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嘶吼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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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天尊在校园》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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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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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蕾丝小裤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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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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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丢失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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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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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妹妹小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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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九天玄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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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沈娜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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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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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姐再让你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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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摧花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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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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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变态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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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校花姐姐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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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温柔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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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暧昧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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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成绩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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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们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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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陈诗娴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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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想耍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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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玩儿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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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紧身衣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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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诱人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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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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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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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色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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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爆蛋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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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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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唐雪静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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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超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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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隐藏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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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天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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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极武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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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爆裂拳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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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致命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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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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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练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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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雷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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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明代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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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佳人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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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老师,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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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特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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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韩菲被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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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林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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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安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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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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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杀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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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大举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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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强行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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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雷旭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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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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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奇经八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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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韩菲喝醉了 二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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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送老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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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她要嘘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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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陈诗涵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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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古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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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做我男朋友吧 四爆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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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憎恨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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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传说中的少女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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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皇甫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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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异状 四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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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私人护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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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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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六气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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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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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雷家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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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四方会谈 二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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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九阴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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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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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雷坤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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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揩油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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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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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太极 二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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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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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神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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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密谋 二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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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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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叫哥哥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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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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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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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柳樱梅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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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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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死亡十八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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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速度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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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无毒不女人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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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绝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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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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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单刀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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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以一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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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无双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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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神的极限 四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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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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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重伤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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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医圣唐门 三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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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楚乔枫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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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十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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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狗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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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吸纳 三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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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星星核,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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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醒来就头大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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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章 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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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章 你帮我嘛 三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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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章 初尝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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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章 护士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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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章 柳家的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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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章 目标是林尘 三更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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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章 酝酿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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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 楚鹏展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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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 密会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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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章 校花妹妹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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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 纯白的妹子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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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 借条小裤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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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章 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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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章 雷鹰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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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章 暗夜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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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章 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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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章 最强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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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章 死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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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 人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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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 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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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章 目标!西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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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章 疯狂的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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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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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 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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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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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章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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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章 鬼一样的步法 四更 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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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章 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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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章 凡人终究只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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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章 侵入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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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章 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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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章 隐藏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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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父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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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 虎烈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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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北台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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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 男人就是要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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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 害/羞的韩菲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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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章 老师的/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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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章 玉足/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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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章 弟弟,今晚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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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 浴/室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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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章 姐/姐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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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章 传说中的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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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 警察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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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证据就是毛/片? 80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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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章 华夏医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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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神秘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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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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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群医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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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章 神一般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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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 震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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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章 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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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章 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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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章 解衣?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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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章 真元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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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章 最强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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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 他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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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章 老子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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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章 京城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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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 炼丹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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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章 玉清门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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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 龙牙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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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 伏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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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章 强大的追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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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章 林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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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 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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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章 湿/透/的紧/身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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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章 不/摸/摸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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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章 帮/你/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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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章 野外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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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 新仇旧恨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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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章 小萝莉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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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章 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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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章 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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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章 完全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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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秘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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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章 和萝莉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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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章 狗眼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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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章 逼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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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 混乱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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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章 遮天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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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章衣衫凌/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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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章 碰上打野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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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八十三章 先生,要不要特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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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八十四章 小姐也有粉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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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章 暴力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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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章 想着天鹅吃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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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章 宁采洁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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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章 你丫是市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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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章 我要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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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章 混进人民警察队伍的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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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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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章 迪厅强/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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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章 暴力总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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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章 打到你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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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五章 施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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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章 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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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章 李俊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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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章 形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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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章 拼的就是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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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章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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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一章 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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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二章 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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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三章 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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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四章 星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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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五章 惨死的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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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六章 李俊义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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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七章 重大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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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八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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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九章 肮脏的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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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章 阴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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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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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二章 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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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三章 两大美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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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四章 蒙丽娜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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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五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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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六章 可怕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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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七章 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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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八章 被囚禁的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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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九章 爱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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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章 蒋天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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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一章 大闹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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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二章 不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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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三章 浴血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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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四章 攻打遮天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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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五章 性/感的女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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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六章 丝/袜/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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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七 饥/渴的许惠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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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八章 我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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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二十九章 诡异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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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章 腐毒蛤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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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章 星芒五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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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二章 逃亡?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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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三章 黑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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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四章 嗜血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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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五章 惊人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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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六章 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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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七章 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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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八章 五百年前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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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六章 仅剩三年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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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三十九章 军情局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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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章 暴风雨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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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一章 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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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二章 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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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三章 前往罗刹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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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四章 苏珊娜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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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五章 金发尤/物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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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六章 洋妞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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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七章 会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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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八章 针神的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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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九章 家族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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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章 马尔科夫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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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一章 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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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二章 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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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三章 漓月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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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八十四章 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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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八十五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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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八十六章 皇甫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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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八十七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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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八十八章 深层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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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八十九章 杀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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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章 科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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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一章 强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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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二章 神仙姐姐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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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三章 霸龙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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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四章 和校花姐姐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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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五章 美妙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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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六章 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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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七章 凌欣的 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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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八章 美女警花的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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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九十九章 摄魂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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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章 虐杀幼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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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章 是人?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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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二章 荒野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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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三章 八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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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四章 死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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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五章 阴阳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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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六章 四象生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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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七章 最后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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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八章 水之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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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章 千机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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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章 妖兽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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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一章 黑暗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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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二章 血煞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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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三章 军情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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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四章 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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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五章 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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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六章 面具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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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七章 惊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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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八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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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九章 惊人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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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章 家族的傀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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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一章 突袭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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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二章 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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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三章 逆转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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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四章 钟国修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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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五章 进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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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六章 狼星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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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七章 凌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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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八章 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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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九章 接近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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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章 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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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一章 大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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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二章 叶晨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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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三章 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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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四章 京城的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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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五章 第一代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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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六章 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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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七章 全线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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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八章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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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九章 上古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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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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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一章 重伤&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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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二章 玉清门的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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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三章 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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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四章 凌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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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五章 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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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六章 最诚挚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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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七章 仙门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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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八章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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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九章 大举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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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章 凡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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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一章 仙法vs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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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二章 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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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三章 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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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四章 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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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五章 最强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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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六章 智谋?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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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七章 零号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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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八章 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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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九章 各家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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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章 马尔科夫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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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一章 伦敦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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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二章 兄弟们!再次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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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三章 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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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四章 伦敦之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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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五章 东方的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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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六章 夜探伦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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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七章 上帝的使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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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八章 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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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九章 杀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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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章 神秘的委托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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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一章 西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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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二章 杀手中介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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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三章 双倍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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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四章 血色的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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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五章 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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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六章 教廷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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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七章 路易斯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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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八章 发疯的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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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九章 疯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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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章 黑暗议会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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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一章 裁判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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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二章 十字烈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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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三章 卑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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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四章 仙器?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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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五章 强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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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六章 光明引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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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七章 七重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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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八章 索伦多的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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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九章 价值一千万的烂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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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章 林尘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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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一章 新鲜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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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二章 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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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三章 血族和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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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四章 憋闷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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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五章 可爱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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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六章 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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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七章 伦敦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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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八章 无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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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 九十九章 黑手党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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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章 稀有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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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一章 偷渡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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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二章 奇怪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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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三章 恶棍?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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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四章 小魔女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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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五章 姐姐,你也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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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六章 教廷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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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七章 大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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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八章 白衣的死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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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九章 围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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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章 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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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是一章 血芒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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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二章 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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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三章 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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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四章 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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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五章 亚尔奎的藏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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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六章 黑夜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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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七章 3000字 黑暗者的密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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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八章 复活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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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九章 收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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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章 全媒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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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一章 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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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二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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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三章 黑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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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四章 圣光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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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五章 零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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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六章 治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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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七章 爆炸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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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八章 信徒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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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九章 妹妹摸进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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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章 隔着一堵墙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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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一章 黑暗世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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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二章 黑暗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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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三章 拒绝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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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四章 水晶棺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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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五章 黑暗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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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六章 暴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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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七章 教皇和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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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八章 黑夜pa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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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九章 被黑暗吸引来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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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章 光暗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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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一章 城墙之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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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二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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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三章 突袭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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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四章 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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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五章 叶卢的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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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六章 实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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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七 拔了牙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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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八章 仪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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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四十九章 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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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章 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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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一章 女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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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二章 美妖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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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三章 DNA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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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四章 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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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五章 神秘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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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六章 暴怒的莫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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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章 黑暗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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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八章 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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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九章 金色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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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章 幸福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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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一章 对女王陛下的日常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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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二章 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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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三章 小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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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四章 天劫,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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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五章 黑暗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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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六章 追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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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七章 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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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八章 切尔蒂家族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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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九章 恶魔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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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章 罗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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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一章 吞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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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二章 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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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三章 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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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四章 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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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五章 狼狈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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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六章 飞赴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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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七章 女王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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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八章 无聊,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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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九章 带陛下出去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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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章 原谅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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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一章 新鲜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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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二章 女巫vs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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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三章 疯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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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四章 能量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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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五章 零的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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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六章 完美之剑,完美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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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七章 零之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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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八章 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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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九章 大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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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章 修士大军,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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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一章 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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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二章 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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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三章 全武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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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四章 玄天之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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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五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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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六章 飞升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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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七章 清月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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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八章 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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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九章 骑士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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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章 疯狂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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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一章 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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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二章 双劫齐至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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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三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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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四章 秒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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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五章 星灵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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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六章 新鲜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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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七章 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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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八章 老公,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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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九章 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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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章 黑色礼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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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一章 暗中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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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章 特工组的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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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三章 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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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四章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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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五章 舒适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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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六章 惊起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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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七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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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八章 深夜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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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九章 大举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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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章 不费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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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一章 群修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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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二章 血炼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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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三章 魔道三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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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四章 绝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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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五章 血洗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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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六章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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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七章 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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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八章 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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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九章 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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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章 这不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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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一章 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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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二章 无奈的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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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三章 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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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四章 突然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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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五章 您被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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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六章 放水的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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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七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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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八章 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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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九章 暗夜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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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章 推倒傲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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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一章 魔女的勾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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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二章 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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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三章 魅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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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四章 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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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五章 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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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六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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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七章 高贵的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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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八章 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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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九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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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章 俄罗斯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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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一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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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二章 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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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三章 温暖的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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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四章 科技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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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五章 潜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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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六章 苏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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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七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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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八章 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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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九章 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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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章 施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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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一章 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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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二章 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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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三章 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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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四章 鹰的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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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五章 天劫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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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六章 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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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七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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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八章 想赖账?试试看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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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九章 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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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章 合修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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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一章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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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二章 欢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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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三章 富士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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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四章 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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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五章 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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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六章士兵vs忍者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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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七章 狂欢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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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八章 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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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九章 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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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章 爱德华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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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一章 凋零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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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二章 战地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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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三章 申请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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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四章 织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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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五章 羽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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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六章 再探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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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七章 伦纳德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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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八章 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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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九章 官与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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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章 GOD L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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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一章 铁桶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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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二章 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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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三章 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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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四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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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五章 金钱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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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六章 黑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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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七章不受欢迎的客人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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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八章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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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九章 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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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章 混乱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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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一章 羽柳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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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二章 大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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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三章 饱餐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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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四章 食物们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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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五章 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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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六章 亚洲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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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七章 风魔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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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八章 决战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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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九章 羽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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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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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一章 黑色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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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二章 息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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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三章 新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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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四章 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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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五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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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六章回归的猎杀者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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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七章 黑刀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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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八章 美国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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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一十九章 天堂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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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章 反攻的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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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一章谢天谢地,他走了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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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二章 清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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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三章 混乱的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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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四章 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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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五章 神圣的阴谋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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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六章 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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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七章 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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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八章 黑色曙光,行动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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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九章 清剿?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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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章 撤退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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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一章 殒雷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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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二章 大力神的进击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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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三章 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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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四章 贼不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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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五章 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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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六章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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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七章 强硬战力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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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八章 三位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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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九章 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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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章 逃生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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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一章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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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二章 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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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三章 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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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四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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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五章 黑暗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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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六章 俘虏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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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七章 反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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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八章 杀手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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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九章 沼泽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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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章 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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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一章 巫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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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二章 羽柳的二次拜访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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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三章 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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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四章 大军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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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五章 尸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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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六章 圣徒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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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七章 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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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 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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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 地狱之路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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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章 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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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一章 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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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二章 燎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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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三章 教廷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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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四章 超大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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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五章 平凡人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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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六章 湮灭之毒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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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七章 百万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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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八章 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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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九章 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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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章 游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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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一章 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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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二章 诱惑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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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三章 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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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四章 血腥格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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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五章 天使般的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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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六章 神秘的咸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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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七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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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八章 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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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九章 欲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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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章 功力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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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一章 性/感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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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二章 光/溜溜防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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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三章 超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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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三章 女王的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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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四章 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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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五章 初级星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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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六章 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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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七章 女王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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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八章 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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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九章 通缉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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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章 久违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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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一章 各自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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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二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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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三章 小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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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四章 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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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五章 留守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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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六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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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七章 二次猎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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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八章 爱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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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九十九章 重回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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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章 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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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一章 阳光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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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二章 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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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三章 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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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四章 金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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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五章 凌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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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六章 LOVE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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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七章 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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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八章 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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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九章 妖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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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章 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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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一章 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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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二章 DV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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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三章 天使和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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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四章 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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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五章 皇甫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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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六章 魔道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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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七章 皇甫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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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八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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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一十九章 大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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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章 天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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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一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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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二章 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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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三章 星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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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四章 幻境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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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五章 掌门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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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六章 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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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七章 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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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八章 不安分的家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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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九章 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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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章 黑月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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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一章 盟友?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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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二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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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三章 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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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四章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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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五章 云海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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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六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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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七章 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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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八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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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九章 黑色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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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章 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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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一章 漫漫修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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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二章 千年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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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三章 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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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四章 一场小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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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五章 加入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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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六章 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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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七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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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八章 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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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九章 昔日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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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章 堕落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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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一章 背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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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二章 复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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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三章 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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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四章 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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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五章 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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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六章 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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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七章 费尔南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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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八章 区域划分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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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九章 傀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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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章 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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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一章 再攻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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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二章 屠戮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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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三章 五行天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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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四章 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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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五章 大丸轮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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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六章 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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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七章 匆忙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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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八章 东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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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九章 山腹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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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章 机甲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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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一章 东洋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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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二章 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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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三章 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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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四章 织田信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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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五章 召回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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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五章 “好兄弟”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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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六章 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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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七章 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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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八章 大阴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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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九章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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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章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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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一章 贵客?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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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二章 草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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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三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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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四章 邪鬼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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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五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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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六章 黑暗中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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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七章 拒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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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八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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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九章 羽柳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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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章 无毒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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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一章 扶桑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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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二章 教皇代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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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三章 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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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四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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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五章 特殊协助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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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六章 武士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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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七章 混乱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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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八章 涉谷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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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九章 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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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章 邪鬼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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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一章 神之眼降临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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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二章 爆弹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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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三章 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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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四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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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五章 自我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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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六章 棋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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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七章 零的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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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八章 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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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零九章 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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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章 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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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一章 二次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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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二章 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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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三章 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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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四章 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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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五章 鬼王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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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六章 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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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七章 仇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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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八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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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九章 还魂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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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章 大力士vs瘦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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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一章 第一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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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二章 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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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三章 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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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四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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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五章 第三次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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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六章 仙剑V S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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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七章 目标,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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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八章 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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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二十九章 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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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章 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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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一章 魔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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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二章 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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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三章 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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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四章 战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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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五章 神之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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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六章 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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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七章 星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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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八章 赤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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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九章 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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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章 天皇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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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一章 凝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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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二章 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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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三章 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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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四章 毁元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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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五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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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六章 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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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七章 抵命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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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八章 破壁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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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九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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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章 新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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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一章 光和暗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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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二章 云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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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三章 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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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四章 不死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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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五章 规则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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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六章 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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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七章 三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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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八章 命力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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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九章 进军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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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章 战前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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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一章 重火力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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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二章 梵蒂冈的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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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三章 无能者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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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四章 自卫队的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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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五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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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六章 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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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七章 北约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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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八章 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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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六十九章 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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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章 全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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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一章 混沌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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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二章 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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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三章 魔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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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四章 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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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五章 仪式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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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六章 献祭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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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七章 自卫队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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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八章 偷袭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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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九章 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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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章 vs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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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一章 汇集的七大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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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二章 全灭之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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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三章 八歧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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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四章 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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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五章 神奈川,最终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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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六章 八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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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七章 元神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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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八章 空间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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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八十九章 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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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章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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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一章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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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二章 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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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三章 力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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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四章 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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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五章 神剑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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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六章 天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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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七章 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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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八章 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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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九十九章 破碎的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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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章 林浅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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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一章 降临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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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二章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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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三章 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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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四章 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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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五章 空间切割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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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六章 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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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七章 分歧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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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八章 赌博的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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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九章 意外的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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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章 宇宙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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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一章 潜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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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二章 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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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三章 目标,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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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四章 神秘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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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六章 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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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七章 封印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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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八章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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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九章 血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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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章 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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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一章 热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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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二章 布达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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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三章 强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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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四章 金刚伏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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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五章 蛮王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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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六章 狂神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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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七章 拒绝飞升的强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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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八章 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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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九章 百花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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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章 魔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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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一章 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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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二章 羽柳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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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三章 妖刀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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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四章 意外的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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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五章 临别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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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六章 自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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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七章 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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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八章 失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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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九章 魔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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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章 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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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一章 遗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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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二章 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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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三章 出发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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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四章 赤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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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五章 操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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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六章 强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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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七章 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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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八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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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九章 擦肩而过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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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章 塔拉斯星域,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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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一章 兽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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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二章 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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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三章 危急,狂神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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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四章 赤炎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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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五章 雄杀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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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六章 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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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七章 狂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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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八章 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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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九章 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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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章 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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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一章 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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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二章 月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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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三 残影·第一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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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四章 十六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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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五章 破灭的战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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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六章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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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七章 遥远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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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八章 红莲,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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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六十九章 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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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章 龙族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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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一章 真·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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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二章 金仙·蚩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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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三章 仙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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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四章 被遏止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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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五章 隐藏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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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六章 奸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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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七章 麒麟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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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八章 各自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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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七十九章 天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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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章 黑莲之躯
|
九百八十一章 晴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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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二章 性感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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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三章 修炼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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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四章 水下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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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五章 阴阳相合
|
九百八十六章 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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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七章 逆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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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八章 联邦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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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九章 公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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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章 卡兰多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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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一章 圣月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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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二章 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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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三 邪恶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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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四 暧昧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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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五 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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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六章 爱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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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七章 采阴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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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八章 强力喷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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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九章 大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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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章 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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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章 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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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 劫亲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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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 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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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 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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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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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 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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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 丝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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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 行星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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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主炮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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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 不可逆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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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 战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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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 圣月vs敖、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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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 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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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5 宙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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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 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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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7 林尘vs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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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8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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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 蛮王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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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 黑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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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 压倒性的力量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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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 得到,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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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 丝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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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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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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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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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 营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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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 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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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9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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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 魔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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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 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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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2 红莲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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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3 龙族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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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4 龙语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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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5 暗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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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6 激斗·魔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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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 剑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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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8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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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 萨菲隆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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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 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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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 潜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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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 遥远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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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3 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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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4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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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5 议长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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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6 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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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7 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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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8 二次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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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9 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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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0 溃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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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 阿斯法流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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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 圣月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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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3 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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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4 回忆里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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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5 久违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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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6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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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7 营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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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8 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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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9 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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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0 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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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1 以死亡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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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 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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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3 炎神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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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4 毫无悬念的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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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5 破裂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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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6 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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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7 黑暗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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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8 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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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 狂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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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0 龙语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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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1 联邦的迫近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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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3 军师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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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4 真面目·阿斯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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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5 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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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6 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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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7 一半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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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8 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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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9 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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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0 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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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 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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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2 被惊动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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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3 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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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4 合攻!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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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 陌生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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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6 仙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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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7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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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8 三仙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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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9 天玉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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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0 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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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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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2 疯狂的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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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3 全面战争·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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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4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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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5 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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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6 美女军团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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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 雪莲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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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 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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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9 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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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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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 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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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2 艾比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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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 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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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4 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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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 仙vs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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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6 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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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 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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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8 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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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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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绵延起伏的高山,峰峦叠翠,树木葱郁,周围漂浮着袅袅仙云般的雾气。这平和宜人的宁静,忽然被一阵苦苦的哀求声打破。
“师父,您就大发慈悲,饶了大师兄这一次吧!”
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一个古色古香的圆形石台上,七名身穿道袍的白发老者垂手站立成一排,周围站着几十个年轻人,也都是身穿道袍。
在这些人当中,还跪着一名青年,七名老者中,一位慈眉善目的老道怒声喝道,“林尘,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青年抬起头,清秀的脸庞上写满了坚毅和不屈,迎着老道的目光大声道:“我没有错!”
老道眉头一皱,“你失手杀死凡人一名,已是犯了本门的戒律,事到如今,你还不认错!”
青年梗着脖子,斩截道:“是那些混蛋侮辱小师妹在先,我出手惩罚他们,又有什么错!难道我们修道之人,就要任凭这些凡人欺辱么?”
老道气的浑身乱颤:“好,好,既然如此,为师也救不了你了,你杀死凡人一名,按照门规,当废除全部修为,逐出师门!林尘,你还有何话说。”
这时旁边另一名细眉勾鼻的老道哼了一声,道:“青云师兄,师弟记得,杀死凡人者,当引动天雷,受五雷轰顶之戒,你如此袒护徒弟,叫我天星宗如何再如何在同道中立足。”
青云子慢慢闭上眼睛:“赤炎师弟,我的徒弟,我自会按门规处理,这里轮不到你来多言。”
赤炎子低低一笑:“那就好,我只是怕师兄一时疏忽,这也是为了本门着想,既然师兄记得门规,那就不用我多嘴了。”
青云子运了一口气,缓缓道,“林尘,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今日犯下此过,也许也是上天注定,罢了罢了,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吧,来人,引动天雷!”
站在林尘身后的一群弟子一齐跪了下来,苦苦求情道:“师父,请您开恩啊,大师兄也是一时糊涂,望师父开恩啊,饶过大师兄吧!”
青云子一甩袖袍,转过身去,再也不看林尘一眼,苍老的眉间,隐隐露出一丝不忍。
一个十七八岁的娇俏女孩站在一群弟子中间,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悲哀、愧疚地凝望着那个跪在地上,却依然挺立着身躯的背影。
林尘忽然俯下身对着师父拜了几拜,天空乌云蔽日,骤然色变,随着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雷光从云层中落下,径直轰在了林尘的身上……
“林尘,林尘,醒醒啊。”
林尘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一群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正围在自己身边,一个男生惊喜地叫了起来,“醒了,醒了,林尘,你没事吧。”
林尘坐了起来,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被天雷劈中,照理说应该身形俱灭才是,即便运气好元神逃过一劫,肉身也绝对会毁灭的,以自己的修为,不可能承受得了天雷的一击。
难道自己运气好,冥冥中逃过这一劫吗?
话说回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林尘没事,就都纷纷散去了。林尘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问那个叫他醒来的男生:“请问这位小哥,此地是何处?”
吴浩摸了摸林尘的额头,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摔傻了,这里当然是学校了,难道还会是网吧啊?”
学校?林尘皱了下眉,从来没听过有这个地方,不解道:“何谓学校?”
“走走走,没事就站起来,别玩了。”吴浩不耐烦地把林尘从地上拽了起来,“马上就上课了。”
林尘脑中忽然一闪,隐约记起来一点事情,自己叫林尘,目前就在这座学校里上学,除此之外,别的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心神一动,有些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自己被天雷轰中后,肉身湮灭,元神却逃过一劫,从而穿越到几百年后的世界,附着在了一个同样叫做林尘的人身上。
自己这段模模糊糊的记忆应该是来自身体原本的主人,或许是因为元神在天雷爆炸中受到了巨大震荡,尚未恢复,所以还不能完全读取这个人的记忆。
林尘心中顿时一阵狂喜,一阵得意,同时又涌起一股深深的仇恨,赤炎老道,你一心想置我于死地,好让自己的徒弟继承天星宗。师父本想废去我修为,都是你从旁撺掇,想不到却让我逃过一劫,此仇若是不报,我林尘誓不为人!
吴浩回头看了一眼林尘,忍不住又说道,“走得好好的都能摔一跤,还把自己给摔晕了,我真是服了你。哎,你还在发什么呆啊。”
林尘连忙赶上几步,一边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和吴浩一起抬着一桶垃圾,往操场旁边的垃圾站走去。
课外活动结束的铃声响起,林尘紧紧跟着吴浩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哇,这里的人可不少,还摆着很多的桌子,一个挨一个坐的密密麻麻的,他想起在曾经在师门里听师父讲授道法时也是这样一种情景,不过可没这样挤,看来,这个世界的地方一定很小,所以才会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林尘进了教室,随便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去,旁边立刻有几个男生就朝他望了过来。
林尘看了这些人一眼,发现一个个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心里正在奇怪,耳旁忽然响起一个清婉好听的声音:“同学,能请你让一下吗?”
林尘扭头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这姑娘,长的真叫一个水灵,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简直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从前在山上,只有小师妹长得漂亮,这位姑娘的容貌竟然丝毫不差于小师妹。
更要命的是,女孩穿着奇怪的衣服下,竟然毫不遮掩地就露出了两条长长雪白的玉腿。林尘的脸腾地就烧了起来,一边念着罪过罪过,一边忍不住地把目光停留在那双玉腿的膝盖以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孩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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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娴微微有些来气,小脸也有些发红。这个林尘就好像没听到自己的话一样,还一直色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腿。在全班人面前,性格腼腆的陈诗娴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把手里的一本书挡在了大腿前,这个林尘,平时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想不到竟然是这种人。
在陈诗涵充满疑问的眼神里,林尘这时也意识到什么,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好像是这个女孩的,当即忙站了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以前在大厅里论道,自己身为大师兄,哪次最好的位置不是留给自己,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要被规定该坐哪里。
在班上男生愤怒的眼神和女生鄙视的眼神中,林尘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最后一排(所有位置都坐满了,只剩下一个空的)。这时上晚自习的老师走了进来。
韩菲今年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留着齐耳短发,张着一张乖巧的娃娃脸,童颜巨/乳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她的。那对傲人的双峰一度令无数男老师男学生疯狂,更有许多男生在夜里打飞机不禁喊出韩菲名字的风传,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节晚自习,人却到的这么齐的原因了。
最后一排的林尘更是瞪大了眼睛,自己还从没有见过胸部这么大的姑娘,天啊,那敞开的衣领内竟然露出了一道深深的雪白沟壑。林尘不禁吞了口口水,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林尘的目力远远要高于一般人,所以这时更加清楚地看到这美妙的一幕。
韩菲讲了几分钟,扫了一眼下面,忽然发现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桌面上光光的,连本书都没有,眼睛倒是瞪得老大,不知在看什么,秀眉顿时一蹙:“林尘,你来把黑板上的这段话用汉语翻译一遍。”
林尘听到美女在叫自己,于是慢慢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字,顿时嘀咕起来,写的这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是某种咒文,自己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嗯,这肯定是旁门别派的秘文,于是摇摇头,老实地回答:“在下不识的。”
班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韩菲更加生气了,这小子连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会,还敢跟自己开玩笑,竟然一口的文言文,可爱的脸庞顿时变了颜色:“林尘,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林尘应了一声,这是让自己面壁思过啊,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会呢。于是走到墙角边,很坦然地盘膝坐在了地上,反正面壁思过对自己也是家常便饭了。
韩菲终于忍无可忍了:“林尘!下自习以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简直是太恶劣了!”
班上不少人都感到奇怪,林尘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胆小怕事、几乎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今天居然敢当众调戏老师,难道这个家伙疯了不成?
吴浩则摇了摇头,他平时和林尘的关系还不错,这家伙一定是摔了一跤,把脑子给摔坏了。
好死不死的,林尘这时又问了一句:“敢问姑娘,办公室是什么地方?”
韩菲怒气冲冲地一跺脚,叫道:“你现在就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继续自习,林尘,拿上你的书包,跟我出来。”说完,迈着两条丝袜长腿,在波涛汹涌下走出了教室。
在一片哄堂大笑声中,林尘走出了教室,韩菲却早已经不见影子了,自己好像惹得人家生气了,却又搞不明白因为什么,看来一定要尽快把原来主人的记忆恢复起来,不然自己对这个世界真是太不了解了。
林辟于是一边走一边寻找办公室,他也不知道办公室长什么样,只好误打误撞。他走过几间教室,忽然看到一个比较大的门洞,里面还贴着两面大镜子和两个白色的小池子,和那些坐满人的房间都不一样,八成就是这里了。
走到两面镜子中间,林辟发现这里还分两条路,就随便走了一条,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只感觉里面有种怪怪的味道,不过地板倒是用上好的石材铺成的,房间一侧还有一个个的小隔间,也许是修炼用的密室。
就在这时,一个小隔间的门打开了,林尘连忙过去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一个女孩站在里面,半蹲着正要提起裤子,一条粉红色的小蕾丝还挂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小蕾丝上方,那黑色的一小片更是惹人注目,迷人的草丛溪流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林尘面前。
女孩也完全呆住了,根本没想到厕所里会突然出现一个男生,竟然忘了遮住那羞人的部位,也睁大着眼睛看着林尘。林尘不知道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是幸运还是不幸,一天之内竟然让自己连续了解到了女人最神秘的部位,居然连那个地方也被自己看到了!
林尘随后慌了神,慌忙转身拔腿开溜,肚里暗骂,这些鸟人,把茅厕修的跟庙堂一样,自己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毁了!这要让师父和师弟们知道自己成了偷窥女人如厕的龌龊之徒,自己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不过转身前还又忍不住往那名女生的两腿/中间又看了一眼,奇怪,太奇怪了,原来女人的下面是这样的,太奇怪了。
韩菲坐在办公桌前,用力把砸在桌子上,圆圆的鹅蛋脸还气得通红通红的,自己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可恶的学生。这个林尘,从前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想不到也是个小痞子,气死姐姐了,等一下非得让他好好反省认错,写一份两万字的检查不可。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女生的尖叫声,韩菲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往是外跑去,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人忽然冲了过来,重重撞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尘听到人家女孩尖叫了,生怕有人从后面追上来,转眼间已是跑上了三楼,慌不择路之下一抬头,一扇门前写着“高三办公室”这五个汉字他还是认得的,高三是什么意思不明白,“办公室”这三个字的读音不就是那个女孩约自己前去的地点吗?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进去避避风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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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时门也从里面打开了,林尘跑得太快刹不住脚,顿时和里面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惊叫了一声,林尘只感觉两只手胡乱抱住了自己,不禁也被带的向前倒去。
两个人搂抱着摔倒在了地板上,林尘感觉压在了一个柔软的身子上,两只手更是感觉软绵绵的,他睁开眼睛,不由险些叫了出来,自己身子下面就是发鬓散乱的韩菲,更要命的是那两只手,正好按在了韩菲那巨大的胸/器上。
林尘一时间懵了,不过两只手里抓着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却是从没有过的感觉,不禁又轻轻捏了一下,这手感太舒服了,不过身体上另外一个部位却变得难受起来。
韩菲回过神来,一眼看见林尘压在自己身上,两只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胸/前,而那两只色/手……不禁又羞又怒道:“你……你还不快点起来。”
“是,是。”林尘两只手恋恋不舍地离开韩菲的胸/前,连忙准备站起来,却忽然感觉像是被什么挂住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裆/部居然高高撑起一个小帐篷,而凸起的部分正好伸进了韩菲的筒裙下面,这一站起,顿时就把那窄窄的筒裙给掀了起来。
林尘暗暗吞了口口水,因为他看见那被自己的小兄弟掀开的裙子下面,露出两条丰/满的大腿,比起陈诗娴的玉/腿,更显得圆润和性/感,只是这颜色有点不对啊。
林尘不知道韩菲下面穿着是一条肉色丝袜,就感觉这腿的颜色怪怪的,心中暗想,这姑娘好端端的,莫非得了什么怪病,自己不小心撞了人家,以后找机会替她医好这病,也算是补偿人家了。又望那两/腿深处看了一眼,看到小小一点紫色,才连忙爬了起来。
韩菲这时羞得恨不得杀了林尘,胸/部不小心被他摸了也就算了,竟然连裙子下面的隐/秘处也被他……抬头看到林尘腰部以下高高:“不过解穴的位置恐怕会多有冒犯,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韩菲顿时警觉地看了林尘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林尘一本正经道:“我须得解开你的膻中、天池二穴,这样要碰到姑娘的胸/前,不过你放心,我的手法很快,此事我亦不会对第二人说起。”
韩菲脸一红差点把银牙咬碎了,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你这小流氓,我可是你的老师啊。”
林尘挠了挠头:“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不记得何时有拜过你为师,流氓?流氓是什么?”
韩菲差点晕过去,就在这时,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韩菲脸色一变,急忙道:“有人来了,你先扶我……去里面那个房间躲一躲,快点!”
林尘忙应了一声,他也知道这要被别人看到肯定会误会,弄不好还会把自己当成采花大盗什么的,当即一把把韩菲抱了起来,一溜小跑往韩菲所指的一个小房间窜去。
韩菲有些惊讶,这个林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想不到力气却这么大,自己好歹也有九十斤,他抱着自己却像是完全不费力,竟然还能健步如飞跑这么快。
办公室后面有间小杂物室,是平时用来放洁具用的,现在里面还堆放着成山的模拟考卷,狭窄的空间刚刚容得下两人,林尘就这样横抱着韩菲挤在一叠叠的试卷中间。
韩菲的头软绵无力地倚在林尘的肩膀上,她又何时被一个男人这么抱在怀里过,鼻子里闻到一阵浓浓男子气味,不由心如撞鹿,身体不知怎么的只感觉一阵阵的发热,一想到抱着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学生,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红着脸望了一眼林尘,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先放我下来,那个……不要太累了。”
林尘摇摇头,“我不累。”
这么长时间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累。韩菲以为林尘是在逞强,她怕等一下他真的没力气了,会在自己摔下来,可是这里的地方又实在太窄,连躺下一个人的空间也没有。
韩菲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是这样子更难为情,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红着脸说:“要不你蹲下来,让我……让我坐你腿上好了。”
林尘可是真的没感觉有一点累,他以为韩菲是被自己抱着难受,于是就慢慢蹲了下来,把韩菲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真是好软啊……意识到韩菲的丰/满的屁/股这时候紧紧贴着自己的大腿,林尘忍不住又是吞了口口水,下/面某个地方又开始顶了起来,他忙把两条腿竖了竖,和身体呈一个夹角把韩菲顶了起来,要是那里碰到她的屁/股,那可就糟糕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走进了办公室,韩菲的心情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她忽然觉得躲进这里面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万一被人看到自己被一个学生抱着藏在杂物间里,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就走了。韩菲长长吐了一口气,想要拍拍胸脯,却发现手臂无法动弹,这才怒了起来,对林尘没好气地说:“快抱我出去!”
林尘也不好过啊,一直弓着腰缩着身子,生怕女孩的玉臀被自己冒犯了,腰背难受还是小事,某个部位难受才是最痛苦的。既然人家姑娘害羞,坚决不让自己碰,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那个部位……自己哪里还能勉强人家。
于是说道,“那我这就抱姑娘出去,十个时辰之后,被封穴道自会解开,待我先找个安全之地,将姑娘安顿下来。”
韩菲呸了一声,不过心头也有些犯疑,这个家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韩菲也看过许多武侠电视剧和电影,对点穴这种事情也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她曾经看过一个真人表演,是少林和尚用脑袋碎大石,这可是的的确确是真的,既然世界上都有气功,那为什么不能有点穴术呢?
韩菲咬了咬嘴唇,可是就算真的有,这个小色狼也是明明想占自己的便宜。现在她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林尘送自己去医院,不过这副样子肯定要被他抱着去,肯定会被全校师生看到的,第二,让林尘去叫别人来送自己去医院,韩菲毕业后就一个人来到了北台市,父母都在外地,一想到学校里那些男老师,韩菲摇了摇头,叫那些男老师,还不如让林尘送自己去呢。
自己今天真是太倒霉了,韩菲又委屈又憋火,终于把心一横,在这小流氓面前丢了身份,也好过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就让他试试好了,如果发现他是在骗自己,韩菲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林尘。
“好,你来吧。”韩菲闭上眼睛,微皱眉头轻轻说。
林尘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好,那在下就冒犯了。”
说完之后,林尘也有些脸红,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之前那是意外,这次却是自己主动的,摸人家姑娘的那里,而且又是一个素未平生的姑娘,这让在封建礼教下成长的林辟如何不害羞呢。
不过看到微闭双目,微蹙眉头,脸颊透着淡淡绯红的韩菲,人家姑娘肯定比自己还要害羞,林尘怎么说也是个男人,顿时集中精神,运指起劲,往女孩的胸/部探去。
这一碰之下,忽觉不对,林尘奇怪,怎么手感硬硬的,不由摸了摸,那东西像是一个小碗盖,不禁道:“请问姑娘,这是何物?”
韩菲闭着眼睛,心里骂着叫林尘去死,这小子肯定是装的,现在哪有男生连女孩子的文胸都不知道,羞怒道:“你到底解还是不解?”
“是,是。”林尘不敢再问,管它是什么呢,于是伸手扣住两个罩杯的边缘,轻轻掀开了一些,却发现这东西实在太紧。要知道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而天池穴则在右/乳左侧,和ru头平行,不把这东西脱下来,可是够不到穴位的。
林尘闷着头在那里乱扯,韩菲忍不住羞红着脸骂了一句:“笨蛋,在后面。”她知道不是林尘故意的,而是自己的那里太大了,每次都会把f杯的文胸撑得紧紧的,羞急之下,让这个笨蛋这样弄下去,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等下又有人进来那就糟糕了。
林尘忙应了几声,伸手在韩菲背后摸了摸,终于在韩菲的提示下,把胸衣给解开了,顿时就感觉女孩的胸/前猛地一抖,当下也不敢多想,出手飞快地点了两个穴位。
韩菲惊喜地发现手脚突然能动了,羞红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轻松的笑容,真如丽花绽放,明媚动人。林尘从头到尾都遭受着韩菲的冷眼,万万想不到这个姑娘笑起来竟如此好看,不经意之间竟看得呆了。
韩菲触到林尘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怀里,连忙爬了起来,飞快地整理好衣衫,轻轻咳嗽一声:“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听到没有?”
林尘点了点头,听着韩菲半命令半央求的语气,那娇羞薄怒的俏脸,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从前一心修道,怎么就没注意到,原来女孩子居然有着这等非凡的吸引力,至少比自己成天念诵的那些经文和道法的吸引力大多了。
韩菲见林尘现在蛮老实的,他说那些原来也不是骗自己,他居然真的会解穴!而且他刚刚在碰自己那里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个家伙可能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此时林尘的形象在韩菲心里稍稍提高了一点点,不过并没有改变他是个小色狼加小流氓这个本质。韩菲恢复了冷淡的语气,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去上课吧,课堂上的事就算了,以后你要再敢捣乱,我就直接把你送到校长那里去。”
林尘本来还想提一下韩菲的“怪病”的,这时见她又对自己冷淡起来,便也不再自找没趣,开步往外面走去。
刚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惊叫,林尘停下脚回头一看,韩菲正一脸着急地在桌子上找着什么。
不等林尘开口,韩菲就急急地说道:“林尘,你看到我刚才放在桌上的卷子了吗?”
林尘这时感觉前主人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他之前听得懂校长,现在也明白卷子是什么,于是摇头道,“没有。”
韩菲又急忙问道:“那你刚才看到是谁进来了吗?”
林尘笑了笑:“老师,我们可是在一起,那屋子没窗,我自然看不到。”
韩菲找遍了整张办公桌都没找到,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这下糟了,这是下星期六校联考的试卷,要是被学生拿走,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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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台市每年都要集合市内六所高校进行两次高三级联考,由教育局统一出题,为的是提前摸清各校考生的水平。试卷会提前发给各所学校的老师。韩菲事先自己把那份卷子做了一遍,是准备等联考完之后方便讲的,丢的那份卷子就是她做过的。这东西其他英语老师肯定不会拿,唯一的可能就是学生拿走了。
如果这张试卷在学生当中流传开,云峰高中的英语联考成绩肯定会显出异样,到时候教育局追究责任下来,弄不好还会背一个作弊的罪名,影响到整个学校的声誉。韩菲不停埋怨自己,真的要怎么办才好了,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那对自己的处分肯定是免不了的。
林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韩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偷走了。刚才只有一个人进来过,这说明东西丢得时间应该不久。看韩菲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尘叹了口气,此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自己就再当回好人吧。
元神受到的震荡正在逐渐消退,林尘感觉这副身体以前主人的记忆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里,顿时道:“韩老师,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丢失的试卷我帮你找回来。”
林尘的语气自信满满,韩菲不禁抬头看了看他,通过今天这件事,林尘这个学生在她心里一下子变得神秘了起来。而且身为学生的林尘说不定能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一些信息。
“如果你真的帮我找到了,老师就请你吃饭!”韩菲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请求,是作为一个大姐姐特有的那种请求。
林尘微微一笑,“那么说定了,老师,你有没贴身的事物,请借我一用。”
韩菲愣了一下,不明白林尘的意思。却见林尘又摇头道,“既然你人在这里,那就不必了。”说着,走到韩菲跟前,凑近她的身体,深深嗅了一鼻子。
好闻,真好闻,有一种淡淡茉莉花的味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女子,林尘不知道这是沐浴液的味道,在心里大大赞美道。
韩菲睁大眼睛,林尘的举动无疑让他联想到一个动物——狗。
韩菲当然不会知道,林尘身为一名修士,五感六识自要比正常人灵敏地多,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他的修为只剩下了一成,可身体的一些特质却依然保留着。
见林尘眉头一皱,转身就往外面跑去,速度极快。韩菲不禁呆呆地想,这个家伙真的是狗啊。
“斌哥,到手了。”一个尖嘴猴腮、小眼睛的男生从兜里掏出一份试卷,带着谄笑,恭敬地递了上去。
学校的花坛旁,一个穿着被剪掉半截的校服上衣,头发全都电起的男生叼着一根烟,从瘦子手里接过试卷,随意扫了几眼,点了点头,“行了,干的不错,你可以走了。”
瘦子搓着双手,继续弯着腰媚笑道:“那斌哥您看,我入会的事情……”
文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明天一早,来我那里报道吧,滚。”
瘦子连连鞠躬,“谢谢斌哥,谢谢斌哥。”说着飞快地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五六个男生都围在一旁抽着烟,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生摇了摇头:“你不觉得旭哥有些孩子气了吗,为了那个女人,居然做这种小孩子的事情。”
谢文斌笑着吐出一口烟雾,“这就不是你我要关心的了,旭哥吩咐的事情,我们尽力办好就是了,不过那个女人也真够麻烦的,居然要旭哥在这次六校联考中拿到第一名才愿意和他交往,其他几个科目的老师都已经被旭哥买通了,就是韩菲这个小骚货有点难搞定,唉,真想和韩老师狠狠干上一炮,好好操操她那对大奶子。”
眼镜男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过头不理他,自顾自抽起烟来。
这时候,周围几个人的眼神忽然望向同一方向,文斌和眼镜男转过头,只见十几米外的操场上,一个男生正慢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林尘走到这几人面前,扫了一眼,最终把目光停留在谢文斌身上,淡淡开口道:“那份试卷是你偷的吧,我现在是来取回它的。”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互相看着大笑了起来,谢文斌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走到林尘跟前,笑着说:“看来瘦棍那个家伙做事不干净啊,不能让他入会了,这位同学,是谁派你来的?”
林尘一撇嘴,忽然右手一缩,再看时,那张试卷已经转移到了他手中。
谢文斌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大惊之下忙看向自己的口袋,这小子什么时候抢过去的,自己竟然连看都没看到。
“操你妈的!”他心中一怒,一拳就朝着林尘砸了过去。
林尘伸出左手,挡住了这只拳头,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杀意。前世的一幕再次浮现在了脑海中。
那日自己和小师妹在山间练功,却遇到几个闯入禁区的山贼,上来就口吐秽语要调戏侮辱小师妹,林尘一怒之下杀了其中一人,却遭到师门贬黜,遭受五雷轰顶之刑罚。
就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害老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此处再无师门戒律束缚自己,你们这等凡人,来多少老子便杀多少!
带着一股怨恨以及发泄的情绪,林尘左手提起劲力,一掌轰在了谢文斌的胸膛上,后者直接向后飞出了三四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林尘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想不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被削减了这么多,他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念头出掌的,怎料这一掌竟然没能把对方打死。
不对,林尘旋即意识到,是这具身躯实在太弱了,虽然附着了自己强大的元神,但这副没有经过洗伐和炼淬的身体,加上本来就比正常人弱很多,确实让自己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发挥出来你。
如此当真是麻烦,林尘暗暗摇头,如此一来,自己又必须要重头淬炼这副身体了。
就在林尘站在原地暗自寻思的时候,对面的几个人却是脸色大变,谢文斌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剧烈地咳嗽着,发疯般想上前杀了林尘,可是身体实在是不听使唤了。
其余几个人见状就要冲过去,却被眼镜男伸手拦住。王骆扶了扶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遍林尘,能把人一拳轰飞出去三四米,这样的人在学校里也能用指头数的过来,可是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王骆对着林尘冷笑了一声,“能请问下这位兄弟高姓大名吗,想不到云峰高中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林尘这一掌下去没能杀死对方,杀意也顿时消退了,既然拿回了试卷,也就没兴趣再停留,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去。
王骆在后面冷声道,“不管你是谁,今天你惹错人了,你难道没有听过云峰四少的名字吗?”
他发现对方完全无视了自己,一时间愕然,然后冷笑着摇了摇头。
谢文斌吃了对方一掌,只感觉胸口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闷疼,这时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咬牙道,“王骆,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干吗拦住他们?”
王骆摇了摇头:“连你都不是对手,他们过去了也没用,至少以我们二人,今天是抢不回那张试卷了。我们对这所学校掌握的还是太少了,这件事只好交给旭哥来处理了。”
谢文斌虽然非常不甘心,也知道王骆所言没错,恨恨盯着林尘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升起了一股凉意。
林尘回到办公室,在韩菲惊讶的目光中,把那张试卷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淡淡道:“上面有你的味道,应该没错。”
韩菲睁大眼睛,心想这个家伙难道真的长了个狗鼻子,不对不对,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奢望过林尘会把这张试卷拿回来。最多也就是林尘能找到那个偷试卷的人,然后回来报告给自己。而且他出去到回来也就只有不到十分钟,这速度也太快了。
韩菲望着林尘,满眼不可思议地问:“你是怎么找把它拿回来的?”
林尘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惊讶,刚才那几个学生,如果真打起来,根本连自己的身都近不了,尽管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削减到几乎快没有了。无法再使用真元力,只剩下了一点最基本的力量、速度和六识的灵敏度。
于是林尘轻描淡写道:“很幸运,那几个小偷还没有走远。”
韩菲不信,敢到办公室老师桌子上偷试卷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把试卷给林尘?哦,自己差点忘了,这个家伙练过武术!
韩菲眉毛轻轻一挑:“你没跟别人打架吧?”
林尘耸了耸肩帮:“没有。”他的确没跟人打架,只是对方单方面挨了自己一掌而已。
见韩菲一脸不信,林尘也不想解释,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得到韩菲衬衫里面那道深深的雪白沟壑,他禁不住没隔几秒就扫上一眼。林尘的师父是教过他非礼勿视,可是人家女孩子穿成这个样子,是男人谁能忍得住啊。
好在韩菲没有注意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开朗了许多不管怎么样,试卷总算找回来了,她也不想再追究那个偷试卷的学生,倒是这个林尘,如果今天不是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看来自己刚才对他有些误会了呢,也许那些……真的是个意外,自己还在心里叫他是小色狼,真是太不应该了。韩菲有点前歉疚地露出一个微笑,轻轻说道:“谢谢你,林尘同学,你今天帮了老师一个大忙,老师遵守约定,改天请你吃饭。”
林尘忙把目光收了回来,也没听到韩菲在说什么,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韩菲眉头又微微一皱:“不过以后上课,再不许跟老师开那样的玩笑了,记住了吗?”
林尘像个乖孩子一样点头,最后又扫了那迷人的沟沟一眼。
这一次却被韩菲发现了,她拿起一本书轻轻挡在胸/前,眉头一皱,佯作生气道:“好了,快点去上自习吧!”
林尘尴尬之下,一口气跑出办公室,然后走回教室里,一进门,许多男生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他,能被韩菲老师请去喝茶,而且还一喝就是半节课,这家伙今天到底撞什么狗屎运了。女生们则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个林尘,故意在课堂上装疯卖傻,就为了让韩菲批评,男生果然都是这么贱,那个韩菲有什么好,不就是胸/部大一点吗。
放学后,吴浩和另外一个男生跑过来,在林尘的肩膀上重重锤了一下:“你小子福气太好了,刚才在办公室和韩老师都说什么了,老实交代!”
林尘根据原来“林尘”的记忆,知道这两个人在班上和自己关系比较不错,另外一个男生叫孙刚,于是尽量按照前身的记忆和语气,笑了笑说:“还能说什么,挨了一顿批呗。”
吴浩长长叹息道:“能和咱们学校第一美女老师独处这么久,别说只是挨顿批评,就算挨顿打我也心甘情愿。”
孙刚笑道:“你想的倒美,让美女老师打你半节课,那你还不得舒服死了。”
在两人的嘻嘻哈哈声中,林尘收拾起了自己的书包,一边想,这个时间,自己也该回家了,可是面对别人的父母,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自己能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吗?
如果到时候真的不行,林尘想自己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他现在有了身体以前主人的部分记忆,但元神却是古代人,可以说是一半古人一半现代人,虽然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些了解,思维有时候依然还是古人的模式。
走出校门,望着大街两旁的高楼大厦,行人汽车,林尘倒也没感觉有多新奇,这也许是自己恢复了记忆的缘故。
林尘回到家门口时,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抱着书包坐在楼梯上,看到林尘后飞快地站了起来,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心地叫了起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林尘奇怪地问道:“小浅,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林浅嘟着小嘴说:“我忘记拿钥匙啦,爸妈今天都有事不能早回来,只好坐在这里等哥哥了,害人家等了好久。”
林尘在第一眼看到女孩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妹妹,同时他也从女孩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亲切和疼爱之情。
林尘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早点打电话给我啊,这样我就会快点赶回来了。”
林浅懂事地笑:“人家不想你那么赶嘛,再说坐在这里等一下又没什么的。”
回到家里,林尘环顾四周,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只见林浅穿着一件花格子的小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拿着勺子说:“哥哥你饿了吧,我这就开始做饭。”
林尘愣了一下,“你来做饭?”
林浅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奇怪地望着林尘:“当然是我做饭了。”
自己身为长兄,居然让年幼的妹妹来照顾自己,林尘眉头顿时皱起,大步上前,“你去写作业,让哥哥来做饭。”
林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捂住小嘴:“我倒是想,可是哥哥你会做饭吗?”
林尘一愣,是啊,自己十岁便已辟谷,那里会做什么饭?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去淘米,我来洗菜、切菜。”
林浅撇撇小嘴,“人家怕你切到手呢,笨哥哥,你明年就要高考了,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吧,饭好了我会叫你的。”说着一溜烟钻进厨房去了。
林尘苦笑了一下,默默走进厨房拿起米淘了起来,林浅不时地回头看看哥哥,小声嘀咕:“今天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呢,哥哥以前可是从来一回家就躲进房间玩电脑,连碗都不洗的懒猪,今天竟然会帮我做饭。”
林尘笑了笑,又带有几分认真地说:“小浅,以前是哥哥做的不好,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浅,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妹妹。”
“哥哥……”林浅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从来都没有听过,哥哥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这个人,真的是哥哥吗?
吃完晚饭,林尘主动洗了碗,嘱咐妹妹好好做功课,不要贪玩,然后进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把门锁上。
林辟在床上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各捏法诀,已是进入修炼之中。
渐渐的,黑暗的房间内出现了点点微光,光芒如雾气般萦绕在林尘身周,这是他通过运功采集到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光芒慢慢聚集下,渐渐簇拥在林尘身周仿佛星云般流转,林辟的身躯亦在光芒的包裹下似真似幻。随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吸进,如此不断循环,四周的天地精华不断被他吸入体内,而后放出。
随着天地灵气不断融入林辟体内,经过强力淬炼后逐渐形成一个漩涡,飞转流绕,速度越来越快。林辟眉宇间陡然亮起一团光芒,身周灵气瞬间全数被吸入其体内。
他所修炼的法门名为九天玄星诀,共分为九重,此法门一个最大的奥妙就在于境界提升异常之快,不同于寻常修士那般修心养气,只需吸取淬炼天地灵气,突破九重天决,便可飞升为仙。
当年的林尘已是突破到了第六重,然而在遭遇此次大劫难后,功力骤然跌落到一重以下,加上现在这副未经洗伐淬炼孱弱的身体,林尘几乎连真元力都无法使用。
轻叹一声,林辟眉头微皱,这方圆四周的天地灵气太弱了,这个世界果然和自己曾经的世界大不一样,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再过一百年,自己也无法恢复当年的修为。
另外一点便是在这人口密集的城市之中,少许的天地灵气也被人类所释放出的浑浊之气所淹没。林尘悲哀地想,在这几千年后的地球上,修真者恐怕也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灭绝了。
郁闷了一阵子,林尘静下心来,既然自己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那也无需强求,修成仙人虽然是他毕生的梦想,但做一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一思想的转变,恐怕是他今天在学校经历了一连串的艳/遇后,才翻然改变的。
又修炼了一阵师门心法后,林尘实在感觉收效颇微,索性收了功法,拿起一本数学课本看了起来,自己的前身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是一名差生,如果用学习来衡量一个人的实力,那差生即是弱者的代名词,这是前世心高气傲的林尘所不能容忍的。
看了一会,林尘感觉这书里的内容其实并不是很难,这些习题其实就是布下一连串的机关让人来破解,这和自己曾经学过的破阵之术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林尘三岁时就开了灵通,领悟和学习事物的能力要比常人高出许多,加上身体主人的记忆。林尘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一本数学练习册上的习题全部解出来了。紧接着,他又攻破了三本习题册,随后又转战物理、化学,不到四个时辰,林尘就已经把手头所有练习册上的题全都做完了,并且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林尘并没有觉得多有成就感,这比起自己曾经破解过其他门派的阵法和咒术实在太简单了,而且许多都是重复的过程,其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在几门功课里,林尘也有感觉头痛的东西,那就是英语,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加起来简直比自己学过的所有咒文还要多一万倍,每过半个小时,林尘就开始昏昏欲睡,靠在桌子上打起盹来。
这时,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妇女轻手轻脚地探进头来,关心地问:“小尘,还没睡啊。”
林尘抬起头,顿时清醒了,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妈。”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林尘望着母亲,忽然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心底涌上来,前世的林尘从小就是个孤儿,后来被师门所收养,师父虽然对自己极好,但人世间的母爱和父爱,却是林尘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此刻感受着心中这股强烈波动,林尘这才感觉,原来拥有父母双亲,是如此一件幸福的事情,眼眶不禁有些发红了。
林尘的父亲也探身进来,看到正在灯下刻苦学习的儿子,二老心里一阵欣慰,又有些惊讶,儿子终于懂事了,知道认真学习了。
林父轻声说,“儿子,别熬夜熬太晚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林尘叫了声“爸”,然后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工作很辛苦,不用老为我操心。”
不光是妹妹,这些年,父母也为自己操了太多的心,林尘深深的感觉到,眼前这些人,就是自己的至亲之人,自己一定会保护他们,不会再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再为自己担心操劳。
轻轻掩上门,林尘的父亲和母亲悄悄地回到客厅,林母对丈夫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家小尘今天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知道自己学习了,而且看我们的眼神,也没有以前那样的不耐烦。”
林父点点头,欣慰地笑了:“这不是很好吗?这孩子大了,终于懂事了,我就说了,我的儿子不是那种不成器的孩子,儿子一定会考上大学,为我们林家争光的。”
林母抹了把眼泪,“小尘如果真的能考上大学,我这辈子再怎么苦都值了。”
“哭个什么。”林父搂紧了妻子的肩膀,“我们应该为儿子高兴才对。”
林尘在房间里,清晰地听到父母的对话,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自己竟然哭了。这一刻他第一次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实力,而是亲人。
第二天,林尘准时起床,吃完母亲准备的早餐后,就上学去了。路上他有些预感,今天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刚走到学校门口,林尘就忽然听到一个女孩怒气冲冲的声音,“就是他,昨天就是他!”
林尘看过去,顿时也愣住了,一个上身穿着校服,下身却穿着黑色超短裙,脚踏高跟凉鞋的女生,正横眉怒目地瞪着自己,女生长得倒还算看得过去,只是脸上妆有点浓,一头黑发染成了桃红色,蓬蓬松松地垂在脸上。
这不就是昨天在厕所里,被自己看光光了的那个女生吗?林尘心想这下完了,人家到底找上门来了,看来世上果然没有白占的便宜,自己这下真的是有口难辨了。
女生的后面还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生,虽然都穿着云峰高中的校服,可没有一个看上去像学生的。其中一个膀粗臂圆的男生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悠着走到林尘面前,居高临下用一种凶狠的目光俯视着他。
林尘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眼神中散发出的不善之意,又想打架?这个自己倒是奉陪。
那个粗壮的男生名叫刘炜,高三级有名的混混,云峰高中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在这个学校算是有点势力,手下带着十几个混混学生,在学校里以大哥自居。听说刘炜在社会上认识很多人,甚至和北台市社会上好几个小帮派都有点关系,普通学生见了他无不避而远之,而那些混混学生则想方设法的巴结,在云峰高中算得上是一霸。
那个穿超短裙的女生名叫沈娜,高三级有名的骚/货,听说从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被好几个人上过了。不过因为身材好、穿的少,人又风/骚,倒还被不少人追过。沈娜和刘炜的关系一直不明不白的,有传言说沈娜是刘炜的女朋友,也有传言说两个人不过只是炮友,反正不管怎么样,两个人最近这段时间是黏糊地挺紧的。
昨天沈娜正在学校上厕所,刚嘘嘘完,站起来准备提上裙子,突然一个男生闯了进了女厕所,把自己露出来的地方都给看了。沈娜当时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倒也没觉得有多羞耻,那被小裤裤遮住的部位早不知被多少男人看过了,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被更多的男人看,然后看着那些男人露出兴奋难耐的表情,尤其是那些长得帅和有实力的男生,这让沈娜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沈娜不爽的是,莫名其妙就被人白白占了便宜,自己可是刘炜的女人,有谁敢这么大胆?
沈娜马上给刘炜打电话,说自己在学校被非礼了。正在校外一家酒吧喝酒的刘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他妈还了得,虽然他也知道沈娜是个骚/货,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立即就带着十几号人杀回了学校,可当时已经放学了,所以刘炜就决定第二天一早在校门口堵这个家伙。
刘炜也有些奇怪,看着林尘斯斯文文的,显然是学生里最软弱最好欺负的那一种,怎么也不像干那事的人。一只手在林尘肩膀上一搭,搂着他往学校里走去,一边皮笑肉不笑地用一种令人发寒的声音说:“走,咱俩去那边聊聊。”
林尘一看这样也好,如果在校门口这样显眼的地方打起来,自己肯定会被学校记过背个处分,再说他也不想太张扬,于是就在刘炜一伙人的簇拥下,往学校车棚的后面走去。
“林尘,你干什么去?”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林尘回头一看,一个女孩正站在校门前的花坛边,一脸紧张地望着这边。
唐雪静……
林尘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时,阳光有些晃眼,女孩的身影亭亭玉立在淡金色的晨曦中,那张端庄美丽的小脸,也许也只能用阳光般的明媚来形容,微风轻轻扬起女孩的校裙,唐雪静轻轻拂过被吹到面前的发丝,依然一丝不苟地望着林尘和他周围的一群人。
“唐雪静……”林尘不禁念了出来,唐雪静,高三一班的班长,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班长,不,应该说能在这么漂亮班长的班上,真是自己的幸运啊,也许是清晨阳光和微风的关系,也许是林尘对美女的一贯没有自制力,看到唐雪静,他的心也不禁微微飘荡了起来。
刘炜等人也回过头,顿时也都愣了一下。女孩那亮丽明媚的脸庞,居然让这些成天把打架当家常便饭的差生也有些迟疑。刘炜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妞要是能当自己的女朋友,那就简直太好了。
他轻轻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故作潇洒地笑了笑:“没事,美女,我们和他过去说几句话,等一下就去上课。”
身旁有这么一群煞风景的家伙,真是这个美好早晨的不幸。不过林尘也知道,自己和唐雪静同班三年,却根本没说过几句话,于是也淡淡对唐雪静道,“我等下就去上课。”
唐雪静刚进校门,就看到林尘被一群人包围着往车棚背后走去,眉头一皱,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要被人欺负了,作为班长,她当然要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但听林尘这么说,还有他那淡定的语气和坦然的表情,唐雪静心里一松,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还是觉得奇怪,印象里林尘这位同学应该是属于那种比较乖的一种,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唐雪静于是不忘叮嘱道:“那你快点啊,马上就上课了,可别迟到了。”她一点也不喜欢林尘旁边那几个人,便很快走开了。
跟刘炜混的一个学生贱笑着说,“炜哥,这个妞不错啊,不然把给她拿下了。”
另一个学生附和着拍马屁道:“炜哥出马,肯定没问题啊,那小妞绝对不出半天就上了炜哥的床了。”
沈娜在一旁抱着肩膀翻个了白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刘炜被几句话捧得飘飘然,还真有点把唐雪静搞到手的想法,不过现在还得处理眼前头的事情,他用力一捏林尘的肩膀,哼哼着问道:“怎么样,昨天看得爽不爽?”
林尘再见到唐雪静之前,一半的注意力倒是在沈娜的身上,盯着超短裙下那两条雪白的大/腿,不禁想起了昨天的情景,眼神也顺势停留在沈娜的三角地带,可惜今天那里到底被一件薄薄的裙子给遮住了。突然听到刘炜问话,顺口答了句,“爽。”
刘炜一愣,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笑容一收,表情变得十二万分的凶狠,“你说什么?”
“哦。”林尘回过神过来,指了指一旁的沈娜,面带微笑,“我是说,你女朋友的身材很好,真的很好。”
“我草你……”刘炜的一个“妈”字还没出口,就感觉身子一轻,眼前天旋地转,腾云驾雾一般,随之而来的就是砰的一声巨响和全身的剧痛。
林尘直接一个单手过肩摔,把搭在肩上的那只手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扔了出去,刘炜一米八零的身躯在半空中倒立着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了一排自行车上。
旁边几个人瞬间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过肩摔!而且竟然还是单手,刘炜可是足足有190多公斤重啊!竟然被这个瘦瘦的家伙……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吗?
林尘甩了甩手,转身望着剩下的几人:“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开什么玩笑?几个人脸色发白地向后退了几步,这种情景下,谁敢上啊!几人用余光瞄了一眼瘫在一堆自行车上痛苦呻吟的刘炜,很显然,今天之内他是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不、不、不好意思,我想这一定是场误会。”一个小个子男生拼命挤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就是想、想找大哥你聊聊天,嘿嘿……交、交个朋友,你看……你打伤了我们的老大……”
“有问题吗?”林尘漫不经心地道。
“没、没有。”几人急忙异口同声道。
林尘慢慢转身,“那就滚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前。”
几个人连忙答应,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已经不会动了的刘炜,火急火燎地往医院奔去。
沈娜已经完全傻了,看到半死不活的刘炜被他的兄弟们抬走,她顿时醒了过来,正想悄悄溜走,却忽然对上了林尘的目光,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沈娜顿时就像被冻结在了原地一样。
林尘摇头心想算了,事情虽然起于这个女人,毕竟也是自己的先……那个什么,况且打散这群乌合之众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前世的林尘对女人总是礼让三分的,于是他看着沈娜,想着该怎么解释一下,挽回一点自己的名誉。
沈娜看着林尘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却是吓得脸上的妆都往下掉了,她以为刘炜在学校已经算是相当牛逼了,想不到他和他的那群手下,竟然就被这一个人摆平了。害怕的同时,沈娜也忽然对林尘产生了一种崇拜的感情。
人的情绪变化往往就发生在几秒之间,沈娜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不爽,相反,一想到昨天这个厉害的男生特地去跑到厕所偷看自己,连自己最秘密的地方都被他看到了,沈娜反而觉得兴奋起来,脸色居然有些潮红了。
也不愧是在许多混混恶少当中流连过的女人,沈娜很快镇定下来,面对林尘的靠近,熟练地摆出一副发/春又带点害羞的神情,小手还故作紧张地贴着裙子向上蹭了蹭,露出大/腿上方更多的部分。沈娜很了解,男人最不能抵抗的,就是女人这副发/骚的样子了,虽然每个男人都当自己是个骚/货,但还是有人愿意为了和自己上/床讨好自己、宠着自己,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尘,一个来自古代的修真者,一个每天默默无闻的屌丝,哪里经历过这样赤/裸/裸的诱惑,果然不禁放慢了脚步,直勾勾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
沈娜不失时机地抛过去一个媚/眼,看到林尘这副呆样心中暗暗一喜,一边故意装作害怕嗲声嗲气地说:“同学,我可不认识这些人,我……我也是被他们逼着来到这里的,人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人家真的好害怕,真的,多亏同学你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是报答,而不是谢谢,这在暗示着林尘可以对自己提出任何一个正常或者非分的要求。
可惜我们的林尘同学还是涉世未深,没听出来沈娜话语里面的挑/逗和暗示。沈娜见林尘没有反应,微微有些失望,但坚信榆木疙瘩也能被自己挑/弄地勃/起,眼珠一转,故意装作害羞地说:“那个……同学,昨天晚上在洗手间里……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林尘自从沈娜发/骚起,脑子里就不断浮现昨晚所见到的溪流草丛,听到这句话,身体的某个部位立刻起了反应。
沈娜的目光毒辣地射向了男人的两/腿之间,顿时骚/媚地一笑,果然还是受不了了,放浪地说:“如果同学你还想,人家……可以再让你看一眼呢。”
林尘咕咚咽了口口水,祖师爷作证,这可不是自己猥/亵人家姑娘,是人家姑娘心甘情愿要……看着沈娜闪着媚/眼,毫不知羞地展示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刚刚尝到女人滋味的林尘如何能抵挡这种诱/惑,这么白捡的便宜,自然急切地点了点头。
沈娜笑吟吟地走过来,大方的挽住了林尘的手臂,故意用饱/满的胸/部紧紧贴着林尘的胳膊。林尘感受着那鼓鼓囊囊美妙触感,一边暗爽着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沈娜愣了愣,她以为林尘接下来肯定会带自己出去开房的,想不到他却往教学楼走去,心想这个傻瓜该不会真的要去厕所里让自己脱给他看吧。算了,也许有的人就是有这种癖好,沈娜也不是没有见过,心里暗笑,这个人果然没见过女人,八成还是个处呢。
唐雪静走到教学楼下,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林尘这个人平时不言不语的,在班上也没见他欺负过谁,怎么会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对了!自己好笨,他一定是在那些坏学生的胁迫下才这么说的。
唐雪静连忙转过身,朝着车棚的方向跑去,刚跑到一半,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往校门外跑去。
唐雪静愣住了,这几个人不就是刚才和林尘在一起的那些人吗?她眼尖的发现那个被抬着的,就是这伙人的老大,刚才搂着林尘肩膀的那个高大男生,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雪静正在疑惑,就看到林尘挎着一个女孩,正带着十二分满足的表情从车棚里走了出来。
唐雪静一看,马上气不打一出来,自己还在为这个家伙担心呢,他倒好,竟然还在学校里大模大样的搂着女生,看来自己果然有些看错这个林尘了,还以为他是个好学生,担心他受别人欺负,哼,真是自己自作多情!气恼下,唐雪静也不理林尘了,转身就往回走。
就在这时,五名男生从教学楼的大门里走了出来,五个人一字排开,慢吞吞地朝着远处的一男一女逼近了过去。五个人的表情都是一脸傲然,虽然一眼就知道也不是很规矩的学生,但五人从衣着到神情,都散发着一种上层社会的气息,和刘炜那帮混混显然完全不处于同一个层面上。
唐雪静再次停住脚步,五个人正是朝着林尘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心里再次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禁有些犹豫地站在了原地。
林尘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五个人,心想今天还真是麻烦事情不断,这些人怎么一波一波的来自己的找碴。不过看样子,这五个人要比刚才那帮人强一些,从走路的姿势和眼神上,就显示出了很大的不同。
这时五个人已经走到了林尘的面前,当中一个男生挑了挑眉毛道:“你就是林尘?”
林尘还没有所反应,旁边的沈娜心中却先开始乱跳了,这几个人……如果自己没有认错,难道是楚乔枫的手下?
天啊!沈娜神情震惊的看了一眼林尘,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楚乔枫的人也要找他的麻烦?她动用了全部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到,像他这样的人,是怎么能惹到楚乔枫不高兴。
沈娜虽然是个女生,可是对这所学校的传闻里以及社会上的一些事情,可是比许多男生还要了解,看她平时总跟什么人在一起就知道了。
沈娜承认,林尘是很能打,可是在这个社会上,可不是拳头硬就能称霸的,你再能打,如果不认识人,背后没有势力,人家叫一群人来照样能把你灭了。
其实沈娜也不是很看好林尘,她色诱他也只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权宜之计,甚至想到也许明天,这个家伙就会被刘炜叫来的人给打的住进医院。
不过也不用等到明天了,这个家伙竟然让楚乔枫感到不愉快,那么,他绝对死定了。
于是沈娜马上很识相地放开了林尘的手臂,飞快躲到了一边,刚才风情万种的表情转眼间变成了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这种场面下,她可不想和林尘再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地想看看林尘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然而一想到被称作云峰四少的那四个人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沈娜的两/腿间竟然有些湿/了。
林尘倒不在意沈娜的离开,只是这女人脸上神情的瞬间转变却让他感觉很是不爽,并不是沈娜那带着嘲弄的笑容,而是这个女人好像铁定认为自己会输一样。
见林尘没有言语,旁边另一个男生又颇为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没听见吗?问你是不是叫林尘?”
林尘心里那是一万个不爽,女人尿/尿到底是什么样子,哥还从没见过呢,今天正好有机会见一见,却让这几个混蛋给破坏了。还是快点解决了这几个家伙,抓紧时间弄好事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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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林尘正要出手,却是一愣,一个身影忽然跑过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面对这那五名阔少,唐雪静镇静地说:“这里是学校,你们想干什么?”
五个人也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仔细看了看唐雪静,忽然微微一皱眉,语气也一下子变得客气许多:“不好意思,雪静姐,我们没注意到你在,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们这就换个地方解决。”
唐雪静正视着那个男生,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说:“马上就要上课了,我现在要带他回教室,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下课了来我们教室吧。”
那男生摇摇头:“这个家伙是雪静姐班上的人?不好意思,雪静姐,这个林尘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很让枫少生气,今天我们必须带走他,您有什么意见,还是直接跟枫少说吧。”
唐雪静秀眉一蹙,这个林尘到底做什么事情了,竟然惹的楚乔枫这个家伙生气,可是正因为自己了解楚乔枫这个人,所以才不能坐视不管。林尘再怎么样,终究和自己是同班同学,自己就算没有义务管这些私人恩怨,但作为班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校园里被殴打。
于是唐雪静神情一定,身上顿时散发出一种威严正义的气场,美目逼人地望着对方。对面五个人眉头也是皱起,他们是楚乔枫的手下,当然知道这位唐大小姐是极不好惹的。
摧美花少——楚乔枫,只要是女生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脸红和尖叫,只要是男生听到这个名字都无不自惭形秽。身为北台市楚氏财团的继承人,拥有着一辈子都用不尽的财富,同时又拥有如花一般俊美的脸庞。不过正如他的称号,楚乔枫在云峰四少中以泡妞的能力堪称第一,有传闻说上过他的床随后又被无情抛弃的女生已经超过了千位数,更有传闻说楚乔枫曾在一个月之内换过50个女朋友,毫无疑问,除了楚乔枫自身的条件外,楚家那庞大的资产和在北台市中的势力也为他支撑起了这一切。
当然,在云峰高中,也有人不怕楚乔枫的,唐雪静就是一个。
一只手忽然轻轻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唐雪静感觉脖子后面吹来一股热气,不禁诧异地回过头。
林尘用一只手把唐雪静推到后面,两个人转眼间换了位置,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居然还不忘深深嗅了一下唐雪静校服上的香味,真香,太香了。和韩菲的成熟韵味不同,当然也不是沈娜这种庸脂俗粉可以比的,这就是传说中少女身上独特的体香么?
对面五个人看得有点傻了,这家伙居然连唐雪静的便宜都敢占,这样的人竟然能在这个世上活这么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尘盯着面前的几人笑着说:“谢谢你,班长同学,不过有些事情,女人是解决不了的。”
唐雪静没来得及叫出声,林尘已经出手了,一步上前,一记手刀,稳,准,狠,准确地切在对方其中一人的咽喉上,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最后扑通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脖子。
唐雪静瞪大眼睛,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五个人已经都倒在了地上,林尘站在中间,左脚踩在其中一人的头上,用力踩了下去。
唐雪静努力合拢了嘴巴,刚急忙想要出声阻止,林尘已经蹲下去,抓着另一个人的头发把那人拎了起来,冷冷盯着对方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找我的麻烦?”
林尘当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就算他现在的力量大大削减,也足够在几秒之内杀了这几人。林尘融合了本体的记忆后,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是不能够随便杀人的,尤其是在学校里,而且他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表情虽然万分痛苦,但却紧紧咬牙闭上嘴巴,不肯吐露一个字,如果自己说了,下场恐怕要比这凄惨一万倍。
林尘捏住那人的一根手指:“我最后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名学生表情顿时大骇,这家伙该不会是……来真的?从刚才对方出手的程度和此刻的神情,绝对不像是在看玩笑,他嘴唇颤抖了一下,内心显然陷入了苦苦的挣扎中。
“不要问了,他们是楚乔枫的人,这下你满意了吧。”身后传来唐雪静冷静的声音。
林尘慢慢转过头:“楚乔枫是谁?”
唐雪静愣了一下,这个学校里竟然有人不认识云峰四少,他是装的吗?可是看上去却又不像,假如林尘真的不知道楚乔枫,那楚乔枫为什么会派人来找他?
唐雪静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现在她真的一点也看不透林尘这个人了,自己刚才还在担心他,想不到一转眼就开始担忧那些找他麻烦的人了,这还是自己印象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林尘吗?
唐雪静认真地说:“既然你不认识他就算了,这一定是一场误会,林尘,这里毕竟是学校,我希望你能住手,不然等一下会惊动老师的。”
因为林尘只融合了前身一部分的记忆,所以他只记得一些前身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自己的父母,而对另外一些印象淡薄的事则不记得。
林尘撇了撇嘴,“算了,是谁都不重要。”转头继续问那个男生:“这个楚乔枫是几班的?”
那男生暗暗叫苦,目光求助地望向一旁的唐雪静,现在也只有唐雪静能救自己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林尘把捏住的那根手指慢慢向后折,那人顿时惨叫起来:“我说……我说,楚……在五班……我、我们都是五班的……”
林尘丢开那人,然后站起来,直接朝着教学楼走了过去。
眼前倩影闪动,唐雪静张开双手拦在了前方,终于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尘:“你想要干什么?”
林尘看了唐雪静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我必须弄清楚,这个楚乔枫到底和我有什么仇?唐雪静,你让开,我只是去问个话而已。”
唐雪静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现在她终于相信,林尘是真的没有听说过楚乔枫,这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可是自己必须阻止他这样鲁莽的行为。
“林尘,你现在上去,楚乔枫也有可能不在,他经常都不来上学的。”唐雪静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告诉林尘这些人的主使是谁,不过仍然平静地说:“如果你现在跟我回去上课,我保证等到午休的时候,会把楚乔枫所有相关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是班长,我不会骗你的。“
林尘看着女孩的眼睛,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无限的诚恳,还有……一丝担忧,是对于自己的吗?见过了自己的身手之后,居然还能为自己担忧,难道那个楚乔枫真的有这么强?
终于,林尘点了点头:“可以,如果你认识楚乔枫,那就麻烦跟他说一声,是误会的话就算了,如果不是,我想要知道个缘由。”
唐雪静暗暗松了口气,点点头:“好的,我答应你,不过……”
林尘目光轻轻掠过唐雪静,“不过什么?”
唐雪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上课去吧。”她本想要林尘答应自己不再去找楚乔枫,可是一想,等一下在认识了楚乔枫这个人后,林尘一定会自动放弃这种想法的。
于是林尘跟在唐雪静身后,穿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和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沈娜,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林尘现在有了唐雪静这个大美女一路相陪,才没心情理沈娜这种庸脂俗粉呢。
两人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倒在地上的一个人挣扎着从兜里摸出手机,费力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断断续续地说道,“枫少……请您快点离开高三一班……那个家伙……很危险……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诗娴,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一身versace休闲西装,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独特的忧郁的神色,楚乔枫无疑是整个教室里最吸引眼球的男生。摧花美少——楚乔枫,人如其名,所到之处总能引来一片尖叫声,而今天这间教室里的女生们之所以有所收敛,完全是因为有一个人在,这个人就是陈诗娴。
楚乔枫站在陈诗涵的课桌旁,微微皱眉的表情已经让不少当场花痴眩晕了,轻声说道:“这个学校总是有一些没有礼貌的人,我还是应该让爸爸劝劝世伯的,如果诗娴实在贵族学校读书,就不会偶尔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了。”
陈诗娴恬静的小脸上不自然地淡笑了一下:“没事的,那个同学只是不小心坐错了座位,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点小事怎么也让你过来了。”
楚乔枫皱眉摇头:“我答应世伯要好好照顾你,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呢,有些人分明就是有意的,不然我跟校长打个招呼,让我转到你们班上,这样就可以方便照顾你了。”
陈诗娴委婉地拒绝道:“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你,楚乔枫,不过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还是快点回自己班上吧。”
楚乔枫眼中掩饰不住的失望,但很快便消失了,微笑着点头,“嗯,那我走了,对了,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放学后我来接你。”
当楚乔枫转过身时,他的表情顿时完全变了,除了失落之外,还有着一丝丝的阴沉。
“林尘,你怎么才来?上课铃马上就响了。”吴浩忽然叫了起来。
林尘?楚乔枫愣了一下,然后诧异地往门口望去,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插着兜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楚乔枫问旁边一个男生,“你们班有几个林尘?”
那男生连忙答道:“就一个啊,哦,就是现在进来的这个。”
楚乔枫微微一愣,自己不是已经派人去收拾这个叫林尘的家伙了吗?怎么他还能来上课,难道那几个被笨蛋在路上给错过了?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楚乔枫脚下一动,顿时朝着林尘走了过去,忽然看见后面又进来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楚乔枫眉头微皱,唐雪静?难道是因为这个丫头,这个林尘是她班上的学生,如果让唐雪静看到那五个人去找林尘的麻烦,这丫头说不定真的会插上一腿。
林尘扫了一眼这个没穿校服的男生,这个家伙好像不是自己班上的,别人都准备上课了他还站在过道里,而且这身打扮,这家伙是来搞选秀的吗?
二人目光相接,林尘忽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不寻常的神色,心中一动,顿时停住脚步,眉毛一挑道:“你就是那个什么楚乔枫吗?”
全班愣了,唐雪静也愣了,她就是努力想避免这一幕的发生,谁想到楚乔枫竟然会在自己班的教室里!?
楚乔枫更是愣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光如此,对方的语气里还充满了一种不屑的味道。
楚乔枫怒了,脸上反而露出笑容,垂在身侧的左手猛然间绷紧,一步步向林尘走了过去。
林尘的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放了出来,两个人穿过讲台,彼此迎向了对方。
就在林尘准备出手的那一刻,手臂忽然一紧,却是被唐雪静从后面给生生拽住了。
另外一边,楚乔枫也诧异地回头看着拉住自己衣服的陈诗娴。
唐雪静用只有林尘能听得到的小声说:“林尘,你冷静一点,这个人的家族有着很庞大的势力,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事到如今,她只好对林尘挑明一切了。
陈诗娴也望着楚乔枫默默的摇头,她不想看到事情闹大,也不想看到因为自己而让无辜的人受伤。
楚乔枫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个人胆敢冒犯自己,那就是死罪,自己就算在这里杀了他,也没有可以阻止得了自己。不过在这里动手可能会让陈诗娴对自己的印象分降低,他略微有几分犹豫。
听了唐雪静的话,望着女孩眼中的那一抹担忧,林尘心里刹那间笑了,若是等自己的真元力恢复,一个家族又算得了什么,像这样的凡人,来多少就可以杀多少。不过眼下自己还无法使用真元力,倒是难以以一敌百。
但这并不代表林尘因为唐雪静的话而改变了想法,只要对方有任何动作,他一样可以在这里毫不迟疑地出手攻向对方。
唐雪静见林尘暂时没有了攻击的意思,心里放松了一些,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楚乔枫,面对这个有着显赫背景的男人,唐雪静也不得不斟酌着言辞道:“楚乔枫,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好好说,没必要非要用这种方法解决。”
楚乔枫目光似有深意地看着唐雪静,眼神中掩饰不住地闪过了一丝欣赏,嘴角微微一笑,“雪静小姐,这位同学是你的什么人?一个普通人,竟然值得唐家大小姐这样为他出头?”
唐雪静被楚乔枫古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不过说起来也是,林尘的确和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虽然在一个班里,平时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然而自己作为班干部,阻止打架事件在班上发生,是理所当然的,也是自己的职责。
她忽然看到站在楚乔枫身后的陈诗娴,一想到她和楚乔枫的关系,不禁问道:“诗娴,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诗娴轻轻摇了摇头,也就是昨天下午,林尘不小心坐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就不知谁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楚乔枫,今天早上他就带人来到了教室里。虽然陈诗娴很无辜,但这事儿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起,此刻也实在不好开口说明。
教室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就在林尘和楚乔枫互相望着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先出手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在教室里响起。
楚乔枫皱了下眉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听了几秒后,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看林尘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几分不同。
“好吧,诗娴,我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楚乔枫回头对陈诗娴温柔一笑,然后又冲唐雪静一笑,“这次呢,我就看在唐大小姐的面子上,不计较了,不过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正当他要从林尘身边走过时,后者却突然伸出单手拦住了他。
林尘只轻笑着说了一句话,“如果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时间地点由你定,叫多少人来也没有关系,虽然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不过我接受你的挑战。”
楚乔枫回头看着对方,自己已经有多久,没看过这种挑衅的眼神,听过这种嚣张的话语了,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还真是有种。他嘴角笑了笑,“好,我记住这句话了。”
楚乔枫走出教室的同时,一个秃了一大堆关于高考的废话,但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教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上,不少人都回过头来看林尘,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吴浩坐在林尘的前一排,趁着传卷子的时间,转过来一脸担心地问道,“林尘,你和楚乔枫怎么了?你……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林尘接过卷子,漫不经心地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吴浩拧着眉毛,这家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眼中满是惊讶地说:“我刚才没看错吧,你差点要和楚乔枫打起来,兄弟,你该不会是疯了吧,那种人我们根本惹不起的,人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你……你好像变的让我有些不认识了。”
林尘知道吴浩是一片好意,便微微一笑:“行了,我知道了,快点做你的题吧,秃头在往这边看了。”
吴浩把头慢慢转了过去,这真的不像是自己以前认识的林尘,那种自信、那种傲然,那种简直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态度,吴浩一瞬间被林尘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深震撼到了。
林尘把笔在手指上转了个圈,飞快的扫了一眼卷子上的题目,感觉实在是太简单了,昨晚他已经做了数不清的习题,有些题目甚至只看一眼就可以马上写出解题步骤来。
此刻的林尘充分发扬了一名好学生的品质,立刻埋下头奋笔疾书起来。他明白在这个世界里,学习好也是一种对实力的肯定,也同样能够得到人们的认同,这个前世在师门的所有弟子中修为第一似乎是一个道理。
杨老师坐在讲台上,拿出教案开始制定下一周的复习计划,自己带的可是高三级,毕业生最后的升学率可是和老师的奖金息息相关的。杨老师可不敢有丝毫怠慢,可以说他也是把全部的心血都投入在了所带的几个班里,或许和师品师德无关,但老师也是要赚钱养家糊口吃饭的。
写了一会儿教案,杨老师有些累了,也想看看学生们答的怎么样了,一抬头,每个学生都在专心地埋头苦答,因为时间太短,每个人都想在下课前尽量多写完一些题,一时间教室里只有沙沙笔尖写字的声音,众人连一声咳嗽也没有闲暇发出来。
杨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乐意看到这种气氛,果然还是自己的教学方法正确,就是要让这些学生有种紧迫感,他们才能积极的起来。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学生站了起来,杨老师正欣慰的表情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快,这么紧张的时刻,竟然还有人请假上厕所,看也不用看,肯定是班上那些差等生或者成绩平平的学生了,对于这些人,杨老师本来也没有抱多少希望,于是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摆出一副厌烦的表情。
杨老师刚喝完一口茶,一张试卷就飘在了他的讲桌上,不由愣了一下,怎么,现在才刚刚过去半节课的时间,就有人交卷了!?
他抬头一看,见交卷的就是刚才上课了还站在过道里的林尘,眉头一皱,张口便严厉地数落道,“林尘,你就算有许多不会做,也要努力试一试,你是不打算高考了吗?回去,不到下课之前不许交卷!”
林尘奇怪地看着这个秃头老师发怒的样子,伸手指了指试卷,一副不解的语气道:“老师,我做完了啊。”
杨老师一看卷子,果然写的满满的,自己出的都是历年的高考题,这些题就算大学教授来了也不可能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做出来,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乱写的。他心中一阵失望,也没耐心再和这学生废话了,这样的学生再教育也只是浪费口舌,于是一挥手,“行了,你回去吧,看看书,干点别的,别打扰其他同学就行。”
说完,又埋头看起了教案,对林尘放在桌子上的试卷自然是看也懒得看一眼。
林尘记住了老师说的,别打扰其他同学就行,于是回到座位上,就趴下呼呼大睡了起来。
一些抬起头的同学在看了一眼后,也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做题了,心里还在嘲笑,出这种风头,觉得有意思吗?
唐雪静微微蹙起眉头,决定今天要好好找林尘谈一次话。
终于到了中午放学,林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吴浩转过来问道:“林尘,今天去哪儿吃饭?”
林尘无所谓的说:“平时去哪吃就去哪吃啊。”
吴浩看了看左右,小声说:“我怕楚乔枫会找你的麻烦,今天我们还是在学校食堂吃吧。”
林尘正要发笑,唐雪静忽然走到他面前:“林尘,今天我请你吃饭,走吧。”
吴浩和孙刚在一旁立刻瞪大了眼睛,这是尼玛什么情况?唐雪静竟然主动请林尘吃饭,在两人的印象里,唐雪静还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单独出去吃饭过,身为云峰十大校花之一,唐雪静可是排在前四名的位置,听说曾经有无数帅哥、富二代争相请唐雪静吃饭,但都被她拒绝了,谁想到今天她竟然会主动来请林尘。
难道说这两人之间发生了点……吴浩和孙刚顿时摇头,他们平时和林尘一起玩,当然很清楚林尘的条件,万众瞩目的校花唐雪静怎么可能看上他呢?
有美女请吃饭当然是好事,不过林尘想自己已经答应和吴浩他们一起去了,于是摇摇头,指了指二人,“我中午和他们……”
吴浩连忙站起了起来,拉起已经傻了一样呆呆看着唐雪静的孙刚就走,一边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和孙刚一起去就行了,人家班长大人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你就赶紧去吧。”说着拼命冲林尘挤眉弄眼,露出一脸坏笑的表情。
唐雪静冲两人礼貌地微微一笑,“那不好意思了。”孙刚已经彻底看傻了,吴刚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出了教室。
周围许多学生的目光也纷纷集中了过来,唐雪静微微有些脸红,又有些生气,这个死林尘,还真是不知好歹,自己第一次主动请男生吃饭,如果被拒绝了,那真是丢人死了,轻轻一拉他的校服,“我们快走吧。”
“哦。”林尘慢慢站了起来,跟在唐雪静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教室里却有一个人脸色阴沉,尹志刚咬着牙,用力把手中的书“啪”的合在了一起。
边上一个男生凑过来道,“刚哥,你家的雪静妹妹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了,居然还是那个林尘,你说现在这美女的眼光是不是都有问题啊。”
尹志刚瞪了那个男生一眼,一脸正经地说:“你胡说什么,唐雪静是班长,班上杂七杂八的事不都得她管,那个林尘本来学习就不好,这几天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开始破罐子破摔了,唐雪静肯定是对他做做思想工作,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别乱想。”
那男生脖子一缩,连忙嗯嗯应了几声,心里却道,就算做思想工作也不用一起吃饭啊,下课什么时候不能谈。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旁边几个和尹志刚要好的学生也都点头。
尹志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作为高三一班的学习委员,在班里可以说算是和唐雪静平时接触最多了,他一直暗暗喜欢唐雪静,从高一开始已经足足暗恋了两年了,在尹志刚看来,一个班长,一个学习委员,这简直是天造地设啊,再加上他家里条件也不错,爸爸是北台市一家运输公司的老板,每天都开着自己的奥迪a6来上学,在尹志刚心里,几乎把唐雪静认定了是自己将来的未婚妻。
他也单独曾约唐雪静吃过几次饭,却都被对方婉言拒绝了,放学想送她回家,唐雪静说自己已经习惯坐公交。不过尹志刚却并不心急,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唐雪静迟早是自己的,放眼整个班级,除了自己又有谁能够配得上唐雪静呢?
但是今天唐雪静主动请林尘吃饭,却着实让尹志刚受了一把打击,林尘算是个什么东西,本来在班上就成绩平平、毫不起眼,现在更是沦落到了差等生的行列,这种人能有什么前途,大学是注定考不上,说不定家里没钱,连三本都上不起呢。这种人,怎么配和唐雪静坐在一起吃饭。
更关键的是,尹志刚很嫉妒林尘,自己都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却被这家伙捡了个大便宜,不过在这群死党面前,他还是要装得淡定一点,于是说出了刚才那番话后,匆忙站起来:“好了,我们也出去吃饭吧。”
学校食堂的人照例不是很多,食堂虽然占地面积大,其实只有很少一些学生来这里吃饭,一般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学生都去学校外面吃了,更不要说那些有钱的学生。
唐雪静和林尘一进食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多打饭的男生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一时全都集中在了唐雪静的身上。林尘感觉这些目光除了因为唐雪静的吸引力外,也有一部分也是分给自己的,当然大都是一些惊讶和鄙视的眼神。
林尘有点郁闷,自己前世也算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到之处,师妹们无不用暧昧和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怎么在这个世界和美女一起吃顿饭,就招来这么多鄙视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些男生们鄙视的是,这家伙请校花吃饭,居然来食堂这种地方,就算没钱去高级餐厅,至少怎么也要到麦当劳肯德基啊。另一半人则是纯粹的嫉妒,他们见林尘长得也不是特别的帅,为什么校花竟然会跟他来这种地方吃饭?
林尘忍不住向着唐雪静调侃了一句,“班长大人,看来你在学校里的人气挺高啊。”
唐雪静没说什么,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两人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了下来,唐雪静拢了下乌黑的秀发,问林尘:“你要吃什么,我去买吧。”
林尘从兜里摸出自己的饭卡,“还是我请你吧,你吃什么?”
唐雪静想到林尘一个大男生,也就不跟他客气了,事实上,她还真的没有请别人吃过饭,这也是第一次在学校食堂吃饭,想了半天,最后只好问林尘,“学校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啊。”
“等着。”林尘一溜烟跑到打饭窗口前,拣菜名听上去有食欲的一连点了七八个小炒,最后把饭卡往上一刷,却错愕地被大师傅告诉:“你的卡里没钱了。”
林尘一愣,摸了摸口袋里也没装多少钱,这下可糗大了,人家美女坐在哪里等呢,总不能再向唐雪静去借钱吧,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前身是个穷逼,谁想到居然穷到了这种地步。
此时此刻,林尘忽然意识到了钱在这个社会的重要性,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没有钱,就连生存都会成为问题,在这里,金钱和实力同样重要,光有实力而没有钱,同样会被视为人们眼中的弱者。
打饭的大师傅看到林尘一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道:“算了,这次就先牵着吧,明天再过来补上就行了。”
林尘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大师傅摆了摆手,往前凑近了一些小声说,“坐在那边那个女孩儿是你女朋友吧,人家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许多男生喜欢,你看看你,请人家吃食堂就算了,还连钱都不带,这样下去会被别人抢走的,这年头不嫌贫爱富的女孩太少了,你伯伯我是过来人,这种事见得多了,好好加把劲吧,小伙子。”
林尘尴尬一笑,自己和唐雪静只能说是认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次她请自己吃饭也许也只是为了跟自己说楚乔枫的事情,不过……唐雪静长得真的很好看,人又好,总能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这样的女孩要是能当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也不枉白白穿越到了这里。
林尘发现这么一想,自己的心跳居然微微有些加速了。
“好了,菜上齐了,开吃吧。”林尘把菜摆上桌,把筷子递给了唐雪静。
唐雪静皱眉望着这么一大桌子菜,“两个人,你怎么点了这么多,我可吃不完的。”
林尘笑了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就多点了几道,没事,这不还有我呢吗?”
唐雪静嗔怪地看了林尘一眼,“我只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吃,其实我不怎么挑食的,好吧,吃不完等下就打包带走,可不许浪费。”
林尘扒了一口饭,忽然冒出一句,“唐雪静,知道吗,其实你很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唐雪静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废话,难道你想说我嫁不出去啊。”
林尘呵呵一笑,连忙低头扒饭,被漂亮女生这样看着,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距离林尘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五六个人也坐了下来,一个男生抱怨道,“刚哥,咱们干吗要在食堂吃啊,食堂的饭真是难吃死了。”
尹志刚正色道:“你这样说有点对不起做饭的大师傅,学校既然开设了食堂,就是为了方便我们,大家都不来食堂吃,食堂不是要关门了。”
其余几人心中道,食堂关门了,也不关你什么事啊,几人都知道尹志刚满嘴堂而皇之,真正目的却是为了唐雪静而来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尹志刚目光偷偷往远处那张桌子上看去,他急急忙忙跟了出来,就是想看看唐雪静和林尘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看到是林尘去打的菜,肚子里暗暗嘲笑,请女生来食堂这种地方吃饭,还偏偏点那么多的菜,显示自己有钱吗?真是个土鳖,他更加放心了,唐雪静是绝对不可能和这种人有什么关系的。
“可以说正事了吧。”林尘吃了几口菜,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望着唐雪静道:“你请我吃饭,就是想说之前答应过我的那件事吧。”
唐雪静顿时感觉到林尘气场的微妙变化,和刚才已然有些不同,于是轻轻放下筷子:“我在教室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楚乔枫出身在一个很庞大的家族,这个家族在北台市很有实力,也算得上是能排进前十强的大家族。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你明白,最好不要和他有什么冲突。”
林尘听了眉毛微微一扬,“就这些?”
唐雪静担心地望着他:“你真的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林尘点点头,“听明白了,不过这对我构不成什么影响,是他先找我的麻烦的,我也说过了,如果他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唐雪静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林尘,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听我的好吗,你对楚乔枫说过的那些话,我可以努力想办法让他不再计较,不过你也要退一步,这样可以吗?”
说完这些,唐雪静心中微微一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帮他,自己明明已经尽到班长的责任了,男生打架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难道是这个人身上什么地方吸引到了自己吗?
林尘望着唐雪静那张动人的小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足足过了十秒钟,身子忽然向后一靠:“好吧,我答应你,如果他不来找我的事,我也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会听上去特别好笑,特别是在这个人知道了楚乔枫这个人后,可是唐雪静却感觉林尘说出来非常自然,就好像说一句平常的话那样简单。他对楚乔枫真的没有丝毫的畏惧,这一点也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唐雪静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说定了哦,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了楚乔枫这个人?”
林尘一脸无所谓的夹了筷子菜,“我还想知道呢,也许是嫉妒我比他长得帅吧。”
唐雪静一愣,然后第一次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出来,林尘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笑什么,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吗?”
唐雪静忍住笑,调整了一下表情道:“虽然我不喜欢楚乔枫这个人,可人家摧花美少的外号可不是白来的,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孩争着喜欢她呢。”
“什么摧花美少,一听就是个采花大盗。”林尘不服气地说,“那算什么,想当年哥哥我天星诀突破第四重,多少师妹对我芳心暗许,若不是师门规矩严格,我早就……”
唐雪静听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林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道,“不,不,我是说……我、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唐雪静再次露出优雅迷人的笑容,看的林尘两眼一呆,好像周围有无数阳光洒落了下来。刹那间决定了一件事,这个女孩,自己要……不,是绝对要泡到她!
“我看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唐雪静笑容中带着几分责备:“林尘,我还想另外和你谈谈,是关于学习方面的。”
说到学习,唐雪静顿时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林尘,离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在一年里好好努力,你一定可以考上一所理想的学校的,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不管怎么样,你不该这么早就放弃。”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班长大人,您误会了吧,我可以一直都有好好学习的,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要考大学。”
唐雪静摇了摇头,“好,那我问你,昨天晚自习上是怎么回事?干吗和韩老师开那种无聊的玩笑,还有今天早上,你有好好做那套数学模拟试卷吗?”
林尘忍不住再次笑了:“那张卷子我全部都做完了,而且还是可能是满分,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那个秃头。”
唐雪静当然不信,那张试卷完全是按照历年高考题的模式出的,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自己也才只做了三分之二,还且还没有时间检查,她相信整个高三级也没人能在45分钟做完那套试卷。
林尘见唐雪静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忽然微微一笑:“唐大班长,要不要和我赌一下?”
唐雪静不解地问,“赌什么?”
林尘一脸自信地微笑道,“我敢说成绩出来以后,我会是全班第一名,你敢不敢和我赌?”
唐雪静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林尘真是一点正经也没有,不过既然这样,女孩明亮的眸子里忽然跳出几丝狡黠,“好吧,那你说,输了你要怎么样?”
林尘大度地说:“随便你想怎么样都行,让我去步行街裸奔也没有问题,不过,如果你输了的话……”
唐雪静两眼一眨,“你想怎么样?”
林尘恬不知耻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你就要在我这里亲一口。”
唐雪静白了他一眼,心说好无聊,本来不想答应他,可是一想林尘赢的几率根本就是0,反正他也就是说说而已,于是轻松地点点头,“好啊,那就说定了。”
林尘暗暗坏笑,这个单纯的妹子明显被自己给骗了,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林尘呢,自己可是有百分百的把握,除非这个班里有人也能和自己一样把那些题全部做对,林尘自从昨晚恶补了一夜后,对自己学习的实力可是也有着绝对的自信的。
也是午休的时间,教学楼的天台上,楚乔枫坐在一张椅子上,在他面前,是五个看上去连站着都很勉强的人,已经过了一个早上,五人脸上却依然残留着痛苦的表情。
楚乔枫扫了五人一眼,慢慢问道,“就是说,那个林尘只凭一个人,就把你们五个人全部放倒了?”
一个捂着肚子的家伙急切地说,“枫少,你要相信我们,那个人绝对是个高手,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只挨了一拳,就再也爬不起来,如果不是唐雪静在……”
“够了。”楚乔枫一挥手,叫那家伙闭嘴,然后闭上眼睛,像是思考着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中,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生弯腰请示道,“枫少,我可以今晚就带人,明天,保证那个人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学校里。”
楚乔枫想了一会后,摇了摇头,“算了,不用去理会他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那两个人似乎有些意外,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声点头,“知道了。”
那五名被殴打过的学生中,有几人却是不忿地叫了起来:“枫少,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那、那小子……完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还问我们您的名字和所在的班级,我、我们都没有说,可是在整个北台市,有谁敢这样惹到您的头上。”
楚乔枫打了个呵欠,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忽然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俊美的脸庞陡然变得狰狞:“一群没用的废物,丧家之犬!也配在这里乱叫,趁我还不想杀了你们之前赶紧滚,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四个人一脸惊恐地连忙后退,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捂着脸的倒霉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急忙架起那人飞快的消失在了天台上。
楚乔枫眉头微皱,林尘,云峰高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倒是让自己有点意外,不过也终归只是个小角色,自己要制裁他,甚至让对方彻底消失在这个校园里甚至都是易如反掌。可是这个林尘在陈诗娴的班上,他出了什么事,陈诗娴一定会知道,这样无疑会降低自己在陈诗娴心中的好感度,反正他也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还是暂且无视他好了。
而且……这个林尘和唐雪静之间不知有什么关系,唐雪静竟然那样护着他,不会只是出于好心吧。楚乔枫舔了舔嘴唇,自己可是云峰高中为数不多知道唐雪静真实背景的人之一,这个女人可是相当难缠的,还有她的家族也是一样,既然自己答应了唐雪静,就不能出尔反尔。
不过……如果能把这个女人搞上床的话,楚乔枫暗想,自己家族的势力一定会盖过北台市其他三个家族,虽然比不上和陈家联姻的好处,但也不禁令人向往。
楚乔枫摸着自己的脸,不禁笑了,感谢上天给了自己这么一副英俊的脸庞,让自己好能轻易征服女人,好从她们身上获得利益,这,也是自己的实力之一啊。相信有朝一日,自己成为家族的接班人之后,楚家一定会成为北台市最强家族,唯一有机会和“霸皇”对话的家族。
莫飞和笱阴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看来少爷果然又在自恋了。
下午第一节课本来是最学生们昏昏欲睡的时候,可是今天教室里却是一片轰动,林尘走进教室的时候,只听到全班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每个人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望着自己,并且带着毫不遮掩的嘲笑表情,没错,就好像是在看周星驰喜剧片一样的表情。
唐雪静坐在座位上微微红着脸,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和林尘打赌的事下午以来就被全班都知道了,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地议论这件事,几个要好的女生已经缠着她问了半天了,唐雪静好不容易才编了个接口搪塞过去。
中午林尘和唐雪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刚好在旁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件事立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班里传开了,男生们最关心的当然是唐雪静输了就要亲林尘一口这件谁,女生们则议论唐雪静也有些太无聊了,竟然会和林尘这种差生打这种赌,并一边齐声讨伐林尘的无耻。
“林尘这个家伙也太白痴了,就他那样的水平,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敢跟我们的雪静姐姐打这种赌,真是找死。”
“谁说不是呢,林尘要能考到我们班第一名,那太阳肯定从西边出来了。”
“会不会这个林尘提前知道答案呢?”
“不可能,我查过了,秃头杨出的那套卷子是在历年全国中选的,除非他能把每年每个地方的高考题都做一遍,而且能够记得住,他这样的差生怎么可能做到。”
“而且这个林尘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要雪静姐亲她一口,真是太无耻了。”
抛开女生们的讨伐,男生们则一边嘲笑着林尘,一边却暗暗羡慕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就算输了,能为唐雪静做一件事也是无上的幸运啊。
尹志刚冷冷看了进来的林尘一眼,这个林尘,自己以前为什么竟然没有注意到呢?他倒是不担心林尘赢了会让唐雪静亲她,这种事根本不可能,问题是两个人能打这种赌,是不是说明林尘和唐雪静的关系已经到了某个程度,别的男生要和唐雪静玩这种游戏,肯定会被她拒绝的,尹志刚审度了一下自己,失望的发现自己也是一样。
哼,尹志刚决定,反正等一下成绩出来,林尘肯定是输,说不定还是考到全班最后几名,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当着全班的面狠狠羞辱他一番,让他颜面扫地,以后再也不敢接近唐雪静。
林尘刚坐下,吴浩就一脸兴奋地转过身来,轻轻捶了他一拳,“你小子有两下子,竟然能和唐雪静打这种色/色的赌。“
林尘这时才明白教室里为什么么乱,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了,有点惊讶道,“你们怎么知道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别人就这样传开了。”吴浩摇头晃脑的说,“你这一招厉害啊,离泡到咱们唐大小姐又进了一步,不过也是有勇无谋啊,等一下你输了,万一唐雪静对你没意思,叫你以后不许再接近她,你就傻了。”
林尘笑了起来,“你怎么不往好处想呢,万一我赢了呢?”
吴浩继续摇头:“咱俩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你,得了吧兄弟,你就算超常发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全班第一的。”
上课铃声响起,杨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了进来,扫视了一眼教室,高三学生压力大,平时这个时间肯定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呢,今天下午教室里怎么乱哄哄的,于是咳嗽了几声,扶了扶眼镜说:“同学们,今天早上你们做的那套模拟题,我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改出来了,发下去后大家可以看看,自己在复习中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现在我念名字,叫到的同学上来领。”
“陈诗娴,100分。”
全班顿时发出一声惊叹,一节课,45分钟的时间就能考到100分!陈诗娴,云峰校花榜上排名第二,甚至让全班男生远望她的高雅气质都不敢靠近的程度,果然是集美貌与智慧为一身的女神啊。
陈诗娴从上讲台拿卷子到回到座位上这段时间,就吸引了无数男生痴迷的目光。林尘看了一眼陈诗娴优雅清纯的身影,心中一动,心想这不就是上次自己坐错位置的那个女生吗?不过首先浮现出的,还是陈诗娴校服裙子下那双洁白如玉的双腿,不由捅了捅前面的吴浩,小声问道,“我一直没注意,我们班里竟然有两个校花啊。”
吴浩测过脑袋坏笑道:“怎么,碗里的还没吃着就想着锅里的了?别想了,人家早已经名花有主了。”
林尘顿觉一阵莫名的失望,陈诗娴是属于那种特别清纯的女生,婉约含蓄中带着一丝矜持的高贵,连说话都是静声静气的,和自己前世的小师妹倒是有几分相似。
吴浩见林尘不说话了,便忍不住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林尘不太关心,反正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吴浩见林尘好像真的不知道,于是就小声说,“她男朋友就是上次那个……楚乔枫。”
林尘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明白,楚乔枫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唐雪静,116分。”
全班的惊叹声比刚才更加强烈,太厉害了,这就是全班第一名的实力啊。唐雪静,云峰校花榜上排名第四,同时是全校老师眼中的最耀眼一颗明珠,这样的成绩考上清华北大是根本没有问题了,一些同样以考上名牌大学为目标的女生只能羡慕和嫉妒,不少人回过头,想看看林尘是什么表情。
“尹志刚,101分。”
尹志刚文质彬彬地站了起来,礼貌走上讲台从老师手里接过了试卷,然后回过头在一群女生欣赏的眼神中冲着唐雪静微笑了一下,又轻蔑地扫了最后一排一眼,心中一阵冷笑,看到了吗?自己才是这个班里最接近唐雪静的人,这样的成绩,像你林尘这种垃圾,就算在学上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也考不出来。
直到试卷发完,杨老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激动,掩饰不住笑容地说,“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有一位同学,不光做完了试卷上的所有题目,还取得了145分的高分,这在我们学校是史无前例的,老师也要在这里向这位同学道歉,也许有些人平时不受到老师的关注,可是他们一直都在默默努力着。”
“145分!不可能吧?”
“45分钟就做完了整张卷子,而且还是那么难的高考题!?我才不信!”
“谁啊?到底是谁啊?”
杨老师面带笑容,过了一会,等下面的嘈杂声平静下来后,才慢慢念道:“林尘,145分,这次测验全班第一名。”
唐雪静睁大眼睛,什么?不可能吧?这简直太没有道理了!
陈诗娴也惊讶地回过头,好奇地注视着林尘。
一阵笑声忽然在教室里响起,震惊的众人不禁都看向了尹志刚。
尹志刚笑完后,站起来说道,“杨老师,对不起,是不是您改错了,怎么有人可能在45分钟做完一套高考题呢?”
一向还比较看好尹志刚的杨老师却颇为不快地说,“尹志刚,你先坐下,我在这里说一句,这次林尘同学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某些同学不要有别的想法,这都是人家通过努力得来的,你们应该把这种想法化作动力,向人家林尘学习。”
尹志刚闹了个大红脸,坐了下来,虽然杨老师这么说,可他还是不肯相信林尘能考这么高分。他刚才几乎是一时冲动下竟忘了这是在课堂上,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现在很是后悔,非但没起到打击林尘的作用,反而还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在嫉妒林尘。
尹志刚一咬牙,问题是这样下去,唐雪静就要按照赌约,亲林尘一下了,这怎么可以呢,他也顾不上丢人了,心头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林尘大喇喇坐在最后一排,享受着全班想自己投来的注目,感觉很是享受,前世那种大师兄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毫不掩饰地望着唐雪静的背影,唐雪静一直没回头,只是耳朵有些红红的。
嘿嘿,和哥哥玩,小妞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终于等到下课,林尘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也不理会吴浩像看怪物一样看自己的眼神,直奔唐雪静就走了过去。
刚走到一半,旁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自己。
林尘一看,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尹志刚,便问道,“尹委员,有事吗?”
尹志刚摇了摇头,作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林尘,大家都是同学,考出一个好成绩是大家都希望的,可是作弊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只是一次测验,又不是高考,这是在害你自己。”
林尘冷笑一声,这货真是太能装了,刚才他走上讲台拿试卷的时候,分明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有老师公布成绩时,他也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中午在食堂自己和唐雪静吃饭的时候,这货甚至都带着一帮人坐在旁边,不时往这边瞅两眼,谁还看不出来,他分明就是嫉妒自己和唐雪静在一起,现在倒是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尹志刚这么一说,班上许多人顿时都看了过来,本来很多人就不相信林尘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这时不由都觉得尹志刚说的有道理,这林尘一定是作弊了,尹志刚的那群狐朋狗友和一些学生顿时都纷纷附和起来。
林尘在众人的一片质疑声中,淡淡笑了笑,然后看着尹志刚道,“尹志刚,你说我作弊了,那我问你,你有证据吗?”
尹志刚耸了耸肩:“你坐在最后一排,我当然不可能看到你作弊,不过这肯定不是你真正的成绩,这种事情,只要稍微一试就真相大白了。”
林尘笑问道:“怎么个试法?”
尹志刚道:“很简单,我现在出一道题,你肯定做不出来,如果这样的话,就证明你是在作弊。”
尹志刚的一个兄弟用充满挑衅和不屑的口吻道,“林尘,你敢不敢?”
林尘完全无视周围的人,只是看着尹志刚,“那如果我做出来了呢?”
尹志刚朝唐雪静的方向瞄了一眼,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女神也正在关注着这边,顿时更加活跃了,哈哈一笑,“林尘,你不是很喜欢赌吗?那我就和你赌一把,赌注是一千块钱,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一千块钱,如果你输了,你就在全班面前,承认你作弊,而且去给唐雪静道歉。”
就在全班准备跟着起哄的时候,林尘却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尹志刚面前晃了晃。
尹志刚一愣,随即笑道,“怎么,你不敢吗?”
林尘忽然一笑道,“不,我们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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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输了,我也给你十万。”
尹志刚再次愣住,周围的人也都愣了,尹志刚觉得一千块钱对林尘这样的穷学生来说已经够多了,他随之便笑了起来,用轻蔑的眼神道,“10万?我那台奥迪车子随便卖了就有十万,可是10万块钱你拿的出来吗?把你们家存款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十万吧,难不成你要把你们家房子卖了,来和我赌吗?”
林尘不由一皱眉,自己现在的确没有十万这么多钱,虽然他有信心自己不会输,可是要自己现在就拿出十万,却是真的不可能。
就在这时,教室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清灵动听的声音:“我借给他。”
众人一愣,围涌的人群纷纷向两旁散开,回头看过去,露出了静静坐在第一排的陈诗娴,绝美的侧脸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动人,如果不是那轻轻启动的樱桃小口,刚刚那句话就好像不是她说的。
每个人都愣住了,尹志刚更是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林尘这个混蛋又到底撞了哪门子大运了,不光唐雪静帮着他,竟然连平时一向清淡素雅、连话也很少说的陈诗娴也主动帮林尘的忙,而且还是借十万块钱给他!
虽然十万对于陈诗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别人眼里,俨然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就这么借给林尘了,如果林尘输了,他肯定是还不上的,陈诗娴知道这一点,就等于是把这十万白送给了林尘。
唐雪静也不禁有些深意地望着陈诗娴。
没人知道,陈诗娴的内心很简单,林尘和楚乔枫之间的矛盾,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以她对楚乔枫的了解,后者一定已经找人为难过林尘了。陈诗娴心下对于林尘有些歉然,这,也许算是一种道歉。
林尘望着陈诗娴,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头看她。十万块啊,可等于以前的500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用一辈子的,林尘有些心潮澎湃,这个女孩家里可够有钱的,看来老爸不是个地主也是个员外,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归根结底,林尘前世今生都从没有富裕过,所以他对金钱的概念,基本还是比较低的,十万块钱就感觉已经很多了。
林尘一激动,文言文不由又冒出来了,冲着陈诗娴一拱手,“多谢姑娘仗义相助……不,那个……谢谢陈诗娴同学你借我钱,等我赢了以后,你我一人一半。”
陈诗娴微微一笑,居然也学着林尘的口吻轻轻说:“大侠不必客气,还是等你赌赢了钱再说吧。”
这句话瞬间把班里所有男生都给萌倒了。
尹志刚先是满腔怨气,随后又渐渐高兴了起来,他绝对确定自己是不可能输给林尘,这样既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赢来十万块钱。当然,陈诗娴的钱他尹志刚是绝对不敢要的,那可是云峰四少——楚乔枫的女人,不过假如能借此机会,能和云峰四少拉上关系,再借楚乔枫的手干掉林尘,那就太两全其美了。
说实话,尹志刚不认为林尘有资格和能力跟自己抢唐雪静,可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林尘和唐雪静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却让他有些不安起来,反正不能再让林尘和唐雪静走得更近了。
“尹委员,还赌不赌?”林尘打断了尹志刚的思绪问道。
尹志刚心中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伸手从桌子上抄起一本书来,“既然林同学能考全班第一,这本奥数上的习题想必没问题吧,咱们随便翻一页,就做那一页上的第一道题,怎么样?呵呵,如果林同学觉得太难了,我们也可以换一些简单的。”
林尘轻蔑地一挑眉毛,“可以啊,什么题都好,随便你挑。”
狂,太狂了,这时每个人对林尘的印象都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就连唐雪静和陈诗娴也微微皱眉,自己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张狂的人,尹志刚的学习好,尤其是数学方面,那是全班有目共睹的,做这种极难的题,无疑对尹志刚非常有利,难道林尘就真的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吴浩和孙刚却都有些不安,不过事情发展的太快,两人根本连劝说林尘的机会都没有。
尹志刚无疑认为林尘是在装,心中一阵阴笑,现在先让你狂着,等一下看你怎么哭。其实他是为了有十成的把握,才故意选了这本习题,上面的题他早都全部做的滚瓜烂熟了,许多题几乎不用想就能写出答案。林尘啊林尘,优势全在我这边,我倒要看看,你能拿什么来和我赌!
尹志刚哗啦啦一翻书,然后随便停在了一页上,交给了旁边一个同学,由那个同学把两道题分别写在了黑板上,而二人则转过头,背向黑板。
周围学生一看,顿时都是一阵头大,这题目也太变态了,自己根本一点思路都没有。这种题恐怕只是出给那些智商超高的变态做的,尹志刚或许还有可能做出来,像林尘这样的学生嘛……许多同学都摇了摇头。
唐雪静不禁觉得尹志刚有点太过分了,不过她也有些怀疑林尘是不是真的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方法,不然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得到那么高的分数,而且按照预定,她可是要亲林尘一下的,所以唐雪静也不好出面阻止这场“决斗”。
“开始!”
随着开始的口号,尹志刚第一个转过身,飞快地冲向了黑板,这次他绝对要赢,所以不能留给对手一点机会,即便像林尘这样的对手,也不能够大意。
而正好相反,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林尘则是慢慢转过身,悠然地走向讲台,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
两人随即都用最快的速度在黑板上写了起来,而且几乎完全没有思考,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好像两个人都早就做过这道题。但是,很快,差别就显示出来了,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林尘的速度明显已经超过了尹志刚!
虽然两个人都是直接写出了解题步骤,但是尹志刚在数字的计算上,多少要花上一点时间。而林尘则根本不用算,无论是加减乘除还是多么复杂的方程式,统统直接就写出了答案。
下课的教室里已经变得一片安静,每个人都死死盯着黑板,目光几乎全部集中在了林尘那一边,这只有两个可能,不是林尘以前做过这道题,并且记住了解题的每个步骤,就是林尘的心算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时间刚过了半分钟,林尘就离开了黑板,潇洒的一扬手,粉笔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投进了盒子里。
什么!?旁边正在拼命答题的尹志刚一惊,不由转过头,但他随即就想到,这个家伙一定是在胡写一通,好扰乱自己的思路,如果最后两个人都错了的话,那就代表是平局。
尹志刚随即恢复平静,哂笑一声,这种小儿科的伎俩也敢拿对我使用,真是也太小看我了,于是转头继续开始答题。
确定林尘是在胡写后,尹志刚立刻感觉压力一轻,速度也放慢了一些,更加仔细的把每一步都检查了一遍后,确定正确无误后,才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林尘坐在一张课桌上,表情有些不耐烦,懒洋洋指了指墙头上的钟:“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尹委员,你也太慢了吧。”
尹志刚不急不躁,微笑着说道:“正确率才是最重要的,不像某人,写的虽然很快,但最后离正确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是没有用的。”
“赵波,公布答案吧。”尹志刚抬起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自信满满地对身后一个同学道。
那个学生脸色有些难看,拿着答案吞吞吐吐的说:“刚哥……这个……”
“没关系,既然是赌,就会有输赢。”尹志刚笑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像告诉某些人,作弊总归是没有用的,只会害了自己,公布答案吧。”
“刚哥……我是想说……”那学生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尹志刚,“你们两个的答案都是对的。”
“嗯?”尹志刚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猛地转过身道:“你说什么,你看仔细了?”
那学生一脸无奈道,“刚哥你和林尘的答案一样,都是正确的。”
全场一片安静,尹志刚发狂的把书抢了过去,脸色一阵发白。
林尘靠在讲桌上,玩味地笑了笑,“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嘛,尹志刚,这下该怎么算呢?”
几个尹志刚的狗腿子见尹志刚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其中一个忙抢着道,“你们都做对了,那……那这次当然算平手,你和刚哥,每人再选一道题,继续比。”
林尘这边,吴浩立刻站出来,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傻逼啊,一个用了三分钟,一个才用了不到半分钟,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大家说是不是?”
不少人都附和吴浩的说法,林尘只用了半分钟,完败足足用了三分钟的尹志刚,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其余的人也觉得没必要再比了,就算再比一次,也是林尘赢,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尹志刚脸上青一阵绿一阵,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林尘道,“林尘,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果然在家里有偷偷学啊,这道题你早就做过对不对?”
林尘望向窗外,淡淡道,“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你是不是会吓到尿裤子啊。”
“你……”尹志刚被噎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同学里面有一个女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尹志刚,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本习题册是你挑的,题也是随机选的,而且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本书是你的,你敢说你没有做过那道题?”
这个女生在班里学习也不错,所以一眼就看出尹志刚写的步骤完全和标准答案一样,而林尘则是用一种不同的方法做出来的,这种方法,甚至连她都没有见过。
听了这个女生说出真相,全班顿时轰动了,每个人眼中再也没有了嫉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震惊和崇拜。林尘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胜出,不只是单单凭借运气。
相反,对于尹志刚……
尹志刚本来在班里口碑还不错,但今天这件事,却让许多人对他有了看法,七八个男生顿时对着尹志刚起哄道,“尹志刚,你输了,还赖什么赖?赶紧给钱啊。”
尹志刚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忘了还有那十万块钱的赌注,他是确信自己绝对会赢,才敢跟林尘赌这么大,他家里虽然有点钱,但父母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也不过才四五千。足足十万块,就自己到那里去弄啊,自己可不是云峰四少那些人,也不像陈诗娴家那么有钱,随便就可以拿出十万来。
当然自己也能抵赖不认,但这样一来,自己在班上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在这个学校里甚至都混不下去了,唐雪静呢?绝对一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尹志刚满头大汗,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说,只好先找借口道,“我现在没这么多钱……明天,明天吧……”
林尘打了个响指,把尹志刚吓了一大跳,林尘微笑着说:“那么我先预定了,明天请全班所有人去钻石豪庭k歌,就当做是大家紧张学习中的放松吧。”
钻石豪庭,可是全城最贵的消费场所,更传言全城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小姐全都集中在那里,她们可以陪你唱歌、陪你喝酒、当然还能陪你……男生们两眼放光,嘴里发干,这种地方对正处于发育成熟阶段的男生而言无疑有着一种巨大的诱惑,许多男生想着光去看看就已经很爽了,全班顿时欢呼了起来。
一片乱哄哄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唐大班长,你现在也该履行诺言,亲咱们林尘一下了吧。”
所有人这想起来还有这出好戏,立刻纷纷起哄起来,甚至有男生带头兴奋地喊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班上的人现在都已经对林尘另眼相看了,原来一个这么牛逼的人物一直在班上隐藏着,这种深藏不漏的低调风格更是让许多人对林尘产生了一种敬意,假如林尘不是这么不显山露水,早就是全级第一名了,这种人有实力却不张扬,这才是真正的牛逼。而林尘的慷慨大方,更是让不少人对他好感大增。
一些先前嫉妒林尘和唐雪静打赌的男生,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觉得就算唐雪静真的亲一口林尘,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虽然还是有些郁闷,但人家林尘有实力,绝对配得上唐雪静。
唐雪静脸红的早已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旁边几个平时要好的女生还在竭力维护着唐雪静,冲着一帮疯狂的男生们抗议道:“讨厌,吵什么呀,人家雪静姐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们少在那边无聊了。
大部分男生见唐雪静不说话,呼喊声也小了下来,他们其实也不想看到心目中的校花真的在众目睽睽下献上神圣的初吻,只剩下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生仍然不依不饶地起哄着。
这时吴浩站出来说话了:“哎,哎,你们吵什么吵,也不想想,人家这种事情肯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能让你们看见吗?都别起哄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一些男生听了心想完了,没人的地方?难道唐雪静要去和林尘出去开房不成?
在一片哄乱声中,林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慢走到唐雪静的身边,看了一眼女孩害羞晕红的小脸,轻轻伏在她耳边说:“唐大美女,你欠我一个吻,就先放在你那里,不过,记得我可是随时都会回来拿的哦。”
唐雪静心里像只小兔子般乱跳,心里面忽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课外活动的时候,尹志刚一个人走到了操场的一个角落里,从口袋里把电话掏了出来。
今天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尹志刚狠狠捏住手机,像是要把手机捏碎,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受过这种侮辱,输了十万块钱不说,还让自己在唐雪静面前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脸面和尊严,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该死的林尘所赐。
这个家伙简直太会隐藏自己了,一直在班上默默的装着,想不到竟然有这种实力。尹志刚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自己是打死也不会和林尘赌的,全都怪自己太小看林尘了。
不过现在最关键问题,是那十万块钱,尹志刚心想自己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就算把自己这几年攒下的压岁钱加起来也只有五万多一点,而且真的把这么一大笔钱白白送给林尘,尹志刚怎么能舍得?
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了,尹志刚拿起手机,低下头开始拨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里面传来一个粗野的声音,“喂,他妈的谁啊?”
尹志刚赶紧抓紧电话说道,“虎哥,是我,尹志刚。”
对面的虎哥像是想了一会后才忽然笑了起来,“哦,志刚啊,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又要请我们兄弟吃饭啊。”
尹志刚道:“不是,不是,今天我是有事情请虎哥帮忙,虎哥帮了我这个忙,请几顿饭都没有问题。”
对面的声音立刻冷淡了下来,“什么忙?”
尹志刚忙道,“是这样的,虎哥,今天我们班上有个同学跟我打赌,谁输了就给对方5000块钱,结果我输了,5000块钱倒是小事情,可是那个小子嚣张得很,我咽不下这口气,虎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叫这小子在全班面前承认我已经给他钱了就行了。”
尹志刚想了一下午,想到这个办法,不过他了解虎哥这些都是些什么人,所以没敢说十万,只说是5000。
过了几秒后,虎哥开口了:“行啊,没问题,不就叫那小子闭嘴吗,以咱俩的关系,这点小忙算什么,不过嘛,我那些兄弟可不能跟着我白混啊,你多少给他们点烟钱,算是个意思。”
尹志刚有点不高兴了,平时自己为了拉拢这帮社会上的混混,不知道请他们吃过多少次饭,去ktv玩过多少次,今天终于用得上他们了,到头了还要跟自己讲条件。
但尹志刚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问道,“多少?”
虎哥想了想,“两千,保证让那小子明天去了服服帖帖的,不敢再向你要钱。对了,把那人的照片发给我吧。”
尹志刚把偷拍林尘的照片发了过去,又连声叮嘱道,“你们千万不要在学校门口动手,跟着他,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再下手,还有别打脸,尽量往看不到伤的地方打。”
“知道了,真麻烦。”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尹志刚慢慢的笑了起来,平时认真斯文的脸上,露出一副阴险的表情,咬牙切齿道,林尘,看清楚,这就是你跟我抢唐雪静的下场,那十万块你一分也拿不到!
而且没了这笔钱,看你明天怎么圆今天在全班面前夸下的海口,全班同学肯定都会鄙视这个说话不算的家伙,尹志刚狠狠笑道,自己绝对要扳回这一局!
离云峰高中不远处的一间台球室里,一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一个虎头,光光的脑袋中间留着一撮黄毛的男子站了起来,放下电话,大声笑叫道,“兄弟们,今晚有活儿干了,都准备准备,云峰高中是几点放学?”
几个混混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一个小弟转过头来答道,“他们上完自习好像是六点五十,虎哥,来的有多少人啊?”
虎哥哼了一声,“什么多少人,就他妈一个,板子、老二,你们几个跟我走,完了还有人请咱们吃饭呢。”
几个人应了一声,然后纷纷从桌子下面把砍刀、钢管都拿了出来。虎哥气得骂道,“他妈的拿这些东西干吗?就一个破学生,几分钟打完就完事了,老二,看着表,快到点了叫我,干完那个学生就直接吃饭去。”
几人应了一声,然后打牌的继续打牌,喝酒的继续喝酒。
林尘一放学回家了,他怕妹妹又没带钥匙,这丫头总是丢三落四的,父母最近工作忙也总是不在家,他作为一个哥哥,自然要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不管怎么样,总归不能再让妹妹每天给自己做饭了。
林尘在家附近的饭馆里买了两份快餐,然后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走了几十米后,慢慢在一条胡同里停了下来。
“这里没人了,出来吧。”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几个敞着怀,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混混慢慢从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
林尘转过身扫了这几人一眼,淡淡一笑:“是尹志刚叫你们来的?”
为首的虎哥顿时一愣,不为别的,就为眼前这个学生实在是太淡定了,他向不少学生收取过保护费,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学生一样用这种口气和表情对自己说话的,更意外的是,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而虎哥也毕竟是江湖上混过多年的老混混,什么场面没见过,在他眼里,林尘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于是狰狞地一笑,带人朝着林尘走了过去,同时用一种轻飘飘的口气道:“你是不林尘?听说你在学校里很狂啊?”
这是混混惯用的一种手段,一般学生在这种气势和恐惧的压迫下,马上就会心生惧意,乖乖就范了。
林尘摇摇头,用一种惋惜的语气道:“尹志刚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虎哥心中一怒,你小子跟我装什么装!就要命令手下小弟先冲过去给几分颜色看看,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忽然响起之下,惊动了包括林尘在内的所有人。
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直接从胡同口以极快的速度闯了进来,车上的骑手也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给人一种酷到极点的感觉。林尘皱了皱眉,以如此快的速度开进这么狭窄的胡同,真是太胡来了。
车手毫不避让,直接从人群中间穿了过去,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在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尖叫声中,摩托车横着在地面上滑出了几米,留下两条漆黑的车痕后,生生停止了在了道路中间。
林尘暗暗喝了一声彩,心中却暗暗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此人莫非也是尹志刚派来对付自己的,如此倒是有点意思。
没想到摩托车上的骑手双手摘下了头盔,居然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女孩脸庞,雪白的瓜子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乌黑的长发束成长长两条双马尾,活脱脱就跟漫画里的美少女一样迷人。
林尘两眼顿时大放光芒,女孩除了迷人的长相外,紧紧包裹在身上的皮衣,那身材更是彻底一览无余,光/滑浑/圆的曲线,从屁/股到大腿真是诱人犯罪,尤其是胸/前紧紧绷着的双/峰,太大了,简直要把薄薄的皮衣撑破一样,好死不死的,还在随着惯性而微微摇晃。
林尘的鼻血差点没流出来,却没注意,身后虎哥一群人的脸色却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比死了老爸还要难看。
女孩看上去不过只有十五六岁,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的脸蛋和身材非常的不符合,玲珑剔透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邪魅的微笑,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勾了勾,虎哥竟然恭恭敬敬地连忙跑了过去。
女孩盯着低头哈腰站在面前的虎哥,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不满,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小虎子,都已经几号了,这个月的保护费怎么还没交上来?“
一米八几个头、虎背熊腰的虎哥在一个娇小少女面前缩着身子的样子实在很滑稽,虎哥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道,“淼淼姐,您知道兄弟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您再宽限几天,宽限几天……”
女孩小巧的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今天是最后期限,而且要本小姐亲自上门催讨,还要再多加上三成。”
“什么,又加……三、三成?”虎哥禁不住凄惨地叫了起来。
“怎么,你有意见?”女孩弯弯的柳眉一竖,虎哥急忙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一旁的林尘看得津津有味,这小女孩居然向这些社会上的混混收取保护费,当真有趣。
虎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一指林尘:“淼淼姐,请您先等一会,等我们料理了这个小子,马上就有钱了。“
女孩不耐烦地说,“好吧,那就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是,是。”虎哥应声完,转过身,大步朝着林尘走了过来,这次脸上确实没有丝毫的犹豫,冲手下一挥手,“先给我废了这小子。”
站在林尘周围的七八个小混混立刻摩拳擦掌地朝着林尘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似乎是想要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狂笑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半路高高飞起,一脚就踹了过来。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飞起的混混向后飞出了五六米,重重撞在一堵墙上,跌落到了一堆垃圾堆里。
本来无精打采坐在机车上的女孩,眼睛忽然一亮,发出了光芒。
剩下的混混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纷纷围涌了上来。林尘微微一讶,这些人竟然没有被自己吓退,看来这就是社会上的混混和学生的区别。
他当然也不会客气,半分钟后,地面上还站着的,就只剩下林尘一个人了,脚边全是蜷缩着身子,哼哼唧唧的可怜虫。
虎哥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了出来,嘴巴张的完全能够塞下一个苹果,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瘦弱的高中生,竟然在半分钟的时间内放倒了自己七八个手下!?这些手下虎哥当然最了解,个个都是有着八九年“架龄”,就算跟其他帮派上阵火拼,也绝不含糊的家伙。
这个叫林尘的高中生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和背后这个小魔女是一伙的?不对啊,他明明是尹志刚要自己办的人才对,虎哥脑子彻底混乱了,他还准备了一大堆词,准备一会儿威胁林尘的,这下根本用不着了。
就在虎哥发愣发傻的时候,屁/股上忽然挨了一只小脚,身后传来女孩开心的笑声:“还愣着干吗,就剩你这个老大了,还不快点上啊?”
虎哥立足不稳,顿时踉踉跄跄的朝着林尘冲了过去,事到临头,也顾不得害怕了,虎哥登时大吼一声,瞪起铜铃般的巨眼,捏起醋砵大的拳头,用尽全力朝着林尘砸了下去。
然而这一拳还没到对方头了一遍,完了又忙澄清道,“我们和尹志刚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平时他请我们吃过几顿饭,就只是认识,这件事情全都是尹志刚指使我们的。”
林尘松开手,笑着说,“尹志刚骗了你们,我和他的赌注可是有十万这么多,等见着了告诉他,如果明天我见不到钱,他的下场会比你们更惨一万倍。”说完“啪”得一声,把虎哥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
虎哥退后几步,心有余悸摸着胳膊,他不是没听过这种卸人关节的功夫,今天终于是亲眼见到了,从这个少年手里使出来,简直比电影里的还夸张厉害一百倍,虎哥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林尘,今天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高手了。
女孩忽然叫道,“好了,别在这里碍眼了,你们几个都快点滚吧。”
虎哥等人如蒙大赦,现在这一男一女他们可是一个都惹不起,相互搀扶着急急忙忙跑出了巷子。
虎哥等人落荒而逃后,女孩开始用一种充满趣味的眼神打量着林尘,忽然脆生生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想不到林尘半天没说话,原来目光直直盯着女孩巨大的胸/部,注意力却是又被那紧身皮衣包裹的曼妙身材吸引了过去。
这皮衣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薄,又这么紧的衣服?林尘边看边开始自我yy,如果女孩没穿那两个杯杯的话,一定可以在胸/前看到那两/颗凸起的小点点。
女孩感觉到了什么,急忙用两只胳膊交叉挡在胸/前,同时转过身,把两条紧紧绷着的长腿往里面收了收,谁想到这么一来,反而更加把胸/前那两对桃子给挤得快要撑爆衣服了,小/屁/股也不经意的翘了起来,甚至露出了中间那一道浅浅的沟/沟。
林尘脑袋一热,鼻血差点就喷涌而出,还好他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生生把流/出的鼻血给吸了回去,但下面某个部位却是无法控制的顶了起来。
满脸通红的林尘忽然看到女孩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这才反应过来她原来是故意的,看那姿势好像很羞涩,可脸上哪有一丝害羞的表情?心中登时开始翻涌起来。
“学长,人家好不好看?”好死不死的,女孩清秀的小脸上居然还露出一副迷离的表情,娇声娇气地问道,简直是个欲/火焚身的林尘又添了一把柴。
林尘根本没注意女孩叫自己学长,只顾着大饱色/眼。据说庸俗的女人只会用身/体勾引男人,而极品女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无数男人为她拜倒,而眼前这个女孩无疑是二者的结合体,看到她让人又爱又怜的小脸,就已经能让男人疯狂了,再往下看到那魔鬼般的诱人身/材,十个男人怕是有九个会当场喷出来。
“学长,你只要答应人家一件事,人家可是可以让你抱一下的哦。”女孩用萌死人不偿命的可爱声音说,“只要你答应做人家的手下,人家就可以让你抱一下哦。”
有这种好事还不答应那真是傻逼!
“好……哎,不好……”林尘差点就一口答应,忽然间清醒过来,不行,虽然他很难经得起如此诱/惑,但自己身为天星宗的大师兄,要是成天跟在一个小姑娘屁/股后面当小弟,那岂不是颜面尽失?
林尘馋巴巴的往女孩身上瞄了几眼,虽然真的很想上去抱一下,但一想到大师兄的脸面,还是忍住没有答应对方。
女孩有点奇怪,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个色/狼,怎么竟然没有被自己迷倒?自己这一招可是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失败过,这是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个色/狼!?
难道是姐姐教自己的有问题?女孩微微咬了咬下唇,忽然翻身上了车,打着火发动引擎,一溜烟从林尘身边穿了过去。
“记住,我叫柳淼淼!我还会来找你的,哼,你这辈子当定我的小弟了!”
望着消失在巷子口的摩托车,林尘逐渐恢复了常态,摇了摇头,柳淼淼,真是个神秘又……咳咳漂亮的女孩子,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妙了,竟然还有那种……咳咳好看的衣服,只是如果里面没穿衣服的话,那就更好了。
林尘无聊的吹了声口哨,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往家里走去。
北台市城北郊外,分叉的公路到了这里就截止了,只留下一条小道通往一片广阔的草地,草地周围用重重铁丝网围了起来,显然昭示着一个信息——这里是外人止步的私人土地。
这块不知名的私人土地中央,坐落着一座巨大古老的宅邸,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青瓦白砖的建筑俨然还是民国时期的构型。
在一阵震耳的引擎声中,黑色的哈雷摩托一溜烟驶入了宅邸巍峨的红漆大门,门口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下,两名身穿唐装的男子同时躬下身,露出恭敬的神色。
摩托车停在了一处巨大的青石庭院内,柳淼淼刚摘下头盔,三名穿着旗袍的美艳女子便齐齐过来微笑侍候道,“二小姐回来了,今天又跑去哪儿玩了,老太爷刚才还在找您呢。”
柳淼淼做了个鬼脸,把头盔丢给其中一名女子,“麻烦三位姐姐帮我停车了,爷爷在哪里?正厅么?”
三名女子点点头,掩嘴轻笑,“快去吧,老太爷等得久了,怕是又要骂人了。”
柳淼淼飞快地跑进一座大屋子,只见一间宽敞的中堂内,当中悬着一面巨大的牌匾,上书“凝气静心”四个苍遒有力的大字,牌匾下方的太师椅中,一个满头白发、身穿白色唐装的老者放下茶碗,长长的白眉一撇,顿时骂道,“丫头,整天不见人,又跑到哪儿作怪去了?”
柳淼淼飞快地跑到老者身旁,蹲下身乖巧的帮爷爷捶着腿,一边笑嘻嘻地说,“爷爷,你忘了,人家今天第一天上学,整整一天都有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呢,哇,您不知道,那些老师好变态的。”
看到心爱的宝贝孙女,柳苍龙冷峻的神色顿时便舒缓了下来,眼中透出一丝隐隐的慈爱,却又冷冷哼了一声,“这谎话骗骗别人还行,想骗你爷爷还差得远,我还不了解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肯定又满城去找那些小混混,跑去欺负人家了吧。”
“哎呀~~”柳淼淼把头蹭在爷爷膝盖上撒起娇来,“讨厌,爷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您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了?您以后再这样,我以后可再不跟您讲我在学校里的事儿了。”
柳苍龙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最近城里都在传,有一个漂亮女孩,专门跟一些道上的朋友开玩笑,收什么保护费,不是你这小丫头还会是谁,玩玩可以,但不要过火了,而且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这种玩笑跟谁都可以开,但不要去惹城东雷家和城西西门家的人。”
“雷家和西门家……”柳淼淼撇了撇小嘴,嘀咕道,“这两家的两个少爷也在我们学校里,我觉得这两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柳苍龙微微笑了笑,轻轻抚了一下孙女的头,“这两家加起来,当然也不是咱们家族的对手,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既然好端端的,你也不要上门去招惹,毕竟这两个家族,都是这个城市黑道上的龙头家族,要记住,对于我们柳家来说,隐匿之道才是正统,还有就是因为你有个爱惹事的毛病,我才这样一遍一遍的叮嘱你。”
柳淼淼忽然说道,“对了爷爷,今天我在城里遇到一个人,他真的好厉害,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把九个人给打趴下了。”
柳苍龙闻言淡淡一笑:“淼淼,你如果不是那么贪玩,肯下功夫好好练习,等你达到和你哥哥姐姐们那样的程度,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了。”
柳淼淼不服气地说:“可是爷爷,那个人能一瞬间把人的手臂给弄残废,然后又在一瞬间装上去,这就算在家族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柳苍龙想了想道,“你这丫头的话,也不知有几分可信,那人当时用的是何种手法,你且给爷爷学一遍。”
柳淼淼聪慧至极,当时的一幕还记得很清楚,于是抓着爷爷的胳膊,学着林尘当时的动作一拉一扯。
柳苍龙点了点头,“这是分筋错骨手的功夫,这人出手倒是留了情,倘若再加重一份力,对方那只手恐怕就永久不能再用了。”
柳淼淼顿时高兴起来,“这么说爷爷你承认那个人是个高手了,嘿嘿,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人很快就要成为我的手下啦,我才不用超过姐姐他们,只让我的手下出马,就马上能打败他们了。”
柳苍龙脸一沉,“胡闹!当今世道人心叵测,你一个小丫头,少到处惹是生非,以后不许再去接近那个人!”
柳淼淼小嘴一嘟,心道,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高手,才不会听你的呢,于是站起身道,“爷爷,姐姐在家吗?我要去向姐姐请教一下媚术。”
柳苍龙顿时道,“原来如此,你对那人使用了媚术,结果对对方没有用,所以才想去请教你的姐姐,对不对?”
柳淼淼惊讶地说道,“爷爷你真是太神了,你怎么知道的呀?”
柳苍龙缓缓望了孙女一眼,叹道,“媚术此物,本为邪术,并非本家族所有,我并不赞成你们姐妹学习这门异术,你姐姐已经修炼到至上重境界,无法再劝其回头,不过淼淼,爷爷还是要劝劝你,这门异术对女孩子是没有好处的。”
柳淼淼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人家就算学会,也不会经常使用的啦。”
柳苍龙摇摇头,“罢了,你姐姐今日不在家。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去把衣服换了,今天又只有你陪爷爷吃晚饭了。”
柳淼淼连忙挽住爷爷的胳膊:“爷爷别生气,哥哥姐姐们都很忙,淼淼在家,每天都会陪着爷爷的。”
柳苍龙轻轻拍了拍孙女的小手,眉头却是微微皱起,淼淼口中的这个人,居然能够抵挡住传说中的密宗媚术,此人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城市里,自己也许须得弄个明白。
林尘吃过晚饭后,叮嘱妹妹好好做功课,便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盘膝坐在床上,静心凝起,开动运转起九天玄星决来。
随着涌起的光芒逐渐如同雾气般盘旋在他身周,形成星云之状缓缓流转,林尘将吸引聚集而来的天地灵气不断纳入体内,虽然这个世界里的天地灵气非常的微弱,但是聊胜于无,每天吸收一点点,就算自己恢复不到曾经的功力,至少也能够在这个新生的身体内积攒一些微弱的真元力。
一旦拥有了真元力,林尘前世所掌握的诸般法门便能派上用场,和自己现今的力量相对之下,无疑是由地到天的提升。
又是连续一晚上的修炼,天亮后,吸取了天地灵气的林尘感觉精神充足,丝毫没有一点困倦之意,吃过早餐后,就出了家门准备去上学。
刚走到小区楼下,林尘就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心中不禁一阵跳动,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路口的拐角处,柳淼淼正坐在一辆和昨天不同的蓝色机车上,带着十二万分迷人的笑容,在阳光下轻轻向林尘挥着小手。
林尘只好走了过去,偷偷看了柳淼淼的身材一眼,今天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赛车服,同样是紧紧贴在身上,性/感中多了却又几分俏皮可爱,乌黑的长发依然用粉红色的蝴蝶结扎着两条长长的马尾,简直彻彻底底一个精灵和魔鬼的集合体。
林尘刚往前走了几步,就不好意思再靠近柳淼淼了。因为这个点上班上学的人的目光几乎全集中在了柳淼淼的身上,柳淼淼在这里一出现,立刻成为整条街的焦点,男人们的目光就像着魔了一样,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甚至出来晨练的老大爷,全都瞪直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街边可爱无比的女孩。
见林尘磨磨蹭蹭的,柳淼淼小细眉毛一皱,索性把车开到了林尘身边,小嘴一翘,带着勾魂的眼神柔柔一笑,“又见面了呢,学长,昨天走的那么快,记住人家的名字了吗?”
林尘感觉到体内的宅男之血在翻涌,前身身为宅男的他,心目中最华丽的美少女,无疑就是这个样子的,于是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耻地说,“那个……柳淼淼,我叫林尘,很高兴认识你。”
“学长真的记得我的名字,人家好高兴呢。”柳淼淼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幸福无比的表情。
不知道柳淼淼是装的还是天生如此,总之林尘是真的被她的可爱萌到了,当然还有柳淼淼可爱的表情和声音,紧身皮衣下那高耸的胸/部,和翘挺的小屁/股。
“学长,你要去上学吗?我送你去学校好不好?”柳淼淼微微歪着脑袋,可爱的眨巴着眼睛问道。
这种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林尘怎么可能拒绝,邪恶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这可是一个近距离和美女在一起的大好机会,光想一想就很爽,坐在机车的后座上,两个人的身体就会无可避免的发生接触……
林尘一边想着这个小美女是不是昨天看了自己的威武英姿后,马上对自己一见钟情了,看来天星宗大师兄的风采果然是不减当年啊,一边在街上无数男人嫉妒的眼神中,飞快地坐在了美女的身后。
柳淼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坏笑,忽然一拧油门,摩托车立刻就像风一样飚了出去。林尘还没准备好,整个人顿时紧紧贴在了柳淼淼的身上,双手不禁搂住了美女的细腰。
“学长,讨厌啦!”柳淼淼俏生生扭动了一下水蛇一样的细腰,林尘感觉手上传来那令人迷醉的滑腻柔软感,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然而林尘却不知道,柳淼淼的媚功此刻已经开始催动了,经过昨天的尝试,柳淼淼感觉林尘这个人定力很强,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分散林尘的心神。
这是柳淼淼的新战术,她自信还没有一个人能坐在自己的车上还能心如止水的,等到林尘的精神稍一松懈,柳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媚术立刻就能攻破对方的心防。
林尘怎么可能心如止水,耳旁呼呼刮过的风声,四周不断倒退的景物,摩托车正以接近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拥挤的街道上穿梭。然而林尘对于这些都是视而不见,目光只专注地停留在柳淼淼那圆润光滑的小屁/股上。
连柳淼淼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哈雷摩托的座位比较低,她在专心开车的时候,身体会不由自主的站起前倾,这样屁/股就自然微微撅了起来。从林尘的角度,就算从上往下俯视,女孩娇嫩玉/臀的全貌也看是得清清楚楚,更要命的是,因为柳淼淼的小屁/屁向后撅起,再加上薄薄皮衣紧绷的效果,皮衣的一部分紧贴着皮肤深深陷进了那道沟沟里,甚至让林尘这个大色狼看到了,那最最深处那一片像小山丘一样的凸起。
林尘也忘了周围大街上无数人都在看着自己,不顾形象地舔了一下嘴唇,只感觉嘴里一阵发干,真想这辆车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好让自己多欣赏欣赏女孩那最神秘最迷人的地方,同时心中又感叹,这个小姑娘也真是太大胆了,这样的衣服竟然也敢穿出来,这件蓝色的紧身赛车服比昨天那件黑色皮衣还要薄、还要贴身,她难道就不知道就不知道这样会被人家看到吗?
林尘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把柳淼淼翘起的小屁/屁遮了个严实,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自己这样玉树临风的男人看了也就罢了,要是被满街男人都看到,这还了得,人家小女孩还活不活了?
岂知以柳淼淼的飙车速度,街上的人只看到一道疾影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连车上的人甚至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哪有功夫去关心某些部位,所以这娇艳诱惑的一幕,也只被林尘一个人收入了眼底。
这时也快到学校了,路上的学生逐渐密集了起来,柳淼淼只好放慢了车速,身体一放松,屁/股也往后坐了下去,一下子意外地坐在了林尘的身上。
林尘也是一愣,没想到柳淼淼会突然坐下来,只感觉柳淼淼的屁/股正好坐在了自己两条腿的根部位置,一阵柔软紧绷的触感随之传来,两人的脸上立刻都是一红。
可想而知林尘现在的状态,看了刚才那香艳的一幕,小弟弟早已经耐受不住了,刚刚才缓和了一点,柳淼淼又一屁/股坐在了林尘的大腿上,刚刚塌下一点的小帐篷瞬间又支了起来。
两个人的脸上随之都出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然后同时迅速地分开了,柳淼淼红透着小脸挪到了前面,林尘则飞快地坐到了最后面。
该死该死,这下完了,可算破戒了。林尘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碰到了……真的是碰到了吗……到底碰到没有啊……
柳淼淼的脸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红过,刚才她坐下去的一刹那,只感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咬着贝齿,羞得只想立刻回过头杀了林尘,心中暗骂:这个大色狼,真的是只大色狼,还从没见过这么色的色狼,就让他抱着自己的腰都能那、那个……还被他的那个东西给碰到了,本姑娘这次真是吃亏吃大了。
羞愤交集的同时,柳淼淼又感觉很吃惊,他都已经……那样了,怎么还没有中自己的媚术?不可能啊?姐姐也是这么教自己的,男人到了那个时候,可是最脆弱,对媚术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不管怎么说,柳淼淼的媚术再一次在林尘身上失效了,而且还白白牺牲了色/相,柳淼淼这个气啊,真的想杀了林尘,又怕自己不是对手。
哼,这样回去岂不是又要被爷爷笑话,柳淼淼咬了咬嘴唇,自己一定要收林尘做手下,这样的话,整个家族里就没有人再敢惹自己了。
林尘很是尴尬,这件事实在也是出于意外,他也不是故意的,同时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搔了搔头,正想着等下要怎么解释一下,车已经到了校园的大门口。
柳淼淼所到之处,总是能引起一片骚动,在男生们疯狂的目光往这边注视下,林尘很为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了句:“柳淼淼,我的学校到了,那个……多谢你送我哈。”
“别客气,林学长。”柳淼淼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直接把车开进了校门。
林尘这次终于反应过来,微微一讶,“学长?难道你……”
“是啊,林学长不知道吗?我也在这所学校上学呢。”柳淼淼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微笑,让林尘心中一安,同时又一阵兴奋,这个女孩和自己同一所学校,那岂不就是说以后可以经常享受这种神仙一样的待遇了!
“咦,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林尘心想如此引人注目的女孩,自己不会注意不到的。
“那是因为人家昨天才办好转校手续啊。”柳淼淼不理会两旁路上男生们狼一样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以后人家就是高一级的小学妹了,林学长可要多多照顾人家啊。”
林尘一拍胸脯,“别的不敢说,照顾学妹嘛……”
他还没说完,前面忽然窜出一个人影,伸开双手把两人拦了下来。
教导主任刘金林今天背着手和平时一样站在校门口,目光“威严”地在校门口不断扫视着,看看有没有迟到或违反纪律的学生,当然他的目光更多是瞄向那些青春漂亮、正处于发育阶段的女学生,希望能抓到一两个衣衫、发型上不符合学校规定的女生,然后带回教导处好好“教育”一番。
云峰高中的学生都知道刘金林是个什么样的人,此人为人非常严厉,稍微有男生违反纪律,就会被他记上一次小过。然而对于女生,刘金林的教育方法却非常“特殊”,一些违反纪律的女生,通常都会被他带进办公室,在一番“特殊”教育后,就会被安然无事地放出来。
没办法,虽然学生们都对刘金山恨之入骨,但人家刘金山在学校里的后台很强硬,几个叔叔一个是教育局局长,一个是北台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一些学校的小混混见了刘金山都是避而言之,更别说普通学生了,也曾有人向市里揭发过刘金山的行为,每次都是不了了之,据说举报信没到市级领导手上就被压了下来,也曾有人报警,但公安局来学校调查了一番就拍拍屁/股走了,刘金山一没构成强/奸犯罪,二没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是出于“爱护”拍了拍、摸了摸女学生,在警察眼里,这又有什么呢?
