙瓒只是坚守不出,鞠义围攻了数月,粮草耗费无数,却成效甚微,只得退兵。公孙瓒遂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人说道:“怎么样?我这个方法好吧?袁本初能乃我何?”

    自此,公孙瓒基本很少出高楼,整天在里面饮酒作乐。他又疏远宾客,致使身边没有一个亲信,谋臣猛将都渐渐疏远了。从此以后,公孙瓒很少出来打仗,名震边关的一代枭雄自此消沉,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和穷途困顿的公孙瓒相比,袁绍此刻却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本已占据青、冀两州的他,击败公孙瓒之后,幽州、并州大部皆纳入了自己的地盘,怎不令他欣喜?

    袁绍又采纳田丰之策,封刘虞之子刘和为护乌桓校尉,总督乌桓各部,封阎柔为护乌桓司马,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等人则被编入鞠义军,各领本部人马攻打易京。

    如此一来,袁绍便不显山不露水地将刘虞旧部纳入了自己帐下,实力大涨,又博得了幽州民众的好感,一举两得。只不过田丰建议过些时日将刘和毒死,以绝刘虞旧部念想,袁绍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他感叹道:“伯安公襄贲励德,维城燕北,仁能洽下,忠以卫国。他仅此一子,还是给刘家留些血脉吧。”

    由是,袁绍声威震动海内,成为事实上的北方第一霸主。不过,此时的曹操也没有闲着,在巩固了兖州之后,曹操并没有按照郭嘉的谋划先攻袁术,一来曹操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袁术称帝日,便是他起兵攻击时,二来孙坚和孙策接连过世后,豫州已经成了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捏的软柿子。虽然豫州贫瘠,然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正处于原大地的心,得之可西进关。

    最为关键的原因是,随着长安之乱的发展,皇帝刘协避乱安邑,料其不久后就会还都洛阳。若得了豫州,则曹操可以很顺畅地领兵以“勤王”的名义将皇帝保护起来,自此可以“挟天子以令不臣”。

    让曹操坚定了迎接皇帝的信念之人名叫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其人有大才,少为县吏,以清廉公正闻名,得到人们的赞许。后毛玠准备避乱荆州,走之前闻听人说刘表政令不够严明,遂迁往鲁阳。曹操占据兖州后,礼贤下士,辟毛玠为治从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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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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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势汹汹

    曹操和毛玠二人初次见面,毛玠便侃侃而谈:“如今天下分裂,天子迁移他方,人民放弃本业,因灾荒而逃亡他乡,国家没有一年的粮食储备,百姓没有安居本业的念头,这样的局面实在难以持久。现在袁绍和刘表,虽然百姓众多,军队强大,但他们都没有谋划远大事业的考虑,也没有树立根基、确立基础的打算。打仗作战,正义的军队一定能够取胜,保持地位凭借的是财力。您应当遵奉天子,并以他的名义号令不履行臣子义务的地方诸侯。发展农业生产,积储军用物资,这样霸业与王道才可以成功。”

    曹操大喜,很恭敬地采纳了毛玠的建议,惊叹于毛玠对于时事深邃的洞察力,提升他为幕府功曹,专门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

    一日,曹操感叹地对郭嘉说道:“奉孝啊,若论才智计谋,孝先不如你。可若论战略眼光,他可不比你差哦。”

    郭嘉微微一笑,道:“恭喜主公,得此良臣,霸业成功有望”

    曹操却笑不起来,有些担忧地道:“我如今最忌惮的两个人,便是冀州袁本初和扬州周公瑾,袁本初就不必说了,家族望达海内,靡下良臣猛将如云,如今又击败了公孙瓒,得了大半个幽州和并州,实力远大于我。便是那周公瑾,小小年纪就这般了得,得了江东六郡不说,又硬生生地从刘景升那里夺了江夏、桂阳两郡,据密报,他又派大将鲁肃自海路突袭南海,连得交州的南海、苍梧、郁林三郡,虽说岭南乃蛮荒之地,但连通海路,可以与海外诸国通商,这方面,他又占了先机了。我还得到消息,周公瑾也派人在天子身边活动,想要说服天子将都城迁到江南去,理由是江南安定富庶,气候宜人。你说说,我怎么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他料到了呢?”

    郭嘉也轻皱眉头道:“主公的担忧确有道理。袁本初虽然目前势大,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咱们迎接到了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怕他不从。我们站在道义的至高点,天下人莫不来投,我们的实力会成长得很快。但是扬州牧周公瑾,我也确实看不懂,综合各方面的情报,他的所作所为我越看越觉得不像是普通人,处处抢得先机,莫非有仙人指点于他?”

    曹操一脸的凝重,正色道:“奉孝,如今你掌握幽灵的力量,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周公瑾若真有仙人指点,那就想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倒是担心,我们的身边有他的密探,否则,我们的一举一动,他究竟如何知晓?”

    郭嘉心领神会,低声道:“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坚定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彻底清查我们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若等人的家属,若有背叛之人,杀无赦”

    于是,在郭嘉的操纵下,幽灵组织暗派出很多人手,想要查清潜伏在曹操身边的敌人,但此事谈何容易,曹操靡下很多人都是曹操的族人,荀彧等颍川人自成一派,郭嘉亦是其一员,怎会真动干戈?此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不过还是惹了一些麻烦,好在有曹操出面抚慰,很快便又风平浪静了。

    豫州,颍川郡,阳翟城。

    城最大的府邸便是刺史府了,从外面看,府一切正常,一旦你走入其便会发现,简朴的陈设、处处缟素、府的人眼睛都是红红的,个个面带戚容。

    孙夫人彻底地病了,卧床不起。在一年之连失夫君和爱子,饶是再坚强的人也挺不住。自从孙权领军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后,白日里强打精神处理公务,晚上便陪侍在孙夫人榻旁,精心地照料,孙夫人方逐渐地好转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几丝血色。

    夜深人静的时候,孙夫人被窗外的风声惊醒,借助着洒进来的月光,孙夫人见到一个身材健壮的黑影埋头伏睡在自己身旁,不用问,那肯定是孙权。

    “真是辛苦权儿了……”孙夫人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孙权的发髻。今年孙权才十四岁啊,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玩耍学习的时候,如今千斤重担压在他那稚嫩的肩膀上,他能扛得住么?我们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些?

    孙夫人的思绪纷乱,自己也理不清楚,这时,突听睡梦的孙权发出喃喃的睡语:“父亲……哥哥……你们别走……等等我……”

    听得此语,孙夫人顿时心如刀绞,两行清泪不自觉地从脸颊上滑落,孙坚那伟岸的身躯、孙策那俊朗帅气的笑容一一浮现在眼前。斯人已去,风范长存,音容笑貌,永在心。

    孙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孙权的身体,孙权猛地自梦惊醒,抬头看见母亲模模糊糊的影子,忙问道:“娘……你没事吧?”

    孙夫人轻叹一声,道:“娘没事,娘只是担心你有事……你还年幼,就要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实在是难为你了……”

    孙权自然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母亲,他沉静地回道:“娘放心,孩儿可以应付得过来,再说,军事政务方面主要靠程将军和吕将军,有他们俩尽心尽力,豫州无忧矣。”

    接着微弱的月光,孙夫人见眼前的孙权似乎已是换了一个人,他忽然长大了,但他那并不宽厚的肩膀能扛得住这千斤重担么?尽管孙权的快速成长给了孙夫人一些信心,但面对复杂繁绕的局势,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身上,明显是不得当的。

    有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前进的道路。可有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得选择

    孙夫人觉得有些疲倦,斜身靠在榻上,低声道:“前几天听说兖州牧曹操派了大军攻打过来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孙权心里一惊,以为母亲已经知道了前线的战事,便毫不隐瞒地回道:“这次曹操动了血本,派出了八万大军,这是他手下全部的机动兵力,由他靡下的大将曹仁统帅,以夏侯惇、夏侯渊为前锋,由于禁督运粮草,来势汹汹,已接连攻下我豫州鲁国、梁国两地。”

    孙夫人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忙道:“那如何是好?接连两次南下攻打荆州,我军实力想必损失得厉害,士气也不甚高,能抵抗得住敌军的进攻么?”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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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突来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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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八章 突来刺客

    此时,一大团薄薄的云雾挡住了月亮,洒入屋的光线少了许多,屋内顿时为之一暗。

    孙权想了想,咬牙回道:“母亲大人放心,程将军已经领着三万精兵前去阻敌了,祖茂将军、韩当将军、黄盖将军皆率本部人马同往,目前两军在陈县对恃,互有胜负,敌军不能前进一步。”

    “哦~~如此尚好……”孙夫人微微松了口气,她出身富贵人家,从来不烦心军政事务,一心只操持孙家的内务,只因孙权年幼,方随口问了一句,想不到敌军进展如此之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次战斗将关系着豫州的安危、孙家的兴亡,绝对要有足够的重视。

    “娘,权自幼熟习弓马,也能上阵打仗。将士们在陈县厮杀,我可不愿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过几日娘身体好些,我便领军去陈县了。”孙权略带稚气的话音里透着坚定。

    “不行”孙夫人话音虽低,语气却更加坚定,令孙权不敢否决,“行军打仗,岂是儿戏?你父亲和你哥哥都不在了,你若也不在了……会让娘何等凄苦?”

    面对孙夫人戚然的面容,孙权不敢反驳,只得默默点了点头。不过,长期生活在父亲孙坚和大哥孙策的照顾之下,天性坚强的孙权很想通过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我孙权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比起父兄来也不遑多让。不过,既然母亲强烈反对,那就只得再寻机会了。

    孙权的目光望向窗外,月色寂寥,院粗大的槐树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一般,看护着这座院子。

    “权儿,”孙夫人轻声道,“你叔父该到了吧?他一心守护坟墓宗族,无心出仕,但值此危难时机,我们孙家离不开他……”

    孙权知道母亲所说的人便是自己的叔父孙静。孙坚兄弟三人,大哥孙羌,字圣台,他与妻子皆早亡。孙羌留有二子,一名孙贲,字伯阳,一名孙辅,字国仪,皆在军效力。孙坚排行老,育有孙策、孙权、孙翊、孙匡、孙尚香、孙朗共五子一女。孙静则是最小,字幼台,他自小习武,也通韬略。山越人经常来袭,孙静曾纠合乡曲及宗室五六百人以为保障,众咸附焉,且屡屡大败山越,名噪一时。

    孙坚曾多次劝说孙静前来豫州相帮,并表孙静为奋武校尉,欲授予重任,但孙静留恋故土,欲为孙氏家族守卫祖业,屡屡婉拒。孙坚死后,孙静曾来阳翟吊唁,见孙策已长大成*人,可以担得起重担,还是悄然回吴郡了。如今孙策又亡,孙权年幼,孙夫人情急之下,力邀孙静前来豫州扶助孙权。此等情况下,孙静自然也不能不从。

    孙权想了想,回道:“昨日得到信报,叔父明日就会抵达阳翟。”

    孙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轻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叔父毕竟年长,在军还是有些资历,可以镇得住那些暗不服的人,也算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了。”

    孙权正待要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他忙往窗外望去,果见院的大槐树微微有些颤动,…寒芒自枝叶间疾飞而来

    “沧啷”一声,孙权仓促间来不及示警,急忙拔出放在榻旁的铁剑,右手急转,捥出三朵剑花,“叮叮叮”三声脆响,那…寒芒被击飞,显然是铁蒺藜一类的暗器。

    “母亲快躲起来”孙权大声吼道,这时,在门口守卫的两名侍卫闻得异动,已经手持兵刃跃到了院。从槐树间又射出…寒芒,一名侍卫躲避不及,右肩招,伤口处一股麻酥酥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他又惊又怒,骂道:“无耻贼人,竟然用毒”

    随着他的骂声,有三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自树上扑下,手使的竟然都是黑黝黝的铁铲。另一名侍卫眼神冷厉,抢步攻击,以一敌三,自然处于下风,受伤的侍卫开始大声呼救,院各处皆有了响动,不多久,便有全副武装的侍卫往后院疾奔而来。

    一名黑衣人眼里闪过几丝冷光,左手一扬,一枚袖箭激射而出,正受伤侍卫的咽喉,受伤侍卫的双手无力地在空划动了几下,颓然倒地,眼神迅速地黯淡下去。

    另一名侍卫正在苦苦支撑,他自幼练习武艺,虽算不上是武林高手,在军却也少逢对手,今晚面对攻势凌厉的三人,他只得使出搏命的招数,招招只求伤人,不求自保,方没有被刺倒。

    然而三名黑衣人见已惊动了众人,想要速战速决,招式一变,招招狠辣致命,那么侍卫左支右拙,眼看着就要命丧剑下。突然,一把铁剑加入战团,架开了致命的一剑,侍卫忙一个驴打滚暂避一旁,这才发现救了他一命的人正是孙权。

    三名黑衣人突觉眼前一花,一名黄发碧眼的少年代替了那名侍卫,加入了战团。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三人顿知,面前的少年不可小窥。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唰唰两剑刺向孙权,沉声道:“此人便是正主弟兄们杀了他”

    此话一出,孙权立刻知道这三人的刺杀目标就是自己,不禁豪气顿生,他高声喝道:“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孙权的铁剑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舞动,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间或有一剑刺出,就像长江上的一个巨*拍来,浓烈的剑气逼得对面的黑衣人只得后退一步。

    不知何故,月色亮了许多,闻讯赶来的侍卫们只见到院有四团黑影缠斗在一起,却无法分辨谁是自己的主公,谁是刺客。

    “快保护主公……还不快上”方才被孙权救下的侍卫站在一旁跺脚急道,他强运几口真气,调匀气息,便提着刀加入了战团。

    本来孙权以一敌三,便不落下风,孙权得孙坚和孙策指点,其剑术招数精妙,往往能出敌不意,孙权吃亏就吃在力量和经验不足上,经常被黑衣人的搏命招数迫退。随着侍卫们的加入,高下立判,一名黑衣人闷哼一声,右腿剑,倒在了地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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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陈县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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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九章 陈县之战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不断赶到的侍卫已经结成了一个包围圈,欲把自己三人困住。他咬紧牙关,连着刺出三剑,招招夺命,直奔孙权。孙权见对方的招式如此凶狠,一时有些心惊,忙手忙脚乱地招架开去。

    那黑衣人口发出一声清啸,趁着孙权自乱阵脚的空隙,身形拔地而起,直直地没入了槐树的枝叶间。

    “快追”孙权一剑将另一个黑衣人刺伤,脱口喊道。侍卫轻功好的,纷纷跃起,举刀往树上砍去。

    “嗖嗖嗖~~~”七八点寒芒突然自槐树上射下,将众人的身形阻了一阻,只见到一道黑影从槐树间窜出,踏上了屋顶,随即施展轻功,遁入了黑暗之。

    孙权喝住了欲继续追杀的侍卫,冷静地下令道:“众侍卫赶紧检查院落,看有无余党。速速派人通知城门校尉,让他赶紧带兵追击那黑衣人”

    吩咐完,孙权命人审问那受伤的黑衣人,方得知他们三人竟是袁术派来行刺自己的。想到袁术窥视豫州已久,又出此卑劣手段,孙权大怒,命人将那黑衣人送交有司处死,自己忙走入屋,安慰孙夫人。

    一夜再无事,天明后,城门校尉进府来禀报,一路追杀那黑衣人到了城外三十里,被其遁走,不过已射伤了那人,料想他很难活着回到宛城了。

    陈县,作为陈国的郡治,城墙修建得又高又厚,周长三里,城里居住有数万百姓,平日里颇为繁华。自从曹军前锋到后,陈县内外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曹军先锋夏侯惇、夏侯渊二人统兵一万在东门外扎营,豫州军大将程普率黄盖领兵两万入城防守,韩当、祖茂则率领一万士卒在城外的土山下扎营,与陈县互为犄角之势。

    程普率军与夏侯惇、夏侯渊对战了数场,虽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曹军悍勇,竟然无法取胜。数日后,曹仁亲率军抵达,曹军人数激增到了五万人,程普见不能敌,便退入城,依托城墙进行防守。

    陈县内,国相府此刻已经成为豫州军的指挥部,程普一脸的郑重之色,正与黄盖、祖茂、韩当、朱治四人讨论军情。

    “主公将大军托付于我等,希望早日退敌,今敌势浩大,诸位可有良策?”程普沉声问道。

    黄盖脾气依然火爆,高声道:“不管怎么说,躲在城里是没有办法打胜仗的,我提议今晚便去劫营,趁其不备,杀他个片甲不留”

    韩当性格沉静,知理懂法,平素很少主动发言,听得黄盖的话后苦笑道:“公覆,切莫急躁,曹仁乃是曹操靡下大将,治军严整,从曹操征战原,屡立大功。以曹仁的用兵,怎么会不防备我军袭营之举?只怕早已挖好了陷阱,等着咱们去跳呢。”

    “呃……这……”黄盖顿时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一阵之后,想想韩当的话确有道理,便悻悻然坐下了。

    程普用赞许的眼光看着韩当,道:“义公言之有理,不知可有破敌之策?”

    韩当想了想,方回道:“论智谋,我军自是以德谋将军为最高。当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只是见曹军分两处扎营,先锋夏侯惇、夏侯渊驻扎在城东,军曹仁驻扎在城北,分兵驻扎城南,只留下西门无兵,貌似留给我军一条生路,实则为打击我军士气。只是,既然敌军分兵,我又听闻夏侯惇、夏侯渊皆为脾性暴躁之人,生性傲然,不知是否有机会单独击败他们。”

    程普呵呵笑道:“义公慧眼独具,此计甚好君理,你意下如何?”程普将头转向朱治问道。

    朱治字君理,丹阳故鄣人,始作县吏,继为州从事。时值汉室名存实亡,群雄纷起,遂投孙坚麾下,以谋前程。平五年,朱治任军司马。后因攻打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及征讨董卓有功,先后升任行都尉与行督军校尉之职。孙坚死后,朱治极力辅佐孙策,被孙策任命为陈国相,领兵五千镇守陈县。

    朱治性俭约,治军严谨,行军打仗自有一套,在军素有威望,此刻他见程普问自己,便抱拳回道:“我以为义公之策可行,夏侯惇、夏侯渊虽然勇猛,却谋略不足,可以先破之。但是具体如何执行,须得好好策划。”

    见众人的意见一致,程普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些时日,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沉甸甸地让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往日有孙坚和孙策做主,自己操劳的只不过是本部人马,以及为主公出谋划策,如今却要负担起整个豫州军的责任,望着孙权和孙夫人那热切期盼的目光,程普唯有以死报之。这目光既是动力,让程普有了继续向前的勇气,又是巨大的压力,让程普做事更加谨慎,生怕一招错满盘输,辜负了主公的重托。

    程普爽朗地笑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先破夏侯惇、夏侯渊所部是良策,然此军将士皆强悍,我们只有智取,不可力敌。下面我们就具体商议看看用什么方法诱他计……”

    是夜,一弯新月斜挂天际,在朦胧的月色,陈县的东门悄然打开,一支部队马裹蹄人遮脸,兵刃都用麻布包着,怕发射出月光惊动了别人,暗向着曹军大营摸去。

    曹营旁的树林里,一队队士卒神色沉静地藏匿在树枝草丛,一丝声响也未发出,只有树林里的野鸟偶尔飞过,树林深处间或传出几声虫鸣,更平添了些紧张之气。

    远远看见了那支准备袭营的队伍逶迤而来,夏侯惇不禁暗自佩服起军师郭嘉来,想不到一个白面书生,竟然料事如神,他说今晚敌军会来偷袭营寨,敌军果然就来了。

    环顾左右,夏侯惇的双目精光闪烁,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挂在马鞍下的点钢枪。他喜欢这样的夜晚,月黑风高之夜,最适合杀人。他喜欢杀人,喜欢见到敌人的鲜血喷溅而出,在空盛开成一朵朵血花,他喜欢看到敌人倒在自己的枪下,有空的话,他甚至会停下来欣赏敌人临死时那迷茫的眼神……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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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夏侯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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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章 夏侯伏

    陈县城南,台山。

    望着山谷高地两侧不断闪现的黑黝黝的身影,一支接一支的羽箭带着啸声凌空射下,不停地有己军士卒惨叫着倒在地上,夏侯惇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郭嘉自陈留匆匆赶来后,本来夏侯惇和夏侯渊得到的命令是严防敌军偷营,二人商量后,觉得应该将计就计,在营地内密布陷坑,把士卒全部撤到营地外的树林,只余少量的巡更士卒以迷惑敌人。待敌人发起突袭冲入营地时,再突然发动逆袭,造成敌军的慌乱,趁机大败敌军。

    谁知那支袭营的军队快要走到营地前时,像是发觉有什么不对似的,裹足不前,最后全部停下来不走了。糟糕当时夏侯惇心里便暗暗懊丧,不会是因为布置不当,被敌人看出些什么了吧?

    果然,在昏暗的月光下,那支欲偷营的敌军竟然调转了方向,悄悄地往陈县的方向撤退了。夏侯惇哪里肯干,全军将士守候了一夜,就算没有功劳,也该有些苦劳吧,哪能白白地看着敌军离去而不扑上去啃一口?随着进攻的号角声吹响,夏侯惇所部如同夜间的捷豹,纷纷自树林杀出,疾追敌军而去。

    夏侯惇的突袭显然在敌军的意料之外,仓惶,敌军慌不择路,没有入城,竟然往南边的方山方向逃逸而去。夏侯惇哪里肯放,策马扬鞭,指挥着所部人马赶杀了上去。一直追到台山的山谷,夏侯惇见敌军迅速进入山谷,自己虽犹豫了一下,但急于立功的情绪占了上风,便驱动人马疾追而入。

    谁知这一切竟是敌军的诡计,目的便是在此山谷伏击夏侯惇,待夏侯惇明白过来,为时已晚,山谷的两侧皆被巨木滚石堵死,敌军居高临下,箭如蝗虫般攒落,夏侯惇所部阵脚大乱,死伤无数。

    夏侯惇挥舞着掌点钢枪,奋力将射向自己和胯下马的箭矢击飞,在他的身旁,数百名精锐的亲卫紧紧相随,在防卫的同时,不时向山坡上的敌军射箭,间或有几名敌军士卒惨叫着滚下山谷,随即被砍为肉泥。

    靡战之际,一名军司马越众而出,大声向夏侯惇道:“夏侯将军,宜将士卒们列好防御阵型,择机反攻才是上策”

    夏侯惇心一凛,暗自责怪自己怎么乱了阵脚,即便是了埋伏也该组织反攻才是,他突然想起夏侯渊自领一军在营地的另一侧设伏,却不见他们追杀过来,想必是恪守军师号令,没有轻易出击。但夏侯渊见自己久战不归,必然会派兵过来救援。

    想到此,夏侯惇不由得精神大振,他高声道:“速速通知各司马,各自组织所部士卒列好防御阵型我还需要组织临阵破敌的敢死队可有人愿意参加?”

    在黯淡的月色,夏侯惇的命令迅速被执行,各部司马忙将分散的部下们聚拢开来,以长盾护住,再以弓箭手乘隙反击,一时稳住了阵脚。程普和黄盖迎风站立在山坡之上,见曹军忽然聚拢列阵,防御反击做得有板有眼,不由得叹道:“久闻曹军训练有素,今日一见,果不是虚名。”

    黄盖哈哈笑道:“我军已将敌军困死,他们便是插翅也难飞了,他们再善战,也只不过是多耗费些时间罢了。”

    这时一名传令兵疾步而来,向二人禀道:“祖将军已经率部在山谷外就位,以阻击敌人援军”

    “好”眼见破敌在即,程普很是高兴,对黄盖道,“公覆,我仔细观看了下,没有见到曹军夏侯渊的军旗,想来他没有追来,过不多久必会赶来救援,若敌军狗急跳墙,公覆你即率本部人马支援祖将军。”

    黄盖慨然允诺。这时曹军阵,一名形貌魁梧的军官急急地向夏侯惇拜道:“陈留典韦拜见夏侯将军吾愿领本部人马为大军开路”

    夏侯惇凝目一看,见是自己手下的军司马典韦,此人曾在张邈帐下听令,臂力过人,军的牙门旗既长且大,人们都不能把它举起,而典韦竟以一手便将其执而竖起,被视为军怪兽。后典韦辗转到了自己帐下,作战勇猛,斩首颇多,被升为军司马,是夏侯惇极为喜欢的部下。

    “很好典司马,我令你率本部人马,沿山坡仰攻,直取敌军统帅”夏侯惇将手一指程普和黄盖站立之处,他们俩背后的黄色战旗迎风摆动,很是惹眼。

    典韦大声领命而去,片刻之后,程普突见曹军阵有数十人身着重甲,手持巨型长矛和长戟,沿着地势平缓之处开始仰攻,看他们的方向竟是自己所在处,不由得又惊又怒,大声道:“左右速速集弓箭手,给我将那些狂妄之徒射成刺猬”

    身材魁伟的典韦双目赤红,领着数十名部下往山坡上攻去,他们皆身披重甲,虽然没有盾牌防身,但豫州军的箭矢射到甲上,基本都反弹开去,只有射入甲片缝隙的箭矢卡在衣甲上,却只能有些皮肉之伤罢了。

    典韦舞动手沉重的长戟,对面的敌军躲避不及,不是身首异处便是胸腹洞开,鲜血喷薄,在空交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此戟是典韦特让陈留的老铁匠打造的,重达八十斤,寻常士卒需两人抬方能抬起,在典韦手却挥洒自如,取敌性命如同割草一般。

    典韦悍勇,他手下的士卒则紧紧跟随,很快便攻到了半山坡处,当面的豫州军不敢挡其锋,纷纷溃散。曹军士气大振,又有数名军司马领所部沿着山坡开始仰攻,而豫州军则士气下落,连弓箭手射出的箭矢也失去了准头,战场形势顿时为之一变。

    程普大怒,想不到曹军竟有如此勇士,他急令身旁的亲卫集强弓硬弩,数百支黑黝黝的狼牙箭呼啸着飞出,向典韦所部急射而去。

    典韦突见大片的箭矢袭来,急忙通知身后的部下们注意,自己奋力挥动铁戟,试图击飞射来的箭矢,然而飞箭太过密集,仍有小半的箭矢透过缝隙射了过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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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悍勇典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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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一章 悍勇典韦

    典韦耳传来身后弟兄们不断发出的呼痛声,令他有些揪心,他自己身上也了数箭,虽然入肉不深,但也有隐隐的痛感。不过这样的痛感不仅没有减弱典韦的斗志,相反地,他更加地兴奋起来,空气里密布的血腥气味闻在典韦的鼻,偏偏带着香甜的味道。

    典韦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肥厚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后用铁戟一指程普所在的方向,高声道:“弟兄们夏侯将军说了,斩将夺旗者重赏杀啊”说罢,典韦带头往上疾攻,他身后的数十名强悍士卒似乎也沾染上了典韦的豪气,一个个嗷嗷叫着紧随着典韦,很快将对面的豫州军防线冲出了一个缺口。

    黄盖见势不对,拎起自己的厚重长刀便往下冲,他的数十名亲卫也跟着一起杀了下来,堪堪将典韦拦住。黄盖也不答话,抡起长刀就是一招“泰山压顶”,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直劈典韦头顶而去。典韦突见一名身形矫健的年武将杀来,看他那浑身的杀气便知此人武艺不弱,这更加激发起了典韦的斗志。“开”典韦暴喝一声,长戟硬生生地迎着黄盖的长刀而去,“嘡啷啷~~~”清脆的兵刃撞击声传来,典韦直接把黄盖这一刀给挡了回去。

    黄盖此招本已使了全力,加上地形上的优势,势在必得,谁知被典韦轻轻松松地一挡,重达四十斤的厚背长刀竟然加速弹了回来,若不是黄盖眼明手快,斜着用力卸去了反弹之力,否则黄盖就要被自己的兵刃所伤

    黄盖顿觉自己的双臂酸麻无比,他怒视典韦那凶悍的眼神,紧咬牙关,拿稳了长刀再上,这回他不敢和对面的这位凶神硬碰硬了,而是仗着精妙的招式,和典韦缠斗在一起。

    程普大手一挥,他手下的数十名精锐亲卫纷纷持枪,自另一个方向向典韦攻去。

    “大哥~~大股敌军从右边攻过来了”一名典韦的手下忙高声汇报道。

    典韦头也不回,长戟荡开黄盖的长刀,顺势一捅,将一名豫州军士卒捅了个透心凉,方沉声道:“莫慌敌军到十步之内,再告诉我”

    那名士卒也颇为悍勇,面对程普亲卫射来的密集箭雨,不慌不忙地用长枪拨开,即便有射在重甲上的,他眉头也没皱一下。片刻之后,他大声道:“大哥~~十步了”

    典韦继续一招横扫千军,迫退了黄盖,又将两名豫州军士卒拦腰削为两段,鲜血迷离了他的眼睛,沉声道:“五步之内再告诉我”

    片刻之后,另一名士卒见程普的亲卫来势汹汹,心里有些畏惧,急忙喊道:“敌军到了”

    典韦闻言暴喝一声,长戟舞得如蛟龙出水一般,黄盖等人无奈,只得再往后退几步。典韦随即从背后的皮囊取出十余只铁制小戟,大呼而起,以戟掷敌,锋利的小戟带着呼呼的风声疾奔程普的亲卫们而去,准头极佳,有的小戟直接刺入胸腹,有的小戟贯顶而入,甚至有的小戟连着刺了两人,这下子,程普的亲卫们损失大半,莫不慌张而退。

    眼见典韦如此勇猛,程普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他闪目四望,见许多曹军已经跟随在典韦之后攻到了半山坡,急令手头上留存的机动力量前去阻截。

    “嗬”典韦一声猛喝,沉重的长戟突然转向,把黄盖的长刀磕飞,顺势而下,将黄盖的大腿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长戟的戟尖带着一串细密的血珠,在空挥洒成一长条圆弧。黄盖颓然倒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典韦,数名黄盖的亲卫迅速赶上来将他救走。

    夏侯惇策马立在山谷里,在己军的积极反击下,敌军的弓箭袭击已经弱了许多,他望着典韦那雄壮的身影,见典韦领着部下一路势如破竹,硬是将敌军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夏侯惇不禁大喜。

    这时,一阵悠长的号角声自山谷外传来,那是曹军用来联络的信号,显然是援军已到。山谷里的曹军将士们均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夏侯惇高声喊道:“我们的援军到了大家给我杀杀杀”

    “杀杀杀”曹军将士们齐声回应,而山坡上的豫州军士卒们则神情沮丧地相互观望,此刻,战场形势逆转,彷佛受困的不是曹军,而是豫州军一样。

    “将军,不好了敌将夏侯渊领着精兵杀过来了,祖将军抵挡不住了”一名小校浑身浴血,匆忙跑来向程普报信。

    程普双目赤红,几欲滴出血来,万万没想到他精心设计的陷阱竟然没有困住猎物,自己这个猎人还要被猎物所伤一阵阵的冷汗直涌了上来,湿透了程普的背脊。程普握紧了双手,再次环顾四周,此时山谷里交战的双方已成胶着状态,典韦所部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深深楔进了己军的防线,并一再地撕破。

    此时已无胜机,敌人援兵已到,再不撤退,只怕会被曹军反包围,曹仁临战果断,部下皆是精兵,那可不是吃素的。

    随着程普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豫州军开始缓慢地后撤,夏侯惇在山谷里高声狂笑道:“程普,你个软骨头,有本事留下来与某一战”

    程普自然没有那么傻,他匆忙收拢士卒,护着受伤的黄盖,与祖茂合兵一处,急匆匆地回撤陈县。晨曦微露之时,一身烟尘的程普到了陈县城下,命人通知守城士卒打开城门,迎接他们的却是一蓬又一蓬密集的箭雨。

    程普大惊,正欲发话,突见城墙之上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人身材高大健壮,全身铠甲,一人瘦削高挑,身穿青衣。

    青衣人笑吟吟地朗声道:“城下的可是德谋将军?久仰大名了,在下颍川郭嘉。”郭嘉身边的另一人则哈哈大笑道:“程普老儿,你计了我曹仁已得陈县,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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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走或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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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走或不走

    刹那间程普什么都明白了,郭嘉是曹操身边最为亲信的谋士,定是他定下计策,猜测到自己会yin*夏侯惇出击,便将计就计,一面以夏侯惇为诱饵,让自己大部分主力去伏击他,再以夏侯渊所部前去救援,拖住己军。同时,郭嘉以曹仁的军主力奇袭陈县,或者派人假冒是豫州军赚开城门,以城的兵力自是难以抵抗。只是不知韩当、朱治两人怎么样了?不会被俘或是被杀了吧?

    见程普如同个木头人一般傻傻地楞在那里,郭嘉的嘴角浮起几丝冷笑,劝说道:“德谋将军是武兼备的人才,又忠心耿耿,我家主公最为敬重。如今孙氏已是山穷水尽,只凭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就想着能力挽狂澜么?这时做梦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德谋将军如归降,我家主公必待为上宾,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突然而来的一个激灵,将程普惊醒过来,他黯然地望着身后疲惫的豫州军将士们,眼涌起泪花,都是我程普无能,连累你们至此祖茂策马向前,沉声道:“德谋将军,切莫上他的当我们不能降”

    程普的嘴角浮出几丝苦笑,有些悲壮地道:“都是我连累了大家……实在是惭愧祖将军带他们速速撤回颍川吧,我已无颜再见主公”

    祖茂急道:“德谋万万不可如此自责失败并非是你一人的责任,我等当同进退共生死,还是先退回颍川再说吧”

    程普闻言只觉心头温暖,他冷静地想了想,此刻最急需的便是退回颍川重整队伍,抗击曹军的进攻。只要颍川不失,豫州仍是安全的。如若自己有什么不测,便很难有人能将军各将协调好、团结好,豫州军的前景就不容乐观了。

    想到此,程普抬起头,沉稳地回道:“多谢孟德公看得起我程普。然我豫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恕难从命了”

    曹仁怒道:“程普你别犟了,今日一败,豫州军军心已散,精锐顿失,你们还有何力量与我大军对抗?早日投降方是上策,如若不然,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程普再不答话,返身密令道:“全军即刻退往颍川我留下来断后”

    祖茂阻止道:“德谋乃我军之魂,岂可随意送命?我部尚有战力,还是我来断后吧”

    程普尚待多言,祖茂已经纵马而出,招呼自己的部下列阵。曹仁眼杀意浓烈,冷冷地道:“既然有路不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来人,传令下去,全军出城歼敌”

    曹仁领大军追出城时,却被祖茂所部阻挡,不得前进半步。无奈祖茂兵少,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后,祖茂身上负伤十余处,力竭而死,他的部下也全部立战而亡,无一降者。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祖茂跌落马下,匍匐着遥望颍川的方向,眼血泪横流,口喃喃道:“主公,我来陪你了……我没有对不起你……”

    曹仁怜其忠义,令人厚葬祖茂。

    其后曹仁率军急追,追了半天也没有追上,后来方得知,程普领着部众绕走山间小道了。曹仁长叹道:“程德谋不愧是名将,智勇双全,能领溃兵避道而走,足见其谋略。我主眼光果然没错。”

    程普领着残兵约万人返回颍川,在半途正遇上韩当和朱治二人,原来郭嘉派士卒穿着豫州军的服装,假冒是设伏大胜归来,守城的校尉一时粗心,被骗开了城门。随后韩当和朱治领兵与曹军在城内血战,寡不敌众,只得匆匆领兵撤离,到城外收拢人马,只得三千余人,便一路退往颍川。

    陈县大败的消息传回阳翟,孙权大吃一惊,忙宣布全城戒备。此刻已是军心浮动,民心亦不稳,孙权没法,只得去请教叔父孙静。

    孙静自赶到阳翟后,审时度势,再三思量,力劝孙夫人、孙权放弃豫州,率领部众前往江东依附周瑜,孙静说出的理由有三:

    其一,豫州贫瘠,又是四战之地,即使能固守,也没有发展的空间,还要时时面对曹操、袁绍、袁术、刘表、吕布等人的袭扰,最终会被拖垮。

    其二,此番曹军来势汹汹,不得豫州必不甘心,以豫州目前的兵力和财力,必难以支撑,难以对抗,与其受曹操的屈辱,还不如放弃豫州,寻找一块新的地盘,安定下来后再图发展。

    其三,扬州在周瑜的治理下已经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局面,大量原流民的涌入,使得人口快速增长,军屯和民屯的推行以及水利设施的修建,使得扬州连年获得丰收,加上周瑜鼓励工商的政策,如今扬州的财力已不在原诸雄之下。以周瑜和孙家的良好关系,他必然可以借出一块地盘来供孙家及豫州军使用,如此,则孙家安全,全体豫州将士也安全了。

    孙静的理由虽然充足,也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但他的建议还是被孙夫人给断然否决了,无论如何,堂堂孙氏家族不能仰人鼻息而活,否则她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见自己的夫君?孙夫人还将孙静软禁在家,怕他在外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孙夫人心隐隐地觉得孙静的建议是切合实际的,但她心理上根本无法接受,她最盼望的便是从前线传来大捷的消息,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孙权的想法则和孙夫人有所不同,他心疼母亲,关爱弟弟妹妹,他情愿用一肩之力挑起这副千斤重担,但事实已经很清楚地摆在那里,即便是心里千般不情万般不愿,也很难力挽狂澜了。从保全家族实力来说,前往扬州投靠周瑜也许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此刻,豫州的安危已经悬于一线,走或不走必须在这两日里决定下来,孙权掩饰着心里的焦躁,敲开了孙静所宿的房门。

    这将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究竟是拼尽全力死守颍川,冒着被灭族的风险呢?还是早日转移到江东,投在周瑜帐下,借用一块地盘,择机再起呢?孙权和孙静之间的谈话必然不轻松,但他们一旦达成共识,就是豫州军的最高指示,便是孙夫人也阻止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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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南下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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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南下江东

    汉兴平二年十月,兖州牧曹操派大军攻打豫州,以曹仁为统帅,以夏侯惇、夏侯渊为先锋,于禁为后军,连得鲁国、梁国,军师郭嘉暗前往指挥,又在陈县施计大败程普所领之豫州军,陈国遂落入曹操手。

    曹仁正欲挥兵急速进攻颍川,却被郭嘉止住。郭嘉曰,豫州军若做困兽之斗,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非良策也。不若陈兵边境,给予强大压力,令敌内部崩溃,以他之见,数日后豫州军必奔赴他方,曹军可轻易获得大部豫州之地。

    曹仁却以为当趁胜追击,一举消灭孙家势力,以绝后患。郭嘉见曹仁坚持,无奈取出曹操的密信,信俱言当前局势,袁绍、袁术、吕布皆虎视眈眈,随时会奇袭兖州。故曹军主力不宜在豫州久战,宜速战速决,拿下豫州的最主要目的还是打开通往洛阳的道路,以迎接天子,再挟天子以令不臣,则莫功大焉。

    见了主公密信,曹仁自是不敢违背。便领军西向,大张声势,进逼颍川,一路击溃豫州地方守卫部队,在颍川与陈国边境,再次击败了程普、朱治所部,却没有发力追击,任其逃逸。

    此时的颍川郡郡治阳翟城,却是一番繁忙景象。自孙权和孙静商定南下江东,投靠周瑜之后,二人合力苦口婆心地说服了孙夫人,便迅速动员全家的力量,收拾家的金银细软,征集马车,将各种物品打包。城的百姓不知从何处听说孙家欲放弃豫州了,曹军的凶残嗜杀天下闻名,曾经有过屠城的血腥记录,便不由担心留下来会被曹军屠杀洗劫,于是也纷纷行动起来,将能带走的家当全部带走,抢先出了南门,一路逶迤直奔江东而去。

    对于孙权派人传达来的留少量部队节节阻击,大部人马集结南下江东的命令,程普、黄盖、韩当、朱治等将领初时不能理解,认为这是放弃祖业,违背了孙坚和孙策的遗愿。孙权急派吕范再次前来解释,费尽了口水,反复分析当前局势以及走和留的利弊,方将他们说服。

    其实,在程普等人的心,对周瑜很有好感,他们跟随着孙坚一路南征北战,浴血冲杀,却落得今天这般田地。他们也曾仔细分析过,这是因为缺乏长远的战略和临战的谋略的缘故。周瑜以一己之力,厚积薄发,如风卷残云般平定江东六郡,且他不光能打下地盘,还能将其治理好。孙策数次向他们描述他在江南的所见所闻,那种富庶、安宁、繁华的生活,早已令他们神往。

    只是传统的“忠义”二字,还让他们有所顾忌,此去江东,十有**今后便是归顺于周瑜帐下听命了,孙家虽得保全,但已不复一州之主的地位,这让程普等人暗自神伤。但这既然是孙家做出的决定,他们也就只好执行了。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投入周瑜帐下未来的前程也许会更加璀璨,但此时此刻,至少在面子上,他们还是一副不得不从的神情。

    程普令韩当、朱治各率本部人马,护送着受伤的黄盖先行,回到阳翟后听候孙权调令行动。程普自己则率余众三千多人,在昆阳、舞阳、阳城一线组织当地守兵,节节抵抗,延缓曹军行军的速度,以便大部队撤退。

    就在孙氏家族人员收拾好行装,装载的大车小车有数百辆之多,在豫州军队的护卫下开始启程离开阳翟时,远在秣陵的周瑜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传递的消息的自然是周瑜精心打造的谍报组织精武卫。

    原来孙权、孙静决定南下江东后,孙权便暗派出以大伯孙羌之子、堂兄孙贲为首的十余人,乔装打扮、快马加鞭先去秣陵求见周瑜,以求借得一块安身之地。按他们的设想,以周瑜和孙策的交情,加上孙权也曾将江夏郡慷慨地赠给了周瑜,此次周瑜无论如何也会接纳他们的。

    周瑜和孙贲本是旧识,昔日周瑜游历寿春时,孙贲便和孙策住在一起,众人朝夕相处,周瑜和孙策亲如兄弟,自然对孙贲也不看作是外人。孙贲见过周瑜后,将情况详细地一说,周瑜听罢默然不答话,只是将孙贲引到后院。

    二人转过回廊,孙贲见在幽静的后院角落新建了一间小小的房舍,房前两棵高大的苍松青翠欲滴,秋风吹来松涛阵阵,显得更加静谧。推开房门,满目缟素,在正间的案几上高高供奉了两块灵牌,孙贲定睛一看,不由得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双目蕴满了泪水。原来,这是周瑜为孙坚和孙策特设的灵堂,上面的两块灵牌写得清清楚楚:汉乌程侯、破虏将军、豫州刺史孙坚之灵位、义兄孙策之灵位。

    周瑜声音低沉,听来令人伤怀,“惜伯符兄兮~~壮志未酬身先死~~叹残月晓风~~把酒对面无一人~~”

    孙贲的热泪顿时夺目而出,无法抑制地大哭起来,周瑜默坐一旁相陪,待孙贲稳住了情绪,周瑜方温言安慰道:“伯阳兄,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死去的人固然令人痛惜,活着的人却要更好地活下去,不然,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借地一事,好说,我需得和众人商议一下,你即刻赶回去通知孙夫人,只要我周瑜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亏待了孙家,请他们先到秣陵来休整,待地方定下来再移动过去,如何?”

    孙贲大喜,哽咽道:“早就看出来~公瑾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子既是伯符的亲兄弟~又是孙家的救命恩人我在这里先拜谢了”

    说罢,孙贲便跪在地上,欲磕几个响头,周瑜连忙制止道:“不可~~不可~~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千万莫要如此见外了”

    孙贲抹了一把眼泪,匆匆向周瑜告辞,又星夜往豫州方向赶去了。待他在半途上遇见孙夫人一行,将经过情况一说,孙夫人的眼圈也不由得红了,感叹道:“想不到周瑜竟是如此有情义的人,先夫和伯符的灵堂还摆设着,证明他心里挂念着他们啊……上天保佑,看来我们这次选择回到江东,是正确的……”

    负责护卫的豫州军由韩当和朱治统领,约有万人,一路上倒也未出什么事端,沿途的毛贼自是不敢袭扰,便是袁术和刘表派出来抢夺地盘的军队也都未敢阻拦。沿途有曾受过孙坚和孙策恩惠的百姓挎篮提壶,奉献食物和清水,孙夫人望着这些质朴的百姓,泪水涟涟,心难受之极,对孙权叹道:“权儿,豫州百姓善良,我们却对之不住啊,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掌豫州了……”

    一行人刚刚出了豫州境内,突见前面的官道上烟尘蔽日,有一支大军迎面而来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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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秣陵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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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四章秣陵密谈

    孙夫人突觉所乘坐的马车停止了前进,忙拉开遮在车窗上的麻布,扬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不往前走了?”

    一直在一旁策马相随的孙权忙上前回道:“母亲,前军回报有一支大军挡住了去路,是敌是友情况不明,韩将军正与其交涉。”

    孙夫人眼闪过几丝焦急之色,急道:“如今我们可是已经出了豫州地界,若来的是敌军,恐难以脱身啊。”

    孙权朗声回道:“母亲勿忧,有我一万多豫州健儿在此,便是敌军,也得乖乖让路。”

    二人正说话间,韩当骑马快速从前方而来,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大笑道:“是来接应咱们的扬州军是来接应咱们的扬州军”

    孙权和孙夫人皆大喜,孙权、孙静忙跟随着韩当策马来到前方,看到了一个虎背蜂腰的英朗青年,他一身的白盔白甲白袍,胯下一匹白马,马鞍下挂着一杆加长的铁枪,见到孙权等人到来,那人忙翻身下马,行礼道:“扬州牧帐下飞云校尉赵云拜见将军奉主公之命,前来迎接豫州盟友”

    孙静哈哈笑道:“原来是常山赵子龙将军,果然一表人才。如此,有劳将军了”说罢,孙静将孙权等人介绍了一番,赵云一一见过。众人寒暄已毕,便要准备出发,孙权望着赵云靡下那黑压压的骑兵部队,见每个士卒都精神抖擞、盔明甲亮,每人都装备了长矛、强弓、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武器,忍不住问道:“子龙将军所部骑兵一看便知是百战精锐,不知这次来了多少人马?”

    赵云微笑道:“我部名为飓风营,原本只有一千余人,今年主公将其扩充到了三千多人,其有八百人皆是重装骑兵。这次迎接诸位,我带了两千轻骑兵前来。”

    孙权不由得眼睛一亮,在豫州军里,骑兵和步兵是混合在各部曲的,虽然北方产马,但供养马匹和装备骑兵的成本极高,对骑兵的身体素质要求也高,故整个豫州军的骑兵加起来也不超过两千,想不到仅扬州军的一个营便有三千多骑兵,还有八百名步兵永远的噩梦重装骑兵,一年要花费多少粮草财物啊。有此看来,扬州富庶,真不是虚言。

    “那……他们身上装备的武器似乎和别处的骑兵们不同,是什么呢?”孙权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呃~~这个嘛……”赵云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他便回道,“这是新近装备的投枪和手斧,是骑兵对付结阵步兵的利器。”

    “投枪?手斧?”孙权到底阵仗经验欠缺,没有见过这两样武器,韩当却曾见识过手斧的威力,不禁大声道:“手斧乃纯铁制成,敌人即便是身穿盔甲,也依然可以破甲而入,厉害啊”

    孙权的眼精光闪烁,他不由得多看了那些骑兵们几眼,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两千人,但他们拥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装备,如果训练有素的话,足可抵得上两万步兵。

    赵云敏捷地翻身上马,指挥着飓风营骑兵们在前方带路,他那潇洒的身姿也让孙权赞叹不已,周瑜到底在扬州做了些什么?可以拥有如此强大的财力和武力?孙权的好奇心彻底地被点燃了,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赶到秣陵,好好地跟周瑜聊上一聊,以解心困惑。

    两日后,浩浩荡荡的豫州大队人马终于平平安安地渡江来到了秣陵,周瑜事先派人在城东北的摄山脚下修建了临时的营地,供其休整。当晚,周瑜在秣陵城大摆筵席,款待孙夫人、孙静、孙权、孙贲等孙氏族人及程普、韩当、朱治、黄盖等豫州军将领。

    是夜,一轮圆月高悬空,皎洁的月光洒落全城,亭台楼阁、城门箭楼都显得别有风情。虽然豫州众人新到江东,心神未定,但在周瑜及其部属的热情款待下,逐渐地有了一些家的感觉。周瑜特地令人搬来数十坛“龙潭液”陈酿招待众人,当酒坛的封泥被拍碎后,那醇厚的酒香登时在夜空飘荡,闻到的人莫不想畅饮一番。

    在酒精的刺激下,晚宴的气氛逐渐高涨,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充斥了整个大厅。当晚,豫州军多人酒醉而归,独有孙权保持着清醒,回到营帐后,孙权辗转难眠,周瑜到底会如何安置豫州众人?是趁机将他们打散,分配到各营军队,还是仍让他来统领豫州军,独自占据一块地盘?若是如此,则自己今后到底该如何与周瑜相处呢?看今日的情形,周瑜只怕不会给自己机会以单独发展,也许,自己从此便成为扬州军的一员了。

    第二日,周瑜请孙权、孙静二人到府议事。议事之前,他依旧带着孙权和孙静去了后院的灵堂,面对孙坚和孙策的灵位,孙权二人再次哭倒。豫州局势已无力回天,父亲和兄长却撒手而去,为何让自己来承担这不可能完成的重任?也许,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会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在沉重而稍显压抑的气氛,周瑜和孙权、孙静进行了正式的商谈,贾诩和陈宫则紧张地坐在外室等待着。他们俩自从知道了孙权即将率豫州军南下江东后,便多次劝说周瑜,要他趁此良机收服豫州将士,程普、黄盖、韩当、朱治都是一等一的战将,劫后余生的一万多豫州士卒亦是精锐,便是孙静、孙权、孙贲、孙辅、孙暠等孙氏族人,亦有相当武力,至少可独领一军,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每次听得贾诩和陈宫的说辞,周瑜便只是笑笑,温言回道:“此事乃大事,容我好好想想。”周瑜越是这么说,他们二人心就越无底,陈宫特意从合肥赶来,名义上是接待豫州宾客,实际上欲将周瑜说动。然直到今日,周瑜也未正式表态同意他们的做法。

    此刻,周瑜的书房门紧闭,他们在里面是如何密谈的,结果如何,贾诩和陈宫自然不知。等待的时间最为熬人,显得是那么地漫长,但贾诩和陈宫二人饱经世故,从他们的脸上你是看不出一丝急躁情绪来的。等房门打开,周瑜、孙静、孙权三人皆面带笑容走出来时,饶是洞悉人Xing的贾诩也看不出来,周瑜这次究竟准备如何安排,孙氏家族的去向究竟是哪里。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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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错打,==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还都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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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0.汉兴平二年十月,孙权、孙静统率豫州军及孙家族人共一万余人,南下秣陵,扬州牧周瑜遣大将赵云领两千轻骑渡江迎接。经秣陵密谈后,周瑜派人在秣陵城寻得一处空置宅院,修葺一新,迎孙夫人、孙策夫人大乔、孙翊、孙匡、孙郎、孙尚香等人入住。

    周瑜与孙权二人择日于城外设立土台,登台歃血为盟,正式结拜为异姓兄弟,因周瑜已与甘宁、臧霸结拜在先,故四人皆以兄弟相称,按年龄排序,周瑜为兄,二弟为甘宁、三弟为臧霸、四弟为孙权。

    周瑜和孙权的结拜,意义深远,不仅意味着豫州军和扬州军已经正式溶为一体,也意味着孙权已经放弃了还想要一方的念头,更意味着孙氏家族今后都将在周瑜的庇护下生存,孙氏家族和周氏家族已经是荣辱与共、休戚一体的关系了。

    随后,周瑜上书表孙权为扬州别驾从事,在扬州的地位仅次于周瑜,周瑜不在时,他可代周瑜州牧之职,可发军政号令。孙静则被表为广陵太守,因广陵郡尚在陈珪、陈登父子手,孙静暂住秣陵。程普被表为昭武将军,周瑜将一万余名豫州军同意编为豫州营,交由程普统领,黄盖、朱治、韩当、孙贲、孙辅、孙暠皆为营校尉。豫州营驻扎在合肥,防御寿春方向袁术的人马,原驻守合肥的徐盛牛渚营所部返回阴陵驻守。

    至于周瑜一直青睐有加的吕范,则亦被周瑜拜为州牧府长史,与诸葛瑾一起协助自己参赞军事,传达政令。

    周瑜如此布置,既凸显了孙权在江东排行第二的地位,显示了他对孙家的重视,又合理地将孙权和豫州军分开,从此,豫州军不复存在,只有在扬州军的豫州营了。为了避免混乱,周瑜又提拔程普为将军,率豫州众将统领豫州营,以安人心。至于孙策的左膀右臂吕范,与周瑜亦是好友,他与诸葛瑾携手合作,必然会让周瑜轻松许多。众人皆知长史之位相当重要,非心腹人不能任此职,此举也显出周瑜的大和用人不疑。

    对周瑜的布置,贾诩和陈宫二人暗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如此不显山不露水地便将豫州精锐尽为己用,又笼络了孙家族人,真是不知主公是如何想出此招的。贾诩私底下追问了周瑜好几次,周瑜都笑而不答,实在逼急了,便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后来贾诩索性就不问了。

    陈宫见大局已定,便回到九江继续着太守的职责,还要收拾宅院,安置即将来到的豫州营诸将及万余士卒。陈宫回到合肥后不久,程普便率领着豫州营将士们来到了合肥,接替徐盛牛渚营的防务。陈宫见在程普的调派下,整个豫州营的行动均井井有条,不由得暗赞其果然是大将之才。

    陈宫心细,见不少豫州营的将领都带着家眷,便想方设法在官府的宅邸腾出地方给他们居住,又派人送去了粮食肉食,以安其心。随后陈宫想到豫州营的士卒大部为豫州人和荆州人,他们没有军官待遇,全家老小不是留在了豫州,便是留在了荆州。为了让他们能安心地在江东安家落户,陈宫和程普协商后,从豫州营选出了数十名忠心耿耿的精干士卒,令他们在军收集士卒的家庭情况,汇总后各自携带部分名单,潜往豫州和荆州,说服他们的家人,帮助他们迁往合肥。

    此举果然奏效,江东虽然富庶,但故土难离,原本有不少士卒想要趁机开小差的,此刻见有机会能全家在江东定居置业,自是不胜欣喜,便一心一意地留了下来。

    忙完了豫州军的安置,初冬已至,州牧府的树木每天凋落的树叶越来越多,风吹在脸上凉意十足。周瑜方才休息了一天,便得到一个令他担忧的消息。

    十一月初,天子刘协受身旁大司农朱俊、太尉杨彪、安集将军董承等人的鼓动,决定立刻动身迁往洛阳,在那里重建朝纲。河内太守张扬、河东太守王邑皆派兵护送,胡才、杨奉、韩暹虽然各有异志,但也率领着本部人马紧随而来。

    因为有这么多兵马的保护,一路无人敢骚扰,历经半个月时间,刘协一行顺利地抵达了昔日被董卓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洛阳。望着洛阳城那高大雄伟的城墙,刘协眼不由得流出了两行泪水,想到自己九岁时便被董卓立为皇帝,自此成为傀儡后被胁迫离开洛阳,西迁长安。如今能再次回到洛阳,希望能重振朝纲,兴我大汉。

    想到此,刘协的眼睛环视左右,大司农朱俊、太尉杨彪、安集将军董承、安国将军张扬、征东将军胡才、荡寇将军杨奉、横江将军韩暹、河东太守王邑皆陪侍在自己身旁,他们就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了,可是,他们完全忠心于我么?会不会再出第二个董卓?

    这时,刘协再次想起了王允,这个对自己慈爱有加的老人,如果他还未死,必能给自己很多意见,不至于让自己如此彷徨。

    “皇上……我们进城……”伏皇后轻轻地捏了捏刘协的手,柔声道。

    “好……我们进城”刘协大声叮嘱道,他们乘坐的马车缓缓起动,往城门而去。守卫洛阳的官吏得知天子到此,自是不敢怠慢,一个个匍匐在城门前,以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天子的马车,待得天子进入城内,手持利刃的士卒带着得意的神色经过,那锋利的刀锋让洛阳的官吏们毛骨悚然。

    洛阳城内,街市荒芜,满目蒿草,皇宫破败依旧,残垣断壁处处可见,刘协派人仔细检查,方寻得一处勉强可以居住的地方,名为杨安殿。董承亲自带人将其打扫干净,迎刘协和伏皇后入内暂住。但百官皆无房屋可住,披荆棘,依墙壁间,形态甚是难堪。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初冬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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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六章 初冬来临

    杨奉急令手下召唤洛阳的官吏前来,半响过后,士兵来报,先前在城门前迎接圣驾的官吏们皆逃跑了。刘协闻言气愤难当,下令让杨奉领兵前往追杀。

    胡才等将领则打着天子的旗号,将洛阳官吏的家当皆抄没一尽,占据了他们的府邸,开始逍遥快活了。

    第二日,河东太守王邑以河东发生匪民叛乱为由,领着本部人马离去。无论如何,刘协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落脚之地,他内心中潜藏的一丝雄心被激发了起来,他遂宣布正式还都洛阳,又以护驾之功,下旨加封张杨为大司马,杨奉为车骑将军、韩暹为大将军、假司隶校尉,皆假节。

    周瑜得到天子还都洛阳的情报,不由得微微叹气,如今曹操正率部在豫州境内清剿黄巾军何义、刘辟、黄邵、何曼等部,且尚有一些忠于孙坚的郡县不愿投降曹操,待得豫州稍定,便是曹操领军进洛阳之时,其后便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大为膨胀的时候了,历史在这里稍微有了些许改变,刘协还都洛阳的时间比历史上早了大半年,但曹操也何尝不是早了几个月夺得了豫州么?

    早先派往安邑的卫旌也跟随着天子车驾到了洛阳,根据他的信报,杨奉所部兵力最强,又暗中联合了同是白波军统帅的韩暹、胡才,是以他自恃武力,开始飞扬跋扈,隐隐有把持朝政的意图。太尉杨彪、大司农朱俊、议郎董昭原和曹操之父曹嵩交好,最近曹操又派了得力之人前来活动,送了不少财物,几人似有支持曹操,招曹操入洛阳之意。

    卫旌则和安集将军董承相处甚好,二人脾性相投,卫旌每每言及江南风物,俱让董承羡慕不已。卫旌便进一步说明能否说服天子迁都江南,董承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他最知刘协心意,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刘协最愿意做的就是呆在洛阳,守住祖宗基业。

    周瑜得到卫旌的信报,也是无可奈何,他虽有心迎接天子,但自秣陵到洛阳的路途太遥远了,自己若要领兵前往洛阳,不仅要穿过袁术、刘表、曹操的地盘,还要面对崎岖的山路、蜂起的盗贼、因干旱而形成的饥荒,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曹操已有挟持天子的图谋,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肯定会抢先行动,他占了地利。若袁绍突然醒悟过来,发兵争夺天子,只怕曹操也难以抗拒,更别说劳师远征的扬州军了。

    审时度势,周瑜知道迎接天子到江南已不可能,便写密信给卫旌,让他安心留在洛阳,自己会派精武卫和夜羽的人暗中相助。周瑜给卫旌的人物便是对朝中百官多加结交,让他们对扬州、对周瑜产生良好的印象,如若遇到落难的文武官员,均要加以笼络,有条件的话,鼓动一些有才之士到扬州来定居安家。这样的举动,周瑜称之为“挖墙脚”。接着,周瑜又派人给卫旌送去了一批金银财物,以作活动经费。

    不知不觉间,冬季悄悄地来临了,当漫天的雪花飞舞时,农夫们停止了耕作,准备躲在屋内度过一年之中最为闲适的时光。参加军屯的士卒们则有了更多的训练时间,期待着来年春天各营部队补充兵员时,能将自己挑上,可以拿到多一倍的军饷。

    总管水利的许劭反而更加地忙碌了,冬季河流水量大减,一些河道干涸,正好是疏浚河道、修建水利设施的大好时机。在周瑜的大力支持下,许劭直接从军队中抽调人手,又招募了一些刚从外地迁移过来的流民,排出施工计划,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各地的百姓们则自发地组织起来,一起参与水利施工。

    许劭颇为感动,每到一处工地,均对百姓们表示感谢,百姓们则回道:“兴修水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此时我们不出力谁出力?”

    周瑜得此讯息,也很是感慨,对身边的人说道:“众人皆知,立国立业之基础在于百姓,但真正替百姓着想的各地诸侯又有几人?其实,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尊重他们,爱护他们,为他们服务,他们便会打心眼里感激你、爱戴你,便会倾其力来帮助你。如此的国家,才是真正有战斗力的国家。”

    岭南的冬季虽未下雪,山间的气温下降得也很厉害,不利于征战。最困难的还是粮食供给,率军驻扎在郁林郡郡治布山的鲁肃,便令前出合浦的祖郎所部就地驻防,加强操练,待到春季再出击。鲁肃一方面写信给周瑜请求增运粮食,以储备来年作战的军粮,另一方面,岭南的平原地带在冬季里尚可种植,鲁肃便带着人亲自走访当地的百姓,学习他们在冬季种植作物的方法,然后在军中推广,要求各营各部俱要开垦荒地,种植合适的作物,以备不时之需。

    鲁肃的举措很快便收到了效果,一个月后,屯田的士卒种出了当地特有的蔬菜,缓解了军队里的蔬菜荒,军心稳定,也减少了对当地的依赖,获得了百姓们的一致欢迎。

    合浦郡,位于郁林郡和苍梧郡的南面、朱崖洲的北面,其西部、西南部是交趾、九真、日南等郡。合浦郡地广人稀,户二万三千一百二十,口八万六千六百一十七。下辖合浦、高凉、临允、徐闻四县,每个县的县域均较大。

    合浦郡郡境北倚丘陵山区,南临大海,海路可直接与海外各国交往,陆路有南流江入海通道连接漓江、湘江、珠江水系进入中原水运络。南流江水系流经合浦郡境入海形成的多个入海口,组成了极为便捷的出海港口。郡内的主要港口有上洋江、总江、乾江港、三汊港、永安港、英罗港、白龙港等,是西汉沿海十八郡中,出海港口最多的郡。

    闻知扬州军在合浦边境停止了前进,合浦太守士壹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士壹曾因恭送刺史丁宫而后被召入朝廷,因董卓之乱,士壹逃回故里,领合浦太守。合浦的百姓人口过少,土地荒芜甚多,因此合浦的守军全部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五千人,这让士壹面对数万扬州军的进攻时总是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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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两道密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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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两道密诏

    在合浦太守士壹的烦恼中,新年飘飘忽忽地来到了。岭南气候温润,自然从没见过雪景。在洛阳的天子刘协却是负手站在殿前的石阶上,仰望着自灰色苍穹中不停洒落的片片雪花,若有所思。

    伏皇后面带戚容,轻移莲步走到刘协身边,柔声道:“皇上,雪下得这么大,小心寒了身子,还是回屋吧。”

    刘协闷闷不乐地道:“皇后,新年又至,可是洛阳城荒败如此,废屋处处,各郡县的朝贡均未到,听说我们的粮食都快要吃完了,这样的话,还叫过年么?”

    伏皇后微微一笑,劝慰道:“皇上新近还都洛阳,天下州县知情者不多,供奉来得晚些也是正常的。昨日皇上不是还宣布改元建安,取重建、安泰之意么?如今超纲不振,正是皇上该奋发图强的时候呀,不该如此情绪低沉。”

    刘协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朕虽有几丝想法,早已被现实磨灭得无影无踪了。现在的那些郡守豪强,哪个是仍旧对汉室忠心耿耿的?我已不抱任何指望,老实说,能与你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伏皇后轻轻拉住刘协的衣袖,心中柔情千转,却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只有默默地陪着刘协,看天地间正在飞舞着的无数片雪花。她伸出手去,将一片美丽的雪花接在手心,那片雪花冰晶透明,煞是好看,只是片刻之后便渐渐融化,变为一滴水珠,在伏皇后的手心里左右微微颤动。

    这时,有内侍近前报道:“禀皇上,太尉杨大人求见~~”

    刘协半晌方回过神来,低声道:“好吧……请他到殿中议事。”

    片刻之后,太尉杨彪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见到刘协跪倒行礼道:“臣杨彪拜见皇上……”

    刘协忙扶起杨彪道:“卿劳苦功高,不必多礼,今日风雪甚大,有何急事?”

    杨彪朗声回道:“臣今日收到兖州牧曹孟德大人送来的贡奉,共计有粮食两百石、肉干两百斤、新鲜蔬菜数百斤,皆已入库了。”

    “哦~太好了”听说有人送来了粮食,还有肉和蔬菜,刘协不由得大喜,忙夸赞道,“曹孟德真乃忠臣也~~前两日朕也收到了扬州牧周公瑾派人送来的美酒,名为龙潭液,果然入口醇厚,如龙之涎。此二人皆是对我大汉朝廷忠心的干臣,当嘉奖之。”

    “那是~那是~”,杨彪自然知道当今天子的嘉奖顶多便是口头的鼓励了,或是再封个将军之类的头衔,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皇上,如今洛阳贫瘠,人口凋零,守卫部队多为原先的白波军,军纪涣散,为百姓不齿,需得想个良策。”杨彪慢吞吞地说道。

    “卿所言有理,不知卿有何良策?”刘协自是知道杨彪的话里有话,他必然是带着对策前来觐见的。

    杨彪的眼中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道:“臣有一策,兖州牧曹孟德忠于朝廷,占有兖州、豫州之地,又推广了屯田之策,靡下兵多将广、粮食充足,不若封他个高官,发密诏让他带兵来洛阳拱卫皇上,他们可都是忠于皇上您的正规军,非那些白波军可此,有他来,则外可御敌,内可安民,皇上的宫廷贡奉也不会缺少了。”

    “呃……这个嘛……”,杨彪说得好听,刘协却是害怕曹操和董卓一样,领兵进了洛阳后会刚愎自用、把持朝政,自己就又要窝窝囊囊地生活了。

    杨彪见刘协犹豫,便进一步劝道:“皇上如今尚有贡奉,可是百官们可就惨了,很多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有少数几个人都挂冠而去,投奔那些富裕地方去了。如此下去,政务该如何运转?非得有强有力的人来支援不可。我知道皇上担心什么,曹孟德家里世代为大汉之官,为人忠厚古直,岂会做出类同于董贼的叛逆之举?再说了,如今皇上身边可是有人在蠢蠢欲动,欲做董卓第二啊”

    刘协知道杨彪是在说杨奉,此人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贼人匪气十足,仗着自己的兵力,在洛阳城中飞扬跋扈,便是自己规劝的话他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看样子,如果不采取对策,杨奉就会变成以前的董卓了。

    想到此,刘协决心已下,不过他还是追问了一句道:“卿果觉曹孟德不似董卓之流,真心保我汉室江山?”

    杨彪将牙一咬,声若洪钟地回道:“臣可担保曹孟德乃忠心耿耿的能臣,绝无非分之想”

    “那好”刘协相信了杨彪的话,有些高兴地唤过了内侍,道,“拟旨,封兖州牧曹操为镇东将军,袭父爵费亭侯,即刻领兵携粮前来洛阳护卫皇室。”

    那名内侍领命刚要离去,刘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大声道:“等等~~扬州牧周瑜也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朕常常收到他的贡奉,常听人说江南之地被他治理得欣欣向荣,朕心甚慰。拟旨,封扬州牧周瑜为镇南将军、汉亭侯,也令他即刻领兵来洛阳护卫皇室。”

    杨彪心中暗暗叫苦,他本与曹操之父曹嵩是同僚,关系不错,这次又得了曹操的不少好处,加之他也看好曹操,觉得他是世间真正的英雄,故而极力推荐。谁知天子对扬州牧周瑜好感甚浓,居然也发密诏让他来洛阳,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听说周瑜文武双全、智谋超人,可千万别伤了曹操。

    想到此,杨彪便匆匆告辞,回到家中,即刻把今天的情况跟等候了很久的程昱说明了。待杨彪说完,程昱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周瑜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天子对他总是青睐有加,如若让他抢先来到洛阳,则主公的一番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程昱心中忧急,急忙与杨彪告别,出了洛阳城,赶往豫州,他要亲自向曹操汇报,看来必须得要加快速度,好在豫州紧靠洛阳,而扬州则偏远了很多,只要主公下定决心快速进兵,必然可以抢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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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古都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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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古都许县

    程昱走在半道上,便得到消息,曹操已至豫州,率大军攻下了许县,于是程昱急忙转道往许县而去。

    程昱知道,许县古为许国,许之名源于尧时,高士许由牧耕此地,洗耳于颖水之滨而得名。许由,字武仲,上古人。相传许由为昆吾部落首领,其部落沿颖水之滨刀耕火种,牧马猎羊生活,繁衍生息,是当时中原地带一支很有影响的部落氏族。许由情操高尚,为人耿直,邪席不座,邪膳不食,人称高士。

    曾有人见许由用手捧水而饮,极不方便,便送一瓢与许由,他用瓢饮后,将瓢挂于树杈,风吹瓢鸣,许由怕影响别人休息,随摔碎于地。许由的贤能清雅,高风亮节被当时的皇帝尧听说了,尧十分饮佩,决定将帝位禅让给许由,许由坚辞不受,尧又召他为九州长,由听了尧的这番话,许由以为功名利禄污染了他的耳朵,跑到小溪旁将耳朵洗了又洗。许由怕尧再派人请他入朝为官,隧率许氏部落逃隐到箕山之下,颖水之阳,也就是许县以东的这片大平原隐居起来,过起了躬耕自资,自食其力,修闲自在隐居生活。许由安居乐道,还创作了一首《安乐歌》。

    程昱想到许由,便不由感叹日下忙碌的生活,如果各地诸侯ún战不休,没有一个强者出来统一天下的话,那世间该是何等凄惨的景象在程昱的内心深处,他是深深地羡慕许由的,羡慕他不喜功名利禄,独爱恬静与田园生活的情怀。

    快到许县时,人马俱疲,程昱下了马停在路边休息,望着天边红彤彤的落日,远处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便不由得吟起了许由的《安乐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掘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与我何由哉?”

    程昱刚刚吟完,便听得官道上烟尘四起,一支剽悍的轻骑兵队伍疾驰而来,当前一员大将四肢强健、一脸的精明之sè,程昱见之大喜,高声道:“来者可是子廉将军?”

    那武将也看见了立于道旁的程昱,便放慢了马速,走到程昱不远处翻身下马,大笑道:“原来是仲德先生听闻先生去了洛阳,为何在此地出现?”

    程昱呵呵笑道:“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得面报主公。”

    曹洪眼神闪烁了几下,回道:“如此,便一同回城吧。”

    天sè将晚,程昱和曹洪一行进了许县,程昱见许县城墙高厚、城内面积也大,周围十五里,市面较为繁华,不由得赞道:“想不到许县竟是如此齐整,不愧为昔日诸侯国的国都。”

    曹洪熟读史籍和兵书,自然懂些知识,便以马鞭指着周遭城墙,道:“按周制,周王城方九里,诸侯国按照不同等级分为七里、五里、三里三种定制,许国是五等诸侯国,它的国都便是方五里。”

    程昱有些吃惊,面sè却是不变,他看着曹洪,笑道:“子廉将军学识果然渊博,昱受教了。”

    曹洪哈哈大笑,朗声道:“仲德先生去见主公吧,我领兵穿过北门回营了。”说罢,曹洪领着手下扬长而去。

    程昱则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曹操的住所,曹操正在吃晚饭,见到程昱很是欣喜,便邀他一起。程昱此刻饥肠辘辘,便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二人边吃,程昱边将情况向曹操说明了,曹操听罢脸sè一沉,“啪”的一声将竹箸拍在案几上,怒道:“周瑜小儿,终将是我心腹大患。此必是天子身边有人帮他说话,你知道是谁么?”

    程昱想了一想,回道:“听闻安集将军董承与一个叫卫旌的商人来往甚密,据调查卫旌是周瑜的手下。董承有个女儿,年方十二,长得娇小玲珑,容貌秀丽。在去年岁末时,董承将其女送到刘协身边,刘协甚喜,封其为董贵人。董承如今可是国丈,自然可以为周瑜说好话了。”

    “可恶”曹操忿忿地又拍了一下案几,片刻之后,他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悻悻然地道,“待我迎接了天子,便要找机会除了此人。”

    程昱忙摆手道:“主公勿怒,董承贵为国丈,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碰他的好,我想他也是受人蛊uò,待他知道了主公的宽厚仁慈和强大实力,自然会站在主公这一边的。”

    “希望如此”曹操冷哼了一声,道,“这次却是周瑜失算了,我已前进到了许县,距洛阳不过两日的行程,而周瑜的兵马却远在千里之外,他如何快得过我?来人~~”

    一名精悍的sì卫闻声进来跪倒道:“大人有何吩咐?”

    曹操眼中精光暴涨,沉声道:“传我命令,令扬武中郎将曹洪将军率骑兵一千、步兵三千,前往洛阳迎接天子,明日一早便出发”

    程昱在一旁嘱咐道:“告知子廉将军,杨奉、胡才、韩暹等部皆为白bō悍匪,亡命之徒,不可小窥。”

    第二日,曹洪点起四千马步军,浩浩dàngdàng向着洛阳进发。曹操则率领主力前出中许县,大败黄巾军何义部,斩首三千余,俘虏万余人,皆编入军中。

    此时,在陈县战斗中一战成名的陈留猛人典韦,已被曹操拜为都尉,引置于左右,让他带领亲兵数百人,常在军中大帐巡绕。典韦人既壮武,其所带领的亲兵都是严格挑选的战卒,每次战斗,典韦部队都常先登陷阵。是役,典韦飞舞着重大八十斤的双戟,杀敌无数,并力斩黄巾军大帅何义。曹操论功行赏,提升典韦为校尉。

    第三日,曹洪所部抵达虎牢关,这时天子刘协派出宣读密诏的内sì还在自洛阳往颍川的路上。守关的是杨奉的部队,哪里肯放曹洪通过?曹洪大怒,率军猛攻虎牢关,在雄伟的关墙前却是损兵折将、成效甚微,曹洪只得后退三里安营扎寨。

    杨奉得知曹操派出大将曹洪yù进洛阳,自是十分不满,此时的杨奉并未把曹操放在眼里,认为自己已经将天子掌握在手中了,可以号令天下群雄。杨奉也是聪明之人,这等好事,他岂会让曹操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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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曹操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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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曹操入京

    杨奉随即派胡才领本部人马增兵虎牢关,曹洪连攻了三日,只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却依旧无法破关。曹洪气急,亲自组织卫队的精锐登城作战,关上箭矢如雨而下,曹洪无果而返,还险些被流矢射伤。

    过了几日,曹操将颍川一带的黄巾军全部扫灭后,择其青壮编入自己军中,共得三万人,一时军威大振。闻知曹洪被胡才阻在虎牢关前不得前进,曹操心中焦急,便驱动人马,领着主力前来支援曹洪。

    胡才见曹军势大,足足有七八万人,而自己只有万余人,且曹操亮出了天子的诏书,兵进洛阳名正言顺,不由得起了弃关的念头,在草草防守了一天之后,第二天凌晨,胡才领着所部人马悄悄地撤离了虎牢关,退到梁县驻守。

    杨奉得报大怒,即刻联合韩暹、张扬二人,加上在司隶校尉部掳掠的青壮,共计有五万余人,与曹操大军在洛水东岸对峙。

    杨奉所部最然军纪不严,但士卒个个作战悍勇,与曹军最初两仗,曹操竟然没有占得丝毫便宜,还是多亏了典韦这个恶汉,领着亲卫军在杨奉军中杀了个三进三出,大涨曹军士气。杨奉远远望见凶神恶煞一般的典韦,不由对左右叹道:“可惜徐公明跟随了吕布,不然,当可挡住此贼”

    两军jī战两日,各自休兵。郭嘉献计,以曹仁独领一万人马绕道洛水上游水浅处,迂回到杨奉军后部,待两军再战时,从后面以奇兵之态袭击,必可大胜。

    第三日,曹军高挂免战牌,杨奉得意洋洋,自以为曹操怕了己军强悍的战力,派人在曹军营寨前百般辱骂,曹操只是闭寨不出。

    第四日,曹军却主动前来挑战,韩暹忙对杨奉道:“敌军昨日避而不战,今日又主动挑战,其中必然有诈,需得小心对方的埋伏。”

    杨奉想了想,点头道:“言之有理。今日只与曹军厮杀,敌军若退,我军不可追击。”

    战斗开始后,令杨奉没有想到的是,有一支奇兵突然从己军身后杀了出来,放火烧了己军的营帐。曹军为首一将,一杆长枪上下翻飞,勇猛非常,正是曹操靡下大将曹仁。

    曹操见曹仁已经得手,便令人击鼓攻击,此刻杨奉军已经开始慌乱,曹军将士士气大振,趁机猛攻,大败杨奉军于洛水之畔。杨奉、张扬和韩暹三人只得收拾残兵败将,前往梁县与胡才所部人马会合了。

    过了洛水,此去洛阳便是一马平川,再无敌军阻拦。临到洛阳城时,曹操将大军整顿一番,驻扎在东门外。天子刘协早已得讯,匆匆赶到城楼上观望,只见远处战旗遮天蔽日,无数盔明甲亮的士卒正在忙着安营扎寨。在漫天的烟尘中,有一支百人左右的骑兵队伍正缓缓前来,在队伍前段,一名身材粗壮的士卒手中高擎着一杆“曹”字帅旗,迎风飘展,煞是醒目。

    刘协转过头来,低声问道:“前方来的应该便是曹爱卿了吧?”

    “应该便是兖州牧曹孟德。”董承站在刘协身旁,看见曹操大军乃威武之师,不由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曹操来得如此之早,还击败了杨奉的军队,今后朝中大权必归此人。如果让曹操知道自己在暗中支持周瑜,只怕会对自己起杀心。看来,今后做事还得小心再小心些,对曹操也得曲意逢迎了。

    曹操骑马行在队伍的中间,他遥遥看到在高大的城楼上,有数人在对着自己这个方向在指指点点,其中一人身穿明黄的龙袍,定是当今天子无疑。

    眼见自己梦想多年的夙愿即将实现,曹操精神大振,轻喝道:“大家加速前进”一行人马很快便来到了洛阳东门下,守门的士卒哪里敢阻拦?曹操却停马在城下,滚下马去,领着身后都已经下马的众人,向着城楼上的刘协叩拜道:“臣曹操接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刘协听得曹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虽然不喜他那五短身材和眯缝着的小眼,但见曹操对自己毕恭毕敬,心里还是十分欢喜,忙朗声道:“爱卿殷勤护驾,何罪之有?朕还要奖赏你呢?快快请起~~”

    曹操闻言便起身,快步走入城中,将刘协扶上自己的西域战马,一路牵着马缰绳往皇宫而去。刘协颇为感动,暗道:“曹操果忠臣也,有了他,汉室重振有望了”

    当晚,曹操从军中取了很多肉食和蔬果贡奉给刘协,刘协令人制成了各sè美味的佳肴,又取出珍藏多日的“龙潭液”,在唯一完整的杨安殿内摆开筵席,招待曹操及其手下文武,太尉杨彪、卫将军董承、司空张喜、司徒淳于嘉等官员作陪。

    说是筵席,实际上只是从各处拼凑而来的案几,连供人席地而坐的暖褥都没有,只能用草席代替。但君臣均心里高兴,席间的气氛非常热烈。

    曹操闪目众人,发觉少了几个熟人的身影,便问身边的太尉杨彪道:“杨太尉,我见百官中少了几个人,不知是什么缘故?”

    杨彪低低叹了一口气,道:“时运不济,疾病横生,太常卿王大人、光禄勋卿邓大人、卫尉士孙大人、廷尉宣大人、少府卿田大人不是在长安被贼兵所杀,便是亡于东归的路上了……”

    曹操带着同情之sè又看了众人几眼,又问道:“大司农朱大人呢?他可是当世名将啊……”

    杨彪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道:“洛阳城荒废如此,粮食不足,药材更缺乏,朱大人他……他身体不适,未及时医治,前几日竟然与世长辞了……”

    “唉……”曹操闻言长叹数声,随即语气坚定地道,“操既入洛阳,便有护卫朝廷之责,此等事情,今后绝不会再发生”

    杨彪目中隐隐有泪光闪现,略带讨好地道:“曹大人雄才大略、手下人才济济,皆是定国安邦的栋梁,今后……就靠曹大人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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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迁都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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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章 迁都许县

    君臣一夜尽欢。

    第二日,刘协在朝会上宣布,任曹操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假节钺。曹操则以护驾之功奏封卫将军董承等十三人为列侯,以罪杀sì中台崇、尚书冯硕等三人,初执朝政。

    同日,曹操奏杨奉、韩暹、张杨、胡才谋逆之罪,天子刘协因韩暹等人有护送之功,诏令赦免。

    曹操见洛阳实在破败,且司隶校尉部盗贼丛生、民无生计,较之豫州还不如,自己初入中枢,势力不稳,不若迁都于自己的地盘内,便可真正执掌朝政了。

    曹操便sī下里和sī交甚好的官员聊天,不时流lù出迁都的意向,又恐因献帝久经颠沛流离,形势初定,再次迁都会遭人非议,为此犹豫不决。议郎董昭劝说道:“现在洛阳百官人多意杂,不一定服从,要成就大事,只有迁都。再说,行非常之事,才能有非常之功,希望曹公深思熟虑,从大处着眼,早日决断。”

    董昭的话坚定了曹操的信心,迁都是势在必行,他将目光投在了离洛阳数百里的许县。许县地处中原,是连接南北东西交通要道,地势平缓,物产丰富,商贸发达,距离曹操的故乡谯郡和根据地陈留也都不远。加上曾有相术之人对曹操说过:“许,帝王之都也。”这句话触动了潜在曹操灵魂深处的念头,故此曹操与手下众人商议,将新的都城建在许县。

    曹操的决心既下,便想方设法地说服天子刘协,刘协自是聪明人,他虽然不想迁都,但见洛阳实在被破坏得厉害,加之身边的官员们都说许县好,有帝王灵气,他也不忍见到朝中百官、皇室后宫再受饥饿之苦,便也只得同意了。

    远在梁县的杨奉闻讯又不乐意了,曹操这不是明摆着要做董卓第二嘛。他高举反对“汉贼曹操”的旗号,联合了一些曹操的敌对势力,人马又膨胀到了五万余人,准备讨伐曹操。

    此时曹操得讯,吕布自从长安逃到上党立足之后,打着汉奋威将军的旗号,获得了当地地主豪强的支持,在并州大肆招兵买马,实力大增。吕布随后派出帐下大将张辽和徐晃,在并州左讨右伐,连下太原、河西、雁门三郡,上郡、云中、定襄、五原等郡太守见吕布实力强大,也不得不依从于其帐下。如今的吕布,帐下有张辽、徐晃、郝萌、成廉、魏续、宋宪、侯成、薛兰、李封、曹xìng等战将,又重新组建了并州铁骑三万人,步兵五万人,迅速成为并州实际上的统治者,威震一方的诸侯。

    让曹操感到坐立不安的是,吕布派大将张辽袭取了箕关要塞,此关虽然长只不足一里,敌势却险峻无比,位于天然分割河东郡和河内郡的王屋山上,吕布得此关,随时可以挥兵越过王屋山,进入河内,再渡过黄河,便可直逼洛阳。

    此刻已经占得先机的曹操自然不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何况河内太守张杨如今已和杨奉等白bō帅勾结在一起,洛阳之地实不宜久留了

    曹操随即拜见天子刘协,具言杨奉罪状,并表示准备派出大军前往梁县进剿。刘协虽对杨奉等人的护驾行为颇为感jī,但此一时彼一时,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可是手握重兵的堂堂兖州牧,上一次已经挡了一次,这次却是再也不敢挡了。

    刘协同意了曹操的意见,便下诏问杨奉等人的罪,将他们直接定位为朝廷的叛逆。曹操也不客气,拿着诏书便下达了军令,派大将曹仁、夏侯渊、夏侯惇、曹洪各领一万人马,兵分四路前往梁县讨伐杨奉。

    建安元年三月,曹操派出的四路大军在梁县大败杨奉、胡才、韩暹、张杨联军,四人兵败南逃,投奔袁术去了。

    与此同时,曹操亲率五千精兵,一路护送着天子刘协、伏皇后、董贵人等皇室人员以及朝廷百官和家眷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许县。

    在一个多月以前,曹操便派人对许县的城墙以及城内的建筑进行休整,在县内征集了最大的一户人家的府邸,在其基础上重新修筑了皇宫,作为刘协起居和办公的地方。经过日夜不停地加紧施工,虽然尚显简陋,但已经可以搬进去住了。较之洛阳皇宫的残破,还是略胜一筹,这让刘协心里也安定了些。

    天子刘协正式宣布迁都许县、改许县名为许都后,曹操便将自己府中的全套机构都搬了过来。此时的许县城中,既是皇宫所在,又是朝廷各个办事机构的驻地,人来车往,早已经拥挤不堪。曹操于是征集工匠,将原许县县城作为内城,依托内城开始修筑外城,面积比内城大了足足五倍。

    天子刘协从长安出逃到现在,一路上只顾保命,将宫中的御用之物以及文书档案等基本上都丢光了。曹操特意将自家保存的一些皇宫用品呈献给天子,这些东西大多是曹腾、曹嵩两代在先帝朝时得到的奖励和赏赐,内容很多,包括漆画韦枕、纯金香炉、纯银香炉、纯银盘、容五石铜澡盘、纯银镂带漆画书案等等,约有数百件。

    曹操老家谯县县令郭芝发明了一种酒,名为“九坛春酒”,具有不错的养身健体之效,曹操特意上与天子,还详细地介绍了这种酒的酿制方法。

    曹操的这些行为,让朝廷里那些忠于汉室的大臣们知道了,暗中伸出大拇指,赞其忠义。

    周瑜得此消息,忍不住暗暗叹气,虽然自己已得了天子的诏书,可以领兵前去护驾,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此时全国的政治中枢已经迁移到了许都,一切皆在曹操的掌握之中,这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此时周瑜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进兵中原,还有交州尚未平定,荆州刘表的军队时常前来江夏和桂阳两郡袭扰,无奈之下,周瑜便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否则,他可不愿看着曹操就此崛起,成为自己最强大的敌人。

    曹操既然要挟天子以令诸侯,那自己就处处小心对应就是了,还得联合其它的各路诸侯。等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打出“清君侧”的大旗,tǐng进中原,进而争霸天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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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人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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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人事布局

    建安元年四月,初步在许都站稳了脚跟的曹操,开始积极谋划新的人事布局。

    一朝天子一朝臣,曹操yù执掌朝政,自然是准备在重要的部门安插进他自己的人,这样才能上达下听,自己的意图才会被传达。自天子刘协逃出长安城后,相当的一部分官员没有来得及逃出,被乱兵所杀。一路的颠沛流离,因为匪兵的袭击、饥饿和疾病也夺去了不少人的生命,有不少缺员需要进行补充。在转移的路途上,天子刘协还临时封了不少将军,鱼龙ún杂,根据新的形势,也必须进行调整。

    刘协先后正式任命的高级将领包括:大将军韩暹、骠骑将军杨奉、车骑将军胡才、征北将军李乐、征西将军马腾、前将军公孙瓒、后将军杨定、右将军袁绍、卫将军董承,此外还有镇东将军曹操、镇南将军周瑜、镇西将军韩遂、平东将军吕布、安南将军刘表、安东将军张扬、辅国将军伏完等。

    至于原来的后将军袁术,因从未给朝廷贡奉过,为人又傲慢、冷漠、无礼,被刘协给撤了。

    韩暹、杨奉、胡才、李乐、马腾、韩遂、杨定等人,不是白bō贼帅,便是西凉叛军,尽管他们曾获得过军职,此一时彼一时,此时他们皆为朝廷的叛逆,对他们的任命自该撤销。

    袁绍、吕布、刘表、周瑜、公孙瓒等人皆为一地的诸侯,虽然不在朝廷的控制之中,但是他们也还都没有明着自立为王,有了给他们封的官职,名义上都还归许都这个朝廷的领导,保留着当然好。董承和伏完二人都是天子的老丈人,保留个军职也是有名无实罢了,不会有什么威胁。

    于是曹操草拟了一份军职的名单,呈给了天子刘协,刘协觉得也有道理,便下发了诏令,该撤的撤、该换的换,至于撤掉韩暹后空余出来的大将军一职,地位超过三公,又掌管着全国的军队武装,刘协将此职授给了曹操。

    与此同时,经过反复斟酌,曹操对文官体系也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

    三公,即太尉、司徒、司空,皆为金印紫绶,是皇帝身边掌管军事、民政、监察的最高职官员,但自霍光以大将军一职掌管天下兵马后,太尉便不再管理军队了,实为丞相,为文官之首。三公可分别开府,置僚佐。

    此时朝廷的三公分别为,太尉杨彪、司徒淳于嘉、司空张喜,都是先朝旧臣,忠的必然是汉室,曹操自然不愿意他们继续占据这样的高位,便要求天子刘协将他们三人同时免职了。

    曹操以袁绍功绩大为由,将太尉一职送给了袁绍。这是为了安抚袁绍,毕竟袁绍曾经是关东盟军的盟主,也曾经是曹操名义上的上司。其实曹操还有一丝促狭的心理,你袁绍不是不愿迎接天子么?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从此我的指令便是朝廷的诏令,让你后悔去吧

    同时,曹操让当朝名士赵温当了司徒,统管民政。赵温字子柔,蜀郡成都人。赵典侄,赵谦弟。初为京兆郡丞,叹道:“大丈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归四川。正遇家乡灾荒,慷慨施放家中积粮赈救饥民。后封江南亭侯。十三年后,赵温因为拍曹操的马屁,推举曹操之子曹丕到其府中为掾,却被曹操上奏赵温辟臣子弟,选举不实,免赵温官,同年去世。

    司空因暂无合适人选,曹操干脆将其空缺。

    在曹操的主持下,许都的汉室朝廷先后征召名士赵岐、张俭、桓典、徐缪、陈纪等人补充进来,加上尚在其位的韩融、荣欱、杨奇等人,基本保证了朝政的日常运转。

    赵岐其年已九十岁,绝对高寿的年龄,当年曾出使关东。张俭是个老党人,本年也已经八十三岁了。陈纪则出身于颍川郡著名的陈氏家族,在许都一带很有影响力,本人也已七十一岁了。他们已经不太可能再做什么实质xìng的工作了,曹操抬他们出来,也就是装个门面,挂个金子招牌,扩大许都朝廷的影响力而已。

    曹操最为重视的却是朝廷的日常办事机构--尚书台。尚书台由汉武帝始设,是朝廷的中枢机关。光武帝刘秀鉴于西汉末年大权旁落于贵戚大臣,所以竭力把权力集中于君主,凡机密之事全部交给尚书,以此制约三公。因而加重了尚书的职权。因尚书的官署在宫禁内而称为台阁,故有尚书台之称。

    尚书台的组织有:尚书令一人,秩千石。若以公为之,则增秩二千石,仪礼亦加。尚书仆射一人,秩六百石。职署尚书事,尚书令不在,则代行处理公务。尚书左、右丞各一人,秩四百石,掌录文书期会,佐令、仆治事。六曹尚书,秩各六百石。三公曹,掌管年终对州郡官吏的考绩;吏部曹,掌管选举和祭祀;民曹,掌管一切有关修建和盐池苑囿的管理;客曹,掌管护驾边疆少数民族朝贺事务;二千石曹,掌管司法诉讼事务;中都官曹,掌管水、火、盗贼等治安工作。尚书sì郎 36 人,秩四百石,每曹 6 人,职掌文书起草。

    还有尚书令史 18 人,秩二百石,每曹 3 人,主书。东汉尚书台权力极重,既出诏令,又出政令;朝臣选举,由尚书台主管;还拥有纠察、举劾、典案百官之权;参预国家重大政事的谋议、决策,对朝政有着重大影响。

    尚书台权力虽重,但台官职位卑微,长官尚书令不过千石,尚在九卿之下,这样位卑权重,皆由皇帝亲任干练之士充任,便于控制,发挥效率高。

    在曹操心目中,早就有一个人适合来掌握这个要害部门,此人便是荀彧。荀彧曾在天子身边担任守宫令,熟悉宫内事务,xìng格沉稳,考虑问题周全细致,他又出身颍川大族,很容易与天子及各位老臣们沟通。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荀彧是曹操的心腹,对曹操忠心耿耿,是绝对信得过的人。

    从此以后,在曹操领军在外的时候,尚书令荀彧就成了后方的大管家。荀彧也不负众望,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为曹操分了不少忧,堪比昔日的张良张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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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八方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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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八方来士

    为加强尚书台的力量,以为自己所控,曹操又把钟繇派过去任尚书仆射,协助荀彧工作。没过几个月,关中吃紧,曹操便派钟繇去主管关中事务。此外,曹操还任命程昱为尚书,但兖州那边离不开程昱,曹操便让程昱以东中郎将、济yīn郡太守的身份主持兖州的各项事务。

    军队的掌握自然是重中之重,曹操依然委任自己的亲族子弟负责掌握军队,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是曹操手中的利器,随时可以亮剑出鞘。同时曹操还让他们兼任一些行政职务,以增加他们的待遇,他们实际上根本也不会去管理地方的。

    曹仁兼任广阳郡太守,曹洪兼任谏议大夫,夏侯渊兼任颍川郡太守,夏侯惇兼任陈留郡太守。于禁、李典、乐进、

    朝廷迁都到许都之后,许都就相当于过去的洛阳,许都令这个职务就显得非常重要了,面对朝廷各种办事机构,以及来来往往的各地人员,甚至还会有异国人,需要一个能干的厉害角sè。曹操挑选了满宠担任许都令。

    满宠,字伯宁,兖州山阳人。满宠十八岁时,在郡中任督邮,后任高平县令。其人立志刚毅,勇而有谋,执法严格,不避权贵,成为曹操的重要助手。

    洛阳作为曾经的都城,依旧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自然也不能放松管理,曹操此时依旧身兼司隶校尉之职,他便让自己颇为欣赏的议郎董昭以洛阳令的身份留守旧都。

    随着许都朝廷各部机构开始正常运转,以及手中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大,曹操深刻地感受到,此时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军队、不是粮食,而是人才不足。因为人才的缺乏经常让一些事情无法继续推进下去,现在曹操迫切希望行政人才、经济人才、军事人才等各类有专长的人才快些到许都来,加入他的帐下。

    曹操特地写了一份奏折,名为《陈损益表》,提出了十四项改革主张,主要是富国强兵、选贤任能方面的措施。这些措施首先在曹操实际控制的兖州、司隶校尉部、豫州大部分地区推行。

    特别是在选贤任能方面,曹操更是不遗余力。荀彧转任尚书令之后,曹操深感自己身边缺乏荀彧那样稳重、周到的人才,有一次他便问荀彧道:“文若,除了郭奉孝外,谁还能代替先生为我出谋划策呢?”

    荀彧于是推荐了两个人,一个是钟繇,另一个则是荀攸。

    钟繇,字元常,颍川郡长社人,相传小时候有次和亲戚出去遇着个算命的,相者说:“此童有贵相,然而会遭水厄,小心啊。”结果没走几里,过桥时马惊,繇落水几死,于是他亲戚认为相者的话是对的,就很看重他,为之供资费,让他专心读书, 举孝廉,累迁廷尉正、黄门sì郎。

    钟繇工书法,宗曹熹、蔡邕、刘德升,博取众长,自成一家,尤精于隶、楷。书若飞鸿戏海,舞鹤游天。

    此时曹操已经任命钟繇为尚书仆射,协助荀彧工作。后见钟繇的能力确实出sè,有治国之才,曹操便让钟繇去管理关中地区,经过几年努力,钟繇使荒凉的地区变得民实殷富,为后来曹操征伐关中各地打下了物质基础。

    至于荀攸,则是荀彧之侄,字公达,是颍川荀氏家族的重要成员,后成为曹操靡下五谋臣之一,被曹操称为“谋主”。擅长灵活多变的克敌战术和军事策略。荀攸在何进掌权时期任黄门sì郎,在董卓进京时曾因密谋刺杀董卓而入狱,后弃官回家。 曹操迎天子入许都之后,荀攸出任济南太守,后来出任尚书令。

    曹操在与荀攸长谈过后,深感他不是一般的人才,不禁欣喜非常,谓荀彧、钟繇二人曰:“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自此,荀攸为曹操军师。

    此外,曹操还以朝廷的名义多方招揽人才,这一时期自全国各地来到许都谋求官职的人才络绎不绝。其中有名的是刘馥、杜袭、赵俨、孔融等人。

    与杜袭关系非常好的繁钦、裴潜等人,后来也投身到了曹操阵营,成为其中重要的经济人才和行政人才。

    曹操举着朝廷这块金字招牌,以后还招揽了更多的名士前来效命,像贾逵、郗虑、刘晔、司马朗、荀悦、蒋济、梁习、张既、徐奕等人都是曹操在许都时期投奔而来的,尽管他们其中有很多人忠于汉室,是抱着为朝廷效力的想法而来,实际上却都渐渐成为曹操手上的棋子,为曹操效力了。

    在这块招牌下,文士络绎来投,也有一些武将前来投奔,其中重要的便是许褚和李通二人。

    许褚字仲康,是沛国谯县人,与曹操是同乡。其人身高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是有名的壮士。时天下大乱,各地豪强纷纷组织起武装以求自保,许褚集合起本地的壮丁和族人共数千人修筑坞堡抗拒外敌入侵。曾有汝南郡葛陂一带的黄巾军来攻打他们,足足有一万多人,许褚率众死战,箭矢射完了,许褚就让人拣了好多块大石头过来,等到敌军近前,许褚发力以飞石迎击,许多敌军士卒被砸得粉身碎骨,再也不敢靠近他了。

    直到粮食将尽,许褚假意与黄巾军请和,商量着用牛换取食物。黄巾军的士兵把牛迁走后,牛又自己跑了回来,许褚便去阵前,拉着牛的尾巴行走百余步,敌兵大惊,有的人都看得呆了,不敢再来取牛。从此淮、汝、陈、梁之地,听到许褚之名都感到畏惧。

    许褚xìng谨慎奉法,质重少言,他感到这种占山为王的日子终不能长久,听说兖州牧曹操迎天子到了许县,就率部投奔了曹操。曹操见到自己的老乡特别高兴,便以许褚所部人马为班底,组成一支近卫部队,称为“武卫”,任命许褚为都尉,与典韦所率领的“虎卫”共同负责保护曹操的安全。

    以后曹操出征时,他的身旁有了许褚和典韦两员猛将护卫,可谓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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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争夺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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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三章 争夺人才

    另一个投奔曹操的人在当时显得更为重要,他的名字叫李通。

    李通字文达,江夏郡平春县人,时年三十岁。他以游侠名闻名于江汝地

    和同郡人陈恭起兵于朗陵后,很多人都归附。在数年内,李通先后战胜了周直、陈恭、陈欱等势力,接着李通又生擒了黄巾军大帅吴霸并吞其部众,势力大增。

    李通爱护部属,善于用兵,在兴平年大饥荒中,他散其家财买糟糠与士卒共甘苦,于是士卒用命,便是一直眼红他的袁术也不敢轻易犯这块硬骨头。

    郎陵县在汝南郡的西部,汝南郡紧邻着颍川郡,是许都东部的屏障。此时曹操的势力已经逐渐地深入到了汝南郡,袁术所部几次接仗皆败北,便加强了防御,曹操也无法继续扩大地盘。李通的投靠,让曹操加强了对于汝南郡的控制。于是,曹操拜李通为振威中郎将,让他继续驻守郎陵县,为朝廷控制汝南郡的西南部。

    此后,李通一直对曹操忠心不二,替曹操牢牢守住了许都的东大门,立下了大功。其后袁绍愿拜他为征南将军,刘表也多次派人yin*他,他都一一拒绝。他的亲戚手下都哭着想要说服他同意袁绍的来使,理由是曹操在北汝南势孤,要是出事就全完了,可是李通再次不允,手握着剑怒叱:“曹公明哲,必定天下。绍虽强盛,而任使无方,终为之虏耳。吾以死不贰。”更斩了袁绍派来的使节并把印绶呈予曹操。

    一时之间,天下的士人皆以投奔许都为荣。大家愿意前来,与其说是冲着曹操来的,不如说朝廷的吸引力更大。对曹操来说,这边是“奉天子以令不臣”收到的最积极的效果。

    面对这样的局面,便是穿越过来的周瑜也无可奈何,他唯有加大在所辖区域内搜索人才的力度,进一步地扩充藏书院以吸引人才,还要求属下各官员积极引荐自己的亲朋好友、师长弟子前来扬州,凡是举荐成功的,皆有重赏。

    与此同时,周瑜密令各地的精武卫人员,对当地的名人、士子加强活动,若有可能,想尽方法也要将其请到扬州来。

    周瑜开展的,便是和曹操的一场人才争夺战。这其中较为成功的,便是争夺王朗、华歆等江南名士。

    建安元年五月,曹操以朝廷的名义,征召华歆、王朗、盛宪等人入许都,此时,华歆在南昌负责屯田兵,王朗已被周瑜请入藏书院,和蔡邕、郑玄、孔柚三人共事,盛宪字孝章,器量雅伟,博学多才,被周瑜拜为吴郡郡丞。

    面对曹操以朝廷名义发出的征召令,周瑜明着不敢违抗,背地里却让三人皆以体弱多病为由推脱掉了。曹操尽管心里不高兴,却也暂时没有办法。

    去年中秋时节,与周瑜在乔庄结交的零陵人蒋琬前来扬州游历,拜访周瑜,为扬州的新气象所吸引,为周瑜的气度所折服,遂投入周瑜帐下,周瑜令其为秣陵令,这可是个很重要的职位。蒋琬本有经天纬地之才,做起事来也是井井有条、法度严谨,让周瑜很是满意。

    周瑜曾对蒋琬笑言道:“昔日乔庄一会,公琰风采令我折服,遂倾心结交。当日亦有许多青年俊杰,如我所知无误,武陵潘承明是你的表弟、你的同乡刘子初是你的至交好友,他们的才华我都是颇为欣赏的……”

    蒋琬心领神会,当即施礼道:“主公心怀天下,自是对人才求贤若渴。琬不才,愿为主公前去招揽此二人。”

    周瑜欣然同意,蒋琬自是返回家乡,此时刘巴尚在家里闲住,观天下大势,期待明主。曹操迎天子定都许县的消息传来,刘巴本也有心去投,然有人说曹操心狠手辣,曾有屠城之举,刘巴便也动摇了。经过几天的劝说,蒋琬说服了刘巴,遂一同到武陵,找到表弟潘濬,潘濬自是听从自己表哥的建议,很快地收拾好行装,三人轻车简从,一路顺利来到秣陵。

    再见到昔日乔庄相识的青年才俊,周瑜自是欣喜,当即委任刘巴为庐江郡丞,协助袁涣治理江东六郡里最为富庶的庐江郡。潘濬为九江郡丞,协助太守陈宫、大将程普抵御袁术势力的侵扰。

    早在冬雪消融之时,一直在藏书院潜心研学的当朝名士郑玄推荐自己的得意弟子孙乾入仕。周瑜早知孙乾之名,sī下里也颇有交往,曾yù让孙乾相助,只是孙乾当时一心读书、服sì郑玄,没有答应。得知此消息后,周瑜自是高兴,便委任孙乾为丹阳郡丞,协助太守张昭处理政务,有闲暇时间也可继续照料自己的恩师郑玄。

    郑玄自归居江东以来,生活条件得到极大的改善,周瑜对于他们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使得他有大量的时间研读史书、批注经典。郑玄对周瑜很是感jī,他知道江东正在蓬勃发展,需要大量的人才,而中原一带则是人才集聚之地,他便动用了自己的影响力,说服自己的学生们前来投效周瑜,其中最有名的一人便是国渊。

    国渊字子尼,青州乐安盖县人,是郑玄的高足,因避战乱来到江东,听说自己的恩师就在秣陵,便来投靠。国渊笃学好古,在辽东,常讲学於山岩,士人多推慕之,由此知名。郑玄曾评价国渊道:“国子尼,美才也,吾观其人,必为国器。”

    这样的人才,郑玄自是大力推荐,周瑜亦知国渊之名,在历史上,他是魏国著名的政治大臣,功绩较之最早主张屯田的枣祗还要大。国渊初归曹操时,主治屯田事宜,在任期间“屡陈损益,相土处民,计民置吏,明功课之法”,使“五年中仓廪丰实,百姓竞劝乐业”。当曹操征讨关中之时,以国渊为居府长史,统领留守都郡事务。

    这样的人才,周瑜自是大胆使用。在于国渊长谈过后,周瑜当初委任他为自己属下的治中从事,统管江东六郡及荆州二郡、交州三郡的屯田事宜。凡是涉及到征用土地、农资器具、粮食分成管理的,不管是民屯还是军屯,皆由国渊统一负责。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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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管宁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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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四章 管宁邴原

    国渊感jī周瑜的知遇之恩,自然倾力开始工作,由于早期周瑜推行的新政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贯彻执行,且各地新任官吏大部为从各地读书院挑选出来的精英,国渊主管的屯田工作很快便取得了较大的成效,特别是民屯的数量和质量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大量荒芜的土地被重新登记在册、租借给流民、再次开发了出来,由是,周瑜治下的地域里粮食产量大为提高,百姓们逐渐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江东地界上面有菜sè的流民越来越少,社会也更加安定,可用于今后征战的军粮储备自然也是十分充沛。

    除了上述人才的加盟之外,周瑜还刻意招揽在中原一带很有名望的名士,其中周瑜最为看重的便是管宁和邴原二人。

    管宁字幼安,邴原字根矩,两人都是青州北海郡朱虚人。管宁自幼好学,饱读经书,一生不慕名利。与平原华歆、同县邴原号为一龙,宁为龙头,原为龙腹,歆为龙尾。邴原亦满腹经纶,是纯净有德, 志向高尚,行为忠直方正之士。

    为避黄巾之乱,管宁和邴原二人迁到辽东居住。黄巾初起时,二人便将家属安置在北海城内,自己避进郁洲山中。当时,孔融任北海相,向上司推荐二人。二人以黄巾军正强盛为推托,遂又避到了辽东。当时辽东太守是公孙度,很有统治能力,而且辽东地理位置偏僻,战乱没有bō及,是当时一个理想的避难地。

    辽东太守公孙度热情招待,多方资助他们。在辽东,他经常给人“讲诗书,陈俎豆,饰威仪,明礼让”,颇受人们爱戴。二人的子弟也多,数年之内,便有数百家人迁到辽东,投奔二人。

    公孙度几次yù请二人出山,在他府中任职,但均被婉拒。周瑜知道,历史上,他们二人曾被曹操请出了辽东,但也未在朝廷中担任职务,只是安居故乡,以教书授业为乐。

    如今藏书楼已经升级为藏书院,用于传授学业的学堂也扩建了,足可容纳五六百人,分在几处讲学。按理说,藏书院已有了郑玄、王朗、蔡邕、孔柚四人,皆是当朝名士,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足以号召一方。但是周瑜还不满足,随着自己统治的地盘越来越大,迫切需要大量新鲜血液加入到官府之中,以革除陈旧之官风。培养出大量合格的新人,自然需要更多的好老师,周瑜便有了将管宁和邴原二人请到江东来的想法。

    一日,周瑜派人将华歆和国渊二人请来商议事务,议及此事,周瑜笑问华歆道:“子鱼先生,你一贯主张重农非战,重视文德教化,如今藏书院还需扩大规模,缺乏名师。听闻你与管幼安和邴根矩一向交好,不知可有方法请他们到江东来教学?”

    华歆闻言神态间有些窘迫,迟缓地回道:“主公有所不知,昔日我们三人确为至交好友,号称一龙。然自他们在避乱辽东之前,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此后不再来往,如今已谈不上什么交情了。”

    好奇心人皆有之,周瑜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三位皆为高士,会有什么事情令你们不再交往了呢?”

    华歆心里虽不乐意说,但周瑜是自己的主公,对自己不薄,一向也尊重自己名士的身份,便断断续续地说了他和管宁之间的故事。

    原来华歆年轻时曾和管宁在同一处求学,老师讲究的是知行合一,既要他们读书写作,也要他们参加体力劳动,不能一昧地当书呆子。有一天,管宁和华歆二人在书舍后的菜园里锄草,说来也巧了,菜地里头竟有一块前人埋藏的黄金,锄着锄着,黄金就被管宁的锄头翻腾出来了。华歆管宁他们平时读书养xìng,就是要摒出人xìng中的贪念,见了意外的财物不能动心,平时也以此相标榜。所以这时候,管宁见了黄金,就把它当做了砖石土块对待,用锄头一拨就扔到一边了。华歆在后边锄,过了一刻也看见了这块黄金,当时华歆明知道这东西不该拿,但心里头忍不住,还是拿起来看了看才扔掉。管宁得知后心里很不高兴。

    过了几天,华歆和管宁两人正在屋里读书,正巧在外头的街上有达官贵人经过,锣鼓声喧天,一大队随从佩带着武器、穿着统一的服装前呼后拥地保卫着车子,威风凛凛。那车饰更是豪华,车身雕刻着精巧美丽的图案,车上méng着的车帘是用五彩绸缎制成,四周装饰着金线,车顶还镶了一大块翡翠,显得富贵逼人。管宁还是和没听见一样,继续认真读他的书。华歆却坐不住了,跑到门口观看,对这达官的威仪艳羡不已。车马过去之后,华歆回到屋里,管宁却拿了一把刀子,将两人同坐的席子从中间割开,淡淡地道:“你呀,不配再做我的朋友啦”

    周瑜听了心里顿时明了,原来这便是他曾听闻过的菜园锄金、割席断义的故事。从一个穿越者的角度来看,周瑜没觉得华歆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当之处,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对于金钱和权势的羡慕也是正常的。由此看来,华歆倒是xìng情中人,而管宁的个xìng未免有些过于偏jī了。

    “子鱼先生,在我看来,此事也非先生之过也。”周瑜笑道,“管幼安渊雅高尚,确然不拔,在我看来,却是有些迂腐了。山有定形,水无常势,万条河流皆归大海,懂得变通,方是处世之道。”

    华歆却为管宁辩解道:“幼安自是世间真正的高士,我等尚有权yù之念,他却能独善其身。此衰乱之时,世多妄变氏族者,违圣人之制,非礼命姓之意,故著《氏姓论》以原本世系。主公如能请他来,则是江东的幸事。我也yù就此机会与他们尽释前嫌,重归于好。”

    周瑜点头称是,转向国渊道:“子尼亦曾在辽东讲学,和管幼安、邴根矩必然相识,不妨写信请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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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南下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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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南下江东

    国渊正sè道:“主公,管幼安、邴根矩皆清正高义之士,渊虽与之熟识,但贸然写信邀请他们,实为礼数不符。主公既然想要请他们南渡江东,还请拿出诚意,当亲笔修书一封,派出心腹之人前去拜见,伺机说服方是道理。”

    周瑜呵呵笑道:“子尼言之有理,今日我便写信给他们,不过,做饭的不怕肉多,子鱼先生和子尼也烦请各自修书吧,凭你们的交情,应可增加成功的把握。”

    国渊想了一想,朗声回道:“卑职自当尽力。如今在藏书院的四位高士皆广有声名,如他们也各自修书,说明藏书院的主旨,表达主公的诚意,就更好了。”

    “好”周瑜喜道,“我这就派人去请他们,孙乾能言善辩,又是郑玄先生的高徒,我yù派他前去辽东,两位意下如何?”

    华歆和国渊皆抱拳道:“主公高明。”

    过了两日,孙乾在数名亲卫队高手的护卫下,一行人乔装为贩马的商人,渡过长江北上。他们的目的地是遥远的辽东,待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到了地方后,虽然他们有周瑜、国渊、华歆、郑玄、蔡邕等人的亲笔信,还带去了不少礼物,管宁和邴原却无心南下,以各种理由推辞。

    孙乾等人无奈,便只得在辽东暂时居住下来。机缘巧合的是,没过几天,鲜卑铁骑侵入辽东境内袭扰,掠劫粮食牲畜,管宁和邴原居住的山村也未能幸免,幸得孙乾的几名随从奋力搏杀,方击退了那一小股鲜卑骑兵,保住住了管宁、邴原二人的家人。

    管宁见此情形,便知东部鲜卑的势力又起,公孙度也无法消灭他们,自己所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担心鲜卑骑兵再来报复,见到在村里忙碌着的孙乾等人的背影,心中较为感动,不由得再次认真地考虑了好友国渊、华歆等人的建议。如果能够全家生活在一个富庶安定之处,不用操心日常所需,每日和郑玄这样的经学大师、蔡邕这样的大师、王朗、孔柚这样的儒学大师交流、学习,再向学生们传授自己的所得,那这样的日子便是天底下最美的日子了。

    此时的邴原也已心动了,加之久在辽东,颇为思念中原风物,更加怀念昔日曾游历过的锦绣江南,二人认真地长谈一番,决定立刻动身南下,前往秣陵的藏书院。

    管宁将孙乾叫来,说明了他们的意思,孙乾大喜,但是管宁再三叮嘱,他们二人去扬州,只是潜心修学、授业,绝不会出仕的,希望他能将此意汇报给周大人。

    孙乾自是知道周瑜的底线,连忙点头答应。以管宁和邴原二人的名望和学识,做个传授学业的师长绝对适合,相反的,他们二人的xìng格未必适合在官府中做事,反而会格格不入,导致不可预见的结果。

    第二日,管宁、邴原二人领着家人以及愿意跟随他们的学生,共计百余人,缓缓向南而去,准备到海边换乘海船离去。孙乾等人则在四周分散护卫。

    临行之前,管宁和邴原二人将辽东太守公孙康以前赠送的各种礼品全部封存留了下来,一样也不带走,以明清白本xìng。

    众人一路辗转,在海上航行了二十余日,方自入海口进入长江,两天后,抵达秣陵。周瑜早已得到信报,领着州牧府的官员们亲自在渡口相迎。

    管宁见周瑜的年轻出乎自己的想象,便觉得有些后悔,他可不愿在一个纨绔子弟的照顾下生活。接触一番后,管宁惊喜地发现,周瑜xiōng有锦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鸡毛蒜皮,对于自己研究最深的经学也有独到的见解,两人相谈甚欢。

    周瑜随后将管宁等一行人送到了藏书院,管宁见到了高大的藏书楼和里面丰富的藏书,在藏书楼的旁边新建了一排房舍,那是供管宁、邴原及其家人居住的,他们的学生们则被安置在学子们统一住宿的地方。

    蔡邕、郑玄、孔柚、王朗四人则侯在藏书院的大门前,见到他们,管宁和邴原异常高兴,称今日的藏书院是星光灿烂,周瑜亦在一旁笑着宣布:“今后的藏书院,将会是天下学子们心目中最为景仰的地方”

    当晚,周瑜在府中设宴招待管宁、邴原二人,藏书院四大名士及张昭、张纮、贾诩、诸葛瑾、吕范等人作陪。管宁淡泊名利,却甚为好酒,见到“龙潭液”这样的世间佳酿,自然不会放过,大快朵颐,尽兴而归。

    自管宁和邴原在秣陵藏书院教学后,藏书院的名声更为响亮,不单单是中原的优秀学子,就是偏处一隅的凉州、辽东学子,也都络绎不绝地来到江东,这其间有不少学子在学成之后,便被招募进了各级官府任职,成为周瑜推行官场体制革故扬新的骨干力量。

    刚刚安置好管宁一行人,周瑜便得到了一个令他欣喜非常的消息。

    当邓渝的贴身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到周瑜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夫人的肚子已经有了动静时,周瑜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风一般地冲出了房门。到了后院,周瑜见到院中有五六个丫鬟、老妈子端着木盆进进出出地忙个不停,盆中雾气腾腾的都是热水。

    周瑜大步走到卧房门口,低声问一个丫鬟道:“夫人怎么样了?”

    那名丫鬟显然也比较紧张,忙回道:“大人~~夫人方才突然说肚痛,我们便将接生婆请来了,接生婆讲~~孩子快要生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在屋里传出来,随即周瑜听到屋里的数人用惊喜的声音道:“恭喜夫人恭喜夫人是个公子”

    “哦……抱过来给我看看……”这虚弱的声音分别便是邓渝发出的,片刻之后,那孩子居然不哭了,显是邓渝把他抱在了自己怀中。

    周瑜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看见邓渝正半躺在榻上,榻旁是几个大木盆,里面俱都冒着热气。

    周瑜靠近邓渝,见她的神sè间既疲惫又兴奋,在她的身旁,用柔软的棉布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新生命,邓渝望向他的目光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母爱。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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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两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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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两个孙子

    看到周瑜走了进来,看到他脸上洋溢的关切之情和角间的笑意,邓渝的心里顿时踏实多了,就像是看见了一座厚重的靠山,一处宁静的港湾。

    邓渝一会儿看看周瑜,一会儿看看身旁的小生命,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邓渝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增添了很多新的内容。

    周瑜默默地握住了邓渝的柔软小手,将体内的温暖传递给她,两人四眸相望,深深凝视,顷刻间交流了很多内容。屋里正忙碌的下人们见此情景,纷纷轻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邓渝眼bō流动,柔声道:“瑜哥哥,你以前说过,如果是个男孩就取名叫周循,我觉得这个名字tǐng好的,要不就喊他循儿吧。”

    周瑜微笑道:“行,听你的。”

    邓渝闻言转过头,用一双星眸紧紧地看着身旁的小生命,轻声道:“循儿,以后我们就这么叫你了,你可要听话哦……”

    说来也奇怪,本来还在安静地休息的小生命突然睁开了眼睛,在浓浓的眉毛下,那一双眼睛竟是透着睿智的光芒。

    邓渝喜道:“瑜哥哥,你快看,他好像听见我们说话了,对了,你看,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眉眼间都是那么地儒雅……”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周瑜心中感动,他伸出双手,轻轻地环抱着邓渝,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渝妹妹,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女神,都是我的小鱼儿……”

    两人正在缠绵之际,突听到门口传来周母那爽朗的笑声,“哈哈,我终于可以抱上大孙子了我的孙子呢,我的大孙子呢,在哪?”

    房门被轻快地推开,周母明知屋里二人正在甜蜜着,但她急于想看到自己的孙儿,是在忍耐不住,便故意在门口大声说了几句,然后才推开房门。

    周瑜忙上前见礼,周母来不及理他,疾步走到榻前,俯下身来望着小周循,见到他那粉雕玉砌一般的容貌,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果然是瑜儿的模样,长得好生像哟,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出来的。我的心肝,你可要乖乖的哦……”

    看到周母那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邓渝心里也甜蜜非常,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柔地触碰了周循那饱满的小脸蛋一下,那弹弹的感觉令她感觉很是舒服,忍不住又碰了一下。

    周母笑道:“儿子可是娘的心头肉,小鱼儿,今番你可是辛苦了,我已令人炖了新鲜的鱼汤,待会你可要多喝点哦。”

    邓渝欣然点头,甜甜地喊了一声:“娘~~”周母随即笑着打断了她,道:“我算过了,你和大乔姑娘的产期应该差不多的,伯符和瑜儿亲如兄弟,我也把她当自己的媳fù一样看。前些日子她回乔庄休养,估mō着也快要生了,也不知道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邓渝点头道:“我倒希望她生个女孩,以后可以和咱们的循儿结为夫妻。”

    周瑜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道:“如果是男孩,就结拜为兄弟。”

    邓渝瞥了周瑜一眼,女人间的话题她可不希望周瑜插手,再说,在乔庄还有个绝代佳人小乔呢,那可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心结。虽然周瑜一直忙于政务,没有再和小乔有所联系,但邓渝知道,在周瑜的内心深处,依然藏着小乔的倩影。

    如今自己已经为周家生下了儿子,周瑜对自己也是恩爱有加,自己在周家的地位可谓稳固如山,邓渝也不担心小乔会夺去自己的所爱,为了显示自己豁达的气度,也为了让自己的周郎活得更加开心,邓渝倒是起了相助之心。为了让周瑜能有机会见到小乔,将大乔接回秣陵城,让她和孙夫人住在一起,倒也方便大家交往,也会创造周瑜和小乔见面的机会。

    想到此,邓渝便笑着对周母说道:“娘,我也很喜欢大乔,一直拿大乔当姐妹呢。等她生了孩子后,不如接到秣陵来,我们也好时常聚聚。”

    自从孙氏家族迁居江东以来,周母和孙夫人便时常聚在一起聊天,东家长西家短,脾xìng相投,二人相处甚好,听到邓渝如此说,周母便高兴地道:“我也有此想法,孙夫人也盼着早一天抱孙子呢。我们早就说好了,我的孙子就是她的孙子,她的孙子自然也是我的孙子”

    说罢,周母眉头轻轻一皱,轻轻嘀咕道:“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子,该有得忙了……”

    就在周瑜全家都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幸福中时,大乔在乔庄里也诞下了一个男孩,剑眉星目,英姿勃勃,极像孙策。乔庄上下自然是一片喜庆,尤其是小乔,非常喜爱这个新来的小生命,不顾身体有微恙,坚持留在大乔身边照顾她们俩。

    大乔请乔公给孩子取名,乔公本怕不合礼数,但想想孙坚、孙策皆亡,孙家也没有更高辈分的长辈了,便做了回主,给孩子取名为孙绍。绍,继也,连续、继承的意思。乔公给自己的外孙取此名,意思是希望他能传承孙家的香火,并将家族发扬光大。

    自从孙策英年早逝后,原本活泼开朗的大乔开始变得落落寡欢,如huā妙龄的她,本该在huā前月下与爱人卿卿我我,或是斜倚窗前,遥望南归飞雁,轻叹几声,留下优美的诗篇,或者轻拥裘衣,踏雪寻梅,欣赏世间美丽的风景。可孙策离世之后,让大乔多了很多幽怨,少了太多快乐。

    好在孙策留下了遗腹子,这给了大乔莫大的安慰。随着肚子一天天地隆起,大乔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好。当孙绍那响亮的啼哭声在屋里响起,大汗淋漓的大乔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这声啼哭带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当大乔将孙绍那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时,大乔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蕴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这股力量将支撑着她的身体,陪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一起成长。

    也许,这个叫做孙绍的孩子就将是大乔一辈子最大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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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狂士祢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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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七章 狂士祢衡

    就在周家、乔家两家人都在兴奋地忙碌着,为新生命的诞生而欢呼的时候,远在许都的曹cào却开始头疼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曹cào头疼的人很少很少,祢衡可以算是一个。

    祢衡字正平,平原郡般县人,少有才辩,水平很高,写过一首《鹦鹉赋》,托物言志,寓意深

    状物维

    感慨深沉,融咏物、抒情、刺世为一体,是汉末xiǎo赋中的优秀之作。然人却极为清高,xìng格刚毅傲慢,好侮慢权贵。

    曹cào迎天子入许,这一年,祢衡二十四岁,却已名满天下。兴平年间,为避战luàn,祢衡来到荆州定居,听闻朝廷广招天下人才,便也很兴奋地踏上了赴许都之路。

    当时的许都,集聚了许多天下的文人能士,来来往往,热闹非常,大多抱着报效朝廷的心思。祢衡自视清高,当世的名士他只认可两个人,那便是孔融和杨修,祢衡称他们为“大儿孔文举,xiǎo儿杨德祖”,意思这两个人方是他最为敬佩的人。

    拿不下架子的祢衡暂居在一间xiǎo客栈内,满指望凭着他的名声,mén前会有络绎不绝的人来看他,朝廷会哭着喊着求他去做官,可是他失望了,一个来看望他的人也没有。

    当时司马朗、陈群等人亦很有名,荀彧主管尚书台,权势很大,便有人劝祢衡去见他们。祢衡却是很为不屑,他认为司马朗、陈群不过是酒店里跑堂的沽酒儿,荀彧也不过是专mén哭丧吊孝的人。

    眼看着盘缠即将用尽,为免流落街头,万般无奈之下,祢衡只得递了个名帖给当朝少府孔融。孔融初来许都时,被任命为将作大匠,后被升为少府监,掌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手工业制造,为皇帝的sī府。一见到祢衡的名帖,孔融大喜,他早就听说祢衡的才名,此时自然热情接待。

    祢衡有求于人,便也收敛的自己张扬的个xìng,对孔融礼数有加,孔融更喜,热情款待,又劝说祢衡搬到自己的府中居住,便于jiāo流。

    数日后,因荆州牧刘表尚未承认许都朝廷,曹cào便与众人商议派人前往荆州去说服刘表,荀攸出了个主意,道:“刘景升最好结纳名流,须得派一个有文名之士前往,方可成功。”曹cào问道:“谁人可担此重任?”荀攸推荐孔融,道:“孔文举可当其任。”曹cào点头同意。

    荀攸去见孔融,说明了朝廷yù让他出使荆州的意思,孔融想了想,向荀攸说道:“吾友祢衡,字正平,其才十倍于我。此人宜在帝左右,不但可备行人而已。我当荐之天子。”

    于是孔融写了一封奏章给天子刘协,向他浓重推荐祢衡,孔融洋洋洒洒地写道:“臣闻洪水横流,帝思俾乂锒;旁求四方,以招贤俊。昔世宗继统,将弘基业;畴咨熙载,群士响臻。陛下睿圣,纂承基绪,遭遇厄运,劳谦日昃;维岳降神,异人并出。窃见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质贞亮,英才卓跞。初涉艺文,升堂睹奥;目所一见,辄诵之口,耳所暂闻,不忘于心;xìng与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潜计,安世默识,以衡准之,诚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怀霜雪;见善若惊,嫉恶若仇;任座抗行,史鱼厉节,殆无以过也。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飞辩骋词,溢气坌涌;解疑释结,临敌有余。昔贾谊求试属国,诡系单于;终军yù以长缨,牵制劲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严象,亦用异才,擢拜台郎。衡宜与为比。如得龙跃天衢,振翼云汉,扬声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mén之穆穆。钧天广乐,必有奇丽之观;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宝。若衡等辈,不可多得。《jī楚》、《阳阿》,至妙之容,掌伎者之所贪;飞兔、騕褭,绝足奔放,良、乐之所急也。臣等区区,敢不以闻?陛下笃慎取士,必须效试,乞令衡以褐衣召见。如无可观采,臣等受面欺之罪。”

    刘协将此奏章转给了曹cào,曹cào对祢衡开始产生了兴趣,能让当朝名士孔文举大力推荐,认为是“仲尼再生”的人,必然很有才华。于是曹cào便派人去请,谁知祢衡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把架子端得高高的,不肯立刻前来。曹cào顿时就不高兴了,这个rǔ臭未干的xiǎo儿,好大的架子难道不知我在许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么?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生气归生气,表面上曹cào却表现得很平和。

    过了几日,祢衡觉得自己的架子差不多该放下了,便来拜见曹cào。二人见面后,曹cào却不给祢衡看座,也没给他好脸sè看,祢衡心知曹cào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心中腾起一股怒火,便仰天长叹道:“天地虽阔,何无一人也”

    曹cào更加不高兴了,心想你xiǎo子也太狂了,但是他隐忍不发,呵呵笑道:“吾手下有数十人,皆当时英雄,何谓无人?”祢衡拱了拱手,昂然道:“愿闻其详。”

    曹cào以双目直视祢衡,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口中说道:“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机深智远,虽萧何、陈平不及也。典韦、许褚、李典、乐进,勇不可当,虽岑彭、马武不及也。吕虔、满宠为从事,于禁、李通为先锋;夏侯惇、夏侯渊乃天下奇才,曹子孝世间福将~~安得无人?”

    “哈哈哈~~”祢衡仰天长笑,笑声中,曹cào脸sè连着数变,祢衡似没有看到一般,朗声道:“曹公此言差矣此等人物,吾尽识之: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程昱可使关mén闭户,郭嘉可使白词念赋,典韦可使击鼓鸣金,许褚可使牧牛放马,乐进可使取状读诏,李典可使传书送檄,吕虔可使磨刀铸剑,满宠可使饮酒食糟,于禁可使负版筑墙,李通可使屠猪杀狗;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曹子孝呼为‘要钱太守’。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ròu袋耳”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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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祢衡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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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八章 祢衡之死

    曹cào终于忍耐不住,双手死死按住案几,一双xiǎo眼睛满是怒火,瞪着祢衡,沉声道:“那你有何能?”

    祢衡自信地昂了昂头,回道:“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典韦一直在曹cào身边护卫,见祢衡如此狂妄嚣张,对自己的主公如此不敬,把自己这些人也比作是酒囊饭袋之徒,不禁大怒,上前两步,拔出腰间的利剑,想要杀掉祢衡。

    曹cào以手阻之,脸sèyīn沉地道:“吾正少一鼓吏。早晚朝贺宴享,可令祢衡充此职。”

    祢衡在曹cào面前发泄了一通之后,心下畅快,听得曹cào的话,也不反对,应声而去。

    望着祢衡那飘飘然的背影,典韦气得咬牙切齿,道:“主公,此人出言不逊,何不杀之?”

    曹cào叹了口气道:“此人素有虚名,远近所闻。今日杀之,天下必谓我气量太xiǎo,不能容物。他不是自以为自己很厉害么?就让他当个鼓吏以辱之。”

    祢衡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智商其高的他,对曹cào的心思哪能不明白?当鼓吏就当鼓吏嘛,照样可以与众不同在祢衡当鼓吏的时候,他不停地寻觅着机会找曹cào的别扭,既让曹cào生了气,却又拿他不得,这便是祢衡的手段。

    对祢衡这样的行为,曹cào头疼无比。杀了他吧,易如反掌,但为了这点xiǎo事,会贬低他在天下士人心中的形象,对于后续的人才招揽很是不利,属于得不偿失。不杀吧,祢衡委实可恨,不光口出狂言,还说什么“不识贤愚,是眼浊也;不读诗书,是口浊也;不纳忠言,是耳浊也;不通古今,是身浊也;不容诸侯,是腹浊也;常怀篡逆,是心浊也”,意思曹cào是个污浊不堪的人,其实是抱怨曹cào有眼不识金镶yù,竟然让他这个天下名士当个xiǎoxiǎo的鼓吏。

    郭嘉不愧是鬼才,他给曹cào出了个主意,让曹cào写了封推荐信,把祢衡推给了荆州牧刘表。刘表xìng好结纳天下名士,久闻祢衡之名,欣然接待。

    初时刘表对祢衡礼遇有加,然祢衡本xìng暴lù,又复他那所谓的名士作风,名为颂德,实为讽刺,让刘表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怕落下个心xiōng不阔、不识人才的名声,不敢对祢衡怎么样,只是每日里好酒好菜供着,也不给他安排具体的职务。

    刘表的意思,祢衡也看出来了,但他就是装作不知,每日里和一帮清流学士高谈阔论,指点天下,什么话都敢说,无所畏惧。这些话传到了刘表的耳里,刘表担心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便模仿曹cào所为,向襄阳太守黄祖推荐了祢衡。

    刘表身边的人感到不解,问刘表道:“祢衡戏谑主公,何不杀之?”刘表和善地笑笑,回道:“祢衡数辱曹cào,而曹cào不杀他,是因他恐失人望;故令作使于我,yù借我手杀之,使我受害贤之名也。吾今遣去见黄祖,使曹cào知我有识。”众皆称善。

    刘表此举实有深意,他知黄祖出身于荆州地方大族,虽在官场多年,但xìng子仍然较急,如果祢衡触碰了黄祖的逆鳞,黄祖气急之下,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说白了,刘表这一招叫“借刀杀人”。

    可怜的祢衡仍然带着良好的自我感觉到了黄祖处,他心想,曹cào、刘表那是多大的官啊,也奈我不得,xiǎoxiǎo的一个太守自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黄祖见是刘表推荐了祢衡,自是不敢怠慢,摆下酒宴盛情款待。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喝得有些飘飘然了。黄祖知道祢衡是名闻天下的文人,在许都呆了一段时间,便大着舌头问道:“听说天下俊杰都去许都投奔朝廷了,君认为许都城里哪些人可算得上人物?”

    祢衡故作高深地笑笑,大手一挥,回道:“皆为庸庸碌碌之辈,只有我的好友孔文举和杨德祖可称得上是人物。”

    黄祖见祢衡话中的口气很大,便试探地问道:“似我这样的,能算得上人物么?”

    祢衡哈哈一笑,以手指黄祖,道:“汝似庙中之神,虽受祭祀,恨无灵验”

    黄祖大怒,猛地一拍案几,骂道:“你以为我是木头人泥巴人么?太放肆了”

    黄祖随即命身旁的武士将祢衡推出mén去斩首。祢衡破口大骂,黄祖的酒劲上来了,一句也没听见,趴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待到黄祖醒来,他的手下端上来祢衡的人头,黄祖登时吓得一个jī灵,他立刻明白,自己是中了刘表的借刀杀人之计了。颇为后悔的黄祖光着脚就从屋里跑出来,看着祢衡的无头尸身呆呆地出神,半个时辰之后,黄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掌轻轻拍拍自己的脑袋,下令在风景如画的鹦鹉洲边厚葬祢衡。

    刘表得知祢衡死于黄祖之后,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当着手下众人的面错呀不已,并派人写了一篇极尽赞美之词的文章,前去鹦鹉洲边吊唁。

    消息传到许都,曹cào终于感到轻松了许多,笑着对左右道:“腐儒舌剑,反自杀矣”

    周瑜得到消息后,也不由得轻叹几声,祢衡,你再有才华,智商再高,那又如何?从后世得来的经验是,智商人人不低,情商高的人方能有更大的成就。祢衡亏就亏在情商太低上,恃才傲物,目无上级,你不死谁死?

    不过,另一个人却让曹cào更感头痛,此人便是坐拥青、冀、幽、并四州之地,带甲百万的袁绍。

    袁绍本拥有冀州和青州两大州的地盘,击败公孙瓒后,幽州大部分土地也落在了他的掌握之中,其后他派大将潘凤、张郃频繁出击并州,吕布虽然勇猛,手下却缺少谋臣,几场大战之后,吕布败北,只得收缩兵力于并州南部,伺机杀回中原。并州北部数郡皆落入袁绍之手。

    此时的袁绍,无论是地盘还是实力,都远远强过曹cào,且他一直以关东诸侯的盟主自居,当时曹cào是他委任的副盟主,他又曾几次派兵救过曹cào,故袁绍并未真正把曹cào看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他原先的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公孙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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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邺侯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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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九章 邺侯袁绍

    袁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放弃了迎接天子的绝佳良机,却让曹cào占了个大便宜。自此,袁绍就一直在内心中纠结着此事。现在,曹cào迎天子都许,许昌成了当然的政治中心,曹cào也成了皇帝当然的代言人,随心所yù,号令四方,这是袁绍始料未及的,虽然他口头上依然强硬,不肯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但他心中实在是后悔不迭。

    当许都朝廷派来的使节宣诏封袁绍为太尉时,袁绍初时很是高兴,当朝太尉,那可是三公之首,百官第一啊,此后袁家就不是四世三公,而是五世三公了,那是多大的荣耀

    可是当袁绍得知曹cào当了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时,他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有了大将军之职,太尉一职就是个空有其名的虚职,连一兵一马也调拨不动。且太尉一职还在大将军之下,意味着袁绍从此就矮了曹cào一头,这让袁绍如何能接受?

    袁绍随即表示不能接受太尉一职,并且上书一封,希望天子能够迁都鄄城,理由是那里物产富饶,可供朝廷日常之需,且鄄城为古城,历史悠久,早在五帝时即有记载,“尧葬谷林,舜耕于历山,陶于河滨,渔于雷泽。谷林、历山雷泽均在县境。”

    曹cào自然是一口回绝了袁绍的无理要求,他还以天子的名义下诏书责备袁绍,道:“你地广兵多,而专mén树立sī党;不见你出师勤王,但见你发兵与他人互相攻伐。”

    袁绍明知这是曹cào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上书为自己辩解。替袁绍写这封奏章的人仍是陈琳,文笔优美,jīng彩非常,核心内容就是一个字:冤我袁绍太冤了,在洛阳时便与张让等宦官作斗争,为替朝廷伸张正义,又举起反董的大旗,领导反董大业等等。袁绍一再申明的是,自己对汉室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一直都在做着匡扶汉室的努力,殚尽竭虑,丝毫不敢懈怠。

    在奏章中,袁绍还yù将太尉一职让给陈纪。陈纪,自元方,颍川许人,著名的颍川陈氏家族的重要成员,其子陈群亦在朝中为官。此时,陈纪的职务是大鸿胪卿,主管外jiāo事务,位列九卿之一,可谓是高官显贵。袁绍这番举动明显是不从朝廷号令,陈纪战战兢兢,自是不敢接受。

    曹cào万万没有想到,袁绍居然会不接受太尉的任命,他本来以为,袁绍会和他的想法一样,都不会把所谓的官职当做一回事,这些官职都是名义上的。曹cào自然也不会想让袁绍到许都来任职,袁绍也不会傻到自己来到曹cào的地盘当人质。

    此时曹cào才发现自己想得有些简单了,袁绍此人是极爱面子的,让他当个徒有虚名的太尉倒也罢了,关键是太尉要听自己这个大将军的命令,那袁绍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曹cào开始头疼了,袁绍的意见不可不听,毕竟现在他的实力数倍于自己,许都新朝廷刚刚建立不久,尚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一旦袁绍发大军来攻,会不会有人里应外合都很难说。

    曹cào心知肚明,他和袁绍之间迟早有一场决战,但他希望的决战时间绝不是现在。现在袁绍实力强过曹cào数倍,且兖州、豫州地处中原,南有袁术、刘表,西有马腾、韩遂,北有吕布,东有刘备,强敌环伺,根本没有机会与袁绍决战。何况,在曹cào的心目中,他最大的敌人周瑜远在江东,正在积极征伐jiāo州,此人方是曹cào的心腹大患。

    不光如此,在目前的情况下,袁绍还是曹cào要利用的势力,如果这时为了官职之事导致二人公开反目,那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想到这里,曹cào非常后悔当初的决定,思来想去,曹cào决定放弃大将军之职,让袁绍担任,自己则担任司空一职。

    曹cào知道,做这样的事对自己的威望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而且很伤面子,但他必须得这么做,因为曹cào是个非常务实的人。为了实现自己最终的目标,曹cào可以忍,可以掉些面子,他宁愿损失一些个人威望,也要将与袁绍的关系继续维持下去。

    没过几日,天子刘协便下了诏书,曹cào辞去大将军一职,改由袁绍担任,曹cào改任司空一职,同时封袁绍为邺侯,督幽、并、冀、青四州事,赐天子节钺,以及只有天子才能拥有的虎贲卫士百名。

    可是,袁绍那边却毫无反应。

    按照惯例,接到天子的诏书后,如果接受,应该立刻上书谢恩,如果不接受,也该有所表示,当然,这在皇权至上的年代是不可想象的。

    袁绍如此举动,曹cào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袁绍的想法,曹cào清楚得很。

    面子,还是面子的问题。袁绍定是不愿拾别人的牙慧,这个大将军的职务,是曹cào让给他的,而不是本来就应是他的,那他不是很没面子?

    对付爱面子的人,曹cào自有办法。新年过后,他想派个有分量的人前去邺城一趟,亲自宣布朝廷的任命,帮袁绍找回面子。这个人,曹cào想来想去,觉得孔融最合适。

    孔融得到这个任务后,顿时脊背上直冒凉气。他在北海时,和袁绍的长子袁谭打了半年多的仗,算是结下了仇怨。如今出使邺城,如果袁绍趁机报复,那自己岂不是老命休矣?

    不过孔融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经过细致的分析,他很快明白了曹cào的用意。袁绍目前还不敢公然反抗朝廷,自己以天子代表的身份前去,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曹cào此举,其实是想让自己和袁绍间的矛盾能有所缓和。

    果然,孔融到了邺城后,受到了袁绍的热情接待。孔融本是当世名士,又担任着少府之职,位列九卿,他亲自前来宣读诏书,算是给了袁绍足够大的面子。

    邺城之行,使得孔融和袁绍二人尽释前嫌,袁绍也慨然接受了朝廷的任命,此后便以大将军、邺侯自称。袁绍自然不知,三年前,朝廷也曾给公孙瓒封过同样等级的官职,令他督青、并、冀、幽四州事。让苦大仇深的袁绍和公孙瓒二人继续死掐,曹cào明摆着是在这堆火上又浇了一桶滚烫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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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徐州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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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章 徐州刘备

    将大将军一职让给袁绍之后,曹cào自领司空。司空位列三公,主管礼仪、德化、祭祀等,是三公之末。但曹cào怎么会甘心与此?他大胆地革新了朝政体系,规定司空为百官之首,与此同时,曹cào还担任了车骑将军之职,典京师兵卫,掌宫卫,其余部队的军权,自然还是被曹cào牢牢地抓在手中。

    就在曹cào在许都忙于稳定局势,逐步地控制了朝政之时,徐州方面的局势发生了一些重大变化。

    刘备自得到富可敌国的东海糜家大力支持后,在东海不停地招兵买马,很快便将军队人数扩大到了三万人,jiāo由二弟关羽、三弟张飞jīng心训练。糜竺和简雍一起成为刘备的重要助手,而糜芳则独领原先的一万东海军。

    东海郡下辖有郯县、襄贲、兰陵、丞县、yīn平、戚县、昌虑、合乡、祝其、利城、赣榆、朐县、厚丘共十三县,治所在郯县。东海郡靠近海洋,从古代起即有人专mén制作海盐,整个的海盐制作、贩卖均由官府专营,因此东海郡堪称富庶。

    有了人马,又有糜家雄厚的财力做后盾,刘备的雄心壮志再次被jī发出来,近几年来,刘备或亲自领军,或令关羽、张飞领军,在东海周边打着替已故徐州牧陶谦复仇的名义东讨西伐,占了不少地盘。还有一些郡县本是忠于陶谦的,迫于形势降了袁术,如今见有人扛着继承陶谦遗志的大旗,又有昔日陶谦的心腹糜竺相助,便纷纷易帜,加入了刘备的阵营。

    到了建安元年秋季,刘备已经控制了以东海郡为中心的二十余个县城,势力延伸到了琅琊、下邳等郡。

    广陵城,太守陈登匆匆走入府邸,他的父亲陈珪正在书房中等着他。“父亲,”陈登扬声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么?”

    “元龙啊,”这段时间陈珪的身体不好,一直在轻轻咳嗽,“刘玄德派来了使者,已经在馆驿中等候了。”

    陈登年轻英俊的面庞上,两道浓眉微微地纠结了一下,“父亲,如今曹公已经将天子迎接到了许都,位列百官之首,实力大涨,此时我们却要转而投靠只占有东海郡的刘玄德,弃强投弱,于理不合,还请三思……”

    陈珪咳嗽几声,轻轻地摆了摆手,道:“此事我们已经议论过很多次了,之前糜竺推荐刘玄德时,我们对他并不了解。经过这些日子的详细调查,以及他在东海的所作所为,我看得出他确实是个英雄。此人是汉室宗亲,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曹孟德虽迎天子都许,但我看得出,他这是挟天子以令不臣,和董卓老儿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他曾利用我们反抗袁术,自己却袖手旁观,让我们只能在广陵苦苦支撑。身为汉室之臣,自该兼济天下,我岂能投到这样的人手下?刘玄德此刻是龙卧浅滩,他日定可翱翔千里。”

    陈登想了想,颇有些无奈地道:“父亲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世上可称得上是英雄的人物也不止刘玄德一人,荆州牧刘景升、冀州牧袁本初、扬州牧周公瑾都是雄踞一方的人物,就算父亲觉得曹孟德乃当世jiān雄,我们也大可选择别的实力更强的势力投靠啊。”

    陈珪意味深长地笑笑,沉声道:“吾儿所虑不错。我们不妨换个方向来看此问题,刘景升、袁本初、周公瑾靡下人才如何?”

    陈登不假思索地答道:“人才济济,文臣猛将众多。”

    陈珪又反问道:“那刘玄德靡下人才如何?”

    陈登迟疑了一下,回道:“武将不过关羽、张飞、糜芳,文臣不过简雍、糜竺而已。”

    “对了,我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是……”陈登忽然醒悟过来,陈珪微笑着打断了他,道:“以我广陵郡的人马,以我们下邳陈家的名望,在其它人那里算不得什么,可在刘玄德眼中可就是极重的分量了。如此,怎会不得重用?”

    “哈哈~~”陈登开心地大笑起来,不由得深深佩服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经历丰富,阅人无数,评价起旁人来也是眼光独到。他们父子二人原本抱着自成一派的想法,最好能拥徐州而自重。但是袁术的进攻让他们的计划落空,只能困守广陵。原本寄予厚望的曹cào,也不曾派过一兵一卒前来,这让他们彻底断了投靠曹cào的念头。

    如能找到刘备这样的靠山,和糜竺尽释前嫌,则他们父子二人在刘备手下必得重用,以目前刘备的实力,加上他们广陵郡的人马,足够和袁术在徐州的兵马抗衡。合兵之后,第一个目标便是将袁术的势力彻底赶出徐州

    郯县,刘备府邸。

    尽管糜竺为刘备修建的府邸很是宽敞,还有些奢华的味道,但是刘备刻意地将所有豪华的设施都去除了,府邸的外表尽量修饰得简朴些,以示他与别人的不同之处,愿意与民共甘苦。

    此刻的刘备府邸却是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原来,今日是刘备迎娶糜氏的良辰吉日。糜氏是糜竺的妹妹,东海糜家的千金大xiǎo姐,长得自是huā容月貌,柔媚无双,xìng格也是淑良端庄,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刘备在老家也有妻室,后来四处奔bō时也娶过别人的nv人,但战luàn纷纷,刘备也没顾得上,她们先后因病去世。刘备起兵时,曾在沛县迎娶了一个叫甘倩的民nv,目前仍在家乡居住,并未跟随刘备去青州。

    刘备到了东海后,糜竺见他仍是孤独一人,便起了联姻的心思。反正已经把东海糜家绑到了刘备的战车上,何不相互间联接得再紧密些?妹妹糜氏娇美如huā,定能被刘备看上,嫁过去就可得宠,日后一旦刘备登基做了皇帝,那自己可就是当朝国舅了。

    这是一场豪赌,糜竺拿东海糜家的全部家当、自己和弟弟的前途,以及妹妹糜氏的终生幸福,去赌刘备的未来。刘备胜则糜家盛,刘备败则糜家衰。

    当拜堂仪式结束,新人步入dòng房后,走在灿烂的阳光下,糜竺眯缝着眼睛,心情愉悦,不自觉地哼起了徐州的民间xiǎo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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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三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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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看起来更显成熟,沧桑的感觉总是不自觉地从他的眉眼间发散出来。此刻的刘备,身穿光鲜的婚服,容光焕发,看起来彷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在新房的一角,糜氏头盖红布,万般风情地坐着。望着糜氏那凹凸有致的饱满身材,那红布遮不住的雪白肌肤,刘备不自觉地吞了几下口水。

    “娘子……”刘备快步走到糜氏身边,挨近她坐下,轻声唤道。

    糜氏的身躯微微一颤,正值二八妙龄的她,从未和一个异xìng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刘备身上那股特有的男人气息,令她心神难平。

    “娘子……”经历的众多nv人的刘备经验丰富,见糜氏如此模样,便进一步地用手轻揽她的细腰,慢慢摩挲,口中的声音愈发地温柔起来。

    糜氏终于把持不住,体内有一股暖流直冲上脸颊,将脸颊烧得红彤彤的,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倒在了刘备的怀中……

    当刘备神清气爽地自新房内走出时,早已侯在mén外的简雍忙上前施礼道:“贺喜主公,娶得新娇娘”

    刘备闪目一看,见是简雍,忙笑道:“原来是宪和,你赶回来正好,走走走,我们去喝酒”

    简雍哈哈笑道:“主公大喜,雍自当叨扰几杯。不过,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先禀报主公。”

    刘备这才想起,数日前自己派简雍前往广陵说降陈珪父子,今天简雍归来,看他的神sè,必是有了进展,便拉住简雍的手,连声道:“莫急,莫急,走,咱们边喝边说。”

    刘备府邸的前厅里,已经是高朋满座,对此婚礼,刘备本想低调,但糜竺坚持要风风光光地大办,理由是东海糜家的千金xiǎo姐嫁给当世大英雄,怎能委屈了两人?

    刘备自然知道糜竺的本意是借此机会昭告天下,糜家和自己的关系将是血浓于水,更加深厚了。对此,刘备也不反对,他现在还想着借助糜家的财力,再多招募几万人马呢。

    刘备拉着简雍在自己身旁坐下,一边给他斟酒,一边沉稳地问道:“广陵陈家父子可曾答应了?”

    简雍忙拱手施礼道:“今日主公真是双喜临mén,恭喜主公,陈家父子已经决定投入主公帐下。不仅如此,陈珪还以沛国相的身份上表朝廷,替你讨个徐州牧的官职。”

    “哈哈~~”刘备开怀大笑,他本是喜怒不形于sè的人,但今天又娶娇妻,又得此喜讯,不将自己的喜悦之情传递给身边的人,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当日,刘备与宾客尽欢,大醉而归,糜氏则细心地服侍了他一夜。

    曹cào得到陈珪的表奏时,刚开始心里颇为不爽,不过想了一想,此刻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稳定局势,让天下州郡皆以许都朝廷为最高皇权,至少做到表面上的遵从。那么,此时封刘备为徐州牧,让刘备与自领徐州牧的袁术两人去死掐,也不失为良策。

    对于刘备本人,曹cào倒是较为赏识。他认为刘备是个稳重的人,有高远的志向,也有些笼络人心的手段,也可算得上是当世的英雄之一,只可惜刘备的时运不济,尽管他很努力,但每每有了一些xiǎo积累,便会遭遇变故,须得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至于陈珪陈登父子,曹cào已经认定他们俩皆是反复无常的xiǎo人,既叛陶谦投靠自己,又叛自己投入刘备怀抱,实在可恶,在曹cào心中,从此将他们俩打入冷宫。

    没过几日,身在东海的刘备便迎来了朝廷的特使--卫将军董承,当董承宣读诏书,封刘备为徐州牧、镇东将军、宜城亭侯的时候,刘备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含笑招待董承。简雍悄悄地对刘备耳语道:“主公可是三喜临mén啊”

    董承拱手道:“恭喜玄德公,而今一跃为朝廷的封疆大吏,还望今后多为朝廷贡奉。”

    刘备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备受皇上隆恩,怎敢不鞠躬尽瘁?今番有劳董公远来,辛苦了。”

    董承亦笑道:“我在许都呆得无聊,想出来走走,便讨了这个差事。”

    刘备点头道:“那董公来了就多住几日,县城外有几处风景绝美之地,明日一起去欣赏如何?”

    董承笑道:“那就叨扰了。”

    第二日,在城外的青山绿水间,董承问及刘备的家世,刘备叹了口气道:“备乃涿郡涿州人,祖上是中山靖王,可惜家道衰落,等我出生时,家母每日里编织草席、贩卖草鞋谋生,如今见天下百姓受如此之苦,恨无能力力挽狂澜,想想也觉得愧对先祖也……”

    董承突然瞪大了眼睛,肃然拜倒,沉声道:“恕承眼拙,不知玄德公竟是皇室子弟,还请恕罪。玄德公雄才大略,乃当世之英雄,回许都后,我必当禀报皇上,当有重用”

    刘备心中狂喜,皇室血统果然管用,连卫将军董承这么大的官,听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都变得恭恭敬敬,但他表面上却是平静如水,扶起董承道:“董公折煞我也不管天子有甚召唤,备宁做马前卒”

    董承上上下下又仔细地打量了刘备一番,赞道:“玄德公器宇不凡,果然有皇家气度。天子若得你的辅佐,何愁天下不平?”

    刘备从董承的话中听出了些弦外之音,但他此时刚刚得到徐州牧的头衔,心中还是很感激曹cào的,且他不明董承的底细,不知他是否在有意试探,便推辞道:“备不才,哪能堪当大任?孟德公气量洪雅,有经天纬地之才,有他辅佐天子,汉室振兴可待”

    董承眼光闪烁不定,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把嘴边的话吞了下去。他和刘备初识,虽觉得此人不错,值得相jiāo,但毕竟了解不深,有些话还不能说,万一传到曹cào的耳中,只怕会有杀身之祸。

    刘备彷佛没有看见董承的眼神一般,呵呵笑着,用手一指远处,朗声道:“董公,你看”

    董承忙抬头远望,只见远处的山岭上,突有一只红顶的白鹤自茂密的树木间冲天而起,在天空盘旋几圈之后,方振振翅膀,喉间发出几声清啸,悠闲地离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徐州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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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二章 徐州之变

    寿城,金碧辉煌的袁术府邸。

    在宛城还修有一处豪华官邸,袁术本来一直长住在那里,自曹cào迎天子都许后,因南阳郡距颍川不远,袁术担心曹cào会派奇兵偷袭,自己睡觉也不安稳,便迁居到了寿。

    袁术脸sè铁青地站在窗前,负在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终于忍耐不住,奋力将手中的竹简砸在了地上。“曹孟德,你个yīn险xiǎo人,竟敢如此欺我”袁术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眼见着竹简被砸成几段,袁术的主簿阎象xiǎo心地劝道:“主公息怒……主公息怒……此是曹cào的jiān计,yù挑起主公与刘备的战争,他好坐收渔利。”

    袁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屑地道:“xiǎoxiǎo伎俩,我岂不知?只是他也太欺负人了不把我袁术放在眼里,偏偏让庶出的人当大将军,让我还是当个后将军,位居他之下。这次又把刘备这个大耳郎升做徐州牧,那我又算什么呢?哼哼~~徐州的一半地盘都在我手中,难道我还怕了刘备不成?”

    阎象随着袁术的话道:“是啊,陈珪父子二人不识时务,居然投到刘备帐下,他的实力哪能跟主公相比?最近又有杨奉、韩暹、胡才等大帅领部来投,主公实力大增,属下恭喜主公了。”

    “哈哈~~”袁术仰天大笑了几声,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过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阎象道:“最近有人传唱民谣,代汉者,当涂高。你可曾听过?”

    阎象犹犹豫豫地回道:“属下确实~~确实曾听孩童唱过。”

    袁术的眼睛里立刻放出异彩,紧跟着问道:“对此民谣,你有何感想?”

    阎象对袁术的企图心知肚明,便假装糊涂道:“只是一首民谣而已,属下未曾多想。”

    袁术眼中的sè彩黯淡了许多,他试图说服阎象,急道:“此言差矣。民谣既是民心,又有天意。既是天意,岂可违背?”

    阎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对属下如此的态度,袁术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是自己的心腹,很多事情还得倚仗,不可bī之。但在袁术心中,那种早先就膨胀的yù望更加地强烈了。

    穷有生之年,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这个愿望袁术仰望远处,他的两只手负在身后,紧紧地绞结在一起,手指的骨关节处都有些发白了。

    就在袁术在寿对曹cào和刘备咬牙切齿的时候,汝南太守曹豹府中迎来了神秘的客人。

    汝南郡,是豫州最大的一个郡,下辖平舆、上蔡、灈阳、吴房、西平、定颍、召陵、洇强、西华、征羌、汝阳、南顿、阳安、郎陵、北宜、安城、慎阳、安阳、新息、弋阳、期思、原鹿、富bō、褒信、新蔡、鲖阳、固始、项县、宜禄、新阳、宋国、思善、城父、山桑、细阳、汝yīn、慎县共三十七县,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向来是富庶的地方。

    曹豹自从被bī无奈投靠了袁术后,手下的三万jīng兵被分为三部,自己只领了其中的一部驻守在新蔡。虽然他被委任为汝南太守,但袁术早就分派了很多郡内的官员,令他们直接向自己汇报,曹豹实际上统管的也就是新蔡周边的几个县。

    现实与设想的较大出入,让曹豹自然也是颇为郁闷。当初如果不是袁术挟持了他的家xiǎo,他也未必就会投入袁术帐下。如今果然算是看清了袁术的真面目,对待像他这样的降将,是万万不会重用的。

    曹豹出身自徐州,和原先的同僚、旧友也都还有些联络,因此刘备在东海崛起,四处攻城略地,陈珪陈登父子投靠刘备这些消息,他都是知道的。经过刘备派来的特使--简雍的几番劝说,曹豹原本就动摇的态度开始转变了,回到徐州,在刘备的手下发展,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曹豹还是看得清形势,现在曹cào是挟天子以令不臣,占了上风,袁术野心勃勃,很有可能称帝,但最终的结局应该不会好,刘备虽然实力还不强,但具备不弱的人气,且又得封徐州牧、镇东将军、宜城亭侯的职位,是名正言顺的徐州主人,一旦他站稳了脚跟,统御了整个徐州,还是不可xiǎo窥。

    毕竟是徐州出身的将领,曹豹心里对徐州仍然有着剪不断理还luàn的感情,加之简雍的绝佳口才,让曹豹最终决定,择机返回徐州,投入刘备帐下效力。

    此外,曹豹还将袁术秘密调动各部军队,试图进攻东海,一举将刘备施礼消灭的消息也告诉了简雍,让简雍迅速回去,做好迎战的准备。

    简雍极为机智,听到此重要消息,便当场决定由曹豹自行选择返回徐州的时机,最好是在袁术和主公作战的关键时刻,给袁术军以雷霆一击。

    周瑜得到此消息时,正在当利口要塞视察水军,锦帆军大将蒋钦全程陪同,扬州州牧府的许多文职官吏也一同前来,见到长江上那千余只大xiǎo战船,桅杆如林,白帆如云,列队于战船上的一万五千名雄纠纠气昂昂的锦帆军将士,众官不禁齐声赞叹,周瑜见军容整肃,军纪严明,心里也是颇为满意。

    在水寨的大mén旁,修建了一座高约十丈的木制高台,蒋钦全身戎装、jīng神抖擞地站立在高台之上,随着蒋钦手中五sè令旗的挥动,从江面上的战船中冲出二十条走舸,分为两个阵列对抗。每条走舸上皆有十六名全身赤luo的jīng悍汉子,八名汉子奋力划桨,八名汉子则手持刀剑,对着对面的假敌虎视眈眈。

    这时,悠扬的号角声在高台上响起,“嗷~~嗷~~嗷~~”两队的军士皆发出粗犷的嚎叫声,声振江水,旁观众人的心情也随之兴奋起来。

    在两队军士发出嚎叫声的同时,每条走舸上的划桨军士开始快速地挥动手中的船桨,动作整齐划一,一团团洁白的水huā在船舷旁开放,走舸犁开水面,灵动如蛇,向着对面的船队直冲了过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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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水军蒋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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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三章 水军蒋钦

    “嗬~~哈~~”、“嗨~~哈~~”,两支xiǎo船队终于面对面地碰撞再一起,走舸上的军士们放下刀剑,取出船板上的长矛和长戟,各自挥舞着开始格斗。刹那间,枪影jiāo错,戟影重重,兵刃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呼喝声、喊杀声震耳yù聋。

    船速很快,双方的军士只格斗了两三个回合,两支船队便jiāo错开来。

    待两支船队各自调转船头,再次列好队后,站立在船板上的军士将长枪、长矛放下,口衔钢刀,纷纷跃入水中,向着对面快速地游去,随即双方在水中打斗起来。

    这些军士皆是蒋钦从各营jīng心挑选的jīng锐,体格健壮,肌ròu虬张,水xìng也都相当jīng熟,人在水中灵动如蛟龙,下潜、踩水、转身、跳跃皆一气呵成。看到这jīng彩的一幕,一些没见过水战的文职官员看得目摇神驰,赞叹不已。

    xiǎo型船队的对战演练过后,便是大型船队的布阵演练。随着站立在高台上的蒋钦手中五sè旗的不时变换,配合以号角声的变化,数百艘大型艨艟在水流湍急的江面上时而排列得整整齐齐,时而列成大雁展翅的阵型,时而变换为箭矢阵型,相互间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在旁人看来,数百艘战船在蒋钦的指挥下,如臂使指,都不由得惊叹不已。

    演练结束后,周瑜拉着蒋钦的手,呵呵笑道:“今日的公奕已非昔日的公奕,勇猛不减当日,行军布阵更显成熟。你属下的水军,已是锦帆军中的jīng锐”

    蒋钦有些不好意思,抱拳回道:“多谢主公夸赞。钦唯一心一意cào练水军而已,谈不上什么功劳。若论水军的jīng锐,兴霸都督的部下那可是强我百倍,就是逍遥津的丁少将军所部,那也是厉害得紧哪。”

    周瑜哈哈一笑,道:“你要是再算上三江口的水军,说他们也比你部厉害,那你可就在锦帆军中落后了哦。”

    蒋钦凛然道:“近读兵书,了解了知耻而后勇的道理,别的不敢说,奋力追赶,超越他们,我蒋钦绝不会tuǐ软我江东水军,伴主公逐鹿中原,方是我毕生所愿”

    周瑜满意地拍了拍蒋钦的肩膀,笑道:“莫急,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光是中原,我们水军的舞台还可以扩展到广阔无垠的大海上,在南海一带,有许多番外之国,物产丰富,仰慕天国,正等着你们去开拓海疆呢。”

    蒋钦听了自是大喜,当即摩拳擦掌表示要率领所部到海上去训练训练,以适应海上的风làng。二人正说话间,周瑜的shì卫送上来一封信报,周瑜展开一看,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长江对岸,宽阔的大江水在不停地向东奔涌,远处即是徐州的广陵郡。陈珪陈登父子投靠了刘备,其实力大增,朝廷又正式封刘备为镇东将军、徐州牧、宜城亭侯,显然是为了牵制袁术和自己。

    刘备到底是历史上的枭雄,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便会抓住,进而蓬勃发展。在周瑜的心目中,一直把曹cào当做是第一大对手,如今刘备的崛起,倒让周瑜对他也开始刮目相看了。

    “是不是该联刘抗曹呢?和历史上一样?”周瑜想得出神,喃喃自语道。

    蒋钦在一旁听得明白,忍不住问道:“什么联刘抗曹?主公的意思是?”

    周瑜猛然一惊,听得蒋钦的话,便对他诡秘地一笑,道:“此……天机不可泄漏也。”

    夕阳西下,整个合浦城都被笼罩在一大团橘红sè的霞光中,鲁肃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天边灿烂如huā、变化万端的晚霞出神。自从季开展对合浦郡的作战以来,战事出乎意料地顺利,敌军不仅数量少,武器装备也差,军无斗志,一战即溃,不出一个月,鲁肃的大军便占据了整个合浦郡,合浦太守士壹早就带着多年积攒的金银细软在亲卫的护送下自海路逃往jiāo趾去了。

    不仅如此,在锦帆军一部的支援下,先锋祖郎的部队渡过宽达四十里的海峡,趁势进军朱崖洲,势若破竹,将当地的驻军打得屁滚niào流,已经占据了重镇文昌。

    对这样的局面出现,鲁肃早有所料,经过一个冬季的蛰伏,他派出的多路暗探发回了很多情报,jīng武卫总管史阿也在岭南地区加强了力量,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给鲁肃。经过综合分析,鲁肃在给周瑜的报告中写道:“合浦、朱崖地广人稀,皆易占难管之地。若主公yù取名分,则分兵占据要塞,即可控制。然若主公yù得实地,则需付出大努力,以扬州、荆州之物资,支援此地,再派得力官吏,与当地土著jiāo好,方可确保民众忠心,不再复叛。”

    周瑜自然是选择取实地,除了发展当地的民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目的外,合浦和朱崖洲都是重要的海上港口和通道,未来,周瑜希望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纵横四海,扬中华国威,顺便也将南洋各国的货物输入到中华各地,让普通百姓也能享受到异国的特产。

    说归说,做归做,要想将岭南各郡彻底地纳入自己的地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周瑜回信要求鲁肃尽快地提出细化后的计划和需求,他将会尽量满足。因此,鲁肃将中军所部驻扎在合浦城,其余各部分散到其它地域,一方面清剿流寇,另一方面安抚当地的土著。

    此时此刻,鲁肃的脑海中一直在思考着详细的对策。周瑜的想法他很明白,不仅仅要占领jiāo州,还要真正地能在jiāo州站稳脚跟,政令通畅,民众感恩,同时还要把jiāo州的农业、商业搞上去,除了自给自足外,还能为未来的中原逐鹿提供源源不断的后续支援。

    周瑜对鲁肃的充分信任,将jiāo州的军务、政务都jiāo给鲁肃负责,这既让鲁肃心怀感动,又给他增添了很多压力。

    对一些人来说,压力往往会变成动力,鲁肃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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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合浦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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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 合浦朱崖

    建安元年五月,汉镇南将军、汉亭侯、扬州牧周瑜靡下大将鲁肃挥军攻取合浦郡。七月,其先锋大将祖郎率部在锦帆军凌cào部协助下成功渡海,一举攻占朱崖洲,dàng平其境。

    周瑜遂以鲁肃平灭外番的功绩上书表其为jiāo州刺史,然天子以年少粗疏为由不准,转而封鲁肃为安远将军,领东海太守。曹cào试图以此举来挑拨周瑜和刘备,令他们俩去hún战,去抢地盘,其意昭然,周瑜如何不知?