云峰高中的女生们,甚至包括一些年轻的女老师,都曾遭遇过教导主任刘金林的魔爪,她们没有办法,也只能默默忍受,在学校里尽量避开这位教导主任。
刘金林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女生们齐膝校裙下那雪白的小腿,脑海里一边龌龊地和昨晚看过的av联系在一起,盼望快点打上课铃,好抓几个迟到的女生,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马达声,顺着校门口的方向就传了过来。
刘金林大怒,竟敢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骑摩托车进校园,这还了得,不过他还是仔细看了几眼,毕竟这个学校里一些有背景的学生是他也惹不起的。
这一看,刘金林顿时就呆住了,纯蓝色的哈雷摩托,骑在上面的,却是一个身穿紧身衣的少女,两条长长的马尾随风飘舞,身材发育的好到爆,太性/感……太可爱了!这、这真的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吗?这难道是老天专门送给自己的奖赏吗?
刘金林目光追随着女孩的身影,完全傻愣在了原地,直到车从他身边开过去,才突然醒了过来,忙朝着门口保安喊道,“快快快!把那辆摩托车给我拦下来。”
林尘看了看,挡在面前的是学校里门卫室的一个保安,不过从后视镜里还可以看见,一个穿着西装、有些微胖的男子正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刘金林跑到跟前,已经有些上气接不上下气,除了在床上,他已经没有多久这样剧烈运动过了,眼神在柳淼淼雪白的小脸上瞄过,心里一阵激动,没让自己失望,还真的是个粉嫩嫩的小美女。
刘金林忍住气喘,把用油梳地一丝不苟的发型拨弄整齐,对着保安挥了挥手,“好了,这没你的事了。”然后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看着柳淼淼,本来装的严厉的语气到了嘴边却变得轻飘飘的,甚至露出一丝笑容地说,“这位同学,你知不知道机动车辆不能开进校园里,更不能在校园里开机动车辆?”
柳淼淼不说话,瘪了瘪小嘴,回过头用一种充满委屈的目光望着林尘,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无辜。
林尘心说,你看我干吗啊,又不是我让你踹营拔寨一样开着车直接飙进校园里的,被老师抓住了,你再看我也没用啊。
柳淼淼继续扮演可怜,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尘没说话,刘金林倒先忍不住了,柳淼淼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再不忍心训责了,目光转向坐在车后面的林尘,心想这两人的关系也不用说了,这小子看起来一般,竟然能追到这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朋友,不过今天栽倒我的手里,就乖乖让老子尝尝你女朋友的滋味吧。
“你,哪个班的?”刘金林对林尘可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眼珠一瞪,顿时带着十二分严厉的声音喝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知不知道在学校里早恋是违反纪律,后果很严重,可是要开除的!”
林尘顿时不爽,心里骂了句,你他妈的吼个屁啊,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张肥脸打成真正的猪头,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是老师,林尘也就忍了忍没有说话,他残缺的记忆里对刘金林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刘金林见两人都不说话,认为这两个学生已经被自己吓住了,于是一指林尘,“你,先回去上课,等一下再处理你,你嘛……”他本来也想在林尘面前装装威严的,但实在不忍心看到柳淼淼那惹人怜爱的害怕表情,语气再一次变得温和了下来,“你……跟我到教导处来一下,没事,没事,就是谈谈话,啊。”
林尘一听刘金林只是找柳淼淼谈谈话,心想没什么大事,于是也就放下心来,说了句,“那我帮你停车吧。”然后推着机车就往车棚走去。
柳淼淼冲着林尘的背影吐了下舌头,不情不愿地跟着刘金林走向了教导处。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刘金林一等柳淼淼进来立刻就把门锁上了,转过身刚要说话,却发现柳淼淼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的大转椅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玩耍地旋转着椅子,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刘金林一愣,随即不怒反笑,看来这个小丫头不一般啊。他也逮到过一些比较放荡早熟的女生,被带到办公室后不但一点儿也不紧张,还大方地任自己上下其手,甚至还坦言放学后可以跟自己去开房。像这样的女生,刘金林往往是送她们一款手机,或者给几千块钱就搞定了。
难道眼前这个娇嫩嫩的小美女,竟然也是那种女生。刘金林猛地吞下一大口口水,心脏狂跳了起来,自己是碰到玩过一些那样的女生,可还从没碰到过这么漂亮诱人的,一边淫/笑着一边朝着柳淼淼走了过去。
柳淼淼晃动了一下诱/人的长腿,一双闪烁的眸子里更是散发出异种一样的光芒,看着像狗一样跪在自己脚下的刘金林,心想自己的媚功明明没有失效啊,可是为什么对那个林尘就是没有用呢?
柳淼淼嘟起小嘴哼了一声,直接命令眼前的男人道,“喂,你去找一个叫林尘的学生,把他的档案给我拿过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刘金林立刻飞快站了起来,带着一脸淫/笑满足的表情,走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女老师敲了敲门,就把一份学生档案送了过来。
看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穿的很性/感的女生,还放肆地坐在刘主任的位子上,女老师似乎惊讶了一下,不过也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敢多看两眼就退了出去。
柳淼淼从恭恭敬敬的刘金林手里拿过档案,翻开来仔细看了起来,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还以为从档案里多少能查出一些有关林尘的底细的,想不到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的档案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地不能在普通,难道爷爷猜错了,这个家伙其实就是一个平凡普通人。
可是普通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的媚功会对他无效?柳淼淼摇摇头,自己才不相信呢。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柳淼淼脸色一变,忙说道,“臭老头,快过来,假装出要非礼我的样子。”
刘金林听话的跑了过去,伸出两只手向柳淼淼胸/前那对饱满的桃子抓去,然而两只手却始终停留在女孩胸/前几厘米处,没有碰到一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大力踹开了,林尘冲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一幕后脸上更是一怒,几步上前,一把抓过正要“非礼”柳淼淼的刘金林,直接狠狠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裆部!
刘金林被这一脚几乎踢得飞了起来,整个人散架了一样蜷缩在地上,紧紧捂住裆部,发出一阵凄惨的呻/吟。
柳淼淼同时飞扑进了林尘的怀里,带着怜人的哭腔喊道,“学长……这个禽兽,他、他想要非礼我,人家怕死了……”
林尘轻轻拍着女孩的纤背,充满自责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是个笨蛋,早该想到的。”
林尘刚才正在停车的时候,两个学生经过他身边,一个忽然对他说道,“哥们,你的女朋友被刘金林那个老淫/贼带到办公室里去了,你还能这么自在,我真佩服你。”
林尘顿时一皱眉,“你说什么?”
那个男生无奈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算了,你现在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除非你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才能救下你女朋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我看还是算了。”
林尘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头,问清楚教导处办公室的方向后,就火速赶了过去。
想不到当真让自己看到了这一幕,融合了前世的记忆,林尘最无法容忍的就是眼前这一幕,放开柳淼淼后,怒火升腾地走过去,把蜷缩在地上呻/吟的刘金林像只死狗一样提了起来,左手紧握成拳。
柳淼淼感觉到了林尘拳头上凝聚而起的劲力,同时一股她最熟悉的气息——杀气从其身上散发而出,柳淼淼小脸一呆,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在这里杀人吧?!这一拳打下去,普通人肯定会死的。
柳淼淼急忙冲了过去,双手抱住林尘的胳膊,“不可以,在这里杀了人,马上就会被警察包围的,冷静一点啊,学长!”
柳淼淼的话像是一记警钟般让林尘清醒了过来,他惊讶地看着窗户玻璃上面自己的倒影,身上的杀气慢慢褪去。自己怎么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产生了杀人的冲动,刚才如果再差一秒,这积攒了全部力量的一拳就已经轰在了对方的头上。
林尘松开手,刘金林从媚惑中清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疼痛和惊吓让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林尘,虽然中了媚功,但记忆还是有的,所以他清楚地记得林尘是如何踢了自己的老二,然后只用一只手把自己提了起来,此刻心中只是被惊慌和恐惧所填满。
“好了,我们走吧。”林尘吐出一口气,拉着柳淼淼的小手走出了办公室。
柳淼淼心里在骂林尘是个笨蛋,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给骗了,可是心里却忽然涌起一丝感动,他为了自己竟然可以去杀人。爷爷说过,如果一个人能为了你杀一个人或者放弃自己的生命,那这个人就是可以委托终身的人。
还有……刚才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的时候,虽然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自导自演出来的,可是心里却好像有一种真的被人深深保护着的感觉。
柳淼淼任由林尘牵着,两人走到外面,林尘转过身看着柳淼淼,认真地说,“以后在学校里,不要再胡闹了,还有,以后不要再穿这种衣服来学校了,有点……不太好。”
林尘虽然很想天天都看到柳淼淼穿着紧身衣的诱人身材,但一想到这样也会被别的男人大饱眼福,于是还是自己忍痛割爱了吧,虽然柳淼淼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但在他眼中,她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妹妹,虽然会一点功夫,可是还是会被一些坏人欺负,既然她都每次都亲热地喊自己学长,自己自然也有理由去保护他。
柳淼淼乖乖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她不是假装,而是真的乖乖答应了林尘。在家族里,除了爷爷和姐姐,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其他人的话,可是柳淼淼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肯答应林尘的要求。
林尘微笑了起来,“好了,快点回教室吧,我也该去上课了。”
柳淼淼小心地往身后的办公室门里瞄了一眼,有些担心地说:“那个人……”
“放心吧。”林尘哼笑一声,“我只用了三成的力量,他应该死不了,不过那玩意儿以后能不能再用,就难说了。”
“学长,你好坏呢。”柳淼淼笑嘻嘻地依傍在林尘身边,一起往楼下走去。
尹志刚今天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在其他人都在上早自习的时候吗,他坐在座位上假装拿着书,眼睛不停地看向教室门口,非常想看看林尘今天早上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肚子里暗暗发笑,也许一下自习他就跑回来求自己。哼哼,饶了他也可以,不过条件就是以后不许再接近唐雪静的身边。
终于,林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依然连书包也没拿,悠悠闲闲地走进了教室。尹志刚一直盯着林尘,只见林尘却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顿时皱眉,不对啊,林尘的表情一脸淡然,根本和平时一样,哼,也许是故意装出来的。
林尘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到别人都在大声背英语,于是也百无聊赖的掏出英语书看了几眼,他对英语果然还是不感冒,没看几分钟就头疼起来。
正不想看了,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抬起头时,唐雪静正站在一旁,也许还因为昨天的事情,过了一晚上,唐雪静的脸庞还是有些红红的,这时轻轻地说:“林尘,韩老师给你换了座位,你收拾一下书包,坐到第一排去吧。”
林尘摇摇头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清静。”他已经把高中除了英语以外的全部课程都学会了,又不用听讲,离老师那么近干什么?当然,如果每个老师都是像韩菲那样的大美女,那就另当别论了。
唐雪静看着林尘,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词——恃才傲物,现在的林尘身上散发出的,就是这样一种气息。
“喂,你往旁边坐坐。”唐雪静忽然说了一句。
林尘本以为经过昨天打的那场赌,唐雪静一定会因为害羞,也许几天都不会理自己,想不到今天早晨她却是主动过来了,而且竟然还要坐在自己旁边。
林尘不禁一阵心花怒放,毕竟唐雪静是他第一个决定要追到手的目标,当然很乐意地往旁边的空座位上挪了挪,唐雪静扫了一眼教室,看到大家都在认真朗读,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于是就轻轻坐在了林尘的座位上。
林尘也顺着唐雪静的眼神瞄了全班一眼,目光随即停留在唐雪静那红润饱满的樱桃小嘴上,暗暗吸了口口水:“那个……唐大美女,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啦,我们可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
唐雪静俏脸顿时一红,顿时别过头,轻轻打了林尘一下:“讨厌,谁要跟你说这个了,我只是很好奇,林尘,昨天你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那张试卷做完啊?”
林尘不由的有些失望,不过一想,唐雪静的这一吻迟早是自己的,跑也跑不了,于是便道,“我三岁的时候就开了灵通,所以在辨识事物上要比一般人快一些,这些习题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难的。”
唐雪静微微瞪了他一眼,自己是怀着虚心的态度——当然一大半是因为好奇,来向他请教学习方法的,没想到他又开始不正经了,顿时有些不高兴地扁了扁小嘴,“林尘,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林尘奇怪道,“我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唐雪静有些歉然地说,“我昨天说你不认真学习,甚至还说出了你会放弃考大学这样的话,你不会怪我吧?”
林尘挠了挠头,“你有说过吗?我怎么好像不记得啊。”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那些题做出来的?”唐雪静看来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林尘叹了口气,“我说了你又不信,不过以我现在的状态,还不能开启他人的天眼,等我的功力再恢复一些后,帮你开了天眼后,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在林尘看来,开天眼算不了什么,开了天眼也只能算是凡人,只不过比凡人稍强一点罢了。
唐雪静虽然不相信林尘的“胡言乱语”,不过也渐渐对他的话产生了几分兴趣,于是好奇地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天眼呢?”
林尘琢磨了一会儿,都怪以前师父讲道的时候自己没有认真听,他虽然知道什么是天眼,但却不能按照师父那样言辞飘逸地讲出来,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所谓天眼,就好像人的穴门一样,是人身体上吸取日月灵气、天地精华的洞口,也是这些能量的聚集之处,开了天眼就是开启灵通,你便可以感受到你体内所蕴藏的天地灵气,并且运用它们,到时候你的记忆力、思考能力、还有五感六识,都会发生巨大的提升。”
唐雪静想了想,居然很认真地说:“我看过一些科学报道,据科学家研究表明,人的大脑目前只被开发了一小部分,绝大部分都处于未激活的状态,一旦激活了这些未被开发的脑域,人的智商就会发生很大的提升,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层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可以看做是人类的进化,不知道是不是跟你说的天眼一样。”
林尘大摇其头道,“不同,不同,完全不同,天地灵气是蕴含了自然万物的精华,是一股来自天地间的力量,人的肉体又怎么能与其相提并论,这些都是上古时代的仙人留下的宝贵财富,岂是凡人的科学能够解开的。”
唐雪静不服气地嘟了嘟小嘴:“说的你自己好像神仙一样,那么这些神仙的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尘顿时沉默,心下一叹,若非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修为大大削减,说不定自己也有得道成仙的那一天,如今看来,希望却是非常渺茫了。
“你们聊得很开心吗,说什么呢,能不能也让我听听?”
尹志刚忽然出现在了两人旁边,笑看着林尘,又道,“林尘,听说今晚你要请所有人出去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全城消费最高的钻石豪庭吧,不知道能不能也带上我一个。”
唐雪静不满地皱了皱眉,她本来对尹志刚这个人印象还挺不错的,可是经过昨天的事,让她对尹志刚的印象大大降低,这时更是对尹志刚突然冒出来毫无礼貌地打断别人的谈话觉得不满。
林尘倒是微笑着看了尹志刚一眼,慢悠悠地说,“当然,就算谁把家里的宠物狗带去,我也一样欢迎,哦,这还要看你能不能按时还我钱了。”
尹志刚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打着哈哈:“好说,好说,林尘,你还真是幽默,那你们聊着,我就不打扰了。”
尹志刚快步走出教室,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看了看四周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一直爬到了天台上,才把手机拿了出来,皱着眉头给虎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是响了半分钟也没有人接。
尹志刚不死心,接着又打,一边心中着急地暗想,难道虎哥昨天没有把事情给自己办了?林尘明明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敢跟自己要钱,妈的,这群自称黑社会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时,校园里忽然想起了一阵刺耳的呼啸声,尹志刚不由抬起头,看向教学楼下,只见一辆救护车鸣着笛开进了学校,随后几个医务人员用担架从行政楼里抬了一个人出来,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的老师。
行政楼有人受伤了吗?尹志刚觉得奇怪,那里可都是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一大早的怎么会有人受伤呢?难道是校长那个老头子心肌梗塞犯了。
就在尹志刚拿着手机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尹志刚,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尹志刚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只见林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很无奈地挑了下眉:“该不会你给不起那十万块,要寻短见跳楼自杀吧。”
尹志刚脸上一怒:“你才要跳楼自杀呢,不就十万块吗,谁说我给不起?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这点小钱,不值一提。”
“那好。”林尘也不生气,伸出一只手,“拿来吧。”
“这……”尹志刚顿时结住了,现在他已经确定虎哥没有帮自己平了这档子事,这钱肯定是不能给,何况自己也没这么多钱,问题是要怎么过了林尘这一关,只要自己反口,他下去在班里一说,自己的名誉可就全毁了。
尹志刚眼珠一转,忽然一笑:“林尘,大家都是同学一场,谈钱多伤感情,而且什么打赌,也就是同学之间开个玩笑,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我,我在社会上关系广着呢,谁要惹你,我帮你摆平,怎么样?”
林尘没有说话,忽然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尹志刚的领子。
尹志刚先是一惊,随即心中不怒反笑,好啊,你想打我,我就让你打,打了我,这十万块钱必定你是拿不到了,随便住个院,医药费都不止十万,而且还要让你在学校里背个处分,在同学们和唐雪静的眼里,你林尘也不过是个没素养的混混而已,来啊,打我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来,就感觉身子一轻,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尹志刚刚才就站在天台边缘,林尘轻轻一推,尹志刚直接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楼顶,失去重心悬在了半空中,支撑着他身体全部重量的,就是林尘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
“哎……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尹志刚急忙抱住林尘的手,惊恐地失声叫道,“快、快把我拉回来。”
“十万块。”林尘也看到了楼下那辆救护车,语气淡然地说,“不给的话,我现在就松手,让你从这里摔下去。”
妈的,这个家伙疯了吗?尹志刚脸都吓白了,虽然他不相信林尘真的敢松手把自己推下去,但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如果万一有个闪失那就完了。
尹志刚死死抓住林尘的胳膊,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说道,“我要是掉下去了……也、也会把你拉下去的,林尘,你想清楚了,如果我掉下去,你就犯了杀人罪,法院一样会判你死刑的。”
“嗤“的一声!尹志刚还没说完,他的校服忽然撕裂了,撕扯成了长长的一绺,整个人立刻就向后倒去,情急之下急忙更加死命地抓住了林尘的手,人已经落下了天台,被掉在了半空中。
被吊在空中的尹志刚像个女人一样尖叫起来,让他更加恐惧的是,林尘不但没有被他拉下水,依然稳稳地站在楼把刘主任打成重伤,林尘倒是真的能够做到。
韩菲忽然一醒,用力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林尘可是自己的学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来,他就算偶尔有些捣蛋,但也不至于和这么残忍暴力的事情扯上关系。而且昨天还听数学杨老师说,林尘在数学上有着非凡的天赋,还强烈要求自己给林尘调了座位,一向安静的杨老师昨天居然很激动,嚷着说什么也不能把一个天才就这样给埋没了。
韩菲觉得很惊讶而且好奇,她做了林尘一年的班主任,可从没听说他哪一门功课会很好,看来自己需要找个时间和他单独谈谈了。
刘金林被人打进了医院,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韩菲索性不再去想这件事,就把一切都交给警方吧。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高三学生上一节体育课真是太难得了,一般情况下,百分之八十都会被其他课的老师占用。
今天高三一班的学生还算运气好,林尘跟着大伙儿来到操场上,一个留着半寸,浑身肌肉发达,穿着一件黑色弹力背心的体育老师拍着手把所有人集合在了一起。
不要小看这个板寸男,据说此人也是云峰高中一大奇葩,从林尘他们高一的时候,就开始狂追韩菲,那时候韩菲才刚从大学毕业来到这所学校,结果是被无情但拒绝了不下五十次。据说后来跟高三的年级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妇女暗中有了一腿,有人还经常能看到在已经熄灯后的校园,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那就只能任人想象了。
板寸男用雄赳赳的声音对着高三一班的学生吼道:“同学们,虽然现在大家升入了高三级,学习任务很紧张,可是对身体的锻炼也是必要的,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大家一定要把身体锻炼好,才能在高考中取的好成绩。那么现在,男生自由活动,女生排成两排跟我来,我们今天的学习任务是练习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在女生的一片怨声载道中,板寸男一边秀着浑身的肌肉,一边带着女生走向操场里阴凉的一角,剩下一群男生一边骂着板寸男畜生,一边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有的学生回了教室,有的学生坐在树荫下玩手机,林尘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心想体育课原来这么无聊,正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好,身后忽然有人叫道,“林尘,咱们缺个人,你要不要过来打两下?”
林尘转过身,只见一个高高大大、肤色有些黑的男生拍着一个篮球,正冲自己笑道。
林尘记得这个男生名叫郭锋,是班上篮球打得最好的,同时也是云峰校队的主力,在班上有不少女生的喜欢,但平时两个人也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可以说交往很少。
郭锋过去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过林尘,直到昨天看了林尘和尹志刚那一赌才发现,原来班上隐藏着一个这么厉害的家伙,他学习这么好,却一直低调而不让人知道,不由对林尘产生了几分兴趣。
“接着。”郭锋一抬手,把球传了过来,他从没见林尘打过篮球,于是就笑着说,“大家随便打一下,就当是运动运动。”
林尘接住篮球,好奇地看着,他的记忆里却是没有这个东西(因为林尘的前身是个宅男,几乎不碰篮球的缘故),突然涌起了一丝丝的印象,望向远处的篮筐,对郭锋说道,“只要把这个球投到那个筐子里,就行了吧。”
郭锋笑了:“话是没错,不过你得先过了我这关才行。”说着张开双手,摆出防御的姿势。
林尘嘴角也划过一丝微笑,“这有何难?”话音未落,拿起球猛然朝着郭锋冲了过去。
郭锋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风刮过,林尘就从他身旁跑了过去,然后高高跃起一米多高,轰然一声巨响,在身体高出篮筐半米的距离下,把球砸进了篮筐。
郭锋睁大眼睛,周围的其余学生也都目瞪口呆。
灌篮!竟然是灌篮!这种在全校也没几个人能办得到的动作,竟然被林尘轻易就做出来了,而且……郭锋有些冒汗,他刚才跳了至少有一米以上吧,平时没看过林尘打篮球,没想到这家伙的弹跳力竟然如此惊人!
不过……郭锋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奇怪地摇摇头,“林尘,你这样是犯规的,不能拿着球跑,你以前从没看过篮球比赛吗?”
林尘不解道,“那怎么才不算犯规?”
郭锋心想这个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从眼下的情况看,他以前果然一直都在装,于是无语地说道,“好吧,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必须运球前进,就是像我这样拍着球,一边往前跑。”
林尘看了看郭锋的动作,然后又接住传回来的球,试着拍了几下,然后便一路拍着朝郭锋走了过去。
郭锋笑了一声,“这样可不行,太慢了!”快速上前一把将走过来林尘手里的球断了下来。
“准备好,我来了!”郭锋运着球,准备对着林尘发动反攻了,他倒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郭锋飞快运着球,直接朝着林尘冲了过去,在接近林尘面前时,飞快地来了几个胯下运球,然后猛地一变向,速度飞快地朝着林尘的左边切了过去。
但就在他掠过林澈身边的一刹那,只听得一声轻响,郭锋只感觉手里一空,顿时瞪大眼睛,林尘已是一巴掌,将他手里的球拍了出去。
怎么可能?郭锋咬了咬牙,自己明明遮蔽地很好,而且运球时的重心很低,球从落下到弹起只用了零点几秒的时间,对方怎么可能抄到自己的球,而且居然连自己的手都没有碰到一丝一毫。
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射了过来,有没有搞错?这个林尘,居然断了郭锋的球!
那个从来没在球场上出现过的林尘,居然断了校队主力郭锋的球!
每个人在目瞪口呆之下,纷纷地向着二人交战的球场围涌了过来。
球重新回到林尘的手中,他拍了几下,位于眉心中央的天眼上一道灵光闪现,瞬间已是掌握了要领。
原来如此,就是利用手掌压住球落地弹起时的冲力,借助这股力道,来增加球在手上停留的时间,如果速度快的话,就可以干扰到对方的视线,从而不被对方断掉。
霎时间,每个人眼中都看到,林尘的运球速度变得快了起来,篮球几乎如同安装了发动机一样在他掌中疾速跳动,而且不停地在双手之间来回交换,直到最后,所有人几乎只看到一道黑线在林尘掌中不断闪烁。
郭锋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天哪,他刚才明明连运球都不会,而才过了短短不到半分钟的练习时间,居然就能把运球技术掌握地如此娴熟,郭锋从小就打球所以很清楚,林尘那之前的生疏和笨拙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只能说明,林尘从刚才到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学会了如何用最快速的方法来双手运球。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这个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超越迈克尔?乔丹的——真正的天才!
郭锋两腿和双手都向外张开,重心压低,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一次,他不敢再大意,打算全力以赴上了。
“喂,你看你看,郭锋和林尘好像准备要单挑喔。”
“什么?你说我们班的那个林尘吗,别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是锋帅的对手呢?”
“别这么说啊,论学习之前你们都看好尹志刚,可尹志刚最后还不是输给林尘了,我觉得林尘这个人,真的是非常神秘呢。”
“对啊,我也觉得他好有神秘感!”
在树荫下上体育课的女生看到对面篮球场的情景后,顿时都骚动了起来,全都转过身关注地往那边看,唐雪静和陈诗娴也不例外,在听到林尘的名字之后,两位校花的表情仿佛一下子变得关注了起来。
板寸男正在大秀肌肉,本来就没几个女生对他那一身肌肉感兴趣,这下女生更是全部彻底看向了别处,齐刷刷背对自己,巨大打击下的板寸男无比失落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这边篮球场上的局势却是异常紧张,本来大家随便玩玩的游戏,变成了林尘和郭锋一对一的正式单挑,球场上似乎有了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郭锋凝神屏气盯着林尘的每一个动作,后者仍然漫不经心地拍着篮球。
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个对峙之人的身上,就在此刻,林尘动了,右手飞快地运球之下,直直朝着郭锋的左侧切去。
想从左边突破吗?没那么容易!郭锋迅速移动到了林尘的路线前方,封住了他左边的去路,迫使林尘在半路停了下来,运球的节奏多少减慢了林尘的速度,否则以他刚才抱着球直接冲刺的速度,郭锋更本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候不能急着断球,最好的策略是静下心来,等待对方露出破绽或者是犯规。郭锋告诉自己要冷静,虽然对于林尘这样的新手,他这样的想法有点卑鄙,但对于林尘如此恐怖的学习速度,他已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在郭锋短暂思考战术的时候,林尘双手一动,忽然开始了疯狂的运球,两只手不断互传,以一种迅疾无比的速度在郭锋面前运起了球,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逐渐,球的轨迹甚至在众人的眼里变得有些模糊。
郭锋和其余观战的人都清楚,林尘这么做是想扰乱对手的视线,但能够把球运的如此眼花缭乱,所有人还都是真正第一次见到。
就在众人逐渐开始用一种欣赏的目光观看林尘的运球时,林尘再一次动了,狂乱舞动的篮球猛然像是陡然从中抽出一柄利剑,犹如蛟龙出海般朝着郭锋冲去!
郭锋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被林尘所迷惑的人,借助于过人的运动天赋,他清楚地感应到了林尘的动作,这次依然是左边!
就在郭锋向左边移动,准备封住林尘去路的时候,后者的身体忽然像是静止住了,包括手中的篮球也是一样,原本向左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向右倾斜,篮球在脱手击地后,也诡异地向着右边弹去。
这是……变相!郭锋瞪大眼睛,变相是一种很常见的过人技巧,不过对技术有着一定的要求,简单地说就是瞬间改变运球和突破的方向,用来通过对手,而林尘只是一个从未碰过篮球的门外汉,他怎么会懂得变相?而且是在这么快的速度之下,眨眼间疾停,然后变相!
难道是……郭锋心脏剧烈一缩,唯一的一次,就是自己刚才使用过的那一次变相,难道这家伙在看过一次之后,就完全记下来了,而且是以强过自己十倍的威力发挥出来!
瞬间的改变方向,瞬间的爆发加速,郭锋根本不可能挡住林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自己的身旁穿过去,背后随即传来篮球入网的声音。
全场忽然变得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堪称校队最强五人组的郭锋居然败给了林尘!而且是如此干脆、毫无悬念的落败。
女生那边则是瞬间沸腾起来。
“哇,看到了吗?林尘居然打败郭锋了!”
“是真的吗,我真不敢相信!”
“那个林尘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太厉害了!”
遭人冷落的板寸男秃噜了两下嘴,嘟囔道,“不就是篮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郭锋转过身望着林尘,眼底升起一丝由衷的佩服和赞叹,真诚地笑了,“林尘,真没想到,我竟然输给了你。但是我承认,你的实力在我之上。林尘,我有一个请求,加入我们校队吧!”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好像都在等待着林尘的回答。
林尘看了看篮筐,然后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意思就是天天都要玩这种东西了?抱歉,这个有点太简单了,如果有更难一点的游戏,我倒是可以考虑。”
全场哗然,郭峰也愣住了,这家伙……到底还叫不叫别人活了,不光学习好的惊人,篮球也强到令人发指,普通人能做到一样就已经可以称为神人了,而这个家伙一个人就坐拥这两样,居然还是一副淡的出水的表情,对他而言,什么才是更难得游戏
郭锋还有些不死心,以林尘的天赋,再加上专业的训练和培养,绝对可以一步步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称为篮坛上的一颗超级巨星。
那颗被林尘送进篮筐的篮球在地上弹跳着滚向远方,一个学生跑过去捡球,就快要追上球的时候,一只脚忽然踩在了上面。
那学生抬起头,脸色顿时一变,也不捡球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闪到了一边。
两个外班的男生此刻站在蓝球场前,举目扫视着全场,那个踩着球的男生烫过的头发高高竖起,一脸嚣张地将球一脚踢飞,左边那个男生则扶了扶眼睛,目光不断扫过球场上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两人慢慢朝着高三一班男生上课的地方走了过来,一些学生看到两人后,都停下了动作和话语,自动地退到了两旁,表情小心地给这二人让出一条路来。
谢文斌抓住一个学生,粗声粗气地问道,“喂,你们是哪个的?”
那学生露出害怕的表情,赶紧回答:“高三……一班的。”
谢文斌哼了一声,一把丢开那学生,眼神朝着人群里看过去。
众人自然注意到了,除了这两人之外,在二人的后方,还有三个人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两个身材高高大大的男生走在两边,似乎是护卫着中间那个人,而当每个人看到中间那个男生后,脸色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林尘也注意到了这几个走过来的人,显然不是自己班上的,而自己班上的同学竟然纷纷给这几个人让路,不禁转头问郭锋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来头?貌似很嚣张的样子。”
郭锋顿时苦笑,也不知道林尘是不是装的,这个学校里竟然有人连如此成名的人物都不认识,于是低声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云峰四少吗?”
林尘愣了一下,这几天里怎么听到的都是这个名字,这谁家的四少爷,在学校里就真的如此有名吗?林尘随即想了起来,冷笑一声,“这么说那个叫楚乔枫的,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奉陪到底。”
郭锋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林尘:“楚乔枫?哪来的楚乔枫?”
林尘同样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那个什么四少爷,不就叫楚乔枫吗?”
郭锋真的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从火星来的,只能干巴巴地说道,“林尘,你别开玩笑了,云峰四少不是指一个人,而是四个,你之前见过的楚乔枫,只是云峰四少其中之一。”
林尘不禁一副沉思的表情,唐雪静说过,楚乔枫出身在一个很庞大的家族,而这个家族在这座城市里很有势力,而像楚家这样的家族,在这座城市里还有许多吗?如此一来,自己必须要尽快恢复真元力才行,林尘隐隐觉得,自己和楚乔枫之间的恩怨并没有结束,对方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之后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战。
谢文斌眼睛一亮,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一股戾气顿时涌上了脸膛,一双拳头也顿时紧握了起来。
“别冲动,谢文斌。”他身旁的王骆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低声道,“你忘了我们来的目的了吗?先通知旭哥。”
谢文斌狠狠地朝着远处看了一眼,然后怒火难耐地咬了咬牙,两人回到后面那三个人的身边,对着中间的男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男生微微点了点头,率先便朝着林尘走了过去。
周围的学生目光追随着这五个人,心想不会吧,难道这些人也是来找林尘的,天啊,这个林尘最近难道是疯了吗?还是运气太背,惹上一个楚乔枫还嫌不够,今天竟然连雷旭也来找他了,还且还是现身亲自来找他。惊呆看着五人的背影,不少人不禁都未林尘捏了一把汗。
林尘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正在问郭锋道,“这次来的既然不是楚乔枫,又是云峰四少里的哪一个?”
郭锋也习惯了林尘的毫无常识,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语气低沉地答道:“是三班的雷旭,云峰四少中号称极武战少的男人,也是四人里面最不可小看的一个人。”
“极武战少……”林尘念了一遍,随即联想到:“就是说,这个人很能打了?”
郭锋摇头,小声说,“不是能打,而是非常能打,如果论单挑实力的话,学校里恐怕还没有一个人是雷旭的对手,他还有一个外号叫单挑王,当然,一对多的话也肯定没有问题。”
郭锋说着,脸上也渐渐露出一种畏惧的表情,喃喃地说,“这个男人,真的很强。”
林尘忽然笑了,“郭锋,如果我和这个人打上一架,你觉得谁会赢?”
郭锋先是一愣,回过神来,顿时紧张地叫道,“你疯了?别开玩笑了!一般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刚说了一半,郭锋就再次愣住了,大张着嘴巴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就在他转过头时,包括雷旭在内的五个人,已经站在了林尘和自己的面前!
郭旭在校队打球,平时和雷旭倒也见过几面,只是此刻看到雷旭的眼神,还有旁边他那几个手下的表情,心中一沉,竟不敢上前打招呼,不由自主的就退到了一边。雷旭今天的心情显然很不好,而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亲和力会大大降低,一些不知好歹惹到他烦的人通常都会倒霉。
郭旭忽然看到林尘还在原地站着,正对着雷旭那五人,忙想过来拉他,这时就听见谢文斌的笑声,“小子,费了半天劲,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啊。”
林尘却一副不解的表情,奇怪地看着几人,“找我吗?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谢文斌气的差点吐血,一指林尘骂道,“别以为你他妈装傻,老子今天就能放过你!今天不打得你小子住进医院,老子就不姓谢!”
“文斌。”站在后面那个少年忽然说道,“退下。”
少年的声音很低,但却很沉很硬,语气中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快要暴走的谢文斌听到少年的话后,也不得不神情一收,乖乖应一声,瞪了林尘一眼后,退到一旁去了。
郭锋则是彻底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难道是冲着林尘来的?他认识那个刺猬头的男生叫谢文斌,是雷旭在学校里手下四大战神之一,林尘怎么会惹上这种人,这下看来,林尘真的麻烦大了!
少年慢慢走上前几步,只见其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头发全都梳到脑后,模样看上去稍显老气,只是那双眼神却是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林尘一眼看出,只有练过武的人,才会具有这样的眼神,心想此人想必就是云峰高中最强的男人——雷旭了,自己猜得没错,这个人果然是有着一定的武功基础的。
林尘当然也对谢文斌有印象,这个被自己一掌就打翻在地的男生,林尘当时是抱有杀心的,如果不是他功力大减,外加新的身体比较弱,谢文斌恐怕早就已经死了,也只能算他运气好。而在林尘眼里,这样的小角色,根本就不屑于让他记住。
所以林尘以为雷旭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来为他的手下报仇的。不料雷旭却目光闪动地看着林尘,刚硬的声线中透着一丝平淡地说道,“你就是林尘?听说你很能打,不知道能否切磋一下。”
殊不知林尘对于雷旭心中却也有此意,传说中云峰高中的第一强者,身手到底如何?自己倒也想看看。不得不说,林尘自从跌落到凡人之身后,对于和凡人打架这件事也忽然变得充满了兴趣。
“切磋倒是可以,只不过……”林尘闻言微微一笑,“既然自己有手下就要管教好,不要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否则就不再是切磋的问题,我会直接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从这个学校里清除出去。”
那四个人脸上都是一惊一怒,这小子简直太嚣狂了!对着雷旭少爷竟然也胆敢说出这种话!周围围观的学生表情也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他们看来,林尘显然是不想要命了。
谢文斌怒极之下,一握拳便欲朝着林尘冲过去。却被雷旭伸出一只手拦了下来,“好,我手下做的事情由我负责,不过,前提是你要打赢我,否则死的那个人,将会是你。”
雷旭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尘,他了解谢文斌的实力,能在一招之内就击倒谢文斌的人在这所学校里绝对不多,而且这些人自己都认识。而眼前这个人曾经似乎一直在学校里默默无闻,自己居然不知道,学校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如果有可能,雷旭心中暗想想,可以收此人做自己的手下,自己现在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至于之前那点小事,自然可以既往不咎。
这时,雷旭身后的那两名男生中,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盯着林尘道,“旭哥,对付这种小子,何须你亲自出手,就让我来试试,看看是不是像王骆说的那样,这家伙能只用一招就击倒谢文斌。”
谢文斌登时怒道,“妈的,老子说过了,老子当时是一时大意,才被这家伙钻了空子。古强,你他妈给我让开,老子要亲自解决他!”
古强微微笑了一下:“我还是相信王骆的判断,而且你知道规矩的,已经给旭哥丢了一次脸,难道你还嫌不够吗?”
“我操……”谢文斌忍不住就要骂出来,却看到雷旭的神色后,不得不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雷旭心道,先让古强探探对方的底细也好,多了解一点对方,也能更好的收服此人。于是微微一点头,“古强,点到为止。”
古强一愣,立刻明白了雷旭的心意,看林尘的眼神也发生了几分变化,上前几步来到林尘面前,摆了摆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然后握起双拳竖在脑侧,即便是外行人,也一眼就能看出了这是摆出了拳击的架势。
林尘见此人身材虽然不高,但浑身上下的肌肉却非常结实,两个拳头更是比一般人的要大,关节处更是显得粗壮,显然是长期用拳面击打硬物练习所造成的痕迹,此人无疑是以拳术见长,比起之前自己遇到过的哪些乌合之众,此人应该算是迄今为止当中最强的。
“准备好的话,我就过来了。”古强说话的同时,眼睛已是锁住了林尘身体上、中、下几处最容易被攻击到的薄弱部位,预期是三拳内,将对方击倒。
郭锋和旁边高三一班的所有人,都暗暗替林尘捏了把汗,他们还从没看过林尘打架,但单看林澈那瘦弱的身板就可想而知。而他的对手无论从体格还是动作,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狠角色。郭锋虽然很想上前帮林尘一把,但这种情况下,谁做出头鸟就是谁死,他跟林尘只打过一场球,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同生共死的地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见林尘淡淡对古强道,“来吧。”
不摆出任何姿势吗?古强哼了一声,这个样子根本全身都是破绽,就算连最基本的搏击技术也不懂,起码也抬起手做个遮挡的样子啊,难道这家伙对自身的实力就如此有自信吗。
不过不管怎样,大意是万万不可的!
古强脚下一动,朝着林尘靠了过去,但是他的速度并不快,而是不断移动着脚步,同时身躯以某种节奏来回虚晃着,正是拳击战术动作中的虚晃佯攻,这是拳击动作中一种比较保守的战术,目的是诱导对方先出手,自身再从对方的攻击中寻找破绽,后发制人。
林尘面对古强的逼近,依然没作出任何反应,眼神也是不温不火地望着对方。
古强冷哼了一声,都逼近到这个地步了,还无动于衷,自己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强!还不动的话,就乖乖等着挨打吧!
就在身躯和林尘目光稍微错开的一刹那,古强猛地抬手迅疾挥出一记刺拳,直攻林尘的面部。
拳击中的基本格斗姿势,一般为左手半曲伸出在前,右手竖起在脸侧,就好比一远一进两道防线,用来阻碍对手的进攻,在攻击的时候,位于前方的左拳更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打出直拳,就是所谓的刺拳。
刺拳的威力不大,但它有一个最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快!首先用刺拳来打乱对方的阵脚,后面的杀手锏就会跟随着释放。一些强大的拳击手,在挥出刺拳的时候几乎会达到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
古强的左手刺拳虽然还没达到肉眼难辨的速度,但也快到足以令对手无法反应。
但是这一拳,却打空了。
古强坚信自己挥出左拳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前兆,而这一拳却彻彻底底打在了空气里,林尘仅仅是用最微小的侧头动作避开了这一拳!
古强怔了一下,除非是职业的运动员通过感觉和预判,否则就算神经再敏锐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只凭借眼睛避开这一拳。他知道多余的停顿是致命的,当即顾不得多想,一记后手直拳直冲向林尘的面门。
一二连击,拳击中最基本的组合拳,前手刺拳紧接着后手直拳,古强就是想用这简短迅速的两招彻底让林尘爬不起来,但目前看来显然已经不可能了,林尘用同样的方式微微一侧头,再次避开了对手的这次后续连击。
混蛋!古强心中骂了一句,随后猛地冲了上去,他方才是小心翼翼地接近,在见识过林尘的高超闪避技巧后,顿时改变战术,决定和对方拉近距离,在冲上去的同时,左手一记上勾拳直接打向林尘的肋部。
勾拳是一种中、近距离的打法,在防守上也就相对难以闪避,然后就在此刻,林尘的身体竟仿佛凭空向后挪动了一尺般,再度让古强这记上勾拳落空。
古强瞪大了眼睛,对方避开了自己三拳,竟然没有使用任何的肢体遮挡,他大脑瞬间中一片空白,心中的战术策略全都统统消失,曾经在拳击场上临敌的经验和战术,在这里统统全都用不上了。
但是……自己不能输!自己必须击倒眼前这个人!
古强大吼一声,整个人速度飞快地冲向林尘,一拳快似快似一拳地朝对方打去,也不再管是什么拳,直拳、勾拳、摆拳全都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林尘!
林尘连续躲开对方几拳后,微微摇了摇头。古强用尽全力一记重拳挥出,林尘避开这一拳,随后整个人忽然如同漂浮般,夸张地晃过了一个半圆,等古强觉察到时,对方居然已是移动到了他的背后。
古强大惊失色,当即便要转身,但只感觉手腕一紧,却是被一只手死死抓住,紧接着右手腕也是一紧,只见林尘双手一错,古烈的两只胳膊已都被反扭到了背后,谈何转身?
刹那之间,谁胜谁负,已然定局!
古强自然没有放弃,拼命用力想要挣脱,但抓住自己的两只手就好像铁箍一般,又如何挣脱地了。古强自认为自己的力气很大,此刻不禁再度色变,这世上竟然以后如此力量之人。
林尘却忽然松开了古强的两只手,正在挣扎的古强顿时向前踉跄了几步,然后急忙转过身,一脸惊秫地看着林尘。
林尘缓缓道,“你开始那几拳倒是打得不错,不过到了后来,却是全然乱了章法,如果我没猜错,你这种拳术,应该只能用拳头,而无法用肘、腿、头身体其他部位去攻击对手吧。”
周围旁观之人听了这话心中均想,拳击当然只能用拳头,这不是废话吗?部分人随即明白了林尘的意思,这也不是正式比赛,就算用脚踢人,用头撞人也没有关系吧。
古强是完全按照他习惯的路数和林尘对战的,在他习惯的路数里,自然是没有肘击和腿踢这些的,只是他平时在面对普通对手时,只靠这两只拳头就可以轻松打倒对手,又哪里会想到这些。
林尘道,“刚才我移动到你身后的那一刻,你如果用肘部后击的话,我也许就没有那么轻易抓住你,但是你却想转过身用拳头来打我,这就必然造成了你的败北。记住,拳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在真正的厮杀场上,想要战胜敌人活下来,就必须利用一切任何你可以利用的东西。”
古强沉默了几秒,不禁点了点头,林尘的一番话让他顿然开悟,自己习惯像一个运动员那样拘泥拳击的规则,但在真正的搏命厮杀中,这个拳击场上的优点,无疑会变成一种劣势害了自己。
而且,如果刚才林尘想要重创自己,自己也许早就倒地不起了。古强感激地朝着林尘望了一眼,怀揣着一股敬意,慢慢退了下去。
可是古强哪里知道,林尘没有伤他,全是因为雷旭那句“切磋”,还有后来那句“点到为止”,如果没有这两句话,而是直接带有恶意和林尘交手的话,恐怕古强现在恐怕早已经被送往医院去了。
“下一个,换我!”
古强退下去的同时,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就走了上来,脸上显然写满了不服,此人身高至少两米以上,比起古强的一身肌肉,此人却是一身蛮肉,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座铁塔般魁梧。
铁塔走到场中央,指着林尘,粗声粗嗓地吼道:“你那两下不算什么,让俺铁达来当你的对手。”
林尘要仰起脸才能和对方说话,只见此人眼睛小鼻子大,一副憨相,一口气倒是憋得很足,当即忍不住笑道,“好,让你铁塔来当俺的对手。”
铁达怒道,“俺叫铁达,不是铁塔!”他唇齿不清,加上嗓音浑厚,铁达铁塔听上去也没什么分别。惹得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方才这里的一场战斗,早就引起了操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在另一边上课的高三一班的女生们,还有另外一个班的学生也都围了过来。虽然是一场搏斗,但决斗双方用的都是正规的打法较量,而且没有人受伤,所以大家也就自然而然把这当成男生间的一种竞技来看,而并非打架,就连板寸男和另一位体育老师也在后面津津有味地看着。
女生里面,唐雪静却是眉头微皱,这个林尘,才乖了不到半天,就又给自己惹事了,而且这次惹来的,居然是城东雷家的二少爷雷旭。她可别人不同,自然知道雷旭可并非善类,不过雷旭和楚乔枫的关系不怎么样,所以应该不会是替楚乔枫找林尘报仇的,看到两人之间并没有带有什么仇恨的眼神后,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谢文斌等人却有些别扭了,自己怎么说也是来踩人的,结果却被这么多人围观,竟然连老师也在内,他们当然不怕老师,只是感觉这样有点怪不自然的。
所有人中,只有两个人表情从始至终波澜不惊,那就是林尘和雷旭,两人偶尔望彼此一眼,目光中都是略有深意。
铁达被林尘戏弄的有点毛了,当下吼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直冲上前,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林尘抓去。
林尘向后一闪躲开这一抓,铁达另一只手接连随上,一路急奔着向林尘狂抓而去,就在林尘避开其第七抓的时候,铁达脚步忽然一变,整个人骤然疾冲向前,猛地张开双手将林尘死死抱住。
林尘没料到此人身躯庞大笨重,速度竟然能如此之快,微微一惊之下,整个人已是两只粗壮的手臂牢牢锁住。铁达就势向前猛扑,整个人腾起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抱着林尘一起直朝着地下摔去。
林尘却是不知道,铁达所擅长的功夫乃是柔道,而这一招,正是柔道中的真?舍身技,便是在和对手对抗时,施术者自己先倒下,背部着地后再制服对手。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林尘都对柔道——这种日本格斗术没有丝毫的了解,在他眼里,这个大胖子无疑是要拉上自己同归于尽,像是跳起来要让两个人一起摔死,这种两败俱伤的疯狂打法他可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林尘可没有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打算,于是迅速用膝盖向上一顶,在半空中将铁达巨大的身躯生生顶开了几公分,然后双脚屈起猛地一发力,人的身体上,双腿的爆发力是最巨大,铁达再也无法再勒住林尘,顿时被林尘的双脚踢得远远飞了出去。
两人分别落地,铁达迅速从地上爬起,狂吼声中再次朝林尘扑去,两只手同时张开一高一低从左右两侧分别疾抓,林尘此刻也觉察到,此人的攻击方式主要以摔、投技为主,一旦被抓到就立刻会遭到巨大的重创,于是快速向后避开,紧跟着一脚飞起踢向铁达的肋侧。
这一脚重重踢在铁达的左臂上,令林尘惊讶的是,自己这一脚用上了百分之五十的力量,却只是令对方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铁达随即竟然猛地伸出左手,锁住了自己的右腿!
“啊!!!”铁达大吼一声,抱住林尘的右腿便侧身向下倒去,此乃柔道中的侧?舍身技,施术者先侧身倒地,在借用下落之势将对手摔倒。
林尘讶异之下,身躯已是随着被铁达沉重的躯体带的腾空而起,随即两人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铁达心中大喜,这场比试已经是自己赢了,在柔道比赛中,选手一般将对手摔倒,几乎就有了一半的胜利,更何况是对手是林尘这样的门外汉。
柔道的技术主要分为立技和寝技,立技就是站立时将对手摔倒的技能,而寝技则是摔倒对手后进而对其进行压制的技能,主要通过勒绞和锁压破坏对手的关节甚至令对手窒息,如果是用柔道进行真正的搏杀的话,一名柔道手几乎在瞬间就能杀死一个成年壮汉。
铁达大吼声中,先使出一招“袈裟固”,将林尘的身体死死固定在地上,紧接着双手交叉对着林尘的脖子使出一招“逆十字绞”,便是要一招令对方窒息认输。
“林尘!”唐雪静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担心地叫出声来。
陈诗娴也不禁轻轻用双手惊恐地捂住小嘴。
在所有人眼里,单薄瘦弱的林尘被铁达犀牛一样的身躯了压在身下,无疑已经是败了。
雷旭慢慢转过身,往人群外走去,“走吧,没必要再看了。”
古强愣了一下,忙追上几步道,“老大,你不是对那个林尘……”
雷旭冷冷打断他的话,“连铁达都打不赢,他也就丧失了这个资格,我这里,不需要弱者!”
古强一时气结,他心里总觉得自己欠林尘点什么,听了雷旭的话,心中不由有些落寞。忽然想到,得赶紧去阻止铁达!他知道铁达出手从来都没有轻重,就算把一个人搞残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被他击败过的人,通常都是非死即伤。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忽然从身后传来,雷旭和古强都闻声回头,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二人眼中看到的,是铁达庞大的身躯飞起来的情景!重达几百斤的身躯就像一只巨大破麻袋,直接飞了一米多高,然后重重砸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感觉地面似乎都抖了一下,耳旁传来一声巨响!
雷旭和古烈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这一幕,谢文斌和王骆也完全是一副傻了的表情,然后同时揉了揉眼睛,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铁达整个人为什么会突然飞起来!!?
全场一片安静,只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铁达倒下的几米外,林尘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铁达,走到对方身边,问道,“喂,刚刚你使用的招数,有名字吗?”
没有回答,铁达像死猪一样脸朝下趴在地上,已经完全了没有任何反应。
林尘找来一根树枝,蹲下来捅了捅铁达的头,眉头一皱,“死了吗?”
谢文斌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快速跑上前,搬起铁达的头,回头吼道,“快帮忙啊!”
王骆和古强也跑了过来,三人费了好大劲把铁达翻了过来,王骆一弹铁达的鼻息,松口气道,“没事,还有气,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头,昏过去了。”
谢文斌抬起头双眼喷火地死死注视着林尘,大吼一声“我杀了你!”猛地爬起身便冲了过去。
“住手!”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谢文斌在半路生生挺停住,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雷旭。
雷旭慢慢说道,“我说过,点到为止。铁达刚才违反我的命令下了杀手,他遭到同样的对待,也属于正常。”
古强和王骆很清楚老大说的没错。铁达的“逆十字锁喉”,足以轻松折断一个人的脖子,假如林尘不出手反击,那自身的结果将比这更加严重,相比之下,林尘已经算是控制住力道,比较仁慈的了。对于铁达的受伤,二人也没有任何怨言。
看到有人受伤不起,两个体育老师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本来以为是学生间的玩闹,想不到现在竟然出了事情,这个责任自己可担不起,两个人急忙冲了进来。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王骆飞快脱下校服外套盖在铁达身上,抬头对两个男老师说道,“没事老师,他只是睡着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放屁!”那个外班的体育老师喝骂道,“这样也叫睡着了,你当我们是瞎子吗?让开!还有你们几个,都留在这不准走!”
一个身躯忽然挡在了二老师面前,古强目光冷冷地盯着二人,一字一顿地道,“我说,他睡着了,你没听懂吗?”
那老师脸一变,张口就想训斥,但对上古强那双阴冷的眼睛,还有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升起,语气不禁一缩,摇头道,“好,好,这样子那出了事情,我们可不负责。”
在所有人中,只有郭锋所在的角度恰好看到了,林尘是一拳轰在了铁达的肚子上,郭锋无法想象,被人压在身下,如此狭窄的空隙甚至连挥拳的空间都没有,这样短暂的力道,是怎么能把一个体重两百斤的胖子轰飞一米多高!除非林尘是个怪物!
就在古强等人应付老师的时候,雷旭脚下一动,朝着林尘走了过去,林尘也注意到了对方,两人慢慢走近,雷旭停住脚步问道,“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击败古强,用的可是小擒拿手和迷踪步?”
林尘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竟然有人能够看出自己所使用的功夫路数,看来几百年前的有些东西还是传承到了现在,于是一笑道,“你的眼力倒是不差。”
雷旭却没有半分高兴的表情,又问道,“不过我看不出来,你击飞铁达,用的是什么功夫?”
林尘道,“你的手下不错,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逼我飞使用内力不可。”
雷旭点点头,“原来如此,我也懂得一点点内功,还请阁下赐教。”
林尘闻言淡淡一笑,“若是使用内功,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人生安全。还有那个胖子,肠子多半断了几根,我建议你们快点送他去医院。”
雷旭一凝眉,“这个不劳阁下操心,出手吧。”说完浑身一紧绷,首先摆出一个起手的姿势。
林尘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劲开始逐渐充满对方的全身,也不知是意外还是高兴,自己曾经世界的东西果然没有彻底消失和灭绝,这个世界上真的也有会驭用内力的人。
不过所谓内功,也只是凡人所创出的功夫,离修士的境界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当初林尘也是因为无聊想打发时间,才学习了凡间各门各派的武功,想不到在这个世界却派上了用场。
林尘暗暗驭动内力,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飞速从其丹田深处涌出,流淌缠绕在右臂之上。
雷旭也感到了林尘身上内力的流淌,心中却不由一怒,对方居然如此轻视自己,没有将内力散发遍布全身,仅仅只扩散在一只手臂上,难道他认为只使用如此一点内力,就能打败自己吗?
雷旭怒火腾起下,脚下一爆力,猛地快速冲向对方,一拳轰向林尘。
在周围的人眼里,雷旭只是在速度上,就显然大大快过刚才那二人,不由都发出一声惊呼。
体内凝聚内力者,无论在在速度、力量上都和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语,林尘倒也没有多大惊讶,抬臂架住雷旭这一拳,外人看来依然是非常轻松。
雷旭双拳内力凝聚下,一拳快似一拳,不断接连朝着林尘轰出。林尘只用一只手,在十秒内接连挡住雷旭十八拳,身躯却未曾移动分毫。
雷旭心中更怒,对方只是防御却不出手攻击,当真如此小看自己吗?他一屏息,体内内力翻腾之下,一张脸忽然呈现出火一般的红色。
林尘眉头忽然微微一皱,抬臂挡住雷旭一拳,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这一拳的力道要比方才大上几倍,心中一讶,这难道是……
雷旭一连挥出二十拳,终于将林尘逼退了一步,但仍然无法攻破其防御,其脸上的红色再度上涨,这一拳轰下,力量又超过了之前,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林尘手臂上的内力也随之增强了。
林尘忽然叫道:“住手吧,这场比试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雷旭充耳不闻,一股股内力继续不断轰出,脸庞也是也是越来越红,而这种红色每增加一分,其身上的内力也就越增强一分,速度和力量也就变得更加强烈。
古强等人在旁边看得目眩神驰,在他们眼里,雷旭显然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力量,这无疑是在对林尘手下留情,林尘就算再强,但终究也不会是雷家拳法传人的对手。
谢文斌嘲弄地大声笑道,“这小子开始求饶了,旭哥不要给他留情,给铁达报了这一仇!
场中,雷旭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发出的拳头犹如狂风暴雨般,林尘依然只是格挡和闪避,没有作出一次反击,高三一班的人都不禁为林尘担心起来,在这样下去,林尘无疑会输的。
然而就在这时,雷旭忽然在挥出一拳的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忽然戛然而止,一动不动地定在了原地。
古强等人脸上都是意外一愣,谢文斌急忙叫道:“旭哥!不要给那小子可乘之机,就算打他住进医院也没什么关系!”
他话音未落,雷旭忽然全身剧烈一颤,“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每个人都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一个人看到林尘出手,雷旭怎么会受伤的,难道林尘还会气功波一类的功夫,在远距离下就击中了雷旭吗?
林尘也停下了动作,站在当地,皱着眉头望着雷旭:“我已经提醒过你,再试图凝聚内力,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林尘在说什么,什么内力?性命之忧?古强等人的脸色却是一变。
“旭哥!”谢文斌和王骆忙要上前来搀扶,却被雷旭一声喝止,他抬头望着林尘,眼中带着一丝惊疑的神色:“你说什么?”
林尘看了对方一眼,淡淡说道,“你一味使用虎烈拳,但是方法却不对,可以说是大错特错了。”
雷旭一脸惊讶,对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武功家数,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雷旭惊疑地问道:“我的……方法不对?”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而说这话的人还是一名实实在在的高手。
林尘点点头,缓缓道,“虎烈拳是一门内力和拳法兼修的功夫,在修习内力的同时,也可以同时掌握拳法,同样,每打出这套拳一次,内力都会有所增长,我并不是说你拳术套路不对,而是你的修炼根本就是错的。”
雷旭仿佛被闪电劈了一下,自己从六岁起就开始修习这套家传拳法,过了十几年,居然有人说自己一开始就修炼错了,这如何能叫他不惊讶。
“胡说!”雷旭不信道,“我这是家传了十几代的拳法,怎么会错!?”
林尘凭借记忆里的印象道,“虎烈拳总共分为七段,每增加一段,体内的内力也就会增强一倍,不过必须要在实战中才能够提升,你现在练到几段了?”
雷旭点点头,一时间心悦诚服,此人竟然对自己的家族拳法如此了若指掌,真是……厉害!不禁答道,“第四段!”
林尘看了雷旭一眼,“既然如此,那你肯定知道,虎烈拳凡是修炼三段以上,就必须打通任督二脉后,才可继续修炼,否则经脉闭塞下,必然会遭到内力提升时所带来的反伤。可是你的任督二脉却至今仍未开启,我很奇怪,既然是你的家族拳法,为什么连这么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
雷旭只感觉脑袋里嗡地一声响,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从小到大,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要打开任督二脉这件事,怪不得每次使用虎烈拳到第三段的时候,自己都会感觉全身经脉像是要炸裂一般,忍不住便要吐血,原来如此,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
雷旭忽然之间脸若死灰,犹如失魂落魄般转过身便慢慢往回走去,一群手下急忙围了上来,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雷旭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冲着林尘一个鞠躬,“今天的事情雷旭受教了,阁下的大恩,我日后定当报还!”说完便转身离去,一群手下茫然地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尘,古强对林尘做了个告辞的手势后,一群人抬着受伤的铁达,也往校外走去了。
林尘耸了耸肩,然后看着雷旭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难过的,他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打通任督二脉,这种东西打通了不就没事了吗?”
话刚说完,林尘的耳朵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唐雪静怒气冲冲地说,“笨蛋林尘,你给我过来!”
林尘这是第一次当着许多人的面被女生揪耳朵,那叫一脸尴尬,又不能反抗,没办法,谁让揪他耳朵的是唐雪静这样的大美女呢,只好一路被揪着走,却不知所有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目送着他。
一直把林尘揪到花坛后面,唐雪静才松开手,俏脸上怒气难消,恨不得再敲一下他的脑袋,娇声呵斥道:“林尘,你又干什么了?”
林尘摸着耳朵,还真是被揪疼了,委屈地解释说,“班长,这不是打架,这是切磋,切磋……”
“切磋你个头!”唐雪静终于忍不住在林尘脑门上敲了一下,美目含怒道:“切磋有把人打到晕过去的吗?你还不去看看,那个被你打得学生怎么样了,万一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林尘想说放心,自己只用了七成的力道,那家伙肯定死不了的,最多就是断了几根肠子。但一触到唐雪静生气的眼神,干干张了张嘴,没敢说出来。
“走啦!”唐雪静看林尘一脸木然,恨恨一跺脚,拽起林尘就往校门外走去。
“去哪儿啊?”林尘一脸不解。
“当然是去医院啊,看看那个学生到底有没有事。”唐雪静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师那里,我会帮你请假的。”
林尘无奈,只好被唐雪静又一路拉着穿过了操场,刚走到校门口时,却看到雷旭的一名手下,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从门外走进来。
王骆看到林尘和唐雪静二人,立刻走了过来,见林尘不情不愿地被唐雪静拽着,有些惊讶,随即对两人微微一笑,“二位是要去医院吧,不必了,旭哥就是让我回来告诉二位,铁达他没事,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只是受了点轻伤晕了过去,现在已经好转了,二位不用担心。”
唐雪静不信道:“这么快医生就检查了?”
王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雪静姐,你忘了我们老大的家族是世代习武,旭哥已经亲自为铁达验过伤,没有大碍,况且铁达是我们的人,我们有什么理由要隐瞒呢?”
唐雪静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一旁的林尘说了起来:“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大惊小……哎呦……”
林尘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唐雪静狠狠掐了一下,顿时站在那里呲牙咧嘴不作声了,王骆有些疑惑地看着着两人,猜不透这二人是什么关系。
唐雪静掐完林尘后,微微一欠身,对王骆道,“麻烦请你转告雷家二公子,这件事我们感觉非常抱歉,那个人的一切治疗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吧。”
王骆见唐雪静对自己道歉,顿时紧张起来,也忙对着唐雪静一欠身,“雪静姐,您太客气了,自古擂台之上难免有死伤,今天的事也是我们不对,使我们先来找这位林同学的麻烦,冒犯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唐雪静微微一点头,也不再说话,拉着林尘就往回走去。
王骆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想不到这个林尘竟然和唐家大小姐还有着关系,而且似乎还是某种特殊的关系,从唐雪静居然会为了这个林尘亲自向旭哥道歉,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绝不一般。
这个连在雷旭口中也评价极高,唐家倨傲的大小姐,竟会为一外人如此放低身份,实在是难以相信。
王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才忙掏出电话,给雷旭打了过去。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内,谢文斌开着车,后座上躺着仍然人事不省的铁达,古强在一旁照看着,雷旭坐在副驾驶上,一语不发,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
比起铁达,谢文斌和古强更担心的反而是雷旭,雷旭只让王骆去告诉林尘,铁达没事这件事情后,自从上车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睛一直发呆看着前方,窗外的任何景物似乎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谢文斌和古强不知道林尘最后对雷旭说的那一段话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雷旭就是听了这段话后才开始变成这样,二人非常担心和好奇,但面对此刻的雷旭,却是又不敢开口发问,只好各自在心中猜测。
终于,车快到医院的时候,雷旭终于说话了,谢文斌和古强都是一愣,回头吃惊地望着雷旭。
只见雷旭两眼通红,狠狠咬牙说道,“我要……杀了他们!”
且不说几人送铁达入院治疗,就说林尘被唐雪静一路拖回教室,接着又是一通的批评教育。林尘一只手托着下巴,眼中含笑地静静听着,忽然笑道,“唐雪静,你这么爱管我,不如就做我女朋友好了。”
唐雪静愣了一下,俏脸随之一红,呸了一声:“谁喜欢管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我要不是为这个班着想,才懒得理你呢。”
林尘忽然凝望向唐雪静的眼睛,嘴角扬起,“真的吗?”
唐雪静自己突然也意识到,刚才那样子骂他,其实并不是因为铁达的受伤,而是……自己担心他,心中不禁一阵乱跳,连忙错开目光,难道……难道被他看出什么了吗?
“那……那我以后都不要管你了!”唐雪静红着脸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ps1:因为字数问题,这一章前面一小段挪到上一章了,哭求大家原谅头颅这一次吧!)
就在唐雪静经过林尘身边的时候,林尘忽然拉住了她那只柔荑小手,唐雪静红着脸嗔怪地望了林尘一眼,然后挣脱林尘的手,飞快地逃出了教室。
林尘望着女孩略显慌乱的模样,慢慢把那只手放在鼻间一闻,好香呢,脸上不禁浮起笑意,回想起刚才握住那小手的感觉,真是柔软啊……
快到放学的时候,尹志刚终于回来了,在教室外面鬼头鬼脑地朝林尘招手,林尘过了半天才看到他,于是慢慢走出教室,跟着尹志刚来到一个僻静处。
尹志刚看看左右无人,苦着一张脸把背着的一个包取了下来,十二万分不情愿地拉开拉链,用恳求的语气道,“那个……林尘,今天我找了许多朋友借,才、才好不容易借到这八万,我真的没办法了,真的,林尘,看在咱们是同班同学的份上,这八万块钱……”
林尘往书包里瞅了一眼,顿时看到一沓沓的红票子,心中大动,不客气地伸出手,“拿来。”
尹志刚无比心疼加肉疼地把书包交给林尘,瞄着林尘大方光彩的神情,于是小心翼翼地搓着手道,“林尘你看是不是可以……”
林尘数了数,一共八叠大钞,每一叠应该有一万,然后一拉拉链,脸一板道,“不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尹志刚真是欲哭无泪,碰上这么一个主,真算自己前世造孽了,磨蹭了半天,终于又从背后拿出一个用黄布裹着的棒棒来,“林尘,不然那两万,就用这个顶了……”
林尘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尹志刚把那黄布套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却是一个卷起来的卷轴,小声说道,“这是一副明朝的古画,拿到市场上拍卖的话,绝对不止两万,收藏个几年说不定还有升值的空间呢,林尘,你看是不是可以……”
林尘当年的师父也是一位收藏爱好者,极喜凡间的画作、墨宝。林尘从小耳濡目染,对当代的书画名家也略有了解,巧的是,林尘前世的朝代便是所谓的大明朝,听到尹志刚说到明朝二字,心中不由一动。
不过他却没有继承他师父对书画的喜好,觉得书画这东西也就是看着好看,挂起来能做个装饰罢了,不理解收藏这东西有什么意思。不过林尘倒是知道当年明朝有一位著名的画家名叫唐寅,他的画作在凡间可是能卖出几千两银子的高价,师父青云子还曾御剑千里亲自去找这个唐寅讨买画作,拿回来后放在中堂爱不释手,这东西值点银子倒是真的。
于是林尘就把画卷接了过来,手刚一触到画卷,表情就是一变。
尹志刚看到林尘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心下忐忑,急忙解释道:“林尘,你别怀疑,这绝对是明朝的真迹,我……我怎么敢骗你呢,你看这纸张这么陈旧,还有上面的墨色,绝对是真的没错!”
尹志刚他爸也是一名收藏爱好者,不少请他爸办事的人都经常会送一些书画过来,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少赝品,尹志刚他爸经过鉴定后,就把那些赝品统统丢进了储物室里,舍不得扔的原因是,有些高仿的赝品在市面上也能卖个几万块钱。
尹志刚被林尘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他那帮狐朋狗友也只能帮他凑齐八万多一点,情急之下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跑回家里的储物室里从他爸的赝品里拿出了一幅画。
尹志刚听他爸经常说,对文物市场也算是知道一点,寻思像林尘这样普通人家出身,一辈子也不可能见过真正的名画,何不随便拿一张赝品去骗骗他,而且林尘肯定也不懂去专门的地方去作鉴定,只要别让他立刻拿去卖就行。到时候只要说这画收藏个几年能卖更多的钱,相信林尘必然不会傻到现在拿去卖的。
当然,尹志刚也不是随随便便地拿了一幅,其中一些能卖几万块的赝品,他也舍不得,于是就选择了这一幅。他清楚的记得,这幅画是几年前一个乡下农民撞坏了他爸公司的车,所以就拿着这幅画来给他爸赔情道歉的,当时尹志刚他爸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把这幅画扔进了垃圾桶里,事后还狠狠整了一把那个送假画侮辱他的农民。
所以这幅被他父亲视为垃圾的画,必然是一文不值的,尹志刚看到这张画后,立刻就把它拿了出来,准备以此糊弄林尘。
可怜尹志刚做梦也没有想到,林尘就是一名来自明朝的穿越者,在碰到这张画的一刹那,林尘手上就传来一种久违的、无比熟悉的感觉,这无疑是来自数百年前明朝的纸张,虽然经历了上百年的岁月,上面似乎还有林尘所熟悉的那种淡淡的墨香味,瞬间唤起了林尘时隔不久但却仿佛很遥远的回忆。
当林尘打开这张画卷时,却不禁再次一愣,这是一幅小幅山水画,名为《翠眉山居图》,所绘重山复岭、楼阁溪桥,笔墨清隽潇洒、柔和温秀,上书所印正是明朝江南第一才子——唐寅的大名。
(ps2:大家的意见头颅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以后书里出现的将只会是爽快情节,这一点放心,昨天有事回来晚了,今天四更,补昨天一更,大家多多支持,书上架之后,会每天四更!)
这就是为何尹志刚之父只看了一眼后,就把此画丢进垃圾桶的缘故,唐寅作为明朝最著名的画家,可谓家喻户晓,传世之作更是少之又少,而仅有的几幅画作大多都被国家级的博物院所收藏,根本不用看便知此乃赝品。
而但凡赝品,大多是仿制某些名气在中上游的画家,好能骗过世人眼目。像唐寅这样的大家,一些仿制良好的赝品一般也会被人拿来收藏,就算是赝品也能卖到十几万的价格,而一个连吃穿都不饱的农民,有哪里有钱买得起,所以尹志刚之父根本不用看,就认定这是一件赝品中的下等之物。
林尘并不知道唐伯虎的画在这个世界里已成珍宝,价值连城,远远不止以前的几千两银子,若是真的有真迹在世,怕是有人甚至国家会拿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价格来买。他只是觉得这幅古画对自己而言很有意义,一人一画都是穿越了数百年的岁月而来到这个世界,于是便决定留着作个纪念。
尹志刚见林尘收下了这幅画,心里总算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又暗暗祈祷,只希望林尘别发现只是一张假画就好,否则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尘把包背上,然后把画收进套子里,拍了拍尹志刚的肩膀,“很好,很好吗,你小子以后乖一点,包你在班里不会有事。”说完就往教室走去。
“是是是,不会了,不会了。”尹志刚嘴里连连答应,望着林尘的背影,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嘲笑,傻逼,就慢慢抱着这张垃圾当宝吧。他虽然平白无故被林尘拿走8万块钱,但却用一张“假画”骗了林尘,心里居然有了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今天高三一班许多人看上去都很兴奋,尤其是男生,今晚全班人要一起出去嗨了,而且是去那种许多男生眼馋又没机会去的场所。一路上,不少人碰到林尘后都兴奋地上来和他打招呼:“林尘,今晚是不是真的走啊。”
林尘笑着点头,“当然。”
“耶,太爽了,林尘,我给咱们多叫几个女生啊。”
“叫不叫女生有什么关系,哪里有那么多美女,还不够你看的?”
“光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玩。”
“靠,你们几个想什么呢?”
一片乱哄哄中,林尘走进教室,直接来到陈诗娴的面前,拉开包包,拿出了五万块钱放在了陈诗娴的桌子上。
陈诗娴微微一怔,然后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疑问地看着林尘。
林尘看着陈诗娴略微不解的眼神,笑了笑道,“我们说好的,赢了钱,咱俩一人一半。”
陈诗娴想起来后,摇头淡淡一笑,“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不行。”林尘固执地摇头道,“陈诗娴,多谢你那个时候帮了我,这钱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陈诗娴轻轻皱了一下眉,那个时候她是出自对林尘的歉意才帮他,而且虽然是男生之间的打赌,可是赢同学的钱,陈诗娴却觉得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就算尹志刚有些过分,但大家也毕竟是同学啊。
于是陈诗娴又摇了摇头,但是看到林尘固执的眼神和语气,却又不知该怎么拒绝他。
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林尘居高临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陈诗娴的小脸上透着一股令人心动的清纯,有一种不禁让人想要疼爱她的感觉。这样的女孩子谁又能够勉强她做什么事情呢,林尘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楚乔枫会仅仅因为自己坐错了陈诗娴的座位,就对自己大打出手了。
这样的女孩是只能够被男人精心呵护的,就好像一直柔弱美丽的小动物,只想让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时刻怕摔着了。
如果说唐雪静是一缕温暖明媚的阳光,柳淼淼是一个可爱诱人的精灵,那陈诗娴就像夜晚的一缕凉风,让人不经意间心动。
“好吧。”林尘没办法,只好把钱拿了回来,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食言,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去勉强陈诗娴。当然,林尘也可以把钱放在桌子上就转身离去,但这样无异于对人家的不尊重,甚至向陈诗娴这样的女孩而言是一种伤害。
林尘兴致缺缺地把钱装进书包里,旁边一个女生忽然嘻嘻笑着说,“林尘,人家陈诗娴家里可有钱呢,才瞧不上你的这点钱,她不要,人家要嘛,不如你就给人家好了。”
林尘一回头,只见班上号称第一恐龙,一个长得像如花的的女生正冲自己呲牙“媚笑”着,吓得连忙背起书包落荒而逃。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陈诗娴清甜的声音,“林尘,如果你要谢谢我,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林尘愣了一下,立刻回头不假思索地答道,“好啊,什么事?”
陈诗娴微微低下头,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那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可以吗。”
“噢,好。”林尘愣愣地答道。
林尘回到座位上,还是有些愣愣的,脑海里一直流转着陈诗娴刚才那句话,心跳不禁也有些加速。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陈诗娴说她晚上打电话给自己,难道是要约自己晚上出去?美妙的桃花运再一次降临在了自己头上吗?
难道自己玉树临风、拉风洒脱的的形象,让陈诗娴也对自己暗暗倾心了吗?林尘正在意/淫之中,忽然想到,陈诗娴今晚不去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吗?那么她打电话给自己,到底有是什么事呢?
这一节自习似乎过得异常漫长,放学铃声一响起,全班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书包,林尘不用收拾书包,第一个走出教室,忽然看到韩菲站在办公室门口,朝自己招了招手。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韩菲就好像总是躲着自己,上课的时候也故意不看自己,这让林尘感到很郁闷,韩菲真的是生自己的气了吗?他承认上次虽然是占了韩菲的便宜,但那一大部分也是因为意外,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这时韩菲忽然主动叫自己过去,林尘心中一动,难道她原谅自己了,于是连忙跑了过去。韩菲说了句“在这等着”就自己进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出来,对林尘说道,“走吧。”
林尘问道,“韩老师,去哪里啊?”
韩菲回头望着他说,“你忘了,上次你帮我找到试卷,老师说过要请你吃饭的。”
林尘当然没忘,事实上他一直记着呢,只是韩菲这几天都不理他,他觉得韩菲是生自己的气了,可是今天……
林尘抓了抓脑袋,有些为难,韩菲请自己吃饭这事他期待了好久,但怎么偏偏是今天,都说好了要请全班一起出去玩,而且陈诗娴也说再今晚给自己打电话,怎么什么好事全都遇到今天了。
韩菲看林尘有些犹豫的样子,不禁停住脚步,微微蹙眉:“怎么了,你不愿意啊,不愿意那就算了。“
林尘忽然灵机一动,说道,“韩老师,我们全班今晚计划好了一起出去玩,我正要来叫您呢,韩老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韩菲微微一皱眉,自己班上的学生要全部一起去玩,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好像以前从来都没发生过,而且现在正是高三紧张的备考时期,这么多人出去玩,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韩菲于是关心地问道,“你们准备去哪儿玩?”
几个高三一班的男生正好经过,听到韩菲问这句话,忙冲林尘打眼色,却忘了林尘是背对着他们,一个人想急忙跑过去提醒林尘,林尘却已经说了出来,“钻石豪庭。”
几个男生看到韩菲脸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纷纷一捂脸,林哥,我的亲哥,你这不是存心找死吗,还要拉上咱们大伙儿一块!
韩菲眉头顿时就紧皱了起来,钻石豪庭是什么地方,韩菲当然不会不知道,一群高中生在放学之后居然要去那种地方,别说这不符合校规校纪,就是作为老师,自己也不能允许。
林尘完全没注意到韩菲的表情变化,还在笑着说道,“韩老师,那里很好玩的,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几个男生差点没吐血倒地,大哥,你是要闹哪样,这种事情在老师面前大咧咧的说出来我们就已经很服你了,还要拉上老师一起去,林哥,真心给你跪了。
他们哪里知道林尘完全只是在电视里看到钻石豪庭这个地方,他认为娱乐场所就是一个单纯去玩的地方,哪里知道那么多。
几个男生连忙跑上前,帮林尘圆场道,“韩老师,我们就是去唱歌,放松一下,没、没别的……”
韩菲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瞪了几人一眼,光语气具足够杀死一头大象,“你们还想干什么?”
“没,没……”几个男生被韩菲的杀气逼退了几步,不敢再说话了。
林尘倒还觉得奇怪,不就是出去玩吗,这些人这么紧张干吗,还有韩菲为什么要生气呢?
韩菲把目光转向林尘,看到他那一脸欠抽的表情,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些,告诉自己,放松,放松,不要和这个家伙计较,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现在骂他们一顿,不让他们去,八成放学之后他们也会偷偷去的,自己又不可能一直跟着这些学生,尤其是这个林尘,说不定自己骂他他也不会理会的。
韩菲毕竟才刚从大学毕业不久,一些k歌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平时也偶而会和朋友去,对这些地方并不是说多反感,韩菲只是觉得那些地方有些乱,一群学生去了万一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这时忽然心想,不如自己和他们一起去,有自己看着他们也不会出什么事,高三的学习真的太紧张了,学生们的压力都很大,让他们放松放松其实也有好处,许多学生就是压力太大,明明准备地很充分,但就是最后临场发挥时出现了问题,而和大学失之交臂。
韩菲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几个低着头,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学生(当然其中不包括林尘),语气变得温和了一点,“老师不是不让你们去,其实学习过后放松放松也是好的,只是那种地方不是很适合你们这样的年龄去,这样吧,老师今晚允许你们放松一下,不过呢,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按照林尘同学说的,老师会陪你们一起去。”
这时,更多从高三一班出来的学生在听到听到这句话以后都愣住了,韩菲……韩老师竟然要和全班一起去k歌,自己没听错吧,有些人觉得老师跟着一起去大家可能不能玩的那么嗨,但男生们一听韩菲要去,纷纷跳着欢呼了起来。
女生们平时也都很喜欢韩菲,也纷纷高兴地跑上前围在了韩菲身边,然后所有人同时默契地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如果让学校知道韩菲带众人放学去那种地方k歌,可就不好了,于是高三一班的学生们在其他班学生奇怪的目光中,分批低调地走出了教学楼。
几个班上比较有钱的学生都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坐不下的人就乘出租车,几十号人先在学校食堂吃完饭,然后浩浩荡荡地杀向位于市中心,全城最火爆的——钻石豪庭。
韩菲知道真的是去钻石豪庭后,不禁吓了一跳,那里的消费可不是这些学生能承担的起的,本来还有打算自己作为老师,今晚要请大家玩的,韩菲摇摇头,这么多人的话,自己只怕也付不起,班上虽然有些家里有钱的学生,但平民家的孩子也不少。于是小声问旁边的一个女生道,“今晚你们打算大家一起凑钱,还是有人请客啊?”
那个女生笑嘻嘻地说,“老师,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有人请客咯。”
韩菲不禁问道,“谁啊?”
另一个女生抢着说,“林尘今晚请我们大家。”
韩菲怔了一下,林尘的家庭情况她是了解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哪里会有这么多零花钱,正在疑惑呢,一个女生说道,“林尘是和尹志刚打赌,赢了尹志刚,才请我们大家去的。”
于是女生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跟韩菲说了一遍。
韩菲听了沉默不语,虽然尹志刚家是比较有钱,可是十万块钱啊,自己两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十万,现在的学生也真是太乱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家长知不知道这件事。
韩菲想立刻给尹志刚的父母打个电话,问问这件事,但又一想,假如尹志刚的父母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他们得知后一定会找林尘的麻烦,以林尘的家庭情况肯定要吃亏的,韩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个林尘,果然才好了没几天,就又开始惹事生非了。韩菲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林尘,等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谈一次话,快高考了,别的学生都是开始收心,这个家伙反而更加放纵起来了。
几十个人陆续到达了钻石豪庭,林尘今天虽然是东家,但对这里的一切却是一窍不通,就算是他的前身也没有来过一次这种地方。好在班上几个家里有钱的男生主动打点好了一切,一群人要了一个可容纳几十人的vip包房,里面还配有自助吧台和独立舞池,甚至有乐队现场伴奏,可想而知消费也是不菲。
虽然韩菲明令大家不许喝酒,但到了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气氛下,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了的,最后一瓶瓶酒还是摆上了桌,韩菲架不住大家的轮番敬酒,自己也喝了几杯。
林尘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今天虽然是他请客,表现的却是最为低调,而且唱歌、玩色子什么的他也不会,只好在旁边静静看着,倒是有不少男生过来向他敬酒,许多人在见过林尘在各方面表现出的实力后,都想借这次机会和他搞好关系。
林尘面对敬酒,那是来者不拒,不管谁来碰杯都是一口干掉。这时众人才发现,林尘的酒量其实也一般般,喝了几瓶啤酒之后,表情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林尘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今晚班上的女生好像都变得漂亮了许多,说酒后乱性这句一点儿也不假,林尘现在就想找一个女生抱在怀里,随便不要长得太漂亮,只要看起来顺眼就好。
今晚整个场子里最惹人注目的当属韩菲,韩菲下班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和大家一起来了,一身职业套装,雪白的小衬衫搭配黑色的筒裙,坐在沙发上裙子会微微向上拉起,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性感双腿更是大尺度地袒露了出来,看的男生们一阵口干,在这样的场合、气氛、灯光和音乐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韩菲性感成熟的身材,无疑翻搅着男生们压抑许久的荷尔蒙。
林尘也承认,在看到韩菲裙子下圆润的大/腿和不经意间抬起的丰/满玉/臀时,自己也不禁硬了,又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的情景,心中更是欲/火难耐,好像上去摸上一把,比起班里女生们略显青涩的身材,韩菲可以称得上一级御姐的成/熟身体,更能让人把持不住。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摇摇晃晃走到林尘身边,其中一人说道,“尘哥,既然来都来了,不玩痛快了,不是对不起自己嘛。”
林尘不解地看着几人。
有一个人看了看左右两边,然后鬼鬼祟祟地凑到林尘耳边道:“尘哥,整个北台市,这里的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漂亮,你以前肯定没来过吧,不然今晚咱哥几个那个什么……”包房里的音乐声,旁边的人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小姐?林尘反应过来,就是古代青楼里的妓女,心里不由一动,“这里有小姐?”
几人相视一笑,“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小姐,怎么样,尘哥,要不要玩玩?”
林尘下面本来就够难受了,听到这话感觉更是像火烧一样,本来还有着一丝理性,在酒精的作用下顿时荡然无存,一下子忍不住站了起来,心急火燎地说,“走啊,那还等什么?”
几个人都是一路货色,谁也不笑谁,于是一个个假装上厕所出了包房。这几个学生都是班上比较有钱的,平时经常出入这种地方,他们今晚来这里自然不是因为有人请客,完全是想借这次机会和林尘拉上关系,叫小姐这件事情,除了他们自己想之外,多少也有一些讨好林尘的成分。
走廊上,其中一人轻车熟路地对服务生一挥手,“喂,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清楚,叫经理的隐晦含义是什么,像这种场所里的小姐都是由不同的妈咪带的,客人好好的没事干嘛要找经理,所以找经理的潜在意思就是要找小姐,这时一般过来的都是妈咪,先询问好客人的意见后,再把手下的小姐叫过来让客人挑。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短裙、黑色小西装的成熟女人就走了过来,带着亲切妩媚地笑容问几人道,“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各位的。”
虽然这几个明显看上去都只是学生,但现在的社会,高中生也不乏许多来这种地方消费的,这里的主管和妈咪已经见惯不怪了,而且这里老板的后台够硬,就算让小姐出台给学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学生比起哪些挑剔的客人,钱反而更好赚。
一个叫张鑫的学生直接说道,“叫几个美女,陪咱们喝酒啊。”妈咪妩媚一笑,会意地说,“几位这边请了。”
林尘等人跟着妈咪来到一个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妈咪就就带了十几个小姐走了进来,每一个都是穿着暴露,但模样类型却又不同,有清纯动人的、火辣奔放的、成熟性感的、娇嫩可爱的,这些能被抽过来的小姐也很珍惜这次出台的机会,这时拼命摆出迷人勾魂的微笑,希望能被客人选上。
林尘看的这叫一个眼花缭乱,加上他是第一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过了半天也没说话,张鑫凑到林尘耳边道,“林哥,这回算是兄弟们请你的,喜欢哪个,别客气。”
林尘又看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好像都不是很满意,张鑫挥了挥手,妈咪立刻又叫了另一批小姐过来。
林尘一连看了三批小姐,都是摇头。妈咪有些无奈地说,“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年轻、最漂亮的小姐了,如果您还不满意,那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林尘忽然看向了这个妈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不过保养的非常好,皮肤很白,一看就是风月场打滚多年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却又勾人的媚笑,让男人一看就不禁心痒难耐,更让人眼热的是她胸前两座饱/满的玉/峰,大的几乎要撑破那薄薄的小衬衫,露出一道深得几乎能放进去一只手的香/沟。虽然是妈咪,但比起那些小姐,更让人难以自持。
林尘咽了一口口水,盯着那名妈咪决定道,“好,就你了。”
(最后一章奉上,头颅在此求收藏!!!)
许多妈咪也都是从小姐做起的,等熬出头之后,自然也就不再做小姐的工作了,不过对于一些有身份地位、或者愿意砸钱的客人,她们还是不介意再奉献一次自己的身体。
妈咪冲林尘媚然一笑,“呵呵,这位客人,真的非常抱歉,我是这里的经理,您还是再挑一个小姐吧。”
张鑫在一边忍不住叫道,“这位是我大哥,今天谁都没看上,就看上你了,怎么着,怕我们没钱啊?”
妈咪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想了一下说,“好吧,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价钱可有些贵哦。”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只要能让我们大哥爽高兴,钱不是问题。”这几人家里都是开公司的,说起话来也都学着老爸,满口一副老板的口气。
妈咪闻言甜甜一笑,上前轻轻挽住了林尘的胳膊……
包厢里一群人还在狂欢,唐雪静心里却有些不安,林尘他们几个出去好久了,如果是上厕所也早该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唐雪静也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对这里一点儿也不了解,她担心以林尘的性格,在外面会不会又跟什么人打起来了。
这时,几个女生跑到韩菲身边说道:“韩老师,我们刚才听到林尘和赵鑫他们商量着好像要去……要去……”
韩菲看着几个女生欲言又止的样子,本能感觉到有点不对,忙问道,“他们说要去干什么?”
一个女生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好像是说要去找……找小姐……”
韩菲两道柳眉立刻竖了起来,脱口骂了一句,“这群小王八蛋!这个死林尘……”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又忽然一屁股跌回了沙发上。
韩菲本来酒量就不好,和学生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喝的有些多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眼前的东西已经在飘了。
几个女生关切地问道,“韩老师,你没事吧?”
韩菲摇了摇头,扶着有些发晕的脑袋,勉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恼火,这个死林尘,自己就知道他不会安安分分的,真后悔没有紧紧看住他,现在全班就数这个家伙最让自己头疼了,上课捣乱、偷偷占老师便宜不说,现在竟然还明目张胆地去找小姐,这……这真的是高中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林尘,如果真的让他跟小姐那个了,自己就没脸在当这个老师了,韩菲又生气又着急地咬着嘴唇,而且是自己带学生们来这种地方的,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可本来也违反了一个教师的道德和职责,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自己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几个女生看到韩菲摇摇晃晃地冲出了包厢,有些不放心,也纷纷跟了出去。
而这些话也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唐雪静的耳朵里,唐雪静有点不相信林尘会做这种事情,林尘平时给自己的感觉虽然有点色色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堕落啊,顿时也神情复杂地追了出去。
韩菲今晚实在是喝多了,只觉得一阵头晕,眼前晃得厉害,一边骂着自己怎么也像小孩子一样管不住自己,喝了这么多酒,一边恨恨想着等一下抓到林尘后该怎么好好教训,头重脚轻、跌跌撞撞走着,忽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起。”韩菲道了歉,正要绕过对方走时,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嘿嘿笑着说,“妹妹,喝多了吧,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韩菲不禁抬起头,只见三个大汉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盯着自己,看这三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几人的手臂、胸膛上都刺着纹身,脸上也充斥着一股邪气。
韩菲吓了一跳,忙向后退了一步,想要从另一边避开这几个人,却被其中一个人嘿嘿笑着拦住了去路。
三人看上去也喝了不少酒,一人淫/笑着说道,“龙哥,这妞不错啊,该不会是新来的吧。”
另一人色迷迷地从上到下打量着韩菲,一边咂着嘴说,“放屁,放屁,小姐哪有这种质量,怎么样龙哥,制服诱惑啊,要不要玩玩?”
韩菲听得俏脸一怒,向后躲了躲骂道,“滚开!不然我喊人了。”
为首一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的家伙目光在韩菲身上停留的最久,眼中淫/欲的光芒也是最强,这时咧嘴一笑道,“妹妹,给个面子,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哥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妹妹交个朋友。”
韩菲感觉到这几个家伙的目光,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口,紧紧靠在墙上:“离我远一点,不然小心我报警。”
三个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花衬衫更是摇着头一阵狂笑,“妹妹,这年头警察可不管用了,你要是喜欢警察,等下我叫几个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这时,从包厢里跟出来的女生们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都吓呆了,意识到韩老师被一些不好的人缠上了,一些连忙跑回去叫男生,一些担心韩菲地跑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快点放开我们韩老师!”
“小雪,快打110!”
花衬衫瞥见女生里面有几个长得还不错的,眼中顿时再次放出异样光彩,回头盯着韩菲笑道,“原来你是老师啊,带着学生来这种地方,还真是个好老师,我喜欢,妹妹,不如今晚就跟哥哥回去吧。”
花衬衫说到这里,看着韩菲那张可爱动人的娃娃脸,童颜巨/乳的身材,再一想到韩菲老师的身份,全身一震燥热,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抓住韩菲的手腕,就强行往外面拖去,一边冲两个手下喊道,“你们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今晚这么好的机会,老子还想尝尝给学生妹开/苞的滋味呢,今晚老子要来个老师学生一起上,哈哈哈。”
剩下二人相视一笑,在这一片儿几人显然已经嚣张惯了,而且又有老大替他们撑腰,顿时冲过去,一人拉起一个长得不错的女生,就往电梯的方向拖去。
周围路过的客人和服务生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刚拿起对讲机想要呼叫总管,却被旁边一个老员工一把拦了下来,脸色一变小声道:“你干吗?你难道不认识那个人是谁吗?城东赫赫有名毒龙会的帮主龙飞,这附近一片儿都是毒龙会罩着的,连警察都要让他三分,你乱来,小心全家被砍死!”
那年轻人吓得脖子一缩,吞吞吐吐地说,“可……可是……那几个女生……都是这里的客人……”
“算了吧。”老员工摇了摇头,“那些人咱们得罪不起,要怪也就只能怪她们运气不好了。”
“操你妈的,站住!”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高三一班的男生此刻终于追出来了,听到有人在外面骚扰韩菲老师,这还了得!男生们,尤其是刚喝了酒的男生们各个像暴走了一样,纷纷拎起酒瓶、烟灰缸、甚至有人提着自行车的链锁,倾巢而出从包厢里涌了出来。
龙飞回过头,只见身后一群十七八岁大的少年,人人手持家伙,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涌了过来,脸上顿时冷笑了一声,打了个手势,一个手下打了个电话,几秒后,旁边几个包厢里,同时有人冲了出来,都是二十几岁的混混,手里还提着砍刀、钢管一类的武器。
高三一班的男生原本气势汹汹,但一看到这阵势,人人立刻就有些犹豫不前,不由停下了脚步。面前这些出现的,一看就是社会上的亡命之徒,没准还是黑社会团伙的成员。一些学生虽然也打过架,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但哪里经历过这样真正的阵势,一瞬间就被这种场面震慑住了。
虽然男生们的人数也不少,足足有三四十个,对面也不到二十几个人,但人家手里拎着可是明晃晃的砍刀,人人都是一脸戾气,仿佛随时可能会一刀砍过来。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酒瓶、烟灰缸,男生们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说话。
龙飞轻蔑地笑了一声,“一群小兔崽子,想跟老子叫板,你们还早了十几年,黑子,看好这群小崽子,谁他妈敢再动就砍谁。”说着拉起不断挣扎着的韩菲,淫/笑道,“妹妹,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动你这些学生一根汗毛,不然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韩菲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自己的学生受到伤害,可是如果说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先回学校去,唐雪静,你负责带大家回去。”
唐雪静看到韩菲的眼神,明白她是要大家先脱离危险后再报警,可是等到那个时候,韩老师肯定早就被这些人……焦急之中,唐雪静忽然心中一动,连忙问旁边的一个男生道,“你知道林尘现在在哪里吗?”
那个男生显然已经被吓傻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唐雪静冷静下来,用紧迫的语气小声对周围的几个人道,“大家赶快去分头找林尘,最好问问这里的服务生和经理,找到以后就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几个男生眼中顿时一亮,这种关键时刻,大家怎么忘了还有一个林尘在。今天下午在操场上,林尘以一敌四,不光把一个人打得住进了医院,而且连号称云峰高中最强的单挑王雷旭也败其手下,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深深了解到了林尘的实力,如果林尘在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扭转这个局面。
十几名男生同时应了一声,然后分头向着几个方向跑去,唐雪静做了一次深呼吸,也朝着一个方向去寻找。
不得不说,钻石豪庭是一座集餐饮、娱乐、桑拿、酒店为一体的大型娱乐会所,地下地上总共分为八层,内部空间极为巨大,除了ktv、舞厅外,还设有露天自助烧烤餐厅、健身房、保龄球馆、洗浴中心甚至包括赌场在内的各项娱乐场地,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唐雪静一边寻找一边埋怨,天知道林尘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旁边一个男生边跑边给唐雪静分析道,“雪静姐,如果林尘真的去找小……”看到唐雪静的眼神忽然阴沉下来,那男生吓了一跳,想起班上最近关于两个人之间的传闻,忙把后半句话缩了回去,改口道,“……当、当然了,我觉得林尘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林尘在我们大家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
唐雪静打断他道,“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别把那个家伙说得很好一样,你们才认识他几天,有多了解他?”
男生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平时温柔亲切的唐雪静用这种语气说话,看来班长大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再加上今天发生的这种事,谁又能放松的下来。男生不敢再多嘴,只好低声说道:“假如林尘和张鑫他们在一起的话,八层的酒店或者七层的洗浴中心,他们在这两个地方的几率应该大一点。”
唐雪静忍不住瞪了男生一眼,她虽然不相信,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假如笨蛋林尘真的去做……那种下流的事情,大概也只能在这两个地方。唐雪静想着想着脸颊就滚烫了起来,如果自己到了那里,正好看到那一幕该怎么办?
不想这些了,现在救韩老师要紧。唐雪静心里愤愤想着,如果自己真的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是做什么的,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
其实唐雪静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她这么急着想要找到林尘,除了要救韩菲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看看林尘到底有没有真的去找小姐,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那男生偷偷看到唐雪静脸上的表情不断发生着变化,不由想到,难道班上关于林尘和唐雪静的传闻是真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今晚林尘可就真的惨了。
两人来到ktv的大厅,忽然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走廊里走出来,每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风/骚艳丽的女人,唐雪静眼睛一亮,忙喊道:“张鑫,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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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等人等林尘走了以后,一人挑了一个妞,正要去上面酒店开房爽一下呢,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三个人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运气不好被人撞见了,如果是别的女生也就罢了,可三人转过头来看到来的不是别人,偏偏是是唐雪静之后,脸上色变,心中均想:这下完了。
唐雪静一眼看到三个人每人都搂着一个女人,还且还是穿得很少、浓妆艳抹的女人,火气登时就窜了上来,她倒不是为张鑫三人生气,原来小雪她们说的没错,这群家伙竟然真的去找小姐了!张鑫他们几个已经被抓到个现行,那么林尘想必肯定也……
唐雪静不顾上在心里推测了,匆忙地问几人:“林尘呢,他在哪里?”
张鑫三人看着唐雪静的脸色,然后相互看了看,顿时纷纷摇头,“不知道,没看到啊。”
张鑫还演得很像,挠着头故作奇怪地说,“林尘不是一直在包厢里唱歌吗?对了,他跟我们一起上完厕所,然后就回去了,对吧?”
“对对对。”另外两人连声附和,连忙偷偷做手势,让身边的小姐先行回避。
唐雪静冷冷地望着几人,“我再问一遍,林尘在哪儿?”
三人被唐雪静冰冷的目光看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女孩那静美的脸上居然释放出了一股杀气,张鑫三人心中暗暗叫苦,林尘和那个性/感妈咪去寻欢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唐雪静知道,不然林尘就死定了,现在谁不知道林尘对唐雪静有意思,如果林尘知道是自己几人说出去的,非杀了自己不可!
和唐雪静一起来的那个男生这时急道,“哎呀,你们三个就别藏了,知不知道,现在韩菲还有小雪她们正被一群社会上的人抓走了,很可能是黑社会的,现在我们快要找林尘去救她们!“
张鑫等人脸上一惊,语气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黑社会?”
这可不是件小事,看两人的神情应该不像是假的,张鑫犹豫了一会,才艰难地说,“林尘好、好像上去酒店……开、开房了……”
唐雪静一把拉住张鑫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冷声道,“快带我去!”
话说林尘挑了那个性/感妈咪之后,两人很快就出了包厢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妈咪暧昧地搂着林尘的胳膊,一对大/奶/子一晃一晃地和林尘裸/露的小臂若即若离,惹得林尘好一阵心痒难耐,好几次不由回过头,吞咽着口水不停瞄着女人张开的领口里,那道深深的沟/沟。
林尘这时呆呆地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妈咪妩媚一笑,声音竟像小姑娘一样甜美:“傻瓜,当然是去房间里了,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和姐姐做那个啊?”
林尘听得下面忍不住就抬了起来,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难道等一下自己真的要和这个漂亮的女人那、那个?他前世今生都还是个初哥,从来没有做过那事情,心里顿时只感觉一阵狂跳。
“弟弟看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妈咪见林尘什么都不懂,心里也是一窃喜,这小子八成连女朋友都没有呢,自己还从来没有尝过嫩雏的味道呢,今天的运气真好。
在小姐里面有一条流行的说法,如果那个小姐接到的是处男,用开玩笑的话说,小姐反而要给这个第一次的客人红包呢。而一些小姐则因为自己占去了一个男人的第一次,而有一种自豪和满足感。
“嗯,嗯。”林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呵呵,没关系,姐姐教你就好了,我叫安妮,你就叫我安妮姐好了。”安妮在林尘耳旁轻轻吹着气,柔声细语地说道。
林尘被女人几口气就吹得不自定了,一只手忍不住摸了一下安妮丰满的玉/臀,安妮轻轻扭动了一下屁/股,风情万种地一笑,“瞧你猴急的,别急,等一下上去了姐姐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两人进入到电梯,安妮忽然坏坏地问,“弟弟,你有没有一个人打过飞机啊。”
这句话弄得林尘脸上一红,他还真的没有过。
“等下姐姐教你怎么打,以后姐姐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一边想着姐姐,一边自己舒服了。”安妮丝毫不介意把一个未成年人教坏,由其是在面对一个处男时,第一次尝到新鲜的人最容易陷入欲望之中无法自拔,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林尘很快就会变成这里的常客了。
来到上层的酒店后,安妮用自己的房卡开了一间房间,这是给“弟弟”的特殊优待。
林尘望着房间里暧昧的灯光,柔软的大床好像就是为这种事情准备着,鼻子里闻着女人身上诱人的香味,这时周围没人了,他贪婪地望着安妮,要把这个女人成/熟/诱/人的身体从上到下好好看个遍。
“别急嘛,等一下姐姐会让你看个够的。”安妮抿嘴轻笑,然后踢掉高跟鞋,故意引诱林尘似地一个个解开小西装的扣子,“先洗个澡吧,姐姐陪你一起洗哦。”
一起洗澡……
林尘脑海里浮现出安妮一丝不挂时的样子,那丰/满的身材,下面已经鼓起了好大一块。
安妮脸上始终挂着妩媚的笑容,似乎就是想观赏林尘的反应,慢慢脱下外衣扔到一边,目光游移到了男人的两腿间,不禁露出惊讶、惊喜的表情。
简直太壮观了,安妮脸颊竟然飞红了一下,自己在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隔着裤子看就已经……
林尘喉咙发干,心跳加速,某个部位直冲向天地看着女人风情万种的倒在床上,带着勾/魂的眼神,慢慢脱掉白色的小衬衫,接下来是黑色的筒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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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雪/白丰/满的身体一览无余地裸/露而现,只剩下一套黑色蕾丝内衣遮挡着那诱人的三/点部位,而且内衣的颜色竟然有些透明,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色,那条内裤更是小的不能再小,窄的不能再窄,几乎就只是一条细细的带子,遮住了那最神秘、最吸引人的部位。
“弟弟,还等什么呢,要姐姐来帮你脱吗,快点一起洗澡嘛,人家都累了。”安妮好死不死的,偏偏在林尘眼神最集中的时候停下了动作,穿着一套性/感内衣,摆着一个最撩人的姿势躺在床上,勾着嘴角,用娇嗲的语气嚷道。
林尘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脱衣服,可是人家要跟自己一起洗澡,不脱衣服怎么行,于是林尘磨磨蹭蹭的把上衣脱了,裤子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解。
安妮哼笑了一声,还害羞呢,我就不信你不脱。于是双手伸到背后,解开了那根细细的带子,丝滑柔软的文/胸一下子就滑了下来,那两对雪白的、浑/圆的尤物顿时就暴露在了灯光下。
林尘张大嘴巴看的同时,手里也不禁加快了解皮带的动作,那里完,直接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这张卡里面有十万,密码是123456,你帮我开门之后就可以辞职了。”
十万!?服务员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了看这几个才不过十几岁大的学生,似笑非笑摇头道,“几位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再说一遍,除非你们是此房间的客人,并且证明身份后,我才能开门。”
唐雪静一急,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男生说,“谁身上有钱,现在就给我拿出来。”
李鑫等人身上带的现金倒是不少,顿时纷纷掏口袋,凑了凑,加起来居然有一万多。
唐雪静把钱甩给那个服务员,“现在给我开门。”
“嘿嘿,谢谢美女,谢谢美女。”服务员见到真钱后,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兴高采烈地把钱敛了敛,塞进口袋里,一万多块可不少了,自己在这里的工资一个月才不到两千,反正这种服务员的工作到处都能找得到。
于是他拿出楼层通用的房卡,刷开了门,还没等说一声“请进”,唐雪静就已经推开门冲了进去。
安妮就要把那件贴身小裤裤脱下来的时候,春/光外露的一瞬间,门突然被人狠狠推开了,林尘这叫一个火大,可是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唐雪静时,顿时不由呆住了。
唐雪静不敢相信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幕,眼中随即露出震惊、失望、难过……无比复杂的表情,然后用力一咬嘴唇,扭头飞快地跑掉了。
“雪静!”林尘叫了一声,可女孩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张鑫几个男生一脸尴尬地低着头,林尘的酒劲还没过去,还有些晕乎乎的,此刻眼看着就要对着几人爆发。
几人同时露出害怕的神情,张鑫连忙摆手说道,“林尘,你听我说,出大事了,韩菲老师现在正被一群黑社会的抓住,情况很危急,你快点去看看啊!”
什么!?林尘眉头一皱,酒顿时醒了几分,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胡乱套上裤子,也顾不上穿外衣,几步跑到几人面前,一把抓住张鑫喝道,“你说什么!”
张鑫焦急地说道,“是唐雪静跑过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林尘,现在救韩老师要紧,再晚恐怕就……”
林尘一把将张鑫推到一旁,然后闭上眼睛,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暗暗运转内力,迅速将体内的酒精沿着经脉从指尖逼了出来,几人看着林尘的指尖一滴滴地往下滴水,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纷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尘逼出体内大部分酒精,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大吼一声,“都跟我走!”便带着几人飞快往出事地点赶去。
此刻钻石豪庭的大门处,龙飞正搂着韩菲往停在外面的一辆本田轿车里拖去,另外两个手下抓着那两名女生也是一样。
高三一班的男生都追了下来,可是却被一群手持砍刀的打手逼在大厅里动弹不得,望着那些人手里明晃晃的砍刀,众人心中虽然愤怒,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龙飞这时已经拉开车门,一把将韩菲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坐进去锁了车门,凑到韩菲的面前笑道,“这就对了,乖乖的不要挣扎,你的学生就会没事,放心吧,等一下哥哥一定会让你爽翻天,让你终身难忘的,哈哈!”
后面两个被塞进车里的女生这时都哭着喊了起来,“老师,救救我们啊!”
韩菲回过头安慰她们道,“不要怕,相信现在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回来的!”
“警察?”龙飞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笨女人,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东城分局的局长昨晚才跟我一起喝过酒,指望那些警察救你,信不信我还会告你们一个卖/淫/罪,让你们和那些小姐一起被关几天,还不如乖乖把大爷伺候好了,让大爷爽高兴,说不定会早点放了你。”
两个手下也都笑了起来,威胁两个女生道,“警察局的每个头头都是我们龙哥的哥们儿,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两个女生只是呜呜地哭,她们清楚如果被这些人带走会发生什么事,她们害怕被人强/暴!她们平时都是比较安分的女生,平时也很少来这种地方,想不到今天会碰到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这些人那个了的话,以后还怎么上学、还怎么生活!?
“好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快走吧。”龙二锁好车门,然后笑着发动着车子。
韩菲不相信这些人说的,她眼睛望着窗外,还在默默祈祷着,希望警察会在下一秒出现。
然而下一秒出现的,却不是她苦苦盼望的警察。
龙飞一踩油门,就要开动时,忽然只见车子前方闪过了一道黑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听到砰得一声巨响,车身随即一歪,猛然静止了下来。
什么?龙飞随即意识到,竟然是车胎被人戳破了,瞬间露出恼怒狰狞的表情,妈的,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戳破老子的轮胎!
他抬起头时,便看见,一个身穿校服衬衫的少年,正站在自己车头前,手里拎着的,竟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妈的,又是那些小兔崽子学生!龙飞骂了一句,破了一只胎车子又不是不能开,看老子就在这里撞死你!
林尘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忽然绕到另一侧,狠狠一刀又扎在了对面的轮胎上。随着一声暴响,面前车子的重心彻底垮了下去。
龙飞大怒,对着外面从钻石豪庭里退出来的一群人吼道,“妈的,都愣着干吗,这边,快给老子干掉这个小子!”
是几名手持砍刀的打手听到龙飞的命令,同时也发现有人正在破坏他们老大的车子,顿时都朝着林尘围了过来。
“臭小子,不想活了吗?”一人当先冲到林尘面前,挥起砍刀便朝着林尘当头砍下。
他们无所顾忌,就算真的把人砍成重伤,甚至杀了人,也有老大罩着自己。
林尘身子一偏避过这一刀,然后垫步上前,直接一记摧心掌轰在那人的胸前,对方砍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口喷鲜血向后飞出了七八米。
对方既然一上来就下杀手,林尘也没有丝毫留情,这一掌毫无疑问震断了对方的全部心脉,那人在飞出去的一刹那,已经是断绝了呼吸。
而在这种情况下,林尘也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面若寒霜,眼睛盯着这一群人,心里面只有一个字,杀!
一群打手看着被打飞的同伴,顿时都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学生竟然还挺能打,但一掌直接把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推飞出去,这也有些太夸张了!
然而这些毕竟是有帮派组织的亡命之徒,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有着天壤之别,迟疑了一秒后,便又纷纷吼叫朝着林尘冲了过来。
林尘避开面前同时劈过来的两把砍刀,然后逼近那二人,运掌成锋,内力涌动,一竖掌竟然直接插入了一人的胸膛中,另一只手一拳轰中另一人的心脏,然后迅速缩回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咬在口中的飞刀,深深插入了远处一人的额头,鲜血飞溅中,三人同时缓缓倒了下去。
瞬息之间,连杀三人!林尘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就如踩死了三只蚂蚁般,只是眼中的寒意愈加浓重,扫过眼前冲向自己的每一个人。
高三一班的男生们此刻也都冲到了外面,只见林尘正被一群人围在当中,一个人面对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大汉,毫无惧色。其中有些男生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向头顶。吴浩率先冲了出去,大吼一声,“高三一班的,都跟我上!去帮林尘!”
郭锋和孙刚紧随其后,三人提起路边捡起的砖头、酒瓶,就朝着混战中冲去,是男人谁没有点血性,其余男生见三人也冲了上去,顿时纷纷大吼着一涌而上。
林尘远远望见全班大部队都赶来援助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一脚将一名打手踢飞出去,大吼道,“一起上,杀了这群杂碎!”
“杀!杀!杀!”
一群人疯狂地吼叫着,不管平时温顺的学生,还是经常打架的混混,此刻都带着一身杀气,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群远远比他们高大、比他们危险的敌人,一直压抑在众人心头的一股怒火,此刻终于彻底爆发了!
吴浩一酒瓶狠狠砸在一个人的头上,然后顺势将碎酒瓶捅进了那人的肚子里,忽然感觉到,原来使用暴力发泄心头的怒火,是一件这么爽快的事情。
几个人一涌而上,抱住了一名打手的腿,将其摔倒在地,郭锋举起手中的石头,直接狠狠砸在了那人的头上!
孙刚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用力砍在了一名敌人的腰上,顿时鲜血飞溅……
众人疯狂之下,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同时体验着发泄和鲜血带来的刺激。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毒龙会的人只见这些刚才还乖的像绵羊一样的男生,突然就变成了噬人的饿狼,顿时阵脚大乱,在加上还有林尘这样一个遇谁都是一招秒杀的变态,几个人惊醒过来,疯狂地朝着外面逃去,但很快就被人围住,最后只有一两个人逃了出去。
钻石豪庭的保安这时有七八个跑了过来,想阻止这群学生,但看到眼前惨烈的景象,保安们顿时都站住了,犹豫地要不要上前。
林尘在轰杀了一人之后,随即挡在了这群保安的面前,眼中释放着冰冷的光芒,刚才这群流氓为非作歹的时候,这些人不出现,此刻反而想要来干涉,冷冷用一种杀人的语气道,“谁敢上前一步,就是死。”
保安们看着这个犹如杀神般的少年,彻底被林尘身上的杀气震慑住了,哪个敢越雷池一步?
不远处的本田里,龙飞张大嘴巴瞪着窗户外面,这些学生突然之间疯了吗?自己带来的手下只有不到二十人,这些学生的数量却有三四十人,这样拼起来肯定拼不过啊。
不对,龙飞回想起来,这些学生会变得如此疯狂大胆,全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那个人就是刚才戳破自己车胎的那名学生,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韩菲焦急而又担心地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自己还是没有等到警察的到来,可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却是林尘的身影。
林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带着不可思议力量出现的,总会是你!韩菲默默想道。
就在龙飞脑袋三百六十度转向,在外面寻找林尘的身影时,一个人影忽然站在了自己的车窗外。
龙飞吃了一惊,就是这个人!下意识地抓起座位下面的一根铁棍,抬起头紧张地注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快,快,打电话,叫人!”龙飞下一秒厉声对后面的两个手下吼道,“给我他妈叫更多的人过来!”
这时车窗外忽然又升起了一个头,一整个血肉模糊的头,龙飞吓了一跳,却发现竟然自己的一个手下,被对方抓着头发提了起来。龙飞一脸惊讶,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林尘抓着一名敌人的头,在看清了龙飞的长相后,随即狠狠抓着那颗头往车窗上撞去!
随即一声巨响,侧窗的玻璃顿时被撞碎,龙飞瞪大眼睛,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栽了进来,就横在自己的面前。
这家伙……真的是高中生吗?疯了,这小子简直是个疯子!龙飞忽然怪叫一声,反身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直接滚了出去,然后没命地朝着远方狂逃而去。
那两名手下一看老大都跑了,也急忙跟着往外逃,其中一人没有跑脱,被林尘抓着一条腿拖了出来,立刻被后面的一群学生围住,一通狂殴!
两个女生先后哭着从车里跑了出来,扑进了姐妹的怀里,女生们都纷纷围过来,安慰着二人。
林尘这时打开前面车门,伸出一只手,语气轻柔道,“韩老师,没事了,大家都安全了。”
韩菲握住林尘的手,呆呆地望着他,好像这是一场梦,自己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自己的学生们居然打败了一群黑社会的恶棍,这不是梦又是什么,而如果没有林尘及时出现的话,结果也许会完全不一样,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被……
看着林尘充满关切的眼神,安慰关心还带有一丝疼惜的语气,韩菲忽然有种想扑进林尘怀里的冲动,不顾一切地大哭一场,只感觉那个肩膀很温暖、很牢靠,可以让自己依靠上去。
但是韩菲努力忍住了,也努力没让自己哭出来,林尘是自己的学生,自己怎么可以那样子做,而且这里都是自己的学生,自己必须坚强一点。
于是韩菲松开林尘的手,自己爬出车外,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大家……都没事吧。”
“不要看。”林尘忽然伸出一只手,挡在韩菲的眼前,但是却已经晚了,韩菲已经看到了眼前的一切,顿时彻底吓呆住了。
会所门前的停车场上,遍地都躺满横七竖八的人,四处杂乱无章地丢弃着砍刀、酒瓶、匕首等物,当然还有一滩滩的鲜血。
韩菲捂住嘴巴,惊呆了,这些……都是自己的学生干的吗?为什么……为什么……
“韩老师。”林尘缓缓地说,“我知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没错,这些人都是被我们打的,但如果不是这样,也就不可能救你和那两个女生出来。”
韩菲心中一阵愧疚,竟然因为自己……而让学生干出了这么暴力的事情,自己有何颜面再去做老师。
郭锋火急火燎地说道,“大家有什么话还是有时间再说吧,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警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说完,用征询的眼神望着林尘。
吴浩点头道,“而且刚才被几个人逃掉了,他们一定会很快再带人过来的,我们抓紧时间走吧。”
“不,人已经来了。”林尘举目望着远方,忽然说道。
众人急忙望过去,果然,几辆面包车正顺着眼前的高架桥飞速地往这边开了过来,几辆车排成一条直线,全是一样的颜色型号,绝不可能是路过的车辆。
“怎么办?”众人一下慌乱了起来,看样子这次来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妈的,都已经打过一次,这一次就继续和他们拼了吧!”孙刚咬牙说道。
“你疯了吗?”吴浩紧张地叫道,“这次对方的来的人数比我们还多,而且我们已经有一些人受伤了,再打绝对会出人命的。”
“不然就快点逃吧,大家分头跑吧!”
郭锋沉着脸摇摇头,“不行,他们有车,我们根本逃不掉的。”
所有人六神无主之下,一时全部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了林尘。
“到会所里面,先去那里面避一避。”林尘沉声说道。
郭锋等人一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于是纷纷点头,对着所有人喊道:“大家快都进去钻石豪庭里面,动作快点,那些人马上要过来了!”
所有人于是都转身往背后那座巨大的建筑里跑去,韩菲一回头,却发现林尘还站在原地,顿时急切地叫道,“林尘,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过来啊。”
林尘背对着韩菲,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进去,我留在这里解决他们。”
郭锋几人顿时纷纷停下脚步,吴浩脸色一变,大声叫道:“你开什么玩笑,就算你再能打,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快过来啊!”
林尘哼了一声,“真啰嗦,给我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就好。”
郭锋也着急地叫道,“林尘,拜托你偶尔也审时度势一下,如有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林尘眼神冰冷道,“那个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的,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他刚才是用哪只手碰过韩菲,我就砍断他哪只手。”
韩菲心中一跳,这个平时不务正业、喜欢占女孩子便宜的林尘,身上居然隐藏着如此冰冷恐怖的气息,难道他是因为那些人侮辱了自己……才如此生气的吗?
韩菲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顾不得多想,来到林尘身边,认真地说道,“林尘,我已经没事了,幸好你来的及时,他们也没有把我怎么样,真的,跟大家一起来吧,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了。”
林尘转过头,看着韩菲一脸担心请求的神情,大大的眼睛里甚至有了泪光,过了几秒后,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这个笨蛋!不管了,大家一起上!强抬也要把他抬进去。”郭锋吴浩三人看到远处的车辆已经逼近了,再也等不下去,三人又急又气地跑上前,不由分说地就抬起林尘往会所里面奔去。
就在所有人进入会所大门的同时,七八辆白色面包车也相继开入了停车场内,车门打开,一个个手持砍刀的大汉陆续从车上跳了下来,在停车上不断聚集,很快便形成了黑压压一片,足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郭锋等人强行从保安那里要来了所,赶快把大门锁住,其余人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的景象,人人都是抽了口凉气,经过刚才那一战,男生们沸腾起的热血还没有冷却,甚至处于兴奋状态,而外面这一幕,则彻底让众人心中的希望被粉碎,感到一阵冰凉。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一些女生和平时胆小的男生甚至呜呜哭了起来,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出现的场景就发生在了此时此刻真实的现实中。
郭锋一些比较有胆识的男生也纷纷皱眉,对方的人数比预料的还要多,而且每个人看上去很强,手里又拿着锋利的家伙,这下就算想拼死一战冲出去也不可能了。
毒龙会的打手们扛着砍刀,慢慢上前,形成一个半圆把会所大门围了起来。刚才捡回一条命的龙飞这时抱着肩膀站在人群中间,大声吼道,“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从里面出来,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罚你们,不然等一下杀进去,可就不是一条命两条命的问题了!”
里面没有反应,龙飞又叫道,“刚才那个撞碎车玻璃的小子呢,你不是很猛吗?现在怎么吓得藏起来了?出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林尘眼神一冷,一脚就往玻璃大门上踹去,被众人忙合抱着拦住了,吴浩死死抓住林尘道,“冷静,冷静啊,林尘,你不能中了他们的激将法,你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的!”
林尘停止了用力,忽然问了一句,“唐雪静呢?”
吴浩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唐雪静,心中顿时一惊,难道唐雪静没有进来,她穿着云峰校服,如果被这些人发现可就惨了。
这时一个女生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雪静姐回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雪静姐跑得很快,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林尘表情一黯,随即又觉得放心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硬邦邦的声音:“真是吵死了,你们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钻石豪庭大门外,龙飞叫了几声里面都是无人应答,心想这群小兔崽子肯定是吓破胆了,旁边一人上前道,“龙哥,不行把门砸烂冲进去,就几个学生,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龙飞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这么做的话,这里的主人肯定会生气的,虽然咱们和雷家有合作关系,但也不能太过分,再说雷家那几个老头的权力也有限,不能太胡来。”
“那群学生躲在里面不出来,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吗?”那名手下气急地说道。
龙飞慢慢掏出烟盒,叼上一根烟悠悠点燃:“就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他们出来为止,哼哼,会所的负责人是不会让他们在里面呆一辈子的。”
与此同时,钻石豪庭的七名主管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经理!出事了!”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戴着眼镜,脸颊消瘦的中年人慢慢抬起头,眉头一皱,“什么事,这么慌张?”
一名主管满脸焦虑地说道,“毒龙会的老大龙飞带着一群手下,把会所大门给围了,现在里面的客人出不去,外面的客人也进不来,会所里面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严重影响到了会所的营业。”
“什么?”经理脸色一变,“龙飞?为什么,弄清楚原因了吗?”
另一名主管答道,“好像是一群来会所消费的高中生,不知怎么的和毒龙会的人发生了矛盾,双方还在会所外面的停车场大打出手,龙飞已经调集了大批人马过来,现在那群学生躲进大堂里,把门锁住,似乎把我们这里当成了避难所。”
经理一凝眉,心中暗忖道:“毒龙会的这帮混蛋,也太不把雷家放在眼里了,要不是雷家暗中和他们合作,岂能容许这帮人在这里放肆,毒龙会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一名主管小心翼翼道,“经理,要不要把这件事情通知上面,让上面派人来解决。”
经理心中立即否决,心道,不行,这么做无疑只会让让雷家陷入两难的尴尬境地,雷家因为某种缘故,暂时不可能和毒龙会翻脸。他是雷家内部的人,当然这些话没有必要对这些手下的人讲。
不过,当然除此之外,也还有别的解决方法。经理随即面带惊讶地问道,“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高中生,竟然敢和毒龙会正面对抗,还打伤了对方的人?”
一名主管努力思索了一下说道,“看校服好像是云峰高中的学生,差不多应该有一个班的人数。”
云峰高中?竟然是二少爷所在的学校吗,经理的神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如果是一般学生,只要叫人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会所里面雷家看场子的小弟也足有上百人,把这四五十个学生扔出去都不成问题,毒龙会完事之后也自然会散去,问题是这些学生和二少爷在同一所学校,此事需得谨慎。
经理面色凝重地站了起来,“先带我去大堂看看情况吧。”
“真是吵死了,你们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林尘循着声音回过头,只见一名少年站在大堂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头发全都向后梳起,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不由意外道,“怎么是你?”
雷旭看到林尘后,也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林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尘立刻露出不爽的表情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雷旭不和他计较,慢慢走了下来,“这里是公共场所,人人都可以来,我放学了过来喝两杯,不行吗?嗯?你们班的人怎么都在这里。”
不少学生看到雷旭后顿时也吃了一惊,云峰四少里的极武战少——雷旭,他今晚也在这里?不过根据此刻的情况,雷旭也是和大家一样被困住了。
雷旭走到玻璃门前,旁边的人主动为他闪出一条道路,看到外面黑压压提着砍刀的人群后,雷旭不由一皱眉,“这外面是怎么回事?”回头一看林尘,雷旭像是顿时明白道,“林尘,这些人是你招来的?”
林尘耸了耸肩,“算是吧,不好意思,托我们的福,今晚你就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吧。”
雷旭不禁笑了起来,“我说刚才有人告诉我说,一群学生和毒龙会的人在外面打起来了,我还在想哪个学校的人这么有种,原来是你们班,这个班里有你在这也难怪,不过看样子,你们好像没搞定啊,对方又叫更多的人过来了。”
林尘哼了一声,“要你在这里多嘴,要是这里只有老子一个人,早把这群杂碎全部放倒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两人对话,却是一句也插不上,雷旭在学校那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林尘在众人心中也无疑属于重量级人物,重量级人物的交流,也只限于他们二人间。
雷旭微微一笑,忽然走上前,双手握住门锁,不知道他有内功的人只看到雷旭用力一拉,钢铁的锁链便从中应声而断,不由脸上大为色变。
郭锋看到雷旭开启了大门,心中一惊,忙叫道,“雷旭,你要干什么,这样子外面的人会冲进来的。”
雷旭没有说话,推开门便走了出去,白天的那几个手下亦跟随在他身后一并来到了外面。
包围在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毒龙会成员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顿时都兴奋地挥动着砍刀吼叫道,“妈的,缩头乌龟,终于滚出来了啊!快,让爷爷送你上路!”
“小子,有种啊!”
“妈的,快点滚过来受死。”
坐在地下抽烟的龙飞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忽然感觉不对,走在中间那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少年,怎么看上去像是……下一秒,龙飞脸色瞬间一变,忙从地上跳了起来,走到一个正在叫嚣的小弟面前,狠狠扇了对方一个嘴巴,然后居然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龙飞急步上前迎到雷旭面前,带着恭敬的笑容又有些紧张地说道,“二少爷,我不知道是您,手下管教不严,多有冒犯,还请二少爷恕罪。”
雷旭扫视了一圈四周,语气生硬地问道,“龙飞,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龙飞表情顿时有些紧张,他当然没有忘记,这里可是城东雷家的产业,而眼前这位正是雷家的二少爷,今晚真是走了邪运了,雷旭为什么会偏偏在这里?!
龙飞躬了躬腰,咽了口唾沫道,“二少爷,请您息怒,是这样的,今晚有一群小鬼打了我的人,现在都躲在里面,我就是想等在这讨个公道,您别误会,就算借我十个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在雷家的店门前闹事啊。”
雷旭眼睛一瞪,“放屁!你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店里损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对不起,二少爷。”龙飞低下头道,“贵店里的损失,我会加倍赔偿的,只要您让那群学生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雷旭忽然笑了起来,“龙飞,你这是在向我要人吗?”
龙飞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敢,不敢,我的意思只是……”
“那还不滚!”雷旭猛然由笑转怒道,“只要进来消费的,就是我店里的客人,现在给你三秒钟时间,不然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龙飞一咬牙,忽然转身道,“走!”
下面的人立刻如潮水一样退了下去,都知道眼前这尊小神是惹不起的,龙飞灰溜溜地带领着一群手下,很快钻进面包车里开走了。
雷旭看着毒龙会离去的影子,眉头纠结在一起,忽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如今连小小的毒龙会都敢这么放肆,再让那几个人执掌家族,恐怕我们雷家就要完了。”
身后古强等人听着雷旭的话,都不禁垂下头,露出黯然的神色。
雷旭随即转身回到大堂内,对林尘道,“没事了,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如果有空大家再来这里玩,我请客。”
林尘等人顿时奇怪,这件事是自己招惹上的,你雷旭抱歉个什么。而且今天全靠雷旭才化解了这次危机,众人理应感谢他才对,怎么对方倒先道起歉来。
这时,八名身穿西装的男子快步往这边走了过来,过来之后,八人齐齐向着雷旭恭敬地鞠了一躬,齐声道,“二少爷。”
雷旭点点头,“莫良,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安抚一下客人,这种事情下次如果再发生的话,不要客气,直接叫会所里的兄弟去解决。”
一个戴眼镜的消瘦男子恭敬道,“是。”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直起身道,“二少爷,您今晚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通知我们,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
雷旭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今晚他们在这里的消费全部免了,去开一间安静点的房间,等下我会上去。”
莫良垂首道,“是。”又抬头惊讶地扫了一群人一眼,“这几十位全都是少爷的朋友?”
见雷旭点头,莫良暗自庆幸,幸亏刚才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把这群学生赶出去,不然可就糟糕了,不过二少爷什么时候竟然在学校里交了这么多朋友,印象里二少爷可是一个非常孤傲冷冷僻的人啊。
雷旭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道,“如果谁想留在这里玩,就请随意,想回家的,让莫良帮你们叫车,我保证,毒龙会以后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原来这座钻石豪庭,竟然就是雷旭家开的,许多人都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云峰四少的传说果然不是家的啊!
一群人刚刚经历完一场惊醒动魄的大战,神经还处于刺激和兴奋状态,尤其是危机结束后,每个人都像得到一下子的放松,加上今晚在这里怎么玩都不要钱,谁还愿意回去,除了少数个别好学生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留下来玩。而韩菲要照看大家,自然也不能走了。
雷旭这时对林尘道,“林尘,我有点事找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尘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二,心想雷旭多半是要请自己帮他打通任督二脉,今晚自己欠了他一个大人请,而且还帮自己省了几万块,这点小忙当然是要帮的,于是点头道,“走吧。”
高架桥上,一辆飞速行驶的面包车厘,龙飞闷闷地抽着烟,眼睛上一道浅浅的刀疤正在不停跳动着,旁边一个小弟咧着嘴说道,“老大,咱们今天也太窝囊了,被人白白打伤了几十个弟兄,对方还是一群学生,这事要传出去,咱们的名头可就坏了,肯定会被人当成笑柄的。”
龙飞狠狠用牙齿咬住烟头,然后噗得一声吐了出去,“不要急,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们算的,今天那些学生,老子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小弟面露难色道,“可是那些人都是雷家二少爷的同学,有雷旭罩着他们,雷家二少爷,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龙飞阴沉地笑了笑,“雷旭?他不过是雷家的一颗弃子而已,我今天给他面子,是看来雷家的面子上,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只要等他老爹一死,就算杀了雷旭,雷家的人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剩下的小弟听得一愣一愣,虽然不知道老大说得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都跟着笑了起来。
林尘和雷旭来到会所三楼一间僻静的包厢内,一进门,林尘就看到房间里摆着一张香案,一个香炉,上插三炷香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尘正觉奇怪,忽然听到一声闷响,回过头,只见雷旭竟然双膝一倒,居然对着自己跪了下来。而他身后的古强等人,也都一起向着自己跪倒在地。
林尘吓了一跳,忙道,“雷旭,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雷旭双手伏地,整个人弯下去,说出一句令林尘吃惊的话,“林尘,请你收我为徒吧!”
“啊?”林尘一怔,收……收徒?自己没听错吧。
“我想要变得更强,想拥有更强大的实力,所以,林尘,请你帮帮我!”雷旭以头触地,恳切地说道。
“这……”林尘露出为难的表情,顿时间思绪万千,自己如果还算是天星宗的人,自己尚未出师,又怎能收徒?而且若是真收雷旭为徒,天星宗的诸般修真法门,要不要传授给他?擅自将本门心法传给外人,这可是眼中违反门规的。虽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但从小就被灌输的师门条规戒律在林尘心中仍是根深蒂固的。
雷旭见林尘不肯答应,又大声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林尘的心因为雷旭坚定的语气微微一动,忽然想道,自己杀了人,已经触犯了门规,再多犯几条又有什么要紧?师门?哼哼,自己还念着师门,可是师门可念着自己吗?就因为杀了一个凡人,那什么狗屁戒律就引动五雷轰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早已元神俱灭,还遵守什么他妈的门规!
于是林尘点头说道,“好,我就答应你,你先起来。”
雷旭眼中一喜,急忙磕了几个响头,叫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林尘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雷旭是他今生收的第一个徒弟,心中还是非常重视,此刻也是认真说道,“你今天入我门下,就是我师门中的弟子,不过某些事情因为种种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日后时机到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
雷旭也不知林尘说的是什么,欣喜之下只是连称:“是!”
林尘又一想,师门虽然对不起自己,但也无疑是有恩于自己,自己从三岁一个孤儿,被师父捡回抚养长大,并且传授自己各种法门,这份恩情永世也不能忘,总归不能对师父和祖师爷不敬。
于是林尘按照自己当年入门时的礼仪,拿起三炷香在雷旭头上绕了三圈,又蘸点清水,弹在他眉间。林尘那时年幼,也不可能全部记得,只是凭着印象里胡乱弄了一遍,算是按祖师爷的规矩走完仪式,又对雷旭道,“你要记住,你的太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父,法号青木子,这一点你必须时刻铭记在心。”
雷旭和古强王骆等人看林尘做了这么多,均是一头雾水,大为好奇,但也不敢说话,对于林尘的话也都每句记在心中。
林尘最后说道,“好,你现在就算是我门下弟子了,不过按照门规,还得给你起个法号,你叫雷旭,就叫你奔雷子吧。”
雷旭感到无比不解,还要给法号,师父难道是出身道家吗?奔雷子,听上去有够怪的,嘴上可不敢乱说,忙道,“谢师父!”
林尘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徒儿还算不错,于是伸手将雷旭扶起来,“你现在既然是我徒弟,我自当会帮你打开任督二脉,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说说,为什么虎烈拳是你家族真传,你却连基本规则都不知道?”
雷旭先是一阵惊喜,又是一阵惊奇!他从没想过林尘能帮自己打通任督二脉,打通任督二脉通常是一个需要苦练的漫长过程,怎么能够瞬间就被打通?
但是雷旭相信林尘是肯定不会骗自己,当即惊喜道,“多谢师父!”
林尘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王骆走过来恭敬地倒了一杯红酒端上,现在林尘是雷旭的师父,这些手下自然对林尘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扭转,变得万分尊敬。
雷旭也在一旁坐了下来,神色却是一黯,接下来他要说的虽然是自己的家事,但这些迟早也要告诉林尘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林尘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帮助他的人。
“师父,你听过城东雷家吗?”
林尘摇摇头,林尘的前身是个废柴屌丝,怎么会知道这些社会上的事情。
雷旭便说道,“云台市的黑道近年来虽然参差不齐,各大小帮派林立,但总的说起来,还是分为两大势力,一个是城西的西门家,一个是城东的雷家,也就是我的家族。”
林尘没想到雷旭竟然出身在如此一个强大的家族里,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他只听唐雪静说过云峰四少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却没料到竟然是如此夸张,怪不得那个毒龙会只听雷旭几句话,就乖乖退去了,这要搁在前世,雷家也算得是半个绿林盟主吧。
看到林尘略带惊讶的神色,雷旭苦笑了一下,“在外人看来,雷家统治着半个城市的地下王国,或许非常强大,但是家族的内部,却自从我出生以来就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或许说整个家族四分五裂也并不夸张。”
谢文斌、古强、王骆三人都是雷旭最忠心的心腹,听到这话,三人脸上也都露出失落的神情。
雷旭见林尘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也就是雷家现任的领导者,在我三岁那年,亲自上阵和别的帮派火拼时,被子弹击中重伤了经脉,从那时起便无法再运转内力,连行走也几乎不能。家族的大权从此就被我的几个叔叔接手,在我父亲没受伤之前,他的这几个兄弟就一直暗怀鬼胎,觊觎我父亲的位置,只是我父亲实力太强,而让他们无法得逞,当我父亲受伤卧床不起之后,我的叔叔们终于找到了机会。”
说到这里,雷旭叹了口气,“这些虽然是父亲的一位忠心的手下后来告诉我的,但我也亲眼目睹了,现在整个家族在这几个人的手中弄得一片混乱,也是今天白天在和你打过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为了防止我长大后继承我父亲的位置,故意在家族的拳谱上做了手脚,致使我按照错误的方法,一直练习了十四年!”
说到这里,雷旭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恨声道,“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杀了我那几个叔叔!”
林尘一语不发地听完,慢慢喝了一口酒,然后问道,“既然你父亲已成废人,为什么不把家族主人的位置让出来呢?”
雷旭道,“在我们家族里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把虎烈拳练到最高境界的人,才有资格担任家主之位,我父亲的虎烈拳练到了第六段,是家族中最高的,既是他受伤多年,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越他,而且……”雷旭用力一握拳,“我觉得父亲不是真的废了,总有一天,他会恢复过来!再次成为家族的最强者!”
“旭哥。”
“老大!”
谢文斌等人听得纷纷动了感情,叫出声来。
林尘忽然站起,走到屋子中央,对雷旭道,“过来这里,盘膝做好。”
雷旭愣了一下:“师父,你要干什么?”
林尘皱眉道,“废话,当然是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当我的徒弟,怎么能这么迟钝!”
“师父……”雷旭惊喜之余,又是一阵激动,连忙起身跑了过去,在地上盘膝坐好,林尘当即也坐在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按在雷旭的肩膀上。
任督二脉位于人体的奇经八脉,督脉主气,为人体经络主脉。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进而能改善体质,强筋健骨,促进循环。
而对于习武之人,任督二脉打通则能令内力畅通无阻地在体内流淌运转,就好比一条堵塞的管道,一旦打通,人的身体就能够在瞬间充满内力。
打通任督二脉其实不难,如果是自己修炼,每日坚持,大约过上个三年五载便会打通。但是如果有外力相助的话,那便更快,如果相助者内力深厚,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帮另一人打通任督二脉。
林尘将内力缓缓输入雷旭的奇经八脉中,怕快了后者的身体承受不住,内力进入丹田后,分作两条线分别游走而开,一条以会阴穴为,从身体正面沿着正中央往上到唇下承浆穴,另一条则向后沿着身体背面,到达头顶再往前穿过两眼之间,到达口腔上颚的龈交穴,再于丹田交汇,将雷旭的奇经八脉整个通了一遍。
雷旭只感觉周身脉络里仿佛有股灼人热气在沸腾,却感觉异常舒服,两道热气由丹田而发又流回丹田。雷旭顿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望着自己的双手。
“你的任督二脉已经打开,以后就算使用虎烈拳,也不会再吐血了。”林尘收回手掌,淡淡一笑道。
雷旭试着凝聚了一下内力,只感觉就像洪水泄闸般畅通无阻,全身瞬间就被内力所充满,惊喜之下,眼中对林尘闪露出无限的感激,便要再次跪倒。
林尘飞快伸出一只手把他轻轻拖了起来,“好了,别总是跪来跪去的,你我年龄差不多,以后就以平辈相称吧。”
雷旭无法应允,林尘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无比尊敬的境地,只是几秒间就打开了自己的任督二脉,由此可见师父的强大,于是深深说道:“多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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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摆了摆手,“一点小事,何足挂齿,我本想让你选一种武功传授给你,可是你的虎烈拳还未练成,所以还是先把虎烈拳练到最高段,在这一点上,我也会帮你的。”
雷旭呆了一呆,雷家经历了十几代,除了雷家虎烈拳的创始人雷烈之外,还没有一个人能把虎烈拳练到第七段,父亲也曾说过,从第六段到第七段这中间部分,简直难比登天,正常人几乎根本不可能突破,但如果一旦突破,那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力量。
林尘也许是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么说,雷旭倒也没有想到要把虎烈拳练到最高层,能够打通任督二脉,从此没有约束地使用虎烈拳,进一步修炼,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雷旭暗暗握紧双拳,眼中迸射出一丝久违的自信和希望,等自己练成虎烈拳第六段之后,就可以从几个叔叔手里夺回家族的领导权,父亲你看着吧,儿子一定会做到的。
林尘看着雷旭的焕然一新的神情,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决心和愿望,脸上于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众人又在包厢里喝了一阵酒后,林尘有些担心一个人,那就是韩菲,毕竟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韩菲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自己不该再坐在这里喝酒,而应该去关心一下韩菲。
于是林尘和雷旭等人告辞,雷旭身为徒弟,自然也要陪着师父一起下去,两人来到高三一班所在的包厢,一推开门进去,林尘脸上本来还带着担心的表情,此刻却顿时愣住了。
韩菲坐在一群学生中间,正不停地和身边的人碰杯,然后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晃了晃空空的杯子,口齿不清地笑着嚷道,“没……没酒了,快点,倒满酒,我们再干一杯。”
周围一帮人显然也喝了不少,都有些疯疯癫癫的,韩菲居然是这帮人的领头,但也有几个保持清醒的人,吴浩一看到林尘进来,立刻露出无奈的表情,求救般的跑了过来。
“林尘,你可来了。”吴浩苦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韩老师一进来,就拼命地跟大家喝酒,她刚刚喝的比之前喝的还要多,我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林尘望着满脸绯红,在学生中间笑得花枝乱颤的韩菲,眉头一皱,忽然走上前,把韩菲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
韩菲使劲眨了眨眼睛,看清面前的人之后,又露出醉醺醺的笑容,小小打了个酒嗝:“林尘,你怎么才来啊……快点,陪老师喝一杯,老师还没醉呢,还能再喝……”
即便是酒后醉态,在韩菲的俏脸上也是如此迷人,不过现在的韩菲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黑色的高跟鞋被她脱掉,蜷缩着一双丝袜长腿躺在沙发上,一只小巧的美足差点就伸到旁边一个男生身上去了。
看着醉态下的韩菲,林尘心中不禁一阵自责,韩菲这么做,必然心情很痛苦,为了尽快忘记刚才的事情,今天是自己带她来的,去没能保护好她。刚要说话,却发现韩菲已经趴在沙发上,呼呼睡了过去。
林尘也只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好了,先找人把韩老师送回家吧,谁知道韩老师家住在哪里?”
旁边一个也喝醉了的女生举起手说,“我知道,我知道,韩老师住在xx小区xx单元xx号,你们这些男生,谁去送韩老师啊?”
听到这句话,男生们醉眼朦胧的眼睛忽然一亮,全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不过却没有人说话,都在看着旁边的人,发现每个人的表情似乎都反映了同一个愿望。
就在所有人正要同时张口的时候,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清醒地说,“你们都算了吧,能送韩老师回家的人,只有一个人可以,当然就是林尘了。”
男生们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刚才的兴奋劲瞬间瘪了下去,有几个喝得太多,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叫道,“为什么是林尘啊,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送韩老师回去啊。”
那女生不屑地瞥了这群男生一眼,“就凭你们?哼,别忘了,那些黑社会的人有可能还在外面等着呢,你们有本事把韩老师安全送回去吗?”
女生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所有男生立刻都不说话了,没错,那群黑社会虽然看上去是走了,但谁能保证那些人就不会玩阴的,在某个角落里偷偷蹲守着等自己这帮人出去,虽然一些很想送韩菲回去的人还有些不甘心,但是没办法,现在的外面确实还是太危险了,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那个女生转向林尘时,却是换上了一副亲切温柔的笑容:“那么林尘,韩老师就拜托你了,林尘,你这么厉害,一定不怕那些人的。”
其余的女生也纷纷叽叽喳喳附和道,“对啊,林尘,一定要把韩老师平安无事地送回去哟。“
“韩老师可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大美女呢,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是,就是,林尘,路上千万要小心哟。”
女生们虽然这样说着,每个人眼中却露出几分羡慕,真希望自己也能被林尘送回家。刚才林尘在停车场面对敌人时的强悍一幕,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自然也包括这些女生,在女生们眼里,林尘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个班级的守护神。
众望所归之下,林尘也不好推辞,况且他也没有一点想要推辞的打算,送韩菲回去这件事当然无疑是自己的责任,另外这么好的美差,怎么可能让别人抢走。
在女生的一片尖叫声和男生的惊叹声中,林尘走上前,直接把沉沉睡去的韩菲横抱了起来。
“哇,好暧昧哦。”
“哎呀,林尘好n哦!”
“人家也想被他抱!”不知哪个喝醉了的女生忽然吐出一句。
男生们只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望着林尘这样大胆的举动,这次彻彻底底是纯粹的羡慕,而没有一丝嫉妒。虽然今晚是雷旭出面解了围,但如果不是林尘,恐怕韩菲和那两个女生已经惨遭侮辱。而且林尘振臂一呼,带着全班疯狂地杀向毒龙会的一幕,至今仍然深深印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林尘如今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高三一班的精神领袖,得到了不少人的尊敬。
“那么大家就吃好玩高兴,反正明天放假,不用担心,我就先撤了。”林尘冲着大家一笑,不带一点架子,在众人的一片口哨声和起哄声中,抱着韩菲走了出去。
雷旭跟在林尘身后来到外面,看着躺在林尘怀里的美女,有些惊讶地说,“师父,这是你们班的老师吗?”
林尘随口道,“是啊。”
雷旭当然也认识韩菲,这个在全校以童颜巨/乳闻名的美女老师,有谁会不知道,只是此刻躺在林尘怀里的韩菲云鬓散乱、俏脸绯红、衣衫凌乱,妩媚中带着一丝丝的放/浪,谁能看出这竟然就是那个在学校里端庄瑞丽、落落大方的美女老师呢。
雷旭心中暗暗感慨,师父果然厉害,竟然连自己的班主任都能拉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大美女,厉害,厉害!雷旭家里虽然有钱,但他为人刚强耿直,面对此刻这种情景,倒也没有往歪处想。
“师父,我开车送你们吧。”
“嗯。”林尘此刻抱着韩菲,一只手托在老师丰/满的大/腿上,感受着那柔软光滑的触感,另一只手搂过韩菲的胸背,只差一点点就碰到那只巨大圆圆的雪球,早已是魂飞天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雷旭很快把他的宝马开了过来,林尘抱着韩菲坐进后排,宝马飞快地载着三人往韩菲家住的小区开去。
根据那个女生提供的地址,韩菲家也住在市中心,离这里倒是不远,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就停在了韩菲家的楼下。
林尘抱着韩菲下了车,对着雷旭说道,“好了,我送老师上去就行了,没事,你先回去吧。”
雷旭一根筋地说,“师父,我还是在这等你吧,等下你送完老师还要回去呢。”
林尘一皱眉,不到一个小时前,他还刚夸过雷旭天资不错,这时又在心中骂道,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个愚蠢的徒弟,真不知道为师父着想,好不容易来老师家一趟,当然要上去多坐一会儿了。
雷旭看着林尘的脸色发生了变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师父,那我就先回去了,那您……您自己小心点,别伤着身子。”
小心,小心个屁啊!老子这是送美女归巢,又不是去冲锋陷阵!伤着身子?老子一身钢筋铁骨,哪里会伤着!
雷旭在林尘发火的前一秒,,忙一踩油门,飞快地开着车逃窜似的离开了。
林尘平静了一下表情,然后继续关怀体贴地怀抱着美女,爬上七楼来到了韩菲的门前(他忘了这里有电梯),在韩菲的小包包里找到钥匙,打开门,房间里黑洞洞的,但一阵沁人的茉莉花香顿时扑面而来。
林尘打开灯,这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却布置地很精致很温馨,韩菲一个人在这里,应该是她自己租的。
林尘把睡着的韩菲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却忽然不想就这么离开,心猿意马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最后又回到了韩菲的床前。
林尘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因为此刻熟睡着的韩菲看上去实在是太诱人了,晶莹雪白的小脸透着丝丝晕红,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仿佛等着人来用双唇和舌头疼爱它们,白天高高盘起的头发,这时散乱地纠缠在玉白的小脸上,更显出几分妩媚。
只是看脸还好,再往下看,林尘更是不能自定了,韩菲粉嫩脖颈下,雪白衬衫的领子纽扣松开了几颗,向外微微张开,除了露出那条雪白的玉/沟,甚至能够看到一点点黑色蕾丝边,而且那圆圆鼓鼓好像要撑破衣服的两座高峰,还在随着韩菲的呼吸一下一下微微颤动摇晃着,真是让人忍不住有种满满捏一把的冲动。
林尘好不容易挪开目光再往下看,那窄窄的黑色短裙下,两条浑圆修长的玉腿更是迷人。
林尘感觉口干舌燥,好像喝水,他刚才在客厅看到饮水机了,可是就几步的距离,却是挪不开步子,忽然皱了皱眉,自己就样把女孩丢在床上,然后就走了,那简直岂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何况这个漂亮的女孩还是自己的老师,就让老师这样穿着衣服,难受地睡一晚上,自己的良心可是会不安的。
林尘觉得这个理由实在很充分,自己可不是为了一些邪恶的念头,而只是关心老师,一边想着,一边绕到床尾,先慢慢把韩菲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看到女孩露出的那双纤纤玉足,林尘心中更是一阵乱跳,一对纤足在眼中简直就像两条小鱼一样,太可爱了,只是这颜色有点不大对啊。
林尘忽然想起韩菲所患的那种“怪病”,就是腿的颜色好像和别的女人有些不一样,自己在大街上也看过同样的女人,看来这个世界上得这种怪病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韩菲黑色中稍微带点褐色的长腿,林尘不但没有感觉碍眼,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这种颜色、这种腿有着一种别样的诱/惑……也许得了这种病,也没什么不好的。
现在这是个好机会,先让自己好好研究一下这怪病再说,林尘慢慢把脸凑近韩菲的大/腿,闻着一阵香味,仔细观察起来。
就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睡梦中的韩菲忽然翻了个身,两条丝袜玉/腿张开后往中间一劈,似乎是习惯了在睡梦里夹住被子,可是这么一夹,却是把贴在近前林尘探出去的头给夹在了两/腿中间。
林尘只感觉脖子一紧,整张脸紧紧贴在了一团柔软光滑的东西里,除了吸了满满一鼻子的香味外,还有温热的体温。林尘彻底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竟然被韩菲的两条美腿给夹在了中间。
这个姿势在武学里可称得上是毒辣的一招,名为螺旋绞,可以瞬间把一个人的脖子扭断。但林尘当然知道韩菲根本不会武功,而且也没有理由杀死自己。林尘只感觉两侧的脸上滑滑腻腻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韩菲还在睡着,大/腿只是无意间夹住了自己。
虽然被美女的大腿夹着脑袋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林尘也不能一直这样被夹着啊,享受了一阵玉/腿光滑的触感后,林尘满满把头向后缩了缩,想把脑袋从两条丰/满大腿的缝隙里抽出来。
谁料到这个动作却让韩菲不满意了,女孩子睡觉时两/腿间夹着东西,一般会有一种安全感,这时两腿间的东西要跑了,这怎么可以?于是韩菲恩恩着哼了一声,两腿向上一缩,屁/股向下一沉,下意识地把那颗色色的脑袋更向深/处夹/紧了几分。
林尘只感觉两眼一黑,一片布落在了自己脸上,刚才他在两条大腿中间夹着,韩菲这么一缩一沉,竟然将林尘的头拱进了她的裙子里,或者说……她的大/腿/根部。
林尘感觉四面八方全是柔软的肉像是隔着一层东西紧紧挤压着自己眼睛、鼻子、嘴巴,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脸紧贴着韩菲的屁/股时,顿时也慌了。
我的天!如果韩菲这时候醒过来,他可以想象到自己被大卸八块的样子。小弟弟也是一阵强烈的难受!不行了,林尘感觉鼻子紧紧过今晚给自己打电话的,可是自己早上一时恍惚,根本忘了留电话给她,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当然是从班级的通讯录上看到的。”像陈诗娴这样的女孩子不会随便说别人笨的,可林尘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迟钝,不知是刚才撞了个大艳福,还是突然听到了陈诗娴的声音,总之林尘的反应好像比平时慢半拍。
“林尘,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怪怪的,你在哪儿啊,回家了吗?”陈诗娴像是觉出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当然,回家了,回家了。”林尘轻轻关上卧室门,然后来到阳台上,压抑了一下全身的欲火,“陈诗娴,这么晚了,你也还没睡啊。”
“是啊,说好了晚上打给你的,又怕你出去玩的太晚还没回家,所以现在才打给你。”
林尘心中涌起一丝丝心动,这个女孩真是既温柔,又时时刻刻都会替别人着想着,真是百年难遇的好女孩,不过自己心里已经有唐雪静了,可是陈诗娴也真的很不错呢。
“林尘,林尘。”
林尘发觉自己走神了,陈诗娴已经在电话里叫了自己好几声,忙应道,“嗯,嗯,什么,我听着呢。”
陈诗娴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关心地说,“你是不是玩的太累了,如果困了的话,就晚安吧,我明天再打给你。”
“不困,一点都不困,我没事,呵呵,精神得很呢。”林尘此刻怎么舍得挂电话,校花深更半夜主动打给自己,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事,偏偏就降临在了自己头上。
陈诗娴微微笑了一声,然后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丝抱歉地说,“对不起,林尘,今晚你请大家去唱k,我没有去,其实我真的不是很习惯那种地方。”
林尘没想到陈诗娴会因为这件事向自己道歉,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勉强陈诗涵一起去,连忙道,“没有啊,我也觉得那种地方确实太乱了,不适合像你这样的女生去,等哪天我单独请你,去你喜欢的地方。”
“你知道我喜欢哪里吗?”陈诗娴不禁笑了,然后问了一句。
林尘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和陈诗娴根本谈不上熟,甚至话都没说过几句,今晚这几句也许是他们两年来说过最多的话,哪里会知道陈诗娴喜欢什么地方。
似乎感觉到了林尘的尴尬,陈诗娴轻柔地一笑,“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喝下午茶,木槿花大街转角处有一家咖啡屋,我去过几次很不错,我们就在那里见面吧。”
林尘心瞬间开始砰砰乱跳,陈诗娴,云峰的第二校花竟然主动约自己出去!这下不会错!她果然是对自己暗自倾心了,不然怎么会单独约自己出去呢?