    不过鲁肃还是隆重地上表谢恩,继续领着自己的兵马,在岭南的山水之间苦心经营着。为加强攻略jiāo州的力量,早在去年,周瑜未雨绸缪,判断yù征服jiāo州,无水军不行,便自甘宁的巢湖营调用了五千jīng锐将士及大型战船百艘,jiāo给余杭营的统领凌cào,组建为锦帆军之南海营,驻防南海,在鲁肃帐下听令。

    凌cào举荐自己的同郡老乡朱桓接替余杭营统领之职。朱桓,字休穆,吴郡吴县人,虽年方二十,但有一身的武艺,为人勇烈,轻财贵义,在吴郡颇有影响,其时任余杭营中都尉。周瑜亦曾听闻朱桓之名,便欣然准之。朱桓此后成长为江东将领中重要的一员,此是后话不提。

    凌cào虽然此前担任的是步兵统领,但他生长于水网密布的江南,水xìng极佳,经常与甘宁、蒋钦等水军将领jiāo流,也学到了水军作战的知识。得到任命后,他领所部先驻南海,鲁肃攻下合浦后,又移师白龙港。此港水深làng平,是当时极佳的出海港口。

    此后,凌cào充分展现了他作为水军将领的优秀潜质。自白龙港到朱崖洲的海峡,宽约四十里,bō高làng急,这对于习惯了在内河湖泊航行的锦帆军将士们来说,是个难度很大的挑战。

    但是凌cào成功了,他寻到了数名当地的老渔民,请他们为向导,又对营中的战船进行了适当的改装,以适应海洋航行的状况。当他的战船载着祖郎的山越营出现在朱崖洲海岸边时,当时的土著人都把自己的眼睛擦了又擦,他们从未想过会有如此之多的战船光临自己的家乡。

    占据朱崖洲之后,祖郎率部返回合浦,凌cào在文昌留驻一千人,加上在当地招募的黎人,共计二千人,镇守朱崖。周瑜随后派遣了刁嘉和吕壹二人南下,以刁嘉任合浦太守,吕壹任朱崖太守。此二人原先都在丹阳太守张昭属下做事,一任谷长,一任句容令,行事低调,懂得变通。当然,最关键的是,经过考察,此二人对周瑜可谓是忠心耿耿,故此周瑜大胆使用他们,但令他们都归鲁肃节制。

    合浦多越人,朱崖多黎人,此外还有一些少数民族,风格迥异,生活起居习惯皆不同,甚至还有茹máo饮血的野蛮人,若想获得他们的支持,确实难度很大。刁嘉和吕壹上任后,耗费了大量的jīng力在处理与异族相处上,也想出了不少的办法,任用一些在当地有名望的人来协助进行管理,使得这些土著对汉人的仇恨日趋减少,逐渐地各民族可以和平相处了。

    合浦、朱崖既平,鲁肃开始将目光投向了jiāo趾,那可是士燮的根据地、大本营。如今周瑜已经占据了南海、苍梧、郁林、合浦、朱崖五郡,扬州南面的威胁已经消除,拥有了许多优良的出海港口,为未来的跨海发展打下了基础。

    在军队的部署上,鲁肃以臧霸所部轻骑兵驻守郁林,中军和祖郎所部驻守合浦,凌cào所部南海营驻守白龙港。时值夏季,岭南高温酷暑,蚊虫太多,不便行军,鲁肃令各部休整备战,只待时机一到,便向jiāo趾进军。

    在鲁肃积极攻略jiāo州的同时,周瑜的主要jīng力放在了发展扬州六郡及荆州江夏、桂阳二郡的内政上。由于周瑜在江东的快速崛起,很多不利于他的因素暂时隐藏了起来,时至今日方慢慢泛起。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山越的武装叛luàn此起彼伏,尽管高顺率大军一举消灭了最大的几股山越军,收降了宗帅祖郎,但是遍布在江东山林间的山越人还是不断地发起xiǎo规模的sāo扰,杀汉民,抢牛羊和粮食。对此,周瑜采取的是招抚的政策,鼓励山越人走出深山,在平原将无主的荒地划出一块给其耕种,采取类似民屯的做法,官府提供种子和农具,待粮食收获后再和官府五五分成。

    招抚的政策确实吸引了不少山越人,消息渐渐地传开后,有更多的山越人放下武器,走出山林,拿起农具,开始学习耕种。但是仍然有相当数量的山越人不愿离开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宁愿自己穷苦些,不行就下山去抢些,也不下山种田。

    还有外在的因素在推动此事,北方的曹cào、袁绍、袁术、刘备等人也在一直关注着周瑜,见他顺顺当当地拿下了江东六郡,又奋力攻下了江夏和桂阳,无人不眼红,皆把周瑜视为自己此生的强劲对手。因此,他们也都纷纷暗中派出使者,和这些山越人的军队接触频繁,并时常接济给他们以粮食和武器装备,让他们不断地举起反周的大旗,牵扯周瑜的财力和兵力,让他无暇出征。

    对待这样的人,过分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犯罪。周瑜这次以周泰的飞龙军为主体,各郡县的人马辅助,长期地在江南山地间展开清剿山越的作战。周泰的飞龙军最擅长的便是在山地间的行军和作战,他们所使用的白杆长矛是山地作战的有力武器,两军对战,可砍可拉可砸,遇到悬崖峭壁,则可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瞬间可攀爬而上。

    招抚和清剿的方式双管齐下,山越人可就受不了了,下山不光可以免掉杀身之祸,还可以获得良田耕种,衣食无忧。于是有越来越多的山越人举家迁到了山下。他们下山后,不仅耕种了无主的荒田,还为江东军队增添了可招募的对象,有不少的山越青壮进入了周瑜的军队,作战勇敢,成长为将官的比比皆是。

    随着山越人的逐渐臣服,周瑜治下的社会愈发显得和平安定,百姓们安居乐业。农业的快速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军粮,商业的逐渐繁荣提供了更多的税收,手工业的恢复和发展也带来了生产力的提高,为军队武器的改进和革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工匠。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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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张济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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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张济张绣

    汉建安元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和普通百姓最切身相关的是一件事却是和粮食有关。

    这一年,天下大旱,蝗虫成灾,许多地方皆颗粒无收。尤其是兖州、豫州、冀州、青州等中原大州,情况更为严重,百姓们天天扑在地上挖草根,吃树皮,饶是如此,也受不了,每日里都有数以千计的百姓因为饥饿而身死。

    军队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存粮逐渐耗尽,袁绍的士兵被派出去挖野菜,曹cào下令除了战事需要外,士兵的每日粮食均减半,袁术靡下的士卒则干脆到河塘里捉鱼虾以充作食物。也有军纪不严的,趁机到百姓家里搜刮,本就无粮食,何来一粒米?自然也是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地主豪强家里有粮,但他们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不仅如此,在原先修建的壁坞基础上,他们还加强了守卫,增高了坞墙,凡有前来袭扰的xiǎo股部队,自然是攻不进去。有拖家带口前来投奔的普通百姓,则被一张张冰冷的脸拒之于mén外,多一张嘴,便多一份粮食消耗,luàn世之中,还是先保住自己大家族和亲近之人的xìng命再说。

    江南亦有旱情,因地处水乡,大河纵横,xiǎo河密集成网,加之这几年抓紧时间修建的水利设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受到的影响很有限。农夫们每日里多做的事情,无非是自沟渠边不停流淌的清水中多舀几桶水浇灌而已。

    有更多的流民听说江南旱情不大,粮食充足,又可以参加民屯,只有有人,生产物资皆由官府提供,于是便争先恐后地渡江而来。仅仅是丹阳郡,一年之间便新增人口八万余。

    这么多流民的涌入,不仅使得更多的荒地得到了开垦,粮食产量大增,也为周瑜军队的发展提供了新鲜的兵源。在当时的时代,有人就代表有了一切,人一边在生产粮食,一边又在消耗粮食,还有许多其它方面的需求,使得手工业和商业也开始蓬勃地发展起来了。

    原先的全国第一大郡为南阳郡,号称拥有百万民众,数十万亩良田,较为富庶,钱粮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因此成为袁术发家的本钱。如今的丹阳郡,经过近几年的高速发展,加之周瑜刻意地迁移偏僻之地的百姓,常住的人口已经接近八十万,照此势头,超过南阳郡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和南阳郡想比,除了人口数量的差异外,无论在农田水利、教育设施,还是社会治安、手工业、商业等方面,丹阳郡更是处处显示出了强劲的发展势头,让南阳郡望尘而叹。

    就在建安元年八月,骄阳似火的季节里,南阳郡的百姓承受了比气候还要惨烈的事情,这使得有更多的当地百姓迁徙南下了。

    这件事情便是张济、张绣的西凉铁骑对南阳郡的入侵。

    自从王允、吕布杀了董卓,又设计杀了西凉军的大部分高级将领后,张济慌忙间移兵到了上庸、南乡一带,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因为有苍茫连绵的山脉作为屏障,又有浩浩dàngdàng的汉水和丹水补充水源,水草丰美,他们独霸此地,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张济,武威祖厉人,是董卓靡下的一员大将,虽地位不及李傕、郭汜、樊稠、董旻等人,但因他对董卓的赤胆忠心,屡屡受到董卓的嘉奖。吕布假传董卓将令,调西凉军的高级将领们入洛阳时,张济正率部在陈留、颍川一带掠劫百姓,因此逃过一劫。

    董卓及众多西凉军高级将领被杀后,张济无所依靠,又不愿投入一向与他不和的徐荣帐下,便硬着头皮四处闯dàng,终于在上庸、南乡一带落下脚来。

    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少年勇武,使一杆虎头金枪,万夫莫敌,人送外号“北地枪王”。边章、韩遂在凉州作luàn之时,金城的麹胜袭杀祖厉长刘隽。张绣当时为县吏,不久就寻找机会刺杀了麹胜,本郡的人都认为他很讲义气,于是张绣招合少年,成为本地豪杰。

    张济占据上庸后,便以张绣为副将,辅佐自己。而张绣也不孚众望,率领着西凉军队东讨西伐,西抗张鲁,东讨刘表,北防吕布,使得他们在上庸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年。

    上庸,此地古为庸国,为巴师八国之首。昔日周武王会同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巴师八国,共同伐纣,会战于牧野,大获全胜。秋中期,庸国的疆土,比早期的秦及周宗姬封侯国及巴国还大,与南方自己崛起的楚国不相上下。周武王在分封土地时,最大的宗姬国不过百里,xiǎo者仅五十里,秦在秋周平王时只有一个赵城。而庸国横跨长江和汗水流域,拥有广阔的土地和强大的武力,“唯庸人善战,秦楚不敌也”。

    公元前611年,庸国趁着楚国灾荒,起兵东进,想要扩大疆域,不料反被楚庄王联合西部的巴国、秦国所灭,国土被楚、秦、巴三国瓜分。成语“庸人自扰”因此而来。此后,楚人吸收庸国的先进文化,国力大增。

    建安元年,上庸也遭遇了百年未遇的旱灾,汉水和丹水几近干涸,河g上只有涓涓细流在无力地流动。农夫们想尽了办法,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绿的秧苗在田间枯死。偏偏又有铺天盖地的蝗虫飞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饥饿的人们没有食物,气急之下捕获了很多蝗虫烤了来吃,结果染上了疾病,互相传播开来,形成了一场可怕的瘟疫。

    在这种情况下,张济和张绣叔侄无奈地做出决定,暂时退出上庸,转向富庶的荆州寻找新的安身之处。此时,他们靡下的西凉军队已经休整数年,又增募了不少人马,共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一半是骑兵。

    穰城,是南阳郡中除了宛城之外最大的一座县城,秋战国时期即是重要的军镇,城高墙厚,宽约三丈的护城河水清澈见底、bō光粼粼,是座易守难攻之城。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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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穰城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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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 穰城之战

    残阳如血,穰城城墙上的军旗已残破不堪,却仍在迎风猎猎飘动,上面的“袁”、“桥”字隐约可见,经过了一天的血战,这座城还在袁术的手中。

    望着城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张济的瞳孔慢慢地开始收缩,他的心在痛,在流血,这些可都是长期跟随他的西凉好儿郎,血染沙场,丧命于荆州,此生就再也回不到自己的故乡了。

    “啊~~~”张济仰天长啸,那股自xiōng腔间迸发出的悲壮感染了他身后的张绣,张绣一张帅气的脸庞涨得通红,高举手中的虎头金枪,高声喝道:“誓破穰城誓破穰城”

    在张绣的感召下,数千名西凉骑兵纷纷高举斩马刀,齐声呼道:“誓破穰城~~誓破穰城~~”,声音威武雄壮,声làng滔天,传入了穰城守军的耳中。

    袁术靡下大将桥蕤yīn沉着脸,双手紧紧扶着城墙垛,恨不得用他的目光杀了张济和张绣。这几天的守城之战,虽然勉强挡住了西凉军队的进攻,但守军也是损失惨重,用于守城的箭矢、滚木、礌石等物消耗殆尽,桥蕤已经下令拆除百姓屋顶,选其粗壮的木料,当做滚木使用。

    桥蕤是汝南汝阳人,为人粗勇,有一身的蛮力,使一杆点钢枪,寻常三五十人近不了身。自袁术在南阳扩兵以来,桥蕤便一直是袁术手下的急先锋,为其南征北讨,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桥蕤招招手,一名军司马将身体隐在墙垛之间,搭上狼牙箭,偷偷地拉开了手中的铁胎弓,瞄准了张济,随即眼中冷光一闪,右手松开,狼牙箭自暗处jīshè而出。

    张济正沉浸在西凉军队所创造出的jī情氛围中,他想着明日该一鼓作气,将穰城攻下,再转兵攻打宛城,在富庶的南阳郡站稳脚跟。张济微微出了神,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夺命的狼牙箭如闪电般shè到,待张济发觉,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到狼牙箭shè入了自己的xiōng膛。

    张济“唉呀”大叫一声,翻身落马。张绣等人忙抢上前去,将他的身体抬回营中,因狼牙箭正中心口要害,张济没能撑得过午夜,伤口绷血而亡,去和董卓在地下相会去了。

    在张济临死前,他郑重地将所部军队的指挥权jiāo给了自己的侄子张绣,张绣跪在张济榻前,含泪接受。

    第二日,张绣下令全军缟素,停止攻城一天,为张济举行葬礼。桥蕤在城楼上远远望见,心中不禁大喜。袁术已经将主力部队全部调到徐州境内去攻打刘备去了,穰城的守兵比原先少了一半,如果西凉军队继续这样凶猛地攻击的话,那城破就在数日之间。见西凉军营中一片雪白,想来定是主将受伤不治,群龙无首,说不定很快就会退兵了。那穰城就算是守住了。

    第三日清晨,太阳还未升上地平线,张绣便召集军中各级军官议事,张绣先用凌厉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然后沉声道:“此乃luàn世,世道崩坏,叔父不幸丧命于xiǎo人之人,我等当奋力一战,破了面前的这座xiǎoxiǎo城池,为叔父复仇西凉铁骑的威名可不要毁在你我的手上”

    众人身穿素衣,群情jī奋,纷纷大呼道:“振我西凉军威,踏破穰城,替先主复仇”

    张绣见火候已到,便高声道:“好今日就让我们敌人跪倒在我西凉铁骑的脚下,今后听到我们的名字就浑身发抖”

    接着,张绣安排攻城的次序,这次他决定倾全力做出雷霆一击,所有的将士和攻城器具全部集结在城墙高度稍矮的东mén,以车轮战术连续不断地攻城。

    此举果然奏效,穰城的守军本已有了些大意,认为西凉军会很快地退走,谁知在天刚méngméng亮的时候,便有铺天盖地的西凉军杀了过来,且个个勇猛,人人当先,攻击的力量犹如滔天的巨*,前làng刚刚退后,更加凶猛的后làng又打击了过来。

    穰城不是无坚可催的堡垒,在这样的狂风jīlàng中,东mén守军的压力骤然提升了十余倍,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调整,便有勇悍的西凉士兵登上了城头,张绣身先士卒,也随后跃到了城墙上,一杆虎头金枪就像是催命鬼一般,不断吞噬着守军士卒的xìng命。

    眼睛涌上城头的西凉军士卒越来越多,守军开始恐慌了,然后便是慌不择路地逃跑,待桥蕤组织了亲兵队想要赶过来增援时,已有西凉士卒将东mén打了开来,就在城mén外,轰隆隆的马蹄声扑面而来,那是西凉铁骑即将杀入城来,马蹄声震得桥蕤所部将士心头慌luàn不已,纷纷抱头鼠窜。桥蕤再也指挥不动,独木难以擎天,无奈之下,他只得领着亲卫们策马自西mén逃出。

    张绣威风凛凛地站立在东mén城楼上,清凉的晨风吹得他的战袍不断鼓动着、飞舞着,他看到的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西凉铁骑在残酷无情地践踏着守军们的生命。

    这时,一轮红日终于喷薄而出,张绣转过身来,凝望着朝阳,口中喃喃自语道:“叔叔,侄儿替你报仇了”

    说罢,张绣一刀劈出,呼啸的风声中,雪亮的刀锋将跪在张绣面前那名shè杀张济的司马面孔映得扭曲起来,“噗”的一声,那人的硕大人头滚落在地,一腔热血直接喷出,在空中形成一大片的血雾。

    张绣随即下令,严格约束军纪,只可斩杀敌军士卒,不允许sāo扰百姓,偶有违反军纪的将士,张绣毫不留情,立即命令拖出去斩了。此举震慑了许多对张绣尚有不服的将领,此后再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了。

    穰城既下,张绣便将目光投向了南阳郡的郡治宛城。

    此刻,袁术的关注点不在穰城,而在徐州。就在下邳境内,袁术靡下大将张勋率领着纪灵、雷簿、陈兰、乐就、曹豹五将,统领着十万大军,正在和刘备的军队对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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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泗水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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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七章 泗水之滨

    建安元年八月,正是骄阳流火的使节,天气炎热,但在下邳城外,泗水之滨,战争的乌云在天空盘旋,两支军队将阵型列得整整齐齐,即将展开一场大战。

    下邳城,是一座古城,有着悠久的历史。下邳其名还得从夏商时期下邳国去溯 证。相传夏代薛人的祖光奚仲,曾任车正,为车的创造者,他被封在薛。后从薛迁到了邳。古代以北为上,南为下。薛城在北,称上邳,邳在南,称下邳。

    下邳为商周时的都邑,秋时宋襄公修造了城邑,秦时称下邳县,到了汉代,下邳曾为楚都,韩信为楚王时,就驻这里。东汉时置下邳国,管辖十七城,区域范围相当大,为东部重镇,其经济和文化相当发达。

    下邳城拥有优越的地理环境,它南濒泗水,沂水和武水北来绕城和泗水相汇,下邳城既占水运之利,又有灌溉渔猎之便,土壤féi沃,物产丰富。

    袁术原本派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张燕镇守下邳,随着他移居寿,为防南面扬州军的进攻,便将张燕调到了寿,负责护卫他的安全。下邳则由大将张勋驻守。

    此刻,张勋领着众将列于阵前,身后的亲卫打开了红罗伞盖,替他们遮挡刺目的阳光。只见对面的阵中杀出一人,身材高大,面若重枣,骑着一匹枣红马,手持一把厚重的大刀,刀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锋利的锯齿,那人一脸的傲然,大喝道:“河东关云长在此尔等鼠辈还不速速受死”

    关羽的声音如同重鼓擂响,敲击在袁术军众将的心头,都不禁心头打晃,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迎战,士气顿时为之一夺。关羽见袁术军中久久无人响应,忍不住仰天大笑,策马在阵前来回驰纵,目光冷傲,睥睨四方,如若无人。

    终于,袁术军中恼了一人,拍马摇戟杀出,高声大喝道:“兀那厮,休得猖狂欺我军中无人耶”

    张勋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靡下的校尉马重,此人臂力过人,有一身的蛮力,使一把重达五十四斤的铁戟,是其帐下一员勇猛的战将。张勋郑重地冲着左右点了点头,意思是给大家加气,别被关羽的威势所慑。

    关羽见马重杀出,从他手中的铁戟便知此人力气不xiǎo,关羽的嘴角不由得浮出几丝冷笑,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想和我比力气,只会误了卿卿xìng命。

    眨眼间,马重已经冲出数十步的距离,关羽大喝一声,拍马迎上,二人各自挥舞掌中兵器,打斗在一起。马重的铁戟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剧烈碰撞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铁戟暴卷而来,震得马重双臂发麻,铁戟几要脱手飞出。

    马重心魄yù裂,他万万没有想到以自己一向自负的臂力,居然挡不住关羽的一击。“呔~~”关羽暴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在空中一个回旋,快速地在马重脖间一抹,马重突然觉得脖颈间凉冰冰的一片,接着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已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居高临下,可以看见关羽那得意的面容,远处浩浩dàngdàng的泗水,那匹跟随了自己数年的黑马,还有……正从马上跌落的一个无头武将……

    关羽一招之内便斩杀了马重,得意非常,趾高气扬地喝道:“此人太过稀松平常,有比他强点的人么?”

    关羽的话音未落,便有三人三骑自袁术军阵中杀出,厉声喊道:“敌将休得猖狂替大哥报仇”

    张勋闪目一看,原来是马重的三个兄弟,名为马云、马可、马林,都是自己帐下的校尉。

    马云、马可、马林三人使的都是长枪,他们兄弟四人本是南阳郡内的富裕人家出身,自xiǎo便喜欢舞枪nòngbāng,xìng格粗豪,从军后靠着杀人无数搏得军功,升至校尉之职。今日见关羽居然杀了他们的大哥,兄弟情深,自然不顾危险,要为大哥报仇。

    眨眼间,马云、马可、马林三人已经拍马赶到,将关羽包围在中间,三杆铁枪此起彼落,从不同的角度向着关羽刺去。见这三人配合默契,颇有章法,关羽不禁“咦”了一声,打起jīng神来应战。

    关羽的武艺自是高出马云、马可、马林三人甚多,但他们三人此刻同仇敌忾,加上平日里jīng心训练,配合非常好,三杆铁枪上下翻飞,尽朝着关羽身上的要害之处刺去,关羽初战时有些轻敌,一时间也没法扭转局势,双方居然打了个平手。

    刘备骑在马上,脸sè沉静地看着四人在场中走马灯一般的打斗,他了解自己的二弟,知道那三人必然撑不过二十个回合,于是他转过头,轻声对身旁的三弟张飞道:“三弟,待会云长斩杀敌人将领后,你立刻驱动人马,趁势杀败敌军。”

    张飞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弟兄三人可谓是久经沙场,虽然说没打过什么像样的打胜仗,但战场经验丰富之极。两军对阵,武将单挑,获胜的一方必然会士气高涨,而失败的一方不免有些沮丧低落,此时驱动大军攻击,必然可以击溃敌军。

    刘备这次带来的军队共有五万人,只有袁术军的一半,他也知道不可能一战而胜,但初次和袁术军的接战,需要用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后,刘备深知,徐州北有袁绍、西有曹cào、隔江有周瑜,实力皆强劲无比,都不是他能惹的主,唯有西南面的袁术,看起来兵强马壮,实则战无猛将,谋无良臣,加之袁术本人目光短浅,生xìng凉薄,难获部下的真心爱戴,是他可以在占领徐州全境,进而图谋天下的最佳跳板。

    因此,这一战,刘备一定要赢。

    想到此,刘备的目光继续坚定地望着对面敌军,此时,张勋也正好向着刘备在张望,二人的目光隔着重重阻碍在空中碰撞、jiāo汇,发出阵阵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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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曹豹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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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八章 曹豹之变

    战场中,关羽和马云、马可、马林三兄弟打斗正酣。

    外人看起来似乎四人堪堪打成了平手,实际上马云、马可、马林三兄弟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的攻击似乎没有效力,每一枪刺出都像是刺在空中,空dàngdàng的。而关羽的每一刀劈来,他们三人竭尽全力方能勉强抵挡开去。

    十余个回合过后,关羽瞅准一个空挡,刀法一变,青龙偃月刀犹如暗夜里的幽灵,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斜劈而出,自马云的左肩砍下,直劈到右腹,马云整个人在瞬间石化,然后半个身子颓然滑落,手中仍牢牢握着点钢枪,从他的xiōng腔和腹腔内喷出漫天的血雾,马云的胯下马骤然失去了负载,长嘶两声,跑离战场。

    马可和马林二人见关羽又杀了马云,不禁又是愤怒又是慌luàn,手下的枪法连连出现破绽,关羽哪里会得势就饶人?青龙偃月刀化作几道长虹,又连着将马可和马林当场腰斩。

    随着马可和马林二人胯下的战马悲嘶着离去,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不停地涌了出来,掺杂在风中,渗入每个将士的鼻孔里。

    “好啊~~厉害啊~~关将军威武”刘备军中的士卒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刃,高声喊叫着,以此来刺jī敌军。

    关羽短时间内连斩袁术军四员战将,别的武将吓得都不敢应战了,顿时令袁术军的士气开始低落。此时,张飞用他那有力的右臂举起了丈八蛇矛,高声喊道:“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大家冲啊~~”

    “咚~~咚咚~~咚咚咚~~~”牛皮鼓被敲响,催人奋进的战鼓声传入刘备军每人的耳中,彷佛在给他们打气,告诉他们对面的只不过是一群绵羊,赶快拿起武器杀过去。

    张飞一催胯下乌骓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是他的贴身shì卫,这些jīng悍的shì卫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士卒。关羽见己军出击,便一带马缰绳,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抢在张飞的前面冲杀了过去。

    张勋环顾左右,见阵脚不稳,军心浮动,便“沧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利剑,高声喝道:“敌军人少大家勿慌弓箭手给我shè”

    有军中司马立即指挥着阵中的弓箭手开始准备shè击,当漫天的箭支在空中jiāo汇时,张飞高喊道:“举盾~~~”,刘备军的将士们纷纷将左手的圆盾举在头顶,避过了一轮箭雨,随即开始加速奔跑。

    当两支军队“轰”的一声撞击在一起时,就像是巨大的海làng拍击在海岸上,凶狠而又凌厉,只不过溅起的不是雪白的lànghuā,而是殷红的血huā,夹杂着凄厉的呼喊声。

    就在即将冲入袁术军阵时,面对袁术军步卒在最前面竖起的高大长盾,在攻击队伍最前面的关羽和张飞二人一个挥动青龙偃月刀,使出“泰山压顶”,一个疾刺丈八蛇矛,使出“毒蛇出dòng”,他们当面的木质长盾立刻分崩离析,顶在长盾后面的袁术军士卒则七窍流血,被强大的冲力震死了。

    “哈~~嗬~~”,关羽、张飞二人奋力冲杀,青龙偃月刀翩若蛟龙,丈八蛇矛疾似惊鸿,像是两头凶猛的怪兽,将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一切摧毁。

    随着关羽和张飞的锲入,刘备军的将士们紧随他们,趁势扩大缺口,袁术军的防御阵型已破。张勋领着纪灵、雷簿、陈兰、乐就诸将已经陷入了刘备军的包围之中,正在苦苦支撑。

    张勋一枪捅死了一名和他对战的刘备军校尉,大喊道:“快吹号角快吹号角”

    张勋的一名亲兵忙抓起挂在xiōng前的牛角,凄厉地吹了起来,这牛角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战场中的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刘备心中一凛,看来自己xiǎo瞧了张勋,原来他还埋伏有伏兵。

    果然,牛角号声未落,便从刘备军左侧的那一片低矮树林中冲出了大队人马,看其装备和行军的素质,就知道不是一支弱旅。

    刘备暗叫一声不好,正想要调整部署,派出部分人马前去拦截,那支队伍前面高举的一面大旗吸引了刘备的眼球,只见旗面上书个一个大大的“曹”字。

    刘备不由得暗叫一声侥幸,袁术手下姓曹的将领只有一人,那便是原徐州牧陶谦手下的大将曹豹。而曹豹已经暗中投靠了刘备,表示在关键时刻会给刘备送来一份惊喜。

    今天曹豹的突然出现,果然就是送给刘备的一份惊喜。

    张勋原本安排曹豹领其所部jīng兵埋伏在树林中,只待号角声一起,便从侧面突袭刘备军,打luàn其作战步骤,为大军从正面反击创造良机。

    曹豹军的按时出现,让张勋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他jīng神一振,手中的长枪左刺右挡,又挑落了一名敌将。

    “给我杀”曹豹披挂着黑sè盔甲,威风凛凛地喊道,在他的指挥下,一万余jīng锐将士如同cháo水一般向着战场涌去。

    纪灵一边挥舞着三尖两刃刀,一边对张勋道:“将军,我军可以展开反击了”

    张勋微微点了点头,他身旁的亲卫随即又吹开了号角,这次的号角短促而jī昂,似乎在召唤大家猛力进攻。果然,袁术军的阵型一变,中军后退,两侧的军队却逐渐压了上来,似有将刘备军包围之意。

    张飞jī战正酣,见敌军阵型开始变化,忙对关羽喊道:“二哥,我们只管往前杀,杀透了再说”

    关羽大喝一声道:“好”掌中的青龙偃月刀横扫,宛若bōlàng层层,刀锋扫过,当面的十余名袁术军士卒皆颓然倒地。

    就在张勋以为己军即将完成包围,消灭刘备军的时候,突变发生。

    曹豹所部突然改变了攻击的对象,没有攻击刘备军,却直接攻击了袁术军的侧翼,顿时,袁术军的阵型大luàn,无力合围,而刘备军却jīng神大振,很快便将张勋jīng心的部署搅得稀巴烂。

    张勋刹那间有些懵了,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很快他便清醒过来,很明显曹豹已经暗中投靠了刘备,方倒戈一击,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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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暂时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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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泗水之滨,刘备军以五万人马大败袁术军十万人马。曹豹临阵倒戈,成为战场的关键因素,因而这一战的顺利程度,超出了刘备事先的预计。

    战斗结束,张勋率各部人马拼死杀出,退到了下邳城中。战事统计的结果出来后,刘备得知此战斩首五千,俘敌一万余人,甚为高兴。而张勋收拢残兵方发觉,所有将领们的人马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五万人了,原因是有许多士兵在战斗中趁机脱逃了。

    至于士兵们脱逃部队的理由,则是十分简单,一个字--粮自古道,民以食为天,许多百姓当兵的主要目的就是混个肚子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袁术的存粮很多,但今年的旱灾和蝗灾接踵而至,田地里基本上是颗粒无收,袁术心疼自己的粮食,缩减了给军队的供给,只有他的嫡系部队他才会按照平常的标准供应粮食。

    张勋、纪灵是袁术的心腹大将,得到的粮食也很紧张,像雷簿、陈兰、乐就等将领就不行了,分到手上的粮食只有平常的一半,即便他们不予以克扣,全部发放下去,士兵们也只能吃个半饱。

    没办法,士兵们只能割些野菜、下河捉些鱼虾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今日战前,士兵们总算吃饱了肚子,却又听说存粮不多,这就意味着后面的日子里,他们将要继续挨饿。士兵们自然都不干了,听说江东一带没有遭到旱灾,收获了很多粮食,生活富足,如果在江东当兵的话,军饷是现在的两倍,于是便有很多人相互联络,寻找时机逃出去。

    今日的激烈战斗正好是天赐良机,许多原本排在后面和侧面的士兵,见己军溃败,将不管兵,兵便luàn跑,便趁机脱逃了。他们后来渡江到了江东,加入了周瑜的军队,因为这个原因,周瑜的军队扩大了足足有两万余人,这也可以算是周瑜意料之外的收获吧。

    刘备大胜之后,便顺势挥军包围了下邳城。然下邳城城高墙厚,攻城的难度很大,刘备攻打了数日之后,也没能攻破城池,却损失了数千人马,令他心痛不已。

    这时,袁术派来了援军,是原先的白波帅杨奉和韩暹所部,约有两万余人,刘备见短时间内难以取胜,便后退十里扎下营寨,采用分兵的方法,派出关羽、张飞各领所部去攻取xiǎo沛、夏丘等县城。

    刘备此举,本意是想yīn*张勋率部出城,再合兵击败他们。谁知张勋识破了此计,只是固守下邳城不出。刘备无奈,只得与张勋继续对峙下去。

    关羽、张飞趁机则连下xiǎo沛、夏丘、睢陵、曲阳等县,大军入城之后,张榜告示,抚境安民,摆出一副长居此地的样子。

    这时的袁术,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对付刘备了,但是他把原因归结为军中缺粮,今年的大旱也确实让他头痛不已,直到此时,袁术方接纳了主簿阎象的建议,准备学习扬州六郡的方法,加大在水利设施方面的投入,以利于明年的粮食生产。

    袁术还采纳了阎象的另一个建议,那就是暂时与刘备停战。其实在袁术的心目中,他从未看得起刘备,认为他不过是个打着皇室宗亲牌子的织履xiǎo儿,除了会投机取巧,哪里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此时他却不得不暂停与刘备的战事了,因为,张绣打来了,凭借着西凉铁骑的强悍战力,张绣连败桥蕤三次,不仅攻占了穰城,又将宛城牢牢围住,日夜攻打,宛城形势堪危。

    袁术派出李丰前往刘备军营,说服刘备休战。刘备对目前的局势有着清醒的认识,此时他的羽翼未丰,实力尚弱,如今大败张勋,将他bī得不敢出下邳城,又占了xiǎo沛等几座县城,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了。否则,若袁术倾力来攻打自己,自己恐怕不是其对手,就算勉强守住,那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无论是曹cào、袁绍还是周瑜,派出一支jīng兵便可占据徐州。

    于是刘备同意了袁术的提议,两军停战,以目前各自实际占有的地盘为边界。数日后,刘备以关羽领兵一万驻守xiǎo沛,曹豹领本部一万五千人马镇守夏丘,张飞和自己则领军返回东海。

    广陵太守陈登本次并未派出兵马参加本次战斗,当然他的理由很充分,军中缺粮。听闻刘备大胜,陈珪、陈登父子不由得大喜,忙派出下属送了许多美酒、ròu干、粮食到刘备军中犒劳。

    刘备心知陈珪父子新投,其志尚不坚,这次战斗中他们坐山观虎斗,分明是在观望,想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如今自己得胜了,他们父子俩也该会积极起来吧。于是刘备刻意笼络,特地派人从缴获的刀枪、箭矢、珠宝等战利品中取出部分,送给了陈家父子。

    陈珪这个jīng明如狐的人,岂不知刘备的用意?他此举也有投石问路之意,想看看刘备的胸襟到底如何,会不会大了胜仗便趾高气扬,责怪自己?如今见刘备的举动,陈珪心中不由得暗赞,到底自己没有看错人,以刘备的宽广胸襟,如有优秀的人才辅佐,今后前途确实不可限量。

    为了表明自己的姿态,经与陈登商量后,陈珪让陈登派出手下将领张闿领兵八千前出高邮,与xiǎo沛的关羽、夏丘的曹豹所部互相呼应,一旦形势生变,则可共同攻击敌军。

    袁术匆忙与刘备停战后,便赶紧将兵力回chōu,只留张勋、纪灵率三万人驻守下邳,其余各部人马全部回防。经泗水一战,袁术的部队足足损失了五万人马,元气大伤,虽然袁术发布了紧急征兵令,但面对曹cào、周瑜、刘备的强大压力,又要与刘备、张绣两面作战,袁术暂时是没有能力主动发起攻击了。

    不过,宛城可是袁术的老巢,虽然他举家迁到了寿,但那里依然储存着他的大量金银、丝绸等财物,城中有兵器库和粮库,兵器和粮草堆积如山,这么多的物资,袁术可舍不得放弃,他冒着寿被周瑜攻击的风险,令张燕领一万骑兵、两万步兵迅速前去救援宛城守军。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攻打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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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城。

    经过数日的猛攻,张绣军终于在防守最薄弱的南mén取得了突破。张绣平素里最喜欢冲锋在前,如今贵为一军统帅,自是不可如往日一般,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位置靠近城墙一些,以便于指挥。

    在守军漫天的箭雨中,张绣见到己军的一员xiǎo校杀得xìng起,luǒ着上半身自云梯上跃到了城墙之上,从远处看他的身体非常健壮,黑黝黝的皮肤紧绷在一块块隆起的肌ròu上,他使的武器也很特别,是西凉军特有的马叉。这是一种长柄兵器,在锋利的矛头两旁又岐出两刃,形似镗。击法有拦、挑、崩、砸、滚、搬、捣、搓等,一般来说马叉的使

    则是非武林高手不能熟练掌握的。

    那人掌中一柄马叉,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次毒蛇般地刺出,便收割了一条鲜活的生命。片刻之间,他便在城墙上杀开了一个豁口,随后有源源不断的西凉士卒登城而上,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并不断地扩大了突破的区域,很快,越来越多的西凉军将士们登上了城墙,守军派出了预备队,但仍然抵挡不住,半晌之后便溃败了。

    张绣看着那员猛将,心头甚是喜欢,忙问左右道:“那个率先登上了城头的人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一名张绣帐下的亲卫忙上前回道:“禀将军,那人名叫胡车儿,是军中的一员xiǎo校,作战勇猛,但因他脾气暴躁,经常违犯军令,虽屡立军功,却升不了官职。”

    “胡车儿,不错,我看此人的力气甚大,估计军中无人能比得过。”张绣沉yín着说道。

    “是的,胡车儿是我军中少有的强壮之士,力能负五百斤,可日行七百里。”亲卫的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sè。

    张绣大喜道:“有这样的勇士?真是太好了可不能埋没了他,待城破之后,叫他来见我。”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宛城的南mén已经被西凉军从里面打开,大队骑兵开始通过城mén杀入城去,他们那雪亮的马刀映shè着阳光,彷佛在告诉宛城的守军,他们的梦魇来了,他们的克星来了,只有速速投降才能保全身家xìng命。

    南mén既破,宛城不保,桥蕤赶紧护着袁术的公子袁耀杀出了城,留下部将耿奇、李羽断后。袁术迁居寿后,留下袁耀驻守宛城,本意是锻炼自己的儿子,让他尽快在军中竖立威信,尽快成长起来,也顺便看护好他们袁家在宛城的庞大家业,是一番善意。谁知此举倒是害了袁耀,在张绣的猛攻下,袁耀终日不敢上城,只是躲在屋中以读书来化解心中的恐惧。

    张绣领兵攻入城内,尚有袁术军的将士借助着巷道进行抵抗,但在西凉铁骑的践踏下,他们的反抗是软弱无力的,一个时辰之后,包括耿奇、李羽在内的袁术军残余,皆被肃清。

    张绣的部下将被俘的耿奇、李羽二人捆绑着送到张绣面前,张绣劝他们二人归降,耿奇、李羽都昂着头不愿投降,张绣大怒,令人拖他们下去斩首。待二人血淋淋的人头送上来时,张绣叹息道:“想不到袁公路手下也有此等忠义之士。”随后,张绣令人厚葬耿奇和李羽。

    这时,那名张绣的亲卫带上来一个人,张绣一看正是胡车儿,他见胡车儿一头黄sè的长发,一双豹目中shè出骇人的jīng芒,luǒ露的身体上全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手中的厚背砍刀更是触目惊心,连刃口都翻卷了许多,显然是刚刚全力搏杀过。

    张绣当即翻身下马,笑着迎向胡车儿,朗声道:“这位便是今日第一个登上宛城城头的勇士吧来来来,让我们为了勇士欢呼”

    张绣身旁的亲卫都齐声喝彩起来,夸赞胡车儿的勇猛,胡车儿心里感动,单膝跪倒,双手抱拳,粗声道:“谢主公夸奖,这是俺份内之事”

    张绣笑着看向四周,大声道:“胡车儿今日为攻打宛城立下首功我宣布,提升胡车儿为偏将军,自领一营人马”

    众人皆高声欢呼,望向胡车儿的目光里既有高兴,也有嫉妒。胡车儿的眼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紧咬牙关,大声道:“多谢主公胡车儿今后为主公鞍前马后地服侍,一切以主公为尊”

    “好~~”张绣心里高兴,今日不仅攻破了宛城,缴获了袁术囤积的大量粮草和辎重,还发现了胡车儿这员猛将,通过此事,还进一步树立了自己在全军的威信,一举多得,真是快哉。

    张绣高声宣布,今晚摆下酒宴,招待所有的将领,士兵们则每二十人发一只羊、两坛酒,欢庆宛城之战的顺利。

    张燕领着三万步骑兵正在向宛城前进的官道上,遇到了桥蕤的溃兵,方得知宛城已失,后来又见到了匆忙逃出的桥蕤和袁耀,从他们的口中,张燕得知西凉军的勇猛剽悍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虽有三万人马,恐也不是其敌手。

    张燕一边迅速下令扎营,一边快马将战报送到寿,建议暂时避敌锋芒,加强宛城周边的防御,严防张绣部再扩大底盘。袁术得信后,虽然为了自己积累的财物被张绣部所得而心痛了一夜,但他毕竟还没有昏暗到很严重的程度,至少对于自己的军队他还是了解的。自从关东联军讨董卓以来,西凉铁骑就给袁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那种野蛮剽悍的作风,杀人都不眨眼的凶狠,确实不是袁术军所能抵挡的。

    因此,袁术第二日便回复军报,同意张燕的作战策略,要求特别要严守自宛城到寿一线,确保寿的安全。待有利时机,再行反攻。袁术同时下令给已投靠自己的杨奉、胡才等白波帅,让他们加强防备,时刻注意北面的曹cào军队,严防其突然袭击。

    终生难得服软的袁术,在此等不利的情况下,终于做出了妥协。在与刘备商议停战之后,再次派出使者出使秣陵,给周瑜送去了不少珍贵的财物,外带四名娇俏的南阳美nv。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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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李儒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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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袁术送来的礼物,周瑜不禁莞尔一笑。心中暗道,袁公路啊袁公路,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我这里还有个倾国倾城之sè的xiǎo乔尚未娶到,你送来这四个庸脂俗粉来作甚?难道我周瑜的眼光会和你一样么?

    周瑜知道袁术一向骄yin奢侈,自己住的是豪华的屋宅,吃的是不次于皇帝的美食,穿的是昂贵的衣服,大大xiǎoxiǎo的妻妾也娶了几十个,想必他也认为自己是个喜欢美sè之人,故此送了四名中原美nv。

    周瑜微微摇了摇头,轻叹道:“袁术啊袁术,你连我的喜好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送来了四个美nv,不知己不知彼,你以后注定是要失败的呀……”

    说归说,袁术的礼物周瑜还是照单收下,金银财物全部送入府库,又在帐下没有婚配的将领中选了四人,将那四名美nv娶回家去。

    周瑜还给袁术亲笔写了封回信,意思是两军过去曾jiāo战多次,如今把它都忘掉吧,两家地域相接,希望今后和平相处,以百姓为重等等。

    周瑜此举也意在回应袁术的拉拢,尽管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场战斗,尽管他一向也看不起袁术的为人,而袁术则一向对天下人都看不起的,唯自己独尊。如今周瑜还需要在江东休养生息,积累资源,目前的作战重点在南边,在jiāo州,北边有袁术作为缓冲,可以吸引刘备、刘表、曹cào、袁绍等诸侯的注意力,还可以延缓他们对于扬州的压力,现在袁术有和好的意图,周瑜何乐而不为?

    袁术收到周瑜的回信,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些,至少他可以chōu调防备合féi方面的部分兵力,前去支援张燕,增加兵力攻打张绣,至少也要把西凉军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不能谈西凉而sè变。

    就在袁术悄悄地和刘备、周瑜分别议和,集中jīng力对付张绣时,张绣通过内线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得忧心忡忡。虽然西凉军作战勇猛,但毕竟人数不多,现在还要分兵驻守宛城、穰城等十余个县,已经无力再发动较大规模的攻击了。

    一旦袁术集中了他的所有兵力来对付自己,那结局很难预料,失败的可能xìng居大,到时天下虽大,就再也无自己的安身之所了。

    让张绣感到更加不安的另有一人,就是当朝司空、车骑将军曹cào。

    曹cào一直是西凉军的死敌,昔日他是关东联军的副盟主,积极地攻击西凉军,虽然遭到了损失,但他要击败西凉军的意志坚定。如今,他占据了高位,挟天子以令诸侯,加上许都离南阳只有二百多里的距离,骑兵一日、步兵三日可到,自己占据了南阳,就像是在曹cào的眼前钉了一棵钉子,他哪里会容得下?

    一旦曹cào下决心攻打南阳,以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帐下文臣运筹帷幄的能力,武将冲锋陷阵的能力,最关键的是曹cào可以站在道义的最高点来讨伐自己,而自己就会两面受敌,那日子就难过了。

    当然,张绣还怕荆州牧刘表军的偷袭。南阳郡一直是荆州最大、最富裕的一个郡,刘表一直想要从袁术手中把南阳夺回来,却未能实现。如今自己和袁术打成一团,不排除刘表坐得渔利的情况会发生。

    这日,张绣巡城结束,刚刚回到府邸mén前,有守mén的侍卫上前禀报道:“将军,有一人来访,说是将军的故友。”

    “故友?”张绣年轻帅气的脸庞上浮现出几丝疑惑的神情,自己尚且年轻,很早就在叔父张济的军中任职,故友寥寥无几,此人到底是何人?莫非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人?

    带着疑问,张绣放下手中的马鞭,匆忙走入客厅,只见一名中年文士正坐在那里喝茶,姿态儒雅。张绣一见之下,大喜过望,抢跑几步上前,拜倒在地,口中连道:“文优叔叔竟然是你”

    那人正是西凉军的首席智囊李儒,他与张绣的叔叔张济一向jiāo好,故此也与张绣相识,如今见到张绣已经出落成威风凛凛的一方统帅,不由得大喜,忙将张绣搀扶起来,二人细诉近几年的情况。

    原来董卓被杀那日,李儒正好不在长安城,他被董卓派到河东去讨要财物,就在他准备返回长安的时候,得知了董卓及西凉军主要将领皆被杀的消息,仓惶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些财物了,只身一人带着些细软便连夜远遁他乡。到了后来,李儒走到了一座深山之中,不知是哪里,也不知此山何名,见此地山清水秀,便起了安居之心。

    李儒在山涧旁寻到一座山dòng可供人居住,就在附近收集了很多茅草和枯叶,暂时在dòng里安身了。隔日,李儒遇见山里的樵夫,方知此山名为轩辕山,位于豫州和荆州jiāo界之处。传闻此山曾是轩辕氏居住的地方,他在此娶西陵氏nv,延续后代,成为华夏民族的祖先。

    李儒此刻已是疲乏至极,不想再奔波了,见轩辕山地处荒僻,想来安全,可以暂居,便在山dòng旁边平整了一块地方,亲手搭建了一座茅屋,虽然简陋,却也可遮风避雨。

    李儒在山间一住便是数年,自己种粮食,自己打猎捕鱼,日子清苦却远离了勾心斗角的尘世,倒也清闲。逐渐地和山民熟悉之后,李儒得知了中原的巨变,王允执政、张济叔侄盘踞上庸、西凉军攻破长安、献帝暂居安邑、孙坚、孙策父子皆英年早逝、曹cào攻占豫州、周瑜攻打jiāo州、袁绍大败公孙瓒、刘备占据半个徐州……

    得知这些消息,李儒那原本沉寂的心又开始活动起来,他本有满腹经纶,算无遗漏,只可惜侍奉的董卓不是明主,又被他以姻亲相连,方有今日的沦落

    在经过数夜的长考后,李儒终于决定再次下山,前去上庸投靠自己的好友张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件后,李儒依旧信心满满,相信他能帮助张济重振西凉军的雄风,谁说西凉军就此没落?谁说西凉军不能再次席卷中原?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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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刘张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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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刘张结盟

    李儒顺着淯水一路南下,方行到南阳境内,便得知张济张绣叔侄已经移军荆州,刚刚攻下穰城,但是张济身中箭矢而亡。李儒不禁又喜又忧。

    李儒喜的是自己原要远涉群山,到上庸去投靠张济,想不到他们已到了南阳,自己可以很快地找到他们了。忧的是张济阵亡,不知张绣能否镇得住那群西凉的骄兵悍将,若张绣无法驾驭他们,自己的一番苦心也就白费了。

    两日后,李儒走到宛城附近,听闻宛城已被张绣所统领的西凉军攻破,还听当地的百姓说,这支西凉军队军纪甚好,破城之后没有进行大屠杀,也很少有抢掠的行为。李儒从百姓们的态度中知道他们并不反对张绣所部的行为,也判断出张绣肯定是驾驭了他叔叔的那支军队,不由甚是高兴,便加紧赶路,进了宛城后直奔太守府,对mén口的shì卫自称是张将军的故友,因张绣巡城去了,就坐在客厅里等候。

    听完李儒的叙说,张绣方知李儒是特地为了他们叔侄俩方下山的,心内更是感动,想起待自己犹胜亲子的叔叔张济,张绣不禁虎目含泪,泣声道:“多谢文优先生相助,我叔父九泉之下有知,也定会感谢先生的。”

    李儒叹道:“没想到你叔父英年早逝,我还是来迟了一步。侄儿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全心全意地帮助你,我虽然不会领兵打仗,但为你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张绣大喜过望,他正愁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运筹帷幄的人,且张绣深知以李儒的能力,绝对是当世一流的谋略高手,有了他的帮助,自己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张绣当即再次拜谢李儒,并请出了自己的婶婶--张济的遗孀邹氏,李儒和邹氏早就认识,一直惊叹于她的美貌,今日再见,邹氏虽年已三旬,但因保养得法,容颜未改,肌肤依旧光华,神情妩媚妖娆,饶是李儒这样的人物,也是看得心弛神摇。

    李儒定了定神,与邹氏见过礼后,二人叙谈起张济的往事,不禁也都颇为伤感,邹氏更是哀伤难抑,珠泪自如雪的腮边滑落,低声道:“我今后的半辈子,就依靠张绣侄儿了……”

    李儒陪着邹氏聊了半响,张绣已经安排好酒宴,隆重招待李儒,并将自己的得力部下胡车儿、雷叙、张先等将领一一介绍给李儒,李儒见张绣手下兵强马壮,西凉势力中兴有望,不禁很是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当场醉倒。张绣忙令人将李儒安排睡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则和衣坐在mén前,昏昏睡去。

    第二日清晨,李儒酒醒后,信步走出房间,推开房mén一看,张绣正半靠在mén前,睡得香香的。张绣的态度让李儒心中很是感动,他知道自己这步棋没有走错,为了不惊扰张绣,李儒轻手轻脚地绕过去,走到后huā园中,呼吸着清甜的huā香,抬头看看东方微lù的晨曦,感叹道,新的生活从此开始了。

    此后,张绣自是待李儒为上宾,并自领南阳太守,上表奏李儒为豫州刺史。天子刘协自然不准,张绣也不管你准还是不准,对李儒是言听计从,依靠袁术留下的雄厚根基,在南阳招兵买马,实力很快地便膨胀了起来。

    张绣的举动,自然逃不过荆州牧刘表的耳目。过了数日,张绣和李儒在府中迎接了刘表派来的特使,荆州从事中郎蒯越。

    蒯越此行的目的很简单,联合张绣共同抗拒曹cào。

    自从曹cào自洛阳迎接天子都许之后,刘表就深知,整个汉室朝廷就把控在曹cào的手中,曹cào这是在挟天子以令不臣,他觉得谁碍了他的事,就会以天子的名义下诏书,召集天下人来讨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就是刘表这样的人杰也暗中赞叹,赞曹cào的英明决断,叹自己失去了一个良机。

    刘表知道,虽然曹cào现在对自己还笼络有加,又是封自己的爵位,又是赏赐物品,这是因为他的主要jīng力还放在稳定许都的局势,把控好豫州和兖州的地盘上。等到他腾出jīng力,就不会不对带甲百万、经济富庶的荆州感兴趣。到那时,以自己的力量,是很难单独抗拒曹cào的。

    南阳郡自从被袁术占据后,便一直是刘表心头的一块石头,压得他总是有些闷闷不乐。刘表也曾派兵北上攻打南阳,但均无功而归。如今袁术败给了张绣,南阳郡还不是自己的,但对刘表而言,这是个大好的机会。

    给事中郎蒯越进言道:“主公虽据有荆襄,然西有刘璋、马腾,东有周瑜、袁术,北有曹cào,形势并不乐观。特别是曹cào,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今他占有道义之优势,实难抗拒。西凉张绣占据南阳,可作为荆州和许都之间的一道屏障,主公不妨与他合作,结成联盟,共抗曹贼。”

    刘表许之,便派蒯越作为自己的特使,带着粮食前去宛城。

    对于蒯越的到来,张绣颇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李儒却非常高兴,他对张绣道:“贤侄,此乃上天送来的大好良机也。”

    张绣本是聪明之人,经李儒这么一点拨,立刻明白了,他喜道:“果是好机会。我军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如若有了刘景升的帮助,皆为同盟,则可迅速站稳脚跟,顺利地生存下来。”

    李儒点头道:“刘景升也是个明白人,值此luàn世,只有弱者和弱者联合起来,才能战胜强大的敌人。不过,如今我们处于主动的地位,得趁机提出对我们有利的条件。”

    张绣沉思片刻,回道:“我军虽然缴获了袁术的大量存粮,但今年中原一带遭遇大旱和蝗灾,南阳也受灾很深,我担心明年的军粮会受到影响,加上我军正在扩军,吃军粮的人也增加了不少。”

    李儒果断地道:“那就和刘景升说,结盟对两家都有利,但是我军初来,力量不强,还需要他的大力支持。首先,他要承认我军驻守南阳是正当的,请他正式表贤侄为南阳太守兼伏bō将军。其次,既然是联盟,在我军遭受外敌攻击时,荆州军队必须立刻出援。这第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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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并州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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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三章 并州吕布

    张绣忙追问道:“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李儒微微一笑,手抚短须道:“民以食为天,军无粮则luàn。荆州富庶,我们需要他们多多支援粮食。有了粮,我们的军队方能扩充,有了粮,抵御外敌时方不至于因缺粮而放弃守城。”

    张绣兴奋地一拍硕大的手掌,道:“文优先生真高人也,如此一来,此联盟对我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我即刻便去跟刘表的使者说明。”

    对于张绣提出的三个条件,蒯越自然是一口答应。表奏张绣为南阳太守,危急时派兵援救,本就是该做之事,至于粮食方面的援助,以荆州的富庶,也不成问题。如能以一些粮食换来荆州北方的安定,那就更加合算了。

    张绣得到刘表支援的粮食后,对于未来,他越发地有信心了。不过,他不是个有很大野心的人,身处luàn世,能安稳地割据一块地盘,全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就足矣。

    张绣不知道,他的到来,让一个人非常地不安,此人就是--曹cào。

    让曹cào不安的原因则很简单,那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特别是张绣和刘表的结盟,让曹cào看到了直接的威胁。有这样的强敌驻扎在许都南部,一旦自己带兵出征,那还不趁机端了自己的老窝?

    看来,必须首先要铲除南阳的张绣,曹cào暗自下着决心。经过几个月的精心安排和工作,曹cào基本上安定了许都的局面,大赦天下之后,不断地有全国各地的能人贤士前来许都谋个一官半职,曹cào择优录取,安chā在各级官府中,成为自己的眼线。

    至于前朝的旧臣,曹cào能清洗的清洗,能收买的收买,剩下的基本上都和他站在同一个战壕里了,只有像董承这样的皇亲国戚,官位高而无权,和天子的关系又好,他还暂时没有什么办法动手,也无须动手。

    不过,现在还不是曹cào讨伐张绣的时候,因为,有另一个人让他吃了一惊,这个惊不是惊喜,而是惊愕,还带着些惊吓的味道。

    建安元年秋,袁绍派大将颜良、文丑、张郃三人领兵十万,浩浩dàngdàng地杀向并州南部,目标自然便是并州之虎----吕布。在之前两年的对攻中,袁绍占了上风,占据了并州北部数郡,将吕布赶到了并州南部。

    吕布之败,并非是武力上的差异。他本人的攻击力当世无双,少有人能抵挡,靡下的徐晃、张辽二将也都是攻守俱备的良将,还有侯成、曹xìng、郝萌、宋宪、成廉等将领,可谓是人才济济。可惜的是,吕布身边缺少一个可以为他出谋划策的人,而吕布自己则刚愎自用、心xiōng不够宽大,没有战略眼光,这样在与有田丰、沮授、审配等能谋善断之士辅佐的袁绍的战斗中,屡屡处于下风。

    这次袁绍发起的战役,目标很明确,就是彻底将吕布势力赶出并州。如今幽州公孙瓒已经一蹶不振,部下纷纷逃散,或者回归乡间,或者投降袁绍,公孙瓒困守孤城,虽仍有数万人马,却已不在袁绍的眼中。袁绍只是派兵将公孙瓒牢牢地围困着,等待着时机一举破城。

    袁绍是朝廷亲封的大将军、总督幽、冀、青、并四州,冀州和青州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幽州大部分地盘已经被他占据,彻底消灭公孙瓒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有并州,南部数郡仍在吕布的手中。

    袁绍一向对吕布感觉不好,早在关东联军讨伐董卓之时,作为关东联军盟主的袁绍,就曾对吕布感到头痛不已。吕布雄踞虎牢关,连战连胜,斩杀了关东军不少将领,便是袁绍手下,也有数名将领被吕布当场杀死。若不是后来周瑜的部将王越凭借着高超的剑术伤了吕布,董卓火烧洛阳,挟持天子迁都长安,令吕布撤出虎牢关,当年的联军恐怕就会无功而返。

    现在袁绍的实力可谓是各位地方诸侯的第一人,手下谋臣猛将如云,带甲之士超过百万,且富庶的冀州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粮草,让他没有了缺粮的烦恼。虽然今年大旱,但是袁绍动用了历年储存的粮食,保证了攻打吕布的部队所需。

    对此战,袁绍是势在必得。

    吕布这方面的情况就不是很妙了。主要的原因就是缺粮。

    并州一带,可供耕种的土地就不是很多,多的是山地和草原,因此粮食产量也不高,加之吕布不懂政略,碰上十年难遇的旱灾和蝗灾,他从没有想过如何依靠耕种来解决粮食问题,而是纵兵抢掠,从富户和百姓的口中夺粮,民怨自是极大。

    吕布在并州的时间不长,本就未孚民望,这下子更失民心。民心对于统治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失去了百姓的支持,吕布更加无法对抗袁绍的大军,面对颜良、文丑、张郃的凶猛进攻,吕布只得节节败退。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吕布败退到河内郡时,他的部将郝萌产生了异心。

    郝萌,河内郡人,为人粗豪狂放,见世道纷luàn,便占山为王,以四处抢掠为乐。吕布率军进入并州后,郝萌曾拦了吕布大军的道,吕布大怒,单挑郝萌,未及数合,便挑飞了郝萌掌中的长枪。郝萌见吕布有万夫不挡之勇,其部下将士皆精悍,便率部投靠了吕布。吕布为嘉奖郝萌,将曹xìng所部编入郝萌的军队,以示自己的大度。

    郝萌虽外表粗豪,看起来对吕布忠心不二,实际上他却暗中与袁术一直有联络。脚踩两只船,是那时很多地方势力和将领的通行做法,这也无可厚非。

    在吕布强大时,势力曾广及到并州各郡,郝萌也趁势扩大自己的军队。如今吕布在更加强大的袁绍面前接连吃了败仗,郝萌便有了想法。加之此人生xìng好色,吕布的娇妻美yàn无方,他垂涎已久,恨不能夺之而后快。

    这一夜,吕布全家刚刚休息,突听得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吕布腾地一下坐起来,拿起榻旁的青锋剑,走到门口,厉声问道:“何人在外,如此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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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郝萌之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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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四章 郝萌之叛

    没有人答话,回答吕布的是一支jī射而来的羽翎箭。吕布忙用剑拨开,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原本站立在门前护卫的两名亲兵已经倒在地上,身上的血窟窿正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紧接着,一大群身穿吕布军军服,头戴白色布条的士兵如cháo水般涌了过来,将吕布围在中间,也不说话,tǐng枪便刺。

    吕布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敌袭但他想不到居然是自己部下的士兵来围攻自己,这个脸面可丢得大了。脸色铁青的吕布,一边舞动青锋剑,连着刺杀了三名扑上来的士兵,一边口中发出悠长的清啸之声,那是他和部下约定的报警之声,只有他的部下听到这样的声音,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得马上赶过来。

    片刻之后,吕布所住宅院前响起了更多的喧闹声,更夹杂着阵阵喊杀声,显然是有忠于吕布的士兵赶了过来,正在与叛军厮杀。

    吕布以一人敌数十人,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身形快如闪电,突然窜到一名叛兵面前,剑锋直顶着他的下巴,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的部下?”

    此刻的吕布因为愤怒,脸都扭曲得变了形,特别是他脸上那道斜斜的长疤,因为jī动而不停地抖动。那名叛兵被吓得不轻,上嘴直打下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吕布挥剑将身旁yù偷袭的两人刺死,剑锋回转,剑尖再次顶在那名叛兵的咽喉上,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地冷冷问道:“快说,你到底是谁的手下?”

    那名叛兵已是体如筛糠,抖个不停,突然“噗嗤”一声自他的胯间传出,一阵恶臭顿时充斥了周围,他竟是被吓得大便失禁了。吕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手上用力,锐利的剑尖刺入了那人的咽喉,yàn红的血huā溅出,那人颓然倒地,眼睛中竟然有了一丝解脱的快慰。

    这时,一个沉厚的声音在吕布身后响起,“吕布逆贼,我郝萌今日奉旨讨贼”

    吕布悚然回头,见到一脸狰狞的郝萌正领着一群心腹死士往自己这边大步走来,在他们身旁,是十余名弓弩手,手上都捧着强弩,瞄准了自己。

    原来是郝萌这厮吕布顿时怒从心头起,他抢步上前,tǐng剑对着郝萌便刺。这时,一阵弩箭射出的响声传来,迫得吕布后退几步,连连挥剑,将射来的弩箭格飞。

    郝萌发出喋喋的怪笑声,狂叫道:“快给我射射死这个逆贼”

    随着他的号令,更多的弓箭手加入了射击的行列,吕布的武艺再高,但他最擅长的是骑在马上的攻击。现在面对密集如蝗的箭雨,加之又是夜晚,他怕中了暗算,也只有勉强挥剑自卫,无暇进攻了。

    郝萌用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十余名死士,这些都是他苦心训练的心腹之人,对自己及其忠心,可以立刻为自己去死。这些死士手持长矛,悄悄地散在吕布周围,只待他lù出破绽,便是致命的一击。

    吕布心里是又气又悔,郝萌这只白眼狼居然敢背叛自己,早知如此,当日就一戟杀了他突然,一阵眩晕的感觉传来,吕布脚下一个踉跄,立刻中了一支弩箭,他勉强地侧身,躲过了一名死士的致命一击。

    原来郝萌竟在饭食里下了毒吕布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水底,拔凉拔凉的,如果援兵还不到的话,今晚就是凶多吉少了想不到我吕奉先一世英名,竟会就这样死去

    就在这时,弓箭手阵中发生一阵sāo动,有一支十余人的精悍队伍杀了过来,为首一人剑眉入鬓、双目如电,手指着郝萌大喝道:“郝萌叛贼,曹xìng来也,还不快快受死?”

    曹xìng一脚踹开挡住他去路的一名叛兵,手中的长剑抖出几朵剑huā,非常快速地直扑郝萌而去。郝萌一见是曹xìng,不由得也怒道:“曹xìng,你敢不听我的号令么?”

    曹xìng一剑刺出,口中叱道:“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郝萌仰天大笑,凶横地下令道:“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立刻有更多的叛军自四周涌来。

    曹xìng一见吕布的脚步踉跄,情势十分危急,便róu身而上,疾攻郝萌。由于曹xìng采用的是不要命的两败俱伤的打法,郝萌却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有些手忙脚luàn。

    曹xìng瞅了个空当,使了个假动作,骗过了郝萌,长刀却从另一个角度疾砍而下。郝萌暗叫一声不好,但时间已不容许他再作反应,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过了身子。

    曹xìng这一刀势大力沉,郝萌躲过了头部要害,却躲不过其它部位。曹xìng一刀劈下,竟然将郝萌的右臂自肩头直接砍落。

    “啊~~”郝萌发出一连串的惨呼声,慌忙用左手去捂右边的伤口,但是伤口太大,温热的鲜血奔涌而出,郝萌根本就捂不住。曹xìng还待再砍,郝萌的shì卫忙涌上来将曹xìng挡住。片刻之后,因为失血过多,郝萌已经昏倒在地。

    这时,曹xìng已经领着自己的人将吕布团团护住,吕布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但他仍强打精神,奋力杀敌,长剑过处,叛军非死即伤。

    院子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撞开,如劈分bōlàng一般,年轻的张辽看起来已经成熟了不少,一人当先杀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精锐的部众。

    叛军们见主将倒地,已经昏mí不醒,主心骨一失,抵抗便弱了很多。随着张辽部众的大量涌入,形势逆转,刀光剑影之中,叛军们发出声声惨叫,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张辽见到吕布,忙跑过来问候,吕布强自支撑着,面带微笑安慰他们。当他的目光扫到郝萌身上时,顿时阴沉了下来。

    吕布几步走到郝萌身边,冷笑道:“逆贼害我你受死吧”说罢,吕布一剑刺出,正中郝萌的心窝。郝萌受此刺jī,突然自昏mí中惊醒,他惨叫一声,狠狠地瞪了吕布一眼,心有不甘地死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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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东进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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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东进兖州

    杀死郝萌后,吕布高扬着鲜血淋漓的青锋剑,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凡叛我者,皆如此下场”

    吕布脸上的伤疤更加地血红、更加地胀大,在疾速地抖动。围在吕布身周的部下们皆动容,心头反而有了忐忑不安的感觉。

    为感谢曹xìng和张辽及时来援,拼死救主,吕布当初宣布,将郝萌所部人马全部jiāo给曹xìng率领,赏赐张辽和曹xìng每人各东海珍珠十颗。

    勉强地做完了这些,吕布体内毒气发散,头痛yù裂,他挥了挥手要众人离去,只留下张辽领人在门外护卫,自己则极力支撑着走入屋内。刚一进屋,吕布突觉眼前一黑,全身绵软无力,瘫倒在地。

    吕布的妻子慌忙上前yù扶起吕布,但她的娇弱身子怎能拉得动吕布那雄伟的身躯?她急忙呼唤门口的shì卫,张辽正在安排守卫的人员,听到声音忙跑了进来。

    二人合力将吕布抬到了榻上,张辽用手一mō吕布滚热的额头,便道:“夫人,我马上去请郎中,你且用麻布蘸着冷水给主公敷上。”

    吕夫人点头照做,张辽出门。半响之后,张辽领来了一名当地的老郎中。吕夫人见那老郎中衣衫不整,脸带倦容,显然是被张辽硬从被窝中拉出来的。

    好在这是个经验丰富的郎中,在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他笔走龙蛇,开出了一剂yào方,嘱咐道:“将军是中了阴寒之毒,好在毒量不大,将军又有内功护体,毒xìng尚未深入。这副yàoyàoxìng温和,将军需得连服十五日方可痊愈,切记要每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用。”

    吕夫人施礼道:“多谢老先生救助。”张辽取出一贯铜钱,作为医资付给老郎中,老郎中哪里敢要,匆忙告别回家去继续睡觉了。

    数日后,吕布身体好转,张郃的大军却又bī了上来。吕布本想奋力一战,一来自己有病在身,不堪再战,二来军中缺粮,已是人心浮动,再战只怕到时兵败如山倒,局面不可收拾。

    无奈之下,吕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抢尽河内的富户,然后移兵向东,翻越太行山脉,进入兖州境内。当然,能让吕布下此决心的,是因为有一名远方的客人在深夜来访。

    当吕布召集众将宣布这一决定时,面对着众人疑huò闪躲的目光,知道大家都不认为东进兖州是个好的主意,便问徐晃道:“公明,你觉得如何?”

    徐晃老老实实地回道:“禀将军,兖州可是曹cào的根据地,他的根基很牢固,兵马比我们多,也有能征惯战的将领,现在他又把持着朝廷,晃以为不宜东进兖州,而是该西进,进入凉州,和马腾、韩遂的西凉军队联合,方是上策。”

    吕布又问张辽道:“文远,你素来多智,你说说看。”

    张辽抱拳朗声道:“我以为公明的话不无道理,不过,去西凉未必是个好主意。诸位应该知道,主公曾在长安设计斩杀了多名西凉军重要将领,和西凉人算是结下了不xiǎo的仇恨。西去凉州,恐怕更加凶多吉少。”

    侯成、宋宪等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无非就是两派,一派是支持吕布东进兖州,一派是认为该转向西进。

    吕布见无法立刻说服大家,便沉声道:“昨夜,我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访,请他来和大家见个面吧。”

    在众人疑huò的目光中,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向着众人团团一揖,朗声道:“在下陈留郡丞王楷,见过各位将军。”

    吕布吩咐给王楷看座,王楷坐下后,随后拿出一封书信,向着众人扬了扬,道:“这封信是我家主公、陈留郡张太守写给吕将军的,今曹cào把持朝政,令天子门g尘,此人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且曹cào残暴不仁,为了sī仇竟然杀害了当今名士边让,后又下令屠杀了边让全家三百余人,此乃禽兽之为也。我家主公知奉先将军忠于汉室,手下皆精兵强将,yù迎之于陈留,联合起来共抗曹贼”

    张辽闻言,起身抱拳道:“久闻张太守与曹cào乃自xiǎo便深jiāo的好友,如今为了朝廷大义,与曹贼决裂,迎我家主公入兖州,足见其深明大义,辽深表佩服”

    徐晃也站起来,沉声道:“既有张太守在陈留虚席以待,我军自然应该东进兖州。请主公下令吧”

    吕布哈哈大笑,陈留太守张邈派来的使者让他又看到了希望,尽管他知道兖州是四战之地,易攻难守,但是此刻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为了自己的前途,唯有一拼到底了。

    当即吕布分派各营人马,准备向东转移。末了,吕布将头转向王楷,诚恳地道:“先生,我军多猛将,却缺乏谋略之人,我yù留先生于帐下,为我军出谋划策,如何?”

    王楷拱手道:“既然是同盟,我在将军帐下听令亦是一样,自当遵从。”

    “好”吕布心里高兴,王楷之才虽不可比李儒、贾诩这样当世一流的谋略家,但较之自己靡下的那些人是强太多了。

    “门g将军抬爱,我有一好友,名叫许汜,隐居在河内,自叹未逢明主,我愿引荐给将军。”王楷有些恭维地说道。

    吕布一听顿时喜从中来,侧过身去,用力拍了拍王楷的肩头,哈哈笑道:“那就更好了先生真心待我,我必真心待先生。烦请先生尽快跑一趟,我们两日后就要出发了。”

    吕布命人给王楷备好马车,亲自送他出了城。两日后,就在吕布大军准备出发之前,王楷风尘仆仆地领着许汜赶了回来。吕布当场任命王楷和许汜皆为从事中郎,享受比武将都要高的俸禄。然后,吕布大军开始向兖州转进。

    吕布大军撤走后,袁绍便得到了整个并州,他任命自己的外甥高干为并州刺史。在这之前,袁绍分别任命了自己的三个儿子,长子袁谭为青州刺史,次子袁熙为幽州刺史,三子袁尚为冀州刺史。由三个儿子和自己的外甥分别治理一个州,这也是袁绍为了选定未来的继承人而采用的迫不得已的方法。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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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妻妾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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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妻妾成群

    袁绍并不知道,他的烦恼才刚刚开始。

    并州境内多山,山贼众多,黑山军转战并州后,收编了很多当地的流匪和山贼,实力大涨。吕布原先一直采用的是安抚的策略,相互间倒也相安无事,但是袁绍自恃自己兵多将广,未将黑山军放在眼中,下令高干领军清剿境内的黑山军。这些黑山军采用的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战术,从未和袁绍军正面对阵,让高干束手无策。袁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huā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方将并州境内的各股黑山军彻底清除干净。

    并州的黑山军牵扯了袁绍的大量精力,消耗了他大量的财力,损耗了他大量的兵力,除了对付公孙瓒以外,袁绍暂时没有精力来顾及正在大肆扩张的曹cào了,而这,恰恰便等于送给了曹cào一个很大的礼包。

    曹cào的发展很快,由于打着朝廷的旗号,很多能人投到了他的帐下,有些人是真心地为他工作的,奉他为主,有些人则是认为曹cào代表的就是汉室,自己是投汉不投曹,唯汉室为尊。

    不管怎样,曹cào实力的快速膨胀是人所皆知的,他本占有兖州、豫州二个大州,现在又将目光投向了荆州和徐州。张绣在南阳的崛起让曹cào如鲠在喉,很是不舒服。而吕布率部东进兖州,则是更加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曹cào没有料到的是,居然是自己平生的好友之一、陈留太守张邈将吕布引进了兖州,由此兖州很多县城背叛了自己,从而使得吕布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在曹cào正在为先发兵攻打张绣,还是出兵在半道袭击吕布而左右思量的时候,他的第七个儿子出生了。

    曹cào是个英雄,而自古英雄最难过的便是美人关。曹cào自然也不例外,他看上的美女,都要想尽方法nòng到手中。单单是他的老婆,前前后后就娶了十几个,真可谓是妻妾成群。

    曹cào的原配夫人姓丁,人称丁夫人,是他正式娶的第一个老婆,却没有留下子嗣。

    曹cào的继配夫人姓卞,人称卞夫人,就是历史上的武宣卞皇后。建安元年时,她三十七岁,是曹cào最宠爱的夫人。卞夫人是琅琊开阳人,出身于倡家,以歌舞擅长,姿容秀丽,xìng格婉约。她为曹cào生下了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子。今年,四子中年龄最大的曹丕才十岁。

    刘夫人,她原是丁夫人的shì女,陪嫁到了曹cào家里,被曹cào看上,娶之,生下了曹cào的长子曹昂和次子曹铄。刘夫人在生下曹铄后不久就因病而亡,丁夫人便收养了曹昂和曹铄,谁知曹铄体弱,年幼时便因染风寒而过早离世。曹昂倒是一直健康地成长着,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为人聪明且xìng格谦和,今年刚举孝廉,深得曹cào喜爱。

    为曹cào生下第七个儿子的是环夫人,她是彭城人,xìng格活泼,外形靓丽,聪颖非常。曹cào给这个孩子取名为曹冲,这是他和环夫人的第一个孩子,自是宠爱有加。

    此外,曹cào的身边还有一个杜夫人,日后他又陆陆续续地娶了秦夫人、尹夫人、王昭仪、孙姬、李姬、周姬、刘姬、宋姬、赵姬、陈姬等,大多数为曹cào生下了子女。

    在曹冲出生之前,曹cào还多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不是曹cào生的,跟随着他的母亲尹氏一起来到了曹家,被曹cào收为养子。这个人就是何旻。

    尹氏本是前大将军何进的儿媳fù,颇有姿色。何进被杀后,她带着儿子何旻躲藏在一个好心百姓家里,方躲过了洛阳之luàn。曹cào迎接天子都许时,她也夹杂在洛阳的百姓中间,一起来到了许都。负责登记的官吏知道后,便把此情况告诉了曹cào,曹cào听说是何进的儿媳和孙子,较为重视,亲自接见了她们母子。虽然经历了一些磨难,但尹氏的容颜依旧清丽,且增加了成熟之风韵,更显娇媚。一见之下,曹cào就喜欢上了尹氏,而尹氏也想为自己母子找个靠山,因此,几乎不费什么周折,你情我愿,曹cào便留宿了尹氏,后正式纳其为妾。尹氏后来为曹cào生了个儿子,取名为曹矩。

    尹氏既然成为曹cào的妾,她的儿子何旻自然也就成为曹家的一员,何旻天资聪慧,曹cào甚喜,收他做了养子,并yù将其名改为曹旻,何旻知道了,便在地上用粉画了一个方格子,自己就坐在里面一直不出来。

    有人看见了此情景,感到很奇怪,便问道:“你有房子不住,干嘛坐在地上这个格子里?”何旻恭恭敬敬地向那人施了一礼,道:“您有所不知,那座房子姓曹,我这格子姓何,我是住在何氏的房子里呢。”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将此事禀报给了曹cào,曹cào也大笑道:“此子何等聪慧也”后来,曹cào派人告诉何旻,不要他改姓曹了,让他从地上画的格子里出来,何旻这才面lù笑容,从从容容地走了出来。

    何旻美姿仪而色白,长大后非常注重自己的仪表,常常顾影自怜。不过他的才华却是非常出众。

    在历史上,何晏长大后,与夏侯玄、王弼等倡导玄学,竞事清谈,首开一时之风气,为魏晋玄学的创始者之一。何旻与王弼等阐述老子和庄子的理念,立论以为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他认为“道”或“无”能够创造一切,“无”是最根本的,“有”靠“无”才能存在,由此建立起“以无为本”,“贵无”而“贱有”的本体论学说。

    何旻还认为圣人没有喜怒哀乐,圣人无累于物,也不复应物,因此主张“圣人无情”说,即认为圣人可完全不受外物影响,而是以“无为”为体。在思想上重“自然”而轻“名教”,与何旻自己仗势专权的实际行为多相乖违,故当时的名士傅嘏说他是“言远而情近,好辩而无诚,所谓利口覆邦国之人也”。

    曹cào的妻妾多,子女也多,但她们之间很少出现大的矛盾,足见曹cào治家之严。曹cào把统治朝臣和部下的手段稍微用一些在家中,便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众人皆以曹cào的话为圣旨,从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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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袁术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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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七章 袁术称帝

    曹cào迎接了第七个儿子曹冲的出生之后,正准备与诸部下商量出兵截击翻越太行山东进的吕布所部的并州军,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曹cào迅速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这个消息的关键人物是袁术,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一个决定--称帝。

    要当大家都认可的皇帝,有几个必不可少的条件。

    其一是要有可以号召天下的身份。无论是汉高祖刘邦还是光武帝刘秀,都是出身于草民,他们的天下是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汗水打下来的。袁术的身份可比他们要高多了,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门生学子遍布海内,号召力极大,自己又是袁家嫡出的公子,身份血统较之他们两位,自是高得多了。

    其二是要有传国yù玺,这是皇权的象征,这个袁术已经珍藏了好几年了。自从孙坚将自己从洛阳宫中找到的传国yù玺送给袁术以换取粮食后,袁术几乎是每隔几日便取出把玩一番,在烛光下,传国yù玺晶润的质感经常让袁术心痒难搔,自己何时可以正式地使用它呢,那鲜红的玺印,可是决定着天下苍生的生死啊。

    其三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当别人不服你的时候,你可以很容易地把他消灭掉。有的时候,拳头比嘴巴来得更有效些。关于这一点,袁术倒也有清醒的认识,他的实力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哥哥袁绍,与曹cào、刘表、周瑜、刘璋、马腾相比那是在伯仲之间,比公孙瓒、刘备、吕布等人相比肯定是要强上许多了。

    不过袁术有着自己的观点,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这几年没有太大的发展,是因为名望不够高,如果自己当了皇帝,就可以居高临下,收服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马,再指挥他们消灭自己的敌人。

    因此,在袁术的脑中,一直思考的不是该不该当皇帝,而是何时当皇帝的问题。

    建安元年秋,袁术觉得这个时间点终于到了。

    寿,袁术宫殿般的府邸中,摆放着豪华饰物的议事厅内坐着的都是袁术的心腹和骨干。袁术独坐高处,用目光扫视全场数周,方和颜悦色地道:“昔秦失其政,天下群雄争而取之,兼智勇者卒受其归。今世事纷扰,复有瓦解之势矣。曹cào以武力强迫天子迁都,挟天子以令不臣,此人名为汉臣,实为汉贼。汉室衰弱于斯今刘氏微弱,天下百姓翘首以盼真命天子,以救民于水火之间。诸位以为如何?”

    主簿阎象、长史杨弘、应劭、别驾金尚、谋士李丰、袁胤、韩胤等文官面面相觑,他们早就知道袁术的野心,但没想到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提了出来,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坐在袁术右首的都是武将,既有张燕、纪灵、张勋、桥蕤、雷薄、陈兰、乐就、韩浩等旧将,又有新近来投的杨奉、韩暹、胡才等将领,听得袁术此话,纪灵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上首抱拳高声道:“主公之言令我等振奋今海内鼎沸,刘氏微弱。主公家四世公辅,百姓所归,早就该应天顺民,登大宝之位”

    桥蕤、雷簿等将纷纷附和,袁术心里得意,但他看到自己手下的那帮文官们一个个犹豫不决的神情时,脸便沉了下来。

    主簿阎象见此情形,便上前一步,进言道:“昔日周国,自后稷开始,至于文王,积德累功,已占据了天下的大部土地,仍然奉殷为天子。明公虽奕世克昌,孰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至殷纣之敝也。”

    阎象的意思很明确,当年周国势力那么强大,还是以殷为主,如今我们的实力较之周国是差得太远了,而天子也不像殷纣王那么荒yin无道,实在是不应该有自立为帝的想法啊。

    阎象的话招来了袁术的一阵嘿嘿的冷笑,他又问杨弘道:“当年周室陵迟,则有桓、文之霸;秦失其政,汉接而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广,士人之众,yù徼福于齐桓,拟迹于高祖,可乎?”

    杨弘想了想,沉着地回道:“老朽以为,能否称霸天下,在德而不在众。苟能用德以同天下之yù,虽云匹夫,霸王可也。若陵僣无度,干时而动,众之所弃,谁能兴之”

    杨弘的话分明是在警告袁术,如果不靠德行,而仅仅是想要靠武力来征服天下的话,只会遭到众人的背弃,根本是发展不起来的。

    听了杨弘的话,袁术的脸更黑了,右首的诸员武将也无法驳斥杨弘,一个个也不说话了。

    突然,袁术哈哈地开始大笑起来,在他的笑声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笑毕,袁术轻轻地挥了一下右手,沉声道:“请他出来。”片刻之后,袁术的亲卫领着一名清瘦的中年人进了大厅,那人见了袁术便拜,口中到:“河内张炯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张炯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袁术却是安然受之,脸lù微笑道:“张炯,你且将符命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是”张炯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xiǎo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xiǎo石头,向着众人举了起来。众人仔细一看,张炯手中时一块五彩斑斓的奇石,共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最奇的是,在石头那平平整整的背面,深深地刻有五个大字:天子袁公路。

    张炯得意地道:“那日我在河边散步,突见河中一条足有人体大xiǎo的黑色大鱼向我游来,它以口顶此石lù出水面,待它游至岸边,我取下此石,便知这是上天之符命,刘氏当亡,袁氏当兴”

    “诸位”袁术见众人的神色有了改变,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袁术起身走向众人,高声道:“袁姓出于陈,陈是舜之后,属土德,而汉室属火德。据五行终始可知,土可灭火,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汉室之后便是袁氏中兴。”

    “还有,”袁术继续说道,“诸位曾闻谶文云:代汉者,当涂高也。涂者,路也。我名术,指的就是邑内的道路,我字公路,指的也是路。谶文乃上天故意透lù给百姓的,日后替代汉室的,不是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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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皇帝之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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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术的话,鼓动了大厅内的很多人,纪灵等武将纷纷附和,支持袁术称帝。袁术见文官中的一些人还有顾虑,眼中精芒闪烁,便又说道:“如有人觉得上述的理由还不够的话,请看这块五彩石。大鱼送石,这上面刻的字难道还不够清楚的么?”

    阎象、杨弘等人见袁术的话里语气越来越凌厉,眼神也越来越冷,知道如果今日自己还是反对他称帝的话,只怕是xìng命难保,便闭口不言了。

    剩余的文武官员,见没有了反对的声音,便拉着阎象和杨弘等数人,一起朝着袁术下跪,行三跪九叩之礼,高呼道:“参见皇”

    此时袁术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此情景,自己多年的梦想终于成了真,实在是高兴之极,哈哈大笑道:“诸位爱卿平身~~我登大宝,诸位皆是功臣,定有封赏。”

    数日后,袁术正式在寿登基,建号仲氏,自称“仲家”。袁术改九江太守为淮南尹,类似于西汉的京兆尹和东汉的河南尹,寿自然就成为京师。袁术在这里任命公卿,建皇宫,设祠庙、明堂于南北郊。

    接下来便是大封百官了。

    袁术完全按照汉朝的官制,给自己的手下人都升了官,特别是那些主要的武将们,不是封个车骑将军,就是封个骠骑将军,再不济也是个前将军、后将军或是左将军、右将军,大家一起开心,见了面都是笑哈哈的,带兵练兵就更是带劲了。

    文官的空缺可就多了。按照汉朝的官制,以三公领九卿为基本架构。三公即太尉、司徒、司空,三公师长百僚,是名义上的最高官职。三公多以知名经师为之,以宣扬经术治国的理念。这就让袁术为难了,他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心腹文臣,知高的当属杨弘和阎象了,但把他们俩放在全国一比,那是差得太远了,放在三公之位,恐难以服众。

    既然当了皇帝,自然要心怀四海,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人莫非王臣。袁术便给给天下有名的名士都发了邀请,承诺他们如来寿就职,必然会享受高官厚禄。

    居住在江南秣陵藏书院的郑玄、蔡邕、孔柚、王朗、管宁、邴原六大名士对袁术的征召肯定不会理睬,非但如此,他们还准备各自回信,将袁术大骂一通,后是孙乾劝解,认为这样做反而会让袁术得意,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干脆对他不理也不睬,就像石沉大海,表示对他的忽视。

    其它的名士也多半是没有搭理袁术,对这样的一个无耻之徒,他们实在是无话可说。

    袁术急了,改广撒网为重点捕捞。这次他的目标是两个人,一个是广陵太守陈登的父亲陈珪,一个是前兖州刺史金尚。

    陈珪的家族在徐州绝对属于名门望族,前太尉陈球是他的从父,陈珪和袁术在年轻时就认识,还是一定程度上的好友。因为袁术突袭徐州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但是袁术认为,从前是为了地盘之争,如今自己已经当了皇帝,陈珪若投靠自己,三公的位置随便他挑,这可是个很有yòu惑的条件,想来陈珪不会拒绝。

    在自己这个新鲜的皇帝手下不比在刘备那个乡野村夫手下要强得多了?袁术自负地想。

    事实总是那么地无情。陈珪不仅没有急吼吼地前来投靠袁术,还正式地写了一封信将袁术大骂了一通。在这封措辞严厉的信中,陈珪道:“你让我依附你去做哪些不义的事情,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跟你的。”

    袁术见了此信,气得差点吐血。我袁家四世三公,好歹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豪门,就这么不招你的待见?袁术信中暗暗发誓:匹夫朕誓要杀你

    金尚字元休,京兆人士,当世名士,与同郡韦休甫、第五文休俱著名,号为三休。王允执政时,曾封他为兖州刺史。金尚带着人马兴冲冲地去上任,但那时兖州已在曹cào的掌握之中,他怎么肯放?几场战斗下来,金尚根本不是曹cào的对手,自己的人马损失殆尽,就连他自己也差点被曹军杀死。

    金尚无奈之下,只得南下依靠袁术。如今袁术称帝,想起金尚的名声,便派人去请他来当新朝的太尉。金尚是老党人,他从来就未曾看好过袁术,这种叛逆汉室的事情自是不愿意去做。袁术几次派人去下诏书,任命金尚为太尉,但是金山屡屡以各种理由托退,死活不干。

    过了数日,袁术得到消息,说金尚已经备好了车马,收拾好了细软,准备趁夜逃离寿城。在这个消息的刺激下,袁术心中久久压抑的对当朝名士们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他派出宫中护卫将金尚从家中给抓了过来,严厉地询问下,金尚承认了自己确实是想要逃走。

    袁术的气血上涌,从xiǎo就生活优越的他一向自视甚高,原以为自己顺应天意当了皇帝,天下人都会景从。想不到外面的名士请不来,自己身边的名士却要背弃而去,这让刚刚在皇帝的宝座上没坐几天的袁术感到非常地没有面子。

    “来人啊~~把这个背信弃义的老匹夫给我拉出去砍了”袁术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金尚本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对于他来说,名声较之生命还要重要。如果自己今日屈从了袁术,当个这个所谓的太尉,那他的人生就此画上了一个巨大的污点,不仅将他之前的光鲜亮丽抹得干干净净,还让他从此遭到后人的唾弃。

    金尚一声不吭地随着如狼似虎的宫廷护卫走出了大门,过了一会,袁术突然后悔了起来,金尚纵有千般不是,但他的名声显赫,有许多门生弟子,自己今日杀了他,日后还有哪个名士会来投奔自己?

    袁术赶紧跑出宫殿的大门,却见到一名宫廷护卫端着一个铜盘走了过来,铜盘之上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不是金尚的又是谁的?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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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讨袁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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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九章 讨袁檄文

    既然当了皇帝,必须要诏告天下,让即便是蛮荒之地的人们都要有臣服之心。于是袁术派出多路人员,带着自己的诏书奔赴各地,诏书里对各路诸侯除了封官就是许愿,只要你承认我是天子,想当什么官都好商量。

    随着各路人员的陆续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委实令袁术很是尴尬,凡是有些实力的地方郡守,没有一人承认袁术的皇帝地位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以“反贼”、“汉室逆贼”来称呼袁术,誓言要为汉室讨逆,发兵攻打袁术。

    好消息也有些,有几路山贼听闻袁术称帝,便在半路拦了使者的车驾,表示愿意归顺,条件是要封个高官,还要许多的赏赐。山贼能有多大能耐,有多少人马啊?袁术心中轻视他们,但此刻为了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增强自己的力量,他还是照样封赏了。

    周瑜得知袁术称帝的消息后,丝毫不以为奇。从xiǎo生活在条件优越的世家豪族里,使得袁术变得目中无人、野心勃勃,而且自我感觉太好,他占据了那么几个郡的地盘,手下有些人马,见汉室衰弱,群雄纷争,便以为凭借着袁家的号召力一呼百应,天下非他莫属。

    事实上,袁术称帝的时间比历史上的他称帝要早了几个月,在历史上,袁术是等到建安二年天才称帝的。这一点让周瑜感到了一些变化,因为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历史毕竟还是改变了。

    为彰显自己的兵威,周瑜故意在秣陵城外的校场上接见了袁术派到秣陵来的使者。那名使者从寒光闪闪的刀阵中通过时,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强悍士卒,不禁吓得两tuǐ发软。见到周瑜后,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参见州牧大人~~”

    “哈~哈哈~~”站立在周瑜身侧的文官武将们无不放声大笑起来,如此卑微的人物,根本无法展现天子的雄霸之气,怎么能指望他达到预期的目的呢?

    周瑜待众人笑完,装作不知道那人的来意,板着脸道:“贵使到我扬州有何事啊?”

    那人一下子醒悟过来,自己是手持袁术节符的使节,代表是新皇帝袁术的权威,哪能跪倒在一个州牧的面前?他面色尴尬地立起身来,故意咳嗽了几声,以示威严,然后高声道:“今天下纷luàn,刘氏衰微,百姓困苦,我家主公秉承天意,以土德承运火德,登临大宝,yù解黎民于水火之间。扬州牧周瑜,世家之后,雄姿英发,年轻有为,特加封为秣陵侯,领大将军之职。钦此~~”

    袁术在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lù出了他的yòu饵,大将军可是全国的兵马大元帅啊,周瑜这么年轻就能登此高位,想必是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大将军?”周瑜微微一愣,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这个袁术可真还舍得下yòu饵啊。

    那名使者以为周瑜动心了,颇有些得意地道:“仲氏皇帝,自然是一言九鼎,大将军”

    周瑜哈哈一笑,道:“大将军之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绝对地光宗耀祖可惜我周瑜无福消受,还是请贵上另找他人吧。”

    那使者呆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堆起笑容道:“皇上说了,周大人不愿接受也没关系,他希望能和周将军和平相处,两家不起战事,也让百姓们过上安定的日子。”

    周瑜突然把脸色一沉,冷笑道:“只怕那是袁术的一厢情愿了汉室犹在,何来仲氏?天日昭昭,朗朗乾坤,一国怎可有二主?袁术背离汉室,妄自尊大,竟敢自称天子,他就是天下人的敌人来人啊,宣布讨袁檄文”

    周瑜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把那名袁术的使者直接劈到了地上,他只觉得两tuǐ发软,想要勉强站起来,却是有心无力。

    这时,白发苍苍的张昭上前两步,手捧檄文,声若洪钟地读道:“董卓无道,陵虐王室,祸加太后,暴及弘农,天子播越,宫庙焚毁,是以豪桀发愤,沛然俱起。元恶既毙,幼主东顾,乃使王人奉命,宣明朝恩,偃武修文,与之更始。然而河北异谋于黑山,曹cào毒被于东徐,刘表僣luàn于南荆,公孙叛逆于朔北,正礼阻兵,玄德争盟,是以未获从命,橐弓戢戈。当谓使君与国同规,而舍是弗恤,完然有自取之志,惧非海内企望之意也。成汤讨桀,称:“有夏多罪”;武王讨纣,曰“殷有重罚”。此二王者,虽有圣德,假使时无失道之过,无由bī而取也。今主上非有恶于天下,徒以幼xiǎo胁于强臣,异于汤、武之时也。又闻幼主明智聪敏,有夙成之德,天下虽未被其恩,咸归心焉。若辅而兴之,则旦、奭之美,率土所望也。袁术五世相承,为汉宰辅,荣宠之盛,莫与为比,宜效忠守节,以报王室。时人多huò图纬之言,妄牵非类之文,苟以悦主为美,不顾成败之计,古今所慎,可不熟虑愿起江东之兵,讨叛逆之臣,以正汉室之名”

    这篇檄文是周瑜事先让张纮写就的,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还隐含有劝说袁术的意思,张纮现场读来气势很足,把檄文里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张纮读完,袁术的使者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了,他低声呻yín道:“两国jiāo战尚不斩来使,你们~~你们不会杀了我吧……”

    周瑜神色凛然,朗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我不会为难你,你回去告诉袁术,非但是江东周瑜,天下群雄必将齐而讨之,请他做好准备”

    周瑜随后将这篇檄文公布于天下,紧接着,徐州刘备、荆州刘表都公布了袁术的罪行,准备发兵攻打。就连远在益州的刘璋,也写了封信,把袁术骂了个狗血淋头。袁术的哥哥袁绍却很反常,一言不发,饭照吃、猎照打、酒照喝,彷佛没有发生这件事一般。

    此时此刻,最恨袁术,最想立刻攻打袁术的人就是曹c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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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南乡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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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章 南乡侯爵

    自曹cào迎接天子都许,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袁术就公然称帝,分明是不把曹cào放在眼里。曹cào辛辛苦苦地建立起来的权威,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若袁术不除,今后将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反对许都朝廷,反对他。

    在曹cào的计划中,本来是把攻打南阳张绣放在第一位,其次是并州吕布,再其次是关中的马腾、韩遂,曹cào并未把袁术看得很重,因此也就没有顾及到他。但袁术这么一闹,在曹cào的计划中,立刻把讨伐袁术的行动提前到了第一位。

    就在曹cào准备调集兵马攻打袁术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席卷了中原大地,道路、田野间皆是白茫茫一片,树枝上都挂满了冰凌,气温也骤然降低了很多。jiāo通不便、粮草运送困难,不是大军远征的季节,曹cào只得放弃了这次行动。

    同样的风雪也袭击了江南,只不过过了长江之后,威力xiǎo了许多,滚滚长江东逝水,在江的两岸堆积着少量的白雪。

    周瑜虽然率先发出了讨袁的檄文,但他知道,此刻最急于攻打袁术的是远在许都的曹cào。曹cào好不容易迎接天子都许,刚刚稳定了局面,把持了朝政,就碰到袁术建立仲氏朝廷这件事,这是对他的权威的最大挑战,如何能忍?只怕是曹cào会立刻出兵攻打袁术的。

    周瑜一直把曹cào看做是最强大的敌人,只要是能削弱曹cào实力的机会,周瑜一定不会放过。因此周瑜的策略就是在舆论上大做文章,实际则坐山观虎斗,让曹cào和袁术先斗个两败俱伤再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雪,让周瑜微微有些失望,冬季的提前到来,看来曹cào也不会贸然兴兵了,他和袁术的战争,只有等到明年天了。

    曹cào也不闲着,为了拉拢周瑜,他以天子的名义下诏书,封周瑜为南乡侯,希望周瑜能配合他出兵,共同讨伐汉室的逆贼袁术。

    封爵制度与宗法制度有着密切的关系,最初的受爵者仅是王族。《左传》昭公二十八年记载:“昔武王克

    光有天

    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

    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举亲也。”

    战国时期,秦国从商鞅变法以后,取消王族封爵,立二十等爵制以赏功劳,这功劳主要指的是军功。从最高的二十等到最低的第一等,依次是:彻侯、关内侯、大庶长、驷车庶长、大上造、少上造、右更、中更、左更、右庶长、左庶长、五大夫、公乘、公大夫、官大夫、大夫、不更、簪枭、上造、公士。

    例如:商鞅规定:秦国的士兵只要斩获敌人‘甲士’一个首级,就可以获得公士的爵位、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人一个。斩杀的首级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证据便是敌人的人头。因此,秦国士兵莫不争先杀敌,战后皆以割敌人首级为荣。

    两汉汉初,在二十等爵外,又先后分封异姓、同姓为王。文帝、景帝,特别是武帝奉行削藩政策,限制并削弱诸王权力,诸王遂不得领民亲政,惟衣食租税。同时,列侯也与二十等爵相分离,与王爵共同构成封爵制度。

    西汉以后,皇族封爵与功臣封爵并存,一直延续了下去。两汉封爵的爵级主要是王、列侯两等,此外还有公主汤沐食邑。

    按照东汉的爵制,列侯正式分为县、乡、亭侯。功大者食县,功xiǎo者食乡亭。周瑜原先的官职是扬州牧、镇南将军、汉亭侯,这次从亭侯到乡侯,算是升了一级。

    周瑜自然知道曹cào的意图,作为可以控制天子的重臣,曹cào对所有的地方实力派都是居高临下的,随便地封个爵位,只不过是个顺水人情。按照周瑜现在的实力,江东六郡、荆州二郡、jiāo州五郡共十三个郡皆在治下,岂是一个xiǎoxiǎo乡侯的爵位所能打动的?

    周瑜把这个看做是曹cào主动释放出的jiāo好信号,二人自关东联军讨董卓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但却始终把对方视作自己生平的头号敌人。事实上,二人之间可谓是惺惺相惜,若不是各自有争霸天下的想法,会成为绝对的知己。

    现在的周瑜还要韬光养晦,还不宜和曹cào公然对抗,特别是他以天子的名义下的诏命。周瑜很爽快地接受了南乡侯的爵位,上表谢恩,还让前来秣陵宣旨的内shì带了不少的江南特产回去,以贡奉天子。

    周瑜还单独给曹cào写了一封信,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并表态,袁术是汉室的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一定尽起江南之兵,攻破寿,以扬汉室之威。

    事实上,周瑜依旧采取旁观的态度,先让曹cào和袁术火并一场吧。

    最近的阶段,周瑜最主要的工作是加强内政,改善民生。效果也是显著的,粮食产量节节提高,境内的人口数量在不断增长,秣陵藏书院、各地招贤馆、学堂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优秀的学子进入各级官府,矿业开采、冶金、盐业的规模也都在继续地扩大中,各郡县的手工业和商业越来越发达了,特别是秣陵成为了整个江南的中心,凭借着便捷的jiāo通和水运优势,各地商贾云集,全国各地的货物均在此流通,极大地刺jī了商业的发展。

    按照周瑜的测算,只要再过三年,江东六郡就可做到与冀州同样的富庶,再过十年,就是袁绍治下的冀、青、幽、并四州加在一起,经济总量也比不过江南,也只能望南兴叹了。到那时,有了雄厚的财力和充足的人口作为后盾,如犁庭扫穴一般,挥军平定中原,横扫漠北,dàng平西凉,攻取益州,自是不在话下。

    这是周瑜的如意算盘,但其它的诸侯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发展壮大而不采取措施呢?

    周瑜的近邻荆州牧刘表自然是看得最为清楚的一个,也是最寝食难安的一个。特别是周瑜攻占了江夏、桂阳二郡后,刘表大为恼火,这两个郡的丢失,时常让刘表如鲠在喉,发誓不夺回绝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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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救援桂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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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救援桂阳

    果然,刘表趁着周瑜不备之时发力了。

    建安元年十一月,北方的那场大雪到了荆州南部便烟消云散了,刘表暗中集结三万大军,由其从子刘磐率领,重新启用了大将黄忠,突袭曲江,拉开了进攻桂阳郡的序幕。

    驻守在桂阳郡的是太史慈所部信义营一万两千人,以及在桂阳太守赵范管理下的数千郡县兵。此时,在周瑜的主持下,太史慈已经迎娶了赵范寡居的嫂子樊氏,樊氏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温柔体贴,对太史慈照顾有加,二人恩恩爱爱,令人羡慕。因为这个缘故,赵范对周瑜的态度也开始转为积极,忠诚度大为提高。

    得到敌军入侵的消息后,太史慈一面迅速召集人马前往曲江迎敌,一面派人以加急快马将最新的消息呈报给周瑜。

    得到太史慈的急报,周瑜不禁吃了一惊。目前他手头上的兵力,除去用于各地守备的,机动兵力有一半在jiāo州,由鲁肃指挥着,正在寻找时机进攻jiāo趾。另外的兵力,周瑜在暗中集结,准备待曹cào与袁术战后,出其不意地攻打寿。

    想不到刘表居然抢先发动,不顾初冬的季节里运粮和行军的不便,看来真的不可xiǎo窥刘表,xiǎo窥荆州军的实力啊。

    周瑜正拿着军报在沉思时,贾诩得到情报,便急匆匆地赶来了,见到周瑜,贾诩拱手道:“见过主公。”

    周瑜也不客套,直接问道:“文和先生,刘表偷袭桂阳,此举打luàn了我军步骤,你看该如何应对?”

    贾诩手捻短须,微闭双目道:“我在路上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如今各地驻军略显不足,既要防备徐州刘备、淮南袁术,还要巩固江防、海防,剿灭**、海盗、山匪,是无法chōu出大量的兵力了。从地理位置上看,唯有豫章郡最近,但是……”

    周瑜接道:“文和先生担心一旦豫章我军调动,江陵的荆州军便会顺江而下,威胁豫章、江夏二郡,是么?”

    贾诩点头道:“然也。在豫章郡我军只有高顺将军所部陷阵营一万五千人驻扎在柴桑,江夏营水军一万人分别由张虎、陈生二位将军统领驻守在柴桑水营和三江口。他们的人马主要是防范江陵和襄阳敌军的,不可轻易调动。”

    周瑜微笑道:“文和先生忘了,华歆可是在南昌有屯田兵两万人。”

    贾诩哈哈一笑,道:“主公莫以为我贾诩老了,子鱼先生的两万人马我怎么会忘。只是……屯田兵的战斗力较之正规部队要差一截,子鱼先生的主张一向是重农非战,以文德教化为先,他练出来的士兵,我倒真不敢指望。”

    周瑜点了点头,道:“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原先用子鱼统领屯田兵,是看重他在豫章郡的影响力,可以安抚民心,再说他虽非武将,参谋军事还是有一套的。如今随着局势的变化,需得要调整一下了。”

    贾诩眼中狡黠的目光一闪,低声道:“我有一策。不知主公愿听否?”

    周瑜忙道:“文和先生尽请直言。”

    贾诩慢慢地说道:“自仲谋率众来投,主公厚待之,让其参与核心事务,不把他当外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豫州军精悍勇猛,程普、韩当、黄盖等将领们又对孙氏忠心耿耿,宜早日让其归心。”

    周瑜闻言皱了皱眉头,贾诩不愧有知人之能,孙权可是自己的一块心病,解决得好,豫州军融入江东军,实力大为增长。解决得不好,抱成一团的豫州军将会是一块坚硬的骨头,让自己消化不良,徒然消耗自己的实力。

    周瑜也知道,孙权虽然不似孙策那样天纵英才,却也是xiōng有丘壑、沉稳有道的人,成就王霸之业的梦想,不能说他还没有。眼下只是形势所迫,让他不得已率众投奔自己,内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是否心悦诚服甚至死心塌地,那还是很难说的。

    如今孙权等人归附已有一段时间,军心人心初定,确实是可以考虑进行一些调整了。

    想到此,周瑜沉声对贾诩道:“文和先生之虑确有道理。只是此事一不宜过急,二不宜动作过大,刚开始,只能是局部的调整。”

    贾诩点点头,回道:“明白。眼下最急的是派兵救援子义将军,主公可令华歆迅速起兵,统领两万人马赶赴桂阳。同时,以华歆军中无大将为由,紧急调用合féi豫州营的将领,事后,可以留在当地听用。”

    周瑜在屋内来回踱步,沉yín了片刻,果断道:“听先生的。”

    随后,周瑜立即让诸葛瑾给太史慈回信,此刻曲江已失,令太史慈坚守临武,扼住荆州军南下的通道,千万不可轻敌,中了敌人的埋伏,临武城决不可失。

    同时,周瑜下令给在南昌进行军屯的华歆,令他得到命令后一日内便起兵救援桂阳,后续的粮草物资由豫章太守张纮负责供应。大军到了桂阳后,听从太史慈的调度指挥,华歆负责出谋划策。待战事结束后,调任华歆为零陵太守,暂到秣陵工作。

    周瑜又令人请孙权过来,将目前的困难详详细细地分析了一番,提出调用豫州营的韩当和朱治二将到桂阳,分别统领一万南昌军屯兵,听从太史慈的将令。战事结束后,考虑到华歆的调任,拟派朱治继续在南昌屯兵,以加强军士的训练。

    孙权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于他来说,继承父兄遗志,成就一方霸业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但他无奈之下率众投奔周瑜以来,周瑜不仅委以扬州别驾从事这样的高位,实际上也从未把他当外人,所有的军机大事都让他参与决策,而且很是尊重他的意见,这让孙权感到很是受用。

    以孙权这样xiǎoxiǎo的年纪,阅历不深,威望不足,且又不是当初一起同甘共苦的骨干,就担此大任,周瑜的很多手下都不服气,背后也会传些冷言冷语,周瑜听到后,都很严厉地批评了他们。这也让孙权感到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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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白衣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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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白衣仙子

    周瑜和孙策本就亲如兄弟,他待孙权也如同兄弟,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如今周瑜不仅在自己的宅院旁新建了一处大宅,让孙夫人、孙权一家人居住,时常问候,把孙夫人也当做自己的母亲一般,他还让人把大乔母子从乔庄接到孙宅,派人精心伺候,认孙策之子孙绍为义子,与周循一样视为己出。

    这些都让孙权的内心在慢慢感化,慢慢转变,雄霸之心渐渐被温情和信任所消磨。

    现在周瑜提出的方案,合情合理,毫不过分,在充分考虑了豫州军诸人的利益后,还如此尊重自己,和自己协商,孙权纵是有心反对,却也提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了。

    二人商议完毕后,孙权走出屋门,见到有零零星星的雪huā自天穹间飘落,眼神不禁黯淡了下去。孙权心中暗道:“孙权啊孙权,自从当日做出投奔江东的决定后,就该想到最终会是这个结局……不能自成一方霸主,能辅佐明公成就称霸天下的大业是不是也算不错呢……”

    临武城,依山势而建。因为它扼守着自曲江南下郴县的jiāo通要道,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刘磐和黄忠挥军攻下曲江后,即刻进兵临武。哪知太史慈出兵神速,抢先一步进入城中,加固了城防,刘磐挥军急攻了三日,也未能有一兵一卒登上城头。

    太史慈的信义营将士,原本都是他收拢的刘繇靡下旧部,都是正规部队,经过桂阳之战以及后续的整顿和训练,太史慈把信义营打造成为了一支军纪严明、战斗力强悍的部队,虽然只有一万两千人,较之刘磐的三万人要少许多,但若是和刘磐的军队摆开阵势对决,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临武城内,很多征召的青壮百姓正在忙忙碌碌着,不停地将箭矢、滚木、礌石,甚至还有滚烫的热水抬上城墙去。荆州军的新一轮攻击刚刚结束,他们得赶紧给城墙上的守军送去军资,以应付敌军下一轮的进攻。

    城墙上,眼见方才攻城的荆州军如cháo水一般退去,太史慈按剑屹立在城楼之上,下令让方才承担防守任务的一营将士们下去休息,调另一营休整好的将士上来防守。

    xiǎoxiǎo的临武县城周长不过五里,有三千人上城防守足矣,太史慈便将信义营中各部军士为四个团,留一个团做预备军,另三个团轮流上城防守,一来可以让将士们及时得到休息,每一次反击荆州军攻击的都是精力充沛的将士,二来可以迅速救治伤员,减少伤亡的数量,提振士气。当一个士兵知道他受伤后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作战时的信心和勇气便会增加很多,给敌军的杀伤自然也会大很多。

    城墙上的守军陆陆续续地走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抬着伤兵的士卒,在他们用树枝和藤草编扎而成的担架上,在方才的战斗中受伤的士兵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前方。下了城墙不远,便有一处素净的屋宅,门口挂着一面白色的旗帜,上面绣有一幅由三片绿色的椭圆形树叶组合而成的图案,那正是周瑜亲自给女兵营设计的标识。

    参与救治伤兵的是女兵营的一部。邓渝自怀孕、生产之后,安心在家中抚养幼子,女兵营的统领变更为邓婵。在太史慈出兵之前,邓婵主动提出为及时地救治伤员,应该由女兵营派出部分人员随军行动,不足人员可以在当地招募。

    周瑜觉得邓婵的建议很好,只是觉得长途的行军会让女兵营的将士们很辛苦,水土不服、战场厮杀都会给她们带来生命温危险,心中有些不忍。周瑜便叮嘱太史慈一定要照顾好这些好姑娘,尽量给她们创造好些的住宿、饮食和行军条件。

    伤兵们刚一抬入屋宅中,便有一名身穿白衣、身材清瘦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她非常精干地指挥着士卒将担架放在指定的地方,又安排手拿木盆、棉布、止血yào物的女兵进行医治。一时间,屋宅内又开始忙碌起来,身穿白衣的女兵们进进出出,细心地为伤员们清洗伤口、包扎伤口,还不时地温言宽慰,以女xìng独有的温柔来抚慰伤兵们的心灵。

    此人便是邓婵派出来的女兵营都尉,名叫朱红。朱红本是青州东莱人,和太史慈是同乡,因为当地黄巾军的暴*,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被协裹进了黄巾军的队伍,生死不明。母亲在家中苦等,每夜垂泪,终于病重,她们无钱医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撒手西去,留下了她和只有八岁的弟弟。

    时年蝗灾肆虐,田中所种皆无所得,无奈之下,朱红只好带着年幼的弟弟,随着村中的老人一起南下,寻找可以栖身的地方。她们一路乞讨到了江南,正遇上周瑜攻打刘繇的战争结束,官府划出大量的无主荒田,招募流民进行屯田。朱红便随着村人一起加入了屯田的队伍,但她乃一介女流,体弱少力,哪里有力气耕种田地。

    一日朱红入城,正好看到女兵营在招募女兵,看到那些骑在马上奔驰自如的女兵,一个个衣着鲜亮,英姿飒爽,朱红的心砰然而动。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女兵营,将弟弟寄养在一名亲戚家中。以朱红的军饷,只需拿出一xiǎo部分即刻满足弟弟的全部生活费用。这样,她还慢慢积攒了一些钱财,准备过两年嫁人时购置一些物件作为自己的嫁妆。

    接到邓婵的命令,朱红率着手下五十人跟随太史慈到了桂阳,一路上携带的yào物发挥了很大作用,数百名喝了路途中不洁之水的士卒得到了及时的医治。

    进入桂阳之后,朱红感到五十人为一万两千人服务数量太少,便和太史慈商定,在郴县再行招募五十名女兵,又临时雇请了几名当地的郎中,为大家培训用yào方面的知识。

    女兵营人数虽少,但是在稳定军心方面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如今,太史慈感觉到自己的部队已经离不开她们了。她们在救治伤员时身穿白衣,在伤员们的心中,她们就翩翩如白衣仙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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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擒刘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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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擒刘磐

    临武城守了四日,眼见荆州军的攻击一bō弱于一bō,太史慈决定抓住战机,率兵出城挑战,准备再挫一挫敌军的士气。

    刘磐正在大帐内烦闷着,没想到太史慈来得这么快,临武不下,何谈攻占桂阳?如果从别处绕道,要多huā十余天的时间不说,道路崎岖难行,徒耗粮草,还会降低将士们的士气。

    突然传来的击鼓声,让刘磐不由得精神一振,忙叫过shì卫问清情况,原来是敌军主将太史慈主动率兵出城挑战,正在营前叫阵。黄忠见状,不愿见敌军嚣张,已经带兵出营应战了。

    刘磐大喜,乌龟缩回壳内就很难打痛它,太史慈龟缩在城内,凭借城墙进行防守,让己军白白折损兵力,想不到他居然主动领军出了城,莫非是他的粮草不足,想要速战速决?还是见我军疲惫,趁机来捞点便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磐也顾不得那么多,听说黄忠已经领军出战了,便也兴冲冲地拿起镔铁长矛,披挂整齐,翻身上马,领着自己的亲卫队疾驰出了营门。

    等刘磐率人到了营外,便看见不远处的一块空旷之地上,有两人两马正斗作一团,其中一人双臂较平常人长出一截,身材壮硕,正是自己靡下的大将黄忠。另一人比黄忠略高一些,双臂舒展,身手矫健,下巴上一幅长长的胡须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长而不厚,油光水亮,应是敌方主将太史慈。

    刘磐的一身武艺也是相当了得,粗看之下,便看出了门道。太史慈使的是一杆铁枪,伸缩如蛇般灵动,锋利的枪头分为三个枪刃,寒光闪处,足可夺人心魄。黄忠的掌中是一杆厚重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jīdàng的刀风扫得太史慈的美髯左右飘动。

    从对战双方的声势上来看,黄忠略占上风,然刘磐看出,在百合之内,二人可平分秋色,战个平手,百合之外,以太史慈枪法之精妙,黄忠恐不是其敌手。

    想到此,刘磐纵马而出,tǐng枪高喊道:“汉升将军请先xiǎo歇,待我来会会此人”

    黄忠正与太史慈杀得难解难分,他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武力,曾打遍荆州无敌手,怎么会败在周瑜的一员偏将手下?谁知他与太史慈战得越久,就越感到自己对局面的失控,他面对的,彷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慢慢慢慢地把自己吸进去,再也无法退出。他只得拼尽全力去抗争。这时,黄忠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帅气儒雅,武功却是震世骇俗,曾在潜县将自己生擒,不过他没有杀自己,而是将自己礼送回营。不用说,那人正是周瑜。

    正在这时,刘磐tǐng枪加入战团,将黄忠替换了下去,这才让他长长地出了口气。

    太史慈jiāo手之下,也知道黄忠的武艺是一流高手,自己不使出十成的功力还打不过他。不过,太史慈也不敢伤了黄忠,因为周瑜曾跟他说过,黄汉升是不可多得的大将,宜收服,万万不可杀之。太史慈和黄忠打得正酣时,突见一员年轻将领策马过来,代替了黄忠和自己对战,太史慈冷哼一声,策马后退几步,冷然道:“你是何人?我太史慈不杀五名之将”

    刘磐哈哈笑道:“好一个太史慈,果然够勇够胆告诉你,某便是襄阳刘磐,今**来领教领教我的枪法吧”

    太史慈大怒,tǐng枪上前,与刘磐战在一处。二人枪来矛往,旗鼓相当,百合之后,仍然不分胜负。“想不到荆州军中还有此等勇猛之将~~”,太史慈心中暗想,“还是用我擅长的弓箭来打败他把~~”

    随后,太史慈故意卖了个破绽,lù出右肋下的空当。刘磐一见大喜,掌中长矛如毒蛇一般疾刺而来,太史慈“哎呀”大叫一声,急忙侧身躲过这一刺,这样一来,他的枪法已luàn,无法继续攻击,便只能勒转马头,往左侧跑去。

    “哪里走~~~”刘磐策马疾追,一边追一边心中暗道侥幸,若不是太史慈突如其来的一个破绽,自己今天定是战胜不了他,即便是在他与黄忠大战了数十回合之后。

    太史慈扭头见刘磐追来,嘴角lù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手掌狠狠地拍在马股上,胯下马“稀溜溜”嘶叫几声,载着他疾奔。

    正在瞭敌压阵的黄忠见太史慈突然败走、刘磐紧追不舍,不由得大叫一声“不好”,以他丰富的战场经验,自然看出太史慈这是诈败,后面定然是以暗器伤人。但此刻太史慈、刘磐二人已经驰远,黄忠又不敢弃了兵阵来追,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人绝尘而去。

    太史慈边骑边往回看,见刘磐急催战马,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便轻舒猿臂,自马鞍下的铁钩上取下自己常用的铁胎弓,又从箭壶中取出一支黑黝黝的狼牙箭,张弓搭箭,在马背上来了个回头望月,瞄准了刘磐,“走~~”,狼牙箭“嗖”的一声疾射而出。

    刘磐催马正急,眼见着太史慈的身影,恨不能立刻将他擒拿,再夺下临武,进bī郴县,建立功勋,没曾料到太史慈的回马一箭。待他看见那支狼牙箭时,已经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他尽全力往右边一扭身体,身体失去平衡,顿时跌落马下。

    “噗~”的一声,因为刘磐的闪躲,太史慈射出的狼牙箭只射到了刘磐的左肩之上,但是入ròu很深,显然太史慈在箭矢上加注了不xiǎo的内力。

    这一切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两军将士只看到太史慈突然败走,刘磐急追,时间不长,异变陡生,刘磐突然自马背上摔落,飞扬的尘土中,太史慈勒马回转,自马上探出长臂,将刘磐生擒。

    “唉呀~呀呀~~”,黄忠惊呼数声,一催胯下战马,飞快地往太史慈的方向驰去,一边大声喊道:“休伤我主休伤我主”荆州军阵中,方才因刘磐击败太史慈而jī发起来的士气顿时跌了下来,且比原先出营时更加低落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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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勇猛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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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四章 勇猛子义

    黄忠想要自太史慈手中抢回己军的主将刘磐,此事谈何容易?太史慈一掌将刘磐击昏,横放在身前的马鞍之上,眼见黄忠血红着双眼杀来,轻轻拿出三支狼牙箭,张弓搭箭瞄准,连环射出。

    黄忠也是箭术高手,先前见刘磐刚刚吃了太史慈的亏,自是有所防备,接连躲过了前两箭。不过他没料到,太史慈第三箭的目标却是他的胯下坐骑,纵是黄忠骑术精良,也没法躲过太史慈的精准箭法,在战马发出悲痛的声音后,倾倒在一旁,一支黝黑的狼牙箭正chā在它的脖颈上,不停地有血箭自伤口处泵出。

    黄忠反应极快,在战马倒地之前身体便腾空而起,以长刀借力,牢牢地站立在地上。

    太史慈催马而上,他的马急枪又快,眨眼间就到了黄忠身前。以步战对马战,对手又是实力超过自己的太史慈,黄忠凛然不惧,双tuǐ扎开马步,将长刀横在xiōng前做防御的姿态。

    远处,黄忠和刘磐的亲卫见情况不对,已经催马出阵,挥舞着武器直奔这里而来,试图救出刘磐和黄忠,在半途上却被太史慈的亲卫截住,双方hún战在一起。

    太史慈纵马驰过黄忠身边,没有按照黄忠所想的给他以千钧一击,太史慈只留下了一句话:“我家主公钟意将军已久,望能成为同僚。”

    黄忠咋听此言,尚未反应过来,太史慈的战马已经载着他驰远。黄忠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在潜县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自己为了荆州可谓是呕心沥血,可是黄祖却暗中总想谋害自己。在战场上输给了周瑜,被其生擒,然周瑜以礼相待,见自己不愿归降,便放自己回营。黄祖刚愎自用,屡屡不听自己的建议,导致屡战屡败,最后只带着少许人马撤回荆州,可怜那数万荆州健儿,就这么被葬送在异乡的土地上。

    早就听说周瑜礼贤下士,xiōng襟广阔,扬州在他的治理下政通人和、百业兴旺,如果全国都像扬州一样,那百姓们就有好日子过了,也不必再打仗、再死人了。今日太史慈放过了自己,他的话中意思很明确,想不到周瑜还是想着收服自己,如果能投到这样的明主帐下,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如今的荆州在蔡氏、蒯氏几大家族的盘剥下已经越来越不行了……

    片刻之后,黄忠便从hún沌中清醒了过来,眼看着两支大军就要展开对决,黄忠暗骂自己几声:“黄汉升啊黄汉升,你也太自sī了。两军大战,你还想着自己的出路,如何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荆州百姓?如何对得起那新任你、将xìng命都jiāo给你的荆州将士?归降周瑜之事,还是别想了吧”

    这时,有两名黄忠的亲卫冲过太史慈亲卫的阻截,策马到了黄忠身边,一名亲卫将胯下战马让给了黄忠。黄忠翻身上马,快速地驰回本阵。

    然而,这时太史慈所部已经发起了攻击,荆州军主将被擒,副将又败,军心不稳,出现了húnluàn的情况。而太史慈所部则是士气高涨,攻击也锐利了许多,一番进攻之下,荆州军阵脚大luàn,死伤无数,且不断地有溃散的士卒逃离战场,这更加剧了局面的húnluàn。若不是黄忠领着自己的心腹亲卫死战,及时地引导各营将士回到营寨中凭借着营寨固守,又组织弓箭手压住了敌军如cháo水一般地攻击,恐怕今日一战,三万荆州军就此烟消云散。

    太史慈见荆州军已经退入了营寨,己军已经大胜,便下令鸣金收兵。黄忠在营寨中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扬州军的将士们押着俘虏、抬着缴获的物资、高唱着得胜歌凯旋回城,感到心里苦极了。

    黄忠自从领军征战以来,少有败绩,凭借着他掌中的大刀和一流的箭术,在荆州闯下好大一片名声,有些流寇听到黄忠的名字,往往未战便降。谁知他率部与周瑜的扬州军接战以来,已经败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潜县,他被周瑜生擒,败回荆州后被撤职赋闲在家。这一次在临武,他又差点被周瑜手下的大将太史慈斩杀,若不是太史慈最后手下留情,他能不能看得见明天的太阳还很难说。

    黄忠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或者,那个叫周瑜的人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且不说黄忠忙着收拢、安顿士卒,又连夜发出急报给荆州牧刘表。单说太史慈得胜回城后,清点战果,今日一仗歼敌三千,俘敌两千,缴获兵器、盔甲数千套,最大的战果是生擒了敌军主将刘磐,不免心中有些得意,回到府中便让樊氏炒了几个可口的xiǎo菜,搬了一坛酒喝了起来。

    太史慈正喝得高兴的时候,桂阳太守赵范匆匆走入,面带忧色道:“子义,郴县守卫来报,突然自北方流窜过来一大群黄巾军余孽,占据了城东的莽山,纵兵在四周烧杀抢掠,百姓们不堪忍受,纷纷派人入城要求官府清剿。但守城的校尉手下只有一千人,黄巾贼有三千多人,根本无力出击。这该如何是好?”

    太史慈此时已经喝得微醉,正是情绪高昂的时候,闻言问道:“可知黄巾贼的领头之人是谁?”

    赵范想了想,回道:“据信报,领头的黄巾贼人名叫高升。”

    太史慈曾在贾诩那里查过黄巾军的相关情报,知道高升是黄巾军地公将军张宝的部下悍将,曾与大汉将军朱儁对战,张宝死后下落不明,原来他还没死,居然还领着残兵败将逃到了桂阳境内,试图东山再起。

    太史慈酒劲上涌,哈哈笑道:“太守大人勿忧,区区黄巾贼寇,能翻起多大的bōlàng?待我军击退了荆州兵,回师将其剿灭即可。”

    赵范轻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不过……郴县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那些贼寇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在郴县苦心经营的成果会被破坏殆尽。”

    太史慈明白赵范的意思,他取了些冷水洗面,让自己冷静片刻,然后对赵范道:“主公常教诲我们,百姓是水,官府是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难得太守大人如此心忧百姓,我又岂可落后?”

    赵范闻言心中一喜,太史慈接着道:“这样吧,当面的荆州兵经此一战,短期内不会再有什么有威胁的攻势了。南昌的援军也已在前来桂阳的路上了,我拟派一名军中司马领兵两千回师郴县,清剿这股黄巾贼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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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荆州庞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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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五章 荆州庞季

    建安元年十月,荆州牧刘表派从子刘磐、大将黄忠领兵三万突袭桂阳,扬州军太史慈部疾驰临武,荆州军久攻不下。太史慈出城挑战,战胜黄忠,又以诈败之计生擒刘磐,大获全胜。

    过了几日,华歆自南昌率两万屯田兵驰援,已入桂阳境内,离临武还有两日行军路程。这时一路风尘仆仆自合féi快马赶来的朱治和韩当也到了华歆军中,华歆派出斥候快马通知了太史慈和赵范,二人闻讯大喜,派出部将领一百轻骑出城五十里迎接。

    两军会师后,士气愈发高涨。当晚太史慈和赵范设宴招待华歆、朱治、韩当。第二日,五人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实施反击,将城外的荆州军彻底赶出桂阳境内。

    赵范提议道:“如今我军士气正旺,援军已到,豫章郡支援的粮草也在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当发起强力的攻击,一击破敌。”

    华歆摇了摇头,道:“若是正面攻击的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的手下可不像子义将军的手下,他们都是精兵,而我们都是屯田兵,一年之中有大半时间是种地的,装备虽然不错,训练不够精良。主公多次说过,如今最缺的是青年精壮,尽量不要和敌军硬拼,即便是胜了,自身损耗也大,得不偿失。”

    太史慈赞同道:“子鱼先生言之有理。黄忠虽然败过一阵,但根据斥候的情报,他很快地便收拢散兵,稳定了军心。主公也曾多次夸赞过他,足见此人的指挥之才,我们不可xiǎo视。如今我军士气正高,兵力充足,完全可以派出一支精兵,偷袭敌人的后路,让敌军不战自luàn,再以主力从正面进攻,可事半功倍。”

    朱治和韩当二人初到桂阳,于地理形势也不熟悉,和太史慈、赵范、华歆等人也是初次见面,见三人讨论得热火,却也不便随便地发表意见。

    太史慈目光一转,笑问朱治、韩当道:“君理将军、义公将军,二位的意见是什么?”

    见太史慈相问,朱治便冲着众人拱拱手,回道:“我二人初来咋到,敌情不明,本不应luàn说。但从三位分析的情况来看,我感觉荆州军会主动撤兵。”

    “哦~~君理将军为何如此说?”太史慈颇有兴趣地问道。

    朱治顿了一顿,朗声道:“此次荆州军来袭桂阳,着重的就是一个奇字,以奇兵突袭,取得最大的战果。但没想到子义将军反应迅速,扼守住了临武城。如今我军援军又到,刘表的从子刘磐在我们手中,荆州军已无士气。若我是刘表,只怕已经派出了谈和的使者了。”

    众人闻言皆点头道:“君理将军言之有理……”

    太史慈高兴地道:“若真这样最好,主公早就jiāo待过,今年不可打大仗,要继续力量,以备今后的征伐。单单我军驰援临武,就消耗了很多军资啊。”

    就在这时,有亲卫进来禀报道:“禀将军,有一人在城下求见将军,自称是荆州牧刘表的代表,名叫庞季。”

    太史慈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君理的话真是灵验,我们这才说罢,他就来了,我们可以狠狠地敲刘表一下。来人啊,放他进城”

    华歆在一旁提醒道:“子义,我识得此人,庞季字元安,是荆州南阳郡人士,刘表府中长史,此人口才极佳,我们还得xiǎo心应付。”

    太史慈笑着摆了摆手,道:“子鱼先生放心,如今刘磐就在我们手上,难道还怕了他不成?谈不拢就不谈嘛,打我也不怕他们。”

    半响之后,一名清瘦的中年文士被领入厅内,为了展现武力,震慑庞季,太史慈特意在厅前安排了一个刀阵,庞季须得在寒光闪闪的大刀下穿过,方能通行。

    哪知庞季并不慌张,他很从容淡定地通过了刀阵,任由个别扬州军士卒做出劈砍的架势,眼睛眨也未眨。太史慈不由得暗赞:“想不到荆州也有此等人才看来荆州真是藏龙卧虎之地也。”

    庞季从容地向着太史慈等人团团作了一揖,声音清越,道:“荆州庞季见过各位将军~~”

    太史慈把脸一板,沉声问道:“你我两军正在jiāo战,庞先生来此有何贵干?莫非是来投降的么?”太史慈身旁的赵范和韩当故意发出大笑,试图挫挫庞季的锐气。

    庞季端正的脸庞上丝毫没有变色,他淡淡地回道:“奉我主刘荆州之命,庞某前来商讨放还刘磐将军一事。不知他现在何处?身体可健康?”

    太史慈哈哈一笑,道:“刘磐乃某手下败将他虽然受了伤,但我军一向优待战俘,已经在给他医治了,这个你们放心。只是~~我为何要放他回去呢?你给我一个理由。”

    庞季从容回道:“贵军占我荆州土地,本无道理。刘磐将军为取回属于荆州的土地,与贵军jiāo战也属正常。还请太史将军手下容情,放刘磐将军回归荆州。”

    太史慈嘿嘿冷笑道:“说的容易。刘磐兴兵犯我疆界,伤我士兵,抢我物资,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岂是你说放就能放的?”

    庞季似乎早有准备,侃侃而谈道:“两军jiāo战,伤亡在所难免。至于太史将军所说的损失,我主愿给予临武百姓以适当补偿。”

    朱治忍不住问道:“如何补偿?”

    庞季淡淡一笑道:“稷谷五千石,绢一百匹。”

    太史慈等人一起大笑起来,赵范嘲笑道:“此等补偿,只能是哄骗孩童而已。难道堂堂荆州牧的从子就值这么些钱?”

    庞季眼中精芒闪动,突然大笑道:“久闻扬州牧周瑜是当世的大英雄,雄姿英发,谈笑间强敌消融。我原本以为他的部下也都是一流的人物,今日一见,却都是些xiǎo肚jī肠之人,锱铢必较,实在是令我失望”

    庞季此话jī怒了韩当,他猛然起身,拔出腰间的利剑,锋利的剑刃直抵庞季的咽喉,怒道:“狂妄之人竟敢辱骂我们,今日要给你点教训”庞季冷哼一声,侧过了头,竟是丝毫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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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留下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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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六章 留下韩当

    朱治忙上前拉住韩当,太史慈不怒反笑,转头对华歆说道:“子鱼先生,看来你所言非虚。庞元安果然是个能言善辩之人,我最敬佩的便是这样的忠臣来人~~给庞先生看座”

    经过一番jī烈的谈判,双方终于达成一致。荆州方面赔偿稷谷三万石,绢五百匹,并全部退出桂阳郡境内,归还占据的曲江县。扬州方面则马上释放刘磐。

    太史慈随即将情况写为信报,用快马送到秣陵,并在报告中夸赞了庞季,称其为苏秦、张仪一样的人物。周瑜看过信报后,想起历史上的庞季确实是个人才,在刘表初到荆州之时,他曾与蒯越二人单骑前往襄阳,说服了江夏贼张虎和陈生归降刘表,于是江南悉平。

    周瑜是爱才之人,现在的形势也迫使他必须得大量地搜罗人才,否则,这些人才落入曹cào手中将会对江东的发展和今后的中原争霸不利,何况曹cào现在还挟天子以令不臣,占着道义的上风呢。

    想了一想,周瑜提笔给太史慈回信,提出物资方面的赔偿皆可不要,只要以借用的名义留庞季在桂阳工作三年即可。说白了,就是要刘表用庞季来jiāo换刘磐。当然,荆州军必须全部退出桂阳,这个是不容置疑的。

    太史慈收到周瑜的回复,微微吃了一惊,稷谷三万石、绢五百匹可是一笔不xiǎo的财富,主公为了得到庞季而不惜放弃这些物资,足见他对贤才的渴望。

    华歆看了后,微微一笑,道:“主公此举实在是高明若看表象,以一人换取稷谷三万石、绢五百匹自是不当,但从此天下人皆知此事,荆州庞季自是人才,却非一流,竟当此价值,可见主公求贤若渴,诚意待人之心可昭天下。还不怕今后天下学子、士人如过江之鲫,皆渡江来投?”

    太史慈本来还在为即将到手的巨额物资飞走了而感到心痛,听华歆这么一说,自己又仔细思考了片刻,咧嘴笑道:“子鱼先生真乃高人,高瞻远瞩,当然,我家主公就更是高人了,哈哈~~”

    随后,太史慈命人将在驿馆休息的庞季请来,说明了己方的要求,庞季一听之下有些愕然,连着问道:“你家主公真的是这么要求的?用我来jiāo换刘磐将军?要我何用啊,我文不可安邦,武不能定国,百无一用,还是放我回去算了……”

    太史慈正色道:“这是主公的决定,暂时借用元安先生三年,三年后你还是可以回襄阳的嘛。你还有什么顾虑么?”

    庞季心里非常郁闷,自己被派来临武当说客,结果却是把自己给陷了进去,他可不愿在这么陌生的地方工作,还要尊周瑜为自己的上司。此刻,他对刘表还抱有一线期望,便回太史慈道:“此事我须得回报主公,一切由他定夺。”

    随后,庞季在太史慈的书房里奋笔疾书,将谈判的情况变化说明清楚,密封好后,jiāo由太史慈派出快马送往襄阳。随后的几天,庞季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前线无战事,太史慈便刻意地请赵范拉着庞季在临武城内四处闲逛,繁华的街道、崭新的学堂、兴旺的米市、菜市、马市……庞季见到临武城的变化,很是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赵范一一做了回答。末了,庞季感慨道:“我久在襄阳,只是耳闻周公瑾在江东推广新政,颇有成效。当时心里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我低估了新政的影响力……”

    庞季的话锋一转,对赵范道:“等我回到襄阳之后,定要向主公详细介绍我的所见所闻,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该向别人学习的还得学习。”

    赵范微笑不做回答。

    数日后,刘表的答复送到临武,他同意了以庞季换回刘磐的方案。庞季看到回信后,脸色灰白,久久伫立在原地说不上话来。虽然他原来也设想过刘表可能会同意周瑜的方案,毕竟刘磐是刘表的从子,重要xìng比自己要强很多。但事到临头,庞季还是大受打击,感觉到自己无论前面立下了多少功劳,最终还是个被抛弃的人,从而对刘表产生了恨意。

    庞季干脆提出,让太史慈问刘表要其家人,只有他的家人都过来了,他才可以安心留在桂阳。太史慈自然照办,十余日后,庞季的家人自襄阳出发,辗转来到桂阳,这时庞季已经随着太史慈等人转移到了郴县。

    在此之前,太史慈已经释放了刘磐,一日后,黄忠率领着两万余荆州军拔寨而起,专以马车载刘磐,撤到了零陵。朱治便随着华歆回到南昌,准备接手他的军屯兵团。韩当则被太史慈挽留,要他在郴县多留些日子,二人可以多做些jiāo流。

    回到郴县后,韩当听闻莽山的黄巾贼悍勇,太史慈之前派出的校尉没法战胜他们,想到自己投入周瑜帐下以来寸功未立,便自告奋勇地要求领兵进剿。太史慈同意,将原先清剿莽山黄巾贼的两千人马调给韩当听用。

    韩当领兵到了莽山脚下,黄巾贼头领高升轻视之,轻率地引兵出战,结果被韩当击败,自己也负了重伤。仓惶之中,高升遁入深山,后来他慢慢地收拢残兵,方恢复了些元气。桂阳他是不敢再呆了,听闻零陵山多兵弱,于是便领兵窜到零陵境内去了。

    韩当此战一举在桂阳扬名,太史慈趁机让他领兵清剿桂阳境内的多股山贼,韩当不辞劳苦,一一地完成了任务,让太史慈大加赞赏。太史慈遂上书周瑜,请求留韩当在桂阳领兵,协助自己统领信义营。此举正中周瑜下怀,他便下令委任韩当为偏将军,作为太史慈的副手驻守桂阳。自此,豫州军的朱治、韩当二将已经被分拆出来,各自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孙权、程普虽然心中有些xiǎo疙瘩,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对于韩当而言,他的心态也是矛盾的。旧主难忘,也不应该忘记,但周瑜待自己不薄,对自己的剿匪成就,屡屡嘉奖。主将太史慈无论是武功还是做人,都令他十分佩服。慢慢地,韩当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以是江东军将领为荣,而不再想到自己原先豫州军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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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再见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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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再见xiǎo乔

    建安元年十一月,周瑜正式委任庞季为桂阳郡郡丞,协助赵范管理桂阳。庞季后来被周瑜安排到秣陵的藏书院学习了一次,他终于见到了名望大振的周瑜,二人倾谈之后,庞季震撼于周瑜渊博的学识和超人的远见,特别佩服周瑜为国为民的xiōng怀。

    庞季不自觉地拿周瑜和刘表相比,觉得无论是xiōng襟还是能力,刘表皆不如周瑜,加之周瑜对自己的青睐和重用,庞季遂断了回归荆州之念,此后一直尽心尽力地辅佐周瑜。

    当第二场大雪降临的时候,冬天真正地到来了。

    周瑜忙完了一天的公务,走出屋门,见到西边的天际仍有几抹残阳,但漫天的雪huā已经飘飘洒洒。周瑜不禁感叹道:“这可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明天得抓紧落实粮食储备、赈济流民、道路修缮的事情。”

    作为周瑜的亲卫队长,全柔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听见周瑜的话,全柔忍不住劝道:“主公,忙了整整一天,你回家去好好休息吧,事情永远都是做不完的。你看这么大的雪,明天早上你可以堆个大雪人,逗xiǎo公子开心开心。”

    全柔提到xiǎo公子,让周瑜的心底顿时柔软起来,是啊,今天早上出门时,xiǎo家伙还赖在xiǎo鱼儿的怀中,他那甜甜的笑颜看起来竟是那么地惬意。大乔经常带着孙绍过来玩,两个xiǎo家伙倒也真投缘,哪怕是躺在榻上,两个人的手和脚也纠缠在一起,很怕分开的样子。

    一想到此,周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刚走入府邸的大门,隔着照壁,便听见前厅的天井内传来阵阵欢笑声。周瑜好奇,转过照壁,便看见了xiǎo鱼儿、大乔等人正在哄这周循和孙绍两个xiǎo孩在玩乐。一股浓浓的温馨气氛扑面而来,在这寒冷的季节里让周瑜心里暖洋洋的。

    周瑜正待上前,突然停住了脚步,就在大乔的身边,有一个妙龄少女正背对着周瑜在轻笑,那银铃般的笑声竟是如此地熟悉,她身穿着合体的湖绿色长裾,衬托出婀娜多姿的身段。

    xiǎo乔竟然是xiǎo乔

    算起来,周瑜已有一年多未和xiǎo乔见面了,但是在梦中,经常出现xiǎo乔那绝世的容颜和俏丽的身影。对于xiǎo乔,周瑜一直怀着一股深深的内疚,这也是他一直不敢主动去找xiǎo乔的原因。

    xiǎo鱼儿第一个发现了周瑜,笑容绽放,轻快地叫了一声:“周郎~~你回来了?”

    周瑜口中“嗯”了一声,胡luàn地点了一下头,眼睛却死死地盯在xiǎo乔的身上。

    xiǎo鱼儿的话让xiǎo乔的身躯陡然一颤,她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了,头也不知不觉地低垂了下去。

    大乔在一旁看得清楚,看得见周瑜的尴尬表情和xiǎo乔的慌张神色。大乔抱着怀中的孙邵,轻移莲步走到周瑜面前,轻声道:“邵儿,来,看看你的干爹……”

    孙邵见了周瑜,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呀呀地叫着,试图让周瑜抱他。周瑜见孙邵天真可爱的模样,那英tǐng的眉máo像极了孙策,便伸手将孙绍抱在怀中,口中哄道:“乖~~好儿子唉~~”

    周循不干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抱起了孙绍,心里老大不情愿,便“哇”地一声哭了开来,双手双脚luàn蹬一起,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就连背对周瑜的xiǎo乔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她以手掩口,双肩不住地轻轻抖动。

    这时,xiǎo鱼儿给周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主动上前跟xiǎo乔说话。这些日子以来,xiǎo鱼儿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让周瑜和xiǎo乔能够见见面,当面和解。因此,她经常在大乔耳边唠叨着要请xiǎo乔到府里来玩,看看活泼可爱的周循和孙绍。

    大乔初时对xiǎo鱼儿的举动很不理解,xiǎo乔和周瑜之间的故事她自然很清楚,但她搞不清楚xiǎo鱼儿的意图是什么,因此也不太积极。

    终于有一天xiǎo鱼儿借着和大乔单独相处的机会吐lù了心扉,大乔方才知道,周瑜对xiǎo乔的爱竟是那么强烈,而xiǎo鱼儿yù成就两人良缘的举动也让大乔感受到了她那宽阔的xiōng怀。

    大乔一积极,事情就好办了。大乔在乔庄休养时,便屡屡故意在xiǎo乔的面前提起周瑜的一片痴情和相思之苦,还苦口婆心地劝说xiǎo乔,放下架子,勇敢地去寻找自己的真爱。xiǎo乔虽然嘴硬,就是不愿意原谅周瑜,其实她心中的万缕情丝已经再度被勾起,她甚至想象着有朝一日周瑜骑着白马过来向她提亲,那时她一定会当场答应

    平日里言谈自如的周瑜此刻觉得两条tuǐ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一步都很艰难。他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xiǎo鱼儿,xiǎo鱼儿冲着他瞪了瞪眼睛,意思是你也太不主动了。随后,xiǎo鱼儿笑着对大乔说道:“大乔,我想起来有人送来了两块上好的布料,可以给两个孩子做套新衣裳,咱俩不如到我屋里去看看吧~~”

    大乔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好~~好~~我们这就去。”说罢,大乔从周瑜怀中抱过孙绍,xiǎo鱼儿则抱着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周循,二人用含着笑意的目光在xiǎo乔身上扫了几下,便翩然离去了。

    xiǎo乔心里暗暗叫苦,你们走了,留下我一人该如何面对这个冤家她低下螓首,双手不停地把玩着衣角。

    周瑜看看左右无人,胆子便大了些,他轻咳两声,缓步走到xiǎo乔的身前,眼中蕴含着柔情万种,定在了xiǎo乔的脸上。

    xiǎo乔似乎感受到了周瑜那火辣辣的目光,一张美丽的脸庞突然腾地红了起来,她那两只白yù一般的手死死地握住衣角,彷佛握住了一个随时想要逃跑的xiǎo动物一般。

    “xiǎo乔姑娘……你……我……”多日未见,xiǎo乔的容颜清瘦了些,却显得更加地俏丽,也增加了几分陌生感,周瑜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那几个字说出来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同时,周瑜手中一直拿着的羽扇在胡luàn移动,放在身前也不好,藏在身后也不是,显得很是窘迫。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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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尽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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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尽释前嫌

    xiǎo乔妙目转动,见到周瑜的窘状,看看他在这么寒冷的季节还拿着羽扇,也不知是想要扇凉风还是热风,便一时忍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xiǎo乔笑得快收得也快,她的笑容犹如美丽的昙huā,一现之后再无痕迹。

    见到xiǎo乔的嫣然一笑,周瑜心中正高兴,突又见她板起了面孔,周瑜的心情也刹时跌落了下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若不笑,我心亦伤……这便是此刻周瑜心情的写照。

    “你……还在怪我?”周瑜沉默了片刻,方努力地挤出了一句话。

    xiǎo乔默然不答,她轻轻地转过身子,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看向西边。一阵冷风吹来,夹杂了几朵洁白的雪huā,xiǎo乔轻轻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微微闪动,在她那白如素yù、滑如凝脂的清丽娇颜上lù出了几丝淡淡的忧郁。

    周瑜心中失落,忍不住劝解道:“往事如烟,亦如梦幻,xiǎo乔姑娘,咱们还得放下过往旧事,大家开开心心地面对,岂不是更好?”

    xiǎo乔的身形滞了一下,幽怨地回道:“往事于你如烟,因你早有佳人相伴。于我……却是痛苦的回忆,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头……”

    周瑜诺诺地道:“xiǎo乔姑娘,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你一日不开心,我就一日有负疚感,一日也不会真正地开心。我~~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周瑜此话让xiǎo乔的身躯明显地颤动了几下,周瑜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却见有两行清泪轻轻地自xiǎo乔的眼眶处滑落。清澈的泪珠映衬出她的皮肤更加白皙,xiǎo乔的柔美之态令人怜惜,周瑜的心中自然更为痛惜。

    周瑜慌忙从袖中掏出自己使用的柔软手巾,递到xiǎo乔的手上,柔声道:“别哭~~你千万别哭~~你若是给我机会,我要让你一生一世都快乐!”

    xiǎo乔睁开泪水模糊的双眼,仔细地看了看周瑜,他瘦了,也更加成熟了。原先的丰神俊朗,已经转化为风采翩翩,更多了几分知xìng儒雅。一年多来,xiǎo乔虽然固执地不愿意原谅周瑜,但大乔等人的劝说却也让她逐渐地想通了一些问题,只要他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就算是不能全心全意地爱自己一个人,那也是幸福的。若是自己赌气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只怕最终后悔的还是自己,而且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怨月明。周郎,你……你真的要一生一世对我好么?”xiǎo乔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语气也不再那么幽怨,突然注入了一些积极的气息。

    面对xiǎo乔清澈如水的眼神,周瑜的心彻底融化。他趁机握住了xiǎo乔柔若无骨的双手,紧紧盯着xiǎo乔的眼睛,似乎把自己心里的话统统通过眼神表达出来。

    “你放心!周瑜虽不能终生只娶你一人,但我保证,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对你好,一生一世!”周瑜的语气非常坚定。

    周瑜的话让xiǎo乔的眼中突然涌出了串串泪水,宛若梨huā带雨,我见犹怜,这让周瑜有些慌张失措,他连忙拍着心口继续保证道:“我的心意,天地可鉴,若有相负,天打雷劈~~~”

    “我不要你胡说~~”xiǎo乔嘤咛一声,伸出白如凝脂的xiǎo手捂住了周瑜的嘴。方才她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还夹杂着一些委屈,如同久堵的河流被疏通,干涸的河g重新拥有了清凌凌的流水,xiǎo乔的心境竟是一片空灵,周身都觉得轻松无比。

    周瑜见xiǎo乔美丽的脸上lù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融化在这笑容中了,他喜道:“xiǎo乔,你愿意原谅我了么?”

    “嗯~~”xiǎo乔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光彩流动,“其实我一直想要原谅你,但一想到你欺骗我的行为,心绪就再难平静。不过……从今往后,还得要看你对我究竟如何,是不是如你所发的誓言,尽你所能地待我好……”

    周瑜心中狂喜,趁势紧紧地握住了xiǎo乔的娇嫩xiǎo手,再也不肯松开,口中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再说了,我岂会负你这么一个朝思暮想的绝代佳人呢,那是我的脑袋被驴踢了。”

    xiǎo乔的俏脸一红,轻嗔道:“油嘴滑舌!我倒觉得我的脑袋被驴给踢了~~”

    说话间,二人的身体越靠越近,xiǎo乔那温热的身体终于倚在了周瑜的怀里,她那清幽的体香惹得周瑜心luàn神mí。周瑜忍不住伸手环抱住xiǎo乔,她那纤细的腰部、饱满的双tún传递给周瑜的手感竟是柔滑非常,弹xìng十足。

    周瑜心痒难抑,与xiǎo鱼儿共同生活了数年,他已经从青涩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此刻他见xiǎo乔的俏脸上腾起两朵红霞,呼吸变得急促,知她已动情,便想要将xiǎo乔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一抱,以解相思之苦。

    “嗯哼~~”,就在这时,周瑜和xiǎo乔的耳边传来几声轻咳,慌luàn中的xiǎo乔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姐姐大乔正抱着孙绍,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俩。

    “啊~~这……”,xiǎo乔轻轻一挣扎,从周瑜的怀中脱出,她的脸更加地红了,宛若夏日里天边的晚霞。xiǎo乔灵机一动,顺势用右手扒拉着周瑜的眼皮,吹气如兰,急问道:“怎么样~沙子吹出去了没?”

    周瑜刹那间反应过来,忙很配合地用手róu了róu眼睛,回道:“咦~~好了,xiǎo乔你真厉害!”

    周瑜一语双关的话,让xiǎo乔的脸色更显娇羞,大乔看在眼里,心头明镜似的,但她也不戳破,笑道:“公瑾,妹妹,渝姐姐喊你们快点去吃饭,饭菜已经上桌,再不去饭菜都要凉了。”

    “哦,这个嘛~~”周瑜轻咳一声,正色对xiǎo乔道:“咱们一起去用膳如何?”

    xiǎo乔强忍住笑意,向着轻轻地一福,柔声回道:“如此,便打扰了。我原来还打算在姐姐家里吃晚饭呢。”

    周瑜把头摇得像拨làng鼓一般,连声道:“这怎么能行!我们两家人不要分彼此,就像一家人一样,多好!”

    xiǎo乔忍不住用眼睛瞟了大乔一下,生过孩子的大乔更显丰腴,心道:“一家人?莫不成你对我姐姐还有意思?”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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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辽东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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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章 辽东夜谈

    辽东,襄平城。

    襄平城为战国时燕国大将秦开所置,当时他领大军袭破东胡,东胡退却了一千余里,秦开趁胜追击,行军至此,见地势不错,可扼守jiāo通要道,便下令在此地筑城,取名为襄平,有平定四边的意思。

    此刻,已是子夜时分。到了初冬,辽东的夜间十分寒冷,一般的人若不穿着棉衣便会冻得瑟瑟发抖,却有一名身材高瘦的夜行人在居民的屋顶上飞掠而过,几个起落之后,便从城墙上跃了下去。

    那名夜行人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身形矫健,高约三丈的城墙在他的脚下宛若无物,单看轻功便知此人是个一流高手。下了城墙,那人身形疾动,很快地来到了城西的一座破落祠堂内。

    祠堂分为前后两间,前厅供奉着当地一家大姓的祖先灵牌,密密麻麻有数百个,后庭堆放着一些杂物,寒风吹来,穿过破旧的大门,钻过碎裂的窗棂,扫在人的身上,冷气飕飕。

    后庭之内,为了驱寒,有人拾了外面的枯枝,点起了火堆,火光明暗不定,将坐在火堆旁的三人脸庞照得有些恐怖。

    那黑衣人刚刚轻轻走入祠堂,三人中的一人突然长身而起,笑道:“是阳弟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寒气,那黑衣人快步走到后庭,见到三人分别抱拳道:“见过掌门师兄!见过贺护法!见过李先生!”

    掌门师兄方要问话,贺护法抢先问道:“曹护法,城中动静如何?可曾见到她?”

    曹护法眉头微微一颦,轻叹一口气道:“城中戒备森严,城门口被把得死死的,至少有十余支流动的哨探在城内游动,我虽潜到公孙恭那狗贼的府中,四处搜寻,却没有见到师姐……”

    贺护法似乎很不甘心,紧接着又问道:“你进城一趟,我们自早上一直侯到现在,难道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也没有?”

    曹护法闻言用眼睛看了看掌门师兄的表情,见他仍旧十分沉稳,方迟疑地说道:“消息嘛还是有一点……我隐藏在公孙恭府中时,偷听到府中下人的谈话,说~~”

    掌门师兄感到xiōng中突然一阵燥热,眼中精光暴闪,沉声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你快点说!”

    “那些下人们说,主人吩咐下来了,三日后便是他的大喜之日,让他们速速准备新衣、收拾新房、杀猪抬羊了。”曹护法一口气说完,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自己感觉也畅快了不少。

    掌门师兄的脸色大变,原先那期盼的眼神逐渐变冷,冷得像要杀人的钢刀一般,他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公孙恭狗贼,我誓杀你!”话音落地,突然有一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溢出,原来他气血上涌,竟是控制不住。

    余下三人赶忙扶着掌门师兄坐下,掌门师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尽管公孙恭抢走了他最为心爱的女人,但他身为伏虎派的掌门,不能鲁莽行事,否则就会连累了整个门派。

    掌门师兄便是曹伟,伏虎派原掌门曹鹤的得意弟子,自从数年前他们在秣陵城外周瑜军营中击败了准备暗杀周瑜的公孙玄等人后,抢得了伏虎派的掌门金牌,他带着师弟曹阳、师妹曹雨行走江湖,召集散居各地的伏虎派旧部,清理门户,重整旗鼓,终于使得伏虎派恢复了勃勃生机,他也被正式推举为新一任的掌门。

    贺护法是伏虎派的元老,原掌门曹鹤的结拜弟兄,名叫贺翔。他听闻曹鹤遇害后,也召集了自己的弟子多次寻找公孙玄报仇,均未果。后见曹伟得了掌门金牌,便率众投奔,给四处奔bō的曹伟等人以强大的支援,被曹伟封为派中的左护法兼碧血堂堂主。

    曹护法自然就是曹伟的师弟曹阳,数年的江湖生涯,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沉稳干练的青年,身材也不再似以往那般瘦弱,如今他的武功大进,隐隐有超越曹伟之势,被曹伟封为派中的右护法兼青锋堂堂主。

    至于曹伟的心爱之人便是他的师妹曹雨,到了十八岁的年龄,曹雨出落得更加清丽动人,就如同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huā。曹伟封曹雨为红莲堂堂主,堂中皆为女xìng,个个容貌出色,且有一身的武功。

    那被称作李先生的中年文士名叫李敏,曾当过河内太守,与柳毅、阳仪二人皆跟随公孙度到了辽东,因不满公孙度称王,遂离去,与家人出海避祸。公孙度大怒,焚烧李敏父亲的尸体,诛灭其九族。自此,李敏与公孙度结下了血海深仇。一个偶然机会,曹伟与李敏相见,见其学识渊博、颇有谋略,便拜其为伏虎派的军师,允诺倾全派之力,为李敏复仇。

    李敏往火堆中加了几根枯枝,见曹伟正在运功平息气血,便向曹阳和贺翔道:“如今在辽东,公孙度的势力可谓是如日中天,我们面临的困难很大。想想中平六年时,公孙度四十岁,因为和董卓手下中郎将徐荣关系很好,被其荐为辽东太守。此人也确实是有些能力,一到任便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令行政通,羽翼渐丰。后又以莫名的借口杖杀了襄平县令公孙昭,郡中名豪大姓田韶等宿遇无恩

    皆以诛

    所夷灭百余

    郡中震栗。”

    见曹阳和贺翔听得出神,李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你们所知,我原先也是追随着公孙度来到辽东的,初时觉得此人xiōng襟开阔,礼贤下士,算是一代英雄,谁知到了后来,他的xìng格竟然越来越变得粗暴,刚愎自用,对百姓们残忍不仁,又率大军东伐高句丽,西击乌丸,耗费了大量民财和士兵的xìng命,只为了他自己能称王称霸而已。”

    曹阳突然chā话道:“那如今公孙度不是已经当上了辽东侯、平洲牧嘛,他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应该对百姓们好些了。却怎么还是用武力强压民众,特别是他的二儿子公孙恭,荒yín无度,简直就不是人!居然还能做出这等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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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章 寻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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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章 寻求支援

    李敏苦笑道:“公孙恭的事我们待会再说。当初正是为了自立之事,我才和公孙度闹翻的。初平元年,公孙度分辽东为辽西、中辽郡,越海收东莱诸县,置营州刺史。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当时他征求柳毅、阳仪和我三人的意见,柳毅、阳仪皆逢迎xiǎo人,极力撺掇他自立,我却不同意。汉室犹在,虽影响日衰,但背君自立之事,会被人唾骂千年。我其实也是为了他好,谁知他却从此容不下我,bī得我举家迁走,他还对我的族人下了毒手……此人真乃豺狼也!”

    贺翔也chā话道:“公孙度表面上广设学馆,招募人才,以显示其广阔的xiōng襟,实际上本人刚愎自用,目空四海,心眼也是极xiǎo的。为避中原的战luàn,我们伏虎派许多弟子也都辗转到了辽东,他得知后,便强迫他们入伍,用他们为自己卖命,死了后却连抚恤钱也不给,草草用破席子一卷就埋了。”

    曹伟这时已经调匀了气息,肤色开始红润起来,对于公孙度的事他很关心,不过此刻最让他揪心的还是师妹曹雨的安危。他趁机引导话题道:“刚才说到公孙恭,此人是公孙度的二子,不知先生可了解此人?”

    “这个嘛~~”,李敏低下头,沉yín片刻,回道,“公孙度共有两个儿子,长子公孙康,次子公孙恭。虽同是兄弟二人,行事做人却是大相庭径。公孙康表面谦逊温和,实则多谋善断,善于笼络人心,深得公孙度的喜爱,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公孙恭却是一副纨绔子弟做派,玩马养鹰、嗜酒好赌、荒yín无度,整天不务正业。其父公孙度委了他个襄平令的高位,统领护卫襄平的人马,正合了他的心愿,成天带着一帮溜须拍马之徒在城中横行霸道,见到长相俊俏的姑娘便强抢回府,玩nòng过后又无情抛弃,实乃辽东一害!”

    曹阳恨恨地问道:“既然公孙恭如此不堪,公孙度为何还要用他,为何不用刑罚来惩戒他?”

    李敏苦笑道:“公孙度这是tiǎn犊情深,公孙恭倒也有个优点,就是在他父亲面前善于伪装,又是甜言蜜语,又是油嘴滑舌,哄得公孙度开心,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了。”

    “哼!”曹阳气愤不过,伸出右手到火堆里,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放在两手之间,暗运内力,将那木棍搓成碎末,口中骂道:“公孙度和公孙恭本就是一丘之貉!强抢民女,居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偷偷进入客栈的房间,用mí香把师姐mí昏,然后抢入府中,这可是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丑恶行径!”

    曹伟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师弟的金刚掌功力可是又深厚了一层!进步如此之快,我心甚慰。曹雨是我师妹,也是伏虎派之红莲堂堂主,在江湖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幸遭公孙恭暗算,恐有不测,我们不惜代价也要救她出来。这是如今最为紧迫之事,大家商量看看该如何应对?”

    曹阳年轻气盛,当即回道:“只要掌门师兄发出江湖邀请令,齐聚本派高手,再加上友好门派的支持,我们就hún入城中,趁着夜色把公孙恭府上的恶贼全部杀个干干净净!”

    曹伟轻轻摇头道:“时间来不及了……召集派中部众、邀请其它门派都需要时间,三日后师妹就要被恶贼强娶,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李敏和贺翔jiāo换了一下眼色,颇为担忧,作为一派之主,曹伟毕竟还是年轻,曹雨的突然被掳竟让他方寸大luàn,看来还须得提醒和督促他。

    李敏轻咳一声,道:“曹掌门,我们面对的敌人掌握着数万塞外骑兵,掌管着数百万百姓的生死,在辽东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李敏的话让曹伟皱起了眉头,“不过~~”,李敏的话锋一转,道,“曹堂主乃我派中重要人物,不管敌人再强,我们也必须得要救出她。以我之见,广邀部众时间不允许,但必须马上召集襄平附近的部众,联络和我派有良好关系的江湖好汉,人多了才有力量去做这件事情。”

    贺翔补充道:“我派在襄平部众不多,全部召集的话也只有二十余人,但在公孙恭军中有很多被抢征入伍的外郡部众,只是情况不明,短期内也很难召集……”

    曹伟突然感到一阵头痛,他用双手捂着脑袋想了一想,突然问道:“师弟,你和精武卫在襄平的分舵有没有联系?”

    曹阳微微楞了一下,赶紧回道:“白天进襄平城后,我找到了精武卫的据点,是开在西门附近的一家武馆,也见到了掌舵的,我用咱们伏虎派和精武卫约定的方法和他联络,他很热情地招待了我。后来hún入公孙恭的府宅,他可是帮了大忙的。”

    曹伟继续追问:“他们那里有多少人手?武艺怎么样?”

    曹阳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回道:“我观察了一下,武馆很大,里面光是学徒就有七八十人,还有几个教头,太阳穴高鼓,眼神犀利,看武艺都不弱。”

    “太好了!”曹伟猛地一拍大tuǐ,脸色转为兴奋,开始逐一安排,“师弟,你赶紧去集结本派的部众,明天中午前全部到这里集中。贺护法,你去联络辽东本地的帮派,看看能否支持我们一下。李军师,烦请你考虑一下仔细的行动计划。至于和精武卫的联络,天明之后,我亲自进城去办理。”

    众人皆点头答应,心细的李敏提醒道:“掌门亲赴敌人心腹之地,请务必xiǎo心。目前我们伏虎派和精武卫关系尚密,但他们到底是从属于江东周瑜的部众,能听咱们的指挥,协助咱们么?”

    贺翔对于曹伟等人和周瑜的关系知道一些,在他们初入江湖时,周瑜曾派人大力地支持他们,所以曹伟才能尽快地清除伏虎派的叛徒,奠定了他在伏虎派的掌门地位。这也是他后来决定率众投入曹伟帐下的重要原因。但曹伟究竟和周瑜的关系深入到何等程度,伏虎派到底能否得到精武卫的大力支持,他也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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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汉室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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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一章 汉室礼仪

    听得李敏如此问,贺翔便也追问了一句:“掌门可要xiǎo心,万一精武卫的人和公孙恭勾结在一起,咱们就危险了。”

    曹伟呵呵一笑,道:“请军师和贺护法放心,今日的伏虎派已非昔日的伏虎派,分享情报、人员互助,我们和精武卫的关系早已是密不可分了。在数年前,周大人曾允诺于我,精武卫会大力协助我们伏虎派,只要我们堂堂正正行事,不做不义之事。故今日之事,当不在话下。”

    李敏闻言点了点头,颇为高兴地道:“周大人辖有十余个郡县,地域广阔,带甲怕有百万,早已是名震一方的诸侯,若能得到他的帮助,咱们伏虎派中兴有望了!”

    贺翔为人稳重老成,在派中素有威望,听曹伟如此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心中却暗道:“无论如何,伏虎派的事总要由伏虎派的人来解决,依靠旁人总是权宜之计。对于周瑜的精武卫,还需要多加观察和注意。”

    就在伏虎派上下忙于召集辽东部众,联络精武卫及其它门派,准备趁夜突袭公孙恭府宅的时候,远在许都的天子刘协正在召见袁绍属下的军谋校尉应劭。

    应劭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字仲远,汝南郡南顿县人。其父应奉,乃汉桓帝在位时的名臣,官职司隶校尉。应劭少年时专心好

    博览多闻。灵帝时被举为孝廉,中平六年至兴平元年任泰山郡太守。

    初平二年,黄巾军纠集了三十万余人进入泰山郡界。应劭纠率文武连续与黄巾军作战,前后斩首数千级,获俘虏老弱万余人,辎重二千两,黄巾军大惧,全部退却,郡内得以安宁。

    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和儿子曹德从琅讶入泰山,应劭派兵迎接他们,却没有接到。而徐州牧陶谦素来怨恨曹嵩之子曹cào数次出兵攻打徐州,就使轻骑追击曹嵩父子,并杀之于郡界。应劭害怕曹cào杀来,放弃泰山郡太守的职务,投奔了冀州牧袁绍,被任命为军谋校尉。

    “臣应劭叩见皇上~~~”,应劭跪在地上行三拜九叩之礼。

    刘协平静地宣道:“爱卿平身~~”。

    应劭恭恭敬敬地起身,奏道:“皇上都许,乃天下所望。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载籍是为了决嫌疑,明是非,赏罚的分寸,比较恰当,使后代人有所借鉴。所以胶西相董仲舒老病辞官后,朝廷每有政议,数次派廷尉张汤亲至他住的陋巷,问其得失。于是写下《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件事,动以经对,说得很详尽了。”

    “逆臣董卓,颠覆王室,烧毁书籍,没有剩下一点,开天辟地以来,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今大驾东征,巡视许都,拔出险难,其命惟新。臣几代受恩,受福不浅,窃不自量力,贪少云补,撰写《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和《秋断狱》共二百五十篇。删去重复之处,成为简洁之文。又集驳议三十篇,分类编辑,共八十二事。见之于《汉书》的有二十五处,《汉记》四处,都删叙润色,以全本体。有二十六处,博采古今理玮之士,文章有光彩,德义也可观。有二十七篇,是臣所创造。不能说必合道衷,心有所思,聊以表述罢了。”

    “从前郑人以干鼠为璞yù,卖给周人;宋国的愚夫也以燕石为宝,缇绍十重。看到的人掩口大笑,斯文之族,多半像这。《左氏》实云虽有大国姬妾,也不抛弃陋贱之人,大概是用来代替匮乏哩。因此敢lù顽劣之才,附于明哲之后。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可以供给圣听.希陛下日理万机之余.随便翻阅。”

    刘协闻之大喜,夸奖道:“爱卿学识渊博,于律令、仪礼尤其熟悉,著作颇多,甚好甚好。爱卿之著作,朕自会令人去取,当认真阅读,希有收获。”

    应劭闻言停顿了片刻,接着奏道:“臣听闻迁都许县以后,旧章堙没,书记罕存。便缀集所闻,写有《汉官礼仪》一书,涉及到朝廷制度,百官典式,还请皇上过目。”

    说罢,应劭将怀中的《汉官礼仪》一书取出,jiāo给内shì,内shì再疾走数步,呈给刘协。刘协翻来一看,见书中都是关于官场礼仪、朝会、郊祀、封禅、陵墓规制等制度以及各衙署行事旧例,更是大喜。

    自从刘协被迫逃出长安,历经风险,辗转到了许都后,这些方面的书籍都已经散失了。如今曹cào执掌朝政,对自己虽然还是恭敬有加,但是皇室的威仪较之以前则是弱了许多,如果能够恢复,自是大喜之事。

    应劭抬眼见天子脸上dàng漾着喜悦之色,便上前一步道:“皇上,孔子云,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周朝尚文重礼,长期积累起繁杂而丰富的礼制,后被整理成《周礼》。及至秋战国时期,诸侯僭越,天下纷争,礼崩乐坏。高祖建都长安之后,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祖患之。”

    “高祖遂令博通古礼的博士叔孙通制定朝仪,诸侯群臣朝贺皇帝刘邦时,均须按照礼仪行事,否则必遭惩处。高祖感受到了天子的无上权威,便赏赐叔孙通许多礼物,跟随叔孙通修行儒学的学生也感到了莫大的荣耀,称师傅叔孙通为圣人再世。”

    刘协聪慧非常,听应劭如此说,便大笑道:“爱卿就是今日的叔孙通啊,爱卿收集整理汉仪,huā费诸多心思、心力,证明你对汉室的耿耿忠心,理当嘉奖!”