林尘迫不及待地说了声“没问题”,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便说道,“可是陈诗娴,上次你帮我那个忙我还没有感谢你,怎么又要你请我喝茶?不然,你说个地方,我们一起去玩,不管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陈诗娴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道,“明天你来吧,来了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哦……”
“那么,晚安咯。”
“晚安。”
林尘傻傻地挂了电话,猜不透陈诗娴明天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表白,她要自己报答的,就是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这是玩笑,林尘虽然常常有些自大,但毕竟还没有自恋到这种程度,从陈诗娴的语气里能听出来,她一定有什么事想请自己帮忙,但究竟是什么事呢?这个答案,也只有明天才能知道了。
林尘走进卧室,轻轻给韩菲盖上被子后,最后又看了一眼韩菲迷人的睡容,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然后一口气冲出了大门,生怕再耽搁一秒,自己今晚怕是真的不想走了。
来到小区外,林尘想打车,却发现钱包不见了,也许是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掉在哪里了,反正钱已经存到银行了,大不了再补办张卡。他也不想再叫雷旭来接自己,反正这里离自己的家也不远,于是就慢慢走了回去。
来到家楼下,林尘抬起头,却看到窗户还亮着,看看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个时候家里怎么还没睡,今晚出去玩可是提前跟爸妈说过的,难道爸妈突然又改变主意,卯足力气准备训自己呢。
林尘爬上楼层,慢慢打开家里的大门,却发现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刚走进去,林浅就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一下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臭哥哥,你还知道回来啊!”
林尘有些惊讶地地望着妹妹,“小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林浅抬起头,嘟着小嘴,满脸委屈的表情,“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人家等你等了好久好久,等了一个晚上。”
林尘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太晚了,你就一个人先睡啊,干吗还等我。”
林浅摇摇头道,“人家担心哥哥嘛,爸妈今晚又加班,哥哥在外面玩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我等着哥哥回来,好热饭给你吃,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真的好担心,还以为你在外面碰上坏人了。”
林尘望着妹妹天真可爱的小脸,鼻子忽然有点酸酸的,自己算是哪门子的哥哥,让妹妹这么晚了还在熬夜等待自己,替自己担心,曾经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的,到头来总是妹妹在照顾自己,自己真的不配做这个哥哥。
“小浅,你别担心。”林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刮了下妹妹的小脸道,“哥哥不怕坏人,坏人才怕哥哥,就算哥哥碰到坏人,也是把坏人一拳打飞。”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哥哥最厉害了。”林浅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哎,别总把人家当小孩子,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
林尘笑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妹妹。”
林浅鼓起小嘴,有些不服气地想要争辩,又担心林尘一定饿了,就连忙说道,“哥哥,我去给你热饭好不好,今天我包了你最最喜欢吃的饺子。’
林尘今晚已经吃的很饱了,却故意装作一副饿极了的样子,“好啊,我都快饿死了,今晚小浅包了多少饺子,我都会全部吃完!”
林浅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一扭头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厨房里去了。
林尘吃着妹妹亲手包的饺子,整个过程赞不绝口,咱家小浅的手艺又长进了,吃完还大叫大嚷着不够,林浅俏皮地一吐舌头,“还想吃,可惜没有了,人家下了一大锅都被哥哥一个人吃光了,早知道哥哥像只小猪一样能吃,我下次就多包点了。”
林尘一抹嘴,忽然想到,“小浅,你该不会还没吃饭吧。”
“嗯,我想等哥哥回来一起吃,不过没关系,我因为太饿了,所以早就吃了泡面。”林浅托着下巴微微笑着说。
林尘有些脸红,自己竟然把妹妹的一份也给吃掉了,不过小浅包的饺子也实在太好吃了,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尝到的第一美味。
“那小浅,你都没吃晚饭,哥哥出去给你买吃的吧。”林尘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别去。”林尘拉住林尘的衣服,摇摇头,“我不饿,而且你不知道,女孩子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会胖的么?而且哥哥出去了,人家一个人在家里……会怕。”
林尘这才意识到林浅一个人在家,却为什么要开这么多灯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替妹妹着想,以后自己一定要少出去,在家多陪陪妹妹。
“哥哥你快去洗澡吧,一身酒味,臭死了。”林浅把林尘推进卫生间里,然后丢给他一条干净的浴巾。就在林尘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林浅忽然又把头探了进来。
“哥哥,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林尘慌忙挡住下面道,“没、没多少,就两瓶啤酒。”
“哥哥,你没有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吧?”林浅哼了一声。
“当然了。”林尘信口胡掐道,“我就跟吴浩他们在外面的烧烤摊上喝了点啤酒,吃了点烧烤。”
“真的?”林浅眯了眯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怀疑,“可是哥哥你的身上有香水味道哦,而且还是女人很浓的香水味道!”
林尘一阵尴尬,机械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一起去的还有班上的女生,我们很多人一起去的。”
林浅皱了皱眉头,“现在的高中女生都已经开始这么成熟了吗?都开始喷上香水勾引男人了。”
林尘各种无语,这小丫头除了对自己撒娇的时候,哪里像个只有十五岁的初中小女生,简直越来越像个小人精了。
林浅白了一眼林尘紧紧捂住下面的样子,哼了一声,“挡什么挡,哥哥在亲妹妹面前有必要这么害羞吗?人家才没那个心情看你呢。”
林尘:“……”
洗完澡之后,林浅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了,林尘躺在房间的床上,却是半点睡意也没有,脑海中又浮现出安妮躺在酒店的床上,风/骚迷人的模样,那丰/满/雪/白的身体,高耸裸/露的巨/乳,薄薄的蕾丝小内裤从玉/腿上滑下来的模样……
想着想着,林尘下面又开始撑起了小帐篷,把内裤的那个咖啡厅走去。
刚走到大街上,林尘正瞅着有没有出租车打,忽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人的身上,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七旬老人,连忙扶住老人,“老人家,对不起,您没事吧。”
老人像是年老体弱,站立不稳,一把抓住林尘的手腕。林尘心里立刻起了个疙瘩,因为对方扣住的不是别处,不偏不倚恰好是自己的脉门所在。
被人扣住脉门,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可是非常危险的,和被人用刀指着心脏没什么区别,如果对方是一名内力高手,只需催动内力,立刻就能将自己的经脉摧毁,轻则成为废人,重则瞬间身亡。
所以林尘对此也是异常敏感,就在林尘想着是不是偶然碰巧时,竟然感觉一股极为阴寒的内力,顺着脉门径直如同一股寒流般涌入了自己体内。
林尘顿时一惊,下意识地也催动内力,向外抵御了出去,就在两股内力在他体内即将碰撞在一起时,老者却忽然松开了手,咳嗽了几声,叹息道,“哎,人老了,身体就是不行了,连走路都走不稳。”说着便走了开去。
林尘心中的余震还未过去,此刻怎能放对方离开,便要上前一把抓住老者时,忽见对方的身形一拐一扭,就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钻入了密集的行人中,等林尘追上几步再找时,对方却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光天化日下的大街上。
林尘茫然地站在原地,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还有那股阴寒浑厚的内力,虽然双方的内力并未发生碰撞,但林尘已经感觉到,这老头的内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首次遇到内力能和自己匹敌的人,不禁感到大为惊讶。
而且老头最后那鬼魅般消隐的身影,无疑让林尘想到了一类人,一类永远只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他们的名字叫做——刺客。
这老头倘若是一名刺客,难道是前来刺杀自己的?林尘想不到是谁如此想要自己的命,竟派出如此一位强大的刺客?可是对方明明扣住了自己的脉门,为何却又放自己你一马,飘然离去,难道刚才一瞬间,真的仅仅只是巧合?
林尘百思不得其解,便也不再去想了,总之如果以后再遇到这名老头,一定要加倍警惕才行,想到今天下午的约会,第一次约会,可不能让人家女孩子等自己。
于是林尘火速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约会的地点。木槿花大街是一条氛围淡雅清幽的街道,尤其是雨后,很有种小清新的味道,平时不少文艺小青年都喜欢聚集在这里,当然其中也不乏许多漂亮的女孩。
林尘转过一个街角,一眼就看到了约自己出来的女孩。陈诗娴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淡蓝色的小外套,并拢双腿站在街角的屋檐下,就像一朵盛开在繁华都市里不染尘埃的雪莲,散发着淡淡清香,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林尘没有惊动女孩,而是悄悄向她走近,当他从后面走近陈诗娴身边时,却听到她在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在安静的街道上,微不可闻的歌声只传入林尘一个人的耳朵。女孩静美的侧脸安静地望着眼前的车来车往,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像陈诗娴这么温柔乖巧、学习优秀、家境好的女生,难道也会有忧愁吗?林尘觉得像陈诗娴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每天的生活都像公主一样,永远无忧无虑的才对。
“嗨。”林尘轻轻拍了一下陈诗娴的肩膀,陈诗娴回过头,看到林尘脸颊微微一红,取下耳机,嗔怪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吓了我一跳。”
林尘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是不是迟到了,因为不熟悉路所以……让你久等了。”
陈诗娴旋即露出柔柔的微笑,“没有,我也是刚刚到,看,就是这家咖啡厅,我们进去吗?”
这个女孩,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询问别人的意见,林尘笑着点头,“好。”
两人在咖啡厅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林尘很屌丝地点了可乐,陈诗娴和很多女生一样喜欢奶茶,两人虽然在一个班,但是以前并不熟,这次是第一次单独出来喝茶,于是在一段沉默之后,陈诗娴吸了一口奶茶,忽然注视着林尘说,“林尘,今天早上我听一些同学说,昨晚你们去唱k,好像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人,大家都没事吧?”
林尘想不到陈诗娴也听说了这件事,于是道,“有几个男生受了点伤,不过都不严重,已经去过医院了,女生还算平安。”
他哪里知道,陈诗娴今天早晨一起床就接到了不下二十个电话,一大半都是和她关系好的女生打来的,这些女生带着兴奋的语气,在电话里添油加酱地把昨晚的事情夸张地描述了一遍,然后又表示陈诗娴没去真是太可惜了。而另外一小半则是班上自认为帅气富有,同时暗恋着陈诗娴的男生,表示陈诗娴昨晚没有去,真是太幸运了。
陈诗娴见林尘的语气如此平淡,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发生了那种可怕的事情,他怎么还能这么淡然呢?不禁好奇地问,“林尘,我听了大家的讲述,可是大家的说法都很不同呢。”
“哦?”林尘随口道,“有什么不同的?”
陈诗娴掩藏住嘴角的笑意:“女生们都说是你打跑了那些坏人,而且你在她们的故事里面特别帅,可是男生们却都说是自己教训了那些坏人的。”
林尘一笑,“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陈诗娴点了点头,忽然又有些担心:“那你……有没有受伤?”
林尘笑着摇头,“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受伤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陈诗娴抿了抿小嘴,这个人真的好狂妄,这样的人一般是会让人讨厌的,可是林尘却没有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反而让人不禁想要去注意他,真的是好奇怪。
林尘见陈诗娴不说话,便道,“陈诗娴,你今天叫我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吧,而且昨晚你也说了,今天你会告诉我的。”
陈诗娴的娇躯微微抖动了一下,显然她一直都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突然被林尘先问到,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像是在心里面犹豫了好久,陈诗娴才小声开口说道,“林尘,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林尘呆了一下,不会吧,自己昨天晚上脑子里想象的事情,竟然成真了!不会……不会真的这么神奇吧!
但还来不及等林尘高兴,陈诗娴就连忙接着补充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是,是让你假装我的……男朋友,然后……”
林尘“啊”了一声,顿时再次呆住了,引得咖啡厅里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这下他是彻底糊涂了,弄不清楚这个女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在众人的目光下,陈诗娴忙低下头,拼命地喝着奶茶,过了一会才红着脸抬起头,“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对不起林尘,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不。”林尘却摇了摇头,“我没有说不答应你啊,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陈诗娴眸子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害羞地低下头去,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林尘也不急,慢慢喝着可乐,耐心等着女孩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陈诗娴才红着脸说,“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叫楚乔枫的人。”
林尘当然记得,听了唐雪静的话,他知道楚乔枫是自己目前惹上的一个最大的敌人,而且他怀疑今天早上那个奇怪的老头,是不是就是楚乔枫派来的。
“知道啊,你的男朋友嘛。”林尘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把楚乔枫当一回事,什么云峰四少,如果老子真的要拿下陈诗娴这朵校花,任何人都得靠边站。
陈诗娴的头埋地更低了,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大家都这么说么?其实……不是这样的。”
林尘心中一喜,心想原来是谣言啊,楚乔枫这个废柴,果然不可能没有这么好的福气。随即故作平静地哦了一声,然后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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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娴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在林尘面前,终于决定鼓足勇气说出来,“我们家和楚乔枫的家族都在北台市经营着一些产业,你也许听过北台市五大财团吧,其中就有楚家和我们陈家,其实想把我们撮合在一起的,是我们双方的父母,这算是一场商业联姻,我……我在名义上其实已经算是楚乔枫的未婚妻了。”
林尘听了个似懂非懂,但却看见陈诗娴在说道最后一句时,大大的眼睛里竟然有了泪水,连忙手忙脚乱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林尘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哎,你,你别哭啊,有事慢慢说,没什么过不去的难关的。”
陈诗娴紧紧攥着纸巾,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从来说话柔声细语的她,这时却坚定地说了一句,“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对于林尘而言,听到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脸上顿时露出淡淡的笑意,“所以你想利用我,帮你甩了楚乔枫。”
利用?陈诗娴觉得这个词有些太难听了,她摇摇头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我答应你。”
陈诗娴讶异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正对上林尘带着十足自信微笑的眼神。
“你……”
林尘爽朗地笑道,“你帮过我一次,我说过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我林尘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陈诗娴默默点头,“谢谢你,林尘,其实我自己也没有考虑周到,也许是我太天真了,这样也许并不能阻止爸妈把我嫁到楚家去。”
林尘听了大摇其头,“你好像弄错了,陈诗娴同学,这不是要让楚乔枫看到我们在一起后主动放弃你,而是我要把你从他的手里抢回来!”
陈诗娴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林尘。
“还有,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不想看到我的女人在我面前流眼泪。”林尘很大气地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却发现陈诗娴呆呆望着自己没有接,难道自己这么帅气临风的一句话没有效果?于是讪笑着挠了挠头,“那个……我的意思是,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面对,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嘛。”
陈诗娴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林尘,你是一个好人。”
然而这个好人却忽然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那个,陈诗娴,既然是男朋友,那么我能不能牵你的手啊?”
陈诗娴脸上顿时一红,害羞迟疑地说,“……应该可以吧。”
“那我……能不能亲你的小脸啊?”林尘努力掩饰着一脸色狼的表情,得寸进尺道。
陈诗娴的小脸更红了,害羞的想要拒绝,又一想如果不这样,别人怎么能相信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呢,于是声若蚊吟地说,“这个……可以小小的亲一下。”
“那我能不能亲你的小嘴呢?”林尘见陈诗娴答应了自己,一时狼心大悦,望着陈诗娴娇羞可人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可爱。
陈诗娴娇羞摇头,“这个……当然不行。”
“哦,那我能不能……”
“不行!”陈诗娴终于有点生气了,这个家伙也太过分了,连忙阻止他,生怕他下面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林尘挑了下眉毛,无奈地摇摇头,“这样啊,我是想问你以后晚上放学我能不能送你回家,这都不行啊。”
陈诗娴小嘴一嘟气急道,“你……”这个林尘,原来自己对他了解实在太少了,看来自己要暂时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了。
林尘举手叫来服务员,买过单之后,笑眯眯地看着陈诗娴,“那么接下来,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再去看一场电影,诗娴,好不好?”
陈诗娴意识到他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于是就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咖啡厅外,林尘忽然伸出一只手,毫不知羞地说,“小手给我。”
陈诗娴微微白了他一眼,只好把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握着校花柔软光滑的玉手,林尘心情顿时大爽,什么楚乔枫、龙飞、神秘老头,顿时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美人在手,当然是要先享受再说,春风得意地牵着陈诗娴,两人此刻看起来,还真的像是一对甜蜜恩爱的小情侣。
此时此刻,咖啡厅街角对面,是一座大型的桌球会所,在会所三楼的一扇窗户前,一个穿着名牌,油头粉面的少年慢慢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忽然转身狠狠砸向了身后的电视机。
随着一声巨响,被砸穿的电视机屏幕冒着青烟,楚乔枫重重喘息着走到一个一人高的花瓶前,用力一脚把花瓶踹了个粉碎!
站在房间里的两排手下里,其中两人慌忙躬身跑上前来,“枫少,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滚!”楚乔枫猛地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脸上,将那人打得向后退了三四步倒在了地上,另一人哆哆嗦嗦,急忙退了下去。
楚乔枫开始疯了一样在屋子里乱转,看到什么就砸什么,疯狂发泄直到整个房间一片狼藉,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砸了,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手下一群人惶恐不安地看着发疯的楚乔枫,再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说,处于暴怒状态的楚乔枫是有多可怕,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深深领教过了。
楚乔枫的两大手下之一,莫飞这时走上前,语气低沉地说道,“少爷,您先别动怒,现在只是看到,还不能确定陈家小姐和那个林尘是……”
楚乔枫猛然转过头,暴怒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眼睛瞎了吗?陈诗娴骗我说身体不舒服,拒绝了我的邀约,却背着我跟这个混蛋偷偷一起喝茶、逛街,两个人居然还……”
莫飞低头道,“是,少爷息怒,依属下之见,此事还是先报告给董事长,董事长自会和陈家进行交涉。”
楚乔枫燥怒道,“不必了!”心中咬牙恨道,这点小事也要劳父亲出马,自己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以后还怎么成为楚氏财团的继承人!
楚乔枫慢慢坐倒在了沙发上,眼神狠狠地盯着窗外,大约过了一分钟,忽然冷冷说道,“莫非,笱阴,现在去通知父亲的私人护卫队,明天一早,在学校附近集合。”
二人脸色一惊,对视了一眼,莫非躬身上前道,“少爷,您确定要这么做?对方不过只是一名高中生,如果要给他一个教训的话,由我和笱阴……”
“你错了。”楚乔枫冷笑着,转过头盯着二人,“这次,我是要他死,不单单是教训这么简单,我说:我,要,他,死。”
莫飞眉头一皱,“可是要调动私人护卫队的话,必须经过董事长的许可,您应该知道这一点。”
“哈哈,哈哈哈。”楚乔枫狂笑了几声,然后站了起来,“我堂堂楚氏财团的大少爷,难道还没有这点权力?不要废话了,反正父亲这两天不在国内,我的命令,就是财团的最高命令!你对此有疑问吗,莫飞!”
莫飞顿时低下头,恭声道,“没有,您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财团未来的继承人,没有人比您更拥有这项权力了。”
“你知道就好。”楚乔枫冷声道,“这个林尘,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他自己执意找死的话,就怪不得我了,陈诗娴,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日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的!”
莫飞和笱阴退出房间,身后楚乔枫阴沉的冷笑声被隔绝在了房间里,二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楚氏财团的高级保镖,从小就被地下黑拳场收养训练,如今伪装成学生潜入学校贴身保护楚乔枫的安全。
莫飞此刻微微叹息了一声,“少爷的小孩子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今天的事情或许没有那么严重,护卫队一出马,或许真的有人会因此丧命了。”
旁边一直沉默着的笱阴忽然冷笑了几声,“莫飞,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啊。”
莫飞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笱阴笑了几声,“少爷并不是孩子气,相反,这一次,是我跟随少爷在身边以来,见过少爷最冷静决断的一次,你以为少爷真的是喜欢陈家的小姐,才决定报复这一切的吗?”
最冷静决断,莫飞一脸不解,随即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楚家和陈家两大财团的联姻,对楚氏集团的未来无疑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笱阴摇头道,“看来你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陈诗娴虽然地位尊贵,但是真正重要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表姐。”
“她的表姐?”莫飞眼角的肌肉轻轻一抖,“莫非你说的是……云峰高中传说中的第一校花,校学生会会长,那个被称作人间天仙的皇甫漓月?”
笱阴笑道,“看来你的情报收集能力倒也不差,很少有人知道皇甫漓月和陈诗娴的关系,在众人眼里,皇甫漓月这个女人非常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任何信息,人们所知道的只有她那天仙一般的美貌和震惊云峰的能力,而皇甫漓月的真实身份,是霸皇家族的人。”
“霸皇家族!?”莫飞脸上一惊,“那个……华国最强家族谱上,排名第三的霸皇家族?”
笱阴点头,“不错,知道皇甫漓月真实身份的,在北台市只有上流社会的寥寥数人,传说霸皇家族整个族系非常庞大,家族成员众多,在整个华国各个省市都有分支,董事长之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你来到财团还不到一年,还没有得到董事长完全的信任。
莫飞无语,随即又问道,“这么说,少爷的目的……”
“哼哼,你我都有些低估少爷的野心了。”笱阴道,“少爷的目的不单单是和陈氏财团联姻这么简单,而是想通过陈氏财团这个跳板,进一步接触到霸皇家族,恐怕就连董事长也不知道少爷的真实想法。”
莫飞心中一阵惭愧,自己跟随了少爷这么久,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主人,或者说,他实在是小看了楚乔枫这个人。
“现在你明白了吧。”笱阴目光深深一凝道,“在少爷娶陈诗娴入门这件事情上,不容许有一点阻碍出现,哪怕再微小,只要是可能影响到少爷的计划的,我们也要毫不留情地将其排除掉,所以这个林尘,必须要死!”
莫飞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现在就立刻去调集董事长的私人护卫队。”笱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坚决,“明天早晨,便要让这个叫林尘的人,彻底人间蒸发在这座城市里。”
莫飞忽然问道,“笱阴,能不能问一句,你对皇甫漓月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笱阴的脸色忽然一变,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女人,她的美貌、她的能力、以及她的家族背景,她的一切的一切……这个女人能在暗中影响整个云台市的风云变幻,就知道她有多恐怖了,你一定不知道‘四国条约’吧。”
“四国条约?”莫飞摇了摇头,难道是指四个国家签订的条约。
笱阴望着远方,陷入回忆道,“那还是两年前,少爷刚入校时候的事情,当时一起进入云峰学院的,还有城东黑道雷家的二少爷雷旭,和城西黑道西门家的三少爷西门邪,二人一见面几乎就在学校里掀起了一场大战,而咱们楚乔枫少爷和冷氏财团的少家主冷谦明也各自相助一方加入了这场混战,后来的云峰四少的称号,就是因为这一战才传开的。而最终平息这件事的,就是当时同样刚进学校的皇甫漓月,她不光控制住了局面,还令四个如此强大的男人签订了四国条约,条约的内容就是这三年在学校里,无论谁和谁有任何的恩怨,云峰四少之间都不能发生战争,如今已经过了两年,每一方都遵守着这一条约,直到现在,这四个人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冲突。”
莫飞已经听得傻了,过了半天才喃喃地说,“皇甫漓月,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女人存在,真是不可思议……”
晚上八点多,不算早也不算晚,林尘坐在车里,握着女孩柔软的小手,还真的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陈诗娴红着小脸说,“我到家了,林尘,谢谢你送我回家。”
林尘的表情有些无耻,不情不愿地松开陈诗娴的小手,“谢什么,这是男朋友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你一个人怕不怕,用不用我送你上去?刚看完一个恐怖片啊。”
陈诗娴连忙摇头,“不用了,小区里有灯光还有保安,我不怕的。”心里赧然地想道,这个人……明明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在出租车里又没人看的到,还偏偏要拉自己的手,不光拉,还摸摸摸的,可是想到人家是为了帮自己,又不好意思呵斥他。
“那么,明天学校见。”林尘不怀好意地笑道,“明天我们要给楚乔枫这个小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嗯。”陈诗娴有些忐忑地点点头,对林尘摆了摆手,转身往家走去。
林尘从车窗里感慨地看着眼前一大片灯火通明的高级别墅区,真是有钱人才住得起啊,然后回头道,“师傅,咱们走吧。”
陈诗娴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飘香,这个熟悉的味道……正一边想着一边脱掉鞋子,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说,“小娴啊,你怎么玩到才回来,快猜猜,咱家今天来客人了。”
陈诗娴惊喜地说,“是表姐来了吗?”
陈母微笑点头,“小月都已经在楼上等了你半天了,快点上去找姐姐吧,这孩子,你表姐来了总是一猜就准。
这一点也不难猜,因为妈妈破天荒的亲自下厨只有一个时候,那就是表姐来做客时,因为表姐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糖醋鲤鱼,平时作为女强人的妈妈这时候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陈诗娴来不及穿好拖鞋,就迫不及待地跑上二楼,冲到了自己的房间。
雪白柔软的大床上,坐着一个美丽无双的少女,即使在陈诗娴眼里,少女的容貌也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少女浑身散发出高贵、知性、典雅的气息,映衬地连这间宽敞却并不奢华的卧室,也变得犹如皇宫般光耀夺目。
看到陈诗娴,少女放下手里的相框,伸出双手,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伸出双臂,温婉地说,“乖妹妹,快过来让姐姐抱抱。”
“漓月表姐!”陈诗娴亲热地叫了一声,飞快地扑进了姐姐的怀里,“你不是去法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甫漓月微笑着说,“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画展,因为提早结束,所以就搭昨晚的飞机回来了,还有就是想我可爱的妹妹了。”
陈诗娴微微嘟了嘟小嘴,“不信,姐姐有那么多帅帅的男生追,才不会是因为想我呢,好羡慕姐姐,可以去法国玩。”
皇甫漓月怜爱地看着这个可爱的表妹,摇摇头,“法国一连几天都在下雨,我不是很喜欢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呢?”
陈诗娴心里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里还真的发生了许多事情,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林尘的身影,不过好像所有事情,都跟林尘有关呢,于是道,“没有,姐姐你不在的时候,大家也都很乖啊。”
姐妹俩亲热地聊了一会天,皇甫漓月忽然鬼鬼地一笑,“小娴,刚才我可是有看到,有男生送你回来哦,我们家的小公主,难道今天去和男生约会了?”
陈诗娴脸上顿时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姐姐,你说什么呀,我才没有呢。”
“好了,告诉我。”皇甫漓月一只手托着下巴,满眼兴趣的神情,“是哪位公子,能把我们家的小公主约出去。”
陈诗娴知道已经被姐姐看到,顿时害羞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让我猜猜,是某个财团的贵公子?”皇甫漓月循循善诱地问道。
“……”
“那么是娱乐圈有名的帅哥?”
“……”
“还是政府某位高官的少爷?”
陈诗娴被问得红霞满面,只好答道,“都不是,他叫林尘,是我们班的一名同学?”
“林尘?”皇甫漓月露出奇怪的表情,自己的印象里,好像并没有这个名字,于是目光流转道,“他真的只是你们班的一名学生?就这么简单?”
“嗯。”陈诗娴小声应道。
“那就是他有某项能力非常出众了?”皇甫漓月一语中的地说。
陈诗娴不禁心想,林尘学习好的惊人,篮球也非常厉害,不止是一项能力出众呢,但是这么说了,表姐肯定不会相信,而且他最最厉害的不是这些,好像是打架才对。
皇甫漓月了解妹妹,甚至陈诗娴潜意识里对男生的要求非常高,不是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男生,她忽然问了一句,“小娴,你喜欢他吗?”
陈诗娴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皇甫漓月淡紫色的美目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小娴,老实跟姐姐说,你该不会是想利用他,来摆脱楚乔枫吧?”
陈诗娴眼中一惊,但随即平静了下来,表姐从小就能够突然猜出一些事情来,而且准确度高的吓人,她从小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能瞒得过表姐的,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
皇甫漓月的目光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轻轻道,“小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害一个人,如果那个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会给他带来很严重的结果,如果被楚乔枫看到你们在一起,以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他恐怕会不惜用一切手段来阻止你们在一起。”
不要说普通人,就算一般的富家子弟或者官宦子弟,也没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楚乔枫的报复吧,皇甫漓月心中暗想道。
陈诗娴一愣,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样的话,林尘岂不是会有危险!他们两个人上一次就差点发生了冲突,自己怎么会这么笨!
陈诗娴着急地说,“表姐,多……多亏你提醒我,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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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漓月摇摇头,“小娴,你先不要急,事情还并没有到那一步,你们今天在一起的事,楚乔枫未必知道,只要你不要再和那个男生在一起,相信他会是安全的,但是假如你们真的做出一些举动,被楚乔枫看到的话,那个男生就真的危险了。”
陈诗娴想起今天林尘牵了自己的手,这时她不是害羞,而是暗暗后怕,于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从明天开始,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谢谢你表姐,及时提醒了我。”
“没事,姐姐了解你的心情。”皇甫漓月轻轻抚着妹妹的脸蛋,“我也不喜欢楚乔枫那个小子,他没有让女人幸福的本事,我也不理解姑父和姑姑的决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楚家,至于他们用唯一的女儿来换取吗?”
陈诗娴低下头,略微不忍心地小声说,“也许爸爸妈妈他们……也是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皇甫漓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比这个表妹更善良了,轻轻叹了口气,“小娴,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说服姑父和姑姑的,姐姐答应你,一定不会让我心爱的妹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的。”
陈诗娴心中默默道,对不起,林尘,根本没想到会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都是我太天真了,同时也谢谢你,今天为我所做的一切。
一家人吃完饭后,趁着陈诗娴去洗澡的时候,皇甫漓月一个人来到走廊上,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校学生会吗,小刘,帮我查查一个学生的资料,名字是林尘,对,我在等,尽快发给我。”
皇甫漓月挂了电话,在柔和阴暗的灯光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能被陈诗娴选择来摆脱楚乔枫的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皇甫漓月不相信林尘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那么简单,她隐约感觉到,陈诗娴有些什么东西瞒着自己,就是关于这个林尘的。
大约不到三分钟后,电话就滴滴滴响了起来,皇甫漓月拿起手机慢慢看着,表情逐渐微微变得惊讶起来。
这个林尘的家境的确很一般,而且成绩和体育都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劣迹。但究竟是什么,能让陈诗娴如此新来这个人呢,皇甫漓月想了想,这毕竟只是校学生会的资料,并不全面,看来自己接下来有必要花时间关注一下这个人。
就在这时,刚放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皇甫漓月拿起手机,“喂?”
“会长,忘了说还有一件事,最近才发生,是学生会记录里没有的。这个林尘就在两天前,和云峰四少里其中一人——雷旭在操场上打过一架,包括雷旭的几名手下,听说结果是雷旭一群人完败,而且是三个人轮流上场和林尘交手,很惊人是不是,会长?”
“极武战少……雷旭吗?”皇甫漓月眼中微微一惊,雷旭是云峰高中第一高手,整个学校也无人能出其右,怎么可能被人就这样打倒,而且还是以四敌一的局面。
还没等皇甫漓月心头的惊异过去,那边的人就又道,“好像还有传闻说,林尘更早之前貌似还在校园里打倒了楚乔枫的五个手下,两人之间的仇恨不明,但如果不是唐家大小姐唐雪静劝阻,说不定还会和楚乔枫有一场交手。”
“还有吗?”
“似乎就这么多了。”
“知道了,你休息吧。”皇甫漓月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心头疑问不断,这个林尘到底是何方神圣,短短一个星期内,竟然接连招了惹云峰四少里的两个人,难道这个家伙是有所目的?这个人不是转校生,也就是说他隐藏在学校里这两年来,完美的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自己。
看来陈诗娴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自己做的并没有错,皇甫漓月心中暗想,在没有弄清楚这个林尘的真实背景前,一定要让陈诗娴远离此人,看来这几天里,自己真的需要找机会会会这个人。
星期一一早,雷旭坐在他那辆宝马的后排座,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心情大好,那天晚上,师父帮自己打通任督二脉后,自己压抑许久的功力仿佛瞬间得到了释放,经过昨天一天的练功,竟然惊人地将虎烈拳突破了第四段,达到了第五段的境界。
而且在使用虎烈拳时,那种畅通无阻的感觉更是爽快,而这一切都是拜师父林尘所赐!雷旭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夺回雷家的希望之光了。
此刻他拿着专程买给林尘的丰盛早餐,一边心情愉悦地默记着新背的功法。就在这时,在前面开车的谢文斌忽然说道,“旭哥,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你看看。”
雷旭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大约有十几人,全部聚集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这幅场景看上去实在有些异常。
雷旭开始并没有在意,就在车经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古强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名身穿同样衣服的人,王骆眉头一皱,“这些家伙好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一样,他们一大早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雷旭仔细望过去,表情忽然微微一变,“这些是楚乔枫的人?”
“什么?”所有人一齐回过头,惊讶地望着雷旭。
雷旭目光一沉,“应该不会错,还记得两年前那场大战,当时楚乔枫带来的人,好像和这些人的打扮一模一样,貌似是楚氏财团的私人护卫队。”
听到私人护卫队这几个字,其余几人都咂着嘴摇了摇头,看来这些有钱的富家少爷,也不能够小看啊。
雷旭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楚乔枫一大早就这么大的动作,他的目标到底是谁?自己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人暗中聚集在学校四周,一定是想要围堵某个来上学的人。
四国条约至今为止应该还没有失效,因为条约的限制,云峰四少之间不可能相互发动战争,可是除了剩下的两人外,云峰高中又有谁能让楚今枫用如此大的手笔去对付?
“文斌,先不要回学校,以学校为中心,绕着四周转一圈。”雷旭随即吩咐道。
“明白,旭哥。”
雷旭猜的果然没错,整个学校的四周,都暗暗布置了楚氏财团的私人护卫队,彻底将学校包围了起来,组成了一道密而不疏的大网。
不管楚今枫今天要找的是谁,那个人绝对都死定了。雷旭暗暗惊讶,决定就先在学校四周游走,自己倒要看看,等一下究竟会发生什么。
林尘双手插在裤兜里,腋下夹着两本书,晃晃悠悠地跟在一个貌似上班族女人的后面,女人白色紧身牛仔裤里的屁/股真是丰/满挺/翘啊,随着两条长腿的走动一下下有节奏地抖动着,林尘一边毫不知耻地盯着一边想,一大早出门就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真是太幸福了。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似乎很害怕地望着前方。林尘抬头一看,只见七八个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男子,正迎面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尘愉悦地一笑,看来自己英雄救美的时刻又来到了,正酝酿着一个最帅的表情准备上前时,那几名男子却直接穿过了那名女子身边,径直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林尘目光一侧,发现左侧方也有四五个相同的人朝着这边靠近,右边也有!转眼间,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些人,都从不同方向朝着一个中心聚集了过来。
目标是自己吗?林尘嘴角轻轻勾起,就在他笑出声的同时,已经被几十个黑色西装的大汉围在了当中,周围的路人纷纷回头吃惊地望着这一幕,随即连忙向远处躲去。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人行道上只剩下林尘一个人,还有围着他的一群黑衣大汉。
林尘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这些不速之客,发现这些人个个表情冷漠,体格都是异常强壮,显然是受过某种专业的训练,既不是街头随处可见的小混混,也不像是前天晚上在钻石豪庭遭遇到的那群黑社会的打手。
就在林尘一边全身警惕,一边猜测着这些人身份的时候,一阵不紧不慢的拍掌声忽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随着零零落落的掌声,挡在前方的人向两边闪开一条路,一个衣着华丽考究,相貌英俊的少年一边拍这手,一边慢慢从人群里走了进来。
“呵呵,不愧是能打败雷旭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我楚乔枫倒是真的佩服。”楚乔枫慢慢放下双手,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笑容望着林尘道。
林尘微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你啊,唉,就算你很崇拜我,也不用一大早就动用这么大的阵势来迎接我吧?太客气了。”
楚乔枫目光中瞬间闪过一丝毒辣的怒火,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慢慢笑了起来,眼神中露出几分不屑,“林尘,你要耍嘴皮子也只能趁现在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见面,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如果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时间地点由你定,叫多少人来也没有关系’这是你的原话吧,呵呵,你现在该不会因为害怕,而不敢承认了?”
林尘翘起嘴角,看了看四周,“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不过你不要告诉我这几个衣服架子,就是你的手下吗?”
楚乔枫再一次被林尘激怒了,本想在这样的局面下,好好调侃侮辱一下对方,发泄出心中的一股恶气,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被几十个人受过专业训练的高级保镖包围着,竟然还能如此狂妄,这个家伙,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楚乔枫此刻只想立刻看到林尘血流满地的样子,就算不死,也要让他终身成为一个废人,面孔变得狰狞而扭曲:“林尘!你今天注定会死在这里,我已经收到你的遗言了,动手!”
周围几十名保镖得到命令,顿时都握紧了拳头,其实对付这么一个瘦弱的高中生,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出手,当下最靠近里面的一圈人,率先朝着林尘逼近了过来。
林尘一声冷笑,身体中内力犹如倒海一般翻涌而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也就在这时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随着一阵惊叫,重重围着的人群忽然惊慌失措地向四周逃开,不少人狼狈地倒在了地上,一辆银色的宝马直接冲破人群撞了进来,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林尘和楚亦风之间。
楚乔枫被几名保镖拱卫着向后退了几米,吃惊地看着眼前一幕,目光变得愈发阴沉愤怒,“什么!?”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少年慢慢走下车,直视着对面的楚乔枫,少年的几名手下随即都站在了他身旁。
楚乔枫脸上一怒,“雷旭,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旭没有回答,回过头恭敬地望了一眼林尘,“师父,你没事吧?”
林尘瞬间恢复成了一副悠闲轻松的表情,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你师父我老人家怎么可能会有事呢,倒是徒弟,你到底有没有考过驾照,我刚刚准备打架的心情就这样被你破坏了。”
“这样吗?”雷旭微微一笑,“那真的是很抱歉呢,师父。”
楚乔枫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师父,我没有听错吧?雷旭,这个家伙竟然是你的师父,哈哈哈哈,你被人家打倒过一次,就立马拜人家为师了?云峰四少和城东雷家的脸,真是都被你丢尽了。”
雷旭冷冷盯着楚乔枫,缓慢有力地说,“楚氏财团未来的继承人不是也很给楚家长脸吗?调集了足足一个保镖团来对付一个人,楚乔枫,你难道不承认你很怕我师父吗?”
楚乔枫笑声停止,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喷发出来,强忍住下命令让周围的手下灭了这几人的冲动道,“好吧,雷旭,直说吧,我今天要杀了这个人,你所谓的师父,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雷旭冷冷道,“那么,我也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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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枫大笑了一声,阴沉的目光露出一丝别有深意,“这么说,雷旭,你是打算违背四国协议了?”
雷旭紧盯着对方不说话,场面忽然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林尘好奇地问谢文斌等人:“四国协议,那是什么玩意儿?”
几人的表情都绷得紧紧的,露出一丝丝的苦笑,这种时候,实在不好解释。
清晨的大街上,气氛一片死寂。一辆白色的加长劳斯劳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首先迈出车门的,是一条雪白晶莹象牙般精致的小腿。
外围的保镖最先注意到了,但紧接着,每个人的脸上就都露出呆滞的表情,这些受过严格训练,无论体格还是意志都坚若磐石的保镖,竟然下意识地向两边闪开,为从车里出来的人让出一条路来。
“两位一大早在这里聊天,好兴致啊,可是你们这样子,已经严重阻碍到交通了喔。”
随着一声天籁般的声音,一个亭亭玉立的俏雅身影飘然降临在了众人眼前,少女身穿一件典雅高贵的紫色长裙,优雅的身姿,犹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容颜,瞬间令在场所有目光接触到他的人,都几乎停止了呼吸。
林尘睁大眼睛,也顿时呆了,足足呆了几秒钟才恢复了神智,这……这是仙界下凡到人间的仙女吗,如果不是,人世间又哪来这么绝美如仙般的女子?
周围无论楚家的保镖还是路人,此刻目光全都聚集在少女的脸上,像是呆呆忘记了自我。
雷旭和楚乔枫闻声望去,脸色却都是一变,先比起周围人痴呆的表情,二人眼神中却都露出了一丝谨慎。
皇甫漓月在众人聚集的目光下,淡然处之地走到了场中央,仿佛周围的目光在她眼中都如空气一般,在经过林尘身边的时候,却忽然看了后者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林尘的心登时扑通扑通跳动了起来,同时暗喜,她谁都不看就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魅力果然是非凡啊。
楚乔枫心中哼了一声,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该来不该来的人,一大早的都出现了。
雷旭眉头也是微微一皱,这个女人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回来的?
皇甫漓月走到二人面前,微笑着说,“雷少爷,楚少爷,请原谅我这样冒昧的打断你们,不过作为学生会会长,我还是想请你们有什么事坐下来,大家平心静气地说,两年前的那一幕,我不想再看到它的重演。”
林尘忽然微微一惊,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这个女人眼角流露出的一股气息,如果要来形容这股气息的话,那也许只有两个字最合适,那就是——霸气!
如此一个漂亮优雅的女人身上,竟然会释放出一股霸气!林尘慢慢冷静下来,连他自己也觉得惊讶,就算在刚才被几十个保镖包围,还有被一群黑社会的打手围困时,自己都没有如此的冷静过,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拥有魔鬼的身材和天使的容貌这么简单而已。
不过,林尘的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皇甫漓月的胸/前部位上,高高撑起的裙衣里面……真是好大啊,真难想象,有着这样高贵气质和美丽容貌的女人,竟然还有着这么大的胸/部,造物主啊,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雷旭和楚乔枫显然在这股霸气的压迫下,显得神情有些压抑,两个堂堂庞大家族的子弟,云峰高中最强的两个男人,竟然在皇甫漓月这个娇弱女子的面前,有种止步不前的感觉。
林尘一边偷瞄着那诱人的胸/部一边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雷旭和那个楚家傻少爷也如此怕她的样子。
楚乔枫终于说话了,同时脸上也笑了起来,摆出一副迷死万千少女不偿命的笑容,“漓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今天的事情我要做个声明,我的目标是那边的那个家伙,和雷旭还有城东雷家都没有关系,至于雷旭强出头非要和我为难,漓月姐,请你在这里给做个决断吧。”
皇甫漓月轻轻一点头,转向雷旭,同样是柔声细语地问,“雷少爷,乔枫说的对吗?”
雷旭沉声说道,“漓月姐,楚乔枫今天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他要对付的那个人名叫林尘,是我的师父,此事我当然不能不管。”
“哦?”皇甫漓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学生会的报告里,倒是没有提过林尘是雷旭师父这件事。
这件事自己以前不知道,肯定是刚刚发生在这几天的事情,能够成为雷旭的师父,这个林尘果然很不寻常,皇甫漓月暗想道,优雅的微笑却是丝毫不变,“既然二位都有各自的道理,依我看不如这样,再过三天就是我表妹陈诗娴的生日,如果有幸能请到各位到场,在生日宴会当天,我们再好好谈论一下这个问题,二位觉得怎么样?”
楚乔枫早就知道了,这个生日宴会他是必然要到场的,而雷旭则犹豫了一下才点头,事实上,因为这个提议是皇甫漓月提出来的,二人自然不敢拒绝。
“好了,那现在就没事了,二位快回去学校上课吧,不要再给别人增添困扰了。”皇甫漓月平淡的语气里微微流露出一丝调侃,忽然转身走到林尘的面前,微微一笑,“林尘同学,到时候也请你一起来,听说你和诗娴在班上是好朋友,我也听诗娴偶尔说起过你。”
“啊?哦……”林尘刚才反应过来,忙把色色的目光移开,抬头对上皇甫漓月一双秋水般的双瞳,心中一跳,忙乱地答道,“好,当然好。”
皇甫漓月自然觉察到林尘目光的不规矩,却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依然犹如春风袭人般微笑着,转身上车离去了。
“哼!”楚乔枫不爽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盯着林尘道,“林尘,今天就算你命大,不过你记住,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还有,雷旭,既然你一定要插上一腿,那我也告诉你,楚氏财团从来都没有把雷家放在眼里过,惹的大爷不爽,就等着我踏平你们城东雷家!”
说完大吼一声“走!”楚乔枫不情愿地转过身,带着一群保镖离开了,当然不是学校的方向。
“看来看人也不能光看外表,想不到这个娘娘腔还挺会放狠话的。”林尘不知何时凑到雷旭身边,望着远去的背影笑着说道。
雷旭苦笑着看了林尘一眼:“师父,你吃过早餐了吗?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啊,经过这一闹,肚子也有点饿了,不过说好了,去贵的地方可是你请客啊。”林尘很小市民地说道。
离学校不远一家高档咖啡厅里,雷旭颇有心事地搅动着一杯咖啡,林尘则正对着一盘牛扒大开杀戒。谢文斌等人则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警戒着四周。
“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和楚乔枫结下仇怨的?”雷旭问道。
林尘聚精会神地切着牛扒,头也不抬地说,“没什么,我在学校里放倒了他的五个手下而已。”
“就这样?”雷旭听了摇摇头,“你知道吗,今天楚乔枫带来的那些人,他们是楚氏财团的私人护卫队,这些人每个人都受过专业严格的训练,全部加起来实力远远在你我之上,楚乔枫能用这么大的动作来对付你,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点小事。”
“废话,对我这样的高手,当然需要这样的阵容了。”林尘嚼着牛排,大言不惭地说,“刚才如果不是你闯进来,我早就把那小子和什么狗屁护卫队给灭了。”
雷旭忽然道,“我觉察到刚才皇甫漓月在跟你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楚乔枫的脸色完全变了,师父,你说实话,这句话难道跟陈诗娴有关?”
林尘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慢慢放下刀叉,“在这之前,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雷旭见师父少有的认真起来,不禁有几分紧张,“什么问题?”
“那个叫皇甫漓月的女孩,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班的?有没有男朋友?”
雷旭立刻倒在了桌子上。
“霸皇家族?”林尘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有这么强大的家族。”
“当然了。”雷旭点头,“全国排名前三的家族,霸皇家族的强大可想而知,据说在国外也有他们的势力存在,皇甫漓月家所在的,也只是霸皇家族其中的一脉分支而已。”
林尘笑了笑,“果然,怪不得那女人身上能释放出霸气,还真吓了我一跳呢。”
“霸气!?”雷旭不解。
林尘道,“人的身上总共有六种气,分别是灵气、杀气、鬼气、霸气、仙气、魔气,根据人的性格和种类的不同,某些人都会带有一些这样特殊的气息,而当这些气息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形成气场,而对周围人的心理造成影响。”
雷旭暗忖,怪不得自己在皇甫漓月面前会感到一种压抑感,不过人有六气这种事,自己以前倒是闻所未闻,今日在师父面前又受教了,不禁问道,“敢问师父,你身上存在的是那种气?”
林尘闷声不语,自己的仙气是后天修炼得来的,现在估计已经随着功力的减退而没剩下多少了,不过具有仙气的人天生就适合修仙,具有魔气的人天生就适合修魔,一般身上具有魔气的人,便天生是林尘这种修士的死敌。
“师父,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雷旭目光中闪烁着疑问,“是不是真的因为陈诗娴的原因,楚乔枫才……”
见林尘又不说话,雷旭就知道他承认了,不由苦笑着说道,“陈家和楚家这两大财团,在几年之前就已经联姻缔结为亲家,陈诗娴名义上已经算是楚乔枫的未婚妻,这在云峰高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你抢了人家的未婚妻,难怪楚乔枫要找你拼命,而且这次联姻的意义也是非凡,直接关系到楚氏财团未来的发展,不过,我很奇怪……”
林尘扫了对方一眼:“奇怪什么?”
雷旭挠了挠脸,“师父你喜欢的人,不是唐雪静么?”
林尘:“……”
两人喝完早茶,已经是第二节课下了,林尘回到学校,忽然想起自己假冒陈诗娴男朋友这件事,可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如果在学校里万一被唐雪静看到了,那可……转念又一想,唐雪静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在生自己的气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才好,她现在……也许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吧,心情不知忽然变得有些灰落,总之这件事情在没有向唐雪静解释清楚前,可不能在学校里和陈诗娴表现的太亲密了。
没想到一进教室,却发现唐雪静的座位是空的,一问旁边的同学才知道,原来唐雪静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好像说是生病了,林尘禁不住想,难道她真的生病了?还是为了躲着自己,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放学的时候,林尘没胃口吃饭,就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陈诗娴忽然走到他身边,抿着小嘴,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林尘惊讶地望着女孩,随即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陈诗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是谁!我去揍扁他!”
陈诗娴用力摇摇头,声音有些哑哑的,“没人欺负我,林尘,都怪我不好,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听别人说了,都是因为我才害你陷入这么大的麻烦里,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都是因为我!林尘,以后我们不要再交往了,那件事情,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陈诗娴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些哽咽,林尘静静注视着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呵呵,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放心吧,陈诗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从今天起,已经变成我跟那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了。”
“啊?”陈诗娴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林尘,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且我说过。”林尘轻轻在陈诗娴还沾有泪水湿湿的小脸上掐了一下,“会把你从楚乔枫的魔掌里救出来,我既然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实现,你就等着看好了。”
“林尘……”陈诗娴感觉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男生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不禁点了点头,“嗯……”
“这样才乖。”林尘摸了摸女孩的头,感受着那柔顺的头发,不禁盯住陈诗娴水润的樱唇,忍不住道,“现在教室里面没人,可以让我偷偷亲一下吧。”
“讨厌。”陈诗娴忙下的往后一躲,旋即又轻轻笑了,“林尘,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那么……爱占女孩子便宜,你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生呢。”
“是吗?”林尘无奈地笑了笑,也许在有些人眼里,自己还是个去找小姐的无耻之徒呢,上天作证,自己直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对了,后天晚上是你的生日吧。”林尘想起来说道,“那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陈诗娴奇怪地问,“为什么要提前呢?那个……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现在……后天晚上的生日party,你也来好不好?”
林尘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是当然,我自然会到的。”心中却想,只怕到时候,会没机会祝你生日快乐了。
三天后的晚上,一辆银色宝马准时停在一栋旧式居民楼下,雷旭等人一脸愕然地看着林尘穿着校服,双手插袋,晃晃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对几人招手,“嗨,我的徒弟还有小弟们,你们来接我了!”
雷旭抠了抠脸,汗道,“师父,就算随便一点,你也不用就穿着校服去吧。”
林尘奇怪道,“怎么了,我们不是去谈判的吗?”
“话虽如此,可是今晚的场面毕竟是一次上流社会的宴会,到时候会有许多有身份的人到场的。”雷旭本想带林尘去买套衣服,一想算了,反正他就是这种性格,勉强也勉强不来。虽然林尘各方面都很强,但唯一有一个怪异的地方,就是对许多事情好像丝毫都不了解,好像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于是一群人坐上车,往宴会举行的地点——陈家位于城北一栋独立豪宅的方向开去。
生日宴会于晚上八点举行,当林尘等人到达时,发现这座巨大豪宅外已经停满了各种豪华名车,陈氏企业作为本市五大财团之一,在北台市颇具有影响力,今晚到场的宾客正如雷旭所说,几乎全是商界大贾以及社会名流,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普通人自然是没有被邀请的资格。
门口迎宾的管家在看到雷旭一行人后,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说,“雷旭少爷,欢迎您的到来,几位里面请。”
当他抬起头,看到身穿一身校服的林尘时,顿时睁大眼睛愣了一下,但碍着雷旭的面,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雷旭,这些人怎么都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走在通往豪宅的林荫大道上,林尘不禁好奇地问雷旭道。
雷旭感觉到周围无数投向这边的各种目光,感觉脸上也是一阵发烫,苦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师父您老人家今天实在太抢眼了。”
“是吗,这是当然了,这些人还算有眼光。”林尘得意地笑了起来,“今晚就让他们好好崇拜我吧。”
雷旭一群人顿时汗流满面。
前面是一个分叉路口,到场宾客到了这里却是在侍者的指引下分成了两部分,分别沿着两条路进入两座不同的大厅内,左边的都是像林尘他们这么大的年轻人,而右边看上去则都是一些颇有身份的成年人。
见林尘一脸不解的样子,雷旭便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今晚是陈诗娴的生日,但对陈氏财团来说,也是一次和社会上的人物巩固拉拢关系的重要机会,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就是单纯来庆祝生日而狂欢的,而那些社会上的人就是去另一边交际应酬了。”
林尘点点头,看来这个世界社会体系的构成和自己那个时代也没什么不同,自己这些人说起来也不过只是区区小辈而已,而去到另一边的人才是在这个城市里真正掌握实权的人物。
就在几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正要走上左边那条路时,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笑声,“呵呵,我说怎么远远看上去这么眼熟呢,原来真的是你啊,雷旭。”
林尘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着装打扮异常考究,从上到下一身雪白地正站在几人身后,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雷旭方才轻松的神色,此刻却是忽然从脸上消失了,转过身冷冷望向对方:“雷坤,你也来了?”
“呵呵,既然受到了陈家的邀请函,雷家自然是要派一个人来的。”青年耸了耸肩帮,“不过我倒是奇怪,你为什么也会跑来,家族好像并没有派你过来啊,哦,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和陈家小姐是同班同学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说着,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二人的对话,林尘也发现这个青年和雷旭的眉眼依稀有几分相似,不过对方的语气和态度却是让他感觉很不爽,但看在雷旭的面子上,便也没有说话。
雷坤的目光这时转到林尘身上,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笑得更愉快了,“雷旭,这个也是你们班上的同学吗?他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你现在交朋友的水准真是越来越低了,连这种土包子都跟你一起,叫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说你呢?”
林尘看到雷旭的手在微微抖动,似乎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只听他冷冷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师父,我们走吧。”
“师父?”雷坤一愣,随即露出吃惊的表情,眼神古怪地落在林尘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对方打量了一遍,随即又爆发出一声大笑:“雷旭,我亲爱的弟弟,我最近也听到传闻说,你在学校里拜了个师父,还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就是这个家伙吗?雷旭,我有句话真的不得不告诉你……”
雷坤忽然上前一步,将脸贴近雷旭,脸色也一瞬间变得冷淡了下来,“不要再给家族丢人了,别忘了现在是靠着谁,你才能继续呆在雷家当你的少爷,否则,我会不介意把你扫地出门,还有你那个残废的老爸。”
雷旭眼中怒火爆燃而起,侮辱自己可以,决不允许对方侮辱自己的父亲,一握拳头,便要轰向对方!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手臂上,手臂上凝聚起来的内力,也瞬间被化解了,雷旭惊讶不解地望着林尘,后者松开手,缓缓道,“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而且……”
林尘虽然没有说出来,雷旭却看出了他的意思,林尘是在说,而且就算打起来,自己也不会是雷坤的对手,神色不由一黯,咬着牙强忍着愤怒转过了身。
“哼哼,这就对了。”雷坤嘲弄地笑了几声,“看不出你还这么听你师父的话,好了,你们就继续玩师父和徒弟的游戏吧,真不知道雷家门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说罢转身,带着笑声随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物一起,往右边的路上走去。
雷旭站在原地,低垂着头颅,仿佛要把拳头握爆一般,心中却感觉一阵无力,师父说的对,如果此刻交手的话,自己的确会败,而且会败得很惨。
“你亲哥?”林尘眯着眼睛盯着雷坤的背影,问了句道。
“不是,他是我二叔的儿子。”雷旭摇摇头,虽然同样是来参加宴会,但雷坤是代表雷家参加上流社会的交际会的,可以说是今晚雷家真正被邀请的客人,和自己前来的身份完全不同。
林尘淡淡哦了一声,“那家伙的虎烈拳应该比你高段吧。”
虽然心中很不甘,雷旭也只能承认,“他的虎烈拳已经练到了第五段,是雷家年轻一辈里达到最高段数的人。”他没对林尘说自己几天前刚刚突破了第四段,但刚到达第五段的自己,还是无法和雷旭一较高下的。
“好了,我们走吧。”林尘拍了拍雷旭的肩膀,扫过雷坤离去的方向,嘴角却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一行人来到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时,林尘两眼彻底呆了,妈的,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自己,这里简直就是美女的天堂啊,只见一个个身穿华贵晚礼服的美少女莺莺燕燕地从眼前走过,露出洁白的双肩、修长的大/腿,或成/熟/妩媚、或清纯动人,和学校里的那些女生完全不同,这里每一个雌性动物简直都是诱人犯罪的极品啊。
雷旭看到林尘的反应,不禁一笑,“师父,冷静点,这些富家小姐最懂得如何打扮自己,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不过等你看她们卸了妆之后,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林尘才不管谁化没化妆,在他眼里只要女孩子看着漂亮,养眼,那就足够了,当然,如果谁穿的晚装露出的部位更多,在林尘的眼里那是要大大得到加分的。
雷旭环视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楚乔枫的影子,今天的会谈既然跟四国协议有关,那么照理说云峰四少中剩下的另外二人也要到场的,可现在却一个也不在这里,难道会谈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这时,伴随着一阵音乐声响起,宴会大厅二楼的楼梯上,陈诗娴在一群女伴的簇拥下沿着旋转楼梯轻盈地慢慢走下,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今天最光彩夺目的女孩身上。
林尘抬目望去,不禁也屏住了呼吸,陈诗娴今天实在是太漂亮了,一身雪白色的晚礼长裙,清纯婉丽地如同月宫中的仙子,头上银色的公主王冠,更是象征着她今天的身份,全场所有佳丽仿佛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大厅里在沉寂了几秒后,才终于爆发出一阵掌声。
平时对女色不感兴趣的雷旭此时也不禁暗暗感叹,今晚的陈诗娴确实太光芒耀眼了,不愧为云峰的第二大校花,那些庸脂俗粉在她面前只有统统别秒杀的份,不禁偷偷瞅了一眼林尘,发现后者眼睛里竟然露出了一丝痴迷,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该不会师父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陈诗娴了吧。
接下来,陈诗娴在众星捧月下接受大家的祝福,然后和几个女孩一起切开两米高的大蛋糕,雷旭正在奇怪楚乔枫不是陈诗娴未来的夫婿吗?为什么却没在今晚的场面上担当重要的位置?一个人忽然走到他身旁,小声道,“雷公子,皇甫小姐有请您现在过去,这边请。”说完不也等雷旭同意,直接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
终于来了,雷旭一思忖,此次会谈只事关云峰四大家族的内部纷争,以林尘的身份不适合在场,于是对身旁的几人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看到师父了告诉他,就说我前去谈判了。”
谢文斌等人点点头,但是此刻正好是点蜡烛的时间,大厅里关了灯一片漆黑,却是看不到林尘在哪里,等到恢复光亮后,却发现早已经不见林尘的影子了。
此时此刻另外一座大厅里,身份尊贵的男男女女们也都端着香槟在大厅里侃侃而谈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优雅亲和的笑容,但肚子里真正怎么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次宴会的主办方,陈氏集团的总裁和夫人也频频向来宾敬酒,二人慢慢并肩走着,陈母雍容华贵地笑着说,“看来对面的气氛也很热烈啊,希望今晚孩子们能玩的开心呢。”
陈父看上去却有些话语不多,陈母不禁问道,“亲爱的,今晚都闷闷不乐的,难道有什么心事吗?”
陈父摇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见到乔枫时,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说起话来也很生硬,难道是他和诗娴之间发生什么问题了?”
陈母笑着摇头,“你想太多了,乔枫这孩子这么乖,长得又讨人喜欢,我们家诗娴也是名门闺秀,两人之间怎么可能发生问题呢?”
陈父一脸肃然道,“最好是这样,和楚家结姻对我们下一步的发展很重要,还有一年时间两人就毕业了,到时候就尽快给他们举行婚礼,我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意外。”
“哎呀,您就是雷家的大公子啊,幸会幸会!”
“雷少爷您好,我是华诺集团的董事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有什么事情小弟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想不到雷少爷这么年轻有为,真是英雄自古出少年啊!”
雷坤一脸优越地站在大厅中央,身旁被一群商界大佬围着,听着这些人一声声肉麻的恭维,顿时感觉一阵飘飘然。
眼前这位可是城东黑道龙头家族的大少爷,谁敢不巴结讨好,尤其是生意场上的人,在他们眼里政府高官和黑社会是属于同一级别的,同样惹不起,同样时时刻刻需要钱来打点,才能确保自身的利益。
雷坤看着这些巴结的嘴脸,渐渐也有些烦了,家族派自己作为雷家的代表来这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发挥自己实力的地方,只要装出一副笑脸听这些人的奉承就够了,而且这里的女人全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年轻漂亮的也是别人的情妇,被人天天干过的,连妞都没得泡,真是无聊。
这么一比,对面可都不一样了,全是富家的千金小姐,个个都才只有十七八岁,里面还有不少又香又嫩的处/女,雷坤暗暗舔了下嘴唇,忽然冒出个念头,不如过去看看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在那里做什么呢。
于是雷坤微微一笑打断几人的话,“不好意思各位,我有小点事,暂且失陪一下。”
在一片恭敬的点头致意声中,雷坤带着一丝恶毒的微笑走向了大门。
当雷旭来到豪宅三楼一间巨大奢华的房间时,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楚乔枫等人已经在等着自己了,除了楚乔枫外,桌子的北角上还坐着一名文质彬彬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从雷旭进来到坐下也始终没有抬过一下头。
皇甫漓月站在一旁,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优雅的笑容,今天的她不像是主办方,反而像是个旁观者。雷旭一坐下,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就像凝固了一样,雷旭和楚乔枫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二人的眼中似乎都有火光隐现。
雷旭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此刻却看到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见无人开口,虽然很不想提到那个家伙的名字,还是忍不住问道:“西门邪呢?那个家伙不打算来了吗?”
皇甫漓月轻轻捋了下头发,“也许迟到了吧,大家就再多等他一会儿。”
这个动作虽然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人心动窒息,但在场的三个男人却都不敢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在三人心中,这个女人就像一朵暗香袭人的妖花,美丽但却时刻充满着危险。
雷旭心里哼了一声,虽然非常不耐烦,但今日之事事关四大家族,必须四人全部到场才有效,只好闭目养神,等着最后那个人的到来。
生日宴会是一个自助餐会的形式,接下来所有人都在大厅里自由娱乐。林尘在大厅里晃了几圈,发现那些盛装打扮的女孩们都在跟同样衣冠楚楚的男生聊得甚是亲热,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倒是有不少女孩纷纷投来不少怪异的眼神,或捂着嘴巴偷笑,或露出不屑和鄙视的眼神。
“喂,你看那个人,身上怎么穿着校服啊。”
“那是云峰高中的校服,他是陈诗娴的同学或者校友吗?”
“陈诗娴竟然也会邀请这种人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吗?来这种地方都不知道穿的正式一点,真想叫陈家的仆人把他赶出去。”
“算了算了,大家就无视他好了。”
有几句话甚至飘进了林尘的耳朵里,林尘这叫一个火大,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难道看不到自己这张玉树临风的脸吗?这才明白雷旭之前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了,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果然一点都不错,早知道就真的穿帅一点来了。
在一片片鄙夷的眼神中,林尘表情倒也是泰然自若,没人理会就没人理会,反正今晚还没有吃饭,于是就直奔长长的餐桌上那满满的食物走了过去。
“哇,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啊?好难看!”
“这人有没有礼貌啊,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旁边的女生们一脸嫌恶地看着林尘拿着筷子,夹起餐桌上的食物就直接送进了嘴里,然后端起红酒一口喝干,抹着嘴一边大嚼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唔,不错,这里的吃的倒是不错,嗯?姑娘,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是想尝尝这个吗?”
“不、不用了。”一个女孩看着林尘夹着一只大虾递向自己,连忙吓得摆了摆手,勉强微笑着飞快逃走了。
林尘满不在乎地把虾送进嘴里,忽然眼前一亮,顿时停止了吞咽,眼睛久久停留在了一个地方。不为别的,只因为看到了一个思念已久的熟悉身影。
唐雪静站在不远处餐桌的另一侧,正面对一桌子甜品,慢慢地挑选着,今晚的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晚礼服,明丽之中更显出几分成熟性感的韵味,即便在周围的莺莺燕燕之中,也显得无比闪亮脱俗。
同时林尘也注意到,在唐雪静的身后,已经有不少男生有意无意地在四周徘徊着,目光全都暗暗集中在唐雪静的身上,一时间酝酿着上来搭讪的人,竟然不下二十人。
林尘静了静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向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解释清楚,于是快步向着唐雪静走去,没想到他刚一动,唐雪静也忽然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美目中隐隐有生疏之色,放下餐盘转过身就往别的地方走去。
其实唐雪静早就注意到林尘了,这家伙在这里就像孔雀裙里的一只秃鹰,怎么可能不被人注意到呢。
看着林尘穿着一身校服,还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在四处游荡,唐雪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难道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吗?来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居然还穿着校服,难道身边具没有一个人提醒他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吗?
唐雪静忽然想到,林尘今天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难道是陈诗娴邀请他来的,自己可是知道的,陈诗娴在班上只邀请了自己和一些平时比较要好的女生,男生则是一个都没有邀请,这也是陈诗涵一贯的性格。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邀请了林尘,为什么这件事情自己却不知道,唐雪静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难道林尘和陈诗娴,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回想起上次林尘和楚乔枫的冲突,唐雪静越想约觉得有可能,自己怎么这么迟钝,直到现在才发觉呢?
转念又一想,自己已经发誓一辈子都不理这个无耻的家伙,为什么还要关心这些呢?他和谁在一起,和谁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又关自己什么事?唐雪静眼神一凝,下定决心以后和林尘再也不会有半分瓜葛。
但是不知为什么,自己居然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有意无意地跟着他来到了餐桌前,居然还假装拿蛋糕,偷偷注意着他,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唐雪静既是羞赧又是不解,忽然有点讨厌起自己来。
所以当自己被林尘看到的那一刻,唐雪静一阵狂乱地心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转身逃了开去。
林尘见唐雪静要走,心中一急,来不及绕过几米长一张的餐桌,直接就越过桌子上跳了过去,引来周围一片惊呼,可是落地一看,唐雪静急匆匆的身影已经没入了人群中。
林尘正要急追上去,眼前忽然横过一道黑影,却是有个人偏偏在这时,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让开!”林尘正要直接撞开对方冲过去,却听到那人低低一笑,“呵呵,你就是林尘吧?”
林尘微微一愣,停住脚步望向对方,只见站在面前的是一名身着一身黑衣的少年,长长头发全都背在脑后,只剩下一缕垂了下来,衬托着苍白的脸孔,帅气中带着几分浓郁的邪气。
林尘停住脚步的原因不是因为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而是另外一个原因——就在对方说话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正是人体六种气息当中的——鬼气。
不错,一股幽幽的鬼气,正是从面前这黑衣少年的身上散发而出。
林尘也盯住了对方,“有什么事吗?”
黑衣少年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人家女孩子都明摆着不想见你,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追赶一个女孩,可是很难看的哟。”
林尘的眼神中不带有半分善意,慢慢地说,“这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过来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黑衣少年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西门邪,也是今晚这里的主人邀请的客人之一,林尘,我在学校里可是听说过你的名字。”
林尘冷冷道,“我不管你是谁,在我数到三之前,让开。”
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许多女生更是两眼放光,露出别样惊喜的神情。
“哇!你看,是西门邪耶!”
“真的吗?听说他是城西黑道的大少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好酷喔!”
男生们则都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此人就是云峰四少之一——九阴邪少?西门邪,听过这个名字的人,都知道此人的可怕,在云峰四少里,西门邪家世虽然不是最显赫,实力不是最强,但名声却是最为流传最广,此人虽然极少露面,但却以阴险狠毒、冷酷无情而闻名,传言凡是与其为敌的人,下场没有例外都会无比凄惨。
更多的人则是感到惊讶和疑惑,这个穿着校服的土包子,从来没人听说过他是谁,怎么会和西门邪此刻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许多人都不由关注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西门邪听完林尘的话,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如果我不让,又会怎么样呢?”
林尘嘴角却也掠过一丝笑容,“那你就去死吧。”
然而不等林尘有所动作,西门邪忽然阴笑一声,率先朝着林尘一拳刺了过来,只听一声脆响,林尘旋即也出手了,虽然是后发制人,但速度却远远快过了西门邪,反手一记手刀将西门邪的手挡开,一道银色的光芒顿时从后者手中飞出,旋转着钉在了大厅后方的墙上。
几名女生立刻尖叫了起来,只见墙壁上赫然插着一把银光闪亮的小刀,已经有半截没入了墙壁之中。
西门邪在一片惊叫声中向后退了开去,笑道,“能打败雷旭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有事不奉陪了,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着,转身飞快向后疾奔,转眼便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惊呆了,大厅里一片寂静,几乎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两个人好像交了手,却没有打起来,令人震惊的是,反而是西门邪率先退走了。
每个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林尘,这个穿校服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将西门邪逼退!这简直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因为人群的骚乱和发出的惊叫声,在另一边的陈诗娴也注意到了这边,一眼就看到了林尘,因为后者处在人群中央的真空地带,所以非常显眼,心中一阵惊喜之下,马上就朝着林尘跑了过来。
然而就在她快接近林尘的时候,却看到林尘一把揪住旁边的一个男生大声问道,“喂,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孩,她往哪边去了?”
那男生感觉很没面子,可是又不敢对林尘动粗,对方可是刚才和西门邪交过手的人啊!说不定有着什么强大的背景呢,否则一般人怎么可能逼的西门邪退走,有些紧张地指着一个方向,“好像……好像是往那边去了。”
林尘丢开那男生,立刻飞快地追了过去,陈诗娴刚张口想叫林尘的名字,只好生生地收了回去。
穿紫色衣服的女孩,根据自己的印象,今晚穿紫色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唐雪静。陈诗娴想到这里,内心忽然感到一阵微微的失落,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刚才那个叫西门邪的男人!林尘一边疾奔,心中一边想,自己那一记手刀明明切断了他的手腕,可是他脸上却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而且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手里藏下刀子,此人绝不简单!虽然不知道对方和雷旭有什么关系,总之一定要小心此人!
找了一大圈,几乎把整个宅邸四周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唐雪静的身影,林尘只好放弃了,看来她终究是不想见自己,算了,只能再另找机会了。于是一步一步,一脸郁闷地走回了大厅。
三楼的会客厅内,门吱呀一声打开,云峰四少的其余三人都望向此刻从门里进来的西门邪,楚乔枫微微笑道,“西门兄,这么久才到,又找哪个美妞风流快活去了?”
西门邪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漓月姐姐,你不会罚我吧?”
皇甫漓月的笑容滴水不漏,“西门公子,请入座吧。”
西门邪在朝西的位置上坐下,忽然望着对面的雷旭,露出一丝笑意,“雷兄,我刚刚在下面见到一个人,你猜是谁?”
雷旭哼声道,“你遇见谁,关我什么事。”
西门邪哈哈笑了起来,“哎呀,雷兄,你们师徒俩的口气真是一模一样,像极了,看来你这么快就得到你师父的衣钵了,小弟在这里先恭喜了。”
雷旭眉头顿时一皱,西门邪这么久才来,这段时间原来是去找林尘了!刚才在下面难道发生了什么?他当然不觉得林尘会败给西门邪,只是西门邪此人极为阴险,诡计多端,其名为九阴邪少,便可以想象此人心机如何,林尘在不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只怕难免会吃亏。
西门邪见雷旭的脸色顿时紧绷,当下笑道,“雷兄,别担心,我只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强到可以当你的师父,所以才去看看,结果嘛,呵呵呵……”
这时,一直在看书,自始至终从没有说过话的冷谦明忽然道,“西门邪,你的右手手腕是怎么了?”
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西门邪从进来起,似乎就一直将右手藏在袖子里,而没有露出来过,无疑显得有些异常。
雷旭立刻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师父果然是师父,西门邪这种小人岂是师父的对手,心中同时也对西门邪升起一股愤怒。
西门邪故意拖延着语气,目的就是为了引得雷旭担心,却忽然被冷谦明一语道破,神情不免有些难看,只好干笑了几声,恨恨地扫了一眼冷谦明。
冷谦明也不理会,继续低头看起书来,这些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都与自己无关,今晚他也只是因为皇甫漓月的邀请才来到这里,点破西门邪的秘密也并非是帮雷旭,只是看不惯西门邪明明失手于人,却还无耻吹嘘罢了。
皇甫漓月这时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美目流转,四顾一盼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首先我要感谢四位在这两年来维持了云峰高中稳定和平的局面,作为校学生会的会长,我要衷心谢谢四位。”
雷旭、楚乔枫、西门邪甚至冷谦明此刻都客气地摇头,口称“不敢。”
皇甫漓月微微一笑,“那么接下来,关于昨天在校门外发生的事情,由谁先说呢?”
不等其他人开口,西门邪却先嘿嘿一笑,“我听说了,不就是雷兄刚拜的师父抢霸了楚兄的未婚妻吗?要我说,雷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两人情投意合,再说这也关乎两家的关系,你那个师父这么做,可就有点太不合规矩了。”
雷旭冷声道,“西门邪,这里轮不到你来多嘴。”
楚乔枫也怨恨地看了西门邪一眼,什么抢霸,非要说的这么难听吗?不由感觉脸上一阵发烧,就这样直接说自己未婚妻被别人抢了,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放?
西门邪注意到楚乔枫的脸色变化,忙又一笑道,“抱歉,楚兄,是我说错了,那个林尘只是对陈诗娴小姐有非分之想,陈诗娴小姐自然是看不上他。”
冷谦明默默看了几人一眼,没有说话。
雷旭冷着脸望着楚乔枫,楚乔枫冷着脸也望着雷旭,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凝固,西门邪却又出声笑道,“这么看来,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撕破协议,你们二位打上一场,谁赢了,陈家小姐就是谁的。”
皇甫漓月微微皱了皱眉,谁都知道西门邪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这时候在一旁煽风点火也不是什么奇事,关键是从两人的神情和态度上来看,只怕真的会如西门邪所说,这件事最终只能被用武力的方法得到解决。
皇甫漓月琥珀般的眸子里流过一道微光,这四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日后或许能为自己所用。现在家族正是大量网罗人才和各方势力的时候,如果让雷家和楚家在这时候拼的两败俱伤,结下无法化解的仇恨和芥蒂,那可就不好了。
皇甫漓月轻轻咳嗽了一声,“二位,依我看不如这样,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如果林尘从此不再接近诗娴,雷公子、楚公子,你们二位能不能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呢?”
楚乔枫已经决意要把林尘从眼前抹除掉,却想不到皇甫漓月会这么说,心中立刻感到不满,但随之冷静下来一衡量,自己娶陈诗娴,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更接近霸皇家族,如果不给皇甫漓月这个面子,就等于和霸皇家族间产生矛盾,那不是本末倒置,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吗?
虽然心中杀了林尘的愿望非常迫切,楚乔枫还是慢慢点了点头,“既然漓月姐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要那个林尘能够悔过,并且在今晚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向我低头认罪,放他一马,也不是没什么不可以。”
皇甫漓月微微一笑,“楚公子果然气量非凡,雷公子,你意下如何?”
雷旭自然也不敢得罪皇甫漓月,得罪这个女人无疑等于在北台市自取灭亡,但听到楚乔枫要林尘低头认罪,心中却是十分不爽,只得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还得看我师父的意思。”
西门邪忽然再次大笑了起来,“雷兄,你还真是敬重你的师父啊,那个林尘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过出身是出身平民,他不答应?他有什么资本不答应,我们堂堂几大家族都要听漓月姐的话,他区区一个人,难道还想和这几大家族对抗吗?哼哼,你帮他挡了楚兄的锋芒,就凭这一点,他就该跪下来谢你了!”
雷旭眼中一怒,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不能听到别人侮辱,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就是自己的师父,当下猛地站了起来,拳上内力缠绕,便要令西门邪血溅当场!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除了剑拔弩张的雷旭和西门邪外,剩下的人都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下,怎么还会有人前来打扰?
皇甫漓月也感到奇怪,不知有谁这时会来,说了声“请进”,只见房门打开处,一个穿着一身雪白西装,风度翩翩的青年面带笑容,慢慢走了进来。
皇甫漓月眼中立刻露出一丝不满,这是一次私人会谈,就算你是雷家大少爷,也没资格擅自到来,当下淡淡道,“雷大公子,有事么?”
雷坤一只手放在胸前,很绅士地对皇甫漓月鞠了一躬,“皇甫小姐,非常抱歉,我知道我有些冒昧无礼,我刚刚只是从门外经过,无意中听到里面的谈话,然后就实在忍不住了,请原谅。”
“哦?”皇甫漓月淡淡地说,“那么雷大公子听到什么了?”她才不信雷坤只是凑巧路过这种鬼话,多半是因为雷旭在这里,所以前来偷听的,心中顿时对此人感到十分不屑。
楚乔枫和西门邪这时则纷纷起身和雷坤见礼,几人都明白,雷旭在雷家不过是个小角色,而他的堂兄雷坤才是家族里的真正掌权者,再说楚乔枫只是对林尘有仇,因此连带上雷旭,对城东雷家却是没有什么成见,当下对雷坤的态度和对雷旭的犹如天壤之别般的不同。
雷坤和众人一一问好后,然后微微一笑,“诸位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要我说,这件事情哪里需要这么复杂,我现在就下去,让那个林尘上来下跪向诸位认错。不管怎么说,雷旭毕竟是雷家的人,我作为哥哥的也有责任,他为了区区一个小角色,竟然和楚兄弟你闹了这么大的矛盾,我在这里代表雷家先向你道歉了。”
楚乔枫忙客气地说,“雷大哥,这话严重了,我和雷旭只是在意见上有点不合罢了,远远谈不上矛盾,而且这件事和贵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这个林尘,依我看确实是个祸害,倘若雷旭兄继续和此人混在一起,只怕日后也会给贵家族带来不少的麻烦。”
雷旭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雷坤道,“雷坤!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事情,你少插手!”
雷坤哼了一声,冷冷望着雷旭道,“放肆!雷旭,你以为你是谁?你所做的一切不只代表你个人,都会影响到雷家的利益,除非你退出雷家,和家族断绝关系,否则我就要代表家族行事,别忘了,我才是雷家掌权者,而你,什么都不是,今日此时给家族造成的不良影响,家族势必会追究你的责任!”
兄弟二人居然在这里锋芒相对,其余几人也都了解雷家目前的状况,雷旭的父亲已经不再掌权,所以雷旭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常微薄,于是也都不作声,只有西门邪笑意盈盈,颇有兴趣地观看着这一幕。
雷旭全身陡然变得一片通红,终于忍无再忍,大吼一声,挥出一拳,正是虎烈拳中的一招“白虎亮牙”,登时朝着雷坤轰去。
在众人的一片吃惊声中,雷坤全身也腾起一片红色,却是张开五指,轻轻将这一拳接了下来,笑道“弟弟,想要跟我动手,你还早一百年呢!”然后猛地一推掌,将雷旭推出了七八米,重重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之上。
这也是皇甫漓月在场,雷坤才有所收敛,否则雷旭敢向自己出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就算废不了雷旭的武功看,怎么也要让雷旭住院几天才肯罢手。
“诸位,请稍后片刻。”雷坤说完后,一个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乔枫幸灾乐祸地看着靠在墙上,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的雷旭,西门邪在旁边笑道,“怎么,楚兄,这么好的一场戏,难道不去看看?”
楚乔枫也笑了起来,“当然要去,雷家虎烈拳的厉害,我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说完,二人哈哈笑着起身,嘲弄地望了雷旭一眼,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冷谦明放下书,默默站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皇甫漓月来到雷旭面前,担心地问,“雷公子,你还好吧?”
雷旭摇摇头,心中担心林尘,无暇顾及其他,也赶紧起身向外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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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漓月摇了摇头,事情好像变得超出控制了,不过自己也倒想看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这个传闻中的林尘,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美女,你眉清目秀,冰肌玉骨,双颊粉色大盛,流年必命行桃花,寻得一英俊帅气的老公,嫁入大富大贵之门,从此一生定如神仙般极乐。”
“呀,真的吗?”一个漂亮的女生害羞地捂住脸颊,“同学,你算得好准哦。”
林尘故作深沉地说,“那是自然,姑娘,请你把手伸出来,让我再给你看看手相。”
美女不假思索地把手伸了过去,林尘握住那只柔软小手,用力在手里捏了几下,然后把头凑过去,闻着女孩手上诱人的香味,仔细看了起来。
“嗯,姑娘,你的掌纹阴阳盘踞,以后肯定会生个儿子。”
“大师,讨厌啦。”女生红着脸,笑得花枝乱颤。林尘趁机又捏了几下,然后才不舍地松开,“好,下一个。”
“该我了,该我了!”
“讨厌,别挤啦。”
林尘坐在一张桌子前,身旁已是围了一群争香斗艳的群芳,各个抢着让林尘给她们算命。
林尘方才在大厅了转悠了半天后,终于想到了一个泡妞的好办法,这还是他偶尔从电视里看到的,那就是给女孩子算命,一些被搭讪的女孩起初不信,但当林尘准确说出了她们的生辰八字后,女生们立刻相信了,而且对林尘异常崇拜,称他为大师。
林尘早年也曾跟师父学过一些粗浅的麻衣神相、周易八卦什么,从一个人的面相断定此人的运势,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围着林尘的只有女生,男生们却都站在一边,嫉妒而愤怒地看着那边,这个家伙,装神弄鬼的,分明就是借机揩油嘛!林尘说了,男生一概不看,现在美女都排成队了来让自己摸小手,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
楚乔枫和西门邪来到一楼大厅,只见零零落落站在大厅里的几乎都是男生,而在大厅的一角则聚集着一大群人,原来女生都跑到那里去了,二人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央的林尘,还拉着一名女生的手,摇头晃脑地说着什么,不禁都是一愣: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雷旭赶到大厅看到这一幕也愣了,随即吐了口气,自己刚才还担心师父在这样的高端场合下会不会不习惯和感到无聊,看来自己的担心……果然又多余了。
三楼的旋转楼梯上,皇甫漓月的身影俏然伫立在了那儿,看着下面的场景,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不由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姑娘,你这个……”林尘一边摸着女孩的小手,一边肆无忌惮地盯着女孩的小脸在心里打着分,这个是自己今晚摸过最漂亮的,可以打八分了,忽然眉头紧锁,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女孩看到“大师”这样的表情,吓得心扑通扑通乱跳,紧张地问,“大师……我、我……到底怎么了?”
林尘半晌不语,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说为好。”
女孩急了,紧紧抓住林尘的手,“大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了,我可以付您钱的,一万够不够?不,不,五万!”
林尘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这不是钱的问题,唉,谁让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姑娘你又这么漂亮,我就甘愿为了你折几年阳寿吧,你且凑耳过来。”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女孩一边感激道谢,一边连忙身子前倾把头伸到林尘跟前,林尘凑到女孩的耳旁,嗅着那甜甜的发香,一边装出严肃的语气道,“根据你的面相和生辰八字,你今晚有次大劫啊,轻则大病不愈,重则月/经长流不停而死。”
女生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问道,“大师,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这句话说的林尘胸膛一阵乱跳,咳嗽了一声,眼神望向女孩低/胸晚礼服下雪白的胸/部,感觉鼻腔一阵发热,“这个……办法有是有,只要今晚十二点前,你找一个英俊潇洒、帅气临风的,和你命格相生的男人……交媾,用他的阳气冲淡你的血光之相,就、就可以了。”
女孩不解的问,“大师,什么是交媾?”
林尘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就是……在旅馆的床上……做一些嗯嗯啊啊的事情……”
女孩好像明白了,脸上一红,小声说,“那个……大师,要去哪里找这样的男生呢?”
林尘忽然一把握住女孩的小手,无耻地叹了口气,“不瞒姑娘,这里现在就有一位,可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姑娘,我就只好牺牲一下自己了。”
女孩羞羞地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才用最小的声音说,“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林尘狼心大动,马上拉着女孩的手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这句话刚说完,面前的人群忽然间就被分开了,只见一个人影慢慢从中间走了进来,同时伴随着一连串嘲弄的笑声,“如果我没记错,今晚可是陈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会,但却有那么一些土包子不知怎么的混了进来,竟然把如此一个上流高雅的地方,变成了宣扬封建迷信的庸俗场所,为什么没有人来赶他出去呢?
林尘抬起头,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依然牵过女孩的小手,对着女孩温柔一笑,“刚才好像有什么虫子在乱叫,不要理他,我们走吧。”
雷坤抢上前一步挡在了林尘的面前,哼笑道,“这位同学,你不是会算命吗?这次能不能算算你自己,看看你今晚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林尘眉头一皱,“谁在放屁,好臭,好臭,同学,这里有人放屁,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他……他是雷家的大少爷!”被林尘牵着手的女生看到雷坤,忽然一声惊叫了出来。
众所周知,雷家是有名黑道家族,即便是在今晚这样的场合下,许多人也都对雷家的人怀着六分畏惧,女孩连忙甩脱林尘的手,飞快地跑到一边的人群里去了。
林尘这叫一个郁闷,妈的,为什么每次自己好事快成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搅局的出现,这难道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雷坤盯着林尘继续笑道,“我一直很好奇,我那个废物弟弟,为什么会找你来做师父,他虽然很白痴,但也没有白痴到这种地步,莫非你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如果是这样,就不妨让我看看吧。”
林尘忽然笑了起来,随即双肩也抖动了起来,然后慢慢抬起头,“你是雷旭的堂哥,对吧,本来想过一会再收拾你的,看来某些不顺眼的人始终是那么不顺眼,自己明明就是个废物,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别人,好吧,今晚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废物!”
雷坤一开始便想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雅和风度,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让林尘对楚乔枫下跪,以此显示自己的作为雷家大少爷的实力,并且借机拉拢楚家。可是听了这几句话,他终于端不住脸色了,一股怒色顿时爬上面孔,叫道,“你说什么?”
林尘淡淡一笑,“过来吧,很快你就知道谁是废物了,怎么,怕了吗?”
四周的人开始越聚越多,整个大厅的人都向这边围了过来,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刺激了,有人刚和西门家的少爷打了一场,现在又换成雷家的大少爷了,而且和这两人交手的,居然是同一个人,刚才见过林尘和西门邪动手的人,这时心中都在惊讶地猜测,这个身穿校服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黑道两大家族的人,今晚都要找他的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被林尘如此公然挑衅,雷坤的脸上哪还能挂得住,他也没想到这个林尘居然会这么狂妄,本想好好奚落对方一番,反而让自己丢了一个大大的脸。
哼,反正等一下打得他跪地求饶,失去的面子就会被找回来,雷坤想到这,脸上重新恢复了微笑,故作潇洒地脱下西装,一甩手丢到一旁,然后冲林尘恶毒地一笑,“好吧,既然如此,就让我讨教讨教阁下的高招,我让你先出手。”
林尘摇了摇头,“我还是劝你一句,把你的虎烈拳提升到最高段数再来和我打,否则被我一招秒杀,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雷坤不由一惊,这家伙竟然知道自己的武功路数,随即又放心下来,这不说用一定是雷旭告诉他的,哼,想以此来吓倒自己,简直是太天真了。
雷坤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整张脸忽然变得一片血红,已是将虎烈拳的威力提升到了第三段,林尘刚才的话俨然彻底激怒了他,他决定,今晚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变成废人,至于对方能不能向楚乔枫跪地认错,雷坤此刻已经不关心了,从他的眼中就能看出,雷坤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最大。
另外还有一点,雷坤此刻也有些摸不清林尘的底,自己听说林尘打败过雷旭,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就算为了保险起见,使用虎烈拳第三段重创对方,已是绰绰有余了。
随着脚下一动,雷坤身形一晃,在围观人的一片惊叫声中,陡然无比快速地朝着林尘冲了过去。
林尘眉头微微一挑,这家伙果然是雷家受到重点培养的对象,在拳法的造诣上比雷旭要强上不少,当初雷旭和自己交手的时候虎烈拳最高也是升到了第三段,同样是第三段,雷坤的速度却明显要比雷旭快过许多。
不过就算如此,还远不足以击败自己!
林尘张开五指,毫不犹豫地用手掌直接正面挡住了雷旭这一拳,在后者瞬间露出的惊讶表情中,一脚直接踹在雷坤的腹部!
雷坤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滑了出去,从前冲到后退也只过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一路滑着直接撞翻一张桌子,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
全场所有人一瞬间都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在一旁观战的楚乔枫和西门邪更是眼中一惊,林尘竟然正面接住了雷坤的一记重拳!二人都知道雷家虎烈拳相当了得,雷坤更是雷家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居然首次出手就如此狼狈地被挫了回来。两人也都是曾和林尘交过手的时,此时深深对望了一眼,直到此刻二人才感觉到,自己之前都太小看这个叫林尘的男人了。
全场只有一个人大叫了一声好!不用想自然是雷旭了,看到自己的哥哥失利,居然还在叫好,大厅里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三楼走廊上,皇甫漓月细长的眼眸中顿时流过一丝异彩,目光饶有趣味地停留在了远处林尘的身上。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林尘一手插袋,伸出另一只手,冲着好不容易站稳的雷坤招了招,“你看,我明明提醒过你的,再来吧,这次让我看看你的最高实力是个什么程度。”
雷坤扶着桌子,屈辱、愤恨、吃惊、愤怒、不解此刻一齐涌现在了脸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雷家家传的虎烈拳,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小卒这么轻松的挡下来,刚才一定是哪里发生了意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在这么多双眼下,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雷坤感觉颜面尽失,陡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全身皮肤红色急剧变深,此时此刻,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对方,方能够挽回自己的屈辱!
一旁的雷旭眼中一惊,急忙喊道,“师父小心!雷坤的虎烈拳已经提升到了第五段!千万不能硬碰啊!”
林尘以前也曾听雷旭说过,虎烈拳每提升一段,相应威力都会得到极大增强,而且每往上一段,威力都会翻倍增加,所以就算前后只相差一段,所表现出的力量差异也是极为巨大的,这正是虎烈拳的恐怖之处!
此刻雷坤从第三段骤然提升到了第五段,全身的皮肤简直如同火焰般赤红,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席卷蔓延到全场,一些人不禁感到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雷旭也有同样的感觉,心中顿时一惊,这就是师父所说过人体内蕴藏着的杀气吗?自己能从雷坤身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想不到雷坤竟然拥有如此强的杀气!
杀气激荡的空气中,林尘却是微微一笑。
雷旭大吼声中,再次朝着林尘冲去,这一次整个人完全仿佛化作了一道红光,在奔跑的过程中,大地似乎都在隐隐颤抖,即便相隔着几米的人群,也不禁被这股力量冲得向后退去。
这就是虎烈拳五段的力量吗?有趣!
就在此刻,林尘也动了,只见他双手如同大鹏展翅般展开,然后一上一下,缓缓自空中划出了一个环形,双手旋即朝中间聚拢,空气中仿佛随着他的手的移动,而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一幕许多人看到后都感到熟悉,不光是雷旭、楚乔枫、西门邪,就连许多围观之人也都忍不住叫了出来,“这难道是……太极!”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谦明,这一刻也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这,真的是太极?!
虽然很多人都听过太极拳,但在大多数人眼里,太极只是一种养生的拳法,在如今的世界里大多被老人用来锻炼身体,见过在真正实战中具有威力的太极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起码在场的所有人中,还没有一个亲眼看到过。
西门邪等人在惊讶的同时也不禁怀疑,这个林尘……当真能够用太极拳抵御雷坤如此爆裂的一击吗!?
说时迟,那时快,雷坤已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便接近了林尘,一拳裹带着一道猛烈的内力,直向林尘的面门轰去,周围的人只凭拳风就能够感觉到,一般人挨了这一拳,必定会五官尽毁,面骨破碎,下场便是一个字,死!
林尘这时伸出一只手,看似柔软无力的一掌,却是触向雷坤的拳头,紧接着,奇特的一幕发生了,林尘的手掌摆过一条诡异的弧线向后收缩,居然如同具有吸力一般,吸着雷坤的拳一路牵引,雷坤本来轰向林尘面部的一拳,此刻却诡异地改变了方向,而随着林尘的掌力掠过后者的身侧。
雷坤瞪大了眼睛,这一拳打在对方掌上,就好像打进了一团棉花里,不管多少力道都被瞬间化解,而且对方掌上更是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凶猛地拉扯着自己!
林尘陡然大喝一声,掌形一变,从缓慢的摆动陡然向前方推去,就像一只展翅滑翔的巨鹰猛然间低头俯冲,一掌深深印在了雷坤的胸前。
雷坤瞪大眼睛,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太极……”然后便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看似轻轻的一掌,竟然将雷坤一掌推得直接飞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惊讶,只有少数几人看出,这正是太极当中最精髓的“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雷坤凌空飞出了七八米,直接落下压垮了一张桌子,一片杯盘狼藉中,安静了几秒后,貌似再也没有任何站起来的迹象。
楚乔枫皱起眉头,同时脸色有些发白,西门邪则冷笑着骂了一句,“雷家的大少爷,原来也不过如此,哼,废物。”
就在全场一片安静之下,林尘忽然大声叫道,“雷旭,楚乔枫,全都给我出来!”
楚乔枫全身登时一颤,一张脸已经白到了极点,他此刻方才真正感觉到了林尘的恐怖,连雷家年轻一辈里最强的雷坤都被其一掌打得倒地不起,更何况自己。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认怂,只要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强硬的表情,慢慢走了出来。
雷旭也走到了场中央,林尘望着二人,眼神中不见喜怒,直接问道,“怎么样,你们开了半天会,商量出结果了吗?”
雷旭一笑,故意看向楚乔枫说道,“已经有结果了,楚乔枫,你要现在把你的意见说出来吗?”
楚乔枫面部僵硬,不经意间对上林尘的眼神,只感觉一道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升上来,此时哪敢说出让林尘向自己道歉这样的话。他尴尬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林尘等了五秒钟,见楚乔枫不说话,于是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没有意见,陈诗娴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人了!”
楚乔枫紧咬住牙,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别人抢走了未婚妻,而且自己还不敢反驳一个字。他非常后悔今晚为什么没把父亲的私人护卫队也带来,连莫飞和笱阴二人也不在身边,自己单独一个人面对林尘,光是对方身上此刻散发出那股强大的气场,就让自己感到喘不过气来。
大厅里在安静了一秒之后,然后逐渐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林尘刚才那句话,无疑一瞬间震惊了四座。
“喂,我没听错吧,他说陈诗娴是他的!”
“陈诗娴不是楚乔枫的未婚妻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楚乔枫都没有说话,证明这可能是真的!”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背景,居然敢从楚乔枫手里抢走陈诗娴?”
“废话,你没看到吗,人家有这种实力!连楚乔枫都怕他!”
一直站在人群里,提心吊胆地看完那场战斗的陈诗娴,听林尘忽然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又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脸上不由一红,心里面一阵慌乱,只想找个地方逃避,不过当她对上林尘的目光时,却忽然坚强了起来,林尘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在这种时候,自己一定要勇敢一点,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众人的眼光。
于是陈诗娴紧咬着樱唇,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走到了场中央,红着脸却坚定地握住了林尘的手,然后毫不畏惧地迎向大家的目光。
林尘望着陈诗娴忐忑而又毫不犹豫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忽然拉着陈诗娴,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雷旭也不管雷坤的死活,对着楚乔枫嘲弄的一笑,也带着一群手下随着林尘走了出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会,此刻真的变为一片死寂,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有陈家的人急忙跑向雷坤倒地的位置,察看后者的伤势。
楚乔枫呆呆站立了半晌,全身都开始慢慢抖动起来,不知此刻是一种何样的心情,发现旁边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时,猛然转身一拳打在旁边一个男生的脸上,狂怒地大吼道,“看你妈的逼啊!有什么好看的!”
几个陈家的仆从慌忙上前,把楚乔枫拉住,西门邪望着门外的黑暗,嘴角渐渐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站在三楼走廊,俯视着下方大厅的皇甫漓月,摇摇头轻叹了口气,然而在这样的黑暗中,却没有人看到,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隐隐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光芒。
一辆敞篷宝马飞飙在路上,雷旭握着方向盘迎着风兴奋地叫道,“师父!今天那一掌实在是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极拳,虎烈拳在太极拳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啊!”
林尘坐在后面微笑道,“这没什么,如果你想学,我日后自然会将这套太极掌法传授给你。”
雷旭一阵惊喜,忙道,“多谢师父!”
雷旭真心感受到了太极拳的强大,这种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掌法实在太逆天了,雷坤虎烈拳已经练到第五段,不可谓不强,但还是在一招之内就被林尘华丽地击败。如果不是修炼虎烈拳是执掌家族门户的必须条件,雷旭甚至都想现在放弃虎烈,而转练太极了。
夜晚的风有些大,林尘脱下外衣给陈诗娴披上,陈诗娴抬起头感激地一笑,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让她惊奇了,甚至超出了她的幻想的范围,所以一时间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雷旭在前面问道:“师父,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林尘看了一眼陈诗娴,然后说道,“哪里也不用去,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开好了,陈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陈诗娴惊讶地望着林尘,“林尘,你在说什么……”
“放心吧。”林尘淡淡地笑了,“我们这算得上是私奔吧,不过我这个男朋友是假的,所以私奔自然也是假的,你不可能永远不回去,到时候被他们追上,就说是我强行带走你的,这样你家里就不会责怪你了。”
雷旭暗暗点头,原来师父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自己还刚想提醒师父,却碍于陈诗娴在场而有些不方便开口,现在看来,自己只需要专心开自己的车就可以了。
陈诗娴用力摇摇头,“我不要!林尘,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然后她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很大决心后说道,“林尘,带我走吧。”
林尘愣住了,雷旭也愣住了。
林尘木木地说,“我,我没听错吧?”
陈诗娴这么说,难道就表示,她愿意跟自己一起私奔,就是说……她愿意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一切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林尘的心顿时乱跳起来。
陈诗娴低下头平静了一下语气,放低了声音说,“我以前就是那么的胆小,有些事情尽管很不想,但却没有勇气说出来,今天我要自己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不要嫁到楚家去,不要嫁给楚乔枫这个人!”
在林尘惊讶的表情中,陈诗娴抬起头冲林尘灿烂地一笑,“谢谢你,林尘,是你给了我勇气,教会了我要怎么勇敢去面对。”
林尘脸顿时红了,摸着头十分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哪里,哪里,我哪有那么好。”
雷旭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有一头磕在方向盘上,有没有搞错,师父……师父他竟然脸红了,这个在大街上偷看女生的屁/股,在几百人的大厅里公然调戏女孩都不会脸红的家伙,这时候被夸了几句,竟然就脸红了。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忽然从另一条线上并了过来,然后直接挡在了宝马的前方,雷旭心中一惊,这辆车,莫非是……
白色劳斯劳斯随即开始迅速减速,这是北台市一条繁华的主干道,正是晚上车流量最多的时候,白色劳斯莱斯的司机能在如此密集的车流中并过来,显然是个很厉害的高手。雷旭无奈之下,只好也放慢车速,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停了下来。
林尘发觉到不对,不禁问道,“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皇甫漓月从中走出来,几步之间便走到了宝马的旁边。
陈诗娴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姐姐……”
皇甫漓月走到近前,缓缓地说:“诗娴,今晚的事情有些闹大了,已经惊动了姑父姑姑他们,姑父已经出动家族所有的保镖来拦截你们了,警察局那边也打过招呼,相信再过不久,你们就会成为全城通缉的对象。”
陈诗娴本来就属于那种娇柔温驯的女孩,这时候立刻心慌意乱了起来,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爸爸妈妈他们为什么要……”
林尘忽然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只要我不同意,没人能把你从这里带走的。”
皇甫漓月的眼神转到了林尘身上,看了他几秒钟后,才微微开口道:“林尘,我知道你很强,可是难道你认为,只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和整个陈氏家族对抗吗,今天你就算从这里带走了诗娴,日后她的家里也会不计一切代价寻找他,只要你们在这个国家一天,就永远会有被找到的那一天。”
林尘盯着这个美到极致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没错,同样的话唐雪静也对自己说过,现在的自己功力尽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如果被枪打中或是被刀刺中的话,同样会死。
不过林尘听完后却是笑了起来,“这位神仙姐姐,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呢,我一开始就没有想把诗娴带走的意思,我就是在等陈家的人来。我今晚的敌人只是楚乔枫,和陈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无法带诗娴走,而诗娴也没有离开她家族的必要,不是吗?”
皇甫漓月眼眸中微微一闪,这个男人打算一个人独自承担陈家的怒火吗?这……自己倒是没有想到。
皇甫漓月深深望了林尘一眼,然后对陈诗娴说道,“诗娴,听到了的话,就下车吧。”
陈诗娴摇摇头,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深深的坚决:“不要,我不能让林尘一个人承担这一切,我了解爸爸妈妈的脾气,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林尘的,姐姐,我决定了,我要跟林尘一起走!”
皇甫漓月微笑着抚了抚妹妹的长发,“傻孩子,姐姐当然知道,等你平安回家之后,我会说服姑姑姑父他们,让他们不再追究这件事,家族不会对林尘怎么样的。”
陈诗娴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
皇甫漓月弯起嘴角,“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好了,如果再晚一会,只怕你们家的保镖要追上来了,到时候他们会对林尘怎么样,我可就说不准了。”
陈诗娴听到这里,立刻下了车,却回过头依依不舍地望着林尘,如果表姐说的是真的,自己现在回去,不管对林尘还是自己而言,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林尘看出这个女人不是在说谎,她是真的有这种能力去平息这一切,于是对陈诗娴挥了挥手,笑道,“陈诗娴,我们明天学校见。”
陈诗娴看到林尘轻松的笑容,心中顿时也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那你也要早点回去,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皇甫漓月转身对司机道,“立刻送小姐回去。”
“是,大小姐。”
陈诗娴不解地问:“姐姐,那你呢?”
皇甫漓月微微一笑,“我还有几句话想和林尘说,你先回家吧,不然姑父姑姑真的要担心了,等一下我自己回去。”
陈诗娴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林尘,不知道姐姐要对林尘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姐姐……你要快点回来啊。”
“放心吧,现在宴会已经散场,客人们都回去了。姑父姑姑是不会责怪他们最爱的宝贝女儿的。”皇甫漓月含笑道。
随着劳斯莱斯的绝尘而去,林尘也注视着面前这个有着倾国之貌的女人,皇甫漓月居然刻意留下要找自己谈话,这也是大大出乎林尘的预料。
这时后面的车已经塞成一堆了,喇叭声接二连三地不断响着,皇甫漓月拉开车门,直接坐在了林尘旁边,随即用一种淡然的语气吩咐道,“雷公子,麻烦你,随便往哪里开都好。”
雷旭一时有些紧张,以皇甫漓月的身份,居然会坐进自己的车里,这真是一件百年难遇的稀罕事情,而且她找林尘究竟想说什么?实在让人难以猜透。
车子启动了,林尘感觉着坐在身旁的少女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霸道气息,当然还有那不时钻进鼻子的幽幽暗香,此刻终于能够放心大胆地把这个天仙般的女人好好看个够,皇甫漓月从上车还不到十秒钟,林尘的眼神就停留在她的脸上,而再也无法移动了。
皇甫漓月淡淡一笑,“林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失了神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绝对会是红着脸低下头,然后道歉。不料林尘却好不正经地笑了起来,”不同,不同,大大的不同,如果是看凡间女子,如此当然是失礼的,但是如果一位神仙姐姐降临在面前,那所有人不都应该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么?”
皇甫漓月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男人的恭维,但像林尘这么夸张和不着边际的还是第一个,正因为奇特何不同,听惯了无数恭维的皇甫漓月心中竟然也感到舒服,抿嘴微笑道,“林先生倒是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怪不得我表妹会一路从宅邸被你骗到这里来。”
林尘却没有回答,因为他这时已经完全入神了,目光偷偷摸摸顺着皇甫漓月白嫩的脖子,一直下滑到那高耸的胸/部,然后继续向下,经过那迷/人的三/角地带,然后是丰/满修长的双/腿……
雷旭从内视镜里看到林尘的表情,吓得差点撞在了前面一辆大巴上,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他也算对林尘有一定的了解,此刻心里急急默念道:“师父,我的亲师父,你可别犯老毛病!这一次的对象绝品是绝品,但你也不看看是谁,惹怒了这个女人,下场可是非常严重的!
(感谢昨晚狂龙狼兄弟的倾情打赏!)
皇甫漓月就算涵养再好,这时不免有点小皱眉头,这个家伙现在的样子,真看不出就是刚才在宴会厅里一招击败雷坤的人。
不过皇甫漓月很快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语气自然地问道,“林尘,也许有些冒昧和唐突,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林尘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笑了一笑,“只要神仙姐姐想知道的,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一定会回答,而且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1”
“呵呵,没那么严重。”皇甫漓月微笑起来,“我想知道,你仅仅只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喜欢诗娴?”
林尘料不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略一思索后,当下笑着反问道,“逢场作戏又如何,真心喜欢又如何?”
皇甫漓月道,“假如是逢场作戏,那么我在这里替诗娴谢谢你,谢谢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同时也希望从此刻起你能忘记这件事,你做到这一步,对于诗娴来说已经很足够了,我不想看到你为了诗娴,而把自己卷入一个极大的危险之中。”
林尘淡淡一笑,“如果我是真心喜欢诗娴呢?”
皇甫漓月看着林尘的眼睛,“如果是这样,我一样要劝你放弃,因为两个世界的人,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林尘心道,这还真让你给说中了,哥哥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不过也只有前半句话说中了,当下又是微微一笑,“我同意你的前半句话,不过后半句话,我倒想知道原因”
皇甫漓月道,“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一个人是不能够仅凭他自身的武力,而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林尘,我承认你很强,但在这个世界上,你也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想要成为国王,只有强大的拳头是不行的,如果现在你的身价有十亿,你可以放任一切地去追求陈诗娴,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但是只以现在的你,就算诗娴喜欢你,陈家也根本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夜风吹过的呼呼声。雷旭握着方向盘的手居然有些冒汗了,这就是今晚皇甫漓月要对林尘说的话,这样正面直接地要林尘放弃陈诗娴,她到底是真心为林尘着想,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对于这个女人,永远不能用一种可能性去猜测她。
就当雷旭苦苦思考的时候,林尘忽然笑了起来,而且是大声地笑,听上去就像是被某件好笑的事情逗乐了一样。
雷旭不禁回过头,皇甫漓月也露出好奇的眼神,两人都一脸不解地望着林尘。
林尘笑完了,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神仙姐姐,我本来还以为你真的像仙女一样超凡脱俗,可是刚才的话却让你跟凡间庸俗的女子没什么区别,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能够平地青冥、长生不死,过和神仙一样逍/遥快活的日子,那尘世间的金钱、权力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皇甫漓月睁大眼睛,奇怪地望着这个家伙。
雷旭更是一拍额头,连忙道,“皇甫小姐,你别见怪,我师父他今晚喝多了点酒,一定是喝醉了,喝醉了。”
“不。”林尘忽然出声打断二人,“我想说的是,一个人倘若能飞升入仙,长生不死,那么在一群士兵里面,成为国王,又有何难!”
皇甫漓月的眸光慢慢流动了起来,终于露出一丝丝赞赏的神色,这是她今晚一直以来所期待露出的神色。
“就在这里停车吧。”
雷旭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踩下刹车,车停下之后,皇甫漓月下了车,站在人行道旁边,隔着车窗望着林尘,夜风瞬间吹乱了她的长发,乌黑的青丝漫天飘舞。
“小心吧,楚乔枫和西门邪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说完这一句后,皇甫漓月转过身,朝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处走去。
“林尘……”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自己今晚的目的是探探他的底,可是……他既没让自己失望,也没让自己弄懂什么。
这个人……如果不是深不可测到极点,那就是一个真正的大白痴。皇甫漓月一边想着,嘴角一边轻轻扬了起来。
“师父,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雷旭一边开车一边费解地问,“为什么那女人听到这句话后就忽然下车了,而且还提醒你要小心?”
林尘在后座上微微笑道,“她只是想知道我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而我,则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与此同时,一辆奔驰也飞快地行驶在另一条路上,就在要穿过一条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凌志忽然斜冲过来,拦在了奔驰车的前方。
奔驰车被迫停了下来,楚乔枫走下车,望着前方冷冷道,“西门邪,我今晚心情不好,可没有空陪你玩。”
凌志上面也下来一人,带着一脸邪笑,正是九阴邪少——西门邪。
西门邪笑道,“楚兄,别那么大火气嘛,今晚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很不爽,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楚乔枫盯着西门邪,过了几秒钟,随即也笑了起来,“好,长夜漫漫,正愁没有知己,西门兄来的太是时候了。”
两人同时望着对方笑了起来,然后分别驱车来到城中一间僻静的高档会所内,在一间密闭的包厢中,西门邪端起一杯洋酒笑道,“今晚之事,我想楚兄该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楚乔枫倒了杯酒,然后一口喝干,眼中流淌出一丝浓浓的恨意,“此事不劳西门兄操心,过了今晚,林尘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西门邪却摇了摇头,“楚兄,此言差矣。”
楚乔枫盯住对方,“你什么意思?”
西门邪叹了口气,“楚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冲动,你的私人护卫队,就算全部出动,也未必能够杀得了林尘。”
楚乔枫冷笑道,“笑话,就算林尘有点本事,在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难道还能逃出生天?”
西门邪摇头道,“你还是有些太小看林尘了,雷家大公子雷坤是什么人?我西门家与雷家一家掌管城西,一家掌管城东,对雷家自然暗中进行过无数调查,可以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雷家,雷坤的实力在整个北台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今晚只被林尘一招就打成重伤,你觉得你的护卫队,能比十个雷坤更强吗?”
楚乔枫一时沉默不语。
“再说除了林尘之外,还有一个雷旭,假如你干掉了林尘,雷旭一定会为他的师父报仇,雷旭的父亲虽然已经成为废人,但毕竟还是雷家名义上的家主,雷旭以他父亲的名义调动各几百人,也并非什么难事。”
楚乔枫一时也变得犹豫起来,自己家族毕竟是正经商人,而雷家则是在北台市盘踞了多年的黑社会,如果两个家族真的火拼起来,而且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招揽人手,陈家一时之间必然不是雷家的对手。
楚乔枫心中一乱,不禁问道,“西门兄难道有什么好主意吗?”
西门邪低低一笑,“很简单,和我联手,只要我们两家联手,一定能轻松灭了林尘,到时雷家忌惮我们两方的势力,势必也不敢出手。”
楚乔枫暗想如此甚好,自己只想搞死林尘,却不想和雷家结下怨恨,西门邪所说的,无疑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当下点了点头,“西门兄,那我们要何时动手?”
西门邪笑着摇了摇手指,“这一点,楚兄你不必操心,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来办,你只要等着亲手杀了林尘那个小子就行了。林尘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受辱,我们一定要让他死的非常痛苦!”
“没错!”楚乔枫也不禁兴奋地笑了起来,西门邪是黑道上的公子,手段一定要比自己多,当下端起酒杯,“西门兄,让我们提前庆祝林尘的死期,干杯。”
“干杯。”两只酒杯清脆的碰撞在了一起。
半个小时后,西门邪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位于城西近郊一座巨大豪华的别墅内,两名侍女连忙恭敬地迎上前,替他脱下外衣。
西门邪在一个印着一个巨大“邪”字的中堂前坐下,又有侍女上前,奉上银质水盆,西门邪洗了洗手,背后的黑暗中,忽然隐现出一个身着黑色服饰的中年男子,用低沉的声音道,“少爷,您真的要帮助楚家公子,去对付那个少年吗?”
西门邪哼了一声,“成田,你在说什么?我看上去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吗?林尘和我没有什么仇怨,不过让此人活在世上,倒确实是个威胁。”
名为成田的中年男子身躯几乎全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一张脸显得异常苍白,此刻微微垂首道,“少爷的意思,难道是……”
“不错,我正是要利用楚乔枫来挑起雷家和楚家的战火。”西门邪阴声一笑,“到时候杀了林尘的一定是楚乔枫,而不是我,倘若楚家和雷家一旦交战,我们立刻就能够从中渔利,趁机吞并雷家,一统北台市的黑道。”
成田低低道,“那明日之事,需要属下出手吗?”
“不必。”西门邪眼中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明天,我会亲自解决掉林尘,哼哼,他就算再强,终究也不是我西门邪的对手。”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支乌黑的手枪,抬起手闭起眼睛瞄准前方,口中带着笑音轻轻发出:“砰!”
同一时刻,北台市最大的中心医院,一间高级病房内,雷坤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床前站着三名中年人,神情都是异常凝重。
“大哥,坤儿的伤势怎么样?”
三人中一个体格健硕,两鬓略微有些发白的中年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经脉和内脏没有受到损伤,实乃不幸中的万幸,不过胸骨和肋骨已经全部破碎,也多亏坤儿命大,一根碎裂的骨刺差一点就刺入心脏,倘若只差一厘米,坤儿就已没有命在了。”
另一个下颚留着三寸长须的男子勃然大怒道,“那个打伤我侄儿的混蛋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整个人已是犹如一团雷暴般射向了门口。
“四弟,且慢。”那个双鬓斑白的中年人——身为雷家第五辈中,排行老大的雷鹤低沉道,“你可知道,坤儿是被他自己的虎烈拳打中,才骨骼俱碎的。”
“什么?”另外二人闻言都是一惊。
雷鹤缓缓道,“据我所知,江湖上能‘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武功的只有武当太极拳和早已失传许久的大燕国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姑且不论后者,太极拳在当今世上,会的人也寥寥无几,以我之见,这个打伤雷坤之人,绝非是寻常人物。”
老二雷隼惊道,“据坤儿的手下说,此人似乎和雷旭有着莫大关系,雷旭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儿认识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雷鹤脸色一沉,“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雷旭只怕是要利用此人来对付我们,重新替他父亲夺回家族的主宰权。”
老四雷鸠登时急道,“大哥二哥,不能任由雷旭这小畜生兴风作浪!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杀了雷旭这小畜生,省的夜长梦多。”
雷隼摇头道,“不可,雷鹰现在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家主,如果我们杀了他的儿子,此事传扬出去,只怕对我们雷家的名誉不利。”
雷鹤点点头,“老二说的不错,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就算此人再强,但仅凭他一人,也无法撼动由我们三人掌控的雷家,现在第一步,是要打探出此人的身份和来历,再找到机会除掉此人,相信以我们三人联手,足以杀死对方。”
另外二人点头应道,“我们听大哥的,现在就派出人手,去查明此人的身份。”
雷鹤道,“不,此事由我亲自出马,你们二人派人监视好雷旭,时刻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时机成熟,哪怕不惜调集大队人马,也要铲除此人。”
“知道了,大哥。”
雷隼望着病床上双目紧闭,似乎无比痛苦的雷坤,深深凝眉道,“坤儿,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报却此仇的!”
林尘在十点钟之前回到了家,因为他答应过妹妹,以后再也不会太晚回来,而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
坐在床上运转了几个时辰的九天玄星决后,林尘只感觉全身燥热,像是有一股股热浪从体内溢出一般,心中却是一喜,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修炼了这么久的九天玄星决,吸收天地灵气,今晚终于总算是有点成效了。
燥热难耐下,林尘不禁把全身的衣服都脱/光,体内有热浪溢出,正是体内灵气大量凝聚的表现。四周的天地灵气虽然微弱,但想自己每天夜里不间断地习功积攒起来,也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林尘暗想,有如此预兆,今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突破玄星第一重,如此便等于恢复了当年六分之一的功力,
更重要的是,突破了第一重的自己便能重新获得真元力,林尘真是一千一万个想要尽快恢复真元力,前世作以一名强大的修真者而言,没有真元力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天地星芒不停飞旋,逐渐在林尘身周形成一个由蓝色光芒组成的星云图,围绕着他的身躯缓缓转动着。
林尘体内的天地灵气现在已经达到盈满状态,只要将这些天地灵气全数凝练入体内,在元神中形成一颗一级星核,便能够恢复到当年一重天的功力!
在星云图运转了七七四十九圈之后,林尘双目一睁,周身光芒陡然快速流动,犹如一个漩涡般急速涌入了他身躯之内。
但是紧接着,林尘身躯中忽然传来一声脆响,本已凝聚的星云图,陡然像是破碎了一般,化作片片流光从他体内溢散而出。
失败了!?
林尘眼中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急火攻心之下,喉咙一甘,差点一口鲜血涌出嘴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明明已经快要凝聚的星核突然间会发生破碎!?难道这副凡人的身躯经过这么久的锤炼,还是无法达到一名修真者的要求,还是太弱了吗?
不光星核没有凝聚成功,连林尘辛苦积攒了许多的天地灵气,也在一瞬间全部散去,化为乌有,林尘气的差点吐血,同时感觉一阵疲乏感袭来,全身犹如虚脱一般,直接倒在了床上,转眼间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林浅早早就起床,给哥哥做好早餐,正要准备收拾书包出门上学时,却奇怪的发现,到了这个时候,哥哥的卧室门竟然还是紧闭着的。
这个懒猪哥哥,睡到现在还不起来,一定是忘记定闹钟了,林浅扁起小嘴生气地想,明明上高三了,却连一点高三学生的样子都没有,在这样下去可怎么考大学呢?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这个笨蛋哥哥的妹妹呢,林浅放下书包,只好去叫哥哥起床了。
轻轻推开哥哥的卧室门,林浅顿时闻到一股草木花香、阳光流水的味道,奇怪,哥哥卧室的窗户明明关着,而且家里附近也没有花园,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呢?
再一看床上的林尘,正盖着被子,还像个猪一样呼呼大睡呢。
看着林尘酣甜的睡相,林浅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然后大声叫道,“哥哥,起床了,再不起床的话要迟到了!”
完全没有反应,这家伙真的像猪一样睡的那么沉。
林浅又用力喊了几声,林尘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女孩稚嫩可爱的小脸上顿时显得有些生气了,懒猪哥哥,叫你再睡!气嘟嘟地走到林尘的床边,拉住被子,一把就掀了开来。
“啊!”然而在下一秒,林浅却忍不住叫出声来,然后慌乱捂住了眼睛,飞快地转过身去。
凌乱的床铺上,林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竟然脱/得一/丝/不/挂,更让林浅吓到脸红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某个巨大东西,正雄赳赳气昂昂,粗/粗/大大的……直直挺向天空。
自己竟然看到了哥哥的……林浅红着小脸,心紧张地扑通扑通乱跳,同时又在心里不断骂着林尘,死哥哥,睡觉干吗还脱成这个样子!难道不知道家里还有女孩子在吗?
而且……那个讨厌的地方,竟然……竟然……这个好/色的哥哥,到底在睡觉的时候做什么恶心的梦啦……
林浅只想快点逃出这个房间,可是又不行,自己还没有叫醒哥哥呢,再让他这样睡下去,肯定会迟到的!
于是林浅做了决定,慢慢转过身,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尽量不去看到那个讨厌的东西,然后羞红着小脸慢慢朝着熟睡的哥哥走去。
可是……林浅忽然害羞地发现,虽然自己用手挡着,可是眼睛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往哥哥的那个地方看,难道自己也是个好/色的女孩子,可是床上睡着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啊。
林浅终于慢慢走到林尘身边,伸出小手推了推林尘的胳膊,可是后者根本睡得跟猪一样,就算被推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浅一咬牙,看来只好用点狠招了,于是想要凑过去揪林尘的耳朵,可是就在探身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伴随着一声惊叫,林浅那娇小玲珑的身体顿时完全跌倒在了林尘的身上。
讨厌!感觉着林尘那赤/裸的胸膛,即便在睡梦中也是如此的温暖和有力,林浅一时间有些恍惚,忽然感觉就算发生什么事,哥哥温暖的胸膛也会保护自己的,可是她顾不上沉浸在这种感觉里,自己整个身体都重重压在哥哥的身上,一对还处在发/育阶段但已经很挺拔的玉/兔,此刻更是紧紧贴在哥哥赤/裸的胸膛上。
林尘这时迷迷糊糊终于也醒了,睁开眼一看,嗯?自己怎么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嗯?自己的身上怎么还压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女孩子,仔细一看……这个女孩不是别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妹妹小浅!
林尘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但身上某个部位忽然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却是自己勃/起的小弟弟不知怎么的碰到林浅白嫩的小腿,顿时感觉一阵柔软光滑的感觉传来,这一刻,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感谢新人兄弟的打赏,今天说好的,五更爆发!)
林浅不经意间对上林尘的眼睛,也顿时像是傻了一样。过了一秒,林浅顿时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猛地从林尘身上蹦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晕红飞快地跑出了屋子。
林尘呆呆坐在床上,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自己难道禽兽到,对自己的亲妹妹……
仔细回想,昨晚自己运功时,由于太热,就把衣服全脱了,凝聚星核失败后,顿时感觉一阵疲倦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但是一觉醒来,林浅为什么却会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还抱着一/丝/不/挂的自己。
林尘想到头痛,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自己的魅力实在太大了,就连亲妹妹也迷恋上了自己,想趁着哥哥睡觉时爬上床,想和哥哥发生不伦之恋……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啊,林尘连连摇头,虽说自己的灵魂并不是林浅真的哥哥,但肉体和林浅有着血缘关系无误,这样也算是……是乱/伦啊,不行,自己一定要说服妹妹,让她放弃这种念头。
等林尘穿好衣服追出门外,林浅早已经跑的没有踪影了,林尘暗想,这么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她一定是被自己发现后慌慌张张地逃走了,嗯……也只好等到晚上再说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父母知道。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不光凝聚星核失败,积攒了许多天的天地灵气也全部散去,林尘虽然有些郁闷,不过经过睡了一个晚上,心情也已经恢复了。作为一名修真者,如果没有坚定的心志和顽强的意志,又如何能够披荆斩棘、跨越重重阻碍,最后得道成仙呢?这点小阻碍比起他前世所受的磨难,不知差到哪里去,林尘决定,如果是自己凡人身体依然太过孱弱的问题,自己就更加努力地锤炼身躯,直到能够让躯体强大到可以凝聚一级星核!
林尘站在客厅里摸着下巴想着,忽然一回头看表,妈的,已经快七点了,靠,老子这下要迟到了!
林尘急急忙忙把衣服穿整齐,夹了两本书,叼了一片妹妹叮好的鸡蛋吐司,火急火燎地冲出家门,刚一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楼下,坐在车上的女孩穿着一身性感的紧身皮衣,正翘着两条腿,却黑着脸瞪着自己。
林尘先是愣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随即如同看到了救星,大步跑了过去,一边喊道,“快点,搭个顺风车,我快迟到了!”
“快你个头啊!”柳淼淼从车上蹦了下来,一叉水蛇小腰,竟然一改平时对学长温柔体贴的表情和语气,一脸凶相地骂道,“林尘,你这个大败类,大色狼!”
林尘再度一愣,“我怎么了?”
柳淼淼蹙着秀眉,气鼓鼓地说,“别以为姑奶奶刚才没看到,有个小妹妹从你们家门里逃出去了,而且还羞红着脸,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说!一大早的,人家女孩子怎么会跑到你家里去,昨天晚上你到底对人家做什么了?”
林尘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难道是小浅。
见林尘不说话,柳淼淼更加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是真的,更加火大地骂道,“林尘,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色狼,连这么小的初中女生都不放过,姑奶奶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林尘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忙道,“拜托,小姐,你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除害好不好,刚才那个女孩叫林浅,是我妹妹。”
“啊?”柳淼淼瞬间静止了,两只大眼睛像是变成了两个小点,“这……这样吗?”
林尘故作失落地摇摇头,“算了,既然我在你心中是这种地位,那我还是不要坐你的车了,免得被人误认为是色狼。”
“不要啦,学长。”柳淼淼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不到半秒钟脸上的煞气就全部消失了,转而露出一副可爱诱人的表情,甜声腻语道,“学长,不要这么小气嘛,人家知道错了啦,学长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可能是色狼呢,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柳淼淼这几句话,再加上她甜美的声音和可爱的笑脸,林尘刚才还受过打击的心顿时舒服了起来,忽然想起以前小师妹求自己传授口诀心法时,也是如此一模一样的语气和神态,一时间不禁思绪万千,点了点头,“好吧,我就原谅你,快送我去学校吧。”
“遵命,学长!”柳淼淼可爱地敬了一个礼,然后跨上车子,把一个头盔递给林尘。
林尘接过头盔,忽然有些奇怪,这丫头平时骑车从来都不戴头盔的,怎么今天居然戴了头盔?而且自从上次自己说过她之后,柳淼淼就从没有在学校里穿过性/感火辣的紧身衣,怎么今天居然又是这样一身打扮。
不过林尘还是忍住没问,人家女孩子穿什么是自己的自由,自己也只是提下建议而已,人家没有必要一定要听自己的。
车子开了一会,柳淼淼忽然说,“学长,你生气了吗?我不是不听你的话,还穿这样的衣服,而是今天是一个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林尘问完,同时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学校的路,不禁又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柳淼淼神秘地一笑,“嘻嘻,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尘皱眉道,“别闹,我还要去上课呢?”
柳淼淼一副讨好的语气道,“学长,今天人家有事求你帮忙嘛,你说过,以后都会保护人家的,可不许说话不算。”
林尘呃了一声,只好道,“那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
柳淼淼吐了下舌头,依然卖关子道,“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尘无奈,算了,反正去上课也没什么意思,唐雪静又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自己就偶尔逃次课吧。
中午时分,雷旭一个人来到学校给拥有私家车学生专用的地下停车场,站在车子前,在口袋里找钥匙,心中想,今天的课真是无聊,师父居然也旷课没有来,算了,自己也逃课回家吧,有这时间无聊地浪费在学校里,还不如抓紧时间练习拳法。
正当他掏出钥匙,要打开车门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走了过来,客气地问道:“同学,请问一下,去教导处要怎么走啊?”
雷旭一看,是个穿着西装,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心想也许是那个学生的家长吧,于是回头指着一个方向,“从那个出口上去之后,顺着左边的路一直走……”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猛然转过身,那人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身前,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雷旭来不及出手,就感觉小腹一阵剧痛传来,一把匕首已是深深扎进了肚子里!
“你……”雷旭死死盯着那人,晃了几晃,死死扶着车门,但还是慢慢滑倒了下去。
“哼哼。”那人冷笑着俯视着雷旭,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刀,正要上前时,背后忽然有人大吼道,“混蛋,干什么!”
那人转身,只见几个学生正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正是雷旭那几名手下,当下望着雷旭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吃了这一刀,你也多半活不了,就让你的手下来给你收尸吧!”
谢文斌等人冲到跟前时,那人已经迅速跑出了车库,谢文斌怒骂了一句就要追上去,古强道,“文斌,先不要管了,快点救旭哥要紧!”
雷旭倒在血泊中,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在一声声“旭哥”的呼唤声中,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几个字,然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菀花初中门前,正值放学时间,一群初中女生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林浅也在其中,在这些女生当中,她无疑是最闪亮醒目的一个。
“小浅,今天中午你还要回家,给你那个老哥做饭吗?”一个女生笑嘻嘻地问道。
林浅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一抹晕红还没完全从脸上褪去,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慌乱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中午可能不回家吃了。”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去吃麻辣烫吧。”
“好啊。”林浅开心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拿着一块浸有乙醚的手帕,一下子捂在了林浅的鼻子上。
“啊!救命啊!”女生们发出了一声惊叫,惊恐地四散奔逃。
林浅在一只粗壮的手臂中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软软地倒在了男人的怀里。一个穿着粗布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林浅,一辆商务车飞快地停在他面前,男子抱着林浅动作迅速地跳上了车。
“救命啊,有坏人!”
“老师,老师,林浅被人抓走了!”
当老师和学校的保安赶出来时,那辆车早已经远远开走了,甚至连车牌号都没有记住。
车厢内,那个男人拿出电话拨了过去,“喂,少爷,事情已经办妥了。”
“哼哼,是那个小妞吗?”对面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没错,就是照片上的女孩。”
“哼哼,很好,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接下来,你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是,少爷。”
距离菀花初中几公里外的西门宅邸内,西门邪阴笑着挂了电话,舔了下嘴唇,“林尘的妹妹,听说还是个出名的小美女呢,光看照片就已经让老子忍不住了,不知道真人怎么样呢。”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道,“少爷,您到底想怎么做?”
“我不是说了吗?”西门邪冷笑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手段打败林尘!这个世界上只有不择手段的强者,和满口仁义道德的弱者!仔细看着吧,成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是我西门邪的对手!”
“您说得对,少爷。”成田默默闭上眼睛,“您的强大,属下会用这双眼睛好好见证的。”
林尘无比汗颜,柳淼淼这小魔女说的地方,竟然足足开车走了几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到达。
这里似乎是北台市通往邻市的一条盘旋公路,整条路修建在山上,山势颇高并且十分陡峭。
当林尘和柳淼淼到达时,却发现前方停着几辆摩托车,早已经有人在此地等着了。林尘暗想,原来这小丫头早跟人约好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在这条盘旋公路上赛车吗?
前方一个路口处,停着三辆摩托车,三个形态各异的人分别靠坐在各自的车上,林尘走近一看,顿时有些惊讶,这几人光从外貌上来看……也和正常人有些太不一样了。
“淼淼,怎么这么慢呢?这可不像不符合某人自诩疾风小姐的称号啊。”一声低沉却又妩媚的声音顺着山风传了过来。
开口说话的是三人中一个同样穿着紧身赛车服的红发美女,和柳淼淼不同的是,这一身紧绷贴身的衣服穿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终于让林尘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性感和火辣。
女人的身高足有一米七五以上,两条长腿肉/感十足,将连体紧身皮裤撑得笔直,水蛇般的细腰上方,两对足足有垒球大小的乳/房,直接挺起将紧身衣的拉链撑得向两边敞开,竟然分别露大半个雪白的肉/色,圆圆的大屁/股看上去更是弹性十足,给人的感觉仿佛用手轻轻一戳,就会插入某个地方,而让紧身衣破掉。
柳淼淼虽然身材也称的上饱满诱人,但在这个性感辣妹面前,简直就像桃子和西瓜的差别一样。
更让人觉得另类的是,这名辣妹的右眼却是用眼罩遮了起来,露出的一只眼睛里妖气十足,一头火红色波浪般的长发,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仿佛中世纪海盗女船长般的神秘诱惑感。
站在左边的也是个女孩子,不过和旁边火辣奔放的同伴刚好相反,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齐齐的刘海完全遮住了眼睛,不过从精致的鼻子和小嘴看,应该也是个美女。
三人中唯一看上去比较正常的,是站在两个女孩中间的男生,男生年纪差不多也是十六七岁,穿着一身飘逸的黑色皮衣,剑眉星目倒是长得颇为英俊,配上那身衣服和机车更是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自然全都集中在了林尘身上,红衣辣女用那一只勾魂的眼睛盯了林尘几秒,语气傲慢问道,“淼淼,这个家伙是谁,你带来的泊车小弟吗?”
“梅艳姐,你什么眼神啊。”柳淼淼带着一脸天真可爱的笑容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这位呢,是我最尊敬的一位学长,是我特地请来,今天替我来参加比赛的。”
三人看林尘的眼神登时都发生了变化,最为明显的是那个男的,轻轻哼了一声,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
“等一下。”林尘忍不住对柳淼淼道,“你要我帮忙的就是这件事?你的飙车技术那么好,干吗还要我来干这种事?”
柳淼淼嘟起小嘴,“人家不是因为腿受伤了嘛。”说着轻轻向上一拉裤腿,露出的右腿小腿上果然缠着一圈绷带。
这个小丫头精灵古怪的厉害,谁知道到底是真是假,林尘只是搞不明白,柳淼淼为什么会找自己?自己对摩托车这东西可是完全陌生,甚至连一次都没有骑过。
柳淼淼见林尘不说话,顿时气急地一跺小脚,“学长,人家受伤了,你一句关心安慰的话都没有,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林尘耸了耸肩,“受伤的话就乖乖呆在家里养伤好了,干吗还要来进行这种无聊的比赛呢?”
柳淼淼委屈地说:“人家都已经跟别人约好了,本姑娘可是从来不失约的。”
对面的三人除了那个长发遮住眼睛的女孩外,另外两人都扫了林尘一眼,无聊的比赛?这小子口气好大!
叫梅艳的性感女子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原来如此,淼淼,这个家伙是你的男朋友吗?真难以想象,我认识的那个目空一切、狂妄嚣张、不可一世的柳淼淼,居然这么简单就被一个男人攻陷了,唉,真是叫我这个做大姐的情何以堪啊。”
柳淼淼眼中忽然放出两道冷冰冰的光芒,樱桃小口微微翘了起来,语气顿时从可爱变得冷漠,“梅艳姐,话可不能说这么早,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鹿死谁手?林尘听得一阵头大,这些人今天是要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赌命不成?自己怎么被这个小丫头牵着,稀里糊涂就卷入这不清不楚的局势里来了。
梅艳也轻轻笑了一声,“好啊,不过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我们的游戏可是很危险的,等一下你的男朋友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可一概不负责。”
柳淼淼一点儿也不吃亏,针锋相对地讽刺道,“该小心的人是你才对,梅艳姐等一下要是哭了,我可没有纸巾给你哟。”
一个清纯可爱,一个性感妖娆,两个女人的目光似乎要在空中交擦出火花来,林尘只有在一旁苦笑,这叫个什么事啊,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牵扯进来了。
这时,那个男生走到了柳淼淼的面前,双目含情地说,“淼淼,一年多没见了,你好吗?”
柳淼淼不冷不热地白了他一眼,“好,有什么不好的。”
男生点点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样我一年来为你飘忽不定的心,就终于可以放下了。”
林尘差点把今天早上吃的早餐全部吐了出来,尼玛,这是在拍言情剧吗?自己一个古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人家一个高中小女生了,这个奇葩看上去一表人才的,一开口真是吓死路边九头牛啊。
不料柳淼淼的反应倒是很淡然,似乎早已经听习惯了,听完后刚要转身走开,男生却又说道,“淼淼,我已经苦苦等了你五年,这五年来,你讨厌的人,我全都替你杀掉,你喜欢的东西,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送到你的面前,你到底怎样才能接受我?”
柳淼淼停下脚步,气质与方才完全判若两人,冷冷地说,“杨逸,我五年前就已经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女人的话,相信你可以找到很多,何必要一直缠着我呢。”
杨逸急切地大声道,“那些女人,都不过只是玩物而已,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林尘在旁掐指头算着,五年,如果柳淼淼今年十六岁的话,那这家伙从十一岁开始就开始追柳淼淼了,十一岁就能为她杀人,牛逼啊!
柳淼淼忽然古灵精怪地一笑,“好,你不是说可以为我杀死一切我讨厌的人吗,现在我有一个很讨厌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杀死他?”
杨逸的眼神不禁扫向林尘,连忙点头,狠狠说道:“当然,只要惹你不开心,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柳淼淼轻轻一拍手掌,“好啊,那个人,就是你,现在就去杀给我看吧。”
杨逸的表情一僵,顿时愣在了原地,过了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淼淼,你这么糟践我,屡次拒绝我,就是为了这个家伙对吗?”说罢一指林尘。
柳淼淼走到林尘身边,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小下巴一扬,骄傲地说:“没错,我当然喜欢学长,可是这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杨逸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淼淼,你就别骗我了,这个家伙是你的男朋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怎么可能爱上这样的家伙。”
林尘顿时一阵不爽,你泡妞本事不行,自己没能力泡到妞,怎么还扯到老子头上来了?
柳淼淼哼了一声,“他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就算十个你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他。”
杨逸笑着往后看了看,“你们相信吗?”梅艳和另一个女孩在一旁旁观着这一幕,梅艳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虽然女孩子为了维护喜欢的人通常会不讲理,她自己身为女孩子也理解,但是杨逸可是强到可以暗中干掉一个加强连的士兵,岂是普通人能够相比的。柳淼淼的男朋友在杨逸面前,恐怕不用一个照面就已经死了。
而且她不能理解的是,这个看似普普通通,还穿着一身老土校服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够得到柳淼淼的青睐。
那个长发遮住眼睛的女孩却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他会被杨逸杀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杨逸又笑了几声,在他眼里,已经完全把林尘当成了空气,直接凝视着柳淼淼道,“好吧淼淼,就算你不接受我,但你记得去年你说过的话吗,只要我能在飞车比赛中赢了你,你就马上嫁给我,成为杨家的人,这句话,我可是一直都有牢牢记在心里。”
柳淼淼淡淡道,“没错,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扮成狗,去北台市最热闹的地方爬一圈。”
杨逸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既然淼淼你没有忘,那么过了今天,你就要成为我杨家的人了。”
“说完了的话就开始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梅艳这时不耐烦地说道,“樱宝儿,我们先走吧!”说完,跨上一辆火红色的摩托车,一人一车顿时犹如一团烈焰般向着公路前方飙了出去。
樱宝儿也动作敏捷地跳上一辆紫色的摩托车,不过她娇小的身躯却显得这辆摩托有些过于巨大,紧跟在梅艳后面也飞驰了出去。
杨逸冷笑着扫了林尘一眼,随即也飞身上了车,心想柳淼淼该不会真的要这个蠢蛋来代替他比赛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没有任何悬念就赢定了,当然自己肯定要杀了那个家伙,虽然柳淼淼不是真的喜欢他,但他和柳淼淼坐着同一辆车来到这里,仅凭这一点,就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和柳淼淼亲近,除了自己!
林尘从这个叫杨逸的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火辣辣的嫉妒,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无形中又竖立了一个敌人,这该不会就是柳淼淼今天叫自己来的真实目的吧,唉,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让这小魔女的奸计得逞了。
林尘当然不会没有感觉到,从他接近这三人身边的第一刻开始,就感觉到了三股异常强大的杀气,这三人每个人身上都带有着浓烈的杀气,这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具有的,而且更让他留意的是,一开始,这三人的心中和眼中却并没有杀意,也就是说在日常生活之中,就能放出如此程度的杀气,的确非同小可。
梅、杨、樱,再加上一个柳。林尘暗想,这四人的姓氏里都有一个木子,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而且三人身上的杀气也有些类似之感,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柳淼淼这个小丫头,身上却没有半点杀气呢?她敢来和这三个人比赛,那种自信满满的口气,绝对不可能和这三人有太大的差距!
“哎呀,学长,人家都出发了,我们也快点吧!哎,你在发什么呆啊。”柳淼淼一看人家都走了,林尘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不由急的跳着脚嚷道。
林尘无奈道,“我倒是想帮你忙,可是我的大小姐,我根本就不会骑摩托车啊。”
柳淼淼哼道,“那你不会学啊,你在操场上从没有打过篮球,最后也不是赢了那个校队的郭锋吗?还有你学习根本不好,不也在做题上赢了你们班的学习委员吗?”
林尘心中微微一动,这小丫头暗中调查过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只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有什么别的原因?
柳淼淼气急地说,“学长,再磨磨蹭蹭的我们可要输了,刚才那个家伙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人家嫁给那个讨厌的男人吗?掉进火坑里,一辈子受苦,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说的好夸张……林尘只好无奈地点了下头,“那……好吧,我就试试看。”
“耶!这才是人家心目中的学长嘛!”
林尘跨上车,柳淼淼一下子跳上来,从后面紧紧搂住他的腰,林尘回过头提醒道,“慢点,你的脚伤还没好呢。”
“学长,你是在关心人家吗?淼淼感觉好幸福哦。”柳淼淼捧着脸颊,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一副花痴相。
林尘注视着面前的仪表盘,“别说废话了,快点告诉我怎么操作,不然等一下真的赶不上他们了。”
说实话,林尘还真担心万一输了,柳淼淼会真的嫁给那个叫杨逸的小子,虽然他和杨逸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可是刚才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嘲弄的语气,却让林尘非常之不爽!再说了,柳淼淼虽然性格有些嗔怒无常,可是这么一个可爱诱惑的小尤物,怎么能够拱手让给别人?
听完柳淼淼仔细说了一遍方法后,林尘一捏油门,车子很块向前面开去,一边熟悉着操作的方法,一边感应着车身的移动,林尘眉宇间一道灵光骤然闪现,天眼瞬间将周围一切细微的变化,全部反射传递入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是这样,只要把握车身的平衡性,再借由摩托车本身的加速,就可以完成灵活的各种转向,林尘立刻掌握到了要诀,那就是摩托车的速度越快,穿越行走起来反而越是灵活!
一瞬间,林尘感觉到了整台车都被自己掌控在手中的感觉,猛地一轰油门,喝道,“坐稳了!”机车陡然犹如风一般向前方飞去。
柳淼淼也没想到林尘竟然会突然加速,身子向后一仰,差点从车上摔了下来,连忙紧紧抱住林尘的腰。只见看到林尘灵活把握着车头在山道上灵活穿越,哪里还有半分新手的影子,俨然是一副高手的姿态,顿时也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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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终于亲眼见识到了林尘的本事,柳淼淼彻底信服了,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不管是什么东西,多难的东西,林尘都能够在瞬间掌握,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这恐怕是只有神才拥有的能力,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柳淼淼的眸子顿时大放异彩,林尘,我这辈子要定你了,做我的手下,不,是做我的男人!
林尘带着柳淼淼一路狂飙下,很快就看到了前面三台车的影子,当即一路加速追了上去。
“什么!”前面三个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引擎轰鸣声,不禁都回过头,露出吃惊的表情。
梅艳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个校服小弟竟然追上来了,淼淼找来的人,果然不能小看啊。”
杨逸切了一声,“把油门轰到极限这种事请,谁都做得到,不过接下来,哼哼……”
转眼间,林尘已经离三人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梅艳忽然露出一抹妩媚的微笑,“小弟弟,如果认为比赛只有这么简单,那就大错特错了,也好,就让姐姐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斤两吧。”说完向后一扬手,三道银光陡然直朝着林尘射去。
林尘眼中一讶,只见前方那个性感女人一扬手,三道银光直奔自己而来,忙把车头一偏,顿时只见三支细小的飞刀直接插入了轮子旁边的水泥路面上。
原来所谓的比赛,是这样的。林尘哼了一声,经过刚才那一躲,车速不由慢了下来,立刻和三人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梅艳再度露出惊讶的神色,喃喃道,“能躲开我的飞刀,这小子有两下子!”
杨逸在旁边笑道,“不用浪费功夫了,梅艳,前面马上就是死亡十八盘,他这种速度,肯定会直接冲下山崖的,我们只要什么都不做,看着他车毁人亡就好了。”
梅艳慢慢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说的也是,可惜,能躲过我的飞刀的,在全国的高中生里也不会超过十个人,这么年轻却要死了,真是有点可惜呢。”
可惜?对,的确很可惜啊。杨逸心里狠毒地笑道,和柳淼淼在一起的男人都要死,只是可惜自己不能亲手放了那个家伙的血。
林尘发现前面的三台车忽然放慢了速度,怎么,是故意等自己追山去,然后再用飞刀攻击自己吗?哼,会被你们打到才怪!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吧。
随即大力一轰油门,直接把油门轰到底,用令人胆寒的速度直接追了上去。
林尘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大,眼看就要接近那三人,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急转弯,三人顿时消失在了一块山岩后。
林尘吃了一惊,这转弯也有些太急了,几乎呈九十度啊,这么快的速度想要转向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样下去,车子会直接冲下山崖的!
但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多想,摩托车一百多迈的速度,相当于飞一样,转眼间就冲到了转弯的中间,正如林尘预料的一样,转头根本来不及,然而就在这时,林尘忽然站了起来,双手猛地抬起车头,同时两条腿紧紧夹住摩托车,在空中一个九十度的猛烈旋转,直接将车硬生生从中间扳过了九十度!
前方三人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顿时都变了脸色,连后座上的柳淼淼也张大了嘴巴。
“坐稳了!”林尘大喝一声,如此惊险地过了这一转弯,速度居然还是丝毫不减,哈雷摩托像一只愤怒的战象朝前方冲去!
然而这里叫做死亡十八盘,便意味着总共有十八个险弯,每一处都是,一处更比一处惊心动魄,而且十八个险弯更是犹如长蛇般连在一起,平时通过这里的司机,就算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手,也只敢挂着一档,小心翼翼地通过。
而这几个青年男女在这条山道上以这样快的速度飙车,在正常人眼里,无异于疯狂的自杀行为!
林尘面前再次出现一个弯道,这一道比方才更加险峻,公路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壁,直接形成一个负角度的夹角,汽车到了这里,只有走一段倒车才能够通过。
梅艳等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此刻更加关注身后,瞬间把车扳过九十度的方法,在这里却是无法行得通了,像刚才一样的话,直接会立刻撞在山壁上,可是林尘还是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他到底能不能冲过这一关呢?
林尘在冲过弯道的瞬间,忽然叫道,“柳淼淼,跳到我的腿上来。”
柳淼淼愣了一下,但是立刻从后座上站起,双手撑着林尘的肩膀,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林尘的大腿上。她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的弯道上,却没有意识到,林尘嘴角闪过一丝隐隐的微笑。
林尘忽然将重心前压,机车的后轮却是翘了起来,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机车抬起的后轮直接撞上了路旁的防护栏,随即借助弧线形的防护栏,仿佛为车提供了一条天然的助力轨道,前轮着地,后轮紧贴着防护栏,就像钟表的摆针一样,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滑过了弯道!
瞬间,每个人都惊呆了,完全像是傻了一样,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在众人的震惊目光中,林尘再次做出了一项令所有人匪夷所思,近乎神技的动作,柳淼淼转过头,长发在风中飘舞,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痴迷。
前面的三个人在驶到下一个弯道时,方才醒了过来,慌忙转过了弯道。
柳淼淼两条长长的马尾飘舞着,散发着香味的长发纠缠在了林尘的脸上,林尘拂去脸上的发丝,感觉柳淼淼圆滑的小屁/股紧紧压着自己的根部,下面不由立刻一阵充血,虽然很是享受,但这个时候可马虎不得,林尘忙道,“喂,淼淼,你还是做到后面去吧。”
柳淼淼扭了扭身子,撒娇道,“人家不要,人家偏要坐前面!”屁/股蛋更是向上移动了几分,同时娇躯软软靠进了林尘的怀里,忽然眼睛一亮道,“对了,人家忘了告诉学长,这段山路有个名字,叫做死亡十八盘,前面还有许多这样的弯道,学长不要大意喔。”
(清早起来更一章,祝兄弟们有个好的周末。)
林尘一听登时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忽然止住了话头,因为柳淼淼娇嗲地嗯了一声,小屁/股向上一实话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那些同伴身上的杀气,又是从何而来?”
场景一时间沉寂了几秒,柳淼淼低下头,被风吹散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忽然说道,“学长,你听说过四大杀手家族吗?”
林尘一愣,如实答道,“没有。”
柳淼淼抬起头,忽然又露出了笑容,“如果你能赢了这场比赛,我就把和我家族有关的一切告诉你,怎么样?”
林尘浮现出这六个字,四大杀手家族,听上去如此神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单单一个柳淼淼,就比雷旭强上何止几倍,那这些家族里的真正强者,又能够强到什么样的程度,于是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在前面行驶的三辆车,这时有一台车忽然放慢了速度,梅艳回过头,不解地问道,“杨逸,你怎么了?”
杨逸低低道,“你们先走吧,我就在这里,解决掉他们。”
梅艳脸上微微一惊,“杨逸,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樱宝儿也回过头,看着杨逸。
杨逸没有理会二人,直接放慢车速,和两人拉开了距离。
“我们要阻止他吗?”樱宝儿小声问梅艳,“淼淼可能会受伤的。”
梅艳凝眉,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阻止不了了,不过我们要担心的那个人,恐怕是杨逸才对。
那个穿校服的混蛋,柳淼淼所谓的学长,究竟是什么人?杨逸惊疑不定下,同时恨恨一咬牙,这时他终于意识到,也许柳淼淼前面的话是真的,那个家伙可能会真的和柳淼淼有一腿。
刚才的一幕也深深印在他脑海里,柳淼淼竟然坐在了那个家伙的大腿上,还靠在对方的怀里,自己女神纯洁的身体,竟然这样就被一个男人玷污了,杨逸眼中终于杀意大盛,不管他是谁,自己今天都非杀了那人不可!不光杀了他,而且要把他碎尸万段,柳淼淼永远都只能是属于自己的!
林尘这时看到前面有一辆车慢了下来,自己的车速很快就逼近了上去,就在这时,对方忽然一甩手,四道银光直冲着自己的前轮射来。
林尘双手一提车把,避开了这四道银光,此刻也看清了,前面那辆车的主人,正是那个叫杨逸的男子。
在这三人里面,这个杨逸身上的杀气是最浓烈的,林尘暗想,对方这次是想要直接一对一在此处做个了结吗?嘴角随即笑了起来,说道,“淼淼,坐到后面去。”
柳淼淼马上地从侧面移动到了后座上,开始饶有兴趣地观看起这一场战斗。
杨逸大喝一声,探手入腰间,五指间再次扣上四枚飞刀,没有了柳淼淼的阻碍,四道银光这次便是直奔林尘的面门射来!
林尘凝目注视着四道银光的逼近,就在接近面前时,忽然迎着射来的锋芒一把抓过,在杨逸惊异的目光中,居然直接将四把飞刀接在了手中!
柳淼淼说的不错,对方果然是杀手家族的人,攻击完全体现在速度上,异常狠辣凌厉,但是也因此有一个弱点,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对方过于苛求于出手速度,以至于射来的飞刀上,根本附加没有多少内力!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飞刀自然是足以致命的,但对林尘这样的内力高手而言,没有蕴含内力的攻击,简直跟飞花落叶没什么区别!
“什么……这家伙!”杨逸见自己射出的飞刀居然被对方接住,脸色登时大变,这在暗器的使用者看来,这无疑是最大的失败,同时也说明一个问题,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理智的选择应该是立刻停止使用暗器和对方对决!因为这种武器已经对对手没有效果了!
但此刻的杨逸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狂吼一声之下,双手离开车把,同时抽出八把飞刀,猛然拧过身子,用力掷出,漫天朝着林尘射了过来!
林尘哼了一声,在手中凝聚内力,同一时间也将手中的飞刀甩了出去,柳淼淼只听到一声巨大锐响,仿佛风被切开的声音一样!小脸也变了颜色,这种让人耳朵生疼的声音,自己只有在一个人掷飞刀的时候才听到过,那就是自己的爷爷!
十二道银色光芒刹那间在空中相撞,伴随着一阵金属破碎之声,杨逸掷出的四把飞刀瞬间从中间被斩断,碎片四散飞溅,其余四把飞刀被破碎的刀刃溅射道,也顿时纷纷向四周弹开,林尘射出的四把飞刀在漫天碎片中飞出,犹如白虹贯入般,长驱直入!
伴随着一声惨叫,杨逸的机车后轮顿时被三把飞刀切地面目全非,最后一把,却是没柄扎进了他屁/股里,后轮破碎的机车顿时失去了控制,在地上擦出一连串的火花,支离破碎地朝着山下冲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杨逸忍痛猛地从车上跃下,摔倒在地上,却是碰到痛楚之处,顿时抱着屁/股嚎叫着在公路上翻滚起来。但是滚了一圈后,很快就停止叫喊,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后面林尘驶来的车轮,正直接向着他的头部碾来!
我不要死!谁快点来救救我啊!
杨逸在绝望中惊恐地闭上眼睛,足足过了几十秒后才慢慢睁开,却发现自己……还活着,望着旁边两道深深的车辙印,才知道林尘饶了自己一命,而且不知何时裤裆里已是湿了一大片,心有余悸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已经软的如同面条一样。
他此刻再也没有了杀林尘的念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奇怪呢,学长,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柳淼淼在后座上奇怪地问道,对于林尘的胜出,看上去是一点也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杀他?”