    应劭忙推辞道:“臣此举实出于真心,并非为了赏赐。”

    刘协笑道:“朕晓得,爱卿真心待朕,朕也理当回报。只不过新朝在此初建,用度并不充裕,特赏赐爱卿白银百两,聊表心意。”

    应劭忙下跪叩谢道:“谢主隆恩~~”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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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匈奴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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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二章 匈奴之变

    刘协眼珠一转,lù出关切的神色,问道:“爱卿才华横溢,我yù留你在许都任职,意下如何?”

    刘协此问,是因为他知道应劭是袁绍的属下,而袁绍是如今天下最强大的一派势力,自己虽然很希望应劭能在身边,但如自己强硬地留下他,恐有后患,得不偿失。

    应劭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临行之前,袁绍便派人叮嘱他,见过天子后务必回邺城。于是应劭无奈地回道:“谢皇上厚爱,臣全家俱在邺城,如臣留在许都,恐有不测……”

    刘协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爱卿就回邺城去吧,只要心怀汉室,在哪里都是一样……朕会下诏书给大将军,让他支持你继续著书,为天下苍生造福。”

    应劭拜别后,刘协回到自己居住的殿内,仔细地阅读了应劭的著作,心生感慨,信步到huā园中走了走。

    两场大雪过后,几乎所有的树木都抖落了一身的叶片,光秃秃地甚是难看,即使是排列在一起的树木,也显得孤单凋落。唯有几株青松依旧苍翠,在huā园的角落里,有一树红梅刚刚结了huā苞,huā瓣的粉红色顽强地从huā苞中跳了出来,入到刘协的眼中。

    刘协信步走到红梅树前,悠悠地叹了几口气,尽管世间依然有应劭这样忠于汉室的臣子,但为数是越来越少了,汉室的衰败已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数十年后,也许就是数年后,这天下就未必还姓“刘”了。

    “希望我能tǐng过去,汉室不能亡在我的手里……”,刘协暗暗地下着决心。顽强地透苞而出的红梅给了刘协信心,世道沧桑,风云变幻,只有坚持才是最重要的。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红梅,在扑面的寒风中,只有这一树红梅与众不同,即便是迎风傲放又如何?一树红梅不是,刘协又感到了自己的无奈和孤单。

    回到殿中,刘协看到尚书台刚刚送上来几份奏折,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真正的决策曹cào已经替他做了,刘协能做的就是看一看,掌握些天下大事,让自己不至于闭塞得太久而已。

    刘协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份奏折,却是度辽将军耿祉的,奏折里耿祉上报了南匈奴单于栾提于夫罗因病去世的消息。

    刘协对于南匈奴单于栾提于夫罗还是有些印象的,还颇有好感。原因是在去年刘协率众从长安逃出时,曾经得到过栾提于夫罗的帮助,今日骤闻他的死讯,刘协不免有些伤感。

    汉光武帝时,匈奴国内发生严重的自然灾害,人畜饥疫,死亡大半。而统治阶级因争权夺利,分裂成南北二部,匈奴八部族人共立呼韩邪单于之孙日逐王比为单于,与蒲奴单于分庭抗礼,建庭五原塞,匈奴分裂为两部。后日逐王比率4万多人南下附汉称臣称为南匈奴 ,被安置在河套地区。次年,迁庭于美稷县,即“南庭”。汉朝置使匈奴中郎将率兵保护其安全。其后南匈奴的单于世代相传。

    刘协知道,栾提于夫罗能够拥有这个南匈奴单于之位,大汉帝国曾给予了他一些帮助。栾提于夫罗是南匈奴老单于羌渠之子,被立为右贤王,封持至尸逐侯。灵帝中平年间,政fǔ征调南匈奴的兵力来镇压各地起义,栾提于夫罗带领部队来到中原。

    中平五年,由于南匈奴多次发兵帮助汉朝,国内不满,害怕继续征调兵源,于是叛luàn,杀死单于羌渠,拥立须卜骨都侯为新单于。于夫罗便也自立为单于,入京晋见汉灵帝,请求发兵帮助复国,正赶上汉灵帝病危,援助了他一些粮草辎重,栾提于夫罗主要依靠自己的原先带领出来的兵马,在攻下黎阳后,站稳了脚跟,开始逐步发展。

    栾提于夫罗死后,谁会继任单于之位?南匈奴会怎么样?听闻他和袁术暗中一直有来往,如今逆贼袁术悍然称帝,他的继任者会继续支持我还是支持袁术?刘协带着心中的疑问继续看了下去。

    “南匈奴单于栾提于夫罗突得暴病身亡,因其子年轻且xìng格鲁莽,难掌大局,左右拥护其弟栾提呼厨泉继任成为单于,其子刘豹被立为左贤王,族中元老去卑任右贤王。”

    栾提呼厨泉?未听闻过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刘协心怀疑问。

    “栾提呼厨泉,栾提于夫罗之弟,曾被封左贤王,外貌粗勇,实有谋略,不仅武力过人,且善于笼络族人,故得以上位。虽南匈奴衰落已久,但族人皆善战,控弦之士仍不下五万,常年流寇中原,杀我百姓,掳掠fù女、牲畜、粮食,实乃心腹之患。值此单于更换之际,人心浮动,朝廷宜起大军彻底征服南匈奴,扬我大汉之威,则耿祉此生足矣。”

    看到这里,刘协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愿意出兵南匈奴,解边境百姓之苦,一则朝政大事,尤其是出兵讨伐都由司空、车骑将军曹cào决定,自己这个皇帝做不了主。二来朝廷初定,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豫州、兖州周边皆有强敌环伺,随时有可能发大军进攻,使得曹cào根本无力再管南匈奴的事情。尽管他们的目标是曹cào不是自己,但实际上会让自己再次走上颠沛流离之路,这个是自己绝对不愿意再重温的噩梦。

    看来度辽将军耿祉的愿望要落空了,还好他没有狮子大开口,向朝廷要兵要粮,否则自己还要怀疑他的用心究竟怎样呢。

    刘协继续看了下去,奏折的结尾部分引起了他的兴趣:“新任左贤王刘豹,身躯高大,体格强健,作战凶残,今次未得单于之位,必有贰心,宜关注。另刘豹新娶夫人名叫蔡琰,系其部下数年前在中原掳掠而来,听闻此女姿容婉约,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深得刘豹喜爱。臣曾得知蔡中郎之女亦名为蔡琰,后流离失散,是否便是此人?如是,恳请陛下发兵救之,我大汉才女,岂能容任胡虏糟蹋!”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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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回顾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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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 回顾旧年

    对于蔡琰,刘协曾多次听过她的名字,因为她的父亲蔡邕,也因为她的才名。刘协还知道,蔡邕是曹cào的恩师,蔡琰是曹cào的师妹,曹cào曾在自己面前谈论过蔡琰,还为她的失踪而唏嘘不已。

    看来,这封奏折当正式转给司空曹cào,让他来决断该如何应付吧。想到此,刘协从案上提起朱笔,唰唰唰,笔走龙蛇,很快地做了批示,随同其它奏折,让内shì一起拿给尚书台办理。

    在寒冷的天气中,新年又来到了。对于全国各地的百姓来说,过年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冬天到了,天还会远么?毕竟又活了一年,长了一岁。

    但是对于那些yù在luàn世中有所作为的英雄豪杰们来说,如果细细地给过去的一年算个帐,则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除夕之夜,全家人欢宴过后,安顿完xiǎo鱼儿和周循,看着她们俩带着甜蜜的笑容进入梦乡,周瑜披着长袍进了书房,在透窗而入的清冷月光下,点燃了书案上的油灯,斜靠在榻上,微闭双目,仔仔细细地将今年的重要事情全部重温了一遍。

    建安元年,对天下大势影响最大的一件事便是曹cào自去年底迎天子都许后,经过一年的苦心经营,已经站稳了脚跟。除了袁术之外,各地的诸侯们还没有敢于跳出来公然不听号令的,至少在面子上做到了听从朝廷指挥的样子。

    这一点,就是曹cào的最厉害之处,挟天子以令不臣,今后谁要反对曹cào,就是反对天子、反对汉室。曹cào的冒险成功了,一如历史上的真实事件,这一年里他的实力增长最快,特别是集聚人才方面,几乎可以用“膨胀”二字来形容。

    周瑜一直把曹cào当做自己今后最强大的对手,只要有任何机会,他都要置其于死地而后快,可是今年曹cào没有给他一丁点的机会,周瑜也就是占了穿越的优势,提前布局,从曹cào手上多抢了一些人才而已。

    好在曹cào目前的重心还在于维持许昌朝廷的稳定,以及豫州、兖州两地的安定,和江东之间还有袁术、张绣、刘表的地盘,尚无余力对付自己,故此他采取了拉拢引yòu的战术,周瑜也不愿此刻翻脸,便也只是敷衍、对付着罢了。

    第二件大事便是袁术称帝,建立仲氏国,自称仲家。这个国名很特别,仲,第二的意思,这说明袁术还是心虚,勉强地自立为帝,自称老二,那第一是谁呢?刘姓汉室?看来袁术的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从而当了个不伦不类的皇帝,贻笑天下。

    袁术称帝比历史上提前了不到一年,主要是因为他的迫不及待,他不能眼看着昔日远不如自己的曹cào骑在自己头上发号施令,当然也有他提前得到了传国yù玺的原因。

    袁术也算是个人物,至少他有胆量去过一把皇帝瘾,这一点比很多隐忍不发的诸侯强多了。其实到了最后,他们也一样是被消灭的命运,还不如像袁术一样先满足了自己再说。

    如同历史上一样,袁术称帝是把他自己bī上了绝路,各路诸侯纷纷跳了出来指责他,有的还开始调动兵马试图从袁术的地盘上切下一块来,在如此重大的压力下,袁术分崩离析不远矣。

    目前只有刚刚翻过太行山脉,在兖州和并州jiāo界处驻军的吕布,出于种种考虑,对袁术伸出的橄榄枝做出了回应,甚至还有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的动议。

    周瑜知道,现在在各地诸侯的眼中,袁术就像是一个坚硬的核桃,有着不弱的实力,但是一旦你将那硬实的外壳击破,里面全是美味的桃仁。袁术所占有的豫州、荆州、扬州、徐州四州的地盘,将会成为群雄角逐的场所。对于周瑜而言,首要的目标就是收回寿等九江郡北部七县,占据淮南一带的水域,这样,水军可以沿着颖水直抵谯郡。

    虽然刘表派刘磐和黄忠偷袭桂阳出乎自己的意料,但周瑜很快做出部署,在太史慈的统一指挥下,华歆率兵急援,韩当、朱治的加入加强了对屯田军力的掌控,使得刘磐和黄忠损兵折将退回零陵。

    周瑜调动兵马,集中可战之将士的行动一直在暗中悄悄进行着。按照周瑜和贾诩、张昭等人商定的计划,明年暖huā开之日,便是大军北进淮南之时。

    至于得到淮南之地后,是否趁势进军徐州,或是豫州、兖州,还得根据当时的形势再做决断。从周瑜的内心来讲,现在还不想直接和曹cào对抗,如果有可能,从寿向东、向北发兵,将袁术在徐州的地盘抢夺过来倒是不错,只不过,刘备也不是盏省油的灯,陈珪父子和曹豹的归顺,使得他在徐州的地位日益稳固,和刘备争夺地盘,肯定也要费不少的力气。

    周瑜想到jī动处,忍不住起身在屋里踱起步来。

    第三件大事便是在jiāo州的攻伐战。鲁肃不愧是帅才,行军调度井井有条,驻军之后的行政管理也是有条不紊,令人放心。jiāo州的战斗,最大的敌人不是当地的驻军,而是水土不服,炎热cháo湿的天气、瘴气、毒泉、野兽,随时都会夺去将士们的生命。好在鲁肃采取稳扎稳打的方法,逐步推进,如今jiāo州八郡,鲁肃已占了五郡,且这五郡其后没有复叛,扬州军数万人也逐渐地适应了当地的环境,这是最值得庆贺的事情。

    按照鲁肃报上来的计划,新年过后,便要发兵jiāo趾,争取一年之内征服jiāo州剩余的jiāo趾、九真、日南三郡。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周瑜自然知道这三郡的地域现在都是越南的领土,鲁肃今后要攻打的,可是别国的领土,特别是这个国家还一面用着我国的援助,一面和我国展开丛林作战,侵犯我国领土。就是在国际上公认的我国南海海域,它还死不承认,动不动就派军舰在海上耀武扬威,还实质xìng地侵占了不少海岛。

    此刻,周瑜心里涌动着一个别人皆不可知也不会理解的念头:彻底击败敌人,永久地占据jiāo趾三郡,推行汉学、汉服、汉仪,将其彻底变为大汉的一部分。凡遇反叛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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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月夜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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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四章 月夜情怀

    夜色冰凉,即便是周瑜身上披了厚实的长袍,透骨的寒气仍不时地从脚底钻上来,钻入他的四肢百骸,这种通体凉冰冰的感觉让周瑜坐不住了,便盘膝而坐,默念奇门遁甲的心法,暗运真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gāng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yù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与任脉接,沿xiōng腹正中下还丹田。

    暖暖的真气沿着全身游走几遭后,周瑜方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

    奇门遁甲的内功修炼共分为五重,第一重到第三重为基础内功,第四重为xiǎo周天,第五重为大周天。两年前,周瑜便已经练到了第四重,任督二脉已通,但任由他如何努力,始终达不到第五重的境界,彷佛有道关卡就挡在体内,真气出了任督二脉后,无法在大周天自由行走。

    周瑜的两位恩师左慈和于吉都是仙侠一般的人物,来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周瑜一年也就能见到他们一两次,每次也都是匆匆而来,匆匆告别,不会超过两天。一个月前,左慈突然来到周瑜的家里,看到活泼可爱的周循,禁不住眉开眼笑,极为喜爱,连称有缘,这才多住了几日。

    在左慈的指点下,周瑜略有心得,这段时间抓紧练习,虽然真气仍旧无法在大周天游走,但周瑜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集聚的真气已经越来越强,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冲破关卡,在全身的经脉间自由行走了。

    一旦把内功修炼到了第五重,奇门遁甲之术便可以真正地发挥作用。“乙,丙,丁”三奇、“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皆可在内功的催动下,发生各种组合变化,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借助金、木、水、火、土等环境随时遁走,甚至做到逆变环境,使得陷入法术之中的人无法辨别真假,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周瑜吐纳完毕,只觉得耳聪目明,天地一片通灵,就连屋顶上一片枯叶被风刮落都可以感觉得到。这时,他突听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阵轻柔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周瑜回头一看,却见邓渝xiǎo心地捧着一个炭火铜盆走了进来,红色的炭火映衬得她俏丽的脸庞更显娇yàn。

    周瑜忙迎了上去,从邓渝手上接过炭火铜盆,放在书案旁,关切地问道:“你不是睡了么?怎么又起来了?”

    邓渝眼bō流转,微笑回道:“睡了一会便醒了,发觉你不在身边,知道你喜欢深夜里思考问题,怕你着凉,就叫xiǎo翠端了这个取暖的物件来。”

    周瑜哈哈一笑,将邓渝揽入怀中,今年他个人的大事之一便是邓渝替他生下了周循,有了孩子,家里的生活顿时更显温馨,也有了更多的欢笑。如今他和邓渝之间可谓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特别是邓渝,对自己始终是无微不至的关心,时常让周瑜感叹自己的福分着实不浅。

    “有娘子在身边,对我如此之关怀,我怎么会冷呢?哈哈~~”,周瑜笑道,实际上也是,邓渝那软yù温香的身子在他怀里,顿时让他感觉到暖呼呼的。

    邓渝的口中发出“嗯嗯~~”的声音,将头随意地靠在周瑜xiōng口,她很享受这个时刻,白日间人多眼杂,晚上睡觉还有周循这个捣蛋鬼在旁窥伺,nòng得夫妻间想有些亲热的表示也不方便。如今夜深人静,有一弯明月相伴,正是可以卿卿我我的时候。

    周瑜用手环抱着邓渝,用一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榻上,鼻中传来邓渝的阵阵体香,鼻尖摩擦着邓渝的如云秀发,柔软的yù体在怀,周瑜感觉人生最幸福的事不过如此。

    邓渝干脆微闭双眼,赖在周瑜的怀中假寐。从眼皮的缝隙中,她透过窗棂看到一弯新月正斜挂天际,过了午夜,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隐隐约约地有孩童们嬉闹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零星的爆竹声。“真是一个平静的新年啊……”邓渝喃喃自语。

    周瑜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后世的他非常向往三国时那种金戈铁马的杀伐生活,意外的穿越令他身处luàn世,耳闻目睹了“十里无jī鸣,白骨lù于野”的人间惨状,方感受到了能平平静静地生活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如果这时候来测评百姓们的幸福指数的话,生活在偏僻之地的百姓可能会觉得更幸福些,因为他们可以远离杀伐不休的战luàn。luàn世之总,活着是唯一的目标。如果能和家人一起享受到这样平静的新年之夜,那确实是一种幸福,一种踏踏实实的幸福。

    自从在居巢任县长以来,周瑜最大的抱负,不是雄霸天下,而是让这个时代的百姓们,能够远离战争,能够安居乐业,男人能够娶妻生子,女人能够敬老抚幼。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能基本平等地生活在一起,衣食无缺,家庭幸福,各司其职,各尽其力,真正形成一个和谐的社会,那该多好!

    周瑜心里也知道,在汉末这样的大背景下,想要实现这个梦想太难太难,首先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以杀止杀,消灭一切拦路虎,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争霸天下,只是实现梦想的第一步而已。

    邓渝的话让周瑜的心里更加地暖和起来,现在,xiǎo鱼儿就是他最亲的亲人。在这里,他有一个完整的家。上有高堂,下有幼子,身旁有娇妻,还有周家的兄弟、亲戚,军中的结拜兄弟……这些构成了一张关系网,牢牢地把他和这些人联系在一起,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瑜轻吁一声,道:“这样的夜晚,有你在,真好……”

    “瑜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些遗憾,xiǎo乔姑娘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新的一年开始了,你可要抓紧将她娶进门。”邓渝的声音轻轻在周瑜耳边响起,如同飞瀑临深渊之后的平静与舒缓。

    周瑜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邓渝会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今年能够和xiǎo乔尽释前嫌已让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周瑜也计划着早日迎娶xiǎo乔,但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对邓渝说,想不到邓渝竟然抢先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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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伯珪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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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五章 伯珪之愁

    面对邓渝的平静,周瑜心里充满了感jī。

    邓渝和自己自xiǎo便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她的心中完完全全就只有自己一人,并尽其之力在帮助着自己,无论是早期训练信鸽,还是后期统领女兵营,她都全身心地投入,使得她自己也成为为秀外慧中、文武双全的女杰。

    凭着邓渝对周瑜的深厚感情,凭着她的巨大付出,凭着她是周循的母亲、周瑜的正妻,她是完全有理由反对自己迎娶xiǎo乔的。但是邓渝没有这么做,爱屋及乌,因为她深爱着周瑜,所以她连周瑜所爱的xiǎo乔也喜欢上了。因为她深切关心着周瑜,不想让他不快乐,所以她不再反对周瑜和xiǎo乔的婚事,愿意和xiǎo乔分享周瑜的情感。这样的xiōng襟只怕是世间的男子也无几人能及。

    真正地爱一个人,不是将他独占,而是遵循他的意愿,让他快乐。这种爱谓之大爱,非普通人能够做出。

    “渝妹妹……”周瑜用力地抱紧了邓渝,嗓音有些哽咽。

    此时无声胜有声。

    “瑜哥哥……”邓渝也动了情,伸出纤纤yù手抚mō着周瑜那光洁的脸庞。

    周瑜再次地承诺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渝妹妹……你……永远是我的xiǎo鱼儿,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瑜哥哥,你别说了,我……我相信你……”邓渝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起来,眼睛里也水汪汪的,幽兰一般的鼻息有些急促。

    “谢谢你!”,周瑜贴近邓渝的樱,两个人长wěn在一起……窗外,一团轻云飘了过来,正好将月亮挡住,月色变得越发朦胧起来……

    在同样的月色下,数百里之外的乔庄中,刚刚自秣陵赶回家过年的xiǎo乔没有丝毫的睡意,便披衣坐在屋里弹琴。悠扬的琴声穿透了墙壁,传到了正围在火盆旁守岁乔公夫妻的耳里,乔公微笑着对乔夫人道:“夫人,看来新的一年我们乔庄还会有喜事发生。”

    乔夫人出身名门,自然精通音律,闻言她也笑了,回道:“琴音轻快,手法松弛,果然是心情愉悦。这说明倩儿xiōng中一直积聚的块垒已经得到了疏散,才子佳人的良缘可期也。”

    明月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此刻愁得最厉害的人恐怕就是易候、前将军公孙瓒了。

    潞河之战,公孙瓒军大败。鲍丘之战,公孙瓒军亦大败,连他最为倚重的白马义从也未能力挽狂澜,反而折损了邹丹等将领。其后,代郡、广阳、上谷、右北平各杀公孙瓒所置长官,与鲜于辅、刘和兵联合,公孙瓒屡战屡败,逃回易京固守。

    易京,城内的最高楼里,公孙瓒独坐最高层,把酒问青天:“上天为何如此待我?想我一腔热血、一身抱负,兴幽州之兵,外抗鲜卑、乌桓、匈奴诸异族,内敌袁绍,独霸一方。不知何故,近年来诸多战事竟然是负多胜少,如今孤守易京,虽粮草充足,亦有数万能战之兵,但已无力反击,前途堪忧!”

    青天自然没有任何回答,只有萧萧的风声吹过,月光依旧清冷如水。公孙瓒大声说罢,一扬脖子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再低下头时,满是胡须的脸上竟然已挂着两行清泪。

    在公孙瓒的身后,站立着一排盛装的女子,为首一人年约四旬,姿容婉约,是公孙瓒的正妻范氏,其余数名女子个个年轻靓丽,身姿婀娜,都是他这两年新纳的xiǎo妾。

    范氏见公孙瓒突然落泪,知他心中愁苦,很是不忍,便轻移莲步到了公孙瓒身前,柔声安慰道:“夫君,夜凉风寒,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休息?”公孙瓒喃喃自语道,“我如同虎落平阳,就被困在易京城中,刘和、鲜于辅、阎柔鼠辈,大兵围城一年有余,是想把我等活活困死,我哪里还能休息得好!”

    范氏强作欢颜,继续劝道:“夫君乃天纵英雄,这时只是龙卧浅滩而已,只要时机一到,必然可以冲天而起。守城的事,有续儿、严纲将军、邹靖先生他们,尽可放心。身体最为重要,毕竟你的年岁已不是二三十岁了。”

    公孙瓒不由得苦笑几下,叹道:“是啊~~我已不再年轻了,想当年领着精锐的白马义从,打下好大一片名声!”说罢,公孙瓒又一仰脖子,尽饮一杯酒,道,“谢谢夫人!真正能与我患难与共的,还是夫人啊!”

    公孙瓒的眼睛故意朝着他那几名年轻的xiǎo妾扫了几眼,他喜欢她们年轻的身体,喜欢她们青的容颜,可想要和她们掏心掏肺地说几句话,那也是不能。

    患难夫妻见真情,这句俗话还真的没错。

    听了公孙瓒的夸奖,范氏微微低下了螓首,轻声道:“那~~今晚夫君是到我那里休息么?”

    公孙瓒这才猛然省起,自己沉mí于几名xiǎo妾的温柔乡里,已有好多天没有去找范氏了。今晚是除夕之夜,他对月饮酒,感慨良多,这才发觉自己冷落了范氏,而她一直没有怨言,倒是让公孙瓒颇觉内疚。

    “那是当然,哈哈~~”公孙瓒爽朗地笑了几声。管他娘的,凭借着易京城的坚固和充足的粮草,再守个两三年也没有问题。两三年的时候,足足可以发生很多大事,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等待时变,肯定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望着成熟妩媚的范氏,公孙瓒突然觉得体内有一股烈火开始熊熊燃烧,他迫不及待地对范氏道:“夫人,我也觉得有些困了,我们早点去歇息吧。”

    范氏含笑点头,她的脸色因为喜悦而显得红润了许多,走了几步后,范氏回头道:“夫君,今日你的三个结义兄弟前来找你,不巧你正在休息,他们便离去了,不知有什么事情。”

    原来公孙瓒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三教九流无所不jiāo。他有三个结义兄弟,分别是卜数师刘纬台、布贩李移子、商人乐何当,他们四人皆是辽西人,自xiǎo相识,关系密切,在少年时即结拜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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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士燮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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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六章 士燮之忧

    四人中以公孙瓒抱负最为远大,刘纬台最为聪颖,李移子和乐何当二人都不喜读书,最爱摆nòng物件,买东贩西。最终公孙瓒从郡中xiǎo吏起步,当上了幽州的霸主,而刘纬台精于卜算,投入公孙瓒靡下,专为其占卜算卦。李移子和乐何当二人一个贩布、一个贩马,依靠着与公孙瓒的特殊关系,都成为了幽州当地的大富翁。

    “哦~~知道了~~明日我命人去请他们便是,想来也不会是有多大的事。夫人,我们早些安歇吧……”公孙瓒的大手揽住了范氏的细腰,兴致盎然地说道。

    同样的一轮明月所挥洒出的月光,在北国是清冷寒幽,到了南国却依旧给人带来的是清凉的感觉,因为那里的天气还是温暖湿润的。

    jiāo趾,原属南越国,后被汉武帝的大军所灭。汉武帝的大军一直往南攻打到了这块大陆的最南端,面对着汪洋大海,方撤兵回去。后汉武帝将这块地域划分为jiāo趾、九真、日南三郡,连同南海、合浦、郁林、苍梧共七郡设立了jiāo州刺史部,人称jiāo州。其时朱崖洲归属于合浦郡管辖,后来独立为一郡。

    龙编是jiāo趾的郡治所在地,亦是jiāo州的州治所在地,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贯通南北西东,商贾云集、农业发达,是座繁华的城市。

    新年到了,热闹了一天的城市终于安静下来,就在大多数人都带着对新年的期盼进入梦乡之时,汉安远将军、龙庭度侯、jiāo州刺史士燮却是夜不能寐,在榻上转辗反侧,后来干脆披衣而起,独自一人跑到庭院中散步。

    清凉的月光柔柔地笼罩着庭院,南国的冬季里依然有许多种类的huā儿在盛开,红绿相间的huā枝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朦胧,微风吹来,枝叶摇曳,别有一种美态。

    可士燮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娇yàn的huā朵,他抬头遥望东北方向,那里有汉室朝廷新的统治中心--许都。虽然偏处一隅,但士燮却没有放松情报的收集,jiāo州刺史府的密探在大江南北都有分布,隔几日便有新的情报递送回来,让士燮对全国的局势有着大致的了解。

    从曹cào西迎天子都许之事上,士燮敏锐地察觉到,天下将有大变!

    然而,令士燮头疼、不能安然入睡的事情却还不是这个。中原纷扰自纷扰,jiāo州历来不被重视,历代皇帝都是册封、赏赐了事,他们的心目中jiāo州就是个蛮荒之地,地不产粮、人不着装,是在犯不着huā大力气来治理,就连象林人区方、区连犯上作luàn,自立为王,朝廷也只是下旨严令jiāo州刺史出兵剿灭,连一兵一卒也未派来,导致区方、区林坐大,他们利用当地婆罗门教的影响,势力急剧膨胀,已经占据了象林周边数县,兵力上万。区方不久病死,区林则自称林邑王,设立了占城国。

    士燮对此等叛贼自然也不会手软,然而象林地区汉人极少,基本都是当地的占族人,这些土著人凶悍好斗,蛮不讲理,自古以来,发生过无数次的攻击官府、焚烧寺院的反叛之事。士燮派出自己的二子士袛领兵进剿,区林的军队虽然武器装备很差,然区林狡猾如狐,他充分利用象林一带的地貌,将士袛所部yòu入险恶的山林间,不断采用袭扰的战术,士袛所部每日都有士卒丧命于冷箭、毒泉、瘴气之下,区林又派兵截断了士袛的后勤供给,士袛无奈只得退兵。

    此役士袛寸功未立,便匆匆败回,耗费了钱粮不说,还折损了数百名青壮士卒,士气大挫,此后士燮再yù召集军队进攻区林,有些将领竟然有推托之词。

    士燮大怒,严令不得违抗军令,又以靡下大将吴巨统兵一万,以三子士徽负责粮草的运输,再次南征象林。

    区林依然避其锋锐,领着占人退入山林之中,吴巨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稳扎稳打,以消耗区林的有生力量为主,一时间,双方在象林一带对峙。

    区林故技重施,派出大量的弓箭手袭扰吴巨的粮道,士徽虽有防范,怎奈象林的山路太过崎岖,运粮本就艰难,队伍只能走成一字长蛇阵,最易遭到敌军的攻击。常常是攻首尾不能应,攻尾首不能应,攻腹部首尾皆不能应。而占人在山间来去如风,打完就跑,士徽根本无法对付。

    运往前线的粮草日益减少,吴巨所部军心浮动。正在这时,继南海、苍梧失守后,合浦、朱崖也被鲁肃军占据的消息传来,吴巨再也无心恋战,而此时的士燮也担心鲁肃军攻打jiāo趾,自己防守兵力不足,便急调吴巨所部回师。

    吴巨顺水推舟,连夜撤兵。待天明区林察觉吴巨营中没有动静,派人前来探察时,方发觉吴巨所部已经走远了。

    区林大喜,判断敌军没有了粮草,或是后方发生巨变,难以继续作战,此刻军心不稳,正是追击之时。区林立刻集结了所有能战的部众,趁胜追击,截住了吴巨的殿后部队,大胜而还,缴获了许多军需物资,让区林有能力召集了更多的占人入伍。

    “周瑜……鲁肃~~”,除夕之夜,士燮负着双手一边在huā园里转悠,一边喃喃自语。自汉武帝以来,已经很少有中原的军队杀到jiāo趾来了,看扬州军的架势,这次是不得jiāo州全境誓不还。自己虽然是朝廷任命的jiāo州刺史,但扬州军的这次进攻,朝廷居然没有下旨制止,默认了周瑜的强盗行径。

    前几日一个惊人的噩耗传来,朝廷竟然任命鲁肃为jiāo州刺史,且让周瑜总督扬州、jiāo州事务,那就是意味着朝廷已经放弃了自己,站在了周瑜的一边。这下扬州军有了堂堂正正的名义,很快便会大兵压境,jiāo趾危矣。

    士燮不知,朝廷的这次任命乃是曹cào的故意为之,一方面他是想要拉拢周瑜,在汉室的管辖下,给他更高的职务、更大的权力,另一方面因为曹cào自己要多面作战,害怕兵精粮足的周瑜偷袭自己或是支持自己的敌人,你周瑜不是想要得到jiāo州么?那就让你名正言顺地陷进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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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归降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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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七章 归降之议

    曹cào知道,岭南地区、jiāo趾地区都是偏僻蛮荒之地,中原的军队过去,水土不服,光是行军的损耗就要去掉三成,粮草运送更是困难重重。

    曹cào不看好周瑜对jiāo州的攻伐,故此为之。而天子刘协则是顺水推舟,立刻下旨批准。他一向很喜欢周瑜谦恭的态度,特别是周瑜每隔几个月便派人送来贡奉,里面总有些好玩的、好吃的东西,令刘协欣喜。

    其实在刘协的心底深处,还隐藏着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多培养出几个强大的地方诸侯,以牵制曹cào。这些年的生活经历告诉刘协,若天下由几个强大的地方诸侯分治,自己的皇帝生涯可以一直安安稳稳地过下去。若是曹cào或其中的一方统一了天下,那自己只有禅位一条路可走了,说不定xìng命还难保。

    这些内幕士燮虽然不知道,但他已是在官海沉浮多年的老人,深得其中三昧,他把掌握的情报分析通透后,还是可以猜个**不离十的。只是士燮没有猜透天子刘协的想法,在他眼中,这个天子肯定就是个傀儡,说不定还是个无才无德之人,绝不会想到过了数年,刘协居然还做出了一些令人吃惊的事。

    眼看着新年之后,扬州军必然会有所行动,到底该如何应对?在huā园中转了半晌,士燮还没有理清头绪。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绪会变得格外敏捷,又转悠了半晌,士燮终于有了一些想法,但他还不能一人马上就做出决定,二弟士壹、四弟士武前些时间分别自合浦和南海狼狈地回来了,士武是因为自己派使者前去南海,以军资赎回了他,士壹则是携带着金银细软自海路逃回来的。他们和扬州军jiāo战过,这件大事,可以和他们商量商量。三弟士有镇守九真郡,战略地位重要,他要防备区林的侵袭,轻易不可走开,还是让他继续应对吧。前几天已经令他率部前出到日南郡的中部,配合日南太守薛综先守住日南郡的中部和北部再说,南部数县只有等待时机再行清剿了。

    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一,是人们走亲访友的日子,就在百姓们兴高采烈地欢聚一堂,享受新年里的快乐时,士燮却派人召来士壹和士武,商讨如何应对扬州军。

    “二弟,四弟,如今扬州军大军压境,已连夺我南海、苍梧、合浦、郁林五郡及朱崖洲,来势汹汹,下一步他们必将进攻jiāo趾,你们可有何良策?”士燮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关键话题。

    士壹和士武在来之前即已有所准备,大哥在新年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召集他们,定然不会是为了吃ròu喝酒。他们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大哥一直在烦恼着此事,也因此消瘦了许多。

    士壹见士燮的目光望向自己,便定了定神,轻咳一声回道:“大哥,这个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了,咱们jiāo趾还有多少人马?”

    士燮轻皱眉头,想了一想,答道:“jiāo趾是jiāo州重地,人马也是最多的,各部将军属下的士卒全部加在一起,应有三万余人,但是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不超过一万五千人,其余的都是郡县兵,吓唬吓唬流寇还行,真正地两军作战,只能跟在后面摇旗呐喊而已。去年征战象林,折损了千余精兵,如今士气不高啊。”

    士壹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道:“一万五千精兵,还有一万五千郡县兵,人数不算少了,据我所知,周瑜派给鲁肃的人马也不是太多的。”

    士燮打断了他的话,面带愠色道:“你镇守合浦,和扬州军定有jiāo战,难道连他们的兵力有多少都不清楚么?告诉你,周瑜指派给鲁肃指挥的步兵有两万人,骑兵五千人,此外还新增了五千水军,足足三万人,军种齐全,而且都是久战之兵,战斗经验丰富,装备远超我军,个个强悍得很呢,哪里是我们jiāo趾这里的兵马可以比拟的!”

    士壹被士燮的责问nòng得很是难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低下头不敢再回话。由于士燮的能力很强,他们几个兄弟皆仰仗着大哥hún日子,在士家士燮的话是很有权威的,同样的,在兄弟面前,士燮也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为调节尴尬的气氛,士武讪讪地道:“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士燮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叱道:“我若是一人决定,还要找你们来商量干嘛!今年我都六十一了,精力更是不如往昔,士家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的!”

    说到未来,三人突然都不吭气了。如果扬州军全力来攻,jiāo趾难保,士家的辉煌也就该到此结束了吧?鲁肃若是残暴之人,只怕会株连九族。

    士武壮了壮胆子,建议道:“大哥,我听说周瑜气度恢弘、礼贤下士,对人很是温和。既然我们打也打不过他们,干脆投靠周瑜算了,至少可以保全整个家族,说不定还会被周瑜重用呢。毕竟,在jiāo州一带,我们士家的影响力一直是最大的。”

    士燮若有所思地看了士武一眼,道:“四弟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考虑,只是……未战就降,传出去令天下人耻笑。还有,你们想过没有,就是因为我们士家在jiāo州的影响力太大,周瑜会不会有所担忧,从而对我们下手呢?”

    士壹摇头道:“大哥多虑了,jiāo州如此偏僻,一向不入中原人的法眼,周瑜yù取jiāo州,只不过是因为中原的豪杰势力强大,他是柿子捡软的捏,想要扩大地盘而已。他岂不知jiāo州的情况?若是离开了我们士家,他在jiāo州将会举步维艰。”

    士燮沉思了片刻,慢慢地道:“事关重大,不容得我不多想。我有一个计划,你们看看是否合适?”

    士壹和士武互相对视几眼,心道大哥原来还是早有计划,方才的话都是在试探我们的,目光jiāo流过后,二人连忙点头道:“大哥请讲~~大哥请讲~~”

    第四百零八章

    士燮面色沉肃,非常认真地道:“从各地传来的情报我都分析过了,周瑜此人确实不可xiǎo窥,厉害得很!他曾参加讨伐董卓的关东联军,作为大军的先锋,阵斩华雄、单挑吕布,说明他个人的勇武。带领不多的兵马,连战连胜,说明他亦是统帅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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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兵发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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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八章 兵发jiāo趾

    士燮面色沉肃,非常认真地道:“从各地传来的情报我都分析过了,周瑜此人确实不可xiǎo窥,厉害得很!他曾参加讨伐董卓的关东联军,作为联军的先锋,阵斩华雄、单挑吕布,说明他个人的勇武。带领不多的兵马,连战连胜,说明他亦是统帅之才。”

    “单单看周瑜靡下的大将鲁肃,沉稳有度,指挥有方,就知周瑜的知人善用。从扬州传来的消息说,周瑜治下的地域粮食产量连年增长,现在只怕是军资堆积如山,带甲之士超过二十万,如此强大的对手,即便是他们远涉岭南,人地两生,也远非我们可以抗拒的。”

    士壹和士武连连点头,他们是早就领教过扬州军的厉害了,即便是大哥把他们说得过于强大,那也是对他们有利。敌人这么厉害,自己失败也是正常的,能保住xìng命逃回来就更加不易了。

    士燮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是扬州军再厉害,他们来攻,我们若是抵抗都不抵抗一下,也实在说不过去,还会让他们看轻了我们!为今之计,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手打,一手和。”

    士武喜道:“大哥的计划好,先和他们打一打,最好把他们打痛了,然后再和他们谈判,我们的筹码就重了许多,可以争取到更好的条件。”

    士燮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四弟虽然平日里酒色无度,脑筋转得却是很快,能跟得上自己的思路。

    士燮轻咳一声,正色道:“领兵打仗的事,我不行,你们也不行,我还是让吴巨负责统领全军,先和扬州军打上一打。再让袛儿做他的副手,徽儿负责粮草的输送。二弟和四弟你们俩就好好策划一下,我们若是打赢了,该提出什么样的有利条件。若是失利,该如何应对。”

    士壹再次和士武对望几眼,拱手道:“一切都听大哥的!我们俩做些具体的事情没问题,总舵还得大哥您来把关。”

    士燮点点头,他早就习惯了掌管全局的角色,道:“你们速速去准备吧,尽可能找到能和周瑜、鲁肃说得上话的人,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不少力气。”

    士壹眼珠一转,讨好地说道:“大哥,xiǎo弟突然想到个计策,叫做驱虎吞狼,要不要听听?”

    士燮喜道:“二弟请讲。”

    士壹道:“象林区林是我jiāo州的心腹之患,想必周瑜也必不能容忍。我等与鲁肃和谈后,便鼓动他们进军象林,就像是赶着猛虎去和恶狼争斗,无论结局如何,对我们皆有利。若是鲁肃胜,日南的大患亦除,若是鲁肃败,区林的实力也会大损,再也无力侵扰我其它郡县。那时,我们暗中掌握住jiāo州的军队,等待时机,再做决断,如何?”

    士武chā话道:“二哥此计甚妙!jiāo州自古就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我们投靠周瑜也不过是暂时之策,只要手上有实力,我们再待机而动,岂不快哉?”

    士燮满意地点头,笑道:“驱虎吞狼?好!就让鲁肃这只虎去斗斗区林那群狼,谁死谁活,真未知也。二弟好计策,不错~~不错~~哈哈……”

    建安元年一月底,厉兵秣马已久的鲁肃大军集结完毕,向jiāo趾进军。

    雍jī,郁林郡最靠近jiāo趾郡的一座古镇,自秋始,这里便是汉族人和百越人进行易货贸易的重镇,商业相当发达。

    林老汉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镇上,家里养了几匹矮脚马,从事货物运输的职业。常年的野外跋涉使得他的皮肤晒得黑黝黝的,这也给了他一个bāngbāng的身体。虽然他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但身手依然敏捷,若是掀开他的衣裳,可以看见紧绷的皮肤下有一块块的肌ròu隆起,不输于年轻的xiǎo伙子。

    这日,林老汉随着镇上的驮马队往jiāo趾送完一批丝绸,刚刚回到镇上,便见到有大批的军队进驻。和当地人矮xiǎo的身材不同,这些士卒的身材都要高出一个头,一个个精神饱满,看起来伙食非常地好。

    见到林老汉一行,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手按宝剑,笑嘻嘻地走过来,问道:“老人家,请问你们是从哪里过来啊?”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十余名健卒,盔明甲亮,紧握着手中的刀剑,防备着突然的袭击。

    饶是林老汉常年在外行走,也是初次见到这么威武的军人,他未明原委,只好老老实实地答道:“老汉我就是这镇上人,刚刚运送了一批货物,从jiāo趾回来。”

    那名将领的眼睛一亮,哈哈笑道:“真是太巧了,我军前往jiāo趾,正好需要向导,你且随我来。”

    林老汉的双tuǐ微微有些发抖,他不知此事是福还是祸,便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军爷,请问你们~~你们是哪里的军队?”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是汉扬州牧、总督扬州、jiāo州事务周瑜的军队!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当向导每天还可以拿到两百钱,每天都有ròu吃。”那名将领和颜悦色地道。

    “两百钱?”和林老汉一个驮马队的人瞪大了眼睛,他们辛辛苦苦从郁林运送货物到jiāo趾,风餐lù宿,跑一趟也只挣个五六百钱,给这支军队当向导居然每天就有两百钱,还有ròu吃!他们可是一个月能吃到一顿ròu就很不错了。

    这么优厚的条件,让驮马队的每个人都动了心,林老汉还在沉yín着的时候,便有两名青壮xiǎo伙撸着袖子上前道:“军爷,找我去吧,我对道路熟得很呢!”

    这下林老汉可不干了,他拉开这两个愣头xiǎo伙,轻骂道:“这位军爷可是先找的我,你们抢什么抢!”随后,林老汉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那名将领道,“军爷,我去!我去!”

    “好!”,那名将领高兴地道,“我军需要多名向导,你们如果愿意,都可以去。跟我走吧。”

    “慢~~军爷~~”,林老汉停下脚步,xiǎo心翼翼地问道:“军爷,您说每天两百钱,每天有ròu吃,都是真的吧?可不能骗我们。”

    那名将领哈哈笑道:“放心!老人家,你们先把驮马放回家里,然后到镇外的军营里找我,我叫邓当。只要你们来了,先发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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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攻打稽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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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九章 攻打稽徐

    三日后,在林老汉等向导的带领下,鲁肃的步兵部队翻山越岭,突然出现在北带城外。虽然城中的守军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北带城被鲁肃军一举攻下。

    攻下北带的是东城营的先锋部队,他们迅速地贴出安民告示,严令将士扰民,北带的民心很快稽徐下来。随后,鲁肃领中军赶到,令祖郎率山越营即刻往稽徐进发。

    此时,jiāo趾的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士燮以大将吴巨为主帅,儿子士袛为副帅,统领了两万五千大军,浩浩dàngdàng地进驻稽徐,挡住了祖郎的去路。

    两军在稽徐jī战数日,由于事先得到了士燮的指示,吴巨不惜血本地指挥部下死命抵抗,祖郎一时也不能得手,折损了不少人马,只有等候鲁肃的中军主力前来会合。

    两日后,鲁肃的大军赶到稽徐,祖郎面带愁容来到中军帐中,见过鲁肃,将敌军抵抗之顽强详细述说了一遍。经历了诸多战事,特别是这两年在岭南的作战,鲁肃沉稳了许多,他抚须微笑道:“祖将军辛苦了,攻打稽徐城一事我自有计较,你且率部休整吧。”

    祖郎见主帅如此镇定,心里的不安感也平复了许多,当下抱拳道:“谨遵帅命!”

    随后,鲁肃指挥着东城营一万五千人马,将稽徐城的东、西、北三面全都围住,唯独留下南门不围,一兵一卒也没有安置。吴巨和士袛二人站立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旌旗蔽日的扬州军正在井然有序地围城,士袛有些担忧地道:“看敌军的情形,皆是能征惯战的精兵,主将调度有方,我军恐怕不是其对手啊。”

    吴巨脸色冷得像一块冰,士燮并没有向他jiāo底,因此他也不知道刺史大人的真实想法。士燮的命令就是不顾一切地挡住敌军,不让其从稽徐通过。但此刻,面对扬州军的高昂斗志,面对鲁肃精心地调度,他已经没有了信心。

    吴巨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怕的对手~~~二公子,你看!”,士袛随着吴巨的手指方向望去,见到一长队弓箭手正在迅速结阵,衣甲鲜明的他们背后皆背着一支巨型的弓,这些弓箭手从背后取下巨弓,很轻易地便将弓拉成满月形。

    士袛惊呼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弓?为何如此巨大?”

    吴巨若有所悟,道:“前几日敌军前锋攻城时用的弓虽然看起来普通,射程却比我们的弓远了一半,准确度也高了很多,我当时还奇怪,为何扬州军中个个都是神射手,如今看来,他们使用的武器都经过了改良,像这种巨型弓他们都能一个人轻松地拉起,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二人说话间,城下列队的弓箭手纷纷开弓放箭,一支支巨型的羽翎箭拖着黑影往稽徐城内jī射而来。吴巨和士袛二人的亲卫忙扑上前去,口中呼道:“将军~~xiǎo心!”,他们将二人牢牢地护在中间。

    巨型羽翎箭瞄准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城墙,射入了稽徐城中。有一名亲卫眼尖,用手一指,大声道:“将军,将军~~箭上都绑有东西!”

    吴巨定睛细看,果然见到在每支箭矢的尾部都用细麻绳捆着一团软软的东西。“速速派人去将箭矢都捡来,看看上面绑着的到底是什么!”吴巨大声下令道。

    在一阵杂luàn的脚步声中,数十名守兵跑下城墙,快速地去搜寻落入城中的箭矢。过了一会,便有士卒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呈给吴巨几支箭矢。吴巨取下腰间的短刀,轻轻将箭矢尾部的麻绳隔断,用手拿起绑在上面的软布,展开一看,却是一篇安民告示,意思是扬州军是王者之师,仁义之师,奉朝廷之名前来平叛,希望城中的百姓们幡然悔悟,打开城门迎接,踊跃者有赏等等。

    吴巨冷哼一声,道:“此乃雕虫xiǎo技尔!”

    士袛想了想,道:“我们还是不可大意,也许城中有敌人的密探,真的在百姓的帮助下打开城门,那我们就无处可逃了。”

    士袛的话,吴巨还是要听的,毕竟他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二公子,总要给几分面子,再说xiǎo心驶得万年船,多防备些没有坏处。于是吴巨下令全城戒备,严禁百姓sī自外出,违者问斩。

    夕阳西下,暮色隐现,士袛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南面,那里没有扬州军的兵马,一旦到了紧急之时,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作为士燮的二子,士袛自然知道父亲的全盘计划,但是此刻他还不能和吴巨说,因为后面几日还需要吴巨领兵与扬州军血战,用jiāo趾将士们的xìng命铺就一条双方和谈的通道,为士家获得更多的利益。

    就在稽徐城中全面加强警戒的时候,鲁肃却下令暂不攻城,全军休整。吴巨和士袛二人居高临下,望着远处营寨里的扬州军正忙着cào练和修理攻城器械,连着三日也不攻城,不由得甚是奇怪。

    特别是士袛更觉得情况有异。在他出发前,士燮便叮嘱他,一定要狠狠地迎击来犯的扬州军,他们打得越凶狠,战果越大,后面和谈时能取得的成果就越大。前几日敌军前锋部队攻城时,遭到了顽强的抵抗,士袛心里还暗暗高兴,照这个样子,很快便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谁知,鲁肃的中军抵达之后,除了不停地往城里放箭,箭上绑着的都是劝降书之外,竟丝毫没有要攻城的迹象,他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yào?父亲应该还没派出使者前去和谈吧……

    士袛虽然有所怀疑,却始终没有想到答案,便只能每日里登上城楼,仔细观察扬州军。越看士袛越怀疑其间有问题,便派出快马将这里的情报通报给自己的父亲。

    士燮得报后,心里也开始狐疑起来,但是很快的,他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水军!周瑜的步兵此刻正在稽徐作战,那他们的水军和骑兵呢?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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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水军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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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章 水军突袭

    突然,士燮脑中灵光一闪,忙一拍大tuǐ,喊道:“不对!敌人定是分兵了,水军的战船载着骑兵顺着海岸南下,寻个登陆点,从背后给我们以致命一击!哎呀~~我怎么事先就没想到呢?还把所有能战之兵都派到了北部山区!”

    就在士燮为自己的疏忽而痛悔不已时,jiāo趾郡所属的吉鱼岛渔民已经看到了近百艘大型战船正在慢慢地驶进岛上的一处浅水湾。

    这处海湾天然避风,是岛上渔民常用的停泊口岸。这些战船缓缓驶入后,停泊在水深之处下锚,随后最前面的三艘战船上放下数十只xiǎo舢板,每只舢板上站立着十名健卒。

    舢板在海面上行走如飞,很快便停靠在了沙滩上。数百名健卒手持砍刀,背负强弓,脚步轻快地跑过沙滩,寻了处地势较高的xiǎo土坡,列成防御阵型。

    待他们确认没有敌情后,向着海上的船队举起了绿色的三角旗帜,左摇三下,右摇三下。紧接着,躲在草丛里看热闹的几名吉鱼岛渔民便看到在很短的时间内,有近千只xiǎo舢板纷纷从各艘战船上落下来,上面有的全部是人,有的是人和马hún在一起,开始了登陆行动。

    由于士燮事先没有防范到周瑜的水军会载着骑兵在吉鱼岛登陆,没有派兵驻扎于此,整个登陆行动非常地顺畅,一个时辰之后,除了看守战船的一千锦帆军之外,五千斥候营轻骑、四千锦帆军便集结完毕。

    海上的颠簸让臧霸吃够了苦头,每天都要吐个三四回,看上去消瘦了不少。终于落地了,从踏上结实的土地的第一刻起,臧霸顿时觉得失去的力量又回来了,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勃勃生机,精神也饱满了起来。

    此刻,他和蒋钦二人骑着马在集结的队伍前巡视了一趟,然后“沧啷”一声chōu出腰间的利剑,向着西面的方向,高声道:“出发!”

    大军开始有序地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龙编。

    这次鲁肃将大军分为两路,一走陆路一走海路,为的就是一举将jiāo趾拿下。鲁肃知道,jiāo趾不平,难说jiāo州在手。士燮不灭,难保jiāo州平安。尽管在大军出发前,鲁肃收到周瑜的书信,嘱咐他尽量考虑不战而屈人之兵,收降士燮。但鲁肃深知士燮和士家在jiāo州的影响力太大,这次若草草接受了他们的归降,日后大军撤回江东,jiāo州还是他们说了算,到时只怕是功亏一篑。

    鲁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铲除士家这个吸食jiāo州百姓血ròu的庞然大物,将其连根拔起,今后的jiāo州方得太平。为此,鲁肃特意洋洋洒洒写了很长的一封信,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瑜。

    另一方面,鲁肃兵分两路,也是为了发挥锦帆水军的作用,jiāo趾只有极少量的水军,海面对于锦帆水军来说基本属于不设防的状态。这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自己的步兵牵扯祝敌军主力,以骑兵和水军从背后给士燮狠狠一击,犹如在人的要害部位chā入一把利刃,当可大胜。

    安定城,虽然鲁肃大军已经围城,却是围而不攻,每日里只派出警戒部队在营寨外巡逻,其余的各部将士都在营寨内休整。日的阳光暖融融,照得守城的士卒们也有些懒洋洋的,吴巨笔直地站立在城楼上,手搭凉棚遥望敌营的动静,身旁的“吴”字军旗随风摆动。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疑huò,鲁肃这般所为,大军到了城下,反而不攻了,到底卖的是哪门的关子?

    虽然对此战的前景不看好,但身为武将,在疆场之上唯一的使命就是向着敌人冲杀、再冲杀,直到鸣金的声音传来。面对声势浩大的扬州军,吴巨但也不甚畏惧,大不了一死而已,青山处处埋忠骨,将士当在沙场亡。

    士袛匆匆忙忙地跑上城楼,吴巨闻声回头,见到士袛那慌luàn的神色心里不禁一惊,失声问道:“何事?敌军并无动静啊。”

    “唉呀呀~~不好!”,士袛方才一路疾跑,气息有些粗有些快,他伸手自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喘着气道:“父亲急报,鲁肃有可能自水路攻我,令我等迅速回军龙编。”

    “什么~~”吴巨大吃一惊,临阵撤兵可非儿戏,鲁肃可是个厉害人物,nòng不好会变成一场大溃败,他连声问道,“是否已经发现敌军踪迹?”

    士袛摇了摇头,道:“等发现了敌军踪迹,龙编就已不保了,城内可只有一千守军!”

    吴巨的大脑开始高速地运转起来,作为一军统帅,他也开始怀疑鲁肃围城而不攻的用意了,如果把信中的情报和安定城外鲁肃的意外表现结合起来,局势就很明了了。

    鲁肃用步兵拖住jiāo趾军的主力,同时以水军自海路突袭,可以直达龙编,一举奠定胜局。

    “好厉害的鲁肃啊……”,吴巨脑门上的冷汗冒了出来,脊背也是凉飕飕的感觉,想不到鲁肃对jiāo趾的地理了解得如此清楚,初涉jiāo趾之境,用兵就如此大胆,看来他此次对jiāo趾是志在必得了。

    士袛一遇大事便没了主意,士燮屡次给他机会,就是想锻炼他,此刻他觉得心里慌得要命,他的目光漫射出去,觉得鲁肃营中似乎有了动静,军队正在集结,看样子就要展开攻城了。他用力甩了甩头,定睛再看,却发觉原来是自己眼huā了。

    “吴将军,你看~~你看该怎么办?”士袛急问。

    吴巨叹气道:“还能怎么办?龙编是jiāo趾最重要的地方,主公又在那里,怎能不回兵?”

    士袛忙道:“事情紧急,那我先带一万人马从南门撤出,你随后就来。”

    见士袛想要先溜,吴巨无奈道:“也好!我组织人马殿后,你须得xiǎo心敌军的埋伏。”

    “我早派人打探过了,没有埋伏!”士袛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远。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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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平定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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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一章 平定jiāo趾

    建安二年二月,汉新任jiāo州刺史鲁肃率兵急攻jiāo趾,克稽徐,围安定。jiāo趾太守士燮以大将吴巨、次子士袛领兵驰援,双方僵持于安定城。不料鲁肃另以锦帆水军载轻骑兵自海路偷袭,吉鱼岛登陆后,直取龙编。

    士燮急调安定之部队回防,士袛领兵先行,未料到鲁肃早有埋伏,于南门外密林中设伏,士袛大败,所部万人溃散,仅以身免,退入安定城中。

    鲁肃遂合围安定城,吴巨领兵几次突围,均无功而返。

    吉鱼岛至龙编一路防御空虚,龙编城中守兵只有千人,士燮忧心如焚。待臧霸、蒋钦大军兵临城下,士燮为保全士家,派出府中长史程秉出城与二人和谈,二人答应保全士家现有财产,士燮遂献城投降。

    消息传至安定,吴巨便也率众投诚,鲁肃安抚有加,仍命吴巨官任原职,统领所部人马驻防安定。随后,鲁肃驱动大军直奔龙编,在龙编城外与藏霸、蒋钦会师。

    见天色已晚,鲁肃下令在城外扎营,明日再进城。谁知他的中军帐刚刚搭好,便有客人来访。鲁肃见来人身材中等,姿容俊雅,面白无须,一下子大喜,迎上前道:“德枢,真的是好久未见!”

    原来此人便是程秉,字德枢,汝南南顿人,是当世经学大师郑玄的学生,曾跟随他研读经史。在程秉游历天下的过程中,曾结识了鲁肃,鲁肃欣赏他的才华,还赠送了不少盘缠。后程秉因躲避战luàn来到jiāo趾,被士燮所识,征为刺史府长史。

    程秉年长鲁肃数岁,见此刻的鲁肃意气风发,不由得感慨道:“子敬,数年未见,你的气度更加不凡了。”

    二人寒暄一番,鲁肃邀程秉进帐叙谈,二人落座后尽诉别后情形,当鲁肃说到江东的风景人物后,程秉脸上显现出仰慕之色,他朝着鲁肃拱拱手,微笑道:“子敬,我虽偏处jiāo趾,对于中原的情势还是一直关注着的。听闻江东六郡在周大人的治理下,政通人和、风调雨顺,社会面貌几月一变,蒸蒸日上,百姓皆可安居乐业,早就向往之。今日听子敬一说,仰慕之情更甚,哈哈。”

    鲁肃亦笑道:“这有何难?兄之才略,绝对可以独当一方,我家主公亦是爱才之人,定要重用你。秣陵的藏书院你可知闻?蔡邕蔡伯喈先生、郑玄郑康成先生、孔柚先生、王朗王景兴先生、管宁管幼安先生、邴原邴根矩先生六大当世名儒皆在那里设堂授学,如今已有近千名学子慕名而来,可谓是盛况空前啊。”

    程秉脸上更添向往之色,喜道:“原来康成老师也在那里,我还在担心青州战luàn不休,他又无人护卫,会吃大亏呢。如今他在秣陵潜心教学、著书,我就绝对放心了。子敬,待jiāo州战事一定,我要随你去江东,看望我的老师。”

    鲁肃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不过现在jiāo趾初定,士家的潜在势力异常强大,我还需要你的大力协助啊。”

    程秉点头道:“士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此人心机过深,xiōng无大志,并非明主。现在好了,我也算是周大人的部下,与子敬成为同僚,即使是肝脑涂地,也要支持你!”

    鲁肃眼中闪过几丝感动,他拉住程秉的手道:“德枢兄深明大义,肃深感佩服。听闻士燮献城之后,决意告老还乡,你可知他的真意?”

    程秉想了想,沉yín道:“他的真意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士家的势力在jiāo州可谓根深蒂固、强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士燮为jiāo州刺史兼jiāo趾太守,其弟士壹为合浦太守,士有为九真太守,士武为南海太守,都在任多年,无论是钱、粮、物、兵都有不少sī蓄。我听士燮讲,不光是他,连通现任的九真太守士有都要随他一起辞官不做,说是回到家乡安度晚年,实则是暗藏实力,静观局势的变化。”

    鲁肃点了点头,起身在大帐内踱了两圈,停下脚步,问程秉道:“德枢,我在郁林时,曾听闻象林的占人谋反,杀县令,夺县城,拉起了近万人的队伍,为首的人名叫区林,自称林邑王,不知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唉~~”,程秉叹了口气,道,“叛贼的发展倒是蓬蓬勃勃,象林周边数县都已被他们占据,士燮曾两次派兵进剿,都未能取胜,还折损了不少人马。”

    鲁肃惊奇地问道:“占人的武器装备应该很差,为何不能取胜?”

    程秉叹气道:“无非是主将无能,士卒无心拼命,粮草接济不上,区林狡猾如狐罢了。”

    鲁肃突然一拍手道:“我知道了,士燮这是用的驱虎吞狼之计啊。他知道我必要得jiāo州全境方可罢手,干脆让我们去对付占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程秉反应过来,立刻回应道:“子敬说的有理!士燮真的是不会安好心的,但如何处理他们,你还得要三思。否则,bī他们太紧,他们便会动用一切潜在力量起事,放他们太松,就会为日后留下隐患。”

    鲁肃点头道:“然也。为今之计,还是先以安抚为主,剿灭反叛的占人,那才是当务之急。无论如何,在我大汉的国土上,岂容它国存在!”

    “德枢兄,我受主公的委托,可以便宜行事,为迅速安定jiāo趾的民心,我意你当jiāo趾太守,如何?”鲁肃郑重地对程秉说道。

    程秉肃容道:“秉愿助一臂之力!当尽职尽力,全力以报。”

    鲁肃喜道:“好~~好~~,明日我进得城去,准备拜访士燮,到时烦请德枢兄作陪。”

    “这个理所应当,”程秉回道,“我推荐一人,可任九真太守。”

    鲁肃面带笑容,忙问道:“德枢推荐的,定是不会错的,请讲。”

    “北海人刘熙,字成国,此人曾官至南安太守,因避luàn到了jiāo趾,精通经学,才华满腹,著有《释名》一书,始有譬况假借,以证音字尔。我与日南太守薛综、蜀人许慈都曾问学于他。”程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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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进军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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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进军象林

    “太好了!”,鲁肃非常高兴,打下jiāo趾后如何治理是比攻打还要令人头疼的事情,地方官员就显得更加重要了,如能得到这些已在jiāo州有一些影响力的文人相助,当会事半功倍。

    鲁肃道:“我当呈报主公,德枢兄为jiāo趾太守,刘熙为九真太守,薛综仍为日南太守,对了,蜀人许慈当也有大才,请他来当jiāo趾郡丞,协助德枢兄,你看如何?”

    程秉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晚上回去就跟他说!”

    三日后,鲁肃将jiāo趾的事情安排妥当,令臧霸率斥候营驻守龙编,从吴巨所部中挑选出一万精壮编为jiāo趾营,仍jiāo由吴巨统领,其余人员约有五千人,集中到龙编城外,由东城营校尉邓当管理,试行军屯。

    此时,得到士燮、士有的指令后,jiāo趾、九真各县均派人送来降书,鲁肃安排由程秉统一接待、安置,又让臧霸以一百人的轻骑兵为一xiǎo队,共派出二十余个xiǎo队,前往各县受降,统计人丁、物资等情报。

    这二十余个xiǎo队,都由一名百夫长或都尉统领,全部选取斥候营中最好的装备、最新的盔甲,为的就是展示扬州军的军容、军威。鲁肃还特地jiāo代臧霸,务必严格要求这些领队的将官,不得接受当地官吏的馈赠,不得饮酒,更不得索取财物、sāo扰百姓,一旦发现,立斩不饶。

    安抚士家则是更为重要的事情,鲁肃亲自登门,拜访了士燮。士燮也不敢怠慢,召集了在龙编城中的士武、士壹,热情接待。士燮兄弟见鲁肃虽然年纪轻轻,行事说话却沉稳有度,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不由得暗自佩服。

    jiāo谈中间,鲁肃郑重地表态,希望士燮能继续出仕,为家乡出力,为父老尽责。士燮则以年事已高为由推脱,对于士燮的想法,鲁肃心知肚明,知道也不好勉强,便表示此事可以延后再议,希望邀请士燮兄弟赴江东,考察江南风物,对此,老jiān巨猾的士燮当场答应。

    在士燮想来,江东风景再美,生活再富庶,他也只会留在jiāo州,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乡,落叶总要归根的。chōu空考察一下也无不可,但这取决于鲁肃是否能顺利地剿灭象林的占人,以及治理jiāo州的手段是否高明。

    随后,士燮提出了象林占人的事情,并愁眉苦脸地表示,自己无能,无法战胜反叛的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汉国土沦为别国领地。士武和士壹也当场附和,并对扬州军的战力大加褒扬,鼓动鲁肃能率军扫平叛贼,恢复大汉国土。

    在士燮兄弟三人投入地“表演”时,鲁肃则在细心地观察着他们的神色,最后证明自己的判断非虚,他们就是想用“驱虎吞狼”之计,以狡猾如狐、履山地如平地的占人来对付自己,甚至可以“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过,鲁肃事先也分析过,在这luàn世之中,每个人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如何保全自己和家人,士燮沉浮官海多年,如此做法他可以理解。要想让士家真心臣服,一个是要展示出绝对强大的实力,另一个则是以诚意对待他们。

    鲁肃相信,水滴可以穿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士家三兄弟一通话结束,鲁肃淡淡地道:“大汉疆土,自不能任由外藩侵占,这种叛luàn之徒更该剿灭。占人卑劣,妄自称王,我鲁肃不能容之,我家主公也定不能容之。威彦先生放心,我军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三日后便可开拔!”

    “哦~~那可太好了!”士燮没有想到鲁肃这么不假思索地便答应去清剿占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士武机灵,马上起身拉住了鲁肃的手道:“鲁大人忠心报国,清除蛮夷,武从心底里佩服!不知可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的?”

    “这个……”鲁肃沉yín了一下,道,“我军初到jiāo趾,山路崎岖,军粮运输大有不变……”

    “明白了,我们家族少有余粮,愿捐赠部分出来供作军粮。”士燮笑着说道,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滴血,但是为了实现驱虎吞狼的计策,总得要放些yòu饵出去。

    鲁肃大喜道:“得威彦先生之大力协助,不胜之喜。大军获胜,也有先生的一份功劳。”

    建安二年二月底,在得到士燮捐赠的五万石粮食后,鲁肃整顿兵力,以祖郎的山越营五千人为前锋,自率东城营一万人为中军,留五千人马前突到九真郡郡治胥浦驻守。大军的后勤粮草供应由jiāo趾太守程秉和九真太守刘熙负责。

    鲁肃大军出发的消息传到象林,区林颇有些不以为然,熟悉地形地貌的jiāo趾军都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连着败在自己手下两次,劳师远征的扬州军还有什么特殊能耐不成?就凭象林这里奇特的地理,就足以御敌了。何况,区林手中还有一支特殊部队,战斗力惊人,那可是他的秘密武器,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拿出来的。

    不过,能够坐上林邑国国王的宝座,区林的能力绝不弱,嗅觉也很敏锐,尽管他心里对鲁肃有些轻视,但还是召集部属,做了周全的防御准备。

    日南郡,意思是地域位于日之南方,原属南越国,汉武帝灭南越国后,在最靠近大海的南方区域设置了日南郡,下辖朱吾、比景、卢容、西卷、象林五县,以西卷为郡治。

    区林和区方在象林起兵后,四面八方的占人皆来投奔,势力发展很快,区林领兵北上,连战连捷,攻下了西卷县城,日南郡太守薛综无奈退守卢容。

    区林不想扩张太快,以免引起外敌的重视,一旦汉庭派大军来攻,以自己的实力还很难抗拒,因此在打下西卷之后,他就没有继续北进,而是征发劳力将象林城重新加固了一遍,在城内修筑了崭新的王宫,他当了林邑王,自然要尝尝当国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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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日南薛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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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三章 日南薛综

    鲁肃的大军抵达九真郡郡治胥浦时,象林城内的王宫刚刚建到一半,区连审时度势,立即下令暂停建设,开始准备迎战。

    区连计划还是采用和前面相同的方法,将敌军yòu入深山之中,以占人的灵活敏捷袭扰敌军,断其粮道,则敌军必不战自退。

    过了几日,鲁肃大军继续南下,抵达西卷县城。日南太守薛综出城十里相迎。

    鲁肃远远见到迎接的队伍,为不给别人骄狂的感觉,就下马步行,迎上前去。与薛综寒暄之后,二人并马缓缓而行,大军如一条长龙行走在他们身后。

    鲁肃得知薛综是沛郡竹邑人,年少时便随着族人到jiāo趾定居,便拉着他的手道:“敬文少xiǎo离家,想必怀念故乡,中原战事纷luàn,徐州尚属安定,待方便之时,当陪同高堂返乡一趟,看一看家乡的风物。”

    薛综年约二十出头,面容黝黑,行事颇显沉稳,闻言感慨道:“有生之年定当还乡一看,还记得村头的石板桥,桥面上雕刻着许多不认识的文字,桥下溪水潺潺,清澈如许。当年被迫离开,原以为jiāo州地偏一隅,可躲避战luàn,谁知占人凶悍,蓄意谋反,卑职等不敌,还待子敬大人领江东精兵对其雷霆一击,复我国土,扬我国威。”

    鲁肃点头道:“驱除叛贼,此乃分内之事!闻占人顽劣凶悍,又狡猾如狐,威彦先生屡次派兵进剿,均遭败绩,敬文既为当地太守,当比我等更加了解占人,介绍下如何?”

    薛综在马上拱了拱手,回道:“卑职履职时间不久,不过久居jiāo趾,也知道一些占人的事情。占人乃象林一带的土著,远到扶南国,亦有分布。人xìng凶悍,果于战斗,便山习水,不闲平地。因其居住的地域里无霜无雪,四季温暖,占人皆倮lù徒跣,不喜穿着衣物,以黑色为美。”

    鲁肃呵呵笑道:“身体luǒlù,黝黑的肌肤,那岂不是躲入山间无处识了?”

    薛综亦笑着回道:“正是,此占人所以难敌也。占人攀岩如履平地,善于隐遁行迹,人人皆会打猎,箭术精准,前两次我军进剿,占人不停地派xiǎo股部队出来sāo扰,射完箭就跑,来无影去无踪,徒令我等奈何啊。”

    “这不是主公常常说起的游击战术嘛……”鲁肃顿时也感到头疼了,周瑜只是说起过游击战术的厉害之处,却没有说过破解的方法,看来只有靠自己的智慧来解决了。

    鲁肃眉头轻皱,问薛综道:“敬文,占人的武器装备如何?”

    薛综眼中lù出轻视之色,回道:“藤为铠,竹为弓矢,简陋之极。”

    鲁肃摇了摇头道:“决不可轻视,蛮荒之族,必有我等意想不到的手段。仅以此等粗陋的武器装备便能击败装备齐全的jiāo趾军队,其战力更不可xiǎo窥。”

    薛综肃然起敬,拱手道:“大人高见,综近日一直在想,为何历年来占人便一直反luàn不休?为何我军屡战不胜?综觉得,看问题要看到最深处,要解决占人问题,打是必须的,在打完之后,还得有其它的手段跟上。”

    鲁肃目lù欣赏之色,点头道:“敬文所思甚是。汝能如此想,日后前途当不可限量。”

    二人一路聊着,十里的路程彷佛缩短了很多,当西卷县城出现在二人面前时,鲁肃有些吃惊地对薛综道:“敬文,这就是县城么?为何如此简陋?”

    原来鲁肃看到的是一座用luàn石垒起来的城池,只有两人高,方圆也不过二三里,这些石头大xiǎo不一、有圆有方,色泽却是红彤彤的颜色。鲁肃用马鞭一指,奇道:“这些石头,怎么都是红色的?”

    薛综从容地回道:“大人有所不知,日南郡境内多山,山石多为红色,恒古以来便是如此。日南当地多为土著,散居山中,故城池也较xiǎo,因无法找到平整的石头,故以采集到的山石来建筑城墙。”

    鲁肃轻轻点头,道:“闻占人身体敏捷,攀岩都乃家常之事,何况此低矮城墙乎?”

    薛综回道:“大人所言极是,西卷的城墙在占人眼中直如平地,卑职之所以能守住西卷,全耐军中将士浴血苦战,与入城之敌ròu搏,不惜以命相拼。占人欺弱怕强,见损失颇重,方自动退去。”

    鲁肃脸上流lù出敬重之色,拱手道:“敬文所部能不顾生死战退占人,此等精神令人钦佩。不知你部人马还有多少?”

    这时,天边有一群黑色的大鸟飞过,发出阵阵悲鸣,薛综闻声望去,呆了半晌,方才回道:“我部原有两千左右的将士,占人数次来攻,如今已是十不存八,只余四百多人了。”

    鲁肃闻言心中更感钦佩,对薛综也开始刮目相看,别看此人年纪轻轻,却能将这些战斗力本不强的郡县兵团结在一起,为了家园浴血苦战,不惜身死,此人的统率力不俗啊。

    到了城门外,鲁肃下令全军在城外扎营,严禁扰民。望着扬州军在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寨,薛综愈发感到扬州军严整的军纪和优良的军风。随后,薛综邀请鲁肃入城居住,道:“卑职已经将城中最好的宅院打扫干净,请大人放心入住。”

    鲁肃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我是一军主将,自然该和我的将士们同住。不过,西卷城内的情况我还是要看一看的,请敬文带路,我们考察一番。”

    薛综急道:“那怎么行?大人如今是jiāo州刺史,自当如此,士大人的仪仗可是要排场很多的。再说,我已设下晚宴,招待大人。”

    鲁肃正色道:“敬文的心意我领了。主公时常教导,凡事须以大局为重,占人未除,鲁某怎敢享受。敬文准备好的酒菜,就请拿出去招待你的部下吧,他们拼着xìng命与占人血战,他们就是英雄,应该享受美酒佳肴。”

    “这……”薛综感到有些尴尬,虽然他的心里越发佩服鲁肃以及他口中时常提起的“主公”,但自己的一番好意被拒,总觉得不是滋味。

    鲁肃轻松地拍了拍薛综的肩膀,微笑道:“我从江南带了几坛美酒,那是一等一的佳酿,今日与敬文一见如故,请你到我的中军帐中品尝如何?如何对付狡诈凶残的占人,咱们可得好好商议商议。”

    薛综的脸色由阴转晴,喜道:“一切听从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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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吕蒙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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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四章 吕门g来也

    恶龙山,据传山上曾有一条恶龙,故以得名。

    此山名为恶龙,却是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环绕山脚的白龙河水清澈见底,水中游鱼颇多,一群群一簇簇,雪白的鱼鳞不时反射着太阳的光线,刺人眼球。

    白龙河水带来的水源灌溉了山脚下很大的一片田地,温暖的气候使得这里没有严寒,植物一直在茂盛地生长着,田中蓄满了水,有一种绿油油的作物长得蓬蓬勃勃,迎风招摇。

    鲁肃手搭凉棚,遥望着水田中的作物,碧绿而直立的杆身约有人的膝盖那么高,叶长而扁,二列互生,看起来生机勃勃,便问身旁的薛综道:“敬文,这个是什么作物?我以前从未见过。”

    在二人的身后,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xiǎo道上列队通过,没有噪杂的人声,偶尔只有军中xiǎo校提醒的声音传来:“注意脚下~~”、“xiǎo心草中的毒蛇~~”

    薛综用手一指问道:“大人问的可是水田中的作物?到了恶龙山,这里便是占人生活的地域了。中原汉人的食物以稷谷为主,班固在《汉书?郊祀志》中曾说过:‘稷者,百谷之主,所以奉宗庙,供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而占人居住的地方,气候湿润温暖,非常适合这种被称为稻的植物,故此占人以稻为主要的食物。”

    鲁肃呵呵一笑道:“难怪我看了有些眼熟,在江南也有极少量的稻在种植,但看起来没有这里长得好,莫非是品种的原因?”

    薛综点头道:“据卑职了解,品种、气候、土壤、种植的方法都是重要的因素。不过,我在这里居住时间长了,更加喜欢吃稻了。”

    鲁肃有些好奇地问道:“稻和稷有什么不同么?我们习惯吃稷,觉得稷也很好吃的。”

    薛综回道:“稻是白色米粒,比稷要大,稷是黄色的米粒,用水煮之后,稻米香甜粘软,口感比稷要强很多。”

    鲁肃笑道:“听起来不错!我倒是要尝一尝稻米的滋味,如果它的产量也比稷高的话,那就带上一批种子,在江南推广开去。”

    二人正说话间,有一名军中斥候飞奔而来,近前禀报道:“禀大帅,前方出了山谷有很多占人列阵挑战。”

    鲁肃精神一振,对薛综道:“想不到占人还有这个胆子,走,看看去。”

    二人骑着马很快便出了山谷,眼前的视野顿时开阔了很多,约有千名手持武器的占人散散漫漫地站在一起,看情形是已等候己军多时了。

    鲁肃见对面的占人身材矮xiǎo,精瘦精瘦的,皮肤也是暗暗的黑色,lù出雪白的牙齿。如薛综所言,他们果然穿得很少,只有一块黑乎乎的布裹在腹间,遮住要害的部位,手中的武器也是七零八落,有的是刀,有的是斧,还有的手中只有削尖的木棍,比较特别的是,人人背后都斜挂着一张弓,看材质是用竹子制成,腰间的布袋里零零散散放着几支竹剑。

    鲁肃向着己军阵中看去,见军中将士皆都面lù轻视之色,有的士卒干脆向着对面的占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像是在炫耀一般。

    “不可轻敌!”鲁肃沉着脸,将军令传了下去,随即便有亲卫策马到了兵阵之前,大声提醒着大家。

    这时,从对面的阵中有一将疾步而出,个子不高,身材却是结实得很,那人双手叉腰,将手中的粗大狼牙bāng往地上一杵,开始叫阵,声若洪钟,“对面的汉狗给我听着,你家爷爷吾撕拿在此,乖乖地束手就擒!”

    “吾撕拿?”好奇怪的名字,加上他那夸张搞笑的表情,顿时让扬州军中笑声一片。

    吾撕拿一双豹眼猛地一瞪,怒道:“尔等笑甚?有何可笑?有本事在我狼牙bāng下走几合!”

    鲁肃沉声问左右道:“谁人可擒此贼?”

    “逆贼休得猖狂!我来也!”随着一声轻喝,一员黑袍xiǎo将策马驰出,手摇铁枪,直取吾撕拿。

    鲁肃定睛一看,原来是手下的别部司马吕门g,字子明,汝南富陂人,跟随他的姐夫邓当从军,累积战功。如今邓当在龙编负责军屯之事,吕门g平日里胆气过人,鲁肃亦是颇为欣赏,便将他调到自己身边听命。

    鲁肃知道吕门g十六岁时便sī自随邓当作战,后为邓当发现,大惊之下,厉声喝叱也无法阻止。作战归来后,邓当将此事告吕母。吕母生气,yù责罚吕门g,吕门g说:“贫贱难可居,脱误有功,富贵可致。旦不探虎穴,安得虎子?”吕母闻后,“哀而舍之”,不过她想通后,欣喜地感到吕门g已经长大了,此后便听从吕门g的决定,不再反对他从军作战了。

    吾撕拿见扬州军中杀出一员xiǎo将,心里颇为轻视,他冷哼一声,舞动狼牙bāng先将吕门g的铁枪拨开,接着鼓足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着吕门g的马身砸去。

    吕门g没有料到吾撕拿竟会使出下三滥的招数,却不知占人不习马战,只会步战。步兵对付骑兵的有效招数就是砍马tuǐ、伤马身,bī迫骑兵下马成为步兵与己决斗。

    眼见吾撕拿的狼牙bāng就要砸到胯下马的tuǐ上,情急之下,吕门g猛地顺着他攻击的方向一带缰绳,胯下马受痛,横向飞速地跃了一步,堪堪躲过吾撕拿的一击,狼牙bāng大力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泥屑四溅。

    好个吕门g,趁着马跃之势,提起铁枪,力贯左臂,对准吾撕拿的狼牙bāng就是一扫!

    吾撕拿一击未能得手,用力过猛,正要拔出陷在土中的狼牙bāng,突觉手上传来一股颇大的力量,连忙用力稳住狼牙bāng,免得被敌将挑飞。

    就在这个当口,吕门g已经拨转了马头,快速地冲了过来,掌中铁枪如毒蛇之舌一般,对准吾撕拿的xiōng口鬼魅般地刺出。

    吾撕拿根本未料到吕门g的回转来得如此之快,此时狼牙bāng已经来不及拔出了,仓皇间便只得双手放弃了武器,身形猛然一缩,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方躲过了吕门g的这一刺。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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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初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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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初次jiāo锋

    吾撕拿狼狈不堪地tǐng直身子时,吕门g拍马摇枪再刺,枪尖已经离他的咽喉不超过三寸!

    吾撕拿的反应也足够敏捷,在此紧急的情况下,他快速的侧转身体,试图躲过这一刺。吕门g哪里会让他逃脱?铁枪的方向略微一调整,正刺中吾撕拿的右肩,飞溅的血huā中,吕门g用力一挑,顿时将吾撕拿肩上的一大块肌ròu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入尘埃之中。

    巨大的疼痛感传来,令吾撕拿几乎昏厥,顽强的他硬撑着往本阵跑去,淋漓的鲜血滴了一路。

    鲁肃见吕门g获胜,便高声下令道:“给我冲!”

    祖郎tǐng枪跃马率领着山越营带头冲杀了过去,滚滚人流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带着漫天的杀气往前奔涌,在最前面的那人却是吕门g,他怎么肯放吾撕拿跑掉?

    吕门g策马急追吾撕拿,谁知吾撕拿为了保住xìng命,逃跑的速度竟然不逊于奔马,吕门g接近占人的军阵时,便不时地有弓箭手射出竹箭,准头极佳,吕门g要专心对付这些瞄准自己人和马射来的冷箭,便只得放弃追杀,眼睁睁地看着吾撕拿逃回阵中。

    在吕门g的身后,成千上万的扬州军正呼啸而来。

    占人似乎并没有决一死战的意思,扬州军大军刚刚开始冲锋,他们的后军就开始转身回撤了,紧接着,中军、前军一起撒开脚丫子,往后开始狂奔。

    敌军既败,乘胜追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扬州军的将士们鼓足了气,加快脚步,急追而去。奇怪的是,占人虽然退败,看起来也是杂luàn无章,却没有人落得很后或是仓惶地独自逃散,扬州军紧追慢赶也只抓获了十余人,其余人等很快地转过一个山头,消失不见。

    鲁肃突然觉得此事有诈,占人若是如此不堪一击又怎能多次攻占汉军把守的县城,又怎能两次既败jiāo趾的大军呢?他想起了士燮的话,他们几次败于占人,皆是被他们yòu入了深山之中,断了粮道的缘故。

    毫不迟疑地,鲁肃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随着震耳的铜锣声响起,意犹未尽的扬州军将士们井然有序地退了回来。

    薛综对鲁肃的指挥暗中竖了下大拇指,钦佩的表情溢于言表,笑道:“大人看出占人只是诈败,眼光确实是高啊。”

    鲁肃呵呵笑道:“主公常说,先王之道,以仁为首,兵家者流,用智为先。作为一军之主帅,自是不能轻易中了敌人的jiān计。占人狡诈早已耳闻,今日一战,更是目睹,看来要征服占人,这时间不会短啊。”

    薛综回道:“大人所言极是。历史上朝廷多次派大兵来剿灭占人,当时是胜了,过不了多久,大军一撤,占人又反,如此反复,实在是令人头痛。”

    鲁肃目lù坚定之色,用手中马鞭一指正在返回的扬州军将士,正色道:“今番比以往自是不同,有这么多优秀的将士,就算多huā十倍的时间,我也要彻底征服占人,让他们不敢再反!”

    薛综抱拳问道:“大人精神令卑职钦佩!不知大人准备以何策略对付占人?”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鲁肃的声音无比地淡定,却又包含着不可置疑的威仪。

    象林城,尚未完工的王宫里,区连正阴沉着脸色坐在王座上,在他的左右是他手下的文臣武将,一个个也都是没穿多少衣服,不是luǒlù着xiōng膛就是luǒlù着脊背,盘膝坐在地上,随身兵器都胡luàn地放在一旁,正在luàn纷纷地讨论战事。

    麻布里,是区连的首席军师,官拜左丞相,官职虽高,长相却实在令人无法恭维,短tuǐ短脖子绿豆眼,皮肤还像炭一般黑,此刻他正在向众人说明当前的境况:“汉人统帅名叫鲁肃,年纪轻轻,是周瑜的爱将,然其行事滴水不漏,稳稳当当,一万多人的大军每日行军不超过三十里,遇到我军挑战便来应战,我军诈败,他却从不派兵追击,我等无机可乘。如此,我军已连败十余阵,正面jiāo锋根本不是其对手,也折损了数百人马。汉军稳步推进,已连破我数道关卡,bī近象林。”

    区连脸色显得很是难看,明显地,这次汉军是有备而来,鲁肃更是连克岭南诸郡的大将,非常难以对付。他沉声问道:“也没有派人去断敌军的粮道?”

    “早就派了,但是收效甚微。”麻布里xiǎo心地回道,心里直嘀咕,区连自从当上了林邑王之后,整个人变化非常大,喜怒无常,自己作为他的心腹之人,也时常被他责骂得狗血喷头,常令麻布里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区连的脸色更加难看,“哦~~为何?前面几次不是都收到奇效了么?”

    麻布里不敢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负责此事的将领基里格,让他来回答。

    基里格无奈,便只得跪拜道:“大王,非我军将士不努力,实则敌军过于狡猾,经常用石头装入车中,假冒是军粮,反过来设下埋伏,引yòu我军去攻,这不,我部已经损失了不少人马了。”

    区连咬牙道:“硬攻也不行?”

    基里格无奈地摇摇头,回道:“大王,这次来的汉军不同以往,个个都是久经训练,又在岭南一带生活了不少时间,基本适应了我们这里的气候,再说他们的武器装备也远较我们强,特别是他们的弓箭,射程远、射得还准。您再看看我军的装备……哪里还能硬攻?”

    区连不乐意了,微lù怒色,道:“感觉尔等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啊!我分配给你的可都是些精心挑选的青壮汉子,箭法又准,你怎能推来推去?”

    一名右肩裹着麻布的粗壮汉子霍然起身,正是吾撕拿,他大声道:“请大王为我报仇!请大王为我报仇!”

    区连点了点头道:“是该出手了!我们的秘密武器,再不出手就要失去家园了,这次对付汉贼,可就指望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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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象鼻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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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六章 象鼻山下

    象鼻山,状如一头巨象,屹立在沱沱河之旁,在靠近河流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甬道,可以从山北直接穿到山南,是通往象林的jiāo通要道。

    沱沱河,水流湍急,深不见底,因为河底太深,故从上面望去,只觉得河水发出隐隐的黑色,加之河中有巨型猛兽潜伏的说法,使得沱沱河更显神秘。

    鲁肃率领着三军将士,采取步步为营的打法,不分兵,不追敌,连破占人数处关卡,虽然只消灭了数百占人,但鲁肃知道,这种稳步推进的姿态,必然会给区连带来极大的压力,也许,两军的对决就在不久之后,那时,就是一举歼敌的大好良机了。

    当然,鲁肃也做好了准备,如果区连就是不出重兵决战,那么他就率领着大军,逐渐深入,直到把占人赶到海边去,那时蒋钦的锦帆军可以从海上将其剿灭。现在还不是锦帆军出动的时候,数月前他们自合浦走海路突袭jiāo趾,已经立下了奇功,将士疲惫,战船也需要修补,如今正停留在吉鱼岛休整。

    大军翻过一座无土无植物的荒山,终于在山脚下寻到一处水源,在军中郎中采水确认可以引用后,鲁肃令全军在此休整,饮水歇脚,自己带着祖郎、薛综在众亲卫的护卫下,前出到一处小山丘观察地形。

    眼望象鼻山,再回头看看翻过的荒山,鲁肃感慨道:“日南的地形地貌真是千奇百怪,方才那座山明明荒芜得很,寸草不生,到处是红色的石块,前面那座山却又郁郁葱葱,远看极像一头巨象,敬文,你说奇怪不奇怪。”

    薛综笑着回道:“这就是日南,一直往南走或是往东走,便走到了海边,浩浩淼淼、了无边际的大海令人慨叹。不过,大人也见过巨象么?据我所知,中原是没有这种动物的。”

    鲁肃哈哈一笑,道:“没见过活的,却见过死的。曾经在藏书院的书籍中翻看过,知道在jiāo趾往南一带,包括扶南国等蛮夷地区,都有这种野兽,体形巨大,有长长的獠牙,还有粗壮的鼻子,可以卷起数人,抛到空中。”

    薛综不失时机地提醒道:“大人见闻广博,属下佩服。不过大人需得提醒部下,扶南国诸民族,包括占人在内,都有训练战象的传统,如果区连手下有象兵,那就非得想好对策才行。”

    鲁肃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想了想道:“《吕氏秋》记载,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孟子.滕文公下》里说道: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廉于海而戮之,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远之,天下大悦。于此可见,在商周时期便有人使用虎、豹、犀、象等猛兽为兵了,其威力应该很强大的。因我从未见过,也不知该如何破解。”

    鲁肃就这样揣着心事率领着大军往象鼻山而去,行不多时,便闻前面回报道,有占人大军于象鼻山前列下大阵,专待我军前去。鲁肃闻言笑着对薛综道:“敬文,看来我等猜测未错,区连终于耐不住压力,yù于我军决战了。”

    鲁肃催马正yù往前队赶去,却见前方一人一骑快速驰来,那人到了鲁肃近前,紧勒缰绳,飞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慌张地禀道:“禀大帅……占人……占人……”

    鲁肃见这人是负责斥候的校尉,便轻叱道:“有何敌情?慢慢说来。”

    那校尉定了定神,语速很快地道:“在占人的阵前有很多巨型怪兽,皮厚máo粗,足有三人多高,有着又粗又长的鼻子,两扇硕大的招风耳,弟兄们都不知是何种野兽,心里都有些惊惧。”

    鲁肃和薛综对望一眼,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听那校尉的描述,分明就是占人的战象。

    二人忙驱马上前,这时前锋祖郎所部已经在占人军阵的对面列好了阵式,从将士们闪烁的眼神中,鲁肃看出了他们内心的担忧。以自己弱小的ròu体,能扛得住占人巨兽的冲击么?

    到得阵前,鲁肃定睛细看,果然见到对面占人的兵阵之前,有一百余头巨象。鲁肃虽是第一次见到大象,但他曾看过图书画册,知道这些体型巨大、长有长鼻大耳粗tuǐ的怪兽就是大象。

    鲁肃还看到,这些大象已经被驯化为战象,在它们宽大的脊背上,用绳索捆绑着方形的竹框,每个竹筐内有三到四名占人士卒,其中一人负责用长鞭指挥战象,其余的士卒皆背负竹弓,手持特制的长矛,这长矛足有两丈多长,一旦战象冲锋起来,那些锋利的矛尖便是杀人的利器。

    在战象之后,则是排列整齐的占人士卒,约有千人。这些士卒一看就受过精良的训练,人人身穿藤甲,既轻便又结实,手持圆盾和薄刃砍刀。

    鲁肃见无论是装备还是精神面貌,这些藤甲兵都不似前面所遇到的占人士卒,便轻声问薛综道:“敬文,那些藤甲兵是什么来头?”

    薛综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忙回道:“那是区连的王室护卫,占人军队中最为精锐的一支,那些藤甲刀砍不进,枪刺不入,极难对付。我们就曾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

    在藤甲兵的身后及两侧,密密麻麻地站立着许多普通占人士卒,手持各色各样的武器,衣着很少,鲁肃粗略看去,这些占人士卒人数约有五六千人。

    面对强敌,鲁肃反倒哈哈一笑,xiōng中豪气云升,对着左右大声道:“占人最为恐怖的象兵和最为精锐的藤甲兵都出动了,说明他们已经山穷水尽,正是我们立功的时候!”

    鲁肃的镇定感染了扬州军中将士,主帅如此沉稳,证明敌人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可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之决战便是了。扬州军的军心迅速稳定了下来,士气也开始提升。

    此刻,狡猾的区连并不在军中,他将自己的王座放在了象鼻山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战场态势,在他的身边,是首席军师麻布里以及约百名身材强健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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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恐怖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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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七章 恐怖巨象

    在区连身旁不远的高处,还有数名传令兵在紧张地忙碌着,每人手持五色旗在不时地挥舞。很明显,区连是用五色旗来遥控指挥战场上的部队与扬州军进行决战。

    为了此战,区连做了精心的准备,将自己全部的家当都拿了出来。战象、藤甲兵以及所有能集合的占人士卒,战前区连还从占人中紧急征兵,把所有能使用弓箭的青壮全部拉入军中,这才有了今日的军队规模。

    见占人这汹汹的气势,鲁肃外表虽然镇定,却有一股冷汗悄悄地自脊背上流下。此战关系重大,战象和藤甲兵都极难对付,若一个不xiǎo心,被敌人大败,则再想征服占人难矣。

    在出征之前,鲁肃就曾和靡下众将反复推算过和占人的决战该怎么打。鲁肃曾跟周瑜学习过如何用泥土做成沙盘,沙盘做好后,再放些黑白两色的石子代表两军的各部人马。在演练时,鲁肃虽然没想到占人会拥有战象和藤甲兵,却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一旦敌情有变,至少要做到保证己军将士的安全,能够安全地撤退。

    鲁肃脸色凝重,重重地下令道:“通知各军,迅速做好防御姿态!”

    随着鲁肃的命令传递下去,山越营居中、东城营分为三部,各居左、右、后,各部的弓箭手全部前出,集中在一起。在弓箭手的前面,则是巨盾兵用巨盾围成的厚重盾墙,在弓箭手和巨盾兵的中间,则是长矛兵,他们将特制的巨型长矛尾部斜着chā入土中,整根长矛则搭在巨盾的边缘突出处,矛尖对准占人的方向,从巨盾间的缝隙处chā了出去,寒光闪闪的矛尖似乎在警告着占人,这里是铜墙矛林,来犯者必死!

    鲁肃的亲卫以及各营斥候约有两三百人都是轻骑兵,此刻也集中在兵阵的左右两侧,将马鞍上挂着的长矛取出,随时准备冲击敌军。

    这是汉军步兵对付骑兵最为有效的办法,昔日大将李广利就曾以此大破匈奴骑兵,当时汉军步兵和匈奴骑兵的比例是一比三,可见此阵式的厉害以及汉军步兵的雄武。

    但是,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匈奴的轻骑兵,而是皮厚máo糙、大tuǐ如石柱般粗壮的巨象,效果到底如何,谁的心里也没有底。

    鲁肃招手将祖郎唤到身旁,低声道:“祖将军,敌军的战象和藤甲兵厉害非常,今日我军恐难取胜,先以防守的姿态迎敌,若敌军势大,我会派人拖住敌军,将军率部突袭象鼻山。”说着,鲁肃用手一指山顶,可以看见一顶黄罗伞盖和数十个xiǎoxiǎo的人影,“那里肯定是区连所在之处,擒贼先擒王,敌军战象一发起冲锋后,将军领一部精锐从侧面冲杀过去。今日能否保住全军就看将军的了。”

    祖郎脸上一片沉肃之色,坚决地回道:“请大帅放心,祖郎虽死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祖郎离开后,鲁肃又将吕门g唤来。由于作战勇猛,屡立战功,鲁肃已经升吕门g为平南校尉,手下有十个百夫长,统领着一千人马。鲁肃郑重地对吕门g道:“子明,jiāo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吕门g见鲁肃的脸色,便知事情重大,忙肃然道:“谨遵命。”

    鲁肃道:“两军jiāo战之后,敌军凭借着战象和其后的藤甲兵,必将占据优势,我已令祖将军率一部自侧面突袭象鼻山上的区连,但敌军肯定早有防备,到时必会有敌军阻截他们。你部的任务就是,随着祖将军所部冲杀,拖住阻截的敌军,让祖将军顺利攻上山!”

    吕门g心里清楚,拖住敌军就意味着牺牲,代表着奉献,但全局战事就是一盘棋,总要有人为了全局的胜利而做出牺牲,否则何谈胜利。“一定完成任务!”吕门g给了鲁肃一个坚定的眼神,鲁肃从中看到了他不惜以死一战的决心,便肯定地点了点头。

    “嗵~嗵~~嗵~~~”随着悠长的牛皮鼓声响起,占人的军队拉开了进攻的序幕。一百余头巨象慢慢地抬起粗壮的大tuǐ,轰然落地,砸起一片烟尘,巨象上负责赶象的占人士卒则不停地发出尖利的哨声,在他们的哨声下,巨象的步伐逐渐加快,轰轰隆隆地向着扬州军阵碾压了过来。

    赵xiǎo牛是扬州秣陵人,前两年被鲁肃的东城营招募,当了一名吃饷的士兵。后来他随着东城营自合féi南下,历经一路的艰辛,经历了大大xiǎoxiǎo百余场战斗,也算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兵了。

    此时此刻,在占人驱赶着的战象们奔跑而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中,赵xiǎo牛就觉得脚下的大地一点也不平稳,一刻不停地在晃动着,脚都站都不稳了。作为一名盾兵,赵xiǎo牛知道保护好自己的巨盾不倒下是非常重要的,他便死死地用脊背顶着木制巨盾。虽然赵xiǎo牛没有能亲眼看到群象奔跑时的威力,但他能够感受得出来,今天的这场战斗绝对不同于以往,也许数千里之外的家乡再也回不去了。

    负责指挥弓箭手的xiǎo校此刻的双眸正由冰凉变得火热,在大地的震颤中,他的瞳孔收缩,突然以生平最为高昂的声音喊道:“张弓~~瞄准~~放!”

    约两千名弓箭手齐齐地射出了第一轮羽箭,在象鼻山的天空下,两千余支白色的羽箭如同一大群飞翔的山鸟,在空中jiāo织出一幅美丽的画面,连远在象鼻山上观战的区连也吃惊地站了起来,口中喃喃道:“伟大的湿婆神啊,这些汉人的装备真的太好了……”

    对于“飘雪弓”的威力,对于扬州军弓箭手的射术,鲁肃一向很有信心,在两千多支锋利的羽箭攒射之下,敌军至少要倒下几百人。不过,现在的情景却令鲁肃非常吃惊,那些锋利的羽箭射到巨象们的身上,就像是射在了厚实的牛皮上一般,纷纷滑落在地,顶多在巨象的身上留下一个xiǎo白点。

    巨象们丝毫不受羽箭的影响,继续轰隆隆地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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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变阵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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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变阵迎敌

    那些紧跟在巨象身后的一千余藤甲兵,他们身上所穿的藤制盔甲,看起来韧xìng十足,扬州军的羽箭只要射到藤甲上,便是往外一弹,无力地跌落尘埃,根本无法伤敌。

    第一轮箭射之后,只有数名藤甲兵被羽箭射中了脖颈倒在地上,战象上的占人士卒、战象、其余的藤甲兵则是毫发未损,反而加快了冲杀的速度,呼啸而来。

    占人士气大振,其余的普通士卒得到山上五色旗的指令,便也紧随着战象群和藤甲兵,挥舞着兵器,鼓噪前进。

    薛综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净是冷汗,他偷眼观察鲁肃,见他依旧是一副沉着的神色,心里方舒缓了些。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战象,想不到它们的威力竟是如此巨大。

    扬州军中,xiǎo校仍在指挥着弓箭手们放箭,三轮箭射过之后,冲在最前面的战象离本阵只有五十步之遥,而占人的全军损失极其轻微!xiǎo校的目光冷峻,他几乎可以看清那些在战象背上的占人士卒那狂喜的脸!

    “将羽箭抬高五寸,再射!”到底是临战经验丰富,xiǎo校见普通羽箭根本无法伤及战象和藤甲兵,看着已经进入射程的占人那黑压压的人群,便决定放过前军,转而攻击占人的后军。

    这一招果然奏效,扬州军的羽箭以更高的角度射出后,正好越过战象和藤甲兵,攒射入占人普通士卒的阵中。这些占人普通士卒大多数没有穿盔甲,就连衣裳也不完整,防御用的盾牌更是没有,随着阵阵惨呼声响起,数百名占人颓然倒地,不是脖颈中箭,便是xiōng腹或四肢中箭,羽箭入ròu溅起血huā无数,在晴朗的天空下映射出绚丽的光芒。

    区连见状忙令传令兵摇起五色旗,占人军中专门有人传达军令,见五色旗在横向摆动,便匆忙下令,让占人士卒立刻分散开,向扬州军的两翼曲折移动,以躲避扬州军的箭袭。

    这时,战象群已开始加速,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粗大的象脚前后翻飞,溅起烟尘无数,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突然变得轻灵起来。随着战象群的加速,扬州军全体将士都感到大地震颤得越来越厉害,战象奔跑的每一步,都像是天上的闷雷炸响,许多士卒顿觉耳里húnluàn一片,眼望着战象那凶悍的模样,不自觉地心里开始打鼓。

    区区人体,哪能扛得住这种洪荒怪兽的碾压?

    “不要慌张,继续放箭!”xiǎo校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感受到了战友们内心里的慌张,但此刻,退缩便意味着任人宰割,唯有置生死于度外,方有生存的希望。

    “嗖嗖嗖~~~”“嗖嗖嗖~~~”弓箭手们的手依然稳定,尽管他们的tuǐ已经因为战象所带来的震撼而微微发抖。由于占人的阵型变得很松散,后面几轮箭雨倾泻下去后,效果大打折扣,但是占人几乎是以血ròu之躯来面对箭袭,无异于石击于卵,依然有数百人嚎叫着中箭倒地。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战象群疾奔,离扬州军的兵阵越来越近,赵xiǎo牛可以从脚下的震颤程度来判断出它们的远近,此刻,他的心里反而变得不紧张了。他想起自己训练时曾听到将官们讲过的一句话:战场上,唯有不惧死亡,上天才不会轻易地带你走,要想生,先求死!

    赵xiǎo牛环顾四周,用鼓励的目光和身旁的巨盾兵、长矛兵们进行着jiāo流,他想要告诉他们,敌人也是血ròu之躯,不要怕。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永远不会孤单……

    大地在剧烈地震颤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在风声中隐约可以听见占人的呐喊声,甚至还夹杂着几声战象那摄人心魄的长长嘶鸣。终于,战象群带着千钧之力撞到了盾墙,尽管赵xiǎo牛已经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脊背死死地顶着巨盾,试图不被战象撞飞,但事与愿违,在战象群跑动冲击的时候,就是一座土山,也只有被践踏的命运。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当赵xiǎo牛的身体飞在半空时,他看见战场上,扬州军精心布置的盾墙已被战象群撞得七零八落,拒马枪对于战马是有效的杀伤武器,但在战象面前却作用甚微。那锋利的矛尖大多只是在战象那粗糙厚实的皮肤上滑过,丝毫没有减弱战象的攻击力度,只有少数的战象被矛尖划伤,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令战象更显疯狂,红着眼睛的战象们将粗如石柱般的巨tuǐ抬起再狠狠地落下,将它们面前的扬州军盾兵或是长矛兵踏为ròu泥。

    战象上的占人士卒则借助着战象的杀伤力,或是用长矛,或是用弓箭,居高临下,极占优势,不停地收割着扬州军将士们的xìng命。

    盾墙已破,紧跟在战象群后的藤甲兵们趁势杀了进来,左手圆盾,右手砍刀,趁luàn大肆杀戮。此时,扬州军兵阵的前部防御已经失败,就在很短的时间内,数百名精锐的士卒伤重倒地。

    当赵xiǎo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心痛如刀绞,在半空中猛地喷出一腔血雾,随即重重地摔落于尘埃之中。

    鲁肃和薛综二人驻马立在阵后,目睹着战象和藤甲兵的疯狂,江东子弟兵虽然在奋力反抗,却难以伤及对方,在战象的长鼻攻击、巨tuǐ践踏下,在藤甲兵的闪闪刀光中,鲁肃心中血滴,这几年,扬州军何时打过这样被动的仗啊!尽管自己事前做了不少准备,但看来还是轻视了占人的战斗力。

    变阵!此刻再不变阵只有死路一条!

    鲁肃沉声下令,随着后军鼓手鼓点的变化,扬州军迅速变阵。前部的巨盾兵和长矛兵快速向两侧撤走,中部的长枪兵则排列成整齐的阵型向后撤了数十步,在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杆杆长枪整整齐齐地斜chā地上,下面用特制的木头支架做好支撑,枪尖的角度全部调整过了,指向战象身上最为薄弱的脖颈部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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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分兵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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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九章 分兵突袭

    与此同时,位于后阵的弓箭手在xiǎo校的指挥下,以大部继续用攒射的方式射杀敌军后部的普通士卒,以少数人换弓为弩,直接瞄准在战象上的占人士卒。

    一阵机括响声后,弩箭直直地射出,因为距离不远,又是直射,这次的弩箭攻击很有效果,十余名占人士卒从战象上惨叫着跌落,随后被赶来的扬州军士卒杀死,有的还死于自己方才所骑的战象巨掌之下,被踏为齑粉。

    这时,散立在兵阵两侧的两百余名轻骑兵,也取出皮囊里的弩箭,瞄准了藤甲兵全身上下防御最为薄弱的部位:眼睛!

    这支藤甲兵部队是区连的王室护卫,装备的藤甲将四肢、躯干都牢牢护住,甚至连咽喉部位也顺带保护了,只有lù在外面的眼睛无法遮挡。当然眼睛的目标很xiǎo,况且又在移动之中,极难射中。

    这些轻骑兵都是鲁肃从营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骑射的准度很高,几轮弩箭射出后,虽然多数落空,但也有数十名占人藤甲兵双目中箭,立刻倒地,好歹也迟滞了敌人的攻击,将其嚣张的气焰稍微压下了些。

    祖郎见时机已到,自己再不出击就很难脱身了,他将掌中的长刀往象鼻山方向一举,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说罢,祖郎一马当先,从侧面绕过战象群和藤甲兵,疾奔象鼻山而去,在他的身后,约有千名山越营将士咬紧牙关,紧紧跟随。

    区连人在山坡之上,对全局看得自是清楚,见从扬州军中突然冲出一支军队,直奔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心里微微一惊,随后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想不到鲁肃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不错,若非自己早有安排,只怕就被他的奇兵给抓获了。

    在占人后阵的普通士卒见有一支汉人军队斜着向象鼻山杀去,知道那里是自己的大王所在之处,便纷纷杀了过来,试图堵截。这时,扬州军的弓箭手又将羽箭全部集中往象鼻山的方向射来,占人士卒费了很大力气,又倒下数百人,也未能及时阻截住祖郎所率领的汉军。

    这时,从象鼻山的山dòng中突然杀出一彪占人的军队,约有千人,皆身穿黑色皮甲,手持长矛,呐喊着将祖郎等人阻截在山下。

    从这些占人的装备上来看,虽然比不上藤甲兵,却较普通士卒强了许多,看其冲杀的架势,便知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很显然,这是区连早就安排好的,既可以作为生力军,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杀入,又可以在关键时刻优先保护自己。

    祖郎几次突击,都无法冲破占人的阵团,遥遥望见区连的黄罗伞盖,却是止步不前,这让祖郎气红了双眼,他领头几个冲刺下来,盔甲上已全部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如同蝴蝶般翩翩yù飞。

    祖郎chōu空回首主战场,见占人的战象和藤甲兵在己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无数自己的战友在它们的践踏和砍杀下倒在血泊之中,更是气急,但面对重重叠叠、已经占好了位置的敌人,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祖郎的耳旁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祖将军,xiǎo将前来助战!”祖郎回头一看,只见xiǎo将吕门g一身黑衣黑甲,正领着自己的部下往自己这边赶来。

    吕门g的加入顿时让象鼻山下的战场形势大变,在两支汉军部队的夹击下,占人阵脚大luàn,虽然这支占人军队的战斗力也不俗,但此刻吕门g和祖郎都是杀红了双眼,率领着部下个个以命相搏,占人自然不是对手。

    祖郎和吕门g二人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他们不能尽早突破占人的阻截,杀上山去,让区连调动藤甲兵或战象回来救援,只怕今日扬州军的损失是不可想象的!

    吕门g见占人阵脚开始松动,战机出现,便大声对祖郎道:“祖将军,我部来挡住敌军,你领着人马速速上山!”

    祖郎闻言精神一振,大刀划着弧线在占人中掠过,又有三个占人士卒惨叫着倒地,他们死死地用手捂着脖子,有汩汩的鲜血自他们的咽喉间不断涌出……

    “挡住敌军!”吕门g大声疾呼,领着部众接替了祖郎部的将士,牢牢地拖住了占人。祖郎则奋勇当先,杀开了一条血路,山越营的部众则紧跟而上。

    鲁肃远远地望见祖郎部顺利攻上了象鼻山,情不自禁地长出了一口气,今日一战,就算是败,也算不得大败了,许多将士的xìng命得以保全。

    果然,区连见祖郎部居然突破了自己属下精锐之师的阻截,正呐喊着飞奔上山,从他们那跳跃腾挪的姿势来看,敏捷灵动,竟是不逊于占人后,大吃了一惊。他仔细看了看战场上的形势,扬州军虽然并未溃散,但他们并无对付战象和藤甲兵的方法,已是在苦苦支撑,相信再过半个时辰,扬州军就会溃败。

    但是区连不能等了,因为祖郎领着山越营部分精锐已经到了半山腰!如果人没有了生命,一切的胜利和辉煌对他而言都是无益的。

    在区连想来,今日一战,已经探明了扬州军的底细,并重创了扬州军。虽然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装备很好,但在战象和藤甲兵的面前,都一筹莫展,从此不用惧矣。今天暂且放过他们,他们如乖乖退去,则相安无事。他们如还想顽抗,那下次就毫不留情地消灭他们!

    今天,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先撤了吧。想到此,区连急忙令贴身shì卫收拾东西,准备从山后退走,再以一半shì卫去山道上阻截敌军。同时,区连令传令兵摆动五色旗,令藤甲兵迅速赶过来救援。

    得到区连的军令后,藤甲兵统领不敢怠慢,忙领兵直奔象鼻山而来。自家大王遭遇敌袭,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岂能不救?

    藤甲兵一离开战场,扬州军顿感压力大减,可以闪躲腾挪的空间增加了很多,鲁肃知道本场战斗胜利已无望,为了减少损失,便下令以后军前突,弓箭手集中弩箭射击战象,以压住阵脚,其余的将士则全部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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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吕蒙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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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章 吕蒙之计

    这时,经历了连续冲锋和杀戮的战象们也有些疲乏了,虽然他们还不时地用又粗又长的鼻子卷起一个个扬州军士卒,将他们狠狠地抛到空中,待他们跌落在地,再冲过去,狠狠地踏上一脚。

    这时的扬州军充分展现了他们团结互助的一面,他们知道凡被战象踏中的战友皆化为一团ròu泥,没有活命的可能,因此只要是被战象抛下落地的士卒,他周围的战友们便快速上前,不顾危险,在战象冲到之前将其救出,此举大大减少了扬州军的伤亡。战象上的占人士卒再努力驱动战象,怎奈扬州军人多,抢得快,也是无可奈何。

    扬州军的弓箭手集中弩箭射击战象和上面的占人士卒,饶是战象皮厚ròu糙,却也经不住这么猛烈的直接攻击,领头的战象长声嘶鸣,放缓了脚步,再后退几步,以避弩箭,其余的战象也同它一样,慢慢地停止了攻击。

    倒是战象上的占人士卒倒了霉,他们的防护已经尽量做到最好,却也耐不住如此集中的箭袭,不时有人中箭,从高高的战象上跌落,带出几声悲呼。

    至于那些占人普通士卒,本来想跟在战象和藤甲兵的后面混一混,这时见此情形,连自己的大王都消失不见,便也停止了进攻,慢慢地向战象身后靠拢。

    鲁肃见藤甲兵撤走,战象群疲乏,己军的阵脚已经稳住,便将目光往象鼻山上投去。祖郎所部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小,区连的黄罗伞盖依旧还在原处,但其下已不见人影,想必是遁往后山去了。吕蒙所部奋勇杀退了阻截的占人,径直往山上去接应祖郎了。在他们的身后,那些精锐的藤甲兵正疾奔尾随。

    望着祖郎和吕蒙所部的背影,鲁肃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今日若非他们拼死出击,整个扬州军将会惨败。后山敌人还有埋伏么?他们能否顺利回营?鲁肃的心里沉甸甸的。

    随着占人鸣金收兵,鲁肃也下令收兵,部队后撤半里扎下营寨。随后鲁肃派人清点人数,今日一战,竟然战死了一千多人,还有一千多人受伤,鲁肃心中悲痛,这可是自他领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损失!

    幸亏鲁肃在进入岭南后,模仿女兵营设立了救护营,征召了不少当地的郎中、土医以及无家可归的流làng者,鲁肃按照自己的理解对他们进行了培训,经历了近两年的锻炼,如今的救护营已经有了比较丰富的经验,人数也扩张到了一百余人,今日正好大派用场。在他们的救治下,伤病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没有了xìng命之忧。

    尽管这样,鲁肃还是上书周瑜,主动请罪。他认为今日一战,是自己作为主帅没有充分调查清楚敌情后的草率决战,方导致了扬州军的大败。在信中,鲁肃请求周瑜给予自己处罚,降职、罚俸、问罪皆可。

    鲁肃唤过斥候,嘱咐他以快马将信送出后,明月千里,夜已深沉。祖郎和吕蒙所部还未归营,鲁肃甚是担心,便走出营门相望。说来也巧,鲁肃刚走到营门前,便看见远处影影绰绰有很多人影,忙派人上前探察,回报是祖郎将军和吕蒙将军率队归来。

    鲁肃大喜,忙小跑着迎上前去,见到浑身浴血的祖郎和吕蒙自是一番抚慰。进入营中后,鲁肃方知原来二人率部追击区连一直到了后山,区连窜得极快,加之不熟地形,最后让其逃脱。为了避开后面的藤甲兵,二人率部在山中绕了一个大大的弯子,方走了回来。

    鲁肃感动地道:“今日一战,多亏二位将军不顾生死,方不至于全军溃败。在此,肃有礼了!”说罢,鲁肃拱手向着吕蒙和祖郎二将深深一躬。

    吕蒙、祖郎忙抱拳回礼,三人推让一番后落座。

    鲁肃的脸色有些沉郁,对二人道:“今日之败,责任在我。敌情不明便贸然与之决战,我已上书主公请罪。但区林不除,我寝食难安,二位将军可有破敌良策?”

    祖郎本是山贼出身,自负一身翻山越岭的本事,今天却见到比他更强的占人,心里有些沮丧,闻言摇摇头道:“末将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来,这里山多路陡,占人来去如飞,确实不好对付啊。”

    吕蒙却说了一番话,让鲁肃的眼睛一亮,他仔细地思索了片刻,决然道:“子明的计谋甚妙!我决意按此计施行,两位将军先回帐休息,我军就在此先休整几天。”

    第二日,区林亲临中军,率领着战象、藤甲兵和普通士卒浩浩dàngdàng地来到鲁肃营前挑战。他惊愕的发现,鲁肃居然在营门前高挂免战牌。不过,区林很快便想通了,扬州军昨日损失惨重,且士气急剧下降,估计已经没有胆气与己军再战了。

    想到此,区林更加得意,他派出数名嗓门大的士卒,指名道姓地辱骂鲁肃,让他别做缩头乌龟,试图激怒鲁肃。偏偏鲁肃就沉住气,在营寨里四处探视伤兵,对于占人的谩骂,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就这样连着三天,区林都派部下到鲁肃营门前挑战,见到免战牌依然高挂。区林试图直接用战象冲击营门,却因为鲁肃事先在营门前挖了一道深沟,战象无法跨越而作罢。

    区林意气风发,对属下首席军师麻布里道:“军师,我看汉人是吓破胆了,哈哈~~~”

    麻布里谄媚地回道:“大王英明,汉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付我们的战象和藤甲兵,我想他们很快就会退兵了!”

    “既然来了,想要轻松退走,没门!”区林将大手一挥,对身旁的侍卫道,“你们每日派人紧盯汉军,若是发觉他们撤退了,立刻通知我,怎么着也要追上他们的辎重部队。汉人的那些装备我看了还是很眼热,咱们把它都给夺过来!”

    麻布里闻言也随着区林哈哈大笑起来,在他们的眼中,汉人的那些优良装备都即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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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陷象之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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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一章 陷象之阱

    为了便于追击,区林下令就在象鼻山下扎好营寨,距鲁肃的营寨不超过一里路,以便于追击。

    又过了一日,晨曦初起的时候,区林刚刚起床,负责侦探的侍卫便急匆匆地进账禀道:“大王,汉人已经连夜撤走了!他们的营地里已是空无一人!”

    区林忙追问道:“你确定么?是否进去看过了?”

    那侍卫回道:“小的大着胆子进去看过了,确实空dàngdàng的,我摸了下汉人的炉灶,还是温热的,证明他们刚走,肯定没走远。”

    区林闻言大喜,都来不及夸奖那名侍卫,便匆忙召集手下众将,令他们迅速集合军队,前去追赶鲁肃的部队。区林用充满蛊惑力的声音道:“此番追击,既要奋勇杀敌,更要截留汉人的辎重,他们的盔甲、他们的弓弩、他们的粮食……这些我都要!谁拿回来得多,谁就重重有赏!”

    众将轰然答应,因为前几日的大胜,他们此刻都是信心满满,这些汉人连出营门应战都不敢,早已是惊弓之鸟,这次的追击定可大获全胜。

    为防汉军在撤退途中设下埋伏,区连决定以普通占人士卒先行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发现汉军的殿后部队,先拖住敌军,若是发现了汉军的埋伏便急速回报。普通占人士卒后面是战象和藤甲兵,他们会在两军纠缠时从后杀出,汉军将无法抵挡。

    基里格统领着数千占人普通士卒快速出发,跨过汉军营寨,穿过一处不大的山谷,行了约三里地,他们便远远地望见了前面有隐隐约约的汉军旗帜在飘扬。再追赶近些,看清了是汉军的殿后部队,约有千人,在这支队伍的前面,还依稀可以看见许多辆马车,上面用厚实的油布包裹得很紧实,显然是汉军的大量辎重。

    一阵喜悦的感觉涌上基里格的心头,看汉军殿后部队的样子,士气明显低落,正是建立功勋的大好良机。基里格一面派人往后面传递已发现汉军后军的消息,一面令人通知部下,做好进攻的准备。

    汉军的殿后部队发现基里格所部后,立刻停止了行动,一员身穿黑衣黑甲骑黑马的小将正忙着指挥属下列阵迎战。基里格本想立刻发动进攻,但他们刚刚冲出去不远,汉军的弓箭又从天而落,损失了一些士卒。基里格心疼士卒,知道凭他们简陋的装备无法截住汉军,便下令全军在汉军弓箭射程之外列队,监视汉军行动。那支汉军部队则也暂停射箭,列成完整的队形缓缓后撤,基里格指挥所部将士慢慢跟上。

    不到半个时辰,占人的战象首先赶到,领队的头领名叫巴甲,他骑在领头的战象之上,威风凛凛,有些倨傲地对基里格道:“将军,怎么不追上去啊?”

    基里格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朗声回道:“你看看我部的装备,哪能挡得住汉军的利箭!”

    巴甲一阵狂笑,意气风发地用手一指远处的汉军道:“那就待我用大象的巨掌把他们踏为ròu泥!”随即,巴甲叫传令兵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这是种特殊的号角,用海边的空壳海螺制成,对着小口用力吹,便会发出“呜~呜~~”的悠长声音。

    在号角声的刺激下,战象群纷纷一甩长鼻,大踏步地直往汉军方向冲去。

    战象们如大半堵墙一样的身躯压得大地再次震颤起来,巴甲目力极好,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殿后的那支汉军阵型立刻涣散,原先他们是慢慢地有序后退,现在则是个个转身,加快了速度奔跑,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

    巴甲哈哈大笑,驱动战象群一路追赶汉军而去。这支汉军跑得倒快,很快地转过一道弯,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山谷里,在沿途之上,洒落着不少汉军的装备,或是头盔,或是干粮袋。巴甲懒得派人去捡,他对部下们大声喊道:“前面的汉人装备更多,追上去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战象上的占人士卒皆感到热血沸腾,按照占人军队的习惯,抢到的财物,上jiāo一半,自己可以留一半,看来今日就是发财的机会了!

    快要追到山谷转弯处附近,异变陡生。

    那条山间的土道较为狭窄,只容得一头战象通过,当巴甲驱赶着领头的战象冲过去时,汉军刚刚顺利通过的土道突然塌陷,巴甲触不及防,连人带象一起跌入深坑之中。

    在跌落的瞬间,巴甲快速回头一看,在他的身后,排成长长队列的战象群同他一样,正在纷纷落入坑中。

    战象们长鼻仰天,发出巨大的嘶鸣声,占人士卒们也大声地发出警告,然而,一切都晚了。在深坑之中,密密麻麻地chā着一头削尖的结实木棍,饶是战象的皮再厚,在自身庞大的体重下,木棍破皮而入,深入体内,蓬勃的鲜血登时涌出,将坑内染上一层红色。

    战象之上的占人士卒在猝不及防之下,也随着战象一起跌落,他们更惨,除了被木棍穿体之外,有的还被倒下的战象压住,立刻口鼻流血,魂归九天。

    巴甲作为象兵的统领,自也有一身的武艺,在战象陷落的瞬间,他凭借着出色的反应力,双手在象背上猛地一撑,身体借力飞出,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而他胯下的战象则在坑内多处负伤,动弹不得,

    巴甲展目望去,顿时心如刀绞。他的战象部队就在这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狼狈不堪。只有极少数的几头战象因为跟进得慢了些,没有掉入陷阱,正茫然失措地杵在那里。其余的战象包括原先骑在上面的士卒,统统被困在陷阱内。

    微微有些慌luàn的巴甲忙召集残余的士卒,准备集中力量先把自己骑着的领头战象救出来,但事发突然,非常仓促,汉军既然已设下陷阱,还会坐等他们救援么?

    果然,这时突听一阵急促的梆子响,然后自山谷两侧低矮的灌木丛里跃出约千名手持硬弩的汉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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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赤谷赤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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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二章 赤谷赤谷

    这千名汉军在此已埋伏多时,眼见战象受困,后面的藤甲兵正忙着抢沿路上的辎重,尚有一段距离,便个个如猛虎下山般扑了出来,“嗖嗖嗖~~”的弩机声响过,密集如蝗的弩箭直奔陷阱中的战象而去。

    在密集的箭雨中,首先倒下的是驱象的占人士卒,之前还得意洋洋地夸下海口的巴甲拼命地挥舞掌中刀,却根本挡不住那密如蝗虫的弩箭,很快地,他的身体多处中箭,伤口处鲜血激射而出,而巴甲的意识渐渐mí失,在他倒下去之前,他深深地望了陷阱内的那头战象一眼,它已伴了他五年,感情深厚。“我去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巴甲口中喃喃自语,带着对战象的深深眷恋倒在了尘埃之中。

    在残酷的两军对杀之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自然没有人会心慈手软。这时,吕蒙领着方才退却的汉军又杀了回来,人人手持弩箭,和埋伏在山谷里的汉军一起,围着陷阱对着战象进行了一边倒的屠杀。

    战象们先前追击时的凶恶已经消失殆尽,尽管它们纷纷扭动着长鼻,却挡不住数之不尽的硬弩,在它们悲痛的嘶叫声中,一头头战象都变成了一个个巨型的刺猬,浑身chā满了黑色的弩箭,汩汩流出的鲜血将陷阱的底部都遮盖住了,浓重的血腥气笼罩着整个战场。

    至于还有几头走在最后,侥幸未落入陷阱的战象,见势不妙,早已逃之夭夭了。

    等到后面的藤甲兵赶到现场时,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屠宰场。站人们引以为豪的战象,足足有百余头,全部被射死在陷阱之内,从它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它们临死前一定经历了很多痛苦。其实那些死在它们脚下的汉军将士何尝不是一样地痛苦?

    这,就是战争。

    当大象们被训练成战象,它就不止是一头温驯的动物,而是战场上杀人的利器,恐怖的野兽。它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被锁定。

    此时吕蒙领着殿后部队刚刚离开了那里。在他的计策里,用陷阱来限制、困住战象,陷阱内chā满锋利的木棍,加上密集的弩箭直射,战象便是全身都披着铁制的防护服,结果也只有一个字--死!

    至于如何让排成一字型的战象群如何在同一时间内陷落,吕蒙花了很多心思,他在这百余个陷阱上铺上树枝和木板,再覆以浮土,外表和普通露面一样,根本无法分辨,人走过去很多遍也不会有问题。

    吕蒙采用逐渐减少木板强度的方法,离占人方向近的陷阱,木板铺设得厚些,反之就薄些,这样当领头的战象第一个踏破木板落入陷阱时,它后面陷阱上的木板则因为被前面的战象踩踏过,支撑力度减弱,再有战象踏过,便支撑不住,露出了陷阱的dòng口,将战象陷入。

    吕蒙本来对这个方法没有十足的把握,今日一见,效果好得出乎意料,便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看来,主公说得没错,凡事要敢于尝试,要敢想敢做,方能取得出敌不意的效果。

    巴伊是藤甲兵的统领,也是象兵统领巴甲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二人本生活在扶南国境内,在当地以善于训练大象而闻名。区连在象林起事前,以重金将他们兄弟二人拉拢过来,巴甲还带来了他亲自训练的几头战象。

    区连对他们兄弟二人甚是不错,委以重任,以巴甲统领象兵,巴伊统领藤甲兵。这藤甲采用以西南荒蛮之地所生野藤为原料,经能工巧匠加工制作而成,又以桐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后才算完工。此甲又轻又坚,善能防箭,刀砍枪刺不入,遇水不沉,战场之上所向无敌。

    当年象林起事,日南太守派重兵进剿,就是败在藤甲兵的手上,藤甲兵初露锋芒。前几日巴伊率领着藤甲兵在汉军的兵阵里随着战象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汉军的刀枪弓箭对藤甲兵造不成多大的伤害,而藤甲兵的砍刀却结结实实地让汉人丧命。

    这样不败的战绩让巴伊对藤甲兵的战斗力充满了信心,他曾对区连豪气干天地道:“大王,有了战象和藤甲兵,咱们占人就是天下无敌了!我们兄弟俩愿为大王打下一片锦绣江山!”

    区连闻得此话自是大喜,重重地奖赏了他们兄弟二人,还从掳掠来的汉人妇女中挑了两个年轻的,送给了他们,供其享乐。

    谁知,巴甲才享受了几天,今日就命丧黄泉。巴伊木着脸站在巴甲的身旁,此刻,巴甲的血已经流尽,黑黝黝的脸上竟然有了几丝绿色,他的双目圆睁,看起来就像是阴间的厉鬼。

    巴伊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自己的亲哥哥被卑鄙无耻的汉人用诡计杀死了,此仇不报,怎可为人!

    “弟兄们,给我追,杀光汉人!”巴伊仰天长嚎,手中的厚背砍刀在空中虚劈,刀刃上寒光闪闪,夺人心魄。

    在巴伊的带动下,一千余名藤甲兵嚎叫着加快了速度,直追吕蒙而去。当然,在他们的心中,为首领的大哥报仇是一方面,抢得汉人的财物是更重要的一个因素。

    吕蒙伏击得手,领着部下疾退,但在山路之中,他们的行走能力较之履山路如平地的占人要差了不少,眼看着藤甲兵已经越追越近,吕蒙拼命催促着部下们,“给我使出吃nǎi的劲!不远处就是赤谷,出了赤谷就安全了。”

    在吕蒙的催促下,这些汉军紧咬牙关,开始了和占人的赛跑。在xìng命攸关的时刻,他们的奔跑能力被提到了极限,几乎可用行走如飞来形容,气得巴伊在后面边追边骂:“这些该死的汉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随着一大片赤红的色彩映入眼帘,赤谷到了。

    赤谷是这座山中最为特别的一个山谷,道路崎岖但并不狭窄,足可容十人并肩而行。山谷里包括山谷的两侧,全部都是赤红色的石头,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一棵树,只在石头的缝隙里,有一种低矮的绿色杂草顽强地生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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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引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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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三章 引火之物

    巴伊远远地望着汉军逃窜的身影,一面大声喝叱着部下加快追赶的速度,一面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当汉军逃入赤谷之后,巴伊领着众人追到赤谷谷口,眼睛里望到一大片赤红的颜色,他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汉军是否会在赤谷设下埋伏?赤谷可是远近闻名的死谷,寸草难生,两侧山势陡峭,以占人的攀爬能力都无法从两侧上去,若是汉军将山谷两侧堵死,自己这些人岂不成了笼中之鸟?

    巴伊果断地停下脚步,向侧后方斜着举起右手,那是停止前进的手势,千余藤甲兵们纷纷止住了脚步,原地休息,即便是擅长走山路的他们,在以这么快的速度追击的情况下,也都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了。随后巴伊派出两名机灵的士卒先进谷去打探打探。

    巴伊狐疑地望向赤谷里那些红色的巨大山石,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追杀进去,他身旁的一名士卒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刀,欣喜地道:“将军,这是汉人逃跑时掉下来的武器,你看,都是银子打造的。”

    巴伊伸手接过短刀一看,果然精致,刀鞘和刀把都用纯银打造而成,上面还刻有漂亮的虎形花纹,在刀鞘的底部还刻有“子明”两个汉字。

    “子明?……”巴伊不知道子明是谁,不过看这把短刀的精美做工,此刀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那名士卒劝道:“将军,这把刀肯定是汉人统领的,连随身的武器都丢失了,足见其神态之慌张,咱们还是追进去吧!”

    “这……”巴伊心里动摇起来,汉人富裕,他们的军队装备也好,如果拿下前面的那支汉人后军部队,再劫到辎重,那可就大发其财了。

    这时,先前派出去进谷查探的两名藤甲兵飞速地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将军,发财了~~发财了~~”。

    巴伊心里一阵惊喜,却故意沉着脸叱道:“什么发财了?给我慢慢讲!”

    到了近前,一名藤甲兵喘着粗气回道:“将军,我俩进谷后,只看见汉人的后军远远地跑出谷了,在谷中停着一百多辆大车,车上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肯定都是敌军的辎重!”

    巴伊大喜,露出一口的黄牙,忙问道:“那你们观察过山谷的两侧了么?也没有汉人的埋伏?”

    两名藤甲兵对望一眼,方才看到辎重已令他们兴奋得找不着北了,忘记查看敌人埋伏的事情了,但那种强烈的占有yù让他们的头脑热烘烘的,直接回道:“我俩观察过了,山谷里平静如常,两侧也没有敌人埋伏的迹象。”

    “那好!”巴伊的话脱口而出,“全军进谷,先去抢汉人的辎重!谁抢得最多,谁得到的奖赏就最多!”

    千余名藤甲兵沸腾了,方才在沿途他们已经发了一笔小财,捡到了不少汉军匆忙中掉落的财物,马上可就要发大财了,一个个兴奋得脸庞发红,有的还手舞足蹈起来。

    鲁肃冷冷地看着如cháo水一般涌入谷中的藤甲兵们,在他的身旁,是千余名弓箭手,一个个都和鲁肃一样,隐藏在山坡上的岩石之后,为了此刻,他们在凌晨便出发了,提前来到这里设伏。

    在山谷的另一侧,祖郎同样用冷冰冰的眼神望着那些藤甲兵,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讥笑,因为,他相信不久以后,这些藤甲兵都将成为死人。在几天前吕蒙说出了他的计策时,祖郎心里还不是很相信,他不相信仅仅用陷阱就可以同时困住那么多头战象,不相信密集的弩箭可以射死战象,因为战象留给他的印象过于恐怖,他不得不抱着怀疑的态度来看待吕蒙的计策。

    同样的,当鲁肃在吕蒙计策的基础上提出用火攻的方式来对付藤甲兵时,祖郎也依然不敢相信这事会真的发生。难道藤甲兵的统领就那么傻,会眼睁睁地领着部下进入埋伏圈?

    现实让祖郎不得不信,战象被消灭的信息已经传递了回来,他也亲眼看到了藤甲兵被吕蒙所部引yòu进了赤谷,那些占人视为财物的大车里装的可都是引火之物,它们不会给占人带来财富,只会给占人带来死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吕蒙分析他的计策时说的话,真的是很有道理,祖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从这一刻起,他对吕蒙开始刮目相看。

    作为藤甲兵的统领,巴伊自然知道他们的命门在哪里,那就是火。藤甲不怕刀砍、不怕枪扎、不怕水浸,唯一怕的就是火。因为藤甲在制作的过程中,要用桐油浸泡很长时间,油脂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轻便的藤条中,一旦遇到明火,藤甲很容易地就被点燃,在它燃烧了自己的同时,也会把身穿藤甲的占人将士烧成烤ròu。

    不过,进了赤谷后,巴伊这颗原本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赤谷之内,草木皆无,汉军就算想用火攻,没有引火之物,怎么会烧得起来?

    放下心来的巴伊神态也轻松了很多,他大手一挥,身后的藤甲兵们便直扑而上,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汉人遗留下来的辎重车。方才那些守卫辎重车的汉军士兵一见到cháo水般涌来的藤甲兵,一个个脸色都绿了,啥也不要,丢下辎重车便抱头鼠窜而去。想起这些,巴伊的脸上浮现出了几丝笑容。

    藤甲兵们全速跟上,将百余辆辎重车团团围住,开心地大笑了起来。巴伊疾步上前,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辎重车,隔着厚实的油布,他忽然觉得手感有些不对,正常的辎重车里装的不是粮食便是ròu干,或是羽箭,但巴伊从手感上判断,这一车辎重硬邦邦的,似乎都不是。

    巴伊脸色一变,单手用力唰地一下把覆盖在辎重车上的油布撕开,车里装的树枝、木棍、木板等物赫然出现,巴伊再仔细一看,见在这些物品的底部,还隐隐地有许多粉末状的东西。巴伊不信,一个箭步跨到另一辆辎重车旁,双手用力撕开油布一看,依然是这些引火之物!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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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区连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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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四章 区连之败

    “不好~我们上当了!”巴伊立刻反应过来,赤谷之内本身没有树木,难以使用火攻,可现在这百车“辎重”就全都是引火的最佳物品,这说明汉军早有准备!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巴伊忙下令撤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赤谷的两头,无数大小不一的红色石头倾泻而下,眨眼间便将赤谷的两头堵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那是汉军常用的牛角号,在赤谷的两侧山崖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汉军弓箭手,他们张开弓弦,将裹有油布的羽箭jiāo给身旁的人点燃,然后搭箭上弦,瞄准那百余辆辎重车,开始放箭。

    “嗖~嗖~嗖~”、“嗖嗖~~嗖嗖~~”,无数的火箭划着弧线从空中攒射而下。

    若是在黑夜里看到这番场景,会觉得有一种特别的美,漫天飞舞的火光就像是一颗颗流星在快速移动。此时此刻,在夺目的阳光下,这些火光并不显得有多耀眼,但在藤甲兵的眼中,这些全都是夺命的火光!

    “腾”地一下,第一辆“辎重车”被火箭点燃,熊熊的火光蓬勃而出,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木材在痛苦地燃烧自己。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所有的“辎重车”都开始燃烧,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堆,火势蔓延,火光熊熊,有的藤甲兵不小心靠近火堆,顷刻间便被点燃,无情的火焰将他整个吞没,尽管他使出各种活命的招式,倒地luàn滚,手舞足蹈,也无法脱离火海,他的声音嘶哑,他的眼神绝望,直到被烧成一具黑乎乎的干尸。

    漫天的火箭依旧不减,这时它们的目标移向了沟谷内密集的藤甲兵们。浸过油的藤甲极易被点燃,只要被火箭射中或是擦过,那些轻薄的藤条便“呼”的一下燃烧起来,火光流窜极快,眨眼之间,藤甲兵的全身都被火焰所笼罩,股股烟雾升腾而起,火星不时在烟雾中蹦跳着,彷佛在嘲nòng着这些藤甲兵,在我的面前,你们就乖乖地认命吧!

    “速速分散……脱掉藤甲……”巴伊在士兵群中穿梭,口中大声提醒着,可惜,他的话说得迟了些,山坡上攒射而下的火箭又太多了些,数百名藤甲兵都被团团的烈焰所包裹,所吞噬了。

    赤谷之中,已g人间炼狱,近千名藤甲兵惨叫着四处奔逃,然而赤谷的两端都已被堵死,没有出路。旺盛的火势将谷底的石块烤得热烘烘的,数百名身上着火的藤甲兵毫无目的地luàn窜,甚至还把同伴的藤甲也给点燃了。谷中的火人越来越多,惨呼声越来越大,有的试图在地上打滚,以土灭火,可惜谷底尽是烧得滚热的石块,根本没法将他们身上的火焰压小几分。

    那些抢先脱掉藤甲的占人士卒虽然没有被火所伤,却因没了盔甲,没法抵挡汉军的箭袭,羽箭入ròu,他们的血ròu之躯上,都chā着突兀的羽箭。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座赤谷里的惨呼声逐渐地变小,凡是盔甲中箭的占人都已被火烧成了一堆焦炭,侥幸没死的占人早就脱了藤甲,个个身上都有箭矢,且在浓烟的熏陶下,神智都已开始不清了。

    祖郎屹立在山坡之上,目中杀气腾腾,前几日就是这些藤甲兵让他的山越营损失了数百人。他见有一名占人首领模样的人还在组织剩余的士卒,试图做临死一搏,便亲手取过背后的铁胎弓,搭上狼牙箭,瞄准了他。

    当祖郎射出的狼牙箭进入巴伊的胸膛时,巴伊一点也没有感到吃惊,那么多的部下在半个时辰之内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射死,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升天而去,早就使得巴伊的头脑变得麻木。

    射入熊坦的狼牙箭给巴伊带来了一股清凉的感觉,使得他的脑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伟大的湿婆神啊,你今天怎么没有保佑你的儿女……”巴伊手抚胸膛,喃喃自语道。

    慢慢地,巴伊觉得自己的意识再次模糊,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他缓缓地倒在地上。有鲜血自狼牙箭的箭杆上滴落,渐渐地越滴越快,将他身下的红色石块染得更加触目惊心。

    战象和藤甲兵既除,剩余的占人便不再是什么威胁,鲁肃只留下小股部队打扫战场,其余的将士全部返身,直奔象鼻山而去。

    区连此刻还沉浸在大获全胜的幻想之中,他爬上了营门前的箭楼,手搭凉棚,望向远方,希望看到押着大量汉人俘虏,推着大量汉人辎重车的部下们早些出现。

    幸福总是姗姗来迟,噩耗总是来得飞快。

    当溃散逃回的占人士卒向区林汇报了战象和藤甲兵全军尽墨的噩耗后,区连尚不相信,他不信前几日还一筹莫展的汉军这么快就能打败战象和藤甲兵,他甚至还拔出腰间的宝剑,一剑把那名倒霉的占人士卒刺死,血红着眼睛喊道:“你扯谎!你是汉人的走狗!无敌的战象和藤甲兵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汉人打败?”

    然而,当浩浩dàngdàng的汉军杀到了区连眼前时,他才不得不相信了。今日的惨败已是定局,自己能否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尚是未知数,区连环视四周,所有的青壮战士都派出去了,营寨里只有数百名老弱病残,手中的武器也就是些铁叉、木棍之类,根本无法抵御汉军的冲击。

    区连身边的人赶忙劝说区连,此刻已经没有选择了,投降汉军应该可以保全xìng命。区连大怒,拔出宝剑连杀数人,口中怒喝道:“汉人是我们占人生生世世的仇人,我区连哪怕战死,也不投降!”

    区连的勇气鼓舞了营中的战士,他们选择了和汉军拼命,但区连却悄悄地下了箭楼,骑上自己的良马逃窜而去,在区连的身旁,仅有三四名最为亲信的人陪伴着他,其中就包括他的首席军事麻布里。

    鲁肃的大军很快地便将占人营寨攻占,负隅顽抗的占人尽皆被杀。随后,鲁肃毫不迟疑,立刻领军穿过象鼻山,直扑象林城。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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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屠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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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五章 屠夫之名

    由于占人的主力部队皆被区连带走,象林城的防御甚是空虚,鲁肃大军几次猛攻,便攻下了东门。

    象林城一破,便意味着自称林邑王的区连势力失去了根基。眼见大势已去,区连带着侥幸的心理,率领残余的人马准备要投降鲁肃。

    按照周瑜的一贯作风,扬州军一向优待俘虏,因为俘虏是扩充军力最方便最有效的来源,且不杀俘虏也是做给后面对战的敌人看的,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生命就可以得到保证,不愿参军的可以拿到路费返乡,愿意参军的会获得比原先更好的军饷。

    但是,一向深得周瑜真传的鲁肃此刻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惊愕万分的决定:不接受区连的投降!不仅如此,鲁肃还向全军发出军令,凡是发现身高超过车轮的占人男丁,一概斩首!

    鲁肃此举令薛综非常不解,他赶忙找到鲁肃,质问道:“大人,卑职对此事极为不解,占人既降,当可受之,加以安抚,使其不再叛。如此血腥屠杀,有违天理,恐会激起占人的兽xìng,我军的损失亦大也。”

    鲁肃默然半晌,然后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薛综,一字一句道:“此乃军令,请敬文照令执行!不得有误!”

    薛综见鲁肃如此刚愎自用,心下微微有些失望,告辞出门后,他猛然想起,鲁肃此举确实和他平日里老成持重的作风不同,难道他这是奉了扬州牧周瑜的命令?想到这里,薛综原本对周瑜的那种非常崇敬的感觉消失殆尽,他只觉得周瑜是个屠夫、侩子手,虽说对敌人不该手软,但如此滥杀,确实过分许多。

    当天,祖郎率人斩杀区连以下千余人,包括区连的军事麻布里,受了伤的大将吾撕拿等人。鲁肃令人将区连斩首示众,将他的人头高高悬挂在象林城的东门上,以震慑占人。

    随后,鲁肃以吕蒙率部守城,将剩余部队分为多股,派出到象林周边执行军令。一时间,占人遭到了血洗,即便有逃入深山的占人,也会被祖郎的山越营将士抓获,按照军令将妇孺放掉,青壮男丁一概砍头。

    鲁肃此举给占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惧,他们给鲁肃戴了顶“鲁屠夫”的帽子,凡是家里有幼童啼哭不止,只要说声“鲁屠夫”来了,幼童的哭声便戛然而止。

    几天后,黄昏时分,鲁肃派人将心中已存芥蒂的薛综请到自己暂住的房间里,名义上是设宴喝酒,实则是向薛综吐露心迹。

    鲁肃道:“敬文,我的一番苦心无人可知啊。我知你对我的军令颇有意见,是不是还会猜测这是上意?”

    薛综实话实说,道:“若非上意,子敬怎会做出此等伤德的事情?”

    鲁肃正色道:“决非上意,主公心怀仁慈,定不会做此等血腥之事。此事其实……乃是我的决定!”

    “哦~~”薛综的脸色开始送动,他疑惑地问道:“大人何必有此决定?君子以德服四海,我上国天威完全不必靠杀人来树立啊。”

    鲁肃点了点头,道:“以德服人,自是最高境界。但敬文你有所不知,自高祖皇帝创立大汉国以来,日南的占人竟是从未停止过反抗,只不过规模有大有小而已。这说明占人和汉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今日我们杀了区连,他日便会有另一个人冒了出来,领导着占人继续反叛,掠我财物、占我疆土、杀我人民!你说,你还愿意看着这样的情况继续出现么?”

    薛综一脸凛然之色,断然回道:“我当然不愿看到占人继续杀我汉人!”

    鲁肃微笑道:“那……敬文你还有什么样的高招呢?”

    “呃……这个嘛……”薛综细细地一想,鲁肃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如果占人世世代代都想着要霸占大汉的地盘,成立自己的国家,与大汉对抗,那用感化的方法去对付他们,效果是非常缓慢的,也不可预期。

    鲁肃看出薛综的犹豫,笑着敬了他一杯酒,道:“敬文,日南郡是我大汉最南边的疆土,往东往南都是浩渺无际的大海,西边和扶南国接壤,此地荒僻,也是占人叛luàn能够屡屡得手的原因。若日南能保持稳定,则jiāo州稳定,可见此地之重要。如今我鲁肃就做了这个恶人吧,替你日后的治理扫清障碍。待我大军归后,我会多留些粮食给你,你可多做些赈济之事,以安抚剩余的占人。如此一来,此地至少十年不会再生luàn事。我也可对主公jiāo待了。”

    鲁肃的话将薛综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他也明白,成大事者,必走非常路。屠杀占人的青壮虽说残酷了些,但薛综想到占人对汉人的迫害,想到那些死在战象和藤甲兵手里的汉军,心里也觉得扯得平了。

    待薛综走后,鲁肃独自一人走到后院,南国的月亮总是升得很早,圆如yù盘,轻盈灵动,皎洁的月光淡淡地倾泻下来,让久离家乡的鲁肃开始怀恋起江南,这时,该是桃花烂漫的时候了,家里的人都还好么?在灿若云霞的桃花林中,是否还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姑娘在信步游玩……

    再过数月,将清剿占人的事情做完之后,就可以引军回去了。相信经过这番血腥的杀戮之后,占人在十余年内偶读很难翻过身来,这么长的时间里,通过加强汉化教育、适当地安抚,应该可以将局势先稳定下来。

    毕竟,在这十余年内,将是主公争霸天下的关键时刻,jiāo州作为一个稳定的后方,源源不断地提供粮草和兵源,将会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局面。若是jiāo州不稳,则主公前后分心,或是再次劳师远征,那这次的征伐就失去意义了。

    鲁肃口中喃喃自语道:“主公,为了实现宏图霸业,屠夫这个恶名我替你背了……”

    此时此刻,远在扬州的周瑜正端坐在书房之内处理公务,一股没来由的燥热感袭来,令他不由得想到了南征jiāo州的鲁肃。“子敬,你在他乡还好么?期待你早日归来……”周瑜推开窗户,遥望南方,眼中满含着热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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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曹操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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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曹cào之怒

    汉建安二年四月,鲁肃所部在象林一带大败自称林邑王的区连,射杀战象百余头,火烧藤甲兵千余人,攻下象林城后,斩区连,悬其首于城门,又分兵清剿各地占人,凡身高超过车轮的男丁一概处死。

    一时间,占人所在地域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占人莫不惊恐万状,或逃入扶南国避难,或负隅顽抗被杀,自此再难有力量组织叛luàn。

    六月,日南全境清剿完毕,鲁肃领大军经九真返回jiāo趾,士燮兄弟见识了鲁肃的手段,亦知道了汉军的强大战力,遂真心归降。鲁肃以面见主公之由,将士燮、士武、士有兄弟三人带上,一同往扬州返回。

    听闻士燮兄弟要离开jiāo趾的消息后,jiāo趾本地的豪门世家见风转舵,纷纷拜访鲁肃,表达了真心归附之意。鲁肃自是一一安抚,同时嘱咐jiāo趾太守程秉、郡丞许慈要多花些精力将那些和士家结盟的势力争取过来,以安定jiāo趾的局面。、

    军事方面,鲁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以吴巨统领jiāo趾营,从安定移军,驻防龙编,护卫jiāo州全境。为增强jiāo趾营的战斗力,鲁肃特地从东城营的库存辎重中取出部分精良的武器装备,jiāo给吴巨武装其靡下的将士。

    鲁肃特意召见吴巨,将扬州军在建军、训练、军纪等方面的经验传授于他,希望把jiāo趾营训练成精兵,能成为jiāo州的一支劲旅。吴巨心怀感激,提出chōu调部分底层军官前往扬州培训学习,此举正中鲁肃下怀,当场答应chōu调一百名底层军官到庐江的“潜龙院”深造,这些军官到扬州后,感受到扬州的欣欣向荣,受到扬州军的熏陶,必然对周瑜忠心有加,回到jiāo趾后,至少都是百夫长以上的军职。若吴巨有不轨之心,只怕也难过这些军官这一关。

    为弥补jiāo趾营军官chōu调后的人员不足,加之鲁肃想在jiāo趾营中扩大扬州军的优良作风,他又从东城营和山越营中chōu调了百名忠心果敢、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十夫长和百夫长,派到jiāo趾营中临时统率士卒,用他们的星星之火,将jiāo趾营改造成一支真正的劲旅。

    jiāo州拥有漫长的海岸线,海防至关重要,以前士燮没有考虑设立水军,导致了海上的海盗日渐猖獗,为了遏制海盗,加强海防,鲁肃特令jiāo州各郡都要设立水军,哪怕是从几艘小船开始,也要重视海防。

    经周瑜同意,鲁肃将凌cào的锦帆军南海营留了下来,在jiāo趾扩军一千,共六千人。以三千水军驻守白龙港,三千水军驻守吉鱼岛,占住这两个战略要点后,随时可以从海路支援jiāo州各郡。

    由于在象林征伐区连的战斗里东城营和山越营都有近千人的损失,鲁肃特地在jiāo趾一带招募当地的青壮,将所缺的人员全额补足。因为扬州军的待遇非常好,jiāo趾当地许多贫苦人家的子弟纷纷报名,让负责募兵的祖郎和邓当都乐得合不拢嘴,他们优中选优,精心挑选了两千余人加入部队。

    为抚慰在征伐jiāo州的战斗中阵亡的将士,鲁肃特地令人在jiāo趾城外的青山秀水之间立了一块石碑,鲁肃还为此写了一篇祷文,以纪念这些英勇的战士,他们长眠在jiāo州的土地上,英魂当回归故里。

    至此,jiāo州的一应事务都已安排完毕,鲁肃这才放心地启程北上。在此之前,臧霸已率斥候营的将士们先期出发了。

    鲁肃大军回师扬州的事且按下不表,就在建安二年的上半年,鲁肃征伐jiāo趾和象林的时间段里,中原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自占据了宛城后,张绣和刘表的来往日益密切,刘表自然乐得有张绣在他前面挡住如狼似虎的曹军,不时地支援以粮草,还派出部将邓济领兵五千在穰城一带支援张绣。

    张绣有了刘表的支持,又有李儒的谋划,势力膨胀很快,不仅将宛城周边的县城全给占了,还连续派兵攻打曹cào的地盘。此时曹cào委派大将曹洪坐镇穰城,但曹洪却连败几仗,只得缩在穰城里苦苦支撑。

    张绣和邓济二人趁势将穰城周边的数县俱都攻陷,曹洪见状忙派出快马向曹cào求援,此时曹cào正领军前往东郡,准备截击吕布的并州军。得到曹洪的急报后,曹cào担心穰城一失,许都便暴露在敌军的面前,那可是自己的重中之重,绝不容有失。

    曹cào亲领大军回师,直奔穰城。张绣得知曹cào大军杀来,势头很猛,反正自己也得了好处,攻陷了几座县城,获得了不少财物,粮草也大大地充实了,便从穰城撤军。

    穰城之围一解,曹cào抚慰了曹洪一番,从许都chōu调出两千人马加强穰城的防守。曹洪感到有愧,打起精神将穰城的城防好好地整顿了一下,以防张绣军的再次进攻。

    由于心里牵挂着吕布的动向,曹cào放弃了追击张绣军的打算,再次领军北上,准备先解决吕布的并州军。曹cào心里知道,张绣的野心不算大,能有一块地盘生存着就足矣。而吕布却不可小窥,单是他勇猛的武力,世间几乎无人可敌,此人野心勃勃,辅以张辽、徐晃等战将,一旦能获得一块合适的土壤,必然会生根发芽,成为自己的心腹之患。

    谁知曹cào刚刚领着大军过了许都,曹洪那边又来求援了。这次曹cào气得七窍生烟,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粮草消耗了许多不说,士气也下降了不少。

    其实曹洪在曹cào身边多年,也可算得上是一员宿将,为曹cào东征西讨,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他所面对的是狡诈如狐的李儒和号称“北地枪王”的张绣,单是张绣掌中的一杆虎头金枪,便挑落了曹军不下十名战将,使得曹洪的部下闻张绣之名而色变。

    士气低落的部队是无法打胜仗的,曹cào大军一撤,张绣便又率军攻了过来,幸亏曹洪使出各种手段以稳定军心,方勉强守住了穰城。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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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淯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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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淯水河畔

    曹cào得此消息后怒极反笑,他身边的人问他道:“主公为何发笑?”

    曹cào却沉着脸道:“我笑张绣小儿,我本想晚些时候再解决他,让他先嚣张一阵子。谁知他不知进退,屡屡相bī,那我就只能先灭了他!”

    汉建安二年三月,为了拔掉张绣这颗眼中钉、ròu中刺,曹cào举三万大军,自镇中军,以夏侯渊为先锋,开始进攻张绣。张绣闻讯从穰城撤兵,暂避曹军锋芒,将部队集结在淯水一线。

    在淯水的北岸,有一座重要的城池,名叫新野。新野于西汉初年置县,据《水经注》称,淯水枝津分派,陂水所溉,咸成良沃,又有豫章、邓氏等陂,盖地为良沃,故以新野为名。

    曹cào大军随即直抵新野,曹洪亦领穰城之兵跟随。远远望见新野城的时候,曹cào对身边的郭嘉道:“奉孝啊,远处的城池名为新野。此地可是人杰地灵,昔日光武帝靡下重臣、开国功勋邓禹就是新野人氏。”

    郭嘉心思剔透,闻言微微一笑,回道:“是啊,邓仲华是首任宰相,名列二十八宿之首,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次上朝,皇帝面南座北,大臣面北下跪,而邓禹却可以面向东立,不必跪拜皇帝。此等待遇可谓是位极人臣啊。”

    曹cào见自己的心思被郭嘉识破,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宦海凶恶,人在其中,极难免俗。奉孝可知新野此地还盛产美人?”

    郭嘉熟读史书,焉有不知?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娶妻当得阴丽华,此乃昔日光武帝发下的誓言。阴丽华美貌出众,贤而有德,是有名的贤德皇后。”

    二人兴致勃勃地谈笑着,有前方斥候来报:“张绣领军在新野城下列阵,有突袭之态。”

    曹cào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急令全军调整阵型,放缓前进速度,以防备张绣军的突袭。

    新野城下,旌旗猎猎,张绣和李儒二人立在中军之中,张绣一身鲜亮的银色盔甲,将虎头金枪横放在马鞍前,冷眼看着曹军正如cháo水一般漫卷而来。

    李儒沉声道:“看曹军之行军,张弛有度、严而不紧,确实是一支精兵!将军不可小视。”

    张绣默然不答,看对面曹军的规模至少也有两三万人,自己在新野集结的部队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人数上已是落了下风。今日要想取胜,唯有靠全军将士的英勇杀敌了。

    张绣的右手忍不住紧紧地抓住了自己心爱的虎头金枪,曹cào的威名他久已耳闻,听说他谋略深沉、用兵独到,很少有败绩,今日与之一战,前往别折了西凉军的威风!

    后来的事情却大出张绣的意外,曹军虽然严阵以待,却并没有与己军决战的意思,而是用弓箭手压住阵脚,派出了司空府功曹máo玠前来张绣军中游说。

    máo玠的口才非常好,说得张绣心中开始动摇起来,他不时地用眼神瞟着身旁的李儒,希望得到他的暗示,哪知李儒却微闭双目,宛若入定一般,根本没有回应。

    无奈之下,张绣只得客气地送走了máo玠,表示此事重大,需要好好商量商量。máo玠细心观察之下,已知张绣有所松动,但因李儒态度不明,便也不要强求,便告辞离去。

    张绣回到屋内,有些不悦地对李儒道:“文优先生,没想到曹cào会派人前来说降,以如今曹cào之势,我军独力难撑,本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却闭目不言,这是为何?”

    李儒清瘦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笑容,道:“此事至关重大,这支西凉军是你们叔侄辛辛苦苦带出来的,我岂敢luàn言?”

    张绣急道:“文优先生是我叔父的至jiāo好友,亦是我的长辈,请你就尽管直言吧。”

    李儒慢悠悠地道:“将军还记得一个月前,为探刘表的虚实,我特地去了一趟襄阳?”

    张绣点头,回道:“先生回来后曾说过,刘景升此人,颇有才能,若是在清平之世,做个三公应该称职。但是他现在空占荆州牧的位置,拥有那么好的条件,却看不清天下大势,多疑少断,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李儒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军虽骁勇,但毕竟人少,极难成就大事,必须依附在一棵大树之下方能生存。我本想着依附刘表,对抗曹cào,回来之后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如今曹cào挟天子以令诸侯,占着天下大义,加上此人确实是个英雄,单单从他能不计前嫌,主动愿意收降我们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曹cào的胸襟甚是宽广。”

    张绣忙道:“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微笑道:“此事还请将军裁断!”

    当曹cào得到张绣投降的消息后,不禁大为高兴,他原来以为这次南下必有一场恶战,如今看来不存在了。得到了张绣,不仅将地盘扩大到了宛城一带,随时可以南下襄阳,威胁刘表。张绣所部的西凉军战斗力强悍,未来对自己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曹cào在淯水河畔扎下营寨,大摆筵席,招待张绣及其手下,李儒借故没有参加。在曹cào行酒时,典韦手执大斧一直跟着曹cào,以保护他的安全,斧刃的闪闪寒光和典韦那凶恶的眼神jiāo织在一起,令张绣等人都不敢正视曹cào,自然也没有心思吃好喝足。

    在开席之前,曹cào见张绣身后站立着一员武将,身材雄壮、威武异常,一见便知是武力出众的猛将,问后知道是张绣靡下的大将胡车儿。曹cào一向喜欢这种粗豪的汉子,大加欣赏,在酒席间刻意笼络,事后还单独接见了胡车儿,赠送给了他不少金钱。

    哪知胡车儿回城后立刻将曹cào接见自己的事情汇报给了张绣,这不得不让张绣产生了联想和猜疑,他认为曹cào此举用心不良,他对自己不放心,想收买胡车儿来谋害自己。

    曹cào大军在淯水河畔驻扎了三天,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促使张绣的立场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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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悲壮典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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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八章 悲壮典韦

    曹cào设宴款待张绣之后,张绣请曹cào入城视察。曹cào没有丝毫的怀疑,领着数百名贴身的侍卫,以典韦为首,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新野城。

    曹cào也不是没有准备,在进城之前,他便嘱咐郭嘉,若是张绣有所异动,凭借着典韦的武力足可支撑一段时间,那时城外的大军便可进行接应。不过,曹cào打心眼里就没想过张绣会那么傻,做对他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在张绣的府中,曹cào偶然碰到一个姿色极佳的女子,那女子见到曹cào,掩口轻笑,留给他一个婷婷娉娉的背影。曹cào自诩为当世之英雄,而英雄往往都是难过美人关的,此次南征张绣,身边没有女人照顾,他也觉得孤单许多。

    曹cào派人打探清楚,原来那女子正是张绣的叔父张济的遗孀邹氏,此女姿容靓丽,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得似羊脂yù一般,年纪轻轻便因为张济被杀的缘故守了活寡。

    曹cào大喜,邹氏正是自己极为喜欢的那种类型,心痒难抑的曹cào也顾不得邹氏是张绣婶婶的身份,立刻指使自己的亲侄子曹安民领人悄悄地去将邹氏带到自己的大帐中来。

    曹安民是曹cào弟弟的儿子,非常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颇受曹cào喜爱。他不负所望,当天夜里便悄悄地把邹氏带入曹cào的大帐。在朦胧的灯光下,邹氏那美丽的容颜更加熠熠生辉,眉眼间有千般风情,撩拨得曹cào情不能抑,立刻留宿了她。

    此后连续数日,曹cào都很少出帐,让手下只管将美味佳肴送进帐里,他则沉醉在邹氏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大军在淯水河畔驻扎了十天之久,除了特别重要的大事,曹cào要亲自决断,其余的则全部jiāo给郭嘉处理。

    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曹cào纳张绣的婶婶邹氏为妾的风声传到了张绣耳中时,张绣的肺都要气炸了。此刻的曹cào在他心目中,再也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是一个贪色的小人,居然不顾自己的感受,强娶自己的婶婶,这分明就是在侮辱自己、侮辱整体西凉人嘛!

    张绣决心一下,李儒也觉得曹cào确实做得过分,完全不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该有的样子,便给张绣出了个主意。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由于曹cào带头的麻痹大意,整个曹军阵营的防守也松懈了很多,张绣秘密集结了所有能战的将士,派出小股部队冒充曹军,身负干柴,潜入到曹营各部的相接之处,突然点起火来,并大声鼓噪。

    正在睡梦之中的曹军毫无防备,有些反应快些的,爬起来看到营中的火光,纷纷发出警示之声。这时,张绣已经领着西凉军杀了进来,逢人便砍,遇营帐便烧。反应慢些的,还在睡梦之中,就做了刀下之鬼。

    张绣此次的夜袭打了曹军一个措手不及,曹军的狼狈样是自曹军建军以来从未曾有过的。曹cào仓促之中自大帐中奔出,手臂中了流矢,血流不止,他的战马名叫“绝影”,是一匹上好的千里良驹,也在战斗中受伤。曹cào没有马骑,眼看着要被西凉军围住,幸得他的长子曹昂领着十余人赶到,曹昂将自己的坐骑让给了曹cào,曹cào方得暂时脱离危险。然而曹昂却和曹安民一起死在了luàn军之中。

    曹军营寨里混luàn一片,曹cào一时间也没能逃出去,而张绣正领着胡车儿在营中四处搜寻曹cào的踪迹,眼看着就要找到曹cào了。正在此危急时刻,典韦挥舞着一双铁戟杀到了曹cào身边。

    西凉军个个悍勇,但在典韦的面前却都黯然失色。典韦杀得xìng起,干脆脱掉了身上的盔甲,赤着上身搏杀,那隆起的一块块肌ròu,就像是配合精密的器具,每一次鼓动都让一名西凉军见血。不多时刻,在典韦的身前已经倒下了数十名西凉军战士。

    典韦护住曹cào,见周围的西凉军士兵越杀越多,却见不到曹军的影子,便领着手下的数十名精悍侍卫,自己冲在最前面,护着曹cào往淯水河边杀去。

    前进的道路艰难,需要用敌人的尸体来铺平。

    等到典韦护着曹cào杀出营寨,来到一片小树林前时,他所率领的侍卫已经只剩一人,而后面源源不断地有西凉军杀了过来,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曹cào的踪迹。擒贼先擒王,张绣在战前就下了嘉奖令,谁若能杀了曹cào,赏黄金千两,官升将军。

    典韦急让曹cào先躲入小树林中,让仅剩的那名侍卫穿上曹cào的红色大氅,和自已一起将西凉军吸引到了淯水河边。

    这时,张绣已经得到消息,和胡车儿二人匆匆赶来,见到身穿红色大氅的“曹cào”已经负伤倒在,有一名凶神恶煞一般的人正死死地护在他身前,全身一片红色,也不知道有没有他自己的鲜血,手中的双戟锋利无比,一个挥动间,便有一名西凉军士卒倒地。

    “典韦!”张绣的眼中杀气越来越浓,若是在战场上单挑,自己还未必是典韦的对手,今晚有机会除掉曹cào靡下第一猛将,那是肯定不可错过。

    “放箭!”张绣冷声下令道。

    立刻便有数十支羽箭急射而出,凭借着夜色的掩护,袭向典韦。典韦双戟舞动如风,将全身护住,然而羽箭越来越多,终于有数支羽箭钻破防御,深入典韦的体内,迫得典韦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双戟也掉落在地上。

    眼见典韦受伤,西凉军的将士们立刻欢呼起来,有数名胆大的士卒自负武艺不弱,提刀抢到典韦身边,准备杀他。哪知典韦一双虎目突然迸射出强劲的杀气,他怒吼一声,空着双手róu身扑上,一把抓过两名西凉兵,用力将他们俩的脑袋碰撞在一起,那两名西凉兵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撞得粉碎,红的、白的脑浆涂了一身。

    其余的西凉兵吃惊不小,不敢再靠近,只是不停地用弓箭射杀,典韦虎目充血,上前冲杀,又杀了几个西凉兵,终因伤重,失血过多,最后怒目大骂而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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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兖州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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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兖州之变

    典韦死时,身上chā满了箭支,宛若刺猬一般。张绣见了,心里也颇为不忍,暗赞典韦确实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西凉兵确信典韦已死,这才敢上前,心惊胆战地把典韦的头颅割下互相传看,想看一看典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人,竟然如此勇猛顽强。

    等到张绣发觉那名倒在地上的“曹cào”是假的时,真的曹cào已经在平虏校尉于禁的护卫下,沿着淯水一路北撤,一口气退到了百里之外的舞阴。曹军各部听说后,都想抄小道赶往舞阴前去救援曹cào,一路上拥挤无序,曹军的模样也是狼狈不堪。

    更有曹cào原先收降的青州兵,虽然战斗力较强,作战勇猛,是一支精锐之师,但是军纪非常差。曹cào平日里对他们颇为关照,在此大败之际,他们不仅一路抢掠百姓,还打劫曹军的其它部队,更增添了曹军的混luàn。

    在撤军的半途上,于禁碰到了一支这样的青州兵部队,他毫不手软,立即领所部人马追讨,把他们收拾了一顿。哪知青州兵恶人先告状,抢先到了曹cào那里,曹cào没有听信。

    等见了于禁,听了于禁的汇报,虽是大败之后,曹cào却很高兴,对于禁道:“淯水之难,我方危急,将军能luàn而不luàn,救我于危难,又整治部下,惩治暴行,实有不可撼动之节,虽古之名将,亦难以超过你呀!”