“可是他刚才明明想杀了你哎。”柳淼淼很不解地问。
这小丫头倒是挺了解自己的嘛,林尘刚才的确是有直接从杨逸的头上碾过去的想法,对方如何对待自己的,自己一定会以十倍的程度返还回去,这是林尘的处世原则。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想杀林尘的人,一般没有可能还活着,除非那个人比林尘还要强。
但是在刚才的一瞬间,林尘却改变了想法,说实话,四大杀手家族这几个字让他感到有点忌讳,而且不禁让他联想到那天早上遇到的那个老头,自己现在已经竖立了不少敌人,不能再给自己增添敌人了,而且这些杀手家族里如果有高手存在,也会让自己非常麻烦。
皇甫漓月和唐雪静都说过一句话,一个人,是无法战胜整个世界的,林尘却认为整个世界某一天都会被自己踩在脚下,只是自己现在还不够那么强大。
经历了很多事情后,林尘也和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乱杀破坏、不计后果,变得有些不同了,不得不说,随着时间的经过,林尘也在慢慢一点点地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而逐渐变得成熟。
那么接下来,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两个女人了。
梅艳和樱宝儿望向身后,看到隐隐出现在后方的,是柳淼淼那台天蓝色的机车后,樱宝儿轻轻地说,“梅艳姐姐,被你猜中了,杨逸败了。”
梅艳挺了挺高耸的胸/部,然后吐出一口气,“这根本就是明摆的,能用摩托车做出那种动作的人,杨逸怎么可能打的赢?看来我们都有点小看淼淼的男朋友了。”
樱宝儿伸出一只雪白的小手,夹着四把飞刀,冷冷地说,“不过,我可是不会放他过去的。”
“那是当然了。”梅艳媚然一笑,“我们要让那小子看看,咱们木系一脉的人,可不全都是杨逸那样的废物。”
林尘快赶上前面两台车的时候,忽然只见那两名女子同时挥手,顿时间,漫天银光一片直向自己洒来!
这次的攻击与刚才不同,却是非常的分散,八把飞刀散落而开,分别射向林尘的手臂、大腿、脖子,以及机车的轮胎、油箱。林尘只得驾驶着车辆飞快地左右摆动,但胳膊上还是没躲过给划了一刀,前车灯也被一把飞刀插的粉碎。
这两个女人可够毒的,看来她们已经找到自己的弱势了,林尘骂了一句,心中暗想,那个小的倒也罢了,那个丰/乳/肥/臀的大/波霸,等自己逮到她们以后,一定要狠狠按到在地上,用力干她的肥/嫩嫩的鲍/鱼几百下,方能解气!
在梅艳放声的浪/笑声中,又是一片飞刀雨洒了过来,林尘正在头疼,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娇喝:“姑奶奶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柳淼淼站起来,十根纤纤玉指间各扣着四把飞刀,怒喝一声,犹如天女散花般洒射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每一支匕首分毫不差地击落了迎面飞来的匕首!
林尘吓了一跳,忽然感觉背后涌现起一股巨大的杀气,想不到……这小丫头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她才是这四个人里最恐怖的一个!
梅艳哼了一声,一年不见,柳淼淼这小妮子的功夫好像又精进了,对拼飞刀的话,自己和樱宝儿加起来居然才只和她打成平手!
不过就算你的暗器本事再强又能怎样?梅艳挑起眉头一笑,一挥手,突然丢出一把铁蒺藜,撒在后方的路面上。樱宝儿也有样学样地丢出一把,顷刻间,一整片路面上全都布满了这种带有黑色铁刺的球状物。
这种名为铁蒺藜的暗器创于明朝末年,其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并不是于百步之外伤人,而是暗中布设在地上阻挡后面追兵的前进。
可想而知,摩托车的轮胎一旦碾压到这些东西,必然会瞬间爆胎,现在林尘被逼地只剩下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停车放弃比赛,二是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但后果极可能是摩托车因为被刺爆胎而失去控制,冲下山崖。
柳淼淼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出此阴招,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有种的就别跑,和姑奶奶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梅艳哼笑声远远传来,“哟,咱们的柳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了,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吗?无毒不女人这句话又是以前谁说出来的?再说了,我们现在的对手可不是你,而是一个男人呢!在男人面前,女人用点小手段又有什么?”
柳淼淼顿时气的小脸通红,说不出话来,眼看车已经逼近了前方满地的暗器,忽然听到林尘的声音说道,“淼淼,还有刀吗?给我一把。”
刀?柳淼淼愣了一下,林尘要刀……干什么?下意识地摸出一把飞刀递了过去,心中忽然有点害怕,林尘该不会是恼羞成怒,想要一飞刀杀了梅艳她们吧!
(这章晚了点,一直没过。)
柳淼淼还真有些怕了,如果是林尘一飞刀出手,那肯定是谁也挡不住,梅艳和樱宝儿肯定死定了!担心之下,刚要出声阻止,却见林尘忽然单手握这车把,半个身子下沉,一个海底捞月式朝着一边探了出去。
柳淼淼还在惊讶,就见林尘突然甩手一勾,那柄飞刀直接旋转着划过一道银狐,直奔前方而去!
完了!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柳淼淼捂住嘴巴,差点失声叫了出来。然而下一秒,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林尘甩出的飞刀并没有朝着梅艳二人飞去,而是飞向了路边,目标居然是……防护栏!
在柳淼淼惊异的眼神中,那把旋转的飞刀自上而下,直接将路边的防护栏斩开形成一个梯面!林尘随即一摆车头,摩托车竟然直接沿着梯面,轰得一声冲上了防护栏!
天哪!柳淼淼灵动的大眼睛变得呆呆愣愣,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吧!还是在看好莱坞的动作大片?林尘驾驶着摩托车,竟然就直接压在护栏上开了过去。
柳淼淼顿时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不禁看向左边,映入眼中的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急忙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林尘。
梅艳和樱宝儿一回头,两人瞬间也彻底傻掉了,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林尘驾着车带着一股疾风,一瞬间掠过了二人的身畔!
直到听到摩托车落地的声音,两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像是害了颈椎病一样慢慢转过头,眼中的震惊绝对是这辈子从没有过的!
林尘的车停在了前面,在他的脚下,用红漆画着一条线,这里应该就是终点了吧。终于结束了,林尘也轻轻喘了口气,柳淼淼这个小丫头,真是要自己的老命啊。
柳淼淼呆了一会,等看到地上那条红线后,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欢呼着跳了起来,“耶!我们赢了!”
“学长你好棒!在人家心里,你简直就是超人啦!”
林尘带着一丝无奈的轻笑回过头,“这下你满意了?”
柳淼淼忽然俯过身,在林尘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她要亲的部位本来是脸,可是林尘忽然回头,这一秒,两个人的嘴唇却是紧紧印在了一起。
顿时间,两人的脸都是一红,立刻像触电一样迅速分开,柳淼淼连忙背过身子,可爱的脸蛋上飞着两抹晕红,害羞地绞着衣角。
林尘也呆了一秒,随即不禁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好甜!刚才那个是意外吗?绝对是意外!不过……真的好想再来一次。
梅艳和樱宝儿这时慢慢开着车也到达了终点,两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尘。刚才那一瞬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薄薄的防护栏明明只有不到一厘米宽,摩托车竟然能在上面以那么快的速度开过去,而且还转过了一个大弯,这是需要多强的协调性和反射神经才能做到!而且仅用普通的飞刀,就能斩断那么厚的铁栏,这个男人,真的是地球人吗?
柳淼淼洋洋得意地瞪着二人,同时俏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骄傲地扬起头,哼道,“怎么样?你们这些小小伎俩,对本姑娘那是行不通的!”
梅艳性/感丰/满的嘴唇,这时候也微微翘起,“我们承认,这次比赛是我们输了,没办法,谁让你的男朋友太强了。”
柳淼淼小脸忽然又红了,不由想起了刚才那个吻,自己……自己虽然对林尘很有好感,甚至那个有一点点喜欢他,可是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他是自己男朋友,再说了,自己只想他做自己的手下而已,当下连忙脸红解释道,“不,你们弄错了,学长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梅艳秀眉一挑,轻轻“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异样的表情,那双细细的媚眼里忽然间大放光芒,只见她摘下头盔,泻下一头火红瑰丽的长发,一耸巨/乳,脸上荡漾起一抹媚笑,单手插在腰上,扭腰摆/臀地就朝林尘走了过来。
这走路的姿势,这眼神,简直是太勾人了,尤其是随着两条健美长腿的摆动,大/奶/子还一晃一晃的。
“弟弟,既然你跟这个女人没有关系,那不要做姐姐的男人,今晚姐姐可是会有福利给你的哟。”梅艳走到林尘面前,一手搭在林尘的肩上,艳美的脸颊凑进林尘的脸,喷出一口诱人的香气,风情万种地曼声道,一边还把两只巨/乳向故意向中间挤了挤。
林尘这下看清楚了,这女人里面根本没穿胸/罩,紧贴在玉/峰的皮衣上,甚至不出话来。
林尘这时对快要抓狂的柳淼淼道,“淼淼,我赢了比赛,现在你也该告诉我关于你家族的事情了。”
柳淼淼听到这句话后,神情有些异样地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好吧,本姑娘说话算数,不过我家族的存在非常隐秘,就算在这个国家也很少有人知道,学长你听了之后千万不可以再告诉其他人,好吗?那你听好了,我……”
柳淼淼下面的话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林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已经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了,肯定是刚才飙车的时候没有听到,他没有存任何人的电话,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此人打这么多电话找自己,莫非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尘刚接通电话,那边就立刻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道,“喂,是尘哥吗?”
林尘觉得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耳熟,“你是哪位?”
“我是谢文斌!旭哥的手下,尘哥,旭哥今天中午被人捅了!你现在在哪里?”
林尘脸色顿时一变,随即迅速冷静了下来,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雷旭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一直打你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旭哥虽然中了一刀,但是还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治疗了,都怪我们几个没用,让凶手给跑了。”
林尘飞快道,“知道了,我现在在外地,回去要花点时间,你们留在雷旭身边不要动,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林尘问清楚医院的地址后,就挂了电话。三个女孩都发现他的表情忽然完全变了,从刚才的轻松明朗而变得异常冰冷,那双眼睛,仿佛瞬间化为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也是与此同时,三个女孩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从林尘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强烈压迫感。
柳淼淼看着林尘的表情,担心地问道,“学长,发生什么事了?”
林尘摇摇头,“来不及细说了,等有时间了再告诉你,淼淼,我现在要立刻回北台市。”
柳淼淼点点头,“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不过这次她没有自己开车,而是让林尘骑在前面,自己乖乖坐在了后座上。
梅艳也不禁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柳淼淼摆摆手,“用不着,学长他一个人就能搞定的,别忘了,今年的比赛又是我赢,不服的话明年再见咯,还有,按照约定,你们每人都要答应我一件事。”
梅艳轻哼了一声,“真啰嗦,赶紧走吧。”心中联想到林尘的实力,的确用不着自己帮忙,再说北台市是柳家的隐居地,就算把天捅出个篓子,柳家也有办法应付的,自己真是闲操心。
林尘一捏油门,驾驶机车带着柳淼淼顿时如同箭一般往来的路上飞驰而去。
长长的公路上只剩下梅艳和樱宝儿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梅艳的神情不像之前那般风/骚,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宝儿,你觉得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在北台市,居然会有如此的高手?”
樱宝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梅艳有些惊讶:“难道连你的‘净空眼’,也看不出对方的武功家数和来历吗?”
樱宝儿瓷器般的小脸终于微微露出一丝表情,“当然不会,没有人能在樱家净空眼下遁形。”
梅艳奇道,“那你为什么又说不知道?”
樱宝儿低低地说,“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无数的武功门法,这个世界上,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我很惊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梅艳愣了半晌,然后摇摇头笑了笑,“算了,不想了,也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一些怪物存在,管他呢,只要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就好了。”
樱宝儿点点头,“同感。”
(画外音:杨逸艰难地在路上爬行着,屁股冒出的血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凄惨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林尘和柳淼淼赶到北台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林尘推开两名上来阻拦的护士,直接闯进一间加护病房内,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雷旭吊着点滴躺在一张床上,旁边陪护这几名他的手下,几人看到林尘后都站了起来,齐齐叫了一声“尘哥。”
林尘来到病床前,雷旭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林尘后,艰难地想要支起身子,林尘忙一把按住,“躺着别动。”
他迅速号了一下雷旭的脉,微微放心了一些,好在果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受伤之后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一时无法恢复过来。
“对方很强吗?”林尘问了一句道。
雷旭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都怪我太不警惕了,遭了敌人的暗算,师父,我给你丢脸了。”
林尘摇摇头,“知道对方的来历吗?”心想,这个人不出意外,只能是楚乔枫或者西门邪派来的。也怪自己太轻敌了,居然如此轻易就让他们偷袭伤到了雷旭。
雷旭虚弱地点头道,“大概可以猜得到,这种手段,只有西门邪能使得出来,这是他的一贯作风,那个混蛋……”
林尘摇手示意雷旭不要再多说,起身道,“你好好养伤,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林尘飞快掏出电话,这次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阴笑的声音,“林尘吗?呵呵,我送给你徒弟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不过听说他没有死,那还真可惜呢?”
林尘平静地问,“你在哪里?”
“哇!你要来找我报仇了吗,哎呀,人家好怕啊!”西门邪的声音夸张地叫了起来,旋即又嘿嘿笑道,“不过不用着急,我还有一份大礼是要送给你的,你有个可爱的妹妹在上初中,对不对?”
林尘瞳孔一缩,捏着手机的手不禁一抖。
“哈哈,吓到了是吗?真想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西门邪笑道,“你那个妹妹啊,可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小美人坯子,这么小就已经这么漂亮了,而且发育的也很好,看得我真有点心痒难耐啊……”
“啪”得一声,林尘手中的手机登时碎了,碎片一片一片地从他指缝间落下来,旁边的人都惊惧地望着林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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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旭惊讶道,“师父,你……”
话音未落,雷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王骆连忙拿过来直接交给了林尘。
林尘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慢慢拿起了手机。
“哎呦,咱们林大少爷就是火气大啊,这么一下就捏碎了一个手机。”西门邪笑声中带着几分阴森,“不过我劝你最好冷静点,不然你的妹妹……哼哼,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几百个饥渴的弟兄都在等着呢,他们可是好几天都没有碰过女人了。”
林尘冰冷犹如机械般地问道,“你想怎样?”
“问得好,今晚十二点,城西北郊又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你一个人来。”西门邪冷笑一声,“如果到时候让我发现还有别人,或者你报了警,你妹妹的纯洁和安全,我可都就不敢保证了。”
林尘语气冷若寒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来的。”
“嘿嘿,那就好,我就在这里恭候着你林爷的大驾。”说完后,电话便挂断了。
林尘丢下手机,雷旭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林尘沉声道,“我妹妹有危险,我现在要去救她。”
雷旭愣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拳砸在了床头柜上,“妈的,西门邪这个畜生!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谢文斌等人也都露出愤怒的神色,不用想,这种事一定是西门邪这种小人才做得出来,绑架威逼,暗箭伤人,正是城西的西门家族的一贯作风,西门家也正是靠着这些阴暗的手段,才成为城西黑道上的霸主。
现在的时间是十点,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城西那个废弃的工业园林尘倒是知道,离这里刚好两个小时的车程,心中挂念着妹妹的安危,不敢再耽搁,伸出一只手道,“淼淼,把你的车借我一用。”
柳淼淼把钥匙交给林尘,然后也紧急地说道,“学长,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人吃了豹子胆,居然敢绑架学长的妹妹!
今天早晨自己明明还看到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怎么晚上就出了这种事情,柳淼淼杏眼含怒,立刻决定了,等救出林尘的妹妹后,自己就立刻带人去杀了那人的全家!
林尘拒绝道,“不行,对方指明要我一个人去,你们谁也不许动,就在这里等我,雷旭那一份,我会一并讨回来的。”
柳淼淼发急道,“可是这明明就是个陷阱啊!你一个人怎么可以……反正我不放心,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雷旭也叫道,“对啊,师父,你先不要冲动,西门邪明摆着已经摆下了阵势等着你,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叫他们调几十号人过来……
“够了!”林尘完全一改往日的温和洒脱,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冰冷气息,不容反驳地说,“我一个人去,谁也别再多嘴!”
柳淼淼顿时间也被眼前的林尘吓到了,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尘,一来因为害怕,而来因为担心林尘,眼看就快要哭了。
林尘没有任何的耽搁,迅速便朝着病房门走了出去,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林尘此刻的神情和语气,还有身上释放出的那股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尽管每个人都很担心林尘,但却不敢出言悖逆他。就像一名臣子,不敢悖逆自己的君王一样。
雷旭忽然叫道,“师父,等一下。”
林尘转过身,只见雷旭一招手,将一串钥匙扔了过来,林尘接在手中,只听雷旭道,“师父,我的车就停在下面的停车场里,里面有些东西,也许你能用得到。”
林尘点点头,来到停车场,找到雷旭那辆宝马,打开后备箱后,里面居然放了满满一箱的武器,有开山刀、双手斧、短刀、指虎……雷旭这家伙简直把一个小型武器库给搬到车上来了。
林尘挑了几下,最后选中了一把东洋刀,跨上摩托车,单手提着刀,飞速从停车场驶了出去。
行至医院大门的时候,林尘却看到柳淼淼还有谢文斌等人站在大门前,正在等着自己。
“林尘!”柳淼淼担心地叫了一声,欲言又止,这是她第一次叫林尘的名字。
林尘停下车,一一望过几人,间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冰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笑,“哼,你们担心什么?一个小小的西门邪,还不配做我的对手,你们就等着我提着他的人头回来吧。”
几人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尘哥,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王骆这时走到林尘身边,神色失落地小声说道,“尘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几个小时前,我们就已经通知了雷家的人,可是现在家族里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我们打电话过去,那边总是在拖延时间,最后直接就打不通了。”
林尘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雷旭遭此横祸,他的那几个叔叔不但不动怒,反而会觉得很高兴,也许还想着借这次机会除掉雷旭。于是对几人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守在这里,一刻也不要离开雷旭身边。”
谢文斌、王骆、古强、铁达四人都点点头,语气坚决地答应。
林尘又对柳淼淼说,“淼淼,你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如果有不速之客来到,你知道该怎么办。”
柳淼淼依然放不下林尘,但面对林尘的嘱托,也只好点了下头,又担心地奔到林尘身边,深深地说,“学长,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尘一点头,“我答应你。”说完,提着刀,一人一车很快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众人站在路边注视着林尘离去的背影,谢文斌等人的注意力不禁集中在了柳淼淼的身上。
这个小丫头是谁啊?看上去不过只有十六七岁,比自己还小,林尘为什么对她如此重托?几人心中感到惊讶和不解,不由上下打量着柳淼淼,除了身材好和漂亮可爱之外,也看不出有别的什么,不禁怀疑,这个小丫头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柳淼淼完全没有感觉到身旁的几束目光,一颗心仍然系在林尘的身上,心中浮起一片阴影:林尘的确很强,强到令人畏惧的程度,如果有几十个敌人站在林尘面前,她肯定丝毫也不会担心。
可是这一次,敌人却是给林尘设下了陷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待着他的到来,敌在暗,林尘在明。何况对方还有林尘的妹妹作为人质,林尘这一去,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柳淼淼目光一凝,忽然走到马路中央,直接拦住了一辆车,一把将司机拖了出来,然后自己开着车飞快地离开了医院。
谢文斌四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她要去哪里,只好回去守在了雷旭的身边。
位于城西的工业园废弃了许多年,通往这里的一条路也是年久失修,路灯也仅剩下寥寥几盏还亮着。普通人一般情况下宁可绕道走,都不会经过这里。
昏暗的路灯下,漆黑的公路上一片死寂。只有一个人,一台车驶过,此人骑着摩托车,手中提着一把长长的东洋刀,目光森冷,面无表情。
林尘来到废弃工业园区的门口,借着车灯看到园区大门的地面上和两侧的墙上,都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工业园区的内部。
林尘驱车一路跟随者箭头的指向,逐渐步入了园区深处,四周都是废旧破败的厂房,在黑暗中排列成一个个参差不齐的黑影,狂风卷起地上的树叶和碎纸。给人一种萧条破败之感。
就在这时,一团刺目的白光忽然亮起,照的周围瞬间一片雪白,林尘不禁用手挡住眼睛,只见四面八方竖起了十几盏巨大的照明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两排由集装箱组成的长龙,集装箱的顶部,竟然密密麻麻全站满了人!放眼望去,这些人全都身穿黑衣,面容狰狞,人人手中都提着砍刀、铁棍、斧子等凶器,无数道凶煞的目光,顿时间全都射过来集中在了林尘的身上。
在长龙的最深处,中央一座半边塌陷的小楼上,西门邪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左手上夹着一根烟,用一副蔑然调笑的眼神望着林尘。
“厉害,厉害,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西门邪叼着烟,轻轻拍了两下手,笑道,“林尘,你的确是条汉子,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我西门邪的对手。”
林尘目光如钩般盯住西门邪,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道,“我按照约定来了,林浅在哪里?”
西门邪笑了笑,“我真为你妹妹感到高兴,因为他有一个这么疼她爱她守护她的好哥哥,不过,今晚你能不能带她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个人认为希望非常渺茫啊。”
林尘从车上下来,向前走了几步,森然一声拔刀出鞘,将刀鞘扔到一边,长长呈弧线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男人的眼神也是同样冰冷,“废话少说,你不是想要我做你的对手吗?来吧,西门邪,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哼哼,别这么着急嘛,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玩。”西门邪哼笑一声,“林尘,你的确是条汉子,不过你把我和楚乔枫那种人相提并论,那就大错特错了。”
随着西门邪一挥手,前方集装箱上顿时有十几条人影跳了下来,手持武器呈一个半圆,慢慢将林尘围在了中间。
林尘目光如刀地望着这几人,耳旁响起西门邪的笑声,“这些都是我手下的精英,每人身上都至少有七八条人命,就让他们先陪你玩玩吧。”
随着一声大吼,十几名西门家的黑帮成员得到命令,几人顿时当先朝着林尘冲了过来。只听到一声肉体被切开的声音,一名黑帮成员睁大眼睛,全身僵硬,胸口张开一道深深口子,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洒在了地面上。
林尘更不停顿,反手又一刀斩在另一人的腹部,大团的肠子翻滚着落在地上,随着那人喷着血缓缓倒下。林尘猛然向前一窜,连出两刀,分别将一左一右两人砍倒。余人脸上都是一惊,不禁向后退了几步,自己还未接近对方,反而先被对方斩杀了四人,而且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刹那间,周围的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四名同伴就已经命陨黄泉!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几人有反应过来的时间,林尘又是冲进人群之中,刀光乱闪,风声割裂,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所有人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鲜血将地面染得一片血红。
林尘抬起头,迎上远处西门邪的目光,扬起手中沾满鲜血的战刀指向对方,冷酷眼神已然表明了,想杀老子,就再派更多的人下来!
西门邪反而毫不惊慌,这一幕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否则他也不用费尽心机,用这种方法来打倒林尘,脸上一笑,“很好,不过我事先告诉你,站在这里的两百人,都是今晚为你准备的!你认为你一个人究竟能杀多少呢?我也很好奇,接下来就让我看看吧,到底是你强,还是我的两百人的大军强!”
随着西门邪一声大喝,两旁集装箱上的手下全体得到命令,齐声呼喝一声,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跳了下去,一时间,犹如一大片蚁群般密密麻麻朝着林尘涌来!
林尘握紧手中的刀,目光一凝,倒提着刀向着前方潮水般的人群疾冲而去!
等着我,小浅!哥哥发誓!一定会救你离开这里的!
长刀挥舞成圆,卷带起一片片腥风血雨!风声撕裂,夹杂着一阵阵骨肉切断之声!
鲜血、残肢、内脏不断被抛上天空,然后落入疯狂的人群中,百人围涌的中央,林尘犹如一匹嗜血孤狼,劈、斩、攒、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仿佛死神般不断收割着生命!
但随着每一刀的斩下,他的肩上、背上、腿上渐渐也多出了一道道伤口,流淌出的鲜血飘洒在空中,林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不断疯狂砍杀,眼中倒映出的,只是敌人身躯破碎,倒下的身影。
西门邪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望着这一幕,但是渐渐的,他的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慢慢变得扭曲了起来,甚至连指间的烟烧到手指都没有察觉到,惊讶、迷惑、愤怒、不可思议接连不断地浮现在他脸上。
一个由鲜血划成的圆圈中,林尘终于停下了动作,单刀拄地,胸口急促起伏,猛烈地喘息着。
在他脚下,已是密密麻麻横陈着不知多少尸体和伤者,鲜血如河般四处漫延。在他的面前,大约还剩下六七十人站立着,这些人竟然同时止步不前,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目光中无不露出深深的惊恐之色。
西门邪震惊之下,万万没想到林尘竟然如此强悍!两百人的大军,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他杀死了一大半,这……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砍倒了一百多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
惊怒、愤恨,还有终于生出的一丝丝恐惧全部涌上心头,西门邪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妈的,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而且他现在已经全身是伤,几乎没有体力了,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剩余的手下听到西门邪的命令,竟然破天荒头一次没有照做,因为没有一个人敢迈出第一步,六七十个人围着林尘,恐惧而谨慎地慢慢转着圈,全神集中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林尘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双眼中涌动着嗜血的红芒,忽然纵声狂笑了几声,提着刀朝着面前的六七十人再度冲去!
没有人能够抵挡住林尘的一刀,任何兵器在碰到他手中内力充盈的东洋刀时,也会瞬间被斩断,即便是被他一拳打到,一脚踢到,也都会重伤不起。
十分钟的时间里,六七十人全部倒在了林尘的刀下!
最后一个人看着那把刀落向自己头顶时,绝望地生出一个念头,少爷今晚让众人来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怪物,一只被鲜血和愤怒引发地从黑暗中苏醒的怪物!
林尘圆睁双目,犹如一尊战神般站立在一片殍尸遍野、血流成河中,萧杀的战场上只有死人和重伤者,血腥气冲天而起,刀下亡魂尖声悲鸣!
林尘的目光死死望向远处那个幕后的操纵者,今晚真正的敌人!
西门邪忽然感觉一阵心绞痛,他以前从未有过心脏病,难道是被这一幕吓到了心脉受损?!他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但刺鼻的血腥味却让他几欲呕吐,西门邪大吼一声,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支乌黑的手枪,指向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西门邪用尽力气吼道,手里的枪已然上了膛,没错,这正是他今晚真正的杀手锏,在最后关头用来扭转局势的制胜武器!一个人就算再强,终究也强不过子弹!
林尘果然停住了脚步,他认得西门邪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把枪,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在远距离杀死敌人的——属于这个世界人类真正占主导地位的现代兵器!
西门邪见林尘止步,瞬间感觉底气一足,再次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你也会怕啊,以一当百的林尘也会怕!看清楚了,只要我扣下扳机,你立马就会去见阎王!哼哼,就算你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以一当百又能怎么样?我只用一颗子弹,就可以轻轻松松杀了你!”
林尘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至少有二十四道伤口,他毕竟不是神,随着伤口处鲜血的逐渐流失,已经让他的速度不可抑制地变得迟钝,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朦胧,而且杀光那二百人,也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林尘明白,自己的极限到了,而眼前所要面对的,却是用枪指着自己的西门邪!难道,自己真要输了,而要死在这里吗?
林浅的脸庞忽然自他脑海中浮现。林尘默念着妹妹的名字,忽然眼中一凝,向前踏出了一步!
西门邪脸色登时一变,这家伙疯了吗?迎着枪口竟然还敢继续往前走!?随即大叫道:“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我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能送你下地狱!”
林尘忽然奔跑了起来,虽然速度有些迟钝,但依然很快,转眼便跃上一条集装箱,朝着远处的西门邪奔去!
西门邪心颤了一下,这家伙真的疯了!他毕竟是城西西门家唯一的继承人,随即沉住了气,等林尘再靠近一些,进入射程范围之内时再扣动扳机,枪里面一共有十二发子弹,就算射失一些,足够杀死对方!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近了,更近了,两人一动一静,心中同时默念道。
八米!
“去死吧!”西门邪大吼一声,猛然扣下了扳机,枪口喷射出火焰,伴随着一声巨响,这一次他瞄得很准,绝对不会失手!
林尘胸口顿时绽开了一朵血花,不过只是打了个趔趄,却并没有停下,继续向着西门邪冲去!
什么!?西门邪眼中一惊,微微侧过身,而避开了要害吗?对方算准了自己会射他的心脏?
好吧!西门邪再次瞄准后轰出了一枪,这样的距离下,对方更加无法躲开!
林尘的下腹位置直接被轰出一个血洞,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但却强撑着依然没有倒下,停顿了一秒后,继续迈步疾冲向了前方。
西门邪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惊慌之色,这家伙,为什么中了两枪还不倒!难道他里面穿了防弹衣一类的东西?随着林尘的不断逼近,心中的恐惧愈加浓重,慌乱地开了两抢,两抢竟然都射失了!
第三枪终于命中了林尘的腿部,但也就在这时,林尘奋力一跃而起,直接飞越过集装箱和楼顶之间三米的距离,眼中血色大盛,在西门邪惊惧的叫喊声中,整个人重重落下压到在西门邪的身上,手中断裂的东洋刀同时穿过西门邪的肩膀,深深刺入了混凝土中。
(晚上八点还有一章!)
最终的一幕仿佛静止了,林尘一只脚踩在西门邪的胸膛上,而西门邪整个人被刀穿过身躯钉在地面上,大量鲜血从口中喷出。
林尘一把揪起西门邪的头发,然后狠狠撞在了地面上,随着西门邪后脑鲜血的流出,林尘也微微喘着气,用一成不变的冰冷声音问道,“林浅在哪里?”
西门邪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全身开始乱颤,鲜血一边从口中流出一边道,“嘿嘿……林尘,这场战斗到最后……还是你输了,因为你根本不敢杀我,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得不到你妹妹的下落,哼哼,怎么样……现在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妹妹在哪里。”
林尘也是顾忌到这一点,所以刚才一刀才没有直接杀了西门邪,此刻冷笑一声,“我不敢杀你,你确定吗?”
西门邪口中在笑,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恐惧,因为林尘的眼神里已然充满了杀气,强笑道,“当然,除非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了……”
林尘忽然拔出插进西门邪肩膀里的刀,在后者的惨叫声中,一刀横过,西门邪右手的四根手指登时间被剁了下来。
“没错,我不会杀了你,但我可以把你的手脚、五官都一点点割下来,做一个人棍。”林尘盯着对方道,“下次是左手,你还有三次机会。”
西门邪脸庞一阵扭曲,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望着林尘,后者显然不喜欢他这种眼神,随着一刀闪过,西门邪的左手的五根手指,立刻又被切了下来。
“啊!!”西门邪的惨叫在废弃的园区里显得无比凄惨。
林尘把九指喷血的西门邪提了起来,然后手中的刀指向了他的下肢,就在这时,头到做到!明天激情继续,还是那句话,兄弟们,给点收藏啊!)
这一声尽管声音很大,但语气里却明显带着几分畏缩的味道。那两个之前在楼道,“不好说,如果和苍鬼比起来,实力应该有的一拼,对了,他刚才最后使出的那招,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中的狮吼功吧?”
黑衣人甲道,“这个也不好说,还得回去问问老爷才知道,普天之下能用音波杀人的,并不止狮吼功一种。”
黑衣人乙道,“好,别磨蹭了,先把这小子转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然等一下万一死了可就不好了,这小子一死,老爷非扒了你我的皮不可。”
黑衣人甲点点头,便要俯身去捞起林尘,就在此刻,林尘忽然抬起手臂,只见一道黑光闪过,黑衣人甲急忙缩回手,向后连退几步。
黑衣人乙惊道,“这小子……还有意识?”
黑衣人甲摇摇头,抬起左手,袖口已被划破,手腕被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没事,只是被指甲划破了。”又走到林尘身边,仔细看了一遍,道,“他的确是昏过去了,刚才那一下是肌肉反射的作用,也就是说他在昏迷前,还在警惕着外敌的接近,大脑虽然没有意识,但肌肉却形成了本能的防卫机制,此人当真不一般。”
黑衣人甲说完,心中却是掠过一丝寒意,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被切中脖子的话,自己恐怕已是没有命在了,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十年之后,恐怕江湖上再无人是其敌手,老爷的决断果然是正确的。
这时,远处忽然射过来两竖车灯光,同时伴随着汽车的引擎声,黑衣人乙如同猿猴般敏捷,跃上一处高地,随即道,“没事,不是敌人,是他的朋友来了。”
“既然如此,就交给他们吧,似乎二小姐也在那群人里,我们还是先走吧。”二人对望一眼,然后同时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柳淼淼感觉这是她在一生之中,渡过的最漫长的时刻,眼眶红红地坐在急诊室的门口,那一幕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遍地的尸体之中,他们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林尘,他在生命即将走到终结前,还在用身体保护着妹妹……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遇到,柳淼淼合拢双手,神啊,请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自己都愿意一个人承受。
谢文斌等人也等候在一旁,没人说话,深夜的医院走廊一片死寂,人人心头还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林尘竟然一个人就干掉了西门家两百名帮众,而且仅仅靠着一把刀,这……如果不是当场看到那惨烈一幕,没有人会相信。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一群人急忙围上前去,柳淼淼急切地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快说!”
(听了那位兄弟的意见,我把二百人全死,改成了死伤两半,这也是我的一个疏漏,多谢那位兄弟的提醒!欢迎大家多提意见建议,这对头颅而言都是比金子还要珍贵的,这样也才能让这本书写的更好,更精彩!)
医生望了这几人一眼,然后看着这个满脸焦急的漂亮少女,神情严肃道,“你的朋友全身上下总共有二十六处刀伤,胸口、下腹、大腿上分别有三处枪伤,全身多处骨折,肩膀及双臂由其严重,经过我们的抢救,现在刀伤已经全部缝合,体内的子弹也已经取出,但由于失血过多,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本人的意志和生命力了。”
柳淼淼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狠狠拽到面前,“听好了,医生,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给我救活他!否则我杀了你全家,你信不信!”
“淼淼姐,你先冷静一点!”王骆等人赶忙把柳淼淼拉开,医生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这件事情……超出了我们医院的规定,已经不是我能处理的,我必须……报警。”
柳淼淼眼一瞪,“你报个警我看看!”
王骆等人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林尘受伤前和受伤后简直分明就是两个人,弄不好她真的会把整个医院都给翻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徐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这时,一个肥肥胖胖,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徐医生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赶紧跑到男人的身边,“金院长,事情有点不对,我这里处理不了啊……”随即在被称作院长的男人耳旁小声耳语了一阵。
金院长听完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这几位都是我的学生,他们的朋友是被黑社会逼债才受了重伤,没必要报警,徐医生,总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病人抢救过来,这是医院给你下的命令!”
徐医生满腹狐疑,这几个看上去也不过才上高中,怎么会是金院长的学生,金院长是全市脑科的一把手,他的学生最少也是硕士级别的。但不敢多说什么,既然院长都这么说了,自己区区一个医生还闹腾什么,反正有人替自己扛责任就行了,于是恭敬地一点头,“放心吧,院长,我一定尽全力而为!”
金院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对柳淼淼等人说,“你们也放心,雷先生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你们的朋友我会让医生全力抢救的,年轻人不要太激动,要相信医院,相信现代医学,千万不要影响医生的情绪,这样才能让你们的朋友得到最高效的治疗。”
古强等人顿时一惊,雷先生?说的难道是雷旭的父亲?雷旭的父亲——城东雷家的家主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莫非是雷旭……
柳淼淼仍然一撇小嘴,“我不管,我只要你救活他,否则我就让你们这医院从此关门。”
金院长只得苦笑了几声,“好吧,小姑娘,如果你的朋友不能康复,我就把这条老命给你吧。”
毕竟是场面上混过的老手,金院长并不跟这几个高中生计较,何况这几人的背后可是雷家,笑完就背着手离开了。
没想到他刚走出几步,一个女孩子忽然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金院长后,立刻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服,一脸焦急地问道,“医生,有一位病人林尘是不是在这里,请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女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一头柔顺的乌黑长发,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那种乖乖的女孩,而且论相貌丝毫不比刚才那个娇蛮女孩差,但是两个人眼里焦急的神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金院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于是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边,陈诗娴说了声谢谢,立刻就急匆匆朝着急诊室跑了过来。
陈诗娴今天在学校里听说了雷旭被人袭击,受伤住院的事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担心起林尘来,因为林尘和雷旭的关系很好,而且今天林尘也没有来学校上课。
陈诗娴整整一天都觉得心里非常不安,好像总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让她感到心烦意乱。可是因为发生了那天生日宴会上的事,陈家现在对她管教非常严,每天上下学都由司机直接接回家,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外出的时间。
陈诗娴回到家后同样也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打了林尘的电话,可是却打不通。等到十二点父母仆人都睡了,才从家里偷偷溜了出来,她从没有这么晚出来过,一个人害怕地在大街上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打到一辆出租车,赶向雷旭所在的医院。
见到雷旭后,陈诗娴从雷旭口中得知了林尘受伤的事情,自己整整担心了一天的事,居然成为了现实!于是焦急万分地朝着急诊室赶了过去。
就在陈诗娴跑到急诊室门口时,柳淼淼忽然站起来,拦在了陈诗娴的面前,刚才陈诗娴的话也一个字不漏但穿入了她耳中,柳淼淼用一种戒备的眼神打量着陈诗涵,冷冰冰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林尘干什么?”
陈诗娴愣了一下,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女孩,不过表情却非常的不友好,目光冷冰冰地望着自己,心里不禁也在想,她是谁?和林尘是什么关系?
出于礼貌,陈诗娴还是客气回答道,“我是林尘的同学,听说他受伤了,所以想来探望他。”
“探望?”柳淼淼奇怪地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学姐,你也不看看表,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探望同学哪有这么晚来探望的,你这么漂亮,这么晚一个人出来,也不怕被坏人盯上了。”
陈诗娴一皱眉,这叫什么话啊,再说自己来看林尘,还要得到别人的允许吗?她虽然性情温顺,可是并不意味着可以任别人欺负,于是平静地说道,“对不起,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林尘的什么人?如果你不是他的家人的话,就没有权力在这里拦着我,请你让开。”
“我……”柳淼淼顿时结巴了,自己是林尘的什么人?坦白说自己也只是林尘的学妹而已,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关系。而且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牵过自己的手吗?他吻过自己吗?
柳淼淼脸一红,看来自己需要和林尘再暧昧一点,这样才能让其他女人对林尘止步!前提是林尘安然无恙脱离危险的话。
眼前这个女人口气这么强硬,她和林尘又是什么关系呢?如果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这么担心他而赶到医院来?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知道,柳淼淼心中不禁有些吃醋,其实她一开始就是吃醋,才拦住陈诗娴的。
两个女孩互相望着对方,顿时都不肯让步。
王骆等人一见,急忙上来打圆场,“这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尘的同班同学,陈诗娴。这位是咱们学校高一级的学妹,柳淼淼,也是林尘的朋友。”
柳淼淼和陈诗娴都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又打量着对方。
最终还是陈诗娴先把目光移开了,对王骆等人道,“你们是雷旭的朋友吧,刚才我去看望雷旭,雷旭让我告诉你们,到他的病房去一下,他有话要对你们说。”
王骆等人应了一声,立刻便往雷旭的病房赶去,陈诗娴看这几人的表情,林尘应该是暂时没事,看了柳淼淼一眼,于是也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柳淼淼见大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这里,气鼓鼓地一跺脚,也只好地跟了过去,这个雷旭既然是城东雷家的公子,应该也有一定的本事,自己倒要看看他想要说些什么。
众人来到雷旭的病房里,雷旭神情凝重地坐在床上,一见众人便急着问林尘的状况,听王骆说完之后,雷旭沉默了一会道,“普通人受了这样的重伤,肯定是活不过来了,我师父虽然不是一般人,但他毕竟和常人一样,是血肉之躯,依我看,现在也许只有一个人才能救师父。”
柳淼淼和陈诗娴异口同声地问道,“是谁?”
雷旭看了两个女孩一眼,缓缓道,“唐雪静。”
陈诗娴一脸惊讶道,“为什么是雪静?”
柳淼淼则茫然地问道,“唐雪静是谁啊?”
雷旭道,“你们也许还不了解唐雪静的家族吧,说到唐家,北台市可是无论黑道白道,还是官面上的大人物,无不都要对唐家怀有三分敬畏,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王骆等人只知道唐家也是北台市的一个大家族,但似乎非常神秘,从来没有听说唐家有什么在北台市有什么产业或者势力,可是无论雷旭还是楚乔枫,在学校里都对唐雪静非常客气,甚至听闻连西门邪也是如此,久而久之,唐雪静的地位便在众人心目中上升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但却不知道原因为何?
柳淼淼急道,“哎呀,这种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
雷旭点点头,“好吧,唐家闻名北台市不是依靠财富和势力,而是医术!医道圣手唐三平,这个人在60年代,在北台市几乎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此人便是唐雪静的爷爷。当时正值社会动荡,疾病肆虐之时,传言唐雪静的爷爷率领唐家子弟,仅在本市就救活了上万人的性命,被当时的人民称作医神。那时候几乎每天都有病人去唐家门上求医问药,后来政府为了稳定社会局面,便派兵打压了唐家,唐家从此便人们耳中销声匿迹,不过他们祖传的医术却依然得以保存,现在只有少数上流社会的大人物,才知道唐家一脉的存在。”
陈诗娴却没想到,平时在班上品学兼优,万众瞩目的唐雪静,竟然有着这里厉害的背景,于是连忙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雪静过来,我知道雪静家,应该离这里不远。”
“等等。”不料雷旭却一摆手坐了起来,貌似有些尴尬地说,“这个……陈诗娴,你去可能有点不太合适,还是我去吧……”
陈诗娴一副不解的表情,“为什么自己去不合适?”于是说道,“雷旭你也受了伤,应该好好卧床休息才对,我和雪静平日里关系也不错,我去求她,她一定答应来治好林尘的。”
雷旭心中不由苦笑,大家现在都认为师父在追唐雪静,这件事全班都知道,就你陈诗娴一个人还蒙在鼓里,要是让你去找唐雪静,唐雪静不多想才怪,再说林尘是为了你才和楚乔枫对上,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是他的女人,此事也不知有没有穿到唐雪静的耳朵里,到时候你们两个大小姐一见面,会发生什么事也难说。
雷旭又不禁暗暗埋怨林尘,师父啊,你也太风流了,两大校花都跟你扯上关系不说,现在又弄出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妖女来,动辄便要为了你吵着去杀光医院里的所有医生,你一躺下倒好了,等一下如果唐雪静再过来,这三个要命的女人,一个都惹不起,你可让徒弟我怎么应付啊……
雷旭终究挣扎着下了地,在谢文斌和铁达的帮忙下穿好衣服,望着陈诗娴和柳淼淼说道,“没事,我一点小伤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林尘是我的师父,唐雪静应该由我去请,陈诗娴,柳淼淼,你们就帮我照看着师父,我想师父万一醒来的话,一定第一眼想看到是你们守在他身边的。”
一句话说的两个女孩脸同时一红,然后又各自瞪了雷旭一眼,你们?到底是谁啊?难不成林尘这个家伙和那个女人有一腿?
雷旭自知说错话了,面对两道足以杀死自己的目光,急忙尴尬一笑,“呵呵,那我先走了。”然后一瘸一拐地逃也似的晃出了病房,急的谢文斌等人连忙追了过去,“旭哥,旭哥,你慢点,你的伤也还没好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雷旭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长头发大眼睛,看上去很是阳光明媚的少女,不过那张秀美的脸上除了忧心外,却像是还隐隐含着怒火。
柳淼淼望了过去,暗想这就是唐雪静?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吗,只是长的还算不错,胸/部还没自己大呢!不服气地嘟起小嘴,雷旭把她说的那么神,她真有本事可以救得了林尘?
陈诗娴则立刻迎了上去,一脸急切地说,“雪静,你终于来了,林尘他……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好久了。”
唐雪静望着陈诗娴,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有料到陈诗娴居然也会在这里,但旋即点了点头,出声安慰道,“你别担心,诗娴,我一定会尽我的努力治好林尘的。”
“就只有你一个人吗?”柳淼淼忽然从一旁闪了出来,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唐雪静,眉头微微一皱,“你爷爷,那个叫什么医道圣手的为什么没来?就凭你,有本事治好学长吗?快点去叫那个老头来。”
雷旭和一群手下的脸色都是狂汗,这个柳淼淼,真是不管见了谁都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德行,这种话居然也敢对着唐雪静说!她真的是云峰高中的学生吗?雷旭一阵头大,自己怎么不知道学校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千年小祸害,而且还偏偏被林尘遇上了。
唐雪静望着柳淼淼,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孩,虽然她刚来的时候杏眼含怒,但此刻却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平静地说,“我爷爷已经过世了,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
陈诗娴连忙隔在了两人中间,“好了,大家都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雪静治好林尘,柳淼淼同学,如果你真的关心林尘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好吧。”柳淼淼哼了一声,“那你可一定要治好学长,否则你爷爷不在了,我也要把你爸爸、你叔叔、你大伯之类的统统抓来这里,让他们去治好学长。”
唐雪静扫了柳淼淼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对雷旭说,“他人在哪里,带我过去吧?”
“是,是。”雷旭连忙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下,亲自在前面带路。唐雪静暗暗咬住了嘴唇,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自己虽然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可是从雷旭口中听到林尘受了重伤的消息后,还是怀着一百个担心地赶到了医院。
林尘,你个大混蛋!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又闯什么祸了,有跟谁打架了!这次竟然还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唐雪静眼睛里不禁有了泪水,还有……陈诗娴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在乎你了?竟然深夜为你守在这里,那个讨厌的小丫头又是你的什么人?她们眼神里明明都那么担心你、在乎你!
死林尘,如果等你醒了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的话,我一定会再把你变成废人,让你一辈子躺在医院里!唐雪静咬着嘴唇再次发誓道。
“林尘,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然而就在此刻,寂静的医院里,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每个人的脸色顿时都是一变,雷旭迅速转过身,这个声音听上去再熟悉不过,无疑是此刻他最愤怒最想杀死的一个人——楚乔枫!
古强忙一把按住雷旭:“旭哥,你先冷静一点,你的伤还未恢复,楚乔枫这个家伙,就交给我们几个去对付吧。”
雷旭一只手按住伤口,也知道以现在自己的状态,根本不能打,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出去杀了楚乔枫这个人渣,于是挣脱古强又要往外冲。
谢文斌几人也都过来抓住雷旭,纷纷劝道,“旭哥,你千万不要胡来,我们保证,等下下去,一定会把楚乔枫那狗贼的人头给你带上来。”
唐雪静心中一凝,这件事情果然和楚乔枫有关,这大概也是陈诗娴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了,这种时候也没有空去怪怨林尘了,于是对雷旭说道,“雷旭,他们说的对,如果你再不卧床休养的话,很可能会导致伤口破裂,一样会有生命危险。”
雷旭强压下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古强、铁达,这一次就靠你们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楚乔枫这个混蛋,这次竟然和西门邪联手,师父才刚被送到这里,这混蛋就得到了消息,一定是西门家的人给他通风报信,一定要小心!”
几人都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同时转身向外冲去。
此刻医院的楼下,黑压压围着七八十人,全是身穿西装的彪形大汉,楚乔枫站在最前面,而他的身后不用说自然就是楚氏财团的私人护卫团了。
西门邪这个家伙,果然有两下子,竟然能同时把林尘和雷旭送进医院。楚乔枫望着漆黑的医院大楼,心中冷笑着想道,不过自己听说,西门邪为了弄死林尘,好像自己也受损严重,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是轮到自己出马的时候,林尘今晚一定要死在这里!
古强四人冲到楼下的时候,便看到几个医院的保安连滚带爬地从大门里冲了进来,然后慌忙把大门锁上,几人身上都带着血,一个人叫道,“是黑社会的,快点报警,报警!”
几个缩在走廊里瑟瑟发抖的医生和护士,有人拿起手机,却绝望地叫了起来,“不行啊,手机怎么没有信号!”
“我的手机也不行!”
有人去办公室打座机,但电话线竟然也被切断了。
古强四人的脸色都是一沉,想不到楚乔枫竟然做了万全的准备,来之前不光先行切断了医院的电话线,而且还用屏蔽器屏蔽了信号,为了就是不让警察到来,看来今晚不拼命守住这里,林尘和雷旭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几个酒瓶石块飞了过来,将医院的玻璃大门砸的粉碎,古强四人从破碎的大门来到医院外面,楚乔枫立刻笑了起来,“怎么,就派了你们这四个小杂鱼出来?林尘和雷旭呢?哼哼,他们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吗?”
四人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每个看上去都异常难对付,显然都是职业的保镖,心中不禁也有点发虚,古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厉声道,“楚乔枫,你知道你现在是和城东雷家为敌吗?现在雷家的人马正在赶过来,识相的就快点走,否则等一下可别怪刀枪不长眼!”
楚乔枫哈哈大笑了起来,“吓我啊,你算个什么东西?雷旭从中午就被送进医院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一个雷家的人,看清楚了,你们老大雷旭也不过就是雷家的一颗弃子,就算他死了,雷家也不会动一根手指,你们跟着他,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谢文斌脸上一怒,提着一把开山刀上前几步:“跟这畜生废话什么!楚乔枫,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楚乔枫冷冷笑道,“好啊,我还真想看看,给我上!杀了这四个马仔!”
几十个黑衣保镖顿时就一齐朝着门口涌了过来,就在这时,黑漆漆的医院大门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娇喝,“住手!”
楚乔枫一愣,旋即皱了下眉,“唐雪静,是你?”
唐雪静冷冷望着楚乔枫,语气凌厉道:“楚乔枫,你倒是再上前一步给我看看。”
楚乔枫心里暗骂了一句,妈的,看不出林尘一介武夫,竟然还挺会勾引女人的,竟然真的把唐雪静泡到手了,唐雪静今晚在也这里就说明了一切,她竟然出面维护林尘,事情可就有些不好办啊。
谁都知道,唐家在北台市黑白两道眼中的地位,包括自己的父亲,也极力想和唐家维持好关系,每年过年时都会带着礼物亲自上门拜访。天地间,钱是小事情,命才是大事,谁不担心着万一日后有个什么疾病缠身,靠着唐家的医术救命的,如果自己今日和唐家结下梁子,父亲必定不会轻饶自己。
楚乔枫一挥手,止住那群保镖,不禁有些迟疑,可是如果今晚不杀林尘,日后必定会成大患,他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得出,林尘今晚必须死!
“喂,那个娘娘腔,带一大群人过来算什么本事呀,有种就过来,跟本姑娘过两招!”这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乔枫大怒,他生平最恨别人叫人叫他娘娘腔,刚才这个叫他娘娘腔的人绝对死定了!抬头望去,却看到一个身材极度诱人,扎着两条长长马尾的女孩站在唐雪静的身边,娇美的小脸上却是满满一副挑衅的表情。
这小娘们儿是谁?长的如此娇嫩水灵,简直跟日本动漫里的美少女一样可爱,难道也是林尘的女人,楚乔枫禁不住一阵嫉妒,今晚一会儿冲进去杀了林尘,自己非要把这个小美女抢回去不可,回去就锁在地下室当自己的性/奴,每天好好玩上几遍!
就在楚乔枫开始意/淫的时候,一个身影又出现在了门口,这个人的出现,登时让楚乔枫浑身一震,耻辱、愤怒掺杂着妒火一齐强烈地涌上心头!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乔枫名义上的未婚妻——陈诗娴。
“楚乔枫,请你住手,只要你答应我放过林尘,我现在就跟你走。”陈诗娴轻轻闭上眼睛,终于说道,“我答应,会成为你的妻子。”
唐雪静和柳淼淼都是一惊,同时惊讶地望向陈诗娴。
过了几秒种,现场一片沉寂,楚乔枫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听到这句他终于想听到的话,楚乔枫此刻心里不但没有半点高兴,反之袭来的是更加巨大的屈辱和仇恨!
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想要的女人,竟然为了保护一个别的男人,说出这种话,她想用嫁给自己作为条件,来换取另外一个男人的安全!
自己算是什么!自己堂堂楚氏财团的大少爷,竟然比不上区区一个林尘!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
“姐姐。”柳淼淼的神情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走到陈诗娴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说道,“你不用为了林尘学长,去牺牲自己嫁给这个人渣,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学长,姐姐,你就放心吧!”
王骆等人愣了一下,这丫头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懂事了?这也太分裂了吧。
唐雪静也来到陈诗娴身旁说道,“这位柳妹妹说的对,诗娴妹妹,林尘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他醒来看到你嫁给了那个混蛋,你能想象他的心情吗?”
“而且……”唐雪静微微有些落寞地一笑,“以我对他的了解,等他醒过来,就算不惜闯进楚家,他也要把你给抢回来。”
“淼淼,雪静姐……”陈诗娴的眼圈红了,自己也不想辜负林尘,可是现在的情况下,这是自己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人渣、混蛋……一声声不屑的话语声传入耳中,仿佛林尘是神,而自己就像一只臭虫一样!
巨大的耻辱感和恼怒此刻让楚乔枫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疯狂地吼叫道,“杀!杀!给我杀了他们!杀了林尘!”
护卫队的保镖得到命令,立刻全部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站在医院大门口的几人围涌而去,唐雪静、陈诗娴、古强等人都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敌人如此浩大的阵势,只凭自己几个人根本不可能阻挡的了,今晚大家莫非真的要一起死在这里?
陈诗娴闭上眼睛,只在心中紧紧默念,林尘,大家,对不起,全是因为我才害了所有人,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会用尽我的一生来赎罪!
柳淼淼脸上此刻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突然娇喝道,“苍鬼!飞凤!现身吧!”
随着柳淼淼的号令,十道黑影陡然犹如影子般,从众人头顶上方悄无声息都落下,排成一列,挺身挡在了一群保镖的正前方。
一群保镖吃了一惊,脚下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唐雪静等人也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只见这十人全都身裹黑袍,看不到身体,也看不到脸,十人就这么静静站在数十名保镖的前方,一动不动,只有衣诀袍角在夜风中翻飞舞动。
在场的每个人也同时感觉到了,从这十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只有少数人明白这是杀气,十人同时站在一起,这股庞大的杀气就仿佛一大捅强酸泼洒在地上,腾起的酸雾让人呼吸困哪,忍不住便要后退。
柳淼淼哼了一声,“苍鬼,飞凤,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真是让本小姐好等。”
十人中的其中一人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男子面容来,男子长的称不上英俊,但一双细长的眸子却非常迷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男子身旁另一人也摘下帽子,却是一个有着性感嘴唇和挺翘鼻子的娇美少女。
二人同时转身,对着柳淼淼单膝跪道,“苍鬼,飞凤,参见二小姐。”
不料柳淼淼却忽然怒起,板起冰冷的小脸怒声训斥道,“你们还有脸来叫我!你们号称什么十杀众,关键的时候一点儿也靠不上你们,早干嘛去了!算了,快点把这些碍眼的家伙给我收拾了再说。”
叫做苍鬼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难言之隐般,应道,“是。”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候,每个人的目光都诧异地聚焦在柳淼淼的身上,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人?这十个穿着黑袍的人——被称为苍鬼的男子,和被称为飞凤的女人又些是什么人?为何这些人会对柳淼淼如此恭敬?十杀众?王骆等人暗暗摇头,自己跟随雷旭也有几年了,经常出入雷家,好像也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最为震惊的人莫属楚乔枫,他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的确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慑到了,心中同样极力猜想着柳淼淼和那十个黑袍人的身份,难道……北台市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组织?而这个叫柳淼淼的女孩,正是这个组织中的重要人物!
楚乔枫心中又惊又气,明明就只差一步了,却突然又横生变故,难道林尘这个混蛋就这么难杀吗?而且为什么这家伙的背后好像总是牵扯着无数的势力,仿佛每个人都跟他有关系,都那么愿意为他挺身而出,妈的,这个混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所有人都能这样对他!
事到如今,楚乔枫也顾不得多想了,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在天亮之前杀了这些人,否则日后自己定将会更加生不如死,这十个人虽然每个人都带着强烈的杀气,但对方毕竟只有十人,自己手下七八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难道还不是这十人的对手?
楚乔枫当即上前几步,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上!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他们就十个人而已,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这群保镖许多都是退伍军人,经历过一些阵仗,此刻都本能地从眼前的十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但此刻听着少爷疯狂地下达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前,这些保镖平日里常常一起训练、磨合,还是十分有默契的,当下分散而开,七八个人同时朝着一个人冲了过去。
只听几声沉重的响声,一个个保镖的身体飞快地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古强这等习武之人完全看傻了,也不见这些黑衣人如何出手,冲到他们身边的保镖们很快就栽倒在地,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了一大堆人,剩余的三四十名保镖退缩到了台阶下,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卡你,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柳淼淼忽然伸出葱白玉指,叫道,“把那个穿范思哲衬衫的家伙给我抓过来!”
苍鬼一听,什么是范思哲衬衫啊?不过看到柳淼淼小手所指的方向,正是对方的头领,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少年,顿时身形如风般冲了过去。
楚乔枫登时慌了神,急忙扯着嗓子叫道,“快来人,拦住他!拦住他!”
一群保镖也慌了,他们虽然惧怕对手的狠辣,可是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当下一个个也拼着全力冲上去想要拦住这个叫苍鬼的男人。
苍鬼一身黑衣飘飞,速度快异绝伦,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数十人一齐冲上前,竟无一人能碰到他的衣服,转眼间便已冲近楚乔枫面前,一把扼住其咽喉,将之轻轻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古强一众人已经惊愕无比了,此刻更是感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人当真是太恐怖了,如果他们想要杀谁,只怕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
楚乔枫像只离了水的鱼一般,拼命地扑腾着手脚痛苦挣扎着,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苍鬼恭敬地请示道,“二小姐,要我杀了此人吗?”
柳淼淼笑道,“不用,把他带过来吧。”
苍鬼抓着楚乔枫,像抓着一只小鸡般往回走去,一众保镖都僵在原地,自动让出了一条路,人人都带着恐惧的表情,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少爷的性命此刻受到胁迫,当下又有谁敢上前阻拦。
苍鬼提着楚乔枫走到柳淼淼的面前,柳淼淼望着楚乔枫,笑嘻嘻地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楚大公子,现在还得意不?”
楚乔枫已然呼吸困难,两眼有些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只剩下一丝意识令他疯狂地摇头。
柳淼淼轻轻哼了一声,“好了,把他放下吧,苍鬼你手劲这么大,小心把他弄死了。”
“是。”苍鬼依言将楚乔枫仍在地上,后者像狗一样趴着,捂着脖子拼命地喘着气。
柳淼淼笑眯眯地问,“楚公子,你现在还想着要杀林尘么?”
楚乔枫拼命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敢……不敢了……”
柳淼淼笑道,“好啊,你现在就给我们每个人磕头认错,然后承认你是一只臭虫,乞求林尘不要踩死你。”
众人心中均想,这小丫头真是喜欢胡闹,不过看着楚乔枫战战兢兢的样子,又不禁觉得好笑,于是也没人阻止,都在一旁看着热闹。
楚乔枫心中暗暗叫苦,如果照这小妖女的话做,自己以后在北台市就真的不用再混了,日后自己成为楚氏财团的继承人,也会遭人笑柄。不过尊严和性命比起来,显然是后者重要,他明白,这些黑衣人如果想要杀了自己,无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此刻如果乖乖听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楚乔枫卑贱地应道,“是,是。”然后爬到每个人面前磕了一个头,除了唐雪静和陈诗娴都向旁边退避之外,其余人都笑呵呵地看着楚乔枫对自己磕头。
磕完头,楚乔枫一咬牙,跪在医院的台阶上,朝着医院里磕了几个头,颤着嗓子道,“我……我是臭虫,林尘……你不要踩……踩死我……”
柳淼淼一脚踹在楚乔枫的肋侧,柳眉一竖喝道,“再说一遍,大声点,有诚意一点!”
楚乔枫疼得一咧嘴,这小丫头的脚劲竟然这么大,都快哭出来了,当下大声喊道,“我、我楚乔枫就是一只臭虫,林尘,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一命,不要踩死我啊!”
忽然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是一直严肃的唐雪静,楚乔枫的神态,包括他说出的这句话实在是太滑稽了,唐雪静也有些忍俊不禁。
陈诗娴却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她天生心软,即便是像楚乔枫这样的人,不过想起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却也不愿为他求情。
柳淼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再问你,这位姐姐是什么人?”一指陈诗娴。
楚乔枫抬起头看了一眼,赶忙低下头,乖觉地说:“她……她是林尘的女人,普天之下,只有林尘才能配得上她。”
楚乔枫这次学乖了,本以为自己说的很贴合柳淼淼的心意,不料头上却又挨了一脚,柳淼淼没好气地说叫道,“闭上你的猪嘴,十秒钟之内,不要让我在看到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是,是。”楚乔枫连忙爬了起来,如蒙大赦地连滚带爬向外跑去。
“等等。”这时却忽然有人出声阻止,令众人意外的是,说话的却是唐雪静。
唐雪静目光中隐隐含怒地说,“他犯下的罪过,这样就饶了他,未免有些太轻了。”
谢文斌也怒声叫道,“没错!尘哥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都没有醒来,旭哥也挨了一刀,都是这个人渣害的!起码要让他也挨上几刀!”
楚乔枫慌忙解释道,“那……那都是西门邪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古强冷冷道,“你和西门邪狼狈为奸,此事你也脱不了关系。”
柳淼淼点点头,“姐姐,那你说怎么办?”
唐雪静摇摇头,“这种事情我不擅长,还是妹妹你来决定吧。”
“好啊。”柳淼淼笑得那叫一个甜,“妹妹我最拿手的,就是干这个了,苍鬼,把他拉起来。”
苍鬼一把将楚乔枫提起,楚乔枫拼命哀求道,“雪静姐、诗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放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淼淼忽然一拍手,“就这样吧,苍鬼,你在他脸上刻四个字,左脸刻上卑鄙,右脸刻上小人,两位姐姐,你们意下如何?”
唐雪静微微一笑,“好主意。”
“不要,不要啊。”楚乔枫一听要在自己的脸上刻字,要毁了他平生最的得意最宝贵的脸,顿时发疯般挣扎了起来,“不要啊!”
“诗娴……”楚乔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祈求的目光可怜巴巴地望着陈诗娴。
陈诗娴只是慢慢转过身去。
“啊……”在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苍鬼拔出匕首,在楚乔枫的脸上刻下几个血淋淋的字,然后一把将其丢到了台阶下,楚乔枫一脸血肉模糊,被一群保镖接住后,一群人抬着昏迷过去的楚乔枫,飞快地往医院外奔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这场危机终于化解之后,人人心中均是一松,但是随即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柳淼淼和那十个可怕的黑衣人身上,不得不说,古强等人此刻心中对柳淼淼不由生出了几分忌惮和警惕,这个女孩子看似天真可爱,实际上却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势力,并且众人对她一无所知,这里和她有关系的,也只有林尘一个人而已。谢文斌等人顿时注视着那十名黑衣人,心忍不住地微微又提了起来。
柳淼淼这时又恢复成为了冰冷娇怒的神色,望着苍鬼等人,厉声喝问道,“苍鬼,我三个小时前就召唤了你们,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赶来?”
苍鬼等十人立刻单膝跪倒,苍鬼静静地答道,“二小姐,请恕罪,此地不便说话,还请二小姐随我等回府。”
柳淼淼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非常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们回去!我还要在这里再呆一会,也好,你们先走吧,等回去了我再听你们的解释!”
不料苍鬼却没有起身,他迟疑了一下后,才说道,“我们今晚务必带您回府,这是老爷的吩咐。”
“什么?爷爷他知道了……“柳淼淼脸上一惊,不禁失声叫了出来,然后表情慢慢灰落了下来,走到唐雪静和陈诗娴的身旁,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说,“两位姐姐,学长他……就拜托给你们了,我有点事,可能要先走。”
唐雪静微微一笑,真诚地说,“妹妹,今天多亏有你在,如果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很谢谢你。”
陈诗娴也亲切地拉起柳淼淼的小手,“淼淼妹妹,在学校有空来找我们玩,我们和林尘都是一个班的,谢谢你。”
柳淼淼亮晶晶的美瞳里忽然闪过一道微光,“两位姐姐,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么?”
“什么?”
柳淼淼目光先从唐雪静脸上滑过,又看向陈诗娴,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里面,有谁是学长的女朋友吗?”
苍鬼微微皱了皱眉,谢文斌四人也都张大嘴巴,不是吧,这也有点太直接了吧……
唐雪静和陈诗娴脸上同时一红,然后异口同声地答道,“没有!”然后两个人又互相看了看,均看到对方脸上那抹晕红,神情都有些怪怪的。
柳淼淼可爱地笑了起来,“嘻嘻,两位姐姐都美的跟仙女一样,学长这个笨蛋还真是没有福气啊,哈哈哈。”
苍鬼和飞凤都一脸汗颜,拜托小姐,你就算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要不要非要笑得那么开心啊?
“那么,两位姐姐,我就走了哈,拜拜。”柳淼淼心情立刻变得不错了起来,冲着唐雪静和陈诗娴摆了摆手,“苍鬼,飞凤,我们走吧。”
“是。”二人应了一声,然后十个人一起随着柳淼淼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中。
空荡荡的医院门口安静了几秒,唐雪静和陈诗娴彼此看着对方,都尴尬地抿起嘴笑了笑。
“那个……雪静姐姐,不如我们上去看看林尘吧。”陈诗娴心想,虽然天快亮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绝对不能离开。
“嗯。”唐雪静心想,林尘这个大笨蛋,虽然很讨厌他,可是现在自己才不要走呢。
看着两个美女亲亲热热地牵着手一起往医院里走去,谢文斌看着王骆,傻傻地问道,“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骆也流着汗说,“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宫斗剧吧。”
众人狂倒。
深夜的病房里,林尘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身周不少穴位处还插着一根根银针,身体表面也涂着一层碧绿色的药膏。
不知何时,漆黑的病房里忽然亮起了一丝莹莹蓝光,映亮了林尘沉睡的面容,蓝光逐渐越聚越多,笼罩在林尘的身周,慢慢汇集成一股光之洪流,化作一副缓缓旋转的星云图。
随着林尘呼吸的起伏,星云图也仿佛有生命一般一明一暗呼应着,突然之间,星云图的运转变得快速了起来,围绕着林尘弥漫出一片蓝色光雾,细小的蓝色光晶正从他浑身每一个毛孔渗透入他体内!
林尘的呼吸也随即急促了起来,仿佛一棵饥渴的植物般,将蓝色光晶不断吸收入体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尘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在其胸膛之中,赫然也凝聚出了一个小型的星云图。
此刻外界的蓝色光芒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林尘胸膛中缓缓转动的小星云图,那一明一暗的光芒仿佛牵引着他的呼吸和心跳。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淌过,林尘体内的星云图不断发生着变化,就在某一时刻,星云图忽然爆炸而开,但化作的片片碎光又随之向内聚敛,瞬间之内,在林尘的身体之中,凝炼聚化为一颗淡蓝色的晶体!
林尘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翻身坐起,瞪大眼睛环视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怎么了……
他随即发现自己的四肢全被夹板固定着,身周各处还插着无数细小的银针,不由微微吃惊,这些银针乃是中华古医学中的银针固穴之术,能够促进伤者恢复元气、伤处再生,想不到这医院里,竟然还有人会用如此古老的医术!
除了银针之外,皮肤上还涂抹着一层淡绿色的晶体,林尘闻了闻,感觉一阵沁香,令人心脾舒爽,却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
嗅了一下这灵药后,林尘脑袋里一清明,顿时回忆起来,自己在灭了楚乔枫和他的手下之后,最终救到了从楼上坠下的小浅,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这么说……自己没有死,还活着?林尘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同。
这种感觉……难道是,他心中陡然一惊,自己何时居然已经恢复了一重天的功力,体内竟然已是凝炼出了一星星核!
林尘此刻只感觉,一股熟悉异样的能量,深深在他体内流淌着,没错,自己终于重新拾回了真元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苦苦凝炼却遭遇失败的一星星核,居然在自己昏迷沉睡期间,竟然神奇地自动凝炼完成了!
林尘苦思冥想了几十秒后,忽然慢慢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话说回来,西门邪,我还真应该谢谢你才对!
林尘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势是何种的程度,在这样的重伤下,居然还能生还,并且这么快恢复,除非依靠真元力修复身体,否则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答案就是在自己昏迷之时,在生死线上徘徊期间,潜意识里本能的求生欲望,令他超功率地吸收聚拢了大量的天地灵气,并且一次性成功地在体内凝炼出了星核。人在临死前所爆发出的潜能是无比巨大的,人在濒死边缘也是最能够创造奇迹的。林尘这一次当真是因祸得福,意外地恢复了一重天的功力。
但林尘很快就从狂喜中冷静了下来,小浅呢?小浅在哪里?挂念着妹妹的林尘顿时像是一只发狂的豹子,立刻挣脱四肢的夹板,拔掉身上的银针,推开病房门就火速冲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林尘听到一阵嘈杂之声,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他顾不上别的事,看到几个医生护士正在走廊上缩头缩脑地往外面看,大步跑了过去,一把揪起一个医生,焦急地问道,“医生,林浅呢?林浅在哪里?她安然无恙吗,有没有受伤?”
这个医生正是负责抢救林尘的徐医生,回头一看,登时像是见到了鬼,吓得双腿一软,几个女护士也都立刻尖叫了起来,半个小时前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渡过危险期的病人,突然之间居然能下地生龙活虎地乱跑!任谁看到都会吓得不轻!
林尘一把将瘫软下去的徐医生提了起来,骂道,“你怕个屁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告诉我,林浅她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学医的人毕竟神经要比普通人坚强一点,徐医生颤颤巍巍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尘,确定对方是人不是鬼后,情绪平静了一点,眼中顿时放出两道光芒,扶了扶眼镜,忙回头对几个护士吼道,“快去准备一下,立刻给病人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这时的林尘实在没有多少耐心,一把将徐医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引得几个护士又是一片惊叫,盯着对方厚厚的眼镜片恶狠狠地说,“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林浅的情况怎么样?她人在哪里,再说一个废字,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徐医生一张脸涨得通红,忙道,“你、你说的是和你一起被送来的那个女孩子吧,她,她没事,她很好。”
林尘心里终于一松,把徐医生放了下来,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徐医生摸了摸脖子,喘了口气说道,“你放心,林浅……是你的妹妹吧,她除了受到了暂时性的药物催眠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现在还在沉睡,我们已经把她安排在高级病房里了,按照她吸入药物的效力,应该明天早晨就会醒过来。”
林尘心下一舒,拍了拍徐医生的肩膀,“医生,刚才对不起了,我能看看她吗?”
“可以……当然可以……”徐医生用一半畏惧,一半惊异的眼神望着林尘,“小芳,带……带这位林先生过去……”
“太神奇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空前绝后的伟大奇迹!”林尘离开后,徐医生望着林尘的背影,眼中大放异彩,激动地浑身乱颤,“我一定要申报这件事,小田,帮我联系院长,不,不,我要亲自联系中华医学会的人,这绝对是一个超人类的发现!”
叫小田的护士一脸无奈地说,“徐医生,你忘了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而且电话也打不通,手机也没信号,连警察都叫不来,您还是省省吧。”
徐医生愣了一下,呆呆地说,“也对啊……”忽然又害怕起来,如果等一下那群来历不明的黑社会冲进医院,自己这个医学奇迹的第一发现者,不是还没来得及发表论文,就要死在这里了。整个人顿时脸色灰白,跌坐在了地上。
林尘在一间高级病房内见到了熟睡着的林浅,林浅闭着眼睛,小脸安详,呼吸匀畅,睡得很香甜,脸颊上还挂着一道浅浅的泪痕。
林尘蹲下身握住妹妹的小手,伸手轻轻替她擦去泪痕,目光顿时变得温柔,凝望着林浅安甜的睡容轻轻说道,“小浅,原谅哥哥,我不能照顾你,反而带给你不幸,我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不过,哥哥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小浅,好好睡吧,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林尘吻了一下妹妹的额头,然后悄悄地走出了病房。
来到走廊上,外面依然很吵,林尘这时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现在不是深夜凌晨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外面吵闹,难道……
他心中一紧,急忙朝着楼下冲去,一路上深切感觉到一股真元力在体内游走激荡,真是好久违的感觉,身轻如云,步履如风,速度比醒来前不知快了多少,同时五感六识也更加灵敏,周围哪怕最细微的风吹草动也一丝不漏精确地传递入天眼之中,同时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这正是自己一直想找回的感觉!
虽然只恢复到一重天的功力,但此刻的林尘已是和常人大大不同,体内有了真元力,真正重拾回了修真者的身份。在空荡无人的医院里,林尘仿佛一只灵敏迅捷的猿猴,直接从楼梯上不断跃下,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从八楼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中。
此刻医院内外一片漆黑,不知为什么好像停电了,林尘借着月光往外一瞄,只见医院的大门台阶下方,围着数十个体格彪悍的大汉,正是之前在校门口曾经包围过自己,楚家的私人护卫团!
果然是楚乔枫趁自己昏迷期间,派人来偷袭了,林尘冷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直接冲出去,因为他同时看到在一群保镖面前,还站着十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似乎在和那群保镖对立着,不禁微微一讶,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随后发生的一幕更加令林尘惊讶不已,这十个黑衣人轻而易举地就将几十条大汉放倒,身手均是不凡,这是林尘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二次见到真正的高手。
直到后来一名黑衣人擒住楚乔枫,林尘才明白,这些黑衣人竟然是柳淼淼的手下,他早就知道了柳淼淼出身于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家族,所以倒也没觉得意外,真正让林尘意外一阵头大的是,为什么连唐雪静和陈诗娴也在这里?!
难道自己受伤住院这件事,这么快就被每个人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林尘自诩天下无敌,这次倒是真的被人修理进了医院,不,不,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唐雪静、陈诗娴、柳淼淼居然撞在了一起!自己……自己等一下该怎么同时应付这三个女人?
反正外面的局面已经平息了,用不着自己出面了,林尘随即有了主意,于是一个人又偷偷摸摸地溜回病房,找到徐医生和那几个护士狠狠威胁了一番,谁要敢把自己醒来的事情说出去,明天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他了!徐医生等人知道这个人都跟黑道上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自然是唯唯诺诺的答应。还按照林尘的要求,替他重新打好了夹板。
话说唐雪静和陈诗娴回到林尘的病房里,看到徐医生也在房间后,陈诗娴急忙上前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一些?有没有脱离危险期?”
“这个……那个……”徐医生吞吞吐吐地说。
谢文斌一阵火大,走上前揪住徐医生吼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舌头被狗咬了?快点说,尘哥到底怎么样了?”
徐医生扶了扶眼镜,忙道,“他……他还没有醒来,不过你们放心,那个……已经渡过危险期了。”
众人顿时都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之色,陈诗娴抓住医生的手激动地说,“医生,谢谢你!”
徐医生手上一痛,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用力,看来她是真的关心病床上的那个男生,心中暗暗苦笑,真不知道如果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她,这个女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唐雪静走到病床边,望着林尘,忽然微微“咦”了一声,“我刚才插在他穴位上的银针,为什么会不见了?”
唐雪静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回头问道,“医生,刚才有没有进过这个房间,碰过这个病人?”
徐医生装傻充愣的摇头,“没有啊,银针?什么银针?”事实上,他也真的不知道银针的事。
“那就奇怪了……”唐雪静凝眉露出深思的表情,没有人进来,那些银针怎么会自动消失的?难道是楚乔枫还暗中派了另外的人,进来暗杀林尘吗?
也不对,刚才大家都不在这里,按说那人早该得手了,为什么只是拔走了银针,而没有伤害林尘呢?就算没有这些银针,林尘的生命也不会受到威胁。
其余几人也感觉到事情的奇怪,古强四人当即去楼层四周巡查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在。
“雪静姐,没有那些银针,林尘他会不会有危险?”陈诗娴担心地问道。
唐雪静回过身笑了笑,“没关系,银针的作用是加快他元气的恢复速度,离开银针也只是身体恢复的会慢一点而已,我现在再帮他插一遍就好了,不用担心。”
陈诗娴放下心来,由衷地感激道,“雪静姐姐,多亏有你在,拜托你了。”
唐雪静闻言看了陈诗娴一眼,“林尘重伤是伤在骨骼,要等骨头长合痊愈,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恢复,我们也不能一直守在他身边,诗娴妹妹,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由我来照料就可以了。”
陈诗娴吓了一跳,“一年时间!可是……林尘还要参加高考呢!离高考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唐雪静轻轻摇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医学还无法让一个人的骨骼瞬间痊愈。”随即又展颜一笑,“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林尘坐着轮椅,也可以一样去学校上课,参加高考,只要再等一年,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了。”
陈诗娴点了点头,忽然心想,如果林尘真的坐轮椅上学的话,那么自己愿意……每天都推着他去学校,推着他去吃午饭,推着他去散心……脸不知不觉地竟然红了。
唐雪静不经意间瞥见了陈诗娴脸上那一抹晕红,难道她跟自己想的一样?如果林尘真的轮椅,肯定要有个人每天在身边陪伴他的,陈诗娴是在想这件事吗?可是陈诗娴为什么会喜欢林尘呢?唐雪静百思不得其解。
陈诗涵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这才想起自己是从家里逃出来的,等一下天亮了被人发现可就惨了,于是急忙对唐雪静说,“雪静姐,那这里白天就麻烦你了,我晚上会过来照看林尘的。”
告别唐雪静后,陈诗娴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打了辆车往家里赶去,心中倒是没有想太多,唐雪静只是雷旭请来给林尘治病的,她决定今天偷偷在学校里请一个月的假,等晚上过来以后,就由自己全天悉心照料林尘。
想到这里,陈诗娴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嘴角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林尘装睡之中,两个女孩的对话自然是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不禁那叫一个大喜,原来住进医院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病人的福利就是好啊,云峰高中排名第二和第三的两大校花,两个绝色小美女,竟然主动要不分白天黑夜的在这里伺候自己,哈哈,爽啊,看来自己那时候没有冲出去的选择,果然是明智的。
林尘差点就闭着眼睛笑了起来,忽然感觉胸前天池穴上一阵麻痒的感觉传来,紧接着便是风池穴、内关穴、神阙穴……一时间,十几个穴道相继传来这种感觉,突然意识到,这便是方才所谓的银针固穴之术了!
令林尘感到惊讶的是,使出这门古医奇术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唐雪静,谁也难以想象,一直以来在班上文静成熟、明媚可人的班长唐雪静,竟然是一位隐藏的医道高手!这实在令林尘没有想到。
同时林尘也感觉得到,唐雪静认穴之准、下针速度之快,银针在她手中陆续刺入穴位,当真可用大珠小珠落玉盘来形容。显然已经是能列入医道高手行列。林尘前世对医道也小有研究,就算在凡人医道中,能达到唐雪静如此境界的也不在多数,心中除了对唐雪静的眷恋外,又暗暗生出了一丝佩服之意。
被银针刺中的穴位随即便向外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股暖流,犹如春雨润物般渗透入全身每寸骨骼、每寸肌肤,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林尘知道银针固穴之术的作用是能促进人体内元气的产生,进而令伤势加速恢复,当下也不抵抗,便顺应着这股感觉,渐渐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室内洒满阳光,林尘偷偷睁开眼,只见唐雪静坐在病床的椅子上,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地看着,阳光洒在她水蜜桃一样的小脸上,真是有说不出的明丽动人,林尘心中不由大动,忽然伸过手去,轻轻碰了女孩的小腿一下。
唐雪静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眼中露出一道惊喜,书也不禁落在地上,连忙站起来,摸了摸林尘的额头,惊喜地说道,“你醒了?”
林尘点了点头,唐雪静意识到了什么,强自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淡下来,然后淡淡地说,“你醒了就好了,我现在去叫医生过来。”
林尘连忙道,“雪静,不要走。”
唐雪静回过头,眼神幽幽地望着他。
林尘万万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急声说道,“雪静,你听我解释,那天的事情……”
唐雪静打断他,神色一落,“不用解释了,不管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去叫医生了。”说完转身便走。
林尘挣扎地从床上挪了起来(自然是装的),“雪静,我只求你听我解释一句……”
唐雪静不禁露出担心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说,“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林尘吃力地往床边挪着,好像要用尽全力走下床来,唐雪静只得回到他身边,无奈地说,“好吧,我不走,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林尘诚恳地说,“雪静,你听我说,那天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喝醉了,然后被张鑫他们几个拉着,说是一起去按摩,我也没想太多,就跟着去了。”
唐雪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仍然冷着脸说,“人家拉你去你就去,你自己不会动动脑子吗?”
林尘露出十二万分无辜的表情道,“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听说去按摩,心想也没有什么,就跟他们一起去了……”
终于看到唐雪静轻轻叹了口气,林尘心中一喜,不过这份喜色可不敢表现出来,还是装作无比忏悔委屈,一副无辜的模样。
唐雪静幽幽道,“你们这些男人,每次都拿喝醉了做借口,不过……张鑫那些人也真是的,以后不许再跟他们一起玩,听到了吗?”
林尘立刻乖乖点头,神情像极了一个听妈妈话的好宝宝。
林尘那天的确是喝了不少酒,而且他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自然不了解情况,倒也情有可原。唐雪静想到这里,气也慢慢消了,其实经过了昨晚,看着林尘受伤昏迷的样子,她早就没有在生他的气了。
两人算是重归于好,唐雪静的语气也随之变得温柔了起来,关心地问林尘道,“都已经中午了,你饿不饿,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林尘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加上身体复原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早就饿得发慌了,一听这话顿时猛点头。
唐雪静莞尔一笑,“好了,等着。”
从外面买了午餐回来,唐雪静在走廊上遇到了隔壁病房的一位老奶奶。
老奶奶望着她笑眯眯地说,“姑娘,都在这里守了你对象一晚上了吧,哎,现在这么好的姑娘已经太少了,你对象找上你,可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唐雪静红着脸冲老奶奶笑了笑,心理面却是甜滋滋的,老奶奶说的没错,让本小姐这样伺候你,真是你林尘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林尘才有这样的福气。
林尘看着唐雪静打开饭盒,顿时失望道,“怎么全是素的,没有肉啊?”
唐雪静瞪了他一眼,“你现在伤还没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张嘴。”
林尘不能动,只能由唐雪静喂他吃。林尘看着唐雪静细心地用勺子舀了饭盒菜,然后拿到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烫后,才喂到他嘴里,心里忽然有种冲动,这个女孩自己以后娶定了!虽然她有些爱管自己,可是能够这样被她管着,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林尘吃完饭,又喝了点水。唐雪静轻轻替他拉上被子,柔声道,“吃完了,就休息一下,保持良好的睡眠,才能保证伤口的尽快痊愈。”
林尘这时忽然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那个,雪静,我,那什么……”
唐雪静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脸上不由一红,“我现在就去叫护士过来。”
林尘连忙摇摇头,“我不要护士。”
唐雪静见林尘一脸的扭捏,不禁弯起嘴角,嗔笑道,“你还害羞啊,好啦,你现在又不能下床,不要护士帮你,你怎么……那个呢?”
林尘眼巴巴地望着唐雪静,蛮不讲理地说,“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让别的女人摸我。”
唐雪静脸上又是一红,他的意思是,自己不是别的女人了?难道他是想让自己帮他……
唐雪静想到这一点,心中顿时大羞,连忙转过身,心慌道,“别闹了,我现在就去叫护士过来。”
“好好,大不了我自己去。”林尘故技重施,又装着残废爬了起来,要往床下栽去。
唐雪静于是害羞,又是无奈,又是担心,只好又回到他的床边,“好了,好了,你快不要动了,我不叫护士……行了吧?”
林尘立刻乖乖不动了,脸上露出一丝无耻的表情,故意说道,“那你帮我拿个罐子过来,我试一下,看能不能坐起来。”
唐雪静赶紧说道,“不行,不行,你不准胡来,不然伤口会裂开的。”
林尘望着唐雪静那双白皙小巧的玉手,却装作无奈的样子,“那我要怎么嘘嘘啊。”
唐雪静红着脸过了好久,终于小声说,“那就……我帮你吧……”
林尘的心一阵猛跳,嘴里说着,“这怎么可以呢……”身子却往外挪了挪。却看到唐雪静从床尾拿出一个漏斗一样的东西,后面还连着一根长长的管子。不禁奇道,“这是什么?”
唐雪静的小脸像是一只熟透的苹果,当真是娇羞无限,嗔怪地扫了他一眼,“这个……就是给你……上厕所用的……”
“哦。”林尘顿时明白了,这时,只感觉一只柔软的小手慢慢伸进了被子里,然后碰到了自己的裤子。
唐雪静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拉下林尘裤子,却发现一只手不够,只好害羞地把两只手都伸了进去,林尘这还是第一次让女孩子脱/掉裤子,感觉和自己脱的时候感觉真是非常不同,唐雪静的小手还无法避免地碰到了他的屁/屁。随着裤子被/脱/了下来,这种感觉真是非常奇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小弟弟随之就和被子亲密接触了,唐雪静轻轻碰到了林尘的腿,然后慢慢向着那个地方摸去,发现林尘正在看着她,羞声道,“讨厌,把……把眼睛闭上。”
林尘闭上眼睛,随即就感到那个地方被轻轻握/住了,还是一只无比柔软光滑的小手,随即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便凑了上来。
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只是被握/着就好舒服,原来被女孩子的小手握/住那里,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林尘不禁深深陶醉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
唐雪静却感觉手里的那个东西正在慢慢变大,本来就已经很大的东西,这时更是飞快地涨了起来,而且还硬硬的,热热的,心如撞鹿般乱跳,大是害羞道,“你……你快完了没有?”
“等等……还没出来呢。”这种情况下,林尘还真是尿不出来。
“讨厌!怎么这么久啊……”唐雪静红着脸嘤咛道。
林尘也有点急了,“我这样尿不出来啊。”
“那……那怎么办?”唐雪静又羞又急,难道要自己一直握着他的那个东西,可是……那个讨厌的家伙还在不断地变大,变/硬,而且还在一跳一跳的,弄得自己一阵心慌意乱。
林尘说,“要不,你试着帮我揉揉看,说不定就能尿出来了。”
唐雪静欲哭无泪,“怎么揉啊?”
“就握着前后那样揉。”
唐雪静为了让林尘快点尿出来,也只好害羞地按照林尘说的方法,抓着那/根/硬邦邦的大/东西,前后套/弄了起来。
“啊……”林尘闭上眼睛,登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样,尿出来了吗?”
“没,没有。”林尘没敢说自己是爽的,渐渐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不行了……快要忍不住了……
林尘忽然一跃而起,一把将唐雪静推到,压在了身子下面。
唐雪静睁着大大的眼睛,惊呆地望着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尘就凶猛地吻了上去。
两双火热的嘴唇触碰在一起,紧/贴着、压/挤着,林尘贪婪地在那对花/瓣般柔软的玉/唇上吸/吮着,就像一只饥渴的狼。
唐雪静起初挣扎了几下,但是很快娇/躯就慢慢柔/软无/力了下来,任由林尘在她娇/嫩的嘴唇上肆虐,樱桃小口情不自禁地张开,让那条灵活的大/舌/头钻入,缠/绕挑/弄着里面的纤纤小/舌。
林尘初次品尝到女孩玉/舌的芳香,顿时如/饥似/渴般,将唐雪静那条香/舌含入口中吸/吮,连同舌/尖的玉/液一起饮下。
唐雪静的呼吸渐渐也急促了起来,脸颊绯红,舌/头也微微地配合着林尘的动作。
林尘的手也慢慢摸向女孩那条光/滑修/长的玉/腿,直入裙子深/处,抓住丝质的小内/裤,就要向下扯落。
唐雪静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离开他的嘴/唇,喘息着说,“不……不行。”
林尘顿了一秒,随即整个人又压了上去,都到了这一步,怎么能放过她?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粗/暴。
唐雪静娇羞地小声说,“不要……不要在这里……”
林尘心中一颤,终于恢复了理智,慢慢爬了起来,唐雪静连忙坐起,心慌意乱地整理着衣服,然后低下头,俏脸含/羞的模样惹得林尘欲火难熄,不禁问道,“那……什么时候?”
唐雪静羞嗔地瞄了他一眼,声若蚊吟,“你……你就这么想吗?”
林尘摸了摸头,忽然也难为情起来,“也……也不是……”
过了好久,只听唐雪静娇羞地小声道,“只要你好好对我,我……我迟早是你的人。”
林尘心中大悦,一把将唐雪静搂在了怀里,唐雪静忙挣脱了出来,“这里是医院呢,别被别人看到了。”这时,她才回过头,不可思议地打量林尘,又把他浑身上下细细检查了一边,俏脸惊变道,“你的伤,为什么……”
林尘哈哈一笑,“唐神医的银针固穴术之奇妙,让小生瞬间便伤势全愈,厉害,厉害,在下谢过唐神医救命之恩。”
唐雪静轻轻打了他一下,“少贫嘴,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银针,也没可能让你的骨头这么快就恢复原状。”
林尘正色道,“事实就是这样,你们唐家的医术太过神奇了,可能连你这位大小姐都没有想到。”
唐雪静知道这绝不可能是自己银针的功效,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勉强了,反正这个家伙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实在太多了,也不是今日仅此一件。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拷问他。
“不说就算了,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唐雪静眼中含着七分心疼,三分愤怒,她真的想知道,像林尘这么厉害的人,是谁能把他打成这副样子的。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林尘便把昨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让唐雪静害怕,他还是省略了一部分,当然也包括从楚乔枫手里霸占陈诗娴的部分。唐雪静听完后银牙紧咬道,“西门邪和楚乔枫这两个小人,从此刻起,他们永远都是我唐家的敌人!”
林尘怜惜地握住唐雪静的小手,“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的敌人,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需要做的是好好上学,迎接高考,在没有别的事情来干扰我们。”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只是不想把唐雪静也牵扯进来。
唐雪静听了若有所思道,“林尘,我觉得楚家和西门家不会这么简单就平息,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这么聪明的女孩,却是什么也瞒不过她,林尘忙叉开话题,“对了,小浅现在怎么样了,医生说她今天早晨应该醒来了吧。”
唐雪静微微一笑,“你放心,早上雷旭的手下们就已经把林浅送回家了,当时她还没有醒来,为了不让她留下心理阴影和创伤,我用秘制的草药让她忘记了一些事情,当然,她也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医院里,还有,我检查过小浅的身体,一切都很好,谢天谢地,那群坏蛋没有对她做什么。”
林尘终于彻底放心了,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雪静。”
唐雪静轻轻拉住林尘的手,“现在你有了雷家和唐家两家的支持,就算西门家和楚家再想对你做什么,他们也要三思而后行。”
林尘刚要点头,唐雪静眼神却忽然又发生了几丝微妙的变化,话锋一转道,“既然你都已经完全康复了,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不过你还是先给某个人打个电话吧,人家可是说了要今晚来照顾你的。”
这语气里醋意顿生的味道林尘何尝听不出来,当下装傻地接过电话,“谁啊?”
“少装!”唐雪静瞪了他一眼,脸又一红,“你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吧,装的还真像,连我都瞒过了,大色狼,成天就想着占人家的便宜。”
林尘讪笑着拿起手机,拨打了陈诗娴的电话。
“咳咳,诗……”林尘偷偷看了一眼唐雪静,马上转换了口气,“陈诗娴,那个,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现在马上就出院了,谢谢你为我担心,我已经没事了,哈哈。”
“真的吗?”陈诗娴在那边惊喜地叫了起来,“可是雪静姐姐说,你至少也要过半年或一年才能恢复啊。”
“谁说的?你忘了我是谁啊,哎呦……”林尘被唐雪静掐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怎么了?林尘,你没事吧!”陈诗娴在电话那头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没事,哈哈,那么就这样,陈诗娴,再见,我们明天学校见。”
“嗯,那林尘,我今晚去你们家看你,好吗?”陈诗娴在林尘挂电话前又充满关心地说了一句。
林尘连声道,“好,好,好,就这样吧,明天见。”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唐雪静轻轻从林尘手里抽走电话,指了他的额头一下,“你还是给我再住院观察几天,可要乖乖的哦,要是脑袋里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死定了。”
林尘忙应了一声,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动物,感情之前那么说,就是为了让自己给陈诗娴打那个电话啊……
因为家族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唐雪静叮咛了照顾林尘的护士几句,就先回去了。
下午,林尘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那叫一个无聊,刚才疯狂舌/吻唐雪静的美妙感觉还袅袅无法散去,下面依然是硬/挺/挺的,忍不住想用手/撸两下。
真是难受,要不自己解决一发算了。林尘还从没有自己解决过,几次忍不住,却都犹豫不决,毕竟作为一个古代修真者,自/读这种事情在林尘眼里是有些低贱的。可是那里实在难受,有真的很难忍耐。
唉,现在要是天上掉下个美女在被窝里就好了,林尘心想哪怕是沈娜或者安妮这样的女人都好,起码先解决一下自己的急迫。
他决定分散一下心神,忽然想到,对了,雷旭不是也和自己住同一所医院吗?这小子这么久了也不见上来探望师父一下,真是个不肖徒弟!算了,反正一个人也是无聊,给他打个电话吧。
正当林尘拿起手机,找雷旭电话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名护士妹妹走了进来,笑容亲切地说,“您好先生,现在是给您量体温的时间,请您配合一下。”
林尘抬起头,顿时就呆住了,这个护士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雪白诱/人的鹅蛋脸,一双出水芙蓉般的大眼睛,那身护士服更是性/感,粉红色的小短装,小护士帽,短裙下/露/出两条穿着白色/丝/袜的长/腿更是勾人眼球。自己刚才还说这所医院里的护士都是丑女,看来自己真该收回这句话。
护士妹妹冲林尘亲切一笑,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两个诱人的酒窝,“先生,我以后就是负责您每天身体检查的护士,叫我小莲就好,麻烦您躺好,我现在要量体温了哦。”
林尘立刻乖乖躺好,在美女的面前,他可是非常愿意配合的,眼睛更是盯着那两条修长的美/腿看个不住,下面顿时感觉更加难受了,看来老天果然听到了自己的呼唤,真的送了一个美女给自己!
小莲拿了一支体温计塞进林尘的腋下,温柔地嘱咐道,“先生,请您夹/紧温度计,过十分钟就可以了,对了,您要不要喝点水?”
林尘只顾着看小莲弯下腰时,护士服领口里泄露出的春/光,没口子地应道,“好,好。”
小莲柔柔一笑,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刚走到床前时,忽然脚下一绊,一杯水顿时全洒在了林尘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小莲一脸惊慌,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水泼洒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全淋在林尘的两/腿/中间。
靠,那可是一杯热水啊,林尘烫的一阵咧嘴,不过在美女面前,却还得装的很平静地说,“算了,没事,没事。”
“先生您没事吧,都是我的错。”小莲看上去快要哭了,“请让我检查一下,您有没有受伤。”
看看?可是那个部/位……林尘嗯/嗯/哼哼了几声,心中像是被一千只蚂蚁爬过,显然并不像拒绝,可是又不好意思直说。
小莲跪在地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拉下林尘的裤子,只见里面的内/裤已经被淋/湿/了,小莲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林尘,“先生,我可以看一下吗?这都是我的责任,我真的好怕您会受伤。”
林尘象征性地迟疑了一下,然后心中乱跳地点了点头,不是吧,护士妹妹这也太直接了,不过在人家眼里,自己是病人,白衣天使给病人检查身体,有什么不正常的,那些去医院割包/皮的人,那个地方还不是被护士弄来弄去的。
得到林尘的许可后,小莲动作轻缓地拉下林尘的内/裤,忽然捂住小嘴,轻轻惊叫了一声,脸颊也是一瞬间飞红。
“好……好大……”小莲像是不小心说错了话,然后又连忙捂住了嘴巴。
“先生,痛不痛?”还没等林尘有所反应,小莲就轻轻握/住林尘已经雄/起的巨/物,轻轻上/下套/弄着,一边还抬起头,看着林尘的反应。
林尘想要说点什么,但这种舒/服的感觉应让他忘记了一切。
“对不起,我的手是不是太干了,那么……”小莲忽然做了一件让林尘做梦也意想不到的事,她忽然俯下身,张/开樱/桃小/口,轻轻将那昂/首的巨龙纳入了口中。
林尘的巨/大顿时将小莲的樱/桃小/口塞/得满满的,小莲一边轻轻用/舌/头/舔/着,还一边发出细细的呻/吟,就在这时,她那芙蓉般的眼睛里,忽然跳出一丝狐/媚来。
这种眼神……自己好像从某个女孩眼里曾经见到过,林尘再也不去想许多,猛烈袭来的快/感已经让他卸去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直接翻身坐起,把小莲按倒在床上。
只听刺啦一声,小莲裙子下的丝/袜顿时被粗暴地撕破了。
“先生,您……您干什么……不要这样……”正在专注替林尘“疗伤”的小莲,被林尘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坏了,微微反抗着,一边惊慌地叫道。
“啊……”惊叫声就在下一秒变成了一声害怕而又惊喜的呻/吟,林尘翻身直上,金枪已是直接挺/入了她的身/体……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巨大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同时夹杂着女孩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
“先生,慢点……慢一点……人家受不了了……”
“啪啪啪啪啪……”
“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啊啊……这么厉害啊……”
“我是云峰高中高三一班的林尘!”林尘的笑声响起。
“您……您不可能是一名学生……是学生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废话,我当然不是学生,我可是传说中超级学生!”
“啪啪啪啪啪啪……”
这样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多个小时,女孩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微弱,只听到更加响亮的啪啪声。
随着一声低吼,林尘停下了动作,慢慢抽/离了出来,小莲屁/股/翘/起软绵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衣服散乱,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白色/丝/袜破开的洞口处,那粉/红/色/的洞/里,白/色的液/体正缓缓流出……
林尘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笑道,“美女,要不要留个电话?以后想的话找我,随时都可以。”
小莲爬起来哀怨地看了林尘一眼,眼底深处却是还带着一丝迷离和留恋,穿好衣服后,连听诊器也顾不上拿,匆匆就逃出了病房。
医院外的马路旁,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suv,车里坐着两男一女,女的坐在驾驶座上,看上去年龄约莫有二十左右,乌黑的头发梳到后面扎成一个高高的辫子,几束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雪白的脸蛋,露出的那半张白嫩的瓜子脸极是妩媚动人,少女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媚/惑之气,偏偏表情却是无比冰冷,仿佛一尊美艳绝伦的冰雕,却吐出了诱人的芬芳。
此刻车里的一个放音设备里,不断传来啪啪啪的清脆撞击声,和女人激/荡的娇/喘和呻/吟声,少女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羞红的怒色,伸出手啪得关掉了设备。
后座上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这时呵呵笑了起来,“小玉啊,你引以为傲的媚/功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嘛,还是你手下的小妹未到火候,嘿嘿嘿,这下不光没有问出什么来,反而白白把上好的肉送过去给别人吃。”
这两个男子都是剑眉星目,长得极为英武。名为小玉的少女听得秀眉微蹙,“二哥,你闭嘴。”
被叫做二哥的男子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巴,旁边另一名男子面容看上去却要成熟地多,此刻淡淡嗯了一声,“妹子,这种小事,何必要这么麻烦,我现在就上去把那小子抓过来,妹子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出来便是。”
小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大哥,麻烦你了。”
“大哥,你先且慢。”
大哥正要动身,却被二哥叫住。只听二哥笑吟吟地说,“小玉,大哥,这次小妹偷了老爷子的令牌,偷偷擅自召唤十杀众出动,此事的确非常严重,不过你们想想,十杀众在家族里只听从老爷子一人号令,没有老爷子亲自下达的口谕,就算小妹有令牌在手,又如何能够驭动得了十杀众呢?”
大哥微微一讶,很快明白对方暗中所指,“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老爷子也有关系,是老爷子亲自命令十杀众……”
二哥点点头,“大哥,你真聪明。”
小玉皱眉道,“可是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区区一个街头小混混,竟然不惜将十杀众暴露在大众的眼球下。”
二哥笑道,“妹子,这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倘若那小子是老爷子看中的人,暴露十杀众又算什么?老爷子数十年才难得看中一人,这辈子也才只看中过两个人而已,如果此人是第三个被老爷子看中的人,他的身份,我们就不能再暗中调查了。”
此刻坐在车内的这三人不是别人,分别正是柳家的大少爷柳雄,二少爷柳异,以及柳家的大小姐柳玉,昨天晚上柳家发生了一件惊动整个家族的大事,那就是二小姐柳淼淼偷走了家主令牌,擅自调动了家族中最精锐暗杀团——十杀众,去市中心与人争斗,此事被柳老家主知知悉,柳淼淼便被连夜带回了家族里。
大哥点头,“二弟,你说的有道理,小玉,此事就到此为止,如果此人真是第三个被老爷子看中的人,我不允许你再做出任何对他不利之事。”
柳玉一双美瞳中却是射出两道不屑的冷光,“哼,这等无耻下/流之徒,怎么会被老爷子看中?”
柳家的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分别打开车门下车,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阴暗的巷子中。
过了半晌,一个裹着大衣的女子匆匆走到车旁边,正是小莲,小莲一脸羞惭地低下头,“大小姐,我……”
柳玉冰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问出什么没有?”
小莲惭愧地摇摇头,表情又羞又委屈,眼睛里有泪水滚动着,弱弱地说,“大小姐,他……他强/奸了我……”
柳玉轻轻哼了一声,“强/奸你?我看你刚才很享受吗,不光任何信息都没有问出来,还叫的那么大声,好让别人都听到了你那见不得人的声音,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小莲眼中露出一丝惧意,“大小姐,我……”
“好了,上车吧。”
“是。”
这个叫林尘的男人,真不知道淼淼看上他哪一点。柳玉冰冷的神情中也暗藏着一丝惊讶,小莲的媚功已经算是自己手下里面数一数二的,居然会对那个小子没有效果,这倒是真的出乎自己的意料。她一生从未怀疑过父亲的判断,不过这一次,柳玉心里却大大地打上了一个问号,父亲正是单纯注重一个人的能力,而忽略了这个人的品行和道德,他所看中的某个人才会背叛家族,这一次,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林尘舒服地躺在床上,刚才淋漓尽致地释放了一次,感觉真是太爽了,体内那股激/荡的火气总算是被稍稍被浇灭了一些,不过才过了不到十分钟,他那里居然又有感觉了,看来一个小莲,还是无法满足自己的大宝贝啊。
不过林尘也有些郁闷,自己的第一次居然给了一个前来刺探自己的间谍,而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小莲,哼哼,她眼中最后放出的那股媚气,和最初在柳淼淼眼中感觉到的完全一模一样,这么看来,柳家无疑已经注意到自己了,并且这么快派人前来刺探自己了,应该和昨晚的那件事情有着很大关系,柳淼淼当初召唤出那十名黑衣人,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惊动了柳家。
林尘不禁有些担心柳淼淼,这种时候,那个丫头一定是会守在自己身边的,可是醒来后却并没有看到柳淼淼的人,莫非是因为此事而被家族软禁了?唉,刚才只顾着爽/快,应该从那个小莲身上问出点什么来的。
这时,雷旭带着手下们走进了病房,看到林尘醒来,雷旭眼中一喜,急忙上前几步,惊喜道,“师父,你醒来了?”
“嗯,醒来了。”林尘懒洋洋地答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肯定会没事的。”雷旭欣喜若狂道,忽然“咦”了一声,“师父,你身上的夹板怎么不见了?快点叫医生过来!”
但下一秒,他看到林尘居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几人顿时都呆在了原地,无论是医院拍的片子还是唐雪静昨晚的诊断,林尘全身的骨骼均有多处破裂折断,按理说连晃晃身子都异常艰难,怎么还竟能够如此轻松地伸懒腰。
林尘看着几人的表情,顿时不耐烦道,“看什么看,这点小伤,难道你们巴望着我在床上躺一个月?赶紧去给我办个出院手续,我要出院,这医院的床简直太难受了。“
雷旭等人依然没有醒过神,一个月?开什么玩笑,按照这样的伤情,至少也要在床上休养个一年半载,这点小伤?大哥,你是真没看到昨晚你被抬进医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玩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还是雷旭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惊异道,“师父,这不可能啊,你的伤,至少也要过了半年一年才能恢复,这才不到一天一夜,你这、这、这到底是……”
林尘心想算了,自己还是收敛一点的好,于是正色道,“这个,其实还得归功于唐家的医术,在天下闻名的唐家医术的治疗下,我一个晚上,就完全彻底恢复了。”
雷旭等人心中满腹狐疑,真的吗?唐家医术真有这么神奇?唐雪静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尘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对了,雷旭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实在不行就躺回去,不要托大。”
雷旭一笑,“这个倒是真的多亏了唐家的医术,师娘昨晚给我扎了几针后,伤口马上就愈合了,体内受损的元气也迅速恢复,师娘真是太厉害了。”
“师娘?”林尘一愣。
“对了,师娘呢,没在这里陪着师父你吗?”雷旭几人四处寻找唐雪静的身影,雷旭歉然道,“早知道师娘回去了,我早就上来陪师父您了。”
林尘被说的一阵脸红,自己和唐雪静的事情,这几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顿时叫道,“喂,我刚才说的话听到没有?”
雷旭忙道,“对了,王骆,快去给师父办理出院手续,文斌,你去开车,我们这就接师父出院。”
王骆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外面此刻忽然走进来三个人,双方脸对脸撞上,王骆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叫道,“旭哥!”
雷旭回过头,方才还谈笑的面容,忽然迅速冷静了下来,林尘朝门口望去,只见三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两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三人都是身穿黑色唐装,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呼呼带风,眼神中暗蕴精光,显然是习武一辈中的强者。
三人也不打招呼,径直走了过来,三人均是表情平平,看不出喜怒,其中一个高高大大,两鬓斑白的男人望向雷旭,语气浑厚地说道,“旭儿,你没事吧,快告诉叔伯们,你的伤势如何?”
雷旭微微将头一低,语气淡淡地答道,“大伯,二叔、四叔,我这点小伤不值一提,劳三位叔伯操心了。”
林尘心想,原来这三个假唐朝老毛子,就是雷旭的叔叔伯伯了,当即看三人的眼神也顿时变得冷淡起来。
这时他也发现,三人当中一名面颊瘦削,鼠目鹰鼻的男人,从一进来开始目光就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无限地愤恨,仿佛要喷/薄而出。
林尘立刻明白了此人是谁,当下反而笑盈盈地回望了过去,那男人的神情顿时更是愤恨了几分。
雷旭的大伯雷鹤叹了口气,语气略微遗憾地说,“我们昨晚接到传回家族的消息,说你遇刺被人所伤,我和你的两位叔叔都是非常替你担心,可是因为一些事情的耽搁,直到现在才匆忙赶来,雷旭,你告诉大伯,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凶手有没有抓到?你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跟大伯说一遍。”
这时,一旁的老四雷鸠却是冷哼了一声,“还让他说什么?肯定是这小畜生在外面惹是生非,被人记恨报复,小畜生,成天就知道给家族惹祸,这件事先且搁在一边,雷旭,我告诉你,今天楚家的人一大早已经来门上兴师问罪了,你昨晚把楚家的儿子怎么样了,给我从实招来!”
雷旭浑身微微颤抖,显然是气的说不出话来,自己昨天中午便伤重入院,家族直到今天早晨,都没有派一个人过来,此刻竟然反而数落起自己的不是。他忍了忍,半晌才压抑着声音道,“不错,楚乔枫是我打的,可那是他率领人要杀我在先,我也是迫不得已。”
“打?你说的倒是轻巧啊。”雷鸠冷笑了几声,目光训斥般地望着雷旭,“事情如果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你将楚家的儿子整张脸都给毁容,你敢说此事不是你做的,小畜生,年纪轻轻,却这样的阴狠残忍,长大以后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按照雷旭的性格,现在肯定是直接跳起来,一拳便轰了过去,可是他显然必须在这几个叔伯面前忍气吞声,低头握拳,紧紧咬着牙,发出咯吱的响声。
雷鹤这时一摆手,“谁都会犯错,四弟,语气也不要太苛责了,旭儿,你真的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如果真的是你伤了楚家的儿子,只要你把道理讲清楚,我们自然会和楚家理论,不过倘若你顽固不化,那我们做叔伯的,为了家族的大局考虑,也真的无法袒护你了。”
“呵呵,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的还真是不错,不过在我听来,却像放屁,好臭,好臭。”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雷家三名长辈循着声音,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林尘身上,雷鸠脸上怒气一涌,便要发作,却被雷鹤伸手拦下,望着林尘,淡淡笑了几声,“这位小兄弟是谁,为何口出此言?能请教下高姓大名吗?”
林尘笑道,“好说,我姓代,单名一个弟,代第便是。”
雷鹤微微一笑,“原来是代第小兄弟,却不知代……”
雷隼忽然觉得不对,连忙一拉大哥,在他耳旁小声道,“大哥,这代第在洋文里的发音,好像是老子的意思,这小畜生仗着肚子里有几句洋墨水,胡说八道,占你的便宜。”
雷鹤脸上顿时一红,止住话头,冷冷地盯着林尘。
不料林尘耳朵却尖,目光转向雷隼道,“老杂毛,你敢骂你爸爸是小畜生,真是不孝儿子,看看你妈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你。”
雷隼再也忍耐不住,脸膛陡然变得通红,浑身内力激涌,便要在此刻出手!
来的时候三人就早已谋划好,三人早就得到消息,林尘在和西门家的少爷西门邪一战中,身受重伤住院,雷家三兄弟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叫一个意外惊喜,这正是老天赐予除掉这个林尘的大好机会,于是三人才得到消息后就赶到了医院,目的为的是林尘,却不是雷旭。
不料一进病房,却发现林尘好端端地坐着,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三人心中大是疑惑,难道消息不准?看到雷鹤的眼神示意后,便暂且按捺下来,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雷隼本来就因为雷隼被林尘重伤,而对后者恨之入骨,此刻听到林尘的嘲讽谩骂后,再也忍耐不住,当即怒火冲顶便不顾一切地要对林尘出手。
雷隼刚要上前,却被雷鹤一把拦住。雷鹤望着林尘笑了几声,“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旭儿能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运气,楚家之事,我们自会处理,旭儿,既然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二弟,四弟,我们走吧。”
雷隼和雷鸠都满面怒容地死死瞪着林尘,然后十分不甘心地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跟着大哥走了。
病房里的气氛松弛了下来后,谢文斌、王骆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心脏狂跳,在他们心里,雷家三位长辈同时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何况林尘居然直接和对方撕破了脸皮,刚才雷家老二只差一分就出手了,这三人可是当今雷家最强的高手,倘若三人同时对林尘出手,只怕林尘必然是凶多吉少。
雷旭对于方才一幕也是吃惊不小,他深深了解这三个叔伯的实力,如果三人刚才真的动手,后果的确不堪设想。不过林尘替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心中却也是非常感激。
林尘倒像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这时摇头道,“雷旭,你就这样任人骑在你头上拉屎,他们虽然是你的长辈,可是早已没有了长辈的尊严,你也没必要再当他们是长辈。”
雷旭眼神中虽然认同林尘的话,但却叹了口气,“师父,我并不是因为他们是长辈才不说话,只是现在整个家族大权都被这三人掌握在手里,现在和他们撕破脸,恐怕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林尘冷笑哼了一声,“怕什么,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还有,你刚才还没有听出来吗,那几个老杂毛的话里无意中已经泄露了机密,楚家此刻已经有所行动了,你认为现在的雷家会为了你和楚家交恶吗?哼哼,那几个老杂毛为了不和楚家结下仇怨,最好的解决方法自然就是把你交出去,而且如果他们想要你从此消失在这个家族里,这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你难道认为他们会放过这次机会吗?”
雷旭眼中露出一丝恍然的惊色,喃喃道,“这……这我倒是没想到……”
林尘哼笑道,“不过他们这次前来的目的,却不是你,而是我。”
雷旭和谢文斌四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
林尘继续笑道,“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以及我和你的关系,会给他们造成一定程度的威胁,为了扫除障碍,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得到了我受伤的消息,所以才想来医院除掉我,可是,很遗憾啊,让你的叔叔伯伯们失望了。”
雷旭曾经只是将几个叔伯当做敌人,和一群无耻小人,却没想到,身为雷家的长辈,那几人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卑鄙一万倍!当即再也忍耐不住地大怒道,“这三个狗杂种,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叔伯,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杀了他们!”
“这是自然。”林尘目光忽然变得阴冷了下来,雷家的三个长辈,也同时让自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前世自己的师叔——赤炎子,如果能够回到那一世,自己发誓要杀掉的一个人!
林尘冷冷道,“他们的阳寿无疑到头了,他们不死,接下来死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我们。”
只是……林尘心中还担心着一件事,正是这件事,让他此刻还不敢对雷家三个长辈猛下杀手。
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都有些好奇地回过头注视着,三个穿着一模一样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雷鸠终于忍不住大声道,“大哥,刚才你为什么阻止二哥,那时要是我们三个人联手的话,一定能杀了那个小兔崽子!”
雷隼也愤愤道,“我本已准备替坤儿报仇了,若不是大哥你拦住,我必然一掌震死那个小畜生!”
雷鹤缓缓道,“二弟,你的心情为兄能够理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尘并没有受伤,这大大悖逆了我们计划的前提,按照我们对此人的了解,就算能杀了他,也要费上一番功夫,这里是白天,还是医院,而且还是人口密集处,把事情闹大了,恐怕不好收场。”
二人听了觉得有理,当下压下火气,点了下头。
雷鹤冷笑道,“放心吧,林尘和雷旭他们两个必定都要死,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绝对会第一时间铲除林尘,至于雷旭,相信这次他已经把自己送进了死路里,用不着我们再费神了。”
林尘的出院手续办好之后,几人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谢文斌好奇地问,“尘哥,你刚才走的时候,干吗要扁那个医生一顿?他可是那天晚上抢救过你的医生啊。”
林尘漫不经心道,“那家伙是个傻子,口口声声说什么要让我帮他做研究,还说什么研究结果一出来就会轰动全世界,没办法,只好揍了他一顿,让他清醒了。”
几人心里暗暗为那个徐医生祈祷的时候,这时古强开着另外一辆车驶入了停车场,下车后跑了过来,雷旭问道,“消息打探地怎么样?”
古强道,“打听到了,楚家的人今天早上的确有来过,不过并没有什么兴师问罪,只是送来了一封请柬,至于请柬的内容是什么也只有雷鹤那几个老家伙知道。”
谢文斌一扬眉毛,“请柬?这还真是有趣?咱们毁了楚乔枫那张吃软饭的脸,他们反而请老杂毛们去吃饭,真有意思。”
林尘和雷旭的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均知这张请柬,多半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雷旭又问道,“西门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古强摇头道,“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看到有任何西门家的人出现在雷家。”
林尘笑道,“不吠的狗才咬人,西门家才是我们接下来真正要担心的,我后悔的是,那晚没有杀了西门邪,不过没事,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呢。”
雷旭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空上密云滚动,接下来,很难说这座城市里,会有一场大动荡在酝酿着即将到来!
当日夜晚,城东一家大型私人会所内,这是楚氏财团旗下的私人产业。一间装修豪华的巨大包厢内,楚氏财团的董事长楚鹏展面容严肃地坐在一张长桌旁,他今晚在等待着几位重要客人的到来。
门开了,首先进来的是三个穿着一模一样黑色唐装的中年人,楚鹏展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哈哈,楚老板,发财发财。”雷鹤拱了拱手笑道。
楚鹏展脸上堆起笑容道,“不敢,小弟今晚有幸请到三位光临大驾,快请坐。”
三人入座后,随后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看上去比较斯文的男人。
楚鹏展笑了笑,“陈董,不好意思,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
此人正是陈氏财团的董事长陈汉斌,陈汉斌进来后却不像雷家三老那般自如,神情中明显带着几分拘谨,语气中充满歉然道,“楚董,你看……唉,这件事情实在是……”
楚鹏展不冷不热地笑了下,“没事,陈董不必在意,先请坐吧。”
陈汉斌和雷家三老一一打过招呼,脸色有些难看地坐下了。
之后进来的是个衣着朴素的男子,面对楚鹏展的客气,男子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不过雷家三老和陈汉斌却对此人异常有礼,连连问好寒暄,男子只是淡淡作答,脸上并不见有多少表情。
人已经到的差不多,只剩下桌子尽头那个首位还空着,各人不禁感到好奇,不知今晚坐首位的究竟是谁。
正在此时,门开了,一名身姿婀娜,犹如仙女般的少女盈盈走了进来,全场立刻都是一静。楚鹏展的神情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彬彬有礼又不失热情地笑道,“皇甫小姐,能请到您的光临,真是楚某平生最大的荣幸,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这名有着倾国之貌的少女,除了云峰高中传说中的第一校花,皇甫漓月还会有谁?
皇甫漓月微微一笑,“楚董客气了,漓月什么都不懂,却被邀请来参加今晚有这么多大人物的集会,真是受宠若惊呢。”
其余人纷纷起身,对着皇甫漓月问好,雷家三老明明年纪最大,和皇甫漓月说话时却像直降了三辈一样,就连那个表情波澜不惊的男子,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谦恭的笑容。
皇甫漓月见众人把首位留给了自己,顿时婉言推脱,但拗不过众人异口同声的请求,于是也就半推半就地在首位上坐了,表情很是大感不安。
楚鹏展轻轻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笑着说,“首先感谢今晚诸位给我楚某人这个面子,百忙之中来到这里,楚某人再次衷心感谢各位。”
“呵呵,哪里话。“
“楚老板客气了。”
在一片谦虚声中,楚鹏展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也就不浪费诸位的时间了,小弟今晚请各位来此,为的只是一件事,可能有人听说了,犬子昨晚因为意外,被人毁了容,作为父亲的我感到非常心痛,我活了大半辈子也就这一个儿子,我想大家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在场众人听到这段话似乎并不觉得意外,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几分遗憾之色。
楚鹏展继续道,“本来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偶尔发生点冲突,也属于平常的事情,可是某些人竟然用利器重伤了犬子的脸,这就有些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楚鹏展的脸色微微有几分愤怒,在这些人面前,他本不敢将情绪如此表达出来,可实在是因为爱子心切,冷冷的语气顿时道,“伤了犬子的人,名叫林尘,我已经查清楚,他是云峰高中一名普通的学生,可是这个林尘,貌似和不少人有关系,昨晚在犬子受伤时,这些人也都在场,我今天请诸位来,就是想确定一下这件事,这个林尘,我已经要发誓让他付出代价,只是不知道各位是什么意思。”
楚鹏展首先转向陈汉斌道,“陈董市长,昨晚林尘行凶时,您的爱女陈诗娴也在场,我想问问您的意见,这个林尘,可和您有着什么关系?”
陈汉斌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至于诗娴,楚董,你听我解释……”
楚鹏展打断他的话道,“您的解释已经足够了,别的话,我们放在台面下再说,唐医师,请问贵家族和这个林尘可有任何关系?”
那个斯文男子淡淡道,“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昨晚小女是否也在场,我还需要好好问个明白,才能向楚董道歉。”
楚鹏展说了声不敢,目光转向雷家三老时,登时微微收紧了几分。
不等他说话,雷鹤率先就站了起来,“楚董,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们承认,是本家族中的逆子雷旭和那林尘同流合污所为,我们雷家的家规一向公正严明,如果家族中有人犯了错,我们绝不袒护,我雷鹤在这里答应楚董,到时候便把雷旭交给你,任凭楚董处置,我们雷家也只有雷旭一人和林尘有关系,楚董,你觉得怎么样?”
楚鹏展点了点头,“雷大哥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不过我相信,二公子一定是受了那个林尘的蛊惑,此事也许和二公子无关,我只想从林尘那里讨回公道。”
雷隼却摇头道,“楚董,此言差矣,我们家族中人做错了事,雷家从来都是坦言承认,就算是楚董宽宏大量,我们也不会轻饶过他,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到时候我们会把林尘和雷旭一并送交给楚董处置,您意下如何?”
楚鹏展眼中露出一丝暗喜,既然雷家自愿大包大揽,如此一来就不需要自己费神了,他似乎也从雷隼的话里明白了什么,当下意会神通地笑了笑,“既然雷家三位这么仗义相助,那小弟也就不推脱了,现在这里谢过三位。”在楚鹏展的道谢声中,雷家三老笑着慢慢坐下了。
楚鹏展最后对皇甫漓月道,“皇甫小姐,今天我请您来,就是想请您做个见证,这个林尘也是和您在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他伤了我的儿子,这个仇不能不报。今天在座的三大家族都言明他们和这个林尘没有任何关系,您也是听到的。”
皇甫漓月淡淡一笑,“楚董,您这话有些太高抬漓月了,今天三大家族的家主都在这里,漓月区区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子,又哪里有资格做什么见证人,既然是楚董决定要做的事,想必也没人能干预得了,不过我有几句话,想要在这里告诉楚董。”
楚鹏展忙道,“皇甫小姐请说,楚某洗耳恭听。”
皇甫漓月轻笑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您的儿子乖乖做他的公子哥,安分守己的话,有怎么会别人伤到,您在满腔激愤地声讨别人前,也不妨先从自家身上找找原因。”
楚鹏展脸色微微一变,“皇甫小姐,您这话是……”
他后面几个字吞了下去,再给楚鹏展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皇甫漓月有一丝一毫的不敬,这个女孩背后的家族如果想要碾灭他,根本连一根小手指都用不上。
皇甫漓月起身离席,“各位慢慢聊吧,漓月就不陪大家了。”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起身相送,楚鹏展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急步追过去相送。
皇甫漓月走到门口时忽然翩翩转身,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楚董,我还是再提醒您一句,林尘的确是和我在同一所学校,正因为如此我才了解他,这个人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对付地了的,你最好多准备一点手段,不然,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哦。”
楚鹏展愣愣地呆在原地,两眼望着门的方向。直到雷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醒转过来。
雷鹤笑道,“楚董,发什么呆啊,皇甫小姐已经走了。”心想久闻皇甫漓月乃是人间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动人心魄,这个楚鹏展显然是被那天仙般的美貌迷住了,哼,俗话说越毒的花开的越鲜艳,这个女人也岂是你楚鹏展能触手的到的。
楚鹏展回过神,脸色有些慌乱地应道,“哦,哦。”忽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让皇甫漓月一个人走,太失礼了,忙要追着再去送一程。
“行了,楚董,还在留恋人家呐,您该不会是被皇甫小姐的天仙之貌给迷住了吧。”雷鸠哈哈笑道。
“呵呵,如此绝色的姿容,就算被迷住也是情理之中啊。”雷隼也笑道。
楚鹏展脸上一阵尴尬,忙道,“诸位不要开小弟的玩笑了,皇甫小姐可是天上之人,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胡思乱想的,雷家三位大哥,那关于林尘之事,就有劳三位了,事成之后,小弟必然会好好酬谢三位。”
雷鹤三人面色也是一肃,起身道,“楚董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你,那就一定会做到,酬谢倒是不必,只希望我们雷楚两家,能够重修于好,日后大家一起发财。”
楚鹏展微微一笑,“雷兄说哪里话,我们两家一只都亲如兄弟,来,我先敬三位一杯,谨表谢意。”
“干!”
会谈结束,送走这几位贵客之后,楚鹏展一个人坐在酒桌旁,却是眉头紧锁。
旁边一名贴身的心腹问道,“楚总,那个城东的黑道雷家,真的会帮咱们给少爷报仇吗?杀了那个叫林尘的学生。”
楚鹏展哼了一声,“林尘?一个学校里的小混混,哪里用得着雷家上心,他们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借我之手,除掉他们家族真正家主雷鹰的儿子,好不让雷鹰的儿子日后继承家主之位,这件事外人议论起来,雷旭是死在外人手上,他们的名誉也不会受损。这三只老狐狸,真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林尘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附带的赠品罢了。”
心腹献计道,“雷家也不过是一群黑社会而已,要不我派人向政府那边施施压,让省公安厅今年内多搞几次严打,断断他们的财路,看他们还敢不敢对楚总您耍这些花花肠子。”
楚鹏展道,“这倒也用不着,我只想得到弄伤乔枫的凶手,雷旭也是其中之一,所以雷旭必须要死,而且要死在我的手里。”
心腹惊讶道,“那……这不是正中了雷家的下怀?”
楚鹏展眼中顿时露出浓浓的凶色,“没关系,杀雷旭的恶名,就让我来承担,伤了乔枫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楚总……”
“够了,我让你查的那些黑衣人、还有那名少女的身份,你查出来没有?”
心腹一听这话顿时低下头,略有些惶恐道,“对不起,楚总,我动用了一切关系和人手,甚至通过了市公安局的调查系统,但是……始终查找不出这几人的来历,非常抱歉,我现在马上继续去找。”
楚鹏展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让其退下。事发当晚有人在现场的那几大家族,已经表明和林尘没有任何牵扯,现在他唯一的一块心病,就是那晚出现在现场,打倒了自己整个护卫队的那些黑衣人,还有带领黑衣人的那名神秘少女,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来无影去无踪,如此神秘!?而且这十人还都是极为强悍的高手,这些人和雷旭、林尘又是什么关系。
不查清楚这些,楚鹏展始终无法安心下来,他不想鲁莽地招惹上一个可怕的对手。
今晚发生的另一件事,却让他更加感到郁郁不安,今天晚上从皇甫漓月的话中,她好像比较偏向林尘那一边,这对自己而言无疑是非常不利的,虽然楚鹏展不相信以皇甫漓月的身份,会和林尘这样的小市民有什么关系。但楚鹏展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是自己的儿子先带人行凶,才被毁了容。皇甫漓月也许仅仅是因为站在同学的立场上才这么说的。
总之这件事情上还有雷家给自己撑腰,楚鹏展决定了,大不了就在暗中料理,尽量不要引起皇甫漓月的注意就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埋了林尘和雷旭,为儿子报仇那一刻的到来。
“喂,臭哥哥,你老盯着人家看什么,讨厌死了。”林浅有些脸红地停下了筷子,今晚吃饭的时候,哥哥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讨厌,难道他还在想昨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真是个色哥哥。
林尘忙低下头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小浅你今天好像漂亮了许多,呵呵。”
林浅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吧,人家一直都这么天生丽质的好不好。”
林尘终于放心了,看来唐雪静的草药还真是有效,林浅真的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这样最好,他希望林浅的记忆里永远都不要有这样不好的回忆。
吃完晚饭后,林尘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电脑,白天和小莲在床上疯狂激/情后一幕,从刚才起就不停在脑海里面回放,鼠标不禁地点向了e盘,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关系,林尘的记忆里忽然多了a/片这个东西。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岛国女优激烈的动作片,林尘看得呆了,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把自己做那种事情的过程拍摄下来给别人看,而且竟然还有那么多花样百出的玩法,立刻抱着学习的态度,专注地观赏起来。
正看得小弟/弟膨/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几下,林浅的声音传来:“哥哥,有人找你喔。”
林尘迅速点击了暂停,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打开门走出去,却发现林浅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坏笑,林尘随即一眼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陈诗娴,心立刻开始砰砰乱跳,想不到她竟然真的到自己家里来了。
林浅一脸不满地说,“哥哥,人家女孩子来找你了,你怎么还愣着啊?”
林尘连忙走过去,有些慌乱笑着说,“陈诗娴,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上门来看我……”
陈诗娴微笑摇摇头,眼中露出一份惊喜,“林尘,你的伤真的……”
林尘忙捂住陈诗娴的小嘴,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里,不顾林浅惊讶的表情,砰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诗娴被林尘捂地小脸通红,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用迷惑不解的表情望着林尘。
林尘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小声道,“我妹妹还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所以……”
陈诗娴马上明白地点点头,也用手担心地捂住嘴巴,“对不起喔!”
她上上下下地把林尘仔细打量了一遍,还是忍不住惊奇地说,“真不敢相信,你的伤真的好了么?”
林尘夸张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跟平常一样,壮的像头牛。
陈诗娴忍俊不禁地一笑,“你平时也没有像头牛啊,不过今天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真的不相信呢,来之前还打电话去医院问了一遍,才知道你真的出院了,雪静姐姐的医术真的好厉害。”
林尘自负地一笑,“不过那也要看用在谁身上了。”
“好吧,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陈诗娴说着脱/掉外套,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林尘的床。
开始?林尘一愣,现在就要吗?在自己的家里,这个……也有点太直接了吧,完全不像平时清纯如玉的陈诗娴啊。
“对啊,时间不多了,我今晚还要早点回去呢,我们快点吧。”陈诗娴看了看房间里,“你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啊。”
林尘立刻把短袖脱/了下来,既然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自己再磨蹭可就有点不像男人了,而且陈诗娴的美貌清纯,可不知要比那个小莲诱人多少倍,自己真想看看她脱掉衣服后,像a片里的女优一样摆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姿势……
陈诗娴奇怪地看着他说,“林尘,你脱/衣服干什么?在补习功课前,你要先去洗个澡吗?”
林尘愣住了,“补习……功课?”
“是呀。”陈诗娴认真地说,“你都已经两天没去上学了,这两天老师讲了八套卷子,对高考可都是非常重要的,你如果没听可就落后了,你真的要去洗澡吗?”
林尘那叫一个尴尬,“不是,我就突然觉得好像有点热……”腆着脸把衣服慢慢套了回去。
“好,那你先把这套卷子做一遍,就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我再给你讲。”陈诗娴说完轻轻坐在了床上,林尘的卧室真的只有一张电脑桌和一把椅子,她只好坐在林尘的床上了。
其实在做题的时候,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在旁边静静陪着你,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连枯燥的习题也好像变得有趣了许多。
林尘一边做题,一边不时抬起头偷偷望着陈诗娴静美的神态,那双手支颐,若有神思的神情,不禁叫人蠢蠢欲动。
一套数学卷子,林尘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做完了,陈诗娴了解林尘在数学方面的天赋,也没有觉得奇怪,接过来卷子就仔细检查起来。
林尘盯着陈诗娴认真专注的神情,那吹弹可破的小脸,和红润的樱唇,还有那淡淡好闻的香味,不禁想如果她今晚能一直留在这里,就算陪着她做一晚上的习题,自己也心甘情愿。
这时,陈诗娴眼神一动,却忽然指着卷子上的一处道,“林尘,这道题你选错了,应该是c才对。”
林尘不信自己会做错,接过卷子扫了一眼,“不可能,这道题绝对是选d。”
陈诗娴微微嘟起小嘴,“可是老师今天讲过的,是选c。”
林尘很直接地说,“那肯定就是老师错了。”
陈诗娴稍稍有些不满,“林尘,你怎么这么固执啊,这道题老师在黑板上讲过,解题思路和方法都是对的,”
林尘的性格可是从来不承认自己会弱于别人,这也不是对女孩子大不大度的问题,当下也针锋相对地说,“我的解题思路和方法也是对的,而且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这道题有标准答案吗?”
陈诗娴想了想道,“没有,这套卷子是老师从网上找的题,然后印了之后给我们的。”
林尘不以为然地抱起肩膀,“总之一定是我的对,那个秃头哪有这么厉害,我做不出来的题,他能做出来?”
陈诗娴微微皱眉,决定要教训一下这个自大的家伙,再这样下去,连老师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了,于是说道,“好,那我们上网找找正确答案,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林尘不甘示弱道,“找就找,我还怕了那个秃头不成。”他有点不忍心把矛头指向陈诗娴,于是就转移到了秃头数学老师的身上。
陈诗娴有点生气地站起来,就去动电脑,电脑这时候正在屏幕保护的状态下,陈诗娴一晃鼠标,屏幕立刻退出了黑屏,但是紧接着出现的,却是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叉/开/双/腿躺在床上,而一个男人则跪在女人的两/腿/之/间,挡住了女人那最隐/私的部/位。
一瞬间,陈诗娴愣住了,林尘也愣住了,该死,刚才看毛/片的时候明明没有关,见到陈诗娴之后一激动,竟然忘了这件事……
林尘心想这下完了,被人家女孩子看到自己在电脑上看这些东西,自己在陈诗娴心里的印象肯定会一落千丈,而且陈诗娴的性格本来就非常害羞,这一下,说不定会和唐雪静一样,连着好几天都不理自己了。
恶心,色/狼,下/流,林尘好像听到女孩已经这么在骂自己了。
可是过了几秒,林尘却意外地发现陈诗娴仍然睁大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不是吧……
林尘犹豫着,然后慢慢伸出手,按了一下空格键,电脑里的男女顿时开始动了起来,随着画面的摇动伴随着嗯/嗯/啊/啊的娇/喘声,女演员那隐/私的部/位也顿时一览无余,还可以看见一条黝黑的棒子正在里面飞快地进/进/出出的。
陈诗娴的脸这时候也终于红了,转过身对上林尘的眼神,两个人一时间都脸红了,望着陈诗娴害羞的神色和慌乱的眼神,林尘窘迫地说出了几个字,“不然,一起看看……”
没想到,陈诗娴居然红着小脸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看了起来。这表情,这神态,这动作,弄得林尘这叫一个云里雾里,心痒异常。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男演员在女/优张/开的/小/嘴/里喷出了白/色的液/体,陈诗娴才忽然闭上眼睛然后转过身,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小声说,“我……我不看了。”
当她看到林尘复杂的眼神,表情又是一阵慌乱,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听林尘问道,“你是第一次看这种片子吧?”
陈诗娴羞红着小脸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她从小到大都接受的是家族里最高端同时也最严苛的教育,这种东西,别说网站、书籍什么的,就连有关男女之事的字眼,都不允许在陈诗娴面前提起。
所以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陈诗娴在家族的严格教育下,甚至一点儿都不知道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这才同龄人看来几乎不可思议,可是事实的确如此。
所以陈诗娴在第一眼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惊讶和好奇,因为她是第一次看到一男一女脱/光/衣/服搂/抱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完全是好奇心驱使着她继续看下去。
但是陈诗娴身为女孩子,毕竟也本能看到这种画面以后会有害羞的感觉,在看到那个男/的/射/了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却才意识到林尘就在她旁边。
林尘叹了口气,老天,我到底是要如何感谢你,把这样一个纯白地完全透明的女孩子送到了自己面前,送到了深夜自己的房间里,他也感到庆幸,幸亏陈诗娴的情况是被自己发现,如果是被楚乔枫第一个发现,那就完了!
不过林尘还是有些不放心,盯着陈诗娴的小脸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刚才电影里的人是在干什么?”
陈诗娴含羞点了点头,她虽然看了,但也不是十分明白,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害羞而已。
林尘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一副认真的神情,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陈诗娴先点点头,然后又慌忙地摇了摇头,却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林尘。
林尘点了点头,“你看好了。”说着,无耻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露出内/裤,更加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团,“你看,电影里的那些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你要不要看看。”
陈诗娴没想到林尘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她从来没有看过男生的小j/j,甚至连小婴儿的也没有,不过也知道女孩子是不能看男孩子的那里的。虽然有些害怕,不过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望了过去,此刻的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同时脸红想着刚才的一幕,男孩子的那里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电影里的那个女孩一副很开心很舒服的样子,而且最后还把那些白白的东西吃进了嘴里……
林尘循循善诱道,“不用怕,你看,我都同意了,摸/一下,没什么的。”
陈诗娴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好奇地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摸/在了林尘内/裤上鼓鼓囊囊的那个部位。
啊……感觉/硬/硬的、鼓/鼓的、热/热的,好像还在微微一下一下跳动着,陈诗娴吓了一跳,忙脸红着把手缩了回去。
林尘被她这么蜻蜓点水的一碰,下/面顿时更难受了,正想引诱陈诗娴用那双白嫩的小手脱/掉自己的内/裤时,陈诗娴却忽然很心慌的样子说,“林尘……那个,能不能借你们家的卫生间用一下……”
林尘愣了一下,“怎么了,你要上厕所?”
陈诗娴俏脸羞红欲滴的摇摇头,“不是……我……”
林尘奇怪地说,“那是为什么?”
陈诗娴低下头,用长发把自己羞人的神情挡住,“……我不要说……”
这时,窗外忽然一阵夜风吹过,陈诗娴白色的长裙被风一吹,顿时紧紧/贴在了那柔美的双/腿上,林尘眼睛一瞪,在女孩两/腿/中/间那迷人的部位,顿时露出一片湿/湿的痕迹。
陈诗娴也发觉被林尘看到了,忙惊叫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下/面。不自觉地夹紧了两/条/玉/腿。
林尘愣愣地说,“你那里……/湿/了……”
陈诗娴只好羞羞答答地承认,“刚才……刚才我好像忍不住/尿/尿……”说到这里,就羞涩地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尘心中一动,原来她连这个都不知道,于是狼心猛跳地解释道,“傻瓜,那个不才不是/尿/呢。”
陈诗娴愣了一下,不是尿?可是明明是从自己/那/里流出来的,什么时候/流/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不是尿又是什么?
看到女孩好奇询问的眼神,林尘不解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那个是从女孩子/身/体/里/流/出来的水,名字叫/爱/液……”
“/爱/液……”陈诗娴傻傻地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个名字听上去也好羞人,当下小声说,“会……会很脏吗?”毕竟那些/水/水在自己小/裤/裤/上流了好多。
林尘笑了,“当然不会,从我们家可爱诗娴/身/体/里/流出来的,怎么会脏呢,不光不脏,男人很特别喜欢呢?”
陈诗娴耳红心跳,不禁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男人都喜欢,难道林尘他……他也喜欢吗?
林尘喜欢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爱/液……感觉怪怪的,男人的爱好果然都好奇怪。
陈诗娴这时感觉听了林尘的话,身体里那种奇怪的感觉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强烈,那些/爱/液,也不断地从/羞/人/的/部/位/分/泌/出来,当即再也忍不住说,“林尘,让我去一下厕所吧,求求你了,那里……那里好难受……”
林尘是真心不想让她去厕所,陈诗娴的/小/蜜/桃/现在正处于/湿/润/状态,正是自己长驱直入的好时机,当下调笑着问道,“难受?怎么个难受法?”
陈诗娴眼眸闪动,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就是那里一直有/水/流/出来,连衣服都/湿/了……”她没好意思说/内/裤。
林尘一皱眉,“这可不对劲啊,怎么会这样呢,快让我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问题呢。”
陈诗娴也有些担心,毕竟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在她身上发生,只好妥协地说,“那……好,我先去卫生间,等一下回来……再让你看……”
林尘感觉气血一股股地往头什么呢?”
林尘搓着手,半天言不达意道,“这个……那个……我,不是……有用……”
林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愈加娇红,可爱的眼睛瞪了林尘一眼,又羞又气说,“你……你这个/色/狼/哥哥,你都对人家女孩子做什么了?”
“没什么,小浅你想太多了……”林尘抱住妹妹的肩膀,把她推向了衣柜,一边哄道,“乖妹妹,就当帮哥哥一个忙,哥哥改天请你吃麦当劳,好啦,乖……”
林浅又是含羞又是无奈,自己的哥哥竟然对人家还在上学的女生,一想到就脸红得受不了,只好一边骂着/色/狼/哥哥,一边在衣橱里找起来。
林尘站在房间里左顾右盼,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进妹妹的房间,房间里除了摆满了娃娃,同样有股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香味,林浅把房间收拾地非常整洁,和自己的乱狗窝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林浅也有一直帮自己收拾,可是林尘不到半天就又弄得恢复原样了。
林尘眼中忽然一亮,看到床边放着一条,白色带着圆点的小/裤/裤/,不禁一把拿了起来,陈诗娴还在那里等着呢,自己得快点才行,于是道,“小浅,不用找了,就这条吧。”
林浅回过头,双颊顿时飞红,冲过来一把从林尘手里抢了过去,“讨厌,这个是人家刚穿过的……”
(首先非常感谢殊途、亲亲,小宝贝和红魔兄的打赏!还有就是头颅真的对不起大家,昨天公司的事没有搞定,今天还要加班,所以……今天也不能爆发了,唉,平时一年都难得加一次班,今年绝对是个意外,下周,头颅绝对会爆发!)
刚穿过的……林尘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带着那条内裤的味道,又不禁看向林浅的睡裙下面,刚穿过的……那不就是说她现在……
林浅看到林尘的眼神在盯着那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接了,羞得真想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红着脸一把把一条新/内/裤/塞进他怀里,然后用力把林尘推出了房门,啪得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房门,林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里恨恨骂了句死哥哥……心中又不禁想到,等下哥哥回到房间,会和那个姐姐……顿时发出一声嘤咛,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埋进了被子里……
死哥哥……臭哥哥……/色/哥哥……世界上最讨厌的哥哥,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给他整理房间,叫他起床了!
林浅趴在一只大熊的肚子上,表情忽然变得平静了下来,今天上学的时候,为什么同学们都说自己被坏人抓走了,可自己却一点儿都不记得,可是明明不记得,为什么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哥哥救了自己的身影?
哥哥……救了自己吗?林浅慢慢地露出了笑容,她愿意相信,就算自己曾经也许忘记了一些事情,可是哥哥救了自己,她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林尘出了妹妹的房间,手里拿着那条柔软光滑的小/内/内不禁看了一遍,这是一条带/蕾/丝/边/白色的小/裤/裤,完全属于纯/情/少/女系的,不过中间部分居然有一点点的/镂/空,仅仅这样拿在手上看,就已经非常/诱/惑了,真不敢想象穿在陈诗娴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肯定连那/黑/色的茂/密/小/森/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说不定还可以/透/视到……
林浅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买这种/裤/裤回来穿了,等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这穿上万一裙子被风吹起来,那不是什么都被别人看到了。林尘一边嘀咕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小脸/涨/红的陈诗娴早就忍不住了,扑过来一把抢过/小/内/内就匆匆地冲进了卫生间里。
林尘此刻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充/血,脑海中不禁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陈诗娴那雪白迷人的皮肤、婀娜有致的/身/材,还有那娇羞欲滴的模样,想象着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大大的眼睛里饱/含/春/情,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用目光乞求自己温柔一点……
正当林尘想到痴痴流口水时候,这副妙不可言的画面忽然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给破坏了,林尘假装没有听到,但敲门声紧接着立刻又响了起来。
林尘心中这叫一个怒,谁啊,早不来敲门,晚不来敲门,偏偏这个时候来敲门!看时间,陈诗娴可是马上就要换好/小/内/内/出来了,该不会是哪个煞风景的邻居,林尘强压着火气走了过去,如果对方不是美女,那他绝对就死定了。
门开了,外面的人果然不是美女,林尘差点就一脚踹了过去,外面的人连忙向后躲着大喊,“师父,别激动,是我,是我啊!”
林尘放下脚,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这么晚跑来干吗?凡是为师的好事全都让你给破坏了!”
雷旭不解道,“好事?”
林尘自知说漏嘴了,忙掩饰道,“咳咳,我是说,我正在做一道题,就快做出来了,思路一下子就被你打断了。”
“哦,那师父,还真是对不起……”雷旭刚说了一半,忽然就愣住了。
这时,陈诗娴刚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从二人身后经过,看到雷旭后,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了声招呼,“嗨。”
雷旭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忙也招了招手,“嗨。”终于明白师父说的好事是什么了,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陈诗娴这么晚了竟然会出现在林尘家里,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雷旭刚在说服自己,忽然又愣住了,刚才陈诗娴好像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而且现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如果自己没看错,那竟然是一条……女孩子的/粉/红/色/内/裤。
天啊,师父,不是徒弟我邪恶啊!人家一个女孩子拿着自己的/贴/身/小/内/内从卫生间里出来,这还用人家多想吗?雷旭用一半惊叹一半崇拜的眼神直直望着林尘,云峰的第二校花,陈家的大小姐,这才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就被你推到了?还是在自己家里推到的,叫我们这些光棍情何以堪啊。
雷旭后面还站着谢文斌等人,此刻和雷旭的表情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诗娴感觉到雷旭等人的目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手里面拿着的……慌忙红着脸挡在身后,飞快地钻进林尘的房间里去了。
女孩这个羞涩的反应,更让雷旭等人大彻大悟,她跑到林尘的房间里去了……意思说她今晚要在这里……
林尘忽然一把按在雷旭的脸上,把他推出了门外,谢文斌四人连忙接住,雷旭这下知道林尘是真的不爽了,连忙道,“师父,我今晚是有事情才来找你的,我爸爸他……要见你!”
这句话,让林尘的表情顿时沉静了下来,望着雷旭,“你爸?”
雷旭被手下们扶起来,点了点头,“是啊,我爸他说想见你一面,师父,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吧,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不会让……小师娘久等的。”
“师你个头。”林尘一脚把雷旭踹开,想了想,点点头,“好吧,算我倒霉,叔叔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走吧。”
雷旭看了一下房门,“这……这就走?您不去和小师娘说一声?”
林尘又要动手扁雷旭,师娘这个叫法怎么听上去都怪怪的,想了想,又回到了屋子里,正好碰见陈诗娴穿戴整齐,背着书包,在客厅里等着自己。
林尘看了陈诗娴粉嫩嫩的小脸一眼,真叫一个眼馋,却只能不好意思地说,“诗娴,真的很抱歉,我今晚有点事情要出去,所以……可能不能继续补习功课了。”
陈诗娴低下头,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拘束地微笑了一下,“没关系啊,反正时间还有,只要林尘同学你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来为你补习。”
林尘惊喜道,“真的吗?”
陈诗娴含羞点了点头,“不过……”
林尘微微一愣,“不过?”
“不过你要答应我,今晚出去,可不能打架,也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烟,总之,一切坏学生做的事,你都不许做。”陈诗娴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
林尘很少有看到她这么严肃的时候,不禁一笑,轻轻掐了掐她光滑的小脸蛋,“遵命,大小姐,我向你保证,今晚一定不会打架。”
陈诗娴微微躲了一下,被林尘弄/得/痒/痒娇笑着,林尘望着她花枝乱颤的可人模样,不禁想要把她一把搂在怀里。
不过不用着急,这朵诱人的百合花,迟早是自己的,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敞/开/那/含/羞/的/花/蕊。林尘微笑着暗暗想。
吩咐谢文斌和古强送陈诗娴回家后,林尘、雷旭等人便开车往城北方向而去,车子里,林尘拍了拍坐在前面铁达的肩膀,问道,“上次伤养的怎么样了?”
铁达转过头憨憨一下,“早就好了,尘哥。尘哥,你那一拳威力和真大,俺去医院以后,肠子都断了好几根吶。”
林尘笑了一下,“对不住了,兄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不过你这一身蛮肉,倒适合练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这样就算是近身战也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可以放开了发挥你柔道的长处。”
铁达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俺不会啊。”
林尘笑道,“没事,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教你,不过这套横练的功夫,可必须是要童子之身才可以。”
铁达连忙说道,“尘哥,俺和你不一样,俺从来没日过女人。”
王骆忙打了他一巴掌,“胡说什么呢,还不谢谢尘哥。”
“谢谢尘哥。”铁达摸着头,憨憨一笑。
林尘也一笑,这金钟罩铁布衫虽然是凡间最强的防御武功,练成之后便是刀丛剑林也能毫不畏惧,整体实力能够翻倍提升。但就是因为童子身这条麻烦的限制,自己才一直没有练,不过方法路数自己倒是知道。这时问雷旭道,“叔叔为什么忽然想要见我?”
雷旭答道,“我爸他肯定得知了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也是今天白天突然跟我说要见你一面,我猜可能是父亲也察觉到什么了,而要为我们做打算。”
林尘点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雷旭的老爸也是多此一举,楚氏财团那边自己根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西门家固然是要报这一箭之仇的,自己虽然不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西门家,但找机会杀了对方的几名首脑,也是绰绰有余,大不了杀了西门邪的老爸,一个家族群龙无首又能成什么大事,说不定某些等着上位的人,还巴望着他们的老大死呢。这样西门家说不定还能被自己掌控在手里。
且不说林尘想得有些过于简单,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城北一处僻静的富人住宅区,在街区中心一间貌似不起眼,但却格调高雅的茶楼里,见到了雷旭的父亲。
林尘一进包厢,便看到里面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一名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众人进屋后,男子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
男人身材高大,可用虎背熊腰来形容,如果不是面色蜡黄,看上去隐隐似有病态,给人的第一感觉绝对是一位强者,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像是处于衰败状态,即便如此,男子的笑容却是非常和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尘的身上。
林尘走了过去,叫了声,“雷叔叔。”
雷鹰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盯着林尘看了半晌,忽然轻轻赞了一声“好“,然后道,“林师父,多谢你能来,我雷鹰深夜冒昧相请,还望不要见怪。”
人家一个地位尊贵、握有权势的长者,开口便称呼自己林师父,倒让林尘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出于礼貌,连忙道,“雷叔叔,您太客气了,我是您的晚辈,您就叫我小林好了。”
雷鹰笑道,“好,林贤侄,快请坐吧,雷旭,叫人给林尘上茶。”
一个茶博士进来几人分别冲好茶后,隔着热茶的袅袅雾气,雷鹰的一双眼睛一直停留在林尘的身上,林尘也望着对方,从对方的神情和举止中隐约感觉到,此人如果不是经脉受损、武功尽废,绝对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雷鹰轻轻用手指叩了一下桌子,扫了一眼几人道,“我这个人说话喜欢开门见山,林尘,旭儿,你们这些天做下的事情,我大致上都已经都知道了,哈哈,不愧是我雷鹰的儿子,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句老话真是说的一点也不错。”
林尘和雷旭对望了一眼,均没想到雷家的第七代家主雷鹰,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反应,两人看了看彼此后,也不由慢慢跟着笑了起来。
雷鹰笑毕之后说道,“西门褚二的那个混蛋儿子,自打生下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林贤侄,听说你尽废了西门邪的双手,还干掉了西门家两百名帮众,光是听着就解气!西门褚二那个老家伙,现在一定气疯了。”
雷旭插言道,“可是父亲,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西门家直到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动作,我担心他们现在正在聚集力量,暗中谋划,准备出其不意地给西门邪报仇。”
雷鹰一摆手,“先不谈此事,眼下有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这也是我今晚叫你二人来的原因。”
雷旭问道,“什么事?父亲。”
雷鹰眼神微微一沉,“那个楚氏财团的董事长,名字我有些记不住了,就在今晚邀请了北台市几大家族的人开了一次会议,这其中包括医道世家唐家,和陈氏财团的董事长,当然,也有我们雷家的人,旭儿,你那几个叔叔今晚一议,已经决定把你交给楚家处置,你们的朋友毁了楚家少爷的容,此事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有些人却势必要你们付出代价,你那几个叔伯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我思前想后,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了,我这里给你们准备了一笔钱,旭儿,你先和林尘去国外躲一阵子,等事情平息之后,我在设法接你们回来。”
林尘和雷旭对望了一眼,雷旭脸上一怒道,“父亲,我为什么要躲?大伯他们想把我交出去,也要看他们能不能做到了!”
林尘却暗暗讶异,对方今晚才密谋的消息,雷旭的父亲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雷家家主虽然武功已废,但情报能力倒是不差。
雷鹰轻叹了一声,“旭儿,年轻人不可冲动,逞一时血气之勇,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唉,只恨为父无能,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我这也是深思熟虑后为你们二人做出的打算,这笔钱足够你们在国外生活几年,呵呵,儿子,就当是为父对不起你,送你出国旅游一次吧。”
林尘忽然冷笑了起来,“雷叔叔,依我看,本来简单的事情,您却非要把它办复杂,你那几个兄弟,只要让他们消失,事情不就很简单地解决了吗?”
雷鹰看了林尘一眼,然后微闭双目摇了摇头,“林尘,你会这样想也不奇怪,这三人虽然阴狠毒辣,但毕竟也是我的手足兄弟,我身为雷家家主,不能眼睁睁地屠戮自己家族中人。”
林尘眼中露出一丝诡笑,“雷叔叔,你真的这么想吗?”