    曹cào遂依据于禁前后所立下的功劳,上表天子封于禁为益寿亭侯。自此,于禁成为曹cào的心腹爱将,为曹cào独当一面,立下了不少军功。

    淯水一役,是曹cào第一次南征张绣,却以惨败而收场。曹军共死伤万余人,还有数千名青州兵溃散逃去,不可谓不是大败。曹cào的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正值青年,死于luàn军之中,让曹cào悲痛异常。

    更让曹cào伤心的是,他的心腹爱将典韦也战死了。这是曹cào为自己的风流和麻痹大意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曹cào在舞阴没有祭奠爱子和侄子,却为典韦盛大发丧,曹cào还写了一篇悼文,在文中做了自我批评,试图以此来重振军心。果然,经此一事后,曹军的士气很快又集聚起来,散落的士卒也纷纷归队。

    事后,曹cào派人寻找到典韦的遗体,送回典韦的家乡襄邑隆重安葬。以后他每次经过陈留郡,都要绕道襄邑祭祀典韦。曹cào此举,既是真心祭奠,也是时刻在提醒自己,切不可为了一己私yù而置大家于不顾,那样很容易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曹cào随后集结人马返回许都,这一次的失败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经验和教训,他还需要回去好好地总结一下,关于青州兵的军纪也需要好好地整顿一番。曹cào留下曹洪领所部继续防御张绣的进攻。

    张绣则趁着大胜之机,迅速扩大战果,将曹军曾经占领过的穰城、舞阴、湖阳等城池全部收回,把曹洪压缩在南阳郡最北面的叶县一带。叶县再往后就是豫州地界,退无可退,曹洪只得咬着牙在南阳郡内苦苦支撑,勉强守住防线。

    曹cào也知道曹洪守得很辛苦,但他此刻暂时没有精力来支援他了,甚至连分兵去讨伐袁术都没了精力,因为在曹cào的根据地兖州发生了一件大事--陈留太守张邈反了。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少时以侠义著称,家中富裕,疏财仗义,广jiāo朋友,与曹cào、袁绍都有jiāo往,关系甚密。在东汉末年党锢之祸中敢于挺身抨击宦官集团,被天下士人评为“八厨”之一。汉灵帝时,初任骑都尉,后升为陈留太守。

    张邈参加了关东联军,共伐董卓,并率部支持曹cào,向西追击西凉军。袁绍担任盟主后骄傲自大,肆意妄为,曹cào、鲍信都对此都甚为不满,但不敢明言,只有张邈以正义之词谴责袁绍。袁绍于是大怒,当时曹cào担任兖州牧,是时任陈留太守的张邈的上级。因此袁绍指使曹cào杀掉张邈,但曹cào与张邈友情深厚,因此拒绝,张邈甚为感激。

    从私人感情来说,张邈和曹cào之间的关系甚笃。但是曹cào的势力逐渐膨胀起来以后,曹cào在不知不觉间也在发生变化,二人的关系再也不似以前那么和谐了。

    特别是曹cào因私仇而处死了名士边让,其后又处死边让全家三百余人之后,张邈对曹cào残忍手段甚为不满,因此始终担心曹cào有一日会被迫听取小人之言而杀了自己,于是听从其弟张超的建议,趁着曹cào南下征讨张绣的计划,反叛曹cào而迎吕布为兖州牧。吕布占据濮阳,兖州所辖郡县除鄄城、东阿、范县外皆归顺。

    兖州可是曹cào的大本营、根据地,他本以为有张邈等他信赖的人在治理,兖州固若金汤。谁知张邈竟然迎接吕布做了兖州牧,背叛了自己,曹cào气得当场几yù吐血。他这才想起吕布越过太行山进入兖州竟是和张邈事先联络好的。

    “今生不杀张邈,吾誓不为人!”曹cào沧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青锋剑,闪电一击,将身前的案几一角切了下来。

    目前曹cào一共占有兖州、豫州两大块地盘,对于他来说,豫州还算稳定,自从派了钟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之职镇守洛阳,持节监督马腾、韩遂等西凉势力后,关中一带也逐渐趋于稳定。

    但是一旦兖州有失,则曹cào就失去了粮食和兵员供给的来源,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此刻,无论是张绣、袁术,还是袁绍、周瑜,都比不得张邈更加让他难受。除了好友的背叛令曹cào伤心外,兖州重要的战略地位也是绝不容失。

    曹cào不顾南征张绣失利所带来的影响,立刻集结部队,点起三万大军直奔濮阳而去。

    荀彧劝道:“我军新败,听闻吕布骁勇,其帐下张辽、徐晃皆是大将之才,若是再败,则局面不可收拾。不若联络袁绍,两军合攻,定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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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兵发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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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章 兵发濮阳

    曹cào不愧为一世英雄,闻言哈哈笑道:“淯水之败实乃轻敌麻痹所致,不足为提。袁本初虎狼之人,他的兵马进了兖州,不割些地盘给他,他是肯定不会走的。今只宜速速出兵,趁吕布、张邈羽翼未丰,各地郡县也是刚刚归附,人心未定,将他们击败,夺回兖州”

    曹cào的眼光果然独到,听闻曹军大举杀到,很多原先准备归附吕布的郡县立刻又调转方向,投向曹cào了。吕布得知之后,气得七窍生烟,张邈劝说道:“此乃人之常情,将军只要击败曹cào,这些郡县便会又归附你了。”

    吕布冷冷地道:“哼我大胜曹贼之日,这些变化无常的小人再来归附,看我不剁了他们的脑袋”

    张邈知道吕布这也是气话,便苦笑着摇摇头,吕布接着说道:“曹军虽有三万人马,然我有一万精锐的并州军,再加上孟卓你手下的一万人马,足可应付,请不要担心。”

    这时,有shì卫进来禀报道:“将军,门外有四人求见,自称是泰山豪帅,前来投奔将军”

    “哦,太好了快快有请”吕布登时兴奋起来,抵达陈留之后,他曾派出多路人员前往兖州各地招降黄巾军余部,特别是泰山寇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人,手下聚集了数万人马,声势浩大,是吕布最想得到的强助。想不到他们居然主动前来投奔,怎能令他不高兴?

    片刻之后,四名高矮不一、相貌各异的汉子走了进来,吕布迎上前去,一一见过,他见孙观骁勇、吴敦内敛、尹礼睿智、昌豨豪放,又听得他们四人率领了两万余人前来相投,不由得心huā怒放。

    吕布当场以兖州牧的身份封这四人为偏将军,各领所部,立刻准备迎战曹军,粮草箭矢一概物资从濮阳的军资库中提用。孙观进言道:“将军,我有兄长名为孙康,手下亦有数千人马,如今在泰山一带活动,我愿引他来投。”

    吕布大喜,特意命人端上黄巾百两,jiāo给孙观道:“仲台将军,此事就有劳你了。”

    孙观慨然应诺,果然,数天之后,孙康便有消息传来,其愿意加入吕布靡下,吕布更是高兴,唤来孙观,好言好语嘉奖了一番。

    待曹cào大军长驱直入,直抵濮阳城下之时,吕布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以孙观等四将的泰山军打头阵,张邈手下的一万人马作为预备部队,自率精锐的并州军为中军,在城外列好战阵,只待曹军来攻。

    曹cào见了吕布自是分外眼红,两个人的梁子在昔日的虎牢关前就结下了,曹cào当年带出来的子弟兵有一些就死在吕布手下。而吕布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虽是王越所赐,但当时曹cào是联军副盟主,主持着攻打虎牢关的事务,这笔账吕布自然也会算在曹cào头上。

    两军摆开阵势,吕布这边一员白袍青年将领上前挑战,正是雁门张辽,曹军中夏侯惇拍马而上,二人都是使枪,你来我往,在场中杀了个平手。

    曹军中又杀出一人,胯下青鬃马,掌中一杆黑沉沉的镔铁枪,高声喝道:“钜野李典在此谁人敢战?”

    曹cào一见是手下的中郎将李典,此人老成持重,一身的武艺颇是不弱,李典当年跟随伯父李乾集结了数千人,跟随着曹cào东征西讨,在多次的战斗中,李典表现出了他的统领才能,被曹cào看重,升为中郎将,独领一军。

    昌豨初归吕布帐下,急于立功,便拍马摇刀上前应战,与李典杀到一处,二人斗了几十个回合,也是不分胜负。

    吕布见曹军的战将颇为武勇,自己手下未能很快取胜,心里不爽,当即催动赤兔宝马,将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傲然道:“有人敢上来送死?”

    曹军中有不知吕布厉害的将领,受不了吕布的傲气,拍马而上,还没走过三合,便丧命于方天画戟那锋利的刀刃之下。不多时间,吕布已经连斩曹军三员战将,那些淋漓的鲜血已将他身前的土地染红。吕布的脸罩在一个特制的铁面具里,别人看不见他的脸色,但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却使得在场的曹军将士都打了个哆嗦。

    曹cào知道吕布的武力可谓是天下少有人能敌,他想起了自己的shì卫首领典韦,以他那强悍的武力,当可与吕布一战,便情不自禁地叹道:“若是典韦在此,何惧吕布?”

    曹cào的话惹恼了他身后的一人,那人身穿黑色盔甲,手持九耳八环象鼻刀,胯下一匹黑马,直直地便冲了出去,声音如炸雷一般在众人的耳旁轰响:“铁面贼休得猖狂你家许爷爷在此”

    曹cào定睛一看,见那人身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一双大眼瞪得溜圆,隐隐闪射出猛虎般的杀气,正是自己年初时在许都收下的悍将许褚。

    曹cào还记得,自己初见许褚时的那份惊喜。许褚字仲康,乃谯国谯人,在家乡聚集庄丁和宗族数千人,修筑起牢固的壁坞以抵抗四处烧杀抢掠的黄巾军。

    曹cào曾听说,昔日有汝南葛陂贼近万人攻打许褚所在的壁坞,许褚寡不敌众,战得精疲力尽,箭矢也用完了,下令男女都去找大石御敌。当敌兵冲上来时,许褚飞石退之,于是贼兵便不敢靠近。直到粮食将尽,许褚假意与贼请和,商量用牛换取食物。贼兵把牛迁走后,又自己跑了回来,许褚便去阵前,拉着牛的尾巴行走百余步,贼兵大惊,不敢再来取牛。从此淮、汝、陈、梁之地,听到许褚之名都感到畏惧。

    后许褚听从父亲之言,好男儿当建功立业,于是许褚前往许都投奔了曹cào。当时许都是天下豪杰都聚集的地方,但许褚的出现仍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凭借他那绝人的勇力,获得了曹cào的赏识,他另领一支宿卫部队,负责曹cào的安全。曹cào曾对人喜滋滋地介绍许褚道:“此乃我之樊哙也。”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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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救命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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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一章 救命ròu干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曹cào知道,许褚xìng谨慎奉法,质重少言,是个可以信赖的部下。从此,曹cào便将许褚视为心腹,很多重要的事情都jiāo给他去执行。

    在这支宿卫部队中,有许多他从家乡带来的许姓族人,都是剑术高手,还有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物,这些人对许褚都打心眼里钦佩,很愿意听从他的命令,日后这支宿卫部队里也出了不少将军。因许褚人送外号“虎痴”,故此他统领的这支宿卫部队也被称为“虎卫”。

    曹cào的思绪流转之时,许褚已经提刀和吕布斗在了一起,只见场内两人如走马灯一般来回搏杀,许褚的虎虎霸气、吕布的如狼杀气jiāo织在一起,大战了数十回合,竟然是不分胜负。许褚的九耳八环象鼻刀使得隐隐有风雷之气,在吕布那华丽的方天画戟面前不落下风,这让曹cào感到又惊又喜,他忙下令擂响战鼓。

    那边并州军自然也不落后,濮阳城下一时鼓声大震,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徐晃打起精神,玩命一般继续与吕布缠斗。二人再斗了几十回合,许褚逐渐地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而吕布反压的力量却在慢慢增强,加之吕布的戟法神出鬼没,常常从自己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让自己手忙脚luàn一阵。看着吕布那凌厉的眼神从森冷的铁面具里jī射出来,杀气bī人,许褚心里暗暗叫苦,“大漠孤狼”吕奉先确是名不虚传,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曹cào在阵前看得清楚,以他多年的战斗经验,知道许褚顶多再支持二十多个回合就要落败,此时他与吕布已经战了百合,算是相当不错了,千万不要受伤,于是曹cào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许褚闻得鸣金声,跃马跳出圈外,对吕布道:“今日且先饶了你的xìng命,改日再战”

    吕布冷笑道:“竖子不敌,还要嘴硬”他将掌中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向着前方狠狠地斩落,泰山军、东郡兵、并州军一起呐喊着向着曹军阵地杀去。

    曹军早有防备,以强弓硬弩守住阵脚,两军hún战一番后,都没得得到什么便宜,便各自收兵了。

    此后两军连日作战,吕布见短期内很难击败曹cào,便也放弃了速胜的想法,将主力集结在城内,以濮阳城坚固的防守来大量消耗敌军。二军相持百余日,这时兖州大地上蝗灾大起,于是双方停战,曹cào军移动到鄄城驻扎。

    此时曹cào的军粮将尽,加之兖州蝗灾扩大,很多地方被啃得寸草不生,连一点绿色也看不见。曹cào的大军顿时陷入了即将无粮可吃的境地。

    曹cào正在烦恼着,接到了袁绍派人送来的信,在信中袁绍表明他已经知道曹cào缺粮的窘迫了,若不解决,恐怕会jī起兵变,那时就连身家xìng命也难保了。袁绍劝曹cào,如说他同意说服天子从许都迁到邺城,凭借着冀州富庶的粮产,足可以让天子过上好日子。同时,袁绍愿意资助曹cào可供他的军队食用一年的粮食。

    曹cào看了袁绍的来信只是嘿嘿冷笑,不置可否。对于袁绍的消息之灵,他一点也不奇怪。军中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他的探子。再说如今袁绍实力强过自己数倍,有官员脚踩两只船,暗中向其通风报信,也是正常的。

    程昱悄悄地走到曹cào身旁,道:“主公,如今粮草缺乏,大军便是立刻回师许都,走到半路上便也没有粮食了,恐怕会惹起兵变啊。”

    曹cào叹了一口气,道:“我岂有不知?仲德可有何良策?”

    程昱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咬牙道:“昱有一计,可保大军安全返回许都,只是有违人伦,恐伤天命。”

    曹cào心中一凛,他知道程昱多谋善断,却也有些刚戾,胆子很大,他所说的有违人伦的事情,恐怕是绝对地残忍。

    看到曹cào询问的目光,程昱把心一横,肃然道:“蝗灾太重,颗粒无收,没有粮食,但有人ròu可食”

    “啊~~~”曹cào闻言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饶是曹cào胆略过人,却也从未吃过人ròu,他知道在历史上每逢灾年,民间确有食人ròu的事情,但那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今日程昱提出这样的建议,全军两万多人,那要吃多少人ròu啊。

    程昱见曹cào动摇,忙继续道:“此等丧德之事,主公就当不知道,由昱去办。我会在附近的山中寻到偏僻的村落……将得到的ròu制成ròu干,就说是牛羊ròu干,想来大家也不会发觉的。”

    曹cào的额头上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程昱虽然要求主动承担责任,但他可都是为了自己。杀百姓……割ròu……制成ròu干……自己的雄图霸业……因为饥饿而闹事的士卒……这些事情如同一张张图片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

    思考良久,曹cào终于咬牙道:“宁可我负天下人,若是没有粮食,前面所有的奋斗就都完了”说罢曹cào对着程昱用力地点了点头,程昱会意离去。

    过了数日,曹军粮食将尽,军心浮动,程昱风尘仆仆地押运了一大批粮草归来。打开一看,里面全部都是香喷喷的ròu干,军心顿时又稳定了下来。当晚,军中的伙夫用ròu干做成了美味的ròu汤,全军欢腾,毕竟很长的日子里没有吃到ròu了。只有曹cào望着碗里的ròu汤,一口也喝不下去。

    第二日,曹cào集结了全部的人马出发,不过他没有返回许都,而是选择了继续攻打濮阳。程昱带回来的大批ròu干足可应付军中半个月的用度,此刻,曹军缺粮,吕布军就不缺粮了么?不若趁此良机,出其不意,击败吕布。

    果然,濮阳城里也闹起了粮荒,由于并州军和泰山军的加入,濮阳城里库存的粮食很快就消耗殆尽。曹cào大军突然杀来,打了吕布一个措手不及,被曹cào击败,仓促之下只得弃了濮阳,往东投奔刘备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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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汉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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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二章 汉右将军

    曹军一路追赶,泰山军溃散,逃回泰山一带继续为贼。张邈所部则与并州军分散,张邈yù投奔袁绍,在半路上被部下杀害。曹cào闻讯后,虽然他痛恨张邈,但感念与张邈多年的友情,此刻他已在九泉为鬼,人鬼殊途,曹cào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曹cào,既有杰出的军事才能,也有出色的政治才华,同时他也是个xìng格比较复杂的人,既有屠杀一城百姓的残忍,又有悼念旧情的柔肠。从总体上来说,他是一个超世之杰,是个英雄。

    曹cào收复兖州的消息传到江南时,周瑜正在设宴招待鲁肃极其部下众将,欢迎他们远征jiāo州胜利归来。

    出现在周瑜面前的鲁肃较之出发时清瘦了些,皮肤黑了许多,眉宇间显得更加沉稳了。周瑜拉着鲁肃的手,感慨道:“子敬,南征jiāo州是一件苦差事,你却完成得十分圆满。jiāo州从此尽在我军掌握,就连屡屡反叛的占人也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保住了我大汉的疆域,你的功劳足可比拟日月啊。”

    鲁肃忙摇手道:“主公再这么说,就折杀肃了。此次远征,全仗三军将士拼命,主公在秣陵运筹帷幄,不仅源源不断地供应着粮草和武器装备,使得我部能顺利作战,还调动锦帆军沿海路南下,方有渡海攻占朱崖、奇袭jiāo趾的成功,极大地给予敌军震慑,也减少了我部的伤亡。”

    周瑜笑骂道:“子敬,你的嘴皮子功夫可是见涨啊,夸我又没有多余的赏金。”

    鲁肃也笑道:“真心话,都是真心话肃一人之力,顶多能杀几个占人而已。此次南征,我军损失也不算小。主公给我的赏赐,我准备全部分给那些长眠在jiāo州大地上的将士家属。”

    周瑜感动地道:“子敬如此体恤部下,难怪可以做到全军上下一心,经此一役,无论是东城营、斥候营还是山越营的战斗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今后都是我军的主力部队了。”

    这时,甘宁、臧霸二人笑嘻嘻地端着酒盏过来敬酒,甘宁闻言笑对周瑜道:“大哥,你光夸别人,怎么忘了我们锦帆军了?凌将军可是呕心沥胆方将jiāo州一带的海路变成通途,为子敬的大军及时输送粮草和辎重,若是走陆路,处处山高路陡,只怕子敬饿死了都等不到呢。”

    周瑜点点头,回道:“二弟的xìng子怎么还是这么急,锦帆军的功劳自是很大,嘉奖令已经派人送给凌将军了。这次锦帆军最大的功劳在于开辟了从扬州到jiāo州的海路,这对于今后扬州、jiāo州两地的物资贸易极为重要。有了这条海上通道,jiāo州的象牙、玛瑙、稻谷可以很快捷地运送到扬州,而扬州的铁具、书籍也可以由来船带回,两地的经济、文化jiāo流将会日益频繁,对于巩固我大汉对jiāo州的统治也是极有帮助的。”

    甘宁英tǐng的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喜道:“大哥这个评价中听其实大哥不说也知道,我们在白龙港和吉鱼岛的两处水军营地,日后就会成为我军远征南洋的重要基地。大哥不是说过,海外有仙国嘛,那时我倒真想看一看海外的神仙到底长得啥样”

    众人皆大笑,臧霸意气风发地对周瑜道:“大哥,这次我们斥候营可是吃了大苦,岭南、jiāo趾的山路那个难行啊,我们都快要变成步兵了,而且现在穿山越岭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了。”

    周瑜用力地拍了拍臧霸的肩膀,点头道:“三弟你辛苦,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有数。你看你,这身板更加结实了,想来jiāo州的水土也不错啊。”

    臧霸嘻嘻笑道:“这次可真算是开了眼界,岭南、jiāo趾、日南,原以为都是些鬼不生蛋的地方,到了那边一看,山清水秀、物产也tǐng丰富,有许多我们这里没有的动物,也有许多我们这里没有的美食。特别是日南那里种植的稻谷,都长在水田里,煮出来以后,香喷喷的,光是闻一闻,口水就要掉下来了。”

    周瑜哈哈一笑,道:“这倒是真的,子敬派人送了一些稻谷过来,确实好吃,品种比我们江南的好多了。听说这种稻谷在日南的产量是我们这里的两倍,江南水乡,很多田地都可以改造为水田,我们正准备全面推广这种稻谷,到时大家都可以尝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鲁肃笑着补充道:“一旦推广成功,我们的稻谷产量就会翻倍,这几年由于水利设施做得好,加之参加民屯的人越来越多,军屯的田地也在增长,江东六郡的粮食连年丰收。如果在此基础上产量再加一倍,那日子可就太好过了”

    对于参加宴会的南征军各将领,周瑜也都一一抚慰,众人情绪高昂,在觥筹jiāo错间,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直到明月当空,夜深人静的时候,众人方才散去。

    第二天,官职已是jiāo州刺史的鲁肃上表天子,希望由周瑜来总督扬州、jiāo州事务。类似这样的表章,天子是否批复同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地盘是在谁的手上。不过,刘协的诏书很快就到了,此刻曹cào还在兖州追击吕布,尚未返回许都,刘协一直对周瑜心存好感,从尚书台上呈的表章中看到了鲁肃的,便爽快地下诏批准了。

    由于周瑜已经总督扬州、jiāo州两个大州的事务,原先的镇南将军一职就不太相称了,刘协见右将军一职空缺,干脆直接加封周瑜为汉右将军,以表彰他在日南剿灭了占人叛luàn的功劳。

    右将军一职,金印紫绶,位仅次于上卿,职务或典京师兵卫,或屯兵边境,与左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同等,可谓是军中很高的职务了。对于天子的关照,周瑜心知肚明,得到诏令后,他又派人送了一些江南特产的优质绸缎送到许都去,供天子使用。

    因为鲁肃领着大军南征jiāo州,动用了扬州大量的粮草和武器,周瑜也暂时没有考虑对袁术动手。如今,鲁肃大军归来,jiāo州已定,只要加强治理,就可以成为扬州的粮食和兵源基地。周瑜的目光移向了盘踞在寿的袁术。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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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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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座孤城

    在周瑜紧锣密鼓地调集军队、运输粮草,准备讨伐袁术时,天子新封不久的徐州牧刘备抢先动手了。

    自从去年八月刘备在泗水之滨大败袁术后,两军休战,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袁术占据着下邳、彭城、琅琊三国,刘备则拥有东海、广陵两郡及夏丘、小沛等县。

    袁术擅自称帝后,形势突变,刘备很快地发出了讨袁的檄文,命令驻小沛的关羽、驻夏丘的曹豹四处出击,除了下邳城外,很快便将下邳国内其余的城池都给攻打下来了。

    刘备还令广陵太守陈登率兵攻打琅琊,连下数城,若不是袁术派人以重金买通了陈登靡下的将领张闿,张闿率所部五千人投降了袁术,方止住了陈登的进攻势头。

    刘备自己则率领着一直跟随自己的平原军和糜芳的东海军,将下邳城团团围住,日夜攻打,只要打下了下邳城,整个徐州就将全部姓刘了。

    下邳城的守将是袁术靡下大将张勋,他和刘备已是多次jiāo手,知道无论是武将的个人武力,还是部队的整体战力,都无法和刘备相比,何况刘备的结拜兄弟关羽、张飞都是万人莫敌的角色。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勋只能做的事情就是固守待援。

    援兵本来很快就会到的,袁术不会坐视刘备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无论如何,我也是仲氏皇帝,又不是软弱可欺的小儿袁术派出了杨奉、韩暹的部队,去年的泗水之战,就是他们二人出马,方解了下邳之围,白bō军的战斗力较为强悍,如今还得倚仗他们了。

    但是杨奉、韩暹领军刚刚离开驻地不久,就接到了袁术派出的快马,让他们赶快回援寿,因为扬州军的前锋部队已经杀到了寿城下

    此时的局势是,周瑜虽然是朝廷承认的扬州牧,对江东六郡拥有无可争议的管辖权,但实际上在最北边的九江郡,周瑜只是占据了中部和南部的地盘,以寿为中心的北方数县一直在袁术的统治之下。

    这两年因为周瑜没有把攻打袁术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两军虽有战斗,但也都是小规模的接触战,并没有真正地去搏杀。在鲁肃领军南下征伐jiāo州之后,虽然扬州的大部分军用钱粮都用来支援鲁肃了,但是周瑜还是让驻扎在合féi的豫州营程普所部积极地训练士卒,以备战事之需。

    袁术称帝以后,周瑜敏感地判断出这是一个扩张势力的大好良机,既可以夺回寿,拥有完整的江东六郡,还可以趁机把势力渗透到徐州和豫州、兖州一带,为将来的中原逐鹿做好铺垫。

    为此,在新年之后,周瑜便给豫州营增加了粮草和武器装备,密令程普派出较平日里多数倍的斥候,不断侦察袁术军的情况,整个部队做出进攻的态势,遇到机会,可小股地消灭敌军。

    “夜羽”和精武卫不停地自寿将袁术最新的动态传回秣陵,使得周瑜对袁术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就在刘备对徐州境内的袁术军发起进攻时,周瑜觉得机会来了,当即命令程普领黄盖、孙贲、孙辅等将领,以最快的速度直攻寿,到了寿后,再相机行事。

    豫州营共有一万两千人,都是从原先的豫州军中精选出来的青壮,经过近一年时间的休整和训练,可谓是士气正旺。程普虽然心中仍然有些怀恋旧主,但他见周瑜确实是一代明主,在他的地盘内,无论是军事还是政事都出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且周瑜待孙家人不薄,待豫州军将士也不薄,从未轻慢他们,这让程普逐渐地把周瑜当做了自己未来的主公。

    程普得到周瑜的指令后,和黄盖等将领商量道:“自从我们来到扬州后,寸功未立,主公却在军饷、粮食、装备上给了我们很好的待遇,吾内心有愧。今日终于有了立功的机会,各位当随我一起建功立业,如何?”

    黄盖是个直xìng子的爽快人,当场回道:“今年来屡受主公之恩,我黄盖不是个忘记旧主的人,但新主公的恩情也是一定要报答的请德谋同意以我部为先锋,打进寿城去,赶走那个狗屁皇帝”

    黄盖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孙贲和孙辅兄弟虽然心里还有些保存实力的想法,但见以程普、黄盖为首的将领都支持兵发寿,便也将要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表态支持。

    隔了一日,粮草军资准备完毕,程普集结了豫州营所有的将士,共计一万两千人,浩浩dàngdàng往寿杀去。

    与此同时,驻扎在历阳的潘璋也得到了周瑜的命令,率领着五千名东郡营将士直奔寿周边的西曲阳、当徐、下蔡等县城而去。周瑜给他的任务很简单,以尽量快的速度将寿周边肃清,为大军攻取寿做好准备。

    山雨yù来风满楼,袁术也并非是个草包。建立仲氏国,当上皇帝是他一生的梦想,当他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后,迎接他的不是欢呼声,而是各地的讨伐檄文,这让他也隐隐地感到了不安。但此刻的他已是骑虎难下,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御敌于国门之外,他这皇帝的位置才可以继续坐下去。

    在秣陵自然也有袁术的眼线,周瑜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但军队的调动和集结是瞒不了人的。经过几年的对抗,袁术也算是了解了周瑜,知道他绝对是谋定而后动的人,如此频繁地调动军队,那就意味着周瑜即将对他宣战,或是不宣而战,总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可惜没有良臣猛将辅佐袁术,在他称帝之后还不断地有部下叛逃,又碰上了旱灾,导致原本粮草充裕的袁术军也开始烦恼起了口粮问题,军心开始浮动。

    这样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就在杨奉和韩暹领着他们靡下的一万多白bō军赶到寿时,程普已经率兵将寿城团团围住,虽然是围而未攻,但豫州营那昂然的气势已经让城里的守军开始心惊胆战了。

    至于寿周边的西曲阳、当徐、下蔡三县,俱被潘璋攻下,在九江境内,寿已经成为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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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寿春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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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四章寿春内外

    袁术在寿春的守军数量不少,仅仅是他自己的亲卫队,在他当了皇帝后,便扩大为一万人,装备是全军最好的,交给自己最为信任的从弟袁胤统领。全文字

    此外,城中还有大将纪灵手下的步兵两万人,桥蕤统率的骑兵五千人。从总兵力上来讲,寿春城内有三万五千人马,超过城外的扬州军一倍有余,但由于袁术当了皇帝后,荒侈滋甚,纳后宫数百,皆服绮縠,馀粱(肉),而士卒冻馁,军粮奇缺,怨声载道,谁还肯为袁术效命?

    程普得到周瑜的指示,在寿春城下虚张声势,遍(插)各军旗帜,在寿春的东门、南门、西门外都搭建有巨大的营寨,不停地派出巡逻士卒在各寨走动,袁术从城楼上望去,只见旌旗招展、烟尘四起,周瑜这次怕不是派了有五六万的人马来?

    在城楼上,见敌军声势浩大,袁术看得心里发凉。回到宫里,温柔漂亮的妃子们上前迎接,他也失去了调笑的兴致。自从去年的旱灾开始,粮食减产,人民流失,袁术的实力较之以前还下降了许多,对此袁术心知肚明。他在宛城囤积了无数粮食,却被张绣所得,这让袁术心痛得几天都没睡着觉。

    虽然袁术自寿春也囤积了不少粮食,还有数不清的绫罗绸缎和金银财宝,但袁术认为这都是自己个人所有,不可以拿出来赈济百姓或是挪作军资。当皇帝的开销是极大的,没有这些物资作为支撑,他总觉得心里发慌。

    袁术一人独坐在御书房的软榻之上。急招杨奉、韩暹的使者已经派出去两天了,他们该往寿春方向行军了吧?这二人虽是白波贼,但自己待他们不薄,给了他们将军的职务,还赏赐了几名年轻的宫女,他们应该感恩戴德,星夜来援吧?

    汝南太守徐璆是自己强迫他任此官职的,他的家小还在寿春,不得不从。万一寿春守不住,还可以到汝南去,汝南下辖三十七县,可谓是天下第二大的郡,平舆城高墙厚,又有张燕的三万人马驻守,倒也不惧刘备、周瑜这些人马。

    徐州方面,以张勋的能力,能守多久就守多久吧。今年粮食奇缺,流散的士兵太多了,各部的实力都减弱了不少。面对大耳贼咄咄逼人的攻势,暂时放弃徐州,收缩兵力也是个可行的选择。等自己的势力退出徐州,那时大耳贼的地盘就会直接与曹操、袁绍、周瑜相交,他们三个哪个是善类?到时就让他们去互相厮杀吧。

    袁术正想得心烦意乱,突见一ì神色慌张地跑过来禀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宜妃她~~”

    袁术一听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故作镇定地叱道:“慌什么到底何事,给朕慢慢禀来”

    那ì慌张道:“宜妃~~宜妃她在厕内悬梁自尽了”

    “什么?真的?”袁术一听,顿时心痛如刀绞,二话不说,就随着那ì跑到厕内,果然见到自己心爱的宜妃已经魂飞天外,身体冰凉了。

    原来宜妃姓冯,乃是当朝司隶冯方之女,有天姿国色,心情柔顺,因避乱来到寿春,被袁术得知,遂纳其为宜妃,十分宠爱。袁术的其余嫔妃可不干了,她们故作友好地对宜妃道:“天子贵人有志节,汝当时时涕泣忧愁,必长见敬重。”冯氏以为然,后见到袁术便动不动就掉眼泪,袁术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未能统一全国而落泪,是在为自己的安全而担忧,便愈加爱怜她了。

    袁术后宫里的那些嫔妃,趁袁术忙于应付扬州军攻城,干脆合起来绞杀了宜妃,悬之于厕梁,方使人呈报袁术。

    袁术见了宜妃后,痛哭失声,以为她是因为敌军势大,担心自己的安危而郁郁自尽,遂厚加殡敛。

    一代佳丽,竟惨死于悍fù之手,而袁术不能明察秋毫,糊里糊涂地便给她盖棺定论,足见他的能力较之曹操、袁绍、周瑜等一代枭雄相差很多,尤其是在识人、用人方面。

    待杨奉、韩暹率军赶到寿春,袁术令他们驻扎在城外的土山上,与寿春城成为掎角之势,以便于相互支援,至于他们所需的军粮,则由袁术派人自北门运出,绕道送到二人军中。

    由于寿春城内粮食也是不足,袁术送来的粮食不能满足白波军所需,杨奉、韩暹二人便纵容部下在寿春周边的乡村大肆掳掠,不仅是粮食,所有能吃的物品以及金银财物一个都不能少,统统落入二人手中,令百姓们怨声载道,听闻扬州军军纪严明,从不抢掠百姓,他们反而对即将攻打过来的扬州军充满了期望。

    程普依旧没有攻城,只是每日让黄盖在城下挑战,袁术在折损了几员战将后,便干脆闭门不出,想凭借着寿春城高大的城墙来防御敌军。

    然而袁术很快就发现他所寄予厚望的寿春城墙,在扬州军强大的攻击力面前竟是那么地不堪一击。事实上,城墙是死的,人是活的,让士气低落的士卒守城,即便是再坚固的城墙,面对实力强大的敌军,也无济于事。

    数日后,周瑜亲领大军赶到了寿春城下。

    已经有数年没有亲身参与战斗的周瑜这次意气风发,在秣陵呆得时间长了,让他觉得周身都不舒服。这次有痛打袁术的机会,且扬州军为此已经做了充裕的准备,志在必得,周瑜怎会错过?

    跟着周瑜来到寿春的各部人马有:赵云、徐逸统领的飓风营三千人、徐盛统领的牛渚营两万五千人、周泰统领的飞龙军一万人、全柔统领的亲卫队两千人、杨慈统领的女兵营一部三百人、贺齐统领的辎重营五千人,共计四万五千余人。

    如果算上程普统领的豫州营一万两千人和潘璋统领的东郡营五千人,为了这次作战,周瑜一共投入了六万两千余人,且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远远高于袁术军各部。

    此外,周瑜还令屯兵于丹阳郡宛陵的潘虎从四万屯田兵中抽取两万人,移防合肥,以为全军之后盾,在关键时刻,这支部队还是全军的机动力量。

    只可惜从长江通往淮水的水道需要从徐州广陵郡的地界内通过,甘宁的锦帆军无法北上,否则,有水军助战,周瑜的胜算就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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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六郡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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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五章六郡归一

    建安二年九月,汉右将军、扬州牧、总督扬州、交州事务的周瑜亲统六万余大军,高举讨伐伪皇帝袁术的旗号,向着寿春城展开了猛攻。全文字

    贺齐的辎重营征集了非常多的骡马,不辞辛苦地将扬州军的攻城车、投石车等各种轻重型的攻城器械运送到了寿春,还在现场搭建了许多可以移动的箭楼,士卒可以居高临下直接射击城墙上的敌军。这些攻城器具给了士气低落的袁术军以极大的杀伤,使得扬州军以很小的代价攻占了寿春。

    就连周瑜也未曾料到这次攻打寿春会如此容易,大军仅仅猛攻了三天,第一天用重型投石车破坏城墙和城上的防御设施,第二天用轻型投石车和弓箭手重点袭杀城上的守军,今天集中兵力猛攻南门,以多辆攻城车撞击城门,打到下午,城门被攻破,守军随即投降。

    “这就是城墙坚固非常、易守难攻的寿春城么?”在周瑜骑着马通过城门时,不由得发出如此感慨。周瑜看到的是厚达一丈有余的城墙,上面足可并排奔行两辆马车,清一色的墙砖看起来是那么地结实,和周瑜年少时游历寿春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已物是人非,作为擅自称帝的袁术的皇城,开始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周瑜当年离开寿春时,留下的是一个青涩的背影,如今却以一个英雄般胜利者的姿态踏马入城。

    当周瑜看到满城面黄肌(肉)的寿春百姓和面有菜色的降兵时,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次袁术军之所以不堪一击,是因为缺粮导致他们的士气溃散。当周瑜打开寿春的“皇室仓库”时,目瞪口呆了,满仓都是黄色、白色的粮食,以及数不尽的绫罗绸缎、金银珍宝。周瑜终于明白了袁术的心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统治者又能有多少追随者呢?

    在袁术那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周瑜和贾诩游逛一番,周瑜随即下令查封这座皇宫。事业未成,大业未竞,这等豪华奢侈的场所只会让人产生懈怠感,贪于享乐,还会造成和部下间的隔阂。干脆封起来,断了念头,以免后患。袁术未来得及带走的嫔妃和宫女,周瑜则将她们遣散归乡。

    等周瑜回到城外的大帐,全柔已经将攻打寿春的战果报了过来:此役共杀敌三千余人,俘敌两万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扬州军共计阵亡五百余人,受伤一千余人,伤员都已得到女兵营及时的救护,没有生命之忧。袁术在城破之际,趁乱在他的贴身shì卫保护下,星夜逃往汝南去了。

    周瑜一看战报,自己先笑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袁术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看来他自称皇帝之时也是强弩之末了。由此判断,即便是袁术逃到汝南,士气大损,威望全无,部将也未必全部忠心于他,其之覆灭指日可待。

    贾诩亦在一旁拱手笑道:“恭喜主公,今日收复寿春,仅花费了极小的代价,且完整的九江郡已在主公的掌握之中,扬州六郡自此全矣。”

    周瑜摆了摆手,道:“可怜淮南的百姓了。自古以来,淮南就是鱼米之乡,人民的生活一向富庶。但我们自合肥一路行来,昔日繁华的村落竟然破败不堪,饥饿的流民随处可见,听闻袁术在淮南一带横征暴敛、以供他自己荒yn无度的生活,所以他方有此败。”

    贾诩不失时机地拍道:“确实如此君子以仁立国,袁术若有主公一半的仁义,那淮南百姓就不至于如此困苦了。”

    周瑜哈哈笑道:“文和先生过奖了,瑜只是觉着百姓是立国之本,不可视之为无物,或是任意践踏。民意的力量,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强大到可以颠覆一个朝代。”

    贾诩谦虚地回道:“在认识主公之前,像主公这样的话,诩从未听过,近年来诩也在不断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主公的话有道理。”

    周瑜微笑道:“被文和先生琢磨,我这体内可是直冒寒气啊。对了,寿春已下,我拟让程普将军的豫州营固守寿春,如何?”

    贾诩回道:“甚好。豫州营这次作战可是十分卖力,黄盖将军身先士卒,第一个登上寿春城头的,足可为全军之楷模。”

    就在周瑜大军猛攻寿春的同时,刘备也抓紧了对下邳的围攻。眼见援军遥遥无期,张勋咬牙坚持,甚至动用了城中的青壮协助守城,羽箭、滚木、礌石用完了,令人拆了百姓家的屋顶,取其梁木扛上城墙,用来砸伤敌军。

    张飞领军猛攻南门,眼见着手下的士卒死伤惨重,而下邳城却迟迟不能攻下,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眼见天色已黑,刘备下令鸣金收兵,张飞、关羽等将领纷纷回到刘备的中军大帐汇报今日的攻城情况。众人方才走入帐内,就发现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在和刘备有说有笑,那人两道剑眉斜(插)入鬓,显得英气勃勃,只是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斜贯下来,将他的脸分为两半,让人看了有些(毛)骨悚然。

    刘备见了关羽、张飞等人,忙起身招呼道:“二弟、三弟……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奉先将军,大家来见过。”

    吕布吕奉先?他怎么到了徐州?还在大哥的大帐里谈笑自若?关羽和张飞二人心存疑问,硬着头皮上前和吕布寒暄了几句。

    刘备呵呵笑道:“奉先将军听说我军讨伐叛逆袁术,特意从兖州赶过来相助,下邳城破有望了。”

    张飞虽然外貌似白面书生,实则性子直爽,听得刘备如此说,脱口回道:“大哥,张勋那厮已经扛不住了,今日攻城明显感到城内的防御力量小了许多,不用外人帮助,明天我就能攻破南门”

    吕布的脸色顿时一变,冷厉的眼神如闪电般在张飞的脸上照过,张飞也不示弱,鼓着双眼回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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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统一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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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嘴上打着哈哈,手底下暗暗地拉了张飞一下,笑着对吕布道:“反贼袁术已是四海之共敌,众人皆可除之。不知奉先将军这次带了多少人马前来?”

    此时的吕布刚刚狼狈不堪地被曹操从兖州赶了出来,泰山军返回泰山周边,张邈被部下杀死,其部溃散,吕布只有手上的一万并州军,还损失了一半。他本欲直接投奔刘备,进入徐州后听闻刘备正在集结大军攻打下邳,便打着协助讨袁的旗号过来了。

    吕布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听得刘备如此问,以为他是有意嘲讽自己,脸色巨变,想要当场发作。但他用眼睛环视四周,帐内都是刘备的人,尤其是张飞和关羽,眼神凌厉,显然都是高手,此刻发作只怕难保自己的安危。

    吕布暗中用手紧握腰间的剑鞘,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忍让,手指的关节都发白了,过了片刻,他才松开了剑鞘,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吕布哈哈笑了几声,抱拳回道:“刘大人不必担心,这支队伍是我从并州带过来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说实话,小弟我是被曹操打败了,这才来投靠大哥,还请大哥收留”

    说罢,吕布冲着刘备郑重地施礼,张飞听得吕布话中对刘备的称呼从“刘大人”变成了“大哥”,不禁心里暗乐,好你个吕布,本以为你是个直爽汉子,想不到这张嘴也挺会说的嘛。

    刘备忙扶起吕布,口中连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奉先贤弟心中有我这个大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刘备想了一想,对吕布道:“奉先贤弟,待攻下下邳之后,就请你在小沛屯兵如何?待时机成熟,你我兄弟一起进军寿春,抓住袁术这个逆贼”

    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吕布哪有不同意之理?望着刘备那洋溢着笑容的脸庞,那和善的眼神,吕布知道自己错怪他了,心里微微有些惭愧,他再次施礼道:“多谢大哥收留今后凡事需要小弟的,肝脑涂地,再所不辞明日我便率领部下帮助大哥打下下邳城”

    “好有劳贤弟”刘备高兴地答应了。

    待吕布走后,刘备只留下了关羽、张飞和糜竺三人,神色一变,眉头紧锁,担忧地道:“二弟、三弟、子仲,吕布败于曹操之手,走投无路,方来投靠我,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关羽手捻长须,晃了晃头,道:“大哥,我以为有人来投是好事,证明大哥的号召力日益增强,应该好好对待吕布。”

    张飞反对道:“二哥错也众人皆知,吕布乃虎狼之徒,其先事丁原,得了董卓的好处,便杀了丁原投靠董卓,然后又迷于美色,被王允指使又杀了董卓,像这样人面兽心的家伙,大哥决不能收留否则对你我兄弟将会很不利”

    刘备想了想,转头问糜竺道:“子仲,你意下如何?”

    糜竺胖胖的脸上浮现出几丝忧色,拱手道:“主公,吕布者,豺狼也。不过他手下的张辽、徐晃等将领可都是百里挑一的良将,还有精锐善战的并州兵,主公不如……”

    糜竺一边说,一边用手做了个斩的手势。

    刘备的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内心在做剧烈的斗争,他沉吟了很久,对三人道:“圣人以仁义得天下,吕布来投,即便他没安好心,我们多加防备就是了,但若杀掉他、夺其部众,则天下人必将背弃我,今后还有谁敢再来投奔我们呢?”

    刘备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袁术势衰,但袁绍、曹操、周瑜、刘表等人实力比我们强大甚多,此刻我只宜多结外援,少树仇敌,把徐州占住,发展好了,才有更大的发展机会。吕布所部屯兵小沛,也可帮我们抵御曹操方面的攻击。此事我意已决,大家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争取早日拿下下邳”

    刘备既然做了决定,关羽、张飞、糜竺三人自然也只有遵行。三人告辞后离开刘备的大帐,去做明日的攻城准备了。

    第二日清晨,刘备指挥各部人马正要准备攻城时,吕布领着五千并州军赶来相助,刘备便将西门留给吕布,随即下令开始猛攻。这时下邳城里的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加之粮食已经用尽,军心浮动,张勋在坚持了半天之后,见南门已经被张飞率先攻破,便长叹数声,向着寿春的方向跪了下去,自刎而死。余者见张勋已死,哪里还愿意继续卖命?发一声喊,四处溃散了。

    刘备领军进城后,听闻张勋是自刎而死,心中颇为钦佩,特意派人厚葬了张勋。

    下邳城既已攻破,刘备分派张飞和关羽各领本部人马,趁着胜势将周边未降的城池全部攻陷。不出一个月,袁术在徐州的势力被扫除得干干净净,整个徐州正式地纳入了刘备的势力。有些仍旧忠于袁术的势力见势不妙,早早地就赶往汝南投奔袁术去了。

    刘备见下邳城南濒泗水,沂水和武水北来绕城和泗水相汇,既占水运之利,又有灌溉渔猎之便,土壤肥沃,物产丰富。且下邳国共辖有十六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便决定将统帅府设在下邳,还可以监视驻扎在小沛的吕布军动向。

    初到徐州,吕布表现得还是不错,他小心翼翼地和刘备打着交道,出去打猎有了好的收获,便会派人送到下邳给刘备品尝。刘备自然也会回送礼物,知道吕布缺粮,便让糜竺从东海调拨了些库存的粮食过来,送到小沛。

    这段时间里,两人相处得不错。吕布最为担心的曹操,没有发兵来攻徐州,因为曹操此刻已经回到许县,一方面加派了很多心腹到兖州各县任职,将其真正变为自己的后方基地,另一方面曹操正在准备第二次南征张绣。

    在曹操的心中,一想到典韦和自己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那颗心就会变得沉甸甸的。这种战败的耻辱感使得曹操时刻在想着为他们复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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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归师勿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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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年十一月,曹操稳定了兖州的局势,巩固了东部的陈国、梁国等势力范围,便率军出发,开始了第二次攻打张绣的征途。全文字

    曹操首先来到了叶县,与驻守在这里的曹洪所部会合。在此之前,曹洪已经多次发出救援的急报,刘表为了支持张绣,不断地派出军队协助张绣军作战。曹操要是再不来,叶县是肯定守不住了。

    这一次,曹操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给张绣军和刘表军以可趁之机。曹军首先攻克了湖阳,生擒驻扎在湖阳的刘表部将邓济,断了张绣的助力。之后,曹操领军转攻舞阴,未几日,将其攻克。

    随后,曹操率军准备攻打新野。当大军来到淯水河畔时,曹操的心情格外地郁闷,为了祭奠阵亡将士,曹操特地在淯水河畔举行了一个仪式。曹操亲自参加祭奠,歔欷流涕,使得曹军将士们都深受感动。

    第二日,鼓足了勇气的曹军猛攻新野,哀兵必胜,曹操当晚便进了新野城,在城内休息了。张绣领着部众不敌曹操,干脆退到了穰县。

    这次曹操带了荀攸一起参赞军机,就在攻破新野的当晚,荀攸找到了曹操,劝说道:“明公,今张绣与刘表二人相恃为强,然张绣军的班底是西凉军,来到南阳,只能算是一支游军,处处要仰仗刘表的接济。刘表一旦不给他提供资助,二人势必分离。不若暂时缓兵,让他们自动分开,我们若是攻得急了,刘表对张绣肯定不能不管,一定会全力相救。请明公考虑。”

    然而,曹操为了早日报典韦的仇,同时他不想让许都的南边始终处于一种危险境地,必须尽快解决张绣的问题,因此曹操没有听从荀攸的建议,而是继续向穰县进军。

    在穰县附近,曹军与张绣军激战数日,张绣顶不住,赶紧向刘表求援。果然如同荀攸所分析的那样,刘表知道张绣是在北面替他挡住了曹操,作用巨大,如今张绣有难自己必须全力帮助他。因此刘表立刻令自己靡下的大将文聘领精兵两万,星夜驰援张绣。

    蒯良献计,让刘表再派一支部队,向曹操的背后进军,占住一个叫做安众的战略要地,当可大获全胜。蒯良可是荆州第一谋士,刘表自然同意,又派出部将吕介领兵一万前往安众,悄悄地绕过曹军,占据了安众要塞,紧接着便是整修防御工事,以山地为依托,很快便建成了一条东西连绵数十里的防线。

    安众要塞,位于大汉帝国境内最为宽敞便捷的一条官道——南方大道上,这条大道和东方大道、东北方大道一样,是全国最为骨干的道路,它起自洛阳,连接鲁阳、宛县、穰县、襄阳以及江陵,最终到达武陵郡的郡治汉寿。

    吕介此人名气不大,但是蒯良了解他,在荆州众将中,若论防守能力,无人能出其右。曹军若是想要经由安众退兵,那就将面对一堵铜墙铁壁。

    天算帮了人算,曹操率大军包围穰县时,并没有想到会很快撤兵,也就忽视了背后的这个要害之处。而刘表的援军赶到后,张绣军士气大振,曹军连攻数日,都毫无进展。就在这时,一个绝密的消息自许都传来,让曹操坐卧难安,在和荀攸等人秘密商议后,曹军连夜撤军。

    原来,曹操的谍报组织“幽灵”传来消息,袁绍靡下首席谋士田丰见曹军主力大举南下,许都空虚,力劝袁绍出兵走直线直扑许都,将天子抢到冀州去。

    “幽灵”组织现在的负责人是郭嘉,此人心思缜密,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以急报的方式向曹操呈报此消息,曹操对此深信不疑。对于曹操来说,许都的安危是重中之重,任何事情都要为此让道,因此迅速退兵是唯一的选择。

    为了早日赶回许都,想也没想,曹操便选择了走最为便捷的南方大道,他不知道,这条行军路线差点让曹军全军尽没。

    从穰县往北仅二三十里处,是一片地势险要的山地,南方大道穿山而过,这里便是安众要塞。曹操的大军方走了不到一日,便被吕介所部牢牢地阻截住了,曹军猛攻一日,因安众要塞地势过于险要,曹军损失了不少人马,却毫无进展。

    这时,张绣和文聘的联军已经自后面追赶上来了,将曹军压缩在安众要塞之南的一小片区域内。曹操陷入了两难之地,硬攻安众吧,难度很大,就算是攻下来了,损失也会极为惨重。绕道而行吧,从安众开始连绵数十里都是险峻的山岭,根本无路可走。除非返身再战张绣和文聘,将其击退后择路另行。但安众的守军会趁机从后面偷袭,曹军将会腹背受敌。

    虽然曹军人数上不处下风,但在有限的区域内兵力难以展开,而占据了地形优势的刘表军和张绣军更为占优,曹军陷入了所谓的死地。

    形势一下子又变得严峻起来,曹操为自己的疏忽又一次付出了代价。

    两军僵持数日,曹军将士的情绪明显地急躁起来,荀攸赶紧找到曹操,着急地道:“主公,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咱们得尽快想出办法离开这个死地。”

    曹操经过几夜的苦思冥想,已经想出了对策,闻言哈哈一笑,道:“公达勿忧。兵法有云,归师勿遏,如今敌军非得阻挡我军的归路,并且跟我们争夺死地,他们必败。”

    荀攸听得曹操如此说,又看他的眼神中透出坚定之色,知道曹操已经想好了破敌之策,便不再多问什么了。

    当日,曹军继续与两面的敌军对阵。为了避免伤亡,张绣和文聘商量后干脆不主动发起攻击,列为防御的阵型,只待曹军崩溃的那一天。

    二十余天过去了,曹军依旧不急不慢地和张绣军、文聘军对恃,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下来。李儒提醒张绣道:“将军,曹军此举反常,小心他们的诡计。”

    张绣遂下令加强夜间的巡查,严防曹军偷营。

    第二日,张绣等人吃惊地发现,被他们围堵在安众要塞前的数万曹军一夜之间突然全部不见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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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经营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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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绣忙派人前去曹营中探查,派去的人很快地将结果报了过来,原来这些日子里,曹军一直在营寨里偷偷地挖地道,日夜不停,挖出来的泥土就堆放在空置的军帐里。

    昨夜,曹军全部通过地道绕过安众要塞,逃之夭夭了

    这么多天里,张绣军和文聘军居然都没有发现曹军挖地道的行动,足见其隐蔽工作做得之好。

    张绣大怒,立即领兵越过安众要塞,疾追曹军而去,却在山道间中了曹军的埋伏,损失了不少人马,狼狈而归。

    这是曹操第二次南征张绣,居然又遭失败,这让曹操很是郁闷。所幸袁绍没有听从田丰的话,并没有派兵来攻打许都,否则,曹操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回到许都后,曹操真诚地对荀攸道:“我没有听先生的话,才造成今天的结果啊。”在其言语间,显然对于一再地败于张绣之手而感到十分无奈和后悔。

    这时,从关中传来的好消息让曹操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钟繇,字元常,颍川郡长社人,为人开达理干,有胆有识,沉着勇毅。钟繇少年时刻苦读书,长大后被颍川太守阴修举荐为孝廉,做了尚书郎,并在阳陵任县令,后因病去职。钟繇还在宫中任过廷尉正及黄门侍郎,成为皇帝身边侍从官,董卓之乱时,钟繇曾随曹操平乱,献计献策,多有成效,深得曹操器重。

    因钟繇屡立奇功,后被拜为御史中丞,又迁侍中、尚书仆射,并被封为东武亭侯。建安二年年初,曹操准备率军讨伐张绣和吕布等人,但他担心盘踞在关中的马腾、韩遂等势力趁机作乱,便派钟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之职持节监督,坐镇长安。

    在这之前,曹操已派裴茂到关中联络关中诸将,扩展根据地。裴茂字巨龙,河东郡闻喜县人,其家族是河东世家大族,影响力颇深。当时裴茂的官职是谒者仆射,主管信访及机要事务,他到了关中后,联络凉州军中仍愿意忠实于朝廷的将领,获得他们的支持,将其收拢在洛阳附近。

    钟繇到了长安后,在裴茂已经获得的成果上,更加积极地和西凉军各股势力联络。当时的关中,除了马腾、韩遂是最大的两股势力外,还有许多股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钟繇给他们写信,陈明利害,劝说他们归顺朝廷。

    钟繇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就在不久前,马腾和韩遂二人终于被其说服,上书朝廷,表示了归顺的意思,为表忠心,二人还各自送来自己的一个儿子到许都为人质。

    关中的局势这么顺利地稳定了下来,这怎么不让曹操感到高兴?

    此后,钟繇和裴茂开始经营关中,他们在稳定地方局势之后,积极发展经济,争取各派力量对曹操的支持,取得了不错的成果。成为曹操一个比较稳定的大后方。

    就在曹操在许都休整的时候,袁术逃到了汝南郡,在郡治平舆城落下脚来。

    夏、商时期,平舆称挚地,为古诸侯国之一,国君任姓,周朝时并入沈子国。因文王之母太任归省家书中有“平舆”抵达字样而得名。秦时,置平舆县,一直沿用到今。

    袁术逃到平舆后,见扬州军并没有追击而来,其它各路人马也都还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放松下来的袁术望着平舆城里的刺史府,又开始觉得它的寒酸了,越看越是看不下去,终于下令召集城内的工匠,先对自己的起居室进行修缮。

    袁术逃离寿春时,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带了些金银细软,其余的各种宝贝、财物都被周瑜缴获,这让袁术觉得自己像个穷人,好歹自己还是皇帝不是?怎么能囊中空空呢。

    几日后,袁术便下令在汝南郡自己控制的二十几个县域内开征新的税赋,名字就叫做“皇宫税”,让汝南的百姓为自己修建新的皇宫而踊跃纳税。袁术做这件事情时心情是愉悦的,汝南的百姓们被做这件事情时,心里却是痛苦不堪。然而,想要不交税是不可行的,早就有如狼似虎的官兵跟在公差之后,若有不从,轻则打骂一顿,勒令赶紧交钱,重的就直接绑走,投入水牢之中,终生不得见天日。

    袁术的横征暴敛终于激起了民变,安阳、新息、弋阳三县的百姓群起反抗,将袁术派来的县令杀掉,将县城里的袁术军士卒赶走,宣布三县脱离袁术,投入了曹操的怀抱。

    曹操得此消息,自是高兴非常。这些日子以来,他担心曹洪在南阳抵挡不住张绣,便不停地派出得力手下,前往南阳境内独立开展工作,以牵制张绣,帮助曹洪,对其进行策应。

    这些人出发后,很快便在张绣的眼皮子底下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张绣得知后,曾对李儒忿忿地道:“文优先生,曹操真是可恶,在南阳郡里及附近安插了不少人。其中最为厉害的两个,一个叫杜袭,任西鄂县令,一个叫赵俨,任郎陵县长,这两人都在当地拉起了队伍,对抗我军。还有汝南的李通,不时地派兵前来骚扰,实在令人头痛。”

    李儒听了后,摊了摊手道:“将军不是也曾派兵进剿过么?你去他跑,你撤他回,就像是流寇一般,很难对付。而将军手下就没有这样的人物,这就是曹操之所以发展得那么快的原因,人才济济啊。”

    张绣见一贯足智多谋的李儒也颇多无奈,不禁叹气道:“前两次都未能斩杀曹操,后患无穷,以后只怕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且不说张绣在为两次未能杀掉曹操而扼腕叹息,单说在寿春的大获全胜的周瑜。在据有九江全境后,周瑜原先准备率军返回秣陵休整,但是在他得知吕布已经到了徐州投靠刘备,而刘备也已经接纳了吕布,将其安顿在小沛的消息后,立即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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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张辽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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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瑜事先制定的计划里,袁术逃到汝南后,暂不追击。全文字因为他尚有一定的实力,杨奉、韩暹、胡才的人马在寿春的战斗中见势不妙撤得很快,他们共有两万多人马。张燕在汝南有三万多人,且都是精悍的黑山兵。桥蕤、李丰、梁纲、乐就等袁术部将也各有数千人马,在袁术的气数未尽之前,周瑜还不想与之硬拼,加之周瑜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引起各路诸侯的猜忌,那就得不偿失了。

    从精武卫传回的情报中,有两个人深深地吸引了周瑜,这二人便是吕布的部将徐晃和张辽。

    雁门张辽的名声,早在关东联军攻打虎牢关时便已名扬天下。当时吕布连斩联军数员悍将,正在骄狂,周瑜的部下王越奋然挑战。王越的剑术造诣可谓是天下第一,吕布心存傲慢,结果被王越借助马蹬之力击败,王越所使的镔铁长戟所在吕布的脸上留下了又长又深的记号。就在众人以为吕布性命难保之时,张辽拍马摇枪挡住了王越,将吕布救回。自此,雁门张辽名声鹊起。

    周瑜知道,张辽在历史上就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在吕布被曹操杀了以后投入曹操阵营,成长为一代名将。曾在合肥郊外逍遥津率领八百勇士大败孙权十万大军,且差点活捉孙权,创造了三国时期为数不多的著名战例,这一战,张辽威震江东,名扬天下,吴国的孩童哭声不止,其母亲说:“张辽来了”,孩童就不敢再哭了。张辽官至前将军、征东将军、晋阳侯。后人将他与乐进、于禁、张郃、徐晃并称为曹魏的“五子良将”。

    此时,在这“五子良将”中,乐进和于禁已经是曹操的部下了,张郃还在袁绍靡下任职,剩下的张辽和徐晃二人皆在吕布军中,成为吕布的左膀右臂,有勇有谋,为吕布立下了不少功劳。

    对于徐晃,熟知历史的周瑜也是十分了解。徐晃,字公明,河东杨人,本为杨奉帐下骑都尉,杨奉投靠董卓时,徐晃被吕,从而成为他的部下。

    在历史上,徐晃和于禁二人都是可以统领大军的将才,徐晃在曹操手下多立功勋,参与了官渡、赤壁、关中征伐、汉中征伐等几次重大战役。樊城之战中徐晃作为曹仁的援军击败关羽,因于此役中治军严整而被曹操称赞“有周亚夫之风”。曹丕称帝后,徐晃被加为右将军,于魏明帝年间病逝,谥曰壮侯。

    以周瑜的推断,吕布狼子野心,必不会安居于刘备之下,迟早会向刘备下刀,而曹操也不会坐视吕布在徐州坐大,兖州各郡的背叛在曹操心中留下的伤口应该还未愈合。

    从战略上来讲,曹操欲和袁绍和自己竞争,徐州作为一块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的地盘,曹操是绝对要收入囊中的。在历史上,曹操和袁绍决战于官渡之时,徐州作为一个较为稳定的后方,方使得曹操可以安心与袁绍对战。否则,从徐州杀出一支奇兵,没几日便可抵达许县,端了曹操的老巢,到时曹军必会乱了阵脚。

    若是和历史上的一样,曹操打败吕布,得了徐州,必然还会得了张辽和徐晃二人,有此二人的帮助,曹操如虎添翼。周瑜还知道,在历史上,就是张辽驻军在合肥,牢牢地挡住了江东军北上中原的道路。孙权数次率重兵攻打,皆无果而返。而徐晃在樊城击败了关羽,方导致了后来关羽的败走麦城。

    周瑜平素最喜欢谋臣良将,如此优秀的两员大将就在并不太远的小沛,怎不令他心动?不如趁着己军大胜,士气正旺,而吕布新败不久,蛰居小沛休整,正可以自寿春出兵攻打吕布。

    周瑜向贾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贾诩没有表示反对,他微闭双眼,沉吟着说道:“水无定型,兵无常式。作战时一定要随机应变,寿春已下,我军士气如虹,损失也不大,正可以趁势扩大胜果。吕布是漠北孤狼,恶名在外,刘备收留他也是迫不得已,我军若是攻打吕布,估计刘备也不会真心救援,此战,主公必胜。”

    周瑜笑道:“文和知刘备心也。我即刻安排精武卫的人在下邳城里放出流言,俱言吕布有吞并徐州之心,刘备胸襟再阔,只怕也会对吕布更添忌惮。”

    贾诩点点头,狡黠地笑道:“主公还可以打出清除董卓余孽的旗号,派使者晓谕刘备,承诺这次作战绝不侵占徐州的地盘。刘备若是救援吕布,就是与董卓余孽同流合污,有悖他皇室宗亲的身份,到时主公占了理,便是占它几个县城也无妨。”

    两日后,周瑜留下程普率豫州营驻守寿春,亲领大军向东,进入徐州境内,打出了讨伐吕布的旗号。

    周瑜此战的目的不在于消灭吕布,今后一段时间,他还需要吕布去牵制曹操。周瑜的目标只是两个人——张辽和徐晃。

    吕布万万没有想到,他刚刚在小沛喘息未定,部队尚未得到充分的休整,周瑜的大军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放过了沿途的县城不打,直接杀到了小沛城下,将不大的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一提起周瑜,吕布的心里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曾伤于周瑜部将王越之手,脸上的这道伤疤时刻在提醒吕布,临阵对战一定要沉稳,不可骄狂。怒的是周瑜欺人太甚,占据了扬州、交州那么大的地盘还不满足,竟然以讨伐自己为借口杀进了徐州,当真视天下英雄为无物?

    在猎猎招展的旌旗中,吕布扶剑登上东门的城楼。小沛城不大,站在上面可以还远远看到南、北两面的情况。映入吕布眼帘的是连绵数里的营寨,排列得井然有序,一队队巡逻士卒在营寨内外不停地游走,更远处,则是一个个散开的斥候在瞭望周边情况,胯下马、背上弓,远远一望,都是强健、机灵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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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下邳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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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成、宋宪二人紧跟在吕布身旁,作为最早就跟随吕布的部属,他们俩可算得上是吕布的心腹,看见城下的敌军那森严的法度以及隐隐透露出来的强大战力,都不由得倒吸几口凉气。:.

    “主公,周瑜这次是来者不善啊”侯成说着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些什么。吕布有军令,凡是作战时不可饮酒,而自己又嗜酒如命,大敌当前,只好在昨晚偷偷地痛饮了一番。

    宋宪也搭腔道:“主公,没想到扬州军声势竟是如此浩大,单看他们的营寨搭建、士卒装备,较之曹操的军队还要强上一筹,恐怕不好对付……”

    吕布心里不悦,未战先挫自己的锐气,那怎么行?

    “向刘大人求援的快马派出去了么?”吕布的话中透着冰凉的气息。

    “在敌军围城之前就派出去了,估计快要到下邳了。”侯成赶紧将搭着凉棚的手放了下来,恭敬地回道。

    宋宪忙补充道:“将军放心,这次是曹性将军亲自去的不是有失。”

    曹性,曹性,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啊。吕布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温情。昔日郝萌背叛自己,幸得曹性率部众赶到,才将郝萌斩杀。闻知周瑜大军来攻,又是他主动要求向刘备求援,若是这次能击退周瑜,必要好好地嘉奖他一番。

    此刻,下邳城外,曹性领着数骑风尘仆仆刚刚赶到。守门的校尉领着数十人将曹性挡在门外,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曹性自昨夜出城,疾奔数百里,人马俱疲,见守门的刘备军相问,便在马上抱拳道:“在下曹性,乃吕布将军帐下偏将,请通报刘大人,某有紧急军情禀报”

    守门校尉让曹性在城外稍待,自己赶忙去向刘备报告去了。半顿饭的功夫,守门校尉返回,面带笑容道:“曹将军,请入城吧。”

    曹性心急如焚,忙打马入城。这次周瑜大军的气势他是见识到了,此时的并州军刚刚开始休整,兵员急缺,所有能战之士加在一起不超过六千人,哪里会是周瑜的对手?若得不到刘备的救援,那并州军休矣。

    进得刘备府邸,曹性没见着刘备,只看见一名红脸将军端坐在会客厅内,一见那人气度,曹性便知此人必是刘备的二弟关羽无疑。曹性赶紧上前拜见关羽,匆匆将情况说了一遍,请求派兵支援。

    关羽听罢,手抚长髯,沉思了一会,回道:“唉呀~~真是不巧,大哥有要务,昨日赶赴广陵去了……我一人不好做主啊。”

    曹性心里一急,给关羽下跪的心都有了,他恳求道:“吕将军已投靠刘大人,就是刘大人的部属,若是你们不救,那我们就危险了,求关将军发出援兵,必有厚报”

    关羽冷笑道:“关某岂是贪财小人,怎会图你们的报答这样吧,你且回去,我与三弟商量一下。按理说,小沛也是咱徐州的领地,周瑜的胆子也太大了,欺负咱们徐州无人么?”

    曹性感觉救援有望,趁势挑拨道:“是啊,周瑜简直是没把刘大人放在眼里,他还放出话来说,若是刘大人帮助我家将军,就连刘大人一起也灭了”

    关羽一听,卧蚕眉竖立而起,猛地一拍案几,怒道:“周瑜小儿,欺人太甚曹将军放心,关某一定促成出兵”

    曹性满怀希望地回到馆驿内住下,不见到关羽出兵,他是不会马上就走的。若关羽借故拖延,他还得再想办法。

    曹性走后,会客厅旁的一间小屋珠帘一挑,刘备皱着眉头走了出来,轻声责怪道:“二弟,你也太冲动了,怎么当场就答应了曹性?”

    关羽干笑两声,用手挠了挠头,回道:“大哥,我也没答应他啊,我只说要促成出兵救援而已。对了,大哥,你的意思是?”

    刘备来回踱了几步,突然问关羽道:“二弟,这几可曾听闻到些什么传言?”

    关羽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大哥还是担心吕布会对咱们不利啊。那我们干嘛要去救他?坐山观虎斗可也。”

    刘备有些责怪地道:“二弟,这方面你就不如三弟了,他虽然性格暴躁了些,但眼光还是比你要长远些。当初收留吕布是情势所迫,我们需要他的助力。如今不救吕布也是为了咱们徐州,周瑜派使者过来了,他这次只是要讨伐吕布,报当年关东联军之仇,打完吕布就回扬州。我们若是出兵相救,不是正好给了他攻打徐州的借口?”

    听刘备表扬张飞,关羽心里不平衡了,愤然道:“大哥你怕周瑜了?我可不怕他这样做可谓是欺人太甚”

    刘备眼睛一瞪,叱道:“二弟你可别糊涂我们打下邳花了多少时间,折损了多少兵力?他周瑜攻打比下邳城防要坚固甚多的寿春花了几天时间,损失了多少人马?这样的情报摆在我面前时,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周瑜,我们根本惹不起你扳着指头算算,以我们现在仅有的人马,能是他的对手么?”

    见关羽不说话了,刘备换了语气,语重心长地道:“云长,我知你意,但凡事都要看得清形势我们现在唯有一个忍字,忍个几年,等咱们把徐州经营好,兵强马壮,那时还不是想要灭谁就灭谁?”

    顿了顿,刘备继续道:“虽然我们不能明着出兵,但暗地里拣些好处的机会还是不要错过。我会派翼德领一彪人马,暗暗潜伏在小沛周围,待吕布兵败,于其归途截之,还可以顺便监视周瑜的部队,若是他们想要占了我们徐州的地盘不还,那可就理亏了。据我所知,周瑜是个非常重视信誉的人,他不会为了此事而损坏了名声的。”

    曹性在馆驿里眼巴巴地等了一日,仍然未见关羽的回话,他刚出了馆驿的大门,准备再去找关羽,正看见一人一骑在街道上如飞云般掠过。曹性眼尖,认出那人正是张辽,忙大声招呼道:“文远将军远将军~~”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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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生擒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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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正是张辽。:.

    原来吕布担心曹性一人不足以说服刘备派人来援,而张辽昔日曾与关羽相识,私交甚笃,便派张辽突出重围前来下邳再次求援。张辽趁着夜色领着数十名精悍的部下强突,周瑜军虽有防备,怎奈张辽的武力确实了得,又是在深夜时分,防备稍微松懈,被张辽成功地突了出来,但他的部下全部为了掩护他而战死。

    周瑜闻讯赶到时,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夜色里,他详细地询问了张辽突围时的战况,感慨道:“孤胆勇将,忠义无双,血染征衣,一往无前,张文远真英雄也”

    周瑜身旁恼了一人,大声嚷嚷道:“主公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辽小儿,我周泰还不放在眼里”

    周瑜闪目望去,看到全身披挂整齐的周泰正像一头斗牛一般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呵呵,有幼平在,我哪里还会怕张辽呢?他日战场上,望幼平生擒之。众将皆听令,今后遇见张辽、徐晃二将,只可生擒,不可斩杀”

    “”众将慨然应令。

    且不说周瑜指挥大军在第二日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城,单说张辽和曹性二人相见后,张辽问清情况,也顾不得换身衣服,就带着曹性直接找关羽去了。

    关羽既知刘备的计划,面对好友那期盼的眼神,面子上实在抹不开,便答应再去找大哥做做工作。刘备自是不允,不过他没有责怪关羽,知道他是个重义气的人。倒是关羽提到的张辽,让刘备眼前一亮,对关羽道:“二弟,雁门张文远威名远扬,确是一员虎将。二弟既然和他关系甚好,眼看吕布覆亡在即,也不可不管他,还是劝说他留在我军中算了。”

    关羽迟疑道:“以我心意,若能和文远并肩作战,求之不得。但我知他忠义,吕布不死,他决不会有改投他人之虑……”

    刘备笑了笑,拍拍关羽的肩膀道:“二弟,尽量为之吧……你要知道,我亦是为了他好。”

    关羽回到府中,见了张辽、曹性二人,怎么憋,那要他们投靠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得好言宽慰,说大哥早有安排,请他们俩安心等待。

    张辽和曹性二人无奈告辞,回到馆驿,张辽对曹性道:“大事不妙,刘备必然不肯出兵,只怕他还会落井下石我等岂能在这里空等?军中的弟兄们还需要我,我即刻便赶回去”

    曹性急了,忙回道:“那我跟文远将军一起回去”

    张辽摇头道:“你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催促他们吧,顺便监视他们军队的调动,若有异常,即刻回来报告。”

    曹性无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征尘未洗的张辽策马远去,临走前,张辽将自己的马和曹性的马调换了一下,这么连轴赶,人尚能硬挺,马却是不能坚持了。

    张辽赶到小沛城下时,天色已深,他欲再次突营而入,哪知周瑜军早就加强了防备,他刚刚从一点突入,四面八方支援的部队很快就围了上来。

    此刻的张辽人困马乏,战力下降了很多,饶是如此,他依旧伤了数十名周军将士。直到周泰赶来,与张辽对战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徐盛、祖郎口中高喊着:“生擒张辽”,加入了战团。张辽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是这三员悍将的对手?很快便把张辽生擒活捉了。

    张辽被紧紧绑住,送到了周瑜的中军大帐。张辽昂首进帐一看,里面灯火通明,一名英挺俊朗的青年端坐在帅案之后,此人年纪虽轻,却已是面带威仪,让人顿生仰视之感。

    那人见了张辽,忙疾步走到张辽面前,微笑道:“原来是文远将军,瑜数年未见,将军风采更胜当年啊。”说罢,周瑜亲手给张辽松开了绑绳。

    张辽曾在虎牢关前见过周瑜,当年周瑜力斩华雄,也是在西凉军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今日再见周瑜,在他俊朗的外形下,张辽感受更多的是他那种沉渊如山的气度、成熟稳重的举止。

    张辽依旧保持着被绑时的姿势,不卑不亢地回道:“你我敌对两军,今日被擒,要杀要剐都由你。”

    周瑜正色道:“文远将军乃当世之虎将,只可惜未遇明主,昔日董卓、今日吕布,都是虎狼之徒,怎值得将军效死?不若……”

    周瑜话未说完,便被张辽打断道:“辽岂是那背主之小人?辽不惧死,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周瑜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向着张辽抱拳道:“文远果是有情有义的英雄好汉,瑜最敬佩的便是你这样的人。夜色已深,文远不妨在我营中休息一夜,明早我当送你入城。”

    张辽愕然,周瑜不仅不杀他,还以礼相待,虽然自己还不愿背叛吕布而投靠周瑜,但也不能以无礼对应,那样就有违自己的本意了。“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他日战场相见,我却不会留情。”张辽说罢,转身昂然离去。

    张辽的态度令周泰气愤不过,张辽刚离开大帐,他便问周瑜道:“主公,张辽可是吕布的左膀右臂,今晚生擒他真是不易,他若不降,杀了他便是。”

    周瑜微笑道:“幼平怕放虎归山留后患是吧?此事我自有安排,诸位勿忧。”

    第二日,在大军攻城之前,周瑜亲自将张辽送出了营寨大门,晨起风凉,周瑜见张辽的战袍已经有多处破绽,便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氅解下,亲手给张辽披上。张辽虽然感觉周瑜此举过于亲热,颇出意料,但出于礼貌,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使得他没有拒绝。

    周瑜随后又牵过一匹白色良驹,笑道:“文远,你的坐骑在昨晚的混战中被我的部下刺死了,真是抱歉,只好送你一匹西域良驹以作补偿。”

    张辽推辞一番,方翻身上马,冲着周瑜抱一抱拳,策马离去。

    周瑜望着张辽矫健的背影渐渐远去,眼光往营寨两侧的树林中扫去,目力极佳的他很快便发现了几名隐藏在树林里的吕布军斥候,他们在相互打着手势,很快地便也消失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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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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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驰不多远,便到了小沛城下,张辽叫开城门,立即赶到吕布的官邸,准备汇报军情,顺便提醒吕布要注意刘备的落井下石之举。张辽刚刚走入大厅,却见到吕布正黑着脸端坐在正中,两旁是徐晃、侯成、宋宪等将领,气氛很是压抑。

    “拜见将军~~”张辽行过礼后,方要说话,吕布猛然一声暴喝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叛逆绑起来,推出去斩了”

    “啊~~”张辽顿如五雷轰顶,失声叫了起来。

    旁边的徐晃慌忙起身跪拜道:“将军,文远为人忠义,定不会投敌。还请将军三思。”

    张辽也连声喊道:“将军,辽冤枉冤枉啊~~”

    吕布直视张辽片刻,目光像刀子一样,试图捅到他的心窝子里去,沉声问道:“张辽,我且问你,你从何处归来?”

    张辽略一迟疑,他猜测可能有人看到了自己从周瑜的大营中出来,便老实地回道:“昨晚我欲突营归城,不料周瑜早有准备,被他们给抓了……”

    吕布仰天一笑,高声道:“两军对战,我军与周瑜军便是死敌,你是我军的将领,周瑜为何捉住你还不杀你?”

    “回将军,周瑜想说服我投靠于他,我当然不从,他便留了一夜,今天清晨放我出营。”张辽见事已至此,想要隐瞒些什么也不可能了,便将情况和盘托出。

    吕布眼光冷厉,突然大步走到张辽身前,用手扯下他身上披的大氅,厉声问道:“这件衣物分明不是我军的,你是从哪得来的?”

    “这……”张辽心里一急,额头上冷汗直冒,方才他光顾着赶回官邸向吕布汇报,忘记把周瑜披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大氅给脱下来了。

    这时,侯成嘿嘿冷笑几声,走出几步,手指张辽道:“张辽啊张辽,这件衣物便是你通敌的罪证我的手下亲眼看到周瑜亲自送你出了营门,还亲手给你披上了这件大氅”

    “你我没有通敌”张辽的脸涨得通红,他终于明白这次是侯成告的密。此人一向与自己不和,武艺不高,就仗着是吕布的心腹时常欺负自己,平日里自己也就忍了,可今天被他这么一弄,自己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吕布冷笑道:“有人证有物证,证据确凿,张辽,你还有何话说?”

    张辽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面对吕布的质疑,张辽心痛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吕布心目中竟然不如一个喜欢告密的卑鄙小人,枉自己为了他冲锋陷阵,身上负伤无数,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刹那之间,张辽心灰如死。

    吕布见张辽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以为他是在想办法狡辩,登时更加气愤,高喝道:“来人把张辽拖下去斩了”

    “将军万万不可”徐晃心急如焚,急道,“大敌当前,临阵斩将,不吉利啊,请将军刀下留人”

    徐晃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着宋宪、成廉诸将,希望他们也能帮着自己一起劝劝吕布,可宋宪和成廉等人却故意将头偏向一旁,对徐晃的暗示不作回应。

    侯成在一旁奸笑道:“公明将军,咱们都知道你和张辽是至交好友,周瑜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轻易放张辽回来?张辽叛变投敌已是确定的事实,你就不要再劝将军了,否则,恐怕连你自己也说不清了”

    侯成的话犹如几记重锤,气得徐晃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侯成,目光如火。张辽则干脆把头低了下来,吕布的不信任和侯成的煽风点火让他忽然间明白,原来自己的很多想法都是幻想,什么跟随吕布争霸天下,封妻荫子,都幼稚得可怕

    张辽的耳旁突然想起了周瑜的话,“文远将军乃当世之虎将,只可惜未遇明主,昔日董卓、今日吕布,都是虎狼之徒,怎值得将军效死?不若……”

    张辽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还不如昨晚就答应了周瑜,至少不用在这里受侯成这等小人的屈辱,而且看样子,宋宪、成廉等人也都和他是一丘之貉,平日里对自己羡慕嫉妒恨,关键时刻便落井下石。

    吕布平素里虽然喜欢侯成这样的手下,但他也知道,行军打仗,还得靠张辽、徐晃这样的虎将,仅仅自己一人,也得不了天下。愤怒的火焰仍然在他心里燃烧,但已不像方才那么猛烈了。

    望着徐晃那恳切的眼神,吕布鼻孔中哼了一声,冷冷地道:“既然公明求情,那就暂免死罪,待我打败了周瑜小儿再来处置你。来人哪,将张辽拖下去重打四十军棍,然后押入牢中严加看管”

    一灯如豆的地牢中,微弱的火光随着牢里面的空气流动而不停地颤抖。被狠狠地打了四十军棍的张辽此刻蜷缩着身子躺在茅草之上,虽然腿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轻松。无论如何,吕布之前待他也算是不错,今日这四十军棍,就算还了他的恩情吧

    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张辽的眼帘,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张辽便知是徐晃来了。

    “文远~~你受苦了……”徐晃的声音轻轻地在墙壁上回响,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关切。

    张辽心里感动,何谓生死之交?徐晃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来看自己,那就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公明……谢谢你……”张辽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便感到身体内传来一阵剧痛,令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徐晃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张辽的手,一阵温热传来,“文远,将军变了……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多疑……亲小人,远良将,只怕是很难再展宏图了。”

    张辽看到了徐晃那困惑的眼神,他自己心里何尝也不是一样地困惑呢?那个昔日纵横天下的“大漠孤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胸狭窄、不讲信义的暴君。

    张辽摇了摇头,喃喃道:“公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还可以跟着他走多远……大家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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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布落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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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周瑜指挥大军开始猛攻,在扬州军强大的攻城器械面前,小小的小沛城竟是不堪一击,攻至下午,扬州军周泰部率先攻破了东门,随后大批的人马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涌入,小沛陷落。:.

    吕布见势不对,匆忙间领着亲卫队护着自己的家小往城外突围,吕布的亲卫队皆为愿意为他效死的悍卒,吕布凭借着他过人的勇力,终于突围成功,领着数十骑逃出了北门,直往偏僻荒凉之处而去。

    在城破之前,侯成不想放过张辽,便亲自领着心腹人马来到地牢,意图加害。幸得徐晃预先想到,提前赶到地牢,方阻住了侯成。气急败坏的侯成索性下令将徐晃也一并斩杀,自己却被徐晃乘隙一箭封喉,永远地闭上了他那擅于溜须拍马、挑拨离间的嘴巴。

    侯成一死,面对如杀神一般的徐晃,其部下便一哄而散。

    等周瑜领着亲卫队入城时,得知抓获了吕布手下许多将领,便命人将他们一一带入吕布原先的官邸中。

    经此一役,吕布的五千并州军烟飞灰散,只有数百残兵逃了出去,其中包括吕布本人及其家小。侯成死于徐晃之手,成廉、宋宪、薛兰、李封皆愿降。

    周瑜知道成廉、宋宪本人武艺尚可,但与侯成一道狼狈为奸,周瑜用人一向遵循“以德为先”的原则,像这样的人他可不敢用,留着也是祸害,便下令将二人推出斩首。

    薛兰、李封二将尚无劣迹,周瑜便将他们俩收下,暂在赵云的飓风营里为副将。

    最后,周瑜见到了徐晃。同对待张辽一样,周瑜亦是十分热情,不禁亲自松绑,还请徐晃上座。徐晃早先从张辽的口中得知了周瑜对待被俘之将的态度,但今日周瑜如此礼遇,还是让他颇为坐立不安。

    徐晃也是直爽之人,便抱拳直言道:“晃知明公为人豁达,胸襟宽大,在此多谢了。然为人讲究的是仁义,晃是吕将军靡下之将,今日虽被俘,却也不能就此屈膝投降,还请明公谅解。”

    周瑜闻言呵呵笑道:“公明将军果同文远将军一样,是忠义之士余早闻大名,今日得见,确是一员虎将,真是三生有幸。听闻文远将军身负有伤,我已经派军中的医师去医治了,公明放心。”

    徐晃感激地回道:“有劳明公了。晃和文远一样,都是独身一人,在城内也无家眷,若明公许可,我欲前去照顾文远,直到他伤愈,也不枉兄弟一场。”

    周瑜点头道:“公明将军有情有义,瑜佩服我已给文远将军安排好了住处,待会就让人带你去,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女兵营的人都会处理好,请公明将军陪同文远将军一起安心休养。”

    这边周瑜忙着安抚百姓、开仓赈济、收编降兵不谈,单说吕布仓皇间领着数十骑杀出小沛城之后,一路疾行,终于寻到一处隐蔽之所,暂时休息。

    小沛丢失、并州军伤亡惨重、部将或死或俘,当吕布真切地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原先胸中的宏图大志早就灰飞烟灭了。当他回首看到在自己的誓死保护下突围而出的家人时,方才感受到了几丝温暖。至少自己的表现还像个男人,至少还可以照顾家人的周全,让她们免于刀兵之灾。

    吕布大步走到自己那美丽温柔的妻子面前,轻声地问道:“家中值钱的细软可曾带出?”

    吕妻疲惫地点点头,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背着的小包袱,意思是珠宝细软都在里面,让吕布放心。

    就在这时,突听得一声炮响,从山林间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一人身穿绿色战袍,面若重枣,眉似卧蚕,掌中一把雪亮的青龙偃月刀,吕布失声叫道:“关羽关云长?”

    吕布的神情很快由惊愕转为惊喜,他以为关羽是来救援他们的,便高声喊道:“云长将军吕某在此我们在此”

    关羽也不答话,领着一众手下就由远处疾奔而来,他胯下的红马四蹄翻飞,溅起星星点点的泥土,随即落在地上,被关羽身后的牌刀手们用脚踏平。

    令吕布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关羽这支队伍毫不减速地冲进了他们的休息圈中,青龙偃月刀如风一般掠过,数名吕布的亲卫叫都未叫一声,大好头颅落在了地下,一腔热血喷薄而出,在空中画出诡异的图案。

    吕布顿时明白,关羽并不是来援助自己的,而是来杀自己的,落井下石,岂是君子所为吕布恨得牙痒痒的,顾不得自己已是一身的疲惫,翻身上了赤兔马,却四处寻不到自己的那杆方天画戟。

    吕布闪目望去,突然看见一名自己平日里颇为信任的亲卫正扛着自己的方天画戟直往树丛里钻,原来这人是个叛徒吕布的眼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将那人活活地烧死。

    “嗖~~”一声,吕布也没顾得关羽了,张弓放箭,射向那人。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掉背叛自己的人

    吕布的箭法可谓是百步穿杨,极为精准,那名亲卫的身形刚刚逃入山林间,就被射中,那支箭上贯注了吕布的内力,并因为仇恨而威力大增,从后背射入,从前胸突出,将那名亲卫向前带飞了数步,那人的身躯才重重地栽落在地。

    刹那间,关羽已经如闪电般杀到,青龙偃月刀上的森冷之气扑面而来,吕布急切之间将手中的铁胎弓当做暗器向着关羽掷出,关羽微微一侧身,让了过去。

    “关羽为何要来杀我?我们可是盟军”吕布气急败坏地问道。

    “盟军?”关羽一刀将身后一名并州军士卒劈作两半,一边冷笑道,“奉我大哥命令,前来讨伐汉廷之逆贼吕布,纳命来”

    吕布气得哈哈大笑,骂道:“无耻之人,不敢正面对抗,只会做这些不仁不义之事亏得刘备还自称是仁义之人今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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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吕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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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对骂间,关羽已经疾攻了七八招,吕布在马上勉强避过。七路中文】关羽本来有意伤了吕布的马匹,这样便可以快速地结果了他,但关羽一见吕布胯下的赤兔马,顿时喜爱之极,直想收之为己用,便刻意小心地出招,避免伤了赤兔马。

    吕布到底没有了兵器,只有躲避之功,还无还手之力,加之关羽的武功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半响过去,关羽终于瞅准一个机会,以刀背猛拍在吕布的背上,吕布躲避不及,只觉得背上如遭雷击,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翻身栽下马来。

    等到吕布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一匹战马上,战马夹杂在数十匹马的中间,正在迈着碎步奔跑。吕布的身体也随之上下颠簸,这让他背部伤口处的痛感更加强烈了。

    吕布勉强转头观察四周,见到自己的妻子、女儿被协裹在数名徐州士兵中间,随着这支规模不大的骑兵部队正在赶路,她们脸部的表情告诉吕布,前途未卜,她们很是惊慌。

    吕布又转眼看到前面,身穿绿袍的关羽正骑着自己心爱的那匹赤兔马上率先而行,吕布用脚想也能想得到,此刻的关羽必是趾高气扬,正领着自己一行人去向刘备邀功去了。

    吕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落到这般田地,一时气急攻心,又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下邳城中了。

    刘备得知关羽生擒吕布的消息,不由得大喜过望。自从吕布到了徐州后,刘备经常是夜不能寐,他知道吕布终归是一匹狼,野心极大,时间久了必然会对自己不利。七路中文】这次能利用周瑜的力量将吕布的势力铲除,关羽还生擒了吕布,这结果令刘备很满意。

    刘备端坐在厅内,冷眼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吕布,命人用一盆凉水将吕布浇醒。吕布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方清醒过来。

    “吕布,你可知为何要抓你?”刘备沉声问道。

    吕布望着刘备,两眼喷火,咬牙道:“竖子敢尔刘备,你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刘备嘿嘿冷笑道:“奉天子诏书,讨伐叛贼吕布我可是师出有名,为了天下的大义。你即已被捉,还有何话说?”

    吕布此刻的脑中特别清醒,他心念急转,从刘备的话中,他判断出刘备有让自己归降的意思,毕竟以自己的武力,天下能敌之人甚少,刘备不会不考虑。

    吕布沉吟了片刻,对刘备道:“玄德公可以给我松绑么?”

    刘备呵呵笑道:“君是猛虎,好不容易绑好了,再放出来会吃人的。”

    吕布低头道:“如今我已是万念俱灰,只希望玄德公能保全我的家人。若是能留得性命,布愿从此为公效死”说完此话,吕布霍地将头抬了起来,目光灼灼,直视刘备,希望刘备能给他一个确定的回答。

    刘备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吕布可是天下第一勇将,若收服了他,凭借他那过人的武艺,将来逐鹿中原就多了一分胜算。凭借着吕布在西凉军和并州军中的号召力,还可以收拢散落的西凉人和并州士卒,这些健儿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汉子,组成的部队战斗力也必将十分地惊人。

    张飞和关羽二人分坐两旁,他们非常了解自己的大哥,见刘备的脸色正在不停地变化,便知道他是动了心,想要收降吕布。关羽已将吕布的赤兔马收为己用,若是刘备收降了吕布,只怕还得要还给他,心中老大的不情愿,便冷哼了一声,大声对刘备道:“大哥莫要受吕布的蒙蔽,此事万万不可”

    刘备转头看了看关羽,那眼神似乎在询问他:“到底有何不可?”关羽一时未想好如何回答,便沉默了。

    这时,张飞抱拳对刘备道:“大哥,你想做丁原和董卓第二否?”

    张飞和关羽不同,关羽熟读的书只有《春秋》,而张飞则博览群书,若论腹中锦绣,较之刘备还要高上不少。刘备听明白了张飞的话,那意思就是吕布先后投靠了丁原和董卓,而这两人最终都死在吕布的手上,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才干,也不能收降啊。

    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张飞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醒了刘备,也敲死了吕布。刘备断然下令道:“来人啊,将叛贼吕布推出去斩了”

    说罢,刘备双目下垂,竟是再也不看吕布一眼,生怕自己的决心动摇。

    吕布用充满怨恨的眼神射向关羽和张飞,想要挖出他们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但是眼神杀不了人,自己即将走上黄泉路才是真的。

    待刀斧手前来将吕布推走,吕布挣扎着喊道:“杀我可以请玄德公放过我的家人”

    刘备目光在吕布身上一闪而过,沉声回道:“好我答应你,放过她们。”

    吕布知道刘备既然答应了自己在临死之前的请求,想必也不会出尔反尔,毕竟自己的家人都是弱质女流,不会对刘备构成威胁。想到自己美丽温柔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女儿,从此就将永别,吕布心痛如刀搅,不由得长叹一声,泪流满面。

    张飞昂然立在一旁,冷喝道:“堂堂男子汉,岂可轻易流泪泪是比血还要珍贵的东西”

    张飞的话让吕布的精神为之一振。就是啊,咱吕布吕奉先可是天下闻名的“大漠孤狼”,闯下了好大一片名头,在生死关头,怎可以轻易掉泪以至于为天下人所耻笑?同样是死,堂堂正正地死和畏畏缩缩地死绝不相同。

    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该笑着面对死亡。至少不该被关羽和张飞这样的人看不起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吕布高声吟唱着昔日燕国太子丹为荆轲送行时的悲壮之歌,冲着刘备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对他承诺放过自己家人的感谢,随后大步走出,厅内还四处回响着他那带着五原口音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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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许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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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吕布的人头被刀斧手用铜盘托着呈上来时,刘备无比心疼地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吕布无论如何,也是一代枭雄啊……”

    张飞也叹了口气道:“之前我还真的瞧不起吕布,此人为了活命,还可以卑颜乞求大哥。但现在我开始佩服他了,至少就在刚才,他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般死去,值得尊敬”

    关羽心里窃喜,吕布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以后就是自己的了,有了赤兔马之利,自己的武力将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天下无敌的日子不远了他听了刘备和张飞的话,便也假惺惺地道:“吕布毕竟也曾是朝廷的重臣,咱们还是厚葬了他吧。”

    刘备遂下令在下邳城外选一处风水宝地,厚葬吕布。出殡当日,除了刘备安排的送葬人群外,吕布的妻子和女儿披麻戴孝,凄凄惨惨,自始至终都是眼泪不断。

    葬礼过后,刘备派人给吕布的妻女送了些盘缠,以示安抚。吕布妻子后来带着女儿回到了吕布的老家五原,过着农耕生活,从此与世无争,倒也安然度过了余下的岁月。

    周瑜大败吕布之后,暂时在小沛休整几日。待到吕布被关羽生擒,在下邳被刘备斩首的消息传来后,正在养伤的张辽坐不住了,他拉着徐晃到了城外,寻了一处偏僻的树林,面向下邳城的方向,三次跪拜,痛哭失声道:“愿将军在天之灵得到安息~~一路走好~~”回城后,徐晃找到三尺白布,二人将其扯开,扎在腰间,算是为吕布守孝。

    周瑜得知后,深深地感叹道:“文远、公明二人,真乃情意中人,吕布如此对待他们,却仍为吕布守孝,佩服啊佩服……”

    周瑜此次攻打小沛,主要便是为了收服张辽、徐晃二将,顺便将吕布的势力削弱,没想到在刘备的配合下,吕布的并州军从此烟消云散,间接地帮了曹操一个忙,让他可以专心对付南方的张绣和袁术。不过,周瑜也不后悔,因为就在吕布身亡的消息传来第二日,张辽便在徐晃的陪同下,亲自来到周瑜的住所请降。

    周瑜本来还有些心急,正准备安排几个能说会道之人前去说服张辽和徐晃,今日一见二人来投,顿时心花怒放,当场拜二人为将军,张辽为荡寇将军,徐晃为横野将军。周瑜同时宣布组建并州营,以张辽为主将,徐晃为副将,暂以本次战斗中的数百并州降兵为基础,收拢流散的并州兵,再在小沛城乡四处招募新兵,组成三千人的部队。

    小沛是个人口比较密集的城池,四周的分散居住着不少百姓。由于扬州军的待遇非常好,加之这几日对百姓秋毫无犯,获得了一定的声誉,在数日之内,就有数千青壮从四里八乡赶来加入部队,加上徐晃收拢的并州散兵,并

    州营足足有了五千余人。

    刘备并不放心周瑜,担心他占着小沛就不走,便不时派出使者前来劳军,今天送十头猪,明天送一百坛好酒,那意思很明白,感谢贵军消灭了吕布,随时可以回去了。

    对于刘备的心思,周瑜自然心知肚明,但他还不想就这么快地班师回去。如果多耽搁些日子,能给刘备一些压力,何乐而不为呢?周瑜一直拖到并州营组建成功,派出的斥候将小沛周边的山川地貌全部都探明清楚,还描绘了一张山川地理图,方才回师往寿春而去。

    刘备这才舒了一口气,对关羽和张飞道:“二弟、三弟,周瑜此人……难对付啊,日后他会和曹操一样,成为我们最为强大的敌人。”

    关羽两道卧蚕眉一竖,不悦地道:“大哥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前段时间老是说吕布有多么多么厉害,还不是被我给活捉了?现在又夸奖周瑜,改日看我将他也生擒了来”

    刘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呵呵,那好。不过二弟,你可千万莫要轻敌啊……”

    周瑜大军回到寿春后,休整了几日,张辽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便时常拉着张辽和徐晃二人在书房内喝茶聊天。周瑜知道,若想让他们二人死心塌地地臣服自己,必须让他们俩充分了解自己的想法,进而支持自己,愿为大家共同的目标效死。

    一日,从周瑜的住所出来后,望见天边有一行大雁飞过,张辽感慨地对徐晃道:“公明,我原本以为主公是因为家族出身的关系,方坐到了这么好的位置上。现在看来,我想错了,主公雄才大略,心济天下,主公靡下的文官武将们也都个个龙精虎猛,相互间非常团结。就像天上的那行大雁,在领头雁的带领下,大家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飞行,团结互助,这样的团队才有希望”

    徐晃跟随张辽的目光,盯着雁群看了几眼,点头回道:“文远言之有理,以前的并州军内部太不团结了,相互争斗无时无休,这次我俩果断投入主公帐下,看来是走对了一步棋。”

    “对,而且是关键的一步”张辽颇为兴奋地喊道,拉着徐晃的手,“走我请你喝酒去这些天养伤不能喝酒,可把我给憋坏了。”

    徐晃眼睛一转,笑道:“女兵营的三百女兵个个英姿飒爽,听闻你和她们的统领关系亲密啊,哈哈~~”

    “你是说杨慈姑娘?别瞎说了,我是败军之将,新近来投,她那么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怎么会看上我啊。”张辽的话里透着些无奈。

    徐晃哈哈笑道:“文远你可是年轻俊杰,外貌俊朗,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在迷着你呢。以我看来,杨慈姑娘对你亦是很有意思,你可要抓紧哦~~”

    张辽和徐晃二人说

    说笑笑地走入了一家酒肆,称了两斤牛肉,要了一坛酒,便开始喝了起来。张辽端起粗瓷酒碗,刚和徐晃碰了一下,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有一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劈手便将张辽手上的酒碗夺过。

    张辽正待发火,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身紫衣,身材高挑,小麦色的肌肤,黛眉凤目,顾盼间自有一股英武之气,不是这些日子亲自照顾他的女兵营统领杨慈还是谁?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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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为君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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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杨慈,张辽身上的英雄之气顿失消失于无形,他低声问道:“杨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杨慈的一张俏脸绷得正紧,哼了一声道:“先不说这个。你伤势未完全痊愈,不能饮酒,知道么?”

    张辽自我解嘲般笑了笑,道:“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我的伤已经全好了,可以喝酒了。”

    徐晃也在一旁解释道:“杨姑娘,是我拉文远来喝酒的,你千万莫要怪他。”

    杨慈嗔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能喝。若是你想趁着我走后再偷偷地喝,那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

    “呃……这……”面对杨慈咄咄逼人的声势,张辽一时手足无措,只好央求道,“杨姑娘,我就喝一点~~一点点~~行不?”

    杨慈端坐不动,只是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张辽,直望得张辽低下了头。

    徐晃哈哈一笑,推了张辽一下,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文远你就随杨姑娘回营休养去,我一人在此独饮可也。”

    张辽冲着徐晃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是溢满了幸福的感觉,跟着杨慈走了。

    过了几日,丹阳有战报传来,境内的山越人死灰复燃,按自己集结成了几股大的队伍,虽然声势较之以前要差了很多,但还是威胁着周边县城的安全。丹阳太守张昭、丹阳郡丞孙乾已经调动各地驻军进剿。

    周瑜不放心,决定回师秣陵。他知道山越人历来难缠,虽然这几年已经采取了征抚并行的方法,颇有成效,但散居各地山地中的山越人仍然很多,仍习惯过着下山抢掠的生活。

    面对来去如风的山越人,仅靠普通的郡县兵是没法对付的。在回师秣陵的同时,周瑜下令给驻守秣陵的臧霸和驻守芜湖的祖郎,以臧霸为主将、祖郎为副将,统领斥候营和山越营的人马,开往丹阳各地消灭山越匪军。

    回到秣陵,周瑜立即升堂办公,将征剿山越匪军的各项安排全部落实,尤其是后勤保障,又加派了人马,以防山越人偷袭本军粮道。忙完之后,周瑜方才带着一身的征尘回到府邸。

    守门的门夫见到周瑜归来,欣喜地喊了一声:“大人回来了~~”周瑜忙用手止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轻声问道:“二位夫人和循儿在哪里?”

    就在周瑜出兵攻打袁术之前,他终于隆重地举办了仪式,将小乔风风光光地娶进了家门。周瑜和小乔新婚燕尔,刚刚如胶似漆地过了几天,周瑜便亲自率领大军北上了,这让周瑜心里颇为过意不去,好在小乔虽任性,但因已和心上人结为良缘,今后可以长相厮守,便也没有过多地在意了,反而安慰周瑜,让他在外要注意身体,莫染风寒,安全回来。

    “大夫人

    和二夫人正带着公子在后花园里玩耍呢。”门夫恭敬地答道。

    周瑜抬脚便往后花园走去,穿过长长的回廊,拐过一道月门,周瑜的耳边便听到了一阵嬉闹的声音。周瑜放慢脚步,侧耳细听,那正娇声呼唤着“循儿”的应是小乔,格格乱笑的定是循儿,还有在一旁轻声细语的不用说,就是邓渝了。

    此刻,周瑜的胸怀里涌动着满满的柔情。在外面再苦再累,只要回到家中,看到娇妻贤惠、幼子活泼、高堂健康,听到她们那开心的笑声,一切苦和累就都烟消云散了。

    当周瑜带着满脸的笑容出现在邓渝、小乔、周循三人面前时,刚刚学会走路的周循便发出喜悦的笑声,蹒跚着向周瑜跑去,两条小腿快速地迈动,两只小手伸向周瑜,身子一歪一歪的,看得周瑜心里直捏了一把汗。

    终于,在周瑜鼓励的目光中,周循开心地扑入了周瑜的怀中,周瑜轻轻地将他抱了起来,笑着对邓渝道:“渝妹妹,数月不见,循儿长高了,也重了一些。”

    邓渝笑眯眯地接过周循,用眼睛瞟了小乔一下,回道:“是的,不过有个人却是消瘦了不少哦。”

    小乔的脸顿时腾的一下红了,邓渝的打趣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期盼,果然周瑜几步就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小乔一番,怜惜地道:“确实如此啊,倩儿,你~~辛苦了~~”

    小乔飞快地挡过周瑜伸出来的大手,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满身的尘烟,我去放些热水,你好好沐浴一番。”

    小乔婷婷袅袅的身影走远,邓渝凑近周瑜道:“夫君,小乔担心你,每日都到张昭大人那里去探听最新的消息。大败袁术的消息令她开心,你又出兵徐州,她便又担忧了。”

    周瑜呵呵一笑,将邓渝揽在怀中,望着她那黑漆一般亮晶晶的双眸,道:“难道你就不担心?你我可是青梅竹马,感情似海深啊。”

    邓渝温柔地笑笑,轻轻地推了下周瑜,柔声道:“郎之心妾之意,早已明了。只是小乔姑娘新嫁入门,你切莫冷落了人家。还不快些去沐浴更衣?她可是在等着你呢。”

    周瑜冲着邓渝抛了个深情的眼神,脸上带着笑意,往小乔的居室快步走去。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想着两个绝世美女对自己的柔情蜜意,周瑜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当周瑜以非常舒服的姿势泡在一大桶热水中时,只觉得全身通泰,疲劳尽消。水雾袅袅,透过薄薄的纱帐,周瑜看见小乔在低矮的案几上摆放了一具古琴,又焚上了一炷香。

    “铮~铮~~铮”悠扬的琴声如同山涧里的流水一般缓缓流淌,从小乔的指尖环绕到了周瑜的耳边。周瑜闭目细听,在小乔那舒缓的

    琴声里,他彷佛看到了在雨后特有清新湿润里,渐明的光线已映亮了山间古道两旁的花花草草,一种若有似无的沁香引来各色异常美丽的蝴蝶,如山中的精灵仙子,时而纷飞嬉戏林中,时而驻足留恋花间。

    林间,江南持续了几天的梅雨给山泉带来了丰沛的水量,清洌的水珠跳跃着、碰撞着一路而下,似为翩翩起舞的彩蝶们和上最欢乐的曲调,让心儿也随着阳光灿烂起来……

    正当周瑜陶醉不已,已是一曲终了时,一个清丽而又夹杂着诱惑的声音响起:“夫君,且让妾来给你更衣。”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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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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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建安二年即将过去。

    九月,周瑜大败袁术,攻取寿春,袁术退守汝南。同月,曹操第二次南征张绣,再次失利。

    十月,周瑜进攻小沛,吕布兵败被刘备所杀,并州军烟消云散。周瑜收得张辽、徐晃、薛兰、李封四将。吕布部将曹性刺杀关羽失败,被关羽当场斩杀。吕布另一部将魏续则死于乱军之中,谋士许汜、王楷投降周瑜,后被周瑜任命为九江郡的县令。

    十一月,袁绍率军攻打陈国,诱杀陈王刘宠,并有其地,从东北构成对许都的威胁,于是曹操亲率大军东征。袁术听说曹操亲自前来,大吃一惊,弃军逃回汝南,留下大将刘勋、桥蕤、李丰等人退守蕲县。曹操挥师进击,大破袁术军,阵斩袁术军大将桥蕤、李丰、梁纲、乐就等多人。刘勋幸免于难,逃回汝南。曹操解除许都威胁,得胜还朝。袁术一年之中,先败于周瑜,再败于曹操,将士损失殆尽,从此一蹶不振。

    同月,因战乱不断,粮食奇缺,原本投靠袁术的杨奉、韩暹、胡才三人率领白波军前往荆州,准备投奔刘表。因无法通过周瑜的领地,遂找到刘备,相约夹攻寿春。刘备厌恶杨奉之为人,想乘机除之,于是假装许诺,迎杨奉军和胡才军至小沛。杨奉既至小沛,刘备于宴席间使人缚杀杨奉、胡才,将其军士据为己有。韩暹见杨奉已死,自己势孤力单,率十余骑奔并州,为人所杀。杨奉、韩暹、胡才三股势力遂告覆灭。自此,白波军再无踪迹。

    十一月初,为稳固交州局势,周瑜遂在甘宁、陈宫、贾诩、张昭、赵云、全柔、臧霸等人的陪同下,巡视交州各郡。周瑜一行分为三路,轻车简从,在南海太守刘子扬、苍梧太守许靖、郁林太守番歆、朱崖太守吕壹、合浦太守刁嘉、交趾太守程秉、交趾郡丞许慈、九真太守刘熙、日南太守薛综等地方官吏的大力协助下,或走海路,或走山道,视察了交州境内主要的郡县。

    周瑜领着贾诩和全柔、赵云等人行得最远,视察了交州最南部的交趾、日南、九真三郡。直到新年将至,周瑜一行方乘坐锦帆军的战船自海路转长江水路返回秣陵。

    经此一番视察,周瑜等人不仅详细地了解到了交州各郡的风土人情,也向当地的百姓们展示了他们的风采,指导当地的官吏调整、修正了许多事关民生的法令,以更有利于当地经济的发展,提高百姓们的生活水平。

    这是周瑜第一次巡察交州,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效果,交州趋于稳定。以后,因为交州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周瑜又几次前往交州巡察,加筑要塞,鼓励生育,并安排了对扶南、真腊以及南洋诸国的攻伐战役,这是后话不提。

    建安二年里“大漠孤狼”吕布的死亡引起了另一个人的唏嘘不已,顿生兔死狐悲之感,这个人便是公孙瓒。

    论武略,吕布也许不如公孙瓒,但论武艺,吕布强过公孙瓒不知多少。在吕布带着部下在并州四处扩张地盘时,他曾派人与公孙瓒联络过,由于两个人都要面对同一个敌人——袁绍,故很快地结成了松散的同盟关系。

    虽是同盟,但在袁绍强大的攻势下,公孙瓒早就躲进了易京城,搭建了高楼,积谷三百万斛,试图凭借着坚固的防守来拖垮袁绍。公孙瓒只守不攻,虽拖住了袁绍不少人马,却无力出击,更无法呼应吕布了。

    而吕布在袁绍军的强力打压下,最后也无奈地退出了并州。事实上,他在并州的活动也没有帮到公孙瓒什么,因为袁绍的兵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当吕布兵败身死的消息传到易京时,公孙瓒正独倚高楼,凭栏远眺。以他粗豪的性格,一般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姿势的,只不过在高楼间憋得太久了,接触不到大地,他身上的阳刚之气愈来愈弱,举手投足间居然阴柔了许多。

    这一点,公孙瓒自己没有发觉到,他的部下们注意到了,却也不敢说。在公孙瓒面前胡乱说话,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公孙瓒出身地主豪强,在公孙氏族中,他可谓是一个特别的人物。早年的公孙瓒经历坎坷,常年征战,自身没有豪门子弟养尊处优、吃喝玩乐的腐化生活,待人诚恳,甘为囚奴与太守充军远方,赤胆忠心,久经沙场,功勋卓著。与吕布武艺高强、天下无敌相比,他更多的是坚毅和勇敢,但是常年的厮杀使得公孙瓒后来变得性格残忍,他又没有心怀天下的政治理念,在战争劫掠中日益贪婪,残害百姓。渐渐地,缺少了百姓的支持,他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

    特别是公孙瓒和刘虞的关系恶化以后,得不到刘虞的支持,公孙瓒干脆杀害了刘虞,这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自那时起,公孙瓒失败的命运就已注定。袁绍只不过是在这个过程中加速了公孙瓒的败亡而已。

    不过公孙瓒仍然占据着大半个幽州,实力仍旧不小,最近他又获得了汉辽东太守、自称辽东侯、平洲牧的公孙度的支持,公孙度担心袁绍消灭了公孙瓒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便派出数千人马暗中前来支援,打出去的都是公孙瓒所部的旗号。

    因此,袁绍的军队连续进攻了一年多,还是收获极微。

    不知不觉间,公孙瓒凭栏远望了一个多时辰,他的大脑并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紧张地盘算着。公孙瓒将城中守军、下辖各郡的部队,储存的粮食等全都盘了一遍,方才如释重负般地吐了一口长气。只要不发生重大的变故,凭

    着自己的兵力,加上公孙度的援助,对付城外袁绍的大军足矣。

    只要能相持下去,静待天下之变,以后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公孙瓒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吕布,他总觉得这是件很不吉利的事情,便换来服侍起居的丫鬟,让她放上满满一桶的热水,自己要沐浴更衣,将这个坏消息彻底地从身体内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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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凄凉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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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周

    第四百四十八章凄凉袁术

    建安三年的春天到了。看小说就到叶 子·悠~悠 .YZuu.

    此刻,除了公孙瓒,心情最为郁闷的人恐怕就是袁术了。在他称帝之前,凡事都还算顺利,他的地盘横跨徐州、扬州、豫州、司隶各地,最旺盛时,手下的将士共有二十余万之多,且粮草充足,虽然没有更多的虎将可供驱使,但张燕、张勋等将也颇具帅才,为他打下了不少郡县。

    就在袁术称帝之后,形势逆转。袁术治下的汝南、南阳等地连年大旱,蝗虫成灾,很多地方几乎是颗粒无收,甚至还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加之袁术称帝后yin侈滋甚,媵御数百,无不兼罗纨,厌梁肉,自下饥困,莫之简恤。不仅自己坐吃山空,部下也离心离德,打仗再也不肯出死力了。

    随着周瑜攻取寿春、曹操大败袁术于陈国,袁术的兵力下降了很多,实力大损,心腹将领桥蕤、李丰、梁纲、乐就等人战死,只余刘勋一人逃回汝南。而原先依附他的杨奉、韩暹、胡才等白波大帅,因为粮食缺得厉害,也离开了袁术,后被刘备消灭。

    袁术的另两员部将陈兰、雷簿一直对袁术不满,这时趁机拉着自己的队伍上了灊山,山大王的日子虽然比较艰苦,但能吃饱肚子,而且他们就此不用再看袁术的脸色过日子,倒是觉得自由了很多。

    新年刚过,众叛亲离的袁术再受打击,因为不满袁术骄yin奢侈、屡屡克扣军粮的做法,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袁术最为倚重的大将张燕实在忍受不了,径直带着部下回到常山一带,拥兵自重,自己搞生产,自己扩地盘去了。

    平舆城内,正是寒冷的季节,积水成冰,回廊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棱,不时反射着阳光,煞是好看。

    袁术缓步走过回廊,却没有往日的心情来欣赏。部下们或死或散,手中能集结的兵力越来越少,且军心极为不稳,昨日就有数百名无赖士卒跑到皇宫前吵闹,要钱要粮,逼得袁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将宫里积存的粮食取了一部分分给了他们,这些人方才散去。

    若是往日,袁术一个命令,便会有得力的将领领兵前来弹压,可现在袁术左顾右看,可以调用的将领除了自己的从弟袁胤外,就只有刘勋一人了,他们同样也是指挥不动手下的那些兵士了,更谈不上前来弹压了。若是真的前来,合在一起闹事的可能性倒是真的非常大的。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却不是收获粮食的季节,到了四月间,袁术自己储备的粮食也快要吃完了。而自从去年底开始,因为袁术统治期间的残暴不仁,江淮残破,分崩离析的仲氏王朝,早就得不到下辖各郡县的贡奉了。平舆城内的百姓知道朝廷的大军迟早要打过来,为了避祸,纷纷离开。整座平舆城内,除了袁术朝廷的百官和守城的士兵外,平民百姓寥寥无几。

    幸亏袁术的下属阎象、杨弘二人还算忠心,一直在想着办法维持,从四处征集米粮,袁术方能支撑到了四月。眼看着仓内的粮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袁术终于下了决心,一把火烧了平舆城内的馆舍,领着文武百官以及仅剩下的三千多士兵,前往灊山投奔自己原先的部曲陈兰、雷簿去了。

    这可算是历史上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当了皇帝的袁术怎么着也算是曾雄踞一方的枭雄,居然会厚着脸皮去找背叛了自己的部属,真不知道当时袁术的心态是什么样的。

    事实上,陈兰、雷簿二将早就对袁术不满了,这时见袁术势穷来投,那更是没拿二眼看待。只是在山间僻出了一些房舍给袁术等人居住,连日常饮食都没有供给,更不说以好酒好肉来招待他了。

    三日后,袁术带来的粮食全部吃光了,军中断粮,心存怨恨的士卒们借机一哄而散,还顺带把袁术保存的一些值钱的宫廷用品一掳而空。袁术身边只剩下了袁胤、杨弘、阎象等人,连刘勋这样一直跟随着袁术的下属也单独带着自己所属的几百人离开了。

    此刻的袁术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破落户,无钱无粮无人,最关键的是他无德无能,跟着这样的人混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刘勋本想带着手下们去投曹操,却在经过寿春附近时被巡视的黄盖所抓获,刘勋便趁势向其投降。

    周瑜得知后,一边感叹袁术的穷途末路,一边暗自高兴,因为他在刘勋的手下里发现了一个杰出的人才--刘晔。

    熟知历史的周瑜知道,刘晔,字子扬,淮南成德人,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历史上是三国时期魏国著名的战略家。刘晔年少知名,人称有佐世之才,是曹操手下举足轻重的谋士,他屡献妙计,对天下形势的发展往往一语中的。刘晔历仕数朝,是曹魏的三朝元老。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荆州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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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周

    第四百五十章荆州乱象

    袁术死后,众人将他草草安葬,随即各自散去。看小说就到叶 子·悠~悠 .YZuu.阎象和杨弘归隐乡里,自此不问政事。其从弟袁胤带着袁术的家小,既不愿投奔曹操,也不想投靠刘备,后因与庐江太守袁涣是旧识,便前去投奔。

    袁涣收留了袁胤及袁术的家小,将他们送到秣陵,周瑜妥为安置,并任命袁胤为会稽郡丞,协助太守虞翻管理会稽郡。后来袁术的儿子袁耀在周瑜的手下当了郎官,此是后话不提。

    尽管袁术不仁,但他死后家人还是过上了平静安定的生活,周瑜的善举为世人所称道。有些袁术的旧部听闻此事,便也渡江来投周瑜,周瑜的实力在不断地壮大着。

    袁术死后,谁也没找到他最珍爱的传国玉玺,原来就在袁术离开汝南,火烧官邸的时候,汝南太守徐璆趁乱寻到了传国玉玺,将其偷偷埋了起来。看小说就到叶 子·悠~悠 .YZuu.袁术走时匆忙,未发觉传国玉玺不在身边,等他发觉,队伍已经行走了很远,便只得作罢了。

    待曹操率军平定汝南后,徐璆便将传国玉玺献给了曹操。曹操大喜,对这块玉玺爱不释手,把玩了很久。但曹操知道这是块烫手的山芋,以目前自己的实力若是将其藏匿,只怕会惹出祸端,便派人将传国玉玺献给天子。

    曹丕得知后,有些不舍地问道:“父亲,为何不将那玉玺藏匿起来?日后……或许会有用处。”

    曹操嘿嘿笑道:“丕儿,你到底年轻,我们能发展到今日的实力,关键在于我们高举着汉室的旗帜,天下人方才归心。私藏玉玺,在别人看来可是大事,那就意味着你想要篡权夺位,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就会散乱。”

    曹操见曹丕仍旧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便开导道:“汝不闻名至实归乎?火候未到,便是强自为之也是失败,好比袁术。火候一到,便是没有这样的物件也一样可以让天下人景仰。你且好好地回去思考思考吧……”

    袁术死了,这个消息让荆州牧刘表心里颇不是滋味。其实,在荆州的旁边少了袁术这么个贪得无厌又妄自尊大的人,刘表心里还是高兴的。但是有件心事压得刘表心头一直沉甸甸的,根本无法愉悦起来。

    建安二年年末,刘表属下的部将张羡公然打出反对刘表的旗号,遵许都朝廷号令,并派人前往许都联络曹操,表达了归顺之意。曹操自然是开心不已,但因长沙位于荆州南部,离许都还有近千里的路程,他也是鞭长莫及,只得好言安慰,以朝廷的名义,正式任命张羡为长沙太守、镇南将军,督长沙、零陵、武陵、桂阳四郡军事。

    曹操这个任命自是空中楼阁,因为桂阳郡在周瑜的手中,文有太守赵范,武有勇将太史慈,张羡无力攻打。而长沙太守韩玄、零陵太守刘度、武陵太

    守金旋也都不是吃素的,手下都有万余人马,轻易也打不下来。

    张羡曾在长沙、零陵做过县长,颇得民心。但张羡其人性格屈强不顺,刘表很是不喜,对他很差,张羡由此怀恨,终于举起了造反的大旗。

    刚开始时刘表也没有太把张羡当回事,谁知张羡居然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接连攻占了长沙郡的五六座县城,军威大振。刘表派出部队前去清剿,也没能取胜。一直拖到今年,张羡兵势更盛,居然打下了长沙郡的郡治临湘,太守韩玄战败逃回襄阳。

    更让刘表头疼的是,已经侵占了荆州江夏、桂阳两郡的周瑜,居然趁着张羡叛乱的由头,令王越和太史慈各自率部出战,不断地侵蚀着荆州的地域。而刘表暂时也没有精力组织大部队进行反击。

    曹操在解除了吕布和袁术的威胁之后,励兵秣马,终于在建安三年九月,亲领三万大军第三次南征张绣。张绣此时依附在刘表的庇护下,南阳郡也是荆州的地盘,曹操军的攻势猛烈,张绣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新野。

    荆州,竟然处于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刘表急招蔡瑁、张允、蒯良、蒯越、伊籍等人入府商议,几经商讨,众人一致认为攘外当先安内,眼下最紧急的是尽快派出大军剿灭张羡这伙叛逆,收复长沙郡。待张羡一灭,周瑜的两路人马估计此

    刻也不会与荆州兵大打出手,到时再回师南阳,助张绣击退曹军。

    刘表然之,周瑜和曹操都是他生平最强劲的对手,尤其是周瑜,这两年在江夏和桂阳两郡推行他所谓的新政,竟然赢得了百姓们的大力支持,效果也甚好。这让一向自负政略的刘表心里一直忿忿不平。曹操就不用说了,挟天子以令不臣,占据着道义的最高点,刘表就是心里不服,在表面上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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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荆南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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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周

    第四百五十一章荆南四郡

    吕布、袁术既死,周瑜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荆州南部,为了加强在荆州的军事力量,周瑜派赵云率徐逸、薛兰、李封等将领,领飓风营三千骑兵日夜兼程赶到郴县,镇守桂阳。[书签:]\本章节贞操手打 shouda8.\

    太史慈的信义营一万余人则在他和韩当的率领下,往东北方向进军,目标便是武陵。

    武陵郡,乃汉高祖时所置,取‘止戈为武,高平为陵‘之意,改黔中郡为武陵郡,王莽篡位后称之为建平,领有临沅、沅南、汉寿、作唐、孱陵、零阳、充县、酉阳、迁陵、沅陵、辰阳、镡成等十二县,郡治设在临沅。

    武陵郡又称“义陵郡”。其来历为:“项羽弑义帝于郴,武陵人缟素哭于招屈亭,高帝闻而义之,故曰义陵。”

    武陵郡内河川平原广阔,气候适宜居住,历次战乱后均有大量北人南迁,因此当地人口日益增多,经济也日趋富庶,竹木、油茶、苞茅、生漆、丹砂、铜石等物产丰富,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资资源。

    临沅县,因县城南临沅水,故得此名。此时的临沅城内,一片忙碌景象,气氛压抑,正是大战之前的征兆。

    武陵太守金旋端坐在议事厅内调兵遣将,准备出城应战。金旋,字元机,京兆人,历位黄门郎、汉阳太守,徵拜议郎,后迁中郎将,领武陵太守。

    从事巩志进谏道:“大人,久闻周公瑾仁德宽厚,胸襟广阔,深得民心,便是桂阳郡在他的治理下也欣欣向荣起来。加之太史慈勇猛又颇有谋略,以武陵一郡之力难以抵抗。如今荆州乱象四起,武陵百姓安定数年不易,不若替百姓着想,免此刀兵之灾。”

    金旋闻言大怒,手指巩志骂道:“一派胡言太史慈犯我疆界,乃汉室之贼,汝欲与贼通连为内变耶?”说罢,金旋喝令武士将巩志退出斩首。看小说就到叶 子·悠~悠 .YZuu.

    左右众人忙劝说道:“大人,强敌当前,未战先斩自家人,于战事不利,请刀下留人”

    金旋见众人都这么说,也不好强硬到底,便高声对巩志道:“今日看在众人的面子上,饶你一命,给我乱棒打出去”

    说罢,金旋领着众人出了城门,领军去迎战太史慈。

    出城十里,金旋便望见远处的官道上烟尘遮天蔽日,无数旌旗在烟尘里招展,亮闪闪的兵刃不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金旋身边的人吐了口气道:“大人,敌人……来得真是不少啊。”

    金旋尽管自己心里颇有些打鼓,但此时不能露出怯色,便冷哼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岂会怕他?”

    两军对阵后,金旋靡下将校见太史慈所部军容肃整、盔明甲亮、装备精良,人数也较己军为多,先自打了退堂鼓。太史慈和韩当二将挺枪坐于马上,突出阵前,太史慈威风凛凛地问道:“何人愿意前来受死?”

    金旋转身问左右道:“谁人愿意应战?”左右皆畏惧,不敢向前。金旋无奈,只得自己拍马舞刀冲了出去。

    太史慈冷笑道:“未战先怯,今天这仗我们赢定了”

    韩当在一旁答道:“子义将军,且让我来收拾此人”说罢,韩当拍马而出,摇枪直取金旋,金旋忙舞刀迎住,二人你来我往战了十余个回合,金旋便已不支,忙拨马逃回本阵。

    太史慈见状将手中地长枪往前一引,厉声大喝道:“冲啊”太史慈一马当先,在他的身后,是一万多名呐喊着的扬州军将士组成的滚滚洪流。

    这时,扬州军的战鼓声骤然在战场上敲响,密集的鼓声鼓舞着扬州军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很快便将金旋的人马冲散,分割包围,各个歼灭。

    金旋见势不妙,忙领着自己的亲信们落荒而逃,待他回到了临沅城下,见城门紧闭,他的亲信忙高声向城上喊道:“快些开门快些开门太守大人回来了”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喊了许久,城门也没有打开。金旋气急,他见远处的烟尘越来越大,分明是扬州军追杀而来,便打马上前几步,方欲说话,却见城垛间探出一个人头来。

    金旋看得真切,那人正是巩志,忙不迭地喊道:“巩从事,快些开门,敌军就要杀来了”

    巩志嘿嘿冷笑几声,回道:“汝不顺天时,自取败亡,吾与百姓自降矣~~”巩志的话音未落,数十支羽箭便从城墙上射下来,其中一支羽箭又急又快,直奔金旋的面门而来。

    金旋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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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袁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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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灊山脚下,袁术孤零零地独立于一棵苍松之下,整整一夜未眠,他一直就呆在这棵树下,不断地思索着。[书签:]晨曦微露时,袁术自认为找到了失败的原因,那就是称帝。自从他称帝之后,形势就急转直下,方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较之普通百姓还不如。

    这次袁术厚着脸皮前来投靠陈兰、雷簿,谁知根本就不受待见。这两日还有更不好的消息传来,被袁术派出去寻找粮食的纪灵和张闿领着数千部下直接投靠曹操去了。

    残酷的现实告诉袁术,是时候放弃这个宝座了。但袁术怎么着也不心甘,就算自己不能继续当这个皇帝,但是可以把这个位置传给别人啊,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自己的哥哥袁绍了。

    如今的袁绍,雄踞幽、青、冀、并四州,实力无人可出其右,又是袁家的人,接替袁术,继续当这个皇帝,可谓是名正言顺。

    袁术回屋后,叫醒贴身侍卫为他磨墨、在案几上铺好竹纸,提笔写道:“禄去汉室久矣,天下提挈,政在家门。豪雄角逐,分割疆宇。此与周末七国无异,唯强者兼之耳。袁氏受命当王,符瑞炳然。今君拥有四州,人户百万,以强则莫与争大,以位则无所比高。曹操虽欲扶衰奖微,安能续绝运,起已灭乎!谨归大命,君其兴之。”

    袁术的意思很明确,现在我是不行了,但袁家命当为帝,因此归帝号于袁绍你,请你来兴旺袁家,把这个皇帝当好。

    袁术写完,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个决定一下,他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一旦袁绍接受了这个帝位,那肯定也会接纳自己,不说能再振雄风,至少还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此刻的袁术再也没了往日里的抱负,能过上安定富裕的生活,就是他现在心里最大的愿望。

    对于袁术的决定,袁胤、阎象、杨弘等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当初他们就不是很支持袁术当这个所谓的仲氏皇帝。眼下袁术困顿,出于臣子之义,他们也不好就此撒手不管,尽管他们也有另投他人的想法。

    袁术派出亲信迅速北上,前往冀州送信,自己则领着剩余的部众及家人,慢慢地往北方进发。

    袁绍得到袁术的信后,刚开始时大喜,他喜的不是自己可以当皇帝,而是袁术终于认输服软了。袁术时常提及袁绍是庶出,而他是嫡出,这样的说法令袁绍非常不满,总觉得自己在袁家低了他一头。袁术此信,已经明明白白地说明,他是不如自己这个哥哥的。

    当袁绍拿着袁术的信与田丰、逢纪、沮授等人商量时,众人都认为这是袁术的嫁祸之计,自己皇帝当不成了,就把这顶破帽子让自己的哥哥戴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况且汉室天子犹在,号召力也还有些,而袁术的仲氏皇帝从未被天下人承认过,就算取来也是号召不了天下的。

    其实袁绍心里还是颇有些心动的,皇帝的宝座,是他心底里最深处隐藏的东西。但他听了众人的意见,觉得很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兄弟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尽管袁术一直轻视袁绍,但现在袁术破落了,可能还有生命危险,袁绍也不忍见他日子过得如此凄凉,便要自己的长子、青州刺史袁谭去接袁术。

    袁谭得令后立刻动身,可是却被刘备的人马挡住,原来曹操通过“幽灵”组织知道了袁术的下落,判断他可能要北上去冀州,投靠袁绍,而袁绍也很可能派人南下接应,便以朝廷的名义下诏,让刘备派兵在徐州的北部阻截。

    袁谭不得通过,又不愿为此事与刘备翻脸,反正他对自己这个叔父从无好感,便打道回府了。

    袁术一边望眼欲穿地等待着袁绍的消息,一边缓慢地往北行走,一行人磨磨蹭蹭,终于来到了江亭,此时已是月份了。天气酷热难当,袁术想要找个干净的房舍休息,左右四处搜寻,只找到一间破败的农舍,将其打扫一下,在地上铺上草垫,让袁术休息。

    袁术腹饥饿,便让左右开饭,杨弘等人四处搜刮,却苦着脸来禀道:“军只余麦屑三十斛了,哪里还有稻谷?”袁术不信,又派人去找,回报也是如此。

    袁术本来过惯了奢侈的生活,何曾吃过麦屑,便把眼睛一瞪,喝道:“那就去四处农家找些鸡鸭鱼肉,朕要吃的!要吃的!”

    那名侍卫诺诺而退,袁术在草垫上坐了半响,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还不见有食物端上来,正要发怒,却见杨弘来禀道:“主公,那名侍卫私自逃跑了。”

    袁术愤怒夹杂着无奈,他恨不得将那人抓住碎尸万段,可此刻的他却是无能为力了。屋外阳光刺眼,白花花的一片,袁术见杨弘等人都热得汗流浃背,自己久坐屋,也暑热难消,便对杨弘道:“杨大人,天气如此酷热,朕欲喝碗蜜浆,你去找些吧。”

    杨弘年岁已然不小,长途的跋涉让他消瘦了许多,听到袁术的话,虽然心里很不想去,但还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安排部下去寻找蜜浆了。

    又是过了半响,杨弘方才端着一个粗瓷碗进来,对袁术道:“主公,属下无能,连蜜浆也未找到,只寻到这一碗清水,你且先喝了解渴吧。”

    袁术接过粗瓷碗一看,碗里哪里是清水,分明是混混沌沌的浊水,他实在喝不下去,便将碗放在地上,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袁术叹息了良久,突然高声大叱道:“袁术何至于此乎!”随即晕倒在地,有几丝鲜血挂在他的嘴角。

    众人慌了,忙扶起袁术,用凉水拍他的额头,袁术醒后,开始不停地呕血,最后呕血斗余而死。

    一代枭雄袁术,出身四世三公的豪门大族,最后竟然死在了一间破败的农舍内,死时,他身穿的是破旧的龙袍,腹一粒粮食也没有,连他提出的最低要求--喝一碗蜜浆,都没有能得到满足。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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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田丰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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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只是回光返照的表现,等刘表口述完后,他再次昏mí过去,等他最后一次醒来时,见到了后妻蔡氏、刘琮以及蔡瑁、张允、蒯良、蒯越等部下,他们围在刘表的身边,知道刘表不行了,随时准备为他送行。

    刘表的目光在人群里不停地穿梭,想要看到刘琦,可惜一直到他闭上双目,魂飞天外,也没有能看到刘琦。刘表不知道,蔡氏和蔡瑁早就将州牧府全部掌控起来了,刘琦根本无法走入一步。

    就这样,当一场暴雪从天而降的时候,荆州牧刘表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步。刘表的一生在统治荆州时达到了最,成为全国最有实力的地方势力之一。以荆州雄厚的人力物力资源,本可成就一番事业,只可惜刘表为人多疑忌,好于坐谈,立意自守,而无四方之志,后更宠溺后妻蔡氏,使妻族蔡瑁等得权,贤良的人才得不到重用,jiā妄的小人得志,最终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刘表死后,蔡氏将其隆重下葬。 看小说就到~自此后,刘琮成为名义上的荆州牧,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凡事自然是听自己母亲和舅舅的,蔡瑁成为了襄阳内外最有权势的人。

    益州,蜀郡,成都。

    刘璋接替父亲刘焉任益州牧已经有五年了,尽管他为人多疑格颇为柔弱,但凭借着父亲多年经营益州的深远影响,他还是坐稳了这个位置,靡下的文臣武将基本都还听他的命令。

    当刘璋得到刘表去世的消息后,不由得叹息道:“刘景升和我都是同一先祖,他雄踞荆州,也终究难逃一死……须得好好祭奠一番。”隔日,刘璋下令在成都郊外设土坛,隆重地祭奠了刘表,以慰其在天之灵。

    待刘璋回到府邸中,身材矮小的别驾张松匆匆来求见,见到刘璋后,张松故作镇定地问道:“大人,曹孟德的使者今在何处?”

    刘璋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地回道:“这两天忙于祭奠刘景升,倒把这事给忘了。”

    张松急道:“大人,此乃天赐良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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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王佐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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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听了内心颇为欢喜,按照他的判断,逢纪的计策不是很靠谱,毕竟派一支孤军到了江南,能否生存是极大的变数。~~ ~~在袁绍的内心深处,他还担心这支不对一旦脱离了自己的视野,最后倒向谁的怀抱还说不定,那就是赔了将军又折兵了。

    前面几次,袁绍没有听从部下的意见,趁着曹领兵在外,出奇兵偷袭许都,导致曹的位置越坐越稳,如今不仅稳占豫、兖二州,关中、河内、关东地区都已在其掌控之下,加上曹又即将得到南阳、襄阳、南郡这荆州最大的三个郡,这样的结果使得袁绍对自己不是很满意,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因此,这次田丰的计谋,袁绍决定听从。

    袁绍派人召来曹的使者,和颜悦è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令大将张郃、蒋奇率河北jīg兵三万南下,从兖州、豫州借道抵达宛城,与曹军会师。

    谁知张郃、蒋奇二人领着三万人马刚刚抵达黄河北岸的黎阳,便遭到了曹军的阻挡,驻守此要地的是曹靡下将领于禁,兵力虽然只有五千,却占有地利。张郃不知何故,便上前询问,喊道:“吾等奉朝廷诏令,前往宛城同讨江东周瑜,于将军为何阻挡?”

    于禁站立在城头,腰板ǐg得笔直,朗声回道:“未得司空大人命令,谁也别想通过黎阳。”

    张郃闻言大怒,叱道:“我等只闻有天子之令,何来司空之令?难道他的指令高于天子么?”

    于禁冷笑道:“我的职责便是守住黎阳要道,尔等既然无司空大人之令,就请回!某非你们是想偷袭许都?”

    张郃转头望了蒋奇几眼,目光中透着几丝疑难道于禁已经知道了本军要去偷袭许都?这可是我军高度机密,只有自己和蒋奇二人知道。难道……

    蒋奇将脸一板,沉声道:“将军莫非怀疑蒋某?此乃敌人的疑兵之计而已!”

    张郃想了想,无论如何,自己继续领军南下将面临着巨大的风险,说不定这是曹设下的一个陷阱,就等着自己跳进去。m想到此,张郃毅然决定后退十里扎营。随即,张郃派出快马将于禁阻止本部前进的消息呈报给袁绍。

    袁绍得信后,召集田丰、逢纪等人前来商议,田丰道:“主公,估计是曹后悔了,他也想到了我军会用此招,毕竟许都的安危对于曹来说事关生死。不过,根据情报,曹的大军全部在往宛城集结,黎阳只有数千驻军,可令俊乂将军趁势攻之,或是绕道上游渡河,直取许都。”

    逢纪心中嫉恨田丰,立即站起来唱反调道:“主公万万不可,此乃曹的兵之计,只怕他们已经暗中做好了埋伏,只待我军上当。若是执意出击,只怕凶多吉少啊。”

    郭图和逢纪jiā好,也谏道:“主公,曹诈无比,定得万分小心。不若让俊乂将军先率人马回来,等战局明朗后再行动也不迟。”

    袁绍心里犹豫了一阵,方对田丰道:“元皓,元图和公则的话也很有道理,为防不测,不若先让俊乂他们先撤回来罢。”

    田丰无奈,只得拱手退出,出得袁绍府邸,便走便叹气道:“每临大事不能明断,可惜啊可惜,又失去了一个绝好的良机。”

    逢纪悄悄地跟在田丰身后,听得此话后便返身密报袁绍,道:“主公,田元皓在背后骂你大事糊涂,实在可恶,请严惩!”

    袁绍听了脸è一冷,忍耐了一番,方淡淡地回道:“元皓忠诚,许是无心之言,你也莫再说了。”话是这么说,袁绍的心里却涌出了对田丰的一股厌恶感,此后再怎么听田丰的话,都觉得刺耳了。

    原来曹通过“幽灵”组织,威bī利收买了自己的昔日好友,袁绍靡下的谋士许攸,许攸知道田丰的计谋后,连夜派人通知曹在半途为于禁所获。于禁有勇有谋,胆大心细,知道便是以再快的速度飞报曹已是来不及了,便领兵进驻黎阳,故意说出那样的话,终于吓退了袁绍的人马。

    于禁的行为替曹弥补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袁绍错误的判断却使得他失去了一个极为珍贵的机会。曹事后重重地奖赏了于禁,夸赞道:“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一,守执节义,吾之文则也!”

    刘璋和袁绍的兵马没能按曹的计划派兵,但曹派到徐州的使者却受到了刘备的热情接待。那使者和刘备相识,见到刘备身旁站立着一名年轻的文士,相貌清朗,眉宽额阔,头顶方巾,身着青袍,器宇不凡,忙问道:“刘皇叔,这位是……”

    刘备哈哈一笑,忙介绍道:“这位是颍川名士徐元直,文武双全,多谋善断,是我的左膀右臂。”

    原来,徐庶一向喜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深知民间疾苦。数月前,徐庶来到下邳,听闻百姓们对新任的徐州州牧大人赞不绝口,称其善待百姓,体恤贫苦人家,心中暗暗称奇。

    徐庶便在下邳居住了一些日子,通过他的观察,发现刘备iōg怀大志,才略过人,并能够善待部属,素有人望。于是就前往刘备府邸拜见刘备。刘备正刻意结jiā徐州周边的有识之士,对颇有名气的徐庶前来投靠,自是喜不自胜。刘备非常器重徐庶的才干和人品,当即把他留在营中并委以重任,让他参与整顿军事,训练士卒。

    平日里,刘备喜欢拉着徐庶一起谈天论地,深受启发,常感慨道:“吾得徐元直,方知王佐之才足可抵三员猛将也。”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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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刘备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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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问道:“元直,曹孟德yù联合各方势力征讨江东周公瑾,你意如何?”

    徐庶拱手道:“恭喜主公,此乃天赐良机也

    刘备面lù沉思之抚须良久,方问道:“请元直替我分析一番,我军该如何应对。”

    徐庶以指蘸水,在案几上草草地画了几方势力图,道:“主公请看,自袁术、吕布、公孙瓒被消灭,刘表去世后,全国比较强大的势力只余数股,袁绍虎踞冀、青、幽、并四州,曹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有兖州、豫州以及关东、关中等地,周瑜则不显山不lù水地占据了扬州、jiā州及荆州五郡,此三人皆为当世枭雄,彼此间难说胜负。主公占有徐州,与辽东公孙度、益州刘璋可有一拼,论实力与前述三人则不可同日而语。”

    刘备点点头,道:“徐州初得,尚未完全安定,地域较之那三人也差了许多,自是比不上的。”

    徐庶道:“主公之志,庶早已明白。若非曹作此决定,只怕他的下一个目标便会是主公。如此一来,主公不仅可以获得一些时间来招兵买马,还应当答应曹派军参战。”

    刘备有些担忧地道:“徐州能战之兵加在一起不过八万,战事一起,对于粮草辎重的需求就会大为增加,以目前的积存,也支撑不了几个月。我最担心的还是曹心怀不轨,牺牲我军,成他伟业,我又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呢?”

    徐庶微微一笑,道:“主公之虑确有道理。** **徐州与扬州隔江相望,两岸渔业往来频繁。主公可回复曹主公愿领徐州人马,屯扎江都,寻机自北岸渡江,直攻长江南岸的丹徒。如此,可以牵制周瑜的大量人马,且一旦曹与周瑜正式决战,周瑜的兵力必然集中于长江中游一带,主公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席卷周瑜的后方,占据丹阳、会稽诸郡,以此为根据地,再图发展。”

    刘备喜道:“元直此计甚妙,但此计的基础在于曹能击败周瑜,以元直看来,他~~定能打赢这场大仗么?从前面周瑜攻打吕布的情况来看,他的实力可着实不弱啊。”

    徐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慢慢地回道:“那就要看主公的决断了。m 看小说就到~或是依附曹取得部分江东之地。或是依附周瑜,将兖州纳入怀中。其后,再展宏图。”

    刘备心里有些闷闷不乐,难道我一直都要依附别人才能成功么?但他的脸è还是没有变化,真诚地对徐庶道:“元直之意我明了,以徐州一州之地,还难以抗衡曹或周瑜这样的强敌。到底依附何方,是决定我军命运的大事,我还得和二弟云长、三弟翼德好好地商量商量。元直且先回家中休息。”

    当晚,刘备急招关羽、张飞二人入府夜谈。张飞一人前来,关羽的身后却跟着四个颇为雄武的将领,刘备微微一愣,以目光询问关羽,关羽忙令身后四人跪倒,介绍道:“大哥,这四人便是我近日征剿云龙山和良山的收获。他们原本都是因世而误投黄巾军,后占山为生,今因仰慕大哥乃皇室后裔,礼贤下士,便率众来投。”

    说罢,关羽将四人一一介绍了一番,分别是襄阳中卢人廖化廖元俭、关中人杜远、关西人周仓、并州人裴元绍,刘备见四人皆是剽悍雄武的汉子,不由得大喜,当场封四人为别部司马,令其各率本部于帐前听令。

    廖化等四人拜谢而去,刘备又夸赞了关羽一番,关羽心里乐开了lā,表面却是强装镇静,只是不停地用手抚mō着jīg心修理好的长髯,口中呵呵微笑。

    刘备随即将曹使者的来意以及自己与徐庶商量的经过说了一遍,张飞兴奋地高声道:“大哥还犹豫什么?此真乃天赐良机!本来我还在担心徐州会遭到别人的攻击,这下子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坐大。”

    刘备问道:“那~~我们是支持曹攻打周瑜,还是支持周瑜攻打曹呢?”

    关羽一向对曹颇有好感,闻言回道:“大哥,如今这天下还是汉室的天下,天子还在许都,曹是天子的弘股之臣,大哥你又是大汉的皇叔,自然是奉朝廷旨意去征讨周瑜了。”

    刘备用手拍了拍额头,苦笑道:“二弟说得对,我忙于想其它问题,倒忽略了自己的身份了……我想,若曹孟德集中了天下的人马,应该可以打得赢周瑜……”

    就在刘备紧锣密鼓地准备作战物资,集结徐州的jīg锐部队时,周瑜通过遍布全国的jīg武卫各网点,已经获得了准确的情报:益州刘璋无意参战,袁绍则想在曹的后方捞上一票,被识破,也不可能参战了,荆州自刘表死后,大权掌握于蔡瑁之手,刘琮年幼,投降曹是迟早的事。

    西凉马腾和韩遂联合派出了五万骑兵,以马腾长子马超为主将,马岱、马休、马铁为副将,大军刚刚路过长安,正往宛城而去。曹以外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徐州刘备,这个喜欢自我标榜爱惜百姓的家伙终于要趁大捞一把了。

    对于刘备,周瑜一向不喜。生洒脱的他最不喜欢刘备的虚伪和造作,虽然此人也可算得上是当世的英雄,但他总爱自我标榜,打着皇叔的旗号四处笼络人心,碰到想要收服的人才,便挤出几滴泪水,一副天下大任于他肩的悲怆模样,试图以此来打动对方。

    周瑜也知道,刘备是个勤政爱民的人,但他就是不喜欢。也许,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反而,周瑜从未讨厌过曹此人虽是后世所称的jiā雄,但他“jiā”得坦坏”得真实,从不矫造作,虽然是自己生平最为强劲的敌人,却仍然值得自己尊敬。

    面对异常严峻的形势,周瑜迅速成立了统帅府,调入了贾诩、诸葛瑾、吕范、刘晔、蒋琬等人,统一筹划、指挥这次大战。这日,在漫天的雪lā飞舞中,周瑜放弃了公务,在耐心地等待着一个人,一个他必须等候的人。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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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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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迟,却下得很大。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田地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屋外滴水成冰,屋内却温暖入ū,在四处墙角都放置着铜盆,里面燃烧着通红的炭火,诸葛瑾一掀帘一股温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身穿青衣的诸葛瑾上前见过了周瑜,周瑜轻声问道:“子瑜,人带来了么?”

    诸葛瑾恭谨地回道:“幸不辱命,安然带来。”说罢,诸葛瑾返身出拉着一名年约二旬的青年走了进来。

    周瑜定睛一看,见此人身长八尺,面如冠头戴纶巾,身穿带青边的白衣,清秀儒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令人顿生亲近之感。

    那青年见了周瑜,却是不拜,只拱了拱手道:“草民见过州牧大人。”

    周瑜哈哈一笑,起身道:“汝便是子瑜的二弟诸葛孔明,常听子瑜提起,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概不凡哪。”

    那人正是诸葛瑾的二弟诸葛亮,出生于琅邪郡阳都县的一个官吏之家。m诸葛氏是琅邪的汉族,先祖诸葛丰曾在西汉元帝时做过司隶校尉,诸葛亮父亲诸葛圭曾做过泰山郡丞。诸葛亮三岁母亲章氏病逝,八岁时父亲诸葛圭去世,他便与弟弟诸葛均一起跟随叔父诸葛玄生活。后移居襄阳城西二十里的隆中。

    诸葛亮平日好念《梁父又常以管仲、乐毅比拟自己,当时的人对他都不屑一顾,只有好友徐庶、崔州平等好友相信他的才干。人称“卧龙”。他与襄阳名士司马徽、庞德公、黄承彦等有结jiā。

    周瑜知道,在历史上,诸葛亮一直隐居在隆中,直到八年之后,刘备驻防新野,放在徐庶的推荐之下,三顾茅庐,方将其请出。

    诸葛亮当场为刘备写了一篇文章,名为《隆中对》。在《隆中对》中,诸葛亮为刘备分析了天下形势,提出先取荆州为家,再取益州成鼎足之势,继而图取中原的战略构想。三顾茅庐之后,诸葛亮出山成为刘备的军师,刘备集团之后的种种攻略皆基于此。

    后世时,周亮常常感叹,诸葛亮这么一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为何直到二十六岁才被刘备挖掘出来?近在咫尺的刘表、虎踞江东的孙权,为何都没能请他出山?如今,周瑜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干脆在诸葛亮尚未成名之前通过诸葛瑾的关系将他请到江东来,不管诸葛亮是否愿意出山帮自己,至少控制住他,不让他去帮自己的对手。m

    这一次,周瑜将招来诸葛亮的人物jiā给了诸葛瑾,并反复叮嘱一定要悄悄地进行。于是,诸葛瑾派人送急信给自己的弟弟,谎称自己病重在希望能见到他们一面。

    躬耕于隆中的诸葛亮得信后自然不敢怠慢,迅速带着诸葛均从襄阳赶了过来。诸葛亮不知道,一路上都有jīg武卫的人暗中保护他们,方使得他们俩平平安安地抵达了秣陵。

    到了秣陵后,诸葛亮见哥哥并没有卧病在反而是生龙活虎、活蹦跳,不由得生气,认为他在欺骗自己,连带着对周瑜也不满起来。

    因此,诸葛亮今天见到周瑜,虽然对其俊朗的外貌、儒雅的风度颇为欣赏,却一直用较为冷淡的语气说话。周瑜也管不了这些,只要把诸葛亮留下来,留在江东足矣,何时可以启用,再做打算。

    于是周瑜让诸葛瑾带着诸葛亮去了趟藏书院,诸葛亮见到了几位当世的大儒,态度立刻起了很大的转变。尽管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但此时才十八岁的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像郑玄、蔡邕、王朗、孔柚、管宁这样的高人不仅满腹经纶,人脉也是极广,光是弟子就有数千人,遍布全国各地,影响甚大。因此诸葛亮在藏书院的举止较为恭谨。

    藏书院的氛围则让诸葛亮很是喜欢,和农耕生活不同,这里浓浓的书卷气、平和自然的读书风气让诸葛亮彷佛看到了盛世的景象。虽然他还不愿意听从哥哥的建议,在江东出仕,但他愿意在藏书院好好地修学,结jiā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进一步地提升自己。

    诸葛亮遂婉拒了诸葛瑾要他住在家中的邀请,将年纪尚幼的诸葛均安置在哥哥家,自己则搬进了藏书院的学子宿舍,潜心修学。

    由于周瑜的举动,历史发生了改变,诸葛亮从躬耕的南阳隆中移居到了丹阳的藏书院,此后再也没有机会与刘备相见,自然也不会出山为刘备做《隆中对》,规划战略,从而造成了历史上三国鼎立的局面。

    夜è深沉,州牧府的书房中灯光明亮,四根粗壮的木棍上顶着铜碗,里面燃烧着豆油,将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绢制地图照得清清楚楚。

    周瑜看了看身边的贾诩、刘晔、诸葛瑾等人,手持一根削得整整齐齐,磨得光光滑滑的细白木棍,在地图上比划着道:“曹若是得了刘琮的地盘和水军,则他有两条道路可选。其一是大军水陆并进,自江陵顺江而下,经巴陵、赤壁、乌林、汉阳,进bī夏口。其二是自襄阳顺汉水而下,经麦城、竟陵、石阳,直取夏口。若是曹军占了夏口,则可兵分两路,水路顺江直下,径直取柴桑,陆路则走安城、庐陵,进bī南昌。”

    吕范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夏口将是这场战役的重中之重,丢了江夏,长江以下将无险可守,因此我军必守,而曹军必得!”

    刘晔轻皱眉头道:“从地域来看,襄阳是荆州和扬州的屏障,战略地位十分之重要,不知道刘琮是否会真的献城而降。”

    周瑜用力挥了一下手,道:“襄阳处于南北jiā汇之地,西有荆山,东临襄水,自是重镇。否则刘景升也不会看重襄阳,将州治移到那里。刘琮降曹是迟早的事,也许开ū过后大家就会知道。以目前我军的态势来说,没法先取襄阳,便只能重点保卫江夏,守住夏口要塞。”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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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突袭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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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点头道:“此事我已有所考虑,江夏只有王越将军的两万人,兵力确实不足。如今天寒地冻,不适于行军,待气候转暖,新年过后,即派文远和公明率并州营五千人增援,前突于赤壁。派朱桓将军的余杭营五千人驻扎于长江北岸的石阳,以监视曹军行动。”

    周瑜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夏口自是重中之重,除了王越将军的庐江营两万移防过去以外,此处连通水陆,还得有重量级的水军入驻。计划将锦帆军的主力部队都调集在此,包括兴霸直接统率的巢湖营两万人、公奕统率的秣陵营一万五千人、承渊统率的合营一万五千人,合计五万人。”

    蒋琬拍手回应道:“太好了常言道,北人善马,南人善舟,曹帐下将士皆为北方人,如何懂得行船?我们的对手顶多便是荆州水军,就凭蔡瑁、张允两人,能调教出什么样的悍卒来?水军将是我军战胜曹的关键”

    贾诩耐不住酒瘾,偷偷地倒了一盏“龙潭液”,躲在墙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听得蒋琬的言语,ā话道:“公琰切莫轻敌蔡瑁、张允虽不是一流的战将,但他们经营荆州水军多年,对于长江中段的水文地理异常熟悉,靡下的水军这些年不仅未遭损失,还在不断地扩军中”

    “主公若将主要的水军全部调往夏口,那一旦刘备率徐州之兵来袭,又该如何对应?广陵太守陈登谋略过人,手下也有一万水军,决不可小窥。 看小说就到~”贾诩转而问周瑜道。

    周瑜轻叹一口气道:“文和先生之言我岂不知?刘备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其人虽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但是他有个优点,脸皮够厚且惯常以赤诚之心来笼络人才,还是博得了一片好名……”

    周瑜说到刘备的脸皮够厚时,众人皆发出轻笑声。周瑜扫视众人一眼,继续道:“曹将是我们最主要的敌人,他可以集结的兵力将会达到二十五万以上,且一旦刘琮投降,荆州尚余的八万水军、五万步兵将会为其所用,就算袁绍、刘璋等人不发兵,他的总兵力将会达到四十余万。这是一头猛虎,正准备向我们扑来”

    “而刘备,则是一头狡猾的饿狼他会选择我军的薄弱之处,狠狠地来上一口,让我们血淋漓,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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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江都陈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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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亲卫队小心翼翼地牵着战马上了岸,远处的飞龙军将士已经呈扇形展开,搜索有无潜伏的敌军。** **一切顺利而有序,周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广陵城~~陈登~~我周公瑾来了”

    周瑜的部队登陆之处,就在淮水入江不远处,再往前便行不动了,整个淮水都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从登陆之处再往前行十里左右,便是徐州水军的一处水寨。淮水冰封,船只无法通行,哪个傻帽敌人会在这种天气里行军?水寨里的将士们皆放松了防备,将官也不敢回城,就和手下们天天喝酒赌钱,好不快活。

    这些快活的人自然很快便不快活了,当全柔的轻骑兵们如神兵天降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投降才是唯一可以保命的方法。

    拿下水寨后,周瑜率部丝毫不做停留,除了留下三百人看守降兵,守护寨中的物资,其余人马直奔广陵郡的重镇江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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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救援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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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些降兵被编入飞龙军之后,看到他们身旁的士卒个个身手敏捷、jīg神奕奕,吃到的是香喷喷的饭菜,领到的是实打实的双倍军饷,大部分的降兵迅速接受了这一事实,从今天起,我就是扬州兵了

    至于思想还未转过弯的陈矫,周瑜知道此人亦是个干才,在历史上是曹魏名臣,官至司徒,周瑜怎么会放他走?周瑜亲自召见了陈矫,以自己的真诚之心和非凡气度去打动他,终于陈矫答应归降。** **周瑜随即任命陈矫为广陵郡丞,协助自己先前任命的广陵太守孙静,处理全郡的事务。

    就在周瑜袭占了江都城时,广陵城中的陈珪、陈登父子正在密室中议事。

    陈珪道:“登儿,刘玄德采纳了徐元直的计策,准备趁着曹和周瑜决战之机,偷袭江南,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陈登想了想,答道:“父亲,如今我们和刘玄德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m 看小说就到~为考虑这事我几夜都没有睡好,不过,我终于想明白了,若是周瑜倾全力和曹决战,绝非短期内就可以决出胜负的,在他们对战最关键的时候,我军南下渡江,周瑜后方空虚,胜算极大。”

    陈珪淡淡地哦了一声,道:“登儿切莫小看周瑜单看他今年领军突入小沛,打败了如狼似虎的并州军,导致了吕布死于关羽之手,我就知道此人绝对是劲敌。纵是曹也未必强得过他”

    陈登自信地笑笑,回道:“江淮之地非比中原,亦非比江东。父亲放心,非是我自夸,任是谁来广陵,就凭我们的三万兵马,加上我的智谋,就可击败他们。”

    陈珪叹气道:“我老了~~只求能安安乐乐地度过余生。今后的一切都由登儿做主罢。不过,我觉得这一年多来你变了,我曾多次听别人议论过,说你颇为骄傲自大。”

    陈登笑道:“非是我骄傲自大。说到家严谨,德行俱全者,我最敬重陈元方两兄弟;说到德行清高,如yù般洁白者,我最敬重华子鱼;说到正直有义,嫉恶如仇者,我最敬重赵元达;说到博闻强记,才华横逸者,我最敬重孔文举;说到英雄杰出,有王霸之略者,我最敬重刘玄德、曹孟德、周公瑾三人。我如此尊敬他人,又怎会是一个骄傲的人呢?只是其他人太过庸碌,不值一谈而已。”

    陈珪奇道:“我们既和刘玄德荣辱与共,自是不能和曹孟德、周公瑾有瓜葛,你怎会有贰心?”

    陈登郑重地回道:“父亲,尊敬是一回事,是敌是友又是另一回事。明年的渡江作战,我yù领广陵jīg兵,独走一路,与玄德公互相呼应,为他占下江东之地出大力,立大功。”

    过了几日,一名自称是江都守军校尉的人到了广陵城下,求见陈登。陈登见到那人浑身的血迹,不由得大惊道:“江都有大事发生?季弼现在如何?”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染有鲜血的密信,哭道:“不知从哪里来的敌人,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人之多,将江都城团团围住,我领着数十个兄弟浴血冲杀,只有我一人成功突围,来向大人求援……”

    陈登打开密信一看,果是陈矫的笔记,信中俱言围城的敌人是青州黄巾军余孽,勾结了附近的山贼,大概是冬季没有粮食吃了,虽然老弱病残居多,但个个为了生存表现得异常凶狠,江都城防快要撑不住了。

    陈登看完信,闭目沉思,想了半天。最近在广陵郡内,倒是真的有青州黄巾余孽在活动,为首的大帅名叫管亥,使一把流星锤,力大无穷,颇为凶悍。贼兵冬季缺粮,勾结山贼,协裹流民,试图攻打城池获得粮食,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江都城城高墙厚,一看便知是易守难攻,这些贼兵怎会不打其它小城,转而攻打这个难啃的骨头呢?

    “嘿嘿~~你到底是何方jiā细,想来欺骗本官”陈登突然睁开双目,jīg光四大声质问道。

    那校尉跪倒在地,磕头道:“大人明鉴~~大人明察~~末将确是江都守军,我这里还有县令大人的信物。”说罢,校尉从怀中又掏出一件物事,递给陈登。

    陈登接过一看,是一小块环形yù佩泽洁白,触手温暖,正是自己去年送给陈矫的礼物。陈登这才相信了信中所言,笑着搀扶那校尉起身道:“将军辛苦~~管亥恶贼,我屡次寻他不到,他反过来送死。你且下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下。我即刻安排出兵,明日由你带路,大军一到,定将那些贼寇杀得片甲不留”

    第二日,陈登留下五千人守城,集结了广陵城内一万五千名jīg兵,带上干粮,由那名江都校尉头前带路,浩浩地杀往江都。

    广陵距江都并不太远,大军急行一日之后,便到了江都城外十里处。陈登见天è已晚,便下令安营扎寨,充分休息后,明早再前去解江都之围。随后,陈登将百余名斥候远远地派了出去,以监视周围的动静。他还单独派人前往江都城附近侦察敌情。

    晚间,斥候回报:“江都城外搭了很多破破烂烂的帐篷,不时有蓬头垢面的贼兵走动,江都城头可见身穿徐州兵军服的士卒,显然江都城还在我军手中。我们选了处僻静角落以箭搭信,将大人来援的消息传进城去了。”

    陈登得报后微微一笑,以他手下的广陵jīg兵去对付这些贼寇易如反掌,明天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击败贼寇,而是如何找到贼军的头目管亥,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随后,陈登将军中的十余名校尉召到中军大帐,详细地安排了明天的作战次序,所有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将那些贼寇斩尽杀绝,将贼首管亥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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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夜袭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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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夜晚黑得很早,冷得冻人,陈登忙碌完了之后,便也早早地休息了。午夜时分,整个营寨里寂静一片,只有巡逻的士卒缩头缩脚地抱着长矛在营寨间走动,行走间,那轻微的沙沙声更衬托出了午夜的寂寞。

    守的士卒们正在瞪瞪间,突然听到箭楼上瞭望的同伴高声提醒道:“有人来了”

    守士卒们忙打起jīg神,从缝里往外望去,果见到有一大群人正疾奔而来,箭楼上的士卒正准备吹响号角,突然有一个响亮的声音自寨外传来,“我等是江都城内守军,特意前来报信”

    箭楼上的士卒将信将疑收起了号角了一支火箭出去,火光之中,果然见到那些人身穿的是徐州兵的军服。守士卒隔着寨问道:“深更半夜,你们报的什么信”

    这时,寨外的那支人马已经接近了营寨,为首一人回道:“陈县令说擒贼先擒王,他今日探清了贼寇首领的具体位置,特令我等前来通知。m 看小说就到~”

    原来如此守士卒见外的人也不多,只有数十人,且看其神è镇定自若,不似那些黄巾贼,便放松了警惕,懒洋洋地打开了寨打着哈欠道:“大人正在休息,你们先寻个空帐篷休息吧,明日一早汇报不迟。”

    “谢过将军~~”那领头之人满脸堆笑,第一个挤进了营寨,顺便拍了一下守士卒的马屁。

    守士卒心里受用,看着那人身后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入,正想笑骂几句,突然发觉脖颈间一阵冰凉,人腾空而起,接着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仍旧留在原地,脖子上不停地冒着热腾腾的鲜血。下一刻,是一片黑暗……

    领头之人一刀得手,脚步快速移动,毫不留情地将另外几名守的士卒砍死。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则默不作声地mō上了箭楼,在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冰凉的匕首已经捅进了他们的心窝。

    寨已失,广陵兵们并未发觉,仍旧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之中。

    领头之人带着数人快速地将寨大开,很快地,无数的jīg悍士卒手持白杆长矛,腰间围着一圈匕首,脚步轻巧,如同黑夜中的鬼魅一般,涌进了陈登的营寨,随后分别散开……

    可怜陈登带出来的这些广陵jīg兵,纷纷在睡梦之中便做了无头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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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青州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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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不愿投效帐下的陈珪和陈登父子,周瑜干脆来了个狠的,在ū天刚到之时,便将广陵陈家的所有人全部迁居到了秣陵,将他们的根基转移到了江东,并置换了相同的良田给陈家,令他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见此情形,陈珪、陈登父子纵是心里恨周瑜一个大却也是无可奈何,每日里只是闭不出,读书饮酒。虽然他们在逐渐地了解了周瑜的雄才大略和江东欣欣向荣的局面之后,慢慢地有了投靠的想法,但那也是在赤壁之战以后的事情了。

    刘备在得知广陵被周瑜长途奔袭占据后,气得几乎要发狂,一向沉稳自如、喜怒不形于è的他当场发作,当着众人的面一脚把身前的案几踢翻,手中的酒盏也被他砸了个四分五裂。

    “周瑜小儿欺我~~”刘备仰天长啸。 看小说就到~

    这次广陵郡一失,自徐州南下江东的作战计划全面流产,不仅如此,周瑜得了广陵郡,完全可以以此为基地,向北争夺徐州的土地。真可谓是偷jī不着蚀把米作战计划属于高度机密,自己还未行动,怎么就被周瑜得知?莫不是内部出了jiā细?

    想到此,刘备强压心头的怒火,暗暗观察手下众人的表现,却未发现有任何异常,这才稍稍安心。不过,刘备感受更多的是另外一种恐惧,他突然发现,周瑜简直就是个噩梦一般的对手,不仅对自己的举动了如指掌,便是星夜集结兵力,在寒冬季节长途奔袭,这样的快速作战能力,徐州军根本就不具备……周瑜后续还会使出什么霹雳一般的手段来?刘备突然想到了吕布,不免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在众多手下面前,刘备却必须将这种略微惶恐的情绪掩藏起来,他做出要拼命的架势,要求众人立即做好出征准备,收复广陵。众人望着外面漫天的雪lā,自是拉住了刘备,纷纷劝说,方打消了刘备的念头。

    是夜,刘备单独召来徐庶问计,徐庶道:“主公身边定有周瑜的密探,方致机密外泄。为长远考虑,主公宜暗中督察,将潜藏的jiā细抓出,以绝后患。另一方面,主公可派人出使江东,说明这是个误会,希望两家和好。”

    刘备点了点头,皱眉问道:“以元直判断,周瑜会继续北上,夺我徐州么?”

    徐庶轻轻摇了摇头,道:“周瑜此举,意在阻止主公渡江耳。广陵、江都与扬州隔江相望,他便是偷袭也无后虑。徐州南北纵横千里,曹大军当前,他怎么会舍本求末?”