雷鹰一愣,刹那间对上林尘的眼神,神色微微一变,奇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会有这样的眼神,仿佛一柄利剑,直接穿透了自己的内心一般。
雷鹰一时间,神色转了几十种变化,表情忽然一冷,语气也霎时间发生了转变,“林尘,你应该知道,现在雷家大部分的势力,都掌握在我那三个兄弟的手里,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我雷鹰虽然名义上身为家主,但手中所握有的权力,却是寥寥无几。”说到这里微微一苦笑,“恐怕现在我真正能够信赖的,也只有你们这几人了。
包括雷旭在内,王骆等人的神色都是一肃,目光中含着无比忠诚地望着雷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听林尘轻描淡写道,“如果雷叔叔不介意,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办好了,我林尘从来没有逃跑的习惯,三日之内,你会看到你那三个兄弟身首异处。”
雷旭脸色也微微一惊,不过眼中随即流出一丝恨意,立刻紧跟着说道,“不错,父亲,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师父,我保证会杀了雷鹤那三人,让父亲重新夺回家族大权!”
雷鹰皱着眉,似乎在沉思,究竟要不要让儿子去冒这样的险,在他眼里,林尘、雷旭还有谢文斌等人毕竟也只是几个高中生而已,这种连职业杀手也许都不敢接的活,靠他们几个年轻人真的能够完成吗?
雷鹰足足思虑度量了五分钟,终于慢慢舒展开眉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扔了过来:“这是我在城里的一个老朋友,办事时候需要用到什么东西,按照这个地址去找,他会尽可能地提供给你们。”
雷旭收起卡片,林尘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雷叔叔,谢谢你的茶,如果再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回去准备了。”
雷鹰霍然站了起来,“好!林贤侄,如果你们真能办成这件事,我雷鹰不说别的,日后你对雷家有什么要求,我雷鹰绝对不会有任何推辞,林尘你从今往后,永远都是我雷家的朋友!”
林尘淡淡笑道,“雷叔叔,你客气了,雷旭是我的徒弟,他的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而且这也不全是为了雷家,那三个老杂毛也想杀了我,不是吗?杀了他们,也是我最基本的正当防卫,晚安,雷叔叔。”
出了茶楼,雷旭紧上前几步追上林尘,此刻父亲不在,他的表情里也终于把那丝震惊释放了出来,“师父,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林尘头也不回,嘴角扬起,“不是决定,我早在最之前,你告诉我你家族的事情,我就想杀了你那几个叔叔了,昨天在医院里,我更是差点就忍不住出手,只是担心一件事情,才勉强饶过那三个老杂毛的三条狗命?”
雷旭顿时露出不解的表情,不知师父何谓担心?王骆从一旁道,“尘哥你担心的是,怕家主他会不同意你杀了旭哥的叔伯?”
林尘点了下头,“没错,人总有七情六欲,这就是我那天没出手的原因,不过今天见到你父亲后,我马上就明白了,他一直都很想他那几个兄弟死,呵呵。”
雷旭听完林尘的话,微微琢磨了一下,却没琢磨出什么来。然后道,“师父,那我们就马上回去准备一下吧。”
“你们准备你们的就行了。”林尘哼笑一声,“杀那几个老杂毛,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还需要准备什么?不过雷旭,我有个条件,那就是这三个人里,你必须杀死其中一人。”
雷旭狠狠一点头,“没问题,我当然要亲手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很好。”林尘点点头,忽然道,“雷旭,这也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试炼,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你必须一个人,杀死你三个叔伯中的一个,如果你做到了,那我就正式开始传授你武功,如果你失败了,我们师徒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王骆和铁达都吃了一惊,连忙忙望向雷旭,雷旭望着林尘的背影,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尘轻轻一笑,“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空挡的茶楼包间里,雷鹰自斟自饮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道,“家主,您当真认为少爷和那几个年轻人,能杀得了雷鹤、雷隼和雷鸠这三人?这三人虎烈拳的造诣,可是仅次于您当年,也是雷家现今最强的三名高手啊,老朽真是为少爷感到担心啊。”
雷鹰笑了一阵后停了下来,“我也很期待,他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但是有林尘在,相信你我的担心,也只是多余的。”
老者摇头叹道,“如果少爷所说属实,精通各家拳法武功,并且均能发挥至高手境界,这个少年的确不是一般人,很难想象,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年轻一辈的高手存在。”
雷鹰没有说话,眼中蕴含着笑意,轻轻将一口茶饮进了嘴里。
仅仅在一天之后的夜晚,市中心最繁华地带一条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此处被北台市人称作不夜街,也是/情/色/服务行业最集中也最高端的地方。
一间高级按摩会所的门口,此刻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男子,两旁的迎宾小姐立刻恭敬地弯下腰,露出/深/浅/不同的雪白/沟/沟/,齐声甜甜道,“雷爷请慢走。”
雷鸠老脸通红,脑门上微微出了一层虚汗,暗想色这东西,也该戒戒了,这些年来沉迷于/酒/色,在功力上已经大大落后了大哥和二哥一大截,再这样下去,自己在家族中的席位,怕是总有一天要被年轻人夺走了。
雷鸠叫两个手下去把车开过来,自己站在马路边,自言自语道,“雷旭这个小畜生,难道是得到了风声,偷偷溜到哪里躲起来了,竟然一夜都没有回家,哼,小畜生,就算翻遍整座北台市,老子也要把你找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疾驰而来的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在马路旁停了下来,车窗里飞快伸出来几只手臂,雷鸠毕竟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辆车的停下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瞥间更是看到了那几只手里握着的枪,枪口正对着自己!
雷鸠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急忙一个鹞子翻身向后跃去,与此同时,枪声也轰然响起,一连串子弹打在地面上、旁边的车辆、广告牌上,溅起一连串火花,路人登时一片惊叫,炸了群般疯狂地四散奔逃!
雷鸠仗着身手敏捷,躲开了这迎面射来一连串致命的子弹,但动作终究慢了一分,不幸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小腿,雷鸠剧烈吃痛之下,心中怒骂,当下就地一滚,随着像没头苍蝇一样纷乱奔逃的人群,拼命沿着街道狂奔而去。
面包车立刻紧追了上去,车里的人完全无视路人的死活,疯狂地不断开火,雷鸠借着人群和人行道上车辆的掩护,狂奔出几百米,内心惊恐不定,到底是谁要取自己的性命!难道是城西西门家派人前来暗杀自己!?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不远处一条漆黑的巷子,犹如捞到救命稻草般,身形一扭,飞快地窜了进去,同时掏出手机,情急万分地拨打了二哥的电话。
面包车在巷子口停下,车门拉开,从里面跳出四名戴着头套的男人,手中握着枪的同时,还各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紧随着雷鸠的背影紧紧追赶了上去。
雷鸠乃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远远要高人常人,身形步法也异常矫健,但一来猛然之间受到惊吓,二来左腿小腿中了一枪,跑出几百米后,已经有些气喘了起来,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听到背后传来的枪响,不由暗暗叫苦,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条小巷子虽然漆黑,但笔直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掩,完全成了对方眼里的活靶子!
在一连串的枪声中,雷鸠背部终于又中了一枪,只来得及对着电话嘶声喊出一句“二哥”,便身躯一震扑到在了地上。
在后面追赶的几人很快追了山来,又是几枪毫不留情地打在雷鸠的身上,雷鸠背后血花乱冒,显然是再也无法动弹了,几人上前围到雷鸠身旁,又是一阵乱刀斩下,只听一声声利刃入肉之声,鲜血飞溅,在漆黑寂静的巷子里异常可怖!
足足看了几十刀,四人方才停手,望着脚下已经血肉模糊的雷鸠,古强一把拉下头套,上前一刀割下雷鸠的头颅,低声道,“快走!”
四人也不要车了,将手中的砍刀一丢,迅速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雷隼刚走进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四弟的号码,雷隼接通后,只听电话里没人说话,半天只有风呼呼吹过的声音,还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似乎还有枪响,约莫半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一声嘶哑的“二哥”,电话就此中断。
雷隼拿着电话怔了几秒,顿时感觉到不对,忙钻进车里,厉声对开车的手下道,“快!快开车!回去宅邸!”
车子发动了起来,就在经过通道,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斜刺里突然急速冲出来一辆黑色轿车,狠狠侧撞在白色的轿车上!巨大的冲撞力在把半个车身撞扁后,一直推着白色轿车的漂亮话罢了,当下笑道,“我龙飞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敢和雷爷共同统治,只要雷爷多照顾照顾小弟,我龙飞就心满意足了,从此往后心甘情愿为雷爷效力。”
雷鹤缓缓点头,刚要说话,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侍立在旁边的一个手下立刻把手机呈了上来,雷鹤接通电话,没过几秒,脸色顿时一变,声音也一瞬间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
“……”
“好,好,我知道了,那边的事情,你就先着手处理一下。”雷鹤挂了电话,脸色顿时完全黑沉了下来,眼神中无法掩饰地闪过一道道的惊怒,突然站起来,对龙飞道,“龙帮主,快去命令你的手下,把这里的所有门窗都封起来,不要放任何一个外人进来,快去!”
龙飞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雷鹤的神色,显然是出了什么不妙之事,又被雷鹤喝地全身一抖,不敢多问,急忙命令手下,“快!传令下去,按照雷爷说的,把所有门窗都封起来!派人好好把守!”
就在这时,只听喀喇一声巨响,房间柚木的大门忽然破碎而开,随着破碎飞溅的木屑,两个人影顿时从门内摔了进来,滚落在地!
雷鹤和龙飞眼中都是一惊,只见残破的大门内,飞舞的尘埃中,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同时笑道,“呵呵,这么麻烦,我看不就必了吧。”
雷鹤全身微微一颤,龙飞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屋内灯光的映照下,林尘双手插兜,慢慢地走进了房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犹如星辰般的眼神在雷鹤和龙飞的脸上扫过。
龙飞顿时感觉背后一寒,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同时吃惊地望着林尘,失声道,“是你?”
眼前这个少年,正是前些日子在钻石豪庭里,和毒龙会发生过冲突,双方甚至大打出手,那群高中学生的首领。龙飞那次是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次瘪,因为这事还一度成为道上的笑话,毒龙会被一群高中生打的落花流水,十几个人住进了医院。毒龙会在当地的威望,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而降低了多少。
龙飞可谓是对林尘恨之入骨,只是碍于雷旭,而一直无法对云峰高中的那群学生出手。此刻对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龙飞心里却又颤抖了一下,不光因为林尘一进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逼人气息,还有这座茶楼周围不知布设了多少自己的手下,这个小子……到底是如何闯到这里来的?
雷鹤也万万没想到林尘居然率先一步找上门来,从刚才电话里手下的报告,二弟和四弟此刻已经遭遇了不测!雷鹤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惊恐,自己行走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栽过这样的大跟头,何况还是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又是后悔当初为何不早点干掉林尘这个巨大的隐患,才酿成今日这样的恶果!
雷鹤强自稳了稳心神,脸上惊慌的表情依然难以褪去,勉强望着林尘一笑,“林尘,这是怎么回事?我雷鹤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龙飞立刻惊讶地望向雷鹤:“雷爷,这小子……”心中恍然,原来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登时一松。
林尘淡淡笑道,“你是没有得罪过我,可是我看你不顺眼,所以今天来,就是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雷鹤眉头一皱,“什么?”
林尘笑道,“你的命。”
雷鹤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是雷旭派你来的吧,不,他是你的徒弟,应该是他求你来的吧?”
林尘懒得再废话,便是上前了一步。
雷鹤暗暗使了个眼色,身旁侍立着的四名手下,突然之间暴起,齐刷刷飞快朝着林尘扑去。
这四人是雷家的入门弟子,雷家凡是入门弟子,便拥有被传授虎烈拳的资格。四人一上来,便是虎烈拳的套路,各自使出所学的拳法,朝着林尘身周各处要害打去。
林尘微微一笑,这四人是运气的内力倒也不弱,但比起雷旭还差的太远了,一眼就看出并非雷家的嫡系血亲,虎烈拳发动所引发的是血液中的内力,学习者的功力深浅自然和血脉有着很大关系。
当下伸出手,抓住其中两人递过来的拳头,掌心内力猛然一吐,直接将自身的内力倒灌了过去。只见二人全身剧烈一颤,立刻骨骼酥如同寸断般瘫了下去,林尘抓着二人向外一抡,其身躯撞在另外两人身上,那二人顿时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瞬间向外弹飞了出去!
雷鹤见其中一人向自己跌来,忙向旁边一闪,那人撞在一张红木桌子上,只听一声裂响,方桌触到那人的身体,直接应声化作了碎片!
雷鹤见到此景,大惊失色下,一张脸已是如同纸般惨白,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内力如此深厚之人,只是将内力倒施在对手身上,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一颗心瞬间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中。
龙飞显然也是看傻了,语不成声道,“雷爷,这、这、这到底是……”
雷鹤大吼一声,“还愣着干吗?一起上,杀了这小子!”
龙飞反应过来,忙招呼愣在一旁的手下,“所有人给我上,砍了这小子!”他目前还有些不明状况,只想着正好今天雷鹤在这里,如果能借助雷鹤的力量,报上次一箭之仇,自然是再好不过。
龙飞的七八名手下,得到命令后立刻抄起凳子、匕首,朝着林尘冲了过去。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就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若是以前,林尘对付这些小喽啰或许还要花上些时间,而在恢复到一重天的功力之后,林尘的自身实力已经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此刻只是举手投足间,便令这些混混倒地不起。
龙飞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比雷鹤还要惨白。这个家伙不是人!而是怪物!谁能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就打倒七八名大汉?!而且对方还只不过十几岁、力量尚未发/育完全的高中生,他亲眼看到林尘只是伸手在一人身上轻轻一推一点,那人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他也终于明白,对方是凭借什么能够闯进这里了。
龙飞当下颤抖着双腿后退了两步,“雷、雷爷……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脚底板抹油,飞快地往侧门窜去。
刚跑到一半,一把匕首就凌空飞过,直接穿透龙飞的手臂,将之钉在了墙上!林尘当然不会忘了这个家伙,不过此刻却没有去看一只手被钉在墙上,连声惨叫的龙飞,而是捡起地上一把匕首,笑望着雷鹤,一步步朝对方走了过去。
雷鹤心中一慌,忙道,“等等,林尘,你想想,就算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得益的不过只是雷旭父子而已!你还不明白吗,他们父子完全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杀了我们几个,他好自己掌控雷家的大权!”
林尘嘴角含笑,依然慢慢走向对方。
“雷鹰能够给你的!我会给你比他更多的十倍!”雷鹤额头的汗水已经流了下来,“林尘,只要你肯帮我,到时候你就是雷家的二当家,我们一起掌管城东,只要你我联手,就算灭了西门家,统治整个北台市的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说呢?”
林尘走到龙飞跟前,忽然一挥手,匕首的刀锋划过,龙飞的脖子上登时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犹如泉般喷涌了出来,龙飞的惨叫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呻吟,慢慢垂首软倒了下去。
雷鹤看得心中一片冰凉,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的面部肌肉终于开始抽搐了起来,忽然大喝一声,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变得如血般通红,半老的身躯竟然犹如一头疯牛般,暴起朝着林尘冲了过来。
雷鹤身为当今雷家的最强者,虎烈拳的造诣自然是相当深厚,只是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将虎烈段数提升到了最高的强度!林尘也不由有些惊讶,自己当初曾和雷家第二代里的最强者雷坤交过手,此刻双方根本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虎与犬的区别。
况且此刻的雷鹤面对林尘,就像一只疯了的饿狼一样,吼声连连,完全是拼了老命,孤注一掷的打法!
这般凶猛的攻势,倒也将林尘逼退了几米,林尘个一闪身,雷鹤一拳猛轰在墙上,竟然将混凝土的墙壁打的碎末飞溅,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随即又迅速掉过头,一掌带着一股狂烈的内劲,朝着林尘扫去!
林尘避开这一掌,步法突然一变,整个人仿佛水中的虚影般,迅速欺近了雷鹤怀里,雷鹤眼中一惊,这是……迷踪步的游字决!那股狂怒的杀意突然被惊到,像是冷却了下来,双手急忙封住门户,身形向后疾退,只有转而变了念头,这步法诡异绝伦,万万不能被其近身。
岂料林尘步法忽然又一变,突然仿佛平地滑行一样,转向对方的左侧。雷鹤又是一惊,移字决!?急忙转过身,但还未等他面向林尘,对方却又身形一晃,滑向了自己的右侧……
雷鹤已是无暇再去细看对方的步法路数,全神守御住全神的要害。林尘身形左右飘荡,步法瞬息之间变了竟不下有八种,雷鹤的眼睛俨然已经跟不上对方步法的变化,唯有凝神盯着对方的身形,拼尽全力来守御。
此刻的场景看上去有些诡异,两人一时之间都不出手攻击,只是不断移动着位置,不同的是,雷鹤是固防死守,犹如一块巨石八面转向、缓缓后退。林尘则门户大开,身形飘忽,好似一缕轻烟般绕着雷鹤四处游移。
突然之间,只听一声爆响,雷鹤腹部忽然中了一腿,身躯一歪,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又是左肋部中招,随之背部、腿部、腹部接连相继被击中,蓬蓬蓬一连串内力碰撞所发出的巨响声中,已是瞬间连续被踢中了七腿。
雷鹤认得这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中伏魔腿的腿法,只感觉眼前腿影一片,周身上下就像被不断千斤巨锤击中一般。
好在他此刻内力浑厚,硬生生扛下了这几腿,猛然大吼一声,卸开了防御,挥起一掌,凝聚起所有内力,不要命地朝着腿影的中央猛冲而去!
一个人无论守御地再好,周身上下总会存在有个别空洞,每个人天生性格思维均不同,同时也各自有最容易被遗漏的部位。这在武学上被称作——死绽,除非那些武功已经超然于化境的高手,才能够完全克服自己身上的死绽。
林尘脚下踩着迷踪步,左右飘忽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找到雷鹤身上的死绽,雷鹤的内力非常浑厚,出掌的破坏力也是惊人。林尘不想与其硬拼,便选择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方法,
雷鹤又何尝看不出这一点,只是林尘的步法实在太过诡异,迷踪步这门轻功绝学,自己也只是在江湖上有所听闻,从未亲眼看到过,今日突然见有人使了出来,惊异之下,心态立刻就变得不是那么平稳了。只好龟缩不攻,但此刻自己的死绽已被对方发现,雷鹤深知已经守无可守,只有将心一横,全力和对方一拼,或许还有扭转局面的机会。
但雷鹤心神动荡下,却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也是实在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将迷踪步和伏魔腿结合起来使用,就在他出掌的同时,林尘的身形陡然向后缩了半米,然后又以电闪雷轰般的速度突进,一招伏魔腿中的万魔退避,飞起一脚重重轰在雷鹤的胸前!
雷鹤口中鲜血喷吐下,整个人立时向后飞了出去,直接撞碎背后的窗户,从二楼跌落而下!
外面就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雷鹤直接摔落在人行道上,轰然巨响声中,伴随着一连串路人的尖叫和车辆的刹车声,好在是二楼,这一摔也并未要了他的老命,雷鹤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时,眼前一道黑影,陡然自空中犹如大鹏展翅般朝着自己落来!
林尘在半空中屈膝,身躯自空中直坠而下,双膝直接跪在了雷鹤的胸膛上,只听一声骨骼破碎之声,雷鹤喷出一大口鲜血,胸骨已是齐碎,内脏几乎都被压挤了出来,整块前胸都是瞬间塌陷了下去,背下的石板地轰然碎出了一道道裂纹!
林尘慢慢站起身,望着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雷鹤,笑了笑,“放心吧,你的两个兄弟已经在下面等你了,黄泉路上你们三个是不会孤单的。”说完,微笑着扫了眼周围呆愣惊恐地路人一眼,飞快起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半个小时后,雷家宅邸一处隐秘的地下车库内,雷旭靠着墙壁站在一根水泥柱后,手中提着一个染满鲜血的包裹。
不多时,古强、谢文斌四人从另一个出口走了进来,雷旭和几人对望了一眼,问道,“成了吗?”
王骆点点头,从身后拎出一个同样沾满血的包裹,往地下一扔,包裹散开处,顿时滚落出一颗面目狰狞的人头。
雷旭看了一眼,点头赞许道,“做得好。”
谢文斌笑道,“这老杂种,老子几百年前就想杀了他了,今天总算发泄出了这口气,哼,武功高,能快过老子的子弹?”
雷旭微微一笑,同时也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自己一直担心谢文斌他们能否成功杀得了雷鸠,此刻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三人中死了二人,事情俨然已是成功了一半。
古强这时问道,“尘哥呢?难道已经上去休息了?”
雷旭摇摇头,“师父他还没有回来。”
四人或多或少都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预料中林尘应该是第一个完成任务之后回来的,谁料想林尘反而是几人当中最慢的一个。
雷旭面对众人的疑惑,说道,“雷鹤身为当今家族里的最强者,和他那两个弟弟都不能同日而语,杀他怎样都要费一番功夫,不过我想以师父的实力……”
他话刚说到一半,林尘就从通道入口处进来了,双手插袋,还吹着口哨,看上去完全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几人连忙迎了上去,雷旭看林尘手上什么也没拿,忙问道,“师父,怎么样?”
林尘耸了耸肩,“什么怎么样?笨蛋徒弟,不要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雷旭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无疑是杀成了,雷旭不解道,“师父,你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情况有点棘手吗?”
几人行动前就制定过一个计划,那就是要三组人马同时出手,在同一时刻杀了雷鹤、雷隼和雷鸠,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其中有人事先预警,而导致另外的人有所防范。
“棘手倒是没有。”林尘摇摇头,“我出去之前突然肚子痛,所以上了个厕所,就晚去这么几分钟。”
雷旭等人顿时一脸黑线到无语,古强弱弱地问,“那不是……雷鹤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他们杀雷鸠的时候,后者显然拿那电话出来而且打了出去。
林尘笑道,“是吗,这样正好,也捎带手解决了一个一直想解决的人。”他看了看几人,“你们那边也搞定了。”
众人都点头,雷旭也弱弱地问了一句,“师父,你怎么没把人头带来?”
林尘皱眉道,“那东西,太重了,也太麻烦,而且血糊糊的,不过没关系,你通知过你爸了吗?”
雷旭点头,“通知了,现在父亲已经把雷家的所有管事和干部都召集起来,就等着我们过去了。”
林尘点点头,“好,走吧。”于是率先领头走在了前面,其余人都跟随在他身后。
一间宽阔的厅堂里,酒桌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十几个人,有些人在吃菜,有些人在喝酒划拳,而还有一部分人则一副不耐的表情,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或是小刀匕首。
一个一头头发染成黄色,全都竖起的男子,在酒桌上被一群人围坐着,这时眉头一拧,终于忍不住站起身道,“大哥,你今天叫兄弟们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吃吃饭、喝喝酒吧,我堂口里还有生意要处理,如果是这样,大哥我干了这一杯,就不陪大家了。”
他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周围的一群人呼啦都跟着他一起站起,显然意思是喝了这杯酒,就要走的意思。
坐在一张圆桌上,即便在温暖的室内也披着一件大衣,脸色蜡黄的雷鹰淡淡笑了笑,说道,“红狗,不要急,大家今天难得有时间聚一聚,坐下,坐下,再多吃点菜多喝点酒,也许过了今天,大家一起吃饭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红狗目光望着雷鹰,站了几秒,鼻子里发出微微的一声哼声,终于还是坐了下去,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戳,提声叫道,“妈的,在这干坐着有什么意思,给老子找副麻将来,打打麻将也好过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个小弟跑去拿麻将了,周围的人也都充耳不闻,而且看上去还有好多像火狗一样的神情,不耐烦地想要离开,但见火狗坐下了,于是也就一个个没有言语。
谁都知道,雷家的家主雷鹰如今早就是个废人,家族的大权早就被他的几个兄弟包揽,今晚这个废人却突然叫所有管事和干部来聚义堂吃饭喝酒,却不知是那根神经不对。
“过了今天,大家一起吃饭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几人听到这句话,心中均想,难不成是这个废人快要死了,今天特地过来跟大家告别,哼,真希望他早点死了算了,家族里也好少了这么一个混着家主名号的废人。
这时,聚义堂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一些人回头看到这几个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其中还包括雷鹰的儿子,本应是雷家大少爷的雷旭,便都没有在意,吃饭的吃饭,喝酒的继续喝酒。
红狗还在瞪着眼睛大叫,“妈的,老子的麻将拿来没有?他妈的跑快点……”
正喊着,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看上去斯文清秀的少年,走到他身边,忽然一扬手,将几个东西重重砸在了红狗面前的饭桌上。
杯盘菜肴顿时被砸的粉碎,汤水四溅,纷纷溅射在了桌子旁边人的衣服上,几个人一边连忙躲避,一边破口大骂道,“小畜生,找死吗?”
其中一个赤着膀子,全身有着七八道纹身的男人转身一把揪住林尘的胸襟,瞪着眼睛骂道,“小杂种,信不信老子一刀……”
“住手!”红狗忽然大叫了一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几个东西,竟然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周围的人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也都惊呆住了,红狗脸色陡然剧变,他看到那两颗人头的面目时,心脏顿时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脚下一软,差点坐倒在了椅子上。
周围的其余人也都面色大变,那两个人头虽然血肉模糊,但依稀能够分辨五官,不是别人,正是雷家现今的两位当家,老二雷隼和老四雷鸠!
(兄弟们,这本书写到这里,终于算是要上架了,上架意味着收费,也意味着会有一部分好兄弟的离开,但是没办法,头颅也要赚钱吃饭啊,其实我觉得上架也不是那么一件口诛笔伐的事情,如果实在没钱,或者不想花钱看的朋友,也可以去看盗版。
上架后头颅虽然会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写好这本书,但是各位,却是你们的支持成就了这本书,如果没有你们,也就没有天尊,所以让我看一起看看,这本《天尊》到底能在3g跑多远!)
场面在沉寂了一秒钟之后,几个人最先反应就是拔出了腰间的枪,指向了林尘的脑袋!
“大家看到了吧。”
雷鹰的声音就在这时,不疾不徐地慢慢传来,“雷鹰、雷隼、雷鸠这三人,长久以来一直侵吞家族的财产,贪污兄弟们的钱以利私己,我今天按照家族的规矩,已经将三人处决,今天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也是给大家一个警告,在家族里,以权谋私者,就是这样的下场。”
突然之间发生如此变故,许多人一时时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些举枪的慢慢把枪放了下来。包括红狗在内的一些人却是汗水涔涔而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知道所谓的处决是什么意思,当下心中惊跳,想不到雷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如此诛灭。
林尘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桌子旁,脸上带着笑容,拿起一只筷子,戳了戳其中一颗人头,笑着说,“诸位,看看,这个人我想大家一定都认识吧。”
没有人说话,现在谁都知道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高中生,竟然是雷鹰的人,而且还是雷鹰身边非常重要的人物,这样的场合下,雷鹰的儿子尚未说话,却是由此人先开口,可见其身份的高低。
那个刚才揪林尘衣服的男子更是心惊肉跳地缩着脑袋,追悔莫及地不敢看林尘一眼。
林尘又用筷子指着另一颗头,“这个人,大家一定也认识吧。”
所有人都张望了一眼,还是没有人说话。
林尘笑意盎然,最后指了指桌上的一只大西瓜,刚才丢下来的除了两颗人头,就还有这只大西瓜,不过这时已经摔碎了,红色的瓢瓤满桌子都是,又问道,“那么这一位,我想问问,有没有人认识他?”
不少人都愣住了,这人指着西瓜问是谁,难道是眼睛花了吗,还是脑子有问题?
但是大厅当中的某些聪明人,却是立刻惊醒,此刻却是不能再沉默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立刻叫道,“我认识,这个人不是雷鹤吗!雷鹤贪污兄弟们的钱,该死!大哥真是英明果断!”
其余等人顿时反应过来,一时间附和声不断,十几人里面,也只有红狗和另外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子没有说话,两人都低着头,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这一出的用意,雷鹰无疑是想要来试探所有人,红狗明白,但是这里面也反映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雷隼和雷鸠虽然死了,但雷鹤也许还活着,自己早就是雷鹤的人,而雷鹰却突然意图重新夺回家族的大权,还下了如此重手,杀了他两个兄弟,现在该怎么办?对于自己而言,选择哪一方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站错队的话,后果可是致命的。
不过自己手里现在有人马有资金,如果自己和秃狼联手的话,杀了这个废人,又有何难?就算雷鹤真的死了,自己也有能力接管这个家族。
雷鹰此刻缓缓笑道,“红狗、秃狼,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
叫秃狼的男子犹豫了半秒,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大哥,这人是雷鹤,他和他那两个兄弟作奸犯上,早就该死了。”
红狗见秃狼先妥协了,暗骂了一句,急忙接着说道,“大哥没错,他是雷鹤,死得好,我以前就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雷鹰点点头,“这三个人都是我的亲兄弟,我杀了他们虽然是为了清理门户,但内心还是有些不忍,既然大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林尘忽然折过身走到雷鹰身旁,然后又转身道,“火雷堂堂主、风雷堂主、木雷堂堂主,三位请上前来。”
红狗、秃狼,还有另外一名胡须雪白,体格强壮的老者站了起来,三人依次走到了林尘的面前。
林尘笑望着三人道,“三位堂主是雷家的顶梁大柱,雷家的兴衰荣辱也全在你们身上,如果没有你们,雷家必定会举步维艰,一片混乱,所以我在这里代表大哥要感谢三位的功劳。”
三人都低下了头,齐称不敢。
就在此刻,林尘眼角一道寒光闪过,突然拔出红狗腰间的一把匕首,一刀挥过,伴随着一道冷芒和喷薄而出的热血,两颗人头登时离体直飞了出去。
下面一片惊恐之声中,人人都惊慌地避让,两颗人头落在了大厅中央,而红狗和秃狼的尸体,则喷着血慢慢倒在了地上。
林尘随即退在一边,雷鹰望着那名老者缓缓说道,“童叔,你一直以来都对家族忠心耿耿,不过只以火雷堂,终究是难以压过风雷、木雷二堂,童叔,你辛苦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童叔的白胡子溅满了鲜血,此时也是一脸惊恐,却见家主没有杀自己,反而让自己继续执掌火雷堂,当下感激涕零地鞠了一躬,转身下去了。
火雷堂的人数从十年前至今,已是被削减到了不到五十人,远远低于风雷、木雷二堂。童叔为人耿直,不愿与雷鹤等人狼狈为奸,但也碍于对方的权势,不敢和雷鹰表现的过于亲近,也正因为如此,他这个火雷堂堂主的身份才得以保存,而且今日也逃过了一死。
雷鹰又道,“风雷堂副堂主刘义,木雷堂副堂主屠刚,你们二人,从今日起就分别担任风雷堂、木雷堂堂主,古强,你从今日起提升你为风雷堂副堂主,谢文斌为木雷堂副堂主!”
四人急忙上前,鞠躬道,“多谢大哥!”
雷鹰脸上慢慢舒展开笑容,“好了,家族内部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放松一点,吃好喝好,今晚都给我尽兴,林尘,旭儿,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一行人离开大厅,来到雷鹰平时居住的内宅,雷鹰坐下后笑道,“林尘啊,一切都如你计划中的,我这个做叔叔的,要怎么谢你?”
林尘淡淡一笑,“雷叔叔客气了,我说了,既然是我徒弟的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
雷鹰点点头,望着几人一笑,“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雷鹤三人这几年执掌家族,家族这几年的收入的确被他们中饱私囊了不少,我刚才在聚义厅里说出的,也并不完全是借口,林尘,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雷鹤三人已死,他们这些年来贪污的财产,也应该被收回家族。旭儿,这件事情就由你和林尘去办,林尘,可以再请你帮我这个忙吗?”
就是去人家家里搜钱这种事也要自己亲自去?林尘暗中撇了下嘴,刚要拒绝,却被雷旭轻轻拉了一下,对父亲点头道,“请父亲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师父去办,一定把他们这些年贪污的钱都给抄出来。”
雷鹰满意地点了下头,“好了,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吧,如果对这里头的事情不熟悉,就带上新提升的那两名堂主,这二人也算家族里的元老了,你们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跟他们学习学习。”
雷鹰又对谢文斌四人道,“文斌、古强,你们都是旭儿的得力手下,日后家族定会重用你们,只是此刻你们的年纪还太小,如果担任过高的职位,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现在你们正式加入几个堂口,也正好趁着年轻历练一下自己。”
谢文斌和古强各自被提升成为副堂主,已经非常意外和惊喜了,此刻自然是遵从家主的嘱咐,躬身道谢!
大约一个小时后,几批人就分别冲进了了雷鹤三人位于城中的私人住宅里。
陪同林尘前去的是风雷堂堂主刘义,刘义知道此人深得家主的倚重,在聚义堂上更是亲眼见到了林尘的实力,一刀横过就斩下了两人的头颅,刘义回想起那一幕,就不禁对林尘从心底感到一丝畏惧,所以去的路上便已是百般对林尘拉拢讨好。
到了雷鹤的别墅,林尘一看,这别墅还真是阔气,足足有三层的海景别墅,装修极尽奢华自然就不用说了。
林尘坐在别墅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一群人出出进进往外搬东西,不多时,忽然看到几个人拉扯着一群男男女女从屋子里推搡着走了出来,其中有不满六岁的小孩,也有已经七旬的老人,都被人粗暴地驱赶着。
林尘把刘义叫了过来,问道,“这几人是干什么的?”
刘义答道,“尘哥,这些都是雷鹤那老杂种的家眷,大哥吩咐过,要把这些人也带回去。”
林尘指着那几个小孩问道,“那些小孩儿,还有那个老人呢?”
“那是雷鹤的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丈母娘。”
林尘扫了对方一眼,忽然笑了,“这些人都是要拉出去灭口的吧。”
刘义一愣,旋即答道,“尘哥,您比我聪明,自然也知道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吧。”
林尘问道:“这也是你们老板的命令?”
刘义点了点头,心里颇有些困惑,林尘身为老板身边的得力助手,为何竟然会问出这样天真多余的问题来。而且还称呼大哥为“你们老板”,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料林尘忽然道,“把这几个人都给我放了!”
刘义脸色一变,连忙道,“尘哥,这是老板亲自下的命令,您……您可别为难小弟,小弟当上这个堂主也才不过一天……”
林尘淡淡说道,“你们老板那边我会向他解释,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放人,不然是我把你们所有人全部打倒,然后自己动手放他们走。“
刘义那叫一个苦笑和为难,认为林尘后半句无疑是玩笑话,不过就算林尘真的动手,自己和一群兄弟也不敢还击啊,这个少年可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只好冲着那几个手下一挥手,叫道,“把人都放了,快点,都放了。”
放完人之后,刘义又挥挥手召过来一个手下,从手下手里接过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尘哥,这张卡里我们已经查过了,一共有两百万,都是雷鹤贪污得来的,这钱小弟就交给您处理了。”
林尘接过卡,在手里掂了掂,一皱眉,“你说多少?”
刘义谄笑道,“两百万,全都是黑来的钱,另外,我们还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二十多万现金,还有一些金条什么的,这些都已经足够向大哥交代了。”
林尘几百年前的脑子这时终于活络了起来,从对方的语气和表情里听出几分味道来,原来如此啊,怪不得雷旭当时拉了自己一把,还挤眉弄眼的,原来雷鹰把这件小事情交给自己,用意就在这里啊。
妈的,两百万!两百万是多少,这笔钱的数目似乎有些太大了,林尘一时没有个概念,还在拼命把人民币换算成古代的银两,自己那个时候从尹志刚手里讹了四万多,大约有二百两银子,那么一百万,不是有5000两了,靠,这要换成是在古代,那自己岂不是都成了大地主了。
林尘一阵心动啊,5000银子,不要白不要,自己帮雷鹰夺回了家族的执掌权,收他5000两银子也算是价格公道,于是不客气把银行卡塞进了口袋里,人一得到好处,那情绪也就变了,林尘也不例外,笑着拍了拍刘义的肩膀,“好,这笔钱我当然会交给你们老板的,你和兄弟们辛苦了,那保险柜里的钱,就拿一些出来,犒劳兄弟们吧。”
“谢谢尘哥。”刘义笑了笑,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白玉来,“尘哥,我们在老杂种的家里还找到不少古董古玩,这块玉看上去成色不错,不然您就留着做个纪念吧。”
林尘接过玉石,仔细分辨了一下成色,仙家道家可是经常会找来玉石、玛瑙等凝聚了天地灵气之物,用来修炼成为贴身的法宝。所以林尘对于玉,可谓是非常了解,此刻看了一下,这块玉的品阶也不过只是中下等,其中聚敛的天地灵气比较微弱,就算能修炼成法宝,效果也不是太好,况且自己的功力还没有恢复到能修炼法宝的那一步,不过总归聊胜于无,于是林尘便把玉收了,却不知这种在林尘眼里堪为下品的玉石,在现代世界里已经能卖出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高价了。
林尘的嘴角这时露出一丝微笑,掏出电话给雷旭打了过去,“雷旭,现在时机成熟了,我们也该把眼前一件大事办一办了。”
“林尘,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要准备攻打西门家族?”雷鹰带着一脸惊讶的表情问道。
雷家宅邸的议事桌上,林尘点了点头,“西门家明天应该就会知道雷鹤三人被杀的消息,站在敌人的立场上考虑的话,雷叔你刚夺回家族的执掌权,家族内部短时间内一定会是一副不安定的散乱局面,西门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不会给你夺回大权后,重振旗鼓的时间,这个时候,表面上是雷家气数最弱的时刻,就算西门家不是要急着替西门邪报仇,以目前北台市黑道的局面看,他们也会率先掀起这场战争。”
雷旭跟着说道,“父亲,我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西门邪现在已经被我们打成废人,而西门家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肯定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报仇这一刻的到来。”
雷鹰沉思了几秒后,点了点头,“不错,以我对西门褚二的了解,他一定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吞并城东的地盘,林尘,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林尘道,“这要看雷叔你的人马什么时候能准备好,我随时都可以带人杀过去。”
雷鹰想了想道,“人员、装备还有官面上的打点都到位的话,最少也要三天时间。”
林尘摇了摇头,“三天?恐怕西门家会被我们更快,我们需要在他们之前先下手为强,攻其不备。”
雷鹰眉头微皱,过了几秒后道,“给我两天的时间,后天晚上,我会调集齐所有的人手,你看怎么样?”
林尘还是觉得有些太迟,西门家毕竟已经准备了太久,不过他也了解有些事情确实是需要时间,便点了点头,“好,雷旭,还有你们四个,这两天时间,你们就随我闭关,我需要在决战的那一天,所有人的战力都要发挥到最强。”
雷旭盼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到来,师父终于要亲自指点自己,当下一阵热血沸腾,兴奋道,“是!”古强等人也都欣喜地点了点头。不过也不禁感到疑惑,不过只有两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又能获得多大的提升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雷鹰吩咐各堂口暗中快马加鞭地准备,林尘则带着雷旭等人闭关在了雷家的练武场。两天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很快度过。
当日傍晚,雷鹰坐在内室中,隔着窗户,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练武场,离凌晨发动总攻的时间,已经只剩下6个小时,林尘一行人却还没有出来。
“家主,您已经这样看了两个多小时了,您身体不适,还是不要这样久坐。”雷鹰身边最贴身的管事,白胡子老头雷忠倒上一杯茶,说道,“不过老朽也当真好奇,这个林尘纵使是一名练武奇才,但两天的时间,他又能教会少爷什么呢?”
雷鹰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雷忠啊,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这个林尘,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人,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也是非常稀少,旭儿能遇到他,的确是他的幸运。”
雷忠奉上茶道,“家主说得是,少爷也是有高瞻远瞩,拜了此人为师,说实话,老朽也没料到,此次刺杀雷鹤三人,竟然会如此顺利。”
雷鹰笑道,“如果此次真的能灭了西门家,我打算请林尘加入雷家,你看如何?”
雷忠微微一笑,“家主你早就有此打算了吧,只是老朽觉得,林尘此人桀骜不驯,而且玩世不恭,颇有点不在红尘中的感觉,只怕他不一定会轻易同意。”
雷鹰略显浑浊的眼中,忽然微微闪过一道光芒,“此人如果能为我所用,必然能够助我成就大业,但是如果被他人所用,只怕是……”
雷鹰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雷忠停下看了家主一眼,然后暗暗摇了摇头,低头沏茶。
离凌晨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练武场的门终于打开了。相信这两天时间里,几人一定是经过了不眠不休的练习,可是每个人脸上却都没有疲倦之色,反而眼神中透出一股精光,无论神态还是走路,都是神采奕奕。倒让雷鹰和雷忠微微吃了一惊。
林尘等人从练武场出来后,直接进入了聚义堂,整个宽阔大堂里,已经有几百号人在整装待命了。林尘来到雷鹰面前,问道,“雷叔叔,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雷鹰一招手,三个堂口的堂主走了过来,雷鹰对林尘道,“所有人都在等你们出来,所以进攻的策略还没有制定,现在大家就来商讨一下吧。”
看到包括林尘在内,几人的表情都有些讶异,雷鹰微微一笑,“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这次进攻,我打算全权交给你们几个负责,旭儿,有没有信心?”
雷旭望着父亲,重重一点头,“儿子决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雷鹰又望向林尘,“林尘,那么我这个老头子就要拜托你了。”
林尘挠了挠脸,说道,“制定策略什么的我不是很在行,就由你们决定好了,到时候我负责杀掉对方的头领,就这样。”
众人都微微愣了一下,雷旭随即点头道,“好,那么下面我先说西门家族的情况,和我们雷家不同的是,西门家族完全是依靠军火和毒品才在北台市崛起的,他们几乎垄断了包括东营省在内附近三省的军火市场,所以西门家族最大的优势就只有一点,他们的装备和火力很猛,这次要剿灭西门家族,正面交战肯定是对我们不利的,就像师父说的,必须采取偷袭的手段,才有可能出奇制胜。”
众人都赞同地点头,雷旭接着道,“西门家下设东南西北四个堂口,不过每个堂口的人数却没有我们多,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兵分四路,童堂主率领火雷堂攻打西门家族的东堂,刘堂主的风雷堂负责攻打西堂,屠堂主和木雷堂的兄弟攻打南堂,最后,三个堂再各自分出二十名精锐的弟兄,由古强和铁达率领,攻打北堂,我和师父率领家族的入门弟子直击西门家族总部,诸位觉得怎么样?”
无人有异议,童刚烈大声道,“请少爷放心,童刚烈的火雷堂一定打下东堂!提东堂堂主的头来见少爷和家主!”
刘义和屠刚两位新提拔的堂主面对这上位后的第一次立功机会,自然也是坚决表态,誓死拿下西南二堂!
雷旭说完后看了林尘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好!现在各堂就各自下去作准备,凌晨时分,发动总攻!”
两个小时候,五辆面包车沿着城南大道一路向城西行驶,林尘坐在第一辆副驾驶座上,旁边开车的是雷旭,林尘拍了拍雷旭的肩膀,“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排兵布阵的天赋。”
雷旭谦虚地笑了,“师父,你太高看我了,这都是王骆制定出来的计划,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里面有一个智商120的天才,呵呵,所谓高人大隐于市呢。”
林尘转头看了眼王骆,王骆连忙说道,“旭哥,你快别胡夸我了,我也就是随便定的,论智商,我哪敢跟尘哥比啊?”
林尘笑了,“这次计划关系到今晚的成败,可不能说什么随便,王骆,一个人要敢肯定自己的实力,这样让你的实力带着你走的更远。”
王骆神色一肃,点了点头,“尘哥,我记住了。”
五辆车一路上拉开距离,逐渐接近了位于城西深处一片灯火通明的地域,这片地带是北台市近几年来新开发的商业区,地段楼盘都是新的,居住人口却很稀少,大多数人一时间无法从老城区迁徙过来,所以大块地方几乎都被一些私人企业或团体所收购。
五辆面包车找了一处黑暗的路段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一个个利索矫健的身影飞快地打开车门跃下,雷旭做了个手势,几十人分作三批,分别借着路边阴影的掩护朝着远处几百米外一座灯火通明的私人别墅区潜行过去。
眼前这座气势宏伟的庄园,便是西门家的总宅邸,亦是西门家族的总部。电视台曾经在高空拍摄到过西门庄园的俯瞰图,面积足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同时也告诉了人们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要拥有金钱和权力这其中任何一样,便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夜深了,庄园雕花的栅栏铁门前,两名守夜的家族成员正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时,一个穿着长长风衣的人影,忽然从街角拐出来,向着庄园的大门走来。
其中一名守卫看到后立刻喝道,“站住,什么人!”
那人停住脚步,操着一口彬彬有礼的口气说道,“非常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去伯爵公馆怎么走,这里地方实在太大,我想我有点迷路了。”
两名守卫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住在这片区域的都是有钱人,不乏许多在北台市具有影响力的人物,二人也不敢太得罪,不过也有点疑惑,此人为什么不开车,而选择徒步在这里穿行呢?
“伯爵公馆啊,我告诉你,你先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然后……”其中一人随即给对方指起路来。
那人一边听着,一边走近,就在两名守卫扭头指路的时候,突然飞快地冲向对方,从风衣下摸出一把寒光闪亮的匕首,直接从一人的脖子上抹过。
被割断脖子的守卫捂着伤口,瞪大眼睛喷着血倒了下去,另外一人吃惊之下刚要拔枪,一把匕首已是深深扎入了他的心脏!
王骆抬起头,在二人尸体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然后冲着远处做了个手势,很快,从对面街心花园的阴暗中快速移动出来了一群人,转眼便聚集在了大门前。
围墙四周也有人跑过来,报告道,“尘哥,旭哥,围墙四周的守卫全部解决了。”
林尘嘴角笑容漾起,“那你们还在等什么,杀进去,就是现在!”
雷旭知道里面的人很有可能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外面的一幕,当机立断道:“兄弟们,所有人分成三个组,从三个方向袭击宅邸!目标是西门褚二的人头,上!”
雷家府上库存的军火还不足以武装所有人,许多人手中都提着砍刀,不过这一分队都是的雷家入门弟子,一旦步入近身战,便能够在瞬间之内斩杀敌人!
三股人流分别朝着远处那座最大的宅邸奔袭而去,林尘按照计划中的,没有和大部队一起,而是独自潜藏在草木建筑的阴影中,身速如风般向着宅邸深处奔去!
西门家的人此刻也从睡梦中被惊醒,十几个持枪的成员飞快地从宅邸内冲了出来,看到眼前大批涌来的入侵者,急忙慌张地开枪迎击,雷旭一马当先冲过去,挥刀砍翻了二人,其余人纷纷被接踵冲上来的雷家子弟一刀毙命,几声短促的枪声转瞬即逝,第一组人已是直接杀入了宅邸大门!
大厅里,七八名西门家族成员正拿着枪慌慌张张地就地寻找掩体,但上帝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几道疾影犹如矫健的猎豹,飞快扑向这些惊慌者,手中的砍刀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的喉咙!
“上二楼!见一个杀一个!不要给敌人聚集的机会!”雷旭的号令声中,一群人直接冲上了二楼,沿途砍倒几个冲出来的敌人后,雷旭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第一时间拿下西门褚二的顶上人头!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大厅、走廊已是到处鲜血流淌,零零落落地躺着尸体。雷旭带人闯入二楼一间中堂大厅时,对面的门突然撞开了,一群人瞬间从门里涌了进来!
雷旭连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双方都停下一看,却是自己人,雷旭忙问领头的谢文斌道,“怎么样?”
却见谢文斌摇摇头,“旭哥,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我们从北边冲上来,只砍倒了十几个人,好像也有点太顺利了。”
雷旭一皱眉,自己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西门家族总部的人马,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他本来期待着会有一场血战,可是一路遇到的寥寥阻碍却让他大为感到意外。
“会不是敌人都去王骆那边了?”
谢文斌话音刚落,大厅北边的另一扇门也打开了,王骆带人冲了进来,一脸惊讶道,“旭哥、文斌,你们怎么这么快!?”
谢文斌忙问道,“你那边也没碰到几个人?”
王骆点头,“杀了九个,我还以为西门家族把防御重心都派到你们那边去了。”
三人一时间各自沉默,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异之色。
这时,西边那扇门最后一个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只有一个,林尘双手插在兜里,略微惊讶地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开会么?”
“师父,情况好像有点……”雷旭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之间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雷家的蠢材们,深夜闯进人家家里,很好玩是不是,既然如此,爷爷今天就陪你们玩个够!”
(刚从外地回到家,今天四章就一块儿更了,第一天上架本来该爆发一下的,唉,谁知道总有些事情是人预料不到的。)
除了林尘之外,众人眼中均是一惊,急忙来到窗户口,只见外面的庭院里,密密麻麻的一片人仿佛突然间从地下钻出一般,将屋宅的四面出口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均提着长长短短的枪支,对着房屋大笑着。
雷旭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妈的,畜生!我们被人暗算了,这怎么可能!”
谢文斌怒目圆睁地望着外面,“这群狗杂种,竟然设计埋伏老子,操你妈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来的?”
谢文斌一句没头没脑的发泄,却让在场几人的表情变得警觉了起来,林尘扫了一眼几人,哼声一笑,“看来雷家门里,却是不知何时混入了西门家的奸细。”
雷旭、谢文斌、王骆表情异样地看了看彼此,雷旭眉头一皱,假如师父说的是真的,雷家内部真的存在奸细的话,那预先就知道今晚行动计划的,包括父亲在内一共有七人,排除自己和师父,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自己四名最忠心的属下。
雷旭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对于这四人,他不想怀疑其中任何一个,可是如果奸细真的在这四个人里面,自己不得不亲手除掉这个人,这四个人一直都是自己最忠心和得力的手下,而此刻却知道,其中一个人竟然是西门家派来的奸细,这样雷旭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王骆忽然冷冷道,“如果奸细就在我们四个人里面,那么他一定是提前向西门家通风报信,而那段时间我们都在练武场里,并且当时四个人都有去过厕所,所以谁也免除不了嫌疑。”
谢文斌傻傻地笑了起来,“王骆,你他妈说什么呢,奸细在咱们四个人里面?你妈的不要说笑了好不好,咱们都是多少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怎么可能是我们四个人?”
王骆扶了下眼睛,“最亲近的人,也许就是最容易背叛你的人,不要太天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好了!”雷旭沉声打断二人,“先不论谁是奸细,要找出来,也得我们都活着离开才行,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谢文斌和王骆都闭嘴,各自都望向窗外,楼下包围着的少说也有两百多人,而且每人手里都持有军火,强冲出去,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冲出去绝对是死路一条,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全力守住这栋建筑,坚持到天亮了。
在场的每个人惊慌之余,恐怕都是一样的想法,警方最晚也会在天亮之时赶来,虽然这样的结局很耻辱,至少能让大部分人活下来。雷旭牙关紧咬,如果家族里真的有奸细,那么火雷堂、风雷堂和木雷堂此刻势必也同样了遭到敌人的埋伏,而身在总宅的父亲……
一片枪声密集地响起,大厅的玻璃顿时被击碎,所有人急忙纷纷都蹲伏在了地上,外面的枪声中混杂着一片狂笑,“怎么了,雷家的老鼠们,窝在洞里面不敢出来吗?告诉你们吧,你们其他几个堂的人都已经被我们灭了!你们就窝在里面慢慢等死吧,哈哈哈。”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还在站立着,林尘的嘴角划过一抹冷冷的笑容,一颗子弹从他脸颊旁掠过,那笑意却是变得更加冷酷、浓郁。
“喂,这么大的房子里,应该有厨房吧。”
所有人都诧异地抬起头,迷茫而不解地望着林尘,林尘嘿嘿冷笑,“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厨房,把所有能找到的煤气罐都给我搬过来。”
雷旭不解道,“师父,你……想干什么?”
林尘扫了他一眼,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然后把这些杂碎全部料理了,我们才好回去救你的父亲。”
“可是……”谢文斌急的大叫道,“尘哥,现在冲出去,根本就是死啊,难道你想把房子引爆,趁乱冲出去?那也不行啊,我们就算冲得再快,也没有敌人的子弹快啊!”
王骆也凝望着林尘,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
雷旭猛然从地上跃起,叫道,“你们几个没听到吗,就按照师父说的,快去搬煤气!”
十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当即用最快的速度从一扇门里冲了出去。
雷旭虽然猜不透林尘想要干什么,可是他相信林尘,他一定有什么打算,这个男人,他一定有着可以击碎眼前的困境,逆转局面的能力!因为自己所认识的林尘,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多时,一罐罐煤气就被搬到了大厅中,林尘望着一群雷家子弟道,“你们里面,有谁的枪法是最准的。”
几个人自认为枪法不错都站了出来,其中两个黝黑的汉子说道,“我们两个以前是退伍军人,枪法在军营里是数一数二的,一百米内,用步枪射击移动的靶子,几乎没有下过九环。”
林尘看了二人一眼,“好,就是你们俩了,现在调试好你们的枪,等一下我会把煤气罐从窗户扔出去,直接丢到人群里,开枪的时机就由你们来把握。”
二人吃了一惊,这所大厅的窗户距离楼下的人群至少也有五十多米,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重达几十公斤的煤气罐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不光这两人,每个人都用一种惊呆的目光望着林尘,甚至连雷旭也有点不太确信,林尘的力气自然是很大,再加上内力,所爆发出的力量更是惊人,可是要做到他刚才说的,说什么也有点太夸张了。
林尘道,“雷旭,等一下煤气罐爆炸的瞬间,你就带人冲出去,敌人分别集中在别墅几个出口的位置,我会先向东边的出口投掷,带上你的人做好准备。“
雷旭重重点头,现在他没有选择,也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时间,当即带人去楼下准备了。
大厅内只剩下林尘和两名枪手,林尘拎起一只煤气罐,笑了几声,“今晚这一战能不能赢,关键就看你们两个了,等一下如果射失的话,不用等敌人来,我会先杀了你们。”
二人脸色微微一凛,当下更加仔细地调试枪支,凝聚精神,其中那名矮个的男人语气沉着道,“尘哥,放心吧,煤气罐这么大的目标,不过区区五十米,肯定没有问题。”
林尘点点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李军。”矮个的说道。
“匡志国。”高个答道。
“好,李军,匡志国。”林尘眼睛微微眯起,“准备要上了。”
二人架起枪管的同时,林尘拎着一只煤气罐,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猛然前冲,借着冲劲一个旋身甩手出去,煤气瓶脱手飞去,直接砸破玻璃,飞出窗外。
此刻楼下领头的,正是西门家族东堂的副堂主朱彦明,正举着枪不断朝着二楼的窗户射击,同时口中哈哈大笑着,忽然只见一个黑影从窗户里飞了出来,直直朝着自己落了下来,躲避的同时,惊讶地骂道,“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听一声枪响,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团火浪顿时在黑压压的人头上弥漫而开!伴随着强烈的冲击和气浪,黑色烟雾升腾而起,登时将人群淹没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东边的大门猛然被踹开,雷旭一马当先,率领着几十个人在怒吼声中冲了出来,西门家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十几个被砍翻在地,余下的人困在烟雾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更多的人都被炸伤倒在地上,雷家子弟一刀一个,见人就砍,轻松而又疯狂地屠杀着。烟雾之中瞬间一片混乱,刀刀入肉的声音和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雷旭满脸鲜血,手握两把开山刀正杀的起劲,忽然只听几声枪响,身旁有几个兄弟倒了下去。回头一看,原来是守在南门和北门的敌人听到爆炸声之后赶来支援了!两支全副武装的人马从两个方向同时迂回抄了过来,瞬间又是将雷旭的人合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时,又是两个煤气罐从天而降,落在了这两对人马中央,随着两声枪响,爆炸释放出的火球再度升腾而起,雷旭更不迟疑,当下令部下分作两批人马,分别趁乱掩杀了过去。
谢文斌手持一把消防斧,大步奔跑上前,一个看清人影的敌人刚举起枪,立刻被他一斧砍中了肩膀,整条手臂顿时齐肩被削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斧,抹断了那人的喉咙!
王骆提着两把为手枪,一边前进一边射击,一些被气浪掀翻在地的人没来得及爬起,就被他一一射杀。此刻的王骆就像一直穿梭在森林中的饿狼,冷静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雷旭手握双开山刀,刀刃大开大合挥舞而开,犹如在身周洒下了一片弧光,凡是被其近身的敌人,无不在最短的时间内,喷涌着鲜血倒下。
西门家北堂副堂主郭辉在乱战中被砍断了一只手臂,剩下的手握着一支手枪,连续开枪杀了三名雷家子弟后,大吼一声,“北堂的兄弟,跟我撤……”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忽然拦在了面前,手中的双刀正在滴落着鲜血,雷旭冷笑一声,“想走?”
郭辉骂了一句,迅速举枪瞄准了对方,却之间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握枪的手已是齐着手腕被削了下来,郭辉扭曲着脸孔后退了几步,大吼道,“快来人,杀了雷旭,雷旭一死,我们就胜了!”
几个西门家的成员听到召唤,立刻循声赶了过来,但没跑几步,就被混乱中斜刺里冲出来的雷家子弟一刀捅倒。雷旭盯着对方道,“认命吧,今晚西门家将彻底从这个城市被抹去。”
郭辉双手尽失,这时却忽然满脸鲜血嘿嘿笑了起来,“抹去?你在说梦话吗,雷家的少爷?你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侥幸能多活一会儿,现在你们三个堂口的人都已经中了我们的埋伏,恐怕早已经死光了。就剩下你的爸爸,嘿嘿,那个废人,八成很快会去见阎王,就剩下你们这些人,就算今晚能活下来,日后迟早也是要被赶尽杀绝的,好好看看清楚吧,今晚消失的不是西门家,而是你们雷家!”
雷旭心念父亲,便要上前了结此人,尽快结束战斗,好赶回去宅邸营救父亲。郭辉嘴角却是一咧,“再见了,雷大少爷。”
嘈杂混乱中的一声枪响却是格外清晰,雷旭的肩头突然爆出一团血花,开山刀仓啷一声落地,整个人剧烈一晃向后前扑了半步。他惊讶地转过头,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你?”
王骆握着枪,从后面面无表情地慢慢走近了雷旭。
郭辉笑道,“干得好,王骆!等灭了雷家之后,你当立头功!东堂堂主的位子,非你莫属了。”
雷旭捂住伤口,一脸不置信的表情,同时眼中露出浓烈的恨意:“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王骆淡淡道,“没有为什么,我是西门家的人,就这么简单。要怪就只能怪你太愚蠢了,我们四个都是在学校里被你收为部下,在学校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想要伪装身份接近你,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雷旭咬牙道,“只怪我瞎透了眼!”
王骆轻蔑地哼笑了一声,“你不光眼瞎,心肠也太软了,林尘之前说出内奸在我们当中时,你就应该第一时间杀了我和谢文斌,已保万全。可是你怕误杀了你的兄弟,也为了逃避这个事实,留了我一条生路。妇人之仁永远成不了大事,雷旭,这就是你永远只能是一个失败者的原因。”
郭锋笑道,“还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杀了他,雷旭一死,雷家剩下的乌合之众就要不攻自破了。”
王骆将枪口对准雷旭的额头,手指按在了扳机上,“旭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吧。”
就在这时,两只手忽然从后方的黑暗中伸了出来,按在了王骆的脸上,随即用力一扭,王骆的头颅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还带着冷笑的表情,就这样瘫软倒在了地上。
“很遗憾,我这个人,可是从来不信命的,我的徒弟当然也是一样。”林尘微笑着,慢慢从黑暗中现出身来。
雷旭惊喜道,“师父!”
郭锋脸色大变,死死盯着林尘后退了几步,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林尘!那个一个人击倒了两百个家族里的兄弟,最后废了西门少爷的那个人!
一股恐惧从他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明明已经快要杀了雷旭,情势却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郭锋惊惶之际意识到,真正重要的并不是雷旭,而是眼前这个男人!就算杀了雷旭,只要这个男人不死,雷家就不会败!
他猛然转过身,没命地向后方逃去,跑出了几米后,便被迎面而来的一名雷家子弟一刀砍中脖子,鲜血四溅倒了下去。
林尘从雷旭身边走过,问道,“你一定没想到会是他吧?”
雷旭面色憔悴地摇摇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放轻松点,这种事情太平常不过了。”林尘拍了拍雷旭的肩膀,望着远处的厮杀的人群,“这种事情,我曾经也遇到过。”
“师父……”雷旭一呆,然后愣愣地望着林尘。
一片浩大的混乱中,双方的人马依然在激烈拼杀着,不过近身战中,雷家明显占了绝对的优势,随着西门家族的人一个个倒下,枪声也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
林尘抱着肩膀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眼前的混乱的场面逐渐变得平息,别墅门前的空地已经彻底沦为了惨烈的战场,用血流成河来形容,绝对丝毫也不夸张,血水中浸泡着双方的尸体和残肢,以及在夜幕下翻滚挣扎的伤者。
面对这一切,林尘面无表情,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血腥味浓烈的战场上,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下不到十个人,都是雷家的子弟。西门家的人经过这一战后,所有部署的人马几乎全灭,而雷家同样伤亡惨重,面对人数多于己方三倍的对手,而且在被中伏包围的情况下,能够活下来已经很难得了,何况还能斩掉对方全部的人马,人人心中都明白,如果不是林尘,今晚所有人必然都会死在这里。
林尘随即命令将剩下那些还没死的敌人,全部补上一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无论是林尘还是雷旭都无比明白。
确认现场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只剩下两百多具尸体后,雷旭又命人从自己的车上搬下一桶桶汽油,浇上汽油将尸体和这座宅邸全部焚烧掉,如此是为了方便天亮后警方处理,附带断了西门家的后路。
弄好这一切后,剩下的人将伤者扶上车,也就在这时,雷旭接到了古强打来的电话。
听到是古强,雷旭立刻紧张地问道,“古强,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旭哥,事情很不妙,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好在这次来的敌人的数量不是很多,我们虽然赢了,可是伤亡也很惨重,我现在正带兄弟们赶过去宅邸,我担心家主那边恐怕也会遭到攻击,你和尘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雷旭忙道,“这边也是一样,你们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也马上返回宅邸,一定要保证家主的安全!西门家预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宅邸那边很危险!”
古强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知道了,旭哥,你和尘哥要多加小心!”
挂了电话后,雷旭又给其他三位堂主打过去,火雷堂也一样在去的路上遭到了伏击,不过童叔和他的人却被困在了一个采石场里,车子也被破坏了,虽然敌人已经退走了,但一时半会怕是赶不回去支援。而风雷、木雷二堂却是联系不上。
林尘听完后说道,“这么看来,西门家是把重心放在了双方的大本营,三个堂口和古强铁达的人马,对方不过是想要拖住他们,对方今晚的目标仅仅是雷叔和你,我们这边差不多拼掉了西门家三分之一的人手,那么还有三分之一,一定会是全部被派向了雷家的总宅邸。”
林尘目光微微一沉,“雷旭,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只希望还能赶得及。”
雷旭急忙点头,迅速跳上了一辆车,正当车子发动的时候,林尘忽然停下了上车的动作,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远处一座被鲜血染红的喷水池旁,此时此刻,一个隐隐绰绰的黑色影子,却忽然之间不知从那里出现,正慢慢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谢文斌骂了一句,“妈的,还有漏网之鱼吗?现在还敢来送死,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说罢,拔出一支手枪,指向了对方。
林尘忽然按下了谢文斌的手臂,目光盯住来人,对方看上去步伐缓慢,但奇怪的是速度却是极快,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就显身在众人的面前。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类似夜行服的衣服,身形瘦削,一张脸隐没在黑暗中,最令人惊讶的是,对方的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竟然发出犹如猫眼一般的幽光。
林尘也慢慢转过身,面向对方,男人走到大约五米开外的距离停下了脚步,两道散发着幽光的眼睛直接停在了林尘身上。
“你就是林尘?”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嘶哑,仿佛用指甲划过玻璃般,给人一种刺耳难受的感觉,雷旭、谢文斌都不禁皱了皱眉。
林尘盯着对方笑道,“不错,是我。”
男人淡淡“哦”了一声,“那真是非常不幸,你今晚要留在这里了,和他们一样。”说着,朝不远处地上的尸体一指。
“我操你妈的,就你妈一个人,狂个屁啊!”谢文斌忍不住又怒了,再次举起了枪直接扣下了扳机。
随着枪口喷吐出火焰,男人的身影忽然犹如影子一般,微微扭曲,竟然避开了子弹!
谢文斌张大嘴巴,雷旭也大吃一惊,世上竟然有如此快的身法,难道西门家在宅邸最深处,还隐藏着一名高手吗?可是为何刚才混战的时候,此人却没有现身呢?
林尘忽然道,“雷旭,你们先走吧。”
雷旭有些担心,不禁道,“师父,我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身法,对方可能不好对付,不如……”他暗暗握住了座位旁的一把喷子,言下之意,便是令所有人一齐开火,乱枪打死对方。
他话未说完,黑衣男子忽然一扬手,这个动作实在太过迅疾,几乎只是眨眼间,完全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林尘忽然伸出一只手,抓在空中,随着他松开五指,一把四寸来长的飞刀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雷旭和谢文斌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均是大变,如果刚才不是林尘拦下这一刀,恐怕这时已经有一个人命丧黄泉了。
“走吧,这个家伙,就让我来陪他玩玩,别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回宅邸,救你的父亲。”林尘口气虽然轻松,但目光却始终凝固在黑衣男子身上,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雷旭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情急之下也只好点头,“师父,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尘背对着车子挥了挥手,男子忽然冷笑一声,“想走?”身形突然一展,一只手划过,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银线,直奔两辆面包车的轮胎射去。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声,林尘手中拿着半块卸下来的车门,车门上插满了数十把细小的飞刀,黑衣人脸色似乎一动,林尘笑着将车门扔在地上,两辆车已是打着火,绝尘而去了。
黑衣人望着林尘点了点头,“听说你一个人就能打倒西门家二百名打手,我这个人一向不相信传闻,不过这一次,我信了。”
林尘笑了一下,“是吗?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呢,为什么四大杀手家族的人,会甘心为区区一介黑帮卖命。”
男子消瘦苍白不带一丝表情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丝惊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异常的警觉,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盯着林尘细细看了半晌后,阴声问道,“你是谁?”
林尘继续望着对方笑道,“柳、杨、梅、樱,这四大家族,你究竟是哪一家的人呢?”
男子身影忽然一动,瞬时间毫无征兆地朝着林尘逼来,仿佛在黑夜中闪过了一道魅影,林尘一掌扫了出去,满满的劲道却是打进了空气里,男子幽灵般闪现至林尘身后,淡淡的声音传来道,“回答我,你究竟是如何知道四大杀手家族的事?”
林尘表情微微一僵,一股殷红的鲜血,悄无声息地沿着手腕流了下来,手臂上不知何时已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难道是刚才错身而过的瞬间?自己明明没有看到有出刀的动作,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林尘暗暗皱眉,而且此人的身法和步法都异常诡异,自己通晓天下各门武功,可是居然偏偏不认识此人身上所出现的步法。那形同鬼魅的速度,就好似水波里被扭曲的影子一样,究竟是何种步法,能鬼祟离奇到如此程度?
“还不说吗,那我只好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逼你说了。”黑衣男低低转过身,手心深处亮出一道折射着银光的弯弧……
凌晨两点,柳家的祖传古宅内,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檀木的地板上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柳淼淼坐在这一堆娃娃的中间,小脸蛋鼓起了老高,正对着一台足足有五个她那么宽的液晶屏幕,正在死命地蹂躏着手里的游戏手柄。
“哟,咱家的宝贝蛋,气还没消吶?”一个身材/丰/满高挑,双/腿/修/长诱/人的绝色美女走进房间,在柳淼淼的身旁蹲了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张媚气/四/溢/的俏脸上,此刻却是露出极其温柔的笑容。
柳淼淼哼了一声,继续死命地按着手柄,看样子游戏手柄都快被她那双莹白小手捏碎了,气哼哼又委屈地说,“哼,爷爷这个小气鬼,人家不就是叫了他的几个手下出去吗,竟然那样凶人家,从小到大都没有对人家发过脾气,就为了一个什么破烂的十杀众,爷爷什么的,最讨厌了!”
柳玉爱怜地替妹妹理顺刘海,此刻的她和白天的她仿佛是两个人,那里还有半分冰霜冷艳、拒人千里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姐姐,也只有在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面前时,柳玉才会露出她这样的一面。
柳玉轻轻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破烂十杀众,亏你说得出口,你知道十杀众代表什么吗?代表着咱们柳家最强的战力,十杀众就是咱们柳家的王牌,如果这张王牌被别人暗中窥见,就等于我们柳家的底牌全都泄露给别人的,你懂吗?”
柳淼淼自知理亏,又不想承认,“好啦,就算是又怎么样,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他们面对的不过就是一群普通人,这又有什么嘛,爷爷就那样吼人家。”
“好了,好了,你以为爷爷真的生你的气啊,爷爷从小最疼最爱的就是你了,怎么舍得对你发脾气呢?”柳玉捏了一下妹妹的脸蛋,在她耳边轻声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可是你一定不能让爷爷知道哦,其实那天晚上派十杀众出去的,就是爷爷,而且爷爷也暗中派人保护着你那位朋友。”
柳淼淼放下手柄,半信半疑地望着姐姐,“姐姐,真的吗?不对,你一定是骗我,如果爷爷派了人去保护林尘,他又怎么会受伤呢?”
柳玉沉吟了一下,“爷爷的命令多半是到了对方性命有危险的时候才可以出手,可是你那位朋友实在太强了,一个人就消灭掉了所有的敌人,所以被派去保护的人才没有动手。”
柳淼淼想了想,小脸上郁闷的神色舒缓了不少,却又扁起小嘴,“那既然是爷爷自己派十杀众去的,干嘛刚才爷爷还要骂我?”
“笨蛋。”柳玉轻轻在柳淼淼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偷了家族的令牌,已经是触犯了家规里最严重的一条,那也幸亏是你,如果是别人……”柳玉在柳淼淼的雪白的脖子上轻轻一斩,“恐怕早就被咔嚓了。”
柳淼淼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伸手就去抓姐姐的痒痒,“姐姐,好久不见,你的胸/部好像又变大了耶,让我摸摸看~~”
柳玉也嬉笑起来,一点儿也不害羞,任由妹妹的小手在自己巨大的玉/峰上摸了一下,然后也去摸柳淼淼的胸/部,“嘻嘻,妹妹最近也/发/育的不错哦,让姐姐也摸/摸看,是不是被那个男孩子……”
“姐姐,你好坏。”柳淼淼红着脸捶了柳玉一下。
“好了姐姐,不闹了。”柳淼淼抓住柳玉的玉手,忽然问道,“对了姐姐,我听说在十杀众里面,苍鬼还不是最厉害的,在他之前,还有一个叫幽鬼的人,这个人比苍鬼还要强,这个人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柳玉眼中这时闪过一丝冷意,“是你二哥告诉你的吧?”
柳淼淼点点头,摇着柳玉的胳膊央求道,“姐姐,你就跟我说说这个幽鬼的故事嘛,听说他是家族的叛徒,这是真的吗?”
柳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错,在苍鬼之前,十杀众曾经的首领,这个人的代号就叫做幽鬼。是第一个被爷爷选中的人,也是家族里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叛徒”
柳淼淼眼中闪着光,“哇!被爷爷第一个选中的人,那这个幽鬼真的很强了!那到底是有多强呢?”
柳玉看了柳淼淼一眼,“淼淼,姐姐考考你,咱们柳家有两大终极暗杀秘术,你可知道是哪两大秘术?”
柳淼淼不屑地翻了翻眼睛,“我当然知道,是鬼千粼和封天掌。”
柳玉点点头,“这两大秘术,是柳家的祖辈们经过几百年的研究和磨练,才积累凝炼出来的终极暗杀秘术,鬼千粼是一种步法,是通过身躯的快速移动,来混淆敌人的视线,既可以在无形之中杀死敌人,也能够令敌人的攻击完全失准,在世界上的暗杀家族里,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武功,而封天掌则是能将自身内力凝化为寒气,来冻结敌人的血管和经脉,封住敌人的内力流动,甚至完全让敌人失去行动的能力,在柳家门里,只有天份极高的人,才有资格修炼这两大秘术,而若是能够练成其中一种,就已经能够被称为当今世间的暗杀大师了,幽鬼便是家族里除了爷爷之外,唯一一个能把这两种秘术都练成的人。”
柳淼淼睁大眼睛,已是听得出神了。
柳玉眼中此刻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深深的敬佩也有浓浓的恨意,不过终究是恨意占据了上风,轻轻一咬牙,“然而这个男人,在把柳家的秘术全都盗取完之后,却背叛了家族,突然有一天离开了十杀众,消失在了家族的视线内,如果有一天让我碰到他,我一定会把这个叛徒大卸八块!”
柳淼淼心中不禁想,这个人这么厉害,就算姐姐碰到了,也一定打不过他,还是不要碰到的好。于是又说道,“姐姐,二哥还跟我说了,苍鬼是爷爷第二个选中的人,而还有第三个被爷爷选中的人,这个人又是谁呢?他比起幽鬼谁更厉害一点呢?”
柳玉望着柳淼淼,心说,这个人你不光认识,而且还很熟呢,不过这样的一个无耻小人,怎么配得上被爷爷选中?!而他更配不上让我的妹妹喜欢。所以抱歉了淼淼,为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进入我们柳家门里……
“好了,淼淼不说这些了。”柳玉拉住妹妹的小手,脸上一红,“姐姐要去/洗/澡了,你要一起来吗?”
“好啊!”柳淼淼可爱的蹦了起来,脸上又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我和姐姐好久都没有一起洗过澡了,嘿嘿,我要亲眼看看,看看姐姐的/胸/部是不是真的变大了……”
柳玉俏美的脸上滑过一丝/娇/羞的神色,姐妹俩手牵着手,往浴室走去……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在地,浸湿了裤管,在脚底蜿蜒流淌。林尘低垂着一只手臂,目光幽深地望着对手。在他前方五米开外处,黑衣人缓缓移动手臂,在阴影中露出一柄短小却又雪亮的弯刀。
“我很惊讶,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可以避开我攻击的人,虽然只有一半的程度。”黑衣人沉沉道,平缓的声音里略微凸起一丝惊讶,“你明明看不到我的动作,是只凭借身体的自然反应和直觉吗?有意思。”
林尘的左手、左腿和背部,已是总共被割出了六道深深的刀上,如果不是他躲闪地快,恐怕手和腿已是废了,而背部那一刀足够剔穿他的腰肌,从背后扯出他的肠子。
林尘脸上沾着一道血迹,看上去有些苍白,他望着对方,却忽然笑着问道,“能告诉我吗?你的名字。”
黑衣人盯着对方沉默了半晌,终于道,“你可以叫我幽鬼。”
“嘿嘿,我记住了。”林尘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隐光,低声笑道。
幽鬼缓缓道,“就算我斩不中你的要害,但这样下去,你终究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现在还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林尘忽然伸出手,一把将身上破碎的衬衣撕去,狂笑道,“这种话,还是等你杀了我以后再说吧,来吧,再让我看看你那诡异的步法,这一次,我一定会击中你!”
幽鬼摇摇头,“说实话,你是个百年难见的人才,我本想留你一命,但是既然你决意求死,那好吧,比起沥干你的血,我就选择一个快一点的方法。”说着,抬起了右手。
林尘微微一惊,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手掌上内力的凝聚,但一股股内力缠绕在其手上,却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只见一丝丝白气,此刻正从幽鬼的左手之上缓缓升起。
幽鬼身影一晃,再次仿佛水中雾影一般,朝着林尘冲去。林尘睁大眼睛,全神捕捉着对方的动作,猛力一掌打去,不料这一次,幽鬼却是没有躲避,一团阴影中伸出一只手,直接一掌拍了过来!
砰然一声巨响,两掌在空中对撞,随着一股泄开的内力卷带起狂风,两人同时向后倒退,幽鬼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林尘则步履沉重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林尘眉头一皱,立刻感觉自己的右手一阵麻痹,同时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骨骼肌肉直传上来,本来凝聚在手臂上的内力,竟然像是被冻结般停止了流动!
这是……寒冰真气?林尘心中惊讶道,旋即又觉得不对,寒冰真气是将自身的内力修练至阴寒,每当发动内力时均会有阴寒之气吐出,不会仅有刚才的一掌才吐出寒气。
难道是玄冥神掌?也不对,中了玄冥神掌之后,体内会留下寒毒,每当发作时会浑身冰冷难耐,倒不会直接封住人的肢体和经脉。
林尘感觉自己的右手此刻已是无法动弹分毫,心中惊讶,难道这又是一种自己所不知道的武功!?
念头还未过去,眼前黑影一闪,幽鬼又是一掌拍来,林尘想要躲开,但对方的身形实在太过诡异,就好像一道幽魂般缠了上来,林尘被逼无奈,只要又抬起左手和对方对了一掌!
一阵寒气弥漫下,林尘向后滑出了几米,左手立刻也变得无法动弹,前方传来幽鬼淡淡的声音,“现在你的左右手都已经废了,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是怎么知道十杀众的事?”
林尘两只手都软软地垂在身侧,可以看到手臂肌肉的颜色已经呈青白,条条血管都清晰可见,两只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是令幽鬼惊讶的是,对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反而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残留在嘴上
幽鬼实在想不到,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淡定、这么嚣张,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他今天一心就是来求死的,无论在速度上、还是内力的比拼上,都是自己占领绝对的上风,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他有什么资本用这样一种淡然的态度面对自己!
幽鬼那颗阴冷、沉静的心,一颗作为杀手绝对在任何状况下都不起波澜的心,这时终于微微翻搅起了一丝怒意,好吧,既然你如此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脚下快速变幻,幽鬼再次犹如一道模糊的阴影般,又像一直黑暗中无声无息的箭,快异绝伦地射向了林尘,这一次,他终于启用了杀手!再无犹豫和留情,便要一击了解了对方的性命!
就在一只缠满寒气的手,即将印在林尘心口上时,寒气会在瞬间冻结对方的心脏,令那颗鲜活的心停止跳动!幽鬼却忽然感觉半边脸一麻,伴随着一股强烈的疼痛和震荡感,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花园里的一尊雕塑上。
岩石的塑像登时被撞地粉碎,在一堆碎石尘埃中,幽鬼的身躯被半截雕像压在下面,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带着惊异的眼神望过去,林尘慢慢收回左手,右手跟着恢复了普通的姿态。
幽鬼瞪大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的封天掌明明已经封死了他的双手,连骨骼、肌肉、筋脉统统冻结,他的手!怎么可能还能动,而且……他又如何能够准确地命中,踩着鬼千粼的自己!?
更加令幽鬼惊讶的时,自己仿佛隐约看到对方眼睛里,闪烁跳动着蓝色犹如星辰一般深邃的光芒,怔仲之下,恍然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夜风像是全部汇集在林尘身周,微微掀起他的衣角、他的头发,还有那在风中跳跃的蓝色瞳孔。
不简单。
如果人类之中,有一类人可以被称作为天才,那么这个叫做幽鬼的男人无疑就是了。林尘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是修炼了仙家道法而已,但是此刻他面对的对手却是一个绝对的天才。也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够逼迫自己凝聚真元力对付的凡人!
林尘同样惊讶,中了自己凝聚有真元力的一掌的人,竟然还能够再度站了起来,眼中此刻也露出一丝敬佩,一丝欣赏。
幽鬼嘴角流淌着鲜血,吃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不信,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中了自己的封天掌后,能够在几秒钟之内恢复,一定是哪里发生了差错!没错!一定是哪里不对!
他双掌一合,这一次,在双掌中将体内的内力凝聚至极限,一股股寒气自掌心交叠处汹涌溢出,瞬间在眼前腾起了一片白雾,封天掌最强的一击,自己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能不能承受地住!
林尘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逼人的寒气,嘴角却是微微一笑,自己承认,作为一个天才而言,对方的确很强。
不过,凡人终究只是凡人。
林尘伸出一只手掌,在空中轻轻拂过,脚下的落叶杂草,忽然犹如被狂风席卷般,打着旋儿飞起,盘旋在他掌心下方,看上去就仿佛被狂风有规律地限制在一个区域中,纷乱而快速地游动着。
面对这诡异的景象,幽鬼心中一惊,但是整个人已经冲向了林尘,掌心寒气猛烈喷吐下,双掌齐出,直向着林尘胸口推去。
林尘霍然间抬起右手,盘旋在他掌心处的落叶飞草,犹如一支支飞刀般泼洒了出去,漫天狂飞乱舞下,像是具有生命般,若同游鱼一样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穿过对方的身躯,只听一声声嗤响,幽鬼全身忽然喷溅出无数道血箭,整个人身躯一僵,登时止身在了半路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林尘,全身鲜血喷溅下,缓缓倒在了地上。
林尘运了口气,收了体内激荡而起的真元力,眼中星辰之芒散去的同时,身周的风声也随之停歇。慢慢走到幽鬼的面前,俯下身望着对方鲜血流淌的身躯,缓缓道,“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属于四大杀手家族其中哪一家,为什么会为西门家卖命?”
幽鬼微微抬起眼,却是先赞叹了一声,“好功夫,刚才……那是什么武功?”
林尘淡淡道,“不是武功,只是用真元力将落叶化作了利刃而已。”
“真元力?”幽鬼沉默了几秒,沙哑地笑了几声,“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这种内力,能化飞花草木为利刃,厉害,厉害。”
林尘微微一笑,真元力是自己将吸收的天地灵气在体内凝炼之后,所释放出的一种力量,是修真者独有的力量,真元力的用处有很多,如果用凡间的话来形容的话,真元力是一种力量,而使用者又可以凭借这种力量,而衍生变化出许许多多不同的能力,如果用修道者的话说,便是法术!化叶为刃,只是法术中最简单的一种而已。不过以自己如今一重天的功力,体内所凝炼的真元力十分有限,所能释放出的法术,也就只是如此了。
“我全身的经脉已经都被你割断,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人,好吧,在我临死前,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幽鬼喘了口气,吐出几缕鲜血,声音却有些落寞,似乎接下来的话,是他并不愿意说出和去回想的。
“你既然知道木派系的四个家族,那一定也知道十杀众了?”
林尘摇了摇头,十杀众?这个名字自己倒是从没有听过。
“你不知道十杀众?”幽鬼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旋即又摇头一笑,“算了,十杀众是柳家最精锐的一支杀手小组,我曾经的身份,便是这个小组的首领。”
林尘笑道,“看来我没有猜错,只有首领级别的人,才配得上让我出手。”
幽鬼缓慢地看了他一眼,“三年前,我离开了柳家,也抛弃了十杀众,现在我在柳家人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只要是柳家的人,无不想杀了我而后快,在他们眼里,我学会了柳家的两大暗杀秘术后,从此就背叛了家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不错,我也承认,我的确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呵呵呵,如果有一天被柳家的人杀了,我也丝毫不会觉得怨恨。”
林尘问道,“这么说,你离开柳家,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了?”
幽鬼摇头,“不,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没有任何的借口,也和别人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一辈子都要藏身在黑暗中,就像鬼魂一样不能见光,一辈子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杀人,除了杀人,还是杀人,我厌烦了,我受够了,所以我离开了柳家,背叛了柳家,我想得到金钱,得到地位,得到我真心爱的女人,不是在那个阴暗的夹缝里,而是在这个光明灿烂,真实的世界里,我只想真正的活一次!”
幽鬼一口气说完这些,气息有些急促,触动伤处之下,一口鲜血又是喷了出来,满嘴鲜红地笑道,“你一定也觉得我很下贱吧,我的愿望、渴求听上去都是那么的愚蠢,是不是?”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林尘慢慢走到了一具尸体旁,弯腰捡起了什么,“一个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喜欢的,那便是最大的,别人谁也没有资格否定,人就是这样活着,才有意思,因为……”
林尘一抬手,将一个东西抛了过去,脸上同时露出笑容,“在你的世界里,你才是神,如果有谁敢阻拦神,那就将他们全部打倒好了。”
幽鬼愣了一下,丢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手机,不由地惊讶道,“你……不杀我吗?”
“你已经败了,如果想杀你,我随时都可以取走你这条命。”林尘已是双手插袋,转身离开了,“不过很幸运,我今晚杀了很多人,已经杀够了,就姑且放过一个吧。”
幽鬼怔怔地望着林尘的背影,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丝笑容。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打动了对方吗?自己一辈子都习惯冷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那样倾诉过心声,刚才在死前一刻,忽然想将这辈子想说的话在最后一刻全都说出来,可是,那个男人却放过了自己……
“对了,你全身的经脉尽毁,已经不再是一名杀手,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就不用谢我了。”林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声音传来,“不过,如果你觉得普通人的生活过腻了,就来找我吧。”
幽鬼伸开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心里回荡着林尘刚才的话,难道他有办法恢复自己受损的经脉吗?算了,他现在不想再去想这些,只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只想好好的、美美的睡上一觉……
凌晨两点三十分,距离雷家发动总攻,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雷家的宅邸内,一条墙壁上溅满鲜血的走廊上,一只脚迈过地上的尸体,步履沉稳地朝着走廊的深处走去,这只脚的主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银色西装,一只戴满戒指的手上,拄着一根手杖,男人约有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圈络腮胡须和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给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萧杀之气。
男人身后除了十余名手持重型军火的大汉,还跟着一个身躯瘦弱的少年,少年的两只手臂乃至双手都缠绕在绷带里,脸上也有半边脸被绷带缠绕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蕴含着犹如毒蛇一般的光芒。
“二爷,宅邸四处都找过了,没有发现目标的踪影。”
“庭院四周也都确认过了,肯定那些倒下的人里面,没有雷家的家主。”
西门褚二微微点头,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容,“哪里都不在,那就一定是在这里了,都不要动了,我要亲自把他找出来。”
“是!”
那个全身包裹着绷带的少年忽然狠狠道,“父亲,你为什么不要让我留在大本营里,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林尘,那个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西门褚二淡淡道,“邪儿,稍安勿躁,今晚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作为西门家未来的家主,你一定要亲眼见证这一刻,雷家家主死在我西门家手上的这一刻,至于那个林尘,幽鬼会把他制服,然后一根头发都不少地送到你面前的。”
西门邪面部抽搐着,似乎笑了一下,眼神中释放出无比浓郁的怨气,“今晚,我要用这双没有指头的手,一点一点把他的肉扣下来,林尘,不要心急,我很快就会回去了,在这之前,你就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吧。”
西门褚二忽然停下脚步,从手杖里抽出一根细细的剑刃,转身一刀划过,身旁的木质拉门顿时被斩落了半边,屋子里,两排摆满书的书架中间,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前。
西门褚二微微一笑,跨过断裂的门走了进去,男人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到来一般,看着桌上一本摊开的书,直到十几个人全都涌入房间,却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西门褚二望着对方笑道,“老朋友,你也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来到吧,我一直认为,我们两家的这种对峙,可能会持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再跨过几代人,谁知道呢,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可预料,看来这一天的来临,比我预期的要早了几十年啊。”
雷鹰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书上,对西门褚二的嘲讽充耳不闻。
西门褚二摇了摇头,“雷鹰,你果然老了,不适合家主这个位置,这几年你的武功尽废,生活也已经把你的心折磨成了一个废人,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你不该杀了你那三个兄弟的,这样雷家至少不至于这么快灭亡。”
雷鹰依然看着书,口中缓缓道,“西门褚二,看来论心计,几十年来果然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在雷家安插了奸细?”
西门褚二笑道,“这一切还得归功你那个可爱的儿子,在学校里,我的手下,轻而易举就被你的儿子招为部下,不怪别人,只怪你这个当老子的太没用,你的儿子太想筹集势力,替你夺回家族了。”
雷鹰淡淡一笑,“旭儿他是一心为了我好,这件事情怪不得他。”
“说的对。”西门褚二上前一步,笑道,“所以雷鹰,你早该死了,十几年前被我一枪射中的那个时候起,就该死了,不过我还真要谢谢你,就因为你活了这么久,我才会有机会灭了你们雷家,现在,终于到了送你上路的时候。”说着,从腰间拔出手枪,指向了雷鹰的额头。
雷鹰抬起头,正对着枪口,线条凌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西门褚二,我是有说过,你在耍心机方面,的确是个天才,不过,那终究不过是小孩子的东西,当不得真,我真正要说的是,如果论起实力,那你简直连渣都不如!”
“老混蛋,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旁边西门邪按捺不住,大骂一句,就要一脚踹向雷鹰。
西门褚二拦下儿子,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没错,我是个只会耍心机的小人,不过你鼎鼎大名的雷鹰,今天也要死在我这个小人的手里了,怎么?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吗?”手指慢慢扣住了扳机。
“是吗?”雷鹰的笑容忽然变得有几分诡异,只见一道黑影从椅子上拔地而起,一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接轰在了西门褚二的胸前,后者朝着天空放了一枪,狂喷出一串鲜血后,身子直接腾空飞了出去,
西门邪和屋子里其余西门家族的人顿时大惊,除了西门邪之外,其余人立刻举枪对准雷鹰,但雷鹰的速度犹如电闪雷轰般,犹如一道疾影在屋子内移动,凡是被其身躯任何一个部位碰到的,立刻身躯腾空飞了出去,十几个人就在一瞬间,全部被轰到了房间四面的墙壁上,立身殒命!
西门邪惊恐地望着四周墙壁上那一道道裂纹,还有堆积在下面的尸体,刚刚进来十几个手持军火的枪手,只在几秒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个死人,他不敢扑向父亲,而是面对雷鹰颤抖地退了几步,地上虽然到处都是枪,但没有一把是自己能够拿得起来的,不由恐慌地想,父亲不是说……雷家的家主已经成为废人了吗?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雷鹰全身呈现出一种鲜亮的深红色,大衣滑落在地,裸露的身躯上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犹如玛瑙般折射着红色的光芒,高大的身躯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和之前那个身衰体弱、沦为废人的男人完全根本就是两个人。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就惊得西门邪绊倒在地,
西门褚二此刻还有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眼中充满惊异、恐惧、迷惑地望着雷鹰,气若游丝道,“你……你的武功没有废,这么多年,原来你……你一直在……”
雷鹰微微一笑,“不错,我的经脉根本没有受损,你那一颗子弹还没有那么高的水平,这些年我假装废人,任由几个兄弟在家族里恣意妄为,隐忍了十二年,就是为了等待着一刻的到来,不过这十几年来,也让我看清楚了不少人,不少事,西门褚二,我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你。”
“你……你……你这卑鄙……”西门褚二喉咙鲜血涌上,挣扎着说不出话来,雷鹰猛然一脚重重踩在其背上,一声骨肉碎裂声中,西门褚二七窍里都流出了鲜血,身子一软,再也不动了。
西门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却不能够上前去救,不过比起悲伤,他心里最大的念头是如何从这里逃出去,在父亲被踩死的同时,西门邪飞快地爬起来,没命地朝着破碎的房门奔去。
只听一声嗖响,一把手枪飞了过来,砸在西门邪的后脑勺上,西门邪摔倒在地,立刻晕了过去。
书房里的另一扇门这时打开,雷忠走了进来:“家主,可喜可贺,敌人都被您解决了。”
雷鹰转身,声如洪钟地问道,“现在本宅里还剩下多少我们的人?”
雷忠答道,“还醒着的,怕是没有几个了,西门褚二这次使用了中东进口的毒气弹,守卫宅邸的兄弟全部都中毒倒下了,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您,所以才采取了这种速攻的方法。”
雷鹰笑声震耳道,“西门褚二这只滑狗,果然擅长心计,现在雷家的血脉就只剩下我和旭儿,只要我们父子一死,雷家自然就散了,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少了一步,对了,旭儿那边的情况如何?”
“少爷安然无恙,听说中了埋伏,却反而杀光了敌人赶回来,其余三个堂口的人,也都正在赶回的途中。”
雷鹰点点头,一把抓起地上西门褚二的尸首和昏过去的西门邪,大步往外面走去。
雷旭一行人开车快接近宅邸时,老远就闻到一股不详的气息,整栋宅邸却静悄悄的,安静地吓人,但是大门却敞开着,面包车直接从大门冲了进去,雷旭往窗外一看,忽然叫道,“停车!”
车停下后,雷旭和谢文斌跳下车,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个的人,均是自己家留守的兄弟,谢文斌过去一看,不禁叫道,“旭哥,这些人还有气!”
雷旭有些惊讶,跑过去探了探鼻息,果然几个人都还没死,谢文斌既吃惊又不解道,“旭哥,这是怎么回事?”
雷旭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怀疑道,“我觉得八成是中了毒,先不管这么多了,快把这些人送到医院去!”
正在忙活着,古强和铁达带着二十几号人也赶回来了,几人看到对方都安然无恙之后,各自小小欣喜了一下。雷旭叫谢文斌带人把中毒的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自己带着古强、铁达以及一帮兄弟去宅邸内寻找父亲。
“这么说,西门家的人是先放了毒,把守宅子的兄弟都弄昏了之后,才打进来的。”古强骂道,“这群无耻的杂种,也只配用这些小人的伎俩。”
“旭哥,我怎么没有看到西门家族的人,他们不是早就打进来了吗?”铁达这时忽然闷出一句来。
雷旭早就就觉得奇怪,预想中的混战场面没有出现,是因为西门家使用了毒气,可就算如此,四周至少也应该有西门家警戒的人马才对,为什么居然一个西门家族的人都看不到,难道自己回来晚了,父亲已经被敌人……
雷旭心中一沉,当下加快速度朝着宅楼跑去,几人刚跑到大门前,却看到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雷旭远远喝道,“什么人?”
黑暗中一个石头直接砸了过来,雷旭抱住头,这座城市里能砸中自己的人也没有几个,上前几步,这才看清,不由又惊又喜道,“师父!?”
那个站在台阶上的人正是林尘,雷旭急忙跑过去,却见林尘赤着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尘不穿上衣,身上还沾有几道鲜血,顿时担心地问,“师父……你没事吧?”
“笨蛋徒弟,这不是第一次了,再警告你一次,以后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林尘语气不屑地哼了一声。
雷旭料到是这样的回答,松了口气,却又惊讶地说,“师父,你打倒那个黑衣人了吗?”
“这还用说吗?”
“可是你怎么可能……”雷旭不相信,自己明明是先开车走的,而且是一路狂飙,林尘就算一瞬间就杀了那个黑衣人,也不可能还在自己之前赶回来。
林尘当然不会把自己真元力凝聚下,奔跑时速可以完全超过汽车速度这种事说出去,当即装作没有听到雷旭的话和看到他惊讶的表情。古强这时发现台阶下面还有着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仔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地叫了出来,“西门邪?”
“什么?”所有人立刻都围了过来,果然是西门邪!就算黑暗中认不出那张脸,也认得出他那断手的样子,只是西门邪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身为西门家的少爷,他应该是西门家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都看向了林尘,雷旭问道,“师父,是你把西门邪绑在这儿的?”
林尘耸了耸肩,“我才不会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他就好了。”
居然不是林尘,那又会是谁呢?雷旭几人的表情变得无比疑惑,西门邪被绑在了这里,那么也就意味着……
“尘哥、旭哥,你们过来看看这个。”这时,一名跟随过来的雷家子弟大声叫道。
几人忙过去一看,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而几乎半个城市的人都认识这具尸体,几人同时脱口叫了出来:“西门褚二!?”
怎么回事!?众人脸色大变,西门家族的最高执掌者竟然死在了这里,难道这意味着,西门家族败了!这场黑道上的最终火并,是雷家胜了!
有人顿时欢呼吼叫了起来,有人则露出无比疑惑的神情,雷旭古强等人眉头紧皱,究竟是谁杀了西门褚二,还有把西门邪绑在这里?西门家族大举来攻,却反而没有看到对方的一个成员,自家留守的兄弟却又全都中毒倒地,这情况……当真是云里雾里,到底要怎么解释?
林尘蹲下身慢慢望着西门褚二的尸体,随即一笑,“一样的道理,西门家想杀了你父亲和你,这样雷家就会直接解体,反过来,西门褚二和西门邪一死,西门家也是一样的结果。”
众人反应过来,的确是这个道理,雷旭不解道,“可是究竟是谁杀了西门父子?他们两个不可能只身前来攻打咱们的总部!”
西门父子来时自然是被大群手下保护着,能够在一群人中击毙首脑,雷家之中又是有谁拥有这等强悍的实力!
这时,远处又有一群人朝这边涌了进来,却是火雷、木雷、风雷三个堂口的人也同时赶回宅邸了。
宅邸的大门突然打开,在众人的目光下,一个身长七尺,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身姿矫健地现身在了众人面前,雷旭眼中一惊,不禁呆呆道,“爸?”
雷鹰面带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雷旭自从儿时的记忆起,就从没见过父亲有过如此饱满健壮的姿态,而且从父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显然是极其深厚的内力,不光雷旭愣住了,所有人也都愣住了,这哪里是印象里那个武功尽废、身体衰弱的家主!?雷鹰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气息,瞬间震撼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只有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笑容。
雷鹰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缓缓笑道,“旭儿,林尘,你们都平安回来了。西门家族的人,果然如同想象中的一样,不堪一击,哈哈哈。”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完全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甚至还有人没意识到,眼前这个拥有着强大气息的人,便是雷鹰。
雷旭愣愣地说,“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门父子到底是被谁……”他心中已经猜到,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雷鹰笑道,“这对卑鄙父子,企图潜入宅邸刺杀本家主,反而被本家主一击击杀,这是天佑我们雷家,老天决定了咱们雷家必定昌盛,必定会一统北台市黑道!”
童刚烈、刘义、屠刚三位堂主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恭喜道,“恭喜家主,灭了西门一家,从今往后,家主便是北台市黑道唯一的龙头老大!”
“恭喜家主!”
“恭喜家主!”
在一片百人的恭喜赞颂声中,雷鹰脸上露出笑容,他等待这一刻,也着实等待了很久。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一个人隐瞒自己的实力,装成一个废人在家族中饱受冷落,最终吞并了自己的对手。难以想象,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坚强的忍耐力和如此深邃的心机,童刚烈、刘义、屠刚、谢文斌、古强、铁达的脸上均露出敬佩和赞叹的神色,所谓真正的强者,就当如此!
雷鹰在一片恭贺声中望向林尘,笑道,“林尘,我今天特地留了这个人给你,上次没能杀死他,一定是你心中的一个遗憾吧。”
西门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被绑在柱子上浑身瑟瑟发抖,想起之前要报复在林尘身上一切,如今却要返还到自己身上,在巨大恐惧的折磨下,大小便忽然同时失禁,一股恶臭顿时在空气中弥漫而开。
林尘淡淡道,“我没有兴趣杀一个废人,雷家主,这样的人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既然你已经灭了西门家族,那林某就告辞了。”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
“林贤侄,且慢!”雷鹰快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面带微笑道,“林贤侄,如果不是有你的援手,我雷家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就获胜,这次灭了西门家族,你当属头一等大功,林贤侄,我这里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雷家,只要你入了雷家,就直接是雷家第二把交椅,统管整个家族,你意下如何?”
林尘停下脚步,淡笑道,“雷家有你在,用不着第二个人来统管,抱歉,我没有这个兴趣,这第二把交椅还是留给别人来坐吧。”
雷鹰又凝声道,“林贤侄,你对我们雷家有恩,又是雷旭的师父,咱们雷家以后还有多多要倚重你的地方,仔细考虑一下吧,这个位置可不是人人都坐得了的,如果你答应,从明天起,你就是全球黑道上,最年轻的教父。”
林尘再不说话,径直往人群外走去。
雷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忽然递了个眼色,刘义和屠刚带领两个堂口的人,在前方直接形成了一堵人墙,拦住了林尘的去路。
林尘轻轻一笑,回过头道,“雷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鹰摇了摇头,脸上失望之意溢于言表,“林尘,我真的是很爱惜你这块人才,衷心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副手,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一柄利剑,如果不握着它的话,就会反被其所伤,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林尘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畅快,足足笑了几秒后才道,“你以为就靠这些人,便能够拦住我吗?”
雷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冷却,“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好吧,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林尘回过头,目光凝聚在对方脸上,“只要成为我的敌人,我就会杀了他,就算你是雷旭的父亲也是一样。”
雷鹰没有说话,轻轻抬了一下手指,在林尘身周围成一圈的雷家弟子,同时抬起手中的枪支对准了他。
“怎样?武功再高的人终究也逃不过子弹。”雷鹰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考虑一下吧。”
但周围每个人已经从林尘的眼神中看到,他要动手了!刘义和屠刚握着枪的手满是汗水,他们实在不想和林尘为敌,所有人都目睹过林尘的可怕,即便对手是被几十枪指着,也没有一个人心中底气十足。
雷旭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了林尘的面前,回过头怒目圆睁地冲着雷鹰吼道,“爸,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雷鹰冷冷道,“旭儿,这里没你的事了,给我退下!”
雷旭怒声道,“你这算是什么?!过河拆桥吗?”
雷鹰目光一沉,“古强、铁达,把少爷给我带下去。”
古强和铁达却谁也没有动,目光中带着惊疑和愤怒望着雷鹰,经过如此久的相处,几人心中都对林尘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在几人眼里林尘不光是他们的大哥,更是他们的师父!三人不敢像雷旭一样公然反对雷鹰,只能用自己的愤怒的眼神来表达。
雷鹰冷笑了几声,“好,很好,林尘,你看看,现在我手下最得力的几个人才,都变得死命效忠于你了,你天生就拥有成为王者的气魄,却放任自己只是做一名小兵,真是可笑。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雷家就是你发挥才能的最好地方,怎么样,跟随我吧!”
林尘哼笑道,“雷旭,让开。既然要打就痛快一点,这么婆婆妈妈的干吗?”
雷鹰眼中终于一怒,吼道,“林尘!你真当你是什么?一个人被几十条枪指着,你以为你真的能活命吗?还是你以为我根本就不敢杀你?”
这一声犹如半空中炸开了个响雷般,震得所有人耳中都是一阵嗡响,一群雷家入门弟子脸上更是震惊,家主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一阵悲凉的大笑声忽然从众人耳旁响起,每个人的目光却都吃惊地集中在了雷旭的身上。
雷旭仰天大笑,望向父亲的眼中却充满了绝望,缓缓摇着头说道,“从小到大,我心中最尊敬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我一直认为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的父亲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长大后,我从来没有认为,我的父亲是一个废人,相信总有一天,我的父亲一定会充满雄姿地重新站起来,呵呵,原来我错了,十几年来我都错了,我所尊敬所崇拜的父亲,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冷漠而没有人性的卑鄙小人!”
“旭哥!”
“少爷!”
古强、刘义等人连忙劝阻,虽然众人都了解此刻雷旭的心情,但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雷鹰终于登上北台市黑道龙头的位置的一刻,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而且非常的不吉利!
雷旭哼了一声,继续望着父亲说道,“你一心就只有吞并西门家族!你可以为了最后一战的胜利而隐忍十二年,你满脑子都是权力、战争,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十几年来我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王骆是叛徒这件事,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吧!你故意派各路人马去踩中敌人的埋伏,引西门褚二亲自带人来杀你,这一切也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
现场一时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劝阻止这场父子间的对峙,对于雷旭的话,也有一部分人陷入了沉思。
雷鹰的面庞犹如一块铁板般冷硬、不见任何表情,冷声喝道,“把少爷给我带下去!”
两名雷家弟子走上前,还没碰到雷旭,就被雷旭一拳一个轰飞了出去,雷旭全身皮肤发红,踏前几步,一指雷鹰道,“今天你若是想杀了师父,就先杀了你的亲生儿子。”
雷鹰没有感情的眼神,雷旭充满愤怒的眼神,在这一刻自空中对撞,父子间突然之间变成了敌人,对峙而立!
雷鹰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全身/线/条/凹/凸的肌肉,忽然也泽被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旭儿,就让为父看看你这么多年来的长进吧。”
“家主!不行啊!”雷忠老脸变色,连忙跑上前想要拦住雷鹰。
“大哥!少爷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哥,我们这就把少爷带下去,您千万不要生气!”
童刚烈、刘义、屠刚等人也急忙纷纷劝阻,父子相残!谁都不愿看到这样的一幕发生!
“都不用说了。”雷鹰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慢慢走向了自己的儿子,“我要看看,这十几年来,旭儿的功力究竟进到了何种程度。”
雷旭面对着父亲,摆开姿势,两人对视之中,全身的肤色忽然都开始变得通红。
周围的人则是紧张到了极点,两人的肤色每加深一分,众人的担心也就更严重一分,雷家门中凡是学过拳的人都知道,那红色每加深一分,就代表虎烈拳的段数更提升一段,二人的内力、出拳的破坏力便会增强数倍,换言之,两人彼此能给予对方的伤害也就越巨大,后果也就越危险。
凡是雷家入门弟子,此刻的脸色已是完全变了,短短几秒间,父子二人的虎烈拳都已经提升到了第四段,这一刻决斗的性质已经完全发生变化了,不再是切磋,而是赤裸裸的以命相搏!真正的厮杀!四段之上,每承受对方一拳,都是足以致命的!更让众人心惊的是,二人并没有停止,虎烈拳的段数还在不断提升着。
所有人里面,只有林尘面带微笑地望着这一幕。
“五段……”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雷鹰全身肌肉暴红,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滴下血来,这是虎烈拳第五段的境界!也是当今雷家所能修炼到的最高段数,从十几年前至今,也只有雷鹰一个人达到!每个人都面带惊叹和崇敬,传说中虎烈拳第五段境界!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这时,忽然又有人叫了起来,“你们看,少爷他……”
所有人看向雷旭时,只见雷旭全身的肌肉竟然也殷红如血,完全和父亲一模一样的颜色!
“什么,少爷也已经练到了第五段,这、这、这……”刘义想说这怎么可能,又觉不妥,改口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觉得不当,当下一脸说了几个这,最终却是说不出话来。
雷旭也达到了第五段,和父亲平级,在雷家家族人眼里,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讯,不过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喜色,父子二人的实力相当,也就代表接下来的一战必定会异常惨烈。
雷鹰望着儿子,眼中也多少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但就在下一秒,这抹欣慰却突然变成了惊讶!
雷旭的虎烈拳已经提升到了第五段,然而,其体内内力的沸腾,却并没有停止!雷鹰大为吃惊,旭儿他还在提升的阶段中,难道说……他已经达到了虎烈拳的最高境界!?第六段!?
这……这怎么可能!雷鹰这个做父亲的,此刻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雷家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没有出过可以将虎烈拳修到极致的人物,雷旭才不过只有十几岁,修炼虎烈拳也不过才十几年,而且之前一直都是修炼错误的拳谱,怎么可能瞬间达到第六段!
周围的众人这是也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不对,雷鹰肌肉的颜色已经趋于稳定了,而雷旭体表的红色居然似乎还在加重着!
“什么……这不可能……”
“少爷……他怎么可能比家主……”
“你们看,少爷的眼睛!”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雷旭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浓浓的血红色,透出一股骇人的光芒!
雷忠苍老的身躯重重一晃,第六段!传说中的虎烈拳第六段,在提升至第六段后,武者的双目也会变得血红,今日的情景,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少爷竟然真的将虎烈拳练到了顶端!
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激动,雷忠忽然嗓子一甘,吐出了一口鲜血,突然醒悟,如果家主此刻和已经练到顶峰的少爷过招的话,那家主岂不是危险了……
就在此刻,雷旭双目血红,忽然怒吼一声,朝着父亲冲去。
雷鹰眼中带着深深的惊愕,深深的不信,也低吼一声冲了过去。
父子二人均散发着红色气流冲向彼此,在吼声中同时挥拳!两拳直接对撞在了一起!一声巨响中,伴随着扬起的风沙,雷鹰向后退了一步,那条左臂突然皮肉爆开,鲜血溅射!
“家主,家主!”雷忠、童刚烈等人急忙冲了过来,雷鹰连退七八步,差点单膝跪倒在地,却忽然一摆手,止住众人,一条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破烂的皮肉内,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雷旭此刻也呆住了,他根本也没想到,自己狂怒之下出手,竟然会将父亲重伤到这种地步,恍恍惚惚地站在了原地。
雷鹰任由手臂上鲜血流淌,望着儿子,如鹰般凌厉的眼神此刻平和下来,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欣慰的笑意,忽然提升叫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见过雷家新任家主!”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雷家的规矩那便是家族中虎烈拳练至最高境界者,便无条件成为雷家的家主,一群人神色一肃,齐齐朝着雷旭一鞠躬,呼声震天道,“家主!”
雷旭忽然惊醒,心中一慌,忙向后退了几步,慌忙道,“不行……这、这怎么能行……”
雷鹰肃声道,“雷旭,你是雷家的人,难道忘了雷家的规矩,家族中虎烈拳境界最高者,便是雷家家主。”
雷旭完全没有想到,最终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如此年轻,哪里有资格成为雷家新一任的主人!当即有些手足无措,想拒绝,又不知该如何拒绝,望着父亲,神情中又充满了愧疚。
雷鹰欣慰地笑道,“旭儿,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然后又看向林尘微微一笑,“林尘,你说过,只要是你徒弟的事情,你就不会不管,现在旭儿身为家主,你终于可以助我们雷家了吧。”
林尘抱着肩膀靠在一棵树上,面对雷鹰深意的笑容,也是笑而不语。
雷鹰似乎从对方脸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过身便往宅邸中走去,又抛来一句话,“旭儿,今后也一样不要让我失望,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直到回到宅邸中,与家族的人隔绝开之后,雷鹰才身躯一震,忽然单膝跪倒在地,嘴角流出了两道鲜血,苦笑道,“虎烈拳第六段,果然厉害,想不到我雷鹰也有一天会败在自己儿子的手下。”
雷忠这时上前,替雷鹰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刚触到对方的手臂,脸色登时一变,“家主,你的手……”
雷鹰摇摇头,“雷家现在有了新的家主,以后不要再叫错了,吃了虎烈六段的一击,只是废了一条手臂,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呵呵……”正笑着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雷忠忙道,“家主,你受如此了严重的内伤,不要再说话了,必须立刻卧床静心调养才是。”
雷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惊叹和感慨,“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林尘,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就令旭儿的虎烈拳能够突破话,却忽然捂住嘴巴,偷偷指了指林尘身后。
林尘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揪住了,别看小手嫩嫩的,力道可是不小,直接把林尘给揪回了前面。
林尘抬起头,对上唐雪静那双娇美含怒的眸子,尴尬讨饶地一笑,连忙拍马屁道,“雪静,呵呵,你做的蛋挞真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蛋挞……“
唐雪静哼了一声,一把把林尘手里的报纸抢了过去,怒气冲冲教训道,“马上就要高考了,复习时间这么紧,还天天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快给我看书!”
“哦……”林尘想伸手再拿一个蛋挞,饭盒也被唐雪静拿走了。
“哎,雪静,我还没有吃饱啊。”
“哼,你没得吃了!”唐雪静迈着小步子跑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哥们儿,这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太花心,唐雪静论姿色、论气质都已经是人间绝品了,别人看两眼都能爽上一天,人家美女瞎了眼睛被你骗到手了,你就知足吧,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吴浩拍了拍林尘的肩膀道。
林尘推了他一把,“你胡说个屁,我就跟人家聊个天,你们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聊天?你敢说你转过去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盯着人家薛嫣的/胸/部/看?还叫人家小嫣嫣,恶心死了,我看你是放学想约雪嫣去/打/炮吧。”吴浩吐了吐舌头,调戏林尘道。
林尘扇了吴浩的脑袋一巴掌,不过说起来,薛嫣果然是班上女生里面/胸/部最大的,至少也有e杯吧,自己还是喜欢/胸/部/丰/满/的女生,真想用力揉一把,试试手感啊。
林尘一边/意/淫/着,/色/眼一边在教室里乱瞄着,看看今天哪个女生穿的裙子比较短,不经意看到第一排陈诗娴回过头,偷偷冲自己吐了下舌头,表情可爱极了。
同桌这时捅了捅林尘,递给他一个饭盒,上面还附着一张小字条:“笨蛋,又惹雪静姐生气了吧,嘻嘻,某人没有早餐吃咯,试试这个吧。”后面画着一个吐舌头的笑脸。
林尘打开饭盒,里面是一份精致的火腿蛋,还有精心搭配的水果,心里面顿时甜滋滋的,抬头对陈诗娴笑了一下。后者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转过身,拿起课本读了起来。
后面传来吴浩唉声叹气的声音,“唉,某人怎么就是那么幸福呢,有两大校花围着转,还每人准备一份早餐,真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林尘也不禁微笑了起来,唐雪静和陈诗娴,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孩,一个/娇/艳/明媚,一个温柔体贴,唉,真是难以取舍啊,不然就两个都收了吧。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结果肯定是一个会杀了自己,一个会恨死自己。
第二节课结束,课间休息的时候,林尘趴在教学楼天台的栏杆上,无聊看着下面一大片人做广播体操,谢文斌在旁边陪着他,百无聊赖地抽着烟说道,“唉,旭哥现在成了黑道的龙头老大,每天忙得要死,今天召集一撮人开这个会,明天又跟那个帮派老大吃饭,也没时间来学校了,尘哥,现在最悠闲的,就数咱俩了。”
林尘瞥了他一眼,老子才不闲呢,好不容易把那几件麻烦的事情料理完了,终于有时间好好泡泡妞了,身边那么多关系暧昧的女人,既有/丰/满/性/感的熟/女,又有粉嫩嫩的良家美少女,自己到现在却还连一个也没有推倒,说什么也有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现在刚刚打下西门家,城西那边还是一片混乱状态,雷家要把西门家原来的地盘收过来,真正统一整个北台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了,怎么就你小子天天跑来上学,雷旭那边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怎么不回去帮你们老大?”
谢文斌嘿嘿笑着说,“这不是旭哥怕您一个人在学校太无聊吗,所以就让我过来陪着您,再说我这人你也知道,一无是处,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留在家族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旭哥就叫我安心考大学,等大学毕业了再出来帮家族做事。”
林尘笑了一声,知道雷旭是支个小弟给自己使唤,但身边经常跟着个人,还让自己怎么泡妞,如果派几个小妹过来服侍自己,那自己倒是不介意。
不过说起无聊,还真的是有点,西门家族那一战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林尘逃了三天课,和谢文斌、王浩一帮人去网吧打游戏、去台球室打台球,最后还是被唐雪静从网吧揪了回来,狠狠一顿批评教育,弄得林尘再也不敢逃课了。
楚家的举动也没了下文,楚鹏展本来还指望靠着雷家三老来报仇,谁料想三人却反被林尘和雷旭先一步做掉了,后来雷旭继承了父亲的位子,成为北台市最年轻的黑道龙头,楚家自然就更不敢有什么动作了,楚鹏展唯恐有什么意外,连夜把楚乔枫送到外国读书去了,如今的校园,确实是一片风平浪静。
林尘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教室接着睡觉,忽然听到下面有人喊:“林尘,学校外面有人找你!”
林尘应了一声,这年头,一般找人提前都会先打电话,直接突然就跑到学校里来,一时猜不到是谁会来找自己。
谢文斌倒是兴奋道,“是不是其他学校的混混来滋事了,太好了,咱们终于有事干了,尘哥,你教我的那套虎鹤双形拳,我还没找到机会好好试试威力呢。”
林尘用手一指谢文斌的脑门,“你小子给我回去乖乖上课去,没我的允许,别老是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跟只苍蝇似的,烦人。”说完转身,抄着手在兜里下去了。
谢文斌一脸委屈地站在台阶上,不敢再跟在林尘/屁/股后面了,他可能打死都不会相信,林尘仅仅是因为打扰到自己泡妞,才把他比作一只苍蝇的。
林尘走到校门前,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意外,“是你?”
站在校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被自己击败,并且废去武功的幽鬼,幽鬼今天穿着一件普通人的衣服,看上去正常了许多,对着林尘一笑,“想不到你真的还是一名学生,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真的很难相信。”
林尘望着对方道,“你怎么知道我学校的位置的?”
幽鬼淡笑道,“对于一名杀手而言,要找出一个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林尘笑了下,“这么说,你想通了?比起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你还是更愿意做一名杀手?”
幽鬼望着林尘,缓缓道,“在武功尽废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关于你那句话,我不会甘于平凡,但也不会再去成为一名杀手,我想,像我这样的人,也许也能够成就一番大事,这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值得用生命去追随的人!”
林尘像是听懂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笑容,“好吧,谁叫我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幽鬼笑了,笑得如此灿烂,这个阴沉冰冷,被称作为“鬼”的男人,这样的笑容,也许在他的生命中也没有过几次,但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心无挂碍地展现出笑颜。
学校的保安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人,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果然是网络小说看太多,中毒太深了。
“林尘,你能修复好我受损的经脉吧?”幽鬼问道,因为在对方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里,无疑表达了这样一个意思。
(后面的主线剧情马上就开始了,这里先插入推倒韩菲的一段,先给大家爽一爽。)
林尘刚要回答,却发现幽鬼的表情又恢复成为了那种冷漠的样子。林尘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人揪住了。这是林尘一天之内第二次被人揪耳朵,不用看,只听到那清脆的高跟鞋声就知道是谁了,被揪住的那只耳朵,忽然也变得异常舒服,林尘忙冲幽鬼喊道,“明天晚上,在我家楼下等我,到时候我帮你修复全身经脉!”
幽鬼点了点头,惊讶而又费解地看着这一幕。
林尘一直被拖到一个小树丛后面才停了下来,回头对上韩菲那张生气的娃娃脸,林尘立刻展开了一个笑容:“韩老师,好久不见了,你又变漂亮了。”
“不见你个头!”韩菲拿着书在林尘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皱着眉头瞪着他,“你听听,一个学生,竟然对自己的班主任说好久不见!你已经高三了,林尘,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着急吗?”
着急,当然着急啊。林尘盯着韩菲那迷人的娃娃脸和雪白脖颈下高高/隆/起/的地方,暗暗吞了口口水。我着急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把我最爱的韩菲老师搞到手。
“看什么呢!”韩菲又轻拍了林尘一下,下意识地抱住手臂挡住/胸/前,似乎也已经习惯林尘这种/色/迷/迷的眼神了,教训道,“你自己说说,你都逃课几天了?其他同学都在争分夺秒地备战高考,你倒好,天天逃课,还骗人家班长唐雪静帮你请病假!连唐雪静这么乖的女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林尘低下头,小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哪有……”心中却在想,难道韩菲知道了自己和唐雪静的关系?不会吧,自己在班上和唐雪静连手都没有牵过,韩菲不可能会知道的,林尘现在不想让韩菲觉得自己和任何一个女生有关系,当然不是怕韩菲因为早恋而请自己的家长。
“还狡辩!”韩菲更加生气了,忍不住又要拿起书拍林尘,看到林尘一副抱头鼠窜的样子,心一软,终于还是没砸下来,“还有,以后不许认识那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还修复什么经脉?你当你是张三丰啊!”
林尘知道在女人生气的时候,解释往往是没有用的,相反,如果静静地让她们教训上一顿,再作出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女人天生就是心软的动物,在骂完了以后,多半会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然后就会原谅了那个人。
不过今天林尘感觉韩菲在教训自己的时候,好像语气不像平时那么严厉,有时候在说一句话前,总会带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俏美知性的脸上也偶尔会露出一丝表情,正是林尘最最熟悉的表情,女孩子害羞的表情!
不会吧,韩菲一边教育着自己的学生,一边居然会感到害羞,这是什么情况?林尘得意地想,难道自己已经帅到,让女人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的地步?就连身为人师的韩菲也不例外。
韩菲像是终于说教完了,就这样看了林尘一会儿,抿了抿红润的小嘴,忽然语气一转,说道,“林尘,我问你一件事,好不好?”
“啊?”林尘愣了一下,这尼玛语气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要闹哪样?刚才还凶巴巴的一通昏天黑地的说教,两分钟后语气又忽然变得轻轻柔柔,央求一般地要问自己问题。
韩菲看着林尘发呆的样子,自己却也像是感觉很难开口的模样,忽然表情羞赧地转过身,“算了,放学以后……你在教室里等我吧,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说完,随着一阵高跟鞋笃笃笃的轻快声音,韩菲已经跑上教学楼的二楼了,林尘站在楼下,一头的雾水,什么跟什么啊,女人果然都是奇怪的动物,永远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本来还打算今晚约陈诗娴出去看电影的,看午夜场,看完之后就以天太晚了为借口,直接去酒店/开/房,然后,哼哼……继续那天晚上没有完成的美妙事情,好好教教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可爱小/处/女一些大人的事情。
林尘坐在座位上想的不由支起了小帐篷,不过,韩菲那/两/对/沉/甸/甸的/巨/乳/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想了想,以后约陈诗娴出去的机会多得是,韩菲可不是每天都会叫自己放学后等她的,一个是青涩诱人的果实,一个则是/成/熟/饱/满的果实,林尘流着口水,把刚才脑海里旖旎画面里的女主角,又从陈诗娴换成了韩菲,下面顿时变得更加高举了。
放学后,林尘直接来到了韩菲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过了半晌也不见有动静,正忍不住想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韩菲的声音:“史老师,我今天真的没时间,你看,我的学生在外面等着我呢,不好意思,下次再说吧。”
林尘一皱眉,直接抬腿一脚把门踹开了,只见办公室里,自己班上的体育老师,这时正纠缠在韩菲的桌子前,求道,“韩老师,今晚我一定要请你去吃饭,不就一个破学生嘛,叫他自己回家复习去,您每天上班这么辛苦,哪有时间一个个给他们补课?又没人给您钱,俗话说女人不能太劳累……”
门突然被人踢开,体育老师立刻打住话头,有些被吓到地看着门口,当看到进来的只是个学生时,表情马上变得恼怒起来。
林尘一看却乐了,这不是那天上体育课时,留着个板寸头的肌肉男吗?不过他今天没有穿小背心和短裤,而是穿着一身西装,本来很笔挺的西装在他身上,却显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再加上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和经典的板寸发型,简直就是个解放前卖猪肉的屠夫。
板寸男的头发上还喷了啫喱水,看上去油光光的,这时候却大眼一瞪愣住了,他也认出了林尘,这个学生不就是那天在操场上,一个人单挑了雷家少爷和两名手下的学生吗?还把其中一个人送进了医院!
板寸男立刻出了一脸的汗,我的个妈,这个学生,连黑社会老大的儿子都敢打,而且还好端端地活到了现在,先不说对方打架起来有多厉害,单是这份背景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今天真倒霉,怎么就遇上他了呢?韩菲说在外面等她的学生,就、就是他?
却见林尘慢慢走进办公室,笑着打了声招呼,“嗨,板寸老师,还没下班啊?这里好像不是你们体育组的办公室啊,你跑到这儿来干吗?怎么,约韩老师出去吃饭啊?”
韩菲吓了一跳,这个林尘,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个史铁柱可是全校身体最强壮的老师,那一身肌肉光看一眼就叫人害怕,男老师里没有一个人敢惹他,林尘竟然敢这么没大没小地跟他说话,完了,史老师等下一发火,林尘绝对死定了!
然而,让韩菲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史铁柱不但没有发火,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竟然还挤出了几丝笑容,一边往办公室外面挪着步子,一边陪着笑脸对林尘说,“没有,没有,我、我我就是想请韩老师……不不不,我就是来问问韩老师,看看下个礼拜的体育课要不要跟她的英语课换换,呵呵,呵呵……”
韩菲睁大眼睛,一时间呆住了。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哦,这样啊。”林尘点了点头,回头对韩菲说道,“韩老师,人家板寸老师在问你呢。”
韩菲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史铁柱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只好说道,“那个……不用换了,高三的学习很紧张,同学们也需要时间运动和放松一下。”
“听见了吗,板寸老师?”林尘转头对史铁柱一笑。
“听见了,听见了。”史铁柱连连点头,一边退向门口,赔笑道,“那我就走了,走了啊。”
“记住了啊,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不要来打扰韩老师,找我就行。”林尘目光在史铁柱脸上扫过,笑了笑,“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合格满意的答案的。”
史铁柱只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应了一声,飞快地跑掉了。
林尘看着史玉柱狼狈的背影正笑得得意,韩菲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怪怨道,“喂,你把人家铁老师怎么了,你看,人家见了你怕的跟什么似得。”
林尘一脸无辜道,“我能把他怎么样,你看看他的身板,再看看我的,他怎么可能怕我呢?”
韩菲心想可不是吗,忍不住捂住小嘴偷偷一笑,“可是你一来,就把人家吓走了。”
林尘坏坏一笑,“韩老师,刚才板寸是要来约你出去吃饭吧,你怎么不给人家一次机会啊?”
韩菲伸手打了他一下,“讨厌,明知故问,好了,上次我说要请你吃饭都没请成,这次就当是补偿吧。”
吃饭?嗯,那吃完饭也可以去看电影,然后……哼哼……
林尘一边盘算着一边和韩菲出了校门,韩菲伸手打了辆车,度司机说,“师傅,花园小区。”
林尘愣了一下,“花园小区,那不是你家吗,咱们是要去哪里吃饭?”
韩菲微微笑了一下,“这次去我家,我亲手下厨做饭给你吃,让你尝尝老师的手艺。”
林尘一时有些不敢相信,韩菲竟然请自己去她家里,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请自己去她家里,想不到这第一个人,居然是韩菲。
“怎么,不愿意啊?”韩菲见林尘半天没反应,有些不满地说。
“去,去,当然去!”林尘反应过来,马上笑着说,“能尝到韩老师的手艺,真是三生有幸、受宠若惊,我在华国十四亿人里面被选中,真是太幸运了!”
韩菲被他逗得一乐,“这句话算你说对了,除了我爸妈以外,我还从来没有做饭给别人吃过,你呀,真的是第一个。”
林尘的满腔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有的时候,幸福降临的就是这么突然,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韩菲的家,林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一进家门,那种熟悉的味道再次令他/全/身/一/热,脑海里不由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身体上某个部位立刻又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韩菲在玄关处换鞋,脱掉高跟鞋后,那双/黑/色/丝/袜包裹的玉/足,顿时完全显露了出来,然后换上一双柔软的拖鞋,对林尘一笑,“我先去换件衣服,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吧。”
韩菲去换衣服的时候,林尘在客厅里东游西晃,上次来注意力只集中在躺在床上的韩菲身上,没有好好看看这个温馨的小家,这次他是作为客人被主人正式邀请,于是也就有了一副客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在客厅里面活动。
客厅的橱柜里摆着很多书籍,大多都是英语书籍,还有一些女性喜欢看的杂质,林尘走马观花地走过,一个相框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相框里是一张韩菲的照片,里面的韩菲看上去比现在要小,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和林尘差不多大,背景是一棵盛开的樱花树下,漫天飞舞的樱花里,韩菲对着镜头腼腆地笑着,犹如樱花一般清纯动人,林尘看着照片上的年轻时代的韩菲,不由地竟有些痴呆了,真是……太美了。
“呀!”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相框被韩菲一把抢了过去,林尘回过头,只见韩菲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裙,黑色/诱/人/的/丝/袜还穿在腿上,换下职业ol套装的韩菲,双腿同样/性/感而迷人。
也因为林尘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韩菲的/双/腿上,所以并没有发现,韩菲眼中闪露出的那一丝小小的惊慌。
林尘看爽了之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失态了,为了掩饰自己/色/迷/迷的眼神,忙岔开话题道,“韩老师,这张照片是你什么时候拍的,好像不是在华国拍的啊。”
谁知道林尘转移话题的一句话,却让韩菲的表情几乎微不可闻地紧张了一下,“啊?这张照片,那个……这是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拍的。”
林尘觉得奇怪,韩菲说话怎么忽然有些吞吞吐吐的,但是并没有在意,继续问道,“日本?日本是什么地方?离北台市远吗?”
韩菲惊讶地望着这个家伙,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不过从林尘确实好奇的眼神里,却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韩菲就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日本啊,日本是另外一个国家,离北台市很远很远,离华国隔着一条大海,是海上面的一个小岛呢。”
“哦。”林尘所有所思地点点头,“隔着一道大海,那真的是有够远的。”
韩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尘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道,“林尘,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林尘奇道,“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韩菲低下头,小声地说,“现在华国的许多男人,都非常恨日本人,我去日本留学这件事,你不觉得讨厌吗?”
林尘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觉得讨厌?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叫日本的国家,也没有见过那里的人,为什么要恨他们?韩老师,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
韩菲怔怔看了林尘一会,脸上渐渐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轻轻一点头,“谢谢你,林尘。”
“谢我,谢我什么?”
“没、没什么,你随便做一下,看看电视,我这就去准备晚餐,马上就好。”韩菲说完就立刻跑进去厨房了。
林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地坐在沙发上,抄起遥控器,心想,这个女人今天怎么总是怪怪的?日本?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很熟,到底是在那里听过呢。
饭做好了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桌上还摆着一瓶红酒,韩菲习惯吃晚餐的时候,有一瓶红酒作为陪衬。
至于满桌子的菜肴,林尘只吃了一筷子,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疯狂地扫荡着桌子上的饭菜,不得不承认,韩菲的手艺震惊到了自己!林尘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同样简单的几样菜,竟然有人能够把它们做到这么好吃,有这样的一门手艺,简直比任何一门高深的武功都要厉害!
“好啦,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韩菲坐在一边笑吟吟地给林尘夹菜,看林尘这么狼吞虎咽,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她倒是没吃多少,只是一口一口地抿着红酒。
“呼~吃饱了。”林尘抱着肚子靠在了椅子上,“韩老师,你做的菜简直是太好吃了,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妹妹做的菜是最好吃的,现在才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韩菲莞尔一笑,“那很简单啊,以后我就做你姐姐,住进你们家,这样就能天天做菜给你吃了。”
“真的!”林尘两眼放光地坐了起来。
一根筷子敲到了他的头上,韩菲微嗔笑道,“笨蛋,当然是开玩笑的,满脑子净想好事呢,就算我同意,你妹妹也不会同意啊。”
林尘捂着头嘿嘿傻笑了起来,不禁想,如果真有一个像韩菲这样的姐姐,那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林尘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韩老师,你在学校的时候,不是说有问题放学了要问我吗?到底是什么事啊。”
韩菲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扭捏地说,“林尘,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去钻石豪庭的那天,老师那天是不是喝醉了?是不是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了,是不是……样子很难看?”
林尘不禁一笑,“原来你就是想问我这个啊,哼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韩菲急切地点点头,“当然想听真话。”
“那好,不过在这之前得有个条件。”林尘目光邪恶地看向桌子下面,“在这之前,你要让我看看你的腿。”
韩菲俏脸一红,不禁把腿向后缩了缩,“我的腿有什么好看的?”
林尘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韩菲姐姐,有些话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你的腿嘛,好像得了某种怪病,我想看看,看我能不能治好。”
这个家伙,现在就占便宜喊上人家姐姐了。韩菲暗骂林尘的同时也不禁吓了一跳,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动了动,没事啊,心中奇怪,自己的腿能有什么问题?
却见林尘一本正经地说,“韩菲姐,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的腿的颜色和别人的颜色有很大的不同,我在大街上也见过有女人的腿跟你一样,我认为这一定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怪病,所以今天你一定要给我看看。”
韩菲红着脸拿起筷子就要打林尘,羞嗔道,“小色狼,这么快就敢调戏你姐姐了。”呀,自己怎么也承认是他姐姐了。
林尘认真地说,“没有啊,我真的是想帮你治好它,我的意思是……那个……这样看上去虽然也很好看,不过别的女孩的腿都不是这个颜色的。”
韩菲看林尘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和假装,愣了愣,这个家伙,长了这么大,该不会是连女人的/丝/袜/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看着林尘那一脸认真的神态,韩菲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傻瓜,你才有病呢,你不知道女人都是要穿/丝/袜/的吗?”
“/丝/袜?”林尘不解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韩菲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家伙,有时候真的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了不让林尘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于是耐心地解释道,“/丝/袜,就是一种给女人穿的很特别的袜子,穿在腿上以后,腿会看上去更加修长、美丽,也能遮掩腿上面的一些瑕疵,让女人的腿看上去更加/诱/人。”说着说着,自己的脸也红了,真讨厌,自己干嘛要对他说这些事情,而且是对自己的学生说这些事情,连忙补充了一句,“有的时候,在某种特定的场合下,出于礼貌,也是必须要穿/丝/袜/的,就比如在学校里。”
见林尘还是不能理解,韩菲终于忍不住直接把脚伸了过去,“喏,你自己看看,我的脚上现在就穿着/丝/袜/呢。”
林尘看到桌子下面那一双黑色的/纤/纤/玉/足悠悠伸了过来,也许是角度的关系,韩菲看不见,所以那只美脚正好伸在林尘/两/腿/之间的部位,不知为什么,林尘/下/面/一下就/硬/了,慢慢伸出手触摸到那只/柔/软/光/滑/的小脚。
他还是第一次摸着女孩的小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看,果然,韩菲的脚上果然/穿/着/一/层/丝/质的袜子,薄如蝉翼,看上去就像没穿一样,摸上去非常的/光/滑,那五只小巧/雪/嫩/的脚趾在/黑/丝/下若/隐/若现,一个个真让人有种想含在嘴里/吸/吮/的冲动。
“滑不滑?”
“滑。”
“喜欢吗?”
“喜欢?”林尘被这几句柔声细语/拨/弄地/欲/火大/旺,不禁就顺着那美丽的脚踝朝着小腿上/摸/了上去,韩菲却一下子把腿抽了回去,一巴掌拍在林尘的头上,娇羞地骂道“小/色/狼!真没看出来你还装的挺像的,喜欢啊,喜欢老师走的时候送你一条好不好,让你拿回家慢慢喜欢。”
林尘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是韩菲/穿/过/的,自己当然不介意。
韩菲坐直了身子,这个家伙明明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看来今晚自己得小心这只小/色/狼,“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林尘摸了摸头,憨憨笑着说,“韩菲姐你当时确实喝的不醒人事,不过那样子一点也不难看,反而还很美,让人有一种想要……”
韩菲瞪了他一眼,“想要什么?”
林尘没敢把“想要/侵/犯/你的冲动”说出来,改口道,“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你的冲动,韩菲姐,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有好好保护你,没有让别的人碰你一下,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从自己学生的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不过更奇怪的是,韩菲听了居然有些心跳加速,那天确实是林尘救了自己,如果不是林尘,自己恐怕……今天的这顿饭,就算是谢谢他了。
韩菲看林尘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语气顿时也温柔了许多,同时有一丝难以启齿地羞涩,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所以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
林尘大咧咧点了点头,这种居功自傲的事情,他可是从来都不会避让的。
韩菲的眼神忽然变得有几分奇怪,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说,“那么……那天晚上,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某一幕画面忽然出现在林尘脑海里,林尘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了,故作轻松地说,“没,没有啊。”
韩菲红着脸怀疑地望着他,“真的没有?”
难道……她第二天起床之后……林尘一下子尴尬了,不知道韩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只好一脸窘迫地说,“那个……其实,是有一点,你当时睡着了嘛。”
韩菲有点着急了,“你干嘛吞吞吐吐的,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快说嘛!”
林尘依然像是口吃一样结结巴巴,“那天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喝醉了,然后睡觉的时候忽然想上厕所,然后就爬起来去了,呵呵,韩菲姐,你可能太晕了,所以没找到马桶,就在卫生间的地上……”
韩菲的脸一下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埋下头用长发遮住羞红的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害羞欲绝地问,“那……那你都看到了?”
林尘愣了一下,急忙解释道,“韩菲姐,我、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你,可是等我追过去,你已经开始……”
韩菲忽然伸出手,封住林尘的嘴,双颊带着两朵红云道,“讨厌,不许说了……”
林尘感受着那柔软的小手贴在自己嘴上的感觉,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发现韩菲这时候好像已经有点微微的醉意,看来那天韩菲在ktv喝醉了也并非偶然,她貌似平时就很喜欢喝酒。
林尘看着韩菲端起桌上的盘子,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有些担心地说道,“韩菲姐,不然你去歇着,我来洗碗吧。”
“不用,我来就好了,你快把书拿出来,准备复习今晚的功课,今天晚上要把以前落下的进度全都补上。”厨房里传来韩菲的声音。
林尘暗暗叫苦,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韩菲今天把自己叫到家里,果然是有所阴谋的,复习?天啊,自己可不想一晚上都对着枯燥无聊的英语课本!
如果是别的科目,林尘肯定会轻松就搞定,顺便享受这一晚和美女老师在一起的时光。可是此刻他要面对的偏偏是英语,盯着还不到十分钟,林尘就一阵头大,困意连绵不倦地袭来,如果旁边不是有韩菲这个大美女给他提神,恐怕林尘早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十点了,林尘在韩菲的软磨硬泡下,总算背会了几十个单词,一看表,竟然都已经这么晚了,又偷偷瞄了眼韩菲,她好像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一边在旁边翻着一本女性杂志,偶尔检查林尘默写完的单词,还时不时地会抿上一口红酒。
既然韩菲没有意识,林尘也就假装不知道,一颗心忽然乱跳了起来,本来想着早点结束的英语折磨,这时也好像不那么难受了,本来自己已经可以解脱了,林尘此刻却想着能多受一些英语的折磨,好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当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韩菲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表,然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讶地叫道,“呀,怎么都已经这么晚了!”
林尘也看了一下表,假装吃惊地说,“都一点了啊,韩老师,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韩菲摇摇头,扶着额头一脸歉然说,“都怪我,不该喝这么多红酒的,抱歉啊林尘,让你留到这么晚,你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你了,快点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林尘忙道,“没事,没事,我爸妈最近去外地出差,都没回来,家里只有我妹妹,那……韩老师,你快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
就当林尘走到玄关的时候,忽然被韩菲叫住了。
“林尘,你等等。”韩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空荡荡的马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担心地说,“都已经这么晚了,现在社会上又这么乱,你一个人回去,我有点不放心。”
林尘马上装作为难的样子,“那怎么办啊?”
韩菲想了想,说道,“不然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林尘立刻大摇其头,“韩老师,我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你一个女人家,又这么漂亮,送完我回来,一个人深夜走在路上,我才不放心呢。”
韩菲也感到为难了,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办。
都到这份上了还犹豫呢!林尘转过身就开始穿鞋子,语气坚定,“韩老师,你放心吧,我马上都要高中毕业了,一个人能回去的,你快点去睡吧,不用担心我了。”
“等等,林尘,要不……”韩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然,你今天就先住我家吧,我家虽然有点小,不过还住得下两个人,希望你别介意。”
(抱歉,五更晚了点,二更是没过,晚上才发现,已经补上了,各位,今天对不住了。)
林尘终于听到了期待了整整一晚上的这句话,差点就忍不住马上/脱/光/衣服,钻进韩菲卧室的被窝里,不过,还是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样不好吧,咱们孤男寡女的,呆在一个房子里,要是让别人知道,不是说……”
韩菲走过来轻轻点了一下林尘的头,哼道,“你这小屁孩,胡说什么呢,什么孤男寡女?我是你的老师,是你的长辈,少给我在那边动歪心思,今晚你睡客厅,我睡卧室,就这么定了。”
林尘啊了一声,电视剧里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不是都会两个人争着要睡沙发,让来让去的,最后还是女的睡了床,然后到了半夜,女的幽幽来到男的身边,娇羞地说,“要不然你也/上/床/来睡吧。”
妈的,电视剧里演的果然都是坑爹的,林尘稳定了一下情绪,沙发就沙发吧,起码自己还有一次夜袭的机会。
“还坐着干什么,快点去洗澡。”韩菲此刻的模样真像一个姐姐,拍着林尘的脑袋说,“都已经一点多了,明天你要是给我起不来就死定了。”
韩菲家的浴室倒是很大,看来女孩子都是比较爱洗澡的,浴室里有一个大大的浴缸。林尘从来都是洗淋浴的,还从没有在浴缸里洗过泡泡浴,这时坐在浴缸里看着身上的一堆泡泡,不由觉得很是好玩,又想着韩菲每天晚上就是/脱/光/了衣服,坐在这样的一堆泡泡里面,那画面并不/色/情,反而流露出一股唯美的感觉。
正当林尘无聊地吹着泡沫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韩菲抱着一条叠好的浴巾和一条毛巾,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看了惊慌失措地林尘一眼,不由弯腰笑了,“放心,看不到你的,给你拿了浴巾和毛巾过来,洗完之后快点上/床睡觉。”
因为韩菲让林尘先洗,所以她现在还穿着今晚的那套衣服,林尘躺在浴缸里,角度很低,这时刚好能看见韩菲裙子下面那两条/丰/满/丝/袜/长/腿的根部,藏在水里的某个部/位立刻起了反应,韩菲今天多少有点喝醉了,小脸晕红晕红的,看上去更显得娇媚可爱,如果不是喝醉,她也不会就这样鲁莽地闯进林尘洗澡的浴室里来。
林尘有一大堆泡泡遮掩着,所以韩菲也看不到他身上那个正在起变化的部/位。林尘瞄着韩菲裙/底那若/隐/若/现的诱/惑,再也忍耐不住,忽然说道,“韩菲姐,这个水龙头好像不出水了,水有点凉,你能帮我加点热水吗?”一只胳膊伸出浴缸边,避开韩菲的视线,偷偷把一块香皂扔在了地上。
“没水了?怎么会呢?”韩菲一边奇怪,一边上前想要检查一下水龙头,刚走到浴缸边时,忽然不小心踩到了那块香皂,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
只听扑通一声,伴随着一声惊叫,水花四溅飞起,韩菲完全没有防备地摔进了浴缸里,一下子被洗澡水呛了一口,惊慌之下不由胡乱地伸手乱抓,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一个又/硬/又/粗/又/长的东西,她慌乱之中什么也顾不上了,抓着这个东西一用力,就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奇怪,为什么摔得不痛,而且/屁/股下面好像还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惦着,韩菲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在林尘身上时,脸上大羞,忙用力想从浴缸里坐起来,自己手里抓着这/根/硬/硬的东西又是……
当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差点就叫出声来,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就把那个东西丢开了。
这时韩菲全身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湿/透了,身上那件白色的小裙子已经彻底透/明,/胸/前两对巨/大/雪/白的/玉/乳/更是清晰地透视了出来,甚至可以看得到最前面那/两/点/嫣/红!林尘看到这一美妙的一幕后,下/面/就是一热,韩菲竟然没有/穿/胸/罩!而且还是这种/湿/身的状态,再加上早就/硬/起的部位被韩菲刚才抓在手里一阵/揉/捏,早就有种想要抽搐的感觉,这时伴随着一阵/快/感,一道/白/色/的/液/体顿时融入进了水流里……
竟然只是这样就……林尘有些惊讶也有些懊恼,小林尘只是被韩菲紧紧抓了几下,然后看到她/湿/身的样子,自己竟然把千军万马释放出来了,这真的是……
作为一个男人,林尘也不知道该用/爽还是不爽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想当初在医院的病床上和小莲/疯/狂/缠/绵的时候,足足用力顶了几百下小莲的/屁/股,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缴枪。如此可见,韩菲和小莲果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一个女人能让男人/射/的时间长短,就反映了这个女人的诱/惑程度,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韩菲这个时候是背对着林尘,整个人都骑来林尘的身上,虽然是无意之中的意外,但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和林尘一起/洗/澡一样!韩菲害羞地只想马上跑出去,躲进自己的房间里,不要再想起这见不得人的一幕,但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被从后面伸出的两只手给紧紧抱住了。
“林尘?”韩菲又羞又惊地叫了一声,然后又用力挣扎,那两只手却抱的紧紧,让自己一点点都动不了,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环绕在自己/胸/前/的部位,一阵心慌,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尘感觉到韩菲想逃走,如果这个时候让她离开了,那自己还算不算男人?只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摸了一下后就缴枪了,这样自己怎么会满足?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满足!
林尘这时看到韩菲的/下/面也湿了,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丰/满/长/腿湿/透了之后看上去更加诱/惑,湿/透的裙/子紧/紧/贴在/屁/股/上,清晰地凹/陷出一个又/圆/又/大的/屁/股轮廓,裙子中间的部分甚至陷进了那条/深/深/的沟壑里。
林尘的狂龙瞬间复苏了,韩菲这时正/骑/在他的腰上,丰/腴/多/肉/的屁/屁/紧/紧压着他的腹部,林尘稍微把身子向上移动了几分,耳旁只听到韩菲一声小小的类似/呻/吟的惊叫。
韩菲这时候好像明白了,因为两个人都进入了浴缸里,所以浴缸的水位一下子升高了许多,而且自己是压/在林尘的身上,这样本来躺着的林尘就等于被自己一/屁/股坐进了水里,韩菲又是害羞又是心急,这样下去林尘会出事的!想要起身让林尘从水里坐起来,可是自己又被他抱的紧/紧,一点儿也动弹不了。
韩菲听说过,人在溺水的时候,会死死地抓住身边能接触到的东西,所以许多去救人的人,反而被溺水者拖赘而死,林尘现在肯定就属于这种情况!正当她焦急地想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两/腿/之间忽然感觉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韩菲尽管整颗心都在担心林尘的安危,但这一瞬间脸又红了,因为那个东西,好死不死的,正好的,我可是好好在洗澡,不知道是谁先闯进别人的浴室,还直接跳进了人家的浴缸里,韩老师,你这算是对自己的学生下手吗?”
韩菲羞/赧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纤/细/的美/足/踹了他一脚,“讨厌,我还你以为你被水淹到了,还在担心你呢,谁知道你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林尘握/住那只小脚,亲/了一口,笑着说,“真的吗?可是说是担心我,却又叫成那个样子,而且担心我,怎么会连下/面/都/已/经/湿/了?”
韩菲知道说不过他,自己当时确实是有种想/要的感觉,只有撒娇地不停用拳头捶打林尘,掩饰自己的羞涩。
两人/赤/身/裸/体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儿,韩菲忽然说道,“林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
林尘笑道,“又有问题?好吧,说说看,什么问题?”
“不许笑,我是很认真的。”韩菲板起小脸道。
林尘不敢再笑了,只听韩菲俏脸含羞地轻轻问道,“我们刚才那样,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你想/和/我/做?”
林尘一时间没有回答,自己的确是被韩菲那诱/人/的/身/材/和俏美的容颜吸引,说白一点,是被那两条/丰/满/修/长/的丝/袜/玉/腿和巨/大/挺/翘/的胸/部所吸引。可是那一天晚上,当韩菲被毒龙会强行拉上车的时候,自己却为何又那么愤怒,那一刻只想杀光毒龙会的所有人,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龙飞,而看到韩菲酒醉不醒的模样,心里又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心疼。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什么呢?
韩菲是自己的老师,可是自己却是喜欢上了她,简简单单的喜欢,就超越了一切。
林尘正要开口,韩菲却忽然伸出手堵住了她的嘴,温柔一笑,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
林尘心中一动,忍不住又把韩菲/压/倒在床上,往她的脖子里/吻/去,韩菲咯咯娇笑着,“小/色/狼,姐姐刚才还没把你喂饱啊,这么快又/想/了。”
“嗯,姐姐,/再/给/我……”林尘一边吻着韩菲,一边摸着她/光/滑/丰/满/的大/腿,忽然说,“姐,你再穿上/丝/袜让我爱一次好不好?”
韩菲眼神媚/然地望着他,勾/人地一笑,“乖弟弟,你喜欢啊?好啊,叫好姐姐,我就满足你。”
“好姐姐。”林尘说着在韩菲的/屁/股上重重拧了一把。
韩菲笑嘻嘻爬起来,把林尘推出了卧室,过了几分钟,房门打开,只见韩菲/光/溜/溜/的玉/体穿上了一条/肉/色的/连/裤/袜,上面还穿着一条居家主妇的小裙子,不过裙摆却是高/高翻到了腰/间,露出/光/洁/圆/滑的双/腿/和/屁/股。
直看得林尘/口/水/横/流,硬/柱/高/挺,兴奋地低吼了一声,猛扑了过去。
“哎呀,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老师啊,不要……”韩菲惊慌地倒在了床上,两条/肉/丝/长/腿/紧/紧/夹/在一起,用手捂着。
“哈哈,老师,我今晚要定你了!”
暧/昧的房间里,随之传来了一声丝/袜/被/撕/破的声音。
当天晚上,林尘和韩菲甜蜜/云/雨完后,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迟到了,下了出租车,林尘想直接牵着韩菲的手走进校园,却被韩菲害羞地甩开了,“这样不好,如果被别人看见,我们也许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林尘也知道世俗这个词,而且自己和韩菲的关系也不能让唐雪静和陈诗娴知道,也就同意了韩菲的话,两个人分开,隔了几分钟,一前一后走进了校园。
今天班上的气氛和平时似乎有些不同,每个人仿佛都在拼命读书,甚至连吴浩、孙刚这些差生,也捧着书看的不亦乐乎,林尘坐在位子上刚准备趴下睡觉,就却被吴浩拍了一巴掌,“林尘,还睡啊,你不是不知道吧,后天就是六校联考的日子了,大哥,我知道你数学牛逼,不过高考是要考六门的,你还是多少看一点书吧。”
六校联考?林尘嘀咕了一句,然后以一种直接无视的心态,又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这次高三级六校联考,从意义上来讲,可是非常重大和关键的,由教育部直接出题,调配六所学校的老师随机监考,成绩出来之后,教育局会选拔六所学校成绩最优秀的学生,组成一个单独的高考冲刺班,由省上下来的老师专业辅导,所以这次考试,也是鉴定每一所学校的水平和评级的……”
校长正伏在桌子上,对着下面一群的高三级老师滔滔不绝地喷着唾沫星子,年级主任忽然推开门冲了进来,高喊道:“校长!这次联考成绩出来了,咱们学校……”
校长说到/高/潮/处忽然被打断,颇有几分不快,皱了皱眉说,“老李啊,你也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啊,成绩出来了,这很好啊,正好可以跟其他学校对比一下,看看我们的长处在哪里,又那些不足……”
年级主任喘了口气,风风火火地再次打断校长的废话,“校长,咱们学校这次的联考成绩,六所学校排名第一!”
校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其他老师也纷纷把背坐直了,意外惊喜的同时摆出一副居功自傲的姿态来。
校长那叫一个暗自欢喜,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喝了口茶说尽量放缓语速道,“老李,不急,慢慢说,总成绩六所学校排名第一?呵呵,看来这段时间各位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的,咱们的学生也给学校争气,在这里呢,我要……”
校长的话今天居然第三次被打断了,这要在平时可是从来没人敢的事,年级主任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老师们心中都这样想着,只见年级主任把一份文件往校长面前一拍,“您看看,这次咱们学校的第一名!”
奶奶的,我看你这个年纪主任是干的不想干了。校长只好又喝了口茶,过了半天才拿过那张名单,看了一眼,表情略微露出一丝意外,“林尘?这个学生是哪个班的,好像没怎么听过啊。”
韩菲在下面不由捂住小嘴,林尘?第一名?不会吧?
校长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呵呵,看来这次咱们高三级是杀出了一匹黑马啊,这很好啊,前几名不要总固定就是那几个学生,就是有变化才有竞争啊。”
下面忽然站起了一个人,却是带高三级三个班数学的老杨,老杨扶着眼镜框,兴奋地叫道,“林尘,没错,没错,校长,你忘了?我跟您提过这个学生的,这个林尘,可是一个百年难得的数学天才!”