    刘备想了想,咬牙道:“就算周瑜不继续来攻我,仅夺我广陵,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哼哼~~欺负我徐州无人么?我即刻便派人去联络曹孟德,明年ū暖lā开之日,倾徐州之力,先光复广陵,再攻打江东”

    徐庶告辞出了刘备的府邸,在口放缓了脚步,低叹一声,颇有些落寞地离去。刘备之所以能打动徐庶,进而投入其帐下,就是因为刘备所展现出来的英雄气概和对百姓疾苦的关怀,这方面不同于一般的地方诸侯。徐庶也一直尽心尽力地辅佐着刘备,提出了趁虚南下的方略。

    谁知大军未动,便被周瑜占了先机,冒着恶劣气候的危险,长途奔袭广陵。广陵太守陈登也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人才,平日里周瑜也很难得手,偏偏就在凛冽的寒风和飘飞的雪lā中,周瑜出其不意,一击得手。

    广陵的丢失,令刘备顿时失去了主动,他好不容易拥有了徐州五郡国六十二县的地盘,正想大展拳脚,就遭此重击。且听闻周瑜在广陵和江都驻有重兵,又收服了一直流窜于青州、徐州间的黄巾军大帅管亥,收编其jīg壮士兵,共得了两万余人马,周瑜将其装备全部更新,命名为青州营,常驻于江都,听命于飞龙军统领周泰。

    管亥本是黄巾军中难得的猛将,武艺高强,又略有谋略,曾领军围攻北海太守孔融,孔融不敌请刘备相助。今番归入周瑜帐下,犹如龙游深海,大显身手。管亥后得周瑜令,攻打广陵郡内的舆国、堂邑、海陵、高邮、平安、东阳、淩县阳、诲西、盐渎等县,皆一鼓而下。

    下邳城里的雪渐渐地停了,风也小了,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厚厚一层积雪,借助着月光,不用打灯笼都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道路。徐庶在两名卫的陪伴下,缓缓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同样的月è下,周瑜领着两千亲卫队的轻骑正风驰电掣一般地往赶回,黑乎乎的秣陵城远远在望。孙静沉稳有度,即便是新得广陵,人心不稳,周瑜还是放心地让孙静去管理了。有周泰、孙贲的协助,加上新近归降的管亥所部,广陵有四五万人马驻守,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想到管亥,周瑜不禁又得意起来。青州管亥的名字,周瑜是早就知道的,此人铁塔一般的身材、猛虎一样的勇力,却又毫不愚笨,行军作战懂得进退,善于运用兵法,袁绍、袁术和刘备都拿他没有办法。周瑜没想到自己刚刚占据广陵,管亥就率众来投,他的手下虽然良莠不齐,但青壮足足有两万之多,都是无家无口的流民,为了生存加入了他的队伍。

    管亥是个爽直之人,见到周瑜的第一句话便是:“俺老管从此以后有奔头了有饭吃,有酒喝”这句话把周瑜身边的人都给乐翻了,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周瑜给军中将士的待遇是全国各军中最高的,吃得好、穿得暖、薪俸又高,加之周瑜这几年在全国百姓中的威望节节升高,管亥选择投奔周瑜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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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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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升高,烈日灼人,普通百姓恨不得光了身子,跳进凉爽的江水中痛痛快快地泡上一天,而江东水军的大寨中一切都井然有序,巡逻、训练、瞭望、修补的士卒皆各自熟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周瑜欣慰地望着寨中的景象,锦帆军本就jīg锐,加之这几个月的休整和强化训练,已经就如yù出笼的猛虎一般,随时可以直扑长江北岸了。

    马钧将指南车也复制了出来,已经造出了几十辆,装备到了陆军之中。而水军的大型楼船则俱都装备了轻型投石机,为了加强投石的威力,马钧还不惜血本,依托在淮南一带发现的铁矿,制造出了几百颗巨大的铁球,铁球的命中率较之投石要准确许多,投距离也要远许多,这些铁球将作为锦帆军的秘密武器,只待与曹军决战时使用。

    与曹军相同的是,这几个月江东军队也加强了步骑兵在水战中协同作战的训练。与曹军不同的是,江东军队在平日里就多次训练过步骑兵与水军的配合,这次加强训练,效果更好,江上的风对于江东将士来说,早已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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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奉孝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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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参加本次军事会议,张辽、徐晃二人昨日刚从庐江赶来,周瑜和他们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准备jiā给他们一项特别的任务。

    张辽和徐晃二人ǐg身而出,一身戎装的他们jīg神焕发,英姿勃勃,周瑜望向他们的眼光中充满了嘉许和期待,“按照昨晚商定的作战计划,你二人速速返回庐江,择机出发”

    “是”二人答应得非常干脆,拿了令箭后大步离开。

    周瑜随后继续从容地调兵遣将。

    “鲁肃、王越、祖郎、徐逸听令,尔等乘船北上后,以鲁肃为统帅,占住jiā通要道,修建临时要塞,阻住曹在乌林的大军,使其不能顺利撤军战时临机应变,最好能擒获曹贼”

    “臧霸、赵云听令你等率斥候营、飓风营骑兵渡江后,重点监视马超的西凉军,争取与其握手言和,若其顽固,试图冲击我围攻乌林的部队,则坚决阻击之”

    “黄忠听令渡江后,你率忠义营以最快的速度奔袭华容,那里是曹军的辎重基地,十分重要,务必夺之”

    “杨慈、陆倩听令这些日子熬制汤辛苦了喝了预防的汤我军将士将不会被曹军的疾病所传染,大战在即,你们v兵营要做好救治伤员的计划,各种物、器材一定要准备充分”

    “杨慈再听令以飞鸽接力传送的方法,迅速将此密信传递给驻扎在寿ū的程普将军,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吕范听令大军作战的粮草、箭矢、装备统一由你负责督察,不得因此而延误战机”

    一大把令箭分发下去后,周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轻松了很多,同时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即将展开的决战犹如一台大型机器,环环相扣,齿齿相连,缺任何一个环节都会出问题。现在将士们都忙着去做jiā由自己负责的事情去了,他们只要完成手上的任务就成了,只有自己才是看得懂全局,把握全局的人,责任重大啊。

    周瑜转过头,对贾诩笑道:“文和先生,我已派人在赤壁山顶僻出一块空地,打扫洁净,明日我yù焚香弹琴,与先生对饮,欣赏江面风光,如何?”

    贾诩乐不可支地回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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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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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中军大帐,曹推开迎上前来的两名妾,传令召集手下的文官武将,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有那些症状不明显的病卒,便被悄悄地隐瞒了,编入身体正常的士卒队列之中,一起撤退。

    是夜,许褚带着荀攸到了曹大帐,一直忙碌着的曹方才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对荀攸和许褚道:“公达、仲康,我刚刚得到消息,周瑜很可能这几日就会趁我军虚弱,展开进攻。我军主力须得在他发动进攻之前就撤离乌林,一切须得从速。所有不必要的物品一概烧毁,轻装出发”

    二人闻言点头,荀攸回道:“主公,营中情形今日更加恶化,除了没和我军驻扎在一起的五万西凉骑兵外,各部都减员过半,唯有水军略微好些,只有约万人染病。”

    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阵阵绞痛,减员过半,那就是整整二十万人马啊足可抵得上一座郡治的人口了唉呀~~怪只怪自己轻敌冒进,想要寻找周瑜决战,却没想到水土不服会带来如此大的灾难

    “马超那边的动静如何?”曹沉声问道。

    “马超已经令西凉骑兵封锁了和我军联络的通道,只有书信往来,还是绑在箭矢上传递的。看来,他们对于这场瘟疫防范甚严,应该受损失不大。”

    “无论如何,这是我军手上最为完整,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传令于他,让他于明日作为我军的前锋部队撤军夏侯渊和夏侯惇将军的部队紧随其后,我们中军就位于两位夏侯将军的中间,一起撤军。”曹想了想,神è坚决地对荀攸道。

    “主公,我们不是要随水军撤回江陵么?”许褚忍不住ā话道。

    曹嘿嘿冷笑道:“仲康,你觉得是荆州水军的战力强,还是江东水军的战力强?”

    许褚mō了mō头,回道:“呃~~感觉是江东水军要强些,这些日子两军小规模地jiā锋也有不少,我军基本没胜过。主公是担心江东水军不放蔡将军他们归去?”

    曹点头道:“还有个原因,荆州的战船,我是不敢坐的。蔡瑁、张允新归不久,到底忠诚度有多少,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已在军中找了个相貌和我差不多的人,到时他上荆州的战船,我则跟随夏侯将军他们走陆路……”

    许褚眼lù羡慕之高兴地叫道:“这叫声东击西之计主公,你真厉害”

    曹苦笑着摇了摇头,和数月前自己率领大军平定襄阳,率四十万大军浩浩南下时的气概相比,如今的自己,只想安安全全地领着残部撤回中原,重整旗鼓待后战,哪里还谈得上厉害

    相反地,曹对于周瑜渐渐地有了几丝恐惧感,自己四十万大军如乌云遮日一般驻扎在北岸,周瑜竟然好不惊慌,出动的水军加上陆军也就十万人左右,在南岸的赤壁与己军对峙,一副成竹在iōg的样子。结果,果然是自己败了,而且是未战先败

    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气数将尽了,在他看来,这场瘟疫的流行既是水土不服而起,又是天灾,这是上天对自己的警示,警示自己发动这场战争是错误的,有失天时。

    看来,上天也站在了周瑜的一边啊这次不能一举平江东,他日周瑜羽翼丰满,再想消灭他的势力,难度就更大了

    曹带着这样的疑和感伤,带着深深的遗憾进入了梦乡。他不知道,他的大规模撤军正好和周瑜的大举进攻选在了同一日,届时,漫天的箭矢如雨而下,战马的奔腾声、战士的厮杀声震耳yù聋,在闪亮的马刀下,一蓬蓬的鲜血绽放如lā,凄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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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水军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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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撤军的命令下得很是仓促,两人回到水寨之后,将要撤军的工作分解为一项项具体的事务,分派给手下各部曲。~~ ~~蔡瑁的族侄蔡中、蔡和二人是他的心腹,统率着军中最为jīg锐的水军部队,战船、装备也都是最好的。蔡瑁决定由蔡中、蔡和二将的部队护卫着中军撤往江陵,且这次曹也要跟随水军撤退,这让蔡瑁感到了一种光荣,同时也觉得肩上的责任重了许多。

    苏飞既死,蔡瑁便委任偏将王威为水军先锋,率先出营,巡视江面,观察敌情。谁知王威所部的战船刚刚卸下缆绳,便听到远处的江面上传来阵阵擂鼓声,响彻云霄。

    “莫非是敌军趁虚来攻?”蔡瑁心头一沉,方才出的热汗一下子变得冰凉,不停地自下巴上滴落。

    “禀报将军~~江东水军倾巢出动,已经将我水寨出口的水道牢牢封住~~”水军斥候传回的消息证实了蔡瑁的判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日就杀条血路,让甘宁这水贼也见识见识咱荆州水军的厉害

    蔡瑁咬牙,高声道:“全军~~准备~~作战”

    由于两军初战时苏飞所部五千人尽被歼灭,这几个月以来小规模的接触战也折损了两三千人马,加上营中疾病流行而减员了一万余人,此时的荆州水军还剩有六万人左右,蔡瑁的命令下达后,前锋王威所部五千人、两百余条小型战船立刻驶出寨准备迎战。m

    王威所部吸取了上次苏飞全军被歼的教训,没有驾驶大型战船,而是全部采用较走舸略大的小型战船,灵活方便,可以轻松地避开江东水军的投石。当王威的座船驶出水寨大时,又见到了一块块铜盆大小的石头带着“嗖嗖”的风声自空中砸落。

    王威嘴角的两撇胡子微微翘动,还是这等伎俩,使第二遍就不灵了随着他的命令,两百余艘小型战船散得开开的,众水手全神贯注地驾船,随时可以避开砸落的石块。

    这一招果然奏效,江东水军抛来的石块只有少数命中船体,大部分都落入了滔滔江水之中。

    江东水军随即停止了投石机的抛荆州水军士气大振,这时水寨之中战鼓擂响,声声催人进攻,王威将手中的长矛向上一举,大吼道:“攻~~杀出一条通路~~”

    “杀啊~~”王威所部将士快速地划着,两百余艘小型战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往江东水军的右翼冲去。 看小说就到~

    右翼正是蒋钦所部,劲烈的江风吹在他的脸庞上,更显刚毅。在主舰的船头,蒋钦的身躯站得笔直,眼见荆州水军蝗虫一般的小型战船冲来,他的眼中闪过几丝轻蔑,沉声下令道:“关打狗”

    片刻之后,蒋钦所部的战船群突然散开,从其后部冲出数十艘大型楼船,试图阻挡住王威所部。怎奈荆州水军的小型战船行动异常灵活,左突右绕,纷纷避开了楼船的撞击。

    随着蒋钦的手势,立于主舰桅杆之上的传令兵将五è旗左右圈动,江面上的情势突变,那些大型楼船逐渐地加快速度,将荆州水军的战船分割为几块,随即大型楼船们用铁索首尾相连,竟然将王威所部的战船牢牢地围在了中间

    王威的脸è顿时煞白,这时,便是再灵活的走舸,也无法逃出这些巨型楼船所围成的水上堡垒了。己军的战船体型小,根本不能去撞击敌军楼船,敌军居高临下地攻击,己军便只能被动挨打。

    果然,随着蒋钦的一声令下,无数的投石和羽箭密集地往被围住的荆州水军战船,荆州水军大左右窜,却哪里还有空隙可逃?几轮击过后,看看损失惨重的荆州水军,蒋钦再次下令,自楼船上放下走舸,龙jīg虎猛的锦帆军将士全副武装,手持长矛和硬弩,以走舸穿梭在荆州战船中间,不停地击、刺杀目标便是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荆州水军。

    蔡瑁站在水寨中的高台上,看得真切,急得直跺脚,急令张允率本部人马出去救援,却被江东水军一阵投石给挡了回来。

    半个时辰过后,江东水军的船阵中再无喊杀、打斗的声音传回,蔡瑁无奈地低下了头,这次的前锋五千人、三百余艘战船又被全部歼灭,还搭上了跟随自己多年的爱将王威。

    既然冲不出去,便只有固守,蔡瑁急急下令紧闭寨转为防御的态势。好在江东水军也没有继续攻打的想法,只是偶尔抛出几块程很远的大石块,落入营寨中,损失甚轻。

    这时“曹已在众多卫的护送下,登上了蔡瑁的主舰,选了最大的一间舱室在内休息。蔡瑁想要求见却被卫挡在外,告知他继续冲击江东水军,以杀开一条血路就行,大人身体不适,不宜见人,就等着回江陵休整了。

    蔡瑁无奈,硬着头皮又派出蔡中所部人马出战,此时的荆州水军士气已泄,战不多时,已落下风,便匆忙撤了回来。

    不知不觉间,日落西山,晚霞的余晖把远处的江水映得通红,在蔡瑁的眼中,那片红就像是荆州水军的鲜血,今天可是又折损了近万部下啊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趴在栏杆上狠狠地吐了一阵。

    吐完之后,脸è有些蜡黄的蔡瑁觉得身体乏力,勉强一抬头,天旋地转,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倒在甲板上。

    入夜,江东水军按照计划分为三部,一部继续在曹军水寨外游弋,不时地进行远程投石攻击,另两部则返回赤壁水寨休息。第二日,休息好的两部则接替未休息的那一部,继续围而不攻。

    曹军水寨中,蔡瑁一病不起,军中郎中诊断出他也被传染上了军中流行的不知名之疾,郎中并无良方,只有熬制了一些汤叮嘱蔡瑁喝下。随即,蔡瑁将自己隔离起来,令张允代为指挥全军,务必要尽快突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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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致命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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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江东水军进占了夏口以后,张允已经多次被江东水军所击败,在张允的心中,他对江东水军的恐惧感与日俱增。尽管张允知道,两军作战,作为主将决不可胆怯,但面对这场他看不到希望的战争,这种恐惧感总是不请自来,赶也赶不走。

    在此形势下,张允唯一能做的便是一面加派人手医治蔡瑁,一面召集水军各部,要求各部明日不顾一切地进攻,就算是战死,也要战死在通往江陵的水道上。

    与水军不同,原本准备今日也撤军的步兵却没有按时出发,原因是在物资的分配上,曹原部人马和荆州降兵发生了冲突。原本每部都配齐十日的干粮,因军中余粮不足,军需官本是曹旧部,便给荆州步军少发了五日的干粮,这下子荆州士卒可不干了。原本就感觉自己低人一头的他们不甘受此屈辱,纷纷集结起来闹事,把正常的撤军秩序搅得七八糟。

    曹军将士此刻心里也带着些怨气,见此情景,便要教训这些荆州士卒,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发生冲突,幸得曹及时赶到,凭着他过人的威望方弹压了下去。m

    问清楚缘由后,曹下令将军需官斩首示众,方平息了此事。随后,他把文聘召来,厉声地批评,责备文聘不识大体,在此危急关头,竟然和手下的士卒一起闹事,若是耽搁了撤军,该当何罪?

    文聘心里不服,但见曹斩了偏心眼的军需官,也令人补充了军粮,便只得怏怏地接受了他的批评。回到军中,文聘的部将们又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倒苦水,具言曹军对荆州将士的不公、不敬,就连营中疾病流行后光是把荆州部队中的郎中调到他处,导致了近万荆州将士染病。

    众人的话像一块块石头起层层涟漪,文聘的心里开始动摇起来,他开始怀疑举众投入曹帐下这一行为是否正确。至少,眼下这场大战,只能是以失败告终了。以周瑜的实力,襄阳、江陵甚至是南阳各郡,都有落入周瑜手中的可能。

    文聘秘密地找来几名心腹,让他们悄悄地寻找可以和江东军联络的关系,无论如何,留有后手才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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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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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马超出阵,赵云见此人面如傅粉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加上装束,狮盔兽带,面如冠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不由得赞了一句:“好一个西凉锦马超”

    马超看见赵云,见他身长八尺,姿颜雄伟,浓眉剑目,威风凛凛,也由得夸了一句:“常山赵子龙,果是一员猛将”

    二人未战,便起惺惺相惜之感。

    马超只是想让江东军尝一尝西凉铁骑的厉害,并不是想和江东军拼命,徒增己军的伤亡,故在阵前提出与赵云单挑,若是他胜,则让赵云让出一条通路,让西凉军返回凉州。

    赵云得到的命令是监视西凉骑兵,不让他们帮助曹撤军,然后截击曹的部队。他眼见五万西凉铁骑呼啸而来,无边无际,而飓风营只有四千人左右,尽管较西凉普通轻骑兵要为jīg锐,但如硬拼的话肯定不是对手,因此赵云对马超的提议当即赞同。

    两军的鼓手开始擂击牛皮大鼓,沉闷的鼓声在战场上响起,宛如声声惊雷,炸响在每个将士的耳旁。m 看小说就到~

    鼓声中,赵云和马超二人越战越勇,你来我往,各使奇招,又战了百余合,仍旧是不分上下。

    马超看其外貌并不粗猛,却是天生神力,此刻也觉得身体有些疲乏。他不知道,赵云师从于当世武术大师童渊,是其关弟子,童渊晚年将其一身所学尽皆传授给赵云,因此赵云的内力悠长,足可应对马超的天生神力。

    马超ōl个空隙,将战马一带,跃出半丈远,高声对赵云道:“大家半斤八两,战个平手,再斗下去亦无意义。我西凉军并不想与贵军为敌,不如让开道路,放我等回凉州,如何?”

    赵云在马上拱手道:“西凉马孟起果然是青年俊杰今日就放你们西凉军归去,希望他日相见,不再是敌人”

    马超亦拱手回礼,豪气干云地大笑道:“此亦马某所愿也子龙兄,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赵云将涯角枪高高举起,往左右一分,飓风营的将士们自觉地分往左右两侧,将道路让了出来。马超哈哈一笑,策马扬鞭,率先穿过了飓风营的兵阵,在他的身后,黄尘滚滚,铁蹄飞,五万西凉铁骑呼啸而过。

    就在方才马超策马经过赵云身边时,他暗聚内力,传音给赵云道:“曹孟德就在我军后面”赵云听了jīg神一振,待西凉军团通过后,立即下令,布好阵势,准备迎敌。m

    果然,半个时辰过后,赵云便看到在远处的官道之上尘烟滚滚,一支大军正向己军方向行来,挑头一杆***大旗,上书黑è的两个大字:“夏侯”。

    赵云唤过部将薛兰、李封,低声叮嘱了一番,二将领命而去,随后,二将将飓风营三千轻骑兵分为两部,各领一部,与中部的八百重骑兵呈品字形布阵。

    曹坐在马车中,心神不宁。前方斥候不断地传来最新的消息。

    “报~~马超部西凉军已经出发,方向正北。”

    “报~~马超部西凉军遭遇周瑜军赵云部”

    “报~~马超与赵云单挑,一百回合不分胜负”

    “报~~不知何故,赵云部让开通路,放马超所部过去了”

    “啪~~”的一声,曹一掌重重地击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盏被这一掌之力拍翻,茶水四溅。

    “可恶的马超西凉军与周瑜竟然早有勾结”曹的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了些许汗珠。看来周瑜早有准备,猜测到自己要走陆路撤往汉阳,故而派出了jīg锐部队阻截自己。敌军既然早有准备,今日这一仗必是恶战

    片刻之后,曹冷静下来,吩咐马车旁的卫道:“传令给夏侯惇将军,令他的部队立刻赶上去,穿过我中军,协助夏侯渊将军破敌”

    此时,夏侯渊正策马出列,准备再次单挑赵云。

    赵云怒极而笑,大声叱道:“夏侯渊鼠辈,明知我方于马孟起恶斗一场欺负我体力难济乎?”

    夏侯渊哈哈大笑道:“赵云,你凭你这点人马阻截我军,如螳臂挡车,痴心妄想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不如投降我家主公,包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赵云怒喝道:“我乃汉臣,曹乃是汉贼,汉臣与汉贼自是势不两立,尔等速来受死”

    夏侯渊脸è一变,iōg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立刻下令攻击。偏将张野手下有两千名骑兵,亦是曹军中的jīg锐,便即排好进攻的阵型,呼叫着杀来。

    “准备~~放箭~~”赵云的命令下达,两侧薛兰、李封的轻骑兵们各自取下背后的飘雪弓,瞄准、放箭。

    当漫天的箭雨倾泻而下,张野大吃一惊,他的部队刚刚开始加速,敌军的箭矢就到了,他们用的都是什么弓箭?怎么程这么远?

    可惜没有人给张野答案,仓促间张野的骑兵倒下一大片,将他们的进攻阵型彻底搞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箭雨又蓬勃而至,张野竭力躲闪,胳膊和lǐ上也各中了一箭,身体的疼痛告诉他,对面的敌军异常强悍,实力远超所想。

    就这么会功夫,伤亡已经超过半数,不能再往前冲了,否则还是继续会倒在冲锋的路上。张野迅速下令撤退,就在他调转马头的时候,一支白è羽箭凌空下,夺去了他的命。

    夏侯渊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手下这支训练有素的轻骑兵部队,这么轻易地就被赵云击败,不禁败得太快,败得突然,还败得ǐg惨。最后撤回本阵的骑兵只有半数,还有不少人身上挂了彩。

    令夏侯渊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曹军军阵的正对面,那八百名重骑兵,连人带马都裹在了黑黝黝的铁甲里,在赵云的带领下,正在缓缓启动。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八百名重骑兵的马蹄声在战场上异常沉重,节奏则是越来越快,终于开始加速,义无反顾地向着曹军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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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铁甲重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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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拒马阵长枪兵、巨盾兵快上”夏侯渊声嘶力竭地喊道,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尽管面对的是凶神恶煞一般的重骑兵,夏侯渊属下的巨盾兵还是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巨型皮盾固定在地上,随即,长枪兵们将三丈长的拒马枪斜着ā入土地,锋利的枪尖对准了前方,在阳光的直下,枪尖反着耀目的光线。

    步兵对付骑兵最为有效的手段便是拒马阵,以长达三丈的拒马枪来阻挡骑兵的进攻。当战马冲刺起来以后,根本没法回头,骑兵便只能紧咬牙关冲入步兵的兵阵中。那锋利的枪尖可以轻易地戳入战马或是骑兵的身体,使其跌落尘埃。

    其次便是弓箭,当骑兵整体加速之后,很难左右移动,自如躲避箭矢,正是可以用弓箭收割敌军命的时候。可惜,赵云率领的八百名重骑兵连人带马全都用铁制盔甲罩得严严的,夏侯渊的弓兵们出的箭矢落在他们身上,都纷纷弹向一旁。m

    就在夏侯渊等人期待着己军的拒马枪可以阻挡住赵云的进攻,至少也会收割百余条命的时候,变化陡生。

    薛兰、李封所部轻骑兵突然启动,飞快地加速,自两翼包抄过来。重骑兵胜在强大的冲击力和防御力,而轻骑兵则胜在快速、机动、灵活,因此薛兰、李封率领的三千轻骑兵很快便超过了赵云的重骑兵,旋风一般向着曹军兵阵冲来。

    距曹军兵阵还有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时,两支轻骑兵部队突然改变方向,划着弧线自曹军的拒马阵前冲过,在改变方向的同时,三千轻骑兵们自马鞍下取出锋利的投枪,借助着战马冲刺的强大惯将手中的投枪掷出。

    “嗖嗖嗖~~~”,三千支投枪密如蝗虫,疾如闪电,准确地投入了曹军的兵阵之中。

    “噗~噗~噗~”投在一把巨盾之上的几十支投枪带来海一般的力量,顿时将巨盾掀翻,甚至有力量奇大的投枪,枪尖直接穿透了皮盾,将躲在盾后的士卒刺死。

    更多的投枪则越过了巨盾,或从盾牌间的空隙投而入,将曹军的长枪兵、弓箭兵们纷纷钉在了地上曹军中顿时一片慌惨叫声此起彼伏,殷红的鲜血不时在空中绽放为鬼焰般的血lā,再汇聚在地面上,慢慢地渗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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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惨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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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渊眼神冷厉,大刀迅速回转,快若流星,疾奔重骑兵的左肩而来,重骑兵躲避不及,锋利的刀刃砍破了铁甲,深没入血lā四溅。

    身可死,冲锋之势不可停

    重骑兵哼都不哼一声,右掌快速击出,将夏侯渊的大刀自左肩推下,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伤口处顿时血如泉涌,铁面罩之下,重骑兵的脸è顿时一片惨白。没有了夏侯渊的阻碍,重骑兵连人带马快速掠过,继续向前。

    夏侯渊终于截住了一名重骑兵,将他斩杀于地。当那人跌落马下时,脸上的面罩也随之脱落出了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只是他的神è依旧刚毅,显示出超出其年龄的成熟。

    即便是夏侯渊再多斩杀数人,对于大局已经无济于事。不到半注香的时间内,赵云率领着八百铁甲重骑已经凿穿了曹军的兵阵,虽然折损了数十骑,虽然他们已经是浑身浴血,但他们成功了,曹军的阵型已经彻底散死在铁蹄、“翅膀”、骑枪之下的曹军士卒不下三千人。

    这时,薛兰、李封率领着三千轻骑兵再次如飓风般席卷而来,再一轮的投枪过后,夏侯渊悲痛地发现,他所率领的一万人马已经损失殆尽,除了躺在地上的死伤者之外,还能够拿起兵器作战的将士已不超过五百人

    方才的那一次冲锋,让赵云的铁甲重骑消耗了很多体力,在休整了片刻之后,赵云再次举起骑枪,高声道:“莫要走了夏侯渊,活捉了他”

    飓风营的将士们士气高涨,纷纷高喊着“活捉夏侯渊”,催动**战马,试图将夏侯渊围住。** **夏侯渊鼓足了力气,却也敌不过那么多人的围攻。就在这关键时刻,曹军的后方烟尘滚滚,原来是夏侯惇领军来援。

    赵云见曹军援军已到,己军方才一番恶战,体力消耗甚大,也不适合再进行剧烈的战斗,便下令撤出战场,留下薛兰部殿后。夏侯惇见夏侯渊已是惨败,又见赵云所部进退有度,便也不敢贸然追击,救下夏侯渊后下令本部人马后退一里驻扎,随后赶紧派人向曹报告战况。

    曹得到战报后心中大惊,他绝没有想到周瑜的军队会及时地赶到自己的前面,并在自己的撤军道路上驻扎了这么jīg锐的部队。但在表面上,曹还是宽慰了夏侯渊一番,没有按照军法治他的罪。

    此时,天è已晚,曹便只得下令全军宿营。

    眼见向北退兵的道路已不可行,即便是冲过了赵云的这道阻截,后面也不知周瑜还安排有多少人马在等着他们。就在天黑以前,曹得到线报,周瑜至少调动了五六万大军渡江北上,这引起了曹的警觉。经历了这几个月与周瑜对恃的时间,曹更加觉得周瑜是其平生最强劲的对手,自己走错一步,便将会万劫不复。

    曹召集心腹人员商议后,决定立刻转变行军方向,转而向西,以避开周瑜大军的尾追堵截。同时,曹令除夏侯渊、夏侯惇两部的人马外,其余各部继续向北进发,曹授权各部将领可以根据战场情况相机决定如何作战。

    自乌林向西,有个最大的拦路虎,便是茫无边际的云梦泽,到处是河湖、沼泽、湿地,且曹决定避开大路走小道,这条撤军的道路自是崎岖难行。因为此等原因,周瑜也不会想到曹会突然向西撤退,路上的阻截兵力自然也不会多。

    第三日,待其余各部人马上来之后,曹便随着夏侯渊、夏侯惇的一万多人马向西进发了。曹军其余各部则继续向北,往汉阳方向撤退,一路之上遭遇到了赵云、鲁肃、王越、祖郎、徐逸各部的顽强阻击,曹军在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之后,最后只有数千人辗转回到了襄阳,十余万士卒中,约有半数投降,其余的不是死在了突围的战场上,便是死于缺医少食的路途之中。

    曹转而向西撤军,确实出乎周瑜的预料,他只安排了臧霸的斥候营在乌林的西边阻截,且因臧霸所部皆为骑兵,无法在湿地、沼泽中行军,便只有在官道上选择险要之地筑起要塞。

    周瑜不断得到乌林北方的战报,得知曹军的大部队都在往汉阳方向撤退,但他始终未见到曹的中军旗号,心中怀疑曹另辟蹊径,走了不同的撤军路线,便令臧霸将斥候们散开,四处侦探。

    臧霸得令后急忙照办,然为时已晚,曹的中军随着夏侯渊、夏侯惇的人马,冒着濛濛细雨,踏着泥泞的小路,已经绕过了他的阻截要塞。

    这条路是艰难的路,就连曹也吃了不少的苦头,yī雨不断,全身衣裳尽湿,为不引起追击的周军注意,全军基本都以干粮为食,不敢生火做饭,这也让一些士卒叫苦不迭。

    曹却从不叫苦喊累,他的脸è依然沉静,在大军休息之时,他亲自冒雨巡察,不时地勉慰属下,鼓励大家团结一致,必然可以早日撤到襄阳,给他们树立信心。

    宿营了,全军将士都进入了梦乡,曹还是睡不着。这次在赤壁的惨败,败得莫名其妙,败得糊里糊涂,让他心忿难平。为了这次南下作战,曹集结了所有的机动兵力,加上荆州降兵,共四十万大军,浩浩地杀去,却狼狈不堪地败回。四十万大军,如能保住十万人,则是曹之大幸。

    想到这些,曹的一双小眼里不知不觉地起了一层薄雾,三十多万生灵就这样烟消云散,难道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么?

    不过曹的内心是非常强大的,坚强的他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击倒的?片刻的感伤之后,他便一边在总结着这次作战的经验,一边开始规划撤回襄阳后的部署了。

    此战虽败,但江陵和襄阳两处战略要地是一定要守住的,否则周瑜大军可以经由襄阳直出南阳,威胁许都、洛阳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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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退出荆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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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四章 退出荆襄

    想着今后的诸多安排,头绪太多,曹干脆不睡了,坐在一直随身携带的锦垫之上,目光炯炯,脑中在快速地转动。

    江陵、襄阳等地的守将也有必要调整一下。目前江陵守将曹仁沉稳有度,作战经验丰富,可以放心。襄阳守将乐进虽也不错,但若面临周瑜大军的压力,恐难以应对,可以安排夏侯渊镇守。许都的东边既有刘备在徐州的人马,也有周瑜在寿ū的人马,须得在颍上安置重兵,以拒这两处敌军的攻击,此等战略要地,非得夏侯惇去镇守不可。

    许都方面,根据线报,此刻已是暗流涌动,不少朝官蠢蠢yù动,估计自己在赤壁战败的消息传回去后,会有更多的人或明里或暗里反对自己。撤回襄阳后,自己不可多做停留,即刻领兵回许都,正好快刀斩麻,将那些试图背叛自己的朝官一一抓获,该流放的流放,该处斩的处斩……

    十日后,曹领着残军终于抵达了江陵城。当曹仁见到了满脸疲倦、瘦削了许多的曹时,悲喜jiā加,不由得抱住曹放声大哭。曹则面带微笑,加以抚慰。

    众人落座后,曹从曹仁口中得知,荆州水军全军尽没。他们没能冲破江东水军的堵截,江东水军趁着强劲的东南风刮起时,派出数百艘装满火油和引火之物的小船,点燃后迅速地冲入了水寨之中,将在水寨中拥挤无序的曹军战船点燃,加上江东水军靠近水寨,发出无数的火箭。火势蔓延地飞快,最后演变为一场漫天的大火,直烧了两天两夜方才停歇,把原本雄伟壮观的水寨烧为一片灰烬。

    蔡瑁身染重病,手下四散而逃,未能及时避开,被烧死于大火之中。张允无奈放弃了水寨,率领残部准备自陆路撤退,在撤军方向上和蔡瑁的心腹蔡中、蔡和产生了眼中分歧,随后三人分道扬镳,张允带着数千部下向北,蔡中、蔡和领着数千残兵向西。

    张允所部向北自是遭遇到了周瑜事先安排好的阻击部队,水兵上了岸,那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眼见突围无望,张允便率部投降了。

    蔡中、蔡和则碰见了正在四处搜寻曹中军的臧霸所部,臧霸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到蔡中、蔡和的部队,哪里还会放过?几个冲锋之后,砍瓜切菜一般,斩杀了蔡中、蔡和,余部举手投降。

    自此,原本雄踞长江中游的荆州水军,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装备jīg良、训练有素的锦帆水军。

    曹不由得黯然神伤,对曹仁道:“四十万大军遭此厄运,此皆我之过也~~”

    曹仁反过来安慰曹一番,然后将曹等人妥为安顿,泡了热汤,换了新衣,吃了酒曹的神采又焕发了。休息了一日后,曹领着中军,仍和夏侯渊、夏侯惇的部队一起,往襄阳方向出发。临行前,曹再三叮嘱曹仁,务必要守住江陵。江陵在,则荆州仍在。江陵失,则襄阳也难保。

    自江陵往襄阳,再无江东军队,曹一路行得极快,不出五日便到了襄阳,襄阳守将乐进忙出城相迎。过了一日,那些自北线拼死撤回的数千残军也到了襄阳,见了曹自是悲喜jiā加。

    曹只能好言安慰,胜负乃兵家之常事,勉励众将日后再兴兵复仇。在突围过程中,西凉猛将张绣、偏将军李典皆死于军之中,这让曹唏嘘不已,他专程在城外设坛祭奠这些将领,以及三十多万逝去的生灵。

    然而,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曹刚把夏侯惇派往东线,准备让他镇守颍上,便有两道加急信报传来。周瑜靡下大将程普自寿ū出兵,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悄悄渡过安风津,一路攻城掠地,已经将颍上团团围住。由于曹为了渡江作战,自颍上ōl调了不少士卒,目前颍上城内只有五千人马,守将连连告急,眼看颍上重镇就要不保。

    另一路消息则更让曹心惊,周瑜靡下大将张辽、徐晃二将统兵一万,自庐江向西北方向进军,已经攻下了安丰、固始、光州等县城,目标直指豫州重镇汝南。

    若是汝南失陷,则许都将直接暴lù在周瑜军队的眼前

    与此同时,江东水军则乘胜进攻江陵,甘宁、蒋钦、丁奉、张虎、陈生诸将率部把江陵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在曹仁统兵有方,将士皆效命,部将牛金也颇为神勇,加上江陵城墙高池深,易守难攻,甘宁等人急切之间也未能攻下。

    眼见江陵一时难以取胜,甘宁得了周瑜的命令,先分兵攻打长江上游的夷陵重镇,夷陵守将是刘璋靡下的袭肃,眼见江东水军势大,便举城投降。得了夷陵后,甘宁率部又顺江而下,继续围攻江陵。

    曹万万没有想到,周瑜的后招如此之多,从这些军事部署来看,周瑜是早有准备,难道他早就预测到我军会失败?很快地,曹便从暂时的惊慌中清醒过来。

    此刻,该是有所舍弃的时候了

    许都是事业的根基,万万不可失,周瑜派出程普、张辽徐晃两支部队自东线进攻,就是想要迫使自己收缩兵力,放弃荆州,保住东线

    再三权衡之后,曹做出决定,放弃江陵、襄阳,只留重兵驻守南阳,其余部队则全部东向,把程普、张辽这两支敌军打回去

    命令下达后,曹的心里充满了苦楚,他登上襄阳的城头,远望城外的群山,心里感叹着,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回到荆襄之地呢。

    曹军尚未撤离襄阳,曹便得到信报,周瑜亲领近十万大军,距襄阳已经不足百里曹悲极反笑,气血上涌,大声骂道:“周瑜小儿欺我周瑜小儿欺我”

    伴随着曹的怒骂,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脸è赤红,他终于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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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许都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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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五章 许都巨变

    车马辚辚,旌旗飘扬,曹坐在马车之中,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襄阳城,脸è微微有些发白。

    长期的戎马生涯,虽然劳累,却也锻炼了曹的体魄,昨日只不过是急火攻心,曹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已基本恢复了。既然做出决定要全力保住东线,襄阳之地再好,也不可久留,何况周瑜的大军已经bī近,彼军为趁胜追击,再不及时撤走,被他缠上,不能安全撤回到许都,大势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故此,今日天è未亮之时,曹军就井然有序地撤出了襄阳城,曹特意留下夏侯渊率一万jīg兵殿后,以对付追上来的周瑜军队。让曹仁撤出江陵的命令昨日便派快马发出了,曹让曹仁绕过襄阳,取道上庸,再折回许都。这条路线虽然难走些,却是安全的。

    曹再抬头望向前方,那是许都的方向。自去年南征荆州开始,自己离开许都已经快要一年了,虽然朝中百官大多数忠于自己,但仍有不少愚忠汉室的人蠢蠢yù动,总认为自己是汉贼,其实若不是自己果断率兵西迎天子定都许县,汉室也许早就灭亡了

    自己不在许都坐镇,必然会有暗流涌动。派到许都暗中监视百官的“幽灵”组织的两大v高手--野菊使者、蔷薇使者至今也未有消息回报,许都啊许都,到底会有多大的变化呢?

    清晨的风徐徐吹来,带着远处的淡淡lā香,尽管前途多舛,曹望向远方的眼神依旧坚定,他ōl出腰间的青锋宝剑,用白è的丝巾轻轻地擦拭。

    也不知曾有多少豪杰死于自己的青锋剑下,今后这柄宝剑还是一如往昔般的锋利么?

    如果曹知道此刻在许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沉得住气了。

    许都,天子刘协所居住的皇宫内,身穿龙袍的刘协jīg神抖擞地登上了大殿,不待自己在龙椅上坐稳,刘协便高声道:“诸位爱卿,有事可早些奏来。”

    荀彧等人颇为吃惊地打量着刘协,自从迁都许县之后,天子便很少早朝,基本上所有的政务都jiā由尚书台处理,大事由曹决断,再通知他即可。

    今天的刘协一反常态,连夜通知朝中百官早朝,单看此刻他的jīg气神,便知情况有异。“难道天子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朝臣们心里疑不定,暗中不停地jiā换着眼神,偶尔还有窃窃细语的。

    车骑将军董承跨出几步,施礼后朗声道:“臣有事禀奏”

    “爱卿何事?速速道来。”刘协的声音里透lù着些许急切之意。

    董承轻咳了一声,用充满挑衅的眼光向着站立在两旁的朝臣们扫视了一眼,不慌不忙地奏道:“启禀皇上,司徒曹名为汉臣,实为汉贼,此人目无汉室,飞扬跋扈,所有政令均出自他手,任意以天子之令颁发矫诏,试图号令天下。如今他刚愎自用,擅自调动四十万大军南征江东,被周公瑾击败,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此贼不除,实乃我大汉之耻”

    自天子迁都许县之后,朝中百官们都已适应了由曹来决断政务的格局,难得的天子早朝也只是流于形式,走个过场而已。曹早已是他们心目中认可的实质上的皇帝,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公开骂曹的。

    “轰~~”董承的话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面,掀起了轩然大*,朝堂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喧哗。大臣们有的跺脚,有的跳骂,有的惊呼出声,有的jiā头接耳,无不对董承的话感到诧异万分。

    “大胆董承你想造反啊”被曹指定留守许都的曹洪第一个跳了出来,怒目瞪视,手指董承,作势yù扑。

    董承面带冷笑,毫不惊慌。曹洪正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两名羽林军牢牢抓住了双臂,曹洪发力一振双臂,将那二人掀翻在地,正要再上,却发现已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羽林军奔进大殿,将百官们全部都控制了起来。

    曹洪在众人中发现了自己的部将,羽林军的统领越骑校尉王子服,愤然骂道:“王子服你个反贼枉主公对你那么好”

    王子服一脸正沉声回道:“曹洪,你仍执mí不悟反贼不是我,正是曹

    曹洪仰天大笑,怒目骂道:“想要造反,就凭你这几百名羽林军?城中重兵皆在我的手上”

    董承抢前几步,“啪”地重重打了曹洪一记耳光,骂道:“曹洪狗贼明明白白告诉你,刘皇叔的大军已经进了城了凡是依附曹贼的人今天都得死大汉即将振兴”

    曹洪只觉得脑袋“嗡”了几声,这时他看见一个手长过膝、大耳垂轮的中年人身穿朝服,微笑着走到了刘协的身旁,不是刘备还是谁?

    刘协当堂宣布,封皇叔刘备为太尉、豫州牧,董承以车骑将军的身份兼管尚书台,撤除曹的司徒之职,司徒府一干人员及曹的亲信一概抓捕下狱待审。

    曹洪在狱中方才得知,天子曾发出衣带血诏,通过董承带出宫去。董承秘密联络上了刘备,对于此等绝佳良机,刘备怎会错过?刘备当即留下张飞镇守徐州,自己带领五千jīg兵打着援助曹军的旗号,日夜兼程,赶往许都。

    董承又暗中说服了统领羽林军的偏将军、越骑校尉王子服,把守南的长水校尉种辑以及议郎吴硕、偏将军吴子兰等人,趁着曹不在,秘密地做好了准备。

    就在昨夜,刘备大军终于抵达许都城下,在种辑的接应下,悄悄入城,首先解决了皇宫内外曹安ā的人手,然后,天子刘协紧急召集百官早朝,刘备、关羽便领着人马突袭曹洪的部队,一举控制了许都城。

    一朝天子一朝臣,眼见朝廷中枢发生了巨变,那些忠于汉室的官员自是欢欣鼓舞,而很多本就摇摆不定的官员则迅速选择了脱离曹只有曹的一些忠实属下,如荀彧等人则被关押了起来。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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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进军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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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进军南阳

    随后,刘备派关羽领着兵马对许都城内进行了清洗,第一目标自然便是曹的府邸。哪知曹的家人提前得到了消息,在“幽灵”组织两大v高手的帮助下,曹丕兄弟几人逃出了许都,曹的几位夫人则被囚禁,家产也被抄没。

    关羽领兵抄没曹部将秦宜禄家时,秦宜禄正在驻守南阳,众兵丁拉出一名蓬头垢面的**,关羽见她身姿婀娜,便令人用湿巾将她的脸擦拭干净,尘垢尽除后,却是一张闭月羞lā的秀美脸庞,白皙的肌肤透出淡淡的桃红,凤目含羞,流转间风情万种,关羽一时看得痴了。

    尚未婚配的关羽二话不说,简单询问了那**的姓氏后,便急吼吼地把杜氏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当夜即登堂入室,做了她的裙下之臣。杜氏乃一介弱流v子,面对人高马大、威猛雄壮的关羽,为了生存,也只得曲意逢迎,暗自流泪了。

    许都的巨变传出去之后,周边局势顿时失控。原本在曹治下的豫州、兖州、关中地区,由于曹派去的人比较得力,大部分都打出了反刘备、清君侧的旗号,继续表态忠于曹仍把曹奉为第一汉臣。只有少数郡县,见风转舵,投靠到了刘备手下。

    当朝大将军、总督冀青幽并四州的袁绍,在田丰、沮授等人的极力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心要把天子控制在自己手中,便派出大将颜良、文丑,统兵十万,从官渡过黄河,直取许都。此时,原本驻守在黎阳的曹部将于禁,担心曹的安危,便领着黎阳驻军往许都方向行军,想要和曹会师。于是颜良、文丑轻取黎阳城,随即便往官渡而来。

    曹在大军抵达南阳境内时,方才得此消息。宛如晴天一个霹雳,这个噩耗顿时把曹劈得愣在当地,过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曹口中呕出几大块郁结的黑è血块,神情悲愤,手指许都方向,骂道:“董承老儿、大耳贼,吾与尔等势不两立”

    清醒过来的曹迅速召集部下们商议,决定立刻召集各地忠于自己的军队,要他们全部集结于许都附近,而曹身旁的这支部队,约有两万余人,则立刻轻装出发,日夜行军,争取趁着刘备立足未稳,一举将许都给夺回来。

    此刻,什么襄阳、江陵、南阳、东线,都已不在曹的考虑范围内了,他的视野里只有许都许都许都只有尽快夺回许都,大业才有继续的可能,否则,遭遇了赤壁大败的他,便只能龟缩一隅,任人欺凌了。

    此时,周瑜已经驻兵襄阳,正准备挥军继续北上,夺取南阳,从而把一个完整的荆州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周瑜得知此消息,不由得暗吃一惊,心道:“没想到历史上的衣带血诏竟然成真,而刘备的速度也真的够快,下手够狠,如今一举成功,下一步的局势可就真的扑朔mí离了。”

    周瑜赶快召集贾诩、刘晔、吕范、赵云、臧霸、鲁肃等人商议,对于突然出现的巨大变化,众人也都感到非常突然。

    刘晔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好趁着曹急于要夺回许都,和刘备相争的机会,我军也尾随着曹军,深入中原,迎天子回秣陵,进而号令天下”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贾诩冷静地分析道:“如今曹的实力已是大不如昔,唯一有实力和主公竞争的便只有袁绍,我看这次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若是他派几员上将,统重兵渡过黄河,较之我军从襄阳出发要快捷许多。况且,我军经历了赤壁之战,将士较为疲乏,军资也需要补充,若是孤军深入,粮草不济,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周瑜听后点点头,道:“文和先生之言有理。此次董承、刘备的政变,看似机会,实则凶险,尤其对于我军而言。然而,当前的局势不甚明朗,各种变化皆有可能发生,我军也不应坐失良机。”

    “主公的意思是……”赵云迟疑地问道。

    “按既定计划,先取南阳,统一荆州。随后驻兵叶县,静观许都的变化,一旦出现战机,则直取许都”周瑜果断地道。

    贾诩眯缝着眼睛,补充道:“兵法有云,凡战以正合,以奇胜。主公可令张辽、徐晃、程普三将军,统兵继续北上,攻城掠地,造出声势,让曹刘备、袁绍皆以为我军yù从东面攻取许都。另外可调动已经做好准备的屯田军队,增兵广陵,对徐州张飞部形成巨大的压力,争取一鼓作气,趁着刘备的重心还在许都之时,将徐州也夺入手中”

    鲁肃赞同道:“文和先生真乃高人。若是我军将徐州纳入手中,则自长江的中游至下游,不仅是长江南岸,长江北岸的土地也尽在我军统治之下。尤其是淮南、淮北一带,北接中原腹地,实乃兵家要地。就算此次不能进军许都,待我军重心北移、休整完毕后,逐鹿中原将易如反掌”

    周瑜微笑道:“子敬分析得好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就按文和先生之意,调动陈武、邓立、孙暠三将的六万屯田兵至广陵,加上周泰的飞龙军、管亥的青州营、孙贲的广陵营,共计十万人马,调九江太守陈宫统领大军,向北进军,务求稳扎稳打,争取击败张飞,夺取徐州”

    汉建安二年四年十月,曹集结全部兵力,共计五万余人,孤注一掷,围攻许都。刘备得到了刘协和董承等人的大力支持,收容了许都附近的许多零散部队,又顺利收编了汝南黄巾军刘辟、龚都所部,实力大涨,在许都的兵力也有五六万人,虽然士卒的训练不及曹却凭借着许都的城墙挡住了曹的进攻。

    与此同时,周瑜率大军轻松攻克宛城,横扫南阳郡内各县,完成了荆州各郡的统一。由于周瑜大军对百姓林毫无犯,还从后方运来了大量的粮食,赈济贫苦百姓,受到了南阳民众的欢迎,使得周瑜很顺利地完成了抚境安民的工作。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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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虎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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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七章 虎视中原

    叶县,位于南阳郡的东北,距离许都不过三百多里,从叶县一直向北,过了颍川、渡过颖水,便就是许都城了。

    叶县的城墙不高,城也不大,街面不甚繁华,这几日因为周瑜大军的到来,街上的店铺全部都生意红火得很,七八万大军驻扎在城外,有大量的物资需要采买,使得叶县城内不宽的街道上较为拥挤。由于周军上下对百姓林毫无犯,公平买卖,故此叶县的百姓们放心地打开了大开心地经营着自己的小本生意。

    周瑜与一众手下正在打扫干净的县衙内喝茶议事,陆续有斥候将最新的各路信报传递进来。周瑜翻看之后,便jiā给身旁的人。

    鲁肃取过一封信报,阅读之后,对众人道:“许都附近战,曹军猛攻不下,袁绍靡下大将颜良、文丑领兵十万在一旁虎视眈眈。曹寻到逃出许都城的曹丕等人,父子相见抱头痛哭。据传刘备正准备说服袁绍联手对付曹若真是如此,则曹败矣。”

    赵云刚毅的脸上浮现几丝冷道:“曹贼虽有文韬武略,抱负也不小,却也只能算是世之jiā雄而已。他作恶多端,挟持天子,盘剥百姓,天网恢恢,也该他败亡了”

    吕范接道:“徐州战事进展顺利,陈大人在广陵集结了十万大军后,将其分为三路,排成品字形向北进军。刘备在徐州的兵力不多,张飞临时招募新兵,勉强拼凑了五万人,你们想,张飞手下只有一万人左右是有经验的老兵,那些守的杂兵以及新募的士兵哪里打过什么仗?加上张飞的谋略远逊于陈大人,敌军先是在骆马湖边中了埋伏,又被管亥将军的青州营狠狠地追杀了一番,损失了至少一半的兵力。如今张飞退守淮yī,试图依靠淮yī城来阻挡我军的前进。”

    “陈大人果然厉害”臧霸向着众人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大哥帐下都是这样的人才,何愁大业不成”

    刘晔点头道:“据最新信报,张飞死守淮yī城,也只能阻住我军的一路人马,陈武将军和周泰将军那两路人马已经绕过淮yī,分别经盐渎和泗县向彭城进军了。以我来看,张飞是困兽犹斗,就算他个人再勇武,也是翻天无力了。不出一个月,徐州就会变成我军的地盘了”

    贾诩依旧眯缝着眼睛,手捻胡须,道:“唯一会出现变数的便是袁绍,若他令袁谭领兵自青州南下,与我军争夺徐州,将会是很大的麻烦。”

    “若袁绍真的出兵,那该如何应对?”祖郎ā话问道。

    贾诩微微一笑,与周瑜的眼神jiā汇了一下,回道:“肯定是不能让他出兵了。以我的猜测,此刻袁绍更为关注许都的战局,毕竟能将天子迎回邺城是可以震动天下的大事。如今许都附近已成为一个的战场,颜良、文丑二将必会参与其中,若是我军出兵,则局面更为扑朔mí离,结局难料。袁绍自是无暇顾及徐州了。”

    臧霸问道:“在襄阳时文和先生不是还反对我军进兵许都的嘛,毕竟孤军深入要冒很大的风险,没有后援,粮草运送也困难,一旦被敌军截断退路,恐有全军覆没之忧”

    贾诩欣然点头,回道:“宣高将军说得没错。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也,根据敌情的变化,为主帅者自该审时度势,临机决断。许都这趟浑水我们是肯定要去趟的,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吸引袁绍的注意力,使得他不能兼顾徐州,从而让陈大人能顺利地攻占徐州全境。”

    周瑜轻摇羽扇,赞同道:“文和先生所言极对。我军长途行军,虽已休整数日,将士们还是辛苦的。此时此刻,我军面临着重要的机遇,那就是进一步地渗入到中原地区,而夺取徐州,则是我军的底线。趁着曹衰弱、刘备惊慌、袁绍无断之际,尽可能多地攫取对我军有利的战果。望诸位将军领本部将士,克服困难,两日后除祖郎将军率部驻守叶县外,全军出发”

    说罢,周瑜转头问诸葛瑾道:“子瑜,其它方面动静如何?”

    诸葛瑾禀道:“汉中张鲁已成气候,益州牧刘璋屡屡发兵征讨,俱不得。然张鲁潜心发展五斗米教,并无争霸之想法,故对中原战局仅作旁观。益州牧刘璋宽乐而无威略,仅知保境,没有远略。我军攻取夷陵后,他方才感到威胁,派出部将雷铜领兵两万yù收回夷陵,被夷陵守将丁奉将军及降将袭肃所部击败,退守巴东,再无动静。如今兴霸都督坐镇江陵,锦帆水军在长江之上畅行无阻,想来刘璋想要再夺回夷陵,那是非常困难的了。”

    周瑜点点头,又问道:“jiā州新附不久,人心尚未完全安定,我已派仲谋领一队官员巡视jiā州各郡,有最新的信报么?”

    诸葛瑾回道:“禀主公,孙大人一行路途之中较为顺利,按照主公之嘱托,此行以安抚人心,视察新政为主。最新的信报显示,他们已抵南海,在南海太守刘大人的协助下,各项事务开展均顺利。”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他一向的风格,尽管对于孙权这个历史上的枭雄,必须要有一定的防备,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孙策的部将及下属均已融入了自己的团队之中,纵是孙权再有想法,没有得力的人帮他也是枉然。

    jiā州视察之行,既是形势发展必然要做的事情,也是周瑜有意考验孙权之为,jīg武卫在jiā州各地的据点都已建设数年,运转良好,关于孙权一路的言行,自然会来汇报。而周瑜暗中也令“夜羽”组织派出高手,一路潜行跟踪,既可以暗中保护视察团员的安危,也可以更为秘密地监视孙权的一言一行。

    根据jīg武卫和“夜羽”的情报综合来看,孙权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ī下的怨言,也没有暗中结jiā当地官吏的举动,只是尽心尽力把事情做好,这让周瑜颇为放心。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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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徐州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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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八章 徐州攻防

    徐州,淮yī城。

    张飞手中丈八蛇矛用力地刺入一名周军士卒的iōg膛,再猛然拔出,士卒的身体无力地跌落城下,张飞那英ǐg的脸庞瞬间被周军士卒iōg间喷出的鲜血染得斑斑驳驳,变得颇为狰狞。

    “预备队上”伴随着张飞的怒吼声,一支百余人的预备队涌上城头,ǐg着长矛与扑上城头一角的数十名周军将士杀做一团。张飞紧咬牙关,发出几声虎吼,带头杀入,一番jī战之后,方才将那些顽强的周军赶下城去,而张飞自己的身上也已数处挂彩。

    随着一阵金锣声响起,原本正在密集攻城的周军将士如水般退去,压力消失,张飞这才靠在城墙垛旁出了一口长气。周军的战斗力太强,装备又好,投石机、攻城车、井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攻城器具,大量地消耗了守军的实力。这才守了两天,就有几处城头被周军攻上,若不是自己预先安排了数百人的机动部队,拼死将周军赶下,这淮yī城就已经破了。

    夕阳的余辉照在张飞染满了鲜血的征袍上,残破的军旗兀自顽强地ǐg立,张飞眯着眼睛看着夕阳,口中喃喃自语道:“大哥,非是三弟不拼命,敌军太强了,明日,也许便是城破之日……徐州是很难守住了……也不知你在许都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的刘备,正在许都城内开怀畅饮。

    陪在刘备身侧的,则是关羽、董承、种辑、王子服、吴子兰、刘辟、龚都等人。种辑满脸堆笑,拱手道:“恭喜刘皇叔,此番与袁绍达成协议,得颜良、文丑十万大军之助,何愁曹贼不灭”

    刘备哈哈大笑,他的心情显然极为喜悦。许都城墙原先虽然在曹的主持下增高加厚了许多,但这半个月来,在曹大军的猛攻之下,已是岌岌可危,幸得关羽等部将卖命,以及得了汝南黄巾军刘辟、龚都所部投诚,己军实力大为增强,城内粮草又十分充足,方才守到今日。

    不过刘备早有准备,就在掌控了许都城之后,他便让天子派人去冀州给袁绍下诏,要他出兵讨伐曹其后,刘备又派出自己的心腹,秘密地与袁绍联络,只要袁绍出兵,愿与他平分兖州、豫州及关中之地。今日冀州方面的消息传来,大将军袁绍愿与刘备合作,同伐汉贼曹如今大将颜良、文丑的十万大军已经抵达许都附近,听从刘备的调遣。

    这个好消息,怎不令刘备开怀畅饮?

    刘备满饮一盏酒,突然对董承道:“国丈大人,我之军中缺少谋士,前些日子相托寻找人称凤雏的庞统庞士元,可惜至今还未有消息啊。”

    董承颇为歉疚地回道:“刘皇叔,得你之信,我即刻便派人去荆州了,随后便是曹与周瑜的赤壁大战,战之中,恐那庞士元为避战祸远走他乡,故而久寻未到啊。”

    刘备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待消灭了曹再说此事。来来来,咱们满饮一杯……”

    就在刘备与关羽、董承等一干人喝得高兴之际,简雍脸è沉重地走了进来,附在刘备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刘备的脸è瞬间巨变,他的眼光扫视到众人的目光,脸è便又恢复如常。

    “周瑜小儿,得寸进尺,侥幸打败了曹得了荆州还不满足,居然又从南阳发兵,直往许都而来,也不知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刘备故作镇静,神è间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轻松惬意。

    董承眉头一皱,道:“周公瑾一向标榜汉室贤良,对天子也恭谨有加,不若派人宣诏,让他退回去罢了。”

    刘备摇头苦笑道:“他既然要来,必然是想要讨些好处我已与颜良、文丑二位将军约定,明日他们便会对围城的曹军发起攻击,到时我军再从城内反击,两军夹击,当可击败曹待我军灭了曹稳定了局面,周瑜纵有通天手段也是无济于事。届时再让天子安抚周瑜,封官赏爵,让他乖乖地回去吧”

    酒宴接近尾声时,刘备心腹糜竺又匆匆而入,这次他的神è里带着些慌张。刘备随着他小步走到屋外,糜竺见左右无人,便低声禀道:“主公不好了周瑜派陈宫领十万大军攻打我徐州领地,翼德将军连败数场,如今在淮yī城内苦苦支撑。陈宫兵分三路,横扫彭城、下邳,眼看徐州就要不保”

    “唰……”刘备背后的冷汗顿时滚涌而出,方才仅剩的几丝欢愉烟消云散。刘备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周瑜的军队不是都集结在荆州了么,其余的能战之兵也派在了豫州东线一带,怎么还有余力攻我徐州?”

    糜竺默然无语,刘备的问题他自然也回答不出,他只是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刘备,希望他能尽快地恢复正常的神态,想出好的对策。

    刘备不愧为当世之枭雄,片刻之后,他便清醒了过来。徐州和许都相比,自然还是许都重要,待得稳定了局面,就算丢了徐州,得了豫州和关中地区,那也是很不错的结果。只不过……这个周瑜太过可恶先前夺了广陵的仇还未报,如今又添新恨

    刘备一边在心里咒骂了周瑜无数遍,一边极力装出镇定的神è对糜竺道:“子仲,速速做好准备,待明日我军和袁绍军联合将曹击败后,你一面派人通知翼德,放弃淮yī,护住大家的家眷退往豫州。一面派出使者去周瑜处,问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备的语气顿了一顿,软化了一些,无奈地道:“周瑜只要支持我协助天子重振朝纲,便就是把徐州让给他也无妨”

    汉建安四年十一月,天气转寒的季节,五万曹军久攻许都不下,已成强弩之末,士气陡降。刘备联合袁绍,里应外合,与颜良、文丑的十万大军同攻曹曹军大败。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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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四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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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唤来府中的管事,让他将厢房收拾一下,铺好被褥,自己过一会就在那里休息。因为经常熬夜的关系,周瑜时常就在厢房里休息,管事也不以为奇,他低声答应后,转身出门了。

    周瑜忽然觉得管事的背影有些陌生,这个管事跟着自己十几年了,从未出过差错,忠心耿耿,也许,是他年岁大了,身形显得瘦削了一些吧?

    广陵大胜,消除了后顾之忧,让周瑜心情十分愉悦。他抬眼见到全柔仍旧守在门口,便让他回去休息,都和自己一样风尘仆仆才回来,周瑜也不忍心让他继续辛苦。全柔的目光在管事身上也定格了片刻,听了周瑜的话,便冲着周瑜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自己要坚守岗位,负责主公的安全。

    周瑜执意要全柔回去休息,全柔无奈,便只得安排了四名精干的手下,叮嘱他们一定要保护好主公,他又调来一个十人小队,令他们不时在厢房附近巡逻,一旦发现有风吹草动,便立刻示警。 看小说就到~

    安排好了这些,全柔这才放心地离去。而周瑜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走到厢房里准备休息了。

    老管事低着头,束着双手,恭谨地站立在墙角,和往常一样,他要待周瑜入睡之后再行离去。周瑜躺在榻上伸了个懒腰,连续的劳累令他也觉十分疲乏,赶紧闭上双眼,早些休息,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处理。

    一阵困意袭来,周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种感觉既像是困意,又像是一种***,将自己的思想诱入一种朦朦胧胧的境界中。周瑜努力地睁开双眼,模糊中却只看见那名老管事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他的手上寒光闪闪,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周瑜急忙想要移动身体,可他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挪动身躯,就连双手双脚也是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老管事”一步步走近,周瑜甚至能看清他眼中那凶残的目光。

    情急之下,周瑜猛然集聚真气,在眨眼间的功夫里周游全身,四肢稍微有了一些感觉,但依然无法移动。此刻,“老管事”已经距离周瑜不过三尺,他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看小说就到~

    周瑜的“奇门遁甲”内功已经练至第四重,真气游走自如,将至化境。就在老管事再跨一步之间,又运行了三个大周天,眼看着老管事的匕首刺下,周瑜懊恼得直想大喊数声:“难道我周公瑾今日就要命丧此地么?”

    “老管事”眼光一闪,见周瑜满是悲愤欲绝的眼神,便冷笑道:“今晚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家爷爷便是幽灵组织的大长老--怪手秦鸥死在我手上,你不冤”

    “原来是曹操派来的高手”周瑜心中念头急闪,非常后悔自己轻敌了,放松了警惕,方有今晚之灾。

    怪手秦鸥说完之后,再不犹豫,手中匕首闪电般刺下,直奔周瑜的心口而去就在秦鸥说话的时候,周瑜的真气又在体内游走了十几个来回,终于可以稍微挪动身体了。

    秦鸥手中的匕首疾刺,满以为中了自己迷香的周瑜定是血溅当场,他却吃惊地发现,自己这一刺竟然落了空

    周瑜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身躯向右快速滚了一圈,才堪堪躲过秦鸥的第一刺。然而,秦鸥一刺不中,毫无停留的,第二刺接踵而至此刻,周瑜的真气已经接续不上,只能苦笑着看着秦鸥手中的匕首刺来。

    眼看周瑜就要血溅当场,在秦鸥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逆贼”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强劲的疾风直奔秦鸥的后背要害而去。秦鸥若是坚持刀刺周瑜,自己的后背也将被这件利器所刺穿。

    秦鸥心中轻叹一声,先求自保,迅速转身用手中的匕首在那件袭来的宝剑上一点,那宝剑在空中折转了一个方向,“噗”的一声射入了厢房的墙壁上,深没至柄。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揉身而上,迅雷般劈出三掌,掌掌不离秦鸥的要害。秦鸥眼中凶光大盛,将一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了那人的疾攻。

    那人一个侧转,正挡在了周瑜身前,沉声道:“汝是何人,胆敢行刺周大人?”

    秦鸥从方才的交手中已知对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不禁又惊又怒,为了成功刺杀周瑜,“幽灵”组织将四大长老、八大护法全部派到了秣陵,行事却极不顺利。不知道周瑜暗中埋伏了多少高手,通臂猿侯远先是被杀身亡,紧接着其余的七大护法也都一一被杀。自己绞尽脑汁,方混入周府,在极隐秘的情况下,暗杀了老管事,自己则易容扮作他,只等周瑜回来择机暗杀。今晚本来眼看着就要成功,谁知又被这暗中潜藏的高手所破坏

    秦鸥也不答话,挥舞着匕首疾攻而上,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折梅手”,锋利的匕首在他的手中或如激浪拍岸,或如彩蝶穿花,招招不离那人的脖颈,直欲在其上捅上七八个窟窿。

    那人脸色一沉,眉头紧皱,丝毫不敢怠慢,一边闪躲,一边择机还击。此时他的手中已无兵刃,便连催真气于双手,渐渐地,他的双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随后,那人长啸一声,竖掌为刀,扑到秦鸥划出的漫天剑影中。

    秦鸥退后一步,冷笑道:“金刚掌果然是伏虎派的,我的弟兄们就是死在你的手上今晚碰到我,你死定了”

    那人正是伏虎派的掌门曹伟,金刚掌的功力已修炼到了第七重,为保护周瑜,他调集了伏虎派中所有的高手,方才逐个地杀掉了“幽灵”的八大护法。就在今晚,他得知周瑜归来,便暗中潜入,伺机保护,果然便在关键时刻救了周瑜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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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左慈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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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侍卫涌入屋内,秦鸥见势不妙,身形疾退,匕首挥舞间,两名侍卫肩部受伤倒地,“嗵”的一声,秦鸥以背部将屋门撞开了一个大洞,全身而退。

    秦鸥的身形还未在院中站稳,迎面便有两道剑光交错而至,将他逼退几步。秦鸥定睛一看,一个瘦高的青年和一名长相清丽的女子双剑合璧,再次扑上。

    秦鸥口中发出几声怪叫,很快,自围墙外跳进来三个黑影,一人挡住了追出门的曹伟,两人扑到周瑜的贴身侍卫中间,一时间,院内一片刀光剑影,呼喝声连连。

    曹阳和曹雨两人联手对付秦鸥,也占不了上风。众侍卫虽然个人武功不算太高,但长期的军旅生活使得他们的团队配合非常流畅,对付那两人倒也不落下风。且有更多的侍卫听到警报声,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与曹伟对战的那人是“幽灵”的四长老鬼影欧清,轻功最好,手上的功夫却差了些,他不知曹伟的厉害,颇有些轻敌。m在十几个回合过后,便被曹伟一招“排山倒海”击中胸口,金刚掌力透腹背,鬼影欧清当场口吐鲜血,萎顿在地。

    眼见欧清身负重伤,与众侍卫激战的二长老牛头马有、三长老虎咆马无兄弟俩心神略分,对秦鸥大声道:“大哥,风紧,扯呼~~”

    秦鸥是个明白人,今晚一击不成,只怕今后再难有良机了,但此刻保住自身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鬼影的仇留待日后再报吧

    秦鸥清啸一声,突然变守为攻,将曹雨、曹阳迫退几步,随后身形一转,施展轻功,轻松地跃过了墙头,身形隐入夜色之中。与他同时撤退的还有马有、马无兄弟俩,三人能在“幽灵”中名列四长老,轻功自然也不差,曹伟眼见追赶不及,心中又记挂着周瑜的安危,便让众人加强守卫,自己快步进入屋中探望。

    周瑜此刻已经在盘腿打坐,吐纳真气。秦鸥所施放的迷香不是最厉害的那种,经过这段时间的吐纳,周瑜的神智已经清醒过来。曹伟见周瑜无事,心里高兴,便放心地出门守卫了。

    再说秦鸥三人在夜色中奔行了数百步,见无人追来,便放慢了脚步。m今晚功亏一篑,令秦鸥心头懊丧,他正要转头和马有、马无兄弟说话,突然察觉有异

    在秦鸥的周围,忽然间烟尘四起,砂石乱飞,声势煞为惊人。秦鸥忙摆出防御的姿势,不一刻,烟尘消散,四下里一片寂静,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下一刻,秦鸥只觉眼前景物一变,偌大的秣陵城内只剩下了他和马家兄弟。周围的房屋已经消失不见,景况非常诡异。阵阵紫色的雾气弥漫于空中,透出森森的鬼气

    秦鸥低头一看,脚下密密麻麻刻着诸般卦象,那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太极图上阴鱼与阳鱼分列左右,周围分别环绕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外圈则是推演而出的六十四卦。

    三人忙用眼前后左右四下一扫,见东南西北等八个方向分别矗立着八个石门。石门之上分别用不同颜色阴刻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是为八门,又暗合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卦。

    在八个石门的石壁上,雕刻着各种飞禽走兽和奇怪的图案。秦鸥长期行走江湖,他根本不用辨认就知道这些图案是九宫星宿和奇门八神。分别是天蓬星、天任星、天冲星、天辅星、天英星、天芮星、天柱星、天心星、天禽星九宫,以及直符、腾蛇、太阴、、勾陈、朱雀、九天等八神之位。

    整个奇门遁甲阵,虽然占地不大,但尽含乾坤之数,变化极为复杂。秦鸥三人脸色大变,知道今晚定是遇到了高人,生死难测

    待周瑜身体可以自如行走时,突见自己的师父左慈施施然走了进来。周瑜忙行礼道:“师父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今晚来看徒儿了?”

    左慈哈哈笑道:“徒儿的内功进步很快,我心甚慰。我本从天柱山前来,想要看看我的徒孙,走得晚了些,入夜才抵秣陵。谁知刚刚进城,便听到你这里有动静,半路上见到三人,一看就知不是好人。为师便布下奇门遁甲之阵,将三人擒获,交给徒儿处理”

    周瑜喜道:“这三人便是曹操手下幽灵组织中的三位长老,我本担心他们逃走后留有后患,如今师父替我解决了。真是有劳师父了。”

    左慈打了个哈欠道:“我也累了,明早再看你们吧。”说罢,左慈悄然离去,自去旁边的厢房休息了。

    等“幽灵”行动失败消息传回曹操处时,曹操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本来他对暗杀周瑜的行动效果没抱太大的期望,但他也想不到派出去的四大长老、八大护法竟然全部被杀。“周瑜的手下到底有多少能人啊?”曹操眯缝着小眼睛,暗自嘀咕道。

    这次行刺行动失败,对于“幽灵”组织是个重大打击,组织内的骨干损失殆尽,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复不过来,曹操方面刺探情报的能力大打折扣,对他后续作战的判断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自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曹伟带领着伏虎派内的高手们加倍警惕,严防敌人使出更加卑鄙的手段来暗杀周瑜。对他们而言,保护好了周瑜,就等于保住了江东百姓们对过上幸福生活的期望,也保住了伏虎派威震江湖的希望。

    冬天终于过去了。残雪消融,山花烂漫,嫩绿的小草争先恐后地从地里探出头来,它们不知道,建安四年的春天不同于以往,将充满了杀伐,鲜血将会染红一块块黄土地。新的一年注定是由一连串残酷、残忍、缺少温情的日子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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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四忌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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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南岸的某处,一山飞峙江心,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江北的乌林,来往的船只驶近山崖,见到的是大片褐色的石壁,远观如赤红的鲜血一般。

    此处,人称赤壁。

    远处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到了赤壁山下,众人勒住缰绳下马,众星捧月般护卫着一名帅气儒雅的青年,缓步登山而去。余下十余名精悍的带刀侍卫将马拴在道路旁的树干上,随即四散搜索,预防有潜藏之敌。

    青年一行人很快便登上了赤壁山,径直走到最前端。强烈的江风扑面而来,将他们的长发吹得飘拂不已。

    青年手指长江对面,问身边一人道:“子瑜,那方便是乌林,对否?”

    旁边一名清瘦的文士应声回道:“主公,正是乌林。如今我军抢先进驻赤壁,曹操大军便只能屯兵乌林,再往前,便是崎岖难行的大山,人迹罕至,他们是无法通过的。 看小说就到~唯一的通道便是水路。”

    那英俊潇洒的青年正是周瑜,他听了诸葛瑾的话,想了一想,坚定地道:“此处便是两军决战之地自从今春曹操自宛城以近三十万大军压境,在蔡家、蒯家的压力下,刘琮举襄阳、南郡两郡投降曹操。曹操凭空得了八万荆州水军,五万步卒,总兵力已达四十万。不过,纵是曹军有四十万人马,也难敌我江东健儿。我军只要上下一心,破曹大有机会”

    吕范在一旁道:“主公雄才大略,对战之心已决,我等自当鼎力支持。”

    贾诩双手负在身后,眯缝着眼睛道:“曹军势大,从上月的情况来看,曹操曾派兵沿汉水南下,试探我军的虚实,被王越将军率部击退,尤其是守卫石阳的朱桓将军,有勇有谋,以五千人硬是扛住了曹操两万人的进攻,为王越将军侧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不过,根据战场的情报分析,曹操此举旨在试探,并未发力。若是刘琮不降,他便要集中兵力攻击夏口,若是刘琮投降,有荆州水军之助,他完全可以水陆并进,沿江而下,在乌林渡江,进入我江东的腹地。此等计划对他最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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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曹操之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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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闻言手指贾诩笑道:“文和先生须得小心,此刻,你已轻敌了,哈哈。”众人皆大笑。

    就在周瑜等人视察地形,指点江山的同时,曹操斜躺在马车里,绵软的锦垫铺在他的身下。此刻的曹操正随同着大军沿长江而下,他的前后左右全部都是精锐的侍卫在精心保护着,大军行军时踏起的浮尘,远观如同一条巨大的黄龙。在这条黄龙的旁边,是湍流不息的江水,江面上,蔡瑁、张允所率的荆州水军战船浩浩荡荡地顺江而下。

    这次,八万荆州水军倾巢而出,数千艘大大小小的战船几乎把半个江面给覆盖了,桅杆林立,旌旗如云,看起来蔚为壮观。

    荆州水军的老巢在江陵,江陵作为长江中游的一座重镇,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里面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军资,自然需要重兵看守。m 看小说就到~曹操令曹仁领两万精兵镇守江陵,同时督运粮草,将关中和荆州本地的粮食源源不断地往前线输送。

    到了襄阳后,曹操接受了刘琮的归降,以天子的名义,委任刘琮为荆州刺史,封安乐侯。对于力主归降的蔡瑁和蒯良、蒯越,曹操除了给他们官升一级外,还有丰厚的奖赏。但是在内心中,曹操对于他们这种卖主求荣的行为甚是不屑。

    忠臣在哪里都会得到尊重,在曹操这样有大智慧的人面前,自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然大战在即,荆州水军对于战局至关重要,曹操还是放下了心中的鄙视,对蔡瑁、张允等人多加笼络,把他们两人给激动得不能自已,发誓纵然为曹司徒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曹操知道,荆州的大权实际掌握在当地的两大世家蔡家和蒯家的手上,即便是刘表在世时,也没有完全掌握权力,很多事情还得向这两家势力妥协。因此,曹操得了襄阳后,便以天子的名义,对蔡家和蒯家的人加封爵号,以获取他们的支持。

    蔡家和蒯家的人自是精明非常,当初他们支持刘表平定荆州,就是看中了刘表的身份和能力,如今有了身份更高、实力更强的曹操,他们自是转而支持曹操了。 看小说就到~

    曹操所能看得上的支持,肯定不仅仅是口头上的,为支持曹操作战,蔡家、蒯家带头,发动荆州的那些豪门大族,捐出了积存多年的粮食,又加捐了不少的金银财物,以做军饷。

    曹操得了粮食财物,对他们自是多加褒奖。己军和周瑜军的优劣,曹操岂会不知?即便有了荆州大族的支持,他所有的粮草也仅能支撑一年而已。换句话来说,曹操必须在一年之内击败周瑜,否则他将不得不退兵。而且曹操还一直在担忧着袁绍的偷袭,毕竟他将所有的机动兵力都投入到了长江北岸,一旦袁绍起大军南下,仅靠于禁在黎阳的那点兵力,根本就守不住。

    为了防御袁绍,曹操令程昱主持豫州事务,让他想尽办法也要守住袁绍南下的通道,特别要阻止他袭取许都。曹操相信程昱的能力,知道他的狠辣不在自己之下。果然,程昱很快来报,他四处收编了不少山贼和小股黄巾军余党,临时凑成了两万多人的部队,虽然军纪不严,也勉强可以上阵了。假以时日,训练成精兵,还会是一大臂助。

    曹操在马车里微闭双目,尽量地收拢思绪。天气逐渐转暖,他一直在忙于筹划战事,待大军开拔,他的身体却不适起来,疲软无力,只得躺在马车里行军。

    “幽灵”组织四大长老、八大护法在秣陵全军覆没,使得整个组织的运转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传递回来的军情自相矛盾,让曹操颇为郁闷。但是他经过仔细的分析和合理的推断,还是计算出了周瑜所部人马的大致数量。

    朱桓所部余杭营五千人驻守江北岸的石阳,王越的庐江营两万人则驻扎在夏口,在锦帆水军的协助下,随时可以渡江北上,也许他的部队现在就隐藏在江北的某处,布置好了陷阱,只待我军前去落网。

    夏口的水军皆为精锐,多年的战事锻炼了他们,五万人、三千艘战船的规模,其战力绝不输于荆州水军。听闻周瑜已把驻防三江口的柴桑营一万人调防夏口,夏口水军五万人全部前移到赤壁。周瑜在赤壁搭建的水寨,规模巨大,据报远观其水寨楼船座座,走舸无数,游走自如,声势颇大。

    除此之外,周瑜并没有调动太多的人马,如今他下辖有扬州六郡、交州八郡、荆州五郡,地域广阔,都需要人马驻守。据信报,此次周瑜进驻赤壁的各部步骑人马为,亲卫队两千骑兵、斥候营五千骑兵、辎重营五千人、东城营一万五千人、山越营五千人、并州营五千人、牛渚营一部一万人,共计不到五万人。

    想到这里,曹操的嘴角微微上翘,几丝冷笑浮上面庞,周瑜小儿,你也太托大了吧?面对我四十万大军,你就集结了这些人马,凭什么可以战胜我?

    按照曹操原先的测算,周瑜至少还可以调集十万以上的人马,但那样的话,他的地域里用于防卫的兵力将严重不足,一旦出现民暴或是不测,风险将会很大。

    曹操知道周瑜的风格不似自己,自己可以为了这次决战而孤注一掷,因为他绝对不能再容忍周瑜实力的继续膨胀了。而周瑜不会,从这次周瑜调动军队的数量上来看,周瑜是想凭借长江天险,凭借精锐的水军来拖住自己,等候己军的粮尽而退兵。

    一阵清凉的风自车窗间吹入,让曹操精神为之一振,他喃喃自语道:“周瑜,你将为你的保守付出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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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巧思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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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一身白衣,轻摇羽扇,站在高台之上,眼望着已经搭建而成的陆寨,心里很是满意。这座陆寨气势宏伟,方圆数里,箭楼、大帐、辎重仓、军马围栏、便道、器械库俱全,分布合理,井井有条,莫说是十万大军,便是二十万大军进驻,也是绰绰有余。

    在陆寨不远处,紧邻赤壁山,便是前些日子建成的锦帆军水寨。甘宁亲率丁奉、蒋钦、张虎、陈生诸将,五万精锐的水军,三千余艘战船进驻。水寨的气势更为宏伟,依赤壁、断长江、战船的桅杆高耸入云,这次甘宁将所有的家底全部拿了出来,单是巨型楼船就有近百艘,艨艟近千艘,走舸无数。周瑜相信,就凭这些战船,也足以让曹操在乌林却步。

    为了麻痹曹操,周瑜故意只调动了斥候营、东城营、牛渚营一部等五万人左右到了赤壁。其余各部人马,周瑜都暗中下了密令,要他们随时做好开拔赤壁的准备,包括各地的十余万屯田兵。

    经过数年的训练,半兵半农的屯田兵之战力也加强了很多,他们除了源源不断地向各正规部队输送兵源、吸收招募新兵外,还增设了学文习字的课程,让这些屯田兵的综合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训练、布阵方面自然也是进步很快。m 看小说就到~

    除了新增之交州八郡各一万屯田兵以及屯田于寿春的孙暠部一万人外,屯田于吴郡余杭的吕岱部三万人、屯田于豫章郡南昌的朱治部两万人、屯田于丹阳郡宛陵的潘虎部四万人、屯田于九江郡全椒的邓立部两万人、屯田于庐江郡皖城的陈武部三万人、屯田于会稽郡山阴的骆俊部两万人都已成长为训练有素的部队。

    这一点,曹操绝对不会想到,他的“幽灵”组织也没有把重点放在屯田兵上。在周瑜的计划中,这十六万屯田兵将会成为他手头上的一支奇兵,给曹操以重重一击。

    但从表面上看,周瑜在赤壁集结的不过是五万步兵,五万水军,而江北的曹军却有近三十万步兵、八万水军,几乎是以一敌四,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这是周瑜故意所为,为的就是麻痹曹军,让其从上到下都产生轻敌的情绪,从而给己军以可趁之机。

    诸葛瑾快步走上高台,行礼道:“主公,德衡来了。m”

    周瑜回头一看,见到马钧身穿便服走来,便呵呵笑道:“德衡,许久未见,听闻你领着手下造出了几样特别的东西,我最近一直忙于战事,疏忽了,还请见谅。”

    马钧见周瑜如此客户,忙不迭地回道:“主公军务繁忙,钧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胸无行军之略,无法替主公分忧啊~~”

    周瑜哈哈一笑,问道:“客气话就别说了。听子瑜说,你新造的织绫机简单适用、可以将产量提高四五倍,可是真的?”

    马钧搓搓双手,不好意思地笑道:“属下只是看到织绫匠人在原来的那种织绫机上操作,累得满身流汗,产量也很低,便有了改良的想法。我研究了数月,方重新设计出了一种新式织绫机。新织绫机简化了踏具,改造了开口运动的机件。原来的织绫机五十根经线的五十蹑,六十根经线的六十蹑,综控制着经线的分组、上下开合,以便梭子来回穿织,而蹑是踏具,非常笨拙。我统统将其改成十二蹑,机器小巧了许多,使用起来轻松多了,产量也提高了不少。”

    周瑜喜道:“太好了你改进的这种新式织绫机,将会使我江东的丝织产量提高数倍不仅节约了人力,尺寸变得小巧,普通的百姓家庭,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便可使用,未来可以走入寻常百姓家,将会促使江东经济更加繁荣。真是功莫大焉。”

    诸葛瑾补充道:“不仅如此,新式织绫机所织出的提花绫锦,花纹图案奇特,花型变化多端,受到了众多匠人和普通百姓的欢迎呢。”

    见高台上风甚大,周瑜拉着马钧道:“我们且回中军大帐再谈。这次请德衡来,自有要事相商。”

    周瑜和马钧并肩而行,一路上,马钧又介绍了他发明的新式翻车--龙骨水车。周瑜知道,在古代农田浇灌时,翻车是最主要的工具。最早的翻车是汉灵帝时的宦官毕岚监督所造,“铸铜人四列于仓龙、玄武阙。又铸四钟,皆受二千斛,悬于玉堂及台殿前。又铸天禄虾蟇,吐水于平门外桥东,转水入宫。又作翻车、渴乌,施于桥西,用洒南北郊路,以省百姓洒道之费。”

    毕岚所造的翻车体型笨重,虽能大量饮水,却不便于推广,制造成本也很高。

    马钧向周瑜详细地介绍了他改进后的龙骨水车。龙骨水车可用手摇、脚踏、牛转、水转或风转驱动。龙骨叶板用作链条,卧于矩形长槽中,车身斜置河边或池塘边。下链轮和车身一部分没入水中。驱动链轮,叶板就沿槽刮水上升,到长槽上端将水送出。如此连续循环,把水输送到需要之处,可连续取水,功效大大提高,操作搬运方便,还可及时转移取水点,即可灌溉,亦可排涝。

    周瑜听完后笑道:“德衡巧思绝世,我果然没有看错。官府所造的大型水利工程,再加上龙骨翻车,那农田的灌溉和排涝将会变得十分便捷,粮食的产量还会提高不少。德衡之能,功在当代,利在千林也。”马钧闻言忙微笑摆手,意思是周瑜过奖了。

    二人走入中军大帐,分别落座,周瑜正色道:“还要有劳德衡,这次和曹军的对战,将会十分惨烈。若是我军的攻防器械强过对方,则会大量地减少伤亡。之前德衡改造的轮转式投石车,体积小巧,方便移动,可以把大石头接连不断地发射出去数百步远,使敌方来不及防御。实为我军攻防之利器。甚至兴霸还把它装到了艨艟、楼船之上,准备给曹操的水军以致命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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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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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钧用手轻拍了一下头,笑道:“原来主公是想要重造指南车啊。此车我亦有所听闻,昔日曾有名叫张衡之人重造出了指南车,可惜他的技术也失传了……”

    周瑜微笑道:“以德衡之才,纵使张衡再世,也未必会输于他。史籍记载,在很久以前,远方的越裳氏曾派使臣到周朝,迷失了回去的路线,周公遂制造指南车相赠,以作为指向工具。由此可见,指南车不仅可用于作战,更可用于民生。若是德衡再造出指南车,则善莫大焉。”

    马钧激动地单腿跪地,行礼道:“指南车就是再难造,钧也会努力。主公之重托,钧定不相负,当在三月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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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元直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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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闻言将小乔紧紧地搂在怀里,动情地道:“此生能得倩儿,作对神仙眷侣,实乃上天对瑜的恩赐……倩儿对瑜的深情厚意,当铭记在心。只是若到了忙碌时,无暇陪你,请勿失落哦”

    小乔娇嗔道:“我若是缠着你,影响了战事,那岂不是成了罪人?放心吧,渝姐姐顾全大局,宅心宽厚,我乔倩也不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人。一切……都以夫君大业为主。”

    周瑜微笑道:“那好。很久未听到你指间滑出的优美琴音了,这就为我抚琴一曲如何?”

    小乔调皮地一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白皙的脸庞上现出两个酒窝,笑道:“妾身为夫君弹奏一曲《沙场点兵》,如何?”

    且不说周瑜与小乔二人琴瑟和谐,一人舞剑一人弹琴,琴剑合璧,堪称楷模。单说徐州牧刘备整顿兵马,除了本部兵力,还调动了曹豹、糜芳的人马,共集结了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奔广陵而来。

    周瑜得报后,令青州营管亥部入驻广陵城,听广陵太守孙静的号令,与孙贲部同守广陵。广陵与江都周泰部互为犄角之势,相互支援。周瑜要求他们,不仅要守住城池,还得乘隙偷袭敌军,方能把握主动。

    在周泰、孙静等人的严防死守下,刘备所部未占得什么便宜,倒是有不少士卒死于攻城的战斗中。刘备急切地找徐庶问计,面对周军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守,徐庶纵是智计百出也想不出什么特别有效的计策。城池攻防战,最重要的不在于谋略,而在于将士们的战斗力。

    广陵和江都不能攻下,刘备自然也无法绕过去,就算是他的部队绕道而行,准备南下渡江,焉知孙静和周泰二人不能率部北上攻占下邳?那可是自己的根基,决不能失。

    徐州仅有的一万水军,也准备顺着淮水南下,进入长江水道,却在入江口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原来周瑜密令驻守寿春的豫州营程普、黄盖二将,率部南下,于淮水入江口的上游,选水面狭窄之处,在淮水两岸各筑堡垒,拉起粗壮的铁索横在河道上,令船只无法通过。

    徐州水军试图攻击两岸的堡垒,却被堡垒里投出的无数巨大石块砸得晕头转向,船只受损,将士受伤,甚至有数十艘走舸被直接砸沉。既然无法前进通过铁索,又受到来自岸上的攻击,徐州水军知难而退,无奈之下调转船头,回到临淮去了。

    刘备心中郁闷之极,很少嗜酒的他抱着酒坛猛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些他多年沙场拼杀得来的经验,用在周瑜的部队上似乎总是不灵光。自己兵少了,疏忽大意了,会被周瑜率部长途雪夜奔袭,要塞丢失。自己兵多了,以多击少,却连一座城池也拿不下来,还白白折损了不少兵力。

    帐门一掀,一人弯腰走了进来,刘备定睛一看,正是徐庶,便大声招呼道:“元直,来来来,陪我喝酒~~”

    徐庶自然明白刘备的心境,自从去年冬天广陵被周瑜突袭,陈登父子被掳后,刘备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一直心怀大志的他,终于等到了掌握徐州的日子,还未大展拳脚,就被周瑜抢先下手夺了广陵,自此处于被动。

    这次集结六万大军,本想着强攻下广陵和江都,再趁虚南下,扩大地盘,扩充实力,以待龙翔天际之日。谁知广陵守军异常地顽强,使用了一些威力很强的防守器具,单单是他们的弓箭,看似普通,射程却是徐州军的两倍以上,精准度也是极高,大量地杀伤了己军。

    还有城头上不知何时安装了许多小型的投石机,将大小不一的石头抛射出来,其准度也是出乎刘备的想象,往往就是瞄准了一般,砸在徐州军的队伍里,造成一片狼藉,死伤惨重。

    徐庶知道,这就是硬碰硬的实力差距。两军交战,实力方是最为重要的,无论何种谋略,在对方强大的实力面前,只要对方稳扎稳打,都只能是无力的,更是无奈的。

    徐庶陪刘备喝了几杯闷酒,便告辞而出。此刻,他的心情也是郁闷的,根本无法安慰刘备,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计策。审时度势,他曾劝过刘备,既然周瑜有了防备,南下江东的计划就得取消,或是做出重大的改变,也可以静观曹操、周瑜二人相斗,再选择加入哪个阵营。

    虽然曹操看起来势大,在徐庶的心目中,却隐隐地有着直觉,他总感觉曹操会败在周瑜的手上。只可惜刘备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执意要收复广陵,再渡江南下取得江东之地。

    以徐庶的胸襟,自然不会把这件事看得太重,未来的事情本就难以预料,刘备的选择合情合理。今日让徐庶心情不佳的另有原因。

    就在今晨,徐庶突然收到了他的一封信。徐庶是颍川人氏,初平年间,汉室衰微,悍臣专政,中原大地群雄并起,混战连绵。徐庶、石韬为避战乱,举家南迁到荆州地区,就居住在襄阳附近。

    徐庶是远近知名的孝子,对母亲极为尊重。他投入刘备帐下后,曾想派人将母亲接到徐州居住。然不巧的是,徐母刚刚大病初愈,身体较为虚弱,无法远行,便只得作罢。其后,徐庶几次欲接母亲前来,不知何故,他派出的人皆杳无音讯,多数是死于战乱之故。

    这次徐庶得到母亲的信息,本该高兴,谁知徐母在信中的第一句话就吓了他一跳。“元直吾儿,吾已至江东,与诸葛孔明为邻而居。”徐庶吃惊得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仔细看了看,证实无误,不由得着急起来,眼下徐州正在和江东作战,母亲怎么会跑到江东了,还和自己的好友诸葛亮做了邻居?诸葛亮又是何时到的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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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走马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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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大乱的徐庶,在反复思量了数日之后,终于决定以身救母,于是他留下了一封书信给刘备,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庶本欲与玄德公共图王霸大业,耿耿此心,唯天可表。不幸老母被掳,方寸已乱,即使我留在将军身边也无济于事,请将军允许我辞别,南下侍养老母,颐养天年”刘备得知徐庶离去后,大惊失色,待他看到徐庶留下的书信,也只得无奈地叹气。

    关羽在一旁板着脸生气,大声道:“大哥,徐元直背信弃义,分明是见周瑜势大,去投他了。待我骑上赤兔马,追他回来”

    刘备忙拉住关羽道:“云长,万万不得莽撞元直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若不是有他在,徐州的各项事务焉能开展得如此顺利?唉~~元直乃旷世奇才,怪只怪我不能给他完全施展才华的空间,委屈了他呀。”

    关羽闻言也只得作罢,这时,突听帐外一阵马蹄声响,徐庶一挑门帘,大步走了进来。m 看小说就到~

    刘备以为徐庶是改变了心意,不由得大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徐庶的手道:“元直,你~你回来了~~”

    徐庶的神情颇为不忍,望着刘备那殷切的眼神,他几乎没有勇气再次离去。徐庶低沉着嗓子对刘备道:“将军,庶无奈离去,实为担忧高龄老母的安危。人生在世,当以孝为先,还请将军见谅。然庶又觉得将军身边缺少出谋划策之人,在路上突然想到几人,特回来推荐给将军。”

    刘备紧紧握着徐庶的手,用力摇了摇,感动地道:“真是让元直劳神了。不知你推荐何人?”

    徐庶想了想,回道:“本来最佳人选是我的至交好友诸葛孔明,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常自比管仲乐毅,将军若是得他相助,取天下不是难事矣。”

    刘备喜道:“如此甚好不知这位诸葛先生现在何处?”

    徐庶叹气道:“他本在隆中隐居,不问世事,外人也很少知道他。不知为何,家母的信中提及在秣陵与他为邻,他是何时迁居到了江东,为何要迁居,我却是一点也不知情。”

    刘备忙将眼中闪过的失望隐藏起来,脸上浮出几丝笑容,道:“他既到了江东,如未被周瑜所用,元直尚可说服他前来徐州。 看小说就到~”

    徐庶又叹道:“将军不了解诸葛孔明。才华横溢之人必有其清高的一面。欲请出此人,非得将军亲自登门不可。”

    刘备方才叹气道:“唉~~他已到了江东,我是鞭长莫及呀。”

    徐庶回道:“将军莫急,庶已想到一人,才华不输于诸葛孔明。司马徽先生曾言,卧龙凤雏,得其一者可安天下。卧龙便是诸葛孔明,另一人便是凤雏了。”

    刘备眼中精光四射,转沮丧为欣喜道:“元直快说,这凤雏究竟是谁?”

    徐庶道:“凤雏真名庞统,字士元。乃是荆州襄阳人氏,与庶亦为好友,此人虽其貌不扬,然办事精干,机智百出,胸有安邦定国之策,士元曾自谓曰,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长。足可襄助将军实现抱负。”

    徐庶走后,刘备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尘烟散尽,方转过头对关羽和张飞,挤出几滴眼泪,道:“二弟、三弟,元直的到来,使我如鱼得水,元直的离去,如同断我臂膀。痛心啊……”

    张飞安慰刘备道:“大哥请勿伤心,我和二哥会一直跟随你,至死不渝。方才元直不是推荐了庞士元嘛,大哥不如早些行动,抢先将他请到徐州来。”

    刘备叹道:“元直方才也说了,庞士元行踪飘忽不定,且襄阳现在也落入了曹操的手中,想要寻到他,困难重重啊。”

    张飞眼睛一转,建议道:“大哥勿忧,可派人前往许都,请车骑将军董承安排人手前往襄阳,名为劳军,暗中寻找庞士元,如此可避过曹操的耳目,如何?”

    刘备转忧为喜,道:“翼德果有智谋此法甚好。董将军为董贵妃的父亲,深得天子器重,最近数月间,他多次派人来徐州联络我,刻意结交之意非常明显。请他帮这个忙确是恰当不过。我即刻便让宪和去安排。”

    将徐母偷偷地“请”到秣陵来本是周瑜的主意,他知道历史上的徐庶就是因为母亲被曹操所掳而被迫离开刘备,后来在曹魏做官。故此周瑜也学了回曹操,派精武卫的人寻找到徐母,然后想尽办法将她运到了秣陵,与诸葛亮为邻,并好生款待。徐母一个孤弱老者,自是没有办法,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发现江东不同于荆州的气象,百姓们安居乐业,吏治清明,经济繁荣,这才慢慢地打消了对周瑜的敌意。至于那封信,自然也是周瑜命人模仿徐母的笔迹书写的。

    周瑜得知徐庶南下到了秣陵的消息后,因忙于和曹操的战事,暂时无法亲自去见徐庶,便委派张昭、孙乾等人和徐庶接触,最好能说动他投入江东集团。

    徐庶总要生活,需要一份俸禄,虽然他对周瑜的做法很有意见,但见自己的母亲已经坦然接受了在秣陵的生活,他也就随之而接受了。加上素有盛名的张昭屡屡相邀,又见到藏书院的几位名师、数千学子,徐庶便答应入仕。

    不过徐庶选择的是一个闲职--藏书院编修,负责将郑玄、管宁等人的日常言论记录在册,将他们编撰的书籍草稿编修成书,再交到印书坊出版成册。

    对于徐庶而言,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加入周瑜的智囊团,与刘备为敌。成为藏书院编修,可以接触到几位当世的经学大儒,还可以做自己的学问,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尽管徐庶年轻时最喜欢的是仗剑行走江湖。

    过了一段时间,徐庶将诸葛亮也拉进了藏书院,成为另一名编修,两位好友时常切磋,脱身于俗世之外,日子过得倒也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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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水军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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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长江中游,江面开始逐渐变宽,虽也有比较窄的地段,水流较急,但较之上游是要平缓多了,大小船只可以自由穿行。

    蔡瑁、张允二人昂首立于主舰的甲板之上,任凭江风扑面而来。这次以威逼、利诱的方法迫使刘琮投降曹操后,除了刘琮被曹操封了个闲职冷落起来外,其余人等都得到了封赏。特别是蔡瑁,被封为汉阳亭侯,官职升至水军都督,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张允的心里则微微有些苦涩。他是刘表的外甥,与刘琮的关系也十分好,昔日曾协助刘琮接替了刘表的位置。没想到刘琮在荆州牧的宝座上未曾坐热,便被迫投降了曹操。对于蔡家和蒯家的跋扈,张允也是心里有怨气,但没有表现出来,隐忍不发。作为荆州的水军将领,蔡瑁的副手,张允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发起雷霆一击,因此他果断地选择站在了蔡瑁一边,从而获得了蔡瑁的信任,也得到了曹操的封赏,官升水军副都督。

    这次二人率领八万荆州水兵自江陵出发,与步兵水陆并进,直扑夏口而去,蔡瑁、张允二人心底还是信心满满的。 看小说就到~这八万水军是荆州水军的全部力量,虽然有部分士卒训练不够充分,装备不够精良,但至少有五万水军是长期训练的,对于从江陵到夏口这一段的水路非常熟悉,水流、暗滩、港口等情况皆了如指掌。

    这几年与江东水军小有战斗,虽然并未占得便宜,但蔡瑁还是颇为看不起江东水军,他们认为这是支由巢湖水贼起家的队伍,骨子里就是贼,领军的又是锦帆贼甘宁,一个水贼又能有多少本事?论个人勇武也许算得上强悍,但若论在江上指挥水军对战,岂会是我堂堂正正的荆州水军之对手?

    江风越来越大,天气极佳,远远地便可看到最前方有一处赤红色的石崖突出江中。蔡瑁自言自语道:“就要到赤壁了……”

    张允接话道:“将军,前军来报,周瑜已在赤壁扎下水寨,且在赤壁至夏口之间设下十余道拦江铁索,看此情形,我军须得在赤壁击败其水军,方能继续前行。”

    蔡瑁哈哈一笑,豪迈地道:“五万锦帆贼军,气势虽也不小,然我军自上游顺江而攻,人数又占优势,还怕他作甚?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这时,有负责在船只间传递旗语的小校快步过来禀道:“将军,前锋苏将军来报,遇到江东水军的拦截部队,约有战船两百余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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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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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重型战船的甲板上,各有十余架轻型投石车,在水兵们的操作下,一块块粗大的石头被放入投斗,随着投石车的运作,那些石块腾空而起,呼啸着向苏飞所部的战船袭来

    苏飞的部下并未见识过江东水军船载投石机的厉害,就在他们疯狂地准备进攻时,陡然见到天际中数百块颇大的物体划着弧线呼啸而来,纷纷手忙脚乱,战船上的校尉忙着指挥水兵调整航向,但急切之间却哪里调得过来?

    “噗通~~嗵~~噗~~”粗大的石块带着强大的惯性自天空砸落,不偏不倚正砸在荆州水军的战船上,或是将甲板砸了个大洞,或是砸落了旗杆,或是砸在水兵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江东水军的投石车豪不停留,继续地抛射着大石块,直到将船上储存的大石块抛空。苏飞一边在座舰上闪避石块,一边观察着两军情况,他痛苦地发现,己军已有数十艘小型的战船被大石块砸中要害部位,正逐渐地没入江水之中,战船上的荆州水兵也大多身负砸伤,浸出的鲜血把他们周围的江水都染成了淡淡了红色。m

    其余的战船也不容乐观,船体都受损,只不过受损的情况有轻有重而已。原本呈扇形展开的攻击队形,开始变得七零八落,慌乱不堪。

    好不容易熬过了江东水军投石的攻击,苏飞所部顺流而下,距江东水军的船队已接近一箭之地。这时,随着传令兵旗帜的变换,无数的弓箭手井然有序地涌上了江东水军战船的甲板,随后,一蓬蓬的箭雨自江东水军的阵列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略作停留,随即攒射而下,目标直指荆州水军战船上的士卒。

    刚刚在投石群的攻击下惊魂未定的荆州水军苏飞部,此刻队形完全散乱,将找不着兵,兵找不着将,根本无力组织防御,无情的利箭攒射而下,收割了许多人的性命。

    “举盾~~”苏飞气急败坏地大喊道,此刻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传令兵了,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苏飞的双眼赤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像水贼一般的敌军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得己军遍体鳞伤。m

    在弓箭手射箭的过程中,甘宁指挥着战船列队逆江而上,快速逼近荆州水军。苏飞终于组织起残余的水兵准备防御,这时江东水军的战船已经如支支利剑一般插入了荆州水军的中间,将其分割为几块,开始了围攻。

    甘宁手持天龙霸凤刀,威风凛凛地立于船头,不待两船靠近,便发力腾空一跃,直接跳到了苏飞的座舰上。甲板上的几名荆州水兵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间一凉,头颅便飞了出去,带着激射而出的鲜血。

    甘宁闪身避过另几名荆州水兵的攻击,将天龙霸凤刀冲着苏飞一指,朗声道:“苏飞,甘兴霸在此还不速速投降”说罢,甘宁抢步上前,砍翻两名上前拦截的侍卫,直扑苏飞。

    苏飞也不答话,不顾甘宁的刀锋,挺矛便刺,甘宁微微一愣,心道此将武功不弱,便集中精神,回转刀势,以刀背狠狠地磕在苏飞的铁矛之上,“嗡~~”的一声,苏飞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铁矛几乎要脱手飞去。

    急得面红耳赤的苏飞勉强握住了掌中铁矛,强打精神,与甘宁斗在一处,铁矛舞得虎虎生风,数个回合过后,甘宁瞅了个空当,飞起一脚将苏飞踢倒,天龙霸凤刀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轻巧地经过苏飞的脖颈,苏飞顿时身首分离。

    这时,两军已经混战在一起。说是混战,其实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无数全副武装的锦帆军将士冲上了荆州的战船,借助着高涨的士气、精良的装备,很快便将荆州水军击败。荆州水军将士或死或降,还有些人直接跳入了长江之中,凭借着良好的水性往岸边游去。

    甘宁手提苏飞的人头,身先士卒,已有数十名苏飞的侍卫倒在他的刀下,望着全身浴血、威风凛凛的甘宁,荆州水军将士们惊为煞神,纷纷缴械投降。

    随后,甘宁下令将降兵缚住带上江东战船,在荆州的战船上放置引火之物,一把火烧之。

    待蔡瑁发觉情形不对,急率中军赶上来时,江面上只有数百艘正在燃烧的战船在顺流漂荡,其余的战船俱都没入了川流不息的江水之中。

    初战失利,前军尽墨,这个消息让曹操气愤之极。荆州将士刚刚归降,人心尚未真正归顺,正是立威的时候。待蔡瑁、张允跪在曹操面前请罪时,曹操沉着脸,用力一拍案几,道:“两军大战,最讲究的不能折了锐气,你二人指挥不当,致使前锋五千水军尽墨,我军初战便落了下风,士气大挫,该当何罪?理当问斩”

    蔡瑁、张允忙大声地求饶,同时用哀求的眼神扫视立于大帐两旁的文臣武将,希望他们能帮忙说几句好话。众人中倒也有荆州的旧臣,但他们见曹操真怒,不知虚实,一时也不敢多言。

    曹操面上震怒,心里其实希望部下能有人出来劝劝自己,见无人说话,微微有些着急,一双小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几下。郭嘉心领神会,缓步走出,施礼道:“大人,大战刚开始便斩水军主将,很不吉利。不妨让蔡将军和张将军戴罪立功,好好地训练所部,再击破江东水军。”

    曹操的脸色依旧黑得跟块炭似的,假装沉吟了几下,道:“既然奉孝求情,今日就暂且饶你们不死你们且在乌林扎下水寨,加强训练,增添装备,研究出对付敌军的方法。今后若再次失利,则两罪并罚”

    蔡瑁、张允二人忙叩头谢过,弯曲着膝盖走出大帐,这才发觉脊背上早已湿透,清风吹来,凉飕飕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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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衣带血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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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江南岸,周瑜则率领五万精锐步骑兵、五万锦帆水军,依托赤壁山,扎下营寨,与曹军隔江相峙。

    赤壁大战就此展开。

    此刻,在许都城内,已经年满十九岁的刘协正微带愁容地独坐在小轩窗前,窗外是桃红柳绿的***,却勾不起刘协前去一踏的兴趣。年岁渐长,大权旁落,尽管刘协时时刻刻地在提醒自己,要隐忍要妥协,但每每一人独处的时候,他仍然忍不住地会去想同一个问题,自己这个傀儡皇帝能当到什么时候?

    随着地位的逐渐稳固,曹操已经很少前来觐见了,大部分以天子名义发出的诏书都没有经过刘协的手,由尚书台直接就发出去了。尚书台执行的自然是曹操的命令,现在的曹操不是天子,胜似天子。而自己呢,虽是天子,却只是得到了个名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已。m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身材娇小的董贵人轻移莲步,走了进来。“皇上,恭喜皇上~~”董贵人喜悦的声音吸引了刘协,他回头问道:“贵人,何喜之有?”

    董贵人的眉梢都带着喜色,道:“适才我陪着皇后,她觉着身体不适,唤太医来看,原来竟是有喜了”

    “哦~~哈哈~~太好了~走,我们去看看。”这是刘协第一次要做父亲,突如而来的喜讯让他暂时忘却了心里的烦忧,在榻上一跃而起,拉着董贵人的就要出门。

    董贵人嬉笑道:“皇上还真是心急,我这可是偷偷跟你说的,姐姐说了,这等喜讯她要亲口告诉你。你要是去了,我可就成了告密者了。”

    刘协一拍脑袋,自嘲道:“你看朕急的,呵呵,朕也是太高兴了。”

    董贵人眼睛一转,附在刘协耳旁低声道:“皇上有后,乃汉室之幸,抑或是汉室之不幸呢?”

    刘协听得心中巨震,忙用手捂住董贵人的嘴,连声道:“你胆子太大了~~太大了~~要杀头的~~”

    董贵人用力挣脱刘协的手,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隐隐含着泪光,哀怨地道:“妾身是皇上的,一切都是皇上的,除了皇上,谁还敢杀我?”

    刘协重重地叹气道:“贵人莫要明知故问了……”过了片刻,刘协突然一跺脚道,“罢了~~罢了~~汉室天下不能亡在朕的手中,否则朕以何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贵人,烦你通知国丈大人,今晚入宫,朕有要事相商。m”

    是夜,星光黯淡,当朝国丈、车骑将军董承轻车简从,悄悄地自后门入宫。刘协将书房的门窗紧闭,自怀里掏出一份绢制的***诏书,含泪对董承道:“国丈大人,曹操乃当世之奸贼,总揽大权,志在篡汉,如今朝中百官也大都是他的心腹,处处都有他的耳目,政令皆直接出自他手,朕这个天子就是个傀儡。然朕不愿见汉室亡灭,欲联络忠于汉室之人,诛杀曹贼。卿以为如何?”

    董承听罢,脑中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的感觉袭来,他早已不满曹操多日,但还没有勇气独自反抗,今晚听得天子的话,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热血逐渐。董承双手接过诏书,见上面的字迹鲜红,分明是刘协用血写就,心下再无疑虑,跪倒在地,泣道:“曹贼跋扈,早该诛杀。臣虽肝脑涂地,亦要完成皇上之托”

    刘协亲手将董承扶起,和蔼地道:“卿之忠心,日月可鉴。然卿虽就任车骑大将军,手中却无兵权,难以和曹贼抗衡。朕的意思,卿将这份血诏带出宫,暗中联络朝中大臣,结为同盟,择机除掉曹贼。事成之后,每人都会封为王侯,高官厚禄,更是不在话下。”

    董承沉声道:“高官厚禄,过眼云烟耳。臣等诛杀曹贼,只为匡扶汉室,重振朝纲,为天子效死。”

    刘协的眼中不知不觉又蓄满了眼泪,忠臣啊若是朝中大臣都能像董承一样,何愁汉室不兴?

    “此事必须慎之又慎若有一点泄漏,便会有灭九族之祸爱卿看来,何人可以联络?”刘协问道。

    董承想了想,回道:“徐州牧刘玄德,论辈分是皇上的叔父,此人乃汉室宗亲,为人忠厚,体恤百姓,很有声望。如今他坐拥徐州之地,又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相助,若得他之助,则大业有望矣。”

    刘协喜道:“刘玄德乃朕之皇叔,常派人朝贡,一向忠心耿耿,卿可秘密联络于他。除他之外,还有人乎?”

    董承皱眉又想了片刻,回道:“偏将军、越骑校尉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皆与我相熟,为人忠义,对曹贼之言行常有不忿,吾当可说服之。”

    刘协紧接着问道:“此事极度机密,爱卿当慎之。此三人可靠乎?”

    董承眼中杀气流露,回道:“吾当小心从事,若其不从,欲告密者,唯有杀之。”

    刘协又问道:“扬州牧、督扬州、交州事周公瑾对朕忠心有加,朝贡数他最勤,物品最多,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定可成,爱卿以为如何?”

    董承忙回道:“皇上不可。周公瑾者,独霸一方之诸侯也。今其拥有扬州、交州、荆州广阔地域,带甲数十万,明明就是心有异志,虽其对皇上恭谨有加,时常朝贡,但若皇上引为臂膀,则不免是董卓、曹操第二耳。”

    见董承强烈反对,刘协方作罢,在他的印象里,周瑜是个对汉室忠诚有加的肱骨之臣,就算是他大权在握,恐怕也不会像曹操那么奸诈无耻吧。

    为避过曹操的耳目,董承将天子的血诏缝在自己的衣带中,趁着夜色悄悄出宫,寻找同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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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文远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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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巡视完毕,登上高高的箭楼,遥望江对面的曹军水寨,脸色不由得渐渐沉重起来。

    “兴霸,这一月来,曹军水军从未出动?”周瑜沉声问身旁的甘宁道。

    甘宁朗声回道:“大哥,自从上个月初战斩了苏飞,全歼其前锋部五千余人后,蔡瑁那厮便扎下水寨,整日里训练个不停,只有巡逻的战船在江面上游弋,尚未主动出战。”

    周瑜以手指江北岸的水寨,道:“兴霸你看,曹军的水寨搭建得颇有章法,易守难攻,又增加了不少瞭望的箭楼,不同与以往,单从这方面来看,绝不是蔡瑁、张允之流所能做到的。定然有高人指点。”

    甘宁仔细看了看,回道:“大哥说得是,这几日我也觉得对面水军的面貌已不似昔日的荆州水军了,变得井然有序、章法有度,隐隐地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周瑜轻轻叹道:“曹操手下高人层出不穷啊,到底是中原之地,人杰地灵。兴霸,荆州水军既强,你有信心击败他们么?”

    甘宁英挺硬朗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笑容,道:“再有高人相助,打仗时还不是靠的原来那些荆州的将领和士卒?再说两军的训练和装备上的差距也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缩短的,大哥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吧。m”

    周瑜喜道:“二弟既是信心满怀,我自然放心。只是战场上的形态千变万化,还会有一些偶然的因素,千万莫要轻敌。锦帆军未来还要下东洋、南洋、西洋呢。”

    二人正说话间,突见全柔急匆匆赶来,交给周瑜一封急信,周瑜打开一看,苦笑道:“果然是曹操,奸计百出,招降了落草为寇的袁术就将陈兰、雷簿二人,让他们率部潜入我庐江境内,继续占山为王,大肆招兵买马,为害四乡,如今声势已然不弱了。”

    甘宁颇为吃惊地道:“曹操果然厉害,如今我军精锐大部集结在赤壁,庐江除了郡县守军外,只有董袭将军的一万人驻防在潜县,若贼势浩大,兵力肯定不足。”

    周瑜哈哈一笑,道:“幸亏我早有防备,虽然算不到曹操会派陈兰、雷簿前去袭扰,但庐江防卫力量的空虚一直是我想要解决的问题,我已派文远将军、公明将军领并州营抵达柴桑了,由张虎将军所部水军载其渡江北上了,过不了几日就会抵达庐江。m 看小说就到~以文远和公明之战力,区区陈兰、雷簿何在话下”

    甘宁喜道:“大哥考虑果然周到,前几日我得到张虎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问大哥缘由,原来如此。不过~~文远和公明离开了,赤壁这里的步骑兵人数就少了,一旦大战开始,如何应对?”

    周瑜轻摇鹅毛扇,道:“此番作战,最关键的在于水军,步骑兵尚在其次。为弥补并州营的离开,我已调子龙将军的飓风营自武陵、汉升将军的忠义营自长沙增援赤壁。我的计划是,待你的水军大破曹军后,逆江而上,攻占江陵、夷陵,步骑兵则渡江北上,占据襄阳、南阳。再另派一支精锐部队,自寿春沿颖水进攻,目标直指许都,迫使曹操放弃荆州。”

    甘宁这是第一次听到周瑜的作战计划,热血,大喜道:“大哥,若真是如此,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就将全部在我军的掌控中,大哥随时可以出击徐州、豫州、兖州,中原逐鹿的日子不远了”

    周瑜微微一笑,低声道:“此乃最高军事机密,三弟都尚不知道,二弟的嘴巴可要严些哦。”

    甘宁神色一凛,忙双手抱拳道:“二弟明白~~明白~~”

    建安四年五月,曹操派降将陈兰、雷簿所部三千人潜入庐江境内,于天柱山一带发展,适逢豫州大旱,无数的豫州百姓背井离乡,进入庐江。二人趁势招兵买马,大肆扩充所部到了一万余人,又四下出击,袭扰周边各县,声势一时大盛。

    同月,荡寇将军张辽、横野将军徐晃率并州营五千人自柴桑渡江北上,急行军到了潜县后,与董袭所部会合。随后,张辽、徐晃率部进剿陈兰、雷簿。

    屡次败在江东军手下的陈兰、雷簿二人哪里是张辽、徐晃的对手,初时他们欺负并州营人少,想要凭借兵力优势取胜,却在两军对战时被并州营逆袭,大败,手下大多数为临时招募的流民,尚未训练成军,自是溃散而逃。

    陈兰、雷簿只得带着两千余旧部逃入天柱山中,依托险峻的山势防守。张辽率部攻入,其部下见山形陡峭,易守难攻,便劝阻道:“将军,兵少道险,难以深入,请暂且休兵。”张辽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天柱峰,豪气干云地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正是破敌的时机啊”说罢,张辽下令强攻,身先士卒,打开了全军上攻的通道。

    不出一日,张辽所部攻到了陈兰、雷簿的老巢,二人负隅顽抗,被当场斩杀。曹操得知陈兰、雷簿兵败被杀的消息后,叹息道:“惜张文远不在我帐中啊。”

    剿灭陈兰、雷簿一战,使得并州营声名鹊起,周瑜得知后,对左右道:“登天山,履峻险,斩杀陈兰、雷簿,此皆文远之功也。”于是周瑜下令嘉奖张辽、徐晃,并晓谕全军,令并州营移驻舒县,将俘虏的降兵三千余人并入部队,在当地再募兵两千,使得并州营总兵力达到一万人,分为左右二营,左营五千人,由张辽统领,右营五千人由徐晃统领。

    同月,九江太守陈宫、九江郡丞潘睿均向周瑜举荐了一人,此人名叫蒋济,年方十二,乃是九江郡平阿县人。二人在举荐信中道:“蒋济虽年幼,已露峥嵘,此人才兼文武,服勤尽节,名闻乡里,实乃日后之干才。”

    周瑜知道蒋济在历史上是个杰出的人才,他在汉末出任九江郡吏、扬州别驾。后被曹操聘为丹杨太守,不久升任丞相府主薄,西曹属,成为曹操的心腹谋士。魏文帝继位之后出任右中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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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曹操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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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样的人才,周瑜又怎会放过,他立刻下令拜蒋济为州牧府功曹,享受相应俸禄,将其全家迁居秣陵。又送蒋济到藏书院攻读,让郑玄、蔡邕、管宁等人为其师,诸葛亮、徐庶等人为其友,蒋济未来的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周瑜此举的目的,还在于日后的政坛布局。随着周循的逐渐长大,需要一个亦为兄亦为师的良师益友陪伴成长,未来也会成为股肱之臣,蒋济无疑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知不觉,已到了七月,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长江两岸的风景已经从争妍斗艳的***转到了葱葱郁郁的夏景。

    在这两个月内,曹操的四十万大军只出动了几次,主要是以水军前来做试探性的攻击,遭到了锦帆水军的强力反击后,迅速撤回。

    周瑜的军队则没有主动进攻,毕竟将战事长期地拖延下去,对于粮草不足的曹军来说,更加地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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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连环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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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呵呵笑道:“仲业辛苦。你率本部步兵协同水军操练,感受如何?”

    文聘抱拳朗声回道:“司徒大人,我部士卒皆为荆州人氏,自小习惯在船上行走,自是没有大的问题。只是,张绣将军、夏侯将军的部下却极不适应,训练一月有余,大多数人仍旧晕船,江上波浪再大些的话,。”

    曹操以手捻短须,点头道:“张绣将军手下来自西凉,元让和妙才的属下也都是中原人,如何适应在江面上作战这方面,确实比你们的荆州兵要弱些。”

    文聘急道:“大人莫提什么荆州兵、中原兵,如今荆州已投大人,都是大人您的兵”

    曹操仰天哈哈大笑,道:“仲业言之有理。作为在长江边长大的汉子,忠言且说说看,你部下的士卒是如何能适应在水上作战的?采用了什么方法?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良策可以迅速将二十多万不习水性的旱鸭子训练成水上飞?”

    文聘想了想,无奈地回道:“恕末将驽钝,我等皆生在水边,长在水边,自小便熟悉水性,并未经过特别的训练。m若要达到大人的要求,唯有长时间地加强训练而已。非一年半载达不到这个目标。”

    曹操慢慢地点了点头,文聘乃是一员武将,想让他提出良策确实比较难一些,不可强求。安抚了文聘一番后,曹操信步往水寨里走去,一边欣赏着远处天际绚烂的彩霞,一边观察着水寨中的情形。

    许褚迈着虎步紧跟在曹操身旁,望着在拍岸的波涛中不停地左右摇摆的战船,他甚至觉得有些眼晕,低声地嘟囔着:“战船摇晃得太厉害了……我若是上去,脚都站不稳,如何作战?”

    曹操本没有在意许褚的话,这时突听得耳旁传来许褚的一声惊呼,“主公,你看,那些走舸船体甚小,摇摆地最是厉害,那些大型楼船则要好很多,若是我们能造出一艘巨船,再大的风浪也不能晃动分毫,那不就可以渡江而战了么?”

    许褚的话犹如一阵大风吹散了曹操脑中的迷惑,他突然清醒地认识到,这也许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曹操笑着回头,一双小眼里满是欢喜之色,道:“想不到仲康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对让工匠们打造巨型战船,乘风破浪,稳如泰山,手下的二十余万步骑兵不就可以不惧江上的风浪了么?”

    想到就做,这是曹操一贯的风格。他立即命人唤来负责打造战船的官吏,详细地将自己的想法一说,没想到却遭到了反对。

    官吏道:“大人,打造巨型战船受到材料等诸多条件的限制,以我们这里工匠的能力,至多只能打造高约十二丈、长约四十丈的巨型楼船,装载两千人已是极致。再大些的确实造不出来了。”

    曹操颇有些失望,他早就从手头的情报中得知,周瑜的水军中有数百艘巨型楼船,最大的名为泰山号,高约十五丈,分为五层,长约五十丈,外观巍峨威武,而且船上列矛戈,树旗帜,戒备森严,宛如一座水上堡垒似的,可装载三千余人。

    “这么说?你们是没法再把楼船造得再大些了?”曹操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杀气,目露冷光。

    官吏看到了曹操的目光,双腿不由得微微有些发抖,忙道:“大人息怒……卑职等立刻就去商量,看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造出比江东水军还要巨大的楼船。”

    曹操的脸色这才缓和起来,刚才他确是动了杀机,不能解决问题的手下,留之何用?徒耗粮食而已。

    就在曹操负着双手,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督造战船的官吏彷佛想起了什么一般,高声对曹操道:“大人,卑职有一法可解我大军不习水战之问题”

    曹操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速速道来。”

    官吏轻咳一声,朗声道:“浩浩荡荡的大江之中,潮生潮落,风浪从不停息。北方的士兵不惯乘舟,受此颠簸,便容易生疾病。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莫说人可渡,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风浪潮水上下,复何惧哉?”

    曹操闻言大喜,拱手道:“这位必是高人也请教高姓大名?家居何方?”

    官吏回礼道:“不敢当,卑职伊籍,字机伯,乃兖州山阳人氏。昔日随同刘景升同来荆州,今随景升之子刘琮归顺大人,任职辎重功曹,专司打造武器战船。”

    曹操哈哈一笑,道:“果然是隐藏着的高手贤人,机伯韬光养晦,能有如此见解,令操佩服。若是采纳机伯之计,则破周瑜之日不远矣”

    伊籍恭谨地回道:“卑职见北军劳顿,多有呕吐之症,早有献策之意,怎奈军务在身,说得迟了,还请大人见谅。”

    曹操摇头道:“唉~~这是哪里话来烦请机伯召集全军铁匠,日夜打造铁索、铁环,早日将战船连成一片,成为连环船队,击败周瑜,则机伯之功劳莫大焉。”

    伊籍得令离去,自此曹军日夜打造铁索、铁环、大钉,锁住船只,在上面铺设木板,曹军的士卒往来船只间如履平地,江面上的波浪对船体的影响很小,这让曹操很是满意。

    曹操当场赏赐给伊籍黄金百两,提升他的官职为督军校尉,除了继续负责督造战船、武器外,还可以参议军事。曹操这种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做法,让全军上下都感到振奋,只要自己有真本事,立下战功,无论出身、无论历史,都可以获得嘉奖。

    当晚,曹操在连成一片的战船间,选择最大的一艘楼船作为自己的主舰,在宽大的甲板上,曹操令人摆开了筵席,与手下的文臣武将席地而坐,一边赏月,一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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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慷慨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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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举杯,告诉众人道:“我自起兵以来,为国除害,扫平四海,目标便是使天下太平。现在大家一起努力,战船连环起来,从此不再惧怕水战,眼看就可击破江东,则平生心愿足矣。”

    众人纷纷随声附和,曹操非常高兴,先以酒奠长江,随后满饮三大杯。并令人取出自己的铁槊,乘着酒兴横槊告诉众人道:“诸君,此槊是我心爱的兵器,我曾拿此槊破黄巾、败董卓、逐孙权、灭袁术、平荆州,纵横天下,颇不负大丈夫之志。今日,在这良辰美景之下,我作歌,你们跟着一起和。好不好?”

    众人自是轰然叫好,今晚曹操的兴致如此高昂,他们的情绪也随之快乐起来。

    接着,曹操面对茫茫荡荡的长江,沉思片刻,脱口唱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主公真是了解俺们这些人,但凡是心有烦闷了,干脆一醉了之。”

    曹操面带微笑,接过酒盏,手指车胄道:“将军的大刀舞得好,没想到对于杜康也有研究。好好~~我且干了这酒。”

    司徒府掾刘馥是沛国相县人,曾说服袁术部将戚寄和秦翊带着部队一起去投降曹操,颇受曹操重用。他也端着酒盏敬给曹操,道:“主公乃旷世之英杰,诗中抒发了渴望招纳贤才、建功立业的宏图大愿。此正是我等部属之愿期待在主公的领导下,早日达成统一大业”

    曹操用手拍了拍刘馥的肩膀,呵呵笑道:“元颖辛苦了~~”说罢,曹操也是一仰脖子,将酒盏中的酒一口喝完。

    眼见曹操兴致勃勃,来者不拒,众人纷纷上前敬酒。

    司徒掾属司马朗新近归附曹操不久,为曹操的才华所折服,朗声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两句诗出自《诗经.郑风.子衿》,原句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大人在此引用,足可见大人对于贤才的渴望,且引用自然妥贴,宛如己出,令属下佩服佩服”

    侍中王粲乃山阳郡高平人,天子刘协西迁时,王粲徙至长安,左中郎将蔡邕见而奇之。后到荆州依附刘表。刘表以王粲其人貌不副其名而且躯体羸弱,不甚见重。刘表死后。王粲劝刘表次子刘琮,令归降于曹操。曹操辟王粲为司徒府掾,赐爵关内侯。

    王粲对曹操的重用感恩戴德,便不失时机地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这四句出自《诗经.小雅.鹿鸣》,主公在此引用,最是恰当不过。我等虽误投刘表幕中,终于得遇明主,而主公待我等以嘉宾之礼,不拘一格用人才,相处融洽。我等虽肝脑涂地,亦要回报主公”

    曹操喝了两盏酒,哈哈笑道:“二位过奖了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天上的明月何时才会停止运行呢?我求贤如渴之心有如天上的明月,天地人共鉴,这颗心是永远不会止息的”

    王粲闻言摇头晃脑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我等昔日因为未遇明主,便像那无枝可依的乌鹊,四处奔波,无处安身。幸得主公宽容收留,今晚该感到幸福的是我们啊。”

    王粲身边是司徒府西曹令史梁习,此人曾在陈郡任官吏,后升任漳县长,政绩卓著,被曹操提拔入司徒府任西曹令史,直接为其效力。梁习也不忘逢迎,做陶醉状,大声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写得好,写得妙《管仲.行解》中说,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天下三分,士不北走,则南驰耳。分奔蜀吴,栖皇未定,若非吐哺折节,何以来之?山不厌土,故能成其高;海不厌水,故能成其深;王者不厌士,故天下归心。昔日周公求俊良贤才,为了接待天下之士,有时洗一次头,吃一顿饭,都曾中断数次。今日主公像周公一样地求贤若渴,声望日隆,还怕天下人不归心么?”

    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把曹操乐得醉入其中,加上喝了不少的酒,曹操的脚步开始有些漂浮,他以手指江南方向,迎着扑面而来的江风,瞪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大声道:“周瑜小儿,尚知螳臂不能挡车否?我率四十万雄师,踏长江天险如履平地,且看你如何阻挡我?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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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火攻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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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同样的月色下,离乌林曹军营寨两三里之外,一叶扁舟隐在漆黑的夜色中,随波逐流,飘然向长江南岸而去。扁舟之上,除了一名渔夫外,身穿黑色夜行衣、双目精光灼灼的正是“夜羽”组织的高手石川,他此刻已经升任堂主,被周瑜特意调来掌管对曹营的军情刺探。

    曹军打造连环战船之事,已被石川打探清楚,他不敢怠慢,立即带着手下扮作渔夫,趁着夜色荡舟赶回赤壁周军大寨。

    得到石川的情报后,周瑜立即召集贾诩、诸葛瑾、吕范、刘晔等人商议对策。

    吕范听完石川的叙说后,眉头紧皱,道:“主公,此事非同小可。若真的是这样,则长江的水面对于曹军来讲就是一马平川的陆地,稍加训练便可挥大军渡江,我军兵力甚少,难以匹敌。”

    诸葛瑾发声问道:“石堂主,这连环战船之计是何人所献?”

    石川拱手回道:“听闻是负责督造战船的官吏,名叫伊籍。”

    “原来是伊机伯,”诸葛瑾苦笑了一下,道,“此人擅长辩论,有急才。原本在荆州为官时,我就与他相识,没想到他也随着刘琮投降了曹操。”

    刘晔深有感触地道:“荆襄之地,人杰地灵,果然是高人辈出,伊伯机此计,一举解决了曹军不习水战的问题,这可是我军和曹军相比最占优势的地方。”

    众人讨论得热火,周瑜却在沉思,他的心里是有着巨大惊喜的,他知道历史上是江东方面请出庞统给曹操献的连环计,用铁索、铁钉将曹军战船连成一片,然后以阚泽传书,黄盖诈降,火攻曹军,方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一举将曹操赶回了北方。

    令周瑜意外的是,这一招自己还未使出,曹军里就有人想到了连环战船的方法,这是不是上天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巨大的机会,像历史上一样,以火攻击败曹操?

    贾诩则一直微笑着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周瑜,他从周瑜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内容。当周瑜听了众人的议论,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贾诩轻咳一声,问道:“主公,伊机伯可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人?”

    周瑜闻言微微一愣,贾诩的话中有话啊,“伊机伯一直在刘表帐下,不是很得志,不过也不是我们的人。m”周瑜明确地告诉贾诩。

    贾诩微微一笑,上前几步,低声对周瑜道:“那就要恭喜主公,此乃天赐良机,破曹就在眼前了”

    “哦~~~”周瑜与贾诩四目相对,眼神交汇,都想读出对方心里所思,周瑜先问道,“文和先生,此话怎讲?”

    诸葛瑾、吕范、刘晔等人闻听贾诩有了破曹之策,便也一个个凑过来,侧耳细听。

    贾诩哈哈一笑,伸手道:“深更半夜被主公唤醒,辛苦不说,瞌睡虫还在我的身上呢,主公何不拿出一坛龙潭液来驱驱,头脑清醒了,方法自然就有了”

    周瑜微笑道:“文和先生乃是酒仙,这个要求可以满足。”随即吩咐侍卫捧了一坛龙潭液出来,周瑜亲手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四溢而出。

    贾诩迫不及待地抢先倒了一碗,一大口喝下去,顿时眉眼都舒展开来,笑道:“诸位想一想,凡事有利就有弊,连环战船确实解决了江上风浪颠簸的问题,让北人可以行走自如,但其连成一片,移动起来就像个庞然大物,一旦遇到特殊情况,想要将战船分离就没有办法了。”

    诸葛瑾最先会意,忙问道:“文和先生所谓的特殊情况,莫非是……”

    “火攻”吕范率先大声道,因为激动和兴奋,他的身体竟然跳了起来。

    “对对~用火攻”众人皆都恍然大悟,个个喜笑颜开。

    周瑜和贾诩会意地对笑,待众人的情绪安定下来后,周瑜轻摇羽扇,笑问道:“夏季正好是东南风向,正利于我军火攻。但是诸位请想一想,曹孟德一世英雄,经历的大小战斗无数,手下又有那么多智慧杰出之人,为何他会想不到我军会用火攻?”

    “这个……”周瑜的问题像一记重拳,击打得众人暂时无法回答了。是啊,曹操及其靡下众文武的谋略都堪称一流,难道真的想不到这一点么?

    此刻的曹操宿醉未醒,昨晚临江横槊、当众慷慨而歌,让他的情绪高昂到了极点,加上众人不停地敬酒,一向酒量很高的曹操终于醉倒了。不过曹操很喜欢这种感觉,说到底,他是个性情中人,能够率领四十万大军横扫江东,奠定他的最终地位,做到位极人臣,这种荣耀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得到的。

    在睡梦中,曹操甚至还梦到了他今后的人生道路。在横扫江东之后,晋位为魏公,随后刘备率徐州之众归顺,再提八十万大军与袁绍争锋,大战数场,袁绍凄凉地远避辽东,被辽东太守公孙度杀死,公孙度举辽东之众向朝廷归降。

    随后,曹操再次晋位为魏王,定封邑为邺城。曹操费尽心力,将邺城建设为超越洛阳的天下第一大都会,商贾云集、百业兴旺、繁华非常。在邺城的东北角,修建了铜雀、金虎、冰井三台。其中以铜雀台最为壮观,铜雀台高十丈,台上又建五层楼,离地共二十七丈,有殿宇百余间。在楼顶又置铜雀高一丈五,舒翼若飞,神态逼真。在台下引漳河水经暗道穿铜雀台流入玄武池,用以操练水军,景象之盛,一时无两。

    铜雀台不仅是战略要地,易守难攻,也是文宴场所,曹操还梦到,他将搜罗而来的全国各地的美女都安排在铜雀台内,个个都温柔地陪伴着自己,其中还包括自己一直暗恋的蔡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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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破除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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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降神龙,口喷烈火,莫非这是上天的警示?曹操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百思不得其解的曹操再次登上了水寨中的主舰,凉爽的江风让曹操清醒了不少,他双手抱臂,不停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一会望望长江对岸的赤壁水寨,一会看看己军的连环战船,眉头皱得像个川字。

    江风忽而变大,将曹操的须发皆吹得飘飘洒洒,主舰上的“曹”字军旗也被吹得猎猎作响,旗帜在拼命地扭动身体,忽而伸展,忽而紧缩,“啪”的一声,曹操的额头被军旗的一角猛地打了一下,曹操定神一想,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风~~火~~此时正是东南风,若是周军使用火攻,则这些连环战船岂不是没法分离,只能束手被烧?伊籍本是刘表手下,定然已成为了周瑜的人,潜伏于此,献此诡计,yl火烧老夫四十万大军乎?

    一下子豁然开朗的曹操望着水寨里无数的连环战船,不怒反笑,手指江南,哈哈大笑道:“周郎啊周郎,看来老天爷也不帮你,特意托梦提醒我,你想用火攻的计策,那是痴心妄想”

    说罢,曹操立即吩咐贴身护卫的许褚道:“传令下去,立即将内奸伊籍捕获”

    待伊籍被五花大绑地推到曹操的面前,他却死也不承认自己和周瑜有关系,曹操大怒,欲将伊籍推出斩首,后在荆州众降臣的苦劝下方才作罢。曹操本意就是给荆州降臣一个面子,敲山震虎,借此获取恩威,见目的已达,便下令将伊籍关入囚犯营地,派人严加看管。

    处置完伊籍之后,曹操下令立刻全军动员,把之前连接各条战船的铁锁、铁钉等物全部取出,恢复为原先的模样。有人不解,问曹操道:“大人,如此一来,北军不习水战之弱点将无法弥补,如何战胜得周瑜的水军?”

    曹操瞪了那人一眼,道:“公不闻火攻之祸乎?不习水战,尚可训练成熟再出战,若是继续使用连环战船,待被敌军火烧之日,便是我军将士丧命之时”

    又有人道:“当可在连环战船周围安排一些护卫战船,不让江东水军靠近,他们如何使得火攻?”

    曹操嘿嘿冷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以周瑜的才学,加上贾诩、诸葛瑾、张昭等人的智谋,怎么会看不出火攻是他们击败我军唯一的方法?我强敌弱,只要我军把水战训练成熟,踏平江南易如反掌,何必行此险招?”

    待众人散后,曹操单独留下郭嘉,密语道:“奉孝,荆州众将虽降,然必有贰心者,如伊籍之流,或有周瑜事先安排的奸细。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奸细不除,周瑜对我军信息便了如指掌,可以从容应对,一想到这些,就让我如坐针毡啊。”

    郭嘉听罢想了片刻,他的脸部突然涌上一阵潮红,轻咳几声,道:“主公之意,莫非是对荆州军的将士来个彻底排查?”

    曹操点头道:“正是如此。此事不宜明来,奉孝执掌军中执法之权,当可暗中安排人手,先排查荆州的那些文官,有的人就是愚忠,顽固不化至于荆州的武将,我看蔡瑁、张允、文聘等人尚不敢有贰心,放后面一步再说。”

    郭嘉的声音有些慵懒,回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公这样做,不似你往日的风格,恐有非议。”

    曹操断然道:“唉~~大战在即,一切以打赢这场战争为核心,世人说我曹操坏话的人多了,我岂能都放在心上?荆州将士新附,怀贰心者必多,不将其铲除,我军焉能得胜?”

    郭嘉又是轻咳几声,拱手道:“遵命我这就去办。主公今日破了连环战船,嘉十分赞同。趁敌军尚未大批集结,我强敌弱,加紧训练,待北军适应了江上的风浪,则一战可胜之。在实力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是无效的。”

    曹操欣然点头,他突然发觉郭嘉的脸色由红转白,忙问道:“奉孝,怎么~~你的身体有不适?”

    郭嘉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摆手道:“无妨,大概是前几日晚上受了风寒,身体有些无力。”

    曹操关切地道:“不可掉以轻心,奉孝你且回营休息,我马上派军中郎中去给你诊断一下。”

    郭嘉告辞离去,望着他那瘦削的背影,曹操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自从郭嘉成为自己的左右手以来,他为了辅佐自己,可谓是殚精竭虑,屡立奇功,身体却也日显瘦弱。有郭嘉在身旁,曹操就觉得自己的心是安定的,凡事皆可求问。前两次攻打张绣,郭嘉留守许都,方导致自己两次失败,爱将典韦和长子曹昂的身死,是曹操心中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痛。

    就在曹操的思绪开始沉浸在对典韦和曹昂的回忆中时,荀攸悄悄走了进来,低声禀道:“主公,有两件大事禀报。”

    曹操闻声收回飘远的思绪,在大帐内走了两步,沉声问道:“何事?”

    荀攸态度恭谨,禀道:“西凉军五万骑兵已经抵达,在乌林旁三里处扎营,统兵之将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副将是马岱、马休、马铁。”

    “他们终于赶到了”曹操顿时兴奋起来,此次南下作战,能获得西凉军这么大力的支持,是曹操事先都没有料到的。五万西凉骑兵,那可是西凉的主力军,一旦他们踏上了江南的土地,面对身材不算高大的江东步卒,那就将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对于马超,曹操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是马腾的长子,字孟起,年方二十四岁,据传此人臂力过人,颇为勇武。在曹操的心目中,天下第一雄武之人,可谓是吕布,其次是典韦。典韦、吕布死后,包括许褚在内,天下应没有那么雄武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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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伤寒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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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再问道:“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荀攸脸现忧色,低声道:“四十万大军在乌林驻扎已两月有余,携带的粮草不足,剩下的只可支撑一个月了。”

    曹操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再加上五万西凉骑兵,战马的草料消耗可是惊人的,余下的粮草恐怕一个月都支撑不了了。”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足可见粮草的重要性。一场战争打下来,主帅的勇武谋略固然重要,后勤辎重亦是重点。曹操深深知道,打仗,打的便是资源,人、装备、粮草,缺一不可。

    曹操在大帐中来回走动,突然停下来问荀攸道:“公达,前些日子关于粮草问题,曾决定让乐进将军和曹仁将军分别在襄阳和江陵征集,特别是当地的世家豪族,要说服他们主动捐赠储存的粮食。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荀攸想了想,回道:“荆州世家势力不弱,在本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根深蒂固,曹将军和乐将军的进展都不太顺利。m 看小说就到~不过,程昱将军倒是传来消息,他在兖州征集了十万石粮食,正在往这里运送。”

    “仲德的支持果然有力”曹操喜道,“十万石粮食应可供我大军一月之用,军粮乃重要物资,屯粮之地需得重兵把守,传令李典将军、夏侯杰将军,分兵一万驻守华容,今后所有的粮草均放置在华容,需要时再运到营中。”

    荀攸领命,曹操又道:“通知曹仁和乐进,限半个月之内各自供应出十万石粮食,运送到华容,否则军法从事”

    荀攸转身离去,刚抬脚走两步,却又犹豫着退了回来。曹操见状问道:“公达,还有何事?”

    荀攸小心翼翼地禀道:“主公,以属下这几日的观察,发觉有一些士卒的身体有恙,症状极其相似,恐是一种瘟疫。”

    “什么?瘟疫?”曹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瘟疫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在关中地区,就曾因为瘟疫流行,导致了大批百姓的死亡,繁华的关中地区十室九空,荒野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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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舟中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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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一论,我还是学习了《伤寒病杂论》一书,才初步掌握的。”周瑜呵呵笑道,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唤过吕范,问道:“子衡,南阳张机、沛国华佗可曾请来?”

    吕范拱手回道:“主公,大军抵达赤壁之初,便安排各地的精武卫,要他们请这两位当世神医到江东来。然此二人皆是悬壶济世之人,游走四方,以救治百姓为己任,萍踪难寻,故而还未请到。”

    周瑜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南阳张机,字仲景,曾举孝廉,做过长沙太守,其父张宗汉曾在朝为官。由于家庭条件的特殊,于是他从小就接触了许多典籍。他从史书上看到了扁鹊望诊齐桓公的故事后,对扁鹊产生了敬佩之情,从小嗜好医学,博通群书,潜乐道术,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后成为当世名医。

    自黄巾军起事以来,连年混战,民弃农业,都市田庄多成荒野,人民颠沛流离,饥寒困顿。各地连续爆发瘟疫,尤其是洛阳、南阳、会稽疫情严重,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 看小说就到~张仲景发愤要为民治病,他收集了大量资料,终于写出了《伤寒病杂论》十六卷。

    这时,《伤寒病杂论》并未大量印刷,流行于世。周瑜所读之书,是通过精武卫得到的手抄本,周瑜一向钦佩张仲景的高明医术,担心曹操会请到他,从而平息军中的疫情,故而要精武卫迅速请张仲景到江东来。

    既然要请张仲景,另一个当世名医华佗自然也不能放过。

    周瑜知道华佗字元化,乃沛国谯人,和曹操是同乡。华佗少时曾在外游学,钻研医术而不求仕途。他医术全面,尤其擅长外科,精于手术,精通内、妇、儿、针灸各科,外科尤为擅长,行医足迹遍及各地。他曾用“麻沸散”使病人麻醉后施行剖腹手术,是世界医学史上应用全身麻醉进行手术治疗的最早记载。又仿虎、鹿、熊、猿、鸟等禽兽的动态创作名为“五禽之戏”的体操,教导人们强身健体。后因不服曹操征召被杀,所著医书《青囊书》流失,没有传到后世。

    在历史上,华佗曾医治过广陵太守陈登、江东虎将周泰等人,当时周泰身受重伤,几乎不治,华佗治好了他,所以后来有人向曹操推荐华佗时,曹操就说:“江东医周泰者乎?”

    周瑜是爱才之人,自然不愿见到华佗后来死于曹操之手,便也让精武卫加派人手,务必也要将华佗请到江东来,让他和张仲景开设医馆,传授医学,带出一批学徒,以造福百姓。

    “通知精武卫各地分舵,此事已到紧要关头,务必将此二人请到江东来”周瑜再次下令,语气斩金截铁般地坚决。

    傍晚时分,江风彷佛也温柔多了,不再似白日间那么猛烈,轻轻地扫在脸上,荡在胸怀间,颇是舒服。“夜羽”组织的堂主石川扮作渔翁,斜倚在一叶扁舟之内,头戴竹笠,身披蓑衣,脚旁是一根长长的竹制钓竿,像极了一个垂钓完了,正在小舟上休息的渔夫。

    随着几声清朗的大笑,一名青衫文士手捧酒壶,大步踏上小舟,正是贾诩。石川闻声腾身而起,身体稳稳地站立在舟中,拱手道:“文和先生,约我相见,定有要事。”

    贾诩笑眯眯地拍拍石川的肩膀,道:“莫急,我带了一壶好酒,咱俩先喝了酒再说。”

    贾诩最好杯中之物,名声在外,石川自是知道。作为周瑜身边最受器重的谋士,贾诩也可算是石川的上司,既然他要喝酒,且又有要事相谈,石川便从舟中取出两个粗瓷碗,贾诩倒上酒,接过一个瓷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好酒~~真是好酒~~”贾诩的眉眼全部都舒展开了,“这是从主公那讨来的龙潭液,窖藏了三年之久,口味不一般吧?”

    石川也喝了一大口,顿觉一股醇香自喉间泛起,直入鼻端,再折行而下,进入肚腹,带来浓浓的暖意。石川不由得赞道:“三年窖藏就如此了不得,若是窖藏个百八十年,那还不是开坛十里香啊。”

    贾诩嘿嘿一笑,以手指江北,道:“可惜曹贼领四十万大军就在江对岸虎视眈眈,若是败给了他,今后这些美酒还不是便宜了他?我老贾第一个不同意”

    石川又提起了原先的话题,问道:“我也不同意文和先生有何妙计破曹?”

    贾诩眼珠咕噜噜直转,抓住石川的衣袖道:“主公不是早有安排,让精武卫的人扮作郎中混入曹营了嘛,只要他们能在曹营中制造更大的混乱,使得瘟疫在曹军中流行,则曹贼不战自败”

    石川用手挠了挠头,迟疑地道:“我也有此意,但主公不同意啊主公虽令我全盘负责指挥附近的精武卫人员,但没有他的指令,我也不好随便就做这样的事。”

    贾诩又喝了一大口酒,轻叹道:“主公宅心仁厚,不愿使出过分的手段,但四十万曹军皆是虎狼之师,你不杀他,他便要吃你啊。”

    石川急道:“身为下属,自该替主公分忧,文和先生有何良策,石川定当遵从。”

    贾诩哈哈大笑,道:“我早看出石堂主忠肝义胆,是愿意担当的好汉子,故此方来找你。”说罢,贾诩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对着石川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前些日子鲁肃将军领军远征交州,深入蛮荒之地,我特地托他派人收集了当地蛮人的盅毒,装入蜡丸之中,遇水即溶,无色无味,人喝了此水之后,体内会产生毒体,开始咳嗽、咯血、面色青黑而形体消瘦,不出月余便会暴病而亡,无药可医。且此盅毒可以直接传染,中毒之人,身边周围的人也很快得病,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便是曹贼有四百万大军,也得全部葬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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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巍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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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九章 巍巍太行

    ll军之中,众将紧紧保护着曹及其一干心腹突围。后见追兵紧bī,乐进ǐg身而出,留下断后,被文丑枪挑而亡。

    曹领着数千残兵败将,趁着夜è一路向北败逃。关羽与文丑二将各领本部人马苦追不舍。追到长社,文丑引兵而回,关羽则毫不放弃,继续猛追。

    曹丝毫不敢停留,日夜兼行,终于逃到黄河岸边,抢了渔民的舟船渡过了河,随即将渔船烧毁。关羽领着人马立于黄河南岸,隔着奔腾不息的黄河水,望着北岸渐渐远去的曹军背影,也只能慨叹一番,返身退去。这次不能亲手抓获曹,失去了一个立大功的良机,确实可惜。

    也许,这是天不亡曹吧。

    已入初冬的太行山中,晨霜薄lù,树叶开始缓缓掉落,曹正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望着与他生死相随的部下们陆续走来,他整了整沾满了灰尘的衣裳,环施一礼,满带歉疚地高声道:“无能,致此大败各位皆为当世之英雄俊杰,当可另投明主,以免埋没了此生”

    闻听曹此语,夏侯惇、夏侯渊、荀攸等人慌忙拜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回道:“我等誓死追随主公主公切莫因为小败而灰心,当重整旗鼓,再创辉煌”

    曹一阵大笑,一直到眼中涌出了泪水方停,挥手道:“尔等忠义,我又岂会辜负?大家在此地好好休整一下,明天通过壶关便可进入并州境内,可能还会有战斗,要做好准备”

    众人轰然允翰,都是饱经阵仗的汉子,谁不明白大家此刻的处境?便是再难再险,只要大家伙团结在一起,有了曹这个主心骨,在袁绍军势力最弱的并州境内站稳脚跟、生存下去不是问题。他们需要曹给自己打气,也需要向曹展示自己的忠心和决心。

    曹慢慢转身,他的面前是险峻的太行山谷,他的背后是不到两千人的残余军队,人数虽少,却是百战jīg兵,如有好的环境,可以以一带十,迅速膨胀到两万人。

    许都一战,曹损失惨重,跟随他突围而出的只有夏侯惇、夏侯渊二将,荀攸、má玠等谋士紧随自己,没有陨殁在ll军之中,也得以保全。

    “不知文则怎么样了?”曹心中暗忖。于禁所部五千人与自己在突围后失去联络,若能合兵一处,总兵力接近万人,则大事还可为。不过,即便没有于禁的人马,明日的壶关之战也是必须要进行的。只有突破壶关,才有在并州生存的可能。否则,这些忠心的属下,便都只有葬身于茫茫的太行山之中了。

    是夜,天降大雪,曹军将士们悄悄行军,直抵壶关之下,趁着守将不备,一鼓作气攻下了这道太行山中的险关,在壶关稍作休整之后,曹军继续北上,在两日后终于走出了太行山,在并州上党郡高都县落下脚来。

    连番的挫折使得曹有些消沉,但却不可能击垮他。在一个冬夜,曹挥笔写下了一首诗。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我心何怫郁?思yù一东归。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mílò失故路,薄暮无宿栖。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东山》诗,悠悠令我哀。”

    过了几日,人报于禁和曹仁二位将军领着一万人马到了高都,曹喜得赤足相迎,三人相见自是痛哭一番。原来于禁在黄河南岸与曹走散后,本yù绕道河东,正巧碰见一路从江陵撤退而来的曹仁所部,二将会师,探听到曹的行踪,便一路追随,翻越了太行山脉,这才终于见到了牵挂不已的主公。

    得了于禁、曹仁的一万人马,曹实力大涨,趁势攻下了周围的阳阿、兹氏两县。而袁绍任命的并州刺史乃是他的外甥高干,和袁绍的三个儿子袁谭、袁熙、袁尚相比,高干靡下的兵马不多,加之他畏惧曹的威名,暂时按兵不动,曹这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相比曹而言,刘备的境遇可用大喜大悲来形容。

    联合袁绍大败曹之后,刘备派关羽猛追曹,试图将其擒获,虽未得手,却也把曹bī得狼狈不堪,只带着不到两千人遁入了太行山中,这让刘备好不得意。

    为此,天子刘协特意加封刘备为汝南王,增邑一千户,封其结拜义弟关羽为寿亭侯、后将军。能被封王,这可是刘备原先想也没想过的待遇。想到自己虽是中山靖王之后,但家道凋落,以至于自己曾以编织、贩卖草鞋为生,曾多次受人欺凌,如今终于靠自己的努力再登王位,还是比祖上更高的汝南王,刘备的心中充满了感慨,也充满了喜悦。

    刘备随即向天子表奏,对地方上的各位实力派人物重新封赏,以安稳人心,刘协自是一一准奏。于是领着五万大军刚刚接近许都的周瑜得到了“秣陵侯、骠骑大将军”的官职和爵位,较之原先,周瑜的官职从右将军升到了骠骑大将军,爵位从亭侯升到了县侯,这个奖赏算是丰厚了许多。

    除此之外,天子还下诏令周瑜以扬州牧的身份总督荆州、扬州、jiā州三大州的事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面对“天子”的如此厚爱,周瑜当即上表谢恩,并派人给天子送去了三十颗南海珍珠。这些宝物乃是刘表的ī藏,存放于襄阳城中,周瑜得到后便令人携带着,正好拿来派上用场,讨一讨天子的欢心。

    周瑜顺便也贿赂了一下刘备,从刘表的ī藏宝物中取出一些奇异的珍宝,派人大张旗鼓地送到刘备府上。刘备平生不爱财,但此时他不愿得罪周瑜,便假作欣喜地收下,又派人还礼。二人你来我往的行为,被颜良、文丑看在眼中,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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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章 天子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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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章 天子之劫

    颜良、文丑还探听到,刘备在与周瑜ī下密谈后已经达成协议,周瑜军队退出徐州,并支持刘备在朝廷之中的第一重臣地位,协助他发展军力,二人今后将联手对付袁绍,得手后平分冀青幽并四州土地。

    脾气本就火爆的颜良立刻跳了起来。这还了得?刘备原先答应的将兖州送给主公一事迟迟不兑现,却又和周瑜勾搭在一起,妄图对付咱家主公,如此背信弃义的小人,当斩之

    实际上,颜良、文丑二将早就收到了袁绍的密信,让他们带十万大军去许都,可不是光为了和刘备一起击败曹,分得一州之地。在大军出发前,田丰就叮嘱二人,要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将天子迎到邺城来,朝臣不愿,可杀之。

    后来随着形势的变化,曹败退进了太行山中,袁绍得知周瑜领军也到了许都附近,担心颜良、文丑冲动之下会坏了大事,便密嘱二人,既定的任务不变,但要审时度势,最好等周瑜大军退走后再发动,轻易不要招惹周瑜。

    这是颜良取出袁绍的密信,放在手中抖了抖,对文丑道:“文将军,主公也太小心了些,我堂堂河北十万jīg兵,难道还惧了周瑜小儿不成?”

    文丑咧开大嘴暴笑几声,回道:“如今周瑜和刘备勾结在一起,定会对主公不利。虽说主公要我们耐心等待,他已派大公子自青州出兵,趁着周瑜刚得徐州立足未稳之际,攻击下邳,迫使周瑜分心,尽早离开许都。常听元皓先生他们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颜将军,我以为该尽早动手,免被人所算”

    颜良哈哈笑道:“我愿亦如此不如这样,你我各领五万人马,我负责暗暗将城外的jīg锐士卒潜入城内,然后在夜间放火,你只待火起,便领兵攻城,敌必慌ll。我则带着城内的将士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入皇宫,劫得天子便出城,一路向北,然后你我二人会师于官渡,如何?”

    文丑一边点头,一边拍手道:“这个主意好无论是周瑜还是刘备,在夜间定无防备,他们都以为咱俩是大老粗一个,想不出这样好的计策。哈哈,只要把天子劫出城去,主公的军令咱俩就算完成了对了,听说皇宫里有不少奇珍异宝,你可别一人独享啊。”

    颜良苦笑道:“这里的皇宫哪里比得上原先洛阳的皇宫?前几日进宫,我看天子的日子过得很不滋润,勉强招待了我们一顿,酒ròl都不足量,还说是周瑜派人贡奉来的江南特产,我呸”

    文丑乐得直挠头,道:“幸亏那天我有事没去,原来当今天子这么寒酸,哪有我们在军中大碗喝酒大块吃ròl那么爽快罢了罢了,咱也不想什么珍宝了,早些回到邺城jiā差最好。颜将军,咱们即刻准备吧。”

    三日后,尽管刘备一直提防着颜良、文丑,却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使出里应外合的计策。等到城内多处火起,城外文丑率大军迅猛地攻城之际,刘备所部仓促间应战,勉强保住了城mé不失。待冷静下来的刘备警觉到敌军之所图恐于天子有关时,颜良已经带兵杀入了皇宫,劫持了天子刘协、伏皇后、董贵人等,趁ll打开了北mé,在城外大军的接应下,绝尘而去。

    随后文丑也撤兵了,站立在疾风劲吹的城头,望着黑dògdòg的原野,刘备的额头汗如雨下。自己拼死拼活地努力,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不就是为了今后权倾朝野,控制住天子,来图自己的大业?万万没有想到,颜良、文丑这两个莽汉,居然也懂用计,将天子一行劫走。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失去了天子这杆大旗,苍茫天地间,何处才是自己的安身之地?

    “传令集结所有兵力,全力追杀颜良匹夫”刘备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狰狞。

    “大哥我当为先锋,夺回天子”关羽雄壮的身躯在城下出现,他的身旁,是廖化、杜远、周仓、裴元绍四将,五千徐州jīg兵,已经集结完成,黑压压地列队于他们身后。

    刘备心头一振,稳住了情绪,拱手道:“有劳二弟了”

    “不杀颜良匹夫,誓不回许都”关羽的眼中jīg光爆è,双手一勒缰绳,胯下赤兔马人立而起,高高竖起的青龙偃月刀寒气森森,“徐州好儿郎跟我杀”

    关羽一马当先,廖化、杜远、周仓、裴元绍四将紧随其后,五千徐州jīg兵黑压压地漫涌而上,逐渐地消失在夜è之中。

    周瑜得知此消息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中,颜良、文丑二将都是有勇无谋之辈,怎么能想出这么高明的计策?也许是他们的身旁有高人,也许是历史上的记载并不完全真实。

    总之,就在这个夜晚,天子刘协又一次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宫殿,迎接他的,自然也不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如此一来,袁绍和刘备将公开反目,之前合作抗曹的局面将不复存在……而这种局势,对于江东集团来说,将会是更加有利……”周瑜心中暗忖。

    这些日子和刘备明里暗里的接触,也都是周瑜施的反间之计,毕竟若是刘备和袁绍真正联手的话,对己军将会大为不利,单说袁绍拥有的四州近百万军队,自消灭公孙瓒之后,休养生息了近一年,战斗力更为强大,一旦袁绍倾全力攻击江东,无论结果是谁胜谁负,战争的过程都将惨烈无比,那将是全国百姓的一场灾难。

    今后如何对付袁绍,综合各方面的情报,经过多次讨论,周瑜已经有了对策,iōg有成竹。当务之急便是将袁绍和刘备的结盟分开,并迫使袁绍立于不义之境地。因此,当周瑜得知刘备已经派关羽领兵拼命去追击颜良时,嘴边浮现出浅浅的微笑,派人唤来赵云和臧霸二将,在他们的耳旁叮嘱一番,二人听后jīg神一振,立刻回营整备属下的骑兵部队,打着火把便顺着官道,直向北方而去。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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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阵斩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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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一章 阵斩颜良

    为防不测,周瑜又令徐逸领牛渚营一部共一万人于路途上接应,重点是预防文丑所部对飓风营、斥候营两部的偷袭。待徐逸的部队出发,周瑜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对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吕范道:“子衡,长夜漫漫,天è未明,我已无心睡眠,你我不如杀上一盘,如何?”

    吕范微笑回道:“好啊昔日杜陵杜夫子善弈棋,为天下第一。古人仙逝,也不知谁为当今之第一人。”

    周瑜突然想起了孙策。孙策的武艺当世无双,棋艺也堪称一流高手,只是他英年早逝,大业未成,可叹可惜。周瑜轻叹一声,道:“分得出第一第二又如何?棋场如战场,一场之胜负未必就能决定终生之命运。我之棋艺相比伯符,十盘只能胜四盘,而伯符如今已不在人世,怎能不令我感叹”

    说罢,有ì卫送上木制的棋盘,用黑白两è陶罐装了棋子,放在了案几之上。

    弈了几十手之后,吕范忽然道:“主公,可曾闻听王粲王仲宣之名?”

    周瑜稍微想了一会,微笑道:“子衡,你说的那人可是文采出众,祖父王畅在灵帝时位列司空?”

    吕范回道:“正是此人家庭条件自是优越,难得他还用心苦读,少即有才名,博闻强记,若论文采,当世青年才俊之中,少有人能超过他。有一次他在旁边看人下棋,不小心碰翻了棋盘,下棋的人见是王粲,就故作生气地道:‘这可怎么办啦我们就要见分晓了,本可以赢他一盘,看,却让你给搅了’王粲却不慌不忙地回道:‘对不起,我给你们复盘成吗?’说着他捡起棋子,按刚才的棋势摆了起来。摆好之后,下棋的人和观棋的人,都不信王粲摆的和原来是一样的,就用东西把棋盘盖起来,要王粲另外再摆一盘,看看两盘摆的是不是完全一样。王粲二话不说,就在旁边重新摆过了一盘。摆好后,经过对照,一子儿不差。从此,王粲惊人的记忆力便远近闻名了。”

    周瑜点了点头,问道:“果然是个人才子衡是否与他相识?他现在何处?”

    吕范回道:“我与王粲曾在荆州见过,听说他当时南下投奔刘表,刘表以王粲其人貌不副其名而且躯体羸弱,不甚见重。故而他郁郁不得志,后来便称病隐居了。据说还住在襄阳附近。”

    周瑜微笑道:“那就好办,我安排jīg武卫的人去襄阳附近调查一番,再去请他出仕。荆襄一带自古多俊杰,除了王粲之外,定还有许多,如今荆襄八郡皆在我等治下,再加上新得的徐州,各郡各县都缺乏合适的人才啊。”

    二人边说边下棋,不知不觉间天è渐明,深林的寒lù重,周瑜有绵厚的内功护体,自是不觉得凉,吕范却是通体冰凉,有些缩手缩脚,周瑜见状忙喊人拿来一件厚大氅,给吕范披上。

    这时,臧霸、赵云派回汇报军情的斥候已到,“我两部于许都城北五十里处遭遇一股河北散兵,顺利击破。再往前五里,即见到关羽所部与颜良部后军jī战,关羽领着四员部将奋勇无比,不顾生死领所部直劈而过,关羽连斩数员河北军偏将,河北军后军皆畏之,尾随其部。关羽所部已直追颜良中军而去。一路未发现文丑所部的踪迹。”

    望着风尘仆仆却一脸亢奋的斥候,周瑜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敌情已知,你辛苦了,且下去休息吧。”

    许都城北七十里处,正是一片旷野,此刻已成为一处战场,喊杀声、惨叫声、呼喝声不绝于耳,关羽领四将率五千徐州jīg锐如同一只锋利的箭矢,直直地往颜良所在的中军杀去,关羽冲在最前面,浑身浴血的他,宛如一座杀神,马急刀快,所过之处,河北军无不身首异处。

    远远地望见颜良的中军旗帜,关羽身上杀气更甚,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抢回天子。无论是谁要挡住他的去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绝不手软。

    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在一名河北军战将的脖颈间掠过,“噗~~”一蓬血雾jīè而出,那名河北军战将手中的长矛无力滑落,身体在马上晃了几下,随即跌落尘埃。

    颜良策马紧随在装载着天子、皇后数人的马车旁,不时回头张望,不时有近卫将后部军情汇报过来。颜良越听眉头皱得越是紧,这个关云长,如此嚣张,是欺负我河北军无人么

    在许都城内时,颜良就见过关羽,当时关羽跨骑在赤兔马上,威风凛凛,得意洋洋,丝毫没有把颜良放在眼中。故此颜良对于关羽的印象就是两个字骄狂

    想不到自己成功劫得天子,关羽这个狂人却又舍命来追,伤在他刀下的将士,足足有近百人了,还造成了己军士气的下降。难道就这样躲着他,逃回河北么?

    想到此,颜良勒住了马缰绳,对身旁的副将道:“汝等速速领天子往官渡去,我来会会这个卖豆腐的汉子”

    这时,颜良的近卫从马车下抬出了重达八十六斤的长柄大刀,颜良轻舒猿臂,将大刀握在手中,调转马头,静静等待着关羽的到来。在距离颜良约五百步之外,关羽策马疾行,大刀挥舞,如bō风lg裂一般冲入了颜良的中军之中。

    许都城外,周军大帐。

    周瑜端起了茶碗,轻轻喝了一口新泡的鲜茶,入口甘冽清香,不由得赞道:“想不到在中原地带,也有这般好茶”

    这时,有斥候急急进账报道:“禀大帅,子龙将军来报关羽追上颜良中军,二人单挑,大战三百回合仍不分胜负”

    “哦~~”,一旁的诸葛瑾兴趣颇浓地问道,“看来二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那到底谁胜了呢?”

    斥候回道:“禀大人,最后关羽使出拖刀之计,诈败拖刀,突然回马,赤兔马神骏,青龙偃月刀锋利无匹,关羽阵斩颜良河北军大ll”

    周瑜微笑道:“子瑜,看来好戏已经开场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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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天子车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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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二章 天子车驾

    诸葛瑾轻叹道:“关羽果战神也颜良乃是河北第一猛将,威名早就传遍天下,经此一战,河北军怕是闻得关羽之名便会胆战心惊了”

    周瑜摇了摇头,微笑道:“关羽确是勇猛过人不假,人也忠义,只可惜他极爱虚名,又贪vè,终究难成大事。若论武艺,我军中上将王越、赵子龙、太史慈、黄汉升、张文远、高顺等人,也不会输于他。颜良被关羽以拖刀之计斩杀,除了颜良轻敌外,赤兔马的神骏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此时,跟随周瑜出征的众位谋士都已集聚在中军帐内,一边议论着关羽的神勇,一边猜测着天子的结局。

    过不多时,又有斥候来报道:“禀大帅,关羽杀了颜良后,不顾疲乏,挥军急追。天子车架被颜良的副将所保护,并未走远。就在关羽即将得手之时,河北军大将文丑拍马赶到,关羽力竭不敌,率众后退。”

    诸葛瑾笑道:“我还道关云长是武曲星转世,能再打败文丑,看来他也是凡人一个啊。”

    刘晔轻轻摇点头道:“文丑乃河北军悍将,一身武艺不输于颜良。关羽率部浴血奋战,以寡敌众,追杀数十里,阵斩颜良,已着实不易。”

    周瑜得报后,直接问斥候道:“宣高和子龙两位将军,他们开始行动了么?”

    斥候回报道:“禀大帅,臧将军派我回来汇报军情时,他们已经在做攻击准备了。不过,我临上马前听说,关羽傲慢地拒绝了我军要帮助他夺回天子的请求。”

    周瑜的嘴角lù出几丝冷笑,对诸葛瑾等人道:“盲目自大,错失战机,关羽之才不堪用啊。不过,我事前已经让子龙和宣高做了另外的准备,可以另一个面目去攻击河北军。”

    斥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帅,在我上马回许都汇报时,周边的晨雾却是越来越浓了,恐不利于我军攻击。”

    周瑜闻言轻摇羽扇,哈哈笑道:“此乃天助我也宣高和子龙的靡下皆是骑兵,而河北军都为步卒,若是他们结好军阵,倒不利于我军的冲击。浓雾一起,我军骑兵只要列好队形,相互间隔得大些,按照一个方向冲入敌军之中,浓雾遮掩,马急刀快,河北军哪里还能挡得住”

    刘晔微笑着拱手道:“恭喜主公,此番击败河北军,夺回天子将会使得我军居于极为有利的位置。看来得道之人,就是上天也不会不相助的啊。”

    众人继续在讨论着局势,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个斥候报来的战报。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果有斥候从前方带来了喜报。

    “臧将军、赵将军集结所部轻骑兵,全都扎上了黄è的头巾,打着支援刘皇叔的旗号,自称豫州黄巾,对河北军发起了突袭。浓厚的雾气中,河北军也不知我军究竟来了多少人,不知我军主攻的方向,也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阵脚大ll。”

    “在我军骑兵三轮次的手斧和投枪攻击过后,敌军溃散,虽有数万之众却无力反抗,即便是敌军主将文丑派出亲卫队斩了数十名后退的士卒,也挡不住溃逃的滚滚人流。加之先前号称河北第一猛将的颜良被关羽所斩,极大地挫败了河北军的士气,就连军中那些将佐也没了多少斗志,带头要撤离战场。”

    吕范有些着急地问道:“河北军是否已经完全溃散?敌将文丑情况如何?臧将军和赵将军是否带人找到了天子的车驾?”