数学天才?几个老师相互看了一眼,均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年纪每次月考前几名的那些学生,老师们都认识,这个林尘好像还的确是第一次进入老师们的视线,以前好像连前十名里面都没有这个学生。
校长扫了老杨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这很好啊,不过光数学好是没有用的,高三学生偏科这种问题是决不能出现的,我们追求的是全面素质的教育……
今天对于校长而言是真的最不幸的一天,当他的话第四次被人打断的时候,校长老脸一变,终于要发火了,年级主任一个劲儿地用手戳着校长面前的排名名单,可是校长却一直视而不见,无奈之下年级主任只好说道,“校长,您先看看这个林尘的成绩分数!”
比起排名次,考试的分数,这才是老师们最关心的,顿时纷纷用眼神期盼着校长。
校长非常不爽,但也只好翻了一下后面那张分数表,不料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张脸瞬间就呆住了!
林尘和吴浩孙刚中午吃完饭,晃晃悠悠地回到学校,刚走到教学楼前,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布告栏前,叽叽喳喳地围观着什么。
“靠,一定是联考的成绩出来了,赶紧去看看!”吴浩兴奋地叫了一声,已是一溜风地跑了过去。郭刚拉了一下林尘,也立刻追了过去,这二人学习不怎么样,对于考大学倒是很热衷积极,完全属于那种平时懒得学习,还总觉得自己很有希望的人。
两人刚跑到布告栏下,就听到一阵激烈的议论声传来。
“怎么回事?这次年级第一名,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啊?”
“刘伟光,第一名竟然不是你?”
“你们看,这个林尘不光是咱们学校年级第一,还是六校联考的总第一名!”
“太坑爹了,肯定是老师改错了吧。”
一群高三级学习最好的尖子生,平时尝尝占据着前十名位子的学生,这时挤在布告栏下拼命地擦着眼镜,挤着眼睛,脸上都充满了焦急、嫉妒还有不信的神色,愤愤地议论着,好像每眨几下眼镜,那纸上的汉字就会发生改变一样。
吴浩和孙刚看了一眼后也都呆住了,不是吧,难道真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靠,你们这帮书呆子,连林尘都他妈不认识,林尘是谁?高三一班的扛把子,知道么,云峰四少见了他都得让他几分面子!极武战少雷旭,听过吗?现在整个北台市黑道的龙头老大,那是林尘的徒弟,知道吗?”一旁几个混混学生听不下去了,大声叫嚷了起来。
那几个尖子生不屑的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根本就不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在他们眼里,丝毫看不起这些成天混日子的差生,自己日后会考上名牌大学,成为社会的精英,买别墅,开小车。而这些人,以后必然就是所谓的穷人,社会的渣滓,买不起房,结不起婚,穿不如人,吃不如人,只怕有的人连温饱都成问题。
一个戴眼镜满脸雀斑的女生不服气地说,“胡说,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考得了第一名呢,这更加说明一定是老师改错卷子了。”
“没错,没错,一定是改错了。”
“咱们等一下就找老师反映去。”一群尖子生纷纷附和了起来。
“去你妈的,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们牛逼,考个第一名给老子看看啊。”双方立刻就开始争吵对骂了起来。
林尘一脸淡然地从乱哄哄的人群旁边经过,真是无聊,不就做几道题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考试考个第一名,对于林尘而言,是真的没有多大的成就感,还不如推倒个妹子的成就感大。
这时,一个同伴的学生跑到林尘面前,表情有些紧张地说,“林尘,校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说叫你快点。”
林尘淡淡哦了一声,校长?说起来他穿越这么久以来,貌似连校长是谁都不知道,但也明白,校长就是这所学校里最大的头,此刻心想,不就考了个第一名吗,怎么连校长都惊动了?看来在这个世界里,学习这种无聊的事情,果然还是非常重要的。你学习好了别人就会对你刮目相看,这和打架实力牛逼是一样的道理。
于是林尘晃晃悠悠爬上行政楼,到了三楼校长办公室,当推开门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校长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白发老头(应该就是校长了),站在一旁的年级主任,以及韩菲,会客用的沙发上却还坐着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
警察?!
在林尘心里警察就是官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一大早的竟然有警察找上门来,难道雷家那边没有把事情处理妥当,因为上次的黑帮火并,警察来调查自己了?
随即一想不对,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警察要上门也应该早就上门了,不该是现在。这时林尘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怪笑。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月前被林尘打进医院的刘金林,想不到这货这么快就出院了。刘金林看到林尘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林尘咬牙切齿地说,“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小……小流氓,打的我,今天我把凶手给你们找到,你们一定要把他捉拿归案啊!”
校长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刘主任,你确定自己看仔细了?现在正是高考的冲刺阶段,这对一个学生的前途影响可是很大的,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韩菲也急忙为林尘辩解道,“刘主任,你会不会弄错了,林尘是我班上的学生,我了解他,我相信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刘金林愣了一下,林尘是韩菲班上的学生,她替林尘辩护是正常的,可是自己刚才一进来说了这件事情后,校长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妈的,像林尘这样的小混混,校长为什么会替他说话?真是太奇怪了。
刘金林随即冷笑了一声,“看错?校长,你觉得我刘金林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学生吗?我如果没有林尘行凶的证据,会直接叫警察来这里抓他吗?”
校长和韩菲表情都是一变,的确,刘金林和林尘又没有仇,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冤枉林尘?而且刘金林上个月在学校被打,住进了医院,凶手至今也没有找到,这件事情在学校可是件大事情,如果真的是哪个学生干的,那么校长也希望凶手能够快点落网。
如果不是这次联考成绩下来,校长肯定二话不说就让警方直接介入调查了。但如今林尘可是学校里百年难出的一个天才,对学校的意义可是非同寻常的。说白了,云峰高中需要林尘为学校增光添彩、提高知名度,在全市获得荣耀。六门功课,除了英语和语文外,其他全是满分!校长第一时间就被林尘的成绩深深震惊了,这则消息一旦放出去,云峰高中一定会在全市……不!甚至全国驰名!
而且校长也不相信,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会打学校的老师,甚至是教导主任,这怎么可能呢?
韩菲听到刘金林说出证据时,眼神却发生了改变,有点担心地望了林尘一眼,刘金林作为教导主任,肯定也不会空口白牙地胡说,难道……真的是林尘?韩菲不由地微微有些着急了。她了解林尘,他的确有这个胆子。
两名坐在沙发上的警察是一男一女,这时那个男警察站了起来,对着林尘问道,“你就是林尘吧,现在我们怀疑你跟一宗蓄意伤害案件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尘扫了一眼两个警察,目光忽然停住了,那个男警察自然被他无视,而让林尘眼前一亮的,却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警察,女警察看上去年纪和韩菲差不多,长的居然很正点,除了一身警服外,乌黑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给人一种整洁干练的感觉,雪白的脸庞上尤其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清灵跳跃的感觉,这时正不住地在林尘身上打量着。
但不知为什么,林尘在被那名女警盯着看的时候,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对方正用某种方式解析着自己一样,这种感觉虽然有点不舒服,不过好在凝视着自己的是个诱/人的美女,林尘当下也毫不客气地狠狠盯着那个女警的/胸/部/看,名正言顺地用目光予以回敬。
“哎,跟你说话呢。”男警察有点火了,自己跟对方说话,对方竟然毫不理会,只顾着瞄向自己的同事,自己当了十几年警察,还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学生,顿时又严厉地冲着林尘大声道。
林尘回过神来,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轻轻笑了一声,“警官,你们没凭没据地就想抓人?跟你们走一趟?你说走一趟就走一趟?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就算浪费一节课,以后我考不上大学,你负责吗?”
男警察立刻怒了,尤其是林尘那轻描淡写地语气和不屑一顾的表情,让他感觉尊严受到了挑衅,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屁孩这么轻视过,当场就把手铐掏了出来,厉声道,“弄清楚了,你现在是嫌疑犯!我们有权利随时带你去审问!想考大学,先等你洗清了嫌疑再说!再不老实,就给你拷上!”
“向队,等等。”正当男警察一怒之下想把林尘拷上时,那个女警察却慢慢站起来,目光平静却又暗含有一丝神韵地看着林尘,说道,“先给他看看证据,让他心服口服就好了,再说受害人提供的证据,我们也没有检查过,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核实一下。”
从二人肩上的警衔看,女警察显然没有男警察高,二人很可能还是上下级关系,不过被叫做向队的男警察却好像很在意女警一样,点了点头,撒手放开了林尘,“好,小欣,你说的有道理,刘金林,把你的证据给这个小子看看!”
“没问题。”刘金林立刻走上前来,从怀里摸出一个优盘,还在林尘眼前晃了晃,用一种充满报复的眼神笑道,“哼,看见没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告诉你吧,你上次在办公室打完我,走廊里的摄像头已经拍下了你逃离现场的整个过程,现在赖也赖不掉了,就乖乖等着坐牢吧,高考?哼哼,就你这样的小混混,还想高考?”
“别说废话,动作快点。”向队长忍不住一皱眉说道。
“是,是。”刘金林立刻飞快地走到办公桌前,对着校长一笑,“校长,麻烦借你的电脑用一下,哼哼,等下你很快就会认清这个小子的真面目了。”
校长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挪开了位子,他当然了解刘金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没办法,对方在教育局有很硬后台,自己有时候也不得不让着他几分。
刘金林把优盘插进电脑里,冲着林尘恶意地一笑,然后就操起了鼠标。校长、韩菲、两个警察也都围了过来。
林尘通过这段时间在家里,对电脑这个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觉得电脑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所以看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书,后来发现凡人的科技技术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了解。
此刻,林尘两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蓝光,右手食指屈起,一股真元力顿时从指尖散出,朝着电脑的主机箱直射而去。
“就是这个。”刘金林在u盘的许多文件里面找到了一个视频文件,然后将鼠标停在这个文件上,再次看了林尘和众人一眼,“我要播放了,林尘,现在如果后悔还来得及,自首可是能获得减刑的,再过一秒,可就没有机会了。”
向队长和小欣也都看向林尘,想看看对方脸上的反应,的确如刘金林所说,如果林尘现在主动认罪的话,是可以获得宽大处理的。韩菲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担心,真想有一种把那个优盘砸了的冲动。
林尘的眼睛并没有在看众人,注意力仿佛集中在别的地方。但是一秒钟之后,他脸上就露出悠然地微笑,慢慢在沙发上,对着所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金林心中冷笑一声,小畜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老子给你机会你不要,往后几年,人生最美好的阶段,你就给我安安心心在监狱里度过吧。
心中诅咒着,鼠标随即对准视频文件,狠狠地双击了下去!
随着播放器打开,画面铺展呈现,先是一阵嗯/嗯/啊/啊/的/娇/软的/浪/叫声从音箱里传出来,随即画面上,两个黑人大汉正一前一后夹击着一个身穿警服的日/本/女/人,两/根/黑/黑的/巨/物/不断在女/人的前/后两/个/洞/里/一/进/一/出的……
所有人顿时全都石化了,韩菲和小欣满脸通红,在看了一眼这香艳刺激的画面后,连忙把脸转了过去,小欣的表情更是羞中含怒,脑海里还挥之不去,片子里那个女人身穿警服的样子,忽然感觉身上有些怪怪的。
其中最为尴尬的当属校长,此刻老脸通红,自己藏在e盘里的电影,怎么突然跑到刘金林的u盘里去了?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还好它跑到刘金林的u盘里去了,好在……幸好……
刘金林瞪大眼睛对着屏幕,彻底傻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十秒,才是向队长动手画面关掉了,望着刘金林脸上一怒喝道,“刘金林!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刘金林不知该怎么解释,打死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复制下来林尘行凶的视频,突然变成了岛/国的/动/作/片。
“你现在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马上就以蓄意扰乱治安,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向队长说着,一把揪住刘金林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刘金林急忙叫道,“警官,警官,你听我说,这段视频是我从保安室的录像里复制的,保安室的监控录像里应该还有!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
“走!如果这次你在敢耍我,我会让你知道代价的。”向队长抓着刘金林,从门口出去了。
林尘暗暗摸到了手机,在兜里发出去了一条短信,然后故作郁闷地摇了摇头,冲着校长和韩菲耸了耸肩膀。
校长先把电脑关了,然后挤出一丝笑容,亲切地望着林尘安慰道,“林尘,你不要担心,警察是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我们相信你觉得不会做出这种事,学校肯定会维护你的名誉和安全的。”
林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谢谢校长。”
韩菲这时才想起,对了,校长为什么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这个家伙这次竟然考了六校第一的成绩,六所学校的第一名啊!韩菲真有点不敢相信,她了解林尘的学习情况,一个月前,他还是班上的中下游学生,然而只仅仅过了一个月后,竟然就成为了全市联考的第一名!怎么说都有点太夸张了。
想到这里,韩菲却又不禁脸红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难以预料,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他的老师,可是昨晚,两人之间却发生了……昨晚那种美妙的感觉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再加上刚才看到电脑里的画面,韩菲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此刻竟然微微有点/湿/润/了,轻咬嘴唇,红着脸瞪了林尘一眼。
小/色/狼,都怪你昨晚弄得人家那么舒/服,人家才会在这种地方也想到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在学校里,真的是/好/淫/荡,都怪你!
林尘自然接收到韩菲目光中传来的柔/柔/春/意,当下目光也在韩菲的/胸/脯上扫过,露出一个无耻的笑容,弄得人家女孩子脸更红了,身/体/也更有感觉了。
倒是校长,暗暗摇头叹了口气,到底是都年轻人啊,才看了两眼那画面就忍不住了,哪像自己看半个小时都没反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过了不到十分钟,向队和小欣又回到了办公室,这次刘金林却没有跟着来,向队长走近首先对校长敬了个礼,微微抱歉地说道,“黄校长,非常抱歉,我们没有核实清楚事实,就贸然前来打扰,我们已经查明了,刘金林的报案完全属于捏造,我们已经准备把他带回局里进行审问。”
说完又对着林尘笑了一下,“林尘,不好意思,误会你了,能不能请你也跟我们去一趟局里,协助我们调查一下,刘金林为什么要诬陷你,这里面也一定有原因吧。”
林尘还未说话,校长便打断道,“向队长,我说过了,现在高三学生的学习任务很紧张,林尘又是我们学校最刻苦、成绩最好的学生,刘金林就算报假案,应该也构不成刑事责任吧,我看林尘就不用去了吧,不然你们周末找他也可以。”
向队长点了点头,“那也好,不过我们还是想要弄清楚刘金林的动机,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小欣,收队吧。”
小欣的目光这时却仍然定格在林尘的身上,默默地打量着。林尘也觉得有几分奇怪,她还看着自己干什么?仍然是那种好像要看穿一切的眼神,弄得自己很不舒服。
“小欣,走吧。”向队长走过来轻轻碰了下小欣。
小欣望着林尘,那张小巧的口张开,忽然问道,“林尘同学,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四月三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四月三日?就是自己打了刘金林的那天吗?林尘望着小女警淡淡一笑,随口说道,“我和朋友在一起,我的同学谢文斌、雷旭都可以作证。”
林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几个人不用自己事先嘱咐,也会配合自己的。
小欣点点头,忽然又问道,“那么四月二十八日的那天晚上,你又在哪里?”
林尘愣了一下,向队长也愣了愣,四月二十八日,这是个什么日子,好像和本案没有什么关联啊?林尘回忆了一下,自己哪里记得,于是耸了下肩,“抱歉,过去太久,我不记得了,如果是平时,应该是在学校吧。”
小欣这时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冲着林尘姿态优美敬了个礼,“林尘同学,谢谢你的配合,黄校长,韩老师,那我们就告辞了,再见。”说完彬彬有礼地冲众人一笑,转身先向队长一步离开了。
看看,还是人家美女警花有礼貌、语气又温柔,长得又可爱,林尘看着小欣柔弱的背影,心里竟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唉,如果不是韩菲在这里,自己大不了就跟着她去警局录一次口供,还能再趁机多接触一下,说不定还能约出来吃一顿饭。
不过那女孩的眼神,林尘眉毛轻轻抬了下,那种眼神,究竟是想要从自己身上看透什么呢?
向队长和小欣分别坐进了车里,后座上刘金林被拷着,两人一进来,立刻一脸苦逼地开始哀求着,“向队长,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份视频明明有的,怎么忽然就不见了,我可是受害者啊,你们不能把我抓起来啊。”
“闭嘴,有什么话到局子里面再说,再废半句话,老子把你的嘴给封上!”向队长回过头,恶狠狠地说道,自己今天着的是颜面尽失,跑到学校里丢了这个大的一个人,干了十几年警察还是头一次,都是这个死胖子害的,抓进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整整丫的。
警车开出校门后,一旁的厕所旁谢文斌带着几个小弟慢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录像带,笑道,“尘哥说的就是这东西吧,妈的,这个刘金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今晚再给他上上课,让他好好记住。”又对一旁的保安道,“行了,这没你的事了,记住,今天的事情要敢说出去……哼哼,明不明白?”
保安连忙点头,这些学生都是黑道雷家少爷的手下,打死他他也不敢把这些学生抢了视频带子的事情说出去。
一辆切诺基警车飞驰在路上,向队长开着车,目光瞥向旁边的小欣,只见女孩清秀的小脸眉头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向队长忍不住问道,“小欣,你难道还在怀疑那个林尘?”
小欣回过神来,轻轻一笑,“说到底,我们还是没有确认录像带,学校保安也解释不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忽然会不翼而飞,所以我们还不能完全排除林尘的嫌疑。”
“对对对,这位女长官说的太对了,我没有骗你们,绝对是林尘那个小子,你们一定要抓他!”刘金林激动地在后面叫了起来。
向队长一皱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后来问林尘那两个问题,前一个是确定他在案发当天有不在现场的证明,那后一个呢,你问他四月二十八号那天是什么意思?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吗?跟这起案子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啊。”
小欣把目光转向窗外,望着路旁繁华的街道,忽然说了一句,“向队长,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星期前,三名黑道上的头脸人物,在一晚之内同时被刺杀的那件案子?”
向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你是说雷家的那三兄弟吗?这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黑帮仇杀,这种事情太多了,没什么好惊讶的,而且,上级也不要求我们调查这件事。”
小欣好像没有听到向队长的话,继续说道,“其实这个案子很明了,凶手就是雷家三兄弟中的老四,雷鹰,是他派人指示杀死了他的三个兄弟,目的是想从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手里夺回家族的领导权,问题只在于,我们没有证据去指证他们。”
向队长叹了口气,“小欣啊,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深了,不是咱们能够管的,反正都是一群社会败类,他们爱自相残杀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省公安厅对这一类案件都是一样的处理态度,小欣,你是咱们局里的女神探,大家都佩服你办案的能力,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小欣忽然冷笑了一声,“局长肯定也是受了那些黑社会的钱吧,不然上次雷家和西门家火拼的那晚,局里明明都已经接到了报警电话,却赶到天亮才出警,这说明了什么?”
向队长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一根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对这个小丫头的背景,向队长多少听说过一些,她是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些话的。
向队长想不明白,凌欣从名牌大学毕业后,为什么要从京城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南部小城市,当一名小警察,以她的家族背景,完全可以在中央找到一份有分量的工作。不过他真有点害怕了,万一这个小丫头真的发起疯来,可是会牵扯出一大串人,包括自己的上级甚至上级的上级,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凌欣的家族面前,恐怕根本就不值一提,瞬间就会被干掉,何况自己这个小队长。
足足半支烟抽完,向队长才反应过来一件事,顿时惊讶道,“难道你怀疑这个林尘……”
凌欣慢慢说道,“我们看了案发当天几条街道和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当时杀死雷隼和雷鸠的杀手,全都戴着面罩,但是杀死雷鹤的那名杀手却唯独没有戴,而且他杀人的方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并且是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行凶,向队长,你难道不觉得,今天见到这个学生后,他和监控录像里的那个人似乎有点相似吗?”
“是吗?”向队长一边回忆着,摇了摇头,“不过当时凶手的速度实在太快,虽然被拍下来了,用了技术处理也不能看清凶手的长相,你说林尘和他有点像,我也不能确定……而且对方不过是一名十几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卷入黑帮仇杀?而且还能用那种方法杀人,这是连职业杀手或者职业军人都很难办得到的事啊。”说到这里,向队长不禁笑了。
“可是那个林尘刚才说谎了,我查过学校的记录,那天他明明没来学校,可是却说自己在上学。”凌欣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而且据学校的其他学生说,他和雷家的大少爷,也就是现在北台市黑道的龙头老大雷旭关系很密切,光从这点来说,他的嫌疑已经很大了。”
向队长还是不相信一个高中生能够做到那些,说道,“林尘之前就已经连续逃了几天的课,逃课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至于雷旭,林尘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系,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凌欣轻轻理了下被风吹乱的秀发,这其中还有一个疑点,自己不想再和向队长这个反应迟钝的人讨论了,那就是林尘明明经常逃课,可是从刚才黄校长的话里透露,林尘的学习却又好到能考到全市第一,这不是很矛盾吗?假如说这个林尘是个天才,那杀个人对他来说也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凌欣心中一笑,而且谁说高中生就不能杀人,在自己了解到,某些家族中,有许多像林尘一样年纪的少年,却已经是很职业的杀手了。
凌欣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隐而发亮光芒,自己不着急,就这样等着吧,再狡猾的恶狼也最终会露出他的尾巴的。
真是伤脑筋啊,林尘双手插在口袋里往下走,刚才那个校长老头问自己想不想被保送,可以去国外读书。可是自己暂时还不想离开这个国家,因为还有那么多的美女没有被自己征服呢,所以当场就拒绝了,想起校长老头当时的表情,真是忍不住想笑。
可是伤脑筋的是,韩菲也劝自己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希望自己能去国外读书。林尘抓了抓脑袋,知道韩菲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唉,自己要怎么说服咱们家菲菲呢。
现在好像自己已经成了学校里的名人了,林尘发现自己走到哪儿都能招来一片注目的眼神和窃窃议论,当然不乏一些女生崇拜的目光,哼哼,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的。
就当林尘准备往教室走去,忽然迎面过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显然不是学校里面的人。林尘在和这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一股很强劲的气势,眉头不由微微一动,不禁转过身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不过林尘却又再次一愣,因为他这一眼,却是看到了一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皇甫漓月远远就冲着林尘优雅地微笑着,轻轻走到他的身边,用天籁般的声音说道,“恭喜你,林尘。”
林尘没想到皇甫漓月居然会出现在学校里,那张动人心魄的绝美脸庞,实在让人难以把目光移开,林尘镇定了一下自己跳动的心,有些好奇地问道,“神仙姐姐,你今天怎么难得来上学了?”
皇甫漓月微微苦笑了一下,开玩笑说,“看来在你们心里,我已经被打上坏学生的烙印了,真叫人苦恼呢。”
皇甫漓月作为校学生会的会长,学习成绩也总是在全校前三之列,却唯独是云峰高中上课次数最少的学生,不过学校早就已经默认同意了这一点,事实上,皇甫漓月能在云峰高中就读,并且担任学生会会长,上至校长,下至任何老师都觉得这是一件脸上增光,无比荣耀的事,虽然没有人真正清楚皇甫漓月的家族背景,却也知道这个女孩在北台市是一个极度具有影响力的大人物。
这时林尘脸色忽然微微一凝,因为他看到那两个西装男这时却是走进了自己班的教室里,他的注意力始终没有从那两个身上离开,对方身上那种萧杀般的气息,实在让林尘很在意。
前世林尘曾经奉师门之命帮助一个朝代,抵御过外族大军的入侵,期间接触过一些将领和士兵,很清楚也很熟悉,那是一种只有在嗜血沙场上,才能够磨练养成的气息。
这二人显然是当过兵,并且上过战场的人,他们来学校这种地方,到底是想干什么?
“请问,唐雪静是不是在这个班上。”
一声坚硬、冰冷,并且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忽然惊动了教室里的所有人。
唐雪静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也微微有些吃惊,“你们是……”
林尘脸色一变,因为他看到那两个男人离开了教室,而被他们一左一右护卫在中间的那个女孩,竟然是唐雪静!
“神仙姐姐,我有点事情要暂时离开一下。”林尘冲皇甫漓月抱歉地一笑,“等有时间了,我们再聊。”
“林尘,等一下。”皇甫漓月忽然叫住了林尘,目光微微一凝,低声说道,“小心点,那些是军方的人。”
林尘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飞快地朝着楼下跑去。
操场上,停着两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牌均用布遮了起来,唐雪静被带到一辆车的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和那两个扑克脸不一样,这个胖中年人面带着笑容,望着唐雪静亲切地问道,“呵呵,唐三平老先生的孙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唐小姐,现在有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你跟我们去京城一趟,很不好意思,在你学习紧张的时候打扰你,不过既然你是唐三平老先生的孙女,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唐雪静面对这几个身上都散发着异样气息的人,却是神色平静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找我父亲?”
“呵呵,唐林先生,也就是你的父亲现在不在国内,而要我们找你,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他说在唐家,你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年人操着一口京片子,目光中显然对这个才十七八岁的少女,露出几分怀疑和好奇的目光。
旁边站立的几个西装男,这时忽然都看向一个方向,身体陡然绷紧,作出警戒的姿态,中年人眉头一皱,几个手下都只有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作出如此的反应,在这一所普通的学校里,难道也有什么危险人物不成?
他转过头,只见操场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向这边快速跑了过来,中年人挥了挥手,让几个手下放松一点,却看到那名少年逐渐靠近,却是用一种异常凌厉的眼神望向众人。
这种眼神!中年人眉头一皱,他一生之中接触过无数职业杀手、军队精英、黑帮狂徒,而在这些人中,眼神能够让自己产生寒意的,却也只有那么区区几个人,而在此处,这个南部小城,一所普通的高中学校里,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竟然有着能够令自己瞬间背后一冷的眼神!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中年人作了指示,可是周围那几个西装大汉的姿态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中年人忽然笑了笑,问唐雪静道,“唐小姐,这位是你的同学吗?”
唐雪静从刚才起就一直再给林尘递眼色,叫他回去!林尘身边的几个女人都很了解林尘的性格,他可是稍微看不爽,就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人。
林尘无视唐雪静,直接看向后面那几个人,心中却也有些吃惊,这几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就连那个肥头大耳、平时看上去就是个三流货色的男人,眼神中竟然也散发出骇人的光芒,不,应该说,他是这几人当中气势最强的那个才对。
唐雪静见双方直接就瞪上眼了,忙回头对中年人道,“是啊,他是我的同学,我刚才有点事,跟他说过叫他来找我的。”
中年人点了点头,目光不忘又在林尘身上扫了一下,对唐雪静笑着说,“那么唐小姐,事不宜迟,如果您没有其他疑问的话,那我们就走吧。”
“可是,学校这边,我还要跟老师……”
“放心,我们已经跟你们校长和班主任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同意你暂时离开学校一段时间的。”
唐雪静听了这话有些犹豫的问,“那么,是需要多久呢?”
中年人略微一摇头,“不好说,而且这个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你们来决定的。”
唐雪静慢慢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
“需要多久?”
“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吧。”唐雪静答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车送你回家,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我们就直接去机场。”中年人的语气不容置疑,隐隐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哼哼,这么急,你们倒是想要去哪儿啊?”林尘忽然慢慢笑着走了过来,他听了半天,却是听得一头雾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中年人看了一眼林尘,没说什么,对唐雪静道,“那么唐小姐,请上车吧。”
唐雪静有些担心地望着林尘,明白这个家伙终于沉不住气了,等下万一胡来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几个西装男也走了过来,几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唐雪静和林尘之间。
林尘冷笑了一声,“好狗不挡路,让开。”
几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都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林尘,眼神里放射出骇人的目光。
(各位兄弟,昨天少传了三章,是我把定时发布的时间搞错了,现在我把这四章合并成了一个8000多字的大章,各位可以重新回去看,这段时间也许是太累了,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万分抱歉。)
“请等一下。”唐雪静急忙叫了出来,从几个黑衣人身边穿过去,跑到林尘身边,对中年人说道,“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跟他说几句话。”
中年人露出无奈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紧紧盯在林尘的身上。
唐雪静把林尘拉到远处,一脸担心地叫道,“你这个笨蛋,你知道哪些人是谁吗?就敢这样冲过来。”
林尘望着那两辆车,满不在乎地说,“我正要问你这个问题呢,这几个鸟人是谁啊,他们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得到我的允许了吗?”
唐雪静轻轻推了他一下,啐道,“你是我的什么人?干吗要得到你的允许?”
林尘厚着脸皮道,“你当然是我的老婆了,乖老婆,没有老公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只许留在我的身边。”
“讨厌,自作多情。”唐雪静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喂,他们两个在干什么?”远处,一个西装男望着花坛旁的两人,有些汗颜地说。
“谁知道,也许是对小情侣吧。”中年人用风衣领子挡住风点了支烟,“从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神里,他的确很担心唐雪静呢。”
林尘严肃了一下表情道,“好了,说正经的,这些军方的人,为什么会来找你,他们要带你去哪里?”
唐雪静轻轻摇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不能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林尘,你不要担心我,我保证这些人不是什么坏人,我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开玩笑。”林尘哼了一声,“我媳妇儿跟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走了,我能不担心?媳妇儿,要是你不想走,没人可以逼你走,我现在就过去,让这几个家伙滚蛋。”
唐雪静顿时有些紧张道,“林尘,别闹,你听我说,我是必须要跟他们走的,因为某些特殊的理由,我不能不去,所以林尘,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林尘想了想,终于妥协道,“好吧,既然是你一定要去,我有个条件,我得跟你一起去。”
唐雪静睁大眼睛,“真的吗?”说实话,心中是有一丝惊喜的,其实这次去京城,而且是自己孤身一人代表家族,唐雪静心里也有些害怕,如果有个人能陪你在身边,而这个人还是林尘,那就会安心许多了。
中年人听完唐雪静的话,爽快地点了点头,“助手?当然没问题,这自然是应该的,一个再厉害的医生,身边也需要一个助手,唐小姐,你早说这位同学是你家族里的人,也就不会出现刚才的误会了。”
林尘心想什么地方,还得自己非要冒充唐家的人才能去,算了,就当是自己吃点亏,当了个倒插门的女婿吧。
随后,唐雪静回家整理必备的东西,林尘也给妹妹打了个电话,撒谎有个朋友在外地结婚,自己要去外地几天,立刻被林浅在电话里骂了一通,“臭哥哥,你还能找到更烂的借口吗?”骂完又郁郁不乐地嘱咐林尘出去要小心。“回来再跟你算账!”
没办法,林尘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林尘又给谢文斌打了个电话,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他暗中保护好林浅,现在北台市基本上已经算是雷家主宰的地盘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准时抵达机场,登上了一架早已等候待命的军用飞机,目的地——京城。
林尘这还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上天后,兴奋地从舷窗里往下看。牛逼啊,想不到现在的凡人也能在天上飞了,想当年飞上天可是修士才有的专利,不过这速度就是慢了点,比起自己以前御剑飞行差远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个中年人和几个保镖路上都没有陪同在唐雪静身边,似乎是有意给二人留下了一些私人空间。林尘这时才想起来一件事,“老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唐雪静微微瞪了他一眼,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感情到现在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她本来紧张的心情,因为有林尘陪在身边,而舒缓了许多,这时轻轻说道,“京城。”
“京城?”林尘乐了,京城自己当然知道了,那不是皇帝呆的地方吗?
“这么说,我们要去见皇帝老子了?”
唐雪静望向窗外,看着一望无际的云海,若有所思地说,“是啊,那些人说起来,也就相当于是皇帝了,至少也是皇帝身边的大臣。”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皇帝吗?林尘暗暗一笑,真有趣,又问道,“那么皇帝,或者皇帝身边的大臣,请我老婆入宫到底是有什么事?”
再说一遍,谁是你老婆?
唐雪静心里暗暗嘟嘴道,不过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反正这个人就是这么的厚脸皮。此时此刻,自己也应该告诉他一些事情了。
“林尘,你听说过华夏医枢吗?”唐雪静这时说道。
“华夏医书?”林尘摇了摇头。
“华夏医枢是存在于民间,历经了几千年,一个非常庞大而且神秘的组织,由全国各地的许多医术名家所组成。”唐雪静娓娓说道,“当然不是指任何医术世家都能加入,而是个人或者家族的医术必须要达到臻于化境的水平,才有资格成为华夏医枢的成员。”
“这个组织几千年前本来是存在于民间的,它的创建者,就是三国时代的一位医学神人——华佗,而随后,许多华国历史上著名的医学家,像李时珍、叶天士都曾经担任过这个神秘组织的会长。”唐雪静扫了一眼中年人所在的方向,小声说,“不过自从解放以后,华夏医枢就逐渐浮出水面,从一个民间的奇术组织而转为被政府御用的组织,虽然形式上还是以民间社团的形式成立,不过却要随时随地听命于政府。”
林尘点了点头,“就是说,一帮野兵野将被招安了,理由呢?”
唐雪静轻轻摇头,“因为这个国家的变革,以前许多资源现在都被政府控制在手中,华夏医枢为了使用这些资源,就不得不和政府合作。”
林尘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也渐渐明白,这个世界和古代截然不同的地方。
林尘过去对医术也有一些肤浅的了解,此刻不禁问道,“那么你们所谓的华夏医枢,它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呢?”
唐雪静淡淡说道,“华国最强的医士,可是说都集中在这里,现在世界上就世卫组织的统计,人类无法攻克的疾病多大五百多种,但在华夏医枢,这个数字却被缩小到个位,现代医学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比如癌症、艾滋病,在华夏医枢的某些强大医士的手里,都是可以被治好的。”
林尘附和着点了点头,心中倒没觉得有多厉害,古代修士随便炼一颗丹药就能令人起死回生,所以他对凡间的医术,其实是抱着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
“不过政府的人为什么会找上你呢?华夏医枢里不是有很多高人吗?”林尘不解道。
唐雪静眼中微微一黯,“也许这是因为我爷爷的关系吧。”
“你爷爷?”
“对,华夏医枢第十九任会长,就是我的爷爷。”唐雪静轻轻说道。
飞机着陆后,两辆军方的车已经在机场等候了,林尘下了飞机才发现,自己和唐雪静到达的,居然是一个军用机场,停机坪上清一色的全是小型战机,没有任何一架民用机型,但林尘来不及进一步观察,就接着被请进了车里,车子很快发动驶离了机场,沿着一条无人的公路向前奔驰而去。
北方的天气果然要比南方冷很多,京城的气候尤为寒冷,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春寒料峭,依然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好在车里有暖气。
此时此刻二人已是离北台市千里以外,踏足在京城的地界上了。林尘本想领略一下京城的风光,可是一路走来,都是崇山峻岭,道路两旁全是葱葱郁郁的树木,连一栋民居都看不到,这里怕是离真正的京城,已经有很远的距离了吧。
林尘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掏出来,有一则信息,竟然是皇甫漓月发来的。
短信里只写着六个字,却让林尘眉头微微一皱。
“小心,京城叶家。”
京城叶家?是京城的某个家族吗?林尘不明白这则短信的意思,自己才第一次来京城,为什么就要让自己小心某人?况且这一路都有军方的人护送着,又有什么家族的人敢在军方头上动土?
但是给自己发这条信息的不是别人,而是皇甫漓月!那个女人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林尘不由陷入了沉思,不管怎么样,自己要先打听大厅这个姓叶的家族,到底在京城有着什么样的来头。
渐渐地,车辆进入了一段路,每隔几百米,就会设有一个哨卡,检查完毕后才能放行,哨卡旁站立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每个哨卡大约有十名士兵把守着,如此过了十来个哨卡,前方终于看到了一个由高大围墙围起来的建筑,高墙四周同样有全副武装的士兵部署。
车辆过卡,缓缓驶入围墙内,入目几栋青灰色的高大建筑,面积不是一般的开阔,似乎是某个军区医院。林尘不由惊讶了一番,高墙内部部署的士兵,数量可不是一般地多,一列列紧密守护在医院四周,至少也有三个加强连的兵力,这里称得上是军事要地了。
林尘暗想,难道是皇帝老儿病了?住在这里?看着一个个荷枪实弹,神色严戒的士兵,林尘心中一凛,终于明白了皇甫漓月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不是单靠一个人的实力,就能够横行的,这个国家真正的力量,远远要比自己想象的强大地多。
两辆军车在医院门前停下,林尘和唐雪静被请下了车,这时一路随行的中年人终于做了自我介绍,“鄙人江洋,职位是国安局保卫六处的处长,唐小姐,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治好这座医院里的一个病人,如果你能治好那个人,国家一定忘记你为政府、为人民所作出的贡献,我相信,唐三平老先生的孙女,一定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下,唐雪静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少女,自然会显得有些紧张,一向落落大方的她,也不禁有点拘谨点了点头说,“江处长,您言重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林尘却满不在乎地笑着说,“江处长,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等一下要治疗的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江处长微微一笑,“很抱歉,作为安全局的处长,这些话不是我该说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等一下要见的人,绝对是个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都非常重要,所以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治好他。”
林尘很不以为然,不就一个病人吗,还弄得神神叨叨的,刚要说话,却被唐雪静轻轻扯了一下,只好闭上了嘴巴。
江处长点了点头,在一名助手的陪同下,带着唐雪静和林尘进入了医院大楼,不过却没有直接去见病人,而是先带着二人来到了三楼一间巨大宽敞的会议室里。
林尘一进去就吓了一跳,这间会议室里,想不到居然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大多数都是须发皆白的老头,当然其中也有粗犷的男子,和容貌姣丽的女人,衣着打扮均显得有些另类。一些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人怀里则抱着厚厚的古书在看,几个男人闷声抽着烟。
最让人林尘打了个冷战的是,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不足三个月大的婴儿,她一只手抱着婴儿,一只手里捏着一簇银针,正一根根往婴儿的身上扎去,那小小的婴儿已经变得犹如刺猬一样,看上去渗的人背上发凉,女人却神态平和安详,还在一声声柔声哄着婴儿入睡。
林尘和唐雪静一进去,一屋子男女老少的目光缓缓转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有的祥和,有的漠然,有的惊喜,有的暗笑。
“这小丫头是谁啊?”
“如果我没认错,难道是医圣的孙女?”
“胡说!医圣他老人家过世了十几年,他的孙女怎么会才这么大一点。”
“放屁!谁说过世十几年就不能有这么大的孙女?”
“医圣的孙女?为什么不是他的儿子?”
“想必是孙女的医术已经超越了儿子,所以儿子才没有来。”
在一片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林尘不由地皱起眉头,在一片嘈杂声中,唐雪静走上前,对着坐在屋子中央的几个白胡子行了一礼,礼貌地说,“侄孙雪静,见过几位前辈。”
其中一个老头点点头,满脸慈祥地说,“小雪静啊,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出落成如此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老夫真为你爷爷感到高兴啊,要是医圣他老人家在世,看到这一幕想必也会非常欣慰的。”
其余几个老头都颔首微笑,看唐雪静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孙女一样,林尘却觉得这几个老家伙有些怪怪,且不说身上的衣服,有一个老头的白胡子几乎拖到了地上,还有一个老头披散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犹如一个老疯子一样,这样的人要是出现在城市里,肯定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走的。
这时另一个老头问道,“雪静侄孙,你父亲今日为何没来?反而叫你来参与今次政府的大事。”
唐雪静答道,“华莲爷爷,我父亲有事在外无法赶回,所以才派了女儿过来,想不到会和几位前辈相遇,雪静实在心感惶恐。”
几个老头都摆了摆手,七嘴八舌道,“不妨,不妨。”
“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华夏医枢的未来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雪静啊,你可是医圣的孙女儿,今日正好让咱们看看,你将你爷爷那神一般的医术,学到了几成?”
林尘暗想,原来媳妇儿的爷爷果然不是吹的,古今中外,能称得上医圣的人恐怕比凤毛麟角还少,而且听着几个老头的口气,显然对唐雪静的爷爷是异常的尊敬。
不过大厅里某些人的脸上却或多或少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坐席间,颇有几道冷冷的目光朝唐雪静射来,只听一个男子怪腔怪调的声音道,“医圣他老人家,那大家自然都是很佩服的,可爷爷厉害,不代表孙女也就厉害,何况今天医圣的儿子都避而不来,我看,人们口中的医道圣手唐家,哼哼,多半也是人才到头了。”
林尘听着那叫一个不爽,正要找出说话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上一顿,让对方给自己先治上一病。忽然听到一个稚嫩少年的声音破口大骂道,“一寸钉,我去你妈了个蛋,你这个连猪狗都治不好的庸医,一点脚气也能让你治成梅/毒,你竟然也被请来了,赶紧回去给你们家母猪接生去吧!”
这少年的口舌异常毒辣,几句话就骂得一个奇矮无比的男人满脸通红地站了起来,这个人身高大概不到一米五,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一寸钉。
一寸钉怒骂还口道,“上官飞,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你们上官家只会看妇科,还有脸在这里说我。”
上官飞也站了起来,却是一个面庞清秀的少年,这时仰天大笑道,“说得好,你的奶奶,你的老母,还有你老婆的妇科病全都是我给看好的,唉,你们张家三代梅/毒,真叫人汗颜棘手啊,一寸钉,还是回去管好你老婆、你妈还有你奶奶,乖乖呆在家里,别让她们再出来做生意,危害人间了。”
全场人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一寸钉脸色已经涨得发紫,大吼一声,“上官飞,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就要跳过来和那少年拼命。
就在这时,大厅内侧另外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长衫,高高瘦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全场顿时安静了,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年人的身上,过了半晌后,有人问道,“风三里,怎么样?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中年人不说话,只是坐下后点了一根烟,闷头抽了起来。众人一看这情况,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都叹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就在众人默然无语的时候,那个叫上官飞的少年跑到唐雪静身边,欣喜地叫道,“雪静姐,你来啦!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上官飞啊?”
唐雪静微微一笑,“当然记得,当年那个小不点,现在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上官飞颇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却是非常开心,其实他和林尘的年纪差不多大,只不过性格活泼好动,没有林尘那般少年老成,所以看上去似乎要比林尘小,这时笑着说,“雪静姐,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见了,我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你爷爷还在呢,这么多年来你还好吗?”
唐雪静偷偷看了林尘一眼,对上官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好,你呢?”
上官飞笑道,“我也很好,现在上高三,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不过爸爸说让我毕业后就回家执掌门户,我才不想一辈子呆在那个老宅子里,所以这次我和爸爸打赌,如果我完成了政府交代的任务,他就再多当四年的掌门人,让我上完大学。对了,雪静姐,刚才那个矬子真是无礼,等一下结束以后,我再去帮你狠狠教训他一顿。”
一旁林尘的脸却是黑了下来,哪里冒出来小白脸,刚才不光抢了自己的风头,现在还居然抢了自己的台词,体内的真元力不禁游走了起来,心中不爽之下,立刻便冒出一个念头,要让这小子当着全场人的面丢个大大的脸。
唐雪静立刻发现苗头不对,忙一拉林尘,给他介绍道,“林尘,这位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上官飞,这是林尘,我的……”
唐雪静说到这里却犹豫了,正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和林尘的关系,不料上官飞看了眼林尘,却翻了个白眼,哼道,“这家伙平平庸庸,身上没有一点医生的气质,雪静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妈的,你个傻逼妇产科医生!林尘大怒,不过他倒不敢直接开骂,对方嘴上的功夫自己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用自己的短处碰对方的长处,无疑是不明智的行为。
这时,不远处一个胖女人抓起桌上一支香蕉,剥开皮刚要吃。林尘暗暗驭动真元力,两指竖起在背后画了个圈,肥女人手里的香蕉忽然如同炮弹脱开皮一般弹飞了出去,随即就听一声惨叫,上官飞正在嘲笑着,忽然一窜两尺来高,然后抱着屁股哇哇大嚎着就在屋子里狂奔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几个男人连忙抓住上官飞,把他按到,看着上官飞捂住的地方,一把扒下裤子。“
“我草!”一个男人叫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香蕉?”
“香蕉怎么会插/在腚/眼子里?”
“快弄出来,弄出来!”
“不行啊,插/得太深,有一部分都到直/肠里去了,弄不出来啊。”
不少人都围了过去,有人大笑,有人惊叹,有人脸红,有人说自己看到了,是香蕉自己飞过去插/在上官飞/屁/眼里的,不过许多人都不信,都觉得是上官飞自己插/的,也一些女人掩嘴而笑,而几个男人看上官飞的眼神,却变得暧昧了起来。
唐雪静脸红之下也感到惊讶,上官飞为什么会被一只香蕉插/在……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尘,却见后者双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一副悠然看热闹的样子,唐雪静的眼神顿时变得疑惑不定了起来。
一片乱哄哄中,大厅内侧的门忽然又打开了,这一次出来的,正是那几位白胡子老头的其中一人,众人立刻不管上官飞了,全都围向了老人。
“柏布前辈,病人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快给大家说说。”
“是啊,这么多人等在这儿,却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当真闷死人了,柏布前辈,大家这回全指望你进去了。”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不料老人却摇了摇头,神色黯然道,“诸位,只怪老朽学艺不精,无法看出究竟是何病,愧对各位了,请让一让。”
众神医立刻都沉默了,每个人脸上均露出震惊之色,也不少人皱眉苦苦思索,一片安静之中,有人说道,“连柏布神医都瞧不出症状来,到底是什么怪病如此神奇?让我进去看看。”
又有人道,“连柏布神医都瞧不出来的病,你进去又能看出什么?”
“可惜医圣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药王和针神今日又不在这里,唉,咱们华夏医枢几千年的名声,今日只怕……”
柏布老人走了出来,唐雪静连忙迎上前,“柏布爷爷,这到底是……”
柏布老人抬头看了唐雪静一眼,垂目摇了摇头,“雪静啊,你柏布爷爷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没遇到过像今日这种怪病,唉,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人力想要胜天,终究是太难了,倘若你爷爷在世……”
这时,一名中年美妇和一个中年男子也走了过来,这两人也是唐雪静所熟识的人,跟唐雪静打过招呼后,听了柏布老人的话,也都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江处长此刻从大门里走了进来,脸色看上去有些沉重,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时间恐怕不多了,接下来就请大家一起进入监护室看看,我代表政府,衷心希望各位能够竭尽所能,找出疾病的根源,不辱没华夏医枢千百年来的美名,诸位,这就跟我来吧。”
全场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从江处长的口中,听出了官方此刻施加的压力,如果这次不能医治好这位大人物的话,恐怕华夏医枢的赫赫名声,当真会因此而毁于一旦,在座被称为在世神医的众人,自然也感觉面上无光。
在江处长的带领下,二十余人依次从内侧的门进入,脸色均不好看。上官飞这时终于把那半截香蕉从体内弄了出来,神色惶恐地跟在队伍后面,不停惊恐地左顾右盼着,生怕从哪里又飞出一个香蕉来,却没看到林尘脸上那划过的一丝坏笑。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后,众人跟随着江处长,来到了一间巨大雪白的房间内,房间正中央用玻璃四面围了起来,里面放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枯黄的老人,房间各处侍立着几名医护人员。
在玻璃墙的外面,还坐着三个人,正中央是一个虎背熊腰,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眼窝凹神,目光如电般在一群人的身上扫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左右分别是两名青年男女,三人均是神情低落,面色堪忧。
江处长望了那络腮胡中年人一眼,络腮胡点了了点头,江处长便对众人道,“各位,病人就在这里,时间紧迫,各位,请吧。”说着做了个虚请的手势。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率先上前,自己当中,已经有连续几个人经过诊断,都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来,其中包括资历最老的柏布老人在内,所有人此刻的压力自然是无比巨大,有点畏缩不前,最后还是几名老人带头,一群人才慢慢走进了那个玻璃的房间里。
被玻璃围起来的空间很大,完全可以容纳二十几人。此刻现场变得一片安静,每个人都是神情专注,围在老人身边仔细诊断着。不过这一幕却实在令人冒冷汗,有人号脉,有人扒开老人的眼皮看,还有人用银针刺入老人的皮肤,更甚者手上盘着一条蛇,轻轻放在老人的身上。
坐在外面的三个人里,那个青年人立刻又惊又怒地站了起来,怒声叫道,“你们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凌风,不要激动。”络腮胡拉了下青年的衣服,沉声说道。“你先坐下。”
青年激动地叫道,“你说什么,魏叔叔,他们这样对爷爷太不尊重了!我不能容忍他们这样对待爷爷,这样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姓魏的男人缓缓道,“你放心,这些人都是华国最杰出的医士,是不可能会伤害到病人的,只是他们的流派不同,所以诊断的方法也都各异,放心,我既然请他们来,就一定有把握,而且现在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救得了你爷爷了。”
凌风焦虑不安地望着对面,终于忍了忍,慢慢坐了下去。
坐在右边那个容貌秀丽的少女,这时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目光定格在了站在屋子当中一个人的身上。
魏明也注意到了此人,在所有人都进去诊断病情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居然站在原地没有动,而且对方看上去,才只有十七八岁,是这些医士当中最年轻的人之一。
魏明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这个少年多少有几分引起了他的好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里面的人一个个脸色黯然地退了出来,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默默念叨着什么,凌风再也忍不住跑过去,对着一群人急切地喊道,“各位医士,你们看出来了吗?我爷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没有人回答他,现场一片沉默,甚至没有几个人抬起头,唐雪静神色羞愧,自己熟知这个世界上上万种疾病,包括一些只有极少数患者的奇门绝症,但是那位老人得的是什么病,自己的确看不出来,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凌风扫了所有人一眼,脸色一变,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悲凉和嘲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华夏医枢?整个华国最厉害的医士组织?高人云集的所在?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连区区一个疾病都看不出来,还叫什么华夏医枢?什么高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标榜自己?”
那个少女忙跑过来拉住凌风,“哥哥,你冷静点!”
“放开我,凌曦,要我说,这群人只不过是一群江湖骗子,赤脚郎中罢了,还自称什么高人,真是可笑!”凌风显然有些失去理智,爷爷的时间已经不多,而面对这帮束手无策的人,凌风的悲怒无可节制地爆发了。
华夏医枢的众医士全都低着头,面对对方的侮辱和谩骂,他们不想去反驳,也没有办法去反驳,这其中既有对自身的惭愧,也有来自政府的压迫,一个个只能默默忍受着。
这时,凌曦那双清灵的眼睛,忽然再次一亮,因为她看到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的少年,此刻却脚下一动,朝着玻璃房间走去。
凌风也怔了一怔,但看到最后剩下的人只是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少年,顿时又摇头苦笑了起来,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医师都看不出什么来,一个才上高中的小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多半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魏明坐在椅子上,这时也闭上了眼睛,在他心里,那些老医师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这些人里面连那些资历最老的老医师也没有办法,那就彻底宣告结束了,表情里此刻终于也流露出了一丝哀伤。
唐雪静不禁担心地叫了声,“林尘!”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不解,他这个时候忽然进去是想干什么,他可是连一点医术都不会,完完全全是个门外汉,唉,难道又是小孩子心性发作了,想胡闹玩玩吗?
唐雪静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这么多人都瞧不出来,林尘进去后等下再出来,也没人知道他根本不会医术这件事。
林尘走进玻璃房间,靠近床上的老人,默默凝视了几秒后,忽然伸出右手两指,搭在了老人的脉搏上。
不错,林尘的确是只学过一些肤浅的医术,在医学造诣上,甚至远远不如唐雪静,更不能凭借脉象,看出对方身患何疾。
不过,此时此刻。林尘却是暗暗催动真元力,此刻真元力沿着他的手指,就如同一股微波传感器般,进入了病人的体内,在血管、肌肉、骨骼、腠理间飞速的流动。
大约过了半分钟时间,林尘忽然问道,“病人的生辰八字?”
林尘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外面的人都愣了一下,凌风和凌曦不解地望着对方,华夏医枢的众人则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诊断病情,又不是算命!问人家的生辰八字做什么?这小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怎么以前从没见过,有些人则是认得林尘是和唐雪静一起来的,这时目光不禁都望向了唐雪静。这还嫌不够丢人吗?还又跑出来一个添乱的?
林尘又问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许多,猛然间震得众人耳朵一阵嗡鸣,“病人的生辰八字!”
包括魏明和江处长在内,以及华夏医枢众人脸色此刻不禁都是一变,想不到这少年的身上,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每个人看向林尘的目光中顿时都多了几分惊讶和不同。
魏明忽然喝道,“凌风!”
凌风惊醒过来,顿时说道,“1921年,3月,21日。”
林尘闭目一算,“农历3月,3日,属蛇?”
凌风和凌曦都吃了一惊,不会吧,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把生肖和农历都推算出来了,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算的?!
这次是凌曦飞快答道,“对的。”
林尘点了点头,忽然起身,从玻璃房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再次惊愣,这就完了?众人花费了十几分钟时间,历尽心机也没诊断出来的疾病,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还是这小子故弄玄虚,根本什么也没看出来。
在一片惊疑不定的眼神下,林尘走了出来,凌风、凌曦、魏明三人连忙迎了上去,凌曦急切地问道,“医生,我爷爷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林尘摆了摆手,淡淡地说,“老爷子不是病,而是天生的天阴体质,从1921年到今天,正好是过了一个四象大循环,这是人命里的劫数。”
天阴体质?!所有人都没听说过什么是天阴体质,听到林尘说出劫数,三人的脸色顿时都是一白,且不管魏明和凌风都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凌曦忙问道,“请问医生,我爷爷……他还有救么?”
林尘淡淡一笑,“当然,我已经用真气封住了老爷子体内的阴损之气,暂时续住了他的命,接下来就是用天地灵气中的阳气,冲散老爷子体内的阴气,度过四象大循环的劫数后,就没事了。”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魏明和凌风眼中的怀疑则更加深重了,凌风甚至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这根本就不是医术,此人还把爷爷的病跟什么命理、占卜扯上了关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想不到在华夏医枢里,竟然还有着这种坑蒙拐骗江湖术士!
凌风正要出言讥讽,质问对方,玻璃房间里,正在病人身旁做检查的护士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病人的体温回升了!心律开始恢复正常!血压开始升高!”
一个医生喃喃道,“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震惊之下,终于彻底信服了,华夏医枢的众医士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政府的几人则惊喜万分,每个人看林尘的眼神,此刻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林尘在一片惊讶、崇敬的目光下,淡淡对旁边几个医生道,“你们接下来,马上去准备这几味药材:三颗针、天青地白、九龙藤、玉带草、蝉花……”
几个医生一边奋笔疾书记下来,一边暗暗头大,对方所说的,都是一些极为稀缺的药材,有几种这些军医大毕业的博士生甚至连听都没听过,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种药材。
林尘一口气说出八十多种药材,在几个医生傻眼的神情下,又说道,“有些药材恐怕一时半会不易找到,总之等你们找到了,再通知我。”
几个医生记完后,面露难色地望着江处长,江处长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准备!”几个医生浑身一颤,急急忙忙地下去了。
魏明深深地望了林尘一眼,然后走到对方面前,用一种尊敬的口吻道,“这位医师,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您,如果老爷子能够在您的治疗下痊愈,您将是国家最大的功臣,到时候作为奖励,国家一定会满足您的任何愿望,请问您如何称呼?”
林尘淡然道,“这话说的有点早了,另外,我不是医生,叫我林尘就行了。”心想,废话,本大爷岂是给你白白治病的,当然是要有报酬的,想当年自己治好了一位君王的天阴体质,人家可是赐给了自己良田万顷、黄金万两,美女千名,只不过最后被师父那个老顽固全都退回去了,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好在现在没人管自己了,国家的竹杠不敲白不敲,一定要给这些家伙好好放点血。
魏明愣了一下,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笑了一笑,“林神医,请您换个地方稍坐,再跟我们详细说一下老爷子的病情。”
凌风这时候也冲了过来,激动地拉住林尘的两只手,声音颤抖道,“林神医,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爷爷,我和我妹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林尘赶紧甩开了凌风的那两只大手,转而握住了刚刚走过来凌曦的那两只小手,放在手心里用力一边捏一边深情地说,“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
凌曦也是满脸的感激,清灵的眸子里闪动着泪光,更显得迷蒙动人,浑然忘了自己的小手落在了对方的狼爪里,用一种崇敬的眼神不停对着林尘点头。
华夏医枢的众人此刻神情却都有些古怪,惊异之色显然要多余喜悦,柏布轻叹一声道,“青出于蓝胜于蓝,果然没错,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病症,老朽当真是心服口服了,雪静,这位林神医,可是你家族的人?”
唐雪静柳眉微竖,正想过去揍林尘,听到这话,不得不停下身,犹豫了一下道,只好编了个谎话,“嗯……这位林尘,呃,是我爷爷的徒弟……”
柏布眼中微微一惊,随即叹道,“原来如此,林神医原来是医圣的传人,果然不同凡响,如此一来,也就不奇怪了。”
下面也纷纷以林尘是医圣的徒弟为话题,掀起了一片议论。
“原来是医圣的徒弟啊,怪不得如此犀利。”
“这小妮子怎么也不早说,害的我们怠慢了人家。”
这时,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请问各位,还是否记得,咱们在来到之前,曾说好的那件事。”
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这时说话的却是几个资深老医师中的另一人,华莲老人。
有人随即应道,“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唐雪静来得晚,不知道众人一开始约好了什么事,这时便好奇地听着。
华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好,大伙儿在诊断病人之前曾经约好过,今日如果谁治好此病,那大家就推举他为华夏医枢的新任会长。”
柏布接口道,“不错,医圣他老人家已经故去多年,药王和针神又始终难觅踪迹,会长这个位置,这十几年来却是一直空着,俗话说群龙不能无首,我们必须推选出一名新会长,此人必须是全华国医术最高明,并且有着一颗仁慈之心,愿意悬一生壶济世、造福苍生之人,今天各大家族的人正好都在这里,对于下一任会长的人选,我看大家今日不如就做个决断。”
唐雪静吓了一跳,不会吧,听几位老前辈的口气,竟然像是要推举林尘担任会长,接替爷爷的位子!
这个消息实在来的有点太突然了。唐雪静完全没想到,自己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众人竟然定下了这样一个赌局。
可是第一,林尘根本不是华夏医枢的人,二来,林尘到底会不会医术还无从得知,刚才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令病人的状态回复,唐雪静也无从得知,认识了林尘这么久,她还完全不知道他有这种本事。
这个意外的惊喜,却让让唐雪静的心情有点复杂,如果林尘真的能够意外地成为华夏医枢的新任会长,领导整个华夏医枢,她当然也会为林尘高兴,不过却又担心会被某些人看出破绽,看出林尘根本不是医士这个破绽。
果然,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反对!这位年轻人,医术虽然的确是非常了得,可是咱们在座的所有人,如果我猜的没错,十个里面有九个恐怕才是第一次见到他,此人就算是医圣他老人家的徒弟,但大伙儿根本不认识他,他根本还不是华夏医枢的成员,哪里来被推举为会长的资格?”
又有人接口道,“不错,能够成为会长,引领咱们大家的人,不光要医术高超,更讲究的是一个品德为人,咱们对这位小兄弟的为人还不是很了解,如此冒失就推举其为会长,恐怕有点不妥当,华连、柏布两位前辈,在下说这话没有否定两位前辈的意思,可推举会长此事事关重大,须得谨慎考虑才行。”
一时间,却是有近乎一般人点头,均不赞成如此草率地就确定会长的人选。其实点头之人,多半心里则是难以接受,像林尘这样一个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子,况且又来路不明,突然之间就成为这里所有人的头领,对于聚集在此的名医高手而言,又怎会甘心屈居于一个陌生小子的脚下。
柏布眉头微皱,也觉得今日此事是有点不妥,众人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林尘除了自身医术高超,达成了众人立下的赌约这一点之外,其余各项条件却均难符合,众人会反对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倒也算不上是几位老前辈赌约立地太过草率,而是众人根本没人想到,今次事件上会突然半路杀出林尘这样一个旷世奇才,如果没有林尘出现,按照常理推测,能够治好这一疑难绝症的,必然是华夏医枢中资历最老、医术最高的几名前辈之一,不管立谁为会长,想来众人都不会有意见。其实新任会长的人选早已有了定论,就在这几位前辈老人之中,谁料这些前辈老人个个德高望重,均不愿登上此位,你推我,我推你,万般无奈之下,几个前辈老人才想到了用这种方法来决定。
只是谁能料到这病症实在太过古怪,众人全都束手无策,偏偏落到了林尘的头上。
华莲老人看了柏布一眼,随即对众人道,“此事究竟结果如何,究竟立谁为会长,诸位就不要在这里讨论了,这是咱们私家之事,不要在这里侃侃而谈,打扰了人家。”
一群名医这时才意识到,治好病人,完成政府委托任务的不是自己,而是林尘,自己等人方才在病床前束手无策,此刻反倒一个个大声喧哗起来,顿时人人均觉得脸上一阵羞臊,纷纷背过身子,不说话了。
柏布此刻走到林尘面前,脸上带着和蔼微笑道,“林尘贤侄,我本以为医圣他老人家的医术只是代代家传,想不到竟然还教出了像贤侄这样一位高徒,就理而言,贤侄理应成为华夏医枢的一员,继承尊师的遗志,救死扶伤,造福世人,敢问贤侄是否愿意?”林尘既然是医圣的徒弟,按照辈分,和唐雪静的父亲应该在同一辈上,所以当称呼其为贤侄。
林尘心中哼道,这些人是想拉自己入伙吗?刚才还说让自己担任会长什么的,却又有一大群人跳出来反对,自己对这所谓的什么华夏医枢可没什么兴趣,也就是一群凡间的小医生聚集在一起,搞出来了个组织,还一个个自命不凡,不过看在唐雪静的面子上,还是客气地说道,“晚辈竟能有此殊荣,当真是受宠若惊,还得感谢几位前辈。”
算了,看在媳妇儿的份上,自己就吃点亏。林尘暗想,这可便宜那个什么医圣老头子了,我林尘这辈子可从来都只有一个师父,不过算起来,唐雪静的爷爷也算是自己的爷爷,倒也不是太吃亏。
柏布和几位老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均想,这小伙子神气内敛,谈吐不俗,果然不愧是医圣的高徒,华夏医枢如能得此人才,当真是华夏医枢的运数。
对于几位老人纳林尘入会的决定,其余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有意义,这可是关系到华夏医枢的名声和荣辱,林尘现在若是华夏医枢的人,那救治好此病人,也是华夏医枢的功劳,医枢不但不会在政府人眼中失了脸面,反而会大增光彩。
这时,江处长走过来,对众人客气地一笑道,“诸位神医,今日感谢诸位的鼎立付出,我这就为各位安排住处,诸位就在京城住一段时间,也好让我们政府略尽地主之谊。”
柏布一摆手道,“江处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这里都是一群江湖野鹤,为人行事颇有不当之处,不想给政府添麻烦,咱们自己寻找落脚之处就成了。”
众人也都从江处长的话里听出来了,这里这么多人,却只有林尘一个人有能力医治好此疾症,余下的人却多都是无用之辈,此刻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当下纷纷对着江处长告辞,便陆续离开。
江处长又客气了几句,吩咐两个手下,送众人出去,又道,“如果诸位今日要离开京城,我现在就安排专机,送各位回去。”
华莲笑道,“江处长不必操心了,我等还没有走的意思,正如江处长所说,既然来都来了,就多呆几天,领略领略京城的风光美景,也不枉虚度此行。
华莲此话代表了许多人的心思,众人的确暂时不想离开京城,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要游山玩水,而是都想要留下来看看,林尘究竟最终是如何治好那位当朝大员的,刚才林尘所说,让政府备齐的几十味药材里,大多都是当世罕见之物,许多人只是听闻,连见都没见过,其中有几样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所以许多人都心怀好奇,想要看看林尘究竟是要如何使用这些珍世药材,也有人想趁机开开眼界,见一见这些名贵之物。
送走华夏医枢的一众人离开后,魏明走到林尘面前,再次表示了感谢,随后说道,“林神医,唐神医,二位就请暂时留在京城,林神医需要的药材,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备齐,到时还要请林神医多多受累,等病人一旦康复,政府一定会重重奖励二位。”
林尘从一进入这所房间起,就开始注意到了这个人,此刻才有机会好好上眼打量,只见对方身着一身军装,肩膀上有两枚软章,软章上画着金色的松叶,中间是耀眼的两颗金星。
林尘倒认识这是华国军人的肩章,代表着一名军人的军衔,也就是在军中的地位和等级。魏明肩上扛着的三颗金星,是为大将。林尘暗想,此人若是放在明朝,就是皇帝手下的大将军了,身上果然有一股大将的气魄,这种气势并非代表对方的实力有多强,但却能远远就给人一种威严和压迫感,这种感觉,远远要胜于江处长曾经所带给林尘的。
林尘冲着对方一笑,“那就麻烦将军了。”眼神一闪之下,身上忽然也释放出了一股气势,他忽然生出一丝争强斗胜的心理,想和这个将军比比,看到底是谁身上的气势更能压倒谁。
魏明的眼神微微一变,竟然差点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望着林尘一笑,“林神医虽然年轻,但却是人中龙凤,您是政府的朋友,我魏明也愿意当您是朋友,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喝两杯,不醉不归。”
林尘笑着点头,“我也愿意交像魏将军这样的朋友,好了,时候不早,既然给咱们安排了住处,那就快点带我们去吧。”
旁边几个人的脸色一沉,这个小子,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魏将军说话,同时也觉得奇怪,对方就算是医术高超,以魏将军的身份,也用不着跟如此一个高中生称兄道弟的。
唐雪静也暗暗皱眉,这个林尘,在有些场合下,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魏明微笑道,“江处长,你这就送林神医和唐神医过去吧,如果我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林尘在离开前,看了别处一眼,那一对青年男女一直守候在病床前,关切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林尘的眼神在那个美貌少女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倒真是个美人痞子,可惜时间太短暂,没办法好好接触一下。不过他总感觉那少女的眼神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林尘等人离开后,空旷的病房里只剩下魏明和一个随身的副官,那副官此刻上前一步,一个立正然后问道,“将军,恕属下冒昧,您刚才是怎么了?对方不过是个小孩子,您为何会突然说出那种话。”
魏明缓缓摇了摇头,过了半晌后才道,“这个林尘,不是个一般人。你现在立刻下去,派人去此人所在的省市,三天之内,我要关于此人的一切信息。”
副官愣了一下,“将军,属下不明白。”不是一般人?将军是指什么?医术么?可是为什么却要自己调查此人呢?
魏明沉声道,“你会明白的。”
副官不敢再说,敬了个礼,转身去办事了。
魏明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沉而惊异的光,那种气势……到底是?
他忽然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参加特种兵训练的时候,曾经在狂风暴雨天面对大海站立军姿,任由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拍击在自己身上,当那四五米高的巨狼咆哮着席卷过来的时候,站在浪底下的自己一瞬间感觉……
不错,正是这种感觉,刚才从林尘身上一刹那忽然感觉到的!在过了二十多年后,自己竟再次感受到了那巨浪般的压迫,却是从一个年轻的高中生身上!
对方不过才这般年纪,身上为何会具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魏明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心中只是有种预感,这个林尘,恐怕他的能力,绝不仅仅是医术而已,此人的身上,或许还隐藏着比医术更为恐怖的力量。
夜晚,20点20分,京城之中最昂贵的地段,龙鼎大厦——一座拔地而起、八十多层高的摩天大楼,整个京城乃至全亚洲商贸资金最集中的中心,被誉为东方神珠的建筑的下方,一辆漆黑的奔驰缓缓停在了台阶下。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男子浑身上下一身漆黑,甚至连衬衫和领带也是黑色的,这样着装更显得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
男子进入大厦,直接上了六十层,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一间装修奢华却极有格调的巨大办公室里。
宽大老板桌的后方,一个穿着同样黑色西装,不过领带却是深红色的男子,正懒懒躺在椅子里,两只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含着一根大雪茄,面对连敲门都没有就直接闯入的后者,留着一头漂亮卷发的男子微微一笑,直接从桌子下抽出一根雪茄抛了过去。
黑色领带的男子没有去接,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那根雪茄忽然在半空变成了两段,落在了地上。黑领带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地说了一句,“那个老家伙不会死了。”
红领带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喷出一大口烟雾,笑道,“看来华夏医枢的那帮人,还真的是挺能干啊,太子派先一步招揽了他们,倒是不错的一步棋,可惜,被他们抢先了这步棋。”
黑领带面无表情道,“这是一次很好的这次机会,我们不能错过。老家伙必须死,从父亲那里传来的口谕,老六,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了。”
红领带笑道,“又是我吗?看来我真是咱们家族的第一大恶人,好吧,好吧,别生气,二哥,我说着玩的,那么……有没有什么指示?”
黑领带道,“据我的内线传出消息,这次能治好老家伙病的,只有两个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现在的位置是在云都谷一带,已经被安全局的人严密保护了起来。两人的特征很明显,都只有十七八岁,只要这一男一女一死,老家伙就彻底没救了。”
“十七八岁?正是上高中的年纪嘛,竟然有这种能力,真是有趣。”红领带摇摇头,“这么早就死了,有点可惜了。”
黑领带这时站起身,走向了房门,要伸手开门的时候,忽然又停住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红领带摇头,“没空,还有几个外商明天等着会谈,几个亿的资金在里面,我不能不去。”
黑领带没说什么,默默拉开门走了出去。
对方离开后,红领带随即从桌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一只特制的,具有加密防窃听功能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发了出去。
过了几秒后,电话里传来了回音。
“喂,是黑魔吗?”红领带拿着电话笑着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神经质般地敲击着,“当然是我,我的朋友,除了我。还会有谁用这么亲切的口吻打给你们?”
“……”
“嗯,这次的目标是一男一女,具体信息我稍后会传过去的,不过这次的对手会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也许有点棘手,当然价钱方面,你知道我叶狼一向都是很慷慨的。”
“……”
“好吧,拜拜。”
叶狼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有的人,老天明明让他死,却非不听老天爷的话,看来,替天行道的人,终归是要出现的,哼哼哼……”
南美洲,时间:上午10点24分。
亚马逊一片茂密的雨林内,林间一块爬满蔓藤的空地上,穿着迷彩军裤和背心,头戴红色贝雷帽的白种男人坐在一截枯木上,伸手按掉了电话,扔到了一边。
在他的脚边周围,躺着几具布满弹孔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一个强壮的黑人这时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颗滴血的人头,操着英语笑道,“怎么了,这么快又有生意上门了?”
当晚夜幕降临的时候,林尘和唐雪静被护送到了一处不知位于何地的独立别墅内,此处显然也是军方的领地。
只是林尘奇怪为什么要在这幽静的山间修建一座这样宅院,他本来还想着接下来能去京城好好玩一玩,谁想到却是被关在了像这样的一个地方。宅邸内除了负责供应一日三餐的厨师,和一些相关的服务人员,再有就是一些不知道来干什么的人,穿着黑色西装不停在宅院里外四周转来转去。
这已经是住在这里的第三天了,林尘今天在餐厅里吃晚餐时候打碎了八只盘子,七个碗,还有三个杯子,因为他实在太无聊了,是无聊到几乎要暴走的那种状态。
因为这事儿他还挨了唐雪静一顿爆栗,强行被拉着去向厨师和服务人员道歉,面对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反应,林尘只能无奈地收了自己的孩子气,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去京城玩一玩。
这天晚上,林尘和唐雪静坐在别墅的屋的,可是后来在林尘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一切看上去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让她对这段话有了不同的看法。
唐雪静忍不住问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修真者存在吗?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面带笑容望着唐雪静。
唐雪静心中一动,忽然说出一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话,“那……我也能成为一名修真者吗?”
在唐雪静冲口说出后就有点后悔了,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啊?世上哪有那种事情,林尘却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说道,“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是可以的,不过能不能踏上这条路,就要看你自己的天性和悟性了。”
唐雪静按捺着心跳问,“那我要怎么样做才好了。”
林尘挠了挠头,“这些问题,我们还是回去房间说好了。”
唐雪静以为他是怕被别人听见,于是就跟他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唐雪静已经有一半相信林尘所说的话了。
到了房间里,两人坐在床上,林尘望着唐雪静沐浴着月光的明媚小脸,忽然一笑道,“要想成为修真者,第一步,首先就必须进行淬体。”
“什么是淬体?”唐雪静不解。
“就是祛除你身体中一些肮脏的东西,打通连接人和自然间的通道,令身体能够吸收容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唐雪静暗暗一嘟小嘴,自己身体里才没有什么脏东西呢,于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说的这么神奇,那你现在就帮我淬体咯?”
林尘嘴角一笑,“当然可以,你先躺下。”
唐雪静依言躺在床上,林尘慢慢靠近她身旁,轻轻伸出手解开了她衣服的扣子。
唐雪静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胸/部,“你要干什么?”
林尘故作严肃,但眼中那不怀好意的神情已经袒露无疑,“既然是淬体,当然要两个人先/脱/光/衣服,才好和大自然零距离接触啊。”
唐雪静终于知道了他想干什么,红着脸打了他一下,“讨厌,好/色/鬼!”
林尘一把抓住唐雪静的小手,把她柔软的/娇/躯按到在床上,拼命在她粉/嫩的脸上/吻/了起来,喘/息中夹杂着笑声,“乖老婆,都过了这么久,我还都没有碰过你呢,今天就让你老公我好好享受享受吧。”
唐雪静满脸通红地微微挣扎躲闪着,眼神有些犹豫,“讨厌……喂……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不要在这里……”
林尘的手已经从唐雪静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隔着/胸/罩摸/到了两那对雪/白跳/动的玉/兔,一边道,“没事,谁要敢打扰我们,我就第一时间灭了他。”
唐雪静轻轻挣扎了几下,感受着林尘那温/柔的抚/摸,身/体也逐渐/热/了起来,而且变得麻/软/无力,终于轻轻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林尘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睛警觉地望向了窗外。
唐雪静睁开眼睛,发现林尘表情有异,满脸含羞下心中埋怨道,讨/厌/鬼,都把人家弄/得/有感/觉了,人家好不容易才决定把自己……他却又停下来了。
下一秒,林尘却迅速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贴着墙壁慢慢移向窗口,唐雪静看林尘的样子,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也连忙下了床,飞快地整理好衣服,惊讶地望着他。
林尘对唐雪静做了个俯下身的手势,然后慢慢靠近了窗口。
一轮圆月悬挂在空中,月光下的草坪上隐隐可以看到鲜亮的血迹,八条黑影犹如幽灵般,慢慢从假山、喷泉、房屋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戴着贝雷帽的男人停下脚步,在他的脚下,是一具头颅被射穿的尸体,一个抱着狙击枪的手下走到他身后道,“头儿,四周已经清理完毕了,没有留下活口。”
贝雷帽沉沉点了点头,“狂狗、卡车,你们从后门突入,上二楼,贝卡思、刀锋,你们从侧门进入,在大厅待命,牧羊人和撒旦跟我走正门,芬克留在外面警戒,仔细搜索别墅的每一个房间,看到任何活着的东西,格杀勿论。”
“yessir!”其余几人低低应了一声,八条身影散开形成一个半圆,躬身踏着小碎步飞快地朝着别墅切进了过去。
“林尘,发生什么事了?”唐雪静跪在床边,探出头有些担心地问道。
林尘对唐雪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无声地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打开房门来到了走廊上。
唐雪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紧抓住林尘的手,心中却没有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林尘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事。
林尘目光冰冷,神色镇定,心中却狠狠骂道,想不到情况这么快就发生了,该死的,自己果然应该留意神仙姐姐的提醒,一开始就小心一点的,现在无疑已经有人潜入了这栋房子,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外面安全局的特工已经一个不漏地全部被抹杀了,由此可以看出入侵者并非泛泛之辈。
林尘拉着唐雪静,正当两人悄悄来到二楼通往楼梯的走廊上时,面前一个人影忽然闪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穿迷彩作战服,头戴军帽的白种人怀抱着一把大枪,正对准了二人。
唐雪静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林尘眉头也是一皱,外国人?怎么对方走路也没有声音的,而且居然只是一照面的瞬间就用枪口锁定了自己,这些家伙……果然有点麻烦……
代号狂狗的男子这时却是嘿嘿笑了起来,“嘿嘿,小猫咪,找到你们了。”说着却松开手里的枪挂在身上,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对准二人,舔了下舌头笑道,“来吧,小猫咪,到爸爸这里来开膛破肚吧,爸爸会温柔地让你们去见上帝的。”
林尘听不懂对方说什么,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冷笑,突然松开唐雪静的手,朝对方冲去,就在对方吃惊刺出匕首的一瞬间,猛然斜身闪过,同时双手抓住狂狗的胳膊,用力一扭。
只听格嚓一声脆响!白种大汉一只长满毛的胳膊直接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立时便被折断,林尘紧跟着一脚重重踢在对方的胸膛上,白人二百多公斤的身躯顿时向后飞出两三米,轰然脸向下趴在了地板上。
“走了!”林尘转过身跑回去,拉住唐雪静的小手,却见唐雪静目光惊恐地望着他身后,用手指着,“林尘……”
林尘回过头,眼里面顿时一惊,只见那个被他一脚踢飞的白人大汉,转眼之间,竟然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刚才自己那一脚运上了内力,没有人能吃了这一脚后,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站起来,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更让林尘惊讶的是,对方体内完全没有任何内力,仅仅是靠着身体的坚硬度,扛住了自己这一脚。
不过狂狗的状况也是异常凄惨,一只右臂已经彻底断掉,胸骨、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全是因为刚才一时的轻敌,而将自己送入了地狱,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左手拔出手枪指向了对方,口中流淌着鲜血骂道,“fuck!中国小鬼,吃老子的子弹吧!”
林尘双手忽然在怀中一抱,猛然向前推了出去,只看到空气中似乎猛然震动了一下,伴随着一道蓝光在狂狗的身前爆开,狂狗整个人这次直接如同一只破碎的木偶一样飞了起来,一只飞过十几米,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胸膛像是被压扁破碎般,血肉模糊地滑落在地,背后的墙壁上染满鲜血,直接裂开了一个大坑。
在凝动真元力直接轰杀了对手后,林尘立刻觉察左右两侧的楼梯同时有人包抄了上来,立刻回身挡住唐雪静的视线,不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闪身拉开一扇房门,将唐雪静推了进去。
“林尘……”
“藏好,不要出来。”林尘迅速叮嘱了一句,不顾唐雪静担心的眼神将她和自己隔绝开。就在同一时刻,走廊的左右两侧尽头同时有人影奔上了二楼,几束红外线的细光立刻扫射了过来。
林尘猛然踏上走廊的围栏用力一跃,抓住上层三楼走廊的边缘一闪身翻了上去,几个红点只在他身上沾了一瞬间,其人影便已经消失了。二楼走廊两端立刻有人喊叫道,“目标爬上三楼了,追!”
贝雷帽忽然做了个停止的战术手势,止住了几名手下,心中微微一惊,刚才到底是什么人,动作竟然那样敏捷!难道这栋宅子里还有没清扫干净的政府特工吗?
“头儿,有人受伤了!是狂狗!”
贝雷帽听到喊声,立刻跑了过去,另外几人迅速散开呈防御阵型,提起枪专注地朝着四面八方警戒。贝雷帽走到狂狗身边,眉头顿时一皱,躺在地上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狂狗的身体像是受到了极大力量的冲击,整个胸膛彻底扭曲变形,形状异常凄惨。
看到后面墙上那裂开的深坑,还有涂满墙壁的鲜血,几个雇佣兵的脸色都变了,代号为刀锋的黑人望着那破碎的墙面和鲜血喃喃道,“上帝啊,谁能告诉我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有人把卡车开进别墅里,撞死了狂狗吗?”
贝雷帽目光一凝,低声下达了命令,“狂狗的尸体等下再处理,现在,贝卡思、刀锋从左侧突击,其余人跟随我从右侧突击,所有人小心点,杀了狂狗的那个人很强,不要冒进,注意隐蔽。”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立刻分成两组各自开始行动。这里的几个人不愧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精锐雇佣兵,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人人依然能够保持清醒和冷静。狂狗的死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丝恐惧和动摇,每个人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杀死敌人,完成任务。
贝雷帽了解自己的手下,他们其中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顶级的战士,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都可以轻松地存活下来,八个人刚才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干掉了守卫在宅邸四周的二十余名华国政府特工。
但是,在这所房子里,自己却失去了一名属下,并且还不是被子弹击中而丧命。贝雷帽的眉头深深皱起,锐利眼神在黑暗中甚至凝聚出了幽光,如果真有人不靠枪械,就在正面肉搏中杀死了狂狗,那无论如何也需要时间,不可能在一瞬间就夺走自己一个全副武装的手下的生命。
还有狂狗那变形破碎的胸腔、墙壁上的裂痕,刚才那个犹如幽灵般的黑影。贝雷帽摇了摇头,令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此刻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敌人找出来,杀掉他!
就在这时,整栋别墅忽然变得一片漆黑,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六个人对望了一眼,神色并没又太大的变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随即分成两组,谨慎地踏上了三楼,然后在中央走廊汇合,贝雷帽打了个分头索敌的战术手势,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对面的走廊上飞快地一闪而过。
不等贝雷帽下令,这里的六把枪就同时开火了,子弹直打的对面的墙壁土石飞溅、斑驳破碎,但那黑影只一闪之下,立刻拐进了一条通道里,不见了。
“噢!fuck,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代号卡车,一个矮墩墩的胖子吃惊地叫了起来,“上帝作证,我从没见过,人类可以跑得这么快过!”
“闭嘴。”撒旦小声骂了一句。
贝雷帽打了个手势,六个人分成两拨慢慢绕了过去,背部紧紧贴在通道口的墙壁上,贝雷帽单手切下,刀锋和撒旦迅速举枪瞄准了里面,手电光照的通道内一片雪亮,不见对方的踪影。
刀锋刚松了口气,准备把握枪手势换的舒服一点,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一扇房间里闪了出来!
“妈的,开火!”不知是谁一声大喝,所有人都对准通道内全力开启了自己的火力,通过了消音器的子弹划过低沉的响声,伴随着墙壁和地板被打碎的声音,顿时间,眼前的黑暗中一片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停火。”贝雷帽在所有人的子弹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发出了停火的命令,前面两个人举着枪慢慢向前移动了过去,后面的四人则迅速更换子弹,但是在战术手电雪亮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色却顿时变得难看。
倒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已经被打成几截的衣架,上面还挂着一件布满弹孔的衣服。
“妈的,这个狗娘养的!等老子抓到他,一定要……”刀锋狠狠地破口大骂,但他话未骂完,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还有一声嘶哑的惨叫!
就在这群人停下火力的一刻,林尘已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人身后,手臂之上暗暗驭动真元力,一道若有若无地蓝光缠绕在手臂上,直接一掌从背后穿透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其余人急忙转过身,看到眼前的景象,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彻底惊呆了。
贝卡思的胸膛已经被穿透,而穿透他胸膛的不是什么利器,而是一只手臂,一只普普通通的手臂!
面对这震惊的一幕,却没有人来得及多想,剩下的五人立刻抬起手中的枪械,瞄准敌人,近距离之下,将子弹疯狂的射出!
林尘将那尸体抓在眼前作为盾牌,一边后退,一边承受着子弹传来的冲击力。这具尸体很好地为他提供了遮蔽,一簇簇子弹全部射在尸体的身上,血花碎肉乱飙乱飞下,林尘伸手握住尸体手中的枪,眉间陡然一道蓝光闪现!
恢复真元力的林尘,天眼的吸纳速度比过去更加快速,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完美掌握了枪械的用法和射击要领,林尘此刻抬起枪,迎着弹雨也是一串子弹扫了过去,混乱的子弹飞舞中,两声闷哼顿时响起。
“隐蔽,隐蔽!”身旁有两人栽倒了下去,贝雷帽心中一惊,急忙大声下令道,余下的人分别踹开通道左右的两扇房门,闪了进去。贝雷帽从门缝向外看了一眼,不忍地扭过了头,撒旦和牧羊人倒在地上,脑门上各开着一个血洞,俨然已经各自去了他们的地狱和天堂。
贝雷帽的内心,此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阴森。他,j?格罗?雷萨德,在他成为一名雇佣兵前,是德国前“钢狮”特种部队的首席指挥官。在格罗的一辈子的戎马生涯当中,内心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惶恐、茫然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一个对手,只凭借一个人,就干掉了自己三名手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无论格斗术、思维战术、还是射击术,都远远超过了自己等人,超过了所谓国际上最强的雇佣军——黑魔!
在华国的特工里面,难道还存在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吗?格罗忽然有点后悔,也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接受这个委托,和华国这样一个大国的政府交战,自己的确是有些太过于自信和莽撞了。
剩下的几名佣兵,此时此刻,即便是他们信赖的指挥官就在身边,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了。刀锋满脸汗水,紧靠墙壁坐在地上,神经质地颤抖着叫道,“该死,该死!撒旦和牧羊人,他们死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妈的!妈的!我要杀了那家伙,我发誓!我要杀了他!”
“冷静点,刀锋!”格罗低喝了一声,然后给枪上满子弹,拿出别在战术背心上的对讲机,低声道,“芬克,芬克,听得到吗?”
“收到,队长,任务已经完成了吗?”那边传来了回应。
格罗沉着脸,放低声音道,“芬克,从你的位置,能拥有房间里的视野吗?”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只能看到一楼大厅和二楼的几间卧室,怎么了,队长?”
格罗紧声道,“听好了,你现在立刻带着狙击枪,去寻找一个制高点,一个有视野的位置,仔细听着,敌人的位置是在……”
林尘扔掉手中被打烂的尸体,提着枪上前了一步,剩下的三个人,都躲起来了吗?哼,他嘴角划过一丝哂笑,既然这样的话……
林尘两只眼睛先一闭,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然睁开,两对瞳孔中陡然凝聚起了两道蓝色的荧光,在黑夜中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而在林尘的视野里,眼前的墙壁和地板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穿过墙壁和层层家具,很快,他就看到了窝在门边墙角下的几人。
透视术!只是修士所掌握的最简单的一个法术,不需要很高的修为就能够施展,这本来是为了方便视物的法术,只有一些刚入门的修士弟子才会使用,而高等级的修士几乎都忘了有这门法术。
林尘是因为前世经常偷看小师妹洗/澡,要常常用到,所以一直将此法术熟记于心。而这门在修士里不值一提的法术,此刻跟随林尘到了凡间,想不到却是派上了巨大用场。
林尘锁定几人的位置,然后提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同时不断将真元力灌注入枪身内,大量缠绕在枪膛中的一颗子弹上,瞄准一人,陡然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口竟然绽放出了蓝色的火焰!一颗被蓝光包裹着的子弹嗖的一声飞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隐没的光痕,砰然射入了墙壁内!
刀锋问格罗道,“头,告诉我们,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旁边卡车的头忽然间轰然爆开,血水脑浆溅了二人一头一脸,一道蓝光直接穿透卡车的头颅,瞬间又消失在了另一侧的墙壁内。
格罗和刀锋都面部一僵,格罗首先反应过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对方手中u-29突击步枪的威力虽然强劲,但还不足以穿过30c的混凝土墙壁,刚才那道蓝光又是什么?
两个人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半空,格罗不能再多想,本能从腰间拽出一颗闪光弹,弹掉保险丢了出去,然后大吼一声,在闪光弹爆炸的同时,抱着枪疯狂地破门冲出,刀锋也狂吼声中,赌命般地跟随在队长的身后。
林尘忽然感觉眼前一白,顿时什么也看不到了。但他紧接着便释放出了神念,一股真元力自脑海中释放出,向四周扩散下,周围10米内的一切事物登时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包括那疯狂从房间里冲出来的二人。然后淡定自若地举起枪,扣下扳机。
刀锋还未来得及开火,一颗子弹就贯穿了他的心脏,格罗则是直接转过身,飞奔之下,猛然扑过去撞碎窗户,从三楼翻滚跳了下去!
怪物!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解释对方,那就是怪物!没有人能够用步枪子弹穿透两层墙壁!没有人能中了闪光弹依然可以精确地命中目标,只有怪物!只有超越了人类存在的怪物。
格罗在下落的同时,心中划过这样一个念头,任务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谁也想不到发生这种事!谁也想不到等待着自己的会是这样一只恐怖的怪物!
人,是无法胜过怪物的!
林尘展开神念之下,立刻疾追了上去,清晰地感应到对方落在地上,并没有受伤,然后拼命的向着前方奔逃。
就在他踏上破碎窗棂,准备跳下去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正在向自己飞来!
神念所感应到的外界变化后,传入元神的时间,远远要比五感反应后,传入大脑的时间短暂地多。虽然林尘释放出的神念范围只有十米,但在感应到高速接近的物体,以及该物体蕴含的强大能量后,立刻向旁边闪去!
一颗狙击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林尘同时也发觉了,就在对面车库的房顶上,还埋伏着一个狙击手!
一个狙击手的存在,对自己而言可是致命的,必须第一时间铲除掉!林尘虽然不知道狙击手这个词,但对方刚才发出的一击,已经让他立刻意识了到此人的威胁性,当下抓过枪,几发缠绕了真元力的子弹射了过去,顿时将两百米外屋,“我刚才真的好担心你,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老婆,怎么会呢?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林尘凑近唐雪静的小脸,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我连最爱老婆的味道都还没有尝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挂掉呢?要死也要等我吃了咱家的小乖乖以后再死。”
唐雪静忙伸出小手封住了她的嘴,“你就喜欢乱讲话,总是没个正形,以后再胡乱说话,看我还理不理你。”
林尘抓住她的纤纤小手,笑道,“不敢了,老婆,你要是不理我,那可真比要了我的命还痛苦,我尝过一次,可不敢再犯了。”
唐雪静忍不住弯起嘴角,终于破涕为笑,在林尘怀里趴了一会,忽然微微皱眉问道,““对了,林尘,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会半夜闯进这里?他们的目标……难道是我们吗?”
林尘沉默了几秒,这件事终归不能瞒着她,点了点头,“恐怕是的。”
唐雪静有些吃惊,又有些不解:“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只是帮助政府做事,为什么却会有人想要杀我们?”
林尘冷冷一笑道,“这件事情,等一下会有人好好向我们解释清楚的。”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了一阵隐隐的轰鸣声,随着轰鸣声逐渐变得震耳,一道刺眼强光忽然从窗户里刺射了进来,照射在了两人的身上。
一架直升机亮着明亮的灯光缓缓盘旋在宅邸伤空,地面上,七八辆黑色的商务车则陆续驶入了宅邸内。车门打开后,江处长第一个跳了下来,率领着一帮人飞快地朝着宅邸奔去。
这时,江处长的耳麦里传来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老大,确认保护对象存活,确认保护对象存活,位置在二楼东边走廊,两人看上去都安然无恙。”
江处长总算暗暗松了口气,放慢脚步,看了一眼草坪上自己人的尸体,立刻问道,“二组的人呢,立刻找一个过来向我汇报。”
几个从屋子后面绕过来的组长,走向江处长,一边脸色黯然地摇着头,“头儿,经确认,二组的人已经全部牺牲,没有留下生还者。”
“什么?”江处长脸色显得有几分怪异,看着几人又问了一遍,“确定?”
“确定。”一名组长答道,“我们清点了人数,一共二十三个我们的兄弟,全都牺牲了,尸体全都在外面。”
江处长顿时停下脚步,愣住了,“我们的人都死了?保护对象却没有受到伤害?难道是二组的兄弟刚好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吗?”
其余几个组长都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事情竟然会这么巧。
一名组长说道,“敌人全都是在屋子里被干掉的,老大,我带你去看看尸体吧。”
江处长点头,一行人正要往别墅中走去,却见别墅的大门内,在直升机探照灯的照射下,林尘和唐雪静在一群特工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江处长那张肥胖的脸上,终究露出几分庆幸的喜色,连忙带着几名组长迎了上去,无比关切道,“林神医,唐小姐,你们都没事吧。”
唐雪静点了点头,“我们都没事。”
江处长用力地点头,感叹道,“那就好,那就好,两位平安无事,我这里就放一百个心了。今晚的事情实在是个意外,政府一定会给二位……”
林尘牵着唐雪静的手,一语不发,连看也没看对方一眼,直接就从他对方边走了过去。
江处长话还未说完,急忙转过身问道,“林神医,你们要去哪儿?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们还是不要乱跑,最好留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
林尘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当然是回家了,这种游戏,你们爱找谁玩就找谁玩好了,总之,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江处长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急忙追上去,拦在了林尘和唐雪静的面前,皱眉道,“林神医,你和唐小姐现在还不能离开,病人的病还没有治好,等您治好了那位老人之后,政府到时会派专机送你们回家。”
林尘微微侧过脸,冷笑了一声,“留在这里?像笼子里的鸟一样等着人来刺杀吗?连两个人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这样的政府,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和你们合作了。”
江处长听了之后耳朵发热,脸上现出几分愧色,但随即语气坚定道,“请您放心,接下来政府会大量派遣精锐的保护力量来守卫这里,我江洋代表政府向二位保证,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发生。”
林尘再次冷笑,“哼,靠你们的人?只怕我们会死的更快,对方才只有八个人,就干掉了你们二十几个所谓经受过高等训练的特工,就这种实力,你叫我怎么放心?”
唐雪静觉得林尘说的有点太过分了,忍不住轻轻拉了他一下,微微蹙眉道,“别说了,林尘,这些人也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而且这也不是江处长的错,江处长和他的属下已经尽力了,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吗?”林尘笑了一下,望向江处长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是吗?江处长?就像唐小姐说的,你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这完全是一次意外,我说的没错,是吗?”
谁都听出了林尘话中有话,江处长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慢慢摇了摇头,“林神医,我现在只能说一句,在病人没有康复之前,你们是不被允许离开这里的,所以就请放心住下来,我和我的手下会保证两位的安全。”
林尘眼中的笑意忽然消失,身影一晃,等江处长和周围一群特工反应过来时,江处长插在肋下枪套里的枪已是握在了林尘的手中,枪口直接对准了江处长的额头。
七八名特工顿时一惊,正要拔枪时,江处长忽然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却依然镇定地望着林尘,神色中带着几分诧异。
林尘嘴角淡淡一笑,“记住,没有人可以命令我,我们是不是愿意留在这里,是我们的自由,就算你代表了华国政府也是一样,信不信,现在我就可以扣下扳机?”
江处长对着属下们做了个手势,然后举起双手后退了几步,诚恳说道,“林神医,您误会了,我们没有任何要强迫您的意思,只是,您这次需要治好的那个人,对于这个国家而言真的非常重要,您必须要治好他!就算你现在开枪杀了我,我也一样会阻止你离开。”
林尘盯了对方几秒,忽然哼了一声,将枪口一转,抛给了对方,口气一淡,“好吧,我可以留下来,不过你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些人的身份,他们的详细背景,以及为什么如此执着地,要那个老人死。”
听完林尘最后一句话,包括江处长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这次这些雇佣兵是派来刺杀林唐二人的,但林尘却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那位大人物,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分析出了利害关系,真难以想象对方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高中生。
江处长面对林尘的目光,就知道今天不告诉对方一些事情是不行了,某些事情都属于国家机密,一丝一毫都不能对老百姓透露,不过为了摆平眼前的局面,江局长也只能盘算着避重就轻,从里面选择一点不重要的,希望以此能够满足对方。
“好吧,那么二位,这边请。”江处长做了个虚请的手势,三人随即来到庭院里的一处凉亭中,避开远处的其他人和草坪的尸体。
江处长点了根烟,然后把烟盒伸向林尘,后者摆了摆手。江处长收起烟,深深吸了一口嘴里的,终于缓缓开了口,“今天来刺杀你们的,是国际上一个非常著名的佣兵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吸纳了全国各地的精锐士兵,再将他们一批批投入战场上,以实战作为训练。就这些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而言,已经远远超过许多国家的正规特种部队,可以称得上是一支世界上顶尖的精锐之师,他们的名字叫做黑魔。”
“黑魔……”林尘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有趣呢。随即一笑,“江处长,你不要绕圈子,你知道我问的,是暗中主使这些黑魔的人,也就是他们的雇主。”
江处长微微苦笑了一下,不过他现在也算是对林尘这个人有些了解了,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于是沉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好吧,不过今天你们听到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对外界吐露,就当我没有说过,你们也就当做是听故事,听完就把他忘了,其实,如果不是这次事件牵连到了你们,这些事情跟你们根本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雪静点点头道,“我们知道了,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江处长,你放心吧。”她心中也有些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那个老人的性命。
江处长又猛吸了一口烟,这才说道,“这支黑魔幕后的主人,其实是京城里一个姓叶的家族。”
“叶?”唐雪静露出疑惑的神色,林尘眼中则划过一丝印证般的笑意。
江处长道,“这个叶家,是京城里一个非常有权势的家族,至于他们到底有什么权,什么势?对不起,这些我实在不便透露,你们只要知道,有叶家这个存在就够了,而这个家族就是派遣这次刺杀的主谋。”
唐雪静不解地问道,“那么这个叶家和那位老人又有什么仇?他们怎么连政府的人都敢杀?难道他们不怕政府吗?”
江处长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只能说,是因为政治上的关系,这是我能透露的最大限度了,至于他们敢杀政府的人,呵呵,政府这个定义是很广的,只要是为国家办事的人,都可以被称作为政府。”
不光是林尘,连唐雪静都听出了江处长话里暗含的意思,这个叶家的家族里,无疑在中央有着极大的权势,这次刺杀,实则是一场政治丑闻。
林尘对这些事情则看得更透,在古代时候,大臣间甚至君臣间相互勾心斗角,相互残杀的事情比比皆是,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林尘这时有点疑惑,为什么皇甫漓月会知道叶家的事,并且连这次危机都预测到了,这个女人果然不可小看。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尘旋即问道,“这个叶家,可是华国家族排行榜上,排名前三的家族?”
这次轮到江处长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望向林尘,他实在没想到,林尘竟然连华国三大家族的事情都知道,不由点了点头,讶异道,“是,不过你怎么……”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旋即微笑了起来,“那么我想请问,这个叶家,在这三大家族里,排行第几呢?”
江处长凝视了林尘半晌,然后沉声道,“所谓的华国家族排行榜,只不过是民间的传闻,但如果以此为依据的话,叶家,是排名第一的。”
排名第一的家族!在整个华国里面,排行第一的家族!
林尘忽然感觉一阵兴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敌人,对他而言,居然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
江处长吸完最后一口眼,站了起来,“好了,时候不早了,我的手下已经处理完现场,二位就请早点休息吧,林神医,您需要的药材,政府已经快要收集完毕,只差不多几味,相信应该在一个礼拜之内,就可以运到。”
林尘点点头,在安全局的人处理完现场之后,和唐雪静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一只只黑色的尸袋被扔进了车厢里,江处长远远站在一旁抽着烟,神情凝思,林尘这个人,在他眼里似乎变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不可捉摸了。
就在这时,江处长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魏将军打来的,魏将军在电话里详细询问了今晚这次事件的情况后,又严厉叮嘱江处长今后一定要加强防卫工作,绝对要保证林唐两人的安全,像今晚的情况,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江处长挂了电话,望着空中皎洁的圆月叹了口气。旁边一名副手这时走过来,神情凝重道,“头儿,今晚的事情有不少可疑之处啊,叶家的人到底是怎么能够……”
江处长摆手打断对方的话,他自然不会不清楚,老人的突然病发,再秘密转入第三军医院,直到召集华夏医枢,林尘和唐雪静被安置在此,这一切都是在绝对保密的过程中进行的。叶家的人竟然如此迅速地就掌握到了所有的情况,也只有一个可能性能够解释。
在自己的这一派系里面,毫无疑问,存在有对方的间谍,江处长在脑海中飞快地把接触过整件事情的人都过滤了一边,却一时找不到可疑的对象。但这并不是他眼下需要操心的,这个情况,魏将军一定也想到了,接下来势必很快进行一次内部的大清查,江处长要担心的事,就是要如何在高层的眼中洗清嫌疑,华国的历史上,有数不尽的奇冤之案,自己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替死鬼。
这名跟随江处长多年的副手当然了解自己的上司在想什么,不过这时又说道,“除了以上,还有一个令人费解的地方,头儿,你要听吗?”
江处长瞪了对方一眼,“废话,快点说。”心想自己心中想着什么,果然已经被这些老属下看透了。
副手看了一眼远处的别墅,说道,“刚才我们详细检查了别墅内部,黑魔所有死掉的尸体,都是在别墅里面,然而奇怪的是,别墅里却没有我们人的尸体,如果说双方是拼的两败俱伤,最后全都覆灭的话,这里可就有点说不通了,从现场的痕迹看,显然是有人在别墅里杀死了这些黑魔成员。”
江处长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他当然也了解自己的属下,身为国家安全局的精锐特工,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江处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但随即便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虽然林尘刚才拔出自己枪的速度确实很快,但说他一个人就干掉黑魔小队的七名成员,而且还要保护唐雪静不受到伤害,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
难道有某个神秘人物暗中施以援手吗?江处长不禁苦苦地想,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谁呢?
有的时候,林尘不得不佩服一个国家的力量,他需要的药材,只过了三天之后就运到了,比江处长预料地快了将近一半时间,且不说这些药材都是有价无市的珍贵之材,有几味更是只生长在天地灵气最旺盛之处,被仙家也视为难得之物的凡品,想不到居然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凑齐了。
既然药材均已配齐,林尘也就不再磨蹭了,即刻命人又找来一尊三尺长、两尺宽的巨大铜鼎,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将各种药物直接投入其中,盘腿坐在了铜鼎旁。
唐雪静很好奇,林尘究竟是怎么炼药的,一定要在旁边看看。她没想到林尘竟然搬来一口大铜鼎,然后把这些价值连城的药材一股脑儿全都塞了进去,这就完了。
唐雪静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炼药的,房间里连火都没有,他究竟要怎么把这些药材的药力聚集在一起呢?
只见林尘盘膝坐在铜鼎旁,一只手在怀中轻轻翻转了几下,一股真元力顿时凝聚在他手掌之上,在掌心闪耀泛动起一丝丝微蓝色的光芒。
在凝聚了几分钟的真元力后,林尘伸出手,掌心朝上呈斗状,虚托在铜鼎的地步,暗暗凝气运作之下,铜鼎下方陡然腾起一团里蓝色火焰,汹涌燃烧下,竟然化作一朵莲花的形状,熊熊烈焰承托着巨鼎。
唐雪静看得目驰神眩,眼神迷离,更让他惊讶的是,尽管这蓝色的火焰汹涌燃烧,周围的地板却是完好无损,自己离这么近,也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热度。
这样的炼丹器具,只是临时找来的,而且材质也是凡间的俗品,没有一点灵气。这恐怕是林尘第一次用如此简陋的器具炼制丹药,他从开始学炼丹的第一天,就用的是师父赐给他的紫金鼎。不过他今日所炼制的升阳丹,也只是丹药中的下下品,效果是可以加快人体内阳气的产生,只对凡人有用,对于修士而言完全没有半点用处。可以不讲究器具的要求。
(兄弟们看到还爽吧,马上就到精彩部分了,主角能力接下来又会大大提升一个阶段!)
只用了一个时辰后,升阳丹就炼制完成了,看着林尘从铜鼎里拿出一颗红彤彤、有龙眼大小的药丸,唐雪静觉得新奇无比,抢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这一时刻,她也终于彻底相信了,林尘关于修真者的一说。
“雪静,现在有件事情,你要好好听我说。”林尘炼制完丹药后,表情忽然变得有几分认真。
听到雪静二字,唐雪静微微一愣,自印象中开始,林尘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不由抬起头看向对方,林尘这时便开口说了起来。
听林尘说完之后,唐雪静睁大眼睛望着他,然后立刻摇头,“不行,我不答应!我不会这么做的!”
林尘双手轻轻按在唐雪静的肩膀上,语气柔和道,“雪静,你必须这么做,明天我们就要前去病人身边,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危险了,叶家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最后的机会!做最后一次尝试。对我而言,不管谁死不死都好,只有你,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让自己所爱的人身陷在危险之中,哪怕是任何一丝丝的危险,这次前去治疗,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所以你一定要搭乘今晚的飞机,离开京城。”
唐雪静用力摇头,语气坚决地说,“我不会一个人走的,林尘,你想都别想,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林尘脸色忽然冷了下来,“胡说!你是我的女人,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就连死都不可以,你明白吗?”
唐雪静被林尘突然冷峻的神色吓到了,双手下意识地抱在了胸前,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了,乖。”林尘意识到自己有些较真了,眼神随即变得温柔,轻轻把唐雪静拥进了怀里,“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去的,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老公是什么人吗?像黑魔那样的家伙,就算再来一百个都不是问题!”
唐雪静这一刻忽然从林尘身上感到一股气息,一股令自己想要屈膝下跪去侍奉,去成为他女人的气息。就好像君王一般,给自己一种无比的温暖和安全感,心中忽然一阵柔软,那个平时总是被自己教训的林尘,被自己揪着耳朵的林尘,原来那一切,都只是他对自己的疼爱而已,当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时候,便犹如一条真龙般,令人敬畏。
“我知道了。”唐雪静抬起头,在林尘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老公,我会等你回来的。”
林尘再次把深爱的女子拥进怀里,眼神中却闪出一道亮光。好吧,就让自己看看,这个国家最强的家族,到底能强到哪一步吧!
“是吗,好吧,我知道了?”
叶狼挂了电话,旋过椅子把两只脚放在了桌子上,眉头皱起之下思忖道,黑魔小队居然被全灭了,这倒是自己没有料的,那帮家伙不是一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吗?这次却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哦,听说只幸存了一个人,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想不到这些年国安局的力量竟然增强到了如此的地步。
他想了片刻,便准备拿起电话,这时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喂,二哥,我这边失败了,国际上号称最强的佣兵团竟然败了,出乎意料吧。”叶狼神色淡然道,“不过这只是黑魔当中的一支c级小组,我还没有获得和他们大本营取得联络的资格,我会想想办法的。”
“什么,不用了?”叶狼皱了下眉毛,但旋即便舒展开,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吧,既然大哥要亲自插手,那就没有我们多事的余地了,好吧,二哥,我明白了。”
在位于距京城郊外,一座私人庄园内,一间装饰淡雅清新的厅堂里,叶家的老二叶晨放下手中的电话,在他的对面,厚厚的松茸地毯上摆着一张香案,香炉里插着三支香,青烟袅袅升起。
香案前坐着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白色领带的年轻人,年轻人相貌清秀,面骨精奇,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虽然和叶晨穿着同样的服饰,但二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香案前的年轻人整张脸上都浮现着一层灵气,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大哥,关于对方的情报已经明确了,我这就跟您汇报一下。”那日在叶狼面前孤傲冷漠的叶晨,此刻对着大哥叶卢,却是神情恭敬,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
“听说他们这次启用了龙牙……”
叶卢忽然一摆手,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掀开了门帘,风声中,四个身穿道袍的男子大踏步犹如一阵风般走了进来。
叶卢起身,冲着四人一躬身,微笑道,“四位师兄,近来可好。”
这四人均身穿道袍,全部一头和叶卢一样的黑发,在头顶束起一个发髻,脸上则是灵气大盛,五人的气质看上去完全相同,四名道士中,其中一个长脸青年点头道,“师弟,你这么急着找我们过来,不知是为何事?”
叶卢道,“曲空子师兄,师弟冒昧打扰几位师兄清修,实乃罪过,不过最近师弟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却是需要几位师兄的相助。”
四人当中,二师兄曲和子道,“师弟,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说话不必如此拘泥礼套,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伙儿帮你料理了便是。”
叶卢轻轻道,“这次我请四位师兄来,却是要师兄们帮我去政府军队的手中,取其一人的性命。”
四人闻言不禁微微皱眉,三师兄曲墨子面露难色道,“师弟,你曾记得咱们玉清门门规第六条,不得擅杀凡人,第七条,不得与凡间势力接下仇怨。这次你要我等在政府军队手中杀人,可是大大违反了门规。”
曲和子则笑道,“三师弟,何必如此紧张,反正这件事情师父又不会知道,不过是取走一名凡人的性命,与碾死一只蚂蚁又有何异,况且是五师弟有求于我等,我们做师兄的,岂有不管的道理。”
(最烦书城这样,明明通过了,就是不显示。)
四师弟曲辛子也笑了一笑道,“我觉得二师兄所言不差,在军队手中杀死一人,对我等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师父曾经也有过令下,咱们若能和五师弟在凡间的力量结合,也是大大增强我玉清门势力的一件好事,几位师兄,秉承师父之意,我们也理应帮五师弟这个忙。”
曲空子最后一点头道,“五师弟,要杀何人?说出对方身在何处,我这便立刻去取对方的首级来。”
叶卢对着四位师兄一揖到地,“几位师兄,此事不急于一时,眼下时机还不到,我叫几位师兄来,其实也是以防万一,若是我的人马能解决此事,便不劳几位师兄出马。
叶晨侍立在一旁,望着包括大哥在内,这仙风道骨的几人,嘴角不禁牵动起了一丝笑容,叶家有如此势力,何愁大事不成?也许已经用不了多久,这个国家便会改姓为叶,届时叶家将真正成为华国的第一家族,完成父亲的霸业,凌驾于任何人的头上!
天亮的前一刻,别墅的庭院里已经停满了车辆,林尘在一群特工的护卫下走出了别墅,今天是要令病人完全康复的日子,虽然一枚升阳丹已经足以救回老人的性命,但林尘作为主治医师,也一定要随行前往。
江处长也一早就等候在此,在他身旁,还站着两名拥有同样眼神的中年男子,江处长笑着向林尘介绍道,“这二位是我的同事,国安局七处的侯处长和八处的秦处长,侯处长和秦处长和他们的手下,将和我一同执行这次护卫任务。”
两人分别上前和林尘握了握手,眼中也各自露出一份惊讶,想不到传闻中的神医,竟然真的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少年。
林尘却发现,虽然说这次有三个处的人马来执行护送任务,但三人带来的手下却只有不多几名,不过在三人身后,则整齐肃立着一个约有三十人的方阵,全是身穿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三十个人就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每个人的身上却都散发出一种异常凌厉的气势。
江处长见林尘的眼神有异,随即介绍道,“这次上头特地调遣来了特种部队师里,一支最精锐的部队——龙牙小队,来协助这次的护送任务,林神医,一路上,您的安全将全部由龙牙小队负责,他们当中的每个人是这个国家最强的战士,所以在安全问题上,您可以完全放心,苏队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却是打断了江处长的话,随之从方阵里越众而出了一个人,上前几步后,用眼神短暂地打量了一下林尘。
林尘上眼一看,却不由差点笑了出来,政府这次派了一支军队来保护自己,这倒是很好的,只不过,这支号称全国最强部队的队长,怎么竟然是个女的?
的确,站在林尘眼前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身上同样穿着作战服,但是却并不厚重,非常贴合她的身/材,甚至将一部分曲/线完美地暴露了出来,少女长长的黑发束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身后,一直经过腰部快到那/丰/满的/臀/部上,看上去很像古墓丽影里的劳拉,那张脸却要比劳拉艳/丽多了,不过艳/若/桃/花的小脸上隐含着几分凌厉之气,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林尘忍不住嘴角就勾起一丝笑意,搞什么,被派来护卫自己的队长,竟然是由一个女人领头,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目光随即在少女身上一寸寸地扫过,然后摇了摇头,这女人倒是什么都好,长相、身材都能打九十分,只是胸/部……唉,林尘失望地叹了口气,暗骂老天爷不长眼睛,如此就毁掉了一个赏心悦目的尤/物,少女的/胸/还不是小,看上去完全就是平平的,根本就好像没有一样。
如果不是那张艳美的脸蛋,和那浑/圆的/屁/股和修/长的双/腿,就算把对方认作一个男人,也丝毫不奇怪。
江处长和两外两人这时却露出不妙的眼神,三人忙想要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那少女柳眉微微一竖,忽然间毫无征兆向前冲了出去,还没等林尘反应过来,就直接一招锁技,紧紧钳住了他的胳膊。
好快!林尘紧/紧贴着女孩/柔/软/的/身/体,唯一一次没有乱想,而是心中一惊,虽然自己刚才完全没有防备,但对方的速度也的确太快了,自己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就被制约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过!
林尘感觉对方死死压着自己的肩关节,当然他随时可以运用内力,一下子将对方震开,但这样也会伤到对方,对美女出手,可不是林尘的风格,所以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林尘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被少女一个华丽的过肩摔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旁边众人全都露出不忍心看的表情,微微把脸转了过去。
苏云从林尘身上爬起来,洒脱地将辫子甩过去身后,俯视的目光中带有几分不屑,语气冷硬地说,“很好笑是不是?为了你,几十个人在一夜之间丢掉了性命,你也觉得很好笑是不是?听说你还嘲笑那些为你付出生命的人,嘲弄他们很没用,如果不是因为上级的命令,我绝对不会让部下冒着危险,去护送你这种人渣。”
人渣?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被人叫做人渣。林尘躺在地上,直直地望着对方,苏云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过身朝自己的方阵走去,甩过来一句,“还有,以后你那双眼睛小心点,如果再敢乱瞄,我保证会把它们挖出来。”
江处长忙跑上前,把林尘从地上扶了起来,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我忘了告诉你,这个女人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林神医,你在她面前可一定要小心点,不要露出对她不敬的地方,要不然……”说着做出一个受罪的表情。
林尘望着少女那纤长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自己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女人,真是有点意思。
(龙牙这个名字,貌似已经被人用烂了,不过也好像成了华国特种部队的御用称号,那……咱们也就龙牙吧。)
一列由八辆车组成的车队,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排成一条直线驶出别墅大门,在头完,这个女人竟然摘下耳麦,轻松地吐出一口气,靠在了座位上,休息似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完了吗?看着苏云闭目休息的样子。林尘感到有点惊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叶家的人计划在这里拦截自己一行人,而龙牙小队却将计就计,早先一步就在这个小镇里埋伏下了兵力,目的就是为了全歼敌人!怪不得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副十足把握的模样,这根本就是一场胜负已定的战争,没有丝毫的悬念可言。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倒真懂得几分用兵之道,当然龙牙小队的战力也非同一般。不过林尘似乎总感觉哪里不对,叶家这次如此轻易就着了龙牙小队的道,似乎有点太容易了,如果叶家真的在这个派系里面安插了间谍的话,为什么却没有预知道这次的陷阱,是情报遗漏了,还是这次的保密工作太过到位。
苏云睁开眼睛瞥了林尘一眼,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很惊讶是吗?你不过只是个学生而已,就算拥有某项能力,也必须知道谦虚两个字,安全局的那些特工不管怎么样,也从黑魔的手里拯救了你们,如果你认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去向江处长道歉,或许还来得及。”
然而这句话说完时,她却发现林尘的脸色猛然变了。
这个声音是……
林尘看上去就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一下,全身都是一颤,陡然抬起头死死看向了空中!
苏云和两个龙牙成员都被林尘的举动弄得一愣,一人不禁问道,“大姐,这小子没事儿吧?”
这个声音……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会听到这种声音!?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没有什么比这个声音更能让自己熟悉的了!凭虚御风!剑破长空!平地青冥!瞬息万里!
御剑术!有人在御剑飞行!此时此刻,就在所有人的头一遍!”
两个龙牙成员条件反射地提起枪对准了林尘的后脑,却被苏云用手按了下去,她怔怔地望着林尘的背影,这个男人,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自己的感觉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突然之间会……
此刻的林尘,就像一只疲于逃命的孤狼,到底是什么,令他如此恐惧!?还有那股震开自己的力量,又是什么?
“嘶嘶嘶……”
一阵断断续续电流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苏云的神思,她忙扶了扶耳麦道,“1组,发生了什么事?”
通讯回路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背景是密集杂乱的枪声:“队长……身份不明……敌人……部队……已经伤亡过半,难以坚持……”
身份不明的敌人?苏云眼中一惊,不由讶异地扫了林尘一眼,难道说自己遭到了敌人的反围剿了吗?这次作战计划的情报竟然泄露了?!
不,不可能!身为队长,苏云了解自己的部下,他们是龙牙小队,是这个国家最优秀、最精锐的士兵,就算遇到敌人的突袭,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伤亡过半,他们绝对会坚守到直至突围为止!可恶……敌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支最强的军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损失了一半兵力!
“1组,报告目前战场情况!1组,收到吗?”苏云急切地大声喝道,但耳机里接下来却没有回应了,只剩下电流通过的沙沙声。
苏云一皱眉,立刻又联系了二组和三组的人,联系均是中断。
“停车!”苏云忽然叫道,事实上,此刻龙牙小队的任务依然是成功的,那就是在护送中保障林尘的安全,可是身为龙牙小队的队长,面对多年的部下,苏云做不到将他们丢弃在这里独自离去,而且无论敌人究竟来了多强的兵力,身为指挥官,自己必须亲眼目睹!
林尘此刻开车,迅速拐进了几条岔道,车子此刻在他的掌控下,简直如同水中游鱼一般灵活、敏捷,不时与一辆辆车擦身而过,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疾速的转向、穿行着。
看到这样到的驾驶技术,苏云和两名手下也都惊呆了,在特种兵的军事训练项目里,也有机动驾驶这一项,特种兵的驾驶技术,能够和职业的赛车手旗鼓相当。但苏云从没见过有人能够达到犹如林尘这般神乎其神的车技,
“我说停车!你听到了没有?”苏云见林尘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情绪冲动之下,恨不得拔出枪顶在他的后脑上。
“我说过了吧,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做好。”林尘头也不回,语气异常冰冷。
苏云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大声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不用惊慌,我们是职业军人,不管出了什么状况,我们都可以应付的!”
林尘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神可以分散了。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尖鸣!车里的几人中,只有林尘听到了,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林尘飞快将后视镜旋转,对准了后方斜上空。
一道白色的光柱,忽然从天而降,轰在了车辆的侧前方,地面上立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苏云也看到了这道白光,眼中顿时一呆,那是什么!?
林尘狂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岔路里,几道光柱紧跟着从空中落下,分别击中了道路两旁的建筑。
此刻从后视镜里,林尘看到了天空里的云端上,两个黑点正在尾随着车辆高速移动着,隐约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为什么也有修真者的存在!?林尘异常惊讶,这个世界的天地环境,已经不适合修真者修炼,可是几百年过去了,修真者仍然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对方是何门何派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凡尘间?难道在这个时代,修真门派也已经和凡间产生某种联系了吗?虽然曾在古代修真者就有涉足凡间,但都会隐瞒自己的身份,不会像今日这种情景,在光天化日下在城市上空御剑飞行,并且肆无忌惮地出手攻击,林尘还是第一次见到。
总之,且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对方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从这几个人表现出的力量来看,可见这几个修士的修为并不是很高,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林尘绝对有信心可以一个人灭掉对方两人!但是现在只有一重天功力的自己,面对这些力量已经远远超出凡人的修士,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逃命!
林尘一边暗骂,一边驾驶军用吉普拐进了不断拐进一个个路口,现在他只有借助建筑物的掩护,来回避对方的攻击。幸好对方似乎也不敢在世人眼前太过暴露,所以不敢飞的太低,否则被对方在近地面追上并击杀,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个……到底是什么?苏云这时终于从呆滞中醒了过来,咬着嘴唇,大脑惊讶地飞速转动,难道是敌人新研发出的秘密武器,不可能,龙牙小队已经是华国配置最高端的部队,如果有可以投入实战的新兵器,自己不可能连一点耳闻都没有过,而且那种从天而降的光束,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就像是再看科幻电影一样。
“头儿!请下达指示!”那两名龙牙成员却没有想这么多,对他们而言,现在的情况是敌人来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他们的天职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敌人!
苏云心想,这样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会被对方追上的,于是对着二人点了点头,“小心点!”
两名战士立刻打开吉普车的车顶,站在座位上将半个身子探出去,举起枪对准了上空,可是放眼望去,却什么也没有,不由都觉得奇怪。
“头儿,没有发现敌……”一名士兵正要报告,忽然一道白光闪过,苏云看到一具只剩下半截的尸体掉回了车里,鲜血混杂内脏一下子泼洒在了座位上。
苏云呆了一秒,猛然捂住嘴巴,胃里一阵翻腾,她上过战场,也杀过人,但近距离看到一具被裁成两段的尸体,却是头一次,惊恐之下,急忙去拉另外一人,却发现拉进来的身体上已经没有头了。
苏云终于嗅到了几分死亡的气味,自己……要死在这里吗?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敌人手里……
她有些恍惚的眼神里,此刻倒映出了一个背影,林尘的背影,突然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力量,从近乎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她忽然一跃跳到前面的副驾驶座上,紧紧抓住林尘的衣领,吼叫道,“告诉我,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就在所有人的彷徨无计时,只有这个少年一直在冷静地应对这这一切,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尘低哼了一声,猛然一转方向盘,一道白光射在车子左前轮的旁边,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林尘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长袍飘飞的身影踩着一柄闪闪发亮的剑,正从后面大约几十米高的空中,飞快地朝着地面飞落了过来。
是建筑物太过于阻挡对方的视线,这一次,却是不惜暴露形象也要杀掉自己吗?林尘嘴角忽然绽开一丝笑意,那是在绝境之中,陡然涌起的一丝疯狂。
苏云惊异,在这种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笑得出来,就听林尘忽然道,“你来开车!”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撒开了方向盘,跳到了后座,苏云来不及埋怨,就急忙换到了驾驶座上。
林尘捡起尸体旁一把自动步枪,从车顶探出身子,对准后方御剑飞空的身影,将一连串子弹射了出去,却见对方身前似乎有一层透明的护罩般,子弹在其面前的空气中全部被弹开,爆出一簇簇的火花。
林尘心中冷笑,忽然暗暗驭动真元力,凝聚在枪上,一发带有真元力的子弹激射而出!射击在对方的护罩上时,对方身前随之闪动出了一道蓝色的波纹,速度顿时也慢了下来。
曲墨子飞行的速度忽然一慢,脸上露出几分讶异的表情。
曲和子也从上空落了下来,叫道,“师弟,为何不追了?”
曲墨子遥望着那辆车远去的影子,眉头一皱,“二师兄,对方当中,似乎有一名咱们的同道。”
曲和子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师弟,你可看清楚了?”
曲墨子点头,“绝对没错,刚才对方射来的一颗子弹上,带有一丝真元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纯正的真元力。”
曲和子寻思了一下,哼道,“将真元力附着在子弹上,这倒新鲜?对方若是我道中人,为何方才不现身,却要躲在车里玩这些小把戏?”
曲墨子道,“师兄,对方的真元力很微弱,怕是无法凝聚真元力直接发动攻击。”
曲和子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怪不得一路鼠窜,师弟,无需理会此人,只要追上去,取了目标的首级就是。”
曲墨子有点犹豫,“二师兄,此事恐怕还需请示一下大师兄。”
在道家仙门中,各门各派都互有往来,算是在人类社会之上,一个独特另类的修真者社会。屠杀修士可跟随意屠杀凡人不一样,如果杀死了一名同道,说不定日后会和某门派结下仇怨,酿成大祸,所以仙门之中,人人都须得小心谨慎。
曲和子哼道,“这种事情,也需要请示大师兄么?你看他那两下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名门大派怎会教出这样的弟子,多半是那里来的野修士,杀了他又何妨,今日之事就只有咱们几人在场,若是师父问起,咱们就来个抵死不认就是了。”
“这……”曲墨子还在想着,曲和子拉了他一把,“别想了,师弟,等下万一要是让目标跑了,完不成老五交代的事情,咱哥俩又要挨大师兄的骂了。”
一提起大师兄,曲墨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两人旋即升入高空,踏着剑加快速度再度追了上去。
刚才那一击,似乎阻了对方一下。林尘也知道自己那一枪固然凝聚了真元力,但对稍有道行的修士而言,无异如蚊虫叮咬一般,根本没指望能伤到对方。目的便是让对方吃一惊!让对方知道这边也是一名修真者,对方或许会在同道之间有所顾忌,而放自己一马。
当然,这只是林尘无奈之际想出来的办法,也是一赌,希望并不大。对方应该也从那一击中看出自己的修为并不高,也许会因此无所顾虑,一路杀过来。
出了小镇之后又是进入了山区,车子在陡峭的山路上飞驰,惊险了许多,而且此地没有了那么密集的建筑物群作为遮蔽,虽然两旁有山壁岩石,但山中的路却仅此一条,没有岔道可走,倘若一旦被追上,那真的便没有希望了。
车子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岩后方,苏云忽然停下车,对林尘道,“你走吧!”
林尘皱眉盯着对方,“你说什么?”
苏云凝视着林尘的双眼,“他们的目标是你,我开车引开他们,然后你趁机会逃走,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只要你活着,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林尘盯着这个女人看了一秒,她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这么说,她脑子里面只有任务吗?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被国家训练成了如此一台战争机器,心中忽然感觉几分莫名的悲哀。
而且,逃是根本逃不掉的,就算两人中一个人逃走,只靠步行也跑不出多远,只要对方放出神念在四周搜寻一圈,很容易就会被找到。
林尘跳下车,正当苏云以为他要听从自己的话,逃走的时候,林尘却忽然打开驾驶门,把苏云挤到了一边,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上。
“你干什么?”苏云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瞪着他。
林尘打着火,发动了车子,飞快说道,“今天遇到这种事,我们谁也逃不掉的,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会死在这里,你和我,今天都不会死在这里。”
苏云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份自信,但从林尘的眼神里,却看出了一丝情感,他的意思是,他会保护我吗?
苏云随即笑了笑,自己真傻,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十七八岁平民家的少年去保护,今天的任务是自己保护他才对?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就忽然莫名安定了下来,好像找到了某种依靠一般,真是……好奇怪呢。
“这条路,是我们来时的那条吧。”林尘这时忽然指着前方问道。
苏云辨识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这条路线的所有地形实际上在来之间就已经被她研究过无数遍了,点了点头,“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两人已是回到了小镇的入口处,林尘开车在镇里兜了一个大圈,最后又兜了回来。
难道!苏云心中忽然一动,他刚才在镇子里疯狂乱闯,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而是有意识地朝向这里?为什么,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在苏云惊疑不解的时候,林尘已经开车继续上路了,在陡峭盘旋的山路上,仍然是以最大的速度穿行。苏云心想,身后那些踩着飞剑的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现在也只能乞求他们丢失了目标,无法找到这里了。
但苏云的幻想很快就破灭了,但空中两声尖鸣再次响起的时候,这次两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一回头,高空处两个黑点正急速地朝着这边接近了过来!
蓬蓬蓬蓬蓬!
一道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就像一支支白色的梭镖般想要刺中地上的猎物。军用吉普在光柱丛中跌跌撞撞地躲闪前行着,整条公路已是千疮百孔,地上布满了触目惊心地大坑,看上去就像被巨人的手指戳下的一样。
苏云不能不叹服,如果不是林尘神一般的高超驾驶技术,两人早就灰飞烟灭,死在这里了,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的神经是什么做的,开着车竟然还能接二连三地避开了敌人的攻击,那白光落下的速度可是丝毫不比子弹慢。
林尘此刻也已经是将身体的潜能爆发到了极限,人在生死关头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巨大潜力,林尘眼下就到达了这种状态,全靠这生死之间这种微妙的调整,这么多的光柱才没有一道集中吉普车。
但是,这种状态和好运终究是有尽头的。
也许是天时注定,山势就在这时忽然拔高,前面的路变成了一圈圈的盘山公路,车子要前进,就必须绕着圈往上爬,要在这样的路上躲避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命运,终于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一道光柱终于击中吉普车的时候,苏云闭上了眼睛,在死的一瞬间,她想到了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她的战友,还有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呢。
真是……遗憾呢……
吉普车左边半个车头直接被轰成了碎片,巨大的冲击力将车辆高高抛了起来,在半空旋转着重重摔在地上,复又弹起,翻滚着在公路上滑出了十几米,然后冲破路旁的护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山涧中!
山峰之上,两道人影慢慢停浮在了空中,望着公路上残存的碎片零件,路面上长长的滑痕,还有从山下冒上来的那一缕黑烟,曲墨子有点担心地说,“师兄,你说跟老五对立那个政府势力,会不会也招揽了一个门派给他们帮忙,如果是这样,咱们接下来就要和一整个门派为敌了,师父还不知道这件事,只靠我们几个,恐怕……”
曲和子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师弟,你这个人就是太多虑了,看看车里那个货色,轻而易举就被解决掉了,就算是个门派,也强不到哪里去,怎能和咱们玉清门抗衡?再说和凡间势力合作,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决定。”
曲墨子想了想也是,于是闭上眼睛,将神念释放在四周内,过了几秒道,“感觉不到他们,应该是死了吧。”
曲和子点头,“刚才我已经和大师兄通过信了,那边也已经都解决完了,咱们这就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老五了。”
两道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天际边。
深深的山涧中,两侧陡峭的山峰足足有数百米高,沿着竖直的山壁一直往下,映入眼中的却是一汪深深的碧绿湖水。
苏云微弱地睁开眼睛,好暗,浑身一阵彻骨的冰凉,自己……已经死了吗?
她想要张开嘴说话,却发现不能够,自己的双/唇正被一个温暖的物体包/裹着,而无法张开,当她意识到那是一个男人的嘴唇时,立刻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却浑身/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只好任由对方/含/着自己的/樱/唇。
羞怒之下,苏云蓦然发现了自己是在水中,而一双手臂紧紧把自己抱在怀里,刚才自己好像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这样沉入水里已经有多久了。
她旋即惊讶地感觉自己仍然能够呼吸,而氧气,正是源源不断地从对方的嘴里输送过来,苏云很惊讶,人类只会吐出二氧化碳,但是……他嘴里,为什么会吐出氧气。
不过今天发生的奇异事情实在太多,而且她也没有力气去想这么多了,想到对方是在维持自己的呼吸,心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些,仍然想要挣脱对方游上去,却感觉对方摇了摇头。
苏云随即反应过来,敌人此刻也许还在附近,于是只好继续任由他嘴对嘴帮助自己呼吸,却感觉那含着自己唇瓣的嘴倏地轻轻吮吸了一下。
这个混蛋!苏云顿时又怒了起来,但考虑到大局,只好默默忍受着,不料对方却越来越过分,一条舌头忽然滑溜地伸/进自己的嘴/里,碰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苏云再也忍不住,直接咬了下去,那条舌头却像只狡猾的蛇一样缩了回去。
她一脚蹬开林尘,朝着水面游了上去,将头伸出水面后,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林尘也跟着浮了上来,这么久了,敌人应该也已经走了,全靠湖水阻隔了那两名修士的神念,自己二人才没有被对方发现。
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就见眼前一只玉手直接扫了过来。
林尘忙抓住那只雪白的小拳头,叫道,“喂,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苏云狠狠瞪着林尘,刚才他在水下明明是在非礼自己,可是也确实是救了自己,说趁人之危一点也不过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
可是……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这种家伙……苏云恨恨地握紧拳头,恨不得杀了林尘。
“好了,长官,瞪够了没有,我们已经在水里泡了十分钟了,再不上岸,都要便成海绵了。”林尘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这个女人又发疯扑上来,哼,哥哥救了你一命,索要一个吻作为回报,有什么过分的。
苏云瞪了他一眼,往岸上走去,她这时才感觉到能活着原来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虽然身边有一个无/耻的/色/狼,但是那种从九死一生中逃出来的感觉,真的是很美妙。虽然上过无数次战场,像今天这样真正经历了绝望而活下来的情形,苏云也是第一次。
林尘也有同样的感觉,这一次,他所遇到的,是真正强大,具有压倒性实力的敌人,是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也无能为力与之抗衡的对手,这也是林尘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狼狈地敌人手中逃走。
在得知这个世界上也有修真者的存在后,林尘蓦然间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前世自己是天星宗的大师兄,无论何门何派的修士见了自己,都要恭敬三分。但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自己修为全失,在修真者的世界里,自己恐怕连最弱的修士都打不过,连成为一名弱者的资格都打不过,用两个字形容也许最好不过,那就是——废人。
在凡人的世界里,自己是一名傲视天下的强者,而在修真者的世界里,自己则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一丝凄凉、一丝自嘲浮上林尘的心头,他苍凉地一笑,现在的自己真的是不值一提。
不过,还有机会,只要给自己时间,自己就有机会恢复前世的修为。林尘的拳头旋即又紧握了起来,就算自己现在在敌人的手下狼狈逃窜,但是有朝一日,待自己的功力恢复之后,自己一定会重返修真界,今天追杀自己的那两个人,包括他们的师门,自己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要屠灭其满门方能解恨!
林尘从神思中回过神来,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一回头时,却不由愣住了。
苏云坐在岸边,这时把身上那套厚重的战术背心和装备都脱/了下来,而里面却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战斗服,是那种薄/薄的,弹性非常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会运动起来更加方便,但是这样看上去,阳光下,苏云那曼妙的身材却完全一览无余,修/长的/玉/腿和/丰/满/的/屁/股都像是完全裸/露,只不过涂上了一层颜色一样,不管任何男人看到第一眼的同时,相信鼻/血立刻都会喷/出来。
不过好在林尘会控制鼻血的方法,这时也不禁口中发干,呆呆地看着河边的少女,这……衣服,简直完败柳淼淼的紧/身赛车服啊,比紧身赛车服还要薄、还要贴,那迷/人身/体上的某些凸/起/来、陷/下/去的部/位,一点儿都没有遗漏地被勾勒了出来,何况此刻还被水湿/透了,更加紧/紧/贴着那娇/人的肌肤,诱/人/犯/罪。
苏云很快注意到了林尘不同寻常的目光,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只是美目含怒地瞪着他,心想这个混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常年的军旅生涯,和一帮男人们混在一起,苏云的反应比起一般女人却要迟钝许多。
这时苏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一个密闭的山谷底部,四周峰峦环绕,湖面前是一个高高的悬崖,至少也有几百米,真难以相信,两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还都没事,真是奇迹。
她忽然又想到,之前两人是坐在军车里坠了下来,当时自己又昏迷了过去,那么把自己从车里救出来的……苏云眼中的神色变了几分,这个男人……今天之内已经是救了自己两次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林尘一边慢慢欣赏着那眼前诱/人的美/女/湿/身/图,一边也打量了一下周围,唉,身陷荒郊野外,一时间还被困在了山谷里,真是有够惨的,好在身边有个湿/漉/漉的美女作陪,不然自己的人生可真是够惨淡的。
苏云这时想要站起来,却忽然感觉双/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顿时变得迷茫而无助,怎么回事?身/体好像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头也有点晕晕的样子。
她不想让林尘看出什么,又勉强努力想要站起来,这次却浑/身传来一阵虚脱感,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尘愣了一下,连忙跑到苏云身旁,俯下身问道,“你没事吧?”心想这女人,难道是刚才从悬崖坠下来的时候受伤了?
苏云现在只剩下了说话的力气,却闭上眼睛不想开口,她已经被这个男人救了两次,现在不想再让对方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她的性格非常要强,从来没有再任何人眼前示弱过,更没有像女孩子一样来博得过男人的同情和照顾。
林尘一只手忽然摸/在了苏云/丰/满/的大/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紧/身衣,一点点顺着大/腿摸/了上去。
苏云脸上一红,顿时又羞又怒道,“你……你干什么?把手拿开!”
林尘没有理会,继续向上摸/着,从大/腿一直摸/到了那纤/细却有/力的小/蛮/腰上,然后又经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摸/到了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部位。
苏云羞/红着脸,恨恨闭上眼睛,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任由这个色/狼上下其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满足对方的/淫/欲,本来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林尘的看法有所改观,想不到自己竟然落到了这样一个/淫/魔的手里,早知道会是这样,自己宁可不要他救……
林尘/摸/了/摸苏云的胸/前,手/感似乎有点奇怪呢,女人的胸/部明明平平的,但摸/起/来却十分的有/肉/感,这是怎么回事呢?不过现在林尘也不顾上去想这个,又把苏云翻了个身,让她/屁/股/朝上趴在地上。
苏云心中一紧,似乎猜到男人要干什么了,深/深的羞/耻/感还有一丝恐惧顿时充满了她的心中,自己马上就要任由这个男人玩/弄了,他会对自己做的事情,无疑和全世界那些臭男人想要做的事情一样,可恶,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玷/污自己。
果然,男人的两只手放在了那对/丰/满/多/肉的/臀/瓣上,只听林尘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屁/股竟然这么大,训练的时候难道没考虑给这里减减肥吗?拖着这么大的一个/屁/股,作战的时候不会感觉累赘吗?还是因为可以留着/诱/惑男人呢,真是搞不懂女人。”
该、该死……才不是为了诱/惑……苏云俏脸涨/得/通/红,这些死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人家的/屁/股……这么大,也不是人家愿意的……
只听一声撕裂声,苏云/屁/股上的弹力衣被粗/暴地/撕/开了,粉/红/色/的/小/内/裤/暴露在了空气中,还有那/雪/白/的/臀/肉,苏云紧紧闭着眼睛,准备迎接羞/人的凌/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自己恢复了以后,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可是,他会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也许他在玩过自己之后,就会杀了自己灭口!
紧接着,她就感觉对方一点点、慢慢的扯/下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衣/服,那/粉/红/色的内/裤,慢慢从/臀/瓣/上滑/落,露/出两/片/凝/脂/般的玉/臀,夹/着中间那道/诱/人/的沟/壑。
就在苏云默默等待自己那羞/耻的部位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中时,对方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林尘嗯了一声,却是说道,“这位美少女战士,有个事儿我要给你汇报一下,你被蛇咬了,伤口嘛,就在这里。”说着用指头轻轻弹了一下那/雪/白/屁/股,看着轻轻颤/动的臀/峰,真像果冻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果然是个/极/品/屁/股。
苏云只认为对方是在调/戏自己,想在侮/辱自己之前再多一分乐趣,不过随后她感觉到了,屁/股上确实传来一股麻/痛的感/觉,只是太过微小,在这种注意力分散的环境下才没有感觉到。
被蛇咬了?难道他刚才摸/自己的身/体其实只是在寻找伤口?而不是……苏云一咬牙,自己才不相信!那只手摸/在自己身上,明明就很享受的样子,而且寻找伤口也不至于一点也不顾及女孩子的羞/涩,把浑/身/上下连几个地方也都摸/了一遍吧。
但是,联想到身/体/麻/软/无/力的感觉,苏云又怀疑自己是真的中了蛇毒?心里不免有些害怕,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地方去找解毒血清?自己……会死吗?
“嗯,看来你的/屁/股/实在太美了,连/蛇都被/引/诱来了。”这时就听林尘带着三分调/戏、七分悠然的口吻道,“这条被你的大/屁/股/吸/引来的蛇叫青纹蛇,虽然有毒,毒性发作的比较慢,不过时间长了也会致命,现在我已经封住你周身的穴道,暂时遏制住了毒性的蔓延,笨蛋女人,竟然连自己被蛇咬了都不知道,早点告诉我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苏云又/羞/又/气,胡说八道,蛇……怎么会被自己的屁/股/吸/引来,自己都这样了,这个家伙还要戏/弄自己,难道是为了报那一箭之仇么?可是,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话,封住穴道这种事,怎么听上去也不太可信。
林尘看着面前那高/高/翘/起的洁/白/玉/臀,还有女人那娇/羞的样子,下面早就/硬/挺/挺/了,哼哼,现在这位美女特种兵队长,就像一只漂亮的玩偶一样,只能任由自己摆布,当然要好好报一下之前的仇了,不过看着人家女孩子/屁/屁/上那两个红/红的伤口,却又有点不忍心,算了,谁让自己是个好人呢。
“喂,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林尘这时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这朵娇/艳鲜花如何称呼呢。
苏云虽然恼怒林尘的无礼和调/戏,但人家现在毕竟是在救自己,刚才自己的确也误会了人家,虽然现在这情形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但在这荒郊野外,自己也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冷冷地小声道,“苏云。”
“嗯哼,那么苏云小姐,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就是把你/屁/股/里的毒/吸/出来。”林尘看着美女的/屁/股轻轻一抖,不禁笑了,“不过嘛,用/嘴/去/吸/人家/屁/股这种事情,也有点太那个了,而且咱俩又不是很熟,这样吧,如果你肯好好的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把毒吸/出/来,怎么样?”
苏云一听,立刻无比害羞怒声道,“做梦!谁会求你!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林尘耸了耸肩,站了起来,“那好,既然这样,那你就一个人留在这儿慢慢等死吧,不过别怪我没有告诉你,这树林里蛇啊、蝎子啊、蜈蚣什么的可是很多的,说不定还有什么野兽,等一下我走远了,你再喊救命我也听不到了。”
苏云闭上眼睛,心里却轻轻颤动了一下,自己不想死,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逃了出来,对生命自然更加的珍惜和渴求,不过要自己向这个家伙软语相求,还要求着他对自己做那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林尘说到做到,果然一个人走了,随着脚步声的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了下来,深山老林里寂静的时候就会听到许多声音,鸟叫声、许多不知名昆虫的叫声,似乎还有虫子在地上爬的声音。
苏云终于开始害怕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听了林尘的话,好像总感觉有无数只虫子在周围爬一样,她从小就害怕虫子,更别提蛇什么的了,可是身/体真的偏偏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焦虑、恐惧、不安,围绕着她,在这寂静的丛林里,就像一个恶魔一样将她一点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感觉腿上凉飕飕的,好像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大/腿,还在顺着/腿慢慢向上爬着,压抑已久的恐惧终于爆发了,发出了一大声尖叫。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胸/膛忽然紧/贴在了她的身旁,一双有力地手臂将苏云柔/软的身/子从地上抱了起来,苏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搂住男人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呜呜大哭起来。
林尘根本没有走远,只是躲在一边偷偷观察着苏云,这时从她的腰上轻轻拈起一只小毛毛虫,安慰地笑道,“好了,好了,你看,只是个小毛毛虫,别哭了。”
望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林尘感觉卸下了这层特种兵队长冷硬的外壳,苏云其实和普通的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会哭、会笑、也会害怕,只是在军队里磨练出的性格和身为指挥官的身份,而让她显得高傲冰冷难以接近,当这层寒冰融化了之后,林尘感觉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其实只是个娇怯怯被吓坏了的小姐姐而已。
苏云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了下来,感受着男子胸/膛的温度,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自己扑进他怀里的,不过却并不想要离开,这种温暖的感觉,是她从孩子成长为少女而从未拥有体会过的,习惯了指挥别人,命令别人,被别人依赖,苏云这时才发现,原来身旁有一个人可以依赖,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小云云,对不起,哥哥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林尘轻轻捏了一下女孩湿/湿的脸蛋,忽然生出几分心疼来,“哥哥也就是吓吓你,跟你开个玩笑,想不到真的吓到咱家小云云了。”
奇怪,他这样暧/昧的叫自己,自己居然不觉得讨厌,而且还很舒服。苏云抬起头瞪了林尘一眼,美目泫然,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什么刚刚明明还恨到要死的人,这时候却又想要紧紧抱住他。
林尘让苏云躺在自己的怀里,温声道,“我帮你把毒/吸/出/来,好不好?”
苏云红着脸,害羞地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了林尘的怀里。
林尘找到苏云屁/股上紧/身服被自己撕/开的地方,重新轻轻扯/下小/内/内,俯/下/身对准那两个红/红的伤口,含/住伤口的同时,也把女孩/雪/白/滑/嫩的臀/肉/含/了一大口进嘴里,用力/吸/吮/了起来。
苏云红着脸,感觉那/里有点/痛/痛的,但是却又很舒服,尤其是当林尘/吸/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林尘/吸/了几口,然后把毒水吐掉,直到伤口周围的黑色慢慢褪去,只剩下一大块红红的地方,那是被自己吸/红的。当他抬起头,准备帮苏云把/内/裤/穿/好时,却发现她完全/湿/透的小/内/内,有个地方却是有水/流/了下来。
林尘顿时狼/心大动,忍不住把本要穿回去的/内/裤又向下拉了一点,却看到那/迷/人的桃/源/深/处已经/蜜/汁/泛/滥了。
苏云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软软靠在林尘怀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道,“不要……”
林尘坏笑了起来,“小云云,有个地方,好像也中毒了,也要不要我帮你/吸/一/下。”
苏云还不懂林尘的意思,既然他说要/吸那就一定要/吸吧,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尘埋下头,怜惜地把那两片/粉/嫩的/花/瓣深/深含/入/了口中,柔/软的在口/中/颤/动着,嘴里顿时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味道。
苏云忽然叫了出来,脸色红到了极点,他竟然去/含……自己的那里,想要抵抗却没有力气,同时一种强烈的舒/服感觉,沿着身/体迅速地涌/了上来。
接下来,一条软/软的东西竟然/蠕/动着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苏云原本无力的/娇/躯瞬间变得更加/酥/软,整个人倒在林尘的怀里,心里想要阻止他,却又想享受这种感觉。
林尘的舌/头在/桃/花/洞里轻轻/翻/搅着,终于也忍不住了,一把将苏云的/娇/躯/抱了起来,一只手/脱/下/裤/子,那/根早已压抑许久的/巨/龙终于/跳/了出来,然后将女孩的身/体慢慢抱向腰/间,轻轻/挺/入/了/进/去……
“嗯……痛……”苏云微微皱眉,小声道。
“乖云云,哥哥会温柔一点的。”林尘堵住苏云的小/嘴,温柔地和那条/小/舌/头/缠/绕/的同时,同时也温柔地一/点/点向/内/深/入……
一声娇/弱的/喘/息呻/吟,终于在湖边的树丛中响了起来。
魏明坐在办公桌前,交叉着五指,脸色深沉地盯着面前的一份报告,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足足有半个小时了。
华国安全局的局长杨东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对面的男人说话,事实上,他也已经这样静坐了半个小时,桌上烟灰缸里全是抽了一半的烟蒂。
又过了十分钟,魏明终于抬起头,像是对着杨东伟,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龙牙小队全灭,护送队伍里,只有江洋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份报告就是出自江洋的口供?”
杨东伟点点头,“魏将军,你怎么看?”
魏明眉头纠结在一起,根据这个报告书上所写的,龙牙小队在全歼了敌人之后,却又被一种来历不明的武器所覆灭的,该武器表现为从空中射入地面的白色光柱,直径约有成人手臂粗细,光芒很刺眼,据该镇上的平民反映,有人在现场还目击到了踩着剑,在空中飞翔的人。
踩着剑,在空中飞翔,这听上去简直像是梦话。
魏明沉声道,“你确定江洋没有受到精神损伤?意识是否清楚,镇上的平民也是一样?”
杨东伟道,“江洋只是受了轻伤,精神科也已经做了鉴定,我们已经排除了敌方使用脑控武器的可能,而且从现场留下的痕迹看,情况确实与报告中描述的神秘武器属实。”
魏明闻言沉思了几秒,然后站了起来,“江洋就在隔壁的监护室里吧,我要亲自去问问他。”
杨东伟陪同魏明一起来到监护室里,却发现江洋的病床前,此刻正站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正在询问江洋什么。
两名男子闻声回过头来,魏明眉宇一沉,大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入这里的?”
其中一个男子掏出证件,在魏明眼前亮了一秒,魏明脸色不由一变。
男子礼貌地说道,“魏将军,杨局长,从今天开始,江洋处长就由我们负责,魏将军,杨局长,二位辛苦了。”
魏明眼神威压地凝视着二人,沉声道:“江处长就在这里,他哪里也不会去,回去告诉你们上司,这件事由始至终一直由京城军部和国安局负责,还轮不到你们军情局来插手。”
男子微微一笑,“很抱歉,魏将军,这件事情跟我们局长无关,而是联合军委下达的指示,这里有一张移交书,上面有联合军委的盖章,您要看吗。”
魏明瞪了对方一眼,一把将对方手中那张纸夺了过来,打开后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隐隐透出一丝怒色。
“如果二位没有什么疑问的话……”男子微笑着一摆手,四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军情局特工从门外进入,扶起床上的江处长向外走去。
“局长……”江处长在经过杨东伟身边时紧紧望着对方,眼神里透出一丝迷惑和一丝求助,杨东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江,既然军情局的人有话要问你,就全力配合他们好了,我等着你快点养好伤,早日投入到局里的工作中来。”
军情局的人带着江处长离开后,魏明手里的那张纸已经捏成了一团,狠狠摔在地上,骂道,“军情局这帮兔崽子,竟敢从老子手里抢人,这群孙子,真他妈跟狗一样,这么快就闻到味儿了!”
杨东伟默默在一旁做了下来,伸手去怀里摸出了烟盒,“老魏,你不觉得奇怪吗?军情局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情,而且还经过了上面的同意,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魏明忽然冷笑了几声,道:“你的意思是,关于这次护送途中发生的意外,军情局了解一些内情?”
杨东伟点上烟,吸了一口,“不能不承认啊,在这个国家里,军情局所了解的机密,要比我们多得多,比起各大军区和国安局来说,军情局才是中央最重点建设的力量,没有腥味,怎么能把猫引来?龙牙小队是直属于联合军委的特殊部队,咱们这次算是借用,结果连一整个部队都给赔进去了,联合军委自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是委托军情局彻查此事,老魏,不要多想了,这件事情,上面没有追究咱俩的责任,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魏明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妈的,老子不这么想,老子只想弄明白,在护送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支,“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总是被别人一直盯着看,所以就……我有的时候真的讨厌,为什么我妈妈,会把我的那/里生/的那么大……”
林尘觉得苏云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轻轻/揪/了一下那/粉/红/色/的/樱/桃,看着那波/涛/汹/涌的跳动,苏云轻轻一抖,羞赧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
“小笨蛋,为什么非要去成为一名士兵呢,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吗?为什么非要舍弃自己的美丽,而成为一名士兵呢?”林尘有些不解地,又有些心疼地问道。
苏云沉默了一会,才终于说道,“我的爸爸是一名警察,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我爸爸调查一个犯罪集团,而遭到了这个集团的报复,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弟弟,都被人杀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是那个犯罪集团在京城有着很强大背景,他们利用关系,把那件事情定性成了一次意外,我父母和弟弟为了国家而遭到不幸,而凶手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制裁。我后来参了军,发誓今生一定要为父母还有弟弟报仇,把那个犯罪集团彻底剿灭。”
苏云说到这里,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悲愤和凄凉,“可是……那个家族的背景是在太强大了,就算凭现在的我,也始终不能做到,不能为我的家人报仇。”
林尘将女孩拥在了怀里,冷冷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苏云紧紧咬住嘴唇,然后道,“那个犯罪集团的老大,就是京城叶家的第六个儿子,叶狼。”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苏云并不知道这次和他们交火的敌人,就是来自叶家,否则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和对方拼命的。
林尘将怒火压抑了下去,眼中随即被冰冷覆盖,京城叶家!苏云的这份仇恨会连同自己的一起,一并向你们讨还回来,叶家的人,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这份仇恨早已经伴随了苏云多年,所以她的悲伤早已经因此淡化了,剩下的就只有恨意,
“林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林尘目光转而变得温柔,迎上了女孩疑惑的眼神。
“你是不是早在我们遭到追杀前,就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苏云目光中带着一丝奇异地问道,“你当时问我那条路是不是来时的路,难道你是计划好了,我们的车会在那个盘山公路上冲下山崖的。”
林尘淡淡笑了笑,“乖云云,被你看出来了,嗯,记得当时我们几个男的下车解手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山崖下有一个水潭,当时情急之下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苏云惊讶在那么高的距离下,林尘竟然能看到山底下是一个湖,真是不可思议,而且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这么冷静的思考和判断。
不过今天从林尘身上表现出的过人之处实在太多,她也不想问那么仔细了。
“那么,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到底是什么,如果我没看错,有一个人竟然是踩着剑,在天上飞的。”这才是真正令苏云感到震惊之处,这些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画面,竟然真的发生在了现实里。
林尘目光一沉,想了想后,说道,“他们是修真者,一种力量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普通人类,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对手。”
苏云思考着林尘的话,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就是说,他们……是神仙吗?”