    曾经在赤壁大战之前,周瑜靡下的这些谋士们都多次地讨论过“奉天子以令不臣”这件事,他们对于曹能够拥有这种巨大的权力而嫉妒不已。在茶余饭后,他们也常常想象,若是能把天子迎到秣陵来,从而使得江东集团拥有更为强大的号召力,可以诏令天下,让繁华的秣陵成为汉室之都,成为万众敬仰的地方。

    周瑜统领大军到了许都附近,刘备已经联合袁绍击败了曹,局势安定,周瑜也不好贸然出兵抢夺天子。想不到周瑜的反间之计使得颜良、文丑二人仓促间下了决心,将天子劫出了许都城,这下可给了周瑜机会。

    虽然不能进城抢得天子,但是从河北军的手中夺回天子,再以许都距离袁绍过近不够安全的理由,请得天子迁都秣陵,那肯定是可以的嘛。

    至于天子的皇叔刘备,只凭他手中那点兵马,在jīg锐的江东军队面前,也只能是干瞪眼了。

    因此,众人都特别关心臧霸、赵云此次出征能否完成这重大的使命。方才吕范问话的主要内容其实也就是众人都急于想知道的事情,当下,天子车驾究竟在谁的手中?

    那名斥候多年跟随臧霸,是斥候营在江东成立时便加入的老兵,见到众人关切的目光,他迟疑了一下,施礼回道:“呃……我回来报信之时,臧将军和赵将军都带着贴身卫队去追击文丑了,听闻文丑护着天子车驾一路往北去了……”

    吕范吁了一口气,对周瑜道:“主公,是否让徐逸将军所部往前搜索天子车驾,万一文丑来个分身之计,真的把天子劫走,那我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道:“文丑虽粗狂,但也需得防他这手,从两军jiā战之地往北是长社,往东是许田,宣高、子龙他们往北追击了,令徐逸将军率部往许田方向追击”

    长社城东三里,白龙河穿过一片密林向南流动。在密林的边缘,数百军士拥着一辆宽大的马车正往河边匆匆行去,当头一员大将,面如锅底,五官突出,虎背熊腰,战袍上沾满了斑斑血迹,手持一杆巨型铁枪,正是河北军大将文丑。

    白龙河水面不宽,水流却很湍急,有军士往河中扔了一块大石块,“噗通”一声,河面上溅起半人高的lglā,大石块迅速沉底,消失不见。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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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天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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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三章天子之死

    “禀将军,这条河的河水很深啊~~”军士单膝跪在文丑马前。

    “嗯~~”文丑口中应着,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白龙河就横在他们的面前,阻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所及之处,也未见到可以过河的木桥,甚至连一条船也没有见到,只看见几只水鸟在水面上回旋飞翔。

    “看来我们一时间退得匆忙,走错了道路……”文丑一边沉yí,一边下令道,“敌军将近,此地不可久留,全军沿河岸往下游走,寻找可以快速渡河的地点”

    一行人马顺流而下,河边的道路自是不平坦,天子刘协和伏皇后、董贵人三人挤在马车之中,面对伏皇后和董贵人惊惶的目光,刘协故作镇定地安慰道:“大将军也是忠于汉室的栋梁重臣,必会善待我等。路途辛苦些也没什么……”

    伏皇后倒还好,数年前,她一路跟随天子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算是体验过了这种艰苦的生活。董贵人就不行了,她是天子还都洛阳后入宫的,一直过的都是比较稳定安逸的日子,昨夜被河北军强掳出宫,一路上又是处处刀光剑影,血腥味一股脑地往她鼻孔里钻,她早就吓得lā容失è,一直躲在刘协的怀里,身体还不时地颤抖几下。

    “皇上……你可要保护我们……”董贵人战战兢兢地道,目光哀怜,眼神幽怨。

    刘协慢慢地点点头,神è间多了几分坚毅。无论如何,他都是汉室的皇帝,是普天之下的最高统治者,难道连身边这两个弱v子都保护不了么?

    小半个时辰过后,在马车中的刘协三人突然听得远处的马蹄声滚滚而来,随后,便是一阵阵兵刃撞击的声音、呼喝声、惨叫声,直往三人的耳里钻。

    “休得猖狂”刘协的耳旁传来一声暴喝,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不用说,那是文丑ǐg枪冲出去了。

    过了一会,马车突然又开始移动了,刘协打着胆子掀开车后部的布帘,看到脚下的土地正在慢慢地往后退,不远处,许多头戴黄巾的骑兵正和身穿铜甲的河北军缠斗在一起。即便是刘协这样不懂武艺的人也看得出来,在骑兵砍瓜切菜一般的攻击下,河北士卒支撑不了多久了。

    “得~~得~~得~~”文丑策马狂奔而回,脸è狰狞,刘协见文丑的lǐ上有一处颇大的伤口,有一大块ròl被剜了出去,鲜血汩汩之流,顺着他的小lǐ、战靴滴落在土黄è的地上。

    文丑打马直奔天子车驾,看到神è有些惊慌的刘协,眼神中流lù出几丝轻蔑。大汉开国皇帝,无论是高祖还光武帝,都是在马背上打出来的天下,想不到传到了这一代,竟懦弱如斯

    刘协见文丑凶神恶煞一般地冲来,请知不妙,忙缩手放下布帘。文丑到了马车近前,用手中钢枪一挑,“嗤啦”一声,将布帘挑断飞了出去。

    “爱卿,你……你意yù……?”刘协壮着胆子,用双手护住了伏皇后和董贵人,声音里微微有些颤抖。

    “你这等无用的皇帝,留之何用?被刘备抢回去当做傀儡,继续欺压我家主公么?”文丑也不多做解释,现在他的想法非常简单,敌军势大,既然不能劫天子到邺城,留着他更是祸害。

    随着一声暴喝,文丑掌中铁枪如毒蛇吐信一般快速刺出,将当今天子捅了个透心凉,伏皇后和董贵人看到刘协iōg口不停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昏厥了过去。

    可怜刘协,堂堂当今天子,就这样死在文丑的枪下,倒毙在马车之中,临死前,他连一句囫囵话也没有说出来。

    文丑一枪刺死了刘协后,望着枪尖上不停滴落的血珠,喃喃自语道:“主公,文丑无能,不能带回天子,便干脆杀了他,以免他再为他人所用”

    这时,远处头戴黄巾的骑兵们已经解决了阻截的河北军士卒,策马直奔天子车驾而来。

    文丑的眼神更加狂暴,他勒转马头,想要与敌军拼个你死我活,却被他的亲卫们劝住,护着他迅速撤离,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支骑兵正是赵云的飓风营一部,待赵云闻讯赶来时,只看到了已经气绝身亡的天子和两个躲在马车角落里垂泣不已的年轻fù人。

    天子被杀身亡的消息传回许都,登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击打在刘备的头上。天子没有了,还谈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今后的一切计划都将泡汤。

    周瑜下令全军缟素,为天子戴孝。由于天子是死于袁绍靡下大将文丑的手中,袁绍自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遭到了天下人的指责。后来,袁绍为了将黑锅移给文丑背,将回到邺城的文丑斩首示众。即便如此,袁绍在天下百姓心目之中的威望dg然无存,尤其是在儒生当中,袁绍的形象就是个弑君的恶魔。

    赵云接回了伏皇后和董贵人,周瑜自是不会还给刘备,以保护其安全的名义,派重兵护送她们俩去了秣陵。紧接着,周瑜率先以皇后的名义,向天下各郡太守、各地驻军发出了讨伐袁绍的檄文。

    “天地君亲师”,袁绍敢于弑君,自是遭到了天下人的唾弃,各地纷纷响应,就是原先依附于袁绍的一些郡县,也主动宣布脱离他的统治。至于离开袁绍的文人那就更多了,而他们中的大多数都选择了渡江南下,投到周瑜的帐下。

    为了攻伐袁绍,周瑜邀请刘备加入讨袁同盟,刘备自然不敢拒绝,作为皇室宗亲,天子的皇叔,他是责无旁贷。

    这个时候,刘备这才清醒地发现,以前自己的想法过于美好了。在这个ll世纷争的时代,唯有实力,才是能够让别人听话的理由。否则,就算自己能想方设法再找到一个年幼的汉室宗亲,将其立为皇帝,也未必会取得多好的效果。因为,很少会有人听他的。

    而周瑜,明显是这场战争中的大赢家,不仅将曹的势力驱逐出了中原,占据了荆州、徐州,还将其最大的敌手袁绍òg得声名狼藉,自己获得了天下人的支持。至于刘备,则已沦落到了看周瑜眼è行事的地步。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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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四章 四州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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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四章 四州之兵

    汉建安四年冬,天子刘协死于袁绍部将文丑之手。周瑜向天下群雄出讨袁檄文,组建讨袁同盟,推皇叔刘备为盟主,自任副盟主,益州刘璋、凉州马腾、辽东公孙度等地方诸侯纷纷响应,就连逃到并州的曹cào也来了信函,主动要求参加讨袁同盟,并表示他可以负责对并州的攻伐。

    周瑜当场答应了曹cào的请求。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刚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方,为了各自的利益,转而联起手来。

    袁绍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他听从田丰、沮授的建议,派颜良、文丑领大军南下许都,就是为了能迎得天子北上,迁都邺城,让自己也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一步好棋。偏偏颜良和文丑沉不住气,断然把天子诸人以武力给劫持了出来,如果能这样带回天子,局势尚可挽回,有天子在手上,可以诏令天下,详细很快就可以稳定局面。

    谁知刘备部将关羽神勇如天人,率五千人就冲击了河北大军,阵斩颜良,追击天子车驾,幸得文丑阻住。这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黄巾余孽,居然还都是jīng锐的骑兵,大肆屠戮河北军将士,文丑为了不使天子落于他人之手,使出昏招,刺死了天子。这下子,让自己顿时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人唾骂,威望一落千丈。刘备、周瑜组建了讨袁同盟,各地的军队正在集结,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袁绍忍痛杀了文丑,这才稍微挽回了一点颜面。紧接着,袁绍将自己心中的怨气泄在了田丰、沮授二人身上,加上逢纪、辛评等人的煽风点火,袁绍认定正是田丰和沮授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才导致了这个局面。

    袁绍下令,即刻将田丰、沮授问罪下狱,待他率河北大军击败刘备、周瑜之后,再根据情况处理落。

    袁绍毕竟也是一代豪杰,冀青幽并四州都是他打下来的地盘,如今实力强劲,虽然损失了颜良、文丑两员大将和数万兵马,但河北军中将佐千员,兵强马壮,总兵力过三十万,又怎么会惧怕讨袁联盟的军队?

    当年袁绍可是赫赫有名的关东联军盟主,在讨伐董卓的群雄中大出风头,对于这种松散的军事联盟到底是怎么回事,袁绍心知肚明。所为的讨袁联盟,估计真正出力的也就是周瑜的军队,刘备、曹cào兵力孱弱,他们肯定也想趁机捞取好处,但已不足惧耳。

    袁绍迅召集逢纪、辛评、郭图等心腹谋士,商议对策。

    逢纪道:“主公,自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河北军力鼎盛,粮草充足,何惧周瑜、刘备?何况敌军连番征战,疲惫不堪,我军以逸待劳,若是周瑜倾全军来攻,正可一战而定天下”

    袁绍点点头,问道:“目前我军兵力分布情况如何?”

    郭图一直负责与冀青幽并四州的联络,冀州牧袁尚、青州木袁谭、幽州木袁熙、并州牧高干都与他相熟,相关文书往来都先经由他呈jiao给袁绍,对四州军情了如指掌。郭图闻言拱手回道:“主公,图粗略地统计了一番,四州之中,以冀州兵力最强,郡县守备军五万,可出征的各部军队约有十五万。”

    冀州牧袁尚是袁绍平日里最为宠爱的幼子,是袁绍的后妻刘氏所生,长相俊美,姿容洒脱,故此袁绍封他为冀青幽并四州中最为富庶的冀州牧,统领冀州人马,管理冀州百姓。袁绍又把颜良、文丑、张郃、韩猛、蒋奇、鞠义等将安排在袁尚帐下听令,不仅兵马最多最为jīng锐,战将也最为凶悍,足见袁绍对其的喜爱。

    袁绍闻言继续点点头,他自居邺城,冀州的情况自然也很清楚,若不是颜良、文丑所部败于许都,冀州至少可以集结二十万人马。

    郭图继续道:“大公子所在的青州,黄巾肆虐已久,幸得大公子励jīng图治,恢复民生,招募了大量黄巾余部,实力大涨,如今有三万守备军,可出征的军队十万。”

    袁绍的长子袁谭现为青州牧。在袁绍平定河北的过程中,袁谭屡建战功,他初到青州之时,所控制地盘只有平原郡,于是袁谭集结兵力,北排田楷,东攻孔融,曜兵海隅,终于占有整个青州,之后便据守此地。

    作为袁绍的长子,袁谭继承了袁绍的刚烈,喜欢以武力征服对手,他也获得了袁绍身边心腹谋士郭图、辛毗、辛评等人的支持,他们这个集团和支持袁尚的逢纪、审配等人这几年一直在暗中争斗,都希望自己支持的人能继承袁绍的衣钵。故此郭图在汇报军情时,顺便也夸赞了袁谭几句。

    袁绍却是微微吃了一惊,眼神闪烁不定,自言自语道:“谭儿手下居然有了这么多人马,委实出乎我之预料啊……”

    郭图从袁绍的话音中听出了几丝担忧和猜忌,忙继续汇报道:“二公子所在的幽州,虽然改善了与辽东侯公孙度和乌桓、鲜卑各部的关系,但可用之兵有限,我算了半天,也就是守备军三万,可征战之兵五万而已。”

    “嗯……”袁绍从鼻孔里出轻轻的哼哼声,三个儿子之中,他最不喜欢二子袁熙,故而把他安排到了幽州,离自己远远的。至于原因,袁绍自己也说不清楚。

    郭图眼珠转了一转,袁熙和袁尚是一母所生,关系自然比较亲近,袁熙虽没有亲自参与争夺父位,却也在暗中支持着袁尚。今日看来袁绍确实不喜袁熙,有机会可以在他耳旁多吹吹风,废了袁熙,断袁尚一条臂膀,局面就会好很多了。

    “并州可以征战的兵力是不是还不如幽州啊?”袁绍问郭图道,打断了郭图的思绪。

    “呃~~是的,”郭图回过神来,忙态度谦恭地回道,“并州牧高大人是主公的外甥,对主公忠心耿耿,处事明理,兢兢业业,颇得并州将士爱戴。”
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五章 江东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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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五章 江东各军

    郭图继续道:“并州虽辖有九郡之地,然域内山峦起伏,可供种植的良田不多,人口较之冀州不到十之二三,故只有守备军两万,可出征之兵四万。主公莫看并州之兵只有四万,因晋阳、五原一带出产良马,这四万兵力皆可装备为骑兵,战斗力较之步卒自是强悍许多。”

    袁绍闭目沉思了一阵。冀州十五万、青州十万、幽州五万、并州四万,自己可以征用的正规军队就有三十四万,若是战事紧急,各州加募新兵,再从守备军中chou调部分,总兵力达到五十万毫无问题。

    想到这里,袁绍猛地睁开双目,问逢纪道:“元图,我四州存粮多少?可以支撑五十万大军一年之用否?”

    逢纪边两撇小胡子微微chou动了几下,供五十万大军食用一年的军粮,那至少需要三千万石粮食啊,他心痛不已地盘算了一番,禀袁绍道:“主公,今秋粮食入库之后,各地储存之军粮足可支撑五十万大军一年之度用。只是……”

    袁绍有些不悦地问道:“只是为何?”

    逢纪的声音低了下来,道:“三千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如动用甚巨,则会动摇军粮之根本,若是明生饥荒,则连救济百姓的余粮也没有了。”

    袁绍眉máo一挑,脸sè沉了下来,沉声道:“吾只是测算一下而已,又不是马上就派出五十万大军进行征伐。再说,若冀青幽并四州落于敌人之手,留这么多粮食又有何用?还不是便宜了敌人?”

    袁绍愠怒,令逢纪额头微微沁出了些许汗珠,审配见状忙上前解围道:“主公,军情紧急,大家且议一议该如何迎敌吧?”

    袁绍也意识到了适才自己的态度令逢纪有些难堪,便将脸sè缓和了一些,道:“正该如此。虽然已进入冬季,然敌军正在调兵遣将,想来明年天必会有一场大战。我军也须得早做准备。”

    审配负责侦探敌情,忙禀道:“主公之言极是。刘备、周瑜的联盟虽然松散,但实力也不可小窥。尤其是周瑜,我们之前确实是轻视他了,据各地传递过来的情报综合来看,如今他的实力已不在主公之下”

    辛评问道:“正南此言差矣。周瑜就算颇有实力,然江东之地古乃蛮荒,能有多少兵源?赤壁一战,曹军大败,周军也有一定的损失,加之征伐荆州,也定损耗了不少人马。”

    审配的嘴角挂出几丝冷笑,也不回答辛评的话,直接对袁绍道:“综合各地情报,昨日我已初步计算出周军的实力。江东水军名为锦帆军,纵横于长江之上,赤壁获胜后,收了许多荆州降兵,又攻下了长江重镇江陵和其上游的夷陵,声势滔天,目前共有十万人。分布在江陵、夷陵、夏口、秣陵、南海等地。水军大都督甘宁甘兴霸是周瑜的结拜兄弟,为人勇猛刚强,忠心耿耿。”

    辛评又表了他的不同意见,高声道:“正南兄,我河北之地皆为平原,不似江南河网纵横,江东水军再厉害,也奈何不了我军吧。”

    审配干笑一声,回道:“此言又差矣。淮河虽不通黄河,周军若采用6路运船,自淮河的尽头到黄河南岸也不过两天的路程。最为可怕的是,锦帆军在征伐jiao州的过程中,一路都是沿着海岸线南下行军的,可谓是掌握了在大海中行船的本领。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故技重施,自扬州入海口出,沿着徐州、青州的海岸行军,绕到渤海郡一带登6呢?若是两支大军对决,那可是我军背后的重大威胁”

    众人听了审配的话,顿时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河北大军虽强,步骑兵都可谓是人才济济,唯一没有水军,如若江东水军在海上都能纵横自如,对己军的威胁就太大了,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宝剑随时悬在自己的头顶上一般。

    辛评一跃而起,怒指审配道:“你休得妖言huò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袁绍瞪了辛评一眼,目光逡巡一番,缓缓道:“正南所言非虚,但我军也并非没有对策。渤海一带适合登6的地点无非碣石、乐陵几处,那里本就有驻军,令他们加募新兵,增添瞭望台即可。江东水军若真能行军到那里,一则要迅回报军情,二则就地组织阻截。江东水军只有十万人,还要分兵驻守夷陵、江陵、夏口、南海、秣陵等重镇,也不会有太多人马能够北上,诸位不必过于担忧。”

    袁绍的话分明就是给大家打气,审配闻言笑道:“主公英明,我军不可不防,却也不必惧怕,水军只是在水中凶猛,一旦上了岸,那还不是任由我河北骑兵宰割?”

    袁绍低沉地嗯了一声,示意审配继续说明敌情。

    审配轻咳一下,继续道:“江南少马,周军中骑兵数量甚少,撑死了不会过万骑,这是周军的软肋。而我河北jīng骑至少有十万之众,远占上风。骑兵将是我军取胜的关键。”

    袁绍哈哈笑道:“北人善马南人善舟,世人皆知此理。我河北有并州铁骑,还有幽州jīng骑,加之乌桓、鲜卑各部骑兵的相助,较之周军自是强大甚多。不过,我等也不可小视周军的骑兵,其统领常山赵子龙、臧霸二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其部下士卒也都训练jīng熟。”

    辛评之弟辛毗回应道:“我河北骑兵何等骁勇?纵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那是天下一等一的jīng骑,不也照样灰飞烟灭?”

    审配陪着众人笑了几声,继续道:“步兵方面,周瑜的军中有陷阵营、牛渚营、东城营、飞龙军、豫州营等各部,约十五六万人马,分散在各地驻守。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高顺统领的陷阵营,陷阵而夺其志,据说无战不胜。不过,在我河北jīng兵面前,那可就难说了。”

    袁绍也乐道:“正南一向谨慎,这番话倒是有些轻敌了。据我所知,周瑜帐下的张辽、徐晃、王越、太史慈等人,都是世间难得的勇将。不过我河北兵多将广,确是不惧他们。对了,听说周瑜还招募不少屯田兵,平日里以种植稻谷为主,他们可能上得战场?”
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六章 大战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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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六章 大战将临

    审配轻轻摇头道:“农就是农,兵就是兵,一心岂可二用?周瑜虽有近二十万的屯田兵,但战力很弱。试想,一手持长矛,一手举锄头的兵,还怎么打仗?”

    众人闻言皆轰然大笑,周瑜所部的战力他们并不了解,只是听说很强,未探虚实不免心中无底,审配的话无形中减轻了他们心头的压力。

    袁绍也随着众人大笑一阵,方朗声道:“经正南方才的一番分析,想必各位对敌情俱都有了了解。可以说,我军完全有实力击败他们唯一需要的是大家团结一致,努力抗敌。时已隆冬,行军不便,刘备、周瑜的军队都未有大的动作,正好给了我军充分的准备时间,来年暖hua开之日,便是两军决战之时”

    新年将至,中原大地白雪飘飞,雪势一直延伸到了江南,一夜之间,秣陵城一片银装素裹,远远望去,更显雄伟。

    周瑜一行的车马缓缓驶进秣陵城mén,周瑜一身戎装,端坐在马上,脸sè沉静,看不出路途之中的辛苦。周瑜望望整整齐齐列队于城mén两旁的守卫士卒们,他的穿过城mén,再看看城内街道上来往不停的人流,挂满了商品的店铺,心情顿时舒坦开来。自赤壁之战后,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了,秣陵更显繁华。

    “文和先生,我们回家了”周瑜朗声对着身后的一辆马车道,不待回应,周瑜清叱一声,双tuǐ夹紧马腹,胯下骏马如通心意,加快了脚步,直往州牧府而去。

    为避寒风,马车四周遮盖了厚厚的布帘,这时,布帘一挑,贾诩1ù出了头,向四周张望一番。他的须微微有些白,清瘦的脸庞上洋溢着笑意,招手唤过一名近卫,低声道:“汝去酒坊,给我买十坛龙潭液送到我家中,可别耽搁了,即刻便去”

    周瑜回到家中之后,见到久别的大夫人邓渝、赤壁之战后回到秣陵的二夫人小乔、爱子周循以及周母等人,自是一番欢聚,各叙别情。当晚周瑜宿于邓渝房中,二人近一年未见,都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邓渝见周瑜更显英姿勃,周瑜见邓渝逾有大家风范,各自心中欢喜,执手相看两不厌,月sè漫拢,红烛下,轻帐中,别有旖旎风情。

    第二日清晨,jīng神焕的周瑜早早地便到了府邸之旁的州牧府衙,那是他日常办公的地方。出乎他的意料,留守秣陵的诸位文官武将们都已集结在一起,等着与他相见,甚至连藏书院的几位大儒也都来了。

    周瑜忙与众人一一相见,询问别后情况,在作战期间,后方的重要情报也都会呈报给周瑜,他此刻的询问体现得更多的是一种关怀,让人如沐风,毫不矫róu造作。

    日的办公,周瑜全部用来处理扬州、jiao州、荆州、徐州等地的重要事务。寒冬季节,与袁绍的军队作战没法展开,全部的军事动员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与之相对应的,是对粮草辎重的庞大需求。

    在起讨袁联盟之时,周瑜便已下定了决心,要趁着己军士气正旺的时候,给袁绍的势力来个狠狠的一击,将其主力消灭,为今后收复冀青幽并四州打下基础。

    赤壁之战,周瑜占得地利、人和,加上贾诩的毒计,使得曹军中瘟疫流行,约有近半数的曹军士卒死于疾病,加上江东军队战力的强盛,装备的优势,虽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但基本都是处于优势状态,到了曹cào匆忙撤军之后,一路追杀,更是缴获无数辎重粮草。

    随着曹cào主动放弃江陵、襄阳、宛城三座重镇,江东军队在收服荆州全境的过程中也未遇到大的困难,一些负隅顽抗的小股部队,在己军的强大攻势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损失也非常小。

    随后,周瑜自叶县挥军北上,进到许都附近,坐观刘备、袁绍、曹cào三军相斗,在颜良、文丑劫走天子的关键时刻,方派出赵云、臧霸的骑兵部队截击,获得大胜,也仅仅损失了两百骑而已,此战中缴获了许多河北军的武器装备、粮草辎重,让周瑜感叹河北的富裕,袁绍在军备上的投入还真的不低特别是趁敌军阵脚大1uàn之机俘获了近千匹并州骏马,让赵云和臧霸喜笑颜开。他们不仅补充了损失的马匹,还有了充裕的后备军马,加上前面几次做战的缴获,飓风营和斥候营已经能够做到一人双骑了,作战的机动xìng将大为增强。

    再看攻占徐州的攻防战,张飞手下也就两三万人左右,纯粹以守城为主,坐等江东军队攻城。陈宫也舍得在攻城器械上的投入,一辆接一辆攻城车、投石车、井阑,无数的箭矢投入战斗,攻城的将士们都穿戴着全套的防御护具,使得江东将士在占据整个徐州的征伐中损失甚小,而士气更加高涨。

    连日征战,江东军队各部可以说较为疲乏,正好趁着冬季来临之际休整一番,明年开便可出征。还有数量颇为强大的后备军尚未动用,加上这次对战的颜良、文丑这两支河北jīng兵糟糕的表现,给了周瑜充足的信心。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周瑜乃下定了与袁绍一战的决心。如今袁绍大失人心,正是对付他的关键时刻,若是此刻泄了气,让袁绍缓过劲来,整顿好冀青幽并四州的兵马,必将是一番苦战,且胜负难料。要知道,冀青幽并四州无论是粮食产量,还是人口数量,都远远过了中原一带,就算是施行了数年新政的江东,也只是略而已。

    若是能一战击败袁绍主力,加之利用汉室、伏皇后的影响力,连周瑜自己心里都十分清楚,天下霸业十年内即可图之。若是战不能胜,则袁绍势力必涨,中原恐要落入他手,袁绍可另立新君以对抗江东,那时再谈天下霸业,就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

    此战的意义不亚于与曹cào的赤壁之战且不容失败
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七章 谋立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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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七章 谋立新君

    周瑜下定了决心,并说服了贾诩、诸葛瑾、鲁肃等一众手下,趁此良机,倾全部力量定要打赢这一仗

    在周瑜回秣陵之前,以皇后诏书封陈宫任徐州刺史,鲁肃任豫州刺史,张昭任兖州刺史,吕范任荆州刺史,孙权任jiao州刺史,诸葛瑾任扬州别驾,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另潘濬升任九江太守,孙乾升任丹阳太守。

    这一系列的官员任命,体现出了周瑜的意图,即jiao州、扬州、荆州以稳定为主,为前方作战提供粮秣、武器、后备兵源方面的支援,鲁肃统领豫州境内的江东军队联合刘备的军队准备渡黄河北上,陈宫则统领徐州境内的江东军队准备进攻青州,而张昭统领着张辽、徐晃、程普等jīng锐部队,征伐兖州各郡,然后可以自东平一带渡河,进攻内黄。

    对于孙权的任用是周瑜深思熟虑的。经过近几年的考验,孙权始终视周瑜为长兄一般,毫无2心,周瑜已经可以放心地给予其一定的权力了。jiao州八郡,也是未来南征、扩大疆域的重点,jiao给年轻有为的孙权管理几年,应该会有乎预料的成绩。

    至于刘备方面的安排,周瑜也想到了,以皇后诏书的名义,任命刘备为大将军,名义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周瑜还慷慨地把冀州、幽州两地的刺史之位让给了刘备的结拜兄弟:关羽和张飞,以此jī励他们奋勇攻打袁绍,也顺带告诉刘备,中原一带已是我周瑜的地盘,你们就别想了。

    周瑜还推荐曹cào任并州刺史。此刻,能团结更多的人一起对付袁绍,哪怕是暂时的,也是十分重要的。曹cào实力虽衰落得厉害,龟缩在并州一隅,但周瑜相信曹cào的能力,让他去对付袁绍的外甥、并州刺史高干,那是绰绰有余。

    同时,周瑜还让伏皇后给辽东公孙康、益州刘璋、凉州马腾、韩遂等人都升了官爵,以安其心,抚其异。就连原先朝廷派到关中一带的钟繇、裴茂等能臣,周瑜也都给他们升官加爵,又暗中派人前去游说,让他们能以汉室为重,继续效忠朝廷,不要唯曹cào命是从,做汉室的叛贼。

    钟繇、裴茂二人本是汉臣,虽颇受曹cào重用,内心中还是以汉臣自居,如今天子驾崩,新君未立,自是愿意接受皇后的封赏,但他们还不认同周瑜对他们领导,因此还是在观望着局势的进展,暗中也支援曹cào一些钱粮。

    钟繇、裴茂如此行为,已让周瑜非常满意,无论如何,一个稳定的关中,可以掩护豫州的西面,其作为凉州和中原的缓冲地带,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看来“挟天子以令不臣”的威力乎想象啊,周瑜暗自感叹,一面加紧准备战争物资,一面策划另立新君之事。

    伏皇后为天子刘协生有儿子,长子名刘冯,可惜出生仅数月便夭折了,次子名叫刘熙,年仅一岁,这次在颜良率兵袭击皇宫时死于1uàn兵之中。得知刘熙的死讯后,伏皇后几度昏厥,醒来后长呼“熙儿”,久久不能绝,旁人皆侧身流泪。

    因汉灵帝刘宏在位时,荒yin无度,仅育有刘辩、刘协二子,刘辩死于董卓之手,刘协又被文丑刺死,刘宏一脉算是彻底无后。周瑜广派人手于全国搜寻汉室宗亲之后嗣,并动用了jīng武卫的庞大力量,终于在会稽郡找到了任城王刘佗的长孙刘元。自刘佗死后,其家道衰落,又遭遇了黄巾军的多次掠夺,刘佗子刘建迫不得已南迁入江东,以耕地为生。

    时刘建因cào劳过度病死数年,刘元年方六岁,其母范氏坚持不改嫁,独自抚养刘元,艰辛异常。

    周瑜派出的人寻到刘元时,正是新年的前夕,刘元母子所居住的茅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范氏将房屋打扫干净,将邻居接济的黍米煮熟,煮了两个拣来的蛋,正准备和刘元吃顿年夜饭。

    来人敲mén进屋,待范氏得知事情原委时,面对从天而降的绝佳机遇,范氏的神sè在一阵惊惶之后回复平静,出身于大家闺秀的她自是见过些世面,这些年辛劳的生活也打磨了她的意志,如今她只想和儿子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继位成为新君,既是强烈的yòuhuò,又蕴含着巨大的风险,前天子刘协被河北大将文丑刺死的事情范氏已经听闻,她知道,儿子登基后,虽然可以过上锦衣yù食的生活,但结局未必就比一个普通百姓好。

    然而,来人不经意间流1ù出的咄咄气势也让范氏胆怯,若是不从,只怕今晚就难以过得去,如今她们母子的xìng命可是掌握在周瑜的手里。想到此,范氏压抑住声音,对来人道:“兹事体大,容我仔细思量,明日答复。”

    一夜的辗转反侧,范氏终于想通了,既然上天安排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天子,那就不要拒绝,顺势而为,反正自己孤儿寡母的,一向以仁孝知名的周瑜也不会使出恶毒的手段,大不了军国大事一切皆听他的就是了。

    范氏遂应允来人,携子去秣陵,并主动表示一切皆听周大人的安排,只求能保母子平安,衣食无忧。

    新年过后,刘元随其母范氏到了秣陵。刘元母子刚一进城,便被秘密地接入了州牧府,周瑜在密室中与二人会面。周瑜见刘元敦厚贤良,范氏知书达礼,心底便有了数,随后,周瑜单独与范氏密谈了约一个时辰,誓言保证其母子二人身家安全,待刘元登基后,自是以臣属之礼相见,至于锦衣yù食更加不在话下,以江东的富庶,足可以让她们俩过上比先帝们更好的日子。若日后替汉室征讨不臣,扫平天下,再收复漠北、臣服东夷、占据南洋、收服西域,重振我大汉雄风,则新帝的功绩不可估量。

    周瑜在话中留下了伏笔,既没有说要一直尊奉刘元为帝,也没有说自己要取代新帝,而是含糊地说了句“重振大汉雄风,新帝的功绩不可估量”,这句话中的意思,范氏自然也能听得出来。
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八章 改元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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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八章 改元天佑

    范氏见周瑜长得英俊潇洒,气质斯文儒雅,态度诚恳有加,心中便先暗喜三分,又得到了周瑜的亲口保证,她便彻底地放下心来。

    在人命如草芥的1uàn世之中,若能像周瑜描述的那样,快快乐乐地生活足矣。至于军国大事,自己一个fù道人家,儿子又幼小无知,哪里会懂,还是jiao给周瑜去处理吧。日后儿子长大了,想要亲政的话,那时再商量也不迟。不过,读过史书的范氏心里清楚,如今汉室皇权衰落不堪,除非生重大变故,刘元想要执掌朝政是不可能的事。

    在来秣陵之前,范氏便已想好,自己的底线是要保住母子俩能够平安、富足地度过一生,既然已经得到周瑜的承诺,那后面的事情就听由他们去安排吧。就算是最后禅位于外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汉室没落的责任可不在她们母子俩肩上。

    见过了周瑜,范氏母子第二个见的人是刘备。

    自从天子刘协被颜良劫走,死于文丑枪下之后,刘备便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之中,本来他已经占据了朝政的核心位置,可以以天子的名义号令四方,逐渐地建立自己的势力。但刘协一死,伏皇后二人又被周瑜接去了江东,刘备便知大势已去。

    看看自己手下的兵马不过三万,仅占据许都周边数郡,又失去了号召力,而周瑜拥兵数十万,据有扬、jiao、荆、徐四州,得到了伏皇后后,周瑜以皇后之诏令处理后事,号令各地,势力强过自己太多,刘备便只得忍住心头的失落,放下对周瑜占据徐州的仇恨,和周瑜结成了讨袁联盟,期待着能在击败袁绍后,取得河北之地,再图天下。

    天子刘协死后,他的后事由刘备负责料理,因刘协年纪尚青,曹cào并未替刘协修建陵墓,故而刘备只得在许都城外选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临时以石料、木材建了墓xùe,草草地举行了仪式便下葬了。

    随后,周瑜找到刘备,提出刘协无后,当遍寻天下的汉室宗亲,寻到合适的人选以继承大统。对于周瑜的目的,刘备心知肚明,然他却没有理由也无力反对,只得赞同,并同意定都秣陵。

    这几年一连串的挫折也不断地消磨着刘备的雄心壮志,使得他的心态逐渐生了变化,帐下虽有关、张等猛将,却没有良臣辅佐,能提出展的战略,加之周瑜对刘备礼遇有加,没有趁机将他的人马灭掉,又把他抬上了讨袁联军盟主的宝座,让刘备也下不了分裂的决心。此时的刘备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冒着身家丧失的危险,tǐng身而出对抗周瑜了。

    当然,后来刘备对当时的决定十分后悔,但那时他已无力回天了。刘备也曾派人暗中联络袁绍,希望能够秘密联手,共同消灭周瑜。袁绍亦是当世豪杰,对于刘备鼠两端的行为十分不屑,再说他当时自信满满,也不在乎刘备那所谓的“皇叔”身份和两三万兵马,便当场拒绝了。如此,刘备只得无奈地将自己绑在了周瑜的战车上,跟随着周瑜一起准备迎立新君,讨伐袁绍了。

    在范氏母子面前,刘备表现出长辈的尊仪,言谈举止间甚为和蔼,他招手示意刘元到他的面前,面带笑意仔细端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端正贤良,必是一代明君也。”

    范氏见皇叔刘备对待自己母子宛如一家人一般,心里大获安慰,毕竟都是姓刘的啊。刘备那敦厚的长者风范也给范氏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今后有些家事还是要倚仗他的,未来他就是刘家的中流砥柱了。

    第二日,在秣陵临时的宫殿中,刘元归宗认祖,拜伏皇后、董贵人为母。伏皇后、董贵人自从经历了颜良之1uàn,对很多事情的态度生了重大转变,甚至有了淡出世事的想法。因此,对于周瑜找到的未来新君刘元,她们从心底里既不憎恶,也不喜欢,只是在面上浮出几丝笑容,口头勉励了一番。

    经过一番准备,在江南一片明媚的*光中,刘元于三月初三正式登基,由于周瑜替他们修建的新宫殿尚未完工,便暂时居住在州牧府旁的临时住所,周瑜特意令人将其修葺一新,增添了很多皇家用品,看起来hua团锦簇、金碧辉煌,颇有皇家气概。

    刘元尚是八岁幼童,自小长在乡间,哪里见过登基这么大的场面,手脚无措,一路上由母亲范氏搀扶着方完成了一系列的仪式。登基之后,刘元下诏,改元天佑,当年为天佑元年,尊刘协为献帝。

    随后,便是一长串的百官名单。

    此时,周瑜还不想对官制做太多的改动,他觉得时机未到,因此百官体制还是沿袭旧制。除了曹cào的亲信之外,原先在许都的一些朝官仍旧使用,以便于政令的延续。在朝官中出现了许多的新面孔,自然都是周瑜的亲信,为了团结刘备,也让他安排了一些他的属下进入了朝政中枢。

    封刘备为真定王、任职太尉。

    封周瑜为吴侯、任职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前朝老臣原太尉杨彪任职司徒,掌管礼仪诸事,负责人民教化。

    司空一职,则由刘备推荐的孔融担任,负责水利工程、城防建筑、宫室营建诸事。

    三公既定,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等九卿的任官也随之确定。这段时间,秣陵已成为天下文人学子心中的热土,不仅原先许都的各级官员举家南下,就连袁绍的不少属下也背离袁绍,投入了周瑜的帐下,比较知名的有陈琳、王修等人。周瑜从中挑选了一些人进入朝廷任职。

    九卿分别为太常孙邵、光禄勋陈琳、卫尉董昭、太仆傅燮、大鸿胪淳于嘉、宗正张纮、大司农国渊、少府王修。

    尚书台是朝廷的中枢机关,权力极重,既出诏令,又出政令。朝臣选举,由尚书台主管,还拥有纠察、举劾、典案百官之权,参预国家重大政事的谋议、决策,对朝政有着重大影响。
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零九章 册封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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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九章 册封百官

    如同曹cào安排自己的心腹荀彧为尚书令,以便自己决断朝政一样,周瑜特意指定由贾诩担任尚书令。由于贾诩需经常为周瑜的军事行动出谋划策,又任刘晔为尚书仆shè,协助贾诩处理日常事务。尚书台下暂设尚书shì郎二十八人,以尚书左丞张承、右丞张范为。

    黄mén令负责照顾皇室成员的生活起居,传达天子的旨意,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职务,为防止宦官勾结作1uàn,周瑜特意启用nv官,以小乔的姐姐乔莹为黄mén令,从nv兵营中选取数十名长相俊秀的nv兵,入宫照顾天子及皇太后等人。

    文臣宣读完毕,便是武将系列了。

    袁绍谋逆,部下弑杀先帝,所任大将军一职自是被剥夺,由周瑜执掌,成为名义上的全**队总指挥。董承传递衣带血诏、驱除曹cào有功,被封为西阳侯,任职骠骑将军,仅次于周瑜的大将军一职。

    为安抚刘备,天子诏令封关羽为寿亭侯、车骑将军,兼任冀州刺史,张飞为光亭侯、卫将军,兼任幽州刺史。其意十分明显,待击败袁绍、打下冀青幽并四州后,冀州和幽州的地盘就是刘备兄弟的了。刘备靡下周仓、廖化、杜远、裴元绍等皆被封为将军。

    甘宁被封为左将军,兼任水军大都督,是江东水军各部的最高统帅。

    臧霸被封为右将军,兼任骑兵大都督,是江东骑兵各部的最高统帅。

    高顺被封为前将军,兼任步兵大都督,是江东步军各部的最高统帅。

    王越被封为后将军,兼任弓兵大都督,是江东弓兵、辎重兵各部的最高统帅,军种包括弓兵、弩兵、投石兵、攻城兵等。

    周瑜帐下的多员虎将全部得到了封赏,如张辽任镇东将军、徐晃任镇北将军、赵云任镇西将军、太史慈任镇南将军、黄忠任北中郎将、魏延任南中郎将、周泰任西中郎将、程普任东中郎将、陈武任昭武将军、凌cào任奋威将军、蒋钦任武威将军、徐盛任横江将军、潘璋任破虏将军、董袭任讨逆将军、祖郎任山越将军、黄盖任忠义将军、韩当任巨野将军等。

    天子的安危自是重中之重,诏书封nv兵营统领6倩为皇宫shì卫统领,所率部下皆为nv兵,都是从nv兵营中jīng挑细选而来,既要有过人的武艺,还要有赤诚的忠心。

    在皇宫之外、都城之内负责治安的是羽林军,统领是周瑜的贴身护卫长全柔,被升为执金吾。羽林军的将士全部由原周瑜的亲卫队组成,共三千jīng锐。

    周瑜则从各军中挑选一千jīng兵,新组亲卫队,统领由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曹伟担任,副统领为曹阳,此二人在江湖上的身份则是伏虎派的掌mén和堂主。

    秣陵既为都城,都城及附近的守卫自是一副重担,主将不仅要能武,还要能文,善于与朝官相处,诏令由余姚营统领吕岱担此责任,吕岱属下的三万屯田兵经过数年的训练已经颇有战斗力,也随着吕岱一起移驻秣陵。另在余姚新募三万屯田兵,半军半农,继续耕种粮食。

    地方官员方面,按照周瑜的意思,对益州牧刘璋大加褒奖,加封其为蜀侯,掌管益州。封马腾为凉侯,任职凉州刺史,另一股凉州实力强大的势力韩遂则被封为安侯,任职凉州别驾。

    既然公孙度已经据有辽东各郡,为了拉拢他,使其不和袁绍勾结在一起,天子下诏封公孙度为辽东侯,改辽东为平州,拜公孙度为平洲牧,拥有平州的军政大权。

    钟繇、裴茂治理关中一带成绩斐然,颇有民望,宜继续留守,且二人以汉臣自居,效忠汉室,故天子下诏改司隶校尉部为司州,由钟繇任司州刺史,裴茂任司州别驾,替朝廷镇守关中地区。

    其余各州刺史人选按照先前的安排,由陈宫任徐州刺史,鲁肃任豫州刺史,张昭任兖州刺史,吕范任荆州刺史,孙权任jiao州刺史,诸葛瑾任扬州刺史。这些人都是当世之人杰,亦是周瑜的亲信,刘备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见此时扬、jiao、荆、徐四州已完全被周瑜统治,豫州和兖州大部分郡县也都望风臣服了周瑜,刘备也只能是徒唤奈何了。

    刘元登基的当晚,周瑜安排了盛大的晚宴,天子、三位皇太后皆参加,朝中百官以及参加登基仪式的地方官员也都参加了。江南的夜温润柔和,酒宴的气氛自是热烈非常,能够拥立新君,那可是一件大事,在觥筹jiao错间,又有江南舞nv翩翩起舞,演绎了一番江南的旖旎风情,令参加酒宴的众人心情更为舒畅。

    酒宴结束后,周瑜回府,在皎洁的月光之下,独自凭栏,任思绪飞扬。

    作为一个穿越者,周瑜深知,他已经改变了历史历史上汉献帝刘协活了很长时间,被曹丕bī迫退位,是汉朝的最后一位君主。而现在,刘协提前死了,而自己另立了新君,不知道在后世的书本上,该会如何描述这一段历史?

    此刻,展现在周瑜面前的是一片bo澜壮阔的前景。经过这些年的蓄jīng养锐,让辖地内的百姓们休养生息,周瑜已经有足够的兵力和财力来争霸天下而且随着自己拥立新君,被封为吴侯,升任大将军,自己的名望将会达到顶峰。

    秣陵城,已经是新的都城,还将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天下有识之士来投,有了充足的人才,自己的霸业将会更快地得到实现,那时,百姓们将会真正地重新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而自己将会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华帝国,对内展经济、普及教育,对外开疆拓土,让中华帝国成为全世界最为强盛的帝国,让汉人屹立于民族之林,永远繁荣

    一阵清风吹来,让半醉的周瑜头脑清醒了些。周瑜知道,要实现自己的终极梦想,还需要自己团结很多人,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才能够实现。
正文 赤壁之战 第五百一十章 三位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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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章 三位一体

    否则,按照历史的轨迹,原本统一的大汉分裂为三个国家,连年征战,人口凋零,经济倒退,让北方的游牧民族重新强大起来,并一直成为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像历史上的唐宋明清四朝,都是饱受其苦。更让méng古人南下,建立了庞大的帝国,把汉人视为最为卑贱的族群,加以残酷的统治,任其欺凌。

    周瑜的拳头慢慢地握紧,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逐渐地变得坚定,不绝不要让这些事情再次生既然上天选择了自己,必将降大任于己肩,自己唯有义无反顾地前进

    周瑜轻移脚步,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思绪纷飞。今年是天佑元年,也是历史上的建安五年,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一年,张绣投降曹cào,官渡之战爆,曹cào破袁绍,孙策被刺客暗杀,其弟孙权继位。而如今,和袁绍的大战一触即,只不过袁绍的作战对象不是曹cào,而是自己,还多了刘备、曹cào两支助力的军队。谁能料想得到,年方二十六的周瑜,竟会占有扬州、jiao州、荆州、徐州以及豫州、兖州大部的土地,成为逐鹿中原的强有力争夺者……

    也许是乐极生悲,或者是酒喝得多了些,周瑜突然觉得头痛yù裂,忽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自xiong腹间涌出,势头凶猛,直奔头部而去,强运内息也制止不住。

    在一1àng又一1àng的强力冲击下,周瑜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地丧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同时也觉得颇为恐怖。周瑜以手扶头,想要让自己舒服点,却是没有丝毫的效果,渐渐地,周瑜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身体越来越疲弱,终于支撑不住,双tuǐ一软,跌倒在地,人也随之昏mí了过去。

    在昏昏噩噩的时光隧道中,周瑜只觉得自己在沿着一条管道在往前走,这条管道长得看不到尽头,奇怪的是,管道的四周晶莹如yù,隐隐透出yòu人的光泽,还不时有动听的叮咚声自身后传来。然而,当周瑜相要回头去看时,却觉自己怎么也转不过身去,似乎有一块透明的幕墙挡住了他的身躯,驱使着他一路向前……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有一声巨响自头顶传来,石破天惊,震得周瑜双tuǐ软,跌坐在地。周瑜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忽然觉星移物换,自己就平躺在柔软的榻上,眼前是两张俏丽的脸,雨打梨hua,又含笑意,分明便是邓渝和小乔。

    “周郎,你可醒了,吓坏奴家了……”小乔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关切。

    周瑜忙问道:“我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在这里?”

    “夫君,你已昏mí三天三夜了,用什么方法也唤不醒你,幸得师父云游至此,方救了你一命……”邓渝温柔地替周瑜掖了掖被角,眼神中既有几分埋怨,更多的是看到周瑜苏醒后的欣喜。

    周瑜苦笑一下,忙问道:“师父现在何处?”

    一名白皓的老者走到榻前,笑眯眯地看着周瑜,正是于吉。周瑜忙挣扎着起身,想要行礼,于吉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徒儿,你大病初愈,还要休养一阵子才能下地行走。”

    周瑜疑huò地问道:“师父,徒儿自幼习武,身体强健,便是1uo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待着也不会得风寒,怎么那天喝了酒之后就忽然不省人事了?”

    于吉示意屋内的仆人们退下,只留下周瑜和二位夫人,邓渝取来一个锦垫,于吉盘tuǐ坐下,方缓声道:“瑜儿,你还记得在数年前你我在天柱峰下初遇时的情景?”

    周瑜想了想,忙点头道:“徒儿自然记得。”

    于吉也点了点头,道:“当日我见你脸有异象,便替你诊脉,在平稳之中偶见1uàn流,初时还以为是修习我师兄传授的奇mén遁甲之术所致,所以以针灸之术替你疗治内伤。然表面虽愈,觉经脉内更有异常,且又增强之迹象,彼时尚无大碍,只恐在你四十岁之前便会作,取你xìng命”

    周瑜听了倒还没什么,他知道历史上的周瑜便是在三十六岁时英年早逝的,史籍记载是染了风寒,现在想来很可能和体内的顽疾有关。邓渝和小乔可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坏消息,顿时个个hua容失sè,小乔扑到周瑜身旁,邓渝则急切地问于吉道:“师父,你既知病因,想来也能医治,是吧?”

    于吉手抚银须,呵呵笑了几声,回道:“此顽疾过于难治,我没有根治之法。不过……”于吉不忍再看到邓渝的美目中盈满的失望,扭过头对周瑜道,“徒儿,我历尽辛苦,方寻到了你的师祖鸿钧老祖,以他多年的修行,苦思三日,方教给了我解救之策。”

    小乔闻言喜不自禁,起身给于吉行礼道:“师父,你既有解法,就请赶快施为吧。”邓渝见状也向着于吉盈盈一福,二人望向于吉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于吉哈哈一笑,伸手做搀扶状,道:“二位莫急。师祖此法颇是难学,不仅要瑜儿jīng通,还需有另二人。瑜儿为主,那二人为辅,选在月圆之夜,三体合一,合施心法,方能起到奇效。”

    “三体合一?”小乔和邓渝的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不自觉地对看数眼,难道于吉的意思是要她们两人与周瑜同时合体?这是什么样的心法,这么诡异?

    于吉看出了二人的疑huò,便解释道:“此法确是不同于一般,但瑜儿体内顽疾之悍乃世间罕见,须得用合体之法才能将其毒xìng慢慢疏导而出,为保疏导之人的xìng命,故而需两人同时施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邓渝和小乔爱极周瑜,为了救周瑜之xìng命,莫说修行此法,便是粉身碎骨,二人也愿意付出。略一思量之后,二人轻咬贝齿,同时点头答应。

    于吉抚掌道:“两位天仙似的姑娘,心地也如仙nv一般善良,乃瑜儿之福也。按照此法修炼,每月一次,三年即可有小成,五年之后,顽疾可以根除。只是三体合一之法须得三人的任督二脉都已打通才能施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帮你们两人先打通任督二脉”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诏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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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赤壁之战]第五百一十一章 诏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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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一章 诏告天下

    周瑜昏mí了三天之后,终于醒来,并恢复常态,这个消息令正在暗中联络百官的刘备感到有些沮丧。周瑜的突然昏厥,群龙无首,让刘备看到了希望,若是周瑜就此逝去,江东群英中还有哪人的资历、名望超过自己?刘备毫不犹豫,立即不分昼夜地开始活动,拉拢朝官,许以好处。

    几天行动下来,原本对周瑜忠心耿耿的江东众人自是给了刘备闭mén羹,就连那些刘备的老相识、自许都而来的前朝官员,态度皆模棱两可,还要观望一番,气得刘备出mén后暗骂,都是一群老狐狸

    刘备转过来想要取得太后的支持,便入宫觐见伏、董、范三位太后,范太后已获周瑜承诺,正在担忧着他的病情,也没有心情应付刘备。伏、董二人自刘协死后,心若死水,早将争权夺势这类事情束之高阁,对刘备的暗示,也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周瑜醒来后,于吉告诉周瑜,经他施以针灸之术,近期身体已无大碍,待他传授独mén速成心法,huā费数月时间,将邓渝、小乔的任督二脉打通后,三人便可一起修行,慢慢将顽疾消除。

    周瑜暗自调匀气息,盘坐榻上,以内功心法运行三个大周天,顿觉神智清明,体内真气充沛,手脚活动灵便。周瑜心忧朝政大事,立刻起身更衣,令人请来尚书令贾诩、尚书仆shè刘晔、尚书左丞张承、尚书右丞张范等人,询问近几天的重要政务。

    得知周瑜身体痊愈,众人皆欢欣鼓舞,原本有些不和谐的暗流也消逝于无形。就连秣陵城中的百姓,也选出数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向周瑜进献了数百张写满了万民祝福的纸张,以表达百姓们对周瑜的关心。

    周瑜十分珍惜这份礼物,令人收入内室,小心保管。老者们走后,周瑜笑着对左右道:“民心思定,民心思定啊。”

    刘备也迅即亲来周瑜府上慰问,周瑜早知刘备在背后的小动作,心中暗笑刘备的迫不及待和对时局的错误判断,但此刻还不到翻脸的时候,还需得团结他一起对付袁绍。故此周瑜装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热情地接待了刘备。

    二人谈笑如常,一切事情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

    新君初立,事务繁杂,千头万绪,周瑜足足huā了一个月的时间方将重要的事务处理完毕。好在扬州、jiāo州、荆南数郡、徐南广陵郡等地皆为旧地,政令极为顺畅,其余的地方以招抚为主,借着新君登基的名义又免了半年的税赋,获得了百姓们的拥戴,故而像荆北数郡、徐州大半郡县、兖州、豫州等地的局面也逐步地稳定了。

    周瑜的重点则是在秣陵,他未有过掌握中央朝政大权的经验,如何将“挟天子以令不臣”做到jīng妙,提升自己的名望,让天下人景仰,这需要不断地总结和改进。新朝百官分为三个集团,最大的自是江东派系,其次是旧朝官吏,再其次是刘备派系,如何做到平衡利益,避免冲突,将新朝的政令顺利推行,让中枢系统顺当地运转起来,这也十分重要。

    在蔡邕、孔柚、郑玄、管宁等前朝重臣或天下大儒们的支持下,周瑜在旧朝官吏中的权威很快地竖立了起来,加之周瑜对他们礼遇有加,在正常的公务jiāo往之外,sī下经常摆酒宴请,事后还馈赠些礼物,或是美酒美食,或是一些稀罕的物件,终于笼络了人心,稳定了政局。

    对于刘备派系的官员,周瑜自然也不会冷落,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有宽广的xiōng襟何谈领袖天下?在俸禄等各项待遇上,周瑜皆一视同仁,政务处理,也不偏袒,这些行为让刘备派系的官吏逐渐地放下心来。对于其中有些摇摆的官吏,周瑜暗中拉拢,也让江东群英,分别找到情趣相投的人,建立sījiāo,逐步分化刘备的势力。

    当然,这些事情都做得悄无声息,刘备没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一时也无法察觉。

    新帝登基,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便是诏告天下,以安定人心。

    袁绍第一个跳了出来,不承认新帝,指责周瑜狼子野心,yù图汉室而代之。然而袁绍忘了,是他的心腹手下杀了汉献帝刘协,他的名望已经一落千丈,天下学子们反而嘲笑袁绍,纷纷写信质问他道:“岂不闻汝乃离经叛道、弑君叛上者乎?何来颜面见天下人?吾若汝,必以死谢天下尔。”

    袁绍岂肯服软,想要再立新君以抗周瑜,却怎么也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便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公开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开始集结军队,磨刀霍霍,准备南下。

    袁绍的反应早在周瑜的预料之中,他与袁绍的一战不可避免,军事方面准备也一直在进行着。倒是蜀侯刘璋、凉侯马腾、安侯韩遂、辽东侯公孙度、并州刺史曹cào、司州刺史钟繇纷纷上表谢恩,承认了新帝,这让周瑜心里颇为高兴。

    在组织讨袁联盟之时,正是献帝刘协新死,自己占了道义的上风,刘璋、公孙度等人只得跟从。如今新君初立,他们若是死不承认,转而和袁绍联手,事情就难办得多了。在如今的局势下,就算他们坐山观虎斗,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待自己击败了袁绍,一统中原和河北后,他们哪里还有实力和自己争霸天下?

    心怀天下的周瑜,将目光也投向了周边的国家。新君登基之后,周瑜就请来大鸿胪淳于嘉,就诏告周边国家的事情进行商讨。

    周瑜知道,历史上的汉末三国时期,由于连年征战,人口急剧减少,国力凋蔽,对周边国家的控制力大为减弱。单单说西域诸国,曾都派质子到汉都,只为求得保护,却在最后一任西域都护段僖之后,和中原逐渐隔离了,西域最强的三个国家于阗、疏勒、焉耆皆拥兵自重,试图吞并周边诸国,赫赫有名的丝绸之路也受到阻隔,不似以前那般繁荣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出使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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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赤壁之战]第五百一十二章 出使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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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二章 出使周边

    至于周边的其它国家,也多年未向汉室朝贡,和辽东毗邻的高句丽、百济两国,国小势微,一切皆要模仿汉人,可派使者宣贯之。因此两国与中原间隔着公孙度的辽东地域,鞭长莫及,若要扬我汉威,也要待收服辽东之后再议。

    隔东海相望的倭国,尚没有统一,不大的岛国上存在着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国家,联想到后世的日本给汉人带来的切齿之辱,周瑜决定择机定要灭之,当前还是迫其臣服为上策。

    南方,自鲁肃领军灭了占婆国之后,jiāo州统一,与日南、九真等地相连的扶南、真腊、顿逊、车渠、朱江、参半、陀桓、堕罗钵底等国地处蛮荒,经济文化皆甚原始,民风剽悍,宜团结之,可派使者携金银财物安抚。至于西南方的大国身毒,即后世的印度,此时与中原已有商贸往来,中原的铁器、丝绸是主要的输出品。周瑜更为看重今后与其的经济jiāo往,便也派出使者,携带着中原的特产前往结jiāo,维持商路通畅。

    北方的游牧民族,屡屡南下侵略,一直是汉人的心腹之患。此时,实力最为强大的匈奴已分裂为南匈奴和北匈奴,南匈奴在汉光武帝时便归附了汉室,定居于云中、北地、朔方、五原一带。朝廷设置了护匈奴中郎将率兵保护其安全,并每年供给南匈奴一定数量的粮食、牛马及丝帛等物资援助,南匈奴的兵卒则协助朝廷防御边疆安全和北匈奴的侵扰。

    现任的南匈奴单于名为呼厨泉,是前任单于于夫罗的弟弟,自五年前于夫罗死后便继承了单于之位,此人颇有野心,一心想要重振匈奴雄风,自继位之后便积蓄武力,讨伐周边部落,并暗中联结袁绍,试图染指中原。此次讨袁盟军与袁绍的战争,呼厨泉必不会旁观,尽管如此,周瑜还是派出使者,采取怀柔之策,以天子的名义正式册封其为南部匈奴单于,赏赐珠宝若干。

    历史上曾经非常强大的北匈奴,被汉军连续击败数次,实力大减。自“金微山”一役被耿夔、任尚率部大败,北单于仅领数骑逃走后,其残部西迁,远遁锡尔河流域的康居国,自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之后,乌桓族各部趁机脱离了匈奴的统治,汉武帝击败匈奴后,迁乌桓于止谷、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五郡边塞,始置护乌桓校尉,持节监护乌桓各部不得与匈奴通。汉与南匈奴对抗时,各部乌桓亦各自为政,或从汉攻匈奴,或从匈奴联兵攻汉。汉还频频利用乌桓骑兵镇压各地义军。

    初平元年,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死,其侄蹋顿继位。蹋顿有武略,统一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乌桓,各部均从其号令。袁绍与公孙瓒连战不决,蹋顿遣使诣绍求和亲,助绍击瓒,破之。袁绍为拉拢乌桓部众,矫旨赐蹋顿、峭王、汗鲁王印绶,皆以为单于。乌桓人jīng骑善shè,马上战斗力极强,特地挑选出jīng锐骑兵编成队,组建乌桓突骑,骁勇异常,博得了“天下名骑”之美誉。

    为挣得乌桓各部的支持,周瑜特意派出使者,携带诏书,正式册封蹋顿为乌桓单于,赐予印、车、华盖、羽旄、黄屋、左纛,以安其心,至少在今后两军对战时,不要站在袁绍的那一边。

    北匈奴残部西迁之后,汉军撤离,和乌桓同属于东胡分支的鲜卑族趁机占有匈奴故地,而匈奴残留在漠北的十余万户均并入鲜卑,由是鲜卑势力大盛。

    檀石槐,少时有勇有谋,被推举为部落首领。东汉末在高柳北弹汗山建立了王庭,向南劫掠沿边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的故土,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檀石槐死后,诸部联合瓦解,有步度根、轲比能等首领,各拥所部,不断袭扰汉境。

    周瑜知道,此刻在北方草原上最为强大的便是鲜卑各部,控弦之士不下三十万,其中又以漠南的轲比能部最强,影响力最大。袁绍据河北时,汉人为避其苛虐刑政,多投奔鲜卑轲比能,轲比能令其族人向汉人学汉语,学汉字,学兵器制造术,势力逐渐强大起来,后来轲比能部逐渐吞并了度步根等部落,统一了漠南。

    好在鲜卑各部都向原先的许都朝廷贡献过方物,表示臣服,朝廷也时常加以安抚。如今新君登基,不可树敌过多,自当以怀柔为上策。与对待乌桓蹋顿不同的是,周瑜派出的使者,同时分封了轲比能和度步根二人的单于之位,意在让两人相互掣肘,无力南下图窥中原。

    众人不知,周瑜和淳于嘉这一连串令人眼huā缭luàn的外jiāo行动,绝不是华而不实的行为,而是实实在在地支持了讨袁联盟,让一些原本有可能支持袁绍的势力转而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特别是乌桓和鲜卑两大势力,拥有江东军队最缺乏的优秀骑兵,来去如风,威胁极大,他们最终没有站在袁绍的一边,也是江东子弟的福气。

    东面的高句丽、百济、倭国,周瑜打下了伏笔,穿越自后世的他深知,此三国的土地若不收之,并入大汉版图,后患无穷。

    与西域诸国、南方诸国、身毒等国建立良好的关系,则是为了加强经贸往来,让大汉的丝绸、铁器、陶器大量地输出,让他国百姓也受到大汉文化的影响,并景仰之,如此则国运方能长久。

    在与周瑜商讨的过程中,淳于嘉惊讶于周瑜对周边时局的清晰了解以及对邻国邦jiāo规则的深刻dòng察,甚至较之与这些国家打过多年jiāo道的自己也不遑多让。年长周瑜很多的淳于嘉,此刻方真正对周瑜的雄才大略有了深入的了解。

    在官海沉浮多年的淳于嘉,早知汉室衰落不堪,试图依附一棵苍天大树以颐养天年,曹cào作为曾经的倚靠,如今兵败龟缩并州,大势已去。而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周公瑾,会是自己这帮老臣们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么?

    事实上淳于嘉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要周瑜能击败袁绍,周边国家臣服,今后的天下究竟是姓刘还是姓周犹未可知。想到此,淳于嘉便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按照周瑜的吩咐,派出多路使者,对周边的国家和异族正式展开了外jiāo活动。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讨袁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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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赤壁之战]第五百一十三章 讨袁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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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三章 讨袁檄文

    汉天佑元年,新年刚刚过去,风才从南方吹来,天气回暖,浓厚的战争阴云便笼罩在中原大地之上。周瑜、刘备的讨袁盟军和袁绍的河北大军各自在大规模地集结,补充粮草兵器,日夜cào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三月,秣陵的汉室朝廷由陈琳执笔,写出了jīng彩的《讨袁檄文》,广传天下。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

    “自光武帝中兴以来,大汉雄威遍及四海,实万千百姓之福也。然黄巾暴起,天下míluàn,杀伐顿生,致心有异图之人割据地方,坐拥雄兵而不思报效朝廷,掠得财富只图中饱sī囊。朝廷弱而地方强,实乃国之不幸也”

    “袁氏本初,家族显赫,四世三公,可谓受皇恩浩dàng。然绍刚愎自用,身处大将军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害民,毒施人鬼加其细致惨苛,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冀青幽并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更为甚者,绍sī遣叛军入宫,掳掠先帝,意图挟持以号令天下,遭忠诚之士挫败,绍乃恼羞成怒,令文丑弑君,如此离经叛道之徒,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绍为甚”

    “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震虎步,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爆炭,有何不灭者哉?若回旆方徂,登高冈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绍又不思悔过,yù发兵叛逆汉室新君。恐边远州郡,过听给与,违众旅叛,举以清君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取也。即日豫兖徐并四州并进。州郡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如律令”

    陈琳才华横溢,此文历数袁绍的罪状,极富煽动力,檄文一出,鼓动了天下的学子们,纷纷上书附和,要求朝廷派大军剿灭袁绍叛军。袁绍看过檄文后,暴跳如雷,当场发飙,迁怒于陈琳,令人将凡是和陈琳有牵连的人员尽数下狱,施以酷刑,以解心头之恨。

    在檄文的影响下,冀青幽并四州内突然冒出了多股“山贼”,公开打着响应朝廷号令,讨伐叛贼袁绍的旗号,或联络地方豪强,或吸引贫苦百姓,或拉拢对袁绍不满的士人,纷纷扩充人手,还相互联结,袭扰县城,抢劫小股袁军押运的粮草辎重,搞得袁绍十分头大,无奈之下,只得从已经集结的军队中chōu出部分,分散到各郡县去,试图剿灭这些贼寇。

    秣陵城,贾诩将jīng武卫递送回来的情报呈给周瑜,周瑜看后笑道:“jīng武卫向来不会让吾失望,又有先生的神机妙策,最少牵扯住了袁绍五万兵马,当立首功”

    贾诩嘿嘿笑道:“主公未雨绸缪,事先在河北四州设置了那么多秘密据点,每郡每县都有数十名骨干力量,加上伏虎派在江湖上的影响力,袁绍暴戾,天怒人怨,他们起兵可谓是一呼百应,诩不过略尽薄力罢了。”

    周瑜手指贾诩,脸上浮现神秘的笑容,“先生如此谦逊,少有莫非是家中的美酒将尽?”

    “知我者,主公也”贾诩笑嘻嘻地躬身施礼。

    从军队中chōu选jīng锐之士进入全国的jīng武卫,再以这些人员为骨干,扩充人马,在敌后袭扰,这是周瑜在前几年便想出来的主意。自然,这个灵感来自于后世,八路军游击队在日军占领的地域内见缝chā针,如鱼得水,不仅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牵制了日军的进攻力量,还实实在在地壮大了我军。只要战术运用得当,这样的事情在汉末也不是不会发生。更何况在袁绍的地盘内,还有着多股黄巾军、黑山军占山为王,袁绍派兵多次进剿,也未能全部消灭。这些人,都是周瑜要拉拢的对象。

    若是能成功地将袁绍的大后方搅得遍地狼烟,让袁绍应付不暇,对于前方两军的决战,自是益处多多。且一旦联军大败袁军,敌后的这些武装将会快速得到加强,还会起到奇兵的效果。

    邺城,大将军府,议事厅。

    袁绍铁青着脸,端坐上首,在他的左侧坐着郭图、辛毗、辛评、逢纪、审配等一干谋士,右侧则是张郃、韩猛、鞠义、蒋奇等武将。

    这几日袁绍被如雪片一般飞来的各地战报所恼,心情自是郁闷,他没有想到这是周瑜事先安chā好的棋子,还以为真的是由于文丑弑君一事,导致自己失去了民心,百姓们群起反抗,治安恶化。这给了一向自视甚高的袁绍沉重的打击。

    自然,袁绍将自己的满腔怨愤发泄到了这些部下们的身上,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的无能,方有今日之luàn局。

    厅内气氛异常沉闷,袁绍端着架子坐了片刻,见众人也都是脸带不快,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自己身为冀青幽并四州之统帅,四世三公的袁家之主,总该有些气度,便将脸sè缓和下来,轻咳几声,挤出几丝笑容道:“诸位,近日河北地界luàn象频生,山贼公然作luàn,我已派出多路人马去各郡支援,定可顺利剿灭。如今周瑜、刘备大军云集,两月内必有一战,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见众人仍未开口,袁绍便点名问道:“正南,你且将当下的敌军情报说一说。”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白马延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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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配用手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回道:“禀主公,现在……大致的敌情还是清楚的,不过……不知何故,我军在黄河南岸的眼线迟迟传不回消息……”

    “汝知道多少便说多少罢。”袁绍的脸上又多了几朵阴云,他瞪了审配一眼,目光凌厉,刚刚想要调节下气氛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审配有些紧张地看了袁绍一眼,忙回道:“当下黄河北岸的重镇黎阳已在我军掌控之下,周瑜派手下大将鲁肃领兵驻防白马,试图扼制我军南下,其部曲有东城营、牛渚营、飓风营、斥候营等,约三万余人,其中有八千骑兵。刘备则率领关羽、张飞等将驻军于延津,部众约两万人。”

    袁绍点头道:“白马、延津皆为黄河南岸的重要军镇,周瑜占住此两处要塞,我军南下必须得走此道,无法绕行,可见其确是懂得用兵。”

    谋士许攸闻言轻轻地摇摇头,颌下的山羊胡须无风自动,他冲着袁绍拱了拱手道:“主公,周瑜此举,本意在固守黄河南岸,阻我冀州大军。却不知我军已在黄河北岸集结了冀、幽二州二十万人马,虽然分了三万军卒去剿灭乱匪,仍有十七万之众。过几日待鲜卑、乌桓的骑兵抵达,我军兵力便可达二十余万,周瑜以一抗五,岂有胜算?我大军可顺利击破敌军,直捣许县,进而席卷兖、豫,进逼荆襄,占有江东,则霸业可成。”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哦了一声后,问道:“周瑜岂是等闲之辈,以弱势兵力坐等我大军强攻?想必他会另出奇兵,以断我大军后路!”

    许攸嘿嘿一笑,掐指一算,道:“周瑜之兵力,早在我军掌握之中。他若出奇兵,无非两处,一处派他的心腹手下陈宫,率徐州境内的军队北上,此路军队却需得经过大公子驻防的青州方能抵达黄河岸边。如今大公子在青州集结了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又有田楷、刘询、管统等人协助,怎会惧之?”

    郭图奋身而起,却被许攸用手指点住,笑道:“公则莫言,吾已知你意。公则是在担心江东水军自海路偷袭我军后路否?”

    郭图准备说出口的话被生生阻住,脸色微微有些涨红,无奈地回道:“正是……”

    许攸一双小眼翻了翻,不屑地道:“区区水贼,在江河里尚能一战,遁入茫茫大海,风高浪急,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再说了,主公早有安排,在碣石、乐陵一带已经驻有军队,斥候都派得远远的,一旦江东水军前来,便会被我军及时发现,击其于半渡,可获全胜。”

    许攸如此自大,郭图转眼见袁绍在微微点头,心念一转,便也不再说话,身体又坐了下去。

    见众人皆未反驳,许攸有些得意,眼神逡巡一番,正要对袁绍再说话,逢纪突然起身大声道:“子远莫非忘记了你的至交好友,曹操曹孟德么?”

    许攸闻言一愣,脸有愠怒,问道:“元图兄,此言何意?”

    逢纪呵呵冷笑道:“曹孟德乃乱世之奸雄,文韬武略,皆堪称一流!子远当熟知。今彼虽兵败,避祸于并州,然荀攸、毛玠等谋臣尚在,夏侯惇、夏侯惇、于禁、曹仁等猛将未减雄风,又集聚起了两万人马。高将军驻守并州,屡次进剿,也未能占得上风。如今主公又调并州铁骑三万至黎阳,并州兵力空虚,算上各地守备人马,不超过三万,若是曹操和周瑜暗中联手,趁我军不备,突然袭占并州,再自并州越过太行山脉,袭我冀州腹地,则我军前后受敌矣。”

    “唉~~元图多虑了!”袁绍听到此处,颇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曹操屡败,已大伤元气,我看在昔日好友的份上,未让干儿将其赶尽杀绝,否则,并州岂有他的容身之地?即便他想趁机占些便宜,并州留有三万军队,据险固守,足以应付曹军。我早已派人警告于他,莫和周瑜狼狈为奸,否则,我当亲提大军灭之!”

    许攸望着逢纪嘿嘿一笑,道:“元图,主公之言可曾听见?可莫要胡乱猜忌啊。”

    逢纪此刻也不敢驳了袁绍的面子,便只得悻悻地坐下,尽管他心里隐隐仍觉不安。

    袁绍又和众人商讨了好一阵,最后以掌击案道:“吾意已决!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待乌桓、鲜卑、并州铁骑抵达,吾当亲提二十五万大军,直击白马、延津,与周瑜决一死战!”

    并州,高都县城。

    城外的校场上,旌旗猎猎,两万曹军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静静地等待着。在他们的正前方,曹操全身披挂整齐,肃立于土台之上,他的身旁则昂然站立着曹仁、于禁、夏侯渊、夏侯惇四将,皆是盔明甲亮,军容整肃。

    今日的曹操一扫这些日子里的颓废之气,精神焕发,且眉目间隐隐透出勃勃的英气,彷佛又回到了纵横天下的青年时代。周瑜与袁绍两大军团即将会战,那可是投入了数十万人的大决战!这给了原本龟缩在并州一隅,仗着险峻的地势方站稳脚跟的曹操以绝佳的良机!

    并州牧高干是袁绍的亲外甥,为了支援袁绍已将三万并州骑兵派往了黎阳,并州兵力空虚。若是能趁周、袁二人大战之机,一举夺下并州,可北抚乌桓,西攻凉州,南下洛阳,若是袁绍战败,还可趁机取得冀州西部富饶之地,则大事仍有可为!

    曹操清楚地知道,这次也许就是他此生最后的一次机会,一旦错过就将再难翻身。因此,与高干的争夺并州之战,将会彻底地决定自己的命运!

    面对两万仍追随着自己的忠心耿耿的部下们,曹操心潮澎湃,慢慢的,他用坚定而又温暖的目光在前排将士们的面上扫视了两个来回,然后,伴随着“沧啷”一声轻响,曹操拔出了腰间的青锋宝剑,向着前方虚虚一刺,高声下令道:“全军出发!目标~~晋阳城!”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迎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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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南岸,白马城。

    鲁肃负手站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所及,在十里开外,滔滔的黄河之水奔流不息,自黄河南岸的渡口到白马城,便是一马平川的黄土地,无险可守。

    白马城在平地上突兀而起,城高两丈,修建得颇为坚固,不过城池周长两里,只能容纳四五千人马。鲁肃自是懂得用兵之道,他自统中军五千坐镇白马城,将东城营一部一万人与飓风营合兵屯扎在白马城西北,由赵云统领。牛渚营与斥候营驻扎在白马城东北,由臧霸、徐逸统领。

    此两处营寨与白马城成为三角之势,攻一处则另两处可发兵救援,且营寨距离白马渡口不过一里,就像是一把铁钳,牢牢地扼守住了白马渡口,若是袁军自北岸欲渡河南下,两军可半渡而击,破敌于河岸边。

    贺齐的辎重营则驻扎于白马城下,依城建寨,除了运送粮草之外,辎重营的将士们还在赵云、臧霸的营寨内外中安装了近百台投石机,最远的可以投石至五百步之外,一旦发现袁军渡江,即刻以投石击之。

    此刻,在鲁肃的身侧,两员年轻将领手按剑柄,肃然而立,正是鲁肃的爱将邓当和吕蒙,二将在南征交州的战役中表现出色,俱被提拔为校尉,在鲁肃的中军听令。

    “子明、子衡,”鲁肃的脸色有些凝重,“袁绍在黎阳集结了二十五万大军,是我军的六倍有余,其中还有来自并州、乌桓、鲜卑的骑兵,战斗力强悍,汝等惧否?”

    吕蒙闻言哈哈一笑,意气风发地回道:“二十五万大军又如何?吾视其为猪狗耳!”

    鲁肃用力拍了吕蒙的肩膀数下,笑道:“吕子明的胆气,我在交州便见识过了。昔日的占婆贼王区连,有多威风,仍被你追得满山跑!哈哈~~”

    邓当拱手道:“大人,袁军毕竟势大,我军恐难以取胜。”

    鲁肃点了点头,决然道:“子衡勿虑,主公早有安排。在这场大战中,白马只不过是一枚弃子而已,不过,即便如此,我军也不会让袁军轻易便夺了去!传我军令,不狠狠地咬掉袁绍一块肉,我军绝不撤退!”

    延津,黄河岸边的另一处重要渡口,位于白马的西南侧,距白马约一百五十里,两处渡口间有一座城池,名为平丘。

    刘军大帐之内,关羽沉着脸,问刘备道:“大哥,听闻周公瑾已派人将平丘城内的百姓们全部强迫迁移了?”

    刘备点点头道:“此刻平丘已是一座空城。不仅如此,在济水之北,黄河之南的一大片区域内,已是十室九空,不论是地主豪强,还是贫民百姓,皆被他们强制迁往陈留去了。”

    张飞在一旁插话道:“此乃坚壁清野之计,看来周公瑾欲在此地域困住袁绍大军!确实高明啊~”

    关羽有些不满地看了张飞一眼,道:“三弟,难道你忘了徐州被夺之仇?”

    刘备唉了一声,打断了关羽的话,道:“旧事就不要再提了!二弟,三弟,如今我们两家合作,共伐袁绍,面对二十余万河北大军,务当同仇敌忾,方能成功。切勿内斗啊~~”

    张飞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几丝复杂的表情,低声问刘备道:“大哥,我军家当少,统共只有三万人马,拼光了就没有根基了。不如……先让周公瑾和袁本初血战一场,若是袁绍大军夺了白马,大哥做做样子狙击一番,我愿暗中领一支偏师,悄悄渡过黄河,彼时冀州空虚,我便去袁军的后方抢人、抢粮、地盘去!”

    刘备低头沉思片刻,旋即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张飞的肩膀,道:“翼德有勇有谋,真大将之才也!”

    官渡,位于济水和黄河交汇之处,牢牢地扼住了北方通往南方的交通要道,较之白马、延津还要重要许多,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周瑜领着一班文武站立于黄河岸边,望着滔滔河水自远方咆哮着本来,雪白的浪花四处飞溅,巨浪拍岸,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周瑜用手指着右前方,朗声对左右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是多么雄伟的景象!就在这里,黄河分流,一支在北,经延津、白马、碣石入海。一支流经济阴、济南、乐安入海,称为济水。我军扼守这里,便是挡住了袁军南下的通路!”

    贾诩嘿嘿笑道:“好水啊好水!将袁绍挡在黄河和济水之间,坚壁清野,再断其粮道,袁军人数再多,如猛兽入笼,也毫不足惧。可怜的袁本初,到时只怕是欲哭无泪啊,哈哈~~”

    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腰杆笔直,在观察了一阵地形后,疾步走到周瑜身前,拱手道:“主公,官渡附近无险可守,只有一座军镇,墙高不过两丈,今袁军势大,吾愿领命率部下垒土为山,在官渡军镇旁再建成两座土城,以遏制袁军的攻势!”

    周瑜点头道:“此计甚好,有劳将军了!有高将军和陷阵营在,纵有千军万马,又有何惧哉?”

    那将姿容沉肃,不是高顺又是谁?片刻后,高顺领命而去,望着他那从容的背影,贾诩手捻胡须,若有所思,“陷阵之志,勇往直前,无坚不摧!主公将高顺将军的陷阵营自临湘和潜县调来,袁绍可就有得苦头吃了!”

    周瑜的眼光霎时间变得锋利起来,一将功成万骨枯,与袁绍的决战将彻底决定自己的命运!为了日后的华夏帝国,为了早日结束战乱,天下太平,让百姓们从此安居乐业,让国家从此繁荣富强,总要有人付出,哪怕是生命的代价!

    “袁绍啊袁绍,这官渡便是你的丧命之地!”周瑜的思绪飘飞,过了良久,方回转过来,问身旁的人道:“其余各部人马的最新情况如何?”

    曹伟和曹阳此时分任亲卫队的正副统领,靡下一千名从各军挑选的精锐,以保护周瑜的安全。大战在即,二人更是不敢有丝毫放松,随时陪在周瑜身侧,一旦有变,即刻出手相护。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密水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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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卫队皆为骑兵,往来如风,行动快捷,周瑜也让他们承担了传递来往军情的任务。听周瑜问起,曹阳忙从背囊里取出几份密封好的情报,呈给了周瑜。

    周瑜一一打开浏览,脸带满意之色,对贾诩道:“文和先生,各军均已按原定的计划展开了,如此,则打胜此战更有把握!”

    河边的风很大,贾诩眯缝着眼睛,点点头道:“白马官渡一带是我军抵抗袁绍大军进攻的主力,除了鲁大人在白马的四万人外,如今集结在官渡的有高顺、董袭两位将军的陷阵营两万五千人,子义将军的信义营一万五千人,程普、黄盖两位将军的豫州营一万五千人,黄忠将军的忠义营五千人,魏延将军的长沙营五千人,此皆为精兵。此外还有陈武将军的宛城屯田兵三万人,朱治将军的南昌屯田兵两万人,我军在官渡一带就有近十六万的人马,粮草辎重已全部提前到位,何惧袁绍呢?”

    周瑜微笑道:“此情恐袁绍不知。伏虎派与精武卫的高手们早已将官渡一带秘密布控,袁军的细作和斥候均被清除,他知道的恐怕就是我军在白马和刘玄德在延津的兵力而已。”

    听到刘备的名字,贾诩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他想了一下,道:“主公,还得防备刘玄德有变!此人从不甘久居人下,何况我军还夺了他的徐州,自是对我军暗怀愤懑。据密报他曾与袁绍私下联络,欲叛我军,只是被袁绍拒绝罢了。”

    周瑜轻叹道:“此事我岂有不知?刘玄德也算是世之枭雄,野心勃勃,在笼络民心方面颇有一手,可惜时运不济,文无国士辅佐,糜竺简雍皆无谋之士,武亦只有关羽张飞,没有自己的地盘,只有区区三万兵马,又何谈争霸天下?他若是安心助我,当朝太尉一职足可以让他颐养天年。若他在背后暗做手脚,影响了我军作战,那就怨不得我等了!”

    周瑜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刘备啊刘备,莫怪我心狠,这次我对你仁义在先,容你背叛一次,然后再收拾你!周瑜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拉着贾诩的手道:“走!文和先生,咱们回去喝酒去。”

    贾诩的脸上顿时浮出几朵笑容,高兴地回道:“春季这风也不小,正好用酒来暖暖身子。谅刘玄德也闹不出啥滔天巨浪,咱们静观其变!”

    青州,北海国,高密。

    高密因县南有密水而得名,此刻,在密水两岸,各有数万大军密密麻麻地列好了阵势,一股浓烈的杀气回荡在水面之上,惊飞了岸旁的数十只水鸟,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快速舞动,疾飞而上。

    兵阵之前,管亥驱马上前十步,那铁塔一般雄壮的身躯压得胯下骏马直喘粗气,“袁谭小儿听着!给汝等半个时辰,若不投降,定要杀个鸡犬不留!”管亥那粗大的嗓门震得河对岸的青州军士卒两耳嗡嗡作响。

    将旗之下,袁谭靡下大将田楷端坐于马上,脸色铁青。作为袁谭的心腹爱将,这几年他随着袁谭挥师扫平了青州各郡,立下了汗马功劳,也见惯了两军对战的血腥场面。闻听管亥此语,田楷环视四周,用凶狠的目光压制住了一些士卒的骚动,随后对身旁的副将道:“我军转为锋矢之阵,待敌军攻来,半渡而击之。通知众人,沉住气,大公子的援军很快便到了!”

    见袁军开始转换阵型,将攻击的箭头朝向自己这一边,侧面和后面露出了破绽,管亥咧着大嘴轻笑了一下,心中暗道:“陈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令俺老管佩服!”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田楷见对面的周军果然信守承诺,在半个时辰之内不攻,等着己军投降,便暗笑敌将的愚蠢。不过,若是周军想在他们面前渡河而攻,那他们就更加愚蠢了!想到此,他的目光投在了宽约三丈的密水之上,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将军!河水流动变缓,水面也在下降!”田楷身旁的副将低声提醒他道。

    田楷仔细观察,果如副将所说,密水的水流大为减少,水位在迅速下降,两岸的河床逐渐地裸露了出来。田楷大惊,心忖:“难道是有人在上游阻塞了河道?若是这样,敌军不用船只,也不用浮桥,便可从河床浅处杀过来了!”

    “速派斥候,往密水上游探明情况!”田楷的反应极快,若真是如此,则周军必然还有后招。如今大公子援军未到,自己的人马不足两万,其中半数都是从周边郡县征调的守兵,战斗力并不强,处境可就危险了!

    密水上游十里,河道狭窄之处,一名周军校尉领着数百人已用石块、土袋将河水拦腰截住,然后不断地往临时的堤坝上加放土袋,以阻住不断上涨的河水。

    周军校尉手搭凉棚,向远处张望了几下,随即唤过一名斥候,沉声道:“速速通知周将军、曹将军,堤坝已筑成!”

    “是!”那名斥候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半个时辰已到,管亥脸色不变,只是向着河对岸狠狠地用刀斩落,他身后的兵阵立刻打开,从中间涌出数百名健卒,每两人的肩头都扛着一根粗大的木头,显然是刚从附近的山中伐来的。

    健卒们快速到了密水河边,这时的密水河中只有少量的水流了,河床全部裸露,无数的圆石压在泥沙之上。健卒们发一声喊,奋力将肩头的木头投出,很快便在河床上搭出了宽约二十丈的通路,进攻一方的士卒可以踩在木头上过河,避免脚部陷入河底的软泥之中。

    田楷急令军中弓箭手放箭,事发突然,待袁军的箭矢破空而来时,周军的健卒们已经撤回了本阵。“笃、笃、笃”这是箭矢射到木头上的声音,“噗、噗、噗”这是箭矢射入土地中的声音,没有一支箭矢射到周军将士的身上。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数路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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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袁谭亲率大军赶到密水河边时,见到的是一个激烈战斗后的战场,血沃数里,数千具袁军将士的尸首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唯一站立着的,只是一杆“田”字将旗。

    袁谭疾步上前,在将旗之下,田楷横卧在地,他的身上有重创三处,轻创无数,伤口处已然是黑色的瘀血,早已气绝身亡。

    袁谭顿时眼中充血,心情异常狂躁,田楷是自己的亲信大将,靡下有两万余人马,怎么会就这样灰飞烟灭?在半个时辰之前,自己还见到了田楷部的斥候呢。袁谭令人在场中搜寻,终于找到了几名轻伤的士卒,问清了原委。

    就在田楷所部全力防御密水对岸敌军之时,异变陡生,在他们兵阵的左右两侧,不知何时潜伏了两支周军部队,他们躲过了己军斥候的搜索,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突然杀出。阵脚大乱的己军三面受攻,田楷将军虽奋勇杀敌,怎奈在敌军的猛攻之下,军心已开始涣散,终于大败。田楷将军战死,约四千人阵亡,余者皆降。

    袁谭正在懊恼自己救援来迟导致田楷部被灭之际,有斥候快马来报道:“将军,高密城已被敌军趁虚攻占!守将投敌!”

    袁谭的脸色顿时由红转青,这次大军作战的粮草辎重都屯放在高密城内,他还特地安排了五千人马固守,岂料陈宫指挥的周军各部神出鬼没,完全不按章法对战,围攻田楷所部,偷袭高密得手。如今粮草尽失,自己带来的五万大军将如无水之萍,是攻是撤,必须得迅速决断。

    “传我命令,全军立刻回转,撤回临淄!”袁谭不愧是袁绍的长子,有模学样,行事颇为果断,在留下数百人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之后,袁谭大军随后开拔,一路向临淄行去。

    官渡城外大营,周瑜接到了青州方面的战报,高兴地对左右道:“陈大人之谋略,堪称当世一流,再有管亥、周泰、孙贲、曹豹四位将军之助,袁谭岂是其对手?”

    贾诩接过战报,看了后沉思片刻,低声道:“主公,高密一下,三分青州我军可就占了一分,当告知公台,莫要急于挥师向东夺取东莱、琅琊等郡,务必以拖住、消灭袁谭军主力为首要之务。袁谭必然会向袁绍求援,否则青州不保,迫得袁绍分兵,则此处我军的压力可减轻些。”

    周瑜点头道:“文和先生之言甚是。曹阳何在?”

    曹阳拱手应道:“末将在!”

    周瑜沉声道:“派出斥候通知陈大人,集中兵力进逼临淄,千万不要分兵,务要拖住袁谭的人马,若有战机,可消灭其一部,不可全部歼灭。唯有这样,袁绍才会从黎阳分兵救援青州。”

    曹阳去后,周瑜又对贾诩道:“文和先生,王越将军各部已经集结完毕,隐蔽在东平一带,只待战机一到,便挥师渡河了!”

    “太好了!”贾诩击节道,“王越、徐晃、张辽三位将军皆勇冠三军,又有武略,这次庐江营、并州营虽只有三万人马,却俱是精锐,前段时间打得兖州内各郡县都望风而降,只待袁绍大军过了白马、延津,在官渡与我大军对峙,他们便可出兵了!”

    说到此处,贾诩的眼珠滴溜溜转动几下,笑对周瑜道:“主公,你的手上还有一枚重要的棋子,何时出手?”

    周瑜哈哈一笑,回道:“按文和先生之策,二弟与张允将军率一万锦帆军将士已在五日前自秣陵出发了,潘璋将军的东郡营、祖郎将军的山越营也随战船一并入海。若无意外,他们沿着海路北上,将在十日后抵达碣石!”

    “兵强马壮就是好啊……”贾诩脸带喜色,负手而立,略带着惋惜的口吻道,“袁绍家族四世三公,荣耀非常,本人也算是一代英雄,却刚愎自用,目光短浅,不听田丰、沮授之言,结果屡失良机,给了主公发展壮大的机会。若是这次大战惨败于我军之手,只怕他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周瑜胸有成竹地道:“文和先生须得把若是两字去掉,此战……我军必胜!”

    白马渡口。

    滔滔的黄河水面上,数以百计的船只载着袁军将士往南岸划去,在阳光下,他们身上穿戴的黄铜盔甲反射出黄澄澄的色彩,看上去煞是威风。

    北岸高处,袁尚部将吕旷、吕翔兄弟二人端坐于马背之上,目光冷肃。作为袁绍大军的前锋,他们统兵两万自黎阳杀来,收集了黄河北岸数十里之内的所有船只后,今日开始强渡黄河。

    “兄长,看对岸周军的扎营布阵较为严谨,当是个厉害人物。”吕翔有些担忧地道。

    吕旷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彷佛河对岸的便是即将到手的猎物,桀桀笑道:“你我弟兄纵横河北,什么样厉害的人物没有见过?鲁肃鲁子敬,黄口稚儿罢了!何况我们这两万前锋雄兵皆是精锐,二弟你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吕翔的眉头还是微微地皱了一下,吕旷用手中的马鞭遥遥一指,道:“你看!我军已半渡,敌军还未有反应,再过小半个时辰,我军便可顺利登陆了!”

    相较别处湍急的河水,在白马一段的水流比较平缓,河面也宽一些,正适合大军摆渡。在最前头的一艘船上,一名袁军小校左手执盾,右手持刀,昂然而立,猎猎的凉风扑面而来,他便将一双豹眼瞪得更大,努力搜索着对岸上的敌情变化。

    “我军大模大样地渡河,为何敌军尚无反应?”久经战阵的袁军小校心中暗觉蹊跷,正在疑惑间,异变陡生,毫无征兆的,一块接一块的巨石自岸边的周军营寨中突然飞出,带着呼啸的声音,直奔渡河的袁军而来!

    小校心中一凛,该来的总归来了!

    “小心戒备!”小校凄厉的声音响起,在河面上飘荡开去。船上的袁军士卒略微有些慌乱,在军官的压制下迅速安静下来,船夫们加快了速度,疾速往岸边而去。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兵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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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袁军将士们并没有安静太久,一块块巨石呼啸而下,溅起数人高的浪花,船只顿时在河面上摇摆不已。更有十余艘船只被巨石直接砸中,碎为数截,船上的袁军士卒纷纷落入河水中,很快被涛涛的河水所淹没,只余凄惨的呼救声在浪花间回荡。

    紧接着,在袁军士卒惊恐的目光中,又一轮的巨石袭击开始了……

    黄河北岸的高处,吕旷、吕翔二人脸色骤变,他们不是没有想到周军会半渡而击,却未料到周军居然会用投石来对付己军。“看情形至少有上百辆投石车!”吕翔的话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几轮投石攻击过后,约有半数的船只被砸沉、凿穿,滚滚激流吞没了至少千人的性命!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吕旷的眼中腾地燃起了怒火,粗声下令道:“击鼓!加快进攻!第二队出发!”

    鼓声中,黄河北岸,百余艘船只载着千余名袁军开始扬帆渡河。

    鼓声中,第一队袁军已无退路,他们鼓起余勇,纷纷呼喝着加快了划船的速度,冒着被巨石砸中的风险,迅速向南岸靠近。

    鼓声中,南岸的周军营寨大门突然洞开,约千名刀盾手如潮水般涌出,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数千名弓箭手,刀盾手们手持巨盾,列好阵型,形成了一面盾墙,弓箭手们则快速地站好位置,从容不迫地从身后的箭壶中取出羽箭,搭在弦上,拉成满月形,瞄准了渡河的袁军。

    “放~~”随着校尉的命令,弓箭手们手一松,数千支白色的羽箭“嗖嗖嗖”地飞上了天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箭网,随即向下,劈头盖脸地对着袁军射来。下一刻,袁军士卒的惨叫声充塞了整条河流……

    吕翔的脸顿时抽搐起来,这可是两千名精锐啊,还未靠岸,在周军投石、箭矢的轮番攻击下,便伤亡殆尽。尽管他们有船,却被巨石砸得粉碎;尽管他们有盔甲,却难以对抗坚硬的石头;尽管他们有盾,却来不及举起;尽管他们有刀枪,却刺不到敌人的身上。

    “大哥~~”吕翔长嚎一声,“不能再攻了,这样做只能是送死!”

    “好传令,撤兵!”吕旷无奈地回应,敌军防御有度,装备精良,第一队的遭遇已经让其余的将士们产生了恐慌,看来仅凭己部两万人马无法攻下白马,得等到主公的大军到来再做打算。

    白马城头,吕蒙狠狠地一掌击在垛口之上,兴奋地道:“袁军退了!我军初战立威,投石吓得袁军屁滚尿流!”

    “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鲁肃的脸上并无喜色,“袁军的先锋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但河北能人辈出,待袁绍大军抵达,便是恶战的开始!”

    延津,刘备军大营。

    “什么?袁军初战就这样败了?”张飞性子急,听到战报后脱口而问。

    刘备面不改色,沉声回道:“是啊,周瑜所部的战斗力之强,出乎预料啊。”

    关羽脸色变了几变,冷哼道:“两军对战,主将勇武,将士用命才是取胜之道。仅凭那些破烂投石车,就能挡住袁绍数十万大军?”

    刘备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二弟还是气傲啊,以我之见,不仅是武器和装备,周瑜的用兵神鬼莫测,便是鲁肃、陈宫等人,也深通兵法,而袁本初却将帐下最有谋略的田丰、沮授二人幽禁不用。我有预感,周瑜并没有将他全部的作战计划告诉我等,必然有厉害的后招!”

    “啪~~”一声,关羽重重地拍案道:“周瑜小儿,还是未把我们弟兄三人放在眼里,说是同盟,却暗中自行其事!”

    张飞跟着也怒道:“大哥若有凭据,我们这便去质问周瑜去!”

    刘备双手一摊,又苦笑道:“真凭实据,现在哪有?不过……我们还是按照上次商定的计划去行动。三弟,你部是否已经准备齐全,渡河的船只也收集好了吧?”

    张飞点头道:“大哥放心!我这一万人马正在加紧操练,从渔民处征集的船只也有近百艘,足够使用。目前在延津对岸尚未发现袁军,看来他们重兵都集结在白马附近了。如今只待时机一到,我便领军深入冀州中部了!”

    黎阳城内,议事厅。

    袁绍收到前锋战败的消息,不由得大怒,欲下令斩了吕旷和吕翔,却被逢纪等人劝住。逢纪道:“主公,临阵斩将,于大事不吉啊。”许攸也劝道:“鲁肃用兵老辣,趁我军半渡而击之,吕旷、吕翔之败情有可缘,待我军主力杀将过去,区区白马不在话下。”

    袁绍这才息了怒气,下令让吕旷、吕翔二将戴罪立功,若大军攻下白马则不再追究。

    两日后,袁绍亲统二十万大军杀到,黄河北岸旌旗招展,袁绍见天色已晚,便传令全军扎下简易营寨,连营数十里,蔚为壮观。当日夜里,辎重队将事先打造好的五百艘战船运到。

    第二日天色微明,在连绵不断的号角声中,二十万袁军吃完早饭,陆续开始集结。袁绍坐镇中军大帐,指挥若定,将一支支令箭分发下去。

    “令吕旷、吕翔所部为先锋,乘用战船两百艘,率先攻击!未得军令,不得后退!”

    “令张郃所部为第二波攻击部队,乘用战船两百艘,紧随吕旷、吕翔之后攻击!”

    “令焦触所部为第三波攻击部队,乘用战船五十艘、民船五十艘!”

    “令张南所部为第四波攻击部队,乘用战船五十艘、民船五十艘!”

    “令尹楷率辎重部队于水缓处抢搭浮桥,分散敌军,苏由部负责掩护!”

    “以上各部如有退缩者,斩!其余各部将领随我观战!”

    黄河南岸,白马城头,迎着初升的朝阳,鲁肃、吕蒙、邓当等人昂然肃立。晨风清新,带动城垛上的“鲁”字将旗轻轻摆动,遥听远方苍凉的号角声,鲁肃脸色沉静,对左右道:“袁绍必定是发狠了,我军若是死守,今日一战将异常惨烈。主公有令,白马只守一日,但须得重创袁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白马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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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九章 白马之战

    黄河南岸,白马渡口。

    此处名为白马,是为有远古时期白马渡河的传说,只是如今,两军jī战后,死伤狼藉,血沃数里,黄河里沉船无数,远远望去,黄色的河水已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腥红色,黄河两岸栖息的水鸟,三日不饮河水。

    白马,该改名为“红马”了。

    在袁军奋不顾身地强悍攻击下,白马渡口终于失守。自然,袁军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半数以上的战船被巨石砸沉,被砸死、淹死、色死的士卒超过万人,当吕旷、吕翔二将的脚步踏上黄河南岸时,他们的部下只余下不到五千人

    紧跟在吕旷、吕翔之后的张郃所部也折损了千人,眼见二人终于领兵冲上了南岸,张郃狠狠地将掌中枪往前一指,喝道:“全军加速前进夺下白马城”

    吕旷、吕翔方登岸,喘息未定,又有一bō箭雨自周军营寨前侧的井阑上飞出。“举盾~~”“举盾~~”,经历了先前的登陆战,吕旷的嗓音已经嘶哑了很多。

    几bō箭雨过后,吕翔回头一望,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部下能站立的只有不到三千人了自征讨河北以来,何曾受过此败一种深深的屈辱感涌上了吕翔的心头,他和吕旷对望一眼,二人心神相通,同时举刀高声喊道:“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跟我杀”

    二人领兵方才冲出数十步,周军寨én突然大开,一支铁甲骑兵部队如旋风一般冲了出来战马的马蹄重重地踏在土地上,溅起一团团的尘土,轰隆隆的蹄声如重鼓般敲击在吕旷和吕翔的心头,使得他们瞳孔收缩,心脏狂跳。

    敌军的骑兵

    吕旷和吕翔对视一眼,互相看出了对方的无奈,己军已是强弩之末,全部都是步兵,哪能抵挡得住敌人骑兵的冲击?在他们的身后,三千袁军残兵已是一片惊惶。

    眨眼间,骑兵队伍已经在奔驰中列成了箭矢之阵,臧霸全身黑盔黑甲,手持长戟,冲在最前面。马蹄翻飞,脚下的黄土地如á水一般向后退去,臧霸的眼神冷厉,他偷眼朝后望去,斥候营的一千jīng锐紧随其后,无一例外的,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锋利的长戟,这是对付步兵的利器。标枪、手斧、斩马刀等秘密武器按照鲁肃密令,已经雪藏,以期在关键时刻给袁军以致命一击。至于斥候营另外的四千将士和赵云的飓风营已经后撤,两座营寨内堆满了火油和引火之物,随时可以被点燃。

    “杀~~”臧霸仰天长啸,袁军将士那惊慌失措的神态落入了他的眼帘,臧霸的嘴角浮出几丝冷笑,河北jīng锐也不过如此

    “杀~~”“杀~~”“杀~~”以前斥候营将士同声高喝,他们的血液开始沸腾,杀气越来越浓。骑兵见了步兵,就像是狼群见了羊群,不狠狠地撕咬一番岂会罢休?

    斥候营将士们的马速越来越快,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终于刺入了袁军的队伍中。“去死~~”臧霸猛喝一声,挡在他马前的两名袁军士卒被锋利的长戟削为四截胯下战马毫不减速,马蹄又踏翻了一名袁军小校,直接在他身上踩出了两个血dòng

    臧霸身后,一千名斥候营骑兵呼啸着杀入,袁军匆忙间结成的兵阵顿时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一名悍勇的袁军士卒挥刀奋勇上前,试图阻挡骑兵的冲杀,他的脚步刚刚踏前两步,没料到骑兵马速极快,冷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便被长戟生生切下,骨碌碌滚落一旁。

    吕旷和吕翔见周军骑兵凶猛,心有怯意,然此刻他们便是想撤也撤不了了,拼死一战犹有存活的希望,背身而逃只会被枪急马快的骑兵从背后杀死

    臧霸纵马很快杀透袁军兵阵,勒马回头,发现数千袁军已被冲杀殆尽,只有两名袁军将领手持长刀,正奋勇与自己的部下缠斗,十余骑骑兵围住了他们俩,挥舞着长戟配合攻击,竟也奈何不了他们。

    此二人定是袁绍的先锋官无疑臧霸目中杀气更浓,伸手从背后取出铁胎弓,正yù取箭色杀吕旷和吕翔,突觉有异,他忙在马上一个前趴,一支沉重的狼牙箭带着死亡的气息从他背上掠过

    “敌将莫走张郃在此”一声炸雷般的猛喝在臧霸耳旁响起,他起身急看,只见黄河岸边,无数的袁军士卒正在登陆,一员袁军悍将领着数百jīng兵正策马赶来,一杆大旗在他身后飘动,上书一个大大的“张”字。

    河北猛将张郃?臧霸的瞳孔顿时收缩起来,紧握住长戟的手上青筋暴起,这可是劲敌

    见臧霸yù与敌将对决,一名周军小校急对臧霸喊道:“将军,袁军大军已到,不宜久留,速撤”

    臧霸猛然惊醒,若不是部下提醒,再不撤退,自己这一千骑兵可就被袁军给包围了。“撤~~撤~~”臧霸高声嘶喊,顺便狠狠地瞪了远处的张郃数眼,张郃小儿,竟敢对我偷施冷箭,咱俩走着瞧

    一千名斥候营将士策马扬鞭,如被风赶着的乌云一般快速飘走,只留下满身伤痕的吕旷和吕翔二人孤立战场。

    待张郃领兵杀入周军营寨,袁军将士见营寨内四处都是散落的辎重,间或有一贯贯的铜钱。当第一个捡到铜钱的袁军士卒发出开心的欢呼声后,张郃再也约束不了部下,所有的人都发了疯一般去捡散落的铜钱。

    张郃策马游走,看见了周军遗留下来的投石车、井阑等器具,正哂笑周军退得仓促,留下了这些器具正好为己军所用。忽然间,张郃发现在投石车下有一些奇怪的木桶,便用枪挑开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竟然是满满的火油

    张郃急闪目四看,方发觉营寨之内有不少引火之物,“糟了敌军若来纵火,我军必有损失”张郃正待警告部下,让他们撤出营寨,不知从何处色来数十只火箭,迅速引燃了营寨中的引火之物,顿时,投石车燃烧了,井阑燃烧了,帐篷燃烧了,整座营寨陷入了火海之中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火烧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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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章 火烧白马

    火势越来越大,待张合领着部下匆忙从周军营寨里冲出后,发现另一座周军营寨也燃起了熊熊大火,里面也同样都是自己的部下

    张合一边派人回报,一边去救援被困在火中的部下,事后清点一番,就是这把火,居然让自己折损了近千人还有两千余人被烧成轻伤,最关键的是士气下泄,很多士卒都打不起jīng神来了。

    “可恶”张合狠狠地跺了跺脚,又颇有些无奈,久闻周瑜用兵狡诈如狐,果然名不虚传

    待张合整顿好队伍时,焦触、张南所部已经超越过了他们,将白马城团团围住。焦触、张南二将皆为袁熙手下的得力干将,统领的是三万幽州兵马,另两万兵马则由袁熙亲自统率,在大军的尾部殿后。“刚才缩在后面不敢动,现在却来抢功劳”张合望着他们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忿。

    很快地,焦触和张南便发现白马已是一座空城,当即纵兵而入,空荡荡的城内人影全无,就连一条狗、一只羊都没有留下,唯有歇在城中觅食的野鸟,被惊动后纷纷振翅飞走。

    是夜,袁绍领中军在白马城内休息,其余各部分别驻扎在城外各个方向,在不远的黄河上,数百艘船只日夜不停地从北岸将一队队身穿黄铜盔甲的袁军将士运到南岸来。

    虽然付出了伤亡近两万人的代价,毕竟还是夺下了白马渡口,又轻取白马城,算是初战获胜,袁绍的心情大好,他好言安慰了吕旷和吕翔一番,让他们俩留在城中养伤,又召来张合,询问了周军营寨被烧之事,叮嘱张合要约束好部下,周瑜狡诈,一定要以万分的谨慎对待敌军。

    ūn末夏初的夜晚,风高气爽,温度宜人,就在白马城内的人都进入梦乡之后,在城墙的一角,地面自动裂开,随即有数十条敏捷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

    原来在墙角的下面挖有坑道,可以藏人,其面用木板盖住,再覆以泥土,从外面看毫无异常,是以袁军并未察觉。

    与此同时,在另三处墙角,也都有数十人从地下爬出,这些人拎着一桶桶的火油,分别避开巡更的袁军士卒,将火油倾倒在不同房舍的木墙上,紧接着,他们晃亮了手中的火折,点燃了火油。

    一处火起,数处火起,无数处火起……

    陈宫在撤离白马城的时候,有意地遗留了不少引火之物,散落各处,却并未引起袁军的注意,加之城内的房舍皆为木制,都是上好的可燃物,很快地,整座白马城笼罩在烟火之中。

    袁军大làn,手足无措地去寻水灭火,却悲催地发现,城内的几口水井早已被人用làn石堵死,一时根本取不到水。袁绍惊醒后,忙派出得力手下四处安抚,见火势过大,便下令大开城én,让城内的士卒们撤出。

    在一片慌làn之中,原先潜伏在城内的两百名周军士卒则穿着袁军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了城én,他们的身影随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火势越来越大,袁绍在众人的护卫下冲出了城én,慌làn中,鞋子丢失了,有几缕须发也被烧焦了。模样有些狼狈的袁绍返身定定地看着白马城,突然哈哈大笑道:“周瑜小儿,用尽心机,却也不过如此待我领大军杀到,你便有再多的阴谋诡计怎奈我何”

    官渡,周军中军帐内。

    贾诩击节道:“子敬真乃帅才也指挥有方,调度从容。白马一战,我军仅损失数百,袁绍自恃兵力雄厚,强渡黄河,加上子敬的两把火一烧,损失了两万余人马,却只得到了一座空荡荡的白马城,一粒粮食、一把兵器都没能获取。我若是他,只怕是立刻心痛如绞了”

    周瑜轻摇羽扇,微笑道:“以袁绍高傲的性格和河北雄厚的兵力,恐不会如此。毕竟我军丢失了白马,二十余万袁军已渡过黄河,可横扫延津、平丘、原武、乌巢等地,兵锋直指官渡。子敬的两把火,让袁绍产生了足够的警惕,想再用火攻,难矣。”

    贾诩点头道:“主公用火如神哪,尤其是赤壁一战,火烧曹营,以弱胜强,天下闻名,袁绍必会严防。”

    “坚壁清野,袭其粮道”周瑜目光炯炯,“自白马到官渡,所有的百姓都已被迁往中原,袁军所有的粮草必须自河北运来,这就给了我军足够多的机会,不断袭扰其粮道,疲其士卒,降其士气,不怕袁绍不头痛”

    平丘城外,鲁肃与赵云、臧霸一一告别。

    鲁肃面带轻松的笑容,对臧霸、赵云道:“宣高将军,子龙将军,敌后袭扰粮道,面对数十万敌军,危险非常,请务必小心、谨慎我在官渡等着你们安全归来”

    臧霸坚毅的脸庞上满满的都是自信,哈哈笑道:“袁军虽众,在我眼中,如猪狗尔子敬尽管放心”

    赵云抱拳朗声回道:“按主公和大人的命令,云与宣高将军、薛兰将军、李封将军四人将各领一千轻骑,藏身于官道旁的山岭间,分则夺其粮,合可攻其一部,进退自如。大人事先已于各处隐藏了不少粮食,足够我军食用。只要我军侦探准确,及时撤离,不会有太多危险”

    鲁肃微笑道:“如此,将军们珍重重要军情可通过信鸽传递,勿忘”

    臧霸、赵云二人翻身上马,薛兰、李丰二将紧紧跟随,他们的身后,四千轻骑兵策马而上,马蹄踏处,官道上的尘土顿时弥漫开来。鲁肃背负双手,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走我们去延津,见刘皇叔去”鲁肃自幼习武,身手自是敏捷,轻轻松松地跨上了坐骑,大手一挥,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往延津而去。

    一日后,延津大寨。

    鲁肃与刘备等人相见,行过礼后,鲁肃闪目刘备身后,只有关羽、周仓、廖化、杜远、糜竺、简雍等人,却不见了张飞,便随口问道:“皇叔,翼德将军怎么不在营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袭扰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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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一章 袭扰粮道

    刘备早有准备,闻言呵呵笑道:“营中缺粮,翼德率部押运粮草去了,尚未回营。子敬,如今吴侯下令坚壁清野,黄河之南、济水之北这大块土地上空空如也,一切消耗皆得从后方补充,确是不便哪。”

    对于张飞的消失,鲁肃并未多想,他听出刘备的话中有些埋怨,忙劝慰道:“皇叔辛苦。若是粮草不足,我军中尚多,你尽管取便是。”顿了一下,鲁肃令人取出地图,指给刘备看,“现袁绍改令幽州军焦触、张南二将为先锋,疾追我军而来。白马之战中,幽州军并无损失,士气正旺,你我联手当在延津一带设伏,挫挫他们的锐气”

    就在鲁肃和刘备在大帐中商议伏击焦触、张南所部幽州军时,张飞以裴元绍为前锋,率领着一万将士,已tǐng进到冀州境内了,他们携带着干粮,一路昼伏夜行,只走小路,避过袁军的哨卡、城堡,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趁着冀州空虚之际,突袭袁绍的根基之地邺城

    前无接应,后无救援,张飞此举,实则把自己和这一万人马陷入了险境之中,但是,张飞不得不如此做作为和刘备结拜的兄弟,他们三人的感情较之亲兄弟还要亲,而刘备身为汉室宗亲,有着堪比天高的抱负,却总是命运不济,屡屡失败,如今他虽有大将军之头衔,实则不过一军之统帅而已。就算是此战击败了袁绍,以河北军雄厚的实力,还有足够的军队可以守住这些地盘,周瑜许给刘备的“冀州、幽州”两地也太虚无缥缈了些。

    面对现实,刘备的雄心壮志被消磨了不少,抑郁之情常在无人时流露出来,张飞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大哥就如此地消沉下去,方决定孤军深入河北。

    这是一招险棋。成则可撼动河北,占有数郡之地,进而席卷冀幽,若是败了,只怕是身家性命难保,连尸骨都回不了故土。

    “罢了~~”在临时栖身的营地里,张飞望着漫天星斗,长叹数声。刘备给他送行时的情景再现眼前,从刘备的神态中,张飞读出了他的不舍和坚忍,也看出了他的几丝侥幸心理。

    显然,为了能成就大业,大哥是下了决心的,牺牲自己去冒此大险,尽管大哥的心中有浓浓的兄弟之情,尽管这个计策是自己首先想出来的。

    “向北……俺只是一路向北趁着袁绍大军在外,冀州虚弱,替大哥夺下邺城冀州富庶,正是创业之基,岂能落入周瑜之手?”张飞默默地下定决心,此行凶险莫测,他并非不知,只是肩上的责任实在沉重,非如此不足以让刘备有资本抗衡周瑜。

    此次暗中渡河北上,张飞已抱了必死之决心

    延津,袁军大营。

    在焦触、张南部被鲁肃和刘备联军伏击几次过后,袁军前锋折损了近千人马,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二十万大军的浩荡前行,他们自白马启程,两日后便攻下了延津。

    不用说,延津早是一座空城,延津渡口也只有涛涛的黄河水,一艘船也看不见。

    “空城又是一座空城一路行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难道这里的人都死绝了?”军帐之中,袁熙盔甲未卸,不停地来回踱步,话语声中显露出他的急躁心情。

    焦触和张南低着头站立一旁,二人虽一路谨慎行军,却也中了敌人的几次埋伏,尽管损失不算大,士气还是受挫了,被袁绍训斥一番。袁熙作为他们的主将,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袁熙手下有两名心腹谋士,韩珩官居幽州别驾,坐镇幽州,田畴的职务是州牧府从事,一路随军而来。此刻,他见袁熙心情不好,便上前劝慰道:“主公,某料定这是周瑜的坚壁清野之计,周瑜提前将这里的世族、百姓全部迁走,不留辎重和粮食给我河北大军,就是因为他惧怕我大军的军威啊。”

    袁熙皱了皱眉,没好声地道:“就算不能就地征集粮草,我河北富庶,父亲早已准备了足够的粮食辎重,一路上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周瑜如何饿死我二十万大军?”

    田畴想了想,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沉声道:“主公,我大军粮草辎重需要甚多,如今全部从河北运来,粮道过长,只怕是周瑜会派军劫我粮道”

    “啊~~对”袁熙神色一动,若是粮道被劫,军中缺粮,军心必不稳,还如何继续行军作战?周瑜此计果然毒辣,需得赶紧去提醒父亲,若得了父亲夸奖,幽州军作为前锋的损失也就不算甚了。

    袁熙急匆匆地跨入袁绍的中军帐,却见到袁绍正与逢纪、许攸、辛评等人议事,袁绍的脸色如常,但几个谋士的神色却颇为严肃,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熙儿,且坐。”袁绍招手呼唤袁熙席地坐在自己的左首。

    袁绍三子,长子袁谭领军在青州,以抗击陈宫一路的兵马。三子袁尚,坐镇邺城,冀州为河北之根本,地位太过重要,即便是大军南下,也得有得力之人镇守。袁绍本yù带袁尚出征以锻炼他,却被袁尚之母劝住。她明里的理由是冀州重地需其镇守,暗中实则担忧袁尚在军中万一有不测,则袁氏基业落入袁谭手中。

    自古道“上阵父子兵”,既然长子和三子不能陪在身边,袁绍便令次子袁熙领幽州军亲来。袁熙本也不yù南下,父亲对袁尚的偏爱他早有感受,而自己只能呆在天寒地冻又荒僻的幽州,袁熙的心里常有怨言,但最终袁熙还是在田畴和韩珩劝说下领军南下了。一方面他知道此战的重要性,袁氏能否得天下,此战将其决定性的作用,另一方面,袁熙也希望通过自己的表现,能获得父亲的青睐,若是能将袁氏基业传给自己,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故此袁熙在一路的行军中,竭尽所能想要表现自己,怎奈能力有限,也未能出彩。此番得了田畴的指点,若能让父亲早做安排,派重兵护卫粮道,那也是大功一件。

    袁熙刚一坐定,便向袁绍禀报了自己的担忧,他刚刚说完,辛评便苦笑道:“二公子所虑极是。这不,急报已经来了,我军一支运粮队在显阳陵遭到敌军突袭,粮食全部被劫”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官渡军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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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官渡军议

    显阳陵东十里,有一座不高的山,名为显山,林木茂盛。山脚下,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清澈见底,河两岸地势平缓,水草丰美,是战马最好的饲料。

    赵云策马立于高处,在他的身旁,几名虎背熊腰的亲卫面带笑容,相互间低声说着话。就在百步开外,赵云所统领的一千轻骑已经分散开来休息,人下马,马卸鞍,早有留守的小校领着数十名士卒,抬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供全体将士食用。

    “前日刚刚在显阳陵劫了袁军的粮队,不知这两日还有没有猎物送上én了。”一名亲卫笑眯眯的道。显阳陵伏击袁军运粮队,以骑对步,己军大获全胜,袁军溃散,除了能携带走的外,其余粮食均付之一炬。便是携带回来的粮食,数量也不少,足够他们这支军队食用月余,赵云已命令他们将其藏于山dòng之中了。

    另一名亲卫心情也是大好,笑骂道:“á虎子,有将军在此,你还à心这等事情?几十名斥候远远地派了出去,怕不有二十里莫说运粮队,便是一只鸟飞过,也逃不出咱的眼睛”

    此人话音未落,á虎子突然手指远处,高声道:“来了~~斥候来了~~”那亲卫忙凝聚目力,果见一骑快马出现在远处的官道上,随即拐入小路,直奔显山而来,看那人衣甲,不是飓风营的斥候又是谁?

    马急如风,片刻之后,一人一马便到了赵云身前,斥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道:“禀将军,在何村发现袁军运粮队,约有千名士卒护卫,还有两千名杂役随行。”

    “看来敌军加强了戒备啊……”赵云心念急转,迅即定下主意,朗声道,“传令全军集结”

    为不引起敌军的注意,没有人吹响号角,赵云身旁的几名亲卫策马飞奔下去,大声传达着集结的号令。正在吃饭的将士们匆匆地将最后一口黍米咽下,随后快步去牵到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往指定的集结地驰去。

    时间不长,一千名轻骑兵列好了队形,每一行五十骑,共有二十行,排列得颇为整齐。赵云策马从高处疾驰而下,到了骑兵队列前方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神骏的白马“希律律”一声刹住脚步,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在空中快速踢了几下方落地。

    赵云策马在队列前来回驰了两次,目光如炬,在前排的将士们脸上扫过。“敌军已有了准备,你们说,这粮草我们还劫不劫?”赵云的话声中气十足,“我们的兄弟们正在和敌军作战,战场上将会血流成河,我们在敌后苦些累些都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将敌人的运粮队一一消灭告诉我,你们还去不去?”

    “遵将军号令”轻骑兵们异口同声。

    “臧将军的部队去了李将军的部队去了薛将军的部队也去了告诉我,你们还去不去?”赵云的声音升高了八度,双目中jīng光闪烁。

    “去~誓死夺粮”轻骑兵们顿觉热血在体内沸腾,在敌后作战让他们倍觉刺jī,胆气也都被赵云jī发了出来。

    “谁她娘的不去谁就是孬种”一名身材雄壮的校尉高高举起斩马刀,长嚎不已。

    “好”赵云的眼中闪过几丝jī赏,将掌中的涯角枪往前方虚空一刺,“全军出发劫粮”

    官渡,周军大营。

    周瑜命人奉上热茶,招待刚刚从延津撤回的鲁肃等人,刘备、关羽自然也在其中。对于张飞的去向,周瑜已暗中令人打探清楚,知道他领着一万人马暗中渡河北上进入冀州境内了。有这么一支奇兵去袭扰袁绍的后方,周瑜心里虽恼刘备擅自做主,但明里自然也不会反对。他知道以袁绍的能力,必然会防备到此点,邺城一带集有重兵,然以张飞的勇武和谋略去攻打邺城,定会给袁军造成震动,有利于官渡前线的作战。

    “玄德公,你我联军在延津一带设伏,让焦触、张南的幽州军很是吃了些苦头,听闻云长将军披坚执锐,领五百牌刀手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斩杀数员敌将,吓得焦触策马便逃。云长将军真乃战神也”周瑜故意不提张飞,只是夸奖着关羽。

    虽然内心中对于周瑜很是不屑,但周瑜毕竟官至吴侯,乃天子之下第一人,能得到周瑜的夸赞也是莫大的荣誉,关羽的脸色更显红润,扫视帐中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得抬高了几寸。

    刘备冲着周瑜和鲁肃拱拱手,谦虚地回道:“云长仅一介武夫而已,这几次设伏皆是子敬大人之谋,运筹帷幄,所有事项都安排得顺顺当当,若论功劳,子敬该当首功”

    鲁肃忙起身回礼道:“此皆肃分内之事,白马、延津都只能算是小胜,决战乃在官渡两家联军共抗袁绍,只要齐心合力,定可获胜”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只要两家齐心合力……难道他们发觉翼德带兵北上了?表面上刘备神色丝毫未改,呵呵笑道:“合则胜,分则败,备实力孱弱,自是唯吴侯马首是瞻”

    贾诩目光一转,在一旁慢悠悠地道:“此战袁绍,非两家联手,而是三家联手”

    刘备哈哈一笑,道:“我倒是忘了曹孟德了,不知他那里战事如何?”

    贾诩轻抚长须,微笑道:“半斤八两,势均力敌曹军自高都起兵,一路势若破竹,却被高干挡在了太原城下太原城乃并州第一城邑,曾是王都,周围八里,城墙高达五丈,上可并驰三匹骏马,易守难攻。曹军士气虽盛,怎奈没有jīng良的攻城器械,将士效死也未能登上太原城头。城内守军充足,粮草无忧,曹孟德见短期内破城无望,便撒开大军围城,只留北面未安排兵马,以期降城内守军之士气。短期之内,太原之战恐难有结果。”

    “这……”听到曹à在太原遇阻,刘备心头还是高兴了一下,“并州多出豪杰,善战之士也众,听闻河西太守郭援手下有不少jīng兵,其人亦多谋,若是他率部驰援太原,曹孟德也恐要头痛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晋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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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三章 晋阳城下

    贾诩点点头,似乎知晓了刘备内心所想,“曹孟德乃世间之jiān雄,若是他真的得了并州,对大汉未必是一件好事,幸亏其残部人数有限……不过,高干为人jing明强干,远胜袁绍之三子,他还有一枚重要棋子尚未动用,随时可给曹孟德以致命一击”

    并州军情,周瑜帐下诸人皆已分析过,只有刘备、关羽二人不太清楚,听得贾诩之言,刘备急问道:“文和先生,据信报,高干靡下三万并州铁骑可是被袁绍调到了黎阳,敢问他还有何秘密未出的军队?”

    贾诩目中jing光大盛,一字一句道:“河~套~匈~奴”

    并州,晋阳城下。

    曹军营寨,曹cào独坐于中军帐之中,手捧一卷古书,看得津津有味。营帐之外,繁星满天,曹cào身侧,两个燃得正旺的羊油火把将帐内照得一片通明。

    帐mén一挑,带进一股新风,曹cào听得脚步声,头也不抬,低声问道:“公达,可是有最新的信报?”

    来人正是曹cào帐下心腹谋士荀攸。他原本和荀彧等人被刘备关押在许都的牢房中,曹cào加入讨袁联盟后,便派人讨要,周瑜便也将他们送还。此次征伐并州,至关重要,曹cào留荀彧守高都等县城,其余谋士都带着随军北上,以随时参议军机。

    荀攸身材高瘦,一身儒士打扮,常年跟随曹cào,相互间也没那么多繁琐礼节,当下拱手回道:“主公,河西太守郭援遣使前来,yù投顺主公”

    曹cào闻言心头猛的一震,急忙放下书卷,移目看向荀攸。郭家世代在并州为官,郭援在河西深有民望,手下亦有近万jing兵,若是他真心来投,则并州局势可定矣。

    此刻之曹cào已难有昔日俾睨天下的气势,毕竟从“挟天子以令诸侯”跌落到偏居并州一隅,忠于自己的只有区区两万多人马,再有想法也难以实现。luàn世之中,讲究的就是实力二字,最终谁能天下,无论如何脱离不开别人的支持。

    身上少了些王霸之气,曹cào却变得隐忍了许多,坚韧了许多,就如风中之劲草,弯腰易,想要折断它,却是极难

    曹cào迅捷起身,几步就绕过了案几,盯着荀攸看了片刻,彷佛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事情的真伪来,荀攸沉静以对,随后曹cào沉声道:“速带郭援的使者进来,我要亲自和他谈谈”

    晋阳城西三十里,一处地势平坦的山地上,密密麻麻地扎起了一座座营帐,外面临时用粗大的树枝围成一圈,竖为栅栏,以护卫其内的人马。

    中军帐内,两个牛油火把烧得正旺,全身圆滚滚的河西太瘦郭援正坐在案几旁,与几名心腹手下商议军务。

    “大人,派出去的使者至今尚无消息,该不会是曹cào起了疑心,动了杀机吧?”河西郡丞牛震面带忧sè。

    郭援却是一副xiong有成竹的神态,“放心吧,子岑能言善辩,尤善察颜观sè,以曹孟德之xiong襟,必不会为难他。何况……曹孟德意图并州,却实力虚弱,急于得吾之助……这个yòu饵,他是肯定会吃的……”

    晋阳城内,一派肃然景象。街道商铺大都关闭,居民百姓家的大mén也都是紧闭着,不时有巡逻的士卒在街道上走过。城头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防守的器械,甚至还有几具大型chuáng弩,每隔十步,便有一盆滚烫的火油,随时准备浇到城下去。

    曹军围城已有数日,只是试探xìng地攻了几次,守军早有防备,依托高大的城墙,不停地以弓弩远shè,待曹军攻到城下时,再用滚木礌石招呼。曹军未占得丝毫便宜,丢下了数百具尸体便退了回去。

    近两日曹军竟然没有继续攻城,高干心中不解,登城楼远望曹营之内,秩序井然,并无大的动静。

    自曹cào越过壶关进入并州,在高都立足以来,就成为高干心头最痛的一根刺。对于曹cào,高干并不陌生,曾随着袁绍一起见过多次,高干知道曹cào是个非常难以对付的敌手,故此曾几次集结高都附近的兵马,意图将曹cào赶出并州,然均未成功。

    就在高干下定决心,准备集并州全部jing锐进攻曹cào时,袁绍军令下来,chou调走了三万战斗力最强的并州骑兵。若是平日,高干肯定亲率并州铁骑入袁绍帐下听令杀敌,然此时为防曹cào,高干不敢离开并州。果然,曹cào趁着并州空虚,自高都发兵,兵锋甚盛,yù图并州。高干自知实力减弱,急切间不可灭曹,唯有依托并州地势,集结各地兵马,将曹军吸引到晋阳城下,耗其粮草,伤其士卒,降其士气,再依托外援,方可一战而定并州局势。

    袁绍也并非不知并州军情,然他的战略是集中河北四州主力,一战而败周瑜刘备联军,获胜后收拾曹cào易如反掌。故此,袁绍jiāo代给高干的是,固守晋阳,拖延战事,曹军在并州根基太浅,粮秣不足,利在急战,只要高干守住了晋阳,破敌自是有望。

    作为袁绍的亲外甥,掌握有并州权柄,高干不甘心就这样被动挨打,他决心在晋阳城下消灭曹军主力,然后再挥师南下,越过箕关,直接进攻洛阳,以扰luàn周瑜后路

    远望着曹营中那杆高高竖起的中军大旗在风中飘dàng,高干眉头轻皱,一边以手轻抚城墙,一边沉yín着,“莫非郭大人那里已经有了进展?若真是如此,则曹cào必败”

    一日后,曹cào领夏侯渊部三千jing兵随郭援使者出营,按照约定,曹cào需得前往希河与郭援见面亲谈,以示诚意,希河在曹cào和郭援两军营地的中间,距两营各有十五里,位置较为合适,希河周围地势平坦,并无树林遮挡,无法藏有伏兵,这一点也令曹cào放心。

    若在往日,曹cào不会如此行险,但他已无法拒绝了,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刻郭援的投效是个绝大的yòuhuò,据有并州才能够东山再起。为防万一,曹cào将守卫大营的重任jiāo给了曹仁,严防敌军的偷袭。荀彧不放心曹cào的安全,又安排了夏侯惇领兵三千在曹cào之后策应,一旦前方有变,可以迅速驰援。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横扫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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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四章 横扫兖州

    晋阳城下,曹军大营。

    荀彧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站立在望楼之上,野风吹来,长袖飘飘,在他的视野中,曹cào一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为何,对于曹cào这次的冒险之举,荀彧的心中总觉得有几丝隐隐的不安。尽管他们事先做了周全的准备,派人勘察了希河附近的地理情况,以军中第一猛将夏侯渊护卫曹cào安全,又安排了夏侯惇为后队,可以随时救援。

    荀彧曾苦劝曹cào,大军之主帅岂可轻易犯险?一旦有失,全军俱溃。但曹cào决心以下,为了剩余的这个团体,为了有稳固的立足之地,他必须得要去冒这个险

    荀彧的这种不安来自于心底的一种直觉,自曹cào在高都誓师发兵起就压在了他的心头,现在,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了。荀彧仰面朝天,猛地出了一大口气,感觉心情舒缓了些许。一滴细小的水珠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荀彧看了看yin沉的天sè,乌云翻滚,远处的天际有一层淡淡的白sè,看来那里的雨下得不小。

    “全军加强戒备加派一倍的哨探出去搜索范围扩大三里”

    “紧闭营mén,防御器材全部准备完整,严防敌军趁雨偷袭”

    “派人用油布将粮草辎重盖好了,马上便要下雨”

    “请曹仁和于禁二位将军到我帐中议事”

    荀彧不停地对身旁的亲卫下着命令,作为曹cào最为信任的谋士,荀彧在曹军上下都有着很高的威望,那些亲卫们神sè自若,得令后快速下了望楼,翻身上马去传递军令。

    晋阳城头,高干目光冰冷,曹营内的动静他看得清清楚楚。当曹cào的大旗自中军移动出了营mén时,高干的心里顿时涌出了一股压抑不住的ji动。曹贼你终于中了我的计谋今日,便教你有去无回

    空中,乌云翻滚着压了下来,似乎要将高大的晋阳城包裹住,忽的起了一阵大风,将高干的战袍吹得直直地与地面相平。高干眯缝着眼睛,霍然转头,对身后的shì卫道:“传我命令,三军集结,准备出战”

    那shì卫朗声领命而去后,一名头戴皮帽、长袍系带的矮壮汉子昂然登上城头,拱手对高干道:“大人,我家单于率领的大军已距晋阳不过三十里,今日暗风高,大雨将临,不利于弓弩发shè,正是纵马踏营的良机”

    高干哈哈大笑数声,高声道:“乌méng,我正要找你按原定计划通知你家呼厨泉单于吧不过,袭营之事jiāo给我们并州军,你们匈奴铁骑只管消灭出营的曹军,风大雨急,正是你们得意的气候记住要带着曹cào的人头来见我五千匹绢、一百万石粮食,会把你们的驮马全部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绝不食言”

    那被叫乌méng之人正是南匈奴单于呼厨泉的心腹护卫,高干的话ji起了他满身的豪气。自汉武帝以来,匈奴凋零,分裂为南北两部之后,令人闻风丧胆的匈奴铁骑很久都没在河套以外的区域出现了,今日一战,不仅是为了高干所承诺的丰厚物资,更是为了重振匈奴铁骑之威名

    乌méng用手轻轻地捏着嘴chún,吹出几声响亮的唿哨,攸忽之间,一头神骏的黑sè苍鹰自空中收了翅膀,飞落在他的肩头上。高干从怀中取出事先写好的信,折成小小的方块状jiāo给乌méng。乌méng将其小心地放入缚在苍鹰脚上的细小铜管内,再取出封泥将管口堵住,然后他亲昵地拍了拍苍鹰的背,苍鹰清啸一声,旋即振翅飞起,迎着雨前的大风,斜斜地冲入了翻滚的乌云之中。

    与此同时,“轰隆隆”一声闷雷在天际炸响,高大的晋阳城都似乎在这巨大的声响中抖了两下。大风如làngcháo一般卷来,城头的军旗被吹得笔直,高干手按剑柄迎风而立,神sè沉静,心中却充满了对这场大胜的渴望

    就在高干yù一战击败曹cào、保全并州之时,在兖州东平国境内,有一支jing锐的军队正在官道上急速前进着。看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仅从其行军是否严整便可见一斑。此刻,这支军队的步伐虽急,却仍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各部之间的间隔始终未曾变过,就保持在三丈左右。军中的士卒们俱都身披轻甲,手举长枪,弓弩、圆盾、箭矢等装备一样不缺,每人脸上的神彩都在告诉旁人,咱是jing锐

    不时有一两骑快马自前向后或是自后向前驰过,那都是主将的亲卫,他们不是把主将的命令传递下去,便是将各部的情况汇报给主将。在队伍的最前面,一杆高高挑起的大旗下,张辽身穿一身鲜亮的银甲,端坐于马上。作为一军之主将,张辽应该坐镇中军,前后俱要护卫周全,但是张辽不喜欢这样做,他喜欢这种身先士卒的感觉。在张辽的前面,只有十几骑斥候远远地撒了开去,往来如风,不时将前方的状况报了回来。

    “报将军前方约十里处便是无盐城”一名斥候飞马来报。

    张辽展目前望,果然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座城郭的轮廓,不甚高大。张辽将手中马鞭遥遥一指,大声对左右道:“前面不远便是东平郡治无盐城徐晃将军便在那里候着我等。传令下去,加快步伐,今晚宿在无盐城”

    “得令”“得令”两名张辽亲卫拱手受令,轻轻一提马缰绳,勒转马头,直往军队后方而去,在疾驰中,他们高呼:“将军有令加快步伐加快步伐”

    正在行走中的步卒们立刻开始提高了速度,自跟随张辽、徐晃二员主将后,他们并州营可谓是战果累累。赤壁之战中,为牵制曹cào在东边的力量,并州营和豫州营一起并肩北上,一路攻城夺寨,打下了十余座县城,震动了曹军上下。

    赤壁之战后,稍加休整,并州营便在兖州刺史张昭的调度下,由张辽、徐晃各领五千人马,以强者的姿态横扫兖州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兵至官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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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兵至官渡

    兖州各郡县大部都望风而降,尊迁都到秣陵的新朝廷为主,少数仍忠于曹à的,在程昱的指挥下进行了顽强的抗争,只是屡战屡败,程昱染病身亡后,剩余的几个县见大势已去,便再不顽抗,举白旗投降。

    平定兖州的战斗,更加锻炼了并州营的将士们。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已然是周瑜靡下一等一的jīng锐,攻城陷阵也未必就输给闻名天下的“陷阵营”。

    至于领军主将的骁勇,张辽掌中铁枪如神龙摆尾般神出鬼没,徐晃的开山大斧舞得凌厉剽悍,便是面对敌军几员战将不顾脸面地联手而攻,二人也是毫无惧色,一一斩杀,最后的结局便是全胜。

    如此jīng锐的并州营,在横扫兖州之后,带着高昂的士气,即将加入对袁绍河北大军作战的战役之中,周瑜jiā待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自东平一带想方设法渡过黄河,威胁袁绍大军的侧翼,再在袁军战败后,以最为犀利的攻击将袁军彻底撕碎、打烂让袁军上下自此再无一人敢窥视中原

    当晚,张辽部与徐晃部会师于东平国的郡治无盐城。兖州初定,新任兖州刺史张昭忙于安抚各地,赈济流民、收服豪强、布置生产、检修城防,诸般事宜jiā织在一起,让张昭忙得不可开jiā,军事方面就jiā由后将军王越统令。前段时间,王越的庐江营两万人马也分为十余部,各自在兖州征战,如今兖州初平,袁绍大军又至,得到周瑜军令的王越,便收拢各部人马,令张辽徐晃二将的并州营先行北上,择机渡过黄河。

    就在张辽与徐晃会师时,王越的庐江营也已经集结完毕。三日后,张辽、徐晃部成功渡河,庐江营也抵达了无盐城下。

    官渡,黄河、济水滔滔而过,卷起岸边无数水ā。在南岸,周瑜、刘备联军十余万,联营十里。北岸,袁绍二十万大军也安下了营寨,声势更为壮观。人数上万,无边无际,这三十余万大军屯扎在官渡附近,加上营中的杂役、民夫,怕不是超过了四十万如果从上空望去,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都是人,各色帐篷星罗棋布,各营之间扎起的木栅栏联成一片,就像是在广袤田野上的沟壑田埂,望之夺目。

    搭建营寨,很耗时日,特别是两支大军对战,营寨便是可以安身护命的堡垒。无论是坚固的营én、结实的栅栏、高大的望楼,还是在营寨之外深挖壕沟,堆放鹿呰,都需要大量的木料、铁器,人力更是不必说了,军中的杂役和民夫是做这种事情的主力。

    袁绍领中军抵达两日后,完整的袁军营寨方才搭建完成。有谋士向袁绍进言,二十万大军不必猬集一块,应该分兵驻扎。然袁绍觉得无此必要,大军南下,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这样调兵遣将还可以快捷些,何况自从粮道频频被袭之后,袁绍也隐隐地担心,若是周瑜出奇兵袭击己军身后,兵力分散则会被其各个击破。

    此刻,袁绍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快速突破周刘联军的防守,只要撕开了这道口子,周刘联军必溃,在他们身后,便是几乎不设防的中原大地

    不过,周刘联军的兵力人数也出乎了袁绍的预料,这足足有十万以上的人马,想必是周瑜将荆扬一带的防守军力也调了上来吧。若真是如此,官渡一战,就将底定天下大势即便是并州和青州境内有曹à和陈宫所部在攻打各县,那只是侧翼的袭扰而已。只要击败周军主力,余者自溃

    袁军在官渡的第一次军议,是在一片轻松的气氛中召开的。袁军南下,渡过了黄河天险,取了白马、延津等近十座城池,虽有些折损,士气还是逐渐地起来了。对面的周刘联军,不过十万人马,仅是己军的半数,济水不似黄河,水浅流缓,河面不宽,只要把浮桥搭好,大队人马便可顺利通过帐中各将,人人脸色轻松,甚至还低声开起了玩笑。

    袁绍毕竟也是宿将,统帅大军多年,据有冀青幽并四州,名望天下,对于靡下众将的心思,自是清楚得很。骄兵必败的道理袁绍自是懂的,因此他板住了脸,用威严的目光bī视众将,使得帐中的气氛开始凝重起来。

    “白马、延津几战,我军只是小胜,虽夺得土地,敌军损失却少,今对面之周刘联军足有十万之数,周瑜多谋、刘备亦心机深沉,曹à攻并州、陈宫攻青州,敌势浩大,诸位怎能如此轻视”袁绍的开场白顿时压得众人心头一跳。是啊,周瑜、刘备俱不是等闲之辈,兵力虽劣,若是小看了他们,只怕是惨败的就是我等

    众人忙收拾心思,静待袁绍下文。

    见众人俱被震摄,袁绍心头满意,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兵法有云,作战者,当奇正相合。周瑜深通此道,以主力在官渡抵抗,此为正,以曹à、陈宫两部从侧翼袭扰,此为奇。然某深知,作战时战术千变万化却离不开实力二字以强大之武力直捣敌军,一切之诡谋都是枉然”

    袁绍的话又给了帐中众人发表言论的机会,鞠义和张颌、蒋奇二将同是直属于袁绍的心腹将领,弓马娴熟,武艺高强,靡下先登营更是攻城拔寨从无失手,败韩馥、退匈奴、杀严纲、破公孙瓒,为袁绍统一河北立下了赫赫功劳。听了袁绍的话,鞠义起身高声应和道“主公高见我二十余万大军何惧敌手?先登营三万愿为大军前驱,拿周瑜人头来献”

    袁绍的眉头轻微地ō动了一下,鞠义武勇,先登营剽悍,皆为他所喜,然鞠义居功自傲,言语狂放,不似张颌、蒋奇懂得进退,次为他所恶。“鞠将军先登营为我河北jīng锐,岂能轻出?”袁绍挥挥手,止住了再yù表现的鞠义,对其余人道,“如何破敌,诸位有何见解?”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鲜卑乌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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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中众人,谋士中审配留守邺城,辛评助袁谭守青州,许攸、逢纪、郭图、辛毗等人皆在袁绍昨日已与他们商议完毕,今日主要是集合众武将,将攻敌的任务布置下去

    武将之中,张颌、鞠义、蒋奇三将各领一军,皆为精锐,是袁绍的心腹爱将大公子袁谭遣青州兵五万相助,统兵之将为岑壁、吴敦、孙观三人,其中吴敦、孙观二将本为泰山山贼,被袁谭遣使招降,遂在其帐下听令,虽算不得是上将,作战却身先士卒,甚是勇猛

    二公子袁熙亲领五万幽州兵来到黎阳,分出三万给部将焦触、张南,在鲁肃的连续伏击中损失了近万人马,袁绍虽未责罚,幽州兵士气也低落了不少

    袁绍最为喜欢的三子袁尚,留守邺城,由逢纪及部将马延、张顗领五万人马守城,应是万无一失袁尚部将韩猛、吕旷、吕翔则领四万冀州兵随袁绍南下,在强渡白马渡口及随后攻打白马城的战斗中,吕旷、吕翔兄弟在鲁肃精心布置的防守面前损失惨重,所部两万人马几乎损失殆尽,被并入了韩猛所部

    自并州调来的三万并州铁骑,由高干靡下大将夏昭、邓升统领,自黎阳南下以来,一直位于袁绍中军统制,还未经历阵战

    由此,袁绍亲率的河北大军,直属部队七万,冀州兵尚余两万,青州兵五万,幽州兵剩余四万,并州骑兵三万,共有十九万人马

    袁绍的目光在靡下众将的脸上一一扫过,一转眼,停留在了几员胡将身上自袁绍发出召集令开始,与其关系密切的鲜卑轲比能部,为感激袁绍助其攻伐鲜卑各部,尤其是与东部鲜卑大人素利、步度根部的对抗,轲比能遣其右贤王萨坤领精骑一万随袁军南下,自成一军

    萨坤头戴貂帽端坐于席,透出满身的剽悍之气,在萨坤身旁,是两名鲜卑族勇士,一名突泥泥,一名拔根,胳膊上的肌肉直欲破衣而出,体格像黑熊一般健壮

    在这三名鲜卑战将不远处,便是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二人,乌桓、鲜卑两族一向不和,时常为了牲畜、土地而相互攻伐,因此难楼与苏仆延望向萨坤等人的目光总都饱含着敌意袁绍势大,灭了公孙瓒之后,乌桓各部便依附了他,这次袁绍征兵南下,逐鹿中原,难楼与苏仆延意识到这是个可以发财的大好机会,便抢先各领五千乌桓骑兵入了冀州方正自己只要出人就行,粮草辎重等一概由袁绍供应,杀入富庶繁华的中原后,那收获肯定比平常里打草谷要丰厚得多

    常年镇抚北边,袁绍心中自然清楚乌桓、鲜卑各族的战力草原产良马,其中尤以鲜卑各部所在地域为最,所产之马匹身形高大,体格健壮,不仅临战的冲击能力强大,便是耐力也较之中原的马匹不弱故此鲜卑骑兵比乌桓骑兵有杀伤力至于骑兵个人武艺,两族骑士俱是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熟,性格剽悍,特别是骑射,在颠簸的冲杀过程中,能准确射中敌人,比中原骑兵强了不止百倍

    河北四州最强的并州骑兵,在乌桓、鲜卑骑兵的面前,也只有自叹弗如然骑兵作战,获胜的因素不仅仅是个人的勇武,将士们的装备和主将的指挥也非常重要,乌桓、鲜卑骑兵来去如风,军纪却很难约束,草原上的雄鹰哪里是那么容易驱使的由此,纪律严明的汉军屡屡以完备的步兵阵型、精良的装备、高昂的斗志击败他们自汉武帝以来,无论是强大的匈奴,还是纵横漠北的鲜卑,无不在汉军阵前却步

    用人当用其之长,这样的骑兵部队,不可冲在最前,袁绍将其安置在侧翼,只待河北步军破了敌军阵营,即由他们用风一般的度、雪亮的马刀,彻底将敌军的阵型撕碎,让敌军闻风丧胆,士气降到最低谷

    “萨坤将军、难楼大王、苏仆延大王,敌军多为江南之兵,骑兵甚少,正是尔等铁骑大展雄姿之时,马踏连营,刀劈敌首,那是何等痛快”袁绍的话充满了蛊惑力

    萨坤斜了难楼、苏仆延等人一眼,起身回话,声若洪钟,“我鲜卑一万精骑但唯袁公马首是瞻”

    难楼、苏仆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望向袁绍的目光却是十分诚恳,齐声道:“袁公令之所向,敢不从尔”

    “好”袁绍长笑几声,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诸将当同心协力,共破敌军大军长驱直入,夺了中原,尔等皆为首功”

    就在袁绍大军在官渡扎下浩大营寨的同时,在青州东面的海面上,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正扬帆疾行

    甘宁手扶佩剑昂然立于主舰的船头,耀目的阳光照射在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显生动天气渐渐地热了,甘宁只穿了一身短衣,虬张的肌肉无可遮挡地露了出来,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行动敏捷的猎豹,活力无限

    海风疾吹,甘宁的长发随风向后飘洒,他的眼前是一望无垠的蔚蓝色的大海,不时翻卷着白色的波浪,数十只海鸟围绕着船舷,上下纷飞,嘴中发出清脆动听的鸣叫声甘宁侧首西望,远远的可以看见一条模糊的地平线,那是大陆的方向

    “大哥与袁绍的大战,应该已经开始了……”甘宁心神激荡,却又有几丝懊恼他率领着这支有近百艘大型战船的船队自长江口出海后,一路向北,毕竟是第一次行走这条航海路线,虽然事先做了不少准备,仍然行错了方向,耽搁了至少三天的行程即便此刻全部船只都在加前进,也很难将这三日的时间补回来了

    此次以锦帆军的战船走海路北上,寻袁军薄弱处下手,扰动其后方,是周瑜早就定下的战术而这样的战术,已不是锦帆军的第一次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锦帆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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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年前鲁肃南征交州,锦帆军凌操部就上演了一出长途奔袭的好戏,他以五千锦帆军将士,沿着南海的白龙港至交趾的吉鱼岛的海路行军,奇兵突降,攻敌不备,令交趾太守士燮惊惶失措,最后率众归降,从而为鲁肃率大军击杀林邑王区连、顺利收回九真、日南两郡土地立下了首功 (免费小说请牢记

    如今袁绍占据冀青幽并四州,兵力堪称强大,水军却甚少,即便有不少战船,那也仅能在河流中航行,船上之兵,也不是水军,而是会操船的步兵而已浩渺无际的海洋,对于袁军来说还是不曾征服过的地域,甘宁的锦帆军船队一路上畅通无阻,偶尔遇到小股在海上讨生活的盗贼,他们哪里敢来招惹这么强大的对手?自是远远地避开,望风而遁

    两名同样身穿短衣的精悍汉子大步从船楼内走出,海上风大浪急,即便是如锦帆军主舰这般大的楼船航行起来也无法做到四平八稳,左右的摇晃颠簸是常有的事,但此二人健步如飞,显然对海上的波浪早已适应

    “甘大都督”甘宁听得呼唤之声,快回头,笑道:“原来是丁将军和张将军,军中禁酒,可莫要再拉我咯”来人正是锦帆军中大将丁奉和张虎,甘宁虽被封为后将军,但他常年担任水军大都督,故此锦帆军中将士皆以大都督之名称呼

    此次北上,甘宁从锦帆军中精心挑选了两万精锐,几乎全部都是经历过阵战的老兵,还有不少得力将校都是从昔日的巢湖八百水军中一直跟随到现在的,将领之中,凌操坐镇南海,不可轻动,江陵与秣陵、柴桑、夷陵皆为长江上之重镇,庇护江南,需有得力之人驻守故甘宁留张允守江陵、袭肃守夷陵、陈生守柴桑、蒋钦守秣陵,自己带了骁勇的小将丁奉和水战经验丰富的张虎出征

    两万锦帆军将士,加上祖郎的山越营五千人、潘璋的东郡营五千人,共计三万人马,分乘百艘战船,列为三个纵队前行甘宁自率锦帆军主力居中,东郡营、山越营及部分锦帆军将士分列左右

    长途行军,又在海上,眼睛里除了碧海白浪就是寥寥的水鸟,甚是无趣丁奉倒也罢了,张虎常年在江上为寇,行为散漫,喜食酒肉,尽管加入锦帆军之后收敛了很多,在私底下仍有忍不住的时候前几日,张虎偷偷喝酒,被甘宁发觉责罚了一番故此听了甘宁的话,张虎咧嘴一笑,道:“大都督可莫错怪人,是潘将军传来旗语,今日浪大了些,他们那里躺倒了两三百人”

    甘宁眉头轻轻一皱,旋即展开,轻松地回道:“东郡营将士不似山越营那些,没经历过海上的行军,整日只在陆上,风浪大些,自是适应不了……你们可都有些可以应付的法子,赶紧告诉潘将军他们船上也有随军郎中,不会出什么大碍……此战过后,他们东郡营也算是经历过海上行军了,这等经历足够荣耀,其余部队想有这等机会也难得”

    张虎笑嘻嘻地应了声,却对一旁神色冷肃的丁奉道:“承渊将军,别整天那么严肃,主公可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物,咱们只管听令行动就行”

    丁奉神色略微舒展了些,望了甘宁几眼,拱手道:“大都督,非奉多虑我锦帆水军名震天下,袁绍不会不知交州一战,我军奇兵突起,袭占吉鱼岛,袁绍也定然知晓如今两军大战,他不会没有防备,但我见全军上下皆有轻敌之态,一旦遇险,恐难以获胜哪”

    “承渊临战谨慎,多思方能不败,是个领兵之才”甘宁厚重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丁奉的肩膀上,“在吾看来,袁绍野心勃勃,自恃兵强马壮,将士上下骄横,若说骄兵,他们才是然凡事须防其变,其靡下智谋之士甚多,袁绍在碣石等地,未必没有安排我等既然北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便只有向前我军善战,装备精良,却还能怕了那些河北大头兵不成?不过,谨慎起见,到了碣石附近,就请承渊先领几艘战船去试探敌情”

    甘宁此番话,打消了丁奉心中的疑虑,脸色也开朗起来,慨然应声道:“谨遵大都督之命”

    张虎拉着丁奉的手,返身疾走,嬉笑道:“承渊,看看,还是大都督厉害,一番话就能让你开颜走走走,咱俩去喝些酒,庆贺一下”

    甘宁重重的一声咳嗽让张虎心中一凛,忙改口道:“俺喝水喝水还不成么?娘的,这些天都吃了些什么,口中都淡出鸟来了”

    甘宁嘴角挂出几丝淡笑,遥望西方,心中暗道:“大哥,袁军势大,又有胡人铁骑相助,你可千万要小心,一定不能败于其手啊”

    甘宁的目光,越过千余里,就在官渡停留了下来

    此刻,两支大军的对战才刚刚开始

    在济水之南的一大块平地上,两军的先锋部队针锋相对,列好了阵型,战旗猎猎,枪戟如林,刀锋晃眼,一股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惊飞了无数野鸟

    这次,袁绍派帐下大将张郃为正印先锋,吴敦、孙观为副先锋,张郃本部人马与吴敦、孙观部的青州兵合兵一处,共计五万人,正浩浩荡荡地经由搭建在济水之上的浮桥踏上了济水南岸

    张郃乃河北名将,勇武过人,昔日应募参加镇压黄巾起义,屡立战功,死在他枪下的敌人也不知有多少在投奔袁绍之后,袁绍与公孙瓒争夺北方,张郃在攻打公孙瓒的历次战斗中表现出色,被升为宁国中郎将,深得袁绍欣赏

    多年的行武生涯让张郃有了足够多的经验,指挥作战也有了多的手段,虽然在白马营寨之中其所部人马被鲁肃设计火烧,折损了一些,却并没有动摇根本,在袁军一路势如破竹的气势鼓舞之下,其部士气益发地高昂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前锋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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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大军之前锋,自是该身处杀敌第一线,斩敌将、夺敌旗、杀敌兵、破敌阵、挫敌锐气,面对河面并不宽阔的济水,张郃经过精心的调查和准备,调遣了河北军中的工兵部队,在天色蒙蒙亮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搭了浮桥,同时以两千弓箭手压阵,全部用的是强弓硬弩,羽箭的范围足可抵达南岸以南数十步,以防止周军的突袭。

    待周军发觉袁军的动向,却已来不及派兵出营逆袭去拆毁浮桥了,便只能一面以斥候轻骑监视袁军,一面赶紧集结士卒,准备出营厮杀。大队的袁军士卒手持兵刃,快速通过济水上的浮桥,在南岸列好了阵型,而周军已经打开寨门,顶盔挂甲的锐士自营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半个时辰之后,两军列阵完毕。河北、江东两支大军之间第一场面对面的正式战斗,即将打响。

    这一天,是汉天佑元年六月初一,数万健儿的厮杀只为了各自主公一统华夏的雄心。

    为便于指挥这十余万大军,周瑜将驻扎在官渡的大军各营分为三部。中军自是周瑜大帐所在,主力军队有信义营、豫州营、皖城营、亲卫队等约六万人。

    左军则由鲁肃统领,各部皆为从白马撤回的人马,计有东城营、牛渚营、辎重营、飓风营、斥候营等近四万人,其中有骑兵五千,其余的四千骑兵则由臧霸、赵云、薛兰、李封四将率领着在袁军的后方袭扰其粮道。骑兵主将不在,周瑜暂委军中小将吕蒙统领,以校尉袁雄为副。

    吕蒙虽出生于江东,舟船精熟,马上的功夫却也颇为了得,在白马驻防期间,吕蒙便时常与飓风营、斥候营的将士们同练,其对战马的操控、马上骑射功夫也令营中精锐骑士刮目相看。尤其是吕蒙近八尺的身高,雄壮的体格,正适合代替赵云统领飓风营的重骑兵。

    中军居中,左军列西,刘备的营寨则位于中军和右军之间,张郃所部前锋选择搭建浮桥的地点,渡河而来后,直接面对的正是周瑜大军的右军。

    周军右军,实力也是不容小视,计有陷阵营、忠义营、长沙营、南昌营等部五万余人。营中悍将,高顺自不必说,便是黄忠、魏延、董袭、朱治等将,也俱有万夫不当之勇。

    高顺治军整肃,不苟言笑,旗下陷阵营凭借着“将众整齐,每攻必克”的陷阵之志,早已名扬华夏,尤其是其中最为能战的八百勇士,屡屡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给敌军以沉重一击。

    黄忠凭借着掌中一把大刀,加之为人忠义,在荆州一带闯下了好大的名声。在周瑜率军攻打江夏的战斗中,却屡屡战败,还被周瑜生擒,又被黄祖猜忌,夺去兵权。后被刘表重新启用,在荆南与周瑜作战,与周瑜部将太史慈、高顺血战多日,却被统帅韩玄猜忌,打入大牢,至此黄忠方幡然醒悟,以亲卫打开城门迎周军入城,正式投入周瑜靡下。周瑜精选五千荆州兵,编为忠义营,交由黄忠率领,驻守荆南。

    为示恩宠,周瑜将夺自黄祖的宝刀“赤影”赠与黄忠。此刀为战国时楚国大将项燕所铸,刀锋极其锋利,削铁如泥,后来,秦将王翦大破楚军,秦军攻到蕲南时,项燕战败自杀。自杀时,项燕的一腔碧血喷涂在“赤影”宝刀上,令此刀更加锋利无匹。

    黄忠极爱“赤影”,此番北上官渡,黄忠对刀立誓,不饮袁军五员大将之血,愧对此刀。

    长沙营统领魏延字文长,年轻有为,骁勇善战,本为长沙太守韩玄之部将,在周军攻打长沙时,率部死战,城破后方投降。周瑜爱惜其勇,选长沙降兵五千组建长沙营,交由魏延统领,驻守长沙。

    魏延统兵的本事较之黄忠犹有过之,在历史上,他曾被刘备寄以重任,提拔为都督一职,封为镇远将军,镇守汉中要地。当时大出众人意料,众人本皆以为张飞堪当此任。事实证明了刘备用人之准,就在刘备大军在夷陵被东吴大将陆逊火烧连营之时,巴蜀震动,曹魏趁虚来攻,魏延治军有方,守卫得当,使得曹魏不敢轻举妄动,长期难以窥视汉中。

    董袭现为陷阵营之副将,身长八尺,面方口阔,武力过人,他昔日曾在痉邑山落草,周瑜率军渡江南下、席卷江东时,董袭为高顺收服,自此在周瑜帐下冲锋陷阵,立下了汗马功劳。

    朱治字君理,丹阳故鄣人,始作县吏,继为州从事。时值汉室名存实亡,群雄纷起,遂投孙坚麾下,以谋前程。孙坚、孙策相继去世后,孙权领部曲投奔周瑜,朱治与程普、黄盖、韩当等将领也一同南下,初时统一编入豫州营中,后朱治被周瑜调任屯军校尉,在南昌附近募兵两万屯田,边种田边训练,武艺精熟者被补充进入江东各军,空缺多了再招募新兵,如此反复。

    此次官渡之战,周瑜将朱治的南昌营屯田兵两万人和陈武的皖城营三万人调动到了前线,一来是作为后备队,充实军力,二来则是让这些长期屯田的士卒们参加正式的战斗,经历残酷的厮杀,见一见血,以期其快速成长。

    得到袁军来攻的报告,高顺立即下令全军迎敌,留董袭、朱治率部守卫营寨,自率黄忠、魏延出营。

    两军列好了阵式之后,高顺骑马立于主将旗下,远远见袁军列出了“雁行阵”,主将居中,两翼斜向张开,一旦开战,可以自两侧包抄己军,正是一个进攻的阵形。

    人上一万,无边无际,近五万袁军集结为阵,那气势自是熏人。袁军全披铜甲,远望过去黄澄澄一片,此时朝阳初起,阳光斜射在袁军将士的铜甲上,熠熠生辉。

    高顺目光冷厉,环顾左右,见己军秩序井然,已经结成了“梅花阵”,自己作为主将身在中间,由一众亲卫保护着,五部人马分出在外,这是典型的防守阵形。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长沙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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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九章 长沙魏延

    最靠近袁军方向的两部统领,正是黄忠和魏延,另三部统兵将领分别是荆州战将郝普、朱光以及陷阵营校尉马忠。

    两军阵形,一攻一守,皆以步卒为主,各有少量轻骑配置在侧翼。两军攻伐,以步卒为主,只在最关键的时刻,这些轻骑兵们才会加入战阵。

    袁军阵中,“张”字将旗下,张郃颇为满意地看着己军颇为严整的阵形,本部人马在他的多次训练之下布阵自是精熟,想不到青州兵在这方面的素养也不低,看来大公子经营青州,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将为兵之胆,冷兵器时代两军对战,往往以双方主将的单挑来决定胜负。胜者,士气高昂,催鼓奋进,趁势掩杀,可获大胜。败者,士气瞬时滑落,唯有尽快撤退到安全地带,保住性命才是正理。

    随着历史的发展,越往后这种单挑的事情就越少了,毕竟,作为两军主将,怎么能把一场战斗的胜负就决定在自己或是部将的个人武力上呢?五代十国之后,宋太宗赵光义首创了参谋本部,以文官加上武将团体对战事进行战略决策和战术布置,那时,武将的个人武勇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只在冲锋陷阵之时,披荆斩棘,取敌将首领于乱军之中,可以丧敌胆。那时,已经没有武将凭借武力进行单挑了,若有人做,只会被敌人笑话。

    而此刻,正是汉末乱世,战役的指挥取决于主帅,临阵厮杀之前,还是要先进行武将单挑的。

    张郃环视左右,十余名河北军中偏将、裨将围绕在自己身侧,“敌军军容甚盛,可有人敢上前挑战,挫敌锐气?”

    张郃话音未落,便有一员战将策马奔出,呼喝之声远远传回,“待末将来立首功!”张郃闪目一望,正是营中裨将沙虎,此人乃胡人与汉女混血所生,身材不高,却力大无穷,目光中始终有一股子凶悍的杀气,令人胆寒。

    周军阵中,高顺远远望见一员敌将奔驰而出,气势甚是嚣张,高顺面容不变,朗声道:“哪位将军前去迎敌?”

    “末将愿往!”答话的却是长沙营统领魏延,在长沙驻扎日久,荆南的山贼土寇皆被他剿了个干干净净,这些日子正憋得发慌,再不上阵,掌中的点钢枪可就要生锈了!

    魏延催动胯下黑马,握起横放在马鞍上的点钢枪,如风驰电掣一般就冲了出去,他身穿黑色的铁甲,披着黑色的战袍,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团乌云,席卷而去。

    沙虎见魏延策马杀出,体内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作为张郃手下的一员悍将,每次冲杀他都在最前头,身上累累的疤痕,就是他立下战功的见证。

    二人都开始加速,战马没命地狂奔,四蹄如密集的鼓点敲响在官渡的土地上,风声呼呼从耳旁扇过,脚下的土地如潮水一般退去。片刻之后,二马交汇,只听得“嘡啷”一声,魏延的点钢枪和沙虎的狼牙棒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高顺似乎还看见了这两件兵刃因剧烈碰击而爆出的火花。

    二骑交错而过,二人各自勒转马头,沙虎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隐隐发麻,心中暗惊于对方强横的力量,不过这却激发了他更多的勇气,沙虎怪叫一声,纵马扑上。

    方才一击,魏延也感觉到了沙虎的蛮横,若论蛮力此人定在自己之上,看着沙虎那狰狞的面容,魏延微微一笑,举枪迎上,老虎再凶猛也有致命之处,今日就让我废了你!

    枪来棒往,二人眨眼间已杀了十余个回合。沙虎的狼牙棒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招招致命,魏延的点钢枪却如游龙戏水,招式轻盈,只往沙虎必救之处攻去,往往不待招式用老,枪尖又转换了方向,令沙虎再度自救。

    沙虎心头恼怒,从魏延噙着冷笑的神色中看出了他对自己的蔑视,不禁更是火大。沙虎暴喝一声,再次策马而上,他决定不顾魏延的攻击,只管抡着狼牙棒砸在他的头上,哪怕是两败俱伤也无所谓!首战,自己败不得!

    沙虎势若疯虎的架势看得观战的周军将士们心中一沉,高顺、黄忠等人的眼睛却亮了起来,沙虎此种求死的打法破绽太多,只要应对得当,杀敌便在此一刻!

    面对沙虎狂暴的攻击,魏延凝神静气,目光死死地盯着沙虎的身形,掌中的点钢枪被攥得铁紧,随时准备刺出,这一刺,将是致命的一刺!

    沙虎打马杀到,双目赤红,狼牙棒卷起漫天的风尘,势大力沉,急速砸向魏延的身体,而魏延端坐马上,竟然是纹丝不动。就在狼牙棒堪堪就要砸在魏延的胸部,将他砸成肉泥之际,魏延的身体突然一动,电光石火之间,狼牙棒呼啸着落空。沙虎还未看清魏延是怎么样做就躲过了自己这拼尽全力的一击,一股冰凉的感觉从他的右腹部传来,自己全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自伤口处涌出,一泄而空。

    攸忽之间,沙虎的双眼凸出,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就会这样地死去,急伸右手试图抓住魏延的钢枪,魏延眼中精光爆射,大吼一声,将点钢枪又往前刺入了几尺,锋利的枪尖从沙虎身体的左侧冒了出来,几滴鲜血旋转着自闪亮的枪刃间滑落……

    “噗通”一声闷响,沙虎手中的狼牙棒摔落于地,沙虎的身体已经软倒,趴伏在马背之上。魏延手腕使个巧力,轻轻松松地将点钢枪自沙虎体内抽出,随即向着袁军的方向高高举起,口中发出几声清啸。

    魏延阵斩河北悍将沙虎,袁军上下震动。张郃表面上神色未变,实则心中暗叹,江东军中哪来如此多的勇将?赵云、高顺、太史慈等人早已名震天下,对面那将自己却从未听闻过,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斩了自己靡下最为悍勇的战将。

    江东军中,藏龙卧虎,两军会战,可有胜算?这个疑问刚刚在张郃的心中冒出,便被他强自压了下去。临战怯敌,岂是我张儁乂之作风?

    魏延横枪于马鞍上,在场中哈哈大笑,道:“袁绍帐下尚有能战之人否?长沙魏延在此!”

    “兀那厮休得猖狂!河间张郃来也!”张郃暴喝一声,催动胯下白马,挺枪上前,化作一团旋风,直奔魏延而去。

    !@#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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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章 中军大帐

    官渡,周军中军大帐。

    今晨袁军前锋突然来攻,略出周军上下的意料,现在各部均已整装完毕,只待主帅周瑜的将令,便可率部出营厮杀。然周瑜除了令右军高顺部领军出战外,其余各部只令牢守营寨,加强戒备,不可轻出。

    远处,战鼓不断地擂响,咚咚咚的节奏燃烧着周军将士们的血液,有些性子急的将领便上了箭楼,舒目远望,果然见两军的阵形一守一攻,均较为严整,在两军阵前,有两员战将正厮杀得厉害,马蹄踏起的烟尘无数,渐渐地要将他们俩笼罩住。

    一名目力极好的偏将喝了一声彩,击掌道:“我却识得相斗的二人,一人是袁绍帐下大将张郃,另一人却是长沙营的统领魏文长!”

    那人身旁的另一员将领也赞道:“正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张郃的名声凭地响亮,号称河北四虎之一,却也胜不了我军一营之统领!看来我等却是小视了魏文长,听闻此人还通兵法,文武双全,正是主公欣赏之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也!”

    先前那人看得目眩神迷,口中道:“二人都使枪,张郃之枪法凶悍,而文长之枪法诡异,一时间难分上下……好~好!文长这一枪攻敌之所必救,迫得张郃回枪自守……哎呀!张郃那厮力量真大,差点把文长的铁枪顶飞……”

    箭楼里众人看得热闹,整个营寨里全军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中军帐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具上好的古琴放置在帅案之上,周瑜一身白色轻衣,峨冠博带,端坐在帅案之后,那身形说不出的英俊潇洒。“铮~铮~~”,几声清脆的琴音自周瑜的指尖飞出,与帐中四角香炉中燃起的檀香交织在一处,韵韵瑥瑥,让帐中众人耳中所听、鼻中所闻,都是那么地舒泰。

    刘备方才得到警讯,匆匆赶来,当他挑开门帘时,一阵悦耳的琴音扑面而来,琴音暗藏秋日流水之意,抚人心脾,顿时将刘备那有些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下来。

    周瑜手上不停,向着刘备微微颔首示意,用眼神传递自己的问候,帐中众人则纷纷起身,轻轻地向着刘备行礼,刘备拱手一一还礼,随即在周瑜的左侧坐下。众人都在细听琴乐,他也不便扰了大家的雅兴,便也凝神静听。

    每临大战,必焚香弹琴,越是战事激烈处,越是显得轻松自然,彷佛举手投足之间,强敌便会灰飞烟灭。这,便是周瑜给天下人的印象,太多的灵逸潇洒,太多的悠然自得。

    众人却不知,在表面轻松的背后,是周瑜与帐下众谋士、主将们秉烛夜谈、紧张筹划,是提前数月甚至一年的战事准备。唯有武器装备、粮草辎重、将士训练均准备得当,加之对敌军情报的准确收集、快速传递,在一众杰出谋士的辅佐下,方能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不是么?

    此等道理,作为经历了太多世事沉浮的刘备,自然懂得。尽管他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对于周瑜的表现,刘备不得不暗赞数声,好一个俊逸潇洒的江东周郎!

    片刻之后,周瑜指法突变,变舒缓为迅捷,一连串短促而密集的琴音夹杂着战场上的喧嚣直入众人耳中,下一刻,琴音中的杀气越来越浓,金戈铁马,就如千军万马厮杀在一起,甚至还可听到隐隐的悲呼之声,那是负伤的士卒在急切地呼叫救援。

    刘备听得心中悸动,官渡之战不似赤壁大战,那时有长江天险为依托,以地利可大胜曹操,如今面对二十余万河北精兵,还有胡人的铁骑助阵,而袁绍靡下猛将、谋士如云,确比曹操更难对付。没有“地利”的优势,“天时”上略占上风,毕竟是师出有名,有新立的天子为他们撑腰。最终决定胜负,还在“人和”。

    从周瑜的琴音变化中,刘备听出了几丝味道,听出了战场凶险,更听出了周瑜的心声。如此规模的大战,若是联军内部不和,军心不定,怎会获胜?莫不要重演昔日关东联军讨董卓的闹剧!

    在最高昂处,琴音戛然而止,周瑜微笑着环顾左右,道:“劳诸位神了,琴音可堪入耳?”

    刘备忙回道:“吴侯音律天下无双,乃天籁之音,备愿常闻耳!”

    周瑜哈哈一笑,右手的羽扇轻摇了几下,“能得玄德公之赞,瑜心愿足矣。今晨袁军突然来攻,时辰之早,倒也颇出我意料之外。袁本初靡下精兵强将,我等绝不可小视,自古以来,骄兵必败!方才弹奏之曲,乃是吾随性所发,心中想到什么,便在琴曲中表现出来罢了……毕竟是数十万大军的会战,谁也马虎不得,轻视不得!更兼两家联军,须得同心协力,了无间隙,方有破敌之机!”

    昨晚刘备还在牵挂着三弟张飞,他领着一万人马渡河北上已有十余日了,也不知情况如何了。虽说袁绍将大批的人马都调到了官渡一带,冀州空虚,但袁绍也是当世之英雄,不可能完全没有防备,以冀州之富庶,兵力之强大,一旦行迹败露,遭敌围攻,结局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

    周瑜的话让刘备心中顿时一凛,该不是他发觉了什么吧?既然破敌需得同心协力,那自己秘密派张飞渡河一事,便属于破坏盟约之举了。看着周瑜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刘备咬了咬牙,此事便是打死也不能说!

    “哈哈~~”,刘备朗声大笑,“备岂是背盟之人?手头那些兵马,吴侯想要怎么调遣,吾绝无二话!冲锋杀敌,吾也赶在前头!不光是为了朝廷讨伐逆贼,不瞒吴侯,冀州和幽州的风土人情,备实在是仰慕了许久了……”

    真是老狐狸,事已至此还要瞒着我……也罢,就看你能瞒到几时?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丧失你家结拜兄弟以及部下们的性命!周瑜心念急转,口中也笑道:“冀青幽并,河北四州,土地人口自是富庶,没得说的,足足为袁本初贡献了数十万大军出来!玄德公且放心,逐走袁本初之后,为朝廷镇守冀州、幽州的,只能是你家兄弟!”

    !@#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欲收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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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一章 欲收张合

    就在周瑜与刘备、鲁肃等人在中军大帐内议论军情时,河北大军与江东大军的前锋张郃部与高顺部的战事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递了回来。

    “魏延将军阵斩敌军悍将沙虎!”

    “魏延将军与敌军主将张郃单挑一百回合,未分胜负!然看情形,已落下风!”

    “高顺将军出马!再战张郃,已战一百五十回合,正是棋逢对手,高下难分!”

    “袁军一将欲偷袭高顺将军,被黄忠将军一箭射落马下!”

    “高顺将军与敌将张郃难分胜负,人马皆乏,已各自归阵!”

    “袁军列雁行阵,正稳步展开进攻!高顺将军布下梅花阵形,五部在外,中军在内,严阵以防!”

    “在我军密集的弓矢攒射之下,袁军折损了千人,初攻受挫!但其阵形未乱,仍以两翼包抄之势攻来!”

    “我军梅花阵六部结阵固守,以巨盾筑墙,相互应援,郝普将军、马忠将军、黄忠将军三阵正挡敌锋,敌军如潮水扑来,我军巍然不动!”

    刘备在帐中听到这些最为新鲜的战报如流水般送来,往来的斥候川流不息,绕是他久经战阵,却也感觉到了两军战场上的那股肃杀之气,就在这短短的战报之间,至少也有近千人的伤亡!

    刘备眼光四转,见鲁肃、贾诩等人神色自若,偶尔相互交头接耳一番,再看周瑜,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嘴角噙着微笑,手中羽扇轻轻摇动,端的是洒脱非常。

    “以梅花之阵对敌军的雁行阵,首先便立于不败之地!”鲁肃见刘备神色间有些无聊,便对着他笑了笑,“梅花之阵,六部外紧内连,左右两部随时可以应援,中军更保无虞,以强弓硬弩大量伤敌。且一旦敌军攻势受挫,阵形可快速变换,后方两部可直接攻击敌军侧翼,破其阵,溃其兵,则全军六部展开,追击敌军,可获全胜!”

    鲁肃分析得头头是道,刘备频频颔首,心中却是有喜有忧,喜的是两军初战,联军可获大胜,则士气上扬,有利于后续作战。不过鲁肃的学识让刘备感到了深深的失落感,自从徐庶去后,庞统也未寻着,听说他在荆州加入了周瑜的阵营,自己身旁除了关羽张飞糜芳,便是简雍糜竺,像鲁子敬这般能文能武的大将之才,却向哪里寻去!

    刘备眼中的忧色一闪而过,哈哈一笑,道:“子敬所言极是,此战河北军必败!高顺将军不久之后当转守为攻,立下首功!可叹张郃也算是河北军中一等一的猛将,单挑不能胜,进攻又受挫,只恐其名声受损,河北军军心亦波动矣!”

    贾诩在一旁暗暗点头,这刘玄德到底是从枪林箭雨中杀出来的,当年死在他们兄弟手上的黄巾军何止数千?其看人之准,眼光之老辣,确实不可小视。

    周瑜含笑击节道:“玄德公之意正合我心!诸位且静坐,一个时辰之内,高顺将军必有捷报传来!”

    于是中军大帐之中,谈笑声不绝,众人都抱着轻松的心情,等待着斥候们将一道道的战报传递进来。

    鲁肃正拉着刘备畅谈淮南风物时,一名斥候兴高采烈地跑入大帐,面向周瑜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禀主公!敌军屡次进攻受挫,阵形开始散乱,魏延、朱光二位将军领本部逆袭敌军两侧翼,兵之所至,敌军莫不敢挡!高顺将军趁势挥军全线反击,梅花阵之六部互相呼应,将敌军的雁行阵冲了个七零八落!敌军见势不对,意欲鸣金收兵,高顺将军岂容其轻易脱离?率大军直直追了上去,一场厮杀,大获全胜!”

    刘备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我军获胜,杀伤敌军多少?”

    那斥候向着刘备亦是抱拳道:“尚未统计,粗略估算,敌军伤亡总在三千人上下!战果本可更大,然敌军主将张郃领着一群悍勇死士殿后,奋不惜命,阻挡了我军追击主力。”

    周瑜闻言点点头,轻叹道:“此皆在我意料之中。张郃不愧为河北大将,有勇有谋,真是个值得钦佩的对手!”

    贾诩呵呵笑道:“主公一向爱才,莫非亦想收服此子?河间张郃确乃良将,若入主公靡下,当如虎添翼。诩有一计,可得此子。”

    刘备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是一阵阵的挫败感袭来,他知道贾诩多谋,用计狠辣,人称“毒士”,他献的计策多半能奏效,若是真让周瑜得了张郃这般猛将,那自己今后欲图霸业就又多了一层障碍!

    想到此,刘备忙向着周瑜拱了拱手,道:“吾听闻张郃乃一介武夫耳,论勇猛不及吴侯帐下张辽、徐晃、高顺、太史慈等,论智谋何及文和先生之万一!北人降将,岂在吴侯眼中?大战在即,不若请吴侯吩咐下来,三军下一步该如何迎敌罢!”

    周瑜心里明镜似的,早知刘备心中所想,此刻也不便说穿,便道:“玄德公所言极是,如何击破袁军方是最重要之事。”

    贾诩嘿嘿一笑,便不答话,顺手抄起毛笔,蘸上墨水,在左手心写了几个字,随后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不动,彷佛入定一般。

    “恭贺高顺将军立下首功!我军初战获胜,却不可滋生骄横之气!”周瑜内功深厚,几句话说下来,就如同在众人耳旁一般,却又浑厚圆润,听得非常舒服,“袁绍领二十余万大军,是我军倍数,装备精良,粮草充足,不可力敌也。他若是来攻,便照今日之样,将他们打回去!其余时日,我军韬光养晦,加紧操练,以疲敌军。其众远来,耗粮甚剧,只待宣高、子龙不断扰其粮道,文远、公明自东平渡河,袭其后路,更期待兴霸领锦帆军自海上登陆,攻其腹后,则敌军必乱,那时便有破敌之良机!”

    众人又商量了一番防御的细节后一一离去,贾诩凑到周瑜身边,伸出左手掌,周瑜凝神一看,只见贾诩的掌心上面龙飞凤舞,正写着“郭图”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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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河北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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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二章 河北谋士

    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这些日子里,除了早晚凉爽些外,其余时间都开始变得热了。这样的初夏季节,在济水的两岸,数十万大军已经对峙了十五天。

    昨日的一场暴雨,使得济水的水流急了很多,水质也浑浊了些,雪白的浪花间夹杂着些昏黄之色,水面还漂浮着一些树叶和草根,上下沉浮,快速远去。

    这十五日中,两军只接战了两次。初战,袁绍派张郃领前锋近五万人渡河而攻,却败而退回,折了锐气,偏偏袁绍的心腹谋士之一郭图告了张郃一状,言他临阵而怯,当处军法。也不知何时,郭图与张郃二人间结下了私怨,这是上下皆知的事情,袁绍自然晓得,便只是淡淡一笑,仍然宽言安抚了张郃一番,令其率部归营休整。

    隔了两日,袁绍单独令袁熙领焦触、张南再攻江东军,试图再探其军虚实。前两日的首攻,张郃虽败,军队未溃,只是折损了三千多人,这个数字对于拥有数十万将士的袁绍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江东军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委实令袁绍不敢小窥,干脆让幽州军再去试探一次,探出了虚实,方好定后策。

    出乎袁绍意料的是,这一次,袁熙的中军刚刚出营,前方军队就败了。前日张郃搭了浮桥偷渡济水,战败后浮桥俱被魏延率人烧毁,今日袁军刚刚开始搭建浮桥,早有准备的江东军突然出现于济水南岸,以射程远超河北军的强弓,一轮轮地抛射出锋利的羽箭,负责搭建浮桥的河北军士卒无法抵挡,便只得放弃,退入营寨之中。

    此战结果还远远不如初战,令袁熙颜面无光,情急之下却也无法立刻发起攻击,便只得收拢败兵,上报袁绍。袁绍顿时发了愁,济水虽不算宽阔,却也不能徒步跋涉,加之夏初河水充盈,水流加急,若是周军据河死守,倒也真是难攻。

    浩浩荡荡的二十余万大军,士气正高,正是一鼓作气击破江东军,席卷中原的时机,岂可龟缩于济水之北?此刻的袁绍颇有些焦急,迅速召集帐下众谋士议事。

    袁绍雄踞河北,据有冀青幽并四大州,帐下可谓是人才济济。众多谋士中,以田丰、沮授二人最善谋略,曾有人评价为“观田丰、沮授之谋,虽良、平何以过之?”,足见其二人的厉害,可惜二人性格刚直,屡次进谏袁绍不纳,言语间难免有犯上之词,素不为袁绍所喜。争夺天子失败,文丑刺死天子,更是把袁绍推到了天下人之对立面,遂迁怒于田丰、沮授,将二人锒铛下狱。

    其余诸谋士,却在袁绍的继承人之间分为几个阵营。逢纪、审配是三公子袁尚的心腹,逢纪聪达有谋略,袁绍喜之,令其协同袁尚镇守邺城根基之地。审配为人高傲,少忠烈慷慨,有不可犯之节,以正直不得志于韩馥。袁绍协迫韩馥,遂领冀州牧,委审配以腹心之任,以为治中别驾,并总幕府。审配一直力主趁河北军强盛之势,逐鹿中原,灭周瑜杀刘备,废了刘元,另立新君,以成霸业。

    二公子袁熙自幼便不被袁绍所喜,冀青幽并四州,选派了最为偏远的幽州给他,因此袁绍身边众谋士也基本无人站在袁熙这一边,只有幽州从事田畴、别驾韩珩在尽心尽力辅佐着袁熙。袁熙此次亲领幽州将士前来助战,亦是憋着一口气,欲在父亲面前展现一番。

    自古以来,长幼有序,袁谭以长子身份自该继承袁绍之位,袁谭本人刚而好杀,完全没有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家底蕴,故其虽袁绍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功劳,袁绍却迟迟不定继承人之位。而郭图、辛评、辛毗等谋士却看好袁谭,暗中协力助他,以期在袁绍死后助袁谭上位。

    袁谭本也挣气,驻军平原,北排田楷,东攻孔融,曜兵海隅,终于占有整个青州,之后便据守此地。百姓初时欣喜,但后因袁谭用人不当、赏罚不公而大失民心。即便如此,已和袁谭绑在一架战车上的郭图、辛毗、辛评等人依旧坚定地支持着他。

    张郃初战失利,与其不和的郭图趁机狠狠地告了他一状。如今二公子袁熙再战尽然不能渡河,较之张郃还是不如,郭图、审配、辛评等人倒也乐得看热闹。

    许攸亦是袁绍心腹之人,幼时他便与曹操、袁绍结为好友,后追随袁绍,无论辩才还是谋略,许攸都堪称人才,只可惜其人傲气太重,心胸也窄了些,贪钱如命,故始终未被袁绍大用。在许攸心中,未觉着自己的不是,反而觉得袁绍刚愎自用,不纳良言,故而心中时常郁郁。

    今日袁绍召集众人商议对策,许攸抱着双臂,独坐于角落之中,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且看你们这些人能想出什么好对策罢!咱胸中丘壑,岂能轻易地显露出来?

    袁绍亦是当时之雄,此等战局并未到危急之时,本该有对策,但这些日子周瑜的“坚壁清野”之策取得了奇效,扰得袁绍心神大乱。济水和黄河之间所有的人口财货都被迁移到了别处,袁军无处征粮、民夫也无法征集,就连找个向导探路也做不到,庞大的袁军就像是个瞎了眼的怪物,盘桓在这里。

    这种局面不仅袁绍未曾经历过,便是他帐下那些足智多谋的谋士们也只是听闻过“坚壁清野”之计而已,却从未想到己军会被周瑜算计,落到了此等境地之中。

    所有的粮草辎重都要依赖河北的运送,偏偏周瑜还在白马、延津一带留有数支精锐骑兵,来去如风,杀人夺粮,逼迫袁绍调动了三万大军沿途护卫,方保得大部分的粮草辎重顺利运到官渡。

    失去了往日高士风度的袁绍,急着召集帐下众谋士议事,迫切能得到破敌之良策,却见众人基本都是负手旁观之态,不由得大怒,厉声斥责,郭图、许攸、辛评等人这才打起精神,将自己这几日冥思苦想出的计策一一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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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许攸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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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三章 许攸家破

    “主公!攸有一计,可破周瑜!”许攸抢先出列,拱着双手,脊背微弯,一双小眼里光芒四射。

    袁绍闻言大喜,脸色顿时转阴为晴,忙道:“子远多谋,自是良策,且慢慢道来!”

    许攸轻咳一声,目光在帐内众人的脸上快速扫过,却没有人给予他正面的回应,审配的脸板得像一扇门,郭图瘦削的脸上皮肉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辛评和辛毗二人干脆抬起了头,望向中军大帐的穹窿。

    “一群鸡鸣狗盗之徒!”许攸在心里将这几人的老娘问候了一遍,方抖擞精神,对着袁绍深深一礼,朗声道:“敌我两军虽未全力对战,然已接战几次。我军势大,敌军颇也不弱,足足有十余万人马,高顺的陷阵营亦是天下精兵,便是张郃将军也未讨得便宜!今敌军深沟高垒,死守济水,却不主动来攻,两军相持之势已成!然我军粮草辎重全需自河北运来,粮道漫长,又屡有敌骑袭扰,时间拖延下去,将士懈怠,士气不振,而一旦粮草有缺,则全军唯有退兵而矣!”

    袁绍一边静听,一边轻捋保养得很好的长髯,神色不变。

    许攸继续道:“故此,我军只宜速战!”

    郭图突然冷冷地道:“速战?子远可有破高顺之良策?二公子的军队可是连济水也未曾过得去!”

    许攸嘿嘿一笑,也不理会郭图的冷言冷语,对袁绍拱手道:“主公,可曾闻‘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乎?”

    “嘿~~子远差矣”,袁绍摆摆大手,“此乃昔日韩信为高祖所献之策,以修栈道迷惑项羽,大军则突然袭击陈仓,方有后日逐鹿中原之壮举!难道,子远欲让吾效仿乎?”

    许攸小眼中蓄满了笑意,趋前几步,附在袁绍耳旁道:“主公明见!今周瑜主力尽出,后方空虚,若是主公假装在官渡与其对峙,暗中遣一员上将,领数万精兵,绕道偷袭周瑜侧背,则周瑜必败!”

    袁绍听罢,目中精光突现,定定地看着许攸的眼睛,片刻后移开,袁绍的眼神有些散乱,轻轻摆摆手道:“周瑜用兵常出人意料,诡计多端,我军若是分兵星夜偷袭其侧背,他岂会不防?若真是如此,则分出之兵危矣,将折兵溃,必将影响我大军之士气,那时便是得不偿失了!”

    许攸闻言有些发急,跳脚道:“主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周瑜未曾布置完全,以主公帐下张郃、鞠义等将军之勇,必可打败敌军!”

    “子远,兹事体大,且容吾再考虑考虑罢。”对于许攸的计策,袁绍本有些动心,但考虑到己军目前是优势兵力,只要击破当面的周军,便可获胜,不值得冒险用此计。在内心深处,袁绍对周瑜还是十分的忌惮,深恐一个不小心,便会全军覆没,基业全失。

    自以为高明的计策未被采纳,让许攸心里很是郁闷,这时郭图、审配等人纷纷向袁绍献计,他也懒得听,干脆跪坐于案后,微闭双目,养起神来。

    袁绍与众人议来议去,最终定下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啪”的一声脆响,令许攸双目猛地张开,却是袁绍正用右掌轻拍在帅案之上,“传令下去,以袁熙统领幽州所部及营内工兵,调用新造成的两百艘战船,不分昼夜,限于两日内搭成浮桥,随即他的职责便是死守浮桥,不得让江东军的一兵一卒,一枪一箭触到桥上!”一旦做出决定,袁绍便毫不迟疑,数十万将士的大战也令其心潮澎湃。

    见许攸望来,袁绍冷冷地回视了许攸一眼,子远多谋,可惜心胸太窄,到底难堪大任啊。袁绍继续沉声下令:“浮桥搭好,令蒋奇所部全力渡河,在济水之南建立牢固的营寨,以此为我大军攻击江东军之堡垒,张郃、吕旷吕翔二部随即在蒋奇所部两侧展开,互相应援,以稳固防御。待击破江东军高顺部,我中军便即移驻过去。如此,江东军试图依靠济水阻挡我军之图可告破!”

    审配、郭图、辛评等人一边静听,一边频频点头,在他们看来,许攸之策过于犯险,分兵作战自古便是大忌,何况今河北军兵力大占优势,完全可以正面击败江东军,一战而定中原,何苦迂回作战?

    许攸被袁绍冰冷的目光一激,脑袋中原有的混沌突然消失,变得一片清明。大军背水结营?这可是兵家之大忌!虽说昔日汉大将韩信攻赵,穿出井陉口,命令将士背靠大河摆开阵势,与敌人交战,韩信以前临大敌,后无退路的处境来坚定将士拼死求胜的决心,结果大破赵军,但此举极为危险,若是敌军势大,攻击连绵不绝,则己军毫无退路,一旦将士绝望,士气崩溃,全军覆没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许攸方欲起身,将自己所虑告知袁绍,目光流转间,见郭图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他的目光一侧,袁绍正志得意满地分派将令,一众精悍的亲卫不停地入帐、出帐,快步将军令送到各部将军之手上。

    “还是算了吧……即便是说了,主公也未必会听……刚愎自用……刚愎自用啊……”许攸在心中轻叹几声,有些颓然地再次坐下。郭图见此情形,眼神闪烁了几下,走前几步做出想要安慰许攸的样子,却又很快停下了脚步,转身附在辛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辛评听罢眉头轻轻一皱,目光极快地在许攸身上闪过,停留在一脸正气的审配身上,微微地摇了摇头。

    众人散去后,郭图、辛评二人走在最后,慢慢地行到营中偏僻之一角,辛评拉住郭图的袍袖,急急地问道:“公则,适才你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郭图嘿嘿冷笑道:“我家中亲信传过来的消息,岂会有假?这次只怕许子远是在劫难逃了!”

    辛评慢慢摇头道:“未必如此。许攸纵然贪财,纵容家人犯法,然其侍奉主公已久,主公待之若心腹,重责一番也就是了,必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我等远出,逢纪坐镇邺城,趁着主公不在便下此重手,直接抄了许家,委实令人心寒呐……子远平日里与我等并无冲突,只是不知他得知此事后能否承受得住?”

    郭图眼中厉芒一闪,愤然道:“许攸也不是善类,管他作甚!逢纪、审配自称刚正清明,却行此不当之举,且屡屡与我等作对,待大公子上位,必然除之!”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临淄袁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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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临淄袁谭

    在官渡数十万大军激战之际,在官渡东南方向,数千里之外,青州重镇临淄城下,亦是一片喊杀之声。

    临淄,乃青州州治所在,是昔日齐国之国都。该城原名营丘,因东临淄河,被齐献公改名为临淄。

    临淄历史悠久,太古太昊伏羲氏兴起在齐地。这里又是五帝之一的颛顼高阳氏的故墟。古帝少昊之世,以鸟为图腾的爽鸠氏族部落聚居在这里。虞舜时期至夏代,有季氏族部落居住在这里。殷商时期,有姜姓逄伯陵氏居住在这里。殷商末年,有蒲姑氏居住在这里。

    秦统一天下之后,设临淄县,属齐郡。秦楚争战之际,田氏宗人儋、假、市、都、荣、广、横七人相继统治临淄。楚汉交兵,韩信破齐,斩田广,踞临淄。刘邦封韩信为齐王。

    历代多年的积累,使得临淄成为整个齐地的中心,农业、商业发达,人烟密集,居民富庶,临淄城修建得也是高大雄壮,东南西北各有两座城门,墙高三丈,南北九里,东西七里,有箭楼八个,远望过去,就如一头乌色的巨兽雄踞在青州平原之上。

    陈宫负手站在营寨中的望楼上,西边的天际一抹残阳如血,临淄城下的喊杀声不绝于耳,而陈宫的神色却甚是平静,甚至还有些轻松的感觉。

    “传令!鸣金收兵!”随着陈宫的话音,望楼之上的传令兵手持彩色三角旗,挥出了鸣金撤兵的旗语,片刻之后,攻打临淄城的前沿营地中传出阵阵清脆的金锣响,伴随着锣声,正在猛攻临淄东门的江东军将士顿时停下了脚步,以弓弩手压阵,漫射城头,保持着严整的阵形,缓缓后撤。

    袁谭挺立于城头,左手持圆盾,以遮挡羽箭,右手上的长刀已经是血迹斑斑,锋刃已卷,而他的右肩上,一支白色的羽箭已经穿透了他的铜甲,至少有半个箭头深。

    此刻,袁谭却顾不得右肩的伤势,他一边调匀气息,一边紧张地注视着江东军的撤退。方才江东军一番猛攻,矢箭如雨,差点就将他们的旗帜插上了临淄城头!若不是袁谭身先士卒,冒着箭雨组织自己帐下最为精锐的亲卫在城头展开反攻,只怕此刻临淄城已经易手!

    西边天际突然放光,强烈的红色光线奔涌而出,将临淄城头包裹在一片赤红之中,残缺的垛口、折断的旗帜、散乱一地的兵刃、被江东军投石车砸出的一个个深坑、斑斑的血迹、缓慢走动的伤兵,此刻,呈现出一种凄凉的壮美。

    几员袁军将领亦是披着血迹斑斑的铜甲,慢慢地聚拢在袁谭身旁。袁谭左右回顾,见他们也都负伤,心中低低叹了口气,嘴角却挤出几丝微笑,以温和的口气道:“几位将军奋勇杀敌,谭实感之。待击退敌军,再论封赏罢!”

    河北军中多猛将,像颜良、文丑、张郃、蒋奇、韩猛等一流武将,不是袁绍亲用,便是分在三公子袁尚帐下,袁谭在青州苦战,打出一番天地,手下却没有这等猛将。多数时候,袁谭都是身先士卒,冲杀在第一线,倒也鼓舞了士气,树立了自己在军中的巨大威望。反过来说,这也是一种无奈,谁叫他手下无人呢?

    此番江东军大举来攻青州,密水一战,被袁谭倚为左右手的部将田楷阵亡,令袁谭大感痛心。此刻,在临淄城内,便是袁谭亲领的全部三万余人马,部将之中,唯有武安国、张饶、宗宝等将,论武力,除了武安国之外,其余还比不过袁谭本人。

    张饶本是黄巾军将领,长期在北海一带盘踞,后被孔融收服,袁谭击败孔融后,他又投靠了袁谭。江东军队攻打临淄城,他虽是一介武夫,却看出了一些端倪,听得袁谭安慰大家,他双手抱拳,不顾腿上的伤痛,粗声道:“大公子,末将心中有一事存疑,不知当问不当问?”

    激战了一天,江东军终于退去,临淄城总算又守住了,让袁谭的心情也略微好转了些,闻言便回道:“张将军有话请直言。”

    袁谭的脾气暴躁,杀人不眨眼,平日里众将对他也是敬而远之,张饶也不敢大意,略带着些小心问道:“江东军围城已有十余日,末将观其攻势,却是未尽全力,今日也只动用了半数的兵马。若是都像今日这般猛攻,只怕临淄城难以守得三五日。末将之疑问在于,莫非江东军采用围城打援之计,将临淄城牢牢围住,间或几日猛攻一番,大量兵力却用以伏击青州各地赶来的援军?”

    袁谭也算是饱经阵仗之人,起先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守卫临淄城上,毕竟这里是他经营数年的地方,是根基之地,若是失去了,他在父亲眼中将会成为一个废人,也再没有机会让他去争夺继承人之位了。为此,袁谭除了自己亲领的三万余人马外,还将城中的青壮都组织了起来,昼夜不停地巡逻、搬运守城器具。袁谭也派出了多批快马,奔赴青州各地,令他们速领军来援,可是直到今日,他们还未看到一支援军的影子,这对于守城将士的士气不可谓不是一个打击。

    张饶的话令袁谭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再仔细地回忆了这十余天的战况,果如张饶所言,江东军每日里只派其一部,集中攻打临淄城的某一个城门,并不是要尽全力攻城的样子。江东军精良的武器装备,也只有今日才展现了出来,近百辆投石车的轮番攻击,对临淄城造成了极大的损伤,砸死砸伤的守城士卒至少也有千人!

    而那些呼啸而来、装备精良的江东军士卒,更是展现除了其超出己军的战斗力,几番攻势下来,在守城将士的拼死防守下,也只折损了数百人马而已,可是守城将士仅仅伤在其强弓硬弩之下的,便也超过千人!据信报,江东军的军营之中,还有好多辆攻城车、井阑并未投入攻城。

    若是江东军真的倾全力来攻,临淄城还真的是守不过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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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围城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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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围城打援

    想到此,袁谭双眉紧皱,本来略微好转的心情立刻又沉入谷底,他阴沉着脸,也不回答张饶之问,低声吩咐他们安抚伤兵,加强巡哨,增添守城器具后,便匆匆回府。

    是夜,袁谭绞尽脑汁,在判断出江东军在使用“围城打援”之策后,却也是无计可施,无法可想。

    “青州乃冀州之凭护,父亲应会派大军前来救援吧?他的儿子、媳妇、孙女可都在临淄城中!”无奈之中,袁谭唯有向苍天明月祷告。

    就在袁谭在府中苦思对策之时,临淄城下的江东军大营之中,迎来了一名身穿青州当地官袍的使者。

    中军大帐之中,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将帐内映照得亮亮堂堂,陈宫正容端坐帅案之后,管亥、周泰、孙贲、曹豹四将分坐左右。

    那使者进账后,低头弯腰,急走几步,跪倒在地道:“罪人刘询,迎接王师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陈宫闻言忙起身,绕过帅案扶起那人道:“未想到刘大人亲自来营,大人顺应天时,率众响应我江东大军,主公定有封赏!来人,看座!”

    原来那人是济南国漯阴县县令刘询,闻得江东军在青州势如破竹,已将临淄城围得水泄不通,他果断决定率兵在漯阴响应。随着刘询的,还有周边数县,袁谭此刻自顾不暇,也无力讨他。刘询遂赶来江东军大营,正式拜见陈宫,以明己投效之意。

    陈宫与刘询细细地商量了一番,定出了后续的行动方案,其后,陈宫又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剑赠与刘询,以表江东军的诚意。刘询自是满意而归。

    待刘询离去后,周泰忍不住问道:“大人,如今青州各县皆有响应王师者,何不一鼓作气攻下临淄城,彻底将袁谭逐出?”

    陈宫扫视了管亥、孙贲、曹豹三人,见三人神色间也都有询问之意,便正色回道:“幼平,我军虽连胜数场,但袁谭在青州的势力任然较强,各地的援军正不断往临淄而来,若是我军不惜血本攻下临淄,其必退去,还需劳师远征。我之计策,便是佯攻临淄城,主力只在城外设伏,将来援的人马尽数消灭!其后,临淄城中士气必然涣散,我军可减少许多伤亡便攻克此城。那时,临淄一下,忠于袁家的势力也被消灭,观望的郡县会望风来投,则青州全境平矣。”

    “原来如此!”周泰恍然大悟,管亥、孙贲、曹豹三人脸上也尽是了然之色,四人同时抱拳回道:“大人高明!末将等冲杀在前,心皆诚服!”

    陈宫轻笑几声,回礼道:“宫乃文臣,冲锋陷阵自是四位将军之长,今刘询来投,虽是好事,亦要看我军的能耐究竟如何。青州……并不是主公的目标。”

    管亥粗壮的身形一晃,几步走到陈宫身前,关切地问道:“大人,主公和袁绍数十万大军在官渡对战,军中传言种种,现在情况究竟如何?还请大人告知一二,以安我心。”

    陈宫温和地看了管亥几眼,这粗豪汉子,虽归主公不久,却已是死心塌地为主公效命了,战时从不惜力,是可用之人。随后,陈宫取出绢制地图,平放在案几上,示意几人聚拢过来,然后道:“官渡军情,每日皆来,这几日战事情况,正欲告知各位。”

    “自袁军前锋张郃初战失利,袁熙二战未能过河后,袁军不惜代价,拼死搭成了浮桥,并在济水之南设立了营寨,以护住浮桥。”

    四将之中,以周泰跟随周瑜最早,受其影响,也读了不少兵书,闻言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奇怪……背水而扎营,此乃兵家之大忌,袁绍不会想不到此法之弊病的,难道他犯了糊涂……”

    陈宫接道:“凡战事,并无定势。袁军势大,足足有二十三四万人马,是我军的倍数。此乃恃强凌弱之举也!当下,蒋奇、张郃、吕旷吕翔三部皆已渡河,扎下了大寨,三部人马也有五万人之众。以我看,没几日,袁绍大军便会发动,全力进攻之下,主公那里虽装备和士卒都强些,但胜负也委实难断!”

    曹豹自加入江东军中以来,作为原先徐州的本土将领,先依陶谦,后投刘备,本以为会在江东军的群体中受到冷落和歧视,谁知自周瑜以降,对自己都是礼遇有加,融入之后曹豹方发觉,周瑜早已将江东军这个群体打造得与众不同,为将者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爱护士卒,优待俘虏,为帅者更是平易谦和,对靡下将领不论出身,一概平等看待。自此,曹豹方坚定了投效周瑜的信心。

    作为阵仗经验丰富的将领,曹豹自有其心得,听得陈宫如此说,他便接过话头,道:“常听大人分析,末将对于官渡战事也颇为关注,总体而言,袁绍之河北军利在速战,毕竟他的补给线较长,又遭到我军小股骑兵的不断骚扰。然其未探我军虚实,必不会贸然来攻,如今在济水南岸设立前沿堡垒便是下一步全面攻击的前奏。我军若是继续死守,则难免陷入被动。”

    陈宫眼珠一转,沉吟着问道:“曹将军的意思是当转守为攻?”

    “对!”周泰明白了曹豹之意,击掌道,“袁绍设立的突前营地,看似妙棋,实则是一枚将河北军拖入泥淖的臭棋!张郃武勇又有谋略,蒋奇有勇无谋,吕旷吕翔之辈直如猪狗耳!若是主公以精锐人马,不断攻其一部,耗其箭矢、守具,伤其士卒,则为稳固前营,袁绍必将源源不断地补充人马而来。一来我军可以大量杀伤敌军,二来在我军猛攻之下,袁绍必不敢仓促全军出动!”

    “哈哈~~”陈宫发出几下爽朗的笑声,夸赞道:“幼平、曹将军,不愧是一军之主将,临敌经验丰富,果有见地!主公早有谋断,便是如你们所说,以高顺将军的陷阵营、太史慈将军的信义营、刘玄德靡下关羽部轮番袭击袁军前营,重点便是吕旷吕翔所部。吕旷吕翔所部在白马已被鲁肃将军灭了半数,今日捷报传来,太史慈将军已经攻破其营寨,吕旷被斩首,吕翔仅带百余人逃窜而去!这一部人马,已是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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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再截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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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六章 再截粮道

    汉天佑元年六月,徐州刺史陈宫率五万余人马围攻青州州治临淄城。袁谭守临淄城,派出多路快马求援。

    六月十三,东莱太守管统领兵五千来援,于临淄城东被陈宫设计伏击,全军尽覆,管统血战后负伤多出,自刎而死,五千士卒半数被杀,半数被俘。

    六月十五,琅琊相武易集结四千守兵来援,亦中伏而大败,武易领一千余兵投降,余者不是被杀便是溃散。

    此后,尚有几路人数更少的兵马来援,皆败归。

    临淄城中守兵久久不见援兵,陈宫故意将这些战报透露出去,城中守兵暗中恐慌,士气一泻千里,袁谭虽东奔西走,百般戒令,仍收效甚微。

    此刻,袁谭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上,官渡战事虽紧,但青州一失,则江东军可长驱直入冀州,想来父亲会派出援军的吧。过了两日,派去求援的人回来报信,袁绍严令袁谭死守临淄,牢牢拖住江东军陈宫所部,待他领大军在官渡击败周瑜主力,便会挥师而来。

    袁绍之援兵本是袁谭所寄予厚望的,这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的消失,令袁谭深深失望,切齿之余,也迫使得他迅速下定了决心--全军突围!

    江东军大军围城,虽未发全力来攻,仅凭着精良的攻城器具,这几日便给城内守军造成了五六千人的伤亡,四面城墙上更是伤痕累累,和守军的低沉士气一般,彷佛再也支撑不了几日。

    江东军的斥候更是撒得极远,临淄城方圆二十里之内,有甚风吹草动,陈宫坐镇中军便会得知。随着各路援军的相继被歼,江东军的攻势渐渐加强,更多的投石车、攻城车、井阑、鹅车参与了攻城,单单是那霸气十足的阵势,便令守军心惊胆战。

    各路的情报汇总而来,城内守军士气低迷,甚至有袁谭的部将暗暗地投递出消息,愿为江东军内应,如此来看,攻下临淄城是易如反掌之事,然而,陈宫还未发布总攻的命令,他还在等待,等待着袁绍能从官渡分兵来援。

    若是不能分袁绍之兵,便是攻下了整个青州,也只能令袁军震动,却不能减轻周瑜在官渡面临的巨大压力,这次战役的成效便要大打折扣。然而,从官渡传来的信息却是,袁绍坚决不分兵,试图以优势兵力攻破江东军,进而横扫豫州、兖州。

    看来袁绍帐下还是有高人,河北军绝不可小视!既然不能调动袁军,陈宫终于下定决心,召集周泰、管亥、曹豹、孙贲四将议定,三日后发动总攻,一举拿下临淄城!

    周泰提出当防备袁谭会趁夜突围,陈宫闻言笑笑,回道:“袁谭若是弃城而逃,我军可减少许多伤亡,自后追击,又可收获颇多辎重,正中我意也。就以三日为界,他若是坚持死守,则无论任何代价,我军也要尽快攻下临淄,然后一部荡平青州,一部直入冀州,看袁绍急是不急!”

    说罢,陈宫负手在帐内走了几步,道:“以我估算,三日之内,袁谭必会弃城而出,你们四军各围一面,记住,若是袁谭突围,不要迎头兜拦,让弓箭手从两侧攻击,然后你们亲领精锐截断其中军,把他们的人马留一半下来!一面被突,另三面迅速集结,追杀过去!”

    “得令!”周泰等四将慨然领命。

    就在陈宫布下了阵式,安排好了人手,只待袁谭突围之时,在黄河北岸的高唐城,这个刘备曾经驻守的县城之内,满满当当地全部都是江东军将士。

    高唐是平原郡内第二大城,仅次于郡治平原城。平原往北,便是冀州地界。就在黄昏时分,三万江东军如神兵突降,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加之城内精锐早已调出救援临淄去了,尽余老弱,不到一个时辰,黑色的江东军军旗便插上了高唐城头。

    这支江东军主将自然便是汉后将军王越,抢先攻入高唐城的是张辽与徐晃的并州营。

    自北渡黄河之后,张辽与徐晃分率并州营一路疾行,直直地往北,目的便是早日杀入冀州,夺其根基,迫使袁绍分兵,或是震动其军,给予周瑜主力以战机。

    夺下高唐城后,开仓赈民、安抚百姓,江东军严明的军纪令城内百姓安下心来,方才被迫投诚的县令也乐颠颠地领着县府之官吏,为江东军忙前忙后。

    此刻,夜色初临,县令手持一卷物件,轻轻推开县衙后院的一间房门,房间之内,王越、徐晃、张辽三人正在议事。县令脸上堆笑,恭敬地道:“王将军,这张便是你需要的平原郡山川地理图。”

    连番的征战和长途行军并未让王越憔悴,精气神反倒更足,他摆摆手道:“辛苦了,你且下去休息罢……地图便放在这里,待咱们仔细查看一番。”

    县令忙用力点头,将地图平摊在书案上,躬身退出,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此人倒颇为识趣,举止圆滑,为保全身家性命率先打开了城门。”张辽的话中透露出几丝轻蔑。

    王越正色道:“文远此言差矣。乱世之中,荣华富贵不敢想,安家立身的性命可依旧宝贵……主公有令,凡主动投诚者,皆善待之。文远可不能小瞧了,毕竟这块土地就归于主公了,很多事情还得依靠他们这样的人去应对。”

    张辽悚然一惊,忙回道:“后将军之言有理!辽适才孟浪了。”

    王越呵呵一笑,手指地图道:“主公在官渡正与袁绍激战,河北军有二十余万,装备较为精良,粮草充足,主公压力定大。今我军长驱直入,并无牢靠之后方供应粮草,全仗俘获,故需得速战,我们这里战得越凶越激烈,主公那里便会有获胜的战机出现。”

    王越略微停顿了一下,引着张辽、徐晃仔细看了一番地图,然后沉声下令道:“按方才所议定,截断河北军之粮草乃战事之关键,文远、公明各领本部五千兵马向东南行军,攻打华县、馆陶,二部相互应援。我自率庐江营将士,直取平原城。兵贵神速,明日全军便要开拔!”

    !@#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添油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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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七章 添油战术

    汉天佑元年六月二十。

    在济水之南,河北军与江东军近十万大军已经靡战多日,尸身遍地、血流成河,江东军虽占有装备和训练上的优势,但袁军据寨而守,占有地利,也给江东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济水浮浮沉沉,滚滚东去,将这里的血腥气传出去十余里,便是两岸栖息的水鸟也耐不住这浓厚的味道,尽数飞走。

    袁绍在济水之南设立的前营,就像是一处要塞,两军皆围绕此地而血战。江东军毕竟精锐,特别是高顺的陷阵营,在激战关头,仅以八百死士,结阵冲杀,便破了吕旷吕翔的营寨,太史慈趁势猛攻,斩杀吕旷,杀散河北军,吕翔仅带百余残兵败将仓皇逃到蒋奇的营寨。

    蒋奇、张郃二部自是领兵来援,却被关羽所部死死挡住。蒋奇、张郃虽悍勇,却也顾忌自家营寨,怕被江东军偷袭了后路,只使出五成力量,哪里能攻得破关羽设下的军阵?

    尤其是关羽亲领千名牌刀手,左手盾牌,右手厚背砍刀,皆是刘备帐下最为精锐武勇之士,在战斗的关键时刻逆袭一番,便令河北军人仰马翻,仓皇后退。

    吕翔跪在袁绍帐中,负荆请罪,这次袁绍再难忍耐,白马之战便是这兄弟二人折了大军锐气,死伤半数,如今却连自家的营寨也守不住,还要此等人何用?

    “啪~”袁绍掷出令箭,脸色沉似水,“来人,将吕翔给我拖出去斩了!作战不力,就是此下场!”

    吕翔忙苦苦求饶,并用目光哀求帐中众人,众人却知袁绍的脾性,平日里有些劝谏倒也罢了,一旦他动了真怒,便是他最亲近最腹心之人,也无法阻拦。

    当吕翔那血淋淋的人头置于铜盘中呈现在袁绍面前时,袁绍的情绪方平复了些,他挥挥手,语气有些低沉,“拿下去好生安葬吧……吕氏兄弟毕竟跟随某一场,也曾经出生入死,战败受罚,这是军法,某亦没有办法。私下里……某自会厚抚其家人……”

    郭图眉头一动,适时地上前施礼道:“主公公私分明,当再无憾。当下最紧迫之事,便是派出得力人马,反攻济水之南,恢复吕氏兄弟之营寨,否则,蒋奇、张郃二位将军所部危矣。”

    袁绍沉吟道:“公则之言有理。我军楔于济水南岸,让江东军如鲠在喉,其若是不惧,又怎会发力猛攻,拔我营寨?我军须得牢牢守住这块突前阵地,待大军整备完毕,便可趁敌露出破绽之机,倾全力而攻,击败周瑜!”

    辛评上前几步,朗声道:“禀主公,如今我军粮道频频被袭,军中存量日益减少,进攻之事宜早不宜迟。还请主公速做决断!”

    袁绍脸色不变,呵呵笑道:“袭扰粮道之策,古已有之,敌军毕竟兵少,何惧之有?这几日我令岑壁、吴敦两位将军各领一万军马,将粮草辎重集中起来护送,敌军轻骑兵再来袭扰已不足惧。二十万大军发起进攻,各军各部配合需得完善,方可破敌。何况周瑜机警,目前尚未露出破绽,我军若是强攻,胜负也在两可。还是慎重为好。”

    袁绍既如此说,辛评也不便再说什么,施礼退下,辛毗随后又禀道:“主公已决定将黎阳作为我军粮草囤积、中转之地,此乃重镇,淳于琼将军只有一万人马,一旦有敌来袭,恐难以保全。黎阳,需增派兵马。”

    袁绍眼中闪过几丝不耐,他点点头道:“此事我自有考虑。目前官渡战事正紧,还要抽调兵马固守济水南之营寨,可传快马,黎阳附近郡县,能战之兵都征集起来,交给淳于琼将军统领。”

    说罢,袁绍自帅案上的竹筒中取出一支令箭,沉声道:“焦触听令!”

    焦触抱拳施礼,高声道:“末将在!”

    “令你率本部一万五千人马,迅速渡河,在张郃、蒋奇所部协助下,恢复吕氏兄弟之营寨,未得军令,不得后退一步!”

    第二日,焦触领一万五千幽州兵渡过济水,直趋吕旷吕翔原先的营寨,张郃与蒋奇皆派兵在两侧掩护,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江东军并没有派出兵马来侧袭。原先的营寨并没有被江东军焚毁,主体仍在,焦触顺利重占营寨,在派出警戒部队之后,全军便开始使用携带来的各种材料,对营寨进行加固。

    周瑜得知此讯,笑对贾诩道:“焦触的幽州兵又渡河南来,袁本初中我计矣。”

    贾诩用右手一捋胡须,嘿嘿笑道:“此计可称为添油之计,我军凭借地利,不断消耗河北军的实力,高啊,实在是高!”

    “自白马始,河北军一路损兵折将,减员至少四万人,吕旷吕翔也算是河北勇将,也已命归黄泉。传令下去,令董袭、黄盖、朱治三位将军,各率所部,集中攻打张郃的营寨!”周瑜轻摇羽扇,神色轻松,自信满满。

    张郃所部原有两万人,装备精良,可谓是兵强马壮,在河北征战多年,立下了赫赫战功。可自从南下以来,其部在白马折损了数千人马,这些日子在济水之南大大小小的战斗中也损失了两千余人,现今在营寨中也只余下了一万出头的精壮汉子。

    这样的战绩令张郃心中郁结,他清楚地知道,从表面上看,河北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黎阳、白马、延津数个重镇皆很快攻下,如今二十余万大军驻扎在济水南北,破江东军似乎就在眼前。然则,张郃总觉河北军处处被动,大军猬集在此,却无破敌之良策。江东军人数虽少,但装备较之河北军更为精良,士气高昂,将士的战斗力也强过河北军。若是硬攻江东军大营,只怕是己军死伤无数,也未必能胜。若是这般僵持下去,粮道频繁被袭,军中存粮支撑不了一个月,且听闻陈宫所部在青州击败了大公子袁谭,若是其部直入冀州,抄袭己军后路,只恐河北军之军心必将散乱,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此刻,心头郁郁的张郃只想狠狠地厮杀一番,以泄郁结。当他得知江东军又派出一支部队前来攻营时,精神倒是一振。此番大战之结局如何,是主公和那帮心腹谋士所操心之事,自己身为一军主将,只需率部血战即可,哪怕是死于乱军之中。

    自古以来,武人的命运不就是马革裹尸还?

    “抬枪~~备马~~随我出营厮杀!”张郃厉声下令,不管今日江东军来的是谁,都要叫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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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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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八章 摇摆不定

    汉天佑元年六月三十。

    自六月二十日至今,每日,在济水南岸的河北军营寨附近,都有几场厮杀,每日里两军的伤亡人数,至少以两千起计,其中大部为河北军的伤亡数字。

    论单兵作战能力,河北军这几年连续攻伐,日常训练也抓得紧,河北大汉身体强健,并不逊于江东军。

    论装备,河北军较之江东军则略孙一筹,因为隔了济水的关系,后勤辎重、箭矢都需要自浮桥运送过来,时常遭到江东军投石车的远程袭击,重型的攻防器具自是难以运达,这方面的差距便大了。而江东军在每次攻营之前,都现以大量的投石车先行攻击,当无数磨盘大小的石块自天空砸落之时,尽管准头不够,仍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河北军的营地,营寨之中,顿时就是一番血肉横飞,哀嚎群起的情景。

    投石车攻击完毕后,便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倾泻而下。江东军的羽箭,彷佛总也用不完,总是毫不吝惜地往河北军营寨里攒落,射程既远,精度又准,入肉三分,甚至还有贯体的,前胸射入,后背凸出。

    尽管河北军也有准备,各种木板、牛皮、大盾都用上了,然投石和羽箭每日里至少也伤了近千名士卒。而这时,河北军可能连江东军将士的面部都尚未能看清楚。

    如此一来,高下立见。

    即便勇猛如张郃、蒋奇这样的河北悍将,敢于领一支精锐轻骑出营逆袭,以乱江东军阵形,迫其放弃投石和射箭,却也往往被江东军派出的轻骑所阻截,铩羽而归。

    随着河北军伤亡的日益增多,军中郎中救治不及,往往有的伤兵刚刚出了营门,在浮桥上便已死亡,身体都不能送达济水之北,只留一丝魂魄缓缓北去,归于家乡。

    十日下来,便是再会鼓舞士气的将领,也无法阻止河北军士气的大幅下滑。战争,是需要胜利的,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军旗,如此,士气方会高昂。反之,则只会不断滑落,直至崩溃。

    甚至连张郃这样的主将,其必胜的信念也开始动摇,每日发往袁绍中军的战报里,用词益见悲观。

    袁绍自不会坐视不管,前方吃紧了,人员伤亡大,便从中军和两翼不断调出人马,前往南岸支援。即便如此,河北军依然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这十日里,袁绍派出增援的人马已经达到了两万余人,而张郃的营寨里,却依然还只有万余可战之士。伤兵,却是满营。

    这十日里,江东军各部轮番来攻,主攻张郃营寨,辅攻蒋奇的营寨,在这潮水一般的攻击下,蒋奇那里还好些,张郃的营寨已经是千疮百孔,四周的木栅栏散散乱乱,望楼、箭塔都被砸毁,便是营寨之中的地面,也是坑坑洼洼,难寻大块平坦之地。

    每日里除了组织兵力死守营寨,出营逆袭外,张郃还得不断地巡视营寨,安抚伤员,一双眼睛早就熬得通红。表面上镇定自若,张郃的心里却悔恨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力劝主公将大军集结,全力一攻,免得受这种窝囊气!

    激战之余,张郃却发觉江东军有些异样。战至最惨烈之时,自己的营寨有些方向已经无力防守,其大可以派兵突入,夺下营寨,然江东军却突然鸣金收兵,井然有序地撤了回去。张郃一面焦急地派人加固营寨,一面却也想不通。

    江东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莫非其意图就是这般消耗我军兵力?若是如此,还真不若全力一攻罢!

    为此,张郃连写了几封密信,遣心腹送到袁绍案前,其意昭然,就是劝袁绍速下决心,领大军渡济水,与江东军全力一战!若是拖延下去,一则粮草有接济不上之危险,二则如此不断地往南岸增添兵力,只是提供了被江东军借机消耗的机会而已。

    张郃之密信,本无责怪袁绍派兵突出济水南岸的决定是败笔之意,却让袁绍感觉非常不爽。身为大军主帅,统一协调各部,运筹帷幄,其肩上之责任,岂是你一个区区军将所能领会?

    尽管如此,张郃的意见还是引起了袁绍的重视,毕竟这些日子里,河北军又折了两万余人马,而江东军的损失似乎连其一小半都不到。战损的数字可以说话,无论如何,这些天下来,河北军是吃了不小的亏。

    袁绍的决心开始动摇起来。

    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办法,江东军占有地利,有数百架投石车和用不完的羽箭,徒增河北军的伤亡。

    可若是仓促间发动大军攻江东军营寨,面对周瑜早就布防好的营寨,胜算又有几何?

    有一种诡异的感觉突然自袁绍的心底浮现而出,也许……这次南下作战,与周瑜决一死战,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是袁绍从未有过的感觉,自从洛阳奔出,渤海太守任上做起,组建关东联军讨伐董卓,吞并韩馥的冀州,北伐公孙瓒取下幽州,再攻下并州和青州,一路行来,袁绍都是自信满满,大有天下握在手中之感。即便是面对曹操这样的狠角色,在“挟天子以”的威势之下,袁绍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次彷佛是上天在冥冥之中提醒他,你做错了!此战必败!

    有些心烦意乱的袁绍急忙召集帐下众谋士前来议事,这一回,郭图、辛评等人的态度倒是空前的一致。似此等添油战术并非良策,江东军占有地利之优势,各部轮攻,以消耗我河北大军实力。当今之计,当速下决心,全力发动进攻!

    在众人的建议之下,袁绍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向济水南岸增派军力,立刻召集各部将领,加速做好攻坚的准备,三日后,便要发动全力一击!

    就在众人商讨此事快要结束之时,突有一名袁绍的亲卫神色焦急,匆匆进帐,单膝跪地,沉声禀道:“禀大将军!许攸~~许攸他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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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许攸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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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九章 许攸出逃

    官渡东北二十里处。

    一条并不宽阔的河流弯弯曲曲地顺着一座小小的山梁高低不平地行走着,河的两岸则是一片片杂乱的灌木丛。

    夏季的林木都是深绿的颜色,灌木丛也在生机勃勃地生长着,足足有一人高。此刻,却有一名身材瘦削、中等个子的中年文士神色紧张地趴在一片灌木丛之中,为了更好地掩护自己,他脱去了浅色的长衫,只穿着浅绿色的短衣,隐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确实很难发觉。

    在那文士的身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裹躺于地面上,里面显然都是值钱的物事,自是那文士的最爱。不过,此刻他却丝毫也未关注那包裹,而是频频向外探望,一双小眼里透露着惊惶和恐惧。远处,一阵阵急骤的马蹄声越来越响……

    片刻之后,在那文士的视野中,几十名铜甲骑士沿着河岸两旁的小道疾驰而至。鲜亮的盔甲、锋利的长戟、狼虎一般凌厉的眼神,人未到,浓浓的杀气便已在空气中弥漫了起来。

    为首的一名骑士突然举起右臂,示意众人放缓马速,在铜盔之下,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脸,饱经风霜的五官之中,一双虎目左右逡巡,目光尽落在河道旁一丛丛的灌木林中。

    一名侍卫模样的铜甲军士催马几步,大声道:“高将军,适才在不远处发觉了那叛贼的坐骑,右后腿扭伤,伏倒于地,想来是那叛贼弃了马,仓皇而逃,必定逃不远,也许就隐在附近的林中。”

    那侍卫声若洪钟,其话语就连躲在远处灌木林里的文士也听得见,他的身体一个哆嗦,一双三角眼随即转到高将军身上。此人,他却认得,正是袁绍帐下亲卫队队长高览,武力超人,与颜良、文丑、张郃并称河间四将。

    高览口中“吁~~”的一声,猛地一带缰绳,胯下枣红色的战马非常听话的立刻停下了步伐,显见其马术之精。

    “许攸家人犯法,主公本不追究于他,谁知他却欲投敌,此举实难饶恕!”高览的声音里略有些低沉,平日里他与许攸关系不错,两家还有些远房亲戚的关系,许攸家人被逢纪所抓,他本也愤愤不平,同情着许攸。此次袁绍令他领军来追杀许攸,他虽不情愿,也只得硬着头皮率几十名得力部下赶来。

    “大家伙下马,四处散开,留两人看守马匹,其余人等皆去周围的灌木林中搜搜!记住~~我要活人!”高览说罢,第一个下马,拔出腰间的宝剑,直直地向着许攸藏身的方向走去!

    “难道我被发现了?”顷刻之间,许攸身上的毛孔骤然收缩,一阵阵地冒出冷汗,湿透了他的脊背。此次出逃许攸也是出于无奈,家人被抓入狱的消息如轰雷一般,将他劈得外焦里嫩,自此茶饭不思。自虽袁绍南下以来,他越来越不看好此战的前景,河北军惨败而归似乎便是不久以后的事情。而无论是胜是败,他都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袁绍胜了,自己的家却没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入狱,连做人的基本尊严都失去了。袁绍败了,乱军之中,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只能任人践踏了。

    逃,只有逃出生天才有希望。逃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安定之处,结草为庐,伴清风明月,了此残生吧。尽管许攸爱慕钱财,贪欲极旺,但此刻对于生命的珍惜却令他格外紧张,关键时刻,便是那装满了金银财物的包裹也是可以丢弃的。

    高览稳步而行,不时拨开身前的灌木,他的目光清冷,一边警惕地往四周张望,一边始终将眼神盯在正前方处,在距他百步之外,隐隐约约可以望见一团模糊的身影,骤然间一般人是看不出来,以高览的目力却可以做到。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许攸已经可以肯定高览发现了他,他曾想立刻起身逃跑,但高压之下,他的一双腿却抖抖索索,怎么也站不起来,甚至连双臂也都酸软无力,此刻,他的眼神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高览虽与自己关系较厚,却也没到亲如兄弟的地步,即便如此,在袁绍的暴怒之下,谁又敢不顾自家性命,私下放自己逃走?

    几十名河北军健卒分在四处搜索,渐行渐散,距离许攸百步之内,也只有高览一人,这使得许攸尚心存一份侥幸,他鼓足了勇气,自脚后拖出那个堪称自己心头肉的包裹,抱在胸前,只待高览发觉自己,便以此财物贿赂于他,放自己逃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许攸笃信的理念,想来高览也不会不爱财吧?

    终于,高览以剑挑开遮挡在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片枝叶,他那凌厉的目光与许攸惶恐的目光随即碰撞在一起,许攸只觉得心跳如鼓,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将手中的包裹往高览所站立的方位递了出去。

    高览鼻中发出轻轻的一声冷哼,眼神中杀伐的成分少了些,多了几丝轻蔑,还夹杂着一些些同情。慌乱之中,许攸却没有发觉,他努力地想要对高览笑笑,在高览看来,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时间就在这一刻,凝结了起来。

    就在许攸感觉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时,高览的身形突然动了。他没有去接许攸递过来的财物包裹,而是挺剑上前!

    当锋利的剑锋触及许攸的脸颊,许攸的心理防线顷刻崩落,双眼紧闭,身体颤抖。别了吧,这美好的世间,即便是乱世,咱也锦衣玉食,享受了这么些年,已经够了!

    高览的剑锋却自许攸的脸旁划过,直往后而去,径自挑起了许攸脱于地上的长袍。在其身体掠过许攸之际,高览在许攸耳旁沉声说了几个字:“望君珍重!”

    许攸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却更加颤抖起来,此时他的脑中一片混沌,高览就这么放自己归去?狂喜之下,许攸竟忘了需要道一声感谢,他眼睁睁地看着高览大步往回走,一路高挑着自己的长袍,高声道:“逆贼长袍在此,必定逃往前处,大家上马追!”

    高览这句话中气十足,话语声在空气中回荡,数十名精锐士卒毫不怀疑,闻言便纷纷回到小道之上。高览行到,翻身上马,狠狠地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胯下战马“希律律”一声长嘶,迈开四蹄,疾驰而出。

    许攸望着数十骑伴着轰隆隆的马蹄声远去,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这次可谓是死里逃生,令他对高览充满了感激之情。半个时辰之后,许攸背着包裹匆匆离去。

    当晚,许攸夜宿于二十里之外的一处树林中,一阵冰凉的寒意将他自梦中激醒,耳旁传来低沉的声音:“长沙赵子龙在此,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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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黎阳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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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章 黎阳之夜

    黎阳。

    位于黄河以北的黎阳,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若得黎阳,北可入冀州,南可下兖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袁绍挥二十余万大军南下时,周瑜直接放弃了黎阳,令鲁肃严守白马,刘备守延津,将战线直接置于黄河南岸。袁绍得了黎阳后,倚为重镇,即令大将淳于琼领兵一万驻守,并征发了数万民夫,在城内建起了十余座巨型的仓库,以此地作为河北大军的辎重中转基地。

    河北大军锐利的攻势之下,白马、延津很快被攻克,黄河北岸更无敌军影踪,故袁绍对黎阳也放下心来,并未增派兵马,而每日里往来的运送粮草等辎重的队伍络绎不绝,城内的酒铺、客栈每日里都顾客盈门,使得一个小小的黎阳城显得热闹非凡。

    守将淳于琼可谓是经历丰富,汉灵帝中平五年,他即与蹇硕、袁绍、鲍鸿、曹操、赵融、冯芳、夏牟同列,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右校尉,与袁绍交好。袁绍在冀州崛起之后,淳于琼率部投奔,其人无论策略还是武力,在河北军中都只能算是平庸,却因为这层关系,一直被袁绍视为心腹。

    时光荏苒,袁绍已稳居北方霸主之位,雄踞冀青幽并四州,如今又率大军南下中原,风光之劲一时无两。而今年年纪约四十五六的淳于琼已没有了雄心壮志,在邺城积攒下了丰厚身家的他,只想着这场大战能够尽快结束,自己从此便退出军伍,安心在家做个富家翁,此生足矣。

    即便如此,淳于琼对于黎阳的守备却是丝毫不敢放松,他心知袁绍令自己镇守此处,避开血腥厮杀的前线,是对自己的照顾,那自己也不能辜负了主公的一番心意。这些天来,淳于琼一日两巡城,凡有懈怠者,军法从事。他还派出近百名斥候,搜索范围扩大到了黎阳周边三十里,一时间倒也保得黎阳平安了一阵子。

    得到袁绍军令后,淳于琼也不敢耽搁,连忙派出部将去周边郡县征调兵力,虽说淳于琼不认为地处后方的黎阳会遭到敌军的偷袭,但凡事小心些总没有错。打完此战,就该回邺城好好休息休息了,想着家中新纳的小妾那曲线玲珑的身躯,淳于琼的身体立刻便热了起来。

    这几日,各地征调而来的士卒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光看他们的破旧军服、乱七八糟的武器、瘦弱的身体,淳于琼就知道这些郡县兵的战力如何了。唯一让淳于琼眼前一亮的是昨日刚从内黄赶来的守兵,虽然军服、武器同样地不堪,但那些士卒的精气神却是旺盛得很,单看身体,个个都健壮得很,是厮杀的一把好手。

    同样是郡县兵,差距咋那么大呢?

    淳于琼在心里低叹一声,便将其余的郡县兵分派到四门去把守,混编入自己部将的属众之中,内黄这五百兵,淳于琼看得却是顺眼,特意将他们安置在粮仓附近,配合自己的亲兵负起看护粮仓之责。

    经过这数十日的运转,积存在黎阳城内的粮食便有五百余万石,且源源不断有扩大之势,由此可见河北之富庶。数量如此之多的粮食,也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在淳于琼的心头。

    行军作战,打的便是粮食。军中无粮,顷刻崩溃的情况并不鲜见。若是黎阳这里出了差池,粮草尽失,在官渡前线作战的二十万河北大军结局将会如何,淳于琼想都不敢想。

    接近五十岁的年龄,在军中也算得是一员老将,站好最后一班岗,体体面面地退伍养老,这是淳于琼心底的真实想法。为此,他也非常地尽心尽力,早晚间隙,他还会在香案上点燃三炷香,向苍天祈求河北军早日大胜而归。

    这日夜间,安顿完了内黄那五百健卒之后,淳于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官邸休息,睡前,他依旧燃香祈福,事毕方洗浴一番,将佩剑放置于榻旁,安心入睡。

    睡梦之中,淳于琼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在那五百内黄士卒的神色之中,总有些与其它郡县守兵不同的杀气,虽然那些人刻意遮盖,可那种杀气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领兵的那校尉也不太正常,脸色总是苦苦的,彷佛自家的什么宝贵物事被人夺走一般,淳于琼当时忙于巡城,也未放在心上,现在突然回想起来,就品出了几丝诡异的味道。

    朦朦胧胧中,淳于琼看到那些奇怪的士卒纷纷举起兵器,直往城门杀去,没过多久,便有大量的兵马自城外涌入,四处放火,堆满了粮草辎重的黎阳城很快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不好!”淳于琼猛地从梦中惊醒,翻身坐起,只觉得脊背上满是冷汗,几缕散乱的头发紧贴着额头,他用手一撸,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幕依旧,四下里一片寂静,偶尔有蛙鸣声传入耳中。

    “只是一场梦而已,也许……是我多虑了……”外面一切正常,让淳于琼虚惊一场,“不过,明日须得好好查一番,那些人确是有些诡异……”淳于琼取出汗巾,把额头的冷汗擦去,然后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奇怪的是,淳于琼再也睡不着了,转辗反侧,也没法让自己的心彻底地平静下来。黎阳,太重要了,容不得半点失误!想到此,淳于琼干脆起身,命门外的侍卫进来替自己穿戴整齐,腰悬佩剑,手持长戟,紧急集合了数十名精锐亲卫,往粮仓方向赶去。

    夜色之中,十余个巨大的粮仓静静耸立,宛若十余个黑色的巨人,淳于琼远远见无异常,心中的一块石头方才放下,突然听见有几丝隐隐的喊叫声随风送入耳中,片刻之后,在最外侧的一座粮仓顶端,猛地一下窜出了一团火焰,随后,便是越来越大的火势。

    “不好!快些去灭火!”淳于琼此刻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既然有所怀疑,为何不早些行动?看来那些人都是敌军的奸细,若是粮食被焚,则大事去矣!

    淳于琼狠狠地抽了几鞭,胯下马撒蹄如飞,疾驰而出,要赶在火势扩大之前,将火扑灭,消灭那些奸细!心底的恐惧传来的同时,那种末日到来的感觉,又刺激得淳于琼双目通红。

    淳于琼的几名亲卫抓起挂在胸前的牛角,拼命地吹响,凄凉的报警声在全城的空气中回荡,河北军将士顷刻被唤醒,守卫东门的校尉揉着眼睛登上城楼,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约有数千人的铁甲军士已在城下列好了阵式,只待入城。

    漫天的杀气扑面而来,逼得那校尉闭目回头,却发觉在城内已有数百人已经杀到了城门之下,沉重的大门正发出“咯吱吱”的惨叫,缓缓打开……

    淳于琼正策马狂奔,突见前方有一人一骑正在等待着他,健壮的身影在其背后火光的映照下更显高大。

    那人看见淳于琼气急败坏的神情,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张文远在此,尔等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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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袁军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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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一章 袁军总攻

    汉天佑元年七月初三,一日一夜之间,发生了两件大事。

    夜间发生的事情,自然便是张辽与赵云合兵,袭击了内黄的郡县兵后,扮作其部混入黎阳城,里应外合,一举破了黎阳,淳于琼被张辽一枪挑飞,当场殒命。黎阳城内积存的近千万石粮食,俱被付之一炬。

    此事说来也巧,赵云捉到许攸之后,许攸忌恨袁绍,便将河北军之布局和动向一一说明,赵云安顿好许攸,一面派人向周瑜急报,一面便动了袭取黎阳的念头,只苦于兵力不足,一时不敢妄动。

    派往官渡的斥候刚刚出发,在周边警戒的斥候便引来了张辽,原来张辽和徐晃被高顺派往西面,协助赵云阻断河北军的粮道,这日正好赶到。赵云大喜,和张辽见面后,不及寒暄,便将袭取黎阳的想法和盘托出。张辽何等人也,乃文武双全之大将,一听之下便大加赞赏,还提出了假冒内黄守军的计策。二人细细议定了行动方案,于是便有了奇袭黎阳的壮举。

    让我们把时光往回拨,就在黎阳被袭同一日的昼间,袁绍终于发动了正式的攻击。

    晨曦微露之时,在济水南岸张郃、焦触、蒋奇三部人马的掩护下,河北军鞠义部、韩猛部、孙观部八万人便抢搭了多座浮桥,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渡过了济水,推进到距江东军营寨半里之处,列好了阵形。

    随后,袁绍亲领中军,终于踏上了济水南岸的土地,在他的身后,则是黑压压的并州、乌桓、鲜卑轻骑兵,登岸之后,并州三万骑兵列于中军,乌桓精骑一万列于阵左,鲜卑一万骑兵列于阵右。

    此时,河北军分为三个层次,最前方为今日主攻江东军营寨的主力,约十三万人马,其中骑兵五万。在其后方则是原先设于济水南岸的张郃、焦触、蒋奇三部,经江东军十余日的袭扰,原本近七万的人马只余下了不足四万。河北军大营,则由袁熙、张南领两万幽州兵驻守,由于兵力不足以守卫所有营寨,故其主守袁绍的中军大营。

    人数上万,便是漫山遍野,此刻济水之南,集结了十七万河北大军,在视觉上是相当地震撼。但只见方圆数里的地域内,旌旗遮天,浮尘蔽日,枪戟如林,人喊马嘶,除了鲜卑、乌桓骑兵穿着胡族特有的战袍外,河北军俱是铜盔铜甲,那一片气势逼人的亮黄,就连空中翱翔的苍鹰也不得不避让三分。

    为显三军主帅之威严,袁绍特意坐在一辆特质的马车之上,四匹高头大马停驻在前,一柄巨大的黄罗伞盖遮住了天上耀目的日光。在宽大舒适的皮座上,袁绍轻袍缓带,神色松弛,以显示自己轻松的心情,对于三军将士来说,这便是主帅释放出的充满自信的信号。

    此战必胜!

    顺着袁绍的目光往前,便是戒备森严的江东军大寨。

    周瑜一改往日轻松的神色,端坐于帅案之后,他虽是一如既往的一袭白色长衣,手持羽扇,举止仍旧是那么潇洒,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和果决,这使得帐中众人感觉到空气也浓厚、紧张了几分。

    “袁绍终于耐不住,欲与我军决战了!”周瑜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极为清楚,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杀伐气味十足。此战与赤壁大战不同,那时虽是以弱敌强,但以长江天堑为防线,占有足有优势的地利,后期又以贾诩的毒计大量削弱了曹军实力,北人不习水战,在江东军最后一击之下,全军崩溃,曹操从此一蹶不振。

    与袁绍的决战,却是两军主力兵对兵、将对将,硬是凭借着实力厮杀的。尽管江东军在装备和士卒战力上占有上风,兵马总数量上却少于河北军,且河北军这些年来南征北战,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将士,阵战经验绝不比江东军将士少多少!

    更大的威胁,在于河北靠近草原,容易获得大量的良驹,组建来去如风的骑兵兵团,而这正是江东军最为缺乏的。江东军成军这些年来,增长最缓慢的便是骑兵,如今各部只有少量的斥候是骑兵,骑兵兵团只有臧霸的斥候营、赵云的飓风营、全柔的羽林军而已。

    江东军的骑兵全部加起来不过一万多人,且全柔的羽林军三千骑全部驻守在秣陵,赵云、臧霸、薛兰、李封四将各领一千轻骑在敌后袭扰粮道,前几日在官渡大营里,所有的骑兵统共不足六千人!

    所幸的是臧霸将军前几日受命自敌后率部绕道驰回,有了他的这一千精骑,加上他常年统领骑兵的经验和能力,江东军这支骑兵才可一用。

    周瑜的目光缓缓在帐中众人的脸部一一扫过,贾诩、鲁肃、高顺、太史慈、吕蒙、董袭、黄盖、黄忠、程普、魏延……可谓是人才济济,论文可安邦,比武可定国,有这么多英杰相助,何惧袁绍?

    周瑜忽然展颜一笑,恰似乌云消散后的漫天金光,一扫帐中凝重的气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江东军上下一心,何惧敌人?河北大军不动,我军若是强攻将会损失很大,今日其一动,则正是我军破敌之时!”

    众人的心境也随着周瑜的笑容渐渐舒展开来,这时贾诩起身,走到悬挂在帅案之后的地图前,一边比划,一边将早就与周瑜商量好的作战计划一一说出,周瑜在一旁不时补充。

    不一会,贾诩便将作战任务分配完毕,众将在周瑜处领了令箭,鱼贯而出。与方才进帐时的心情不同,此刻,盈满在他们胸中的,都是战胜河北军的信心。

    有周瑜这般雄才大略的统帅,有贾诩这样智谋绝世的谋士,有自后方源源不断运送而来的粮草辎重,有超过河北军的精良装备和武器,有十余万精锐士卒,有数百名悍不畏死的战将,有这么周密的作战计划,有不畏生死长途迂回的兄弟军队,官渡这一战,想要不胜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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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先登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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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先登勇士

    “攻!”“攻!”“攻!”

    三员河北军校尉在不同的军阵之中,同时发出攻击的命令,艳阳之下,盔甲内早已是汗流浃背,他们却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珠,从他们的吼声中,甚至可以听出几丝焦急。

    在催战的鼓声再度响起之后,三支河北军军队列成长方形的阵式,从大军的阵列中稳步走出,在他们的前面,便是江东军的中军大寨,不过七八百步的距离,却彷佛是一条通往死亡之渊的坎坷之路,一旦踏上,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原因无他,此时此刻,从河北军的兵阵开始直到江东军中军的大寨前,被投石砸出的坑洞随处可见,一簇簇的羽箭深没入地,遍地都是河北军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迹深入泥土,一脚踏上去,甚至都有些黏黏的感觉。轻伤的士卒挣扎着爬回本阵,重伤的士卒却只有在高声哀嚎,凄厉的惨叫声像一条条沾了水的皮鞭,抽得河北军心里生疼!

    无论是袁绍,还是冲锋陷阵的河北军普通士卒,没有一个人想到,今日这场攻势,损失竟会是如此惨重!

    军阵最中央,袁绍端坐于马车之上,身形仍是那么地笔直,但他的脸色却已是一片铁青。前两轮攻势下来,倒在冲锋路上的河北军士卒至少已有五千余人!

    江东军的辎重储备显然极多,防守准备相当充分,这使得他们凭借着牢固的营寨非常好地掩护了自己,伤损很小。而江东军营寨中抛射出一轮又一轮的投石、漫天掠过的箭雨,似乎总是毫无止境,准头还足,毫不留情地吞噬着河北军将士那鲜活的生命。

    战争,总是会付出流血伤亡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河北健儿的英灵,待我平定天下之后定要铸鼎以祭奠!袁绍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调整了心态。前几年攻打幽州公孙瓒,不也是付出了极多的伤亡,方才攻克其所筑的高楼么?

    前两轮的进攻也并非完全无功,江东军营寨前的陷坑、鹿呰、铁蒺藜等障碍物已基本被清除,其营前那宽约丈余的壕沟也被河北军士卒用土包和身体填了一半,这一轮攻下去,只要将壕沟填平,便可出动精锐来攻其营门了!

    在隆隆的鼓声中,约五千人河北军士卒分为三队,队中有人肩负土包,有人手持双盾,相互掩护着前行。在他们的身后,河北军的数十辆投石车已经装好了石块,只待号令便可发射。在投石车之前,则是近万名河北弓箭手,前两轮和江东军的对射让他们也折损了不少,但还是还是牢牢地站立在原处,不停挽弓放箭,尽可能多地将手中羽箭射入江东军的营寨之中。

    袁绍招手唤过大将鞠义,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许,沉声道:“鞠将军,待壕沟被填平,便是你精锐的先登营出战之时!”

    鞠义,凉州金城人也,久在凉州,晓习羌斗,兵皆骁勇,其原先是冀州牧韩馥手下部将,后叛韩投袁,胁迫韩馥让出冀州,被袁绍倚为心腹。自归袁绍后,鞠义之先登营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凡遇强敌便由他们出战,立下了赫赫威名。便是公孙瓒靡下大将严纲,纵横幽州,却也多次败在鞠义手下。

    战功累计,名望上升,使得鞠义的神色间多了些骄横之气,但在袁绍面前他还是不敢放肆,当下鞠义脸上横肉一抖,抱拳粗声道:“主公宽心!这些江东南人,在某看来,直如土鸡瓦狗一般,主公且看我如何破敌!”

    鞠义统领的先登营计有三万将士,其中最为精锐的便是八百先登死士,其余各部也都堪称精锐。自大军南下以来,先登营一阵未上,寸功未立,统领着号称河北军最能攻的部众,鞠义正憋得发狂,如今袁绍终于派他出阵,他自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就在鞠义回本部调动人马准备进攻的时间内,河北军第三波攻击已告结束。

    躲避着不断自空中砸下的巨石,迎着漫天的箭雨,脚下每一步,不是绕过坑洞,便是跨过战友的躯体,整体每前进数步,便有几十人受伤倒地……这五千河北军将士虽心有惧怕之感,但身为战士的责任和压力推动着他们,义无反顾地冲锋向前!

    终于,在付出了半数的伤亡之后,他们用肩负的土包将江东军营寨前的壕沟彻底填平!甚至还有数十人拼了命一般,撞到了江东军中军大寨的寨门之上!尽管这数十人随后被从寨中伸出的数十柄长矛穿了个透心凉,但远处的河北军阵,士气顿时就是一振!

    “退~~~”河北军校尉的吼声较之方才已多了几分豪气。

    江东军中军大寨内,一处望楼之上,豫州营统领程普和黄盖二将正在观察战况。夏日的风虽大,吹来的却都是燥热,丝毫不见凉爽,如今二人的脸颊上,已经挂了一颗颗的汗珠。

    “公覆,三轮攻罢,障碍尽去,看来河北军的精锐马上便要出动了!”程普眉头轻皱。

    黄盖沉声道:“除去骑兵,河北军中最擅长攻城拔寨的便只有鞠义的先登营,其八百死士据说无坚不摧,无战不胜,与高顺将军的陷阵营有得一拼!”

    “哈哈~~”程普高声笑道,“如何对付先登营,主公早有安排,公覆且在此望楼上替我军鼓气,看看我击溃先登营的手段!”

    “嗵~~嗵~~嗵~~”

    “嗵~~嗵~~嗵~~”

    河北军中的牛皮大鼓被鼓手奋力敲响,中军阵形突然分来,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军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自其中昂然而出。不用问,这便是袁绍倚为河北军之脊梁的先登营。

    昔日大战公孙瓒,袁绍以鞠义领八百勇士为先登,强弩千张夹承之,自领数万步卒结阵于后。公孙瓒见鞠义兵少,欲以铁骑踏之,鞠义这八百先登勇士皆伏于盾下不动,待幽州骑兵逼近,乃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雷发,所中必倒,幽州骑兵仓皇遁去。此战令鞠义及其先登营一举扬名。

    不过,此番攻击,鞠义面对的不是幽州骑兵,也不是江东步兵,而是那高大宽厚的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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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巨型床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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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三章 巨型床弩

    午后的阳光更显毒辣,吹来的风也都热乎乎的,黄盖扶剑独立于望楼之上。一面观战,他一面口述战情,迅疾便有随身的护卫将其传达到周瑜所在的中军大帐。

    鞠义被袁绍寄予厚望,展开第四波攻势,他心知此战乃是主公争夺天下最为关键的一战。若是自己的先登营率先攻破江东军中军营寨,并州、乌桓、鲜卑三部铁骑便可疾风漫卷,马踏连营,彻底将这些江东反贼击败!斩其首数万,流其血成河,那时,先登营可就立下了首功!

    重奖之下,鞠义自是打起百般精神,将先登营中精锐的一万人集结起来,向着江东军中军营寨杀去!

    精锐出手,自是不同凡响,江东军营寨之中,不断抛射而出的巨石、攒射而出的羽箭,虽也伤了不少先登营士卒,但其整体的气势和前进的速度并未受到影响,就像是一头猛兽面对着自己即将到口的猎物,极尽耐心,左右腾跃,躲避猎物的临死反击一般。

    单单是这份气势,便令黄盖的心脏加速了跳动!

    谁说河北军中无精锐?今日看来,袁绍能尽得冀青幽并四州,却也并非是浪得虚名!这场战斗,江东军也许要付出比预想更多的代价!

    就在黄盖聚精会神地观战之际,一人白衣飘飘,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望楼,站在了黄盖身旁。待黄盖发觉,忙低头抱拳道:“主公~~”

    周瑜轻摇羽扇,微笑着回道:“公覆辛苦。某看这支来攻的河北军骁勇非常,莫非便是鞠义的先登营?”

    “正是!”黄盖的话音之中微微有些忧虑,此刻他并非觉得先登营能攻破江东军牢固的大寨,而是希望江东军中的兄弟袍泽能尽量地少伤亡一些。

    周瑜饶有兴趣地观看了一番,这么会功夫,先登营这一万士卒已经攻到了距寨门五十步之外,随着其军中小校的号令,最前面的三排士卒将原先举在头顶的大盾拼接起来,竖立于地,顿时,一堵高达一丈有余的盾墙便出现在江东军将士们的眼前。

    “有意思!”周瑜口中的话带着调侃,心中却是暗暗佩服,五十步的距离,投石车已经难以伤敌,单凭这盾墙便可遮挡羽箭,护住其后的河北军士卒,让他们有时间准备好攻击寨门的器具。

    果然,先登营的后队推着数十辆特制的攻城车自后上前,这些攻城车较之普通的攻城车要大一倍,其外部全部包裹以铁皮,寻常弓弩难以伤及,车前部的撞门槌粗大,尖端似铁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车的四周皆开有小窗,内有射术精准的弓弩手,随时可以对四周的敌军射出冷箭。

    黄盖在望楼上看得分明,顿时有些急了。寻常的攻城车来攻,守兵投以火油,以火点燃即可,今日河北军的攻城车却是用铁皮包裹,无法引火,若是任其直接撞击寨门,后果堪忧!

    周瑜的脸色在瞬间也略微有些凝重,旋即恢复如常,安抚黄盖道:“公覆将军莫要着急,今日主守寨门的乃是德谋将军,以他之智勇,定有对策!”

    江东军中军寨门之后,程普迅速得到了黄盖自望楼上传下来的消息,其脸色微微一沉,暗暗赞道:“先登营果然厉害!”程普当即伸手招过几名心腹校尉,叮嘱了一番,几人领命而去。

    鞠义身处后阵,眼见得前军的盾墙搭成,后队的攻城车也正在往前推去,而江东军的反击似乎接近停滞,只有零零星星的羽箭自营寨中的井阑上射出,对先登营未造成任何威胁。

    “哈哈~~”鞠义仰天大笑,对左右道:“吾看江东军不过如此而已!其弓矢将尽,待会撞破寨门,诸位就随着我杀将进去!”

    在鞠义的大笑声中,先登营前阵的盾墙霍然裂开,数百健卒推着二十余辆巨型攻城车呐喊着冲了过去。寨门之上的江东军士卒似乎傻了一般,呆呆地看了一会,方才从震惊中清醒,纷纷张弓搭箭,羽箭从天攒落,伤到了几名先登营健卒,大部分都落在攻城车上,被铁皮弹了开来。这数百健卒喊声更加高昂,脚下丝毫不停,攻城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寨门已不到四十步!

    此番景象,令河北军全军振奋,一扫方才的颓势,纷纷呐喊着为这数百先登营健卒助威,一时间,人声如浪,冲击着江东军营寨,也上达空际,激得一队列队飞过的鸟群顿时仓皇散去。

    望楼之上,黄盖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周瑜依然是悠然之色,羽扇轻摇几下,轻声道:“德谋该出手了!”黄盖听罢双目放光,立刻联系到了什么,回道:“主公,某非是用马大人新送来的武器?”

    周瑜含笑道:“德衡手巧,硬是做出了这么个武器,不哪来对付河北军,未免就辜负了他也。”

    二人说笑间,数百河北军健卒仍在推着巨型攻城车狂奔,最前头的一辆距寨门已不足二十步!

    能否攻破江东军营寨,便在此一举了!这些健卒们发了狂一般,红着眼,用尽全身力量推动着攻城车前行。越来越接近的寨门就像是一个熟透的硕大果实,等着他们去采摘。

    这时,异变陡生。

    江东军营寨的寨门宽约三丈,此刻突然全部打开,呈现在这数百河北军健卒面前的,不是花团锦簇的花花世界,而是一片空荡荡的平整土地,在距寨门百步远的地方,放置有四架大型的攻具,每架攻具约有一人高,宽约三尺,有两个巨大的弩臂,长约十尺。围在每架攻具旁边的,有近二十名江东军士卒,已经在其上装好了三根粗大的箭矢,锋利的箭尖直对着寨门!

    “不好!是床弩!”河北军健卒中,有见识过床弩厉害的,顿时发声示警。

    床弩,自春秋时期便有应用,将一张或几张弓安装在床架上,以绞动其后部的轮轴张弓装箭,待机发射。最远射程可达千步,威力惊人,但因其射击的精确度差,制造复杂,一直未能大规模在战斗中使用。

    马钧改良的这款床弩,弩臂上的三张弩弓,前端安两张,后面装一张,瞄准和以锤击牙发射都有专人司其事。使用的弩箭更为巨大,有粗壮的箭杆和铁制的箭羽,前端装有巨大的三棱刃铁镞,因为它的大小和一般士兵使用的长枪差不多,所以又称之为“一枪三剑箭”。

    这样的弩箭射出去,便是用一堵石墙,也可以穿透,何况包裹这薄铁皮的攻城车,更不论身穿盔甲的士卒了!

    此刻,河北军这数百健卒便是想退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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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八百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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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八百死士

    程普眼中凌厉的杀机闪过,沉稳地下令道:“射!”

    “射!”居中的一架床弩旁,一名身材健硕的小校高声喝道,随即,一名弩手高高举起一柄大锤,以全身力气锤击板机,“嘣”的一声大响,三根巨大的弩箭似脱缰的野马冲刺一般,呼啸着飞向寨门之外的河北军建筑。

    本已硬着头皮继续冲刺的河北军健卒,只觉得眼前一花,粗大的弩箭便已射到!时间之短,根本容不得他们反应,只听“嗵!嗵~”数声闷响,一根锋利的巨弩竟从最前面那辆攻城车的前端射入,又从后端射出,巨弩余势未尽,又从车后的两名河北军健卒胸前穿过!另两根巨弩则直接穿透了五六名河北军健卒的身体,直直地将最后一人钉在地上!

    “好厉害的床弩!”望楼之上,黄盖忍不住击掌赞叹。

    “射!射!射~~”随着江东军小校连续的命令,另三台巨型床弩也在士卒的锤击下,九根巨弩奔射而出,那明晃晃的粗大箭头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分明便是追魂夺命的恐怖利器。而方才射完弩箭的那架床弩则在绞盘的转动声中,又安装好了三根巨弩。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河北军的攻击小队立刻崩溃。十余辆攻城车被巨弩所毁,藏在其中的弓弩手根本来不及逃出,便被活活射死在里面!两百余名河北军健卒,半数被巨弩直接夺命,余者顿做鸟兽散。

    溃逃过程中,有聪明一些的,直接往寨门的两侧横向奔跑,这样可以躲过床弩的继续射击,然而他们却逃不过寨墙上江东军神箭手的冷箭。有一时糊涂返身便往后跑的,就被闪电般而至的巨弩穿了个透心凉。

    眨眼间,鞠义派出的数百先登营健卒便被消灭干净,空旷的寨门前,只余下二十余辆攻城车的残破躯体以及数百健卒的尸体。鲜血,再一次浸润了这块土地。

    鞠义在后阵看得真切,怒目圆睁,牙关紧咬,气愤难当,他正想要再做安排,却听前军发出阵阵鼓噪声,随即阵型便开始散乱!

    原来,江东军的床弩下马俱装有木轮,在击退先登营的第一波攻击后,很方便地便前移到寨门附近,继续向着先登营的盾墙发射巨弩。马钧改造的这种床弩,无论是射击的精准度和射程,都远超当世的其它床弩,巨弩的箭尖采用精炼的黑铁锻造而成,其穿透力惊人,便是先登营结成的盾墙也无法阻挡!

    “嗖”一根巨弩发射出去,便带起一片血雨,巨盾被穿透,巨盾之后的盾兵也难逃厄运,纷纷被串成一团。在江东军士卒的有序操作下,四架床弩就像是四台精密的机器,不间断地发射出巨弩,给河北军先登营的将士们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终于,盾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盾墙之后,是数百上千的死伤士卒。与此同时,寨墙之上的江东军弓箭手不失时机地展开了攻击,一蓬蓬的箭雨呼啸着飞上半空,稍微停顿之后,便攒射而下,令先登营的阵形更加混乱,直到其崩溃。

    河北军中军,袁绍的脸色更显铁青,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腰间的青锋剑,手背上青筋暴露。而在先登营的后阵,鞠义终于忍耐不住,自己再不出手,今日一战便是先登营最为耻辱的一战,从此,先登营还有何面目存在于战场之上?

    “八百死士随我上!余者皆退后!”鞠义狂暴之下仍不失冷静,下令让那些前阵的先登营将士们退下来,退出江东军弓箭的射程之外。在鞠义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八百重甲死士肃然而立,似乎方才前阵的溃乱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

    先登营不愧是河北军精锐,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便有序地退了下来。饶是如此,其损失也超过了三千余人,此后的战斗中,江东军的巨型床弩成为他们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

    如潮水般后退的先登营士卒不断经过鞠义身旁,然而他却看也不看,在他的眼中,死死地盯着远处江东军营寨中的四架床弩,有两团愤怒的火焰在他的双目中跳跃。没想到江东军中竟有如此厉害的武器,较之自诩装备精良的河北军还要强上几分。

    “好吧!就让尔等尝尝我先登营八百死士的厉害!”鞠义的声音粗犷,眼睛瞪得溜圆,他踏前几步,高扬起左手中的长盾,厉声道,“为先登营正名!攻!”

    一股风猛地吹了过来,鞠义的长发和须眉都在风中抖动着,此刻,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里彷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要带着悍不畏死的八百死士攻入江东军的营寨之中!

    床弩威力太强,须得避其锋芒,既如此,就放弃攻打寨门,从其两侧的寨墙攻进去!

    想到此,鞠义再不犹豫,又举起右手中的强弩,遥指江东军寨门右侧的寨墙道:“是河北的真男人,就跟我从寨墙杀进去!”

    望楼之上,周瑜的神色也微微有些肃然,用手指了指鞠义身后的重甲武士,沉声道:“观其威势,必是先登营最为悍勇的八百死士!公覆将军,且去通知高顺将军,今日,我便要以其陷阵勇士,面对面地击败他们!让河北军自此在我江东军面前,望风而逃!”

    黄盖领命下楼。此刻,鞠义身先士卒,率领着八百重甲死士已经径直往寨墙攻来。

    投石,这八百人分散为八部,目标太小,江东军的投石车经过改进精准度好了许多,仍无法做到像后世的山炮那样可以精确打击。

    羽箭,射在重甲死士的身上,只能无力地弹开,跌落尘埃。

    一时之间,寨墙上的江东军士卒,竟然对这八百死士束手无策!

    此时,先登营的反击开始了。

    随着鞠义的一声令下,已经逼近寨墙的八百重甲死士突然停下脚步,将长盾竖立于地,人人手持强弩,瞄准了寨墙上的江东军士卒开始射击,甚至还有强悍者,双手各持一把硬弩进行点射。

    寨墙上的江东军士卒猝不及防,而这八百死士的弩箭射得极准,片刻之间,便有近百名江东军士卒受伤,跌落于地。鞠义见状哈哈大笑,“江东军不过如此!”

    这时,一彪精锐人马从江东军寨门处杀出,为首一员大将左手执圆盾,右手持钢枪,高声喝道:“鞠义,休得猖狂!高顺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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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精彩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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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五章 精彩一战

    陷阵营,攻无不克,敌阵俱陷,战功累累。主将高顺骁勇有智、清白威严、统兵有术,为大将之才。

    先登营,勇往直前,遇敌必胜,攻城无数。主将鞠义悍勇张扬、身先士卒,是不可多得的急先锋。

    当世最为精锐的两支部队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又是各自最为强悍最为核心的八百勇士出战时,这场战斗该是何等的精彩?

    仅仅用文字已经无法描述那份惊天泣地的精彩了。如果从战果来看,陷阵营八百勇士死一百二十人,伤三百零一人,先登营八百死士死三佰二十一人,伤四百人,主将鞠义战死,这场战斗以陷阵营获胜而告终。但其过程,跌宕起伏,扣人心魄,艰苦卓绝,则远非结果那么简单。

    官渡之战后,周瑜论功评赏,高顺的陷阵营以这一战与张辽、赵云的夜袭黎阳之功绩同获军中最高荣誉。自此,陷阵营名满华夏,凡敌遇之,非降即溃。而先登营自此消失,世间再无此军名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巅峰一战已渐渐成为军旅之中的传说。

    一年后,陷阵营如日中天,当日参战的勇士无论行到军中何处,迎来的都是羡慕的目光,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几丝对天神般的敬仰。每有新兵入营,便会有人在其耳旁提起当日与先登营这一战。说者口沫横飞,听者心向往之。陷阵八百勇士,已成为战神的代名词。

    三年后,陷阵营与先登营这一战被编写入册,成为全军的作战操典。在其中,记载有以下文字:“昔先登营乃河北精锐之最,死士八百,强弩千张夹承之,待敌临近,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雷发,所中必倒。鞠义,乃袁绍心腹部将,凉州金城人氏,汉平原鞠谭之后,其子避难,改曰麴氏,世为金城著姓。义少好弓马,结羌中豪帅,晓习羌斗,所部宗兵以骁锐闻。”

    “官渡一战,事关成败。袁绍叛逆,以下犯上,虽出强兵而失道义,此其必败之因也。事及临战,先登营部众先败于床弩之下,攻寨受阻。鞠义亲率八百死士,披重甲执强弩,锐不可当,伤我军数百健儿,气势嚣张。”

    “彼时,陷阵营出营迎战,八百陷阵勇士紧随高顺身后,持圆盾,握厚背砍刀,同仇敌忾,杀气遮天,踏滚滚烟尘,奔先登营而去!”

    “义持弩狂笑,激先登死士之斗志,令强弩齐发。须臾,弩箭如疾风骤雨而出。陷阵勇士早有防备,结为长阵,以圆盾护体,缓步而进。然先登死士射术极佳,专射其下肢,片刻之间,脚部受创者数十,阵形有不稳之势。”

    “顺骁勇而有智谋,乃高呼以鼓士气,众人皆定,受伤者退于后队,仍顽强前行。顺亲领前队,队中皆为武功高强之勇士,闪转腾挪,相互掩护,避过如雨弩箭。”

    “义见之大怒,令集中射击前队。顺突于最前,手中之钢枪,舞若银花,虎虎生风,弩箭纷弹,护住身边数人毫发无损。趁敌不备,顺飞步上前,以一杆钢枪,撕开先登死士的盾墙!”

    “义亦沙场老将,急率数十人围攻顺,又令余者皆为数部,自侧射杀吾陷阵勇士。顺虽骁勇,然先登死士毫不畏死,缠斗不休,顺斩杀十余人后渐被其所围,而陷阵勇士为弩箭所阻,无法救援!”

    “彼时,顺奋力再毙敌数人,突闻壮语,陷阵之志不可夺,八百勇士皆高呼,声可如云,精神俱振,遂结为无数三人小阵,两人举盾掩护,一人以腰间飞刀杀敌,刀术精准,先登死士猝不及防,伤近百人,声势低落。”

    “顺势大振,大展虎威,钢枪神出鬼没,溅血封喉,杀破围攻之先登死士,直面鞠义。”

    “义阴险,先以直臂弩偷施冷箭,为顺所避。两部主将对决,义粗勇胜在力大,顺敏捷胜在机智。义弃弩舞刀,势若疯虎,意图先声夺人,斩顺于阵前。顺以钢枪沉静应对,忽似蛟龙,或如鹏鸟,义不能力胜。”

    “战五十回合后,二将难分胜负。然陷阵勇士以三人成组,相互援助,灵动非常,切入先登死士阵中。临面厮杀,强弩优势顿失,陷阵勇士之后背砍刀凌厉非常,敌手纷乱倒地,陷阵勇士呼号前行,顿掀腥风血雨!”

    “先登死士伤亡殆尽,大局乃定。义神思恍惚,左臂中枪,鲜血激射,义不顾,神色沧然顾顺道,吾之英名今扫地,有何面目回河北?先登死士既亡,吾又岂能苟活于时间?言罢,义反转刀柄,奋力一抹,一腔碧血洒于天际。叹义乃当世之豪杰,奈何投错门庭,为袁绍所误,终至败亡!”

    让我们把目光再次投向汉天佑元年七月初三这日。

    被寄予厚望的先登营完败,令袁绍深受打击。昔日无往而不胜的八百先登死士,那些曾经为袁绍攻城陷阵的河北健儿,竟然就被江东军的陷阵营所击败!败就败了,还败得这么惨烈,主将鞠义负伤自尽,八百死士基本无一生还!

    袁绍知道,八百先登死士,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决心上阵的,因为唯有如此,方能自死地而后生!惨烈战后,八百英魂,就这样飘散于空中。袁绍既感到心痛,又感到无奈。任谁都想不到河北军中最为精锐的先登营惨败如斯,经此一战,河北军之士气将滑落到低谷!而江东军,在击败先登营之后,其士气将达到巅峰!

    若是没有了士气,这场战争根本无法持续下去!

    让袁绍苦恼的是,原本寄厚望于先登营,以其强悍的攻城实力攻破江东军营寨,再以数万铁骑自缺口处冲击,定可大胜。现先登营已溃败,河北军士气不振,而江东军营寨巍然不动,又该如何继续进攻?

    此时的袁绍已有悔意,若早知江东军的防御如此严密,战力如此强悍,不如就紧守冀青幽并四州,凭借着城防大量消耗江东军的实力,今二十万河北大军倾巢而动,不论后方空虚,单是以攻代守,便要多耗费数万河北军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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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曹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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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六章 曹操之死

    先登营既败,悍勇如鞠义也死于乱战之中,袁绍观察左右,见靡下众将神色皆有几丝震动,士卒则是垂头丧气,士气低迷。夹杂着血腥气的热风吹来,河北军旗帜似乎也失去了方才的生气,只是无力地舒展了几下。

    袁绍心知此等情势之下,不宜再勉强发动攻击,此刻唯一可指望的,便是以前来助阵的鲜卑、乌桓铁骑列阵挑战,期待以其族中勇士胜个几仗,打击一番江东军的气焰,或可挽回河北军之士气。

    “传令于鲜卑右贤王萨坤、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以本部骑兵列阵挑战,无论如何,今日也要胜上一仗!”袁绍下令之后,又唤过几名心腹亲卫,犹豫了片刻,方低声道,“速告知张、蒋、韩各位将军,暗中做好准备,撑到黄昏,闻得鸣金声,便撤军回营!”

    江东军大寨中,望楼之上,周瑜依旧一副气定神闲之色,心里却是愉悦之极。陷阵营一番苦战,终于击败了河北军中最精锐之师--先登营,虽损失了两百余陷阵勇士,但此战便是官渡大战的分水岭,河北军士气大落,必然北退。自此,河北军再无胆量、更无实力南渡黄河!

    自己的分兵之计,此时还未显出威力,仅仅是堂堂正正地两军对垒,便大败河北军,这对于江东军将士来说,是何等地荣耀!相信过不了多久,二弟便会有好消息传来,而陈宫、王越两部,在袁绍北退之后,也将会趁势而攻,尽可能多地占领更广大的地域,削弱袁绍的实力。

    视界中,鲜卑、乌桓两部骑兵正在急匆匆地列阵,天边云团翻卷,阳光照射下,镀上了道道金边,周瑜的思绪也随风扩散得更远了。

    最新消息传来,曹操血战晋阳,被河东太守郭援所诱,差点中计,虽领军急退,却也折损了近半人马,曹操也被追杀得狼狈不堪,单骑狂奔,幸有荀彧安排了夏侯惇领三千人马在后策应,方安全返回营寨。

    是夜,大雨如注,曹营突遭赶来救援的匈奴骑兵袭击,曹营虽有防备,却敌不过匈奴骑兵的凶悍,加之高干领城中精锐趁势杀出,终使曹军大败。

    暗夜之中,视野受限,头顶又是瓢泼大雨不停砸下,两路强兵的攻势之下,曹军顿时炸营,乱作一团,呼喊乱窜,死于相互践踏者倍于敌军刀下者。

    曹操年岁已大,白日里被郭援一番追杀,正是惊魂未定,夜半被袭营更令他心惊。眼见无力回天,曹操只得在夏侯渊的护卫下,死命突围。一番血战之后,曹操仅领数百人逃出生天,逃到远处一座山梁处,回首相望,远处的营寨之中依然是一片喊杀声,显然,曹军将士们正陆续倒于匈奴骑兵的马刀和并州锐士的长矛之下。

    曹操疲惫之极,见后无追兵,遂无力地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双目只是死死地看着远处的营寨,那里承载着他重兴大业的梦想,关系着曹氏家族的命运,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数万将士的性命,就这样葬送在这场大雨之中。一同葬送的,还有曹操的雄心壮志!曹操性坚韧,为达目标可百折不回,但当他真正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时,他才发觉自己同普通人一样,难以承受这个败局。

    曹操的目光慢慢回转,在他的身旁,只有夏侯渊及数百自己的亲卫,人人身上带伤,刀头滴血。在黑夜中,他们静默着,这是一群极为忠心的部下。曹操知道,只要自己不倒下,他们便会追随自己继续四处转战、厮杀,直至体力耗尽,直至死于沙场。

    但是,曹操累了,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他知道,自己一世功名的背后,是累累白骨,是践踏生命之后的疯狂,是孤儿寡母们无声的抽泣……

    荀彧、荀攸、夏侯惇、于禁……此刻他们还未出现,想来已是死于乱军之中,匈奴人的马急刀快,又是乘己军不备偷袭而来,营寨之中早就混乱不堪,如何能护得住他们几人?

    这几人,可是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历经苦难,立下汗马功劳,自己兵败遁于太行山中,他们也是不离不弃,帮助自己重整旗鼓。可是今夜……曹操只觉得心潮难抑,脸色突然潮红,猛地吐出了几口鲜血!

    “主公~~”夏侯渊就侍卫在曹操近旁,见状忙抢前几步,伸手欲扶,曹操脚下一个踉跄,随即站稳了身形,摆摆手,低声道:“莫要管我,自是无碍……你且派人去接应一下,看看荀大人他们可曾逃出生天?”

    夏侯渊虎目中隐隐含泪,此刻,曹操的身形显得是那么地无助和孤单,而自己却没有能力为他分忧!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主公撤到安全的地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夏侯渊紧要牙关,转身去吩咐几名心腹返程去接应可能逃出营寨的荀彧等人。

    暗夜中的等待,显得是那么的漫长,天色微明之际,陆陆续续地等来了数十溃兵,曹操望眼欲穿的荀彧等人,却是毫无踪迹。曹操斜倚在一棵大树下,几次坚决地回绝了夏侯渊的退兵之议,在疲惫的神色之下,是他焦灼期盼的心情。

    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他们几人的消息!

    噩耗终于传来,派出去的斥候传回消息,高干在大破曹营之后,劝降荀彧、荀攸等人不成,为儆效尤,干脆下令将其斩首,悬其头于城门之上,放置在一起的,还有勇猛战死的夏侯惇和于禁二将。

    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这样的现实,却令曹操难以承受。都是自己犯了大错,方有今日之败!曹操悲呼数声,“吾有何面目见其于九泉之下?”,身体突然一僵,直挺挺地倒于地上。

    曹操的倒下,令本也沉浸于悲痛之中的夏侯渊振作起来,他慌忙带人扶起曹操,待他清醒后,方下令全军撤退,寻到一处僻静的山谷扎下营寨。

    曹操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随军而退,始终未能完全清醒。躺在担架之上的他,思绪却是异常活跃,往昔里经历的那些事件、见过的各等人物,无不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彷佛是在替他总结这一生的得失与功过……

    五天之后,一代枭雄曹操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这五天中,他滴米未进,滴水不沾,以至于临死时,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曹操死后,夏侯渊及数百名曹军将士,集体自杀于营寨之中。

    这一天,天降大雨,电闪雷鸣,似乎在祭奠曹操。

    曹操死后数日,袁绍大败于官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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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赤影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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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七章 赤影斩敌

    时近傍晚,西边天际的云霞被染得一片血红,渐渐下沉的夕阳也失去了白日里的耀目光芒,通体都是令人望去感到非常舒服的橘红色。

    一阵带着些微凉意的疾风吹来,将周瑜的思绪收了回来。

    曹操之死的消息,昨日周瑜方收到。被周瑜视作平生最大敌手的曹操就此奔赴西天,既让周瑜感到几丝轻松,却又有了“此后无敌手”的失落感。

    在周瑜的心目中,曹操无疑是个英雄,孤身返乡,散尽家财,不畏强暴,拉起了反董的大旗。此后的一连串征战,都突现了他作为一代英雄的超凡能力和过人眼光。尤其是迎天子刘协归于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顿时便让曹操迎来的事业的黄金期,实力大涨,隐隐有称霸天下之势。

    若不是曹操急于求成,怕自己在江东壮大以至不可收拾,匆忙间集结全部兵力,试图取得江东之地,在赤壁之战中又犯了错误,被江东军一举而败,而是先取袁绍,成为北方霸主,现在他又岂会魂归天际?

    那时,自己与曹操的对决方是天下最为惊心动魄、最为精彩绝伦的妙事!

    斯人已去,其音容尚在。滚滚长江东流水,淘尽多少英雄!

    周瑜的视线转向营寨外的河北军阵,夕阳之下,其气已夺,其心已散,其势必溃!而正做出耀武扬威之态的胡族铁骑,也露出了惊惶之态!原因无它,江东军营寨大开,四具曾大败先登营勇士的巨型床弩,已经对着他们瞄准!

    周瑜的嘴角挂出几丝微笑,床弩本就是克制骑兵的宝器,德谋再用巨型床弩对付骑兵,可谓得当!

    果不其然,伴随着江东军小校坚定的发令声,一根根粗若手臂,长若钢枪的巨型弩箭呼啸而出,其势若闪电,胡族骑兵尚不及避让,便有十余骑被巨弩穿透!紧接着,便是一轮又一轮的巨弩攻击!

    数千胡族骑兵左拥右挤,人喊马嘶,场面混乱不堪,人人都想往两侧避让,以躲过这恐怖的巨弩。慌乱之中,鲜卑右贤王萨坤差点被挤落于马下,狂怒之下,萨坤身边的凶悍护卫手起刀落,将拥挤在萨坤身边的几名轻骑兵斩于马下,此举令胡骑兵阵稍微稳定了些。

    随后,有数十骑红了眼的鲜卑精锐,策马扬刀,直扑江东军中军寨门而去。在他们的眼中,那几具巨型床弩便是世间最为丑恶的敌人,须得灭之而后快!

    鲜卑骑士骑术精良,速度奇快,便是从江东军营寨上头射来的羽箭,也只造成了数骑的伤亡,其余近二十骑催马扬鞭,很快便逼近了营寨大门!

    若是让他们冲入营寨之内,虽不能影响战局,马钧精心改制的巨型床弩只怕会遭其破坏,而河北军的士气必将再度昂起。

    “啊呼~~”冲在最前头的鲜卑骑士名叫草斤,是族中颇有勇名的战士,眼见得他们轻易便能冲击得手,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发出几声狂呼。

    攸忽之间,突有一骑自寨中闪电般杀出,草斤只觉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来将,便有一团红色的霞光在他耳旁炸响,紧接着,他那健硕的头颅便离开了脖颈,斜飞而出,摔落于尘埃之中。

    那团红色霞光得势不饶人,面对紧跟草斤而来的三骑,红光暴涨,形状也改成薄薄的云片状,平平地直切而出,那三名鲜卑骑士刚开始惊觉草斤被斩,红光便已到了身前,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反应,红光轻轻巧巧地划了半个圆,三名鲜卑骑士原本龙精虎猛的身躯便化作六段,跌落于地,鲜血腾空而起,迷糊住了后面十余名骑士的双目。

    “撤~~跑~~”迷乱之中,鲜卑骑士大声疾呼,凭着直觉,侧转马头,往本阵跑去。

    “嗬~~”那将分明看出了鲜卑骑士们内心中的惊惶,急催胯下黑马,掌中刀挥舞如风,红光疾若闪电,在落后几骑的背上点了一点,那几名骑士莫不口喷鲜血,落马而亡。

    鲜卑右贤王萨坤见眨眼间近十骑精锐被此将斩杀,目光紧缩,沉声问道:“那人如此凶猛,到底是谁?”

    彷佛在回答萨坤的问话,那将得胜之后,横刀勒马,高声喝道:“胡族岂能再乱我中原?黄汉升在此!尔等休想前行一步!”

    周瑜在望楼上遥见此一幕,暗暗点头,对左右笑道:“汉升将军正当壮年,胆气十足,掌中赤影宝刀运用如神,功力又见进步!”

    黄忠单骑杀出,令其身边亲卫不及反应,此刻纷纷策马出营,护卫在其两侧。黄忠横刀哈哈大笑,惹恼了鲜卑大将突泥泥,在草原上纵横无敌手的他于自己的勇力非常自负,适才黄忠的神勇表现令其暗中称赞,但也觉得自己必不会属于他。

    “土狗休得猖狂!”突泥泥暴喝一声,打马他那黑熊一般雄壮的身体似乎又胀大了一些,在重达五十斤的狼牙棒下,两臂凸出的一块块肌肉突之欲飞。

    黄忠也不答话,当下策马上前迎战,他知道,这名鲜卑将领蛮力必大,硬拼力气只会让自己吃亏,若想取胜,当用巧计。

    二人战了十余回合,在突泥泥力大势沉的招式下,黄忠左支右挡,假意不敌,虚晃一刀过后,急急调转马头欲退。突泥泥哪里肯放?便也打马疾追,黄忠偷偷回头测算突泥泥与自己的距离,待突泥泥的马头堪堪就要触到胯下马的马尾之际,黄忠猛地一回身,掌中的赤影宝刀化作一片血影,急速回斩。

    此刻,突泥泥手中的狼牙棒正要使劲砸落,未曾提防黄忠的回马一刀,电光石火之间,赤影一闪,突泥泥的身躯突然僵住,随后自腰部断开为两截,鲜血激喷之中,上半身轰然倒地,一双环眼怒视,夹杂着不相信的眼神,而狼牙棒仍牢牢地握在他手中。

    鲜卑第一勇将就这样逝命于官渡,引起众多鲜卑骑士的惊慌。江东军真是勇猛,连我族中第一勇将都不能敌,此战,我等还有胜利的希望么?

    右贤王萨坤亦不想在此徒耗兵力,在他看来,袁绍所描绘的锦绣中原已经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也是同样的想法,正在此时,河北军中一阵铜锣响,袁绍终于下令,开始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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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军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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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军北归

    汉天佑元年七月初三,袁绍统二十万河北大军渡河发动总攻,试图一举击破江东军,怎奈江东军早有准备,河北军屡攻受挫,先登营精锐尽失,胡族骑兵亦无功而返,河北军士气大泄,袁绍无奈之下,只得撤兵回营。

    河北军虽退,仍较从容,有章有法,江东军无隙可乘,也未派兵追击。此战,两军虽未正面交手,江东军凭借牢固的营寨抵挡住了河北军的攻击,伤敌数千,大破其锐气,而己军损失极小,可谓完胜。河北军虽未遭歼灭,但精锐已失,鞠义自裁,士气不振,二十余万大军耗费钱粮无数,却连江东军营寨半步也未踏入,可谓大败。

    第二日,黎阳失守的消息同时传递到了袁绍和周瑜的案前。

    世人瞩目的官渡大战,从此转折。

    袁绍虽封死了这个致命的消息,周瑜却迅速地派人将此消息写成书信,绑在羽箭上,射入了河北军营中。河北军大营之中,顿显慌乱,昨日的大败本就令全军上下萎靡,但却保留着早日撤回北方的希望,如今,后方屯粮要地黎阳失守,那可是要命的事情,无粮兵自溃,到时候自己这百八十斤的躯壳能否顺利返乡,都是个问题!

    有感觉敏锐的人,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江东军何以得知黎阳的虚实,又何以集结大军一举攻下黎阳?要知道黎阳的守军也有一万,还聚拢了周边郡县的兵力,没有上万的精锐,那是攻不下黎阳的。若是江东军真的如此神出鬼没,那在冀州,在防备空虚的腹心之地,会不会也有他们的军队出现呢?

    如此,则大势去矣!

    中军大帐之中,气氛异常压抑。袁绍据帅案之后,铁青着脸,双目中怒火频现,河北军中的文臣武将们,则个个面有所思,沉默不语。

    “淳于琼误我大事!”袁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上,帅案之上盛有茶水的陶瓷细碗被震落于地,“啪”地裂为数片。

    无人接话,无人应和,袁绍震怒之下,谁都小心翼翼,万一说错了话,站错了队,岂不是也受其牵连?

    面对众手下那刻意规避的眼神,袁绍心中的愤懑,此时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出兵时的万丈豪情,在连战连败后,已经转变为对这些部下的责备和埋怨,若不是尔等无能,不能替我分忧,为我立功,杀敌斩将,取周瑜人头,何至于到今日之局面?

    袁绍起身,以手指人,从郭图、辛评等人一个个骂将下去,甚至连功勋卓著的张郃、二公子袁熙也不能幸免。袁绍的斥责之语,从最开始的酸涩到最后的流畅,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将每个人都骂了一番,袁绍的心头才觉得舒坦了许多,随即软软地坐下。

    帐中众人的脸色更显难看,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甚至都有要哭的感觉。当众被责骂,可谓是为人臣的耻辱!自随袁绍起事以来,何曾有过今日这等场面?

    帐中这数十人莫不是威名赫赫的一军统帅,或是权重一方的肱骨之臣,就这样被主子指着头痛斥一番,谁的心中不是郁郁不平、愤恨难当?

    周瑜自江东起兵,席卷江东六郡,又连夺交州、荆州,实力自然强大,河北军虽败,但根基未损,何至于仓皇如大势已去,而只顾责备部下?

    作为大军统帅,众人主公,这该是勇担责任,奋而后起的时候!

    众人垂首不言,各自打着主意,隐隐地有阵阵悔意涌上来,怎么就跟随了这么样一个主公?袁家四世三公,名扬四海,门生遍及天下,可袁家子弟却是如此刚愎自用!先前有袁术不自量力,强自称帝,死于流途,今日的袁绍虽仍拥有冀青幽并四州、数十万强兵,却是败象已露!

    帐中的气氛凝固了一般,连袁绍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

    袁绍环视一圈,突然醒悟,兵败之后当团结一致,以图后胜,自己发泄得倒是痛快,若是令部下离心,后日可就真的再无胜望了!此时,他再看众部下的神态,有的面不改色,眼角却在轻微跳动;有的脸色沉郁,似乎能滴出水来;有的隐有愤懑之色……

    “呵~~呵~~”袁绍收敛怒色,强自干笑两声,涩声道,“周瑜小儿气吾,致吾一时失态……失态了,诸位辛苦,还是早些回营安抚部众吧,有事明日~~明日再议!”

    众人怀着各色各异的心情,依礼向袁绍告辞,无人说话,甚至连眼神也未和袁绍接触一下,便默默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公则,且请留步。”袁绍按捺不住,唤住了走在最后的郭图。

    郭图返身,神色不变,拱手道:“主公可有吩咐?”

    “公则且坐,”袁绍示意郭图靠近自己坐下,神色和缓,“方才确有失态,非吾本意,公则回去还需和他们说一说,俱都安心吧。”

    郭图眼珠轻轻转动,淡淡笑道:“主公勿虑,图自会说去。今日之局势,主公如何考虑?”

    袁绍叹了口气,道:“审时度势,我军南下已两月有余,迟迟不得突破,敌军强势,粮草不济,今将士疲弱,皆盼北归……公则,你意下如何?”

    郭图拱手回道:“主公所言极是,争霸天下非短期可行之事,何必与周瑜争一日之短长!主公坐拥四州,地广民富,豪杰辈出,只需撤军固守,一年半载之后,便可再起兵事!反观周瑜,豫州、兖州仓促而据,流民、盗寇极多,仅仅以江东粮食赈济两州流民,便是天文数字!此时主公撤军,便居于主动,可与周瑜再论剑比高下,若是仍与周瑜死战……”

    顿了一顿,郭图道:“我河北军即便获胜,也将损失惨重,无力再图中原!”

    袁绍静坐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嘴角露出几丝苦笑道:“公则之语句句是真!之前吾小视周瑜也!也罢……明日便撤军北归吧……黎阳我是定要收复的,抓住张辽、赵云,便是砍成数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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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张合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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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九章 张合来投

    是夜,一灯如豆。

    北方的夏夜较为凉爽,小风吹过来还带着些秋天的味道。袁绍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是他难得的几个不眠之夜之一。曹操逝世的消息也在他心头荡起了不小的波澜,虽是长期的对手,但二人自青年时起便是好友,可谓相知甚深。

    曹操的离去,竟让袁绍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岁月逝去如流水,当年逐鹿中原的英豪们如董卓、公孙瓒、袁术等已逐渐死去,而自己也开始衰老了。袁绍心中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也许,今后的天下就该姓周了?

    烦人的事情还有,郭图在告辞前悄悄地告了张郃一状,言其心怀异志,出战不力,有投敌之嫌,特别是方才袁绍在帐中大动肝火叱责众人时,其眼神中似有轻蔑之色。

    对此,袁绍不愿相信,却不不得不防。作为帐下得力的将领之一,张郃平日里表现从未令袁绍失望过,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追缴凶顽,或坐镇指挥或身先士卒,总能给袁绍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此次南下作战,张郃之神勇不复见,屡屡败北,损兵折将不说,其所据的营寨源源不断地填补兵卒进去,却未胜一场,未破敌一寨。莫非他真的和周瑜有所勾结?如此,我军之大败也在情理之中了!

    此刻,袁绍浑然忘了,官渡之战完全是在他的指挥调度之下展开的。若论败因,袁绍第一个该承担责任!

    原准备让张郃领军殿后,掩护大军撤退,若然他返身投敌,则我大军被江东军从容追杀,损失必重。若是让张郃领军先行北上,攻下黎阳,以为河北大军之倚靠呢?那也不行!若是他与黎阳的江东军结成一伙,阻住了大军北退之路,局面岂不是更为不堪?

    夜色如水,思来想去,袁绍的疑心更加重了。

    第二日,事先得到撤军命令的张郃正在营寨中忙碌着,安排所部将士,为大军殿后布置各项事务。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张郃深知,江东军实力强劲,主帅用计如神,己部殿后恐凶多吉少,然为近二十万河北大军安全返回故里,冒些凶险也是值得的,张郃甚至做好了以身成仁的准备。

    日出之时,袁绍派来的传令官快马驰入营中,带来的命令让正准备血战一场的张郃顿时呆立当地,一腔的热血顿时化为冰寒,身体彷佛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念张郃将军身有箭伤,劳苦功高,移驻中军,参赞军务,所部交由蒋奇将军统领,为大军殿后!”

    这不是夺我兵权,从此成为闲人么?张郃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往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在今朝顿时化为乌有。原来自己忠心追随的主公不过是一介疑心重、心胸窄的凡夫俗子,根本就不是能兼济天下的明主!

    是该作抉择的时候了!

    张郃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悄然藏起眼中暴起的杀机,抱拳道:“谨遵主公军令!请至帐中小憩片刻。”

    传令官平日里在袁绍身边服侍,见惯了其部属的恭谨,态度自然有些跋扈,仰天打了个哈哈道:“破落军帐,有何处可休憩?主公甚急,请张将军速速随我归中军参赞军务!”

    张郃环视左右,都是常年跟随自己的部下,是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起从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兄弟,此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懑,仇视的目光如一道道利剑在那传令官身上划来划去。

    张郃手握长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那传令官的气焰顿时消退,颇有些惊恐地望着张郃,方要再斥骂几句,就见一道青锋自眼前闪过,这极快的剑速令他根本无法躲避,紧接着,脖颈间一阵凉意传来,随后,他的头颅便飞出了几尺远,落地后又咕噜噜翻滚了一丈多远。

    头颅上,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和惶恐,张郃你莫非要造反了?

    “忠奸不分!刚愎自用!听信谗言!我张郃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竟被小人所害,若不反抗,便是死路一条!”张郃奋然呼道,他高举的手中,三尺青锋剑上有鲜血一滴滴滑落。

    “如此主上,何必跟随?”张郃一双虎目环视左右,口中发问,眼神中充满了期盼。这些日子以来,与江东军作战多次,张郃心中对周瑜的钦佩却是越来越多,加之周瑜暗中不断派出说客,试图以情以礼说服他来归顺,虽被张郃所拒,然周瑜爱才之拳拳心意,张郃却已得知。

    此时营寨之中,虽补充了不少新进兵卒,张郃旧部占了六七成,且都是军中骨干,自小校以上的军官,莫不是张郃一手提拔重用的,他们与张郃都是休戚与共的关系,今日见张郃受此不公待遇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张郃剑斩传令官,手提利剑,英气勃勃的发问,立刻得到了他们大声的回答。

    “愿跟随将军!”

    “袁绍徒有其名,宠信佞臣,陷害忠良,反了他去!”

    “五湖四海,我等皆跟随将军!”

    张郃见此情景大喜,朗声道:“好!好!既如此,诸位便点起属下兵马,随我去投新主公!”

    众人轰然领命,各自去收拢属下,有仍愤愤的,走上前去又题了那传令官几脚,以泄心中之怨。营寨中的河北士卒中,那些新进的以及思念河北家乡的部分士卒,虽心中不是十分乐意随张郃去投奔江东军,但在众多狂热分子的携裹下,也只得收拾行装,一并出发了。

    待周瑜得到消息,张郃已经率领着近万人马浩浩荡荡地接近了江东军大营。周瑜大喜过望,他虽不知其背后发生的事情,但张郃来投却是他一直所寄望的。周瑜知道,此刻张郃的反戈一击,将会彻底让河北军心惊胆寒,大破河北军的绝佳战机即将到来!

    周瑜忙吩咐左右大开寨门,列队欢迎,自己亲迎出寨。

    张郃见周瑜出寨来迎,忙下马急行几步,单膝跪倒,沉声道:“罪将张郃,有眼不识泰山,今决心归于主公帐下,还请主公收纳!”

    周瑜忙上前几步,扶起张郃,微笑道:“儁乂将军胆气武功皆为当世之英杰,袁本初不识人而已!瑜早虚席以待!以儁乂将军才华,当为大汉再立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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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潜袭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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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章 潜袭邺城

    江东军左营,刘备大帐。

    一名脸色枣红、身高九尺、髯长二尺的魁梧汉子大步走来,弯腰低头,迈入帐中,正是关羽。

    刘备正独坐于案后沉思,他的神情中,有三分牵挂、七分落寞。

    “大哥!从中军传来消息,袁绍手下大将张郃领兵来投周瑜了!”关羽人方入账,便急急说道。

    刘备闻言一愣,望向关羽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落寞,沉默片刻之后,刘备叹了口气,轻声道:“此事亦在情理之中。这一战,袁本初毕竟是败了,以他之个性,必会责备于部下……只是我没想到,张郃这么忠勇的人都弃他而去……袁本初之未来,着实堪忧……”

    关羽盘腿坐于刘备左侧,闻言附和道:“大哥说得在理!可惜了!张郃的武艺只略输于我,算是个将才,为何不来投奔大哥呢?大哥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啊。”

    刘备苦笑道:“二弟还不明白?周公瑾已得天下之人心,如此下去,汉室尚能在否,也未可知!”

    刘备话题一转,道:“方才,我却是在思念三弟。天下虽大,唯你我弟兄最为亲厚,三弟行此大险,深入冀州腹心,是成是败,也该有消息传来了。”

    就在刘备、关羽二人牵挂着三弟张飞之时,张飞已经立于曲梁县的城头,放眼北望,邺城便在三十里之外!

    一路辗转五六百里,夜行晓宿,翻山越岭,张飞领军劈荆斩棘,终于从小道接近了邺城。这一路自然是艰苦的,食不果腹,困难重重,减员超过半数!这其中也有死于张飞枪下的,这些枪下之魂都是半路逃跑开小差的,为保此次偷袭战的机密,张飞自是派出心腹健卒全力捉回,随后便是斩首示众,杀鸡以儆猴。

    曲梁是邺城南面的一座小县城,与其它几座城一起,拱卫着袁绍的根基之地邺城。张飞行军至此,已无山梁小径可行,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再也无法掩盖行迹,加之全军上下缺粮多日,再不休憩补充,只恐连张飞自己也会崩溃!于是张飞于昨日夜间突袭曲梁,在可以睡个暖觉、吃上饱饭的巨大诱惑下,张飞所部将士全都红了眼睛,趁守军不备,一鼓作气便攻入了曲梁。

    张飞心思并不粗疏,攻城之前便分兵将出入曲梁的道路全部封住,攻陷曲梁后,逃散的守兵俱被抓获,眼见得消息并未外泄,张飞方放心让全军轮流休整,醇酒、烤肉、舒适的床榻……让将士们先行享受一番。

    张飞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顶多一日,邺城方面便会发现异常。留给将士们的,便只有白日的时间,今晚,全军将要再次集结,偷袭邺城!

    “愿上天保佑,让俺得了邺城,进而为大哥占住冀州!”张飞心中默念,英俊的脸庞上刚毅之色不减,多了些风霜,更显成熟。

    阵阵疾风刮过,张飞忍不住回首南望,过了黄河,在那个叫做官渡的地方,江东联军能否抵挡得住袁绍的二十余万大军?大哥在周瑜的威势之下是否还是那么憋屈?

    一想到刘备,张飞心中就涌起层层暖意,决绝的目光也变得温润起来。有这样的大哥,便是自家粉身碎骨,此生也值了!

    邺城。

    大将军府邸。

    自改元天佑之后,袁绍拒不接受位于秣陵的新朝廷,仍自称大将军,其府邸也未更名。与昔日不同的是,由于袁绍名望的下降,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逐渐地冷清下来,及至袁绍亲领大军南下逐鹿中原,为护卫袁家的安全,逢纪特令马延率亲卫昼夜巡视,隔绝闲人,如今的大将军府邸彻底地清净下来,便是偶尔飞过来的野鸟,也不愿多做停留,觅食之后,便匆匆飞走。

    每日里不时进入府邸的,俱是逢纪和马延、张顗、审荣等守城重将,他们带来的,多是官渡前线的战报,以及冀州附近的紧急军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传递回来的大部都是不利的消息,袁尚为此还发作了一回,下人们察颜观色,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主子们,大将军府邸中的气氛更见肃然。

    书房之中,一名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正对着逢纪说话,此人显然心情不佳,剑眉倒皱,星目翻白,原本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风度气质,此刻荡然无存。

    能让逢纪态度如此恭谨的人,此时只有一人,那便是被袁绍委以镇守邺城重任的三公子袁尚。

    袁尚是袁绍后妻刘氏所生,因袁绍宠信刘氏,及袁尚长相俊秀,自幼又习得一身武艺,故深得袁绍之喜。虽大多数属下支持大公子袁谭,然袁绍偏心,调袁谭守青州,令袁熙守幽州,将最为富庶的根基之地冀州交给了袁尚,其意不言自明。

    审配为人耿直,逢纪聪达有计谋,二人一直是袁尚的坚定支持者,对于竭力支持大公子袁谭的郭图、辛评等人自是恨之入骨。如今袁尚执掌冀州大权,二人也是殚精竭虑,全力辅佐。

    审配随袁绍南下官渡,逢纪则坐镇邺城,大小军政事宜,皆由其决断。好在袁尚理解其一番苦心,并未责备逢纪擅权,反而将一种事务交由其负责,自己潜心联系武艺,期待有朝一日像父亲一样,领大军马踏天下。

    这些日子传递来的军情,让袁尚看出了形势的不妙,故招逢纪前来商议对策。

    “公子明鉴,主公大军虽进展不顺,却也不致大败,二十万大军,岂是周瑜小儿能一口吞得下的?”逢纪表达了他对周瑜的轻视,“然周瑜诡计多端,冀州虽在后方,却还须防范其煽动民众作乱,或是暗遣小股人马骚扰。”

    袁尚也不笨,略一思索,便点头道:“元图所言极是,加强巡视,增派斥候,补征兵员,还请即刻安排!我替父亲守住冀州,守住这根基之地,便是对前方河北大军的最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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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兵临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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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一章 兵临碣石

    逢纪告辞离去,袁尚送出书房。

    诸事有这样得力的人相助,袁尚方觉得心头轻松了些。说他不想继承父亲的基业,那是假话。若是此番能牢牢守住冀州,成为父亲坚强的后盾,而眼看袁谭的青州即将被周瑜攻下,失去领地的同人何谈继承基业?那时自己顺利上位,恐怕旁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吧?

    忙碌了几个时辰未曾进食,袁尚的肚子闹开了,他招招手,对站在门外准备随时伺候的俏丽丫鬟沉声道:“方才的膳食已经凉了,撤掉重做!”

    俏丽丫鬟名叫冬青,她抬眼看到袁尚英挺的面庞,粉嫩的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三公子可是河北闻名的美男子,潇洒风流,又有望继承大将军的基业,早就成为邺城内外众多待嫁女子追逐的对象,何况她们这些一直日夜侍奉他的贴身丫鬟?

    袁绍领大军出发后,袁尚坐镇邺城,手握重权,一时心头兴奋,于某夜酒醉后便将娇俏可人的冬青收入房中,一夜风流。虽无名分,但袁尚的英俊帅气和体贴仍令她沉迷,继而不可自拔。少女的情扉一旦打开,便泛滥无法收拾,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袁尚,袁尚的喜怒哀乐都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然这些日子以来,诸事不顺,袁尚的情绪也跌入谷底,无暇与冬青欢娱。冬青并未觉得袁尚是个始乱终弃之徒,每每以其忙于要务安慰自己,尽管在她的心中,是多么地渴望得到袁尚的温情。

    方才袁尚的语气里并无温情,但冬青还是喜滋滋地去厨房准备膳食了,能为心爱的人做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望着冬青小巧圆润的背影,袁尚似乎忘记了他们俩之间的一夜恩情,他仍在思考着。若是父亲兵败,周瑜会趁胜追击么?冀州能否守得住?大哥袁谭丢了青州后,自己到底该如何对付他?

    纷乱的思绪,令袁尚的精神有些恍惚,当冬青端上精致的吃食,他方才转移目光,在冬青的粉嫩小脸上停留了片刻,口中“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冬青退下。

    袁尚不知道,他的麻烦不止于此。

    此刻,就在黄河入海口处,一支庞大的船队已经靠岸登陆,其前锋部队已经攻下了临海重镇--碣石!

    登碣石而观沧海,是文人雅士喜行之事。站立于黄河入海口的高处,满目全是浩浩渺渺的海水,极目处无边无际,蓝天白云,海风激荡,令人顿生豪迈之志,一吐胸中之块垒,再无可烦可忧之事。

    袁绍发兵前,还是考虑到了江东军水军的长途奔袭,特意加强了兵力,仅仅是碣石这个小城,便驻有三千兵马。其后由于精武卫的煽动,冀州多处发生民变,更有黄巾余党趁势作乱,为镇压这些暴民,袁尚四处调用兵力,将碣石的驻军减少到了一千人。

    以碣石小城的守兵,自然不是江东军的对手。山越营和东郡营的将士们在海上颠簸多日,体质减弱,暂不能激战,甘宁体恤,便令小将丁奉领三千锦帆军,一鼓而下碣石。

    当江东军的旗帜飘扬在碣石小城的城头时,方才投诚的守兵还在疑惑,江东距碣石怕不有两千里,海上风波险恶,难以长途行军,他们究竟是如何过来的?

    碣石城头,一众将领随从之下,甘宁大步登上城楼,环目四顾。前方,是一马平川的冀州平原,后方,则是苍茫的海水。想到水军历尽辛苦,终于踏上了冀州的土地,甘宁放怀大笑。

    “都督,我军各部已陆续前来碣石集结,何时展开攻击?”丁奉年轻气盛,急于立功,忍不住问道。

    甘宁用力一拍城墙,开心地回道:“承渊莫急!碣石虽小,袁绍却屯有不少粮草,足够我军之用。此次奔袭实为调动袁绍兵力,再观情势。我之意,全军在碣石休整三日,大造声势,随后便进攻南皮!”

    丁奉拱手道:“都督之命,敢有不从?然我军登陆之消息外泄,恐袁军加强戒备,徒增伤亡。乐陵距此不远,若攻取下来,则我军立足不成问题。奉愿率部即刻攻得乐陵,为都督开路!”

    甘宁眼中闪过激赏之色,笑道:“吾多虑了,承渊果勇将也!趁敌不备,若能攻取乐陵,则功莫大焉!”

    丁奉大喜,躬身道:“谢都督!兵贵神速,末将这就点兵出发!”

    青州,泰山。

    自临淄突围之后,袁谭所部损失大半,只领得五千余残兵败卒一路败退,直到泰山方逐渐站稳了脚跟。部将之中,张饶于突围中战死,武安国率部投降了陈宫,只有宗宝死命厮杀,护着袁谭逃到了泰山。

    眼见得青州大半土地都已被江东军所攻占,自己一个堂堂青州牧,却只能憋屈在泰山小城,控制着周边几个小县城而已,袁谭郁闷难当,不久便大病一场。

    病愈之后,袁谭陷入了愤恨的情绪之中,他既恨周瑜无故派兵攻其地盘,又恨父亲袁绍见死不救,只偏心于袁尚。

    袁谭性格本就暴躁,此时对待部下更加严厉,稍有违纪便鞭笞三十,弄得军心浮动,作为其心腹的宗宝苦苦相劝,袁谭方收敛了些,定下心来,先守住泰山一带再说。

    好在陈宫攻下临淄后,只是派兵将袁谭逼退到了泰山,并无后续的攻势,使得袁谭有时间来收拢散兵,整顿人马,加固城防。袁谭心中暗自庆幸,他有所不知,陈宫除了一面派出部分人马接受青州其余郡县的投诚外,主力部队都在休整,静观官渡战事。这些日子里,从官渡传递到临淄的信报每日不断,好消息也是一个接着一个,陈宫已经励兵秣马,只待袁绍在官渡大败,便全力出击,一举占有青州全境!

    七月初八,最为重要的战报终于传来。

    “前日一战,河北军精锐顿失,士气低迷,袁绍无奈退兵。第二日,袁绍帐下大将张郃受其猜忌,领兵来投,据其言,黎阳被占,粮道断绝,军心浮动,袁绍已决定三日内撤军,此大破河北军之绝佳时机!”

    陈宫得报大喜,召集管亥、周泰、孙贲、曹豹诸将议事,众将获此喜讯也是群情振奋,纷纷请命攻打泰山,将袁谭势力彻底逐出青州,进而配合官渡大军进攻冀州,一举将袁绍击垮!

    陈宫也正有此意,商议后便分派人马。令管亥及武安国,率青州营为前锋,隔日出兵泰山。陈宫自率中军,随后赶到。以曹豹所部镇守临淄,并负责粮草转运。

    陈宫随后发布悬赏,有生擒袁谭者,赏金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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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军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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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军北撤

    汉天佑元年七月初十。

    这一日是令袁绍终生难忘的一日。这一日,河北大军撤军北返,其常胜部队的神话破灭,十余万将士们将带着失败的屈辱踏上返回家乡的路途。

    袁绍并非庸才,帐下文臣武将也是人才济济,官渡一战的失败,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太强大了!仅仅是从白马到官渡一线,河北军便损失了上万人马,再加上官渡附近大大小小的战斗,河北军精锐折损过半,全军人马也下降到了十五万左右。

    袁绍的失误还在于听信谗言,令上下离心。由于袁绍自己的偏心,欲以袁尚替代袁谭继承家业,让本来简单的河北局势变得复杂,帐下群臣分为几个阵营,结党营私,或坚持正统,力挺袁谭,或见风转舵,投入袁尚靡下,或隔岸观火,暗中与二公司袁熙曲径通幽。如此一来,矛盾顿生,再夹杂着这些文臣武将们的出身、个性、能力的差异,河北的政治格局,顿时便扑朔迷离起来。

    郭图的进言,让袁绍逼反了张郃,也损失了其部下近万人马。张郃投奔周瑜的行为,也撼动了河北军中那些原本对袁绍忠心耿耿的武将们。想不到连主公颇为倚重的张儁乂都投入了周瑜帐下,号称河北谋士之首的田丰和沮授也被袁绍关入了大牢,长此以往,河北军还有甚前途可言?

    军人的荣耀来自于战场,斩将夺旗,攻城掠地,都是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河北军的武将们本就无意于权势的争夺,只渴望不断地立下军功,以堂堂正正地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混沌复杂的局势令他们也难以独善其身。

    众多河北军将领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要么投入某一阵营的怀抱,要么彻底离开河北军。

    可以说,张郃的举动极大地震撼了河北军,尤其是和他一样,性格耿直,常年为袁绍征战、立下汗马功劳的那些将领们,“良禽择木而息、贤臣择主而事”,官渡之战中,袁绍的指挥、胸襟、气量都令人难以信服,再不复往日之风采。尽管他们难以马上便做离开的决定,但心中都已埋下了异样的种子,说不定何时便会破土而出,蓬勃成长。

    十余万大军北撤,那规模是惊人的,且不说数万辅兵、杂役跟随撤退,便是军营中那无数的辎重物资,原先都是花费了好些日子才安顿下来,如今撤军,为加快行军速度,大多数辎重便只得弃之。

    这些辎重物资,袁绍自是不愿便宜了周瑜,他给殿后的将领下了严令,退出官渡之时,定要一把火将这些辎重连同连绵十余里的营寨统统烧掉。

    原先在济水之南安营立寨的是张郃、焦触、蒋奇三部,张郃投了周瑜,作为最接近江东军的部队,焦触和蒋奇二部自是承担了殿后的任务。二部之中,袁绍亲疏有别,特令焦触的幽州兵死守济水的浮桥,先掩护蒋奇部的冀州兵退回济水北岸后方可撤退。

    袁绍此令让袁熙心中非常不快,身为大军统帅,自有调度各部的权力,但拿自己的幽州兵垫背,保全三弟的冀州兵,这不是偏心是什么!袁熙掩藏了不忿的神情,主动要求率本部幽州兵于济水北岸接应,其意自是不放心焦触部下一万余幽州将士。在袁熙想来,既然千里迢迢将他们带到官渡,便要尽全力将他们带回家乡去!

    袁绍难得糊涂,就当做这是袁熙主动请战之举,当场同意,同时分派各部人马,启动了河北大军北撤的进程。

    黎阳作为大军北撤路上的重镇,此刻为江东军所占,若不夺回,十余万人马便只得绕道方能返回河北。为此,袁绍已于两日前派并州的夏昭、邓升二将领三万并州轻骑出击,以其骑兵行军的快捷,今日便可抵达黎阳城下。

    两万鲜卑和乌桓骑兵,袁绍自知他们必不会为河北军死战,这些日子以来,大战小战他们未出大的力气,借口人食马嚼,索要了甚多的粮草。异族之野心,袁绍心知肚明,这次撤军,他索性也不管了,令鲜卑右贤王萨坤、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三人各领所部骑兵,尽可在黄河南岸掳掠,杀人放火也可,他绝不干涉。

    袁绍此举,自然意在扰乱江东军的追击行动。周瑜以爱民如子而著称,当他统治下的百姓遭受异族的血腥掳掠时,怎么会袖手旁观?如此,则周瑜势必分兵去堵截胡族骑兵,而胡族骑兵为了财富女子,又怎么轻易放弃?两军厮杀之际,河北大军正可轻松撤离。

    其余各部人马,袁绍统一归入中军,以韩猛、孟岱、岑壁、吴敦、孙观所部为主,又以高览统率袁绍的亲卫队,一路逶迤北行。

    一旦做出决定,河北军的行动倒也不慢,收拾细软、携带必备的粮草、废弃笨拙的器具……一样样做来得心应手,显然,家乡的召唤在他们的心中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树叶落了,要归根;人老了,要回到故里;征战他乡的健儿,最怀念的永远是家乡的山与水,以及站在屋旁苦苦等待他的人。

    只可惜这是乱世,人命贱如蝼蚁,即便是爱民如子的周瑜,对待敌人也一样的毫不留情!官渡之战,若不彻底打残袁绍的势力,让他的主力回防冀州的话,今后想要一举荡平天下,难度就要大上许多。

    河北军的将士们,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许多人将要身葬异乡,只有魂魄可以回归故里。

    七月初十,河北军方撤,驻守于济水南岸的焦触所部便遭到了江东军的全力进攻!

    羽箭如蝗,飞矢如雨,单单是不计成本的弩箭攻击,便有几十波之多!而焦触为了掩护蒋奇所部撤退,全军集结于浮桥之南,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准备好防御的器具,只能依靠盾牌和**来抵挡这些从天而降的夺命武器!

    紧接着,呐喊声渐次响起,焦触展目一望,在江东军士卒的身后,两面大旗高高举起,一个绣着“黄”字,一个绣着“程”字,正是江东军中骁勇善战的豫州营,那策马立于旗下的两名主将不是程普和黄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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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殿后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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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三章 殿后部队

    焦触的幽州兵早就对主帅袁绍拿己部将士殿后之举不满,在强悍的江东军面前,留下就意味着死亡,何况无论你如何努力,哪怕是浴血死战,也都和自己的主公袁熙一样,不如袁绍的法眼,难以讨得欢心!

    对此情况,焦触怎会不知?为防万一,焦触集结了他的心腹手下,分别控制数百人的队伍,既安定其心,又起了督战的作用。此举刚开始尚有成效,但在豫州营密集的弓箭射击后,又面对气势汹汹、快步杀来的豫州营士卒,立显不支!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大家伙跑吧~~跑回幽州去!”,紧接着便有数十名士卒放弃了长戟,快速离开了兵阵,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去。

    兵败如山倒,本就士气低迷的幽州兵们早有此心,此刻见有人带头逃跑,便纷纷放下兵器,四散而逃。在他们看来,逃跑也许还有一条生路,留下来继续殿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焦触及其心腹手下始料不及,待他们反应过来,强力阻止时,逃散出去的幽州士卒怕不有三四千人!焦触急令众心腹,留下部分人马挡住江东军的攻势,其余人等,赶紧上浮桥,尾随蒋奇部撤到济水北岸去!

    幽州牧、袁绍的二公子袁熙,正领着其余的幽州兵在济水北岸接应,那里河北大军云集,只要过了济水,大家便都安全了。

    程普、黄盖岂容焦触之流轻易地退走?他们得到的命令便是,全力出击,击溃河北军的殿后部队,然后死死咬住河北大军,令其不得不分兵回阻,从而延缓其撤兵的速度,为其它的江东军部队的行动创造条件。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豫州营的将旗之后,牛皮大鼓被鼓手们奋力锤响。激昂的鼓声点燃了豫州营将士们血管里的男人气概,他们的目光更加地灼人,全身的力气似乎源源不绝,喊杀声震天,刀光枪芒耀眼,鼓声中,幽州兵阵的最外层片刻之内便土崩瓦解了。

    “杀!杀杀!杀杀杀~~~”

    豫州营兵阵之中,两百余骑轻骑纵马而出,雪亮的斩马刀高高举起,追逐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幽州溃兵,每一次马刀挥下,便有一颗头颅咕噜噜滚于黄土地上,血雾飞溅,伴随着更多的惊叫声。

    在平原之上,以骑对步,又是自背后追袭,简直便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幽州兵的鲜血染红了济水南岸的土地,斑斑驳驳,得此滋润,来年这里的花草一定长得更加娇艳。

    然而,焦触此刻已经没有心情顾及这些被追杀的部下了,浮桥甚窄,只能容两队人马并行而过,急于撤退的众多士卒拥挤在一起,通行反倒不畅,浮桥摆动,不时有士卒失足落于济水之中,旋即被涛涛流水卷走。

    焦触留下几名心腹校尉断后,自己坚持了一阵后,急于返乡的心情占了上风,他便在十余名亲卫的保护下,返身踏上了浮桥。在他的身后,尚有数千名幽州将士在苦苦支撑。

    这时,江东军的投石车被推到兵阵之后,随即开始发动,巨大的石块凌空砸落,瞄准的目标自然便是装载着幽州兵们返乡梦想的浮桥!

    巨石砸落水中,溅起硕大的水花,浮桥顿时摇晃起来。焦触仗着身强力壮,又有主将的威势,不时挤开身前拥挤的士卒,竭力前行。

    一块巨石呼啸着飞来,在空中划了一个美妙的弧线,狠狠地砸中了浮桥的中段,“啪”的一声巨响,单薄的浮桥被砸为两段!焦触已经挤行到了浮桥的中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浮桥在他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断裂开来,浮桥开始缓慢地下倾,湍急的河水迅速漫过了浮桥,浮桥之上的数百名幽州兵发出令人心悸的惊呼声。然而,此时他们已然无能为力,伴随着浮桥整体断裂的响声,这些人于绝望中纷纷落水!

    焦触身在其中,被挤在一起动弹不得,便是有一身武功也无法撤回岸上,片刻之后,焦触随同着他的部下们一起,被涛涛的济水所吞没。

    袁熙得知此讯,也只得长叹一声。浮桥没有了,在南岸的那些幽州兵卒肯定无法与自己汇合,只能期待他们能保得住性命,日后返回幽州罢。

    接应了部分已经返回济水北岸的士卒之后,袁熙下令,全军列队,向着北方行军,尽快追上袁绍的中军。

    此刻,如果袁熙知道在济水的下游已经有十余道浮桥搭建成功,且大批的江东军将士已经通过浮桥直插袁绍的中军方向,那他就不会那么着急地欲与袁绍汇合了。

    周瑜侦知袁绍大军北撤的时间后,迅速作出了追击的决定,一道道军令下发到江东军各部将领手中,按照周瑜的安排,各部全都做好了追杀河北军的准备。

    豫州营主将程普、黄盖得到的军令是,攻击河北军殿后的部队,迟滞其行军速度,进而击溃、分段包围敌军,或斩杀或迫降,河北军的辎重粮草,一概保全,以取得最好的战果。随后一路尾追,距河北军后部适当距离,保持对其的强大压力。

    辎重营早已得令寻找适合架设浮桥的地段,在周瑜军令下达之后,半日之内,十余座浮桥便已架设完毕。江东军的主力部队则源源不断地自浮桥通过,抵达济水北岸。

    这些部队的统帅是周瑜一直倚为左右手的鲁肃,计有东城营、牛渚营、信义营、陷阵营、忠义营、长沙营、皖城营等各部,总兵力超过十万人!

    鲁肃率领着十万大军,将在河北军撤军的路途上,自侧面给予狠狠地截击!

    周瑜则亲自坐镇大营,统一运筹,考虑到南昌营两万将士阵战经验不足,周瑜留其镇守江东军大营,南昌营主将朱治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若江东军发生了危急状况,可随时出发救援。

    此时,在黄河北岸的重镇黎阳,又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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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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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四章 插翅难飞

    黎阳城下,血流漂杵,尸横遍野。

    攻城并不是骑兵所擅长的事情。骑兵之利在于行动便捷,来去如风,在平原上以骑对步大占优势,特别是骑兵发起集团冲锋的时候。而骑兵面对不可逾越的城墙,只能下马,采用步兵的方法去攻城,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然当前的形势迫使并州骑兵的主将夏昭、邓升二人并无其它选择,近二十万河北大军就在返程的路上,若是黎阳不克,大军将被迫转往它途,凶险难测!因此,即便是骑兵改做了步兵,严重缺乏攻打城池的经验,此刻,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就这样,三万并州骑兵弃了马,改作步卒,如飞蛾投火一般扑向了黎阳的城门。他们的勇气令人赞叹,即便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也仍旧不愿放弃,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黎阳那并不厚重的城门……

    黎阳城内,已经聚集了并州营一万将士和斥候营、飓风营四千骑兵,张辽、徐晃、赵云、薛兰、李封五将齐聚城中,按周瑜军令,此战以张辽统一指挥各部人马,赵云副之。

    加上破城时所收降的千余原河北军士卒,在黎阳城内,一万五千余将士早已做了充分的准备,牢牢地捍卫着黎阳城四门!

    守具不足,拆民房用之;羽箭不够,从辎重库中取用;粮食自是不用担心,城内粮仓中堆积如神的粮草足够守军吃上三年!周瑜的军令很简单,那便是死守黎阳!不放过河北军一兵一卒,除非他们改走小道回返冀州。

    战斗初始,并州将士不习步战的弱点便暴露无遗。仓促之间,他们只能用伐来的巨木当做撞城槌使,行军配合和战机把握,都显不足,在守军的反击之下,上万惨重。

    然几番攻势过后,并州将士们逐渐地掌握了步兵攻城的要点,相互间的配合也熟练了起来,伤亡立刻大幅减少,对城门的威胁却越来越大,原本根本碰不到城门的巨木,也狠狠地在城门上面撞击了几下!每一下都撞在守城的江东军将士心口,令他们的血性加倍上涌!

    黎阳四门突然打开,赵云、徐晃、薛兰、李封四将披挂整齐,各领五百轻骑径直杀了出来,以骑对步,自是凶横难挡。马急刀快,雪亮的斩马刀上很快便沾满了并州士卒的鲜血,正在奋力攻城的并州士卒无法抵挡,只得溃逃。好不容易发挥出威力的攻势立刻受挫!

    随后,江东轻骑仅仅追杀了一番并州溃兵,就高呼着胜利返回了城内。夏昭的脸气得铁青,他刚刚集结了数千精锐骑兵上马,准备反击,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的身影隐没在城门之内,只有战场上漫天的风沙在飞舞着,似乎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接连两日,并州兵也未能攻破黎阳的城池,却屡屡被江东军骑兵反击得手,折损了五六千人马,这可都是在马背上操控自如的骑兵战士啊!痛心之余,夏昭和邓升仍在咬牙硬拼,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攻下黎阳,他们也将无法顺利返回并州了!若是袁绍怪罪下来,扣上作战不力的罪名,便是自己的主上高干也没法保护他们!

    在他们的死拼之下,黎阳四处城门虽未被攻下,但南门已被撞击得面目全非,眼看着就要碎裂开来了!

    守军自然也发觉了此点,加强了南门的守卫力量,为数不多的守城器具也大半集中放置在南门,以硬对硬,愣是没让并州兵再触碰到南门一次!

    而即将破碎的南门就像是一块吸铁石,诱惑住了夏昭和邓升的目光,他们源源不断地派出人马去攻打南门,寄希望于能从南门杀入黎阳城内。结果一次次地令他们失望,也迫使得他们不得不继续咬牙坚持。

    攻到第五日,黎阳仍在江东军的手中!此刻,并州兵的攻势已颓,连番激战之下,守军也是身心俱疲,无力再出城逆袭,两军不约而同地休整了半日。

    夏昭和邓升心中明白,攻城再无进展的话,他们恐怕得另寻它途返回并州了,哪怕路途险恶许多,也比白白地在黎阳城下丢掉性命要强!除非河北大军赶到,以雄厚的兵力方能攻破黎阳。

    不久,一条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传了过来,顿时将夏昭和邓升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就在一日之前,在黄河与济水之间的乌巢,江东军追杀而来,河北军各部仓促应战,被江东军击溃!

    是役,江东军太史慈部率先杀到,将士虽勇悍,然兵力不足,河北军逐渐稳住阵脚,鲜卑、乌桓骑兵自两侧以骑射伤敌,眼见其不支时,江东军黄忠、魏延部衔接而来,太史慈部士气大振,太史慈杀得兴起,单骑直如乌桓骑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连斩乌桓骑将四人后,太史慈方杀透骑阵,返回本部。

    彼时,江东军鲁肃部、吕蒙部、陈武部相继杀来,河北军阵脚大乱,眼见得江东军人马越聚越多,且人人悍勇个个争先,令河北军将士胆寒。袁绍虽竭力稳住局面,终是枉然。

    鲜卑、乌桓部骑兵见势不妙,立刻远遁,在江东军各部轮流冲击之下,河北军终于崩溃!江东军随后展开追杀,黄色的土地顿时被鲜血所染红!

    乌巢地处丘陵,筑有一寨,地势较为险要,袁绍急领中军精锐退入寨中,暂避江东军之锋芒。然其却不知,这是一条死路!

    江东军大将高顺领陷阵营将乌巢团团围住,暂且不攻,只待其余各部将士把河北军的大队人马分割开,逐个歼灭后,再集中兵力,进攻乌巢。

    袁绍统治河北多年,培养了不少死士,皆在其亲卫队中效力。此刻,眼见情势不对,袁绍帐下谋士郭图、辛评皆劝之,趁江东军兵力分散之际,宜集中全力自一点突围,返回邺城后再兴兵复仇不迟。若是在乌巢久留,只恐被江东军围得铁桶一般,插翅难飞!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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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败千里

    袁绍历经多年的征战,冷静下来后自是也看得清局势,此刻他也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领军避入乌巢这块死地,等着江东军前来攻打。然避入乌巢的虽是精锐部队,总数却不超过三千人,面对越来越多的江东军士卒包围而来,哪里是轻易间能突得出去的?

    唯一的希望,便是有一支或数支河北军部队自外向内攻,乌巢内的人马则自内向外攻,方有突围成功的可能。

    也是袁绍命不该绝,其帐下大将韩猛发觉袁绍避入乌巢寨中后,大觉不妙,便率部死命向着乌巢杀来。韩猛所部皆为冀州子弟,平素里袁绍待之不薄,此刻也愿拼命相救。经其死战,终于撼动了高顺所部的阵脚,袁绍看准时机,以亲卫队统领高览为前锋,以诸多死士护着自己和郭图等谋士,在付出近半数的伤亡之后,终于突了出去!

    一旦突围,袁绍毫不停留,直奔延津渡口,那里留有渡河的船只和守卫渡口的部队。到了渡口,袁绍第一个登上了木船,当船工划动木船,袁绍和他帐下的谋士们回首南望,不禁个个心伤。

    就在这块黄河南岸的土地上,十余万河北子弟兵正遭受着他们平生以来第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败!自从强渡白马,踏上这块土地上以后,伴随着他们的只有一次接着一次的失败,愈是这样,士气愈是低迷,士气愈是低迷,就愈是战败!

    他们的背后,是一杆杆锋利的长戟,是一把把雪亮的大刀,除了举械投降的,试图抵抗的士卒在转瞬间便被呼啸而来的江东军将士所吞灭。

    “苍天啊,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袁绍脸色郁结,双目含泪,多日积累的怨愤忍不住爆发,双手猛地捶击着自己的胸口。

    数月之前,袁绍领大军南下,那时的他自信满满,一副俾睨天下的姿态。凭借袁家的名望、雄厚的兵力,只要在官渡击败江东军主力,横扫中原、底定江南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一旦踏上黄河南岸的土地,袁绍就经历了一系列不顺之事!白马强渡,损失不小,又被鲁肃一把火烧掉了几千人马。自白马、延津到官渡,粮道屡屡被袭,前锋部队常遭伏击,及至在官渡安下数十里连营,声势虽然浩大,袁绍内心的那股子自信和骄傲却渐渐被消磨了。

    官渡两军对峙,面对江东军顽强的防守和反击,河北军将士束手无策,内部的矛盾却越来越大,袁绍方知,自己在哪个儿子继位上的摇摆不定,导致自己的部下们分为了几个团体,相互争斗,严重地内耗了河北军的实力!

    黄河之水滔滔,卷走两岸多少尘土!此刻,展现在袁绍眼前的,是黄河那无比的威势,浪浪拍岸,奔腾不息,袁绍第一次感受到了对于天地的敬畏,或许,人各有命,袁家命中便注定不能问鼎天下?

    在袁绍的船上,郭图、辛评等心腹谋士个个形象狼狈,或披头散发,或灰头土脸,衣裳之上斑斑点点的,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袁绍的举动他们看在眼里,心中亦是非常沉重。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袁绍是他们的主公,他们是袁绍的臣子,此战失利后,河北军将元气大伤,没有三年五载,难以恢复争霸中原的实力。

    而这三五年中,周瑜可以“挟天子以讨不臣”,势力必将大涨,彼时若是天下归心,地方俊杰争相而投,军备整顿,农桑发展,只恐袁绍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却也只能望中原而兴叹了。

    人,生活在希望之中时,哪怕再苦再累,有个盼头,他就会活得滋滋有味。而一旦希望变成了失望,梦想变成了空想,便是锦衣玉食,他也没法感觉到前进的快乐和成就感!

    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事业,从而为自己和家族挣下几辈子都花费不完的基业,那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可惜……

    郭图回首望了望黄河南岸上正在东奔西窜的河北军将士们,尽管已有部分人马已经上了延津渡口的渡船,正在向着北岸疾行,但更多的同乡袍泽将会命丧此地,他们的魂灵压在生还者的身上,令每个人这辈子都活得沉甸甸的!午夜梦回之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噩梦中惊醒,带着满身的虚汗!

    “官渡一战,将会导致天下格局的巨变,我等,该何去何从……”郭图掩藏住眼中闪烁的虚光,以免被袁绍发觉。这个念头自袁绍宣布撤军之日起就在他的心中产生了,同为谋士,他可不想重蹈田丰、沮授的覆辙!

    尤其是袁绍已年近五旬,身体已不复当年之壮,而在继承人问题上的摇摆不定,导致了河北军的分裂,如今大公子袁谭和三公子袁尚虽未公开反目,一山难容二虎之势已成,两虎相争,无论谁胜谁败,对于河北军来说,其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在儒家的思想中,继承人自然是以长子为佳,废长立幼,有碍礼法。郭图身处袁谭阵营中,虽和辛评等人一起竭力维护着袁谭,但他心中并不十分看好袁谭。原因很简单,袁绍已经明显地倾向于袁尚了,纵是他们再努力,恐结局也难以改变。

    “也许,我等该找个退路了……”郭图眼神闪烁不定,偶尔与辛评的目光碰撞上,短暂交汇便又避了过去。这可是涉及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岂能轻易外泄?便是一丝一毫的念头也不能让旁人得知,否则,身败名裂是轻,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当袁绍一行狼狈地渡过河,回首南望时,江东军与河北军的厮杀已到了白热化的状态!河北军毕竟也是百战精锐,即使身处逆境,也仍然能够组织起来,结成小阵以抵抗江东军的攻击。

    但他们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只不过能延缓失败的时间而已,主帅逃离、士气崩溃,他们的失败是必然的!

    当这个重磅消息传到了黎阳城下后,第二日清晨,赵云登城巡视时,发觉围城的并州骑兵已经全部撤走。让赵云欣喜的是,夏昭、邓升为能领着并州子弟兵返回家乡,选择了翻越太行山,自小道返回的路径,大量的军马被他们遗弃在了营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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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气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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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气郁结

    汉天佑元年七月,周瑜统帅江东军与刘备联手,在官渡一带大败袁绍的河北军,随后驱动大军追杀之,在延津附近发起强力攻击,河北军不支,袁绍领部分河北军仓惶渡河,其余大部人马被江东军包围,战死者无数,眼见无望,投诚者亦有三成以上。

    是役过后,周瑜于中军大帐中收到了确切的战果统计。

    “各部奋勇,计斩首河北军五万五千余,收降四万九千余人,余者溃散。河北军大将韩猛、岑壁、吴敦皆被斩,鲜卑、乌桓骑兵于初战时便已遁走,袁熙之幽州兵紧随其后逃窜,正派兵探明其去向。缴获粮草约三百万石,箭矢一百万支,其余辎重无数……”

    周瑜将这页战果统计转给左右,笑道:“河北军精锐尽失,再无力逐鹿中原也!”此刻,他的心情非常愉悦,这么多日子以来压在心头的巨大压力终于一扫而空,他没有辜负江东军全体将士们的期望,没有辜负江东百姓的期望,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与整个江东军欢欣鼓舞的情景形成巨大反差的自然是逃到黄河北岸的河北军,江东军没有继续追击,袁绍也不敢休息,而是继续向北行军,一路收拢溃兵,及至黎阳附近,袁绍派人逐一清点,此刻他能掌控的兵力不足两万人!

    袁绍强忍着心中的忧愤,连夜召集众部将商议行军路线。他现在最迫切要做的事情,便是带着这两万人尽快赶回邺城,调用冀州剩余的人马,迅速布置好,以防御江东军后续的进攻。

    并州兵未攻下黎阳,袁绍此刻方才得知,但他也没有心思派人去责备高干了,他与帐下众谋士连夜商议,最后决定避开黎阳,绕道牧野、朝歌返回邺城。此路程较之自黎阳北返远了一倍还不止,但袁绍也并无他法,这是唯一可以安全返回邺城的路径。

    三日之后,清扫了黄河南岸的江东大军杀到黎阳,然河北军已经转向西北行军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丛山峻岭之中。江东军自然不会再追,一则是“穷寇莫追”的古训,二则是江东军主帅周瑜已经下了军令,大军行到黎阳便不再向北,而是在黎阳立下营寨。

    这些日子的厮杀非常激烈,毕竟河北军都是久经阵仗的老兵居多,江东军虽然占据优势,却也折损了不少人马,将士疲惫,也需要好好地休整一番了。

    再过三日,周瑜领后军移师黎阳,留下朱治的南昌营分兵驻守白马、延津等要塞。再过三日,陈宫留下周泰、孙贲、曹豹三部镇守青州,自率管亥部青州营赶到黎阳,与周瑜顺利会师。

    两师相会,自是一番热闹,尤其是大胜之后的喜悦和激动,再次被点燃了起来。袁绍,作为汉室下势力最为强大的一路诸侯,终于被江东军击败,实力大减,未来对于江东军来说,虽不会是一路坦途,却也必定是前景辉煌!

    当下,在黎阳城内外,江东军各部足足有十二三万人马,由于严明的军纪,倒也不至于显得散乱,扎下的营寨连绵数里,颇为壮观。十二三万将士,加上两三万辅兵,五万余降兵,近两万匹战马,每日里人吃马嚼,耗费的粮食数量惊人。好在黎阳城内囤积了充足的粮草,河北军匆忙撤退时,遗留的粮食辎重也是堆积如山,足够供应这么多人马吃上一年的。

    陈宫领兵攻打青州,随是侧翼,却也发挥了重大的作用,牵扯了袁谭的青州兵,让他们无力再增兵给袁绍。令周瑜意想不到的是,袁谭竟然是这么地不经打,偌大一个青州,在几次大仗失利、临淄被攻占之后,竟然群起响应,被陈宫分兵一挥而下,很快底定。

    陈宫在给周瑜的战报中分析道:“攻占青州,非宫之能,乃袁谭之不能也,盖可见其人性之刚烈,不得安抚属下及百姓,众人皆离心离德也。”

    此役过后,周瑜得了青州,可就如虎添翼了,不仅黄河南岸的大片土地收入囊中,还可在蓬莱一带设立水军基地,日后无论是攻取冀州、幽州、辽东,还是攻打东瀛诸国,都将便捷许多!

    因此,陈宫立下的功劳,绝对不小!

    为庆祝官渡大捷和攻占青州,一向治军严谨的周瑜特意下令,派出三倍的斥候,侦探方圆百里的一举一动,其余人等,放假三日,可以修容、洗浴、办理个人之事。在放假的第一日内,用于犒赏三军的牛羊等物便发到了军中各部,此外还有少量的酒水。

    周瑜的军令是,可以饮酒,但不得贪杯!

    军令一下,三军顿时欢声雷动。身逢乱世,即便是在常胜的江东军团体之中,军营的生活总归是枯燥的,而上阵厮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能否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平素里攒下的那些军饷,早就交给了家人,无钱不能乱花,饮酒更是军中严禁。此刻,能享受三日之欢,便能快活三日,哪怕是第四日拿起刀枪,与敌军拼个你死我活,也管不了了!

    周瑜在中军设下酒宴,为众部下庆功。这几年,江东军连续取得赤壁和官渡两场大仗的胜利,击败了曹操和袁绍这两个强劲的对手,破敌数十万,夺得了豫州、兖州及青州大部,关中、凉州一带也臣服于新朝廷之下,确实值得庆贺。

    周瑜心知,大军休整过后,若能再攻下了袁绍的冀青幽并四州,天下一统之势就将不可阻挡!