林尘道,“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就是成仙,但是距离神仙还差一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还是凡人,只不过是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层次的凡人。”
苏云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她很累了,不想再去思考这么多难以理解的东西,轻轻靠进了林尘的怀里。
不管怎样,有这个男人在身边,那就够了。
林尘在四周寻找了一圈后,终于发现在一处山壁上有一个隐蔽的岩洞可以通往外面。两人异常惊喜,既然有出路,就一定可以走出这座深山,回到城市里去了。
苏云趴在林尘背上,因为身体还没有从毒素的麻痹效果中恢复,所以接下来的一路上都要靠林尘背着。好在林尘体质异于常人,背上背着一个人也能健步如飞,
就这样白天赶路、晚上找个遮蔽的地方睡觉休息。林尘每天都会抓来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夜晚在篝火上烤的焦黄,给两人食用,几天下来,苏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只是由于两人不知道那边才是走出大山的方向,只要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
这一天傍晚,林尘和苏云趟过一条溪流,忽然看到远处的林荫间隐约露出几座屋的什么却是听不清,似乎是在拜神祷告,村民们各个低着头,人人身上都是一副恭敬之态。
苏云急忙在林尘耳旁小声道,“不行,我们要救救这个孩子,这些山民肯定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这样会害死人的。”
林尘却没有说话,这一幕在普通人眼里无疑很费解,不过林尘却知道,古代经常有人用火刑的方法来消灭一些妖魔精怪,保一方平安,例如哪个村子里经常死人,村民们就会请道士做法,最后结论是某个百年古尸作祟,便要烧掉。
不过这种事情经常做不得准,鬼这种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但妖却的的确确是有的,所谓万物皆有灵,既然人类能通过某种途径修炼成仙,那么一些动物也能受到天地灵气滋养而得道成精,在古代,修士经常会为了一块灵气宝地,而和妖族发生冲突,这样的事情可谓屡见不鲜。
但是在这几百年后的世界,自然环境被人类大肆破坏,自然界中的天地灵气也越来越稀疏,已经没有多少地方能够滋养出妖族。不过林尘得知了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修真者,那么妖族未必也就会灭绝。
那山民长者的词讼已经念诵完毕,这时一个村民走上前,将手里的火把递给那个那名长者,长者对着村民们说了几句什么,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喊叫声。
“烧死她!”
“烧死这小妖精!”
“不要让她再出来害人了!”
苏云眉头一皱,再等一会儿,怕是什么都晚了,忽然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林尘也紧随其后,面对忽然出现的两人,村民似乎一下子全都愣住了,但随即就有人喊了起来,“就是他们!今天傍晚闯入咱们村的两个外乡人。”
苏云跑到木桩前,从战术背心上抽出野战刀来,一刀割断了木桩上的绳索,把小女孩接住抱在了怀里。然后转过身,目光警惕地面对着眼前的近百名村民。
林尘来到苏云身旁,第一时间便看向那个小女孩,只见小女孩约有六七岁大,圆圆的脸蛋,白白的皮肤,尤其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很是可爱,不过此刻却害怕地望着眼前的一大群人。
没有感觉到妖气。
林尘凝视着小女孩的眼睛,小女孩起初瞪大眼睛望着他,然后害怕地转过头,把脸缩回了苏云的怀里。
果然是这些村民弄错了,林尘没有从小女孩身上感觉到任何妖气,遂放下心来。这时只听那个年逾八旬的老者,拄着拐杖,浑身颤抖地指着苏云和林尘,瞪大眼睛声音沙哑地叫道,“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快把她放回去,绑起来,快把这个妖孽绑起来!”
一群村民顿时面露狰狞地冲上前,却被苏云一挥手中的野战刀给吓住了,苏云望着老人皱眉道,“老人家,你在说什么,这明明是个无辜的孩子,你们这样做是会出弄人命的。”
老者死死瞪着苏云,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她怀里的女孩,嘶声道,“你……你们这些外乡人知道什么,滚!不要管我们村子里面的事情,这是个妖孽,放了她!我们整个村子就完了~!”
林尘这时笑道,“老人家,你太紧张了吧,我刚才已经鉴定过了,这个小女孩不是什么妖孽,你们村子里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不妨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你们看看。”
小女孩眼神闪烁地看了林尘一眼,就听老者怒喝道,“胡说,黄牙小儿,竟敢信口雌黄!这只狐妖,已经害了村子里的三个男人,今天必须烧死她,我再劝你们一遍,外乡人,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事情,跟你们没有干系!年轻人,快点离开这里吧!”
林尘心道,凭本人的道行,会连区区一只妖都看不出来,你这老头儿,只怕才是个妖言惑众、扰乱村邻之人,当即一笑,“老人家,各位,你们这样做,法律可是不允许的,小心我们会报警哦。”
“还跟这些外乡人废话什么,大家一起上,把那妖孽抢回来!”
“这些外乡人也许是跟那妖精一伙的,大家不要放过他们。”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林尘这句话似乎引发了众怒,四周的山民顿时群情激昂,沸腾了起来,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国家法律管不到的蛮荒地带,人们做事那是不计后果,一群村里的男丁当下举着锄头、铁锨就冲了上来。
林尘哼了一声,挡在了苏云面前,好啊,有多少来多少,老子好几天没打架了,正手痒呢,先把你们这些愚昧的刁民都揍趴下了,再跟你们普及普及科学道理。
不料正要动手,却忽然被苏云拦住了,“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只是有些封建愚昧,不要跟他们动手了。”
唉,身边跟着个女人就是麻烦,林尘无奈地哼了一声,只好转身逃跑了,一手夹过苏云怀里的小女孩,一手直接把苏云抱了起来,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速度飞快地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跑出村子大概有十分钟,后面的火光和人声终于听不到了,林尘才把两个女孩放下来,坐着歇了口气。
苏云蹲下身,抱着小女孩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里?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摇头,然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却是看着林尘。
苏云又问了几句,小女孩始终不说话,只是摇头,最后苏云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孩子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在哪里,只有先把她带回城市里,在想办法找找她的父母了。”
林尘在一旁笑道,“如果她的父母就是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只怕找也没用,唉,真倒霉,本来路就不好走,还要多带一个小丫头,也没找人问出山的路怎么走,不然我再回去,抓个人问问。”
苏云对小女孩一笑,“不要怕,哥哥是开玩笑的,刚才救了我们的可是哥哥呢,我们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又抬头对林尘道,“还是不要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这时苏云心中一动,忽然问小女孩道,“小妹妹,你知道出山的路怎么走吗?怎么离开这座大山,到别的地方去?”
不料这次小女孩却是点了点头,苏云眼中一喜,“这下好了,有她带着,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林尘点了点头,“嗯,你们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我来守夜,你们安心睡吧。”
苏云走过来,拔出匕首递给他,“后半夜你叫醒我,我们换岗。”
林尘微微一笑,在苏云那硕/大/胸/部/上捏/了一把,虽然隔着战术背心,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苏云红着脸捂着/胸/前,小声嗔怪道,“别闹了,有孩子在呢。”
看着苏云抱着小女孩去睡了,林尘靠在一根树干上,盘起双腿,开始利用这点时间,修炼起了九天玄星决。不知过了多久,当运完一次功后,回过头却发现小女孩坐在黑暗中,正在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见林尘看向了她,小女孩立刻躺下去,躲进了苏云的怀里。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也许是刚才自己面对那群山民的时候太凶,吓到这孩子了吧,林尘也没多想,再次进入九天玄星决的大循环之中,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尽快恢复功力,为了拥有力量战胜更强大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里,按照小女孩的引路,三个人继续向着山外前进,路上林尘杀死了一只狼,这只狼是躲在灌木从里,打算尾随在后面,偷袭队伍当中最后一个人的,很不幸的是它碰到了林尘。
而这一路上,林尘却发现了有两点奇怪的地方:跋涉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林尘背着小女孩,当坐下来休息,或者是苏云抱着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总会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中说不出是什么神色,每当林尘回望过去时,小女孩却立刻像受到惊吓一样,躲了起来。
还有,那就是越往前走,林尘发现四周的树木越是粗壮,植被也更加茂盛,昆虫、飞鸟、野兽也都变得比之前多了起来,甚至遇到了狼,不禁觉得有些疑惑,这小姑娘不会指错路了吧,这个方向真的是通往山外的路吗?
苏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一点也不弱于林尘,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两人于是停了下来,再好好确定一下究竟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不料这时,小女孩却打着手语告诉他们,离去往外面的路已经不远了,只要再翻过一道山头就会到了。
苏云有些犹豫不定地望着林尘,在这样像迷宫一样的大山里,大人会迷路都是很正常的,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苏云这时已经有点不太相信小女孩了,然而林尘却决定再往前走走看,既然小女孩说快到了,反正也已经走了这么久,不如就照她说的,翻过那道山看看。
林尘这么决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一路走来,林尘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中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强,在这样天地灵气的包裹下,林尘每夜修炼的进度也是大大提高。
这倒可谓是因祸得福,林尘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要尽快回到城市里,一方面又想在这天地灵气充盈的大山之中再多呆一段时间,好充分利用此地的天地灵气来提升修为,不过为了苏云考虑,林尘还是决定先回到城市里,自己以后也可以一个人返回这深山之中修炼。
这一天的夜里,仍然是林尘守夜。
虽然苏云要求和林尘换班守夜,但林尘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辛苦人熬夜呢?还是在漆黑恐怖的森林里,所以每次都让苏云安心地睡到天亮,反正自己夜晚的时间也正好用来修炼,第二天依然精神饱满。
苏云可是很心疼林尘,不忍心让他这么累,但每次却又拗不过林尘,心里一阵温暖,这是除了父亲之外,世界上第一个关心疼爱自己的男人。
林尘盘膝而坐,吸纳着四周的天地灵气,元神很快进入了一个天周循环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林尘忽然听到耳旁传来一个细小的笑声。
“呵呵呵,被人一路追杀到这里,真的是好惨呢。”
林尘心中一惊,顿时睁开了眼睛,望向四周。黑漆漆的森林里,不过今晚空中有一轮满月,照的林间一片雪亮,但是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难道自己是产生幻听了?林尘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当然也不会有害怕一说。仔细聆听了一阵后,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同时,那个细小的笑声又再次响起,“呵呵呵,被人一路追杀到这里,真的是好惨呢。”
林尘猛然睁开眼,这次目光敏锐地射向了一个方向,顿时望见不远处的树林里,站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正是那个小女孩!
林尘一惊之下,那小小的身影飞快一闪,就在林子里不见了。林尘不假思索,立刻起身追了过去,同时心中惊疑不定,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半夜爬起来,而且竟然说出了那种话,她怎么可能知道……
转念之间,林尘已经奔出了十几米,那个小小的白色影子仍然在前方的树林间闪动着。林尘难以想象,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竟然能跑这么快!此时此刻,他已经认定这个小女孩不对劲了,想起几天前在那个村子里,听到那些山民们说的话,他们的表情,难道……这一次,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族?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妖气呢,道行高的妖一般都是隐藏在寥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很少会跑到有人的地方,所谓妖会危害人间,其实只是无稽之谈,是那些修士为了抢夺地盘而斩杀妖族所用的托辞。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林尘暗暗提起真元力,脚下如飞地在林中穿行,转眼间已经越过了一个山头,而那个白色的影子始终在自己前面十几米外若隐若现。
林尘这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妥,自己的实力毕竟还不够,如果是个千年的大妖,一爪子就能拍死自己,到底要不要再追下去呢?转念一想,此事必须弄个明白,此时两个人都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如果真有妖想杀了自己和苏云,就算跑也跑不了,而且这小女孩一路跟着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又追了将近半个时辰,前方的白影忽然消失了,林尘一愣,当即也停下脚步,这脚步一停,林尘立刻感觉到了异样!
他一抬头才发现,此时自己正身处在一片平坦开阔的草地上,方圆几十米内没有一棵树,地面上开满着各种花朵,看上去晶莹剔透,美不胜收,却叫不上名字。四面的山势则高高隆起,就像一个盖子一样,把这块洁净的草地包拢了起来,隆起的山麓上长满了大树,每一棵都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根须缠绕,枝叶繁密地交叠在空中。
让林尘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空气里无不弥漫着浓浓的天地灵气,就好像整个山的天地灵气都集中在了这里一样,这种感觉,林尘也只有在前世才体会过,心中一惊,此处……难道是这座山的灵脉!?
山的灵脉,就是一座山中天地灵气最集中的地方。花草树木、野兽虫鱼、泥土溪水,均是从日月精华中汲取能量,才能够繁衍生息。所以一座山所蕴含的天地灵气,是无比巨大和广博的。
灵脉,就好比一座山灵气的核心和中枢。凡是山中万物所用之不尽的天地灵气,都会集中到这里来。自古以来,由于聚合的天地灵气太过旺盛,所以灵脉之处多生异象,许多妖族都是从灵脉中诞生的。
林尘感受着身周浓烈游荡的天地灵气,有些不可思议,山的灵脉一般都隐藏在大山的最深处,不为人知的所在,这是山的一种自我防御机制,禁止人类的踏入,所以在灵脉之外常常会天然形成许多障碍或迷宫,来阻人踏入。古代一些修士想要寻找山之灵脉,也得花费一番功夫才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
“嘻嘻,既然是修道之人,自然也知道这灵脉是块宝地,到了此处却还干站着,真是不懂得利用资源。”一声细细的笑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尘大惊下回头,却见那个小女孩赤着脚丫坐在自己身后几米外,正天真无邪地冲自己笑着。
林尘恍然觉悟,原来是这小女孩故意带自己来的,可是她为何知道这灵地的所在?
林尘吃惊下问道,“你是谁?”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嘴唇,眼中灵光跳动,嘻嘻一笑,“你猜?”
林尘一撇嘴,我要能猜得到,还用问你?这一路上小女孩都没说过一句话,一切都表现的跟普通女孩并无二异,此刻却忽然用这种神态和语气跟自己说话,真叫林尘大为惊异。
林尘一皱眉,“你是妖?”既然是妖,就是修士的敌人,却为何会帮自己?而且对方知道自己被人追杀,莫非是一开始就跟着自己。
小女孩拍了拍小手,嘻嘻笑道,“原来你喜欢妖一点女人的啊,那要等我长大一点才行哦,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女孩子说这种话,不害臊么?”
林尘见对方故作天真卖傻,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下,自己仍然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一丝妖气,不由也疑心,难道她不是妖?
就在他满腹猜疑的时候,小女孩忽然指了指空中的月亮,笑道,“满月之时,可是灵脉中天地灵气最强盛的时候,错过了今晚,你可就没机会了。”
林尘蓦然惊醒,没错,自己还在等什么,反正这个小女孩也没有恶意,而且似乎还在帮助自己,当下不再管她。盘膝坐在地上,静心凝神,抓紧时间,运转起了九天玄星决!开始吸纳四周的天地灵气。
周围漂浮的天地灵气,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云层开始缓缓移动般,徐徐围绕在了林尘身畔,随着他心法的运转,不断缓缓渗透入他体内,林尘的身上顿时亮起了一道明亮的蓝色光芒。
“不对,不对,这样可不对。”
小女孩的声音这时又响起,林尘睁开眼,只见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摇头晃脑道,“真没想到,原来你的身体只淬炼到了这种程度,唉,就好像一堆金山在你面前,你却用挖耳勺往袋子里装,真是教人看不下去。
林尘一阵委屈,你以为我想啊,无奈这个身躯这么垃圾,就算淬炼短时间也只能炼到这种程度,他当然也感觉到了,四周如此浓烈的天地灵气,但进入到他身体里的,每秒钟却也只是很少一部分。
小女孩忽然笑道,“这样吧,你如果肯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帮你,怎么样?”
林尘心中老大不愿,你才几岁啊,我就叫你姐姐?就算这里没人,自己也觉得别扭,不过他倒是不敢小看这小女孩,心中不禁想,难道对方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助自己淬化体脉?
小女孩一嘟小嘴,很不满地说,“怎么样?叫不叫,等一下可就没机会了,多少人求着叫我姐姐,我还不肯呢。”
你这样子,还多少人求着叫你姐姐?林尘有点想笑,终于没敢笑出来,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干吗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如果不提升实力,自己又怎么能对付叶家,报却此仇?当下便叫了声,“姐姐。”
小女孩哼了一声,“听上去,很勉强啊,不行,要叫的再甜一点。”
林尘按捺住情绪,此时此刻,一定要忍耐。当下用最甜的声音叫了声姐姐,自己都觉得腻歪。
小女孩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好,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我就帮你……”话音未落,两只小手忽然一挥。
林尘只感觉身上几个部位一痛,低头一看,却是几根金针,分别扎入自己身体的几处,心中一惊,自己完全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这速度当真是匪夷所思。
小女孩又接连挥手,片刻之间,林尘的全身上下,包括手脚和头脸,已是全部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看上去有点恐怖,就像一个海胆球一样。
林尘心中既是震惊又是叹服,这足足有几百根金针,每一根都扎在自己体内的元穴上,所谓元穴,是一种常人没有,只有初步踏入修真界后体内才会出现的一种穴位。与此同时,这些金针上也传来一股异常的力量,正缓缓渗入每个元穴之中。
林尘对这一幕可谓相当熟悉,当年师父就是这样给自己淬体的,虽然用的不是金针,但道理却是相同,也是用真元力轰击内穴,而让当时十岁的林尘通体透炼,达到天人合一的效果。
实在难以置信,这小女孩竟然能助自己淬体,这是只有修为极高的修士,一般是师父对徒弟,才能够做到。
随着数百根银针的能量不断轰击着林尘的内穴,林尘隐约感觉快了,快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之内地动山摇的感觉,是一个人完全从凡间的肉身而脱胎换骨,成为仙异躯体的一刻!
轰!
林尘体内仿佛爆发出一声轰鸣,同时,千关百穴全部开启,四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陡然犹如洪水暴风般倒灌入他体内。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就好像一只搁浅在浅滩上的鱼,忽然重回大海,被无数海水包围的感觉!
林尘疯狂地吸收者周围的天地灵气,同时运转本门心法,将吸纳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进行炼化,体内顿时祭起一团星云图,朝着星核的形态凝聚。
第一次凝聚失败!
马上开始第二次!
第二次凝聚失败!
马上又开始第三次!
此刻林尘体内有源源不尽的天地灵气,一次失败,马上可以凝聚第二次。对于二重星核的凝聚,林尘可谓轻而易举,虽然不能保证成功率,但是却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成。
这也是他所采取的策略,反正这里有巨大的天地灵气可以利用,就好像拿着一百万去买彩票,比起苦心选择号码,不如疯狂买入,一个个的去验证运气。
终于,随着星云图的爆炸而开,化作的片片碎光随之向内聚敛,在林尘的身体之中,凝炼聚化为一颗深蓝色的晶体!
二重星核,凝聚成功!
林尘并没有太过高兴,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继续吸收天地灵气,开始朝着三重天的境界突破!
灵脉内所蕴藏的天地灵气再次如同狂风般进入林尘体内,不过这一次,所花费的时间和灵气涌入的数量却要多得多,二重天和三重天虽然只差一重,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是有天壤之别。
在四周一片犹如狂风乱舞般的蓝色光芒中,小女孩的脸色却变了。这种疯狂吸收的速度……到底是何门何派的心法,居然如此厉害,再这样下去的话……
一个巴掌,顿时重重拍在林尘的头上,只听小女孩细声喝到,“笨蛋,快停下,照你这样吸收下去,这座山就要完了。”
林尘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当下收了心诀,望向四周才发现,草地上盛开的花朵已经有将近一半枯萎了,四周那些参天大树,也纷纷枯黄了落叶下来。
自己刚才太过兴奋,竟然忘了,九天玄星决没提升一重,再要突破,对天地灵气的需求量都会更为巨大。林尘前世时候,师门所在的仙家宝地的天地灵气那叫一个富足,而且再生速度快,再怎样取用都没关系,但是现如今这个修真没落的时代,自己稍稍一用功,就有可能吸收光整整一座山上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届时这座山就会完全失去生命力、走向枯萎和死亡。
林尘对小女孩抱歉道,“不好意思,一时之下有些用力过头了。”旋即想起什么,连忙稽首行了一礼,语气也随之变得恭敬,“多谢前辈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能够助自己完全淬体,对方的修为无疑远远在自己之上!虽然对方的模样只是个小女孩,但林尘此刻却不敢再怠慢了。
不过即使在修真界,想要重塑肉身、返老还童也是很难达到的,那是只有飞升成仙之后,才具有的能力。林尘唯一仍然想不通的一点就是,这个年约六七岁的小女孩,为什么有这么高深的修为,难道是那个强大修士的魂,附在了她那幼小的身体上吗?
小女孩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你既然叫我姐姐,我就不是什么前辈,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
她好像很喜欢别人叫她姐姐呢。林尘随即笑道,“那好,请问这位姐姐要怎么称呼呢?”
小女孩想了一想,说道,“我叫小白,以后你就叫我小白姐姐吧。”
林尘点了点头,反正随她喜欢,心想:以后?难道她还打算一直跟着自己吗?且不管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尘忽然想起一事,不禁问道,“小白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被人追杀至此的?”
小白轻轻哼了一声,语气老成道,“我当然知道了,你被玉清门的那几个弟子追杀,真叫一个狼狈,还好你小子命大,想到了用那一招逃命,倒也没有让我太失望。”
玉清门!林尘忽然一惊,旋即又冷笑了起来,玉清门,原来是玉清门啊。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玉清门竟然还一直存在着,当年自己和玉清门的人也打过架,还杀过对方两名弟子,伤了对方一名师叔,想不到到了这个世界又遇上了玉清门的人,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因果不爽啊。
小白见他冷笑,不由问道,“怎么?你知道玉清门?”
哼哼,哥哥我何止是知道,当年要不是师父出面阻拦,自己早就一路杀到他们的玉清大殿里去了。
林尘冷笑不语,微微摇头。
当年玉清门的一个师叔带着几个弟子,帮助塞外一个游牧部落,企图灭了当时的女真族,另立一个王朝。林尘看不惯,便给了对方一个教训,看来几百年过去了,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玉清门总是爱和凡间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林尘忽然脑中一震,如果玉清门现今还存在的话,那么天星宗是不是也是一样,师父、师弟他们是已经飞升成仙,还是仍然在凡间修炼?几百年后,自己门中的那些弟子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想到这一重,林尘心中顿时一乱,万千思绪一齐涌了上来,不禁想问问小白关于天星宗,不过一想之下,却又忍住,如果小白知道了自己的来历,那自己从古代穿越至今,又要如何解释?自己又要怎样去面对几百年后那些比自己低出几辈的弟子,万一真的见面,他们又怎会相信,自己这个道行微末的人,会是他们的师祖级的人物。
如果真的见到了师父和师弟,自己又要如何去面对他们?
况且自己前世已经被逐出门墙,已经不算是天星宗的人,有关天星宗一事,还是日后有机会自己再细细探访的好。
想到苏云一个人还留在几十里外的森林里,她醒来如果不见自己那该怎么办,林尘担心之下,急忙便要返回。
小白嘻嘻笑道,“你担心你那位娇滴滴的美人么?想不到还真是个情种。”
林尘忽然想到,如果这小丫头一路跟着自己,岂不是在山崖下湖边那一幕,什么都被她看到了?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想,看到了又怎么样,光看外表小丫头长的是挺可爱的,要是你再长大一点,哥哥一样也能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林尘恢复二重天功力之后,体内的真元力更是深厚了不少,一些原先力量不足的法术,这时候也能够使用了,只见他单手一指,一道深蓝色的星芒剑气顿时从指尖激射而出,将远处一块大岩石轰得粉碎。
林尘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星芒剑气,或许勉强能和玉清门的人交下手了。当即迅速回到了露营的地方,苏云还沉睡在黑甜乡里没有醒来,小白也跟着一起来了,这时冲林尘扮了个鬼脸,缩进了苏云的怀里。
三天之后,在小白的带路下,三人找到了在大山深处一间护林人的小屋,一个守林的老人见到这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小女孩出现在这深山里,倍感惊讶。在守林人的指引下,又走了五天,终于来到了深山里的一个伐木场内,三人搭乘运送木材的卡车,终于走出了这座大山。
林尘和苏云带着小白,看上去就像一对姐弟带着他们更小的妹妹,一路上倒是受到了不少人的照顾。林尘的钱包还在,在大山外的一个镇子里吃饱饭,然后好好的睡了一觉。苏云现在的任务,是要尽快归队,向所属机关去报告这次的事件。
林尘知道苏云身为龙牙小队的队长,是必须要回到军队里去的,并且他也没有想要把苏云留在自己身边,相比之下,那样对她而言更加危险。
旅馆的房间里,林尘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尤/物道,“小云云,回去以后,有几点你一定要记住,第一,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次在护送途中发生的事,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假装你失忆了,明白吗?”
苏云贴着林尘的/胸/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政府机关不是应该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吗?特别是那些在空中飞的人,你所说的修真者,如果这些人真的存在,他们对人类的威胁简直太大了,政府必须知道这件事情。”
“我的傻云云,你还是太小看咱们国家的政府了。”林尘淡笑着摇摇头,“既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人知道修真者的存在,你觉得难道政府会一点耳闻都没有吗?你我也许是那次事件唯一的幸存者,如果政府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个秘密,而想要掩盖它,你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苏云觉得林尘说的有道理,可是又有些不信——政府暗中知道了这些修真者的存在,并且还要掩盖这些人存在的事实。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她现在唯一深深信赖、并且深爱着的人,就是林尘。
林尘又道,“如果他们问起我,你也是一样的回答,总之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只是担心,政府会不会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对你进行检测?”
苏云轻轻一笑,“这点你放心,我们的训练内容中,又一项就是如何抵抗敌人的精神测试,这一点每个龙牙小队的成员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我不会让他们从我身上查出什么的。”
“那就好。”林尘抚/摸/着苏云乌黑的秀发,“这里面的情况你知道的一定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乖,总之一切安全了之后,就打个电话给我。”
苏云抱住林尘,声音有些感伤,“我真的不想离开你,这次分别,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当然。”林尘在她/丰/满的/娇/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深情地笑道,“你可是我的女人,我的私人物品,最终一定是要回到我的身边的。只是现在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太危险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就去京城接你。”
“不。”苏云用嘴堵住了林尘的话,“我去找你,你……你也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有事。”
“嗯,放心吧。”
“嗯……”
“要不要临别前再来一次?”
“……嗯嗯……讨厌……这次……轻点哟。”
目送苏云搭乘汽车离开小镇后,林尘望着车辆绝起的尘土,也不禁有些难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苏云也以经成为了林尘生命中,重要的女人之一。
林尘回过头,竟然发现小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这小丫头,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吗?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只见小白翘起弯弯的小嘴笑道,“你们的情话真的好长哦,林尘,你很卑鄙呢,你让苏云回去,目的其实是想借由苏云的手,来控制龙牙小队吧,这支国内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无疑会增强你的实力呢。”
林尘哼道,“小孩子不懂就不要插嘴。”他的确是有这层意思,但并不是重心所在,让苏云回去,主要还是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
假如政府想要掩盖护送事件内的一切,肯定会在京城附近的范围内不遗余力地搜寻自己二人,如果自己和苏云在一起,目标就太明显了,一旦被政府的人发现两个人在一起,苏云就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她是目击者的事实,也无法解释她不归队的原因。加入苏云主动回到军队里,并且用失忆来骗过政府,逃过一劫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政府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他们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才培养出的优秀人才,苏云无疑是这些优秀者中的优秀者。
林尘回过头看了看小白,现在真正麻烦的是这个小丫头,先不论她神秘的身份。林尘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这样一直不知道要跟到什么时候,虽然这小丫头的力量很强大,可是时时刻刻身边都带着一个小女孩,林尘还真很是不习惯。
“好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呢?”小白倒是兴致很高涨,很欢乐地在林尘身边蹦蹦跳跳道,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又天真又可爱又不懂事的小女孩。
北台市暂时是不能回去了,因为政府很有可能派人去那里蹲守,而且也不能排除来自叶家的威胁。京城呢?虽然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林尘觉得还没必要非要赌这一步,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去,自己就不信政府和叶家的人,能在全国都安置下人手,等着抓自己。
林尘高中地理确实学的不怎么样,至于华国有哪几个省他现在都记不全,于是就带着小白坐上了小镇的长途汽车,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总之先尽量远离京城就好。
长途汽车就这样一路往东北方向驶去,在路途中,林尘听到旁边的旅客在聊天,其中有个人说了句,“前面是就是银海市了,好家伙,那可是东北最大的城市,不过听说挺乱的,杀人犯、黑社会什么都有,这地方大是大,住着可不安稳呢。”
林尘一听,自己就喜欢乱一点的地方,自在、逍遥。他也不想在穷乡僻壤过逃难一样的日子,既然如此,就先在这个银海市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回北台市,虽然很想念唐雪静她们,和雷旭这一帮弟兄,但为了安全,也只能先忍忍了。
林尘在银海市下了车,小白自然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这小丫头在车上一个劲儿的呼呼大睡,一下车立马就吵着肚子饿,要林尘带她去吃好吃的。
“林尘,我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我要吃火锅、汉堡、冰激凌、炸酱面……”小白也不管林尘是什么表情,自顾自掰着小手指头嘴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你那小肚子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吗?
林尘看了看四周,当下完全无视小白,自言自语道,“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这个银海市好像要比北台市大很多呢。”
“不行,我要先吃饭!”小白开始闹了,鼓着小嘴大叫道。
“不行,先找住的地方。”林尘也不示弱。
“先吃饭!”
周围人的目光全都望了过来,许多人都对林尘露出鄙视的目光,一些人还在小声议论,“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争来争去的,真不害臊。”
“这人是那小女孩的哥哥吧,一点儿都不疼自个儿的妹妹。摊上这种哥哥真是倒霉。”
“这么小的孩子饿坏了怎么办,真是一点爱心都没有。”
林尘真后悔让她跟着,在周围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只好认输道,“算了,我怕了你,那就先吃饭吧。”
“噢,吃饭了!吃饭了!”小白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跳上了旁边一辆出租车,“司机叔叔,送我们去这里最好的饭店。”
林尘也无奈地走上了车,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白,回头打着火,“最好的饭店是吧,那可贵着呢,你们两个身上有钱吗?”
“放心,他有钱。”小白指了指林尘,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要不是这丫头帮自己淬过体。林尘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恨不得上去把这个小祸害给掐死,自己的银行卡里还有两百多万,这是自己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挣到的全部家当,如果照小祸害这么挥霍,估计吃干抹净估计也挺快。
“兄弟,就是这儿了。”司机把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家装修豪华的酒楼前,看了看林尘的穿着,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兄弟,这里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高,来这里的不是大老板就是政府的高官,每个万儿八千的别想吃上一顿,我看你才上学,还是悠着点。”
林尘抽出一张一百块递了过去,微微一笑,“谢了师傅,不用找了。”
林尘带着小白下了车,放眼四周,果然是大城市啊,街道不是一般的宽,楼房也不是一般的高,马路上的车也不是一般的多,街上的女人穿的也不是一般的少……
就在林尘出神地盯着路过一个美女齐b/短/裙下两条/长/腿看时,小白重重踩了他一脚,鄙视地说,“土包子,一看你就知道是第一次来大城市吧。”
林尘可不认为自己是土包子,当年就是皇帝的后宫自己也隔山差五的去转转,而且他认为北台市虽然小了点,但是却人杰地灵,整个城市的面貌非常整洁,这样的城市经常会孕育出一些高端的人物,而这个银海市虽然很大,看上去也很繁华,但是繁华背后却给人一种乌烟瘴气的感觉。
“好啦,好啦,人家都饿死了,快点去吃饭拉。”小白拉着林尘就往酒楼里跑去,在大门口却被两个门迎给拦住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瞅着林尘,其中一个皱了下眉头问了句,“你们两个进去是要干吗?”
林尘马上看出了这两个人眼里的蔑视,自己在野外度过了将近一个礼拜,身上的衣服早就脏污磨破地不成样子,虽然在小镇上换过行头,但小镇上卖的衣服可想而知都很土,都是从大城市里淘汰下来的几年前的款式。林尘现在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从乡下进城的土鳖。
不过旁边的小白却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仍然是一件雪白的连衣裙,穿在小白身上似乎从来没有脏过,那黑黑圆圆的大眼睛,雪白粉嫩的小脸,娇小的身体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灵之气。
这是其中一个门迎已经不耐烦地挥手赶了起来,“走走走,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也能消费的起?一道最便宜的菜都要几百块,赶紧走,别在这儿挡着门,一会儿客人要来了。”
小白瘪起了小嘴。林尘淡淡一笑,忽然伸出手飞快地一人给了一耳光,两个人摸着脸,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是林尘打了他们。
林尘反手又是两记清脆的耳光,这一次用的力道稍微中重了点,把两人嘴角都打出血来。两个门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挨打了,一边捂着脸后退,一边惊恐地用手指着林尘,“你……你……你怎么打人?”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西装,貌似是大堂经理的男人闻声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两个员工捂着脸嘴角还有血,大门前则站着一个穿着土里土气地少年。
大堂经理为了不惊动客人,急步跑到大门前,看了看手下两个员工,然后盯着林尘道,“你干什么?敢在这里打人,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林尘当着对方的面,又一人一脚踹在了两人的肚子上,两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就在大堂经理又惊又怒,摸出电话要报警的时候,林尘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洒在了那两个蜷缩着的人身上,望着大堂经理冷笑一声,“够不够?”
大堂经理一愣,随即飞快的把电话收了起来,他见惯了人情世故,一见这情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这两个本地的小门童,看到人家穿的不好,就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可是此刻看到林尘的神态、动作、语气,光是洒钱的时候释放出的这股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里接待的经常都是本市的大人物,难说来的客人里面不会有什么背景。大堂经理连忙弯下腰,把洒在地上的钱一张张捡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林尘,有些惶恐地道歉道,“对不起,先生,真是非常对不起,我们的员工有失误的地方,我们一定会严加约束教育,这钱我们不敢要,先生,您里边请。”
这就是装逼的力量,大堂经理当然不是怕林尘丢出去的那千把块钱,完完全全是被林尘的气势给震倒了,当然,装逼也是需要一定实力的,不然就会装逼不成,反被打成二逼。
林尘带小白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恭恭敬敬地呈上菜单,林尘一边翻着菜单,却看到小白坐在对面,眼中带着三分笑意地望着自己。
“你不看菜单,看我干什么?你不是饿了吗?”林尘看了小白一眼,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扔道。他实在是看不透小白,此刻也就不奇怪了。
小白嘻嘻笑了两声,“林尘,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呢。”
“什么跟什么啊?”
“好了,点菜点菜。”
小白抓起菜单,对着旁边的服务员抱出了一长串菜名,林尘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这小丫头貌似是把她看到的每一道菜名都说了出来,这……这……这是真嫌自己钱太多啊。
服务员也有些hold不住了,转头看着林尘,一脸的赔笑加询问表情,林尘无奈地摆了摆手,“没事,就照她点的上吧。“
要是这小丫头想要从自己这里占点便宜,就凭她帮自己打通了完全淬体,这点钱都远远抵不上,在林尘眼里这倒没有什么。
不过林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点这么多菜,能吃的玩吗?”
小白翻了翻白眼,“我喜欢,要你管。”
好,好。林尘不说话了,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看着菜端上来,小白立刻像只饿疯的小馋猪一样,扑上去就大吃起来,不由地微笑了,这小丫头如果不是太神秘,有的时候还真的蛮可爱的。
就在小白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颐的时候,林尘无意中扫了大厅一眼,忽然发现十几个穿着西装或是衬衣的男人,此刻从另一边走进了大厅。
这十几个人脚下走的很快,而且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霸道的煞气。林尘和雷旭他们接触久了,一眼就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了某种相同的气息,只听到一声杯盘碎裂的声音,几个男子忽然在大厅里按住了一个人,狠狠将其压在了一张桌子上。
那桌的客人惊起,随即飞快地逃了开去,大厅里的其余客人也都急忙站起来,匆匆结账后便离开了。这时那十几个人已经把那个人按倒在地上,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了起来。
这一顿打,打了约有五六分钟才停手。一个中年胖子,看上去像是酒楼的总经理,这时颤颤巍巍地跑了过去,满脸堆笑道,“几位,你们这是……”
一个留着寸头,赤膊披着一条浴巾的男子,好像是刚从楼上洗完桑拿,此人脸孔异常狰狞,猛然却阴沉着脸笑了一声,“经理,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这一声笑,却让经理两腿一颤,连忙堆起笑容道,“原……原来是基爷啊,您什么时候大驾光临,呵呵,托您的福,最近生意还不错。”
“还不错,那就好。”基爷又大笑了一声,脸上却凭空便带着杀气,表情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光看一眼就叫人心惊胆战,几个女服务员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这里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基爷,此人大号刘基,是本地黑社会的一个头头,这整个一条街就是由他统管的,每月除了要按时向其缴纳保护费外,还要想尽办法讨好此人,以求生意能安稳地开下去。
林尘好奇地看了一眼,却发现倒在地上,被这一群人打的,却是这座酒楼里的一个男服务生,正看着,这个服务生竟然动了一下,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尘有点惊讶,这人被十几个人围着打了五六分钟,那拳脚落在身上的声音都是结结实实的,可见这群人并没有手下留情,竟然还能站得起来,抗击打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当他目光又仔细停留在那人身上时,眉头却是一动,忽然发现了某种有趣的东西……
刘基转过身,一把揪起那人的头发,又摔在了桌子上,左手抄起一个酒瓶,狠狠便砸了下去。
装满酒的瓶子“砰”得一声碎裂而开!酒水玻璃渣四散乱溅,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却是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更别说上前阻止了。
刘基再次揪起那人的头发,冷笑着问道,“蒋天野,老子找了你整整半个月,你他妈的原来躲在这里啊,害得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说吧,今天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叫蒋天野的男子抬起头,脸上全是血,这时却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基哥,你就再宽限我两天,这笔钱,我这个月底一定还上。”
这次连小白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哇,这人怎么都打不死啊。”
她的声音小,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刘基哼笑了几声,又一拳打在了蒋天野的脸上,“宽限?老子都宽限了你整整半年了,这笔钱今天你要是还不上,虎子,刀。”
旁边一个小弟递了一把折刀过来,几个人把蒋天野死死按在桌子上,刘基抓住蒋天野的一只手,将折刀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笑道,“连本带利你一共欠了黑龙堂二十万,这五根手指,一根四万,正好就抵消了。”
蒋天野拼命挣扎,无奈抓着他的有四五个人,急迫中当下大声吼道,“刘基,我现在没钱,你把我怎么样都是没钱,手砍了,你那二十万也就拿不到了,来啊,你要砍那就砍吧。”
刘基把嘴里叼着的牙签一口吐了出去,一瞪眼,“没钱,老子管你是去卖肾还是卖血,你小子很硬气啊,老子今天就先砍你一只手,一天之内要是钱再还不上,哼,你借钱不就为给你妈治病吗,老人家住哪个医院,我可是清楚的很呢。”
蒋天野听了这句话,脸色大变,整个人顿时如同疯了一般,狂暴地挣扎怒吼起来,“刘基,我操你妈,你要敢动我妈一根手指,我他妈杀了你全家。”
“就你?再放个狠话我听听?”刘基拍了拍蒋天野的脸,眼中也划过一丝怒色,提着刀对准其中一根手指就要剁下去。
“老板,老板!”就在这时,大厅一角忽然有个人大吵大叫了起来。
刘基不禁停下动作,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经理一愣,想不到大厅的角落里竟然还坐着一桌客人呢,这时候凡是个人都跑光了,这桌客人到底是傻了还是聋了?
经理连忙走了过去,想劝劝对方赶紧走,走到林尘面前,递了个眼色,小声抱歉地说,“这位客人,真是对不住,今天的单我们酒店买了,您换个地方吃吧,对不住啊。。”
林尘却像没听到一样,仍然大声叫嚷道,“老板,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这些人在这里搞东搞西的,我们还怎么吃饭,你们酒店还不把这些疯子赶出去,他们又不吃饭,在这里叫个毛。”
经理吓得脸色一变,这小伙子难道是电影小说看多了?年纪轻轻这是要找死啊。这时候想劝说也劝不了了。
刘基手下的一个小弟迈步就走了过来,顺手抄起一个凳子,凶声道,“小子,找死是不是?”
林尘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就在那人走过来举起凳子要砸时,忽然站起一把抓住对方的头,直接摁进了桌子中央热气腾腾的火锅里!
火锅可是正滚得欢呢,下面还烧着火,小白还刚往里面下了羊肉,只见那人半个头都被塞进了火锅里,外面的身子一阵乱颤,手脚发疯般乱抓乱挠着,周围的人看着都觉得疼。
林尘从对方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看也不看便回手掷出,只听一声惨叫,刘基抓着蒋天野的那只手顿时被穿透手掌,当下抱着手惊怒地后退了几步。
林尘松开手,朝着对面的一群人走了过去,那个被塞进火锅的家伙这才如同疯了一样跳起来,然后倒在地上拼命地打起滚来。
一群人望着林尘的走近,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一下,虽然自己这边有十几个人,对方不过是一名少年,可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人人心中都无可避免地对此人生出几分忌惮。
终于有人吼了一声,“妈的,都一起上,剁了这小子!”
七八个人当下从腰里、兜里掏出刀子,便朝着林尘冲了过去!
“等等!”刘基忽然叫了一声,喝止住了众人。他抓住刀柄,眉头一拧,把刀子从手里生生拉了出来,然后盯着林尘,上前几步,忽然一笑,“兄弟是哪条道上混的,今天我刘某和手下的兄弟们,难道是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兄弟?”
在一群人充满杀气的目光,和刘基客气的眼神下,林尘轻松地耸了耸肩膀,“不是说了吗,你们吵到我吃饭了。”
刘基眉毛一挑,“只是这样?”
林尘打了个呵欠,“如果想偷袭的话,刚才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不过我再给你个机会,来吧。”
刘基脸色一变,那把沾血的刀被还他握在手中,看似在对方眼皮子地下,其实另一只受伤的手,却是摸到了背后的一把匕首。
想不到自己的企图竟然被对方看穿了!从林尘刚才掷匕首露出的那一手,刘基就看出此人一定练过,手下一群人冲上去,虽然也能料理了此人,但自己被对方刺伤,这个脸面总归是丢下了。
他按捺下手掌被刺穿的怒火,决定还是智取,对方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必然没什么社会经验,这一刀便趁其不备捅死对方,也好在手下的眼中立威,找回面子。
不料对方竟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企图,刘基惊怒之下,猛然从后腰里拔出匕首,冲了几步,对准林尘的肚子便扎了过去。
刀尖刺到离衣服三寸处,就突然停住了。林尘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然后扯开膀子一甩,刘基整个人被甩出了七八米,砰然撞碎一道玻璃,谁也没想到,这一声巨响,却是直接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刚从桌子上爬起来的蒋天野,看到这一幕,他无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刘基一个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的大汉,竟然被人单手从窗户里扔了出去,这不是在演电影吧!
“抢劫!所有人给我都趴在地上!”
“不想死的就别动,听见没有!”
此时,在楼下的一家珠宝行里,到了傍晚快要关门的时候,忽然从门口冲进来了三个手持枪械的蒙面人,用枪指着店员和顾客,命令所有人趴在地上后,又用枪逼着店员把柜台里的珠宝首饰全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大哥,都装好了。”
“撤!”
三个人用枪逼着店里的人,一边退向店外,这时一辆银色的商务车飞快地停在了店门口。
“都不要动,乖乖趴好!”
“谁他妈动一下老子就打死谁!”
正当三个人聚集在车门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响,空中忽然掉下了一个黑影,直接砸在了三人的头上,四个人轰然一声,齐齐倒在了地上!
(下面马上就开始爽了,大家敬请期待。)
酒楼大厅里,余下的十几个人见老大被从窗户里扔了出去,全都慌了神,几个人急忙跑下楼去看刘基,余下的人则用一种恐惧的眼神望着林尘,一边飞快地从楼梯上退了下去。
林尘摇了摇头,坐回了座位上,小白气鼓鼓地瞪着他:“人家刚下的东西,现在都不能吃了,你赔我!”
林尘一笑,“好,好。”伸手招呼服务员,“小姐,再上一遍菜,还跟刚才的一样,对了,要先上火锅。”
所有人全都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看着他,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经理忙对几个服务员道,“还不快去!赶快通知后厨,准备上菜!”
林尘给自己倒了杯茶,过了一会儿,蒋天野慢慢走了过来,用一种充满了惊讶、佩服和感激的眼神望着林尘,低声道,“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吃过饭没有?”
“啊?”蒋天野愣了一下,对方是在问自己吗?
“如果没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林尘微笑看了一眼站在桌子边的少年道。
“不不不,我,我不吃了。”蒋天野连忙推辞,有点受宠若惊。
“那就陪我吃一点吧。”林尘淡淡一笑。
对方刚才可是救了自己一命,这点要求当然算不上什么。不过蒋天野担心,黑龙堂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回来,还是要尽快离开此地为妙。
不过却又一想,对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却担心这种事情而贪生怕死,连对方一个小小要求都不敢答应,还算是男人吗?
蒋天野一咬牙,于是在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又从另外一张桌子上拿过来一瓶酒,往两个干净茶盅里倒满,端起一杯道,“大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敬你一杯!”
林尘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相对一笑,一个眼中是敬佩,一个眼中则露出几分欣赏,蒋天野又倒了两杯酒道,“大哥的救命之恩,我蒋天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喝完这杯后,咱们就快点离开这里,大哥你杀了黑龙堂的堂主,黑龙堂的大队人马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黑龙堂?”林尘平静道,“这个黑龙堂,跟你有仇吗?”
蒋天野摇头道,“我只是接了他们的高利贷,因为一时还不上,所以才被他们逼债、追杀。没办法,我要生活,要赚钱,也不能一直躲起来,所以今天运气不好,才会被他们抓到。”
追杀,这一点,两个人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林尘随即貌似随口问道,“你借高利贷,是为了给你母亲治病吧,你母亲得的是什么病?”
蒋天野犹豫了一下后,然后说道,“是心脏病,需要动手术,医生说手术前必须先要缴五万的押金,我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才……”
林尘点头,这么说蒋天野只从那个黑龙堂手里借了五万,转眼间,利息竟然滚到了二十万,这简直就跟明抢没什么区别。
林尘眼中一沉,不禁问道,“这个黑龙堂,在银海市的势力很庞大吗?”
这次轮到蒋天野摇头了,“大哥,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黑龙堂只是一个堂口,是银海市最大的黑帮——遮天帮下属的一个堂口,遮天帮才是银海市最大的黑帮势力。大哥,你赶紧带着小妹妹离开这里吧,你杀了黑龙堂的堂主,黑龙堂的人和遮天帮的势力,都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白忽然插进一句,“错了,我是姐姐。”蒋天野看着她只好笑了一下。
林尘没有回答,而是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片,丢给了蒋天野,蒋天野愣愣地接住,就听林尘道,“这张卡里的钱足够给你母亲看病了,先拿去用吧。”
蒋天野立刻摇头,惊慌地把卡往林尘手里塞,一边急声道,“大哥,这钱我不能要,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不能要你钱,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拿着。”林尘抓住蒋天野的手,手上中带着一种不容推却的力量,望着对方道,“百善孝为先,只好老人的病才是最重要的,你既然是个孝子,就把这钱收下,给老人把病看好。”
蒋天野愣愣望着林尘,眼眶终于潮湿了,语气也有些哽咽,忽然起身,朝着林尘跪了下去。
一只手托在蒋天野的腋下,他立刻就跪不下去了,林尘摇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区区一点身外之物,不至于。”
蒋天野低下头,然后站了起来,忽然一凝眉,“大哥,我这个人不太会讲话,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我蒋天野上得了刀山,下得了火海,这一句话,我今天说了,以后就一定会做到!”
林尘微微一笑,这时,一阵警笛声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当下道,“好了,警察来了,咱们先走吧,有些话,等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
蒋天野点头道,“大哥,那你给我留个电话,这卡里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给我你的电话吧,我会联系你的。”林尘笑道。
半个小时后,在城里一家私人会所内,一名穿着休闲装、眉骨很深的中年男子俯身握着球杆打了一颗球,然后起身慢慢擦了擦杆头,神色平静道,“刘基被杀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刘基的手下这时站在一旁,表情恭敬却又带着一丝惊慌,最前面的副堂主道,“就在半个小时前,在市中心的凤凰酒楼里,凶手……凶手是个貌似学生的少年,基哥他……”
中年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么,凶手找到了吗?”
副堂主有些惶恐道,“还没有,等我带着兄弟们赶到时,那人已经逃走了。”
中年男子吹了一下杆头,又俯下身瞄准白球,淡淡道,“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搜遍全城,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到,记住,不要伤他,把这个人毫发无损地给我带到这里来。”
“是,大哥。”副堂主应了一声,飞快转身带着几个手下去了。
中年男子又打了一杆,起身摇了摇头,“偏了。”
球桌另一边,充当他对手的一名光头男子,这时眉头一皱,“一个学生?大哥,刘基可是个练家子,在几次火拼中都没有受过伤,这有点不可能吧。”
中年男子微笑道,“现在的年轻人,不能小看啊,把那个少年找到之后,我要他代替刘基,坐黑龙堂堂主的位子。”
光头微微一愣,“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中年男子放下球杆,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微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能者居上,兄弟,你要记住,我们遮天帮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是由弱者构筑起来的,一个有能力的人的价值,远远道,“不用,开一间单人房就可以了。”
前台小姐一愣,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小白,这对兄妹还真是奇怪,虽然妹妹只有六七岁大,但两人要睡在一张床上吗?
林尘倒是不介意,谁知道这小萝莉又玩什么把戏,如果真的要在一张床上睡觉,睡觉的时候怀里抱着个/脱/光/光/的小萝莉,倒也是蛮舒服的。就算不能做什么,起码也能肌肤/相/亲一下。内心不由得邪恶起来了。
此时还没有天黑,正是傍晚日落时分,天色最美的时候,小白不想闷在酒店房间里,吵着要去外面玩,林尘也想不到和小白呆在房间里能做什么,这小丫头在他眼里似妖非妖、虽然有着一副女童的身躯,却又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心里对小白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于是也就同意了。
两人下榻的酒店比较偏僻,离酒店不远有个很大的公园,不过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两人就在公园里面慢慢散着步,小白一路跑跑停停,很开心的样子,林尘在后面看得也不由微笑起来,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事,他真的会把小白当成是一个年幼的小妹妹,天真中带着几分让人心动的可爱。
“你好像很喜欢有人陪你一起到处逛呢。”林尘笑着说了一句。
小白回过头看着他,小脸上此刻浮起一丝好像成年人的神往,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人陪着我一起到处走走了。”
林尘心中一动,时机不错,正好借这个机会,弄清楚小白的身份。
不料他还未开口,小白却先一步笑着问道,“你好大方呢,竟然把所有钱都送给了别人,你是想拉拢那个叫蒋天野人的吗?”
真是什么都被她看穿了,林尘无奈地一笑,随即道,“你之前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个人,是天生便融合有魔气的人,融合有魔气的人,十万个人里也许都找不到一个,想不到竟然被我无意中遇到了。”
小白看着林尘,一脸的不解,“什么是魔气啊?”
林尘一愣,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在骗自己,她竟然不知道魔气?有点不信道,“你不知道?”
小白无辜地摇摇头,迷茫的眼神中表示,她是真的不知道。
对方的修为显然比自己要高,怎么会连人有六气这种事都不知道,每个凡人在踏入修真界前,都要先测试自己是属于那种气,如果是鬼气和魔气,便不适合修道成仙,一般的仙门都会拒绝这一类人,免得其日后,反而化身为魔,成为仙家的大敌。
“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魔气啊?”林尘的话倒是勾起了小白的好奇心。
见她确实不知道,林尘只好解释了一遍,这话他曾经对雷旭也说过:“人身上的气息总共分为六种,分别为:灵气、杀气、鬼气、霸气、仙气、魔气。人乃灵物,所以每个人身上都会带有灵气,只是强弱不同的差别,而身上带有杀气者,十个人里面可能会有一人,霸气和鬼气者,一千人中可能会有一人,而天生就融合有仙气和魔气的人,十万人里面也许都很难出一个。”
前四种都是凡人之气,身上具有着四种气息的人,在某种能力上都会异于常人。而后两者则为仙魔之气,体内融合有仙气和魔气者,非常容易踏入修炼之道,只要有人稍微引路,就立刻能够淬体,成为修道之身,而融合有仙气者会自发地朝着飞升成仙的路发展,融合有魔气者,则会自发朝着堕落成魔的路发展。
林尘又道,“而且这个蒋天野不光天生融合了魔气,更是魔气中六道之躯,有着六道之躯的人,生命力会非常的顽强,在三国时期,有一个最鲜明的例子,那就是战神吕布,吕布也是六道之躯,他之所以能百战百胜,其实除了他武艺高强之外,强大的生命力也是足以支撑他雄霸战场的原因,只是吕布后来很不幸,遭遇了同时具有仙气的刘备和曹操二人,所以才会未得道就身死。”
小白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听完后眼珠一转,“可是你是走的修仙这条路,蒋天野是魔,仙魔自古不两立,他又怎么能够被你所用呢?”
林尘倒没有想到那么远,他看中蒋天野地方的是,蒋天野现在就身为一个凡人来说就很强,自己也许能够用到他的力量,至于以后能不能成仙成魔,连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
“来人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救命声,听上去显然是个女人。
林尘说道,“以后能不能成仙,谁都不知道,要我说……”
小白打断他道,“喂,你没听到有人喊救命吗?”
林尘若无其事地一挑眉毛,“听到了,怎么了?”
小白一脸鄙视地看着林尘,“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侠义心肠都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居然还装作没听到。”
林尘撇了撇嘴,说道,“首先,这个女人肯定不是遇到劫匪,或者是强奸犯,否则叫声肯定会比这凄惨地多,其次,听声音,这女人起码有三十多岁了,我对上了年纪的女人可没什么兴趣。”
小白愣着小脸,似乎为林尘这几句论调听呆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手一把林尘的衣服,拖着他就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去,“你个大坏蛋,姐姐现在命令你,快点给我去救人!”
这小丫头的力量奇大无比,林尘竟然被她一路拽了过去,绕过一片树林子,只见在一条林荫小道的分叉路口,一个衣衫不整地女人正惊慌地喊叫着,“来人啊,救命啊!”
林尘眼前一亮,只见眼前的女人衣衫凌乱、云鬓披散,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这时候更是连衣服都没有穿好,敞开的衣襟里直接露出了黑色的/胸/罩,/下/身的套裙更是有一处地方被撩了起来,露出/雪/白的大/腿。
这女人虽然有三十多岁,但看样子明显是保养的很好,看上去挺白嫩的,林尘刚才说自己对上了年纪的女人没兴趣,那其实只是说说骗小白的,只要足够漂亮,身材够好,保养得好,就算四十岁的女人,林尘当然也不会拒绝。
女人看到林尘二人,惊慌眼里顿时生出一丝希望,不过等她看清林尘和小白的样貌时,眼神却又黯淡了下来。
林尘这时发现,在女人的身后还停着一辆车,车门开着,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林尘走到车跟前,一眼看到车里的后座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大大的肚腩/高/挺/着,不过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识。
旁边的女人明显已经六神无主,也是病急乱投医一样,一把抓住林尘的胳膊,慌乱地求道,“求求你,快点救救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快点救救他!”
林尘这时貌似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树林子在公园里极为隐蔽,再加上天黑,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这一男一女显然是避人耳目跑到这里偷情来了。
看两人这样子,男的光/着/屁/股,女人衣衫不整,一定是在亲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那个男的昏了过去。
林尘在那女人/胸/罩外面/雪/白的/胸/部上瞄了一眼,咳嗽了两声,进到车子里,这是一辆商务车,里面的空间很大。林尘看着车里那不省人事的男人,将两根手指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真元力顿时顺着对方的脉门进入了其体内。
女人在旁边疑惑地看着这一幕,难道这个少年真的是个医生,还会把脉?她刚才确实是慌了,这种地方一到天黑根本就碰不到几个人,这也是二人将偷情地点选在这里的原因。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人,一时间也管不了对方的身份、年龄,只想着对方能救救车里的男人。
林尘手指离开男人的手腕,回头问女人道,“他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就……就在五分钟前。”
林尘一皱眉,“我是问,他是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昏过去的?”
女人脸一红,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很懂行的样子,不想回答却又不行,只好结结巴巴地说,“在……就是在我们两个那个的时候……”
“具体点。”
女人头埋地越低了,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扣好,连忙拉上衣服挡住外泄的/春/光,小声说,“他刚刚进来……没动几下,就……”
林尘点了点头,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手掌在男人胸/前一震,将几道真元力打入对方体内几条特定的经脉、穴位中,男人肥胖的身躯一颤,像是在手术台上被电击了一样,过了几秒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宏伟!”女人惊喜地叫了一声,扑过去就抱住了男人,男人慢慢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看了看四周,喃喃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
他忽然看到了林尘,表情猛地一变,身子向后缩了一下,然后死死盯住了林尘,“你是……”
女人忙道,“亲爱的,别怕……刚才就是这个小伙子救了你,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又像是要哭了,“你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
男人的眼神迅速地发生了变化,一把将女人推到了一边,面对林尘,却是露出了一副和蔼客气的笑容,“小兄弟,刚才多亏你了,谢谢你。”
都是同道中人,林尘也笑了起来,说道,“老哥,以后带妞出来就去开房啊,别老是出来打野炮,省不了几个钱,这荒郊野外的,万一遇上劫匪就惨了,落个人色两空更不划算。”
男人脸上一尴尬,随即又笑道,“兄弟,你说的有道理,我记住了。刚才真的是辛苦兄弟了,一点小意思,兄弟买包烟抽吧。”说着从裤子里找出钱包,掏出一打红票子递了过来。
林尘看了眼,少说也有两千多啊,自己把银行卡给了蒋天野,手头正好不宽裕,于是就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有钱不要,那不是傻逼吗?
男子笑了笑道,“兄弟,今天晚上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当帮大哥一个忙,改天有机会大哥一定好好谢谢你。”
倒是个小心谨慎的男人,做的滴水不漏啊,肯定是被老婆知道。林尘既然收了钱,当然也成人之美,点了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男人迅速地笑了一下,然后爬到驾驶位上,林尘刚想要再说一句话,对方却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林尘微微摇头,这么急着,看样子在这里没玩爽,肯定急着去宾馆开房了。可是如果两人又一次发生关系,那男人怕是还会……自己本来还想好心提醒一下对方的,算了,看对方的造化吧。
林尘一回头,却发现小白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他先是一惊,随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小丫头的道行高深莫测,她一个人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八成是车里有个裸/男,把小丫头吓到了,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算了,自己先回酒店吧,说不定小白已经一个人先回去了。
赵宏伟把车开往市里的途中一脸阴沉,旁边的情妇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男人的眼神,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对这个男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车停在了一座高档小区前,赵宏伟点上一支烟,冷冷道,“你先回去吧。”
女人依依不舍地下了车,回头还想说些什么,“亲爱的……”
赵宏伟啪得一声关了车门,“我有点累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随即发动了车子。
想不到今天的事情竟然会被人撞见,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赵宏伟郁闷中又有几分庆幸,好在对方看上去只是个学生,知道的应该不多,不过这件事被人看到,总归是件不好的事情。
他心里又一沉,自己的身体状况真是越来越糟糕了,想起刚才女人/脱/光/衣服,那/雪/白的/身/体那/风/情/万种的样子,此刻下面却没有一点反应。自己进去才插/了几下,心脏忽然一阵痉挛,竟然昏了过去。
唉,这几年拼命顾着往上爬,却把身体给搞垮了,这样下去不行啊,连女人都干不了了。赵宏伟叼上一根烟,刚要点火,想了想,却又把烟吐了,看来明天真的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与此同时,在银海市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里,宁采洁刚录完一期节目,从镜头前下来,就被副台长给叫住了。
“采洁啊,今天有个大新闻,这是记者发回的稿子,你先看看……”副台长截住了刚要去化妆室卸妆的宁采洁,把一份稿子递了过来。
宁采洁接过稿子扫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王副台长,这个奇闻现在台里谁不知道啊,今天傍晚在市中心,一伙劫匪抢劫了一家珠宝店正准备逃逸,却被天上掉下的一个人给砸晕了,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下期节目播出去,收视率一定特别高。”
副台长有点兴奋地笑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根据凤凰酒楼的经理说,对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从市中心那家很火的饭店,凤凰酒楼的二楼把一个人给扔了下来,正好砸在了三名劫匪的身上,这才是这个新闻真正的卖点。”
宁采洁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个学生,这不太可能吧。”
“就是因为不可能才有卖点,那个坠楼人的身份我们也查清楚了,对方竟然是本市黑社会的一个老大,说出来是不是更吓人。”副台长眼睛里闪着光,“这则新闻一旦爆出来,绝对能够轰动全市,而且据说现场没有目击者,所以网络上应该也没有这件事到的信息,咱们掌握的可是独一手的资料,这下火遍全国怕也不是问题。这个见义勇为的少年,所住的酒店我们也已经打听到了,你现在马上赶过去,这次的采访对象很关键,台里决定单独对此事件,邀请几个著名的法学教授,做一个专门的访谈节目。节目所需要的资料,就全落在你肩上了,台里也只有派你出马了。”
宁采洁立刻点了点头,“王副台长您放心吧,我一定把独一手的资料带回来。”
王副台长颔首微笑,“台里这次决定,这次访谈节目也将由你主持,采洁,台里现在很看重你,一定不要让领导们失望啊。”
“放心吧,台长。”
宁采洁录完一期节目已经有点累了,不过因为这次任务,精神立刻包满了起来。她上个月凭借绝美的长相,优雅的气质,灵活睿智的主持风格,刚被评选上“银海市最受欢迎女主播”,根据网上的评论,俨然已经成为了银海市一半男人的梦中情人,宁采洁平时甚至都不敢上街,因为很快就会被大群人围起来索要签名。
不过宁采洁并没有因此觉得骄傲和满足,这并不是她的愿望,她的愿望是能进中央电视台,成为全国人民眼中的最美女主播。而现在台里只有一个保送到省里的名额,同时台里也有几个著名播音大学毕业,一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在和她竞争,为了得到这个名额,她必须更加努力,得到台里领导的赏识。
宁采洁到台里一问,却得知今天的采访比较多,摄像师全都出去了,还没有一个回来。她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到那个地方最起码也要一个小时,太晚打搅人家可就不好了。
反正这次的采访内容涉及到当事人的安全和隐私,所以视频画面不会在电视上播出来,就算播出也要经过处理,所以对画质的要求也不是很高。
宁采洁拿了一个dv放进包包里,戴上墨镜,出门打了一辆车,就决定自己去了。
林尘回到酒店,小白却还没有回来。心想,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因为鄙视自己而跑了吧,哼,这样更好,屁/股后面跟着这么一个小尾巴,才真是麻烦。
林尘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倍感无聊,在大山的灵脉中修炼过之后,这大城市里漂浮的天地灵气,对林尘而言稀薄地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加上自己已经突破了一重天境界,就算修炼起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心想,等什么时候还得去某个深山中寻找一处灵脉,来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才行。
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林尘等了几秒,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于是就伸手接了起来。
“喂?”
“喂,先生,长夜漫漫,需要不需要特殊服务啊?”电话那头想不到传来了一个娇媚诱惑的声音。
光一听这的声音,林尘就有点不淡定了,不禁问道,“什么特殊服务?”
“呵呵。”那边嗲声笑道,“就是人家上来陪先生,先生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林尘咽了口唾沫,忽然想到曾经在ktv夜总会里,那个丰/满/诱/人的/熟/女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场景,想不到这酒店里还有这种服务啊。
心里一阵瘙/痒,林尘差点一句话就让对方上来了,不过又有点犹豫,万一小白这个时候回来,那就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小姐见对方犹豫着不说话,这笔生意有可能做成,立刻又卖力地/勾/引道,“先生,人家很漂亮的,/胸/部也很大的,人家也可以帮你吹哦,只要五百块,很便宜的。”
林尘下面忍不住一阵挺动,话说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一个女人帮自己吹过呢,想到av里,日本/女/优把头埋在男演员两腿间的/销/魂画面,终于忍不住了,心一横。难道以后那小丫头跟着自己,自己还连女人都玩不成了,被小丫头看到了就看到了,不服?一起上/床来玩啊。
反正长夜漫漫,正不知该如何度过,林尘当下对那头的小姐道,“那你快上来吧。”
“嗯,谢谢先生,那你等下给我开门哦。”小姐娇笑一声,挂了电话。
林尘挂了电话,一下子精神了,运了运气,让小弟弟保持最好的状态,静下心来等待着小姐上门。
外面这时就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林尘一乐,这么快?看来这名风尘女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自己胯下/娇/喘/承/欢了,当下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外面灯光幽暗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大美女。
林尘上眼一瞧,我靠,这里小姐的质量竟然这么好。门外的女孩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高挑的身材上穿着一件素雅的长裙,长发披肩,笑容亲和,那张雪白的瓜子脸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尤为动人,根本一点也看不出是那种在夜晚任人骑射的女子。
林尘望着女孩的连竟然有些发呆,对方身上实在有着一种诱人的味道,可以了,这是他除了皇甫漓月外,见过的最美的女孩了。
女孩这时冲林尘优雅地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亲和力,感觉就像一个大姐姐看着弟弟一样,声音更是动听,“你好,你就是林尘吧,那个……我可以先进去吗?”
林尘忙让开门,“请进,请进。”心想这小姐的气质也真好,别人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的女朋友呢,这五百块花的真值。
宁采洁走进房间里看了一圈,回头冲林尘一笑,“你一个人住酒店吗,还是有朋友一起?”
“一个人。”林尘应了一声,心道,哥哥当然是一个人,难不成你还想玩3p啊,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有自信,嘿嘿,等下哥哥马上就叫你受不了,撅/着/屁/股求饶。
宁采洁第一次见到采访对象,当然是要和对方拉近距离,才好接下来的采访,见对方只是个学生,就更加没有什么压力了,笑着,“你不是本地人吧,一个人住酒店,是独自出来旅行吗?还是跟父母发生矛盾了?”
林尘只顾盯着女孩连衣裙下曼妙的身材,/胸/部一般,不过腰很细,两条腿很/长很/白,等下抓着她那两条长/腿/干,应该会很爽。
宁采洁见林尘不说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作介绍了,于是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宁采洁,是……”
“你要不要先/洗/澡?”林尘一句话打断了对方,他已经有点忍不住想把对方推倒在床上了,哪有小姐一进来不快点做生意,还问东问西的?
宁采洁有点奇怪,眼神古怪地看了林尘一眼,心想也许他是太紧张,说错话了,于是仍然礼貌地笑道,“我不用了,我只是做完一些事情,很快就走。”
林尘望着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色心大动地点了点头,“那么来吧。”
宁采洁心想,这位同学还真是心急呢,也许是天太晚,人家想睡觉了,他白天做了那样的事,肯定知道会有人来采访他,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费力气了。
于是宁采洁把dv从包包里拿出来,打开放在桌子上,征求林尘同意道,“接下来的一切都会被录下来,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保证视频的保密性,不会外泄的,准备好了吗?”
林尘暗暗摇头,这个小姐还真是/淫/荡呢,俗话说越漂亮的女人越/淫/荡,果然没错,还要把自己和她做那事的场面拍下来,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av里的男主角。林尘倒是不在乎这个,当下点了点头。
“那好,谢谢你的配合。”宁采洁走到林尘身边,看到对方脸色有点涨红的样子,不禁伸出手轻轻按按了按对方的肩膀,轻轻笑着说,“别紧张,我们只是用嘴做一次交流,很快就录完了。”
好啊,想和自己玩玩前/戏,嘴对嘴做交流?林尘听着这一连串诱/惑的话语,终于再也等不及了,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宁采洁搂进怀里,直接就亲在了对方的嘴上。
宁采洁呆呆睁大眼睛,脑海里面瞬间一片空白,足足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那/两/片/娇/嫩的嘴唇已经完全被林尘/含/在嘴里,樱桃/小/口里也已经多了一条到处乱拱的舌头。
林尘抱/着宁采洁,先是/含/着女孩的/樱/唇一阵狂/吸,又将/舌/头/深/入那/小/嘴中不停翻搅着,这时他感觉女孩似乎挣扎着想要推开自己,小/嘴和舌/头也极不配合,肯定是自己太猛烈了,人家女孩子刚开始承受不了,当下放慢了动作,一只手绕过宁采洁的背后,温柔/抚/摸/着那/圆/润的/小/屁/股,又往下/摸/到了/光/溜/溜的/大/腿,另一只手则游走到女孩/胸/前,感受着那/两/团/诱/人的弹性。
宁采洁想要发出求救声,无奈嘴里多了一条舌头,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她就算做梦也想不到,这种事情竟然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施/暴的对象,正是传闻中见义勇为的英雄少年!?
女孩发出/嗯/嗯的/抗/拒声,在林尘耳中更像是/诱/人/呻/吟,他的手/伸/进/薄/薄的/蕾/丝/内/裤/里,摸/到/了那一对充满/弹/性的/臀/瓣,兽/性陡然爆发,一把将那诱/人的/小/裤/裤从/裙/子里拉了下来,然后直接把宁采洁压/倒在了床/上。
真是太完美了,这样/雪/白/柔/软的身/体,对方真的是被很多人草/过的小姐吗?林尘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更疯狂地往宁采洁雪/白的脖子、肩膀、胸/前吻去,双手/饥/渴地掀起对方的裙子,心跳不止地看到了那迷人的黑色玉草地。
这迷/人的美景呈现在面前,林尘顿时呆了,看到了/雪/白的肌肤上,那两片/娇/嫩的/花/瓣竟然还是/粉/红/色的,不由一呆,骗人的吧,小姐怎么会拥有这样粉/嫩/娇/美的/花/瓣?
林尘虽然觉得有些异样,但一个绝色美女的下/半/身/赤/裸/裸/地呈现在面前,试问有几个男人可以保持理智,林尘完全是本能地拉/下/裤子,掏出早就像钢铁一样/坚/硬/挺/起的玉/柱,就要对准那/粉/嫩/的花/蕊中央,猛刺过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在电话里,对方不是说过,可以帮自己吹的吗?自己真的很想感受一下,当下移动身子,把那个昂/首早就等不及的东西对准了女孩的小/嘴。
这时,林尘却再次愣住了,眼前的宁采洁躺在床上,脸上流满了泪水,侧着头,一副害怕和无助的表情,那纤/柔的身子更是微微/颤/抖着。
一个女人也许能装出害羞、抗拒的样子,故意来挑/逗男人的/性/趣,但是眼泪,却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林尘此刻也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立刻就放手了,从女孩身上起来,退了几步,忙把露/在外面的大家伙收进了/裤/子里。
宁采洁过了一秒后,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恐惧地看了一眼林尘,连衣服也顾不上整理,提上/内/裤/遮/住/羞/处,就往门口跑去。
林尘连忙一把拉住她,解释道,“那个,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唉,你听我说……”
宁采洁拼命挣扎着,林尘就这样紧紧抓着她,直到她没有力气了,慢慢安静了下来。林尘才急忙说道,“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叫了……不是,我以为你是别人,也不是,总之我不是故意想要把你……”
这真是越解释越乱,林尘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说自己叫小姐吧,有点说不出口,说认错人了更说不过去,而且这些理由,都要对方肯相信才行。
不料宁采洁慢慢安静下来后,眼神哀怨望着林尘,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你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把我……”
林尘连忙点头,“是啊,我可以发誓,假如我说的有一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宁采洁慢慢望着他,散乱地长发遮住了一部分俏脸,轻轻点头,声音显得无比楚楚可怜,“好……我相信你,那你先放开我。”
林尘松开了手,歉然道,“宁采洁小姐,真是对不起,我……”
宁采洁这时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小瓶子,对着林尘的眼睛喷了一下,林尘只感觉两眼一阵刺痛,眼前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听见女孩飞快地冲出了房间!
林尘眼睛看不见,当即释放出神念,感应向四面八方。也迅速追了出去。他一方面害怕宁采洁报警,一方面也担心这么晚了,这里地方又偏,她一个人跑出去,恐怕会很不安全。
宁采洁逃出房间,然后飞快地跑进电梯,关上电梯门。这瓶防狼喷雾是一个朋友送给她的,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宁采洁下到一楼大厅,这间地处偏僻的酒店档次并不高,夜晚只有一个前台服务员在值班,连保安也看不到,宁采洁看了眼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还是选择逃出了酒店大门。
“喂,老皮,你可看仔细了,真的是她?”
“疤哥,你相信我,那妞天天晚上都在电视里出来,我都不知道对着她撸了几管了,绝对不会看错。”
酒店大门不远外的大树后面,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染着头发的小混混躲在树荫里,远远盯着酒店的大门。
一个二十五六岁,染着金发,左边脖子上有着一道刀疤的年轻人,看上去是这些人的头,这是舔/了/舔/嘴唇,一对狭长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淫/邪的神色,“这么好的货色,竟然一个人大晚上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该到咱们兄弟几个走运,这小娘们是叫宁采洁吧,可是咱们全市有名的大美人,这下兄弟们终于可以不用撸,可以干真人了,色狗,她真的是进那个酒店了?”
一个穿着鼻环,一脸/淫/相的小个子应道,“没错儿,大哥,这小/骚/货这么晚了一个人进酒店,是不是跟人约炮开房去了?说不定现在正在里面被人狠干呢。”
疤哥笑了一声,“这么好的货色,就算黑木耳咱们也要了,哥几个就在这里等她出来,今晚就尝个鲜。”
正说着,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酒店里跑了出来,正是几人蹲守猎捕的对象。
“疤哥,那小/骚/货出来了!”
“不要急,咱在这等她过来!”
宁采洁用尽全力往马路上跑去,希望可以拦下一辆车,但酒店距离马路还有一辆距离,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将她拦腰抱住,拖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宁采洁才发出一声尖叫,嘴立刻就被堵住了,这次不是温暖的嘴唇,而是一只又臭又/硬的大手。疤哥抱着女孩,捂住她的嘴巴,旁边三个人分别眼馋地就要上手,却被疤哥踢了一脚,“草,别在这干!先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咱再慢慢享受。”
“你们是要享受谁啊?”
这时,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一道黑影忽然从斜刺里闪出来,横在了四人的面前。
四人都吓了一跳,一两个胆小的差点就扭头逃走了,不过在看清对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后,几人立刻放松了下来,疤哥狠狠笑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赶紧给我滚远点!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就你?再不走,老子一刀捅死你。”
“疤哥,你看着小子还闭着眼睛呢!”色狗忽然笑着叫道
其余几人仔细一看,果然,对方的眼睛此刻居然是闭着的,几人愣了一秒,立刻全都爆笑起来,疤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妈的,原来是个瞎子,这年头,连瞎子都出来冒充英雄了,哈哈哈。”
宁采洁眼中此刻却露出一丝迷茫,他刚刚明明被自己用防狼喷雾喷到了眼睛,为什么竟然还能追出来?而且……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林尘闭着眼睛,但释放出的神念却将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刻在他脑海中。疤哥有点不耐烦了,对着其余几人做了个眼色。
剩下的三个人随即朝着林尘走了过去,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慢慢靠近对方,在他们眼里,这个闭着眼睛的年轻人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情况就是任由自己蹂躏,彼此的眼中都闪出几分兴趣。
老皮慢慢走到林尘的面前,离林尘只有不到半米,然后伸出手在林尘眼前晃了晃,间对方没有反应,得意的一小,挥起拳头就往林尘的脸上打去,同时笑着骂出一句,“死瞎子,这一下先让你爽一爽。”
随着砰然一声巨响,还夹杂着骨头折断的声音,几滴鲜血飞溅在空中!一个人直接抱着脸仰面翻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皮仰天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脸,指缝中有鲜红的血流了下来,全身痉挛般地抽搐着。
林尘这一拳砸在了这名小混混的脸孔正中央,随着爆飞开的鲜血,直接把对方的鼻梁骨砸断后深深凹陷了进去。其余两人愣了一下后,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拳的恐怖,两人惊怒之下吼叫着一前一后朝着林尘冲了上来。
林尘抬起一只脚,踹在了色狗的小腹上,色狗立刻趴在了地上,不是摔倒,而是下半身直接向后飞了起来,下巴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下巴骨显然也已经是断了。
最后那个混混被色狗绊地扑倒在地,林尘忽然小跑着上前,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疤哥惊恐地张大嘴巴,宁采洁则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林尘飞起一脚,就像踢足球一样,猛力抽在了那倒地之人的头上,随着一串血珠落在溅起,那人的头像是要被发射出去,但被身子给扯住了,脑袋边的草地上,俨然流下了一大滩鲜血。
疤哥的脸色这一秒白的就像一张纸,双手一颤,不由自主地放开宁采洁,向后退了几步,也不顾几个小弟的死活,发疯般地转身逃走了。
宁采洁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不过她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放松,在宁采洁的心里,眼前站着的,却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人物。
虽然林尘救了她,但是宁采洁心里却没有一丝感激,在看到林尘用残忍的方法对待了几个流氓后,更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而且令她更恐惧的是,这个男人闭着眼睛好像竟然都能够看得到,难道是只靠耳朵,这样防狼喷雾也对他没有用了,刚才自己喷了他的眼睛,那现在他是不是要发怒、发狂了?
林尘此刻却在想接下来该用什么话解释,他之所以对这几个混混出手如此狠辣,就是不想宁采洁误认为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不过却貌似忽略了一点——女孩显然被刚才自己表现出暴力和血腥的一幕吓到了。
“那个……”林尘一时想不到什么有分量的话语,只好向前走了一步。这时,宁采洁僵硬的身体像是突然恢复了知觉,转过身就往马路上逃去,这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宁采洁不顾一切地跑到马路中间,拦下了这辆车,然后不顾司机的谩骂飞快地钻进了车里,大叫道,“师傅,快开车,有坏人再追我!”
那司机愣了一下,然后警惕朝林尘这边望了一眼,看到他脚下躺着的几个人后,脸色也是一变,急忙一踩油门,飞快地把车开走了。
林尘摇头苦笑了一下,今晚的事情真是太阴差阳错了,不过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深夜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而且对方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算了,既然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林尘转过身,像踢垃圾一样踢开地上的几个身体,寻思道,倒是这女人会不会去报警呢?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真的那个她,怕什么?警察来了也没有证据,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回到酒店房间,林尘无聊地打开电视,刚看向屏幕却一下子愣住了。此刻电视里正在播放十点的晚间新闻,而电视里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主播!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林尘揉了揉眼睛,凑近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电视屏幕里、面带微笑、娓娓播报的女主播,和刚才现身在房间里的女孩,的确是同一个人!
这真是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林尘惊讶了,为什么电视里的女主播在深更半夜会跑来找自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随即又有些后悔,这么好的一次艳/遇机会,竟然就让自己白白给毁掉了。
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敲了几下房门。林尘心中一动,连忙跑过去打开门,门口却站着一个穿着超/短/裙,浓妆艳抹的女子,扑面而来一股廉价香水味,女子眼神/骚/媚地上下打量着林尘,眼前一亮,“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人家刚要上来,就被一个讨厌的客人缠住了,对不起,咱们是先洗/澡,还是直接做呢?”
妈的,这才是自己叫的小姐。
林尘看着眼前的女子,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刚吃过鲍鱼龙虾,再让你吃方便面,你会觉得有味道吗?恐怕只剩下恶心了吧,
宁采洁身上那诱/人的香味似乎还回荡在鼻间,那窈窕的身段、光/滑/柔/软/的触感,以及那/赤/裸/的玉/体,全都在林尘脑海中挥之不去,想到宁采洁,他的下面却又有了反应。
林尘坐在床边上,那个小姐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在男人两/腿/间卖力地/舔/弄/含/吸/着。林尘两眼直直看着电视里的宁采洁,她在镜头前化了妆的样子看上去更加美丽迷人,声音也像黄莺一样玩转好听,此刻的她慢慢从电视里走出来,面含羞涩地跪在了自己的双/腿/间……
渐渐的,当晚间新闻结束的一刻,林尘终于泄/在了小姐的嘴/里……
第二天,林尘忽然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他翻身坐起来,第一时间惊讶的不是大清早的有人敲门,而是在旁边的床上,小白正蜷缩着身子像个球一样睡在雪白的床单上。
小白这时也醒了,或者她根本就没有睡,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昨天晚上到底有几个女人来过?一屋子的香水味道,林尘,你对不起人家苏云呢。”
林尘没理她,皱眉问道,“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害得我等了你一晚上。”
小白嘴角可爱地弯起,笑容中透出几分神秘,声音里却有种成熟女人的妩媚韵味,“昨晚有那么多女人陪你,还嫌不够吗?我在外面,就是要防着你这只大色狼!”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林尘懒得和小白抬杠,忽然想到,该不会是宁采洁真的报警了吧,这一大清早的,警察就来找自己了。
林尘倒是并不害怕,如果真的警察,自己也有能力从这里逃走,当下跳下床,穿好衣服,又拿了一床被子把小白蒙了起来,过去带着几分警惕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陌生的男人,让林尘心中一松的是,对方并没有穿警服。
其中一个男人对着林尘客气的一笑,然后说了一段让林尘很意外的话。
“你就是林尘吧,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市政府的专员,林尘同学,你的事迹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我们是通过电视台找到了你的住址,今天市里要举行一次见义勇为的表彰大会,我们临时想邀请你去参加,如果你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车子就在下面等着了。”
林尘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见义勇为?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好事了?市政府的人还专程来找自己,于是摇了摇头道,“你们弄错了吧,我没有做过什么见义勇为的事,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随即笑了笑,打着浓重的官腔道,“林尘同学,这是好事,不用不好意思,你的事迹已经引起了市委领导的注意和社会的广泛关注,这次叫你去参加大会,也是市里领导的决定,而且还有奖金要颁发给你,对了,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你看一下吧。”
林尘从男子手里接过证件,上面果然写着xx区委xx部门办事员,他想了想,说道,“这样,你们等我一下吧。”
两个男子点了点头,对方看上去明显刚起来,总要洗漱整理一下。
林尘关了门,然后细细想了一遍这事情,忽然把这件事和昨晚美女主播的来访给联系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宁采洁是特地来采访自己的?
说自己见义勇为?难道是说昨天白天自己在饭店里打了黑龙会的那一帮人,林尘做这件事可是完全因为自己的目的,压根没有一点路见不平的意思,不过既然被这些人误会,那也就算了。
他心中一动,去参加这次表彰大会,说不定还能在现场见到宁采洁呢,她是记者,这种场合下肯定是会到场去采访的。
想到这里,林尘感觉全身好像充满了力量,美女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马上把被子掀开,对小白说,“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呆在酒店里别乱跑,等我回来,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白微微打着鼾,竟然已经睡着了。
林尘一阵无语,只好又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后,出门跟着两个男人,登上了外面一辆政府的专车。
阳光透过窗帘淡淡地洒在房间里,宁采洁睁开眼睛,真希望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可是现实却告诉她,那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早晨起来,眼睛依然有些肿肿的,昨晚回到家后,埋在被子里整整哭了一个晚上。虽然自己没有被玷/污,但那种程度也已经快接近那一步了,想起来就让人觉得害怕和羞/耻。
这时电话响了,宁采洁接起来,台里叫她马上过去一趟。
今天虽然是自己休息,但宁采洁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了电视台。
宁采洁直接被叫进了副台长办公室,副台长脸色很难看,轻轻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道,“采洁,昨晚我交给你的采访任务,你到底去了没有?”
宁采洁低下头,“台长,我……”
“资料也不知道拿回台里,第二天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说一下,昨晚也没有一个摄影师跟你一起去。”副台长黑着脸道,“你知不知道,整个节目组都等着你这份独家资料呢?说吧,是不是采访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宁采洁犹豫了好久,但为了澄清自己,终于还是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谁知道副台长听完后却冷笑了一声,“你跟我编故事呢吧,就算你没采访成功,也不用编这种理由当借口,采洁啊,台里一直都是很看重你的,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宁采洁急道,“副台长,这是真的,我真的是……”脸上一红,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副台长哼道,“好吧,银海市最美女主播在晚上被人在酒店房间非礼,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新闻头条,不过证据呢?你有录音吗,你有把人家非礼你的视频拍下来吗?没有?你让广大观众怎么相信呢?而且只是非礼,还不是强/奸,这刺激程度也不够啊。”
见宁采洁不说话,副台长又哼了一声道,“你以为现在你是台里最红的女主播就了不起吗?告诉你,如果没有我挺你,你什么都不是,我今天能让你上去,明天就能让你下来,你这个位子,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坐呢,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今天晚上就到我家来跟我汇报。”
宁采洁气的小脸通红,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忽然冲上前,狠狠扇了副台长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都是林尘,都怪这个林尘!
宁采洁一边在走廊上流着泪狂奔,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心中无比怨恨,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一切,现在却都毁了,毁在了这个林尘的身上!
林尘,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她在心中发誓道。
这次市里“见义勇为表彰大会”,在市公会的礼堂举行,到场的自然都是一些党政机关,以及民营企业的干部,礼堂的位置有限,老百姓当然都只能通过电视观看颁奖典礼的报道。
市里这次由组织部亲自操刀举办这次活动,目的就是为了改善银海市的城市风气,敦促市民积极学习,改变心态面貌,营造一个和谐良好、安全稳定的银海市。
近几年来银海市的犯罪率逐渐上升,已经成为市委机关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每年都在狠抓,每年都在严打,可是效果却并不明显,这次市委也是狠下决心,准备以这次表彰大会为突破口,彻底根本从民众心中改善银海市的风貌。
这次要表彰的对象,都是近几年来有过见义勇为事迹的人,有在公车上抓小偷的,有保护公司财产和劫匪搏斗的,还有在大街上抓色/狼的,受表彰的一共有十几个人,林尘在这些人里面,无疑是最醒目的,他的事迹别人已经给他拟定好了一个标题,“十八岁少年勇斗三名劫匪,无畏黑恶势力与其抗争”。
林尘坐在台下面,胸前还绑着一个大红花,旁边的人也全都是一样,各个表情庄严,神情激动。只有林尘转过头不停在大厅里乱瞄着,看到扛摄像机的就在旁边仔细看几眼,要不是为了见宁采洁,他才不想像个傻逼一样坐在这里呢。
主持人先来了一段开场白后,接下来就是这个领导上台讲话,那个领导上台发言,都是又臭又长,林尘都快听得睡着的时候,终于和一群人被请到了台上。
这时候,就听台下爆发出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林尘萎靡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看着下面无数拍手鼓掌的身影,一个个洋溢着激动的脸庞,心里随之一阵舒畅,刚准备像挥手朝下面致意一下的时候,却听主持人用高亢的声音道,“下面有请银海市市委书记——赵宏伟书记为获奖者颁奖。”
掌声顿时变得更加热烈了,一浪高过一浪,林尘刚要挥起的一只手停在空中,妈的,原来这掌声不是给自己的,当下就想把胸前的红花一把揪下摔在地上,下台走人。
在激烈的掌声中,一个气度不凡男子面带微笑,轻轻拍这手走上台,第一个便走到了林尘的面前。
两人的目光一相交,这一瞬间,两人却是都愣住了。
林尘睁大眼睛,这个男人,银海市的市委书记,响当当的大人物,这个城市的最高权力者。竟然就是那天晚上,在公园的小树林里,被自己救活的那个男人!
赵宏伟的表情也变了,不过在官场上久经历练,赵宏伟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热情地握住了林尘的手,神情亲切而赞许地说道,“年轻人,我们这个城市,我们这个国家,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继续努力啊,年轻人。”
说罢,从旁边礼仪小姐的手中接过一个写着10000元的大红牌子,双手交给了林尘,然后迈步走到了下一个人的面前。
林尘捧着牌子,愣了几秒后,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微笑。
表彰大会结束后,赵宏伟在一群人的拥护下,上了自己的专车。车子刚开到工会门口的时候,路旁边却出现了一个少年,对着车子挥了挥手。
赵宏伟靠在座位上,刚刚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这时眉头顿时一皱,对司机道,“小郑,先停一下,把车开到大门口等我。”
赵宏伟下车以后,等到司机把车开走,这才走到林尘的面前,脸上带着一股亲和的笑容,“林尘同学,你有事找我吗?”
林尘望着对方微微一笑,“赵书记,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你上次还说过,要请我吃饭的。”
赵宏伟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却是一沉,他当然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及林尘这张脸。
真是流年不利,这人要是一倒霉了,各种麻烦事情都会接着来。赵宏伟看了看左右,仍然带着笑容道,“林尘同学,咱们一起走走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呢。”
两人随即沿着公会的林荫道慢慢走了起来,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他们认得赵书记,当然也认得刚受过表彰的林尘,都认为赵书记在和见义勇为的少年亲切的交谈,有些人不禁感动,赵书记真是没有一点官架子,真是平易近人的好书记啊。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林尘一路上也没有开口,留个对方几分面子。
赵宏伟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林尘,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只要是我能力范围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林尘心想这赵书记倒也直接,不过一个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当然肯定不会拖泥带水的。
林尘此刻却没有顺着赵书记的话说,而是一笑道,“赵书记,那天晚上的病,过了之后再没有发作过吧?”
赵书记这才想起,那天晚上是林尘救了自己,他太在意对方撞破自己的隐私了,却是忽略了这件事,说起来,这个少年倒是有几分本事,说他一个人打倒了三名劫匪,或许也不是意外。
想到这里,赵书记看林尘的眼神也发生了几分变化,于是道,“没有,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林尘眼中隐隐一笑,点了点头,“那就好,我本来有几句话是想对您说的,那天晚上您走的太急,没来得及说,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赵书记心中一动,不禁道,“什么?”
他的确是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经过检查也的确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自己身上的问题,却是仍然一直存在着,这件事是赵宏伟的一个秘密,也是男人难以启齿的秘密,他没有也不想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但是听了林尘的话,赵宏伟心里却动了一些心思,这个少年的确在那天晚上救了自己,他既然能救自己,一定是看出了什么,莫非他有办法……
林尘见对方的心已经被提了起来,知道攻陷对方的最好时机到了,当下道,“赵书记,据我观察,你这种病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那晚我本来想提醒你,如果你再行房事的话,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可惜你走的太快,这句话没能来得及说出来。”
赵宏伟眼神异样地打量了一下林尘,沉默了一会,慢慢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终于坦言道,“没错,我是几年前就有这个毛病,不过跑了许多家医院,看了许多医生都没有结果,说真的,你是第一个能看出来我的病的人。”
林尘淡淡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治也是能治的好的。”
赵书记夹烟的手指顿时一颤,声音也有几分不同了,“你说能治?难道……你有办法治我的病?”
林尘笑道,“办法有倒是有,只是……”
赵宏伟没有问只是什么,他看了林尘几秒,忽然笑了起来,“林尘,明天晚上你到我家来吧,我叫你嫂子准备几个菜,咱们俩好好聊聊。”
林尘笑着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去。”
赵宏伟没再说什么,笑了笑,两人就此分别。
第二天晚上,一辆奥迪停在了林尘下榻的酒店门口,正是赵宏伟的政府配车,司机上去敲门,神色很是恭敬地说,“林尘先生,赵书记叫我来接你过去。”
林尘点点头,一路坐车来到了一个位于僻静地区的高档小区里,一进门,赵宏伟坐在沙发上,冲着林尘笑着点了点头,“来了,快坐。”
这时从里间的厨房出来了一个女人,正是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见过的,女人端上了一盘菜,对着林尘微微点了点头,林尘叫了声嫂子,心中暗笑,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嫂子啊。
菜上齐了,女人却没有上桌,而是进了里面的一间卧室。赵宏伟给亲自倒了两杯酒,和林尘碰了一下,招呼道,“吃菜,你嫂子的手艺不错,尝尝看。”
几杯酒下肚,赵宏伟开始扯到了正题上,望着林尘道,“兄弟,我这病……你真的能治?”
林尘笑了笑,“赵书记,我能骗你吗?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这种状态已经有几年了?”
这对于男人而言,是个敏感的问题,赵宏伟沉默了几秒后,才慢慢说道,“已经有两年了。”
“所你每次行房前,都要先吃药,而这药正是问题的所在,这些过于刺激性的药物,在刺激下面的同时,也会刺激你的心脏,你的心脉天生就呈现出弱象,所以一点点刺激,就会令你的心脏痉挛,甚至停止跳动。”林尘信口说道,“所以要治你的病也简单,只要你不吃那些药,行房的时候就不会有问题。”
赵宏伟苦笑道,“要是我行,我也就不用吃药了,可是我找了很多医生、偏方什么的,许多年都没有效果,你的意思是,能把我的……”
林尘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只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你生龙活虎,再也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赵宏伟眼中暗暗露出一丝惊喜,不过却没有表露出来,很快就收了回去,慢慢放下筷子,说道,“林尘,你应该还没从学校毕业吧,钱什么的其实都是身外之物,有一份好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我看这样,等你大学毕业之后,我会在银海市给你安排一份好的工作,这辈子你也不用操心了。”
林尘微微一笑,“赵书记,先不急,你先把这颗药吃了吧,试试效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赵宏伟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颗漆黑的药丸,散发出一股古怪的味道,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倒了杯水,吞服了下去。
这药丸一下肚,不到三秒钟,他就立刻感觉到小腹有一团热气直升上来,好像有一团火的滚动,明明没有任何的刺激,下面某个沉寂了许久的部位,竟然犹如苏醒一般,一点点的站了起来,最后竟然到了自己年轻时最巅峰的状态,连裤子都顶了起来!
赵宏伟一阵惊喜,自己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那里就像一截枯朽的树根突然活了一样,充满了生机,让他现在只想找个女人,狠狠发泄一番!
赵宏伟掩饰不住惊喜道,“这……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林尘微笑,“这粒药三个月服用一次,服用三次之后,就可以永远只好你的病,而且要比你以前更强壮,更厉害,效果至少是十倍。”
赵宏伟到底是久经风浪的人,此刻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望着林尘,也不打算绕弯子了,直接问道,“林尘,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咱俩就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尘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要当官。”
赵宏伟愣了一下,表情不禁微微一阵收敛,沉默了几秒道,,“林尘,这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个人要当官,需要资历、需要经验、需要成绩,一个人不可能平步青云,这中间需要一个过程,而且你现在也太年轻了。”
林尘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我要当官。”
赵宏伟皱了皱眉,明白解释再多都是没有用了,这可真是难倒自己了,但是一感觉到这颗药的效果,他又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如果无法满足林尘的要求,那么自己就会一辈子成为半个男人。
赵宏伟开始苦苦思索,自己手里是掌握着权力,按说提拔一个人不是什么问题,但林尘现在连学历都没有,就算招收公务员,他也不够这个资格,在机关单位安排一个位子倒是可以,但他连大学都没上过,一个基本的专业都没有,又能干什么呢,总之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
赵宏伟想着想着,忽然联想到今天的表彰大会,又想起前几日自己接到省公安厅勒令严打的通知,市公安局正准备新招收一部分警员,来扩充执法队伍,以增强严打的力度,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给读者的话:
唉,这礼拜又加班,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明天爆发吧!
“林尘,我倒是想到一个位置。”赵宏伟看了看林尘道,“不知道警察,你愿不愿去干?”
警察?不就是官差吗?成天到处抓犯人。林尘一撇嘴,一脸不屑道,“警察算是什么官,我不干。”
“唉,这你就说错了。”赵宏伟耐心地说道,“警察一步步升上去,也能做大官,比如公安局长,甚至公安厅长,这些都是很有分量的大官,而且只要一升上去,想变通就简单了,到时候你不想做公安局长,也可以调到其他机关部门去,只要你有这个阅历在,调动后的职位只会升不会降的。”
赵宏伟哪里知道,在林尘古代人的思想里,他算了一下,赵宏伟这个市委书记,就相当于古代的三品巡抚,一个三品大官,才提升自己去当一个小小的官差,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起码也得给自己一个县令什么的干干。
赵宏伟见林尘不说话,连忙又说道,“你要做大官,第一步也必须从底层开始,一口吃不了个胖子,你想一下子当乡长、县长,别说我是市委书记,就算省委书记也办不到。但是只要你有能力,我一定会想办法提拔你,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林尘看着赵宏伟的眼神,知道他没有骗自己,没错,古代选拔官员,不过似乎要皇上说了算的,想起这一点后,林尘于是就不再为难对方了,如果能一步步被提拔上去,这也是可以的。
林尘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警察就警察,赵书记,多谢你了。”
赵宏伟总算松了口气,笑容一松,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只要你肯好好干,拿出成绩,我肯定会为你动用一些关系的,这一点你放心。”
赵宏伟在说这番话之前,其实已经进行了一番缜密的思考。这次林尘制服了几个珠宝店劫匪,被评为本市见义勇为先进模范,而且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自己只要简单借着这个浪头做做文章,一个人就能打倒三名持枪劫匪,并且有着一颗正义的心,现在的警察队伍里面,不正是缺少这样的人才吗?
虽然林尘没有任何经验,也不是警校毕业,但凭着这件事把他送进某个分局,也没有人能在背后说自己什么,况且自己和林尘非亲非故,某些捕风捉影的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无从下手。
林尘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意外的得知赵宏伟的真实身份后,借用自身医术,来想从对方身上谋求一官半职,并非是林尘想要走仕途这条路,更不是为了好玩。
而是——此时此刻,出现了一个新的敌人,那就是京城叶家。林尘虽然隐藏在北台市里,其实心中真正的打算,是想暗中囤积力量。
可是,叶家的力量确实是太强大了,且不说叶家在中央政府里的权力和地位,光凭其手下一个玉清门,就不是林尘可以对付地了的。林尘虽然对叶家抱有不弱的仇恨,但是如果真的要灭了叶家,对他而言则无异于痴人说梦。
叶家,整个华国家族谱中排名第一的家族!整个华国最强的家族!
而林尘想要击败这个强大的对手,就必须从现在开始,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通过京城兵变一事,林尘也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只靠一个人的强大是不行的,除非自己已经强大到超出这个世界的法则!
否则,就必须脚踏实地,一步步地坐起,培养凝聚多方面的力量,令自己不断变得壮大,这样才能够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成为强者,最终向自己的敌人复仇!
这也是皇甫漓月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林尘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现在每天已经不是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而是每一个举动都有背后隐含的意义和目标,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今后的打算。
此刻的林尘已经和当初那个在北台市云峰高中的成天打架的林尘截然不同,不光是修为、实力上,也包括精神和意志上!
林尘起身和赵宏伟握了握手,两人互相望着彼此笑着,谁也没有说话,却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一种隐晦的协议
三天后的早晨,银海市东关分局局长王启明坐在办公室里,回想起昨晚那个电话,心情仍然有些激动。昨天晚上他刚跟老婆房事完,就接到了赵书记打来的电话。
王启明当真是受宠若惊,自己一个个小小的分局长,市委书记竟然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当时王启明抓住电话,就像个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立在客厅里,伸长耳朵听完赵书记吩咐下来一些指示后,语气坚定不移地说道,“赵书记,请您放心,您的安排,我一定认真完成到位,请赵书记放心!”
此刻王启明看着桌子上面的一份文件,这是今年新一期为分局调配的警员名单,里面有一个名字,无疑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几天前的表彰大会,王启明作为东区分局的代表也参加了,印象中也有林尘这个人,让他想不到的是,赵书记竟然做出了一个指示,那就是让这个林尘直接入职分局警队,不用通过考核和转正,直接成为了一名警察。
虽然赵书记的理由很充分,但王启明此刻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林尘一个人徒手打倒了三名持枪劫匪,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不过对方的政治面貌却只是个学生,而且没有经过任何警校的学习和培训,年龄上也不符合标准,赵书记的这个决定,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勉强了。
王启明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赵书记直接打电话到了自己这里,那就说明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而且额外安插一个警员在局里,这件事当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王启明凭借多年在官场上的经验,动了动眉毛,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他靠在椅子上,慢慢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自己已经在东关分局干了快二十年了,但仍然是呆在分局里,想想自己的年纪,再往上爬的希望已经不打了,也许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也许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只能告老退休,终此一生。
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而这个向上爬的梯子,通道口很可能就在这个林尘的身上。
于是王启明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给档案科拨了过去,“刘科长,你现在上来一下,对,我在办公室。”
不一会儿,作为王启明在分局的心腹,刘科长很快就推门进来了,王启明看了他一眼道,“小刘,这次新进的警员里面,有一位警员的资料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你马上回去改正一下,暧,具体内容我已经写好了,照这个去写。”
刘科长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银海市某个著名警校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连串的履历,何时参加工作,何时入党,何时转正,最后是个名字:林尘。
刘科长不明白王局长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就拿着纸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此刻,林尘正穿上一身崭新笔挺的警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和他一起被分入警局的一共有十几个警察,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是都刚刚来到一个机关单位,所以很快就彼此熟悉,打成一片了。
这时,一个叫小胡的警察过来拍了林尘一下,开玩笑道,“别臭美了,弄得跟没穿过警服似地,赶紧走吧,等一下咱们入职仪式,局长要亲自讲话呢。”
林尘在镜子里冲小胡一笑,把帽子扣正,跟着小胡一起走了出去。
入职仪式在分局的礼堂内举行,林尘和一群刚进来的警察坐成一排,都一脸严肃地听着上面局长的讲话,局长五十岁左右,说话时经常带着笑,为人看上去很是和蔼,一点也没有当老大那种严肃的感觉。
林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局长在讲话的时候,目光似乎总是往自己这边扫过来,一段讲话十几分钟,对方至少看了自己五次,林尘心里摇摇头,也没在意。
接下来就是警员入职,分配部门。林尘和小胡还有另外两个年轻警察都被分到了治安管理大队,可见这个部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几乎分了一半人进去。也从侧面反映出了银海市的治安情况。
在被授予完警衔后,林尘和几个新警察一起见到了他们的直属顶头上司,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此人名叫李俊义,长的牛高马大,身躯很是魁梧,脸上很少有笑容,说话起来也略显严肃。林尘却感觉,此人的脸上透出一股煞气,和印象中黑龙堂堂主刘基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入职仪式结束后,新进的警员依次被各部门领走安排工作,林尘和小胡几人被两个老警察带领着,一路介绍安排着,先熟悉一下大队的情况,这时小胡忽然碰了碰林尘,小声说,“带了吗?”
林尘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对方从口袋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红包,让林尘看了一眼后就放了进去。林尘顿时明白了几分,微微笑了一下,“这是给那个李俊义的?”
小胡压低声音道,“新人刚进来,这是规矩,不然接下来不好混,这道理哪里都是一样。”他看到林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禁惊讶道,“你别告诉我,你没准备?”
林尘淡淡笑了一声,“这种事情,我看不必了。”
小胡惊讶地望着他,然后摇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小事情,不然我借你几百,你先拿上去,红包没有就算了。”
林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兄弟,谢谢你了,我真的不用,这些钱与其白白送人,我还不如自己出去搓一顿呢。”
小胡见林尘一脸坦然无所谓的表情,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嘴里咕哝了几句,也就不说话了。
治安管理大队的主要包括治安、巡警、户政、出入境、网监等等,进了大队以后,具体做什么工作,还要细分,这个是要根据学历和专业来分的,其实也早就是定好的,进入大队的七个人,无一例外地被分到治安和巡逻这一块。
其实这些新进的警察之前早就经过了实习,这次只是正式转正,对工作早已经是轻驾就熟了。不过按照第一天上班的惯例,还是每个新人由一名老警察带着,两人一组,外出巡逻。
在划好谁负责的片区后,就两两坐着一辆摩托车出发了。只有林尘和小胡两个人被分到了一组,在分组的时候,李俊义在坐在办公桌前,敲着桌子望着二人笑道,“小林,小胡,我对你们两人的能力挺看好的,你们就归在一个组吧,现在队里的人手挺缺的,你们一定要尽快适应队里的工作,听见没有?”
小胡啪得一个立正,喊了声是!林尘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俊义目光在林尘脸上扫过,像是也笑了一笑,然后扣上警帽一挥手,“行了,都做事吧。”
林尘和小胡被分到的片区正好位于东区最繁华的地段上,看似这个地段不错,但是就警察巡逻而言,却是最麻烦的。
人多的地方,自然事情会多,一般出事情都是出在这种地方。。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警察的压力也很大,许多老警察宁可去偏僻之处打击劫匪、路霸,也不愿意在闹市区巡逻。
小胡一路哭丧着脸,显得情绪很不好,一上班就被领导穿小鞋,谁的心情能好的了。小胡家里穷,自己又刚刚从警校毕业,拿不出多少钱来,送上去的红包恐怕没有别人油水足。又或者李俊义只是想搞林尘,但既然搞林尘,就捎带手把小胡也算上了。
林尘拍了拍小胡的肩膀,笑道,“兄弟,别愁眉苦脸了,凡事都要想开点,我问你,你来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小胡回过头懵懵地看了他一眼,叨咕道,“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吗?”
“具体点。”
“想赚钱,想升职。”
“好,这就没问题了。”林尘笑着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去,正好吐在路边一个小混混的身上,在对方惊诧又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淡淡笑道,“咱俩就一起好好干吧,你期待的东西很快就会来了。”
小胡呆呆望着林尘,这一秒,他感到这个人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一天,林尘和小胡算是忙翻了,光小偷就抓了三个,还碰到了两次市民街头斗殴,甚至阻止了一次城管打人。
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却赢得了市民们的一片掌声和赞叹上,在两人被围在人群中间,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和赞叹声时,小胡那张郁闷的脸上也终于容光焕发,第一次感到原来做一个好警察,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快下班的时候,两人返回分局队里,一进来还没脱下帽子,就听到办公室的女警文员劈头说道,“你们两个下班先不要走,今晚值夜班。”
小胡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道,“白夜班不是分开排的吗?怎么我们白天巡逻完晚上还要值班?”
女警扫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现在队里缺人,班次就是这么排的,你有意见,找李队长说去。”
小胡腮帮子一鼓,没了言语,眼中隐隐有愤懑之色。虽然说新人刚来是会受到欺负,但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小胡和林尘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尘推着小胡的肩膀,拉着他走了出去,安慰道,“行了,值班就值班,咱哥俩正好打打牌,坐一下,走吧,没事。”
小胡虽然郁闷,但也无可奈何,也不能说是林尘拖累了自己,谁让自己家里穷,拿不出更多钱孝敬上司,才会被整,心想明天再去找李队长说说情,也帮林尘说说。虽然如此,但心中还是无可避免地对李俊义产生出了一股子恨意。
也不知命运是不是就这么不巧,当天夜里,就发生了一个意外。
林尘和小胡一边喝着茶,一边守在办公室电脑前上网,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却接到了总机打来的电话,说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要治安巡逻组赶紧派出一组人过去看看。
和林尘他们一起值班的还有两个老警察,不过这两人却坐在座位前,连头也没有抬一下,电话虽然是小胡接的,但用的是免提,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另外二人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小胡见状,试探着对二人说道,“两位大哥,咱们不出警吗?”
“废话。”一个警察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是冷淡,“知道要出警,你们两个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小胡有些犹豫,夜间出警可不同于日间巡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叫警察过去,小胡担心自己的经验不足,而且他发现这个林尘更是什么都不懂,完全似乎连实习都没有实习过。他有点害怕,万一真碰到什么大事,自己和林尘怕是应付不来,所以眼巴巴地盼望有一名老手带着。
另外一个警察嗑了颗花生,斜眼看着两人,“可是什么?你没听总台说只派一组人去,咱俩还要守在这里,等别的任务呢,赶紧的,再磨磨蹭蹭,人都杀完了。”
对方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小胡却紧张了起来,万一真的是杀人……才刚当警察,难免害怕。这时后领子却忽然被人拉住了,林尘拉着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行了,就咱俩吧,坐得太久了,正好活动活动。”
两人跨上一辆摩托车,小胡真是哭笑不得,活动活动,说的好像很轻松一样,又不是去锻炼,一个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不过他也觉得有些诧异,这个林尘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对一切事情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的专业知识明明还不如自己呢,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小胡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这个林尘,人家其实是上面有人?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林尘上面真有人吗,李队长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还这样整林尘呢?
两人骑着摩托车,赶到事发的地点,这是一家地下迪厅,深夜时分,下面仍然有隆隆的音乐从传了上来,门口蹲坐着几个混混打扮的年轻人,不过看到林尘和小胡下车后一点也不害怕,一边抽烟喝酒,一边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两人。
小胡当时就有些头大,这种地方,肯定是打架了,说不定还是两帮人对殴,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只靠自己和林尘两个人能干什么?这年头袭警的事太多了,一群人围上来把你撂倒,然后一哄而散,事后抓都没办法抓。
小胡此刻真有点后悔了,抓住腰上的枪,给自己增加了一点勇气,然后跟着林尘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光线异常幽暗的地下空间里,巨大的音乐声震得人耳鼓发麻,一群男男女女拥挤在灯光闪烁的舞池里,正疯狂地随着音乐扭动着身子。
林尘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眉头一皱,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吵的地方,对着小胡指了指高处的一个人,林尘不知道此人就是dj,但他本能感觉这里充满着令人狂躁的音乐,就是由这个站在最高地方的人控制的。
小胡立刻顺着一个梯子爬了上去,推了那个dj一下,音乐顿时安静了下来。
舞池里的人停止了扭动,人人脸上都露出疑惑、扫兴和不满的眼神,朝四面八方看着,除了几个磕了药的旁若无人,还在拼命像是疯了一样扭动着。
所有人的目光很快聚集在了林尘的身上,准确地说是他那一身警服身上,林尘这时发现了某处异样,于是分开人群走了过去,走到舞池的中央,只见人群散开了一个圈,圈子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正拉着一个黄发青年,而在令一边,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跪在地上,下/面穿着紧/身的热裤,上面的t恤已经被撕/破了,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文/胸,旁边有几个女孩在旁边担心地扶着她。
林尘走进去才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个年轻人,满脸是血。那几个混混这时一齐转过头望着林尘,见到警察来了,这几个人的神情多少有点收敛,只有被他们拉着的那个黄发青年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用力挣扎着,醉醺醺地喊道,“都他妈给我放开,老子……老子今天非上了这小娘们儿不可。”
林尘走到几人面前,扫视了一下现场,这种事情他在学校里的时候见得多了,扫了一眼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得把警察的样子给摆出来,低喝了一声,“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那几个扶人的女孩,这时连忙跑到林尘跟前,七嘴八舌地叫道,“警察同志,这几个流氓……他们、他们强/奸,还打人,您快点把他们都抓起来!”
林尘眉头一皱,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衣衫破碎的女孩道,“她是你们的朋友?”
“对对!”
林尘又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那他呢?”
“他是小倩的男朋友。”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林尘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那个黄发青年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警察?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他妈的,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今天也要操了这小娘们!都给我松开!”
“威哥,算了算了,咱们回去喝酒吧。”
“威哥,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过几天咱哥几个给你物色个更好的,今天就算了。”
那个混混这时一边劝,一边把黄发青年往舞池旁的卡座上拉,黄发青年显然是喝多了,不过神智还算清醒,这时斜着眼睛瞪着林尘,嘴里兀自嘟囔着骂道,“警察?警察算个屌啊,妈的,去打听打听,整个银海市谁不知道我冯威是谁……”不过也没有再挣扎,被几个混混扶着往卡座那便走去了,一边走一边还回过头看着那女生,骂上几句小/骚/货什么的。
“等等。”就在这些人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却忽然在他们背后响起,“谁他妈说你们几个能走了?”
几个混混转过身,但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警察。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愣了一下,这警察,说起话来也有点太不讲究了吧,怎么听起来跟这些混混都差不多?
几个混混的脸色这时也有点变化,从这个警察说话的语气上,貌似也是个硬茬子。有一个留着长头发,长相老成的混混这时几步走了上来,对着林尘笑道,“这位警察兄弟,应该是新来的吧,第一天上班,大家都图个吉利,咱们今天也就给这位警察兄弟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算了。”说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三张一百的票子,扔到了地上那女生的身上,“赶紧拿去,给你男朋友看病吧。”
他对着林尘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要走,却听背后的林尘淡淡道,“谁强/奸?谁动手打的人?算了,先统统跟我回局里,把事情交待清楚,再决定怎么处置你们吧。”
长发男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脸,皮笑肉不笑地说,“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砰”!只听一声巨响,酒水和玻璃碎渣四散飞溅,一个装满酒的酒瓶,直接在长发男头上爆开了,林尘提着半截瓶颈,看着对面的几个人,淡淡道,“还有谁没听清楚,要我再说一遍吗?”
小胡这时也迅速赶了过来,刚冲进人群,就看到林尘拎着酒瓶爆人头的一幕,顿时张大嘴巴,愣在了当场。
冯威愣了一下,身旁几个的混混也都愣住了,但过了一秒之后,七八个人脸上瞬间全部抹上了一股怒气,冯威狂怒之下,扯着嗓子骂一句,“妈的,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
毕竟站在眼前的是警察,几个混混虽然很愤怒,但是要他们上去打林尘,几人还是不禁一阵犹豫,冯威忽然骂了一句,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就朝林尘扑了过来。
林尘一闪身,让开对方砸过来的酒瓶,然后一膝盖直接顶在对方的裆/部,冯威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立马就软倒了,林尘掏出铐子,把对方的两只手铐在一起。以后一把将其像拎死狗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几个混混见这情况,老大要被警察抓走,再也站不住了,纷纷抄起桌上的酒瓶、地上的凳子,目露凶光,一群人就朝着林尘围了过来。
小胡这时终于醒过神来,情急之下,急忙拔出腰间的配枪,冲上前几步,挡在了林尘的面前,举起枪对着一群人喝道,“都给我站住,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小胡经验全无,临时这几句还是从电视里学来的说辞,要是老江湖一听就能听出来太嫩了,而且能够料到对方根本不敢开枪,不过这一下,还真把几个小混混给唬住了,几人都站住了脚,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尘看着小胡的背影,眼中暗暗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胡回头对林尘叫道,“林尘,你先走,我殿后!”
林尘微笑点头,“好。”然后又对那几个受害的女生道,“你们也快点离开吧,带上你们受伤的朋友,赶紧去医院看看。”
几个女生见到场面竟然发展了这种程度,警察和流氓各自动起手来,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被林尘一语点醒,连忙搀起那个受到伤害的女孩,在几个男人的帮助下扶起她的男朋友,离开了舞池。
一个女孩在经过林尘身边时,停下脚步,对着林尘鞠了一躬,充满感激地说,“警察同志,谢谢你!”
林尘一回头,不经意就看到了女生弯腰时露出的胸/部,仔细一瞧,这个姑娘还挺漂亮的,忽然想问对方电话,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情景实在有点不太合适。
舞池里的其他客人此刻都急忙退到了一边,在舞池边上聚成一大群,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的,喜欢看热闹果然是华国人的性格。不过这样,也算给林尘他们留出了很大的空间。
小胡这时急的又大喊一声,“林尘,赶紧走啊!”他举着枪半天,已经有点hold不住场面了。
林尘拖着软成一滩烂泥的冯威,一路拖出迪厅,来到马路上,伸手征用了一辆出租车,把冯威推了进去,小胡随后跑过来,飞也似地窜进了车子里,催促林尘道,“开车,快开车!”
车子发动了,这时几个混混从迪厅里追了出来,一路狂追着车子足足有几条街,最终还是没有车跑得快。
车一路开到分局,林尘押着冯威,直接把对方推进了一间审讯室里。两人回到办公室,小胡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这时才终于缓过来一口气,猛地憋出一句,“我靠,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这帮龟儿子,他妈的竟然敢袭警!”
林尘笑了笑,把警帽脱在了一边,“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爽。”
小胡咂摸着嘴回味了一下,“妈的,要说爽,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林尘,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就出手了。”
林尘没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小胡忽然用一种诧异地眼神望着林尘,慢慢摇了摇头,“林尘,我不明白,遇到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呢?对方可是有十几个人,万一我拿枪吓唬不住他们,咱俩今天可就算玩完了。”
林尘笑道,“何必吓唬?不要告诉我,你的枪里没装子弹。”
小胡一缩脖子,当时如果真要他开枪,他还的确不敢,在华国的法律里,对警察使用枪械的管制可是非常严格的,甚至每颗子弹都要登记,抛开这些不说,光是要他杀人,他就不敢。
小胡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他知道林尘不抽,就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定了定神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报给队里?”
这时,小胡的主观意识已经从自己转移到林尘身上了,他不知不觉的,已经将一切事情以林尘为中心了。
林尘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人已经抓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当然是审讯、录口供了,要是你先困了就先睡去,这事儿我一个人来就行。”
小胡摇摇头,“我不困。”又有点担心地说,“审讯这事情好像不属于咱们的工作范围,不然还是跟上头说一下……”
他话没说完,林尘就夹着本子往审讯室走去。
小胡无奈,只好也快步跟了上去。
几十平方米的审讯室,冯威戴着手铐,坐在屋子中间一张小小的椅子上,前面两盏明晃晃的大灯直照着他的脸。
过了这半个小时,冯威看上去像是恢复过来了,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脸上时而现出一阵阵痛苦的表情。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两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进来,坐在了灯后面。冯威立刻抬起头,扭曲着脸孔大声喊道,“我要见你们李队长,我要见你们李队长!告诉你们李队长,就说我是冯猛的弟弟!叫你们李队长来!”
小胡不禁看了一眼林尘,林尘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摔,冷笑道,“老子不认识什么李队长,现在,把你强/奸打人的犯罪经过说一遍,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说完。”
冯威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立刻凉了半截,身子也不由轻轻颤抖了一下,眼中旋即露出一丝深深的恨意,咬牙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尘双手插在兜里,慢慢站起来,走到了冯威的面前,俯视着对方,眼神射出两道寒光,“我再说最后一遍,交代你的犯罪经过,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冯威的心忽然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一股浓浓恐惧感沿着脊柱一路爬了上来,对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像是一瞬间就撕碎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为什么,为什么对方明明不过是个小警察,为什么竟然连他们的队长都不放在眼里?在迪厅里的时候也是,整个东关地区没可能有人不认识自己,如果是一般的警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多半一句证据不足就宁事息人了,可是今天,为什么偏偏碰上了这么一个六亲不认的煞星!
冯威虽然有点胆怯,但仗着自己在东关区的势力,仍然嘴硬道,“要我交代什么?我什么也没干,你说我强/奸打人,有证据吗?你能把证据拿出来,我现在就认!”
林尘顿时微笑了起来,“你要证据,好吧,我给你证据。”说完从兜里抽出手,一记背拳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冯威脸猛地一偏,伴随着一串血沫,一颗带血的牙齿直接落在了地上。
“林尘……”小胡有点坐不住了,轻轻说了一声,不禁把手里的钢笔紧紧攥了攥,对方刚才说了李队长,难道这家伙跟李队长有什么关系不成?
小胡当了一年多的实习警察,对这里面的一些道道,尤其是银海市警察班子的现状,多少有几分了解,这时看冯威的表情和语气,对方似乎不像再说假话,冯猛,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很耳熟……
林尘用下巴点了点角落里的那颗牙齿,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怎么样,还要吗?”
冯威的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他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和痛苦,抬头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大吼道,“操你妈,你有种就打死老子,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打不死老子,老子出去了以后一定弄死你全家……”
“砰”!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洒落在地上的鲜血,又是一颗牙落在了地上,林尘的手背上这次也沾上了几滴血,继续笑道,“好,如果你不说,我今天就在这里打死你。”
冯威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杀了林尘,不!是杀了对方全家!
砰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随后在密闭的审讯室里不断响起,隐隐透出一股子残忍。水泥的灰色地面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鲜红色的血滴,当地面上出现第七颗牙齿的时候,冯威终于颤颤巍巍地摇了摇头,表情从方才的怨毒凶狠含变得充满哀求,糊不清地说,“住……住手!我说,我说……”
“什么?大声点,我没听到。”林尘皱了下眉毛,忽然又是一拳甩过去,第八颗牙齿再次从对方嘴里喷了出来,带着血点溅红了半边墙壁。
(今天五更!)
“我说,我交代,我交代,我强/奸了那个女的,是我干的!”冯威两眼一闭,扭曲的脸孔上满是痛苦和乞求,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这家伙是个疯子!不敢相信,在警察里也有这样毫无人性的家伙!恶魔,对方绝对是个恶魔!
再这样下去,自己今晚真的会死在这里,自己不想死,不想死啊!
林尘终于停下手,回身走回桌子旁边,撕了一条卫生纸擦了擦手背上的血,对旁边傻掉的小胡道,“把本子给他,叫他自己写。”
小胡已经彻底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刑讯逼供!这哪里是刑讯,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警察上刑一般都是往不能留下痕迹的地方下手,而林尘则刚好相反!
虽然说像冯威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但小胡也看得心惊肉跳,整个过程中甚至不敢上前阻拦,这时才醒过神来,连想也没有想,忙应了一声,就拿着本子朝着冯威走去。
这时,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两个和林尘他们一起值夜班的老警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在林尘二人出警不久后,就跑到值班室睡觉去了,刚刚忽然被一阵声音弄醒,听了听这声音是从审讯室传出来的,两人于是便连忙赶了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谁在审讯室审人?自己这里又不是刑警队,从来没有夜间提审犯人一说,除非是紧急情况,可是今天队里的领导一个都不在这里啊,两人疑惑之下,便急忙赶了过来。
但一进审讯室,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人就愣住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副施刑的现场,而且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施刑现场,场面异常血腥残忍,两人警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其中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好些,回头一看坐在桌子后面的林尘和小胡,登时间怒色满面,厉声斥责道,“是谁让你们俩在这里审人的?你们哪里来的这个权力?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你,胡军,说说,这怎么回事?”
小胡神情有些紧张,嗯一句啊一句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其中一个警察又看了眼林尘,厉声道,“你叫林尘是吧,解释一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尘两只脚翘在桌子上,抱着后脑勺悠悠地说,“审犯人啊,你俩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看不出来吗?”
“你……”两个警察看到林尘的姿势,已经有点忍不住要冲过去了,再听到这段话后,一个警察彻底火了,几步走到林尘身边,猛然一扯对方的胳膊,“你他妈给我坐好了!”
谁知道他一碰到林尘的胳膊,却忽然感觉一股大力朝着自己反激而来,整个人直接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再看林尘,只是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臂而已。
“你个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另一个警察见林尘竟然动手了,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就要上前,却被同伴给拦了下来。
那个前面去拉林尘的警察这时拦住他,看林尘的眼神充满了异样,小声说,“这小子有点古怪,咱们还是先报告李队长,再让李队长来处理这个小子。”
另一个警察看了看审讯室的地上墙上的血,还有那个脸上胸前全是血,奄奄一息的犯人,心里也不由抽了一下,点了点头,于是两人阴阴地瞪了一眼林尘,转身出去了。
“林尘,这……”小胡这次是真的急了,急的直搓手,“他们两个一定是去给李队长打电话了,这下咱们俩完了,对犯人用刑,这可是严重违纪,这下咱俩要被开除了!”
对面坐在椅子上的冯威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张着漏风的嘴说“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两个……这次一个也跑不了,哼,开除?你们想得还挺美,我告诉你们,这事不会就这么完的……”
话未说完,林尘抄起桌上的保温杯扔过去就砸在了冯威的头上,对方头上立刻就多出了一条血口子,林尘对小胡道,“站着干吗,把纸笔给他,叫他写。”
小胡实在想不透林尘到底在想什么,叹了几口气,最后一跺脚,拿着本子和笔奔对方过去了。
冯威本以为得救了,谁想到对方听到李队长的名字,连表情语气竟然都没变一下,他这次不敢再得瑟了,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带着无比怨怒的表情,乖乖在纸上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随着一阵沉重的皮鞋声,李队长黑沉着脸走进了审讯室,小胡手心里瞬间全是汗,连忙站了起来,冲着李队长敬了个礼,林尘也站了起来,不过并没有敬礼,站在一旁看着对方。
李队长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形,脸色也变了几分,然后目光严肃地盯着二人,声音冷硬地问道,“谁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小胡心中一乱,正不知该怎么会说,却听林尘的声音缓缓响起,“李队,今天局里接到报案,我和小胡到达案发现场,发现这是一起恶性强/奸伤人案件,凶手我们已经抓捕归案了,口供也问出来了,你看一下,口供方面还有什么问题。”
李俊义盯着林尘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审讯录几眼扫过,十几秒之后,脸上居然慢慢笑了起来。
“很好,不错,第一天上班,就做出了这样的成绩,你们两个很能干啊。”李俊义用一种别样的笑容地看着二人,笑声中透着一股异样,“今天的事情值得表扬,现在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忙了半晚上,回去休息一下吧。”
“李队长,我们……”小胡愣了愣,还想说些什么,林尘已经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李俊义拍了拍小胡的肩膀,手上忽然一用力,“去吧,忙了半晚上了,去休息一下吧。”
“是,是。”小胡感觉肩膀被对方捏得一痛,不敢再说什么,也只好慢慢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实力只剩下了李俊义一个人,他慢慢掏出烟,叼上一根点上,深深吸了几口后,才看着椅子上的冯威,慢慢走了过去,看着地下和墙上的血点,还有几颗白色东西,却是人的牙齿,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李队长,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被他们两个……”冯威见到李俊义,心中的怨恨和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压抑了半晚上的恐惧终于得到释放,忍不住竟然有点哽咽了。
“闭嘴!”李俊义冷着脸打断对方,骂道,“哭个屁,你他妈还有脸哭,老子这几年就给你们兄弟俩擦屁/股了,还他妈嫌不够吗?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强/奸,你他妈是找不着女人吗?在这样下去,老子也罩不住你们了。”
冯威神色一萎顿,不说话了,过了半晌,偷偷瞄了眼李队长,小声道,“赵队长,我知道这次是我做错了,可是就算你不当我是回事,也得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虽然整个银海市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
李俊义忽然冷笑一声,“冯威,你他妈才出来混了几年,也学会威胁我了?”
冯威忙道,“李队长,我哪敢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保证,今年年底我哥和我孝敬您的,只能多不会少。”
李俊义抽了几口烟,终于哼了一声,塞了根烟进冯威的嘴里,给他点上,说道,“你被捕这事已经登记在案了,要出去只能等人来保释你,那也得等到明天了,今晚就先在这儿过吧,刚才你哥也给我打过电话了,妈的,你给我记清楚了,以后少给老子惹事。”
冯威连忙点头,“谢谢李队,谢谢李队。”
李俊义等冯威抽完这根烟,朝门外叫道,“老陈,进来。”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警察,李俊义吩咐道,“把这小子押回看守室去,再叫几个人清理一下这里。”
老陈应了一声,带着冯威走了,没过几分钟,带着刚才那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拖把水桶。
老陈看着墙上、地上的血,眉头一皱,“李队,这两个小子可真他妈够狠的,这哪里像新人?咱们几个老油子,也下不去这样的手啊。我怀疑,他们真的是新人吗?”
一个警察道,“看那年纪,肯定都是新人,这不会错。”
另一个警察道,“我看那个小胡还挺乖的,就是那个叫林尘的,有点古怪,这些事情,怕都是他领着小胡干的。”
李俊义坐在椅子上,皱眉盯着墙上的血迹,虽然刚才自己给冯威上了一课。但是冯威被打成这个样子,也让他感到有些头疼。自己多少也有责任,不知时候该怎么跟他哥哥说。
过了半晌后,李俊义慢慢说道,“老陈,明天了去档案科,帮我查一下这个林尘的档案,还有顺便摸摸这个人的底。”
“知道了。”老陈点了点头。
“算了,不用了。“李俊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一只脚踩灭,自言自语道,“明天冯猛来领人,也许用不着我操心了。”
老陈和其余二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从李俊义的话了明白了什么,三人没有说话,各自抬上一根烟,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林尘和小胡没有回家,就直接睡在了值班室里。
今晚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小胡半天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在林尘快要睡着的时候,小胡忽然猛地叫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林尘睁开眼睛,看着上铺,“小胡,你小子做梦了?“
“我想起来了,我说我怎么一直觉得冯猛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呢。”小胡在上铺叫道,“这个冯威,是小刀会的人!”
“小刀会?”林尘眼中微微一动。
“没错,这个冯威,就是小刀会帮主冯猛的弟弟!去年我实习又一次巡逻的时候,冯猛给他妈在酒楼里摆寿,我见过冯猛一面,冯威冯猛这兄弟俩长的很像,我一时竟然没想起来。”
小胡的语气有些追悔莫及,“林尘,这下咱们麻烦大了,你把冯威打成那个样子,冯猛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肯定会报复的。”
“这个小刀会的势力怎么样?“林尘问了句。
“算是东关区最大的黑恶势力组织,听说这个冯猛很恶,别人收一成保护费,他就要收两成,和手下一帮子还暗地里弄些贩毒、组织卖/淫什么的买卖。对这些人来说,在这座城市里暗地里做掉一两个人,压根算不上是什么事。”小胡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担心,为自己担心,也为林尘担心。
林尘哼了一声,“既然警方都掌握到这么多资料了,为什么不把他们端掉呢?”
小胡在上铺摇了摇头,“知道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你也一样抓不了人,而且现在银海市这么乱,像这样的黑恶势力多了去了,警察要一个一个端,只怕是要把整个银海市翻个底朝天,哪里端的过来,咱们干这一行的,说白了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想天天拿自己的命去拼,只要辖区里不出什么大事,不挨上级领导的骂,咱们的工作就算到位了,林尘,今天这件事,你可能真的做错了。”
林尘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尘和小胡还得准时起床上班,两人正坐在食堂里吃早餐,小胡脸色忽然一变,指了指窗户。
林尘回头望去,只见分局大院里,七八个人正往主楼的方向走过来,这几个人穿着都非常考究,但一眼看上去并不像普通的富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邪气,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现在是五月天,天气已经渐渐转热,这个光头却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走路的姿势上透出几分威严和大气,在公安局这种地方,似乎没有一点的拘束和收敛。
食堂里的几个警员也都转过头看着这拨人,小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小声道,“他……他就是冯猛,完了,这下事情真的闹大了。”
林尘回过头,平静地喝了一口白粥,咬了一口油条,小胡却已经吃不下了,伸长脖子望着窗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林尘和小胡吃完早餐,准备骑上车去巡逻了,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那帮人从主楼大门里走了出来,后面两个人还扶着一个人,正是昨晚被抓进来,严刑拷打后的冯威。
小胡脸色一变,急忙一扯林尘的袖子,示意他快走。林尘却站定了脚步,直勾勾看着那一群人。
这群人经过林尘身边时,冯威一侧眼就看到了林尘,顿时停下了脚步,冯猛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沉声道,“怎么了?”
冯威没有说话,眼神只是死死咬住林尘,冯猛顺着弟弟的目光看过来,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时间,七八个人的脸色都罩上了一层阴森之色,十几只眼睛齐齐盯着林尘,冯猛眯缝着眼睛看了林尘几秒,随后一转头说道,“走吧。”
小胡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这里是公安局里,这些人也不敢太过放肆,不过他已经从冯猛和一群手下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隐含的杀意,浑身不由打了个哆嗦。
冯威这时却忽然甩开那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到林尘面前,抬起头望着对方,张开漏风的嘴,狞笑了一声,“林警官,早啊,我说你抓错人了吧,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好的出来了。”
林尘扬了下眉毛,“你确定是好好的?”
冯威受了林尘这句刺激,再也掩藏不住眼中的怒色,同时夹杂着一股深深的怨恨,不过他转眼又笑了起来,伸手替林尘整理了一下领子,慢慢道,“林警官,你应该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你会后悔的,给我好好记着,咱们山不转水转,趁着现在有时间,多回家,陪陪你的家人吧,呵呵。”
“冯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却是冯猛走了过来,这个男人长得异常健壮,光头下的两只眼睛却充满了阴气,看上去异常凶狠老辣,这时阴沉望着林尘一笑,“林警官,我弟弟在这里这一晚上,承蒙你照顾了,我这个不成材的弟弟,今天带回家,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林尘没理会冯猛的话中话,只是看着冯猛道,“我数到三,把你这只手给我拿开。”
冯猛对上林尘的眼睛,背后忽然又是一阵发凉,想起昨天晚上的,不过现在是在警察局外面,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自己的哥哥和他的一群手下也在旁边,自己就不信他还敢打人不成。于是非但没有放手,还拽住林尘的领子往回拽了一下,“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到!”
所有人耳中这时就传来“咔”的一声巨响,和一声惨叫,冯猛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只看到林尘抓着冯猛的手腕,而后者此刻扭曲着身子跪在地上,那只手臂向后弓起,连着他的身子被拧成了一个麻花,凭着刚才那一声响,显然已是断了!
小刀会的一群人大为惊怒,登时就要往上冲,却被冯猛伸手拦住了,猛地喝了一声,“冯威,你他妈的干什么,站起来!”
冯威全身哆嗦着,惨白的脸上滚着豆大的汗珠,脸孔眼中扭曲变形着。林尘放开手后,立刻像避瘟神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到哥哥身边,又惊又恨又怕地望着林尘。
冯猛脸上的颜色已经变紫了,头上鼓起一道道的青筋,不过看得出,这个男人在强力忍耐着,毕竟这里是公安局,如果在这里打了对方,自己就算有关系,这一群人今天也别想离开了。
愤怒的同时,冯猛心中也有些吃惊,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出手伤人,而且一上来就是这样的重手,自己还真不知道,东区分局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还只是个警衔最低的小巡警。
冯猛压抑着怒火,冲着冷冷一笑,“你叫林尘对不对?我的弟弟就碰了下你的衣服,你就拧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你们当警察的就可以随便打人吗?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昨天你还冤枉我弟弟,打落了他几颗牙。好,我现在你就去找你们领导,让你们领导看看这事情怎么解决,走。”
就在这时,李俊义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过来,伸手一指林尘道,“把他的枪给我下了。”
两个警察上前,一伸手把林尘的枪抽了出来,李俊义沉眉看着林尘道,“林尘,刚才我都看到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滥用暴力,你严重违反了警规第三章第五条,先把他给我带进去。”
两个警察动手就要上来押林尘,林尘一甩膀子,顿时将两个人甩得向后退了几步,李俊义冷笑道,“怎么?林尘,你还想殴打同事不成?我真怀疑,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加入警队的,把他给我带走!”
一个警察拔出枪,直接才好。
林尘看着李俊义,毫不在意顶在头上的枪,也冷冷笑了一声,“李队长,我倒也想问问你,这个人是我昨晚抓来的嫌疑犯,为什么今天一早就无缘无故地被释放了?”
李俊义慢慢道,“你抓错人了,而且还刑讯逼供,审讯室里的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稍后也要一并追究你的责任,带走!”
那个警察用枪一顶林尘,喝到,“走!”
冯家兄弟和一帮手下这时都站在一边,眼中带着得意和嘲笑地看着热闹。
林尘此刻猛然一反手,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把对方的枪给下了。所有人脸色均是大变,李俊义后退了一步,突然一声令下,从旁边的楼里一连涌出七八名警察,全部拔枪指向了林尘。
小胡急忙上前了几步,“李队长,这是个误会,林尘他不是……”
李俊义瞥了对方一眼,喝道,“胡军,这里没你的事,你给老子闪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抓!”
小胡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了。
林尘被八九支枪对着,这时终于也无法再动弹了,不过表情却没有一丝紧张,仍然带着笑,似有深意地看着李俊义。
李俊义喝了一声,“把他给我带进去,关起来!”
几支枪同时,还说林尘是因为私人原因,妈的,什么叫私人原因?
此刻李俊义原本还有点威信的队长形象,已经在小胡心里荡然无存。
王局长听完之后,随即把目光转向了林尘,表情严肃地问道,“林尘,李队长说的是真的吗?”
李俊义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局长今天是怎么了,如果平时遇到这种事情,随便过问一下,直接就交给下面处理了,他可从不会管这些小事情的,为什么偏偏今天……
林尘笑了,“当然不是,我和胡军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接到报案,然后赶到案发地点,正好目睹了嫌疑人要强/奸行凶的一幕,随即将其捉拿归案,当时现场有许多群众可以证明,包括迪厅的工作人员,嫌疑人冯威也写下了口供,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份口供,哼哼,现在已经被李队长处理掉了。”
王局长两道目光顿时打在李队长的脸上,“李队长,那份口供是不是还在你那里?现在给我拿过来,我要看。”
李队长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那份口供的确被他烧掉了,这种东西自然要及时处理掉,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为到这一步,按照他的计划,冯威被保释了之后,剩下的事情交给小刀会去解决就行了,谁想到今天早上林尘会和冯威发生冲突,而且王局长竟然也参了一脚进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矢口抵赖了。反正当事人不承认,优势还在自己这边,于是李俊义厚着脸皮否认道,“这个林尘满口胡说,他昨晚根本就没有录什么口供,我也没有看到过,他只是用暴力对嫌疑人口头逼供,这一点嫌疑人本人可以证明,王局长,他是在污蔑我!”
不得不说,李俊义的表演功夫还是挺到位的,说到自己被污蔑时,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惊讶和愤慨的神色。
小胡忍不住叫道,“王局长,口供是我和林尘一块儿录的,也是嫌疑人自己写的,我可以证明!”
李俊义暗暗瞪了一眼小胡,说道,“王局,这个胡军是和林尘一起的,他们两个一进来就在一起,这次的打人逼供事件,他也有参与。”
王局长神色有些凝重,看了看双方,似乎不知道该相信谁,好像也觉得很诧异,在自己的局子里面,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俊义又补充道,“我当时是和老陈他们一起进去的,老陈他们也可以证明没有这份口供。”
老陈和几个李俊义的死忠这时连忙应声道,“是啊,是啊,我们进去了,都没有看到这份口供。”
李俊义这时暗暗冲远处的冯威使眼色,叫他也说话,对方却好像在担心什么,一直低着头。
这时林尘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从兜里慢慢拿出了一张纸,在李俊义和一群警察发愣的表情下,淡淡笑道,“李队长,你恐怕没想到吧,这份口供,我当时可是让嫌疑人一式写了两份,一份给了你,一份还留在我这里,王局长,您看看吧。”
李俊义半张着嘴巴,他实在没想到林尘竟然还留了这一手,自己真是太低估这小子了,不禁埋怨地瞪了冯威一眼,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出来!
王局长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几眼,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李俊义忙道,“王局,就算这份口供是嫌疑人写的,那也是林尘用刑罚逼对方写的,不能作为法律依据。”
冯威急忙一个劲地猛点头,“对,对,是他打断我的牙齿,逼我写的。”
林尘冷冷笑道,“好,李队长,你说我打人,可有证据,谁亲眼看到我打人了?谁有把过程拍下来吗?你那几个手下刚才跟着你一通胡编,现在他们的话已经不可信了吧。”
李俊义更加后悔,为什么昨晚自己叫人把现场的血迹都洗掉了,谁知道今天早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早知道就留着了。
冯威这时叫道,“领导,林尘刚才扭断我的一只胳膊,就在院子里,你们公安局的人应该全都看到了,领导,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尘目光射向冯威,对方吓得立刻闭口了,林尘缓缓道,“是他袭警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冯威忍不住大声叫冤枉道,“我就拉了几下你的领子,这也算袭警?”
李队长一闭眼,心中暗骂,这帮没文化的黑社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严格的法律角度来讲,这样的推搡动作,的确可以被称为是袭警。这下算是自己把老底给揭了,今天真是全盘失算。
王局长听完双方的说辞,眉头一沉,不过还是当场叫来一楼大厅的一个女警员,和在食堂吃饭两个刑警队的人,证明冯威的确是有推搡林尘的行为,由从昨晚的报警记录里,查明昨夜果真是有一通报警电话打进来,时间地点都和林尘说的相符。
王局长当即决定,嫌疑人暂时扣留,其余无关人等立刻离去,看了李俊义一眼,批评道,“小李,你也是个老警察了,这次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回头写个检查交上来,我再研究研究对你的处罚结果。”
李俊义低着头应了一声,听上去很是不服,带着一群手下,阴着一张脸进去了。王局长又对林尘道,“林尘,你稍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王局长离开后,小胡上前一把拍在林尘的肩膀上,兴奋地叫道,“林尘,你牛逼啊!我还以为咱们这次铁定完了呢,想不到正好碰到王局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林尘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不过小胡很快又耷拉下脸,“不过咱们这次得罪了李俊义,以后在治安巡逻队里也不好混了。”
林尘微笑道,“放心吧,咱们不会有事的,以后李俊义怕是要绕着我们走了。”
小胡愣愣地望着他,忽然开了窍,惊讶道,“难道你和王局长……”说了一半,就没有说下去。
林尘拍了拍对方的肩,“你先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
小胡忙道,“就是,就是,你快去吧。”
看着林尘离去的背影,小胡心中兴奋地暗想,自己果然没猜错,林尘在上面果然有人,这次王局长果然是有原因才出面的,反正自己和林尘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正好,以后就跟着他混了。
林尘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林尘走进去,看到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便叫了一声局长。
王局长此刻脸上不像是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浅浅地带着几分笑容,一指沙发,“坐吧。”
林尘坐下后,心中这时也敞亮了几分,看来今天早上的事情,有一半是跟赵宏伟有关,他一直记得这道关系,果然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王局长端起杯子,林尘很有眼色地跑过去,给王局长泡了一杯茶,王局长点了点头,用一种嘉许的眼神望着林尘,“林尘啊,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看来,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林尘懂事地说,“谢谢王局长的肯定,不过今天要不是王局,我恐怕就麻烦大了。”
王局长摇摇头,心中暗想,林尘和赵书记肯定有着某种关系,如果这件事情让赵书记知道,对自己多少会有影响,所以今天要先把林尘稳住,顺便摸摸对方的底。
于是王局长叹了口气道,“是啊,我承认,我们现在这个警察班子,在工作上还有许多许多漏洞和不足的地方,我也一直在着手抓这个问题,不过正因为有不足,才需要有人去纠正,也正是有这样那样的漏洞,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有填补漏洞,有向上晋升的机会。”
林尘微微一笑,“只有靠王局长您栽培,我们才能有这个机会。”
王局长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欢喜之色,自己就喜欢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用费劲,只要小小绕个弯就行了,当下呵呵笑道,“林尘,你这两天的表现可是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啊,那天在表彰大会上,我也听了你的事迹,而且很受感动,咱们银海市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哈哈,这话那天赵书记肯定也跟你说过了吧。”
林尘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既然你想摸清楚,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当下道,“是啊,那天去赵书记家里吃饭的时候,赵书记也这么说,我觉得赵书记和您都太夸奖我了,其实也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王局长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激动,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这个林尘无意中说出他去赵书记家吃饭,更说明关系不一般,市委书记的门可不是谁都能登的,难道两人是亲戚关系?
如果真是亲戚,那么顺着这条关系,自己的前途也就有望了,只要让赵书记看到自己的成绩,他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王局长深知,自己的成绩就在于如何去提拔林尘,只要在这一点上做得好,那么自己离开分局转向市局也就有望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尘知趣地起身告辞了。林尘走后,王局长点了一根烟,心中哼了一声,李俊义那点破事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他暗中也不知收受了那些黑帮多少贿赂。这么多年,王局长对于这种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看在局里齐政委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因为和齐政委这层关系,李俊义一个小小的大队队长,又怎能敢如此放肆!李俊义是齐政委的表侄,不过在局里却几乎没人知道这个事情。
到了今年年底,局里的高层中有一个向市局调配的名额,这个人选就在王局长和齐政委中间,两个人今年年底只有一个能调到市局去。两人表面上看似亲密,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较劲。
王局长一直保留着李俊义这条线,其实还有一个心思,就是想借着李俊义,把齐政委拉下马来,先举报李俊义这些年来受贿的罪行,再一举揭发二人的关系。齐政委就算不下马,也会受到影响。
只是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首先搜集李俊义受贿的证据就很难,而且齐李二人也掌握着局里一半的人手,自己这边也派不出更得力的人手去暗中调查李俊义。所以,这就是王局长迟迟不肯动手的第二个原因。
不过,要是能借助赵书记这个梯子,王局长就不用处心积虑地搞倒老齐了,虽然老齐在上面也有点关系,但再大也比不过赵书记这一重量级人物。
王局长欢喜地暗想,在这最后一年里,上天却给自己派来一个林尘,真是天助我也。
今天傍晚下班后,林尘脱下警服,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他一直租着这个酒店作为住处,这两天刚进警队,事情太多了,林尘甚至都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小白,这时飞快地赶回酒店,就是想看看这两天小白过的怎么样。
没想到回到酒店房间,房间里却空无一人,林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想,难道这两天自己没回来,小白找不到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或者她是去外面找自己了?心中忽然犯上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自己在想什么呢,那小丫头的身份到现在还是个迷,而且道行比自己要高得多,时间久了,林尘也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关于小白的底细,就把它当做一个空白的事实吧。不过她也不可能一辈子跟着自己,终归是要离开的。
林尘脱/衣服洗了个澡,心头的失落感却总是挥之不去,又觉得奇怪,难道才相处了这短短的几天,自己竟然对小白产生某种感情了吗?
对方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小萝莉,林尘自己笑自己,自己能对她产生什么感情?兄妹情?还是父女之情,自己的心态还没到那一步。
林尘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看着表快到十点的时候。拿起电话,给蒋天野拨了过去。
“喂,蒋天野吗,我是林尘。”
“哎呀,尘哥!你可算来电话了!”蒋天野在电话那头显得异常惊喜,似乎认为林尘已经把他给忘了。而他还没有好好报答过林尘的大恩呢。
“今晚有时间吗,出来一下,咱俩吃顿饭,聊一聊。”
“行,尘哥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蒋天野激动地说。
林尘选定了银海市偏僻地区的一家小饭馆,到了不一会,蒋天野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尘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钟国修,我的一个铁哥们,国修,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尘哥。”
蒋天野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对方是个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的汉子,看上去并不起眼,不过眼神里却透出一股精锐的光。
钟国修也礼貌地叫了一声,“尘哥。”
“客气,客气。”林尘站了起来,和钟国修握了一下手,感觉对方的虎口处有着一层的老茧,放开手望着对方笑道,“兄弟以前当过兵吧。”
钟国修点头道,“嗯,在部队里干过几年。”此人的话不多,说完后就静静坐在了一旁。
蒋天野拍着桌子叫服务员拿酒,林尘问他,“阿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托尘哥的福,我妈的病已经好了,我跟我妈说了全靠尘哥帮忙,咱娘俩才能平安无事,我妈还说一定要见你一面呢。”蒋天野说到这里又激动起来,端起酒瓶就给林尘倒酒。
林尘微微一笑,“行,等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阿姨。”
蒋天野从兜里把那张卡拿了出来,双手递给林尘,“尘哥,你给的钱太多了,给我妈看完病都用不完,还剩下很多,我今天把卡给你拿过来了。”
林尘一推道,“不用了,你留着吧,多给伯母买点营养品。”
这么多钱,蒋天野说什么也坚决不肯要,两人推了半天,林尘最后只好把卡收下了。
三人碰了一杯,林尘喝完酒,说道,“天野,其实今天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蒋天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尘哥,你说吧,什么忙?”
林尘看了钟国修一眼,然后慢慢道,“帮我杀个人。”
二人的脸色顿时都微微变了一下,蒋天野随即问道,“什么人?”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林尘目光扫过二人的眼睛,声音陡然一沉,“我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这辈子是想成就一番大事,还是当一个小混混这样混一辈子?你们俩愿不愿意跟着我干,要是愿意,那你们就听我接下来的话,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就当只是缘分相识一场,喝完这杯酒,咱们就各走各的。”
蒋天野和钟国修都没有说话,一齐瞪着眼睛看着林尘,好像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蒋天野忽然拿过酒瓶,咕咚咚给三人倒上酒,然后端起来自己先干了,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说道,“尘哥,你这话有点太见外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妈的命也是你救的,不管干什么,只要是跟着你,我蒋天野第一个干了!”
钟国修也慢慢把酒端起来喝了,低低说了一句,“我相信天野,天野的决定,也就是我的决定。”
林尘最后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淡淡一笑,“好,既然两位兄弟看得起我,以后咱们就一起共享富贵,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天野、国修,我现在让你们去召集一批人,你们能凑聚多少人?”
蒋天野想了一想后,说道,“如果是靠得住的,八九个没问题,再算上一些平时关系一般的,大概能召集十五六个吧。”
林尘一点头,“就要这八九个靠的住的,你们这几天先准备一下,等我的通知。天野、国修,你们两个在这一片混,一定知道小刀会吧。”
两人都点了点头,蒋天野道,“当然,像咱们这些混混,没有不知道的,小刀会在东关这一带势力都很强悍,怎么尘哥,你跟小刀会有仇?”
林尘夹了颗花生米送进嘴里,“算是吧,不过这次,我们要在他们身上发一横笔财,你这几天先给我摸清楚,他们的老大冯猛的活动规律,要是计划顺利,咱们这次可以一举端掉小刀会。”
蒋天野和钟国修愣了一下,然后都露出不信的神色,蒋天野一脸惊讶道,“尘哥,你不是跟咱兄弟开玩笑吧,咱们就这十几个人,能端掉小刀会?”
林尘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两人一看,眼中都是一惊,蒋天野吃惊道,“尘哥,原来你是……”
林尘笑道,“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办,我保证你我很快就会取代小刀会,成为东关区新的老大,现在仔细听好了……”
蒋天野和钟国修带着一丝疑惑,连忙往上凑了凑,仔细听了起来……
林尘当晚回到酒店,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床时,习惯往旁边的床上看了一眼,突然吓了一跳,只见小白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上,宛若一只小小的白色莲花,一如他那天早晨起来看到的那样。
林尘有些惊讶,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又回来的,忽然想起自从来到这座城市以后,小白似乎一到晚上就会消失,难道其实她一直没有走,只是自己回来的太晚,恰好小白在这段时间消失了,自己昨晚才没有见到她。
林尘不能否认,看到小白回来了,他的心情似乎一下舒缓了很多。
下床走过去,看着小白甜甜熟睡的模样,白嫩嫩的小脸异常可爱,忍不住有种想要上前亲一下的冲动,就在这时,小白忽然睁开了眼睛,对着他可爱地弯起小嘴,“这几天很忙吗?”
林尘吓了一跳,然后一脸尴尬,自己刚才是不是露出奇怪的表情被他看到了,当下忙借着穿衣服掩饰道,“是啊,有点忙。”
小白眼睛一转,看到林尘身上的那件警服,不过并没有奇怪,而是语气安静地说,“你当警察了?”
林尘恩啊了几句敷衍过去,跑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每天晚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到晚上你就会消失?”
小白嘟起小嘴,“都说了是秘密,当然是不能告诉你了。”
林尘盯着小白看了几秒,下一句本想问“那你打算这样跟着我多久?”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最近有点忙,白天可能经常不在,你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吧?”
小白闭上眼睛,声音清澈道,“放心吧,我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会无聊……”突然觉得说漏嘴了,话头一转,忽然睁开眼睛,换了一副妩媚调笑的语气:“哎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家了?难道你……爱上我了不成?”
林尘听了小白这句话,不知为何,脸上竟然有些发红,自己刚才的语气难道真的是有点……奇怪的是,一想到只不能陪她,好像感觉很愧疚一样,自己到底怎么了,对方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难道自己也有恋童癖的嗜好了?
林尘忙哼了一声,把自己这种心情掩饰了过去,强笑了几声“你才多大点啊,在华国猥/亵/幼/女可是要判刑的,想让我爱你,等你那小身/体/发/育一点再说吧。”说完,不等小白说话,就连忙开门逃了出去。
五日后的一个晚上,东区市中心一家名为“滚浪”的大型迪厅里,这里是小刀会手里最大的场子,也是小刀会的的总部,几个大哥级的人物经常聚集的地方。
一个庞大的舞池里,灯光摇晃,音乐轰鸣,无数男男女女正挤在一起拼命地发泄着他们身体里过剩的能量。在舞池的几个角落里,几个黑影这时却慢慢在人群中拥挤穿行着,分散在了四周。
这几个人没有随着人群一起扭动身体,而是目光闪烁地观察着舞池周围,同时慢慢朝着一个卡座靠了过去。
舞池外面的卡座上,沙发上分别三三两两坐着一群小刀会看场子的成员,而在中间一张最大的沙发上坐着的,则都是会里的的几个老大。冯猛今天也来了,坐在中央位置上,一手搂着美女,一边和会里几个老大谈笑着。
冯威坐在一旁,手上还打着石膏,剩下的一只手却是不闲着,不住在旁边一个酒吧妹的裙子里面/摸/来/摸/去的。
就在冯威正摸/得欲/火难/耐的时候,旁边忽然闪出来一个黑影,毫无征兆地举起明晃晃的砍刀,一刀劈在了一个旁边老大的头上!鲜血立刻喷了出来,溅了冯威一头一脸!他睁大眼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把弹簧刀就直接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在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中,十几个人忽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人人手中蓦然都亮出刀,直接就往沙发上的人头上、身上砍去、捅去,一时间鲜血飞溅,六七个老大里面有四五个登时就被捅死在了现场。
冯猛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就地一滚,躲过了从背后砍来的两刀,心中大惊,完全没料到在自己的场子里面,竟然会有人偷偷摸来干自己!
等他拾起身时,那七八个人已经迅速丢下刀,混入人群中逃了出去,冯猛一看沙发上,会里的几个管事已经全身是血,直挺挺地躺倒了,更让他睚眦欲裂的是,弟弟冯威肚子上插着一把弹簧刀,歪斜着脖子,眼睛死不瞑目地望着自己。
冯猛心中又悲又怒,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一脚踹开一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的小姐,嘶着嗓子冲周围的手下吼道,“操你妈的,都给我追!”
这几个人的下手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围拢在旁边的小刀会成员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人想到在自己的场子里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冯猛一把揪起一个小弟吼道,“去二楼把藏着的枪都拿出来,快点!”然后叫骂了一句,二十几号人纷纷从沙发下面抽出砍刀、铁棍,跟在冯猛身后疯狂地冲入了舞池中央的人群里。
蒋天野喊了一声散!连同他和钟国修在内的十一个兄弟,立刻飞快地混进了人群里,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这个迪厅一共有四个出口,而大厅里容纳的足足有几百号人,这十几个人一混入人群,立刻就像鱼入大海般找不着踪影了。
冯猛狂奔到舞池中央,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转过身撕扯着嗓子,用声音强行盖过轰隆的音乐声,疯了一样命令道,“通知外面的人,把出去的四个门都给我关了!把他们统统给我找出来,杀了他们!”
一个小弟爬上高台,一拳打在dj的脸上,音乐声顿时停止,乌烟瘴气的迪厅里此刻便安静了下来,正在沉浸疯狂中的人们像退潮一样全都停止扭动,疑惑地往四周看着,时而传来几声不理解的叫骂。
冯猛走到中间的舞台上,从一名小弟手里接过喷子,猛地对着天开了一枪,轰鸣的枪声伴随着一片惊叫,所有人都惊恐地蹲在了地上,几百人的场面看上去倒是异常壮观,此刻这座大厅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小刀会守在这里看场子的成员,加上冯猛带来的手下,一共有三十多号人,这时围在舞池四周,几乎有一半人手里都拿着枪,将人群堵在里面,谁敢跑直接就是一刀砍过去,有了几个血的例子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往外跑了,全都乖乖地蹲在了地上。
冯猛从小刀会创建起,直到经营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确也不是浪得虚名,在遭遇了如此剧变之后,依然能保持十足的冷静,此刻目光愤怒地扫了下面一眼,高声道,“各位都别怕,今晚我有几个仇家,藏在了你们这群人里,我现在要把这些人找出来,无关的人,只要乖乖配合,我保证,今晚都能安全地离开这里。”
稳住人群的情绪后,冯猛小声对身旁一个得力的心腹道,“带人下去给我仔细找,女的不要管,男的看看谁的衣服上有血,马上先一刀废了。”
那心腹点点头,旋即带着七八个人从舞池边缘开始,挨个揪起地上的男人起来检查,检查完没事的,就让对方离开舞池。
在人群里面,钟国修看了蒋天野一眼,后者摇摇头,做了一个等待的眼神,今晚带着区区十几个人来刺杀小刀会的头目上层,原本就是一种送死的行为,蒋天野根本没想过能逃出去,但是因为他相信林尘,所以才敢拿命来一赌,事实上就是等于把命交给林尘去赌,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无比坚定地相信计划一定会付诸实现的,因为这个计划,是林尘想出来的!
就在刺杀事件发生半个小时前,林尘穿着警服坐在分局二楼的的一间会议室里,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小胡带着七八个同样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几个人走到林尘面前,小胡简短介绍道,“尘哥,这几个兄弟都是跟咱们一期的,今晚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哥几个,从今天开始他们也就跟着尘哥了。”
几个人依次对林尘点了点头,叫完尘哥。林尘笑道,“都来了,那不错,咱们被分到治安巡逻大队的,都是没钱没关系,不过不要紧,人的命是靠自己挣出来的,既然各位看得起我林尘,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小胡说道,“尘哥,今晚的事情我都跟兄弟们说了,今晚过来的,那都是决定要干的,现在就等你发话了。”
林尘点点头,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今晚是老陈和另一个警察值班,两人在办公室坐到十二点多,老陈看了一会儿电影,就有点困了,打了个呵欠说道,“老杨,你帮我盯着点,我先去值班室眯一会儿,等下我来替你。”
剩下的那个警察老杨是个老实人,也是因为老实,干了二十多年警察还是个小警员,这时陪着笑说,“行,陈哥你去吧,有什么事情了我叫你。”心中却明白,要是没事,对方肯定是一觉睡到早上的,谁都知道老陈是李队长手底下的心腹,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
老陈打了个呵欠,端起茶杯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就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陈定睛一看,脑门子忽然一阵发麻,惊讶之下,语气不禁有点结巴,“林尘?你……你怎么来了,今晚不是你值班啊?”
林尘笑了笑,“别紧张,陈哥,刚才我接到报案,城里一个迪厅里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陈哥,咱们这就走一趟吧。”
老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说实话,他真的有点怕林尘,几天前,林尘闹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连李队长都没能把对方怎么样,事后李队叫自己查了林尘的资料,对方只是普通的警校毕业,而且在还不是本地人,在本市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李队长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已经开始谋划着要怎么整林尘,上次那件事只是意外,王局也许是心血来潮,无意中帮了那小子一把。
老陈自然清楚,自己作为李队长手下的人,和林尘显然是站在对立面上的。
老陈隐隐感觉,林尘这个人的本性里面,似乎隐隐有一种嗜血的成分,那天晚上审讯室的一幕不禁又浮现在脑海里,身子微微一颤,说道,“不会吧,我一直在这里,怎么没接到总机的电话呢?”
不过他却不敢太冲撞林尘,语气一转道,“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问什么?”林尘邪笑望着对方,“陈哥,你连我都不相信吗?我们才刚来,都是新人,还需要陈哥你这为老前辈多多指导指导,怎么样陈哥,走吧?”
老陈脸色不正,往后退了一步,说什么也不会出去,他本能感觉今晚的事情有点不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叫李队长来救自己。
林尘一歪头,小胡带着两个小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老陈,小胡笑着说,“陈哥,再不走,那边都要出人命了,陈哥腿脚不方便,咱们帮陈哥一下。”
“等等,你们……”老陈心中一急,刚要喊,一把冰凉的尖锐物却是顶在了他的腰里,小胡压低狠狠道,“别叫,再叫,老子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老杨这时转过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也知道林尘和李队长之间有过节,不过这是唱得哪一出?
林尘冲着老杨一笑,“杨叔,今晚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一个人值班了,不过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说出去,不然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
老杨心中一缩,忙点了点头,“好好,我绝对会不说的。”赶紧把头扭了过去。
心中感到一阵忐忑,这个刚进警队的年轻人,竟然才一进来敢跟李队长对着干,显然也是来头不小,而且对方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散发出一种恐惧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老陈被带到外面,却发现大院里还站着一群人,都是今年刚转正的新警员,心里一慌,这么多人晚上聚集在这里,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时分局大楼里应该还有其他部门值班的同时,老陈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妙,本想呼救,但他感到腋下那冰凉尖锐之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这些都是刚从警校出来的愣头青,头脑一发热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可不敢那自己这条命开玩笑。
老陈被两个人直接推进一辆警车里,面带惊慌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小胡冷冷一笑,“闭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老陈后悔为什么没有把枪带在身上,这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对了,他想到那个林尘好像已经跟李队长干上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一群新来的警员,又是什么时候全都唯林尘马首是瞻了,李队长说的没错,这个林尘,果然是个祸星!
两辆警车开出分局大门后一路奔驰,最后在城里一家迪厅门口停了下来,老陈往窗外一看,一惊一愣,这不是小刀会的场子吗?这些人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
两辆警车刚停在门口,迪厅这时大门紧闭,守在门口的几个小刀会成员脸色一变,迅速跑进去通风报信了。小胡抓着老陈下了车,剩下的人全都跟在林尘身后,朝着迪厅大门涌去。
“几位警官,请等一下,我们迪厅现在已经关门……”守在门口的两人想要上前阻拦,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尘直接一人一拳轰在了面门上,打了个满脸开花,一脚踹开大门,带人迅速冲了进去。
“大哥,大哥,出事了!”死寂一片的大厅里,一个小弟忽慌张地冲了进来,边跑边惊慌地叫道,“大哥,外面来了一群条子!现在怎么办?”
“什么?”冯猛眉头一皱,难道是下面有人偷偷报警了,妈的,都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到,现在几个人手里可是都拿着枪……但他随即想到亲弟弟和一班手下的死,情绪瞬间又被愤怒所填满,狞声道,“妈的,条子又怎么样?今天这群龟儿子敢来,老子就跟他们拼了!”
“呵呵,什么事情,弄得冯先生这么大火气啊?”
随着一句笑声,一个人影慢慢从正门入口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冯猛定睛一看,脸色不由一沉,“是你?”
林尘看了一眼当场里跪的齐刷刷的人群,眼中一笑,慢慢走下台阶,站在了大厅里,笑望着对方道,“怎么?来的不是李队长,冯先生很失望吗?”
冯猛惊讶之下又大惑不解,怎么来的竟然偏偏是这个家伙!他不过是一个最低级小警察,怎么可能带这么多人出来的?林尘打伤弟弟冯威这事儿还没有了结,冯猛这些天一直寻思着找个时机下手,了却此仇,想不到对方却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因为和李俊义暗中有勾结,所以冯猛才经常会对这一片的警察有恃无恐,然而此刻,带人查上门的却是林尘,冯猛知道林尘和李俊义两人已经结下了很深的过节,此刻心中顿时有些阴沉。
老陈看着这一幕,却也是惊呆了,不知道这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足足有几百号人都蹲在地上,小刀会的人手里还拿着枪!难道是劫持人质,可是没有理由啊?
他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让这些人把他带到没人处胖揍上一顿就算了,这仇以后还能报,想不到竟然被带到了这种地方,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顿时变得六神无主。
林尘随意地在地面上走了几步,看了几眼四周,望着台上的冯猛一笑,“冯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持械威胁公民的生命安全,强行监禁他人人身自由,不不,光凭非法持枪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了。”
冯猛毕竟也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语气一沉,也硬生生地望着林尘道,“今天有几个人混进了我的地盘,杀了我的弟弟和几名手下,这几个人现在藏就在这群人里,我现在揪出凶手,也算是给你们警察省事了,林尘,你不要不知好歹,只要今天你别妨碍我,咱们过去的恩怨就一页揭过,从今后起咱们就是朋友。”
冯猛这句话目的其一,是真的想找出杀害弟弟的凶手,如果林尘此刻插一脚,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
目的其二,此时此刻,冯猛已经看出林尘这个人非常不简单,与其和这样的人为敌,不如与其成为朋友。
不想林尘却耸了耸肩,“有人杀了你弟弟,你可以先到公安局报案,然后我们会立案调查,最迟半年之内,帮你找到凶手。像你这样个人滥用暴力可是违法的,不好意思,冯先生,这是我才有的权力,而你,是没有的。”
冯猛眉头一沉,“林尘,你真的要吧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林尘望着对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笑道,“我是一名正义的警察,和你这样的街头混混,不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叫手下人放下枪,集体自首,第二,我下令击毙你们所有人,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
冯猛眼中怒火迸射而出,大吼道,“林尘,你他妈的不要逼人太甚,来啊,你今天要玩,老子就陪你玩,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
随着冯猛这一声喊撕破脸皮,散布在场四周的手下,手中有枪的顿时纷纷提起枪对准了对面的警察,而林尘这边的人也迅速举起枪瞄准对方,一瞬间,警匪双方火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老陈吓得两腿一软,从局面上看,显然是林尘这边吃亏,警察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而小刀会手里拿枪的就足足有二十几人,还不算那些拿刀拿棍的。另外警察所持的全是标配的64手枪,而黑帮手里面却不乏大口径左轮手枪、一尺长的喷子,在火力上,小刀会就完全压制住了警方。
银海市靠近华国和俄罗斯边境,所以经常有枪支从境外流过来,一些势力大的帮会,甚至可以达到人手一支枪。
还有一个不利的因素,就是小刀会的成员全部分开散布在大厅四周,而警察刚从正门突进来,还没有展开攻击阵型,一旦交火,在双方都没有遮蔽物的情况下,林尘这边立刻会受到严重的重创!
小胡这时也暗暗捏了把汗,脑海中飞快盘算着等一下开火了,第一时间先往哪里躲。这里的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参与实战,余下的人无比紧绷着一张脸,强自不让内心的不安显露在脸上。这种时候如果输了气势,那就全盘皆输了。
双方互相瞪视着彼此,然而就在紧张的气氛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林尘却忽然迈出脚步,从旁边绕过舞池,朝着高台上的冯猛走去。
冯猛眼中一愣,这个家伙竟然连枪也没拔出来,他想干什么呢?难道是咬定了自己不敢开枪吗?
冯猛哼了一声,马上转过枪头对准林尘,喝道,“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给你轰成马蜂窝!”
林尘脚下丝毫未停,仍然不紧不慢地朝对方走去。
冯猛眼皮跳了一下,妈的,真以为自己不敢开枪吗?此刻,身边几个手下也都举枪对准了林尘,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不由都用眼神瞟向冯猛,询问到底该怎么办?
冯猛眼看对方越走越近,心中顿生出一股危机感,混杂着愤怒。忽然之间把心一横,反正这个林尘迟早对自己都是个威胁,连李俊义眼里也容不得他,不如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其干掉!杀了个警察可不是件小事,大不了自己出国多几天,然后威胁李俊义,让他摆平这件事!
此念一动,冯猛再不犹豫,当下扣动扳机,然而这一刻,他却突然愣住了,那扳机竟然像焊死了一样,怎么扣也扣不动。
冯猛又猛扣了几下,真像焊死了,心中诧异之下大吼道,“都给我开枪!杀了他!”
几个手下得到老大的命令,也立刻扣下了扳机,然而却没有一下枪声响起,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扳机忽然扣不动了。
这时,外围的小刀会成员眼看林尘就要逼近冯猛,为了救老大,许多人急忙把枪口从小胡等人身上离开,转向了林尘,然而诡异的一幕却发生了,所有枪此刻都完全指向林尘一个人,但却没有一把枪射出子弹,所有人都脸色惊疑,一次次重复着扣动扳机的动作!
林尘双眸中微微洒出点点蓝色光芒,而在大厅里小刀会所有人的枪支扳机下面,也都存在着一点点的蓝光,只是这光芒太过微小,而不可能有人注意到。
林尘迎着顶在胸前的喷子,一步步走上高台,冯猛被逼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已经彻底充满了恐惧,声音终于不再平静和低沉,嘶哑着嗓子惊慌地叫道,“都他妈的在干什么?开枪啊!”
不过他旋即从手下的表情里,就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不开枪的原因!
冯猛心瞬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不、不可能!怎……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如果一个人的枪开不了是因为故障,那么所有人的枪都开不了!又要如何解释。
他眼神充满地恐惧望着林尘,夹杂着一丝怪异、一丝绝望,这一刻,冯猛脚下一边后退,手指仍然机械地不停扣着扳机。
林尘这时微微一笑,“开不了枪吗,要不要我帮你?”
他话音未落,忽然抓住喷子,向后一退,倒转过枪身,枪口正好对准冯威张卡的嘴,就在这时,冯威神经质地扣下扳机,枪忽然喷出一团火舌,爆发出一声巨响。
巨响声中,一蓬鲜血夹杂着碎肉、脑浆、头皮,一股脑儿被喷在了后面的墙上,冯猛的头剩下了一半,从下颚往上的部分都没有了,半个嘴巴里,没有舌头的口腔里往上喷着鲜血,尸体手里还攥着那把喷子,慢慢倒了下去。
大厅里猛然爆发出一片哭喊和尖叫声,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均被吓得魂飞天外。小刀会的人则呆如木鸡,没有人想到,他们的老大,竟然就这样当众华丽的死去了。
小胡和一群警察终于反应过来,手里的枪这时也纷纷开火了,一时间场面大乱!子弹拽空飞过,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惨叫声和怒骂声混为一团!
小刀会的人有心开枪还击,却无力扣下扳机,手里的枪完全成了一块块废铁,加上冯猛已死,许多人心中顿时失去了主心骨,面对警察的围剿,谁还敢继续在这里和警方公然对抗,小刀会剩下的残余力量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纷纷四散逃窜,拼命往各个出口鼠窜逃去。
在密集而凌乱的枪声中,跪在地上的市民们这下彻底失去了理智,也不知是谁先站起身往外逃去,人们纷纷从地上爬起,疯了一般往出口涌去!
林尘做了个手势,示意停火,一群警察这时也都闪到一边,避免被人流撞倒踩踏,直到最后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下一具具尸体,连迪厅的工作人员也都逃了个一干二净。
小胡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这时也都惊呆了,不敢想象,这些人都是自己杀的,只凭自己十几人,最终竟然真的如林尘所说的那样,剿灭了东关区最大的黑恶组织势力——小刀会!
这真是不敢相信,简直就像在看电影一样,而每个人此刻都成了电影里的英雄。虽然每个人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些黑帮分子明明举起枪,却都不开火,不过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被刺激和兴奋填得满满的,已经没有空余去想这些事情了。
而此刻,这一批新警察,每个人心中都彻底对林尘感到信服了!有几人甚至是一种更高的崇拜,这个男人简直如同神的预言一样,把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
林尘走到吧台前,在一个吧台凳上坐下,拿来一个空杯子,拧开一瓶可乐,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个警察推搡着老陈,一把将其推到了林尘跟前。
林尘慢慢喝了口可乐,笑着问道,“陈哥,你觉得咱们今晚这次行动怎么样啊?”
老陈一颗心砰砰乱跳,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为林尘惊人的谋略,为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更为这些人残忍的手段,当下满脸汗水,口齿有些不灵道,“尘、尘哥神机妙、秒算,简直太厉害了,小弟实、实在佩服,尘哥你只当一名警察,简直是太亏了,今天回去,我就跟李队长、不不,我就跟局长建议,提拔尘哥,您应该成为咱们大队的一把手,绝、绝对是应该的。”
林尘淡淡一笑,“陈哥的面子好大啊,连局长那里都能说上话,那我倒要先谢谢陈哥了。”
老陈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太佩服尘哥您了。”
林尘眉头却又一皱,“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
老陈愣了一下,“什么麻烦事?”
林尘道,“咱们今天杀了这么多人,你也知道,警察是不能随便开枪杀人的,虽然今晚死的这些人足够枪毙十次的,咱们击毙了这么多人,还得有个充分的理由才行。”
老陈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忙说道,“这帮家伙非法持有枪支,还企图对警察开火,我是今晚的目击人,我可以为您作证。”
林尘站起来,转过身面向老陈,微微一笑,“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对方杀了我们一个警察,这个理由就太充足了。”
老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对着林尘就跪了下来,“尘哥,我可没有得罪您啊,全是李俊义那个王八蛋,我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混口饭吃,尘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今后愿意跟着您干,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人了!”
林尘摇摇头,“一次站错队,就没有悔改的机会了,对于朋友,我情愿两肋插刀,但对于敌人,我不会手下留情。”说完,拿起冯猛那把喷子,对准了老陈的胸/口。
“尘哥,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
伴随着一声枪响,老陈的哀求声戛然而止,身体直接被轰地向后翻了出去,胸口被打得像马蜂窝一样稀烂,倒在地上,肚肠和鲜血汨汨淌了出来。
林尘把枪一扔,摘去手套,手一挥,“收队!”迈过老陈的尸体,大步便往外走去。
小胡这时对剩下的人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多余的话尘哥就不说了,回去以后都管好自己的嘴,跟着尘哥,大家的好日在还在后面呢。”
一群警察从现场撤离后,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这时慢慢坐了起来。
蒋天野望着四周的场面,连连惊叹道,“尘哥简直太牛逼了,妈的,想不到,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我回去一定求神拜佛,好好给尘哥烧几柱香,尘哥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钟国修道,“别磨蹭了,快点做事吧,尘哥给咱们两个小时的时间,等一下刑警队的人就要来了。”
两人连同分散在大厅里的其余九个人此刻起身,蒋天野先带着几人来到迪厅的二楼,砸开一间锁着的房间,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大的保险柜。
蒋天野摸出随身自配的炸药,设置在保险柜上,直接把保险柜的门炸开,从里面掏出一沓沓的钞票,还有一些海洛因、摇头丸等毒品,一股脑儿全都塞进了一个大提包里。
钟国修则带着剩下的人,连夜开车赶赴小刀会在城里另外一个据点,此地俨然也已经狼藉一片,现场没剩下几个活人了,看来林尘收队的途中还捎带手灭了小刀会另外残留的几股势力,钟国修当即也搜刮了这个据点里暗藏的资金和货之后,迅速带人离开了。
同一晚,冯猛在城里的家——位于海边的一座豪华别墅里,也闯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蒙面上,他们绑了冯猛的妻儿后,把家里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然后扬长而去。
凌晨天快亮了的时候,“滚浪”迪厅的门外,停满了一辆辆的警车,警察在外面拉了一大圈警戒线,四周则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满是鲜血和弹孔的舞池大厅里,刑警队的痕迹专家和法医正在勘探着现场,李俊义站在舞池中央,慢慢叼上一根烟,拿起打火机一连打了几次,却都没有打着。
他一边吸烟,一边眼珠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的现场,眼神里隐隐透出一丝恐慌。这……都是林尘干的,冯猛和他的手下,竟然被全灭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现场这一幕,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这个林尘,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实力,他不过就是带了几个人,几把手枪,就灭了整整一个小刀会!?看看地上散落的枪,这些都是小刀会的装备,几十号人,拿着这样的装备,怎么可能打不过一群小警察?
李俊义吸着烟,眼神忽然定住了,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声音一颤脱口道,“这……这就是那名牺牲的警员?”
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法医看到是李队长,便说道,“没错儿,李队长,这是你队上的人吧,唉,你也别太难过了,干咱们这一行的,难免都会有这一天。“
李俊义心中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只是在想,为什么是老陈?为什么是老陈!
昨天晚上,老陈的确是值夜班,可是他怎么可能跟着林尘他们来现场呢?遇到这种事情,他也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老陈当然知道“滚浪”是小刀会的场子,如果当时他和林尘他们在一起,一定会想办法通知自己的。
难道?李俊义眉头忽然一跳,难道是林尘抓住老陈,逼着他带他们来的,难道林尘这次行动,隐含的目标其实是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不抓活口?李俊义凭借多年经验,开始思考起来,如果林尘是想搞掉自己,那只要抓住冯猛,再逼他吐出和自己的交易,立刻就能把自己送进大牢。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李俊义看着老陈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老陈不是被冯猛的手下,而是被林尘他们……
想到这里,李俊义心中一抖,浑身打了个激灵,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林尘就太可怕了,可怕到不能把他当成一般的对手去看待了。
想想的确有这个可能,林尘如果明明能活捉冯猛,但却偏偏杀了他,就是因为冯猛会看到他杀老陈的一幕,冯猛在吐出口供的同时也会把这件事吐出来,所以必须杀他灭口!
可是林尘为什么要杀老陈?一方面肯定要是削弱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
李俊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对了!他昨晚在这里足足杀了有十个以上的人,但是只凭非法持有枪械这一条,刑法上是不允许这么做,所以会被视为过当处理,但是如果有一名警察因公殉职的话,就可以为杀死十几人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了。
但死不能死自己人,所以就只好……李俊义恨得咬牙切齿,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啊,林尘,你还真是精于计算,不过你认为这样就能扳倒我,那我告诉你,你还太嫩了点!
李俊义从刚才就想到昨晚值班的有两个人,但却只有老陈一个人被逼来这里,剩下的另一个人是谁呢,当下掏出电话,打去了办公室。
“喂,小黄,你给我查查,昨晚和老陈一起值班的是谁?”
过了一会,对面答道,“队长,是老杨。”
“好,你再帮我查查老杨家的地址。”
李俊义挂了电话,飞快地出门跳上警车,直奔老杨家开去。
老杨刚下夜班,今天是星期天,老婆和女儿还在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看了熟睡的妻女一眼,然后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回到客厅准备喝点小酒然后上床睡觉时,外面却忽然有人咚咚砸起门来。
老杨过去趴在猫眼上一看,吃了一惊,连忙把门打开了,神情中有些不安地笑道,“李队长,这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
李俊义站在门口,脸色僵冷地瞪着老杨。
老杨被对方看得一阵发虚,忙道,“李队长,你进屋坐,我给您泡茶。”
老杨妻子这时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老杨,这一大清早的,谁啊?”
老杨回了一句,“没谁,你睡你的。”
李俊义忽然一把揪住老杨的胳膊,把他拉到门外,一脸严厉地问道,“老杨,我问你,你昨晚和老陈值夜班,这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老杨老实巴交的性格,脸色顿时就变了,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啊……昨晚都好好的……”
李俊义一瞪眼,“老杨,今天你他妈要不跟我说实话,老子明天就让你滚出警队,你就跟你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吧。”
老杨紧记着林尘的话,但一听这句,当场就软了,“李队长……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他们人太多了,陈哥他……”
李俊义冷冷道,“你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说错一个字,以后你就别想在警队干了。”
“别,别,李队长,我说,我说。”老杨连忙哀求道,“昨晚,小林带着几个人闯进来,当时我和陈哥正在值班,他们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不由分说就把陈哥架走了,我一个人,也拦不住他们……”
李俊义听完眉头一扬,“老杨,这些话,等一下你在局长面前再给我说一遍!”
老杨一听立刻就摇头,满脸哀求道,“李队长,你就放过我吧,他们不让我说的,万一我说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还有一家人要养活,李队长,你看在我在你手下干了二十几年,你就开开恩吧……”说着,竟然给李俊义跪下了。
李俊义看着抱着自己的腿哀声乞求的老杨,这时他老婆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李俊义终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就算让老杨出面指证林尘,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也不能说明老陈就是林尘杀的,李俊义暗暗恨道,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怕林尘那个小子,自己在警队十几年的积威,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刚来几天的小兔崽子,妈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林尘,你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会让你哭的!
今天一大早刚上班,东区分局的领导班子,就在王局长的主持下,全都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了,会议的主题无疑是关于昨晚发生在“滚浪”迪厅的恶性持枪杀人案件,以及“小刀会”犯罪团伙的成功告破。
王局长坐在会议桌前,看着手里的两份报告,一份是刑警队递交上来的现场勘察报告,一份是林尘上缴的案件告破经过及行动详细报告。
王局长看完两份报告后,慢慢点了一根烟,说道,“小林,你先把这次行动的经过跟大家汇报一下吧。”
在会议室里的大小头头当中,林尘是作为唯一一个特例参加会议,这时站起来,向着众人报告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多,我们接到办案,说位于东区中心的“滚浪”迪厅里,有人持枪绑架人质,我和几个同事立刻赶往现场,随即发现数名持枪歹徒,对方拒绝放下武器,并且和警方展开交火,在交火过程中,陈禄警官不幸中枪牺牲,最后经过努力,我们终于歼灭了几名歹徒,但剩下的歹徒却趁乱逃逸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其中有几个人就是小刀会的重要成员以及帮会骨干。”
王局长点了点头,“吴队长,现场勘查的结果怎么样?”
刑警队队长吴剑斌这时站起来说道,“根据现场的弹道情况、死者的位置,和弹孔的痕迹来看,情况和林警官说的基本相符,陈警官是被罪犯手持的一把d-6装式散弹枪击中,经法医检验是当场死亡。”
王局长听完二人的陈述,总结道,“这次行动虽然事发突然,并且损失了一名我们的同志,但结果终究是值得肯定的,这次行动没有造成平民的伤亡,并且解救了现场两百多名群众。
“值得赞许和嘉奖的是,昨晚完成任务的小林和其他几位,都是今年刚刚正式加入警队的新人,距离加入警队也只过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作为新人,就能取得这样的光辉成绩,实在难能可贵,大家在这一点上,要向小林和其余几名新同事学习!”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王局长在掌声里露出满意的笑容,等掌声渐渐落下去后说道,“另外,昨晚这次行动,也意外破获了本市一个比较猖獗的黑恶势力组织。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呈报了上去,市局的领导对于此事也相当重视,林尘作为这次行动的带头人,功不可没,对于这样优秀的人才,我们要把他们推到可以充分发挥光和热的位置上去。所以我决定,提升林尘为治安巡逻大队——大队副队长职务,在书面文件下来之前,立即生效。”
会议室里仿佛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异样,一个新人,刚进警队才不到一个月,就被提拔为大队副队长,这样的升迁,这也有点太夸张了。
不过反过来讲,一个新人刚进警队就能带人打掉一个黑恶势力组织,也听上去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论资历、背景出身,仅仅从功劳上来讲,林尘确是有这个机会晋升。
会议室里有些人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不用说,这些都是王局长这边的人,而有几人则低头不语,不然就是眼睛望向别处,这其中,东关分局的二把手,齐政委的表情略微有些皱眉。
“怎么,老齐?”王局长笑着望向齐政委,语气亲热地说,“对我的决定有意见?没事,有意见就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齐政委也笑了,“王局,我一向都是以您马首是瞻的,这个林尘虽然是刚进警队,但做出了这样的成绩,也确实是该提拔。”
王局长点点头,打着官腔道,“对于年轻人,机会是要多多给予的,咱们这几把老骨头,过几年也就指望不上喽,马上就是年轻人的天下,咱们这座城市的平稳安定,就得靠你们了。”
齐政委微笑点头不语,两人对话的神态语气,就像一对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但眼神中却都是别具深意。
这时,桌子上忽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冷声道,“王局,对于昨天晚上的行动,我这里却有一个疑问,今天说出来,也想让在座的各位听听,其中有个地方很是奇怪。”
王局长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喝了口茶淡淡道,“刑警队的报告已经出来了,李队长,你如果有什么疑问,等会议结束了去找吴队长谈,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开始下一个议题。”
“王局,我看不妨让他先说说。”齐政委这时插了一句,“既然有疑问,那就说出来,咱们这次开会的主题就是讨论昨晚的行动,有什么疑问,就在这里把它解决掉。”
王局长扫了齐政委一眼,又看了眼李俊义,对方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憋着一股火气。暗想,不知道李俊义这厮又弄出什么事情来,隐约感觉此事肯定是不利于林尘。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一次难得可以提拔林尘的机会,可不能被这个李俊义跳出来给搅黄了。
但问题是,齐政委也在场,自己想要封住李俊义的嘴,看似不太可能,这叔侄二人说不定早就商量好了,一心要阻止自己提拔林尘,他们肯定不知道赵书记这层关系。李俊义完全是针对林尘个人,而齐政委则是针对王局长自己。
算了,姑且看看是什么情况,再作打算。
王局长思忖了一下,不动声色道,“李队长,什么疑问,就说来听听吧。”
李队长目光中隐隐透着冷笑,隔着桌子,死死盯着林尘道,“事发当晚,我的队里只安排了四个人值班,而这四个人,并不包括林尘在内的总共十七人,我很奇怪,为什么这十七个新人,会在昨晚那么巧的都出现在警局里,而且那么巧的又接到一个大案子。另外,昨晚的确是有一个报警电话打进来,但林尘,你当晚不是值班人员,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能把这些事情解释一下吗?”
现场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望在林尘的脸上,不少人闻言都不禁缓缓点头,这确实是个非常可疑的地方。一些人则在思考,李俊一这话背后的意思,他是在暗指什么?就算林尘不是按照正常程序出警,这也不能否定林尘的成绩啊。
齐政委暗暗露出一丝得意,说道,“王局,这件事情的确有点奇怪,我们的警察难道能未卜先知,躺在家里就知道哪里发生了案子吗?这十几个人深夜一同出现在警局,这又是什么情况,小林,这其中的原因,你解释一下吧。”
李俊义忽然冷哼一声,“而且我还怀疑,陈禄是干了几年的老警察了,哪里不比你们这些新人强,为什么死的偏偏是老陈?林尘,老陈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清楚。”
这一句爆出来立刻语惊四座,齐政委暗暗皱眉,愚蠢,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在官面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何绕圈子,打哑谜,自己又不是没有教过他,关键时刻就给老子掉链子。
李俊义说完也后悔了,自己有点太冲动了,不过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索性硬到底,瞪着眼睛逼视着林尘,倒要看对方如何收场。
王局长本来也被李俊义的一番话问住了,也觉得此事蹊跷,正不知如何替林尘开脱。听到这句话,顿时重重一拍桌子,严厉道,“李俊义,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撤你的职!”
李俊义自知理亏,把头一低,齐政委忙打圆场道,“王局息怒,息怒,大家不要见怪,李队长你心思这么多,是不是想要调到刑警队去啊?都是自己同志,相互之间哪来这么多猜疑?”
李俊义仗着有叔叔撑腰,小声嘟囔了一句,“要想别人不猜疑,除非他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解释清楚。”
王局长眼睛一瞪,又要发作,齐政委忙压下来道,“王局,我觉得李队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一群人半夜三更,无缘无故跑到局里来干吗?林尘,李队长刚才问你的问题,你如果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散会之后,我亲自让李队长给你道歉。”
王局长被说的没了言语,扫了眼在座的,每个人眼中也都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王局长并不了解,而李队长说的那几点也的确很值得怀疑,只是林尘今天如果不能解释清楚,怕是真的会影响到他日后的升迁。
王局长望了眼林尘,心中不由暗暗着急。这时就见林尘慢慢站了起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语气异常平淡地说,“李队长,如果这种简单的小事情也值得你如此怀疑的,那你不去刑警队,真的是亏了。”
李俊义哼笑了一声,“小事情,那你倒是说说看,是怎么个小事情,让你们一群新人深夜集合在了一起。”
林尘点了点头,义正言辞地说道“很简单,昨天晚上,陈哥给我打了电话,说接到一件大案子,但是局里的警力不足,需要支援,所以我就带这一帮兄弟们去了,接到陈哥的电话,我们当然是第一时间出动,情况紧急,没时间先跟您汇报一声,要是您是因为这个生气而恶意中伤我,那我只能说,您有些太过于注重形式和自己的身份,而忘记警察的第一职责了,别忘了,短短的几分钟,可能影响到的就是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
“放你……”李俊义心中大怒,冲口就要骂出来,这小子根本就是放屁!信口雌黄!自己去找过老杨,了解过当晚的情况,而且老陈遇事不通知自己,怎么可能会叫你们这群菜鸟来帮忙。
他把剩下的几个字生生憋在了喉咙里,但是老陈现在已经死了,已经死无对证,所以这小子才敢这么放肆地信口胡说,妈的,自己虽然知道对方在胡说,但急于一时却找不到反驳对方的证据,难道这一次,就这样被对方蒙混过去了。
见李俊义半天没了声音,包括刑警队队长吴剑斌在内的一群下级领导,都默默认可了林尘的说法。
王局长面色一舒,喝了口茶,慢慢道,“我们的同志确实取得了成绩,但是有的同志却因为眼红,在心里动一些小心思,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回去以后必须深刻的做一下自我检讨,大家都在一个集体,一定要团结!只有团结,咱们东区分局才能拧成一股绳,好了,散会。”说完端起茶杯,率先走了出去。
齐政委脸色阴晴不定,这时站起来,对着林尘笑了下道,“小林,恭喜你啊,果然有实力,年纪轻轻就升了副队长,我说过的,会亲自让李队长给你道歉,李俊义,还要我请你吗?”
李俊义表情像是死了爹一样,满脸恨意地杵在一旁,现在他对林尘恨之入骨,他杀了自己的人,而且正在一步步往自己的位置上爬,自己还要向他道歉?
齐政委眉头一皱,在这么多下属面前,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能自己吞回去,而且自己和李俊义的关系,局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他可不能让别人在眼里看出什么来,所以还是要装像一点,当下语气一严厉,“李俊义,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林尘一语不发地望着这二人,脸上划过一丝隐隐的笑意,他早就看出齐政委和李队长的关系不一般,刚才在会议上,齐政委可谓是帮李队长挡了不少枪,现在充满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是如何表演的。
李俊义无奈,只好对着林尘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尘听完后,当着众人的面,对李俊义一笑,“李队长客气了,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不过这样的错误,我可不想再发生第二遍,尤其是在我的身上。”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李俊义差点就忍不住扑了上去,齐政委看着林尘的背影,嘴角也闪过一丝诧异的冷笑。
“俊义,你真的查清楚了吗?”齐政委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脸色有点阴沉地问道。
“我叫人去档案科翻过这期新人的资料,这个林尘,是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在沥青乡派出所实习了一年,今天借着这次扩招机会,调到了咱们局里,他不是本地人,在银海市甚至没有任何亲属和朋友。”李俊义急急说道。
“没有亲属和朋友……”齐政委沉吟着,假如这个林尘往上真的没有一点关系,那么王启明这个老狐狸,为什么这么急切着往上提拔林尘,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亲戚关系,难道王启明掌握到了一些自己没有掌握到的资料吗?
“俊义,你立刻给沥青乡派出所打电话,查一查林尘这个人,再给林尘毕业的警校打个电话,求证一下。”齐政委忽然像是有了某种预感,眉头一皱说道。
李俊义应了一声就飞快出去了,过了大约有十分钟。李俊义火急火燎地回到办公室,气虚喘喘地说,“表叔,查……查到了!”
“怎么样?”齐政委忙问道。
“沥青乡派出所说,他们那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李俊义脸上不知是惊还是喜,两手撑在桌子上,压抑着声音道,“警校那边我也问了,他们那里从来没有过一个叫林尘的学生。”
齐政委也有些惊讶,旋即露出阴冷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王启明,你这只老狐狸,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竟然连档案和履历都能造假,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一次,你终于栽在我手上了。”
齐政委站起来,抓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然后对着电话道,“喂,你好,我是东关分局的齐长志,请给我接市局的许局长。”
“什么,许局长去外地开会了,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哦,哦,这样,行,我知道了。”
齐政委放下电话,“许局长今天正好去开会了,下礼拜才能回来。我下星期一就去市局反映情况,这几天你要平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定不要让对方觉察到,哼哼,王启明,看来你的官运这一回也终于走到头了。”
李俊义离开齐政委的办公室后,心情异常高兴,晚上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去外面猛喝了一顿,回到家吐得稀里哗啦的,老婆把他扶上床,嘴里还含含糊糊嚷道,“林尘……这下你小子……他妈的死定了……老子这次要以冒充国家公务员罪,亲手……亲手把你送进大牢……”
“行了,喝的北都找不着,还要把人家送进大牢!这在外面又是跟谁干上了?”李俊义老婆边骂,一用力把他扛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李俊义就接到一个电话,是警队里一个手下打来的,对面声音很急地说,“李队,昨晚你不在,那个林尘又带人捣毁了一个地下赌场,现在局里又在开表彰大会呢!”
“什么?”李俊义立刻坐了起来,酒醒了一半,不过旋即便哼哼着笑了起来。
“李队长,你别笑了!咱们也要赶紧行动啊,不然功劳都让那帮新来的菜鸟抢去了!”对面急着说道。
“没关系。”李队长哼哼着笑道,“那姓林的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就让他好好得瑟吧,都别管,你们该干吗干吗,等着就是了。”
李队长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看到这个号码,他神情却是一变,接了起来,语气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不像刚才那么随便,“喂,什么事?”
“好吧,那我下午过去一趟。”
“……”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俊义听得眉头皱起,“什么事情?这么急吗?”
“行,那我马上就过去,地点?”
“嗯,挂了。”
李俊义放下手机,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胡乱吸了把脸后,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唉,这刚起来又要去哪儿啊,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我给你做了饭呢。”老婆在厨房叫道。
李俊义没理老婆,直接下楼找到自家的停车位,开车出了小区。
一个小时后,李俊义出现在城郊一座小小的酒楼里,推开一间包厢门,四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打牌,一个男人看到李俊义后一笑,“李队长,来了?”
李俊义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有点不耐烦道,“什么事儿,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四人没有说话,停下摸牌的动作,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透着一股阴沉之气,其中一人道,“李队长,这几年咱们兄弟年年都有给你拜年,可是一年都没拉下吧?”
李队长听这话觉得怪怪的,眉毛一挑,目光在几人脸上逐一扫过,“几位,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李某有哪里对不住各位的吗?”
四人都干干笑了几声,其中一个光头汉子看着李俊义道,“李队长还在装糊涂啊,好吧,我就给你提个醒,你的人昨晚在城里,一连扫了我们几家场子,我想问问,李队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胖子道,“李队长,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有什么难做的地方,起码也要跟兄弟们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这么突然来一下子,事后也没个交代,兄弟们这就有点想不通了。”
李俊义似乎明白了什么,忙道,“几位,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挥手打断他,声音中带着怒意,“别他妈废话了,你知道昨晚一晚上我的场子损失了多少钱,老子的几个兄弟都被抓进去的,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老子每年都他妈养着你,你还反过头来阴老子,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胖子冷笑了几声,“李队长,小刀会的事情现在道上都传开了,你该不会说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据我所知,冯猛每年孝敬你的钱不比我们少,最后还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今天你要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也就别想走了。”
话音一落,门外顿时走进来几个大汉,三个挡在门口,另外两个一左一右站在了李俊义的背后。
李俊义脸色彻底变了,神色一慌,“几位,几位,请听我解释,最近局子里发生了点事情,那个昨晚带人扫你们场子的,不是我的人,我事先也没有得到消息,那个人在上头有关系,杀了冯猛的也是他,真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四人相互看了几眼,那胖子盯着李俊义道,“人明明是治安巡逻队的,你敢说不是你的人?”
李俊义叹了口气,“几位有所不知,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个人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要爬到我的头上,取代我的位子了,没办法,人家在上面有人,比起你们,我更想他死啊!”
四人听着李俊义的诉苦,脸色都稍缓了一缓,那光头看了其余几人一眼,说道,“那你说怎么办?照这样下去,咱们迟早有一天也得跟冯猛一样。”
李俊义心中一动,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眼神忽然变得一沉,一扫几人,低声道,“事到如今,我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说着伸出手,做了一个切下的手势。
几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杀人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过了一会,光头问道,“那你告诉我们该怎么搞?”
李俊义阴阴地笑了笑,“这个简单,我告诉你们那小子的地址,到时候你们买通几个外地杀手,上去做了他,然后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几人想了想,很快点点头,“好,咱们几个这次就再相信你一次,什么时候动手最安全,到时候就由你通知我们,一定不能给警方留下什么痕迹。”
李俊义拍着胸脯道,“这你放心,兄弟是干什么的,刑警队那帮人我都熟,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胖子端起酒杯,重新挂起笑脸,“李队长,刚才对不住了,干了这一杯,预祝大事成功,咱们还是朋友。”
“干!”李俊义端起酒杯,和四人碰了一下。
从酒楼里出来后,李俊义摸了摸脖子后面,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心中还有些后怕,妈的,刚才要不是老子临时应变的快,今天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虽然再过一个礼拜,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搞掉林尘,捎带手也把王局长拉下马。但是这次为了保命,李俊义也只好出此下策,虽然早一天弄死林尘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这样有点冒险,而且怕是会打乱表叔的计划。
不管了,自己也是为了保命而迫不得已。李俊义一边开车前往城里,一边寻思怎么把这件事情做的万无一失,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心里总有点忐忑,左眼皮老是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要说不好的事情就是刚才的事,那也已经过去了,肯定是昨晚喝了酒,没睡好的缘故,李俊义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车经过分局的大门口,虽然今天自己请了假,李俊义还是决定进去看看,顺便把刚才事情跟表叔说一下,这事儿不能瞒着表叔,否则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表叔下一步的计划。
车刚开进分局大院,李俊义就看到前面站着五六个人,远远望去像是刑警队的人,奇怪,这个点上,刑警队的人都站在外面干什么。
他看到队长吴剑斌也在其中,就想下车和对方打个招呼,没想到刚上前几步,刑警队的人忽然亮出枪,从四面八方把自己指住了!
李俊义脸色一变,愣愣笑了几声,望着吴剑斌说道,“老吴,你这是干什么?别开玩笑了,今天局长和政委都在呢。”
吴剑斌却没有笑,冷冷望着对方道,“李俊义,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现在我有五种以上的罪名逮捕你,举起双手,带走!”
李俊义心想这是唱的哪一出,笑道,“老吴,别说笑了,这个玩笑可不搞笑,今晚我请客,行了吧,赶紧的,齐政委还等着我去汇报工作呢……”
就在下一秒,李俊义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话也停了,眼睛之中,林尘慢慢从吴剑斌的身后走了出来,微微一笑,“李队长,我早就说过了,你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吴队长,这次麻烦你了。”
李俊义张大嘴巴,这……这到底是,为什么林尘这个小子会出现在这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剑斌点了点头,“林副队长,你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从昨天早上在案发现场,我就感觉这个家伙有点不对劲,哼,真他妈是个败类!”
林尘看着李俊义,眼神这时就像在看一只遭人戏弄的白老鼠,手里慢慢拿起一个微型录音机,然而按下按钮。
里面播放出的,正是一个李俊义最熟悉的声音:“这个简单,我告诉你们那小子的地址,到时候你们买通几个外地杀手,上去做了他,然后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林尘继续笑望对方道,“李队长,你昨晚喝的很尽兴啊,可是没注意到有人在你手机里安放了窃听器吧,刚才那些话我、吴队长和整个刑警队的兄弟可是都听见了,我给你算算:身为警察勾结黑恶势力,收取贿赂,还有密谋谋杀自己的同事,这些罪加起来,你说到底能判多少年呢?”
李俊义终于明白过来,陡然发了疯般朝林尘冲了过来:“林尘,我操你妈!”没跑几步就被两名刑警按住了,吴队长厉声道,“带下去!”
李俊义被两个警察强行押进了大楼里,半路忽然回过头大吼道,“林尘,你等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的学历、资历全是假的!等着吧,你也快了!”
林尘眉头微微一皱,一丝疑惑在他脸上转瞬即逝。吴剑斌这时冲着林尘一笑,“林副队长,这次对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挖不出这个埋藏在我们中间的败类来。”
平时斯文冷静的吴队长这时也忍不住愤怒地骂了一句,“狗日的,这个挨枪子的,老子们平时在外面拼死累活,却没有一点结果,原来是这个狗日的在暗中搞事情。”
林尘端正了一下表情,语气诚恳道,“吴队长,谢谢你相信我,不是你们刑警队的大力帮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害虫从人民警察的队伍里揪出来。”
吴剑斌和林尘握了一下手,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林副队长,你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好警察,从你捣毁小刀会的那一天我就看出来了,希望今后我们能够更好的合作。”
林尘微微一笑,“吴队长,你言重了,我刚进警队,经验尚浅,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吴队长多多指正。”
“哎,兄弟客气了。”吴剑斌这时也露出笑容,紧紧一握林尘的手,“我今天想交你这个兄弟,我比你年长几年,以后你就叫我吴大哥好了。”
“嗯,吴大哥,那咱们快去向局长汇报吧。”
“走!”
局长办公室里,吴局长飞快地在房间里走着圈,看似一脸的愤怒,没过几秒,就要在桌子上重重拍一下。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咱们人民警察的队伍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败类!而且还是在领导高层里。”吴局长怒气冲冲地喝斥道,其实心里却简直想要笑起来。
想不到自己酝酿了多年的计划,竟然被林尘这一下轻而易举就给做到了!不光挖出了李俊义,还直接掌握了对方的犯罪证据!这真是件大大的意外之喜。
这下齐政委不想下马也难了,吴局长内心兴奋地想,更别说自己还有赵书记这层关系,这次年底提拔进市局的名额,非自己莫属了。
这个林尘,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啊,怪不得连赵书记都如此看重他。
吴局长望着二人,由其是对林尘,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赞许,激动地说道,“这次在班子内部的重大突破,多亏了你们两个,小林,我现在要给你一等功!吴队长,你协助小林有功,给你记二等功!”
林尘这时说道,“王局,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全靠吴队长派人在李俊义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取得了第一手证据,也是吴队长带人抓捕了李俊义,所以一等功,理应给吴队长。”
吴剑斌忙推辞道,“王局,如果不是林副队长的建议,我根本不会怀疑李俊义,这一等功,林副队长当之无愧。”
王局长笑道,“你们两个就别争了,小林说的有道理,吴队长,我授予你一等功,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工作里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王局长有这样的分别其实大有奖励林尘的意思,但林尘想要卖人情,拉拢吴剑斌,自己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了。
吴剑斌又是无奈又是感激地望了林尘一眼,然后敬了个礼,大声道,“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让我研究一下,该怎么向上面汇报。”吴局长坐下说道。
林尘和吴剑斌离开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林尘又回来了,在进来的同时也把门关上了。
王局长顿时站了起来,一脸喜色地点头,“林尘啊,自从你来分局之后,分局的工作质量是大大提高,整个局里的风貌都有了改观,这次更是立了一件奇功,看来赵书记把你送进警队锻炼,果然是正确的。”
林尘淡淡一笑,“王局,你太过奖了,不过这次我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谈。”
“哦?什么事,坐下说。”王局长有点奇怪,感觉对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同。
林尘往沙发上一坐,“王局,当着您的面,我也就明话明说了,我入职时候的简历和履历,是您帮我弄的吧。”
王局长老脸一红,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的,心想林尘也不像是不懂事的人,这事情怎么能摆出来说呢,于是轻轻嗯了一声,慢慢点了点头。
林尘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好像已经被某些人发现了。”
王局长敏感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林尘道,“起码李俊义就知道这件事,刚才在抓他进去的时候,他说出来了,我担心……”
王局长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明了,他们肯定有调查过林尘的底细,自己只是在档案上头做了假,只要对方照着档案打电话过去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心中不禁有点忐忑,脱口问道,“那……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尘摇头道,“您放心,那种场面下,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只当是李俊义口头上对我的报复,我担心的是……齐政委。”
王局长一点头,自己和林尘想到一块儿去了,又有些惊讶,这个林尘当真不简单,自己也是通过渠道千方百计才查到齐政委和李俊义的关系,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俊义不会有这样的头脑,这种事情,一定是齐政委暗中查出来的。对方知道后无疑会把这件事情捅上去,吴局长感觉头痛了,自己当然不能说是赵书记的意思,事实上,给林尘改假档案,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决定,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只能自己扛着了。在弄假档案前,他万万没想到林尘会这么惹人注目!
意外发生之下,王局长不禁问林尘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通过之前的一连串事件,王局长对林尘已经有了一种独特的认识,此刻非常想听听他的意见。
林尘不假思索道,“现在也只有逼李俊义尽快交代接受黑帮贿赂的事实,我觉得这里面,齐长志一定也有参与,他知道李俊义的事情,所以不可能脱得了关系。所以要快点把齐长志也拉下水,另一方面,您快速派人前往履历上那几个地方,想办法封住对方的嘴。”
王局长点点头,自己也想到了这一招,不过第一件事,却是有点难,顿时皱眉道,“齐长志可是李俊义的表叔,要让他供出齐长志,恐怕很难啊。”
林尘微微一笑,“局长,这里你就交给我吧,你只要去把履历的事情搞定就行了。”
王局长看着林尘淡笑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意会神通地点了点头,“那么,林尘,就全靠你了。”
“王局说哪里话,您帮了我那么多,我也该为您做一点事情了。”林尘轻轻一笑,起身离开了。
林尘转而来到关押着李俊义的拘留室,这里是由刑警队负责的,这些天,林尘和刑警队上下早就混的很熟了,再加上林尘和吴剑斌关系好的缘故,看守的刑警连拦也没拦,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把钥匙给林尘,让他进去了。
李俊义坐在牢房里面的一张单人床上,面如死灰地呆坐着,这一次自己算是栽了,证据被人抓到,只怕连表叔也救不了自己了,他忽然感到恐惧,恐惧那不知要度过多少年的牢狱生活。
门忽然被打开了,李俊义看到进来的是林尘,先是本能地吓了一跳,然后却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起来。
“林尘,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现在想来跟我求情,叫我不要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对不对?”李俊义眼望林尘,用最后一丝底气嘲笑对方道,“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就算死了,也要把你拉下水,除非你跪下来求我,哼哼。”
林尘站在对方面前,淡淡道,“那种事情无所谓了,我来不是叫你闭嘴,而是叫你开口,现在把你和你表叔的受贿经过给我说一遍,我也许能帮你减减刑,让你少判几年。”
李俊义诧异地盯着林尘,忽然阴声笑了起来,“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什么我表叔,老子的表叔在家种地呢。判几年老子已经不在乎了,最好判老子个无期,就像这个样子!”
李俊义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拳直接朝林尘的脸上砸了过去,他忽然下定决心,反正自己这辈子已经毁了,而对于自己的仇人,自己就要在这里,杀了林尘!
但那拳头还没接近林尘的脸,李俊义的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直接飞出去被撞在了拘留室的墙上,身子一软,慢慢顺着墙滑倒在了地上。
两个看守闻声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就摇摇头,对着林尘小声道,“下手轻点啊。”就转身走开了。
李俊义挨了这一脚,已经站不起来了,瘫坐在墙根下全身一抽一抽的,林尘蹲下去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李队长,说还是不说?”
李俊义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林尘,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了下来,问了一句话,“林尘,假如当初我不是针对你,故意要整你,今天……还会是这种局面吗?”
林尘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望着对方道,“就算你不针对我,我也一样会这么做,我需要踩着你往上爬,在这个世界上,必须有人去充当垫脚石。”
李俊义笑了一下,似乎终于没有遗憾了,他摇摇头说道,“林尘,你死心吧,你既然知道齐政委是我的表叔,我是肯定不会出卖他的,我这辈子反正完了,就算你对我用刑也没用,哼哼,这世上,再毒的刑我也见过。”
林尘微微一笑,“真的吗?”
李俊义抬起头,哂笑了一下,“我的案子一定要开堂公审的,要是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你们可就说不清楚了。”
林尘笑道,“那我倒想试试。”忽然一根手指,戳在李俊义下腹的丹田穴上。
李俊义陡然觉得全身袭来一阵刺痛,仿佛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犹如针扎一样,起初他还勉强咬牙忍耐,但这痛楚却深,越来越强烈,真的仿佛无数根细针慢慢一点一点地推入自己体内,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全身起火一般翻滚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俊义就声音扭曲地叫道,“我招……我招!我每年……收受的贿赂,都有一半……分给了齐长志!啊……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林尘拿出录音机,把李俊义交代的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又问了涉款金额,受贿的时间,行贿人的身份,然后像是看蛆虫般看了李俊义一眼,在对方身上踢了一脚,给其解开穴道后,离开了拘留室。
这招万针入穴,在师门中专门用来惩戒凡人的法术,效果便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银针刺入人体每个穴道,没过一个时辰,疼痛就会翻倍。虽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损伤,但却能让人生不如死,却是比凌迟还要痛苦一万倍,古往今来,再铁血的男儿都屈服在这一招之下,何况一个小小的李俊义?
东关分局的这一场风波经过这几天后,终于渐渐息偃了下来,看着齐政委被纪检委的车拉走之后,王局长在窗口前长长呼出口气,转身笑道,“好险好险,林尘,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林尘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喝了一口茶,笑了笑,“王局长,您也是为了我才受到牵连,我怎么能不管呢?说起来,我还得给您赔罪呢。”
王局长摇头道,“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这话见外了。嗯,李俊义这个月刚下去,再等一个月,下个月,我就正式提你为治安巡逻队的大队长。”
林尘点点头,“多谢王局。”
王局长笑眯眯说道,“林尘啊,你最近的事迹,还有这次的功劳我已经上报给市局了,市局的许局长还亲自给你写了嘉奖状,鼓励你再接在励,我也给赵书记打过电话汇报过情况了,赵书记在你电话里还夸你来着。”
林尘笑了笑,没说话,什么嘉奖状,什么荣誉,这些对自己而言都是虚的,自己只不过是像借着这些虚无的东西一步步往上爬,更加扩充自己的实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真的!
“对了,林尘。”王局长这时好奇地问,“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李俊义交代的?”
林尘微微一笑,淡淡说了两个字,“秘密。”
最近这段时间,银海市的黑道也呈现出动荡不安的局面,一个名为天星会的新立帮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迅速崛起,像是疯长的野草一样疯狂吞噬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帮会,犹如古代凶猛的马贼般,四处大肆掠夺资金、物品,然后飞快地吸纳人手、购买装备,很快就已经在银海市有了一定的规模知名度,道上人称,“夺命天星”。
“夺命天星,这是给咱们起的外号?”一天早晨,蒋天野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几大张的报纸,一边得意地狂笑道,“哈哈,这群龟孙子是怕了咱们,夺命天星,我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啊,是吧,尘哥?”
钟国修默默在一旁擦拭着一把双管猎枪,枪身已经被他擦得乌黑锃亮,低声说了一句,“别得瑟了,这未必是件好事。“
蒋天野把报纸翻得哗啦啦的响,不以为然地笑道,“咱们现在正儿八经的在银海市扯旗立棍,钱有了,人有了,枪也有了,还他妈怕什么?谁敢跟咱们呲牙,就干他个鳖孙子,尘哥,每次兄弟们还没开干了,你就带人过来了,哥几个都已经手痒难耐了,什么时候也叫咱们真正干上一仗,展示一下咱们天星会真正的实力!”
林尘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他刚吃完盘里的早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道,“天野,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星会的老大,国修从今往后你就全力辅助天野。这些日子,多跟道上的头面人物接触接触,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有钱有人有枪了,但不是叫你去跟别人拼的,而是让你拥有和别人对话的资格。”
蒋天野抓了抓脑袋,想了半天道,“陈哥,你的意思是叫我多交朋友,然后多和其他帮会走动?这、那……咱以后就不打了?可是咱这地盘还得继续扩张啊。”
林尘道,“扩张地盘,武力并不是唯一的手段,孙子说过,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之中,要记住,人和才是最重要的,取得人心才能取得天下,就是这个道理。”
蒋天野听了个似懂非懂,心中只是佩服,尘哥到底是文化人,懂得多,有些事情自己虽然不懂,反正自己跟着尘哥干就对了。
蒋天野和钟国修都知道林尘的身份特殊,所以天星会的大权现在主要握在二人手中,但二人却从来没有把自己摆在老大的位置上,在他们心中,林尘永远都是绝对的领导者。
钟国修这时看了一眼蒋天野,问道,“你拿着几张报纸翻什么?上面又没登咱们天星会的名字。”
“等等,等等,就快找到了。”蒋天野把报纸铺在茶几上,翻来翻去在上面不知找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叫道,“哈哈,找到了,看看这条,‘银海市东关区近月来犯罪率大大降低,城市风气得到显著提升’,尘哥,这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啊。”
钟国修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明明夺了小刀会和另外几个小帮会的场子,手里又有大量的资金,林尘却不许自己二人涉及黄赌毒的生意,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样政府才能看到尘哥的成绩,然后进一步重用他。
林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小胡打来的,于是接了起来。
小胡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道,“队长,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吧,电视台的人今天要来采访你,人都已经到咱们局里了,哈哈,来了两个大美女,你赶紧过来吧。”
林尘疑惑了一下,电视台的人要来采访自己?对了,前几天市里举办了一个打黑除恶的研讨会议,是市委和市公安局主办的,自己作为东关分局的代表,还受到了表扬和嘉奖。当时也有记者在场。
话说回来,还得是老王事情办得好,自己一出成绩,老王立马就往上报,同时还要给夸大上几倍,据说现在市局和几个分局的领导,都知道有林尘这个名字了,一个月内搞掉几个人黑恶犯罪团伙,可不是盖的,这在警界绝对是很震撼的大事。当然,老王自己的业绩也跟着蹭蹭往上升,听说下个月就要调到市局去当副局长了。
电视台的那帮人是有点风吹草动就像蝴蝶闻着蜜一样来了,反正上电视也是给自己增加影响力,其中有利也有弊,林尘觉得无所谓,既然有美女,那就过去看看吧。
“尘哥,你到底来不来啊,人家电视台的人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实在不见你回来,才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小胡倒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好,我等下过去吧。”
林尘答应了一声后,把电话挂了。蒋天野笑嘻嘻地在旁边问,“尘哥,你要上电视?这下可成了名人了!不知道会成为多少美女的偶像呢。”
林尘起身打了他一拳,笑道,“哥哥我又不唱歌演戏,当什么偶像,记住我说的话,平时没事多约人出来吃几顿饭,国修,这个家伙脑子简单,你要经常在旁边多提醒他。”
钟国修一点头,“知道了,尘哥。”
告别蒋钟二人后,林尘出来时穿着便服,没有开警车,先就打了辆的士回了趟家,换好衣服后,再返回局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小胡傻乎乎的笑声,“三位,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我们队长马上就回来了,不然现在没事,你们先采访采访我,我可是最早跟着咱们队长,捣毁小刀会那次,我也在场……”
林尘走进办公室,伸手脱下帽子甩了过去,大檐帽不偏不倚地盖在小胡后者,后者嘴巴一憋,顿时不说话了,直接被当成衣架用了。
见到林尘,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打扮时尚火辣的女孩,微笑着冲林尘伸出一只手,声音甜甜地说,“林队长,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蒙丽娜,很高兴见到您。”
林尘和女孩握了下手,捎带眼打量了一下,蒙丽娜身材不错,穿着一件紧身热裤加吊带背心,基本能露出来的都露在外面了,不过恰当地没有失去尺度,乳/沟却是一点也看不到,长的挺漂亮,声音也好听,但不知为什么,林尘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个女孩有点骚。
女人的骚分两种,一种是藏在骨子里,一种则是显露在外面,蒙丽娜显然属于后者,当她说话时的神情中,就有着一种莫名的骚/媚。
剩下的两人,一个是扛着机器的摄影师,还有一个……当林尘看向另外一个女孩时,忽然间怔住了。
宁采洁,这个让自己有过一次性/幻想的美丽主播,竟然如此毫无征兆地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台里最近很关注这次市里下达的打黑扫恶指示,于是决定对被市委、市公安局评出的打黑先锋进行一次专访。意外的是,此人不久前才被评为见义勇为模范,这一次,电视台对林尘的重视程度,无疑又高了一层。
不过上次台里采访林尘却失败了,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在采访,所以这次台里经过决定,派出了当家的二号女花旦蒙丽娜来完成这次采访任务,鉴于上次宁采洁的失误,所以台长让她跟着一起去学习观摩,找找上次自己失败的原因和自身不足的地方。
宁采洁接到这次任务后,打心底真是一万个不愿意,那天晚上的事情,仍然在她心里残留着难以磨灭的阴影。但是这次她怎么也不能推脱了,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关于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蒙丽娜。
上次“全市最美女主播”的评选活动中,蒙丽娜距离宁采洁只有五票之差,是电视台里对宁采洁威胁最大的一个人。
年底台里保送往省电视台的名额只有一个,而这个名额,很可能就在宁采洁和蒙丽娜之间。
所以宁采洁咬了咬牙,为了不被蒙丽娜和台里的其他人瞧扁,所以这次采访,自己就算再难捱一定要去!
竞争真的是无处不在,蒙丽娜当然也要证明自己比宁采洁强!就凭自己跟副台长上过床这一点,她就要比宁采洁强,上次“最美女主播”的评选是来自网友的投票,而这一次,她要在宁采洁的上次失败上更加打垮对方,让所有人看看,宁采洁办不到的事,自己却能办到,而且要办到最好!
其实蒙丽娜心里已经高枕无忧了,因为副台长那晚在床上向她许诺过,这次台里保送的名额,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而这一次,她更想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俯视和嘲笑宁采洁的无能。
“林队长,您在外面工作了一早上,肯定累了吧,不然您先休息一下,我们等一下再开始采访。”蒙丽娜语气轻柔,很体贴地冲林尘又露出一个靓丽的微笑,在自己美丽的脸孔和魔鬼的身材下,没有男人不会心动的,何况本小姐还是如此的关心你。
林尘却有点失望,为什么不是宁采洁来采访自己呢?什么东西都得有一个参照物,一比较之下,差别立刻就出来了。蒙丽娜虽然长得也不差,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庸脂俗粉的气息,和亭亭玉立,犹如出水青莲般的宁采洁,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如果是平时,蒙丽娜这样的女人对于林尘或许还有一些吸引力,但今天宁采洁在场,林尘顿时就对蒙丽娜完全没有感觉了。
“没事,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林尘在沙发上坐下了,眼神却不时的望一眼宁采洁,他只想采访快点结束,自己还有话要跟宁采洁说呢。
“嗯,好的,那么请您坐在这个位置,好的,对,头在稍微抬起来一点。”蒙丽娜亲切地指挥着林尘,一切就绪后,对着摄像师做了个开始的动作。
“林队长,请问您打击了这么多的犯罪分子,会感觉到有压力吗?”
“没有。”
“那您在执行任务的期间,有没有害怕过?”
“没有。”
“请您谈谈您在执行任务时的心情好吗?”
“有点紧张。”
林尘心里盘算等下该如何向宁采洁好好解释一下,冰释前嫌,对蒙丽娜提出的问题,只是随口最简单的作答。
蒙丽娜渐渐也有点皱眉,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块木头,说话就那么两句,一点也不会在镜头前表现,怪不得宁采洁会无果而终呢,算了,幸亏是自己,要是宁采洁来采访,肯定对方的反应还不如现在呢。
采访结束后,蒙丽娜冲林尘伸出手,“林队长,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心里却暗自埋怨,这卷带子拿回去也不知道能用不能用。
林尘和蒙丽娜握完手,却是越过对方,走到宁采洁的面前,后者一直孤单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默默听着,这时忽然见林尘向她走来,花容微颤,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禁捂向了胸口。
林尘走到宁采洁面前,温和而有礼貌地说,“宁小姐,快中午了,我能有幸请你吃顿饭吗?我有点事情想要私下里跟你说。”
宁采洁有点害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点怔怔地看着他。
蒙丽娜也愣住了,什么情况,明明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对方竟然约宁采洁出去吃饭!?而且他明明会说话,而且说得很溜嘴!哪有一点刚才木讷呆板的样子。
蒙丽娜感觉很没面子的同时,一股妒火也从心底烧了上来,老娘哪一点不比她宁采洁强!为什么男人都像苍蝇见了臭肉一样围着宁采洁转,更可恶的是这个林尘,竟然对自己视而不见!
宁采洁本来不假思索地就要一口回绝,要自己跟曾经非礼过自己的男人一起吃饭,这绝对不可能!不过无意中却看到蒙丽娜充满妒火和怨恨的眼神,宁采洁不禁改变了注意。
林尘看到宁采洁低下头,然后轻轻点了下,不禁一阵心花怒放,自己就怕对方拒绝呢,一定要利用好这次机会,和宁采洁冰释前嫌,然后一步一步先从朋友做起。
蒙丽娜冷冰冰看着二人,心里骂道,装什么纯洁玉女!看那样子就恶心,背地里说不定被男人上过多少回了!记得上次和副台长睡觉的时候,副台长好像说过宁采洁有一次被人家非礼的事。
对了!蒙丽娜忽然想起,上次副台长说过,宁采洁本人亲自告诉他,她被人非礼了,而非礼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林队长,当初他还不是警察,只是个小混混。
原来如此!怪不得……蒙丽娜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冷笑,哼,这对狗男女想不到还偷偷的搞到一起了,等自己回去把这件事情一爆,很快全电视台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我看你宁采洁还怎么在台里混!
“蒙姐,咱们现在是怎么着啊”摄像师这时肚子已经有些饿了,见人家没请自己吃饭,心里有点埋怨蒙丽娜真是连这点人缘都没有。
“怎么着,回台里!”蒙丽娜瞪了对方一眼,迈开两条长腿就往外走去,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宁采洁和林尘的“关系”散播出去了。
一间格调高档的西餐厅里,林尘和宁采洁坐在一张桌子上,气氛刚开始有些沉闷,宁采洁只顾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半天都没有看林尘一眼。
林尘摸了摸鼻子,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说,也只好开门见山了:“宁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点误会,但这的的确确是个误会,所以今天我希望你能听我好好解释一下。”
宁采洁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她现在对林尘依然有很大的抵触情绪,眼神里也是含有着戒备。
林尘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把那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于是道,“宁小姐,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是把你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一开始你也没有介绍自己,所以……”
宁采洁想这店里这么多人,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于是鼓起勇气冷冷问道,“我跟谁长的很像吗?请问你是把我当成谁了?”
林尘摇摇头,“没有没有,你没有和任何人长得像,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场合你恰好出现了,宁小姐,我说了实话,你可别笑话我。”
宁采洁静静听着,说真的,她一点儿也不相信林尘的话。只是想听听对方究竟能编出什么来。
林尘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宁小姐,那天你没来的时候,正好有人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按摩服务,那个……我就叫她上来了,谁想到,那段时间里,你却……”
宁采洁明白过来林尘的意思时,脸上不禁一红,并没有因此原谅林尘,反而更加生气了。
可以想象,任何一个女人在被人误会成是小姐时,能高兴地起来吗?
宁采洁目光中戴上了一丝鄙视,讽刺地说,“原来你们警察,也有这种爱好啊,那么扫黄的时候,不怕碰到认识的小姐吗?”
林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宁小姐,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警察呢。”
宁采洁这时才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自己觉得不解的事情,而恰恰也是蒙丽娜在采访里很聪明没有问到的一件事。
于是她忍不住问道,“林队长,看你的年龄,应该比我还要小吧,我猜也许还不到二十岁,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警察,而且还是大队长呢?”
林尘笑了笑,摸了摸下巴,“这可能是我长的比较年轻吧,其实我已经二十五了,我觉得在什么职位,跟能力和成绩有关,而跟年龄无关,宁小姐,你同意吗?”
宁采洁不禁点了点头,她倒是同意林尘这个观点,忽然警醒,自己怎么不知不觉,跟他聊在一起了?
就算林尘是出于无意,但他非礼了自己,这却是个不变的事实!而且叫小姐,宁采洁本来就是深恶痛绝的,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品行怎么样,在宁采洁心里林尘的形象,无疑又更加下降了一层。
林尘早上水喝的有点多,这时不禁想要上厕所,无奈之下,只好对宁采洁抱歉一笑,“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林尘离开,宁采洁心想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再和他好聊了,就像现在不打招呼就离开,也免得吃晚饭对方又要送自己回去,目光一转,忽然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只手机。
是林尘上洗手间时没有带,宁采洁的心忽然跳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只手机已经被她拿在了手里,宁采洁的心砰砰乱跳着,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像是被一种职业本能驱使一样,让她想要探究这个男人的秘密。
幸运的是,电话没有上锁,宁采洁直接翻到了短信那一页,飞快划着往下看,忽然间,她眼神一跳,停住了。
这其中有几条不知是谁给林尘发的短信,发件人都是一个名为天野的人。
只见其中一条上面写着,“尘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行动?砍死丫的!”
继续往下看,下一条:“周刚死了,被国修一枪正好打在头上,在周刚场子里搜出十万现金,两斤白货,尘哥,白货要怎么处理!”
宁采洁的脸色彻底变了,瞳孔也不禁睁大,她不敢再多看下去,连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相机,把这几页上的短信,包括发件人的号码和林尘的本机号码都拍了下来,然后连忙把手机放了回去,刚坐好,林尘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宁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林尘在沙发上坐下,见宁采洁那边的东西还一点都没动,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宁小姐,尝尝,这里的牛排挺不错的。”
宁小姐强自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微微笑了一下,“谢谢,我不是很饿,那个……时间差不多,我得回去了。”
林尘微微一愣,她竟然对自己笑了,这还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来她第一次对自己笑,难道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吗?
林尘心中一喜,于是说道,“好,那我送你吧。”
宁采洁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林尘点点头,虽然他想和宁采洁能有多一点的相处,也不能勉强人家,随即买了单,陪宁采洁出了餐厅。
宁采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台里,坐在办公室自己的卡位里,慢慢从包里拿出相机,打开之后仔细看了起来。
虽然宁采洁刚从大学毕业不久,对这个社会还不是非常了解,但此刻,也从这几条短信的字里行间里感觉到了一些见不得光黑暗味道。而随着逐步往深处联想,宁采洁的心顿时不断加速跳动了起来。
难道说……林尘身为警察,却暗地里和黑社会勾结在了一起,是这样吗?宁采洁咬着嘴唇深深思考着,砍人、白货,这些词经常都是从黑社会的惯用词汇,这些信息,为什么会被发给林尘?他接收到了这些信息,又会怎么样呢?
宁采洁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些重要证据给台长看,如果林尘真的是那种坏警察的话,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检举揭露他,不光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也为这个社会清除了一个败类。
可是……林尘之前不是也破获了许多黑社会团伙,还受到市里面的嘉奖,不然台里为什么会去采访他呢?
宁采洁觉得脑子里有点乱,感觉非常矛盾,想不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林尘作为一名警察,有着丰厚的成绩是人所目睹的,可是这些短信又明明显示他和黑帮的人有联系,而且貌似还是一个发号施令的角色。
宁采洁想了好久,最终还是犹豫不决,虽然她到现在还是有点恨林尘,不过如果因此冤枉了一个好人,自己的良心也是会受到谴责的。
算了,还是暂时不要了,再得到多一点的证据的时候再说吧。宁采洁把相机放进抽屉里,突然觉得有点头痛,站起身,想去天台吹吹风。
但宁采洁没有想到的是,她前脚一走,后脚一个身影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她的桌子旁。
蒙丽娜从刚才起一直偷偷观察着宁采洁,在知道宁采洁和林尘的关系后,她变得更加在意宁采洁的一举一动了。
哼,宁采洁和林尘的关系自己是一定要散布出去的,先是被人非礼,而后两个人竟然还搞在了一起,这种畸形的恋情一定会轰动整个台里的。
蒙丽娜是做娱乐版块的,对八卦这种事情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她甚至想到了,如果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个娱乐头条的大绯闻,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宁采洁是一个怎样下/贱的女人,身为主持人,若是形象毁了,就好比鸟儿折断了翅膀,这辈子再也没有上镜的资格了。
蒙丽娜暗暗冷笑,不过口说无凭,自己必须弄到点证据。刚才她偷偷窥见宁采洁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后,就一直盯着那个相机再看,心里一动,难道是两人刚才去酒店开房,把上/床的经过都用相机拍下来了?
蒙丽娜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别人,因为每次她和副台长上床的时候,那个男人都会把两人肉搏的视频拍下来,没事的时候慢慢欣赏。所以她觉得宁采洁肯定也是一样,心里一阵激动,如果能找到宁采洁的几张艳/照,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发到网上,点击率肯定特高,让全城的男人都看看,哼哼,你们心中的女神,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骚/货。
蒙丽娜飞快从抽屉里找出那个相机,急切地在里面寻找她像看到的照片,然而结果却令她失望了,里面除了一些和新闻有关的图片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蒙丽娜一阵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宁采洁就算再天真,也不会把那种照片放在平时工作用的手机里的。
她无聊又有点不甘心地随便翻了几下,当翻到一张照片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奇怪,拍的是一只放在桌上的手机,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都看得一清二楚。
蒙丽娜顿时就屏住了呼吸,她比宁采洁大一岁,加上和不少男人上过床,人生阅历可谓要丰富地多,加上记者的职业本能,这时看着这几条信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再往后翻,还拍有本机的电话和发信人的号码。蒙丽娜愣了一下后,忽然低声冷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想错了,林尘和宁采洁并不是那种关系,不过宁采洁这个女人是个骚/货倒是真的,她用美/色/勾/引林尘,趁机接近对方,原来为的就是从对方身上获取证据。
蒙丽娜哼了一声,也想不到这个林尘,外面风光,暗中竟然和黑社会有勾结。不知道宁采洁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情的,总之如果这个大新闻被她曝上去,恐怕立刻就会被这小浪蹄子反败为胜了。
这种惊爆内幕的新闻不在于它的卖点,更在于它的意义和社会影响力。一个打黑除恶的英雄,却被曝出是其实竟然和黑社会有联系,这在社会上掀起的影响有多么大。宁采洁作为挖出这一内幕的人,一定会被省里、甚至是中央电视台看中,直接就被那些大电视台要走了。
哼哼,幸好被本小姐早一步发现。蒙丽娜得意地娇笑几声,对不起了,宁采洁,你牺牲色相苦苦弄来的证据,可是要便宜了别人了。
蒙丽娜转眼间就来到了副台长的办公室,回身把门关上,副台长吓了一跳,有点紧张地站了起来,小声说道,“干什么?这正上班呢。别让别人看到了,晚上,晚上咱们去酒店。”
“死样,我难道就不能来找你汇报工作了,看看这个。”
副台长拿起蒙丽娜扔在桌上相机,愣了一下,“这是……”
“林尘的犯罪证据,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打黑先锋,我查了后面的号码,确定那手机的确是林尘本人的,那个发信人是一个叫蒋天野的人。”
副台长看了一会儿,眉头深深皱起,犹豫地说,“这样不好吧,这新闻播出去,虽然是可以造成很大的轰动,但政府不久前才表彰了林尘,这事儿也上过电视了,这么一弄,不是等于往政府脸上扇巴掌吗?”
“哼,亏你还算个男人,这点小事都畏首畏尾的,政府怎么了?还不让人还社会一个公道了。”蒙丽娜劈手从副台长手里抢过相机,“这事你定不了,我找台长去。”
副台长忙把蒙丽娜拉到怀里,哄道,“宝贝,别急,这样我去和台长商量一下,你等我的消息。”
“嗯,这才是我的好老公,今晚好好让你爽一下。”蒙丽娜勾住男人的脖子,媚笑着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这天中午,林尘正在和小胡等几个手下在办公室聊天打屁,忽然接到了王局长的电话,叫他马上去局长办公室一趟。
林尘挂了电话,心想这老头怎么了,今天的语气怎么好像异常严肃,于是吩咐小胡等人别闲着了,赶紧出去巡逻,自己晃晃悠悠有的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王局长严肃着表情坐在沙发上,不像平时一见自己就露出亲切的笑容。林尘有些奇怪,叫了声王局。却见对方转过头来盯着自己,似乎竟是要从自己身上瞧出什么来。
林尘立刻觉察出不对头,不过脸上却装作平静的样子,问道,“王局,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局长又盯着林尘看了一会,忽然摇了摇头,“小林,你老实跟我说,最近你有没有干什么越线的事情。”
林尘心中微微一动,然后一脸无辜地摇摇头,“王局,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是冲着赵书记的面子,我也不敢胡来啊。”
提到赵书记,王局长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指了指旁边,“坐吧,告诉你,今天早上,市局领导收到了一封检举信,有人检举你,市局那边把检举的资料给我传过来了,你自己看看吧。”
林尘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于是拿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一见纸上面的内容,林尘的心顿时微微跳动了一下。
王局长盯着林尘,似乎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只见林尘看完后,脸色平静地放下信封,问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王局长摇了摇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照片上的手机是你的吧?还有那几条短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发给你的?”
林尘冷笑了一声,“王局,您怀疑我?”
王局长摇头道,“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证据确凿摆在这,市局已经严令让我查明此事,林尘,这次你麻烦大了,你知道这些资料现在掌握在谁的手里吗?是电视台,是媒体!这些人是很可怕的,万一他们把这些东西播出去,别说我罩不住你,恐怕连我和赵书记都会受到牵连。”
听完王局长有点激动的一席话,林尘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去,然后端起王局长的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
王局长看得一阵心急,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是一副慢慢悠悠的样子,急道,“你赶紧告诉我,这事情到底有没有?然后赶紧给赵书记打个电话,看看赵书记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吧。”
林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定定道,“有。”
还真的有!?王局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自然并非真的关心林尘是不是和黑社会有勾结,这种事情在警察里面多了去了,李俊义不过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他关心的是这件事电视台如果一旦曝光出去,市局和纪检委派人查下来,一定会连累到自己,至于赵书记,人家有的是通天的本事,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局长可以相比的。
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王局长看了一眼号码,脸色顿时一变,清了清嗓子,一脸紧张地接了起来,“喂,赵书记,我是王启明。”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什么?您也收到检举信了?”
赵书记在电话那头先是狠狠数落了一通王启明,最后摆明自己会把这件事压下来,电视台那边暂时不会报道,不过分局那边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让王启明自己看着办吧。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王局长愁眉苦脸地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林尘,“赵书记也收到检举信了,他说咱们这边必须有个人出来承担责任……”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赵书记的言下之意当然是要保林尘,最多也就是把对方开除警籍,而那个要承担责任的无疑就是自己,林尘还年轻,台长昨天已经亲自去东关分局和市公安局道过歉了,台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后果非同小可,整个台里都有点人心惶惶,然而这兴师问罪的一刻,终于是到来了。
小胡目光直直瞪视着副台长道,“你就是这里的领导?”
副台长忙道,“对,对,我是,几位警官,请进去里面坐下谈,小张,快给几位警官泡茶。”
小胡硬邦邦道,“不必了,我们这次是来调查,有关那些照片的来源,你们应该知道,侵犯他人隐私在法律意义上也是可以定罪的吧。”
副台长忙点点头,“知道,知道,不过我们……”
小胡打断他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你们电视台有人非法盗窃了公安局内部机密,并且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我现在要你把人给我交出来,那些照片是谁拍的?。”说完目光威严地环视了大厅一圈,每个人顿时都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副台长满脸流汗,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见台长走了过来。台长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外表很是气派,走到跟前对着小胡几人微微一笑,“几位警官,我们电视台这次有必要向你们道歉,不过这位小同志说的有点太严重了,这次的事,的确错在我们,不过只能理解为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媒体是人民的眼睛和口舌,对于不管任何人任何事情,我们都有权力去探究,而且这件事情也没有在电视上报道过,盗取内部机密,呵呵,我看也没有这位小同志说的这么严重吧。”
小胡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纸笔鼠标全都飞了起来,怒骂道,“放屁!你们一往上检举,我们所有的工作都要停下来,接受调查!你知道这会浪费我们多少时间,错过多少破案的时机吗?还有,这件事情目前已经流传到了网络上!我们线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昨天尸体刚刚从河里捞起来,他妈的,知不知道,这个人是你们杀的!”
小胡这一通暴吼,副台长还真的被唬住了,脸色猛变,“什么?流传到了……网上,这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从来没有在网上发布过这样的信息啊。”
“那我不管!”小胡一挥手,他不过是个小警察,人家电视台台长可是国家正处级干部,按说哪轮得到小胡在人家面前指手画脚,但这次的情况事关重大,台长一听死了人,而且还是警方安插在犯罪团伙里重要的线人,顿时乱了阵脚。
小胡趁着对方发蒙的时候,咣的一声把一张拘留证拍在了桌子上,大喝一声,“那些照片到底是谁偷拍的,你们台里把人交出来,让她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台长毕竟是在官面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被吓了一下后,脑子很快就缓过劲来,心想,这事儿起码也得让市局的许局长亲自跟自己打招呼,派几个小警察来算怎么回事,电视台也是国家机构,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刚才自己表现的真是太不镇定了,当下把脸色一沉,“这件事叫你们领导来跟我谈,你们几个在这里咋咋呼呼什么?网络上的东西到底是谁传上去的,拿出证据来,到时候再带上你们领导亲笔签署的逮捕令,再来我的台里带人。”
小胡的三分气焰本来就是装出来的,这时被台长的气势一压,顿时就矮了下去,心想,队长,你教的这几招不管用啊,这秃什么?”小胡停住脚步,回过头,“你再说一遍。”
蒙丽娜于是急忙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她怎么从宁采洁的相机里发现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偷走相机,去向台里说这件事。
台长和副台长也听得一阵阵皱眉,这些照片竟然是宁采洁拍的?他们可一直都以为是蒙丽娜,这也是她自己说的。
小胡听完后说道,“好,这个人就列为二号嫌疑人,去把二号嫌疑人也叫出来。”他本不是刑警,这几句话说得虽然不像,但受了林尘的指点,气势却是十足,外行人也听不出来。
很快宁采洁也被叫过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低着头。小胡一看,乖乖,那天来办公室采访林尘的两个大美女,这下全在这了,怪不得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妈的,小胡一扬头,“全都带回去审问。”
“什么?”林尘听得一皱眉,看了小胡一眼。
“队长,没错,这个事情,就是电视台里的两个女人搞出来的,她们一个叫蒙丽娜,一个叫宁采洁,就是那天……”小胡一板一眼地汇报着。
不会吧,竟然真的是她……林尘眉头皱了起来,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直希望是自己的怀疑仅仅只是怀疑,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此刻听到这一消息,林尘的心不禁沉了下去,原来真的她,真的是宁采洁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为什么?她原来一直这么恨自己吗?
在小胡诧异的目光中,林尘慢慢站了起来,“你们去审蒙丽娜,宁采洁由我来审。”
王局长已经发过话,这件事情由林尘全权负责到底,所以刑警队的人才没有干预,不过必要的时候,也会提供帮助,加上吴剑斌和林尘关系要好,所以从抓人、审问到确定口供,他也全部交给了林尘。
一间光线阴暗的审讯室里,宁采洁单独一人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此时此刻,她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门开了,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没有去审讯的桌子后面,而是提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宁采洁的对面。
“林队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宁采洁终于忍不住轻轻啜泣着,声音里充满了后悔和内疚,“我没有想过要把那些照片发出去的,我已开始是想报复你……可是我又觉得你是个好警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相机会被别人偷走,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不好,林队长,让法院判我的刑吧,我害了你,我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林尘听着女孩微弱地啜泣声,那柔弱的双肩轻轻耸动的模样,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伤心难过。心里却无论如何也生气不起来,忽然深深呼出一口气,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来到外面没多久,就立刻得到了对蒙丽娜的审讯口供,小胡愤愤报告说道,“队长,这个无耻的女人,竟然为了能上位,把你给推到风口浪尖上,那些偷拍的照片,全是她向电视台提供的,还有网上那些帖子,也是她自己回家后偷偷发的。”
蒙丽娜长这么大从没和警察打过交道,哪里见过这场面,被小胡他们一吓,就把什么都招了。
林尘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会,问道,“证物带回来了吗?”
“拿来了,就是这个。”小胡把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数码相机放在了桌子上。
林尘拿起相机,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再次递给小胡,“把上面的指纹全都擦掉,然后再让蒙丽娜确认一下。”
小胡愣了一下,他跟了林尘也算有段时间了,立刻会意过来,不过还是不敢保证地确认了一下,“队长,你的意思是……”
林尘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好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在沙发上坐了十来分钟,林尘站起身,走进了审讯室,对低着头的宁采洁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宁采洁抬起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尘,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尘不耐烦地闪在一旁,“快点,在我后悔之前离开。”
宁采洁呆呆地问,“可是……为什么?”
林尘淡淡道,“上次我做了件错事,这次就当我们扯平了,假如你喜欢呆在这里,那就随便吧。”
宁采洁连忙跑了过去,在经过林尘身边时,微微低下头,充满歉疚地小声说,“林尘,对不起……”
“好了,回去之后好好工作,继续做好你的主持人吧。”林尘反身出了审讯室,招呼一个警察,“小张,把宁小姐送回台里,我们经过调查,宁小姐是清白的,把这句话带给电视台台长。”
“是,队长。”
宁采洁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林尘,发现林尘也在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触到自己的眼神后,慢慢就把头转开了,然后走向另一间审讯室里。
“走吧,宁小姐。”
宁采洁咬了咬嘴唇,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忽然也觉得不是那么的讨厌了,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如果时间能够在回到那天晚上,自己也许不会……宁采洁脸一红,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次的照片风波最终就以这样的方式收尾了,蒙丽娜因触犯侵犯他人隐私、盗窃散布公共安全机密等罪名,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虽然这个美丽的女人在法庭上哭的死去活来,但证据确凿,那相机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又有谁相信她的话呢?
电视台也受到了市委的处分,公开向东关分局全体警员道歉,这件事情反而更加对林尘是一种炒作,现在银海市几乎人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铁血警察的存在,王启明很快就要调去市局了,已经许下诺言,半年之内,林尘有可能被提升成为副局长。
林尘这段时间也偶尔去赵书记金屋藏娇的地方,和赵书记喝上两杯,聊聊官场上的事情,主要还是关注赵书记的病情。
赵书记自从服了林尘的挺龙丹之后,在床上简直有如脱胎换骨,能力惊人!一晚上连干情妇三个小时,金枪不倒!干的女人浑身瘫软,早不能起,上来倒茶的时候脸红噗噗的,不时用一种害羞埋怨的表情暗瞥赵书记,对林尘更是异常的热情。
赵书记感慨,世上竟然真的有此奇药,有此奇人,对林尘也越发亲近了起来,而且他发现,这个少年不仅仅是医术高强这么简单,在官场上的手腕、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才上任短短一个月,就升到做大队长,这里面也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且市里前段时间铺天盖地对林尘的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他的个人成绩。
林尘也从赵书记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两人可谓是互相受益,人家毕竟是从基层一路升到了市委书记的,在官场沉浮中历练数十载,见过无数人无数事,命运被无数人掌握的同时,手里也掌握过无数人的命运,对这个世界可谓多少有些看透。赵宏伟在为官之路上的经验远远深厚过林尘无数倍,言谈之中,大是教给了林尘一些很实用的为官之道,听得林尘茅塞顿开。
同一时间。
在银海市里一座奢华的别墅里,梳着大背头,眉骨很深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后,嘴角随即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你们翻遍了整个银海市也没找到此人,原来他的真实身份是个警察啊。”
“大哥,好像不是这样。”旁边立着膀大腰圆的光头道,“我叫人查过了,这小子是前段时间才进的公安局,当上的警察,杀刘基的时候,他肯定还不是警察。”
“哦?”
遮天帮帮主——被银海市黑道尊为教父的男人,木哮天缓缓摇摇头,“你们看,但凡有能力之人,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受到重用,可惜可惜,咱们晚了一步,让人家抢先一步,一个绝好的人才,白白落在条子手里了。”
木哮天身后另一个长发披肩、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这时笑了两声,“大哥,按照凡间的日子算,三天后就是你的五十大寿了,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劳心,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凡人,大哥你若想要他三更死,我老九绝对不会让他活到四更。”
光头说道,“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是个爱才之人,只是出于爱才之心才这么说,那人就算有点能力,在咱们眼里也不过只是个小脚色而已。”
木哮天微笑着摇摇头,“算了,不必管他了,五十大寿,呵呵,已经不知有多少个五十大寿过去了,呵呵,既然入乡,那便随俗吧。”
光头和老九对望了一眼,眼中均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蒋天野牢记林尘的话,这段日子跟附近几个帮会的老大打得火热,道上之人结交,原本简单,合作几桩生意,多相互捧捧场子,很快便坐在一起称兄道弟起来。
这天蒋天野和几个帮会老大聚在其中一人家里喝酒打牌,中途,一个老大忽然说道,“对了,再过两天就是遮天帮木老大的生日,你说咱们到时去,送什么贺礼好呢?”
另外一人停下摸牌的手,眉头颇有些皱起,“你说的这个问题,还真得琢磨琢磨,木老大平时好像没有什么爱好,除了发号施令之外,再没见他做过别的事,这还真是难倒咱们兄弟了。”
有一人说道,“木老大是什么人,道上传言其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透人心,岂是咱们能相比的,既然木老大没什么喜欢的,那咱们就随便送点什么,只要够贵重,能表达咱们心意的就行了。”
其余二人纷纷点头称是,去见只有蒋天野没有说话,闷声打出一张北风。先前说话那人察觉后,不禁说道,“蒋兄弟……莫非你没收到遮天帮的请柬吗?没事,没事,兄弟的天星会是新起的势力,加上兄弟你没到木老大面前报到过,木老大肯定还不知道你。没事,后天咱们一起去,几个哥哥帮你引荐一下就是了。”
蒋天野从刚才听几人说话时就憋了这口气,这时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妈的,一个遮天帮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没请老子,老子还给他去拜个毛寿,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也要把遮天帮踩在脚下。”
几人闻言后都互相摇头笑了笑,在他们当中,蒋天野的年纪是最小的,均觉得对方是在说一些少年轻狂的大话,于是谁也没有在意。
不过蒋天野年纪虽小,他带领的遮天帮却是实力不俗,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便崛起到了中等帮会的势力,所以这几人心中都不敢小看蒋天野,虽然口头上称对方为兄弟,实际言行举止上却是不敢怠慢对方。但天星会就算实力再强,想要盖过遮天帮,最近一百年内应该不太可能。好在几人跟蒋天野的关系都不错,也没打算把蒋天野今天的话说出去。
坐在一旁沙发上看报纸的钟国修,眉头这是却是一皱,他知道蒋天野还在为上次因为追债,被遮天帮黑龙堂堂主带人打了一顿的事情怀恨在心,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蒋天野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混混,而现在他已经是统领百人的帮会老大,在别人面前,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口出狂言,实在太不应该。
而且,钟国修心中也隐隐生出一丝担心,以他对蒋天野的了解,对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往往是其说出来的话,也就代表其此刻的想法,自己下面必须得找他谈谈才行。
回去的时候,两人坐在车里,钟国修忽然问道,“你之前在牌桌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蒋天野看了对方一眼,“什么什么意思?”
“你别装,你在那些人面前说那种话干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蒋天野笑了,哼了几声,“老子被人打了一顿,发发牢骚还不行了,不就遮天帮吗,瞧你怕的那个样子。”
钟国修一本正经道,“现在正是咱们帮会起步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乱子,更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原因出乱子。”
蒋天野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嗐,尘哥叫你辅助我,可没叫你成天跟个保姆一样看着我,我又不是傻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知道?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小看我吗?别整天叨逼叨跟着事儿妈似的。”
钟国修看了他几眼,看蒋天野的表情语气,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于是便没有再说话。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滚浪迪厅的二楼一个包厢里,十几号人却聚集在蒋天野的面前,一个小弟面色犹豫道,“蒋哥,咱们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蒋天野坐在沙发上,大气地一挥手道,“妈的,能有什么问题?今天那个姓木的老东西过寿,竟然没有请咱们,我能咽的下这口气,你们能咽得下去吗?咱们今晚就去个给他捣捣乱,让他这个寿不能好好过,你们几个都是会里我信得过的人,怕什么,按照我的计划来,绝对顺利。”
几人低着头心中暗想,咱们倒是都咽得下这口气,明明就是某个人自己咽不下而已。
另一个人说道,“蒋哥,不然咱们还是跟钟哥打声招呼吧。”
蒋天野立刻跳起来闪了那人的头一巴掌,“放屁,跟他一说,那家伙百分之百会拦着咱们。都是一群没种的东西,咱们又不是去跟遮天帮火拼,就是制造点混乱,上次咱们去刺杀小刀会的高层,还不是都全身而退了,怕个毛。”
会里的兄弟都知道林尘才是天星会幕后的老板,一群人心中暗想,又胡说,上次要不是尘哥及时带人来,兄弟几人恐怕早就把命撂那了。
不过尘哥不在,这里就是蒋天野最大,碰巧今天钟国修又出去谈一笔生意了,几人不敢违抗蒋天野,只好都点了点头。
蒋天野倒不是因为遮天帮的人没来请自己,他的确是对上次被黑龙会打得事情耿耿于怀,他也明白现在帮会的实力还无法跟遮天帮抗衡,不过今天木哮天过寿,请了城里黑白两道不少人,的确是个报仇的好机会,错过了今天,再等这样的机会可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蒋哥,都准备好了。”
蒋天野点点头,带着十几个人拎着准备好的家伙出了滚浪,十几个人挤在一辆面包车里,朝着城南驶去。
今天银海市黑道教父木哮天的寿宴,可谓轰动了半个银海市,黑白两道不少头面上的大人物都于今晚应邀赴宴。寿宴在城南一家高档酒店内举办,不到晚上八点,酒店外就停满了密密麻麻的名贵豪车,酒店的停车位已经停不下了,许多车就停在了人行道、甚至马路上,严重阻碍了交通,不过当地交警部门却任由路上的车堵成长龙,也没有人敢出来管理此事。
酒店五楼的宴会大厅,整整一层都被遮天帮包下,从五楼电梯口到电梯口大门,都站满了遮天帮的成员,闲杂人等一律被阻拦在外面,只有持有请柬的人才允许被请入。
蒋天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几名小弟,大摇大摆地从电梯门出来,门口一名遮天帮成员伸出手,礼貌地说,“先生,您的请柬。”
蒋天野从兜里掏出做好的假请柬,大大咧咧递了上去,上面写的是那天和他一起打牌的一个老大的名字,遮天帮的人核查过名字之后,闪开身,微笑做了个虚请的手势,“江老板,请。”
蒋天野过去了,不过跟着他的几个人却都接受了一遍金属探测器的检查,在确定几人身上没有带武器后,才被放行。
蒋天野等人进入大厅后,立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暗暗观察着宴会厅内的情况,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蒋天野今天戴了顶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半边脸,两只眼睛溜溜地在帽檐下面转动着,看到了几个认识的人,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很快,八点钟到了,作为今天的寿星,木哮天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了大厅里,微笑着和一些重要来宾问候寒暄。蒋天野他们坐在最后,因为来的客人实在太多,很快就看不见木哮天了,蒋天野把对方可能走动的几个位置,暗暗记住了心里。
不多时,一名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从门口走了进来,餐车上盖着一个大大的钢罩,蒋天野和几人眼神顿时一紧,就见那个服务员推着餐车在大厅里转悠了一会,似乎感觉人太多走不到前面,于是就把车朝着蒋天野他们推了过来。
蒋天野和服务员对了个眼色,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服务员猛地将铁罩子掀开,下面放着的,却是十几只已经点着火的燃烧瓶!
一群人顿时人手一个抄起,朝着前面的人群就扔了过去,蒋天野的臂力惊人,几个瓶子从他手里扔出,顿时远远飞出去越过人群,朝着最前面落去,目标正是今晚的寿星木哮天。
燃烧瓶陡然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焰顿时涌了起来,沿着地毯向四面蔓延而开,人群瞬时间一片混乱,所有人不由都避开有火的地方一阵乱躲,不少人被挤得摔倒在地,随之便被人一通乱踩,有些宾客身上被烧着了,却怕被人踩踏,不敢躺在地下扑灭,烧的只在人群里疯狂乱跑,这一来,场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到处都充满了哭叫和呼喝怒骂之声。
蒋天野带人一口气把所有的燃烧瓶都扔了出去,然而此刻,他们也被大厅里负责安全的遮天帮成员发现,几个西装大汉飞快拔出枪朝着几人冲了过来,但不等他们到达最佳的射击位置,大厅里的几个服务员忽然抓起餐刀,从背后冲进这几人,狠狠捅对方齐脖子里。
这唯一的几个目击者喷着血倒下的同时,大厅里惊慌奔逃的人群也拧成一大股朝着大门涌了过来,蒋天野等人默默混进人群里,跟着一起朝大门涌去。
宾客里的一些黑道老大此刻也纷纷拔出枪,惊慌地向着四面瞄准着,闻讯赶来的遮天帮成员也冲进大厅,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几人脸色大惊,但此刻大厅里一片混乱,人头涌动,就算凶手此刻在大厅里,此刻也早混进了人群里找不到了。
火势这时也更加凶猛的蔓延,大厅地上铺的地毯本来就是易燃之物,再加上桌上摆放都是酒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宴会大厅已是成为了一片火海,大火汹涌舔舐着每一个角落,有些人没能逃出去,被困在火海里,正拼命地喊叫着。
“别管是谁干的!先救人!”白鹰堂堂主在现场大声指挥道,今晚来来祝寿的宾客里有很多大人物在里面,万一谁有个闪失,那后果可就严重了。眼下第一时间无疑要保证宾客的安全,而木哮天和一些重量级的大人物在大火燃起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被护送出大厅了。
且不说遮天帮的人是如何在火海中救人的,蒋天野等人这时随着逃命的人群混到了酒店外,趁着人们惊魂甫定、没有人注意到周围的时候,几人悄悄离开酒店,拐进了另外一条路上,走了五十多米后上了停在路旁的面包车里,然后飞一般地离开了现场。
“蒋哥,今晚真是太他妈爽了,几个酒瓶甩过去,看他们那帮人鬼哭狼嚎的模样!”
“蒋哥果然厉害,银海市最牛逼黑帮的场子就这么被咱们踹了!哈哈哈。”
“蒋哥,等回去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尘哥,尘哥一定会大大夸奖我们。”
车里面,一群人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和刺激中缓过劲来,一路激动地议论着,蒋天野被捧得有点飘飘然,冒出一句,“那当然,遮天帮算个屁啊,到头来还不是栽在爷手里。对了,今天这事儿,你们回去以后别到处乱说,要保密,千万不要让尘哥知道。”
几个小弟不解,蒋天野道,“咱们这次太冒险了,能安然无恙地出来也是靠运气,这事儿要让尘哥知道了,肯定会得骂死我。”
蒋天野这个世界上唯一怕的人就是林尘,他今天是为了报私仇干这事儿,而不是为了帮会大计着想,更何况还瞒着林尘招惹了遮天帮,要是林尘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蒋天野就是从心底感到一阵害怕,这是出于一种出自内心的敬畏。
车这时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蒋天野眼睛一瞄,突然看到前面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刚要叫开车的小弟停车,却猛然看到晦暗的月光下,对方身影高大,尤其是一颗光溜溜的头折射着月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大吼道,“别停车!直接撞过去!”
开车小弟也看到了那人,本想踩刹车,一听蒋天野忽然喊了起来,便不假思索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陡然提速朝对方撞去。
这条小巷大概只有不到两辆车的宽度,两旁都是废弃的高楼,这么近的距离下撞过去,对方躲都没处躲。然而令蒋天野吃惊的是,对方竟然没有一点要躲得意思,竟然举起手枪便对着车子开起火来。
几颗子弹相继打在车的引擎盖上,最后一颗穿透了挡风玻璃,开车小弟猛然向后一仰,死在了椅背上,被子弹贯穿了额头。蒋天野惊怒之下,急忙把住方向盘,但却为时已晚,失去控制的车已经向路旁冲去!
蒋天野猛然一转方向盘,车身擦着墙壁,一个急掉头撞在了那人的身上,车轮同时压到路边的几块水泥板,整辆车半边被撬起,直接侧翻在地,借着惯性擦着火星滑出去十几米,才慢慢停了下来。
几秒后,上面的车门被一脚踹开,蒋天野第一个跳了出来,然后拉开后门,把里面的兄弟一个个拉出来,还好这里的地形比较平坦,众人都没受什么伤,只是有几人的头被撞破了。
蒋天野跳下车身,骂了一句,心中却惊讶,自己等人逃走的时候明明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个人又是怎么发现的?而且竟然还绕到前面来堵自己,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走这条路?内心惊疑不定,此刻上前几步,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被刚才那一下给撞死了。
那人被面包车刚才一摆头直接撞飞到了对面的墙上,这时正靠着墙壁躺在地上。当蒋天野一步步走进对方时,那人手臂一动,忽然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蒋天野吓了一跳,刚才那一撞绝对是结结实实,自己都明显感觉到了那撞击感,被车在那样的速度下撞飞,竟然还能站得起来,妈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巷子的前后两个出口忽然出现了一群群黑影,慢慢从两头朝中间涌动了过来,离近一看,却是四五十名遮天帮帮众,手里提着砍刀、斧头,从两头一同包抄过来,将这几个人围堵在了巷子里。
蒋天野一阵苦笑,妈的,人总是不该高兴的太早的,想不到竟然落在了对方的埋伏里。妈的,他伸手进兜里,摸出一把折刀,打开紧紧攥在手里,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拉上几个人陪葬!
另外几个人这时冲到蒋天野身边,把他围在了当中,高声叫道,“蒋哥,咱们护着你,一起冲出去!”
“蒋哥,这里交给我们挡着,你找机会逃出去!”
蒋天野悲怆地一笑,都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害的这么多兄弟陪自己一起死,这几乎热滚滚的话语更是让他无地自容,全身的血液就在此刻涌上了头,银海市虽然混乱,警方对各地发生犯罪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这些犯罪组织的资料还是暗中掌握了不少的,这些资料正好对林尘非常有用,以便与他了解各方各派的势力,以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可是今晚林尘总觉得有些不安,自己为什么会从睡眠中惊醒呢?他慢慢走到窗前,抬头看着漆黑夜空,今夜星辰稀疏,西方有一颗星光微弱,主性属魔,而北方有一颗妖星自云中则是光芒大盛,观今夜星象今年应是妖物作祟、祸乱人间之年。
林尘只跟师父学过一点观星术,只识得凶星、吉星,却不知其昭示之意所在,此刻正驻足窗前,回忆当年师父所传授的一言一语,桌上的手机忽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林尘接起电话,钟国修的声音就急切地传了过来,“尘哥,天野他有没有在你那里?”
“没有,怎么了?”
钟国修在那头飞快道,“我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听看场子的兄弟说天野带了十几个弟兄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他……”
林尘心中忽然一紧,问道,“国修,你和那家伙走得最近,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钟国修也是个直人,想到后当下就说了出来:“对了,最近遮天帮帮主木哮天过寿,在城里摆酒宴宾,天野知道这件事后好像情绪有点反常……”说到这语气忽然一变,“对……摆寿宴的日子,就是今天!”
林尘揣起电话,直接冲了出去,妈的,自己一直感觉今晚要有什么事情发生,魔星式微,原来是暗指这个混蛋,自己怎么没早一点想到!
可是……妖星大盛,又预示着什么?林尘顾不得再去细想了,出门直接上了楼顶,抬头望了一眼天,只见魔星忽忽闪闪,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当下脚下生风,朝着魔星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尘足下运上真元力,奔跑速度远远超过了汽车,此刻他达到二重天修为,速度更是犹如疾风掠地,纵跃之间,便从一座楼顶跃到另一个楼顶,直接在楼与楼之间疾速纵跃飞奔起来,整个人在黑暗中犹如一只大鸟,只见两旁楼宇灯火不断倒退,速度当真惊人!
到了,快到了!林尘全速奔驰了十来分钟,忽然感觉前方传来一阵浓烈汹涌的魔气,心中一惊,天野这小子的魔气何时如此强烈了,旋即明白,这是蒋天野在拼尽全力做最后一搏!他的生命恐怕也将燃烧到尽头!当下更加加快脚步,朝前方赶去!
晦暗的月光此刻被乌云遮住,阴暗破败的小巷子里,地上躺满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两侧的墙壁上也同样沾满了鲜血,一个浑身浴血之人,左手提着斧头,右手握着半截折断的砍刀站在尸体中央,遍体上上下下全被鲜血染满,双眼嗜血地盯着周围的敌人。
十几个人,此时此刻只剩下蒋天野一人,在这样狭窄的地形里,面对多于自身几倍的敌人,十几个人终究没能冲出去,一个个倒在了对方的刀下!蒋天野身上也已经被砍了不下有三十道伤口,但他此刻竟然还能站得起来,真的是一个奇迹。
光头的脸色,这时也已经变了几变,对方一个人,到了现在已经杀了自己十六个人,每一次中刀被砍翻在地,当自己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对方却又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如此反复,光头不禁心惊,这家伙,难道是不死的吗?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条命能撑到几时。光头冷冷注视着对方,命令道,“上!”
两边的人明显犹豫了一下,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从这里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一道道翻开的伤口,和被捅破肚子里拖出的肠子,可他仍然站着,每次冲上去解决他的人,在伤到他的同时,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杀死,差别在于,这个男人无论吃多少刀,似乎永远都不会死!
这恐怖的一幕,无疑让许多人心生畏惧,但比起对蒋天野的畏惧,他们更不敢违抗光头的命运,当下离光头最近的两人,只能硬着头皮拼着大吼一声,举刀冲了过去。
蒋天野摇摇晃晃地向旁边一躲,这一刀切着他的胸口砍了过去,在胸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显然重伤之下加上失血过多,已经让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迟钝。
但是下一秒,蒋天野左手的斧子却准确地甩了过来,正正砍中了那人的脖子,那人头连着一丝皮肉歪向一边,喷着血倒下的同时,另一把刀也刺入了蒋天野的小腹。
蒋天野大吼一声,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左手砍刀横刺过来,扎入了那人的心口,然后摇晃了几步,终于身躯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望着这一幕,脸上无不骇然变色。
血顺着小腿直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洼,有的则是直接流淌了下来,蒋天野低哼一声,竟然用斧子支撑着再次从地上站起,用最后的力气,含糊不清地吼出一句,“来啊……来……”
光头眉头一皱,彻底被惊到了,这已经超越人类的极限了,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类所能做到的事!
算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按照大哥的说法,这个人确实是个难的的人才,光头心想,不过自己可不是大哥,对方对于自己而言,便是敌人如此简单,当下挥手下令道,“给我一起上!把他砍成肉泥!”
所有人得令之下,顿时一鼓作气全都涌了上去,这些人早就被这个恶魔般的不死男人临死前还不断杀人的挣扎,折磨的喘不过起来,早就想对方死了。
血流了下来,渐渐模糊住了眼睛,蒋天野已经看不见了,他举起斧子,凭借声音,挥斧砍向了第一个冲向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呼啸,一个蓝色的影子忽然从天而降,冲入了人群中,一片蓝色光芒中,隐约辨出是一个人影,只见其伸手随便一指,被其碰到的人便软软倒在了地上,速度飞快,一路不断将人点倒之下,眨眼间就冲到蒋天野身边,一把抓起蒋天野便向外冲去。
在场根本没有人能阻拦此人,凡是挡在其面前之人,全都连刀也没有举起,就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光头一惊,急忙抢到那人面前,拦住对方的去路,只见蓝光中的人影随手一挥,光头整个人就像直接被拍飞一样,轰然飞起重重贴在了对面的墙上,那人带起一道蓝光,转眼冲出巷子,不见了踪影。
足足半分钟过去了,余下的人仍然像傻了一样呆呆站在原地发着愣,心中震惊,刚才那个蓝光里的人影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惊恐,刚刚才出了一个砍不死的男人,又冒出来一个散发着蓝光的怪物,今晚到底是什么日子?
所有人正在呆愣之时,忽听墙壁下一阵响动,却见光头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土石屑,众人眼中再度一惊,只见二当家背后的墙壁上,竟然裂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当下没有人敢说话了,人人心中大是惊惧。
光头脸色同样惊疑不定,可以看出,虽然两次被撞飞到了墙上,但这一次远远要比之前被车撞飞那次要严重得多,光头的身体看上去也有些扭曲,显然身体上有几处骨头受到了损伤。
这时他缓缓走到一具尸体旁,将尸体一只手抓了起来,只见那人左胸上开着一个大大的血洞,鲜血正汨汨流出,脸色陡然一变,突然也不管现场发愣的手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银海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飞快走入一个少年,少年背上还扛着一个血人,值班的护士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叫医生出来进行抢救。
少年把背上的血人直接往轮床上一扔,只说了三个字,“医治他。”然后把一大叠现金扔在那人身上,转身便走了出去。
林尘走到外面,掏出手机给钟国修打了过去,告诉对方地点之后,便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下午,林尘才迟迟来到医院,正好在走廊里碰到钟国修,问对方到,“情况怎么样?”
钟国修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又带着几分庆幸地说,“活过来了,连医生都不敢相信,那家伙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挺过来,虽然那家伙从小就特别能挨打,但从没像这次严重过,尘哥,那混蛋刚才醒了,说他没脸见你,说想要退出天星会,你赶紧去看看他吧。”
林尘没说话,跟着钟国修来到一间病房里,蒋天野浑身打着绷带,正低着头坐在床上,抬头看到林尘,充满愧疚地叫了一声,“尘哥……”
林尘走到对方面前,忽然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对方胸口,蒋天野滚落下床,撞翻了一张桌子,同房的病人吓得不轻,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出了病房。
林尘望着倒在地上的蒋天野,冷冷道,“你既然把那些兄弟的命白白送掉,就要替他们负责,你是要选择退出天星会,天天给他们祈祷超度,还是跟着我灭了遮天帮,给他们报仇,你自己选择吧。”
蒋天野愣愣地抬起头,眼中有些东西翻涌了起来,“尘哥……”
“起来!我没有跪在地上跟我讲话的手下。”
蒋天野慢慢爬了起来,眼神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咬着牙齿道,“我一定会灭了遮天帮,给他们报仇,我发誓,我发誓,一定会!”
林尘看了对方一眼,转过身,“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准备攻打遮天帮。”
“尘哥,你说什么?”钟国修忍不住惊叫了出来,连蒋天野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尘哥,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比起遮天帮还差的太远了!遮天帮在银海市已经根深蒂固了多年,论根基、论人脉还是论势力,都不是现阶段的天星会能比的,尘哥,请你三思啊。”钟国修急忙劝说道,他怕林尘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理智,冲动之下做出可能导致天星会覆灭的决定。
“没错,这是一次赌博,一次豪赌,敢不敢跟着我来,你们自己决定吧。”林尘说完之后,便走出了病房。
林尘离开后,钟国修的面容却慢慢沉静了下来,他担心的是林尘会因为不冷静而失去判断,但是听了刚才那一句话,他明白了林尘并没有失去理智,既然是这样,自己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不管对方是遮天帮还是更强大的势力,只要林尘决定了,自己势必会追随。
一只手拍在钟国修的肩膀上,他回头看到蒋天野坚定的脸庞,说道,“国修,我对不起尘哥和你,不过我不会再说道歉的话,这一次,就让咱们一起联手,跟随尘哥,攻下遮天帮吧!”
钟国修眼中也闪烁出几分光芒,用力点了点头。
“你确定没看错?”
木哮天放下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转头望向青蛤,这是自从遮天帮建立之后,他第一次在两个兄弟面前,露出严肃的表情。
青蛤重重点了点头,“我看清楚了,是真元之力,绝对没错。”
老九在一旁摇头道,“二哥,你怕是眼花了,自古以来,凡是修道之人,无不隐而避世,只求有朝一日飞升成仙,哪有在这平日无事在这凡尘都市之中乱逛的,这里的空气对他们来说,可是异常污浊呢。”
青蛤猛地掀起衣服,露出宽阔的后背,有几根骨头刺破皮肉穿了出来,血红森白,异常恐怖,“老三,你看看,能把我伤成这样的人,你说他能是正常人吗?”
老三看了一眼后,脸色也是一沉,闭上嘴不说话了。
木哮天看了二人一眼道,“老二,你说那人救走了在寿宴上纵火之人,是不是?你既然没看清那人的面容,便去查清那纵火犯的身份,这两者间一定有所联系。”
说完,那张线条深刻的脸上平生出一丝阴森之色,阴声道,“若是平时,大家和平相处也就算了,可今日你踩了我的场子,还伤了我兄弟,真当我木哮天是好惹的,老二,一旦查出对方的底细,先杀上一批,再作计较。”
青蛤低声称是,眼中露出两道凶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痛快地杀过人了,这次终于得到了大哥的许可,终于可以发泄一下沉积多年的欲望了。
那个修士,下一次若是再让我青蛤遇到,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厉害,非叫你元神俱灭不可!
“我说完了,各位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没有?”
林尘站在幻灯机的屏幕前,望着坐在下面的一班领导,大多都是他熟悉的人,王局用笔敲了敲桌子,见无人发言,便咳嗽了两声说话了,“遮天帮一直以来都是本市最大的犯罪组织,咱们警方也一直想剿灭破获这一黑恶势力,不过这其中是有一定难度的,这次林队长自动请缨,当然是再好不过,但是在行动计划上,咱们还得好好研讨研讨,各位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王局长说完之后,下面仍是一片鸦雀无声,遮天帮在银海市已经扎根有几十年了,警方对其掌握的资料,打印出来可以堆半米多高,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
很简单,就是因为遮天帮的势力太强大了,连同市局在内,没有一个公安机关有信心能一口吃掉这条大鱼,其实这在许多城市都是屡见不鲜的,对于一些规模较大或者有背景的犯罪组织,警方无法将其剿灭,便采取一种平缓的处理手段,只要这些人不做出危害太严重的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允许这些犯罪势力存在。
而对于大部分警察,则不想摊上这样的麻烦事,当警察说白了也就是混口饭吃,抓抓普通的杀人犯,打击打击车匪路霸,没事扫扫黄,这还行,谁愿意成天拿着枪出去跟黑社会拼命,成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和罪犯枪战,如果警察的工作就是如此,谁还愿意去当警察。
所以对林尘的发言,所有人都是不置一词,从眼神里看出来他们对林尘的话不屑一顾,连王局长也是为了照顾林尘的面子才说了刚才那番话,话里面却是推压拖延的意思,心中暗暗埋怨,林尘这次做的有点太过头了,这种事情势必会搅得局里上上下下都不安稳,弄不好还要惊动上头,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在自己快要调任的时候,心里想着等下还是想办法说服林尘。
这时,刑警队大队长吴剑斌忽然打破沉寂说道,“王局,我们刑警队愿意和林队联手,捣毁遮天帮这一组织。”
吴剑斌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遮天帮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如果要对头目人物强行实施抓捕,仅靠自己的刑警队和林尘治安巡逻队的警力远远不够。
吴剑斌经验要比林尘多得多,这种事情一般是要申请武装特警协助的,但如果上面不批,那就没办法了。所以他左右衡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支持林尘。
王局长淡淡道,“这件事情以后再找时间研究,时候不早了,现在先散会吧。”
会议结束后,林尘和吴剑斌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吴剑斌道,“兄弟,有没有空去我那里坐坐。”
林尘感觉吴剑斌有话要对自己说,两人到办公室坐下,吴剑斌把门关上,摇了摇头道,“兄弟,你这次真的有些难为王局了。”
林尘看了对方一眼,“吴哥,怎么了,你就直说吧。”
吴剑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大茶杯喝了口茶,望着林尘说,“兄弟你想拿下遮天帮,哥哥我是很佩服的,可是光凭咱们办不到啊,你的治安巡逻队再加上我的刑警队,加一块也就也就几十号人,枪呢,制式的64手枪,从五六年前就没再换过,再加上几把喷子,咱们这点人拿着这装备怎么去跟人家拼?木哮天手下光小弟就有几百人,军火都是从俄罗斯那边走私过来的,兄弟,不是哥哥泼你冷水,这里面确实有难度。”
林尘想了想,道,“吴哥的意思是……”
吴剑斌点点头,“兄弟,你知道吗?咱们警察每次实施抓捕行动有一条限制比例,那就是4比1,为了保证在行动过程中没有伤亡,警察的数量必须是罪犯的四倍,要想打下遮天帮,此事怕是要省公安厅批准才行,只要市局领导把这件事报上去,省里还是会考虑的,只要省里什么时候给咱们派人,哥哥我第一个跟你上!”
林尘向吴剑斌道了谢,离开刑警队办公室,一个人坐在楼下车里暗暗沉思起来。
这次攻打遮天帮的决定看似是林尘冲动之下所做,其实不然,这个计划,可以说从他第一天当副队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在蒋天野和钟国修的眼里,林尘表面上看似不慌不忙,其实他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急,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银海市是林尘选择培养势力的一个地方,但不可能花上三五年时间去慢慢发展,他需要急速扩张、需要急速壮大自己,想要早点回到北台市,和心爱的女人和兄弟们团聚,而且和叶家的仇恨,他亦不想迟迟无法了结。
遮天帮是银海市势力最强的黑帮,亦是林尘心中真正的目标。
何况这次蒋天野的事情,遮天帮已经注意到了天星会,当晚现场留下了几具自己人尸体,以遮天帮的手眼,绝对可以查出这几人的身份和背景,知道敌人的身份后,遮天帮难道还会无动于衷吗?
所以先下手为强,这也是林尘一贯的作风。
半个小时后,林尘开车来到了市局门前。
市局的大楼看上去异常宏伟,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相比之下,分局那两栋小楼连林尘自己都觉得寒碜,暗想所谓机关单位果然等级分明,只相差一级,情况却犹如天壤之别。
林尘阔步走进分局大厅,向前台一个女警询问道,“请问局长办公室在哪里?”
女警抬头先看林尘的警衔,刚想说什么,忽然惊喜地指着他说,“唉,你,你就是林尘……不不,林队长,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呢。”
林尘微微一笑,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聊天,又问了一句,“麻烦你告诉我局长办公室在哪好吗?”
“好的,好的。”女警连忙先打了个电话上去,说了几句后,冲林尘亲热地一笑,“林队长,您上去吧,局长现在在办公室等您。”
很快,林尘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一个淡淡的女声道,“请进。”
林尘推门而入,一抬眼,只见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紧致的警服,乌黑的长发高高盘在头上,琼鼻上戴着一副透明无框眼镜,深深透出一丝成熟、知性的气息,脸颊是秀美的鹅蛋形,嘴唇红润且丰满,竟然是个少见的少妇美人。
女人?林尘愣了一下,刚才听到那个声音,自己还以为是局长的秘书在里面,他还是有点不信,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女人的肩膀上扛着一级警督的警衔,终于信了。想不到市局局长,算是银海市警察的最终头头老大,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
许惠茹美丽知性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林队长,请坐吧。”
林尘坐下后,许惠茹细细打量着他,微笑着说,“林队长,久仰你的大名了,抱歉呢,上次的表彰大会我有事没能到场,不过后来我看过电视新闻,林队长,首先我要代表银海市全体干警向你致敬,你的确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楷模。”
林尘听着许惠茹的神情语气,并不像是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完全似乎是出自真心,于是笑了笑道,“许局长客气了,这些都是我身为一个警察应该做的。”目光不经意在办公桌下面,女人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上扫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让他有些心动,林尘还从没有和一个充满成/熟/韵味的女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韩菲和宁采洁虽然都比自己大,但毕竟还没脱离少女的年龄,身上的成/熟味道却还远远不够,而且比起林尘前世的年龄,她们都算是小妹妹呢。
许惠茹觉察到林尘眼神中的异样,不过这样的眼神她见了太多了,似乎已经习惯男人第一次见面就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那么,林队长,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惠茹紧致的警服把胸/前那两座高耸的山峰醒目地凸显了出来,不知是警服太小,还是她胸/部太大的原因,林尘正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看着,听到这句,忽然想起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于是道,“许局长,我今天来是由一个申请,想要得到您的批准。”
许惠茹轻轻将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轻轻望着林尘道,“什么申请,说来听听?”
这个动作散发出的熟/女味道,惹得林尘又是一阵口干,忙把脑子里这样那样的念头驱赶出去,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搞,但眼下办正事才是最重要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两天了,当下把情况说了一遍。
许惠茹听完后,秀眉轻轻蹙了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才慢慢地说,“林队长,这些事情上级自有安排,如果上级觉得有必要这么做,市局会通知各分局联合行动的,林队长,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王局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尘看到许惠茹在听到遮天帮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皮似乎轻轻跳动了一下,听到这几句答复,顿时忍不住摇摇头,“许局长,我没有别的要求,你只需要跟省里汇报一下这件事,如果省里批了,那就像你说的,我们几个分局可以联合行动,遮天帮是银海市最大的犯罪集团,有关他们贩毒、卖淫、走私军火,我们都有掌握明确的证据,您难道觉得没有必要打掉他们吗?”
许惠茹脸色微微一冷,“林队长,你要服从上级安排,不是每个警察想干什么都由着他去的,有些事情,领导会决定的。好了,你回去吧,你的提议,上级会研究讨论的。”
林尘也火了,这就要赶自己走,如果不是看对方是个漂亮女人,还是自己的上上级,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于是冷笑一声,“上级安排?遮天帮都横行银海市十几年了,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动作,省里离这里几千里路,没人上报省里的领导怎么会知道,难道华国解决什么问题,只能靠人民上访吗?还是说,许局长,你在害怕些什么?”
许惠茹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气的,知性美丽的桃靥上这时也露出一丝薄怒,压抑着语气说道,“好了,林队长,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你们王局谈的,现在,请你出去。”
林尘冷冷盯着这个女人,足足有三秒,然后重重把门一摔,出去了。
办公室里,许惠茹望着那人去后的空门,摘下了眼镜,慢慢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林尘走出市局大楼,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宏伟的大门,真想回头一把火烧了这里,心中十分不甘心,原本计划里就是要借助官家的力量来灭掉遮天帮的,可是想不到事情却发展到这样尴尬的局面,从分局到市局,都不肯派出警力给自己,假如无法利用这股力量,那自己的计划也就成为了泡影,只靠天星会目前的实力,是根本不能和遮天帮抗衡的。
林尘先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喝了两杯酒,脑海中许惠茹那成/熟/美丽的身影却又不时浮现出来,这个女人,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恨,刚刚碰巧是自己需要的类型,却又偏偏为难自己。假如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林尘想方设法一定会把许惠茹搞到手。
就在这时,林尘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让他自己也为之一喜,这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而且眼下,自己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吃完饭后,林尘没有返回局里,而是找了个酒店开房睡了一会,有去外面买来一身便服换上,等到快五点的时候,便出了门。
他没有开警车,而是徒步来到市公安局门前,他知道警局下班的时间都是五点半,于是就坐在马路对面一家甜品屋里等待着。
渐渐地,时间已经过了六点,还不见许惠茹从大门出来,林尘心想,难道是在加班?却不知要加到几点,耐不住性子不想等下去了,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林尘当然不会走大门,而是从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避开几个下班的警察后,速度飞快地从正门溜进了大厅。
已经下班半个多小时,但大楼里面还有将近一半的人没有走,加班对警察来说简直太稀松平常了,一碰到大案要案,有可能连续一个月的加班,林尘是知道这一点的,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把这座大楼的情况模熟了,很快就来到许惠茹办公室的门前,先施了个透视术,隔着门往里面一看,这个美丽的熟/女局长果然在加班,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那艳/美的脸上,更显诱/人。
林尘这时心中不禁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你现在看得可是受千人唾骂,为人所不齿之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身为天星宗的大师兄,身负师门荣辱,怎能做如此苟且之事。
有一个声音道,眼下要实行计划,这是唯一的办法,天星宗大师兄的名号,哼,又值几个钱,自己要背着这个曾经的名字当一辈子君子吗?在这个世界上,管你如何不择手段!只有实力才是王道!
这时,一阵夜风忽然把窗户吹开了,夜风吹散了许惠茹的秀发,她于是起身去关窗户,林尘心中一跳,这个机会不能再错过了,忽然推开门冲了进去,一瞬间就来到了女人的身后。
许惠茹听到身后有人闯入,心中一惊,但不等她回头,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令她叫不出声来。
林尘伸出手,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女人警服下那丰/满多/肉的玉/臀上满满抓了一把,然后掀/起许惠茹的裙子,看着那被黑色/裤/袜紧/紧/绷着的大/屁/股,突然一把,将对方的丝/袜/撕/扯/开,扯下长长一条,塞/进了女人的嘴/里。
“哼哼,许局长,自己丝/袜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香甜呢,不知多少男人想要尝呢。”林尘哼笑了一声,既然要办成这件事,就必须彻底装成恶人的样子,才能到达逼真的效果,所以林尘也把这几句话说了出来,可不知为什么,这些话却让他感到一阵兴奋。
许惠茹这下终于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可怜,林尘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把女人双手拷在窗户上,然后一把拉上窗帘,他可不想让别人目睹许惠茹美妙的春/光。
这下林尘终于可以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好好欣赏一下眼前的美景了,只见许惠茹两只玉腕高高抬起被拷在高处,下面的筒裙被翻起,屁/股和修长玉/腿上的丝/袜已经被撕/扯地破烂不堪,露出雪/白的臀/肉和纯白的小内/裤,这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此刻深深透出一股被凌/辱的诱/惑气息。
林尘十八寸的巨/根已经无可抑制地挺/了起来,看到这一幕,他再没有反应,就真的不是男人了,不过还是先把欲/火压了下去,上前摸/了/摸许惠茹丰/满的大/腿安慰了一下自己,冷笑着问道,“许局长,现在感觉是不是很爽啊?哼哼,我一心想要铲除罪犯,为名除害,你却一味包庇纵容,是何居心,你不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和你有一样的下场,你有没有替她们想过?今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许惠茹呜/呜哼着,拼命挣扎扭/动,却是让那一对美/腿和玉/臀摆动了起来,更加诱/惑着林尘的神经。
林尘在那丰/满的屁/股上重重打了一巴掌,终于忍不住,拉下裤子,把小弟弟解放了出来,怒挺的巨/根一下子弹到了女人丝/袜包裹的/屁/股上,一股电流般的感觉顿时传遍了林尘全身。
许惠茹也感觉到碰到自己的是男人的那个东西,当下更加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在林尘眼里,女人却是更加卖力地扭/动着屁/股,诱/惑着自己。穿着警察制服的她更是透出一种别样的引/诱,让人难以自控。
一时间,林尘大脑里一片空白,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想狠狠羞辱对方一番,逼其给省公安厅提交申请,此刻望着眼前这令人血管贲张的一幕,美肉当前,却让自己眼睁睁看着,这实在太折磨人了,不管了,先干了她再说!
林尘伸出两根手指,将女人白色/紧/绷的裤/裤粗/暴地扯到一边,不由一喜,许惠茹已经三十岁了,那美丽的花/瓣竟然还是粉/红/色的,说明她并没有被干过许多次,心中猛然一跳,全身的血全部沸腾着涌上了下/体,猛然挺/起巨/根,对着那花/蕊中心狠狠/插/了进去。
许惠茹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陡然被一/根如此巨大之物粗/暴地进/入,痛楚可想而知,林尘却感觉那紧/致的部位紧/紧/夹/吸着自己那里,想不到竟然这么紧,真是一个绝品的熟/女。
林尘当下猛烈抽/送了起来,完全不顾女人的感受,彻彻底底的奸/淫/起女人/桃/花/洞/来,每一次巨力碰撞在许茹芸肥/美的玉/臀/上,都发出一声声啪/啪的巨/响。
“嗯?竟然这么快就湿/了,真是个淫/荡的/骚/货!”林尘感觉到下面忽然湿/润了起来,顿时笑着骂道,更加快速地猛烈冲击了起来,然后伸手把女人嘴里的丝/袜/扯/了出来。
许惠茹张开口,但此刻却不敢叫喊,如果被下属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虽然心中无比羞/耻,但那两/腿/间传来那真真实实地快/感,却让她忍不住低低发出了一声娇/吟。
林尘足足疯狂/抽/动了十几分钟,看着眼前美貌如花的女人就这样任由自己蹂/躏,真是一件快事,比平常更加充满了快/感,就在这时,一阵电话声忽然响起。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停下动作,从桌上拿起一个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写着女儿,不禁又是一愣,原来许惠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真是想不到,生完孩子那里居然还能如此紧/窄。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
林尘当下一笑,把电话接通,放在女人耳边,然后继续,猛烈抽/动了起来。
“妈妈,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回家啊?”电话里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听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许茹芸忙说道,“妈妈……嗯……很快就回去,宝贝……啊……乖乖在家里等着我。”
“妈妈,我肚子饿了。”
“嗯嗯……妈妈很快就回去给你做饭……乖……”
“妈妈,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妈妈……有点不舒服,……没事……嗯……等着妈妈……”
许惠茹挂了电话,回过头哀怨地瞪了林尘一眼,林尘忽然停下动作,“算了,看在你女儿还在等你,我今天就放了你,不过你必须给我给上面提交申请,不然你今晚就在这里被我玩一个晚上吧,如果不相信我的能力,你可以试试。”
“不要……不要停……继续……”然而许惠茹转过红透的半边脸,却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声音,媚眼如丝地望着林尘。
林尘愣了一下,什么?自己没听错吧,她竟然要求自己……不过林尘很快就明白过来,却没有动作,反而把那个东西从那个/湿/滑/的地方抽/了出来。
许惠茹三年前和丈夫离婚,一个人带着女儿,事实上,她已经有三年没有被男人碰过了,虽然有时候忍不住也想找个人排解寂寞,可是她的身份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只有每晚在女儿睡着的时候,独自用手指解决。一个女人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欲/望和寂寞,可想而知有多深。
刚刚被林尘抓住的时候,许惠茹是感到惊恐,但是当男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尤其是丝/袜被对方撕/破,男人抚/摸自己屁/股的时候,她惊奇地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产生了某种感觉,竟然急切地希望对方的那个东西快点插进来,来浇灌滋润自己饥/渴的身/体。
虽然许惠茹也感觉自己简直像个下/贱/的荡/妇,但这种感觉就是无法停止,而林尘接下来的表现,则让她/欲/仙/欲/死,压抑了多年的干渴完全爆发出来,彻底淹没了理性,那东西比每晚陪伴自己的手指,不知强过了千万倍,只想一直让那个/粗/大的东西留在自己体/内,永远不要拔出来。
然而这时,林尘却偏偏拔了出去,许惠茹顿时感觉一阵巨大的空虚,里面痒/地难受,终于不顾/羞/耻和身份开口向林尘乞求。
林尘看到女人迷/离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已经彻底沦为自己的/肉/体/奴/隶了,想不到平时看上去温柔知性的局长,竟然是这么/饥/渴/淫/荡的一个女人,这真的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当下笑道,“局长姐姐,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许惠茹咬了咬下唇,红着脸小声道,“求求你……别停下来,继续……”
“继续什么,说清楚。”
“继续……用那里……狠/狠地/插/我吧。”
林尘不想再折磨这个美丽的女人了,很想尽快满足他,不过自己的目的还没有答道,于是又问道,“那申请的事情怎么办?”
“我……我明天就帮你申请……”许惠茹现在只想结束这难受的感觉,别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林尘微微一笑,反正看女人这副样子,已经彻底被自己控制了,也不怕她反悔,于是又猛地/挺/入,用力/抽/动了起来。
终于长达四十五分钟不间断的/肉/与/肉/的碰撞后,林尘释放了精华,许惠茹已经/高/潮了至少四次,屁/股/上、大/腿/上满是白/色的/液/体,双腿一软,再也没有力气站着,就这样两只手提着被吊在了半空。
林尘看得有些心疼,上前把女人丰/满的娇/躯/抱在了怀里,然后替她解开了手铐,许惠茹紧紧靠在林尘的胸/膛上,却忽然哭了起来。
林尘一怔,怎么?突然哭了?现在才感觉自己被/强/奸/了,刚才还叫着喊着要被自己干呢。不过经过刚才激烈的欢爱后,林尘对许惠茹也生出几分怜惜之情,轻轻问道,“怎么?后悔了?”
许惠茹摇摇头,紧紧抓住林尘的衣服。林尘抱着女人坐在沙发上,把她放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那对刚才没有好好/玩/弄过的/巨/乳,正想着该如何安慰她,许惠茹忽然哭着说,“不是我想的,不是我想这样的,是他们,他们逼我这样做的……”
林尘眉头一皱,轻声问道,“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
许惠茹抽了一下鼻子,然后埋在林尘/胸/前说道,“我……我被他们拍了裸/照……被木哮天的手下,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们遮掩,他们就把我的裸/照公开出去,我……我的女儿已经懂事了,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妈妈那样的……”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青筋慢慢鼓了起来。
许惠茹看见林尘的脸色,忙说道,“他们只是拍了我的裸/照……没有碰过我,我是干净的,我……我只有和我老公做过一次,随后我们就离婚了,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别的男人……”
林尘堵住了许惠茹丰/满/的小嘴,摇头道,“我不在乎,你有没有老公我都不在乎。”
许惠茹靠在林尘肩膀上,轻轻/抚/摸/着他有力的胸/膛,幽声道,“林尘,让我做你的女人可以吗?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做你的女人,我以后,这一生一世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只会和你一个人……”
林尘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颊,“笨蛋,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女人,就容不得别人有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些照片在哪里?”
许惠茹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在木哮天的家里。”
林尘把怀里成/熟/性/感/的美/妇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站了起来。
许惠茹连忙拉住他,“林尘,你要做什么,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林尘按住女人的小手,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许惠茹爬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林尘,“别走!我不要你去!”
“放心……”
“不要……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许惠茹把脸贴在林尘背上,用力地轻轻喊道:“现在我有了你,那些东西就算散布出去,我也不在乎了!”
林尘掰开女人的手,把她重新拥在了怀里,“可是,我在乎,我不是口头上说说,惠茹,我也不是把你当成一件排遣寂寞的东西,你是我的女人,明白吗,你是我的女人。”
许惠茹望着林尘,大大的眼睛里慢慢流出泪水,然后点了点头,歉疚道,“对不起……”
“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林尘亲了女人一下,转身走向房门,“快回家吧,咱们女儿还在家里等着你了。”
许惠茹听了这句话后用力捂住嘴巴,上帝啊,真的感谢你,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派了这样一个天使般的男人来,谢谢你,上帝。
在林尘心中,天使和恶魔只有一线之差,而他现在就要化身为恶魔,去完成一件事情。
木哮天的巨大豪宅位于城郊一处开阔地带,背山环水,其实这栋巨宅是由木哮天和他的两个兄弟共同居住的,事实上,他们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黑暗中,一个身影隐隐出现在了宅邸外一颗粗大的龙眼树后,林尘心中微微一动,一眼便看出此地是一块风水凶地,说其是风水凶地,是因为这种格局,专养妖邪之物,多生鬼魅,对人类而言可谓是风水凶地,但反过来对于妖怪精魅便是风水宝地了。
此人选在此处兴建宅邸,手下帮会竟然还能经营地如此昌盛,真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林尘念动咒诀,给身上施加了一个隐身咒,因为修为程度的限制,这个咒术还无法在大白天完全隐身,但是借着黑暗的掩护却是能轻易避过凡人的眼睛,当下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随手结果了站在墙外的两个守卫。然后将尸体拖到无人处,一纵身越过三米多高的围墙,进入了宅邸内。
宅邸内的面积很大,形态却俨然是一座农家庄园,一条大道直通后方的宅邸,两旁树木参天、灌木丛生,竟然犹如一座小型森林一般,林尘暗想,这木哮天也太喜欢回归自然了吧,竟然把宅邸内部直接修建成森林的模样,外人看来,真是有些太夸张了。
不过这些到处横生的树木杂草倒正好作为极好的掩护,林尘穿过“森林”来到宅邸前,却见宅邸之上也爬满了绿色的植物,心中暗骂一句,这老东西怕是缺氧,成天呼吸困难,才在家里养了这么多绿色植物。
宅邸四周也站着六七名守卫,庭院里也不时有人来回走动巡视,可见戒备之森严。只是那两边草木丛生之处,没有人愿意进去,林尘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踩到了一条蛇,这些守卫肯定也在巡逻的时候吃过亏,所以不肯再进去了。
林尘目前的修为已经达到九天玄星决:二重天的功力,按说这些凡人在他眼里如同草芥,轻而易举便可以全部杀死,但是林尘真元力护体下,还无法完全达到仙气御体之身,即是说一颗子弹只要位置准确,有可能也会要了他的命,否则他何须如此麻烦,请求调动警力,一个人便足以灭了遮天帮。
林尘看准时机,等到两个守卫恰巧同时转身的时候,飞一般地从草丛中间射出,从两人中间穿过,进入了宅邸大门,两名守卫似乎感觉一阵风吹过,回头一看,却没有人影,都摇了摇头,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林尘进入宅邸,却发现这宅邸外表与普通建筑无异,内部却是大为不同,房子地板全是用厚重的青石砖铺就而成,墙壁也是由一块块硬石所垒砌,苍老古旧,看上去整座建筑就像是一座古庙,处处都透出几分诡异的气息。
宅邸外面守卫森严,可是一进宅邸内,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整座大厅、上面几层均是空空荡荡,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一样,林尘走到大厅中央,只感觉一阵冷风袭来,此间正是夏天,风吹在身上竟然有种刺骨之感,眉头不禁一皱,这地方怎么如此古怪,简直不像人住的地方。
林尘本想抓个人来问问,这时却无人可抓,只好自己找了起来,一楼大厅通往的几个地方分别是厨房、车库、花园,二楼是书房、桌球室、电影院等休闲娱乐之所,三楼则是一个巨大游泳池,只有这些东西才终于显示出几分有人居住的气息,不过全都摆在古旧青石垒砌的房间里,却又有说不出的古怪。
四楼终于是卧室了,林尘一间挨一间地找过去,终于在一座最大的卧室里,在墙角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足足有两米多高,柜门上镶着一个巨大的密码锁。
这里多半就是木哮天的卧室了,林尘伸出手指,指尖放出一道真元力凝聚而成的仙火,对准锁中央一划而过,钢铁的大锁顿时犹如奶酪一般被切成了两段,林尘打开保险柜,看到了成堆的珠宝钻石,下层则密密匝匝码放着一沓沓现金,这些都只是一眼扫过,翻了几翻,终于在最深处一个小格子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叠照片,还有一个u盘,照片上全是许惠茹在强迫下被拍下的裸/照,林尘看得怒从心起,掌中燃起一把仙火,直接将照片烧成了灰烬,然后把u盘装进了兜里,往下一搭手,直接将两米多高的钢铁保险柜单手扛起在了肩上,走出了木哮天的卧室。
林尘不放心这房子某处的电脑里还保存着这些照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一把火将这房子烧掉,又一看这房子全部由岩石构成,怕是不容易烧着,于是想到去楼下找些煤气,直接将这里炸个粉碎。不过这保险柜的好东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正当林尘来到走廊上,准备下去一楼的时候,忽然一抬眼,望着前方走廊尽头,陡然之间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对方慢慢从黑暗中走出,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颗巨大发亮的光头,男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朝着林尘走了过来。
“哼哼,兄弟,你扛着这么一个大家伙,是想去哪儿啊?”青蛤低低笑着,目光中闪烁着两道青色的幽光,裂开嘴角道,“想不到老子刚刚打了个盹,家里竟然来了小贼,既然今天你来了,那就别想回去了。”
林尘觉得此人隐约有些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忽然想起是哪天晚上自己救蒋天野的时候,此人挡在了自己面前,被自己直接一掌拍飞了出去。
什么?挨了自己那一下,这家伙竟然还没死吗?林尘有些诧异,正在这时,只见对方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直接便朝着自己开火了!
林尘随手将保险柜竖在身前,子弹接二连三地射在上面,溅射出一蓬蓬火花,青蛤低低笑着,一边连续扣动扳机一边向林尘走近,口中笑道,“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林尘旋即一脚踹在保险柜上,巨大沉重的保险柜登时飞速地滑了过去,与地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带着巨大的惯性砰得一声撞在对方身上,但是却是瞬间停了下来。
青蛤一只手抵住保险柜,将之挡在了面前,嘿声笑道,“力道不错嘛,不过还是有点太慢了,要这样才行啊!”说完一弓身下去,双手直接将保险柜搬起举过了头顶,大笑一声,猛力朝着林尘掷了过来。
林尘微微一惊,矮身躲过迎面飞来的保险柜,只听一声巨响,脚下的楼板都随之摇晃了一下,那只保险柜竟然被深深镶嵌进了后面的墙壁中。
这保险柜加上里面的东西,重量足足超过了三百斤,当然这世上也不是没人能举得起来,但一甩手能够扔出十几米,砸进了岩石的墙壁中,就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林尘感觉有些不对头的同时,青蛤已是大笑一声,冲着林尘猛地冲了过来!
林尘微微一怔,他还没来得及起手摆出防御姿势,对方竟然已经冲到了自己身前,一拳夹杂着呼啸的狂风便是轰了上来!
这速度……林尘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情急之下向后疾闪,这一拳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风竟然吹得林尘脸颊生疼,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又是一记勾拳,重重轰在林尘的腹部!
林尘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起来,在空中飞了三四米才落在地上,又向后滑了五六米,直到蹲下来用双手撑住地面才稳住了身形。
青蛤动了动脖子,笑道,“怎么?你就这点本事吗?来吧,我只想好好打一场,然后杀了你,把那天晚上你救人时候的那点家底拿出来吧,让我再见识一下。”
林尘嘴角忽然笑了,然后慢慢站了起来,缓缓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你确定真的准备好了吗?”青蛤望着林尘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笑道,“接下来挨不住我这一拳,直接归了西,可就太无聊了。”
说完,巨大的身躯陡然化作一道虚影,瞬间犹如一条狂蟒一般射向了林尘!
就在此刻,林尘两眼之中忽然亮起两点莹莹的蓝光,全身上下也游走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光芒,突然身形一闪,两个人的身影一瞬间全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等到画面定格,两人的身形再次出现在走廊上时,林尘一只手已是抓住了对方硕大的拳头,微微一笑,旋即一记重拳轰在了对方的脸上,伴随着深入骨肉的打击声,青蛤脸上似乎爆开了一簇蓝光,整个人直接打着旋向后飞了出去,像是一个飞旋的钻头,轰然一声,撞进了对面走廊尽头的墙壁里!
林尘吁了口气,感叹现在的凡人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必须逼得自己用真元力出手才行,而且挨了自己凝聚真元力的一拳,若是普通人,脑袋应该会直接爆碎成渣才对,刚才自己却是没有看到这一幕。
林尘转过身,走到那面墙壁前,正准备把嵌进墙里的保险柜拉出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眉头一皱,微微回过头,却看到远处走廊尽头一片尘土飞扬中,那个男人竟然从墙壁上裂出的一个深坑里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再次朝前方迈步走了过来。
林尘这次是真正被惊到了,不可能!挨了自己凝聚真元力的一拳,不可能有人还能站得起来……除非,对方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此念一起,林尘顿时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都张开了,说起来,自从进入了这座宅邸里开始,自己就感觉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处处都透着不正常,难道这一次……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
可是对方若不是人类,那又到底是什么?修士?妖物?不,如果是这两者,自己都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得到,但这个男人既没有仙灵之气,有没有妖气,给人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青蛤摇摇晃晃走到灯光下,林尘这时看到,对方并非一点损伤也没有,整个下巴已经彻底被自己打飞了,一颗头只剩下鼻子以上的部分,下面连着一根猩红的舌头,不断流淌的鲜血已经把其整个身躯都染成了血红色。
看来今晚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林尘心中低低笑了一声,却听眼前的男人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果然是仙门弟子,的确有两下子,老子的肉身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被破坏过了,咕咕咕咕咕咕……”
男人的下巴已经整个没了,此时的声音却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闷闷含糊听上去异常古怪,到最后更是发出一连串不似人类的笑声。
就在这时,林尘蓦然感到一阵浓烈的妖气自走廊之间涌起,心中大惊,果然!对方果然是妖!可是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此时此刻却突然……
“嘿嘿,惊讶吗,不要告诉我,你们这些修士连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青蛤一边说,身体此刻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整个身躯忽然像是被渐渐拉长,手臂和大腿尤为突出,随着衣服的撕裂,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绿灰色,并且于背部生出了一个个鼓胀的脓包,看上去异常恶心。
男人的脸此刻也已经变地面目全非,两只眼睛像是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呈鲜红色,被撕裂的下巴也慢慢愈合,忽然伸出一截半米来长的舌头在空气中一卷,然后吞进嘴里笑道,“我们妖族可以随时完全掩盖自身的妖气,以混入你们人类之中,而不被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发现,不过从刚才的打斗中,猜也猜的到了,看来你真的是学艺不精啊,咕咕咕咕咕……”
站在面前的,完全就是一只人形的蛤蟆,细长的双腿支撑着一个肥胖的身子,肿胀的头已是快碰到天花板了,全身散发出的妖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臭气。
妖族可以掩盖自身妖气,林尘从未听说过有此事,难道经过了这几百年的岁月,妖族也进化了不成?不过听到这个事实后,林尘却是露出了笑容,“看来我今晚来到这里,简直是太幸运了。”
“什么?”妖化后的青蛤尖声笑道,“咕咕咕,你脑子撞坏了吗?幸运,你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手下了,趁着最后的时间,说点遗言吧,咕咕咕咕……”
林尘笑道,“不,我得谢谢你,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件事,这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不然有许多事情我还一直想不通呢。”
青蛤声音陡然拔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给我去死吧!”说着一只手臂忽然伸长,前端伸出三道尖锐的爪子,暴长伸出十几米,自上而下朝着林尘猛刺了过来!
轰然一声!土石崩裂!这一爪直接将地面扎出一道深深的裂缝,林尘的身影却飘然出现在几米外,望着对方笑道,“不过是一只道行两百年的小妖,也敢对本尊放肆,你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妖术都不会使,就敢来人间混,这些年竟然没人收了你,算是你的运气好。”
“你说什么!”青蛤陡然尖鸣了一声,将插入地面中的爪子拔了出来,再次朝林尘刺去。
一道深蓝色的星芒剑气嗖地射过,直接将青蛤的爪子斩成了两段,绿色的液体自断口喷涌而出,青蛤惨叫一声,捂住受伤的手臂,惊慌失措地望着林尘,“你……你……你是……”
林尘右手五根手指尖上,此刻分别萦绕着一团团蓝色的光晕,光晕中有五字,分别是刃、斩、刺、旋、爆,望着对方笑道,“不过今晚,你就不是那么走运了,遮天帮里面还有多少你的同类,老实回答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去死吧!”青蛤巨大的肚子忽然鼓起,三角形的脑袋向后一仰,陡然张开大嘴,对准喷出了一团绿色的液体!
林尘身躯之上蓝光闪烁,仿佛瞬间移动般消失在了原地,一大团绿色浓稠粘液泼洒在他脚下,伴随着一阵嘶嘶声,空气中腾起一片白雾,伴随着浓烈的腥臭感,走廊的岩石地面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林尘右手食指之上斩字诀光芒一耀,伸手向前一指,一道半月形的剑气登时从指尖射出,一路飞去,径直将青蛤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从中间斩断,失去支撑的人形蛤蟆顿时重重倒在了地上,震得整个楼层轰然一晃。
林尘闪身上前,拇指刃字诀伸出一道长长的光剑握在手中,一脚踩在青蛤的肚子上,剑尖指向对方的喉咙,“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你就在此地元神俱灭吧!”
青蛤口中咯咯发出几声怪笑,“你说的没错,我不过只有两百年的修为,但是别高兴地太早,你今日杀了我,日后我大哥势必会为我报仇的,到时候定会屠灭你整个师门!咯咯咯,来啊,杀了我吧!要我出卖我的兄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完,张口便又是一口毒