    就像是攀登山崖,终于翻过了最为艰难的一个垭口,顶峰就暴露在你的眼前,那份喜悦,那份激动,令人永世难忘。

    带着一场兴奋的心情,在众部下频频劝酒之下,在大帐欢腾喧闹的气氛中,周瑜醉了。

    男儿得酒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谁说不是呢?

    与江东军全军将士欢庆胜利的喜悦气氛不同,此时的袁绍,满怀落寞地骑在马上,随着河北军的大队人马,默默地行走在山间小径上。两侧的山崖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黑夜中也不知潜伏了多少走兽,不时有异响发出,却难以吸引袁绍的注意力。

    心气一向高傲的袁绍,这几日总是在沉默着。官渡之战中的很多事情他想不通,心气便一直郁结着,直到他返回邺城。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狱中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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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七章 狱中自刎

    邺城郊外。

    前日便已得知袁绍今日便可返抵邺城的消息,袁尚及一众留守文臣武将早早地迎出城西十里,日上三竿之时,他们终于等到了。

    袁绍家世显赫,统治河北多年,一向极爱脸面,此次即使是惨败而归,也要保持有一定的军威,以此证明他还有东山再起的雄心。因此在接近邺城之时,便下令三军休整,清洁盔甲、军服,擦亮刀枪剑戟各式兵刃。一番休整过后,再列为整齐的长队行军,一路上旌旗招展,乍看过去,还以为河北军是得胜而归呢!

    袁尚急忙策马上前,离袁绍尚有百步时便翻身下马,逢纪、马延等人紧随其后,上前拜见自家主公。

    一路上的心气郁结,已呈现在袁绍的脸上,袁尚偷偷打量,父亲那雄伟的身躯微微有些佝偻,出征前满面红光,现在却苍白苍白的,隐隐有些紫色和黑色的条纹杂在眉眼间,精神看上去却有些出奇地旺盛。

    袁绍自觉精神也是比较亢奋,他以为是回到根基之地,心情好转所致,故也不在意,简单地抚慰袁尚及逢纪、马延等人一番后,一行人缓缓向着邺城而行。

    城门处,袁绍见城墙上留有斑斑的血迹,城门也有些破损,似乎是被重物撞击过,不觉有些奇怪,手指城门,扭头问袁尚道:“尚儿,发生了何事?”

    袁尚急忙趋前,苦笑道:“父亲长途跋涉,十分辛苦,尚本待你休息一番后再行汇报……十日前,邺城被敌军偷袭,若不是逢大人事先有所防备,加强了警戒,只恐邺城今日已经失守……”

    袁绍的脸色登时一变,冷冷地问道:“邺城位于河北腹地,哪里来的敌军?若是江东军,那他们是长了翅膀来的?各处的军情变化,你们到底是收集了与否?”

    袁尚只觉得背后的汗刷的一下涌了出来,话中带着些颤音:“父亲息怒……是刘备的人马,长途奔袭,一路只行小道,根本没有考虑退路……分明是赴死而来……为首之人名叫张飞,尚已经将其生擒下狱了……”

    “张飞?那不是刘备的结拜兄弟嘛?”袁绍心里一动,怒火随即升腾而起,“这个大耳贼!吾待其不薄,危难时亦曾救助于他,未想他竟然出此阴招,断我根基,莫非是想要我袁本初之命乎?”

    回到府中,袁绍不待休息,便让袁尚把张飞带来,他要好好地羞辱其一番。张飞面目英挺,性子却甚是粗豪,此行本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岂能容忍袁绍的一再欺辱?

    张飞此刻满腔的都是怨愤,一双怒目圆睁着,他双手被缚,只能重重地朝着袁绍身上吐了一口痰,喝骂道:“袁绍匹夫!欲反朝廷乎?恨飞一时心急,仓促攻城,否则,尔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袁绍避过张飞吐出的痰,仰天打了个哈哈,怒极反笑,“刘备卖履小儿罢了!扛着大汉宗亲的招牌四处招摇,此等出身怎可与我相比!翼德,吾念你忠心为主,又有一身武艺,不如投了我,包你一生的荣华富贵!”

    张飞在狱中也得知了袁绍于官渡被周刘联军大败的消息,心头甚是宽慰,袁绍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地鄙视,“让你家张爷爷投你,袁绍你是休想!官渡败了,你彻底完了!不日,大军便会杀到邺城之下,到时我倒可以帮你向大哥和吴侯求个情,饶你不死!”

    袁绍的脑袋嗡的一下,意识顿时混乱起来,张飞的话分明是故意气他的,他却偏偏提不起兴趣去反驳他,只得色厉内荏地喝道:“放肆!我本有意饶你,你却不知死活!来人,推出去斩了!”

    张飞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挣开那几个扑上来的侍卫,转身大步朝外走,口中吟道,“风萧萧兮日无光,吾将死兮留忠骨!”

    张飞此等风骨,这番英雄气概,令屋内的袁尚、逢纪等人心有不忍。

    临出门之前,张飞猛然一回头,脸色变得无比坚毅,对袁绍沉声道:“袁绍!飞在地下,等着你!”说罢,张飞长笑几声,大步跨出。

    待侍卫用铜盘盛着张飞的人头送给袁绍看时,袁绍的目光落在张飞圆睁的双目上,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大叫一声,吐出几口鲜血,晕倒在地。

    两日后,袁绍方悠悠醒转,只觉得全身无力,命下人取来铜镜一看,原来满头的乌发竟然已经全部灰白,脸部皱纹奇多,单看外貌怕不是过了古稀?

    袁绍平素最为爱惜的,一个是自己的名声,再一个便是自己的容貌,身为堂堂袁氏家族的长子,单是外貌气度,便要与众不同。袁绍自幼便姿容伟岸,非常有男子气概,这也是他一直暗中得意的地方。他万万没有想到,官渡之败,竟然会令他的容颜一下子衰老如斯!

    倍受打击下的袁绍突然想到了两个人,他唤来袁尚和逢纪,问道:“田丰、沮授二人是否还在狱中?可有什么异常?”

    袁尚一向觉得田丰和沮授是河北最好的谋士,有心回护,便回禀道:“父亲,二人绝无怨言,安心在狱中为父亲祈福。”

    袁绍愣了一下,内心中颇感亏欠,出征之前若是能听这二人之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逢纪见其脸色便知袁绍有放人之意,忙禀道:“主公,臣听闻主公归来之后,田元皓在狱中曾对沮授道,我等死日不远矣!沮授不解,田元皓道,主公外宽雅,有局度,忧喜不形于色,而内多忌害,此次南征若是大胜,为显其胸襟气度,必放我等。此番大败而归,必感无颜见我等,故我等必死矣。”

    逢纪的话彷佛一把利剑刺中了袁绍的心窝,田丰之言正是他之所想,但从逢纪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绝对不能容忍了!否则,天下人将尽知自己的刚愎自用葬送了河北军近十万条的生命!

    袁绍面前起身,把自己的佩剑扔给逢纪,冷冷地道:“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是可忍孰不可忍!田丰、沮授便是天纵英才,吾也不用!元图,你将此剑送入狱中,他二人自当明白!”

    当晚,田丰、沮授二人便自刎于狱中!自刎之前,二人相对无语,泪流满面,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惋惜和留恋。可惜了!满腹经纶,胸藏锦绣,才华横溢的二人,只因跟错了主公,便落得如此下场!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西征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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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天佑元年十月初,黎阳城。

    鲁肃匆匆走入周瑜的大帐,见贾诩、陈宫都在,便向二人拱拱手,对周瑜道:“主公,我部已经集结完毕,即将出发了!”

    周瑜哈哈一笑,上前拉着鲁肃的手道:“子敬,此次西进关中,事关大局,这副重担非你莫属啊!”

    鲁肃神色间略有些沉重,沉声道:“主公之命,便是赴汤蹈火,肃也在所不辞!按主公之吩咐,肃驻军长安,以钟繇、裴茂两位大人为助,外结蜀侯刘璋、凉侯马腾、安侯韩遂,厉兵秣马,只待时机一到,便出兵汉中,迫使张鲁投降!”

    周瑜明白,鲁肃此行暗藏凶险。司州刺史钟繇、别驾裴茂,是忠于汉室的臣子,鲁肃以朝廷讨伐张鲁的名义驻军长安,他们即使内心中有不满,但也不至于会反叛。马腾和韩遂都被封为列侯,平分凉州,表面上是汉室的臣子,实际上是独霸一方的诸侯,此二人对于鲁肃大军的进入,肯定持怀疑态度,惧怕周瑜对他们动手,将凉州真正纳入统治之下。此等情况下,他们表面上会做出配合,暗里地有什么勾当,就很难说了。

    蜀侯刘璋,心软手弱,无外扩之野心,约他同伐张鲁当会同意。但其手下张松、吴懿、张任、黄权等人皆巴蜀英杰,必不愿汉中落入江东军之手,恐会横加阻拦。此亦会生变。

    张鲁统治汉中日久,假以宗教之名。利用五斗米道牢牢地控制着汉中百姓,根基甚深,加之以阳平关之险要,若是强攻并无胜算。欲要张鲁主动投降。亦是很难。

    这么困难的事,在周瑜看来,也唯有鲁肃可以胜任了。

    周瑜知道,鲁肃临事不苟,大智大勇、临危不惧、多谋善断、坦荡豪爽、能言善辩,堪称一代豪杰,且此人性格忠烈,决不会有反叛之意。将数万大军交给他,足可放心。

    贾诩施施然走上前,冲着鲁肃施了个礼,道:“子敬。官渡之战后,袁绍元气大伤,但他也不简单,回到邺城后迅速安抚了部众,虽心气郁结。但强撑着派兵扫灭了冀州几处的叛乱,足见其根基之深。兴霸将军见无机可乘,无奈也只得退出了南皮,率水军驻守蓬莱。袁谭被击败。逐出泰山,率残部奔邺城。被袁绍安置在南皮,青州已为我军所有。如今。袁绍尚据有冀幽并三州,兵力仍较雄厚,急切间难以图之,且官渡大战后,我军亦有一定损伤,耗费粮草钱财甚巨,当下,休养生息为最佳策略。”

    贾诩是周瑜手下第一谋臣,他所说的话自然是事先与周瑜商量好的,鲁肃听话之间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贾诩接着道:“然天下大势变数仍多,尤以西部的变数为最大。韩遂马腾据有西凉,明面上听朝廷号令,实则拥兵自重,更有羌人、胡族杂居,局面复杂。关中一带鱼龙混杂,怀柔以外,亦有匪乱,需有得力军队驻守方可弹压。巴蜀刘璋,汉中张鲁,皆是坐拥重兵之诸侯,一旦联手,则西部难平。当今之策,对刘璋,以抚为主,对张鲁,以打为主。故子敬此去,肩负西部数州之任,其责可谓重大!”

    鲁肃脸色凝重,冲着周瑜和贾诩施礼道:“如此重任,肃虽肝脑涂地,亦无悔矣!”

    一个时辰之后,鲁肃的大军自黎阳出发,浩浩荡荡地向西而行。在这支军队中,有鲁肃亲领的东城营一万五千步卒,有赵云新扩的飓风营五千骑兵,其中重甲骑兵八百,有张辽、徐晃的并州营一万人,共计三万人马。这三万将士盔明甲亮,全部配置了江东军中先进的武器,携带了充足的粮草,一路上旌旗招展,队形整齐,吸引了沿途百姓的眼球。当百姓们得知这是朝廷的兵马,是江东军时,便有些人自屋中提出甘冽的清水,放于路旁供士卒们饮用。

    由此可见一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的江东军在百姓中受欢迎的程度。

    一日之后,周瑜任命高顺为主将、程普为副将镇守黎阳,统领陷阵营、豫州营、忠义营、长沙营共计四万人马,同时,周瑜以郝普为主将,选择投诚的河北军一万,又于黎阳一带招募流民一万,在附近择荒地屯田,这样既就地解决了大军的粮草问题,又可为镇守黎阳的大军提供后备兵员。

    三日之后,周瑜亲领余下诸军及剩余的投诚河北军,自白马渡过黄河,一路往秣陵进发。

    官渡一战,可谓是江东军的一场完胜。破河北军二十余万,俘虏近十万,收得投诚的河北士卒六万余,占据了青州全境以及通往邺城的咽喉要地黎阳,自此在战略上居于主动地位。

    此役过后,随着实力的大减,袁绍的雄心壮志烟消云散,牢牢守住冀幽并三州的基业已成了他最为迫切的想法。故此在身体有恙的情况下,他顽强地坚持了下来,分派指挥蒋奇、马延等将领兵扑灭了冀州境内的十余处叛乱,迫使甘宁的水军退出了碣石,终于将局势稳定了下来。

    局势一定,袁绍的身体却再无无法支撑了,长期郁结的心气终于发作,不断地缠绕在身体之中,上冲大脑,导致他日夜难寐,精力不济,人很快便消瘦了下去。又过了月余,一场突如其来的严寒铺天盖地而来,袁绍染了风寒后,疼痛难支,卧榻不起。

    袁绍这一倒下,便再也没起来过。

    作为袁家的顶梁柱,袁绍之病可让其家人着急,其后妻刘氏一面四处延请名医,替袁绍治病,一面暗中召集逢纪、郭图等人,筹划后事,以防袁绍一旦过世,能顺利地扶持袁尚上位,而驻军于南皮的袁谭自然是首要打压的对象。

    在袁绍一家表面的忙乱和暗中的潜流之中,新的一年悄然来临。

    在长江之南的秣陵,早已张灯结彩,全城尽欢。这一年的新年没有下雪,温度也合适,百姓们趁着难得的好天气,纷纷走出家门,走亲访友,在互相的拜年声中,获得自己的那一份喜悦。

    作为新朝都城的秣陵,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才俊、富商自四面八方而来,他们带来了新的知识和文化,却又融入了秣陵城原有的气质之中。

    秣陵,已经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圣都。(。。)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风云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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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九章 风云动荡

    新年之后,泰山脚下,一行白衣人蜿蜒而行。

    泰山山体雄伟壮观,景色秀丽,劈地摩天,气冠群伦。古代传说中,盘古死后,其头部化为了泰山,故泰山是人们心目中最靠近上天的地方,充满了神秘感。

    《周礼、春官、大宗伯》中记载:“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可见五岳是帝王们加封的,是其祭祀天地、封禅的神圣之地。五岳之中,泰山吞西华,压南衡,驾中嵩,轶北恒,为五岳之长。

    “史记集解”载:“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禅而祭之,冀近神灵也。”令泰山名声大噪的便是秦始皇于泰山举行的大型封禅典礼,一举奠定了泰山作为群岳之首的地位。

    一路雄伟壮丽的风景并没有吸引这一行人的注意力,他们相互之间也不说话,只顾着埋头前行,约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山谷入口前停了下来。

    为首一人臂长过膝,大耳垂轮,神情落寞,赫然正是刘备,他环视四周一番后,沉声问道:“云长,三弟的陵寝就修在此谷之中?”

    刘备身边站立的红脸大汉低叹一声,回道:“正是,百余工匠日夜不停劳作,七日前方才完工。”

    刘备静默片刻,眼中慢慢地溢满了泪水,“此谷虽僻却幽,春有兰花秋有素菊,三弟……三弟定会喜欢……”

    关羽的目光亦变得悲伤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狰狞,对刘备道:“大哥!三弟死于袁绍之手,此仇不报怎报我三人桃园结义之情?吾欲提兵北上,拿袁绍的人头为三弟祭奠!”

    刘备缓缓摇头道:“吾亦有此心,但此事急切不得。二弟,陪我进谷看下三弟吧……”

    一个时辰之后,刘备一行缓步出谷,神情更显悲凉,郁结之气却少了些,想来是在张飞的陵墓之前狠狠地发泄了一番。

    “二弟,”刘备轻声对关羽道,“此次我自秣陵远来,不能停留太久,以免吴侯疑心。你驻军于此,今后的联络切记要派亲信之人,用商量好的方法秘密进行。”

    “羽记下了!”关羽轻皱眉头,尽管心性孤傲的他不屑于此类事情,但大哥的话不得不听。

    刘备接着道:“官渡之战,三弟为了你我兄弟基业,行此大险,已然不在人世,想来他的英魂定会保佑你我。黎阳撤军后,二弟你执意要驻军于泰山,心意我怎不明了?吴侯初期并不同意,还是我腆着老脸,方说服了他。然此时并不是用兵之良机,二弟你切莫冲动,一切有待从长计议。”

    官渡之战中,刘备的兵马作为侧翼,也参加到了最后的追击之中,斩杀、俘虏河北军士卒过万,缴获了颇多的辎重。周瑜大度,定下了暂缓攻打冀州的战略后,为补偿刘备,便将其所俘虏的河北军士卒,缴获的辎重全部交给了他,还另从江东军的缴获中拨了相当多的粮草、武器、军服,由是,刘备所部实力大增,全部更换了军服、武器,将俘虏编入军中,总兵力增加到了三万人。

    张飞孤军深入冀州之事,周瑜暗中早已得知,但张飞的死讯传来,还是令周瑜小小地伤心了一番。刘备三兄弟之中,周瑜独喜张飞,不同于刘备的圆滑和关羽的孤傲,张飞为人豪爽义气,又读过诗书,颇懂进退,是个可领军一方的大将之才。只可惜张飞跟着刘备打拼,一直未有大展手脚的机会,如今身死他乡,确实令人惋惜。

    在刘备的哭诉下,周瑜派人去冀州索要回了张飞的尸身,又同意了让刘备所部驻军泰山的请求。周瑜知道,这是刘备、关羽兄弟商量好的,泰山紧邻冀州,既可以远离自己的监视,发展自己的势力,又方便随时出兵,为张飞复仇。

    对于刘备兄弟,周瑜仍以团结为主,寄希望于他们能在汉室的旗帜之下,与江东军形成合力。不过,周瑜对刘备仍有防备之心,借口朝中事务杂多,请刘备回秣陵整顿军务,其部三万人马,交由关羽统领,驻扎于泰山。

    刘备祭奠过张飞之后,在泰山停留了两日,便匆匆赶回秣陵去了。关羽得到了紧急军报,几股泰山贼于附近出没,掳掠民众,便于领兵去进剿了。

    关羽按捺住性子,埋头练兵,暂时没有进攻冀州,青州全境也都在休养生息。而黎阳一带,高顺、程普广募流民,开垦荒地,加上周瑜派来的新任黎阳太守诸葛亮之助,全部精力在恢复秩序、发展经济、福利百姓方面,并无再兴兵戎,冀州南面的威胁顿时一轻。

    来自外部的压力小了,一直支撑在袁绍体内的那一股顽强之力便也渐渐消散,病情逐渐加重,终于在天佑二年的秋季,撒手人寰。

    观袁绍的一生,青年时便以显赫的家世,出任西园校尉,执掌京城之重兵,在董卓入京之后,毅然返回渤海,于太守任上参加了讨董联盟,并任盟主,其后在冀州豪强的帮助下,又兼并了韩馥的冀州,自此实力大涨,东征西讨,南征北伐,逐渐地据有了冀青幽并四州,割据河北,领众数十万,被封为大将军、太尉,名动天下,成为了实力最强的一方霸主。

    这是袁绍一生之中的顶峰。

    自此之后,袁绍个性中的缺陷开始慢慢彰显。袁绍长相英俊威武,在初时能做到礼贤下士,袁氏门生故吏来投者络绎不绝,其部下能臣猛将难以计数,故能一举荡平河北。

    然袁绍外表宽容,内心猜忌,喜好谋略而不能决断,有人才而不能用,听到好的计谋而不能采纳,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正如曹操昔日曾评价他曰:“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这样的人即使得到人才又能怎么样呢!袁绍门下的谋士们互相嫉妒、互相谋害,不能齐心协力共事袁绍,田丰、沮授之死便是例子。

    废长子袁谭而立幼子袁尚,这是袁绍又一大错误之举。袁绍宠信的正妻刘氏出身名门,是袁熙和袁尚的生母,袁绍在她的怂恿下立袁尚为嫡,造成了袁谭与袁尚的强烈对立,以及众部下的分崩离析。而刘氏生性好妒,其他姬妾不为其所容,常遭其迫害。袁绍死后,他的姬妾们都被刘氏残忍地杀害了。

    无论如何,袁绍死了,一代英雄就此奔赴黄泉。而河北的局势立刻动荡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兄弟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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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章 兄弟内斗

    汉天佑二年九月,袁绍病逝于邺城。

    官渡之战的失败让袁绍一统天下的希望破灭,三个儿子之间的互相争斗令袁绍也无计可施,最后,心气高傲的袁绍可谓是忧愤而死。

    长期的心气郁结,导致了身体的极度虚弱,袁绍临终时,已是骨瘦如柴,往日里的气度丝毫皆无。在病榻之前,袁绍挣扎着做了他人生最后一个决定--正式传位于三子袁尚!

    作此决定,既是袁绍的本意,因为三子之中他最喜欢袁尚,也是迫于周边的压力。以刘氏为首的一帮人,包括审配、逢纪等心腹谋士,牢牢地把控住了邺城附近的局势,邺城驻军诸将,也在他们的阵营之中,袁绍若是选择了袁谭或是袁熙,只怕一场内乱即刻便会发生!选择了袁尚继位,对袁熙和袁谭采取高压手段,或许能镇得住局面。

    然而,袁绍再也想不到,就在他离世的十日之后,丧事刚刚结束,三兄弟之间的内战便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袁谭率残部驻守南皮之后,在辛评、辛毗兄弟的指点下,获得了当地世家大族的支持,以原有自青州一路跟随而来的将士为基础,四处招募人马,扩充实力,很快便又恢复到了三万余人马。袁谭如此大肆扩军是因为他心知肚明,父亲袁绍身边的心腹大都支持袁尚继位,一旦袁尚上位,必不能容下自己,兄弟之间这一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得知袁绍去世、袁尚继位的消息后,袁谭下令南皮全城缟素,在驻所搭设灵堂,遥祭父亲在天之灵。十日之后,袁谭发布檄文,自号车骑将军,声称父亲袁绍遗命本由他继位,但被其身边近臣篡改,伪立遗书,足可见袁尚狼子野心。为家族大义,当提大军、倾全力以除奸魍。

    袁尚自也不甘示弱,立刻调动邺城附近的人马应战。论军队实力,在冀州忠于他的人马远超袁谭!幽州牧袁熙和自己是一母所生,感情自较袁谭为深,虽袁熙也曾有夺位之心,但实力上的差距迫使他不得不放弃。而并州牧高干作为袁绍的外甥,也只会促和,不会站在袁谭或袁尚的任何一方,令河北干戈更甚。

    十月,袁谭与袁尚两军大战于中山。袁谭身先士卒,勇猛异常,部下将士也十分卖力,故其兵力虽少于袁尚,仍取得了一定的优势,攻势强于袁尚。而袁尚军匆匆集结,兵力虽足,袁尚的号召力尚弱,故战斗一开始,便只得处于守势。

    袁谭挥师猛攻中山城,数日未果,然随着袁尚的后续人马陆陆续续到来,粮草辎重运送川流不息,两军的优劣顿现。袁谭兵力有限,仅依靠南皮一带的支持,粮草辎重也只是堪堪够用。而袁尚在中山集结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五万人,袁绍多年在河北的积累皆囤积在邺城附近,粮草辎重更不用愁,派一支人马转运便是。

    随后,袁尚派兵反攻,两军厮杀十余日,死伤遍地,袁谭终于不支,率军退回南皮。袁尚提兵欲追,却发觉部下诸将皆无此意,私下问逢纪方知,袁绍新亡,二子便展开内斗,这些河北军将领皆觉同室操戈有违人伦,也愧对先主九泉之下的魂灵,故并不十分卖力。逢纪尚有一个原因未道明,那就是在征伐河北的过程中,袁谭曾与这些将领朝夕相处,在一个战场上拼命,此刻要他们去追杀袁谭,这些将领于心自是不忍。

    袁尚知晓后,初时气血上涌,直欲砍了这些人的脑袋方能平息怒气。身为臣子部下,怎可有令不行?还带着私通敌人的嫌疑!过后冷静一想,自己与袁谭虽然异母,却也同是兄弟,父亲尸骨未寒,两人为了权位便这般撕破脸,未来也未必有脸见列祖列宗,还是且放袁谭一马,派人前往安抚,他若识相便罢,若是仍顽冥不化,那时自己可就占了道义上风,再领兵往攻可也。

    就在袁尚刚刚自中山回师邺城之时,突然自南边传来警讯,关羽欲趁河北军内斗之机,起兵北伐,其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河,正浩浩荡荡杀奔高唐而来!而驻军黎阳的江东军,也有集结的迹象!

    袁尚不惧与袁谭内斗,却十分惧怕江东军。试想,以他的父亲袁绍之能,领二十余万大军尚且败在周瑜手下,何况他袁尚呢?能力不比袁绍,在河北的威望更加谈不上,甚至不如袁谭,冀州兵马在官渡之战中折损过半,勉强收集了半数溃兵,加上原先留下的郡县兵,虽凑了近十万的数字,可战斗力已是大不如前,即便是据城坚守,袁尚也不敢放下心来。

    江东军的异动,令袁尚心惊,一面分派各部军队往高唐增援,一面派出快马奔赴幽州和并州,希望袁熙和高干能派出援兵。过了一日,从南皮传来好消息,逢纪与郭图联手说服了袁谭,为保河北平安,两兄弟联手对外,袁谭遵袁尚号令,但南皮一带财赋皆归其所有,且可独立募军、领军。听闻江东军来犯,袁谭主动派出一万人马协助袁尚,粮草辎重盔甲皆由袁尚供给。

    袁尚大喜,无论袁谭本意如何,当下在自己的侧后暂时算是没有了威胁,袁谭派来的一万人马,袁尚倒也敢用,至于军需粮草,按最少的供应就是了,难道还要用自己的钱粮来养袁谭的兵?

    袁尚、袁谭联军一路疾行,救援高唐。消息传回江东,周瑜急忙召见刘备,对关羽盲目出兵之举责备了一番。此事刘备在事先也并不知情,关羽只是在出兵之后方以密信告知了他,但刘备也不好明说关羽擅自行动,只好自己揽下了这个责任。

    周瑜不由得暗暗发怒,看来自己一番苦心,想要刘关兄弟溶入江东集团之中之举算是白费了。刘备当世之枭雄,关羽性格孤傲,此二人怎会安心居于自己之下?

    此时,周瑜也不好当场撕破脸皮,毕竟大局初定,有刘备这块招牌还可以起到些积极的作用。对于关羽孤军北伐之举,周瑜并不看好。须知袁绍经营河北多年,百姓富庶,将士归心,即便是官渡之战中折损了不少人马,无力南征,据城而守的兵力还是绰绰有余的,粮草辎重更加不是问题。以此来看,关羽孤军深入,必败无疑。

    周瑜与刘备商定,关羽此举触犯军法,念其复仇心切,下不为例,再犯军规当以军法从事。同日,周瑜派出快马通知驻守黎阳的高顺,原先用以迷惑袁尚的疑兵撤回,正式派出一支军队向北行军,务求谨慎,以支援呼应关羽所部为主,切勿恋战。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清风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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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一章 清风渡口

    河北,平原郡,高唐城。

    关羽领近百亲卫站立于城外的土山之上,观察高唐城内的军情。这是座关羽很熟悉的城池,昔日他和大哥刘备、三弟张飞在此地驻军多日。如今领大军再来,城池依旧,张飞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其人却已身在九泉。

    “报!河北军大队援军已离高唐城不过五十里!”一名斥候疾奔而来,面色略带焦急。

    “唔~~”关羽的眼神中杀机顿现,己军围攻高唐方才三日,袁尚的援军就到了,来得好快!莫非他与袁谭的内斗已经结束了?

    一个漂亮的翻身,关羽已经骑在了坐骑之上,大手一挥,高声道:“传我军令,中军集结!先击退来援的河北军!”

    高唐城头上,高唐县令与县尉正手搭凉棚望向远方,从二人焦急的神色之中,看出他们心中的不安。

    “大人!远处烟尘滚滚,想必是援军到了!”县尉突然用手一指东方,兴奋地叫道。

    县令年岁大些,视力不是很好,闻言忙定睛一看,可不是嘛,河北军皆披挂铜甲,看远处隐隐约约的黄光闪现,定是来援救高唐的河北军无疑!

    高唐县令方自舒了口气,援军这么快就到了,高唐城有救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有救了!紧接着,他又看到关羽领着一支人马杀向了烟尘起处,看其行军布阵,有章有法,定是关羽军中的精锐。县令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看关羽军气势汹汹的模样,若是援军不敌,则高唐城危矣!

    县令拎着忐忑不安的心正在观战,有一骑快马自关羽军未曾围攻的北门驰入,马上的骑士快速登上城墙,将一封密信转呈给高唐县令。县令匆忙打开,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顿时云开雾散,随手将密信交给县尉,呵呵笑道:“审大人果然是高!如此妙计,本官自当遵从!”

    三日后,当审配的身影出现在高唐城内时,关羽所部已经退走,高唐县令恭恭敬敬地将审配迎进县衙内,充满钦佩地道:“得审大人之令,暗夜之中,卑职派人迎得另一支援军悄然入城,第二日大开四门,暗藏甲兵于街巷之中。关羽击退前日的别部援军之后,见此情景,初时惊疑,不敢用兵,后耐不住性子派三千士卒入城,被我军截断,全歼于城门之内!随后我军再度大开城门,关羽暴怒之下却又不敢再攻!我军士气大振,昨日,审大人领重兵来援,关羽只得乖乖退走!我军趁胜追击,又夺得不少辎重!”

    审配心性高傲,最喜别人奉承,高唐县令之言令他听得容光焕发,频频点头道:“此次多路援军出击,方击退关羽贼军,县令大人死守高唐,居中功不可没,吾自当禀报主公,论功行赏!”

    县令闻言大喜,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当当,“多谢审大人抬举!卑职愿效犬马之劳!不过……关羽所部已折损了不少兵力,又是长途行军而来,辎重大部为我军所夺,若是有精锐人马衔尾疾追,定可再重创敌军!”

    审配嘿嘿冷笑道:“此事不需你等提醒,吾早有安排!”

    清风渡,是高唐通往黄河南岸最近的渡口,关羽大军过河后,留部将杜远领兵一千在此驻守,以为退路。

    在被高唐县令诱入城内折损了三千人马之后,面对越来越多的河北援军,关羽纵是满心的郁闷,审时度势,也只得退兵,留下了大量的粮草辎重被高唐驻军所夺。

    从一开始,关羽就惊奇于河北军来援的速度之快,他没有想到,袁谭、袁尚兄弟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自是互相缠斗不休,而一旦有外敌入侵,侵犯了他们二人共同的利益,二人会迅速团结起来,共御外敌。

    攘外和安内,有的时候就是个奇妙的组合。

    关羽武力过人,对刘备忠心耿耿,欠缺的便是兵韬武略,虽后期努力苦读,也不过读了寥寥几本书,如《春秋》之类罢了。在此方面,他较之张飞不如,面对审配这样一流的谋士,更加捉襟见肘很难应对了。

    就在关羽领军堪堪撤到清风渡时,忽听一声炮响,自东面杀来一彪人马,领头一将,横枪跃马,暴喝道:“红脸贼休走!马延在此!”

    关羽方待发作,又听一声炮响,自西面也杀来一彪人马,将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张”字,此人关羽识得,不是袁尚部将张顗又是谁?

    张顗身后闪过一名身材高大的亲兵,用长戟高高挑起一颗硕大的人头,高声喝道:“逆贼杜远已被诛首!尔等还不快降?”

    关羽眼中愤怒的火苗腾地燃起,部将杜远一路跟随自己,忠心不贰,想不到在此地被张顗所杀,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浑身热血上涌的关羽,当即下令,与部将周仓分兵两处,各自迎敌,他自己拍马挥刀,直扑张顗而去,欲为杜远复仇。

    马延、张顗所部皆为留守邺城的精兵,并未在官渡战役中丢掉士气,自然也不示弱,纷纷呐喊着冲了上去。就在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又听得一声炮响,自关羽军的背后杀出又一彪人马,为首一将拍马摇枪杀入战团,口中高呼道:“审荣来也!关羽狗贼速速前来受死!

    关羽神勇,一口青龙偃月刀锋利无匹,刀锋过处,无论人或马,俱被削为两半。然此地的河北军无论是兵力还是战力,都超过了关羽所部,尽管关羽纵马在战团里厮杀得全身浴血,近百名河北将士倒在他的马前,他却悲凉地发现,围攻他的河北军将士越来越多,而自己的人马却越来越少!

    两个时辰之后,关羽所部的老兵死伤殆尽,新募士卒则四散奔逃,彻底崩溃!

    胯下的战马早已累垮,关羽步战又杀了近百人!关羽也终于杀累了!青龙偃月刀已经卷口,而关羽双臂越来越沉,步伐越来越慢,刚开始时的那股子猛劲已是再难恢复!

    审荣、马延、张顗三将都不是关羽的对手,他们也机智地躲在了众多健卒的身后,用他们的生命来消耗关羽的体力,只待关羽体力耗尽,他们便使出致命一击!

    终于,三人联手出击了!一把刀、两杆枪齐刷刷地刺入了关羽的体内,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然无力举起!

    在关羽高大的身躯倒下之前,他侧过头,深深地凝望了黄河南岸几眼……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黯然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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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二章 黯然刘备

    张飞、关羽的接连去世,给了刘备以沉重的打击。无论是昔日桃园结义的兄弟之情,血浓于水,还是心怀天下的勃勃雄心就此挺跳,都让刘备的心里郁结难当。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欲成大事,非一人之力可为。在关羽和张飞的助力下,刘备一路行来,可谓是历尽了艰辛,虽未能达成最大的心愿,却也是功成名就,按理该满足了。可刘备始终放不下他那成就霸业的梦,以高祖和光武帝为榜样,击败天下群雄,逐鹿中原,进而一统天下,扬大汉之威,立千秋基业,传万古美名……

    身为男儿,本就该如此!

    在刘备的坚持下,关羽和张飞自是与他同进同退,披肝沥胆,竭尽己力,甚至不惜身家性命。而他们俩,也先后丧了性命,算是为了自己的大哥,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对此,刘备心怀歉疚。

    而曹操和袁绍的离世,也让刘备不自觉地有些郁郁,他与这二人,分分合合,争争斗斗,相互间的关系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个人感情,让刘备不禁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也许,是自己该退隐山林的时候了?寂静无人之时,刘备扪心自问。顶着大汉皇叔的帽子,握着当朝太尉的权力,表面风光,暗里却是不为人知的痛苦!

    周瑜对朝政的控制力度越来越强,其掌控局势之能力,无人能出其右。屡屡推出的新政,无不切中要害,令朝局为之一新,而最先施行新政的江东,民富兵强,早已超过了中原。刘备心中那雄霸天下的理想,如今真的成为了一个梦想,遥不可及,越行越远……

    关羽的死亡,令刘备顿悟。

    随后,刘备以身体理由,辞去了太尉之职,他手头最后的万余兵马,以廖化、裴元绍为主将驻守于泰山,干脆也交给了周瑜。既然决定了要退出,索性就把事情做得漂亮点。刘备相信,廖化和裴元绍在周瑜手下,会较之现在有更多的机遇,今后获得的成就也较之现在为大。

    刘备此举,颇出周瑜意料之外。在他的记忆里,历史上的刘备是个韧性极强的人,为成大事而忍辱负重、临事坚韧不拔,几经沉浮,最终建立了蜀汉。故此,周瑜在不断拉拢刘备一派势力的同时,也在时刻设防,让刘备虽有太尉之名,却无调度全国兵马之权,虽有忠心于自己的人马,却被分隔开,无法直接指挥。

    定都秣陵的新朝,可谓是彻底改变了历史,在汉献帝之后继续延续着汉乍,刘备顶着“皇叔”的招牌,加之他一向在百姓中的贤名,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政权的合法性,在早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如今,朝政体系运转越来越顺畅,在名义上,臣服于新朝的各地方势力越来越多,大部国土皆在其中。而实际控制于周瑜手中的地域已有扬、交、荆、豫、兖、青六州,方圆数千里,带甲近百万,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兵力、控制力,周瑜已经足够强大,无需再借助刘备的名头了。

    故此,在周瑜的授意下,天子很爽快地同意了刘备请辞的奏折,同时加封刘备为安平侯,赏金千两,绸缎百匹,赐奴婢十名,于黄山云龙谷口修建安平侯府邸,供刘备一家居住。

    对于刘备遗留的部属,周瑜自然也毫不客气地接收下来,廖化、裴元绍虽非大将之才,领兵打仗还是有一套,在关羽手下四将之中算是不错的。为安定其心,周瑜升廖化为泰山将军,裴元绍为泰山校尉,新设泰山营,以廖化为主将,裴元绍为副将,其原有近万部属皆编入营中,所需粮草辎重皆由军需部门统一供给,并逐步为其更换盔甲及弓弩等武器装备。

    刘备黯然避世之举,也令新朝的政局微微地产生了些许波澜,一些对汉室愚忠之人,倒也起了挽留之心,怎奈刘备去意已决,便也只得放手,于城外十里长亭设送别宴,洒泪相送。

    其中也有些人,对于现在周瑜的权势过大而感到不安,恐其成为曹操第二,日久必有篡汉之心,但是他们再看一看年幼的天子,看看政通人和、百业兴旺的江东,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现在的新朝,离开了周瑜,还真的玩不转!

    没有了刘备的掣肘,周瑜在推行新政方面逐渐放开了手脚,不时推出一道道新的政令,以改良原有体制的弊端。周瑜心里也很清楚,新政的推行,步伐不宜过大,手段不宜过激,否则会得不偿失,毕竟这是在社会发展还不发达的汉末,包括很多追随他的部属,思想还是保守得很!

    眼下,除了对外继续扩张地盘之外,周瑜面临的最大两个难题,一个是世家大族的势力过于强大,另一个便是山越!

    山越人主要居住在江东六郡的山岳地带,多数分布于丹阳、会稽、豫章等郡,以古越族等土著人为主,后来加入了不少因逃避政府赋役而入山的汉人。所以山越虽以种族作称谓,但实际上是分布于南方山地的族群混合体,其中有汉人成分,也有越人成分,故亦称“山民”。

    山越人大分散、小聚居,好习武,以山险为依托,组成大小不一的军队,其首领有“帅”、“大帅”、“宗帅”等诸多称谓他们往往与各地豪绅地主的自有武装联合起来,对抗官府,历史上曾是孙权的心腹之患。

    周瑜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孙权曾为山越之事大伤脑筋,常年进剿却收效甚微,直至后期方集中了大量兵力方将山越彻底消灭,俘得近二十万的精壮!而为了山越这个心腹之患,孙权也错过了很多北进中原,进而争霸天下的机遇。

    如今的山越,在周瑜一直推行的以招抚为主的策略下,实力已小了很多,特别是各地流民均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山越中的汉人越来越少,便是在深山中居住多年的山越土著,也有一些人举家迁到平原,过上了农耕生活。

    然仍有不少顽固的山越土著,啸聚山林,以掠夺汉人财物为生,尤以会稽南部数县为重。在击败了袁绍,消除了最强敌手的威胁,全军休整得差不多的情况下,周瑜毅然决定,派重兵清剿山越!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要隘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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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三章 要隘散关

    汉天佑三年春,周瑜以太史慈为主将,祖郎、周泰、孙贲为副将,统五万精兵,兵发会稽南部,讨伐盘踞当地的山越各部。所需军需除会稽当地供给外,还从秣陵军需库中直接下拨。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役。

    江东军强在兵精粮足,而山越各部强在熟悉地形,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化整为零遁入深山老林之中,令江东军无迹可寻。

    而太史慈听从贾诩之计,一面以重金招抚,凡山越人投诚者皆重赏,一面采取稳扎稳打之策,缓步推进,步步为营,不断地压迫山越人的生存空间,逼使其不得不聚众来战,而这正中太史慈的下怀,两军正面交锋,江东军何曾输过?

    终于,在天佑四年的秋季,经历了一年半的时间,大小战斗上千次,顽冥不化的山越土著终于被全部消灭!太史慈呈报的战果是,斩首三万余级,俘虏山越精壮五万余,妇孺老幼二十余万。

    至于俘获的财物,则乏善可陈,究其原因就是山越人太穷了!长期居于山林,刀耕火种,又未掌握汉人种植粮食的方法,山越人可谓是穷得叮当响!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来形容他们,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的山越土著,却有着矫健的身躯和强悍不畏死的蛮横,成为江东的心腹之患。若不是周瑜前期的清剿和招抚初见成效,太史慈便是再剿上三年,也未必能达成此功。

    消息传回秣陵,周瑜长出了一口气,长期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周瑜下令重奖太史慈及其以下各位将校,士卒皆奖半年收入之数的铜钱。俘获的山越老幼妇孺全部分散迁入江东各县,鼓励通婚,就让数量庞大的汉人海洋去包容、并蓄他们吧!二十年后,新一代的“山越人”成长起来,骨子里却都打上了汉人的烙印!

    至于五万余山越精壮,择其部分补充入太史慈、周泰、祖郎、孙贲各部,将各部的士卒数恢复到战前的数字。余者,半数分散到各郡的屯田兵中,半数集中起来,参加修建农田水利之诸多工程,这些精壮可都是好劳力!

    就在周瑜派出精兵剿灭山越,获得大捷之时,驻兵长安的鲁肃在肃清了司州一带的匪乱、成功地安抚了司州的数十家世族、获得了一个安定的后方根基之后,终于提兵杀往汉中,兵锋直指要隘散关。

    凉州,槐里城,马腾府邸。

    英姿勃勃的马超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虎目一闪,却看到马腾正与一名中年文士相谈甚欢,不由得微微一愣,马腾见了马超,呵呵笑道:“超儿,快些来见过朝廷派来的议郎张德容张大人。”

    那中年文士正是张既,字德容,冯翊高陵人士,出身寒门庶族,家中殷富,为人有容仪。十六岁就在冯翊郡担任门下小吏,后来屡次升迁,被郡里举为孝廉,但没有前往京城入郎署为官。后来被州郡举为茂才,升迁为新丰县令,在任期间他的政绩为三辅各县中名列第一。钟繇领司隶校尉入长安,持节督关中诸军,上表升张既为议郎,张既遂在钟繇帐下效力。

    马超去年曾随马腾入过长安城,见过张既,也算是相识,便抱拳行礼道:“超拜见德容大人!”

    张既虽是文士,身材却甚健壮,性格亦很豪爽,忙扶起马超道:“一年未见,孟起之雄姿英发更显!不愧为西凉第一勇将!”

    三人说了一番闲话,马超忍不住对马腾道:“父亲,吾方才得到消息,鲁子敬的大军已从长安城出发了,目标便是汉中!”

    马腾与张既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心领神会,道:“超儿,德容大人正为此事而来!”

    “哦~~”马超望向马腾的眼神中带了些疑惑,西凉各部与朝廷之间历来是明合暗分,难道父亲与张既已暗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对于马超的反应,马腾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方才他已被张既说服了,便直接说道:“超儿,朝廷发兵攻打张鲁,因其不臣。朝廷兵威虽盛,然地形不熟,加之散关、阳平关乃天然险隘,易守难攻,此我马家建功立业之时也!”

    看到马超吃惊的表情,张既笑呵呵地补充道:“讨伐张鲁,若能得孟起之助,则必胜无疑!天子已下诏书,封孟起为偏将军,汝二弟马休为奉车都尉,汝三弟马铁为骑都尉,兄弟三人可尽起西凉精锐,攻打散关!”

    三日后,马腾于槐里城外筑台点兵,拜马超为主帅,马岱、马休、马铁为副将,庞德为先锋,领一万西凉轻骑,即刻出兵,浩浩荡荡杀奔散关而去。

    散关,位于大散岭上,横锁陈仓古道,进可攻退可守,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散关形势异常险要,为“秦蜀之噤喉”,既是终南山西向的尽处,又是陇首东起的开头,清姜诸河荤绕其间。古称“关当山川之会,扼南北之交。北下得此,无以启梁、益;南不得此,无以图关中。盖自禹迹以来,散关恒为孔道矣”。

    此刻,散关守将杨昂正铁青着一张脸,手扶城垛,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远处,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烟尘四起,旌旗招展,枪戟如林,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正杀将而来!

    根据斥候的情报,杨昂已经得知,这支军队正是驻守于长安的鲁肃所部,近年来这支军队在关中一带东征西讨,无战而不胜,闯出了显赫的名声。

    眼下,强敌压境,怎不令杨昂感到沉重的压力?杨昂回首相望,蜿蜒的散关城墙依着险峻的山势而建,高达三丈,实难攻打。关内有精兵一万,存粮便是吃上三年也吃不完,而关外只有一条并不宽阔的土道可供行走,敌军想要展开,必须先得把关外的树林全部伐掉!

    想到此,杨昂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连下命令的声音也快了许多,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散关内顿时气氛为之一紧,上万士卒全部动了起来,滚木、礌石、火油等守具不停地被运上城头,一捆捆的箭矢从武器库里搬了出来,分发给守城的弓箭手们……

    作为张鲁手下第一大将的杨昂,将会率众死守散关!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子午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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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四章 子午奇兵

    散关外,鲁肃军大营,繁忙之中依旧秩序井然。

    鲁肃召集众将,立于营门之外,迎接马超西凉骑兵的到来。如今的鲁肃,领司州刺史,手握强兵,已是朝廷重臣,能亲自出营迎接官职尚是小小偏将军的马超,足见其诚意。

    马超自是不敢托大,离营门尚有百步之遥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鲁肃身前,虎躯半跪,朗声道:“末将马超,拜见刺史大人!”马岱、马铁、马休、庞德等将领跟随其后,亦大礼参拜。

    鲁肃笑眯眯地扶起马超,上下打量数眼,赞道:“人称西凉锦马超,果然是气势非凡!此番有孟起将军之助,汉中唾手可得,张鲁休矣!”

    随后,马超等人跟着鲁肃回到中军大帐,环视鲁肃身旁武将,或气势沉稳,或英姿勃发,或孔武有力,马超心里不由得暗暗点头,强将手下无弱兵,江东军之精悍,由此可见一斑。

    “公明将军怎么未曾见到?”去年马超入长安时,与徐晃一见如故,二人私交甚深,今日马超逡巡一番,也未看到徐晃,故有此一问。

    鲁肃哈哈一笑,命人拉下挂在帅案之后屏风上的丝布,露出了汉中一带的地图,用手重重地指着一处道:“公明将军,便在此地!”

    马超注目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鲁肃手指的地方,用朱笔标注着三个字:子午谷!

    子午谷,是汉中通往关中的一条羊肠小道,北口曰子,南口曰午,长约六百里,因道路崎岖难行,人迹罕至。自长安至汉中,走子午谷乃是捷径,但实则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山谷,故大军行动,都绕道散关而行。因子午谷的难行天下皆知,故子午谷中并无隘口,张鲁也未分兵把守。

    马超心中不由得又赞了一句,“明攻散关,暗过子午谷,鲁子敬的胆略着实过人!”

    子午谷内,怪石嶙峋,藤蔓遮天蔽日,不时有野兽的嚎叫声自不远处传来。徐晃手执砍刀,劈荆斩棘,率先而行,两名猎户装扮的壮汉更在徐晃之前探路。在徐晃的身后,近五千名并州老兵默默跟随着,灰暗的面容掩不住他们坚毅的神色。队伍之中,每人的背上都驮着一个包裹,里面的粮食足够十日之食,而他们已经在谷中行走了八日,前面的山路却总是走不完!

    终于翻过了一处垭口,徐晃登高远望,喜悦之色立即登上了面庞,他随即快速回到队伍之中,对身旁的亲卫道:“传下去,已经可以看见谷口了!我们就要走出去了!”

    消息传到处,五千并州营士卒皆面带喜色,精神为之一振!翻出子午谷,便是一马平川的汉水平原,沿着驰道便可直接杀到张鲁的老巢南郑!当下张鲁的兵力多数屯驻在散关和阳平关,他哪里能料得到竟会有一支兵马自人迹罕至的子午谷中杀出?待到大军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南郑城下时,只怕张鲁的双腿都会颤个不停!

    就在徐晃的五千并州营将士走出子午谷之时,南郑城内的张鲁府邸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辩论。

    “主公,为今之计,当以汉中九县数十万百姓之性命为重!战火一起,刀兵相见,生灵涂炭,十余年与世无争之状将一去不复返矣!”作为张鲁的左膀右臂,谋士阎圃正在苦劝张鲁。

    张鲁之弟张卫立刻跳将起来,武人之态本就粗俗,他手指着阎圃骂道:“狗贼!欲通敌而卖主公乎!我汉中富庶,粮草充足,百姓归心,又有散关、阳平关天险,足可抵御外敌!”

    说罢,张卫向着张鲁拱拱手,面目有些狰狞地道:“大哥,此人吃里扒外,拖出去砍了!”

    张鲁帐下另一谋士杨松眼睛滴溜溜一转,忙劝阻道:“主公,不可~~众人之心拳拳,为了汉中百姓,为了主公基业……不过,我汉中地势险要,确实不必过于惧怕敌军。若是未战而降,朝廷将置主公于何地?必轻看主公也!”

    身穿黄色道袍的张鲁一直端端正正地坐于案后,发髻高耸,双目微闭,似乎众人的争吵与议论与他无关。实则,每个人的话都一字不拉地进入了他的耳中。

    自初平二年张鲁被刘焉任命为督义司马,领军与别部司马张修共击汉中太守苏固,其后又杀张修、夺其兵众,霸得汉中一地后,张鲁在汉中的统治已达十二年。其间刘焉身故,子刘璋继位,以张鲁不顺从他的调遣,尽杀鲁母家室。张鲁遂正式割据汉中,以“五斗米道”教化人民,建立起政教合一的政权。

    张鲁自称“师君”,位极崇高。来学道者,初称“鬼卒”,受本道已信,则号“祭酒”,各领部众,领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在汉中境内,张鲁不置长吏,以祭酒管理地方政务。

    这十余年间,群雄蜂起,相互讨伐,中原战乱不断,不少百姓逃入相对安定的汉中地区,仅关西一带逃到汉中的便有数万家,大大殷实了汉中的户数。

    张鲁还得到了巴夷少数民族首领杜濩、朴胡、袁约等人的支持,各族之间和睦相处。在政务上,张鲁采取较为宽惠的政策统治汉中,“民夷便乐之”,“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

    而五斗米道则凭借政权的力量扩大了影响,不断地渗入中原一带。如今张鲁手下,谋士以阎圃、杨松为首,武将以杨昂、杨柏、杨任为主,其弟张卫、张愧也领有重兵,张隋作为张鲁的追随者,在汉中之外的地方传道授法,也颇有影响力。

    众人争吵一番之后,见谁也无法说服别人,便都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张鲁,期盼他做最后的决断。

    这时张鲁方才把微闭的双目睁了开来,长期的修身养性令他身上多了些道骨仙风,少了些枭雄之霸气,“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汉中数十万百姓,亦是我道数十万弟子,自当爱护。然~~”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说客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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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五章 说客杨松

    张鲁话音一顿,扫视众人一番,眼神中突然精光闪现,缓缓道:“然周瑜欺人太甚!把持朝纲不说,我等安于布道,亦无扩张之想,对他根本就无威胁!在他眼中,恐我数十万教众亦被视为异类!是可忍孰不可忍!便是举全汉中之力,也要与之血战到底!”

    张鲁的基调一定,包括阎圃在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张鲁当场下令,派张卫、张愧所部两万人,即刻自南郑出兵,星夜救援散关,马超骁勇,那里的守卫已十分吃紧。而这两万人马一旦移动,南郑附近的守兵将不会超过五千人,若是张鲁此刻知道徐晃所部已经走出了人迹难至的子午谷,正向防卫空虚的南郑杀来,恐怕就不会做此决定了!

    散关。

    守将杨昂与鲁肃、马超联军接战几次,难敌勇武的锦马超,便是其先锋官庞德,亦是武艺过人,连挑杨昂部下三员偏将,迫得杨昂闭门坚守。

    鲁肃大军之中,有不少是关中一带世家豪族的私兵,按新朝法令,这些世家豪族所豢养的私兵不能超过百数,在鲁肃的武力震慑下,这些世家豪族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将多余的私兵送入鲁肃的军营中,以为国效力的名义,顺利将其遣散。

    故此鲁肃属下各部积聚在散关前的总兵力超过了四万。

    任凭你百般折辱、厮骂,杨昂只是死守不出,面对险峻的散关,明知会有较大的伤亡,鲁肃也只得下令强攻。好在军中有马钧的弟子,得其真传,利用携带的辎重加上道路两侧的树木,很快地装备好了攻城车、井阑、投石车等攻城利器,以关中新兵为主,展开了潮水般的攻击。

    几天的攻势结束,鲁肃的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沉,心里更是疼得慌,凭借着优势的攻城器具,仍旧有了近千人的伤亡!而散关上的守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便是凭借着天然有利的险峻地势,他们也伤亡了上千人!这其中的半数以上,皆死于井阑上的弓箭兵之手。

    鲁肃心系跋涉子午谷的徐晃一行,他也知道,散关这里厮杀得越激烈越凶悍,就会吸引张鲁的援兵,阳平关作为第二道险隘自是不会出兵,若是张鲁一时脑热自南郑将他最为亲信的人马调出来,那就会给徐晃以绝佳的良机!

    爱兵如子是每个优秀统帅的特质,为减少无谓的伤亡,鲁肃征调了许多附近的民夫,日夜打造更多的攻城器具,当越来越多的井阑耸立在散关城外时,江东军的弓弩手居高临下,准确地射杀关上的守兵,还不时发射火箭,点燃关内的房屋瓦舍,令守兵不得不分出精力去灭火。

    杨昂无法忍受了!当下对付井阑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派出轻骑兵出城逆袭,以装着火油的皮囊砸击井阑,再以火箭或火把引火,将其彻底烧毁。

    随着散关城门打开,杀出城外的近百轻骑兵冒着弓矢,方才烧了一两座井阑,他们的耳旁便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人和马身穿重甲的铁甲重骑兵如鬼魅般自远处冲刺而来,那凌厉的杀气顿时塞满了散关前并不宽敞的土道。

    重骑兵对轻骑兵,结果自是不言而喻的。加上西凉精锐的骑兵那精准的骑射,出关的近百轻骑兵全军覆没!汉中本就缺马,所有的骑兵加起来不超过两千人,散关之内也只有两百骑,如今一下子损失了一半,顿令杨昂心痛不已,再也不敢轻易地逆袭了。

    杨昂也不愧为张鲁手下第一大将,阵仗经验丰富,见此情景,便赶制了许多木盾,约有普通盾牌的四五倍大小,足可护住两三人。江东军未攻时,守城士卒缩在墙垛之内以避箭矢,江东军步兵架设云梯攻城时,守城士卒便分为许多组,以大木盾护住身体,余者便可以滚木礌石火油等守城器具去攻击攀附而上的敌军。

    两军在散关厮杀了七八日,关内的守军已不足半数,且多为负伤之人,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张卫、张愧领两万精兵及时赶到!

    然杨昂并没有开心多久,又过了两三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传来,令众人心神皆散。南郑失守!主公张鲁被擒!

    南郑城,张鲁府邸内。

    张鲁毫发无损地端坐在偏房之中,一身整洁的道袍,清爽的发髻,略带慈祥的面容,一切就如往常一般,唯有偶尔闪过的焦急目光,印证了他的心境并非明台一般明净。

    徐晃领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南郑城后,以礼待张鲁,对南郑百姓亦是秋毫无犯,这让张鲁颇为诧异。按照他的理解,朝廷对于五斗米道戒备很深,而汉中百姓多数为其教众,朝廷也可能下重手,否则今后无法驾驭汉中局势。

    徐晃此举,定非个人所为,而是朝廷所想,这让张鲁于被俘的沮丧之中看到了隐隐的几丝希望,或许,五斗米道还有继续生存的空间?

    于张鲁而言,自其祖父创立了五斗米道后,整个家族便将五斗米道作为终生奋斗的事业来对待。盘踞汉中,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权之后,张鲁的身份首先是五斗米道的天师,其次才是属下众多文臣武将的主公。将五斗米道发扬光大,远比割据称王要来得重要。故此,曾有属下劝张鲁进位为汉中王,但被张鲁拒绝了。

    偏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徐晃昂然而入,在他的身后的那人,却是杨松。张鲁心里轻叹一声,看神情,杨松是前来说降的。

    杨家乃是汉中第一大族,杨松为杨氏的领袖之一,加之其弟杨柏手握兵权,族中杨昂、杨任皆为统兵一方的大将,故杨松在汉中可谓是呼风唤雨,能量极大,是仅次于张鲁的二号人物。

    然杨松为人却不咋的,虽有些智谋,贪图钱财、见利而忘义便是他致命的弱点。江东军兵马未至,被阻于散关之外,他鼓动张鲁集结兵马,拒敌于境外。而一旦徐晃偷袭南郑得手,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得到了徐晃的保证,见到了鲁肃的亲笔信之后,他便前来当说客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巴蜀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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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松的苦劝之下,张鲁终于答应投降。(1_1)他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公开承认五斗米道,允许其在各地布道。

    张鲁的反应,早在周瑜、贾诩、鲁肃等人的预料之中,并早有安排,徐晃当场取出周瑜的密信交给张鲁,令张鲁悬在半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将汉中纳入朝廷的版图,对于张鲁而言,失掉了盘踞的汉中一地,却仍可保住荣华富贵。对于五斗米道而言,更是可以有了扩张到中原、辽东、江东的机会。张鲁不傻,自是明了其中的意义。

    很快地,以张鲁的亲卫为主,几组骑兵疾驰出了南郑城,他们身上带着张鲁的手谕,汉中诸地,即刻停止抵抗,归顺朝廷!

    杨昂在接到张鲁的手谕同时,也看到了杨松的密信,得知朝廷会对汉中杨氏有大力的扶持,便再不犹豫,立刻打开关门,迎接城外的鲁肃入关。

    方才双方还厮杀得你死我活,此刻,却在握手言欢。这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鲁肃随即留邓升守散关,集合杨昂所部,领大军长驱直入,过了武都,到了阳平关前,张卫等将已在关外恭候。这次,鲁肃留守阳平关的是偏将军吕蒙,经过一系列的战斗,吕蒙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了。

    三日后,鲁肃大军抵达南郑,徐晃出城十里相迎,两军会师,自是群情振奋。对于徐晃立下的大功。鲁肃自是勉励一番,他早已上表朝廷,不几日嘉奖令便会送达。*1*1*

    此后,鲁肃入住城内。会见张鲁,好言安抚几番,将其府邸完好无损地送还,让其安心静养,以待朝廷安置。随后,鲁肃分派各部赶赴汉中各县,持张鲁手谕收降。各县主官皆为五斗米道中的祭酒,见张鲁手谕。自是遵从。而汉中数十万百姓,大部皆是教众,天师既已归顺朝廷,他们哪里还会反对?

    汉中。从此不再姓张。

    二十日后,朝廷钦差风尘仆仆抵达南郑,自秣陵至南郑至少有四千余里,需得日行一百多里,有的山路还崎岖难行。也委实辛苦了这位钦差。

    天子旨意,拜张鲁为镇南将军,封为阆中侯,食邑千户。封张鲁长子张富为昌亭侯,张鲁家族迁至秣陵定居。其余张鲁众部下。皆有封赏。

    汉中作为新归附的地域,南接巴蜀。北连关中,自须得力干将镇守,吕蒙以近几年的优异表现获得此机会,被封为汉中太守,领本部人马驻守,在整合了张鲁原有的部众之后,吕蒙所部为冠名为汉中营,部曲达到了三万人。至于支援作战的马超兄弟,朝廷则发放了丰厚的赏赐,并封马超为都亭侯,以嘉奖其战功。

    张鲁遵旨而行,半月后,张鲁、张卫兄弟领整个张氏家族五六百人整理好了行装,离开了南郑,往秣陵而行。汉中百姓夹道相送,既是为了送别自己景仰的五斗米道天师,也是感谢张鲁果断归顺朝廷,免了汉中百姓的刀兵之灾。

    由于张鲁在五斗米道的尊崇地位,其追随者众多,在张鲁东迁秣陵之后,大量的教众也随之迁徙,令江东一带足足增长了近十万人口,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五斗米道也逐渐地散布到了中原和江东,周瑜暗中也令精武卫严加监视,防止其聚众作乱,扰乱地方。十三年后,张鲁羽化于秣陵,葬城东,周瑜厚加抚恤。张鲁长子张富、次子张广等七兄弟,继续着布道之事,不过他们对五斗米道进行了改良,以迎合朝廷对百姓的统治,然而其影响力却在不断地缩小。随着时间的推移,五斗米道渐渐地消散于世间。此是后事不提。

    让我们将目光集中到天府之国。

    汉中易主,巴蜀震动,刘璋虽然秉性温和,不愿劳民伤财地扩张地盘,那也只是表明他安于现状,并非是个昏庸之人。这些日子以来,为汉中之事,刘璋主动召集属下众人商议了几次,议题自然便是该如何应对汉中的巨变。

    这日,益州从事王累、主簿黄权、别驾张松、中郎将张任、吴懿五人被刘璋招入府邸中,议事完毕之后,各自出了府门,或上马或上轿,准备归家。

    黄权乃巴西阆中人,年青时为郡吏,思维敏捷,兼修武艺,被刘璋征召为主簿,颇得信任。上马骑了不久后,他忽然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急追王累的坐轿而去。两骑亲卫稍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策马扬鞭,紧随黄权而去。

    王累正坐在轿中闭目养神,闻得黄权唤他,忙挑开轿帘,回道:“公衡,且到我家中小坐一番罢。”说完,王累用手指了指在他前方五六丈远的一顶大轿,张松矮小的身影在轿中隐隐可见。

    黄权会意,便放慢马速,故意落在王累轿后一段距离,待张松及其随从的身形消失在街角,方拐了一下,再前行数十丈,便是王累的府邸了。

    黄权不知,端坐在轿中的张松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一丝淡淡的冷笑浮上了张松的嘴角。

    王累乃广汉人士,一向以忠直刚烈闻名,深得前益州牧刘焉信任,故刘璋接任后,继续重用他,主管益州文及察举非法。王累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官吏,特别是与张松等益州土著出身的官员,矛盾不浅。

    “公衡,可是为主公欲派员赴江东朝贡一事而来?”王累目光炯炯,直逼黄权。

    黄权性格直爽,便也直言不讳道:“正是!吾以为主公此举不当!想我巴蜀乃天府之国,地沃千里,民富国强,户口百万,带甲之士何止二十万!且据有险要地势,奋力一战,完全可拒敌于境外!主公体恤百姓,不兴刀兵,以保州自守为要务也无不可,但若引狼入室,只恐巴蜀完矣!”

    王累脸色一变,追问道:“主公派人朝贡,乃为人臣当尽之本分,公衡何以言引狼入室之辞?”

    黄权叹气道:“出使的张松张子乔是何等人也?为人短小,放荡不知节操,有才干却怀野心,吾尝听闻此人对主公不满,私下长叹息壮志难酬,今周公瑾权势滔天,挟天子以令不臣,对待能人不问出身,礼贤下士,吾只恐张松此去,必卖主求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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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巴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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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成都,张松府邸。

    张松匆匆走入房,就见到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文士正冲着自己微微地在笑。

    “孝直,可是等候多时了?”张松拱了拱手。

    那白衣文士正是法正,与张松交好。时法正任军议校尉,却不被刘璋所重用,凡大小军政要务均未让其参与,近期又有侨居蜀郡的同乡人向刘璋报告,诽谤法正品行不良,刘璋自是更加不愿用他,这使得法正一直郁郁不得志。

    法正目光灼灼,紧盯着张松的脸,似乎可以看出一朵花来,片刻后展颜笑道:“等候子乔兄之好消息,便是再久也值得!”

    张松哈哈一笑,道:“孝直如何看出有好消息?”

    法正上前两步,紧紧握住张松的手道:“子乔兄不妨直言,可是主公答应了派你去江东朝贡之事?”

    张松的两眼眯成一条缝,乐道:“孝直之计实令我佩服!主公答应了!待朝贡物品准备停当,便可出发!”

    法正大喜,松开张松的手掌,在屋中来回疾走几步,兴奋地道:“巴蜀久与朝廷隔离,讯息闭塞,无进取之心。此次……我等终于有机会了!子乔兄此去秣陵,必定会拜见当朝吴侯,我跟他也有一面之缘!”

    张松显然心情也是极好,嘿嘿笑道:“孝直曾提过,昔日为迎娶江东二乔,一帮青年才俊可是比足了功夫,剑术、琴艺、棋力、射箭。俱堪称当世一流!可惜孝直在围棋中输与了孙伯符,只得了第二。”

    法正点点头道:“二乔美色天下闻名,吾能一睹芳容,此生足矣。当日我与吴侯对弈。本落于下风,吴侯却莫名其妙地行错一步,令我侥幸获胜,后吴侯便借此与我交谈,引为莫逆,隔三月五载,便有信往来。吴侯心胸之宽,天下无人能及。仁政爱民,富国强兵之道,与我辈理想相同……此人,才是明主!”

    张松闻言忙将虚掩的房门关死。拉住法正的衣袖道:“孝直须得慎言!你我议定之事,我岂会更改?若是吴侯真心对待我等,此去江东,我便是献图去也!”

    说罢,张松自房的隐蔽处取出一个小小的卷轴。卷轴的外面被黄色的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张松用手轻轻一拍,沉声道:“这里的物件,便是巴蜀山川地理图!”

    夜色微黑。正是掌灯时分,刘璋宽袍大袖。负着双手,施施然正在后花园中赏游。陪在他身旁的,是他宠爱的小妾庞氏,眉目如画,身材却甚是丰满。

    后花园之中,载满了各种花草,基本都是巴蜀一带常见的品类,姹紫嫣红,开得正盛,偶见几种稀罕的花草,那是巴蜀商人自中原运来贩卖之物。

    刘璋平日里爱摆弄花草,此时正在细细赏玩一株幽兰,一名眉目清秀的贴身女仆匆匆行来,见到刘璋便行礼道:“主人,从事王大人有要事见你!”

    刘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公务之事白日里已经谈完了,王累此刻求见,莫非还有啥紧急情况?

    “带他去房见我。”刘璋压抑住了不快的心情,让庞氏先回屋休息,自己轻步走向房。

    王累已侯在房内,行过礼之后,王累便急急地禀道:“主公,请勿派张子乔去朝廷供奉,此人恐有不利巴蜀之举!”

    刘璋心中暗暗一惊,忙问道:“你可曾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

    王累摇摇头道:“我等只是怀疑。张子乔长期怀有贰心,而周公瑾窥视我巴蜀久矣。若是张子乔与周公瑾勾结起来,图谋巴蜀,则巴蜀危矣!主公危矣!”

    刘璋心里一松,思忖片刻,沉吟道:“此事并无真凭实据,张子乔世代久居巴蜀,对我亦是忠诚有加,汝等无须多疑。诸位之间,切记不可妄加猜测,要善于团结,否则,我巴蜀政局不复今日之清明!”

    王累着急了,辩解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主公为何无端端便轻信张子乔,而不顾我等忠言?”

    刘璋闻言心头微微有些不快,摆摆手道:“我非桀纣,汝亦非比干,何来忠言逆耳一说?我对张子乔信任有加,其必以忠心回报于我,此人心使然。汝不必多说了!”

    说罢,刘璋也不理王累,转过身,慢悠悠地回屋去了,留下满脸惊愕之色的王累。晚风中,王累枯站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一跺脚,咬牙离开。

    半月后,张松一行出发,载着蜀锦、井盐等众多贡品的驮马足有百余匹,可见刘璋这次下了大本钱。这次,刘璋破例领众文武出城送行,颇出张松意外,心头也有些感激,更多了几丝叹息。刘璋爱民如子,待属下亦是宽厚,若是再多些雄心该有多好!以巴蜀之富足,在中原亦能有一席之地。可惜了!乱世之中,总要寻得明主,以封妻荫子,光耀门庭,而不是偏安一隅,做个无趣的富家翁!

    张松掩藏住复杂的眼神,行大礼与刘璋拜别,他的眼光一扫,见到了王累、黄权阴沉沉的脸色,不由得暗中哂笑。再转过去,法正那充满了鼓励的眼神正与他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张松微微点点头,意思是告诉法正,一切尽可放心。随后,张松向着众人团团一揖,潇洒地转身离去。

    由于驮马甚多,张松一行人赶路的速度倒也不慢,十五日后,便抵达了江州,在此,他们便不用再走陆路,转由水路下行,可直达秣陵。

    巴郡太守李严与张松相熟,自然要设宴款待一番,二人聊了一番闲话之后,李严挥手令周围伺候的下人出去,脸色突然一沉,低声道:“子乔此去,莫非是要投周瑜?”

    张松一惊,手中的酒盏差点拿捏不住,“正方兄,何出此言?”张松的话音里微微有几丝颤抖。

    李严目光灼灼,盯着张松看了片刻,猛然一拍案几,嘿嘿冷笑道:“子乔兄之意我已明了!不出三年五载,巴蜀便会改帜易主了!只怕子乔兄便是周瑜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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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出使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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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松背上的冷汗嗖地一下流了下来,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并未漏半点马脚,李严何出此言?他若真的用强,从自己身上搜出了巴蜀山川地理图,那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张松内心纠结之际,李严脸色突然和缓下来,呵呵一笑,道:“子乔兄莫要疑心,小弟绝无告发之意!”

    李严将身子挪到张松身边,附耳道:“主上暗弱,守富地强兵而只知自保,而天下久分,必将一统,吾夜观星宿,如今的明主便在江东,如此,则我等前途堪忧!

    这时,帘门一挑,一名中年文士洒然走入,拱手笑道:“子乔兄欲得天大的富贵,可莫要忘了我等!”

    张松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巴郡郡丞秦宓,此人与法正一向交好,于是心中大定,摇手笑道:“子勑兄,莫非潜在门前已久?”

    秦宓正色道:“子乔兄身负要务,未探虚实,吾岂敢轻易出面?吾等前程,皆在子乔兄身上,还请子乔兄提携一二!”

    张松心里乐得开了花,便拉着李严和秦宓的手,得意洋洋地道:“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巴蜀暗弱久矣!吾此番前去江东,自是察看明主为第一要务。正方、子勑,若是信我,便等着我的好消息罢!”

    李严与秦宓对看几眼,慨然道:“吾等哪会不信子乔兄?然大事未举,子乔兄还请韬光养晦,小心行事。以防有小人作祟,坏了前程!”

    凉州,槐里城,马腾府邸。

    马超低声禀报马腾道:“父亲。江东军军力鼎盛,武器装备优良,便是我西凉铁骑,也难在对阵中占得多少便宜!”

    马腾脸色略微有些凝重,点点头道:“此等情况在我意料之中,我且问伱,鲁肃指挥作战的水准如何?”

    马超勇武,崇信武力可以征服一切。对于用兵之谋略一向颇为轻视,此刻却也老老实实地回道:“鲁肃用兵之精妙,为超生平少见,听闻吴侯靡下此等人才甚多。如此,江东军更难对付。”

    “知道了……”马腾重重地叹了口气,“凉州地广人稀,历经乱世,羌人、汉人、胡族仍厮杀不休。自董卓携十余万西凉青壮逐鹿中原之后。凉州更加疲敝,吾虽有拯民于水火之志,奈何无回天之力!”

    马腾的话令马超的眼神骤然一亮,回道:“超等兄弟。齐心合力,愿做父亲马前卒!”

    马腾摆摆手。脸色有些落寞,“如今伱韩叔父倒是雄心勃勃。欲裂土封王,然吾等生于西凉,长于西凉,怎忍心再见西凉百姓继续动荡流离?非是父亲老了,见不得这些,而是上天在警示吾等,单凭杀戮,是征服不了人心的。”

    马超若有所思,回道:“父亲之言,超在鲁肃身旁时,亦常听他提及。汉中张鲁,本也欲举全力反抗,被鲁肃部将徐晃突袭而俘虏。张鲁其人倒也甘心,率众投降,其在散关、阳平关数万精兵也一概而降,令鲁肃迅速平定了汉中。如今想来,张鲁此举,也是爱民之意。”

    马腾点点头道:“吴侯仁义之名,天下皆闻。据信报得知,江东百姓久在其治下,民富境平,安居乐业,此地乃乱世中的唯一净土!西凉百姓,何尝不想如此?吾家传自伏波将军,系开国之元勋,东征西讨,西破羌人,南征交趾,老当益壮,赢得一世英名!超儿,吾等当做些事情,顺应大势,安境抚民,方可告慰祖先!”

    马超沉思良久,方低声道:“父亲之意超未能完全明了,然超全意从父亲之命,掌中一杆钢枪只为父亲拼命!具体该做何事,还请示下。”

    马腾欣慰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了许多,“超儿,为父身体虽健,却已然老矣!未来的家业,还不是伱们兄弟的?自曹操、袁绍败亡后,天下一统之势已不可阻挡!朝廷真正的做主者,吴侯也。今汉中已被其所得,江东军随时可从汉中北上,伱我纵想守住西凉也难了。然吴侯之志如何,其将如何待我马家?这些都是未知之数。故此,为父欲派伱和岱儿跋涉数千里,向朝廷朝贡千匹西凉骏马,借此结交吴侯,如何?”

    马超朗声回道:“谨遵父命!”

    马超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身,问马腾道:“父亲,韩叔父一向拥兵自重,也从不把朝廷放在眼内,他若是知道此事,不知会怎么想?”

    马腾挥挥手道:“文约那里,我自会想办法去说服他。只要吴侯厚待我等,凉州各部还不望风景从?”

    就在巴蜀刘璋和西凉马腾都在忙于结交周瑜,派使朝贡之时,远在河北的袁尚、袁谭兄弟,却又互相争斗了起来。

    自联手击败关羽所部北犯后,袁尚、袁谭兄弟俩暂时和好,袁谭驻军南皮,遵袁尚为主,而袁尚则不时供给些粮草辎重给袁谭,两家不战,河北境内的氛围顿时和缓了许多。

    然好景不长,仅仅过了两年,兄弟间嫌隙又生,这回却是因为逢纪的原因。

    自上次说服袁谭,与袁尚和好联手对付关羽后,逢纪自以为立下了大功,加上拥立袁尚继位的特殊地位,他在邺城便开始指手划脚起来,查手许多政务,虽然他并未中饱私囊,却也招致了审配等人的反感,郭图干脆辞官归家,在山林之中隐居了,当然,过几年,郭图再次出山,投到了周瑜帐下,此是后话不提。

    不时有人在袁尚耳边说逢纪的坏话,令袁尚十分为难。一则他本人不通政务,这些麻烦事有人替自己料理,那是再好不过,而逢纪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才。二则逢纪拥立自己继位,这个功劳地位那是无法抹杀的,袁尚也不愿意让别人在背后骂自己。故此袁尚继续重用逢纪,凡事皆由其决断。

    可是袁谭却看不惯了。

    逢纪其人智达有计谋,他出于维护袁尚的本意,在后勤辎重方面不断地给袁谭设限,故意拨些陈粮烂谷以及破旧的盔甲兵刃,一旦袁谭有了意见,他便又增加些酒肉送去,暂时安抚一下袁谭。周而复始,性格刚烈的袁谭终于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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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相煎何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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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佑五年春,袁谭趁逢纪到南皮巡察之际,精选军中武功高手,乔装于其来南皮途中截杀。逢纪随身数十亲卫尽皆被杀,连衣物都被剥得干干净净,尸体被弃于荒野。

    逢纪之死,河北震动,袁尚悲伤之余,首先怀疑的便是袁谭,于是派出得力人员彻查,很快便寻到了袁谭手下的蛛丝马迹,再顺藤摸瓜,幕后元凶袁谭浮出水面。

    袁尚得报大怒,长期隐忍于心中的积郁蓬勃而发,当即下令集结邺城附近的军队攻打南皮,虽有少数臣子初时反对,但见袁尚意志坚决,且数年来江东军均未北犯,看起来灭掉袁谭对于河北大局也是好事,便也就作罢了。

    数年来,袁谭在南皮一带积极募兵、练兵,足足又编成了三万余人的部队,虽然装备差些,战斗力也不可小窥。既然袁尚来势汹汹,袁谭也不甘示弱,点起全部人马迎敌。

    四月中旬,两军相遇于清河,随即摆开阵式互相厮杀起来。袁尚兵多,袁谭兵勇,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相上下,谁也击败不了谁。厮杀十余日后,袁尚采取审配之计,派出信都一带的守兵,虚张声势,以攻取南皮城为幌子,实则分出多股部队,袭扰袁谭的粮道。

    袁谭的心腹谋士辛评、辛毗二人口中的功力厉害,论舌辩功力,不逊于审配,论处理政务的能力,也不遑多让,甚至还有超出。可若论行军作战的谋略,却是大大不如。眼见军中粮草日少,而根基之地南皮却暴露在信都袁尚兵马的威胁之下,二人先就有些慌了。立刻建议袁谭退守南皮。

    袁谭心知退守南皮不是个好的对策,但此刻他也没了信心,面前袁尚的主力部队足足有五六万人,一时之间哪里能胜?而粮草不济的影响已经慢慢显现,军中士气已在悄悄下滑,再战下去,恐怕连南皮城也回不去了!

    刚烈果断是袁谭的性格特征,一旦决定。便立刻下令撤兵。袁谭亲领精兵断后,袁尚派出人马追杀了一阵,没占着什么便宜,便也就罢了。拔营尾追袁谭而去。

    十日后,袁尚大军与信都守兵合围南皮城,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架势,这次袁尚是要彻底解决袁谭的势力。

    兄弟相残。自古为人所不齿。袁尚与袁谭靠着军令,驱使着属下的将士们为其厮杀,但两者的部下多为河北同乡,同室操戈、同乡拼命。那积极性自然不高。

    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袁尚和袁谭督阵时。一攻一守,厮杀得像模像样。二人一旦回营休息,两军厮杀就像是平日里演练阵法一般,大家都装装样子罢了。

    围城的时间长了,形势逐渐地对袁尚越来越有利。虽说南皮城中粮草尚够支撑,人马也不少,同仇敌忾的话,坚守一年毫无问题,但是袁谭的部属本身就不太愿意与同僚作战,加之袁谭外无援军,获胜的希望可谓渺茫,这样的仗,还有什么打头?

    于是不时的有袁谭部属趁夜出城投奔袁尚,这种行为就像是一种文艺,呈逐渐扩大之势。月余之后,南皮城内的守军已下降到了两万人!袁谭自是暴怒,对属下更加严厉,不时鞭挞,而这更加加速了其部属出城投降的速度。

    三个月后,袁谭终于支撑不住了。

    袁谭找来辛评和辛毗,神色疲惫,沉声道:“如今城内守兵已不足万人,士气滑落,只怕是守不了十天了,二位可有高见?”

    辛评倒是颇为镇定,沉吟了一番后回道:“为今之计,主公或可向北突围,寻求二公子的援助。”

    袁谭眼中恨意频闪,粗声道:“袁熙与袁尚乃一母所生,一直与袁尚共进退,此刻若去投他,只怕在背后动刀子的人便是他!此事万万不可!”

    辛评又道:“辽东公孙康如何?”

    袁谭心中一动,望向辛毗,辛毗摇头道:“公孙康野心勃勃,据辽东而窥视天下,然其人胸襟狭窄,心狠手辣,我等若是去了辽东,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袁谭叹气道:“那该如何是好?南皮守不住,我等该往哪里容身?”

    辛毗迟疑了一下,与辛评目光对视几次,方才回道:“为今之计,尚有一路可走。”

    袁谭脸色一喜,忙问道:“佐治请讲。”

    “突围南下,投奔周公瑾!”辛毗的话音刚落,袁谭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辛毗见状便解释道,“周瑜与我河北有不共戴天之仇,然世事变通,此一时彼一时也。今日之河北已不复往日繁荣,人心离散,王霸之业渐行渐远,先主留下的基业恐难保住!而主公欲成大业,必先击败袁尚不可!环视左右,能有此实力者,唯有江东周瑜而已!主公可许以好处,约周瑜共击袁尚,待平定河北,再作论处。”

    袁谭内心挣扎,纠结了半天,终于咬牙道:“也罢!就按佐治所言,大不了分些郡县给周瑜便是!南部靠近黎阳一带的几个县,就给了他,只要他助我击败袁尚,底定河北,对于新朝,我愿拱手称臣!”

    辛评见状也点头道:“当今之计,唯有如此了!主公须得立刻安排突围一事,同时派出快马向江东求援!待我军撤到乐安一带,有江东军的协助,方可站稳脚跟。”

    袁谭的神色逐渐坚毅起来,跺脚道:“本是同根生,何必要逼死我!袁尚,我与你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不想去投周瑜,是你逼我的……父亲九泉之下若然得知,想来也不会怪我!”

    “传我命令!全军整备,三日后趁夜色从南门突围!”袁谭冷静地下着命令,转过头对辛评、辛毗二人道,“余下的守兵之中,有六千精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必定会护好二位先生!”

    辛毗上前两步,拱手道:“我愿先行突围,去江东说服周瑜,引江东兵马消灭袁尚之兵!”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冀州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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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袁谭派出数十精骑,趁着敌军不备,护送着辛毗出了南门,一路往江东疾驰而去

    三日后,夜降大雾,袁谭抓住时机,领守兵倾巢而出,成功突围,快退守乐安,那里紧邻青州,袁尚率兵追杀了一阵,听闻传言,道袁谭已降周瑜,不禁愈发愤怒,欲穷追不舍,却被审配劝住,提醒他袁谭可能已投身周瑜,须得防止江东军的诡计,莫要中了埋伏

    这时,细作来报,驻守黎阳的江东军突然有了异动,高顺部似有偷袭邺城之迹象,此消息令袁尚不得不撤了追兵,迅回师邺城

    其实高顺此举并非得了周瑜的将令,而是辛毗先到了黎阳,表达了袁谭投诚之意,高顺判断周瑜定会同意,便预先做出了攻击的姿态,打造声势,果然解了袁谭的急,使得他可以率残部在乐安落了脚

    周瑜提前得到了高顺派快马送来的密报,随即召集众人商议,此番众人的意见倒也一致:当前江东军最主要的战略任务是控制汉中,震慑巴蜀,安抚西凉,为此已经源源不断地自江东富庶之地输出了数百万石粮食和不计其数的武器辎重,而豫州、兖州、青州等地连年征战后已贫敝不堪,虽修养生息了数年仍不可支撑对河北的作战,如今袁氏兄弟内战,正是可利用之机,借扶持袁谭之机,江东军的势力可逐步渗透入河北,待时机成熟再起大军一举扫平河北

    周瑜亦是此想法,众人议定后,周瑜随即下令,以臧霸统领斥候营、泰山营驻守临淄,以其一万轻骑一万步兵的兵力,助袁谭抵挡袁尚的攻击,另从徐州的储粮库中支出十万石粮食送往乐安,以支援袁谭,表达合作之意

    为令袁谭、袁尚兄弟彻底反目,周瑜向天子建议,封袁谭为车骑将军领冀州军事而封袁尚为内乡候,着令其全族定居秣陵此举的含义不言自明,朝廷承认的是袁谭在冀州的军事指挥权,而袁尚只能当个享受丰厚俸禄的闲人了

    果然袁尚接到圣旨后差点就当场发作,斩了前往宣旨的黄门,被审配苦苦劝住方作罢没几日,袁尚发布檄文,自称冀王公开反抗,指责设在秣陵的朝廷是周瑜的傀儡,欲号召天下群雄共伐江东,声讨国贼周瑜

    然则袁尚此举的声势较之当日之关东诸侯联军讨董卓却是差了甚多,唯一举旗响应的只有幽州袁熙那本是自家亲兄弟,与周瑜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而其它各地,如死水一般地沉寂,便是袁绍的亲外甥高干,也是犹豫了很久后,才在袁尚的一再威逼下加入了其阵营

    而袁尚此举正中周瑜的下怀,朝廷随即下旨,剥去袁尚、袁熙一切爵位,废为庶人,并悬赏十万贯缉拿二人,有献上二者人头者,还可封侯

    此旨一下,反应热烈,袁谭第一个跳了出来,以车骑将军领冀州军事的名义,号召冀州各部起兵共击袁尚,随后,辽东公孙康、西凉马腾、巴蜀刘璋纷纷上书,支持朝廷之举,便是一向与袁氏交好的鲜卑、乌桓各部,也隐隐地有暗中结好周瑜的举动,鲜卑右贤王萨坤、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都秘密地派出使者,绕道辽东,自海路前往秣陵,以觐见天子的名义,试探周瑜的反应

    对于此等好意,周瑜一概笑纳,一一予以安抚,鼓动鲜卑、乌桓各部彻底断绝与袁尚、袁熙的往来,必要时当出兵共剿灭之,这些密使回程时,带回了周瑜给予的丰厚回赠,满满一船舱的丝绸、铁器、井盐等草原急缺之物,令鲜卑、乌桓各王对于江东的财富实力有了深刻的认识

    袁谭亦派人前来,表达了合作出兵的意向,并希望朝廷支援多的粮草辎重,周瑜一概答应,约定以臧霸所部为后盾,袁谭部为前锋,于天佑六年春季攻打袁尚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周瑜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人物,忙召见精武卫统领史阿,问道:“张子乔自抵达江东后,借口游历,已在荆扬两州晃荡了五六个月,何日回到秣陵?其言其行如何?”

    史阿早有准备,从容地回道:“禀主公,张松一行在秣陵得到隆重的接待后,其心甚宽,然欲观我朝实力,方借口游历,实则探查各地农桑各业之实情一路行来,其对我朝政颇为欣赏,常对左右言,巴蜀若是如此施为,何愁民不富国不强?对于主公之胸襟气度,张松的钦佩之情亦常在言语间流露据信报,十日之后,其一行人便会回返秣陵”

    “如此甚好,”周瑜想起了历史故事中的张松献地图之事,不由得微笑起来,“十日之后,西凉马孟起一行也将抵达秣陵,我当设宴隆重招待二人”

    史阿建议道:“马乃西凉第一猛将,武勇无匹,昔日于乌林,赵子龙将军曾与其一战,不分胜负,二人惺惺相惜,此番马前来分明有交好之意,不若请子龙将军相陪?”

    周瑜轻轻一拍额头,笑道:“若不是你提醒,我倒是忘了好,吾即刻召子龙回秣陵,让两位当世枪王再次会面若是可以观二人单挑一番,倒也是平生快事”

    三江口

    马一行近百人策马疾驰而来,由于平定陇右羌民作乱,马既定的江东之行拖延了半年之久,故此一路赶得甚急在马一行人的身后,烟尘四起,那是贡奉朝廷的千匹西凉骏马一路之上,基本都在朝廷的控制之下,有凉侯马腾的关防牒文,倒也通畅,途径的地方官员,莫不是热情接待,或送汤水或设酒宴,千匹骏马的草料也备得足足的,偶有想打马匹主意的山匪盗贼,无不被悍勇的西凉士卒痛击得抱头鼠窜

    此次南下并非作战,故马、马岱一行皆身穿束身的轻袍,每人带了一套细甲,皆捆扎在马背之上马身上穿的自是最为喜欢的锦袍,加显得丰神英朗,英气勃勃

    远处,三江并流,天高水远,白鸥翱翔,令人眼界为之一阔马轻轻勒了下缰绳,胯下白马非常听话地减慢了度,马以马鞭遥指对岸,高声对马岱道:“一路行来,渐见富庶,想来江东六郡较之我西凉要强上百倍我等健儿何曾见识过?自此地乘坐备好的船只顺江而下,过不了几日,你我便可在秣陵城内大碗饮酒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栖霞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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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秣陵,已是华夏第一都市

    自周瑜在江东大展拳脚、推行政之后,江东各郡的世家大族、商贾、手工艺人逐渐地群集于此,江北的百姓也在源源不断地迁入,顿时将一个原本还算是中等规模的城池变成了一个大都市

    原先的旧城中,除了皇宫和吴侯府邸戒备较严外,其余各处皆可随意通行街道整洁,铺面一家接着一家,生意自是兴隆,旧城之外,则全部是平的土地,按照秣陵县令手绘的图纸,一条条崭的街道阡陌交错,一排排白墙黑瓦的房舍相互交联,形成了一个大出旧城十倍的城

    而周瑜迎立天子,定都秣陵之后,秣陵已成为天下读书人向往之地,文人雅士纷纷来投,藏书院的规模一再扩大,干脆在城外的摄山下另修居舍,足可容纳五千人就读周瑜亲笔题写牌匾,名为“栖霞书院”,由是,自秣陵城通往“栖霞书院”的官道上来往人等络绎不绝,摄山因此也被名为栖霞山

    这日午后,栖霞书院的门口,一行人骑马坐轿缓缓而来,待到门前,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文士轻步下了轿子,疾走几步,轻轻叩响了书院的兽首门环

    一名眉目清秀的书童闻得叩门声,用力推开厚实的门板,露出一颗小小头颅,眨巴着眼睛问道:“莫非是巴蜀子乔先生?”

    那人正是张松,自游历江东六郡及荆南数郡之后方才回到秣陵前日,周瑜摆下盛大的宴席,招待张松和马二人,朝中百官作陪还请了秣陵城中百余年过六旬的老叟,足见其亲民之风

    隆重的招待让张松感到很有面子,心下十分感激,君以国士待吾,吾必以死报之欢宴之后,张松单独面见周瑜,将小心珍藏的巴蜀山川地理图献出,周瑜一见地图顿明张松之意心中大喜,随即与张松密谈甚久,详细分析了巴蜀之形势,刘璋及其众属下的情况将今后针对巴蜀的一系列事宜大体定了下来临别之事,周瑜主动拉着张松的手,道:“巴蜀富庶民安,吾不愿多动刀兵,能平安取之则是巴蜀百姓之幸,天下黎民之幸也今后,巴蜀之事,多有赖子乔了”

    张松此行目的已达在江东盘桓多日,心下也颇为思念巴蜀决定早日返回栖霞书院之名,海内皆闻已是天下学子梦想之最高学府,而书院之中,蔡邕、郑玄、孔柚、王朗、管宁、邴原等大儒,哪个不是门下学子过千?既然来了秣陵,不拜见一番,也是憾事

    这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幕,书童打开大门,张松抬脚迈入,但见青松翠竹之间,隐闻流水之潺潺,远处丝竹之音淡淡飘过,一股清之气扑面而来,不由得心神为之一振,不由得夸赞道:“无案牍之劳形,有丝竹之悦耳,栖霞书院,果不愧天下第一书院”

    那书童莞尔一笑,轻声回道:“先生常说,凡事皆由心生,心静则志必远,淡泊之中可见真性情,这天下第一书院之名,也是虚名罢了……”

    张松心中一动,一个小小的书童便有如此感悟,书院众人岂不都是人才栋梁?便拱手问道,“敢问你家先生是哪一位?”

    这时,二人已转入一处别院,那书童捂嘴笑道:“便是此处,闻得琴音,子乔先生便知”

    张松展目一望,别院之中出了一间雅舍之外别无他物,只在墙边种了一丛丛的幽兰,细细望去,兰花高贵之气盈然,令张松肃然起敬,这时,“铮铮铮”几声悦耳的琴音自雅舍之中传出,张松轻步走到院中,坐在一处石凳之上,洗耳静听

    琴音一起,便如高山流水一般不可停止,其音抑扬顿挫,忽而高昂如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忽而低缓如漫步林间溪水潺潺流,张松只觉心头陡然一松,全部身心都飘了起来,世间繁杂之事,正慢慢消失……

    此刻,张松的心已随着那优雅的琴音,在天地之间遨游

    待到雅舍内最后一个音符传出,张松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境之中,前尘往事,竟是一件件一桩桩地回想起来,如梦如幻,自少年的纯真到青年得志的自信,再到如今的满腔抱负不得舒展,凡事一一呈现,令张松细细品味,然而,尚未品尽,便又飘忽而去,于张松心中,却是再无遗憾

    也不知坐了多久,张松的思绪方悠悠地收回,琴音彷佛是一股清泉,涤荡了他心中的诸多郁气,张松睁开双目,突然觉得天地之间竟是一片空灵

    雅舍之中弹琴之人,到底是谁?放眼天下,能有如此造诣者,唯有蔡邕而已

    张松肃然起身,朝着雅舍中人深深一礼,朗声道:“巴蜀张子乔今日得伯喈先生教诲,当铭记终生”

    说罢,张松轻轻转身,洒然离去

    今日之行,已达目的

    就在张松在栖霞书院中聆听蔡邕用焦尾琴奏出的绝世妙音之时,在秣陵城外的校场之中,两人两骑正在捉对厮杀

    “嘡啷”虎头湛金枪和涯角枪在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其音在场边观战的众人耳中听来如同响鼓重击,马和赵云二人却是浑然未觉

    算上这一招,二人已足足缠斗了三百回合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尽展平生所学,却是谁也胜不了谁而他们胯下的坐骑早已疲惫不堪,四蹄酸软,鼻腔间喷着粗粗的白气

    “痛快痛快再换一匹马来”马斗得性起,一把扯下早已浸满了汗水的头盔,大声喊道

    校场北边高台上,一顶黄罗伞盖之下,周瑜端坐于中,贾诩等心腹围在左右,他们自马、赵云单挑一开始,便不断地为二人喝彩场内二人厮杀得激烈、精彩,他们的喝彩声也从未断过

    赵云、马,可谓是当世之枪王,枪法之精妙几乎无人可出其右,今日这番对决绝对令他们大饱眼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义结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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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场,周瑜看马超面如傅粉,目若朗星,腰细膀宽,声雄力猛,便赞了一句:“好一个西凉锦马超!”

    二人厮杀得激烈,对决得精彩,作为内行的周瑜自是看出了门道,马超胜在力大,而赵云胜在枪法的精妙。

    周瑜知道,马超天赋神力,自幼在西凉苦寒之地长大,已将他的心志磨练得异常坚韧!赵云作为当世武术大师童渊的关门弟子,得其一生之真传,在枪法上的造诣自是无人可比。便是童渊的大弟子张绣和二弟子张任,天性极高,却也无法在枪法技艺上高出赵云多少。

    今日二人一战,也许将会载入史册!

    二人唤过了坐骑之后,又斗了数十回合!适才马超的奋力一击,可谓是倾尽全力,虎头湛金枪在天际划过,带起一股狂风,隐隐夹着金铁之声,形成强劲的漩涡直逼赵云而去,便是身处场边观战的那些健硕的校尉,须发皆被吹起乱飘,脸色也是为之大变!

    好一个赵云,不慌不忙,口中大喝一声:“开!”涯角枪硕大的枪头在气流漩涡中间急速点过,众人只听得耳畔“嘭~~嘭~~嘭~~”几声巨响,强大的气流漩涡竟是在赵云马前戛然而止!

    众人轰然喝彩,马超也是微微一怔!纵横西凉数年,还没有人在他的这一击之下讨得好处,哪知在此就被赵云轻松化解!

    事情还没有结束。赵云的涯角枪接着这个势头。毫无迟疑地刺向了马超的胸腹,枪尖上寒光闪闪,宛似一条正在吐着毒舌的大蛇,大口张开,就要把马超一口吞没!

    遇到强悍的对手,反而激起了马超胸中漫天的豪气,他来不及仰天长啸,只是闷着一口气,身子一斜,虎头湛金枪急速回转。正正地击在赵云的枪杆上。

    马超力大,巨大的冲击力自枪杆上传来,赵云差点舀捏不住,急迫间赵云暗运真气。涯角枪顺势一滑,将马超的枪力卸掉,不过,方才这一招,却是无法完成了!

    “好~~~”这时,周瑜大声喝彩着,长身而起,一边鼓掌一边朗声道,“今日之战,实令吾大开眼界!孟起强悍。子龙勇武,皆是当世之大英雄!若论枪法,世间能超越二位者,恐无人矣!”

    说话间,周瑜已走近马超、赵云二人,继续道:“孟起,子龙,今日就如此罢!吾知你二人尚有余力,就是可怜了你们胯下的坐骑!”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他们明白,吴侯可不是心疼那几匹战马,而是心系马超、赵云二人,若是再斗下去,不小心伤了任何一方。那都是吴侯的巨大损失!

    马超和赵云二人相视一笑,眼光中。皆是相互钦佩之色。

    周瑜正色道:“按吾等先前约定,二位若是战平,便义结金兰,从此同生死共命运。择时不如撞时,子龙、孟起,就在此处摆设香案,结为兄弟如何?”

    赵云、马超心中大喜,同声回道:“固所愿也,谨遵吴侯之命!”

    随后,周瑜派人将预先准备好的香案、香坛、三牲祭品等物件在校场南侧摆放好,赵云、马超二人沐浴更衣之后,面朝南方,跪拜天地,接着,二人刺血饮酒,互换金兰谱,正式结为异姓兄弟。

    金兰谱中文字,乃周瑜亲笔书写,为:“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某某等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笔下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谨序。”

    赵云年岁较马超为长,自此,马超便称呼赵云为“大哥”,而赵云称呼马超为“二弟”。二人既然已结拜,赵云身为周瑜靡下大将,而马超自然也不会再有他想。

    二人结拜完毕,贾诩笑道左右道:“自此,西凉安矣。”

    这时,突然有一名十岁左右的盛装少年快步走到马超身边,拉着他那宽大的衣袖道:“马将军,你的枪法好,须得教我!”

    众人定睛一看,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周瑜的长子周循,十岁的他已经长成了小大人的模样,体格健壮,五官融合了周瑜和邓渝的优点,更显俊朗。

    在前些日子里,周瑜多次设家宴招待马超,他自是见过周循,知道周循自幼习武,在枪法上颇见功力,教导周循的人便是赵云。今日听周循如此说,马超倒是笑了,他看了看周瑜,又看了看赵云,便干脆地应允道:“好罢!我便在秣陵多待上数月,教你不敢说,互相切磋切磋罢。”

    赵云与周瑜一家关系都较密切,教习周瑜枪法也有数年,相互间很是熟悉,见此情景便走上前来,笑着对周循道:“有孟起教你,将来纵横天下,你便是无敌了!”

    得了马超的许诺,周循异常高兴,一双大眼里光芒闪烁,乐道:“纵横天下不奢望,久闻凉州风情独特,马叔父若是能带我一游,此生足矣!”

    马超顿时喜欢上了性格直爽的周循,也暗暗赞叹将门之中有虎子,看周循天资上佳,加之多位名师指导,他日在武学上的成就,恐无人可比。

    这时,周循从众人身后拉过一名五六岁的男孩,认真地对马超道:“马叔父,你就一并将枪法也传授给我弟弟吧。”

    那男孩正是周瑜与小乔所生的二子周胤,时年五岁,与周循不同,他的身材显得单薄了许多,面庞五官像极了小乔,异常地清秀。闻听周循此话,周胤却缩回了手,翘着嘴道:“我不喜打打杀杀,哥哥要学,你自己学了便是。我喜欢与妹妹一起,弹琴作画。”

    周循还待要拉住周胤,周胤却跑远了,周循哼了一声,脆声道:“男儿就该在沙场上见真章,弹琴作画,能有啥出息?”

    周瑜哈哈一笑,拉住周循的手道:“循儿,人各有志,你喜欢习武,胤儿喜欢习文,两样都不错!待你们再大些,你也要习文,他呢,也要习武,文武兼修,方是真男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攻占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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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暖,正是花开娇艳的时候,秣陵城外,一行人踏青归来,马蹄上还裹着薄薄的一层泥土。

    看守城门的校尉远远望见他们,便领着十余名士卒恭敬地侯在路旁,神色之中,仰慕的成分居多。一行人之中,居中的那位身披白色轻衣,剑眉朗目,于风流倜傥之外,威严之色却是甚浓。

    白衣人向着城门校尉微微颔首,减慢了马速,缓缓地通过了城门。如今的秣陵城繁华富庶,来来往往的行人极多,朝廷早已下了严令,除非紧急军情,所有车马均不得高速行走,以免伤了百姓。

    待那一行人渐渐走远,城门校尉方松了一口气,低声对左右道:“自两年前天子晋吴侯为吴王以来,国力日强,而吴王亲民之风始终未变,轻车简从,生活也不奢华,这……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一干守城的士卒皆是江东六郡人士,经历了战乱之后,家也都安在了秣陵,这些年日渐安定、富庶的生活令他们很有幸福感,闻言个个点头,纷纷回道:“那可不……且不论天下百姓,便是咱们江东数百万父老,哪一家不设香坛为吴王祈福?……这天下,没了天子倒也没什么,没了吴王,咱们百姓也不知要多受多少苦!”

    那校尉前面听得还在频频点头,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脸一沉,斥骂道:“此等犯上作乱之语。也是你们乱说的?小心你们的脑袋!给我守门去!”

    待一众士卒走远。那校尉方才绷着的脸方才松了下来,低着头粗声说了一句:“老子跟着吴王厮杀了五六年,难道不希望他取代那个体弱多病的天子?也不知道吴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随后,那校尉手扶刀把,慢慢地往城门方向走去,刚走几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突然出现在他的耳中,校尉急速转身,手搭凉棚,就在远处的官道上。尘烟弥漫,三骑快马悠忽间自其中穿出,直奔秣陵城而来!

    三骑快马之上,俯身策马狂奔的是三名身材健硕的汉子。身披轻衣,胸前印有一块圆形标记,上书一个大大的“驿”字,校尉守卫城门多年,早知这是远方有紧急军情通过设在各地的驿站传了回来,忙高声下令道:“有急报!有急报!速速拦开行人!”

    未过多久,一封火漆封好的急报就到了周瑜手上,周瑜方自踏青归来,打开急报匆匆一看,不由得大喜。忙命人去请贾诩、诸葛瑾等人前来议事。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看完急报,贾诩脸带笑容,拱手贺喜。

    周瑜心情愉悦,笑着回道:“以驿站来传递军情,速度确是甚快!高顺将军的急报自河北发出,方才两日多些,便已传了回来!如此甚好!孤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此好消息!”

    诸葛瑾笑道:“按主公之策,以高顺将军统帅之能,得此喜讯早晚而已!如今邺城已下,袁谭又攻取了甘陵、渤海、河间、安平等地。袁尚根基尽失,仅率少数残兵散卒败走故安,他只能投袁熙去了!冀州乃河北之本,得归主公,再取幽并。易如反掌也!”

    周瑜点头道:“支援袁谭,令其与袁尚兄弟相攻。乃与诸位商定之策,令我军以少量的伤亡便得了邺城!诸位皆有功劳!高顺将军统兵作战自是不论,孔明坐镇黎阳,安抚百姓、调运粮草,竟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实乃大才也,此后还当重用!”

    诸葛亮是诸葛瑾之弟,现任黎阳太守,被周瑜夸赞,诸葛瑾心里也是十分受用,代诸葛亮谢了一番。这时贾诩忽道:“主公,于巴蜀布局和河北战事之外,军中各部皆已休养充分,可谓是兵精粮足,此番可发兵北上,横扫幽并,一举消灭袁氏兄弟!”

    诸葛瑾也符合道:“吾也是此等想!袁谭性刚好杀,狼视虎步,必不是诚心归附,当一并除之!”

    周瑜“嗯”了一声,道:“孤唤几位来,正要商议此事。据精武卫密报,袁谭一直在暗中准备,随时会举反旗,我军占了邺城,更会加速他的反叛!好在高顺将军已有察觉,其属下各营也都做了些准备,不担心袁谭突然发难会造成大的损失,然我军也须早做准备!”

    “除了袁谭,去了后顾之忧,我军方可大举北上,攻略幽州,为防并州高干,先派出人马守住要隘便是。南舟北马,河北之地适合骑兵奔袭,孤有意派子龙将军领飓风营即刻出兵,广陵营、江都营、泰山营、庐江营四部随后集结北上,诸位意下若何?”

    贾诩呵呵笑道:“子龙将军之飓风营如今可是厉害得紧!西凉最优良的马种已引入江东,单单是重甲骑兵,便已达到了两千人!从各营选拔的精锐轻骑兵更是近两万,他们一旦到了河北,便是袁谭、袁尚、袁熙兄弟携手,也难以对抗!”

    诸葛瑾补充道:“正是!便是广陵营、江都营、泰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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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微微低了下声音,道:“无论如何……作战,总是要死人的,希望今后这样的战事越少越好!如今无论是荆州、扬州、交州、还是中原腹地的兖州、豫州、青州,休养生息都已超过了三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待荡平河北,距离天下安宁的日子就不远了!”

    天佑七年三月,高顺领兵围攻邺城,月余之后,袁尚仅领千余残兵突围而出,投奔袁熙。审配集合全部力量再死守三日,其侄审荣开东门投降,审配被俘,悍不畏死,亦不愿投顺,遂自刎于狱中。

    袁谭攻取甘陵、渤海、河间、安平等地后,吞并袁尚残众,吞兵龙凑,举起反旗,意图独占冀州。高顺初时率众休整,以黄忠之忠义营守待赵云之飓风营赶到后,合兵攻打袁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袁谭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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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谭与袁尚兄弟相残之举,早已令其部下心寒,龙凑驻军看似兵多且战力不弱,实则军心涣散,无人肯蘀袁谭卖命。高顺一攻便得手,破了龙凑城,袁谭快速退往平原。高顺丝毫也不放松,领军继续攻打平原,袁谭不敌,再度逃往南皮。

    南皮城下,旌旗招展,铁戈成林,数万精锐的江东军已经南皮城围得铁通也似。高顺大营之中,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面色平静地掀开高顺大帐的帘门,昂首而入。高顺正俯身在看地图,见了那人喜道:“子经,你回来了?此行定不易,快些坐!快些坐!”

    那人名叫牵招,字子经,安平关津人,十余岁时从同县人乐隐求学,乐隐投车骑将军何苗为长史,牵招同往为其部下。董卓之乱中,何苗、乐隐被乱兵所害,牵招与乐隐门生史路等人,冒着危险收敛乐隐尸体,载其还乡。道遇山贼,史路等皆四散逃走,牵招垂泪恳求,山贼觉得他是个有义之人,放他离去,由此牵招声名鹊起。

    后牵招被冀州牧袁绍辟为从事,兼领乌丸突骑,时有袁绍近臣犯法,牵招先斩后奏,袁绍虽未怪罪,然此后不加重用。袁绍死后,牵招受袁尚之命奔走上党,为其筹措军粮,为并州牧高干所欣赏。后袁尚败走中山,牵招劝高干依山河之险,兵精粮足,收留袁尚,合力抵抗江东军,然高干忌惮袁尚,恐其来并州之后夺自己之权。便不听从,反欲加害牵招,牵招得讯偷偷潜去,后投入高顺帐下。被倚为左右手。

    牵招坐定后,向高顺拱拱手,淡定地回道:“此去柳城,幸不辱命。乌桓峭王正欲集结五千突骑救援南皮,被吾所劝,已不会再派兵来了。”

    高顺大喜,起身冲着牵招深深一礼,道:“柳城乌桓。素来为袁氏所用,是我军向北进军的一大忧患,今日不援袁谭,想来已是决心脱离袁氏。他日必可成我军一大助力,子经先生之功,实在不小!”

    牵招亦起身回礼道:“吾之职责,何言大功?实不相瞒,吾见乌桓峭王之时。辽东太守公孙康亦派使者韩忠赍印绶于峭王,峭王设宴款待我等,席间韩忠狂妄自大,言道。我主佣兵百万,又有扶馀、濊貊为我所用。当今形势,强者为王。周瑜算得了什么呢!”

    高顺笑道:“子经必当反击!”

    牵招点头道:“吾心头气愤,起身呵斥韩忠道,周公明哲,辅佐天子,伐叛柔服,天下安宁,你君臣愚妄奸诈,今恃险远,违背王命,今当正法,何敢轻慢诋毁大人!说罢,吾冲上前去,将韩忠按倒在地,拔刀欲砍,峭王一众惊恐,劝吾息怒,左右皆失色。吾乃还坐席,为峭王等分析形势。众皆下席拜跪。”

    高顺眼中满是激赏之色,夸赞道:“子经一身都是胆也!”

    这时,赵云大步走入帐内,冲着高顺、牵招抱拳道:“将军、子经先生,城内守军似有突围之迹象!”

    高顺闻言,领着赵云、牵招大步迈出营帐,登上望楼,果见城内守兵有异动,隐隐还有打斗声传出,高顺对赵云点头道:“想来袁谭发觉了其部将欲投我军之举,正在内杠,此乃破敌之良机!传我军令,各部立刻开始攻城!子龙将军~~”

    赵云抱拳回道:“末将在!”

    高顺脸色沉静,低声道:“你领重甲骑兵埋伏于南门外,袁谭若是突围,必走此处!”

    牵招有些不解,问道:“将军,袁谭若要逃命,往北去方是正途,他怎会反而出南门?”

    高顺呵呵笑道:“袁谭阵仗经验丰富,他早已料到我军会判断他出北门,故会反其道而行之,子龙,你去南门外,必会等到他!”

    一个时辰之后,南皮城的南门突然大开,袁谭领着其心腹纵马杀出,穿透了江东军的围追堵截,策马狂奔。

    攸忽之间,一支黑黝黝的铁甲重骑出现在袁谭的视线之中,阻住了他们的去路,阳光从他们的铁甲上反射回来,都是冰冷的杀气。

    袁谭心中大惊,然而,此刻他们便是想要回头也来不及了,飞快的马速已经将他们带到了距铁甲重骑不足三百步之处!

    赵云嘴角噙着几丝冷笑,在他们看来,袁谭这几百轻甲骑士,就是砧板上的肉、锅里的鱼一般,舀下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轻轻落下铁制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赵云将手中巨大的骑枪低低前压,沉声道:“给我杀!”

    一个时辰之后,袁谭的人头已呈在高顺的眼前,高顺微微闭目,低声道:“也算是名门之后,竟落得如此下场!传我命令,将其好生安葬。”

    南皮一役,袁谭最后的势力被消灭殆尽,他本人则死于飓风重骑的践踏之下。自此,沃野千里的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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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谭被安葬的时候,在幽州治所蓟县,袁熙正在安抚前来投靠的袁尚。

    “二哥,兄弟我丢了祖业,实在是无颜来见啊~~”袁尚的眼中泪光盈然,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袁熙脸色有些凄然,早就退出继承人竞争的他,早已没了雄心壮志,能安稳地守住幽州便是他最大的寄望。在袁谭与袁尚争夺冀州地盘时,他坚定地站在了袁尚的一边,血浓于水,他与袁尚毕竟是同母所生,相较之,袁谭就要差了一些。

    但是袁熙没有料到,袁谭居然忘了父亲的仇恨,卑颜屈膝地讨得了江东军的援助,得了援助之后咸鱼翻身,与袁尚杀了个难解难分,将一个好端端的冀州弄得人心离散,百业凋零,最后被江东军大将高顺偷袭得手,不仅是袁尚丢了邺城,只得来投自己,便是袁谭试图与江东军翻脸,却也落了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袁家,何至于落到此等地步!

    “三弟尽管放宽心,江东军的势力还不敢伸到我幽州来!我已安排了一处宽敞的宅院,你们好生休息吧!反攻冀州之事暂且不议,幽州近期乱事频繁,先安定好局势再说罢……”袁熙的话中,透着些许的无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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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袁尚在幽州的安稳日子也没能过长久,天佑七年九月,正是秋高马肥之际,周瑜遣赵云领飓风营两万余骑兵、青州营一万精锐步兵,得柳城乌桓峭王派出的向导之助,进兵幽州。

    幽州,地广人稀,辖郡、国十一,县九十,因公孙度势力崛起,割据了辽东、右北平等郡,实际在袁熙统治之下的,不过辽西、渔阳、广阳、代郡、上谷、涿郡等地,且不断受到来自北方的胡族骚扰,幽州百姓贫敝不堪,倒有不少人往东迁到了公孙度的地盘上,而镇守幽州的兵力有一半葬送在了官渡战场,故袁熙的可用之兵不超过三万,精锐更少,大多数是可以勉强守城的郡国兵,要他们面对兵精粮足的江东军,实在不堪一战。

    本来在是否快速进兵幽州一事上,周瑜身边的诸位谋士尚有分歧。主张暂缓进兵的人理由是冀州初平,当先稳定冀州局势,再徐图幽州及乌桓、鲜卑各部。而贾诩等数人坚持宜速进兵幽州,理由是袁氏在乌桓、鲜卑各部影响力甚大,袁尚、袁熙非常可能得到乌桓、鲜卑各部的襄助,不断骚扰冀州,这样的情况下,冀州,甚至青州都始终难以安定,唯有迅速扫荡掉袁氏的残余势力,河北方可称安定。

    周瑜采纳了贾诩的意见,下令高顺派出飓风营精锐骑兵迅速北上幽州,凭借着赵云的统兵能力以及飓风营远超胡族的优良装备。周瑜非常有信心能获得胜利。

    得了冀州之后。江东军缴获了大量的马匹,故此次赵云出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皆可骑马赶路,江东军的步兵平日里也都要练习骑马行军,故其倒也没耽搁了路程。

    赵云大军昼夜兼程,急速行军,很快便攻下了无极城,幽州震动。袁熙和袁尚忙派出使者寻到乌桓各部首领,以重金相诱,以蹋顿为首的乌桓各部纷纷出兵。甚至连原先站在江东军这一边的柳城乌桓峭王也突然反悔,得了袁熙的好处后,亦派出骑兵试图合攻赵云。与此同时,袁熙集结了他所能控制的全部兵力。与乌桓各部准备合围无极。

    敌军的动作,早有密布在各地的精武卫及时地将情报传回。面对多处受敌的局面,赵云当机立断,留管亥之青州营守无极城,自率飓风营将士,绕道上徐无山,攀崎岖小道,出卢龙寨,跋涉五百多里,越白檀、平岗、鲜卑庭。向东直指柳城!

    离柳城二百里时,乌桓军乃发觉,急忙派出快马通知各路人马。蹋顿、袁尚、袁熙慌忙与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集合乌桓骑兵前来迎战。两军相遇于白狼山下。

    白狼山,乃幽州要塞之一,在山的主峰以西分水岭上,有一巨大的白石砬子,远看象一只绵羊,也似白狼和白鹿,所以得名。

    白狼山一山突兀。白狼水斜斜流过,四周皆是平原,非常适合骑兵的突杀。赵云登上白狼山顶,纵目四望,黑压压的乌桓骑兵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确实不少,但装备实在太差。仅有少数骑兵身披盔甲,武器完备,很多骑兵只穿着兽皮袍,手持粗糙的木叉,连一支弓箭都没有!

    赵云的嘴角浮现几丝冷笑,手指山下乱糟糟的敌阵,对左右高声道:“敌军数量虽多,装备甚差,行军布阵更是没有章法,今日大胜必属于吾等!”

    说罢,赵云下令以薛兰为前锋,领三千精骑,自山上俯冲杀下,自己率领中军紧随其后,目标便是乌桓各部中实力最强的蹋顿所在之处!

    果不出赵云所料,在薛兰部精骑的强力冲击之下,乌桓兵的阵式顿时大乱!呼啸而下的飓风营精骑们抛射出无数的手斧和投枪,借助着飞快的速度,无情地夺走了数千乌桓人的性命!

    悠忽之间,在乌桓人的慌乱之中,赵云亲领一万余飓风铁骑如狂风骤雨般随后杀入!锋利的骑枪挑开了阻在前方乌桓骑士的胸膛,鲜血在天空中激射,雪亮的斩马刀旋风般扫过,乌桓骑士的头颅顷刻间便滚落尘埃!

    赵云依旧是一身的白色戎装,亮银盔、亮银甲、白色战袍、涯角枪、胯下神骏的白龙驹,就像是一团白色的旋风!一番冲杀下来,他的战袍上已沾满了斑斑血迹,当然,那都是敌人的。

    冲透敌阵之后,赵云一催胯下白龙驹,加速向着蹋顿所在的黄色大旗方位冲去!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飓风营精锐。在隆隆的马声中,蹋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振作精神,呼喝自己的随从上前阻截。

    骑兵的冲锋之势既成,除非面前时铜墙铁壁,否则,谁也阻挡不了。

    “嗖嗖嗖”,一阵密集的羽箭射出,竟然是乌桓人一向视为不善马战的江东军骑士,在奔腾的马上射出了一支支精准的羽箭。

    猝然打击之下,数百蹋顿亲随啸叫着上前阻截的势头就是一滞,而赵云已然单枪匹马杀到了蹋顿的面前!

    蹋顿的武力在乌桓各部算是很厉害的,但在赵云面前,却走不了二十个回合,便被赵云一枪挑落于马下!

    两个时辰之后,白狼山下已经归于平静,只有白狼水里流淌着的一股股血水在告诉世人,方才这里发生的大战是多么地惨烈。是役,赵云以两万飓风营精骑大破乌桓各部联军,乌桓部首领连同蹋顿在内共死了三人,其下的各级小王死伤三十余,战死的乌桓战士逾三万余!

    赵云乘胜攻下了乌桓重镇柳城。战后,赵云共收得乌桓各部降者二十余万,至此,乌桓人已彻底臣服于大汉军威之下。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之内的乌桓人,只要听到赵子龙之名,莫不战栗。

    失去了乌桓人的支持,幽州已不可守,袁熙、袁尚二人赶紧携带家眷和金银细软,领着心腹投奔辽东太守公孙康。周瑜采纳贾诩之计,并没有令赵云继续追击,大军在幽州以稳固局势,同时声称等待公孙康将袁熙、袁尚的首级送来。

    果然,不久之后,公孙康设下埋伏,杀了袁尚、袁熙及辽东单于速濮丸,并将首级送给赵云,表示归附之意。而并州高干,也终于下定决心,向周瑜投诚,冀青幽并四州,终于重新纳入朝廷版图之内。

    名望达至海内的袁氏家族,在汉末群雄并起的年代,自袁术、袁绍始,至袁谭、袁熙、袁尚终,终于烟消云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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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进军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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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高顺、赵云的大军在河北大地上纵横驰骋之际,远在西南的巴郡,发生了一件大事 .

    巴郡本是古巴国之地,秦王于周赫王元年设立巴郡,郡治江州县始皇帝统一天下后,巴郡为天下三十六郡之一,控长江上游之咽喉,扼入蜀之要道,地理位置可谓是十分重要

    如今实际控制巴蜀广大地区的刘璋,若是失了巴郡,则蜀地门户大开,很难守得住了故此,刘璋任命了以才干著称的李严为巴郡太守,全力准备,抵御强敌的入侵

    而李严在巴郡太守任上的表现十分称职,“处理事务像流水般迅而又条理,决定重大事项的取舍时毫不犹豫”,巴郡各地在其治理下,民乐境安,百姓皆感其德

    对此,刘璋自是喜闻乐见,多次赏赐金银绸缎等物于李严,时常褒奖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深得刘璋信任的重要人物,于天佑七年的三月,突然大开城门,举城投降了自夷陵领兵杀来的江东水军都督甘宁

    甘宁得了江州后,随即分派人马,进占永安、垫江、阆中江阳等城大军势若破竹,兵锋直指广汉,被阻于梓潼

    江东大军突然来攻,巴郡陷落,顿令蜀地震动

    刘璋急忙召集文武各官前来商议对策,却有多半数的人或明或暗地劝说刘璋献出益州,刘璋虽然生性懦弱,却并不傻,坐拥益州这么个大州不战而降,他该如何对得起将这份庞大家业传于他的父亲刘焉?

    刘璋这次勇敢了一回,在斥责了一番那些主降的下属后,他力排众议任命张任为主将,集结雷铜、吴懿、刘循、刘璝四部共计六万人马,前往梓潼支援守将严颜同时,刘璋发出多道命令,令益州犍为、牂牁、永昌各郡郡守,迅集结兵力,援救成都

    而江东军的后援部队,则源源不断地自长江水路运了上来这些军队,以驻守荆州的各部为主,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可谓是兵精粮足

    江东军与益州军之间正式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情景

    江东军主帅甘宁率水军坐镇巴郡,派前锋猛将陈到领兵猛攻梓潼城,而梓潼守将严颜乃巴蜀勇将年纪虽大了些,却不怯阵,陈到一时倒也无法获胜

    梓潼城被大军所围,粮草吃紧严颜派出多道快马求援,但其周边的县城有粮就是不愿供给,或是拖拖拉拉地致使梓潼守军人心浮动而张任的援军,早已集结待命,却因后勤辎重迟迟不能到位,无法出兵

    刘璋大怒,查办了几名负责督办粮草的官吏,却也无济于事,后续接任的官员无一例外地摆出难为之处,倒出许多苦水,令刘璋一时也急切不得

    事实上,偏安多年的益州,久无战事,粮库亏空,兵械库陈旧,早已不堪重负,加之张松、法正这几年在益州暗中发展了不少愿意投入江东阵营的官员,这些人或坐镇一方,或掌管兵粮,只要稍加阻绊,张任的大军便需迟延不少时日方能出发

    前方求援的信报雪片一般飞来,张任情急之下,匆匆令吴懿领其部带上所有已经筹集好的军粮先行吴懿紧赶慢赶,刚刚行军到涪水关,便传来了梓潼城破之消息

    原来继陈到之后,江东军黄忠部也于数日前赶到了梓潼城下,由于缺粮且迟迟得不到救援,严颜一怒之下,率部出城血战,却中了黄忠的回马箭,负伤被擒严颜乃巴蜀老将,忠骨铮铮,不愿投降,朗声道:“我巴蜀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

    黄忠钦佩其忠勇,亲手为其解缚,温言宽慰,并待为上宾,严颜心存感激,再则对刘璋迟迟不派援军,附近郡县见死不救等情状深为不满,遂纳首拜倒,表示愿意归顺

    黄忠、陈到闻言大喜,忙扶起严颜,让其先好好休息一番二人一面将此喜讯派快马报于甘宁,一面整顿兵马,准备继续进军

    五日后,二人所部人马浩浩荡荡杀到了涪水关,涪水关守将杨怀、高沛得了吴懿所部为后援,信心大增,遂紧闭关门,严防死守

    涪水关为蜀北要塞,天险自成其地群山环抱,涪水中流关口险峰壁立,直插云天,关下江流湍急,浊浪翻卷关前道路狭窄,无法展开兵力,确是易守难攻,黄忠、陈到所部将卒虽然奋勇,连攻三日,却也无法入关

    这一日,黄忠营寨之中,忽然迎来一名樵夫打扮的人,向黄忠呈上一封密信,黄忠打开一看,却是一幅简易地图,绘出了在涪水关之侧,有一条人迹稀少的古道,经由此道,可绕过涪水关而从其背后攻之

    涪水关后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若能从此道行军,攻下涪水关还不易如反掌?黄忠非常高兴,细问来人,得知来人系张松和法正所派,心中为踏实,忙令人请来陈到,二人议定,由陈到率三千精兵自山间古道翻山而行,从背后攻击涪水关,黄忠则率主力佯攻,以吸引守兵之注意

    是日,陈到精选的三千悍卒在那樵夫领路之下,悄悄地攀爬上了古道,古道崎岖蜿蜒,年久失修,极难行走,一路之上坠下山崖的士卒足足不少于两百人好在那樵夫对此路较为熟悉,终于在两天之后领着陈到这三千人走出了山岭,杀到了涪水关后

    当江东军将士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涪水关后时,杨怀和高沛二将已知天命难违,二人急寻吴懿,却得报吴懿所部仓促间后退了二十里,一副不闻不问之态杨怀和高沛心中明白,这吴懿怕是也里通了江东军,小小的涪水关,如今两面受敌,哪里还能守得住?

    杨怀对高沛耳语几句,然后脱下衣甲,面朝成都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横剑自刎这个勇敢的巴蜀汉子,用自己的鲜血来证实自己那不屈的心,以及对刘璋的忠诚

    高沛在杨怀身旁大哭一场,后割下杨怀的首级,打开关门,向江东军投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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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周郎的第四卷赤壁之战第五百七十六章进军巴蜀(. )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雒县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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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下了涪水关,江东军声势大振,黄忠、陈到设宴安抚新降的高沛,以安其心。高沛于席间倒也慷慨而谈,直说刘璋暗弱昏庸,好无进取之心,将一个好好的巴蜀大地给糟蹋了,自刘璋一下,人人甘于平庸,倒是逼走了许多有雄心的俊杰,今巴蜀败亡,只在朝夕之间。

    酒席散后,黄忠唤过陈到,低声问道:“今观高沛,其人如何?”

    陈到生性粗豪,闻言想也没想地回道:“高沛快人快语,不愧蜀中好男儿!今投我军,当重用之。”

    黄忠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想那刘焉、刘璋父子管治巴蜀数十年,根基日深。高沛乃其帐下勇将,必多受其恩,今日其闭口不谈刘氏之恩,反尽言刘氏之怨,非坦荡君子所为也!再则,其之表现反常,须得当心有诈!”

    陈到细细一想,高沛之行迹着实可疑,忙拱手道:“一切唯汉升将军之命!”

    黄忠手抚雪白的长髯,呵呵笑道:“此事简单,一会唤高沛到我帐中,一探便知!”

    半个时辰后,高沛被黄忠派人请到了他的大帐之中,刚入帐中没几步,高沛便觉气氛迥异,果见黄忠端坐帅案之后,面沉似水,陈到手扶佩剑,怒目相视,不由得心中一沉。

    “高沛!你好大的胆子,竟用诈降之计欺骗我等!左右,给我舀下!”黄忠一声暴喝。吓得高沛两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

    杨怀临终之语,便是让高沛舀他的人头去诈降,以取得江东军的信任,适时反戈一击,除掉黄忠、陈到等人,以缓解巴蜀危局。高沛依计而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策竟然会被黄忠识破!

    帐中的甲士轰然允诺,手持长戟便向着高沛围了过来,高沛心中慌乱。真的以为自己行迹败露,忙拔出宝剑,嚎叫道:“尔等无故犯我疆土,恨不能生食汝肉!”

    说罢。高沛用剑砍翻两名甲士,正待窜出大帐,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异常阴冷的杀机,偷眼看去,黄忠的手上已多了一副铁胎弓,一支冷森森的狼牙箭正瞄准着自己。

    高沛暗叫一声“不好”,眨眼之间,狼牙箭已经如闪电般射入了他的背部,高沛顿觉全身的力量如潮水一般退去,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

    陈到抱拳,满脸的钦佩之色,“汉升将军只小试牛刀,便让高沛自暴行迹,末将佩服之至!”

    消除了一个心腹之患,黄忠心中不免得意,大笑道:“过奖了!尔虞我诈乃兵家常态,若没有主公之教诲,只怕吾等皆中其计也!”

    两日后,甘宁再派魏延领所部一万人赶到。黄忠、陈到、魏延三人合兵一处,浩浩荡荡顺江而下,连克江油、绵州两城,距成都已不到两百里!

    直到这时,张任集结的数万兵马。方于数日前得到足够的军粮,张任便是急红了眼。一路催大军急行,也只赶到了雒县。而江东大军也已经杀到了雒县城下!

    张任立刻带着雷铜、刘循、刘璝等将领登上城楼,手搭凉棚一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见江东军军容整肃,行军布阵井井有条,显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且其无论盔甲还是武器装备皆远超巴蜀之兵,难怪巴蜀的险恶地势也阻挡不了他们!

    张任环顾左右,见众人面色皆忧,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为将者当效君命,江东军如此强盛,若不能敌,唯有战死而已!张任当即下令,全军死守雒县!

    雒县,是成都外围的重镇,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多年的休整之下,城高墙厚,易守难攻,陈到指挥本部人马攻了一阵,见成效甚微,便鸣金收兵了。

    晚间众人商议军情,魏延提议,雒县难攻,而张任死守,若是硬攻,江东军损失必大,不若择道绕行,一举攻下成都,则雒县之兵必降。

    黄忠微微有些心动,但仔细一想,便回道:“文长,成都较之雒县要大上许多,城墙更高更厚,守兵更多,且粮草充足,我军便是绕过雒县,短期内攻不下成都,便会面临张任自背后夹击之威胁。那时,腹背受敌,将士必苦矣。”

    黄忠是甘宁亲自任命的正印前锋,魏延、陈到皆受其节制,他既如此说,魏延便也不再坚持,但如此尽快攻下雒县,击败智勇双全的张任,委实也令三人费了一番脑筋,也没想出更好的对策。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步入大帐,交给黄忠一封火漆好的密信,黄忠展开一看,立时大笑起来,道:“天助我也!张任这厮的死期不远矣!”

    第二日,魏延集结本部人马,继续攻打雒县北门,张任亲临矢雨,指挥着士卒们打退了江东军几波的进攻。战至午后,突有侍卫来报,?p>

    饷w将军自涪水关撤兵后,已绕道返回,现正在西门外,准备入城,共守雒县。

    张任心中有些不快,他没想到吴脀此人面对强敌竟然畏手畏脚,不敢救援涪水关守军,方导致了杨怀、高沛的身亡,但此刻江东军大兵压境,吴脀手上也有一万精兵,此刻还是以团结为重,让其部入城,安抚其与自己一道,死守雒县吧!

    张任的目光移向了成都方向,守住了雒县,成都便无大忧!

    不过,张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吴脀已非昔日的吴脀,在法正的极力说服之下,吴脀已经降了江东军!

    是日夜间,张任不辞辛苦,巡视了四门的城防,草草洗漱一番后,衣不解甲,便进入了梦乡。睡梦之间,他突然被一阵喧闹之声吵醒,忙唤过贴身侍卫询问,侍卫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张任急忙出门,辨清方向,摘枪上马,狠抽几鞭,直往西门而去。

    此刻的西门,已经乱作一团,一团团火焰腾空而起,吴脀一刀砍翻最后一名守城的士卒,他的部下早已抢上前去,在满地的血泊之中,打开了厚实的城门。

    在城门之外,黄忠亲率三千精锐早已等候多时,待城门一打开,黄忠手中大刀一挥,三千精锐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杀进了雒县!此刻,张任便是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守住雒县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刘璋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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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县失守,主将张任被俘,雷同投诚,刘循、刘贵战死,张任自成都带出的三万余人马倒有一半都缴械投降了。

    黄忠一行入城后,早有悍卒将双手倒缚的张任推到了他的面前。对于张任,黄忠早有耳闻,知道他与赵云、张绣系出同门,都是武术大师童渊的弟子,一身武艺自然不弱,加之张任堂堂的相貌,令黄忠起了招揽之心。

    哪知张任不似严颜,他是铁了心求死,作为巴蜀儿男,他不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乡被敌军的铁蹄践踏,索性命归黄泉,倒也爽快。黄忠等人几番劝说,均未能动摇其意。无奈之下,黄忠命人将张任好生看管起来,谁知张任几次挣脱了绳索的束缚,欲逃出城去,都被黄忠的亲卫给抓了回来,过程中还伤了好几个亲卫。

    黄忠恼怒,心中也知张任是不会降了,便下令将其斩首,大军包围成都城时,呈于刘璋眼前。一代俊杰张任,如此便丧了性命,若是他知道日后刘璋的所作所为,恐怕会后悔该早日归顺江东算了。

    雒县既下,通往成都的道路再无阻碍,黄忠只让大军休整了半日,便在此集结起来,浩浩荡荡杀往成都而去。

    成都,天府之国。“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成都乃西南重镇,自古蜀国开明王朝九世将都城自广都樊乡迁来之后,一直成为巴蜀地区的中心。

    秦吞巴国、蜀国之后。汉武帝在全国设十三州刺史部。在成都设益州刺史部,时辖巴、蜀、广汉、犍为四郡。秦末、汉末成都取代中原而称为“天府”,地产富庶,人口众多,相比战乱不休的中原一带,堪称是一方乐土。

    乐土的好处,是百姓安居乐业,社稷稳定安全,其劣处,便是保守之风盛行。不求进取,但求自保而已。

    故此,巴蜀之地,这些年来防备松懈。民风浮华,久不经历战事,兵器库里的许多器械皆已腐朽不堪了。当江东军大军长驱直入时,匆忙间拼凑起来的军队,如何能是其的对手?

    雒县失守,弥漫在成都城里的,除了恐慌,还是恐慌。无论军民,在震惊之后,皆为如何能保全自身而烦恼着。尤其是高层官吏,人人都在思考着退路。

    刘璋独坐宫中,满脸的苦笑。

    自雒县失守到成都被围,三日的时间内,他的头发已经悄悄地变白,人也消瘦了许多。此刻,成都城内仍有可战之兵三万,存粮足够全城军民吃上一年有余,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能将属下们拧成一股绳。全力抗击江东军的攻击。

    大难临头,属下们的忠心便可一一得知,然而,像王累、黄权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实在太少了!特别是军中的那些将领。上城头巡视、准备军械等固守成都的举措都在做做样子的,估计有不少人已经暗中与江东军联络投诚了。

    天色渐晚。刘璋的思绪还没有收回来。父亲刘焉临终之言,犹在他的耳旁回响:“吾辈世受汉恩,当思图报。然汉室气数已尽,吾观益州富而僻,可安居,而侍中董大人密语益州隐有天子之气,惜吾不能得也……益州百姓,避战乱而居,实幸事也,然益州富庶,虎狼环视,日久必有战事……切记,保住益州,免生灵遭涂炭,乃汝之要务……”

    有伶俐的侍女进屋来点亮了两盏油灯,刘璋恍若未见,直至有人再次进屋催他用膳,刘璋方才做了决定。这个决定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以致他都没有了胃口,抬着沉重的眼皮,刘璋直接去睡了。

    第二日,江东军还未展开攻击,刘璋便召集了众多部属,在一番沉默之后,刘璋沉声道:“吾父子在州二十余年,无恩德加以百姓。百姓流离失所,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唯今之计,当息战事,归顺朝廷,吾之身家,不惜顾也!”

    刘璋之言,情真意切,众多部属闻之,莫不流涕。张松、法正等人心中暗喜,表面上也做出惋惜的样子。这时,黄权、王累二人越众而出,跪倒在地,泣声道:“主公何出此下策!周瑜兴不义之兵,硬夺我巴蜀之地,今成都城高墙厚,军民众志成城,大可一战!且各路援军即将到来,敌军此战必败无疑!盼主公收回成命!吾等欲与主公共存亡!”

    其余人听闻二人言语,莫不动容,真乃重臣也!刘璋心下十分感动,但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怎会轻易更改?

    “公衡……二位之忠心吾毫无怀疑……然吾意已决,就不用多言了!”刘璋扶起二人,语气非常诚恳,“久闻吴王仁义,礼贤下士,胸襟之阔可比江海,江东百姓无不夸赞,二位皆我巴蜀俊杰,当可投入吴王门下,前程当比窝在这里还好上许多……”

    说罢,刘璋转身,毅然决然地道:“传令下去,打开城门,我要~~献出益州!”

    “主公~~”黄权闻听此言,竟然气得晕了过去,而王累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地落寞,他奋力拔出腰间的利剑,高声道:“主公若是真的献出益州,便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刘璋停下脚步,叹口气,摇摇头,似乎对王累的举动也无可奈何,这时,张松和法正二人越众而出,对着刘璋施礼道:“主公舍小我而取大义,巴蜀百姓将永世难忘!从事大人此举,实乃自私自利之心!还望主公为巴蜀百姓着想!”

    刘璋看往张松和法正的眼光饱含深意,却又显得无可奈何,便沉声回道:“此事何须尔等多言!”说罢,刘璋侧身绕过王累,快步走了出去。

    “主公~~”王累大喊一声,泪水顿时从眼眶中激射出来,那是绝望的眼泪,催动着他手中的利剑在脖颈间狠狠一抹,“噗”,鲜血喷溅而出,王累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

    是日,刘璋献出了成都城,被封为安国公,后定居于荆州,直至老死。

    而益州其余郡县,闻听刘璋已降,便也纷纷上书呈表,正式地归顺了朝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天子禅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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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在秣陵城外的官道旁,开了家“蒋记”茶水铺子,店面不大,在春寒料峭的季节里,为赶路的行人端上一碗热茶,消消乏,提提神,倒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故此生意倒也不错,茶水铺子的蒋掌柜忙着迎来送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就在茶铺靠南的窗边,有两名茶客的谈话引起了蒋掌柜的注意,他慢慢走近,一边用麻布清洁桌面,一边侧耳细听。

    “柳兄,咱闲来无事,看到这些日子里驿站里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每日里至少也有三四十匹快马换了出去,莫非有大的战事发生?”一名身穿青衣的闲散汉子闷着声音问他身旁的人。

    那人头戴纶巾,一副读书人的模样,闻言淡淡一笑,低声回道:“黄老弟,吾的连襟就在驿站做驿卒,这些日子里风风火火地忙,连家也回得少了!吾探了几回,他口风却是甚紧!想来他一个驿卒也不知道那些机密之事……不过,近日里秣陵城内有些消息已是漫天飞了……”

    那黄姓汉子的眉目顿时生动起来,急切地问道:“莫不就是当朝天子欲禅位之事……”

    柳姓书生立刻“嘘”了一声,以手挡住双唇,四处张望了一番,低声道:“此乃惊天动地之大事,莫要议论,莫要议论……”

    黄姓汉子呵呵一笑,伸手自怀中逃出两枚铜钱。拍在案上。拉起柳姓书生的手,道:“这茶钱俺付了!走,咱到郊外走一走,欣赏河岸的风光,如何?”

    柳姓书生明了其意,爽气地回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黄兄,请!”

    待二人快步走出茶铺,蒋掌柜一边收拾二人喝过的茶盏,一边暗忖:“这几日倒有不少茶客在私下议论天子禅位之事。空穴不会来风,看来此事绝非流言?吴王仁义果敢,如今天下大部太平,皆仰仗吴王之威。而天子年幼,一向以吴王主持朝政,方有今日之势。若真的是吴王得了天下,咱百姓们的日子就该更好咯!”

    就在整个秣陵城内外甚至扩展到江东六郡的官吏、百姓们都在热议天子禅位这一惊天巨变消息之时,在秣陵城的皇宫之内,已经长成青年的天子刘元正在御书房内,在其母范皇后的陪伴下,口述诏书,两名黄门侍郎正在毕恭毕敬地书写着。

    “元气肇辟,树之以君。有命不恒,所辅惟德。天心人事,选贤与能,尽四海而乐推,非一人而独有。自高祖斩白蛇而得天下,光武中兴汉室,已历四百年余。今汉德将尽,妖孽递生,骨肉多虞,藩维构衅。影响同恶,过半区宇,或小或大,图帝图王,则我祖宗之业。不绝如线。”

    “丞相吴王,睿圣自天。英华独秀,刑法与礼仪同运,文德共武功俱远。爱万物其如己,任兆庶以为忧。手运玑衡,躬命将士,芟夷奸宄,刷荡氛昆,化通冠带,威震幽遐。虞舜之大功二十,未足相比,姬发之合位三五,岂可足论。况木行已谢,火运既兴,河洛出革命之符,星辰表代终之象。烟云改色,笙簧变音,狱讼咸归,讴歌尽至。且天地合德,日月贞明,故以称大为王,照临下土。予闻皇天之命不于常,惟归于德。故尧授舜,舜授禹,时其宜也。朕虽寡昧,未达变通,幽显之情,皎然易识。今便祗顺天命,出逊别宫,禅位于吴王,一依唐虞故事。”

    刘元一字一句地念着,神色平静,似乎他从未得到过天下,故也没有失去之遗憾。相比他过去的穷困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生活了十年,他已十分满足。因为他知道,自他当上这个天子之日开始,禅位这一天就必将会到来。

    在这十年中,刘元享受到了一个皇帝可以享受的生活,却没有劳碌于政务之事,一则有吴王周瑜主持朝政,文武百官皆兢兢业业,二则刘元并未受过相应的教导,实在无法应付这些复杂的政务。

    这些日子以来,天下各地的官员,无不上书,规劝天子刘元禅位,以令天下安定,百姓富足。这也是近日里驿站异常忙碌的原因。自吴王周瑜自五年前开始在全国大规模修建驿站,雇佣退伍的士卒为驿卒,建立了快速传递公文的驿传体系以来,这还是他们最为忙碌的几日。

    此等情景之下,天子刘元也该早日做出抉择了!

    其实,对于刘元而言,选择禅位于吴王周瑜,既是众望所归,也是令自己全家能安稳幸福地生活的必然途径。

    吴王周瑜,从未怠慢于他,今后必然也会厚待。

    待长相清秀的黄门侍郎将书写好的黄绫诏书呈给刘元看后,刘元也不迟疑,即命人取出玉玺,自己亲手在诏书上按下。

    范皇后屏退左右,温言对刘元道:“元儿,从今往后,咱娘俩就可以过真正开心、真正安稳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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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天佑十年四月初一,天子刘元正式颁布禅位诏书,将帝位禅让于吴王周瑜。

    四月十八,秣陵城内举行了隆重的禅位大典,吴王周瑜自刘元手中接过了传国玉玺,正式登基,改国号为“华”,年号靖康。

    之所以将年号定为康靖,实是周瑜受后世之影响。北宋末年,宋徽宗迷信道教,好大喜功,挥霍无度,导致国力衰弱,武举不备,被女真人一路打到了京都汴梁,徽宗匆忙传位于子钦宗,年号靖康。未几月,城破,生灵涂炭,徽宗、钦宗两位皇帝及数千宫室宗亲、文武百官被虏,迁徙北地,埋骨他乡,造成了华夏民族史上少见的奇耻大辱。“靖康耻”,成为华夏民族背负的一个重大耻辱!

    周瑜在大华新建便用此年号,便是希望千年之后,历史不会重演!华夏民族能够始终以自强不息的礀态生存于世上!而靖康本身之寓意,则为安康、安乐之意,年号靖康,便是希望普天之下,从此安定、安业、乐居,彻底告别战乱动荡的黑暗岁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建元靖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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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汉高祖刘邦统一海内,于公元前二零二年创立了大汉王朝开始,汉室历经了文景之治,武帝扩疆,及至王莽篡汉,光武帝中兴,明章之治等阶段,曾经辉煌强盛,威震天下,但还是于公元二零零年在末代汉帝刘元手中结束,将天子之宝座禅让于吴王周瑜。

    大汉王朝的帝运延续了四百零二年,在内外交困之下,终于轰然倒塌。

    自此,华夏大地上崛起了崭新的大“华”帝国,而历史就此改变!

    初登帝位,建立新朝,周瑜自是大赦天下,安抚百姓,恩泽贫民,文武百官俱得封赏。后宫之中,立吴王妃邓渝为皇后,封小乔为贵妃,此时的邓渝,早已不是昔日与周瑜青梅竹马的青涩模样,雍容华贵,心怀更加仁厚,母仪天下之风范令周瑜也刮目相看。

    长子周循,年方十五,聪明睿智,心地宽厚,极具领袖风范,被立为皇储。次子周胤,年仅十一,却是身姿雄伟,力大过人,师从赵云、张辽等人,隐隐有一代名将之潜质,周瑜大力培养,以期其未来成为国之栋梁,辅佐其兄周循。

    二子之后,还有周浚等一子二女,分别是邓渝和小乔所生。皇室人丁兴旺,自然也是国家之幸。

    大华帝国的都城,仍旧定于秣陵。此时秣陵城的规模,早已超越了长安和洛阳,成为天下第一大城,城内外所辖居民,怕不有了百万之众!

    登基后不久,周瑜便下旨,将秣陵的名字改回为金陵,以更符合其天下都城的身份。金陵之名源自五百年前,楚威王筑城于石头山,置金陵邑。四百余年前,秦始皇改金陵为秣陵,如今又被周瑜改了回来,自此以金陵的名称传于后世。

    世事轮回,该是如此。

    终结汉室,本非周瑜所意,他已是事实上的天子,威加海内,文武百官皆以其意为旨。然形势如此,追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们都有此意,若是自己一味推让,便会让他们寒了心。且周瑜已下决心革除旧弊,改变历史,为日后的华夏大地免遭异族蹂躏,只有自己建立新朝方有最大的可能。

    因此,周瑜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刘元的禅让。他心里明白,自此以后,他将独立于高处,天子之威的背后是无尽的孤独。他还明白,自己统治的大华帝国将肩负着传承、光大华夏的历史使命,华夏民族的生或死、存或亡、辉煌或衰落都将压在他的肩头上,沉重异常。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周瑜最迫切想要推行的便是官制的改革。

    自西周开始,其官制承袭自夏、商,经武王、周公、成王和康王几代建立起来,以师、保、宰、太宰为百寮的首领,设六官制,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三孤”:少师、少傅、少保,“六卿”是政务官,亦称“六官”。周天子分封诸侯,这些诸侯王在其领地内,“专扬于国”,享有至高的权力。

    随着地方诸侯实力的不断增长,周王室逐渐被削弱,最终名存实亡,各个诸侯国为了争夺天下霸主之位,不断地相互攻伐,天下分裂,战乱不休。

    由此可见,分封诸侯王一法,于周武王其时尚可谓得当,毕竟当时的社会、经济很不发达,人口也少,天子无力统管那么广大的地域,由天子亲信的诸侯来分而治之,不失为一个良方。但此法的最大缺陷在于地方诸侯拥有的权力过大,会对中央朝廷形成巨大的威胁。

    及至秦王嬴政统一华夏,建立了中央集权的郡县制,分天下为三十六郡,郡守管政,郡尉掌兵,监御史负责监察官员,郡之下的县,其长官由朝廷直接任命,大为分散了郡守的权力。中央官制,则是三公九卿制,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公为核心,以卫尉、郎中令、太仆、廷尉、典客、奉常、宗正、少府、治粟内史九卿辅佐丞相管理政务。

    秦时官制,是确保皇帝至上权威的制度,缺点在于国事与君主家事不分,政务与宫廷事务混杂。

    汉代的官制基本上沿袭秦代,稍有改变。汉武帝为加强皇权,削弱丞相权力,建立中朝制,即选用一批地位较低的内廷人员参与朝政,这既是皇权与相权矛盾的产物,也是内廷近臣权力膨胀的结果。后果便是,宦官、外戚势力的不断增长,过多地干预朝政,最终导致了国家的衰亡。

    此外,汉武帝时推行的州郡制,初期是为了便于对各地官员的监察,而设立了州刺史,但是后期这些州刺史的羽翼渐丰,权势越来越重,变成了一个个的诸侯王国,最终也导致了汉室的灭亡。

    从官员的铨选和任用制度上来看,夏商周及先秦时期,采用的是世袭制,王权与族权相统一。它通过家族血缘关系来确定政府各级官员的任命,依血缘亲疏定等级尊卑和官爵高下。凡定爵位与官职者都世代享有采邑和封地。世袭制的缺陷是巨大的,真正有才能的人因为身份的限制,无法得到重用。

    西汉时,推行荐举制,举荐的标准主要是德行、才能,而非全靠家世,它冲破了先秦贵族血缘世袭制的藩篱,包括察举和征辟两种制度。东汉后期选拔官吏中钻营请托、结党营私和弄虚作假之风盛行,察举、征辟制渐趋败坏。

    在周瑜看来,他最想要做的官制改革是,中央官制改三公九卿制为三省六部制,地方官制改州郡制为行省制,官员铨选制度改荐举制为科考制!

    三省六部制,是历史上的唐宋中央官制,由隋文帝正式确立,唐朝进一步完善。

    三省为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中书省负责定旨出命,长官中书令二人,门下省掌封驳审议,长官侍中二人,中书、门下通过的诏敕,经皇帝裁定交尚书省贯彻。尚书省职责为执行,长官尚书令一人,副长官左、右仆射各一人。

    尚书省下辖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长官尚书,六部分理各种征政事务,每部又领四司,计二十四司。三省长官共议国政,执宰相之职。

    较之三公九卿制,三省六部制的好处便在于分工明确,运转高效,互相制约,集中皇权,分散相权。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官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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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周瑜的设想,若是中央官制改为三省六部制,初期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还是由尚书令管辖,不过此等职位权力仍过大,若是没有合适人选,尚书令一职可以空缺,由皇帝自己来直接管理六部,这样就和历史上的明初格局类似,确保了皇权,也反过来推动皇帝要亲历政务,对天下之事明察秋毫。

    地方官制,从夏商周时期的分封制到秦汉的郡县制、州郡制,都有非常大的缺陷,即地方主官的权力过大,军政皆握在其手,一旦其人有异心,日久必会生乱。

    周瑜知道,历史上在秦汉之后,唐宋两朝采用的是道路制。

    唐初有州三百二十八个、县一千五百七十三个,为加强管理,按山川地形分全国为十道,后增至十五道。设道之初仅由中央派监察大员不定期赴多事地区视察,未成定制。至开元时始置各道采访使,以六条检察非法,如汉刺史。后因边患频增,为加强边帅权力,使边境节度使兼任道采访使,且兼辖州县事务,重演东汉末年外重内轻的局面,最后导致安史之乱。

    平叛后节度使制已行于全国,形成道、州府、县三极政区。割据之势已成,尾大不掉,又出现五代十国的分裂局面。

    北宋统一中原后,为改变“方镇太重、君弱臣强”的局面,除收军权于中央外,地方行政机构采取分路而治,成为路、府/州/军/监、县三极政区。

    路以水陆转运使为行政长官,又置安抚使、刑狱使、常平使,分掌兵、刑、市场平籴与盐铁专卖,恢复秦汉以来地方分权而治的状况。府州机构沿袭唐代。军原为五代时的军区,后因兼理民政而成为行政区,仍保留军的旧名。监多半设于工矿地区,以加强矿产开发的管理。为进一步控制地方,北宋朝廷常派京师供职官员到州县执行中央政令,其职衔为知府、知州、知县等。同时在各府州置通判,规定一切政令须经通判副署,通判并可随时向朝廷奏报府州情况。

    宋朝的路制,明显的弊端是各级官吏层层牵制,事事听命于朝廷,地方无主动性可言,并使机构臃肿,冗官充塞,行政费用猛增。

    以宋朝那么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庞大的人口,最终却被金、元所灭,这繁杂冗沉的官僚体制,不可谓不是其根本原因之一。

    周瑜想要采用的行省制,是元世祖忽必烈于中统年间确定的官制。它的确立,从政治上巩固了国家统一,使中央集权在行政体制方面得到保证。这是行政制度的一大变革,对后世影响巨大。省作为地方一级行政区的名称,一直沿用。

    元代在全国共设十个行省,即岭北、辽阳、河南江北、陕西、四川、甘肃、云南、江浙省、江西、湖广。而山东、山西、河北和内蒙古等地则称为“腹里”,由中书省直辖。

    元代行省置丞相、平章、左右丞、参知政事,其行政机构名称和官吏品秩与中枢相等,凡一省军国大事无所不领。行省辖区不仅地域辽阔,且省界犬牙交错,使其无山川险阻可依,北向门户洞开,形成以北制南的军事控制局面。因这一措施有助于防止地方割据,故为明代、清代所继承。

    行省虽然“军国重事,无不领之”,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无不受到中央政府各方面的牵制与制约,故“有诸侯之镇,而无诸侯之权”。

    如在人事权方面,元代地方官吏的选用主要由中书省和吏部负责,行省几无任官和诠调权,在这方面远不如汉唐地方大员;在财政方面,行省只是充当了朝廷集中财赋的工具,所收取的财赋行省必须执行上供中央与地方留用七三分成的悬殊比例规定,行省还有义务遵照朝廷的命令,额外提供钱谷,以弥补中央财赋支出的不足;在军事方面,行省不能独立行使军权,军权掌握在中央的枢密院;在司法方面,朝廷也对行省制定了严格的规则典制,不能逾越。

    周瑜设想中的地方官制,就基本和行省制相同,在名称上暂时还是以州、郡、县来命名,对现有的州、郡、县要做比较大的调整。只是要想从现在的州郡制变成行省制,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官员铨选,则是整个官制的基础。

    周瑜知道,在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察举制逐渐消亡,开始推行“九品中正制”。即在州、郡设大小中正官,负责按家世门第和道德才能,并博采舆论,从上上至下下分九等品评地方士人,供朝廷按品级授官。

    到了魏、晋时期,随着门阀统治的加强,至东晋后此制弊端丛生,中正权重,品评随意,世族门阀把持中正,控制选举,至后期造成“高门华阀有世及之荣,庶姓寒族无过进之路”。九品中正制已成为门阀统治的工具。

    隋统一全国后,为了加强中央集权,隋文帝开皇七年废九品中正制,设秀才科。隋炀帝时又建进士科,以“试第”取士,并创立了以公开考试,择优选才为特征的科举制度。科举制创于隋代,形成于唐代,发展完备于宋代,强化于明代,衰落于清代,先后绵延一千三百多年。

    “学而优而仕”,有了科举制度,世袭承荫、门阀世家之外的优秀人才将会有一个在仕途上前进的阶梯,而且,这个制度相对公平,可以不拘一格选出人才。相对于世袭、举荐等选材制度,科举考试无疑是一种公平、公开及公正的方法,改善了用人制度。

    这些年来,周瑜在江东地区广开学堂,培育了数以万计的适学少年,并在秣陵修建了华夏大地最大的藏书院,吸引了五湖四海的青年俊杰在此研修学习。

    问题在于,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如何能为朝廷所用?若仍旧采用荐举制,恐有失公允。在周瑜看来,科举制正是解决此问题的良方,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那些支持周瑜的世家大族们的反对,不过,周瑜也想好了应对之策,那便是少量地保留有世袭和荐举制,作为科举制度的补充。

    三省六部制、行省制、科举制,便是周瑜推行官制改革的三个目标!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科举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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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周瑜而言,在数千年前的古代,想要推行后代的民主共和体制,那根本是痴心妄想。在没有基础的沙地上建筑房屋,结果便是连框架也搭不起来。

    唯有建立有利于皇权的体制,以自己一个穿越者的“远见卓识”,让社会不再动荡,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华夏富庶强大,在经济和军事实力上保持领先优势,才有可能避免后世历史上的那些耻辱!

    周瑜还知道,此阶段的华夏大地,无论是新政实施多年的江东、荆州,还是战乱平复不久的中原,或是刚刚归附的巴蜀和西凉、辽东、漠北,总体上都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百姓们的生活还很困苦,州、郡、县的各级官员还未充实,大量的吏员有空缺,管理缺失,地方豪门大族势力很强,隐患很多,此时不宜有太大太猛烈的改变。否则,激起他们的反抗,将会是欲速则不达的结局。

    此刻,稳定是第一要务!

    因此,在周瑜登基半年内,并没有对现有的官制做大的改动。然而,潜流暗涌,在私下,周瑜不断地召见心腹重臣,商讨推行新的官制,逐渐地有了一个完整的方案。而朝中那些手握大权的重臣们,也逐渐地有了较为清醒的认知,作为跟随周瑜多年的亲信之人,自然是全力支持。

    倒是有些家族利益会受损的官员,受秦汉官制的影响较大,加之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的优越心态,得知官制改革的消息,心底有些微的不爽,时常在聚会饮酒时口出怨言。这些哪里瞒得过周瑜的耳目?精武卫的眼线密布天下,情报的传递也是相当地迅捷,很快,一份绝密的官吏名单呈在了周瑜的书案之上。

    周瑜不动声色,旬月之后,方开始了行动,将为首的两名官员调入了藏书院,专务修缮典籍,职务虽属平级,权力却已卸去。其余官吏立刻警醒,对于周瑜此举的含义,他们心知肚明,便也不得不收敛言行,认真斟酌周瑜欲推之官制改革的内容,不少人暗暗地惊叹,当今天子真神龙在世也!

    随着新朝蒸蒸日上的局面,周瑜推动官制改革的时机到了。三项改革之中,尤以选拔出贤能官员的科举制为重。周瑜深知,在这个注重门第威望的年代,唯有建立起相对公平公正的科举制度,以选拔出的优秀才俊充实各级官府,后续的官制改革以及其它的政令方能得到真正有效的施行。

    因此,周瑜的第一道变革令,便是推行科举制。

    靖康元年十月,周瑜下诏,在全国推行科举考试制度,以选拔官员,在金陵设立“考试贡院”,专职负责科举的相关事宜。

    其后,考试贡院公布了科举制的细则。

    科举考试分为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等六科。秀才为最高科等,考试方略策,要求应举者熟悉经史,精通经世治国的方略。明法、明书、明算考试专门学问,及第后从事专门工作,一般不能担任高级官吏。明经主要考试儒家经典,正经有九,《礼记》、《左传》为大经,《毛诗》、《周礼》、《仪礼》为中经,《周易》、《尚书》、《公羊》、《谷梁》为小经。通两经者一大一小,或两中经。同时还要兼习《孝经》、《论语》。进士科行帖经、试杂文和对策三场考试,最为复杂,也最有可能选拔出急需的栋梁之才。

    应举者有生徒和乡贡。生徒主要是指国子监所统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和算学的学生,以及在弘文馆、崇文馆学习的皇亲、亲贵子孙。他们在学校学习儒家经典,学习期满考试合格后由馆监举送参加各科考试。另外有自己在郡、县报名,经县、郡逐级考试合格,由郡府举送参加科举考试的,谓之乡贡。

    应举者考试通过,便列入了官吏的后备之选,他们还要参加朝廷的选试,方可正式获得官职。考试的前十名,皆由皇帝亲自出题选拔,称之为殿试。殿试第一名,称“状元”,殿试第二名,称“榜眼”,殿试第三名,称“探花”。

    考试时间上,因百废待兴,各级官府急需官员,故暂以每年一次进行,三月为各郡县考试,选拔合格的应举者,需到都城金陵,参加当年九月举行的正式考试。

    周瑜所推出的科举制度,在考虑到现实情况的基础上,结合了历史上唐、明两代科举制的内容,它所坚持的是“自由报名,统一考试,平等竞争,择优录取,公开张榜”的原则,彻底打破了血缘世袭关系和世族的垄断,对汉代的察举和征辟制是一个直接有力的改革和否定。给“小门非望族”和平民百姓通过科举入仕提供了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机会和条件,使大批地位低下和出身寒微的优秀人才脱颖而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科举制一经推出,犹如惊蛰时节的奔雷一般,撼动了华夏大地。寒门子弟皆奔走相告,踊跃参试。自此,他们也有了可以改变自己命运,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机遇!

    而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则因为自幼便接受了较好的教育,虽不能似以往那般轻易地可以当官,却也多了个可以证明自身学识的途径,从心底里倒也不是十分抵触科举制,报名参试的人也很多。

    靖康二年九月,自全国各地初考合格的应举者共三千人齐聚金陵,参加正式考试。十月,考试通过者名单张榜公布,作为大华朝的第一次科举考试,便为朝廷选拔出了三百名优秀的人才!

    上榜者,兴高采烈。落榜者,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乡之后,调整心绪,苦读彻夜,继续参加第二年的考试。

    到了靖康五年,三年的科举考试为朝廷选拔出了近千名才俊,被分配到从朝廷中枢到各郡各县中去做官,在周瑜和其心腹重臣的大力支持下,他们积极革除陈规陋习,坚定执行“厉行俭约、薄赋轻徭、休养生息、劝农树艺、廉吏清明”的政策,继续发展和光大了“江东新政”,令自秦汉以来的陈腐政风为之一新,华夏大地,终于出现了国泰民安的盛世之景。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三省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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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时机逐渐成熟的周瑜,于靖康五年十一月下旨,改中央官制为“三省六部制”。

    三省即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中书取旨,门下封驳,尚书奉而行之”,是三省分工原则,从而彼此制约,以掌管国家大政。

    中书省主要负责秉承皇帝旨意起草诏敕,起草之责主要由中书舍人负担。中书令为中书省的长官,副长官为中书侍郎。作为皇帝身边最为亲近之人,体察上意、善传旨意这些皆是重要的能力,周瑜自是要任用才德兼备之人,一番斟酌之后,周瑜任命孙权为中书令,刘巴为中书侍郎。

    门下省的长官为侍中,副长官为门下侍郎,主要职官有给事郎。门下省主要负责纠核朝臣奏章,复审中书诏敕,如认为不当,司以封还和加以驳正,称“封驳”。驳正之权主要由给事中掌握。

    按周瑜之旨意,门下省有谏诤之责,以匡正皇帝的过失,其长官须得刚正不阿,不畏权贵,周瑜看遍朝中百官,却寻不到历史上辅佐唐高宗的魏征这一类宁死也要谏诤的人才,故此周瑜只得以才能、资历等来衡量选人,最后任命鲁肃为门下省侍中,虞翻为门下侍郎,以青年才俊司马懿、陆逊、赵咨等人为给事郎。

    尚书省统管六部,其长官尚书令权责极大,为示恩宠,周瑜特将此职位封给了一直为其出谋划策立下大功的贾诩,尚书令的副手是左右仆射,分别由陈宫和诸葛瑾担任。

    仆射之下有左右丞、左右司郎中、员外郎、负责都省职事,这些重要的职位,周瑜都一一亲自选定人员,以老带新,充分考虑了人员的继承性,确保职位不会出现空缺。

    尚书省下设有的六部,分别为:吏部,负责考核、任免四品以下官员。户部,负责财政、国库。礼部,负责贡举、祭祀、典礼。兵部,负责军事。刑部,负责司法、审计事务。具体审判另有大理寺负责,重大案件组织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会审,谓三司审。工部,负责工程建设。

    可以说,吏户礼兵刑工这六部,是统治管理全国的实打实的核心部门!这六部的负责人,官职称尚书,副职称为侍郎。周瑜为了这六部的负责人选,可谓是花费了很多精力!

    前期一直支持周瑜霸业的江东世家大族,肯定是不能不予考虑,当择其才高者上位。平定中原之后归附的人才,出于安定人心以及朝政平衡的考虑,也必须选出合适人选担当六部之要职。这些年月,经过藏书院的培养、在荆扬一带管理地方的青年官员,也有表现优异的,当提拔至朝廷予以重用。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每部的长官为尚书,副长官为侍郎,周瑜最终确定的六部主要官员如下:

    吏部尚书:张昭,吏部侍郎:诸葛亮

    户部尚书:吕范,户部侍郎:步鹫

    礼部尚书:陈群,礼部侍郎:蒋琬

    兵部尚书:甘宁,兵部侍郎:高顺

    刑部尚书:法正,刑部侍郎:袁涣

    工部尚书:刘晔,工部侍郎:费祎

    三省六部架构及主官人选一定,则朝廷中枢的官制格局便已确定,在运转了三个月之后,中央官制终于理顺,周瑜随即开始了地方官制的变革。

    那就是行省制。

    在真实的历史上,行省制是在元代早期开始的,由元世祖忽必烈创立并推行。

    周瑜知道,元代的行省制度是秦以来郡县制的一大发展,它有利于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巩固,对明清以及后来政治制度有深远影响,行省从此成为华夏大地的地方行政机构,一直保留至后世。在统一的多民族国家里,各民族的接触和联系进一步加强,出现了华夏历史上又一次民族融合的局面.

    按照元代的行省制度,各行省“掌国庶务,统郡县,镇边鄙,与都省为表里,……凡钱粮、兵甲、屯种、漕运,军国重事,无不领之”,这是中央朝政与地方行政的一种分权,从制度层面而言,元代行省辖区广阔,权力集中,地方军、政、财权无所不统。行省的权力可谓极大。

    周瑜深知,在目前的形势下,完全照搬后世的行省制度,会带来较大的弊端,自汉末以来,群雄并起,根源之一便是州牧制度,让州牧拥有了其统治区域的大权,便有了争霸天下的野心。

    这一点,是必须要避免的。

    按照周瑜的设想,行省制的设立,从范围上来讲,要把原先的天下十三州划分为地域更小的几十个行省,即行省的长官可以管理的区域不超过原先的3~4个郡。从职权上来讲,行省的长官仅仅负责区域内的行政事务,所收税赋全部上缴,朝廷再根据各行省情况下拨款项,以维持行政机构的运转。而军事权力,则是必须牢牢抓在朝廷手中的,各行省的驻军,除了守备城郭的普通士卒之外,均由兵部统一管理和调度,行省长官欲调用军队,须得兵部同意方可。

    如此一来,中央集权的威力便大增,而这在大华帝国创立的早期,是必须要这样做的。

    靖康六年二月,周瑜下旨,改地方官制为“行省制”!

    靖康六年二月之前的地方官制,仍沿用东汉十三州的州郡县制,即司州,豫州,兖州,徐州,青州,凉州,并州,冀州,幽州,扬州,荆州,益州,交州。

    在新的行省制里,十三州被重新划为五十个行省,如把扬州六郡,分为四个行省:淮北省,下辖九江郡、庐江郡共二十八县;安西省,下辖丹阳郡、豫章郡共三十七县;吴郡改为江东省,下辖十三县;会稽郡改为江南省,下辖十四县。

    其它各州,皆按如此方法。

    行省官制出台之前,周瑜早已将各地的刺史、太守召至都城,分别都做了说明,因此,行省官制出台之后,各地倒也波澜不惊,在吏部的主持之下,各行省的长官分别到属地上任,便是有些地方豪族觉得被触动了利益,在朝廷的重压之下,也就很快便接受了。

    靖康六年三月,鲜卑骑兵入侵塞北,周瑜派出臧霸、张辽、徐晃三路骑兵,大破敌军,杀敌六万,俘获战马近十万匹。其中张辽一路,深入漠北近千里,直接攻下了鲜卑王庭,俘虏鲜卑贵族近千人,鲜卑的势力自此一蹶不振。其余各胡族莫不臣服。华夏的北方,自此开始稳定百年以上。

    靖康八年六月,在金陵城外,历时五年打造的二十艘巨型海船终于完工,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即将扬帆,目标是东洋、南海诸国,周瑜御驾亲临,目睹象征着华夏国威的巨型战舰慢慢远去,想象着万国来朝的局面,心头澎湃激昂。

    大华帝国,终于按照周瑜的设想,走向了繁荣和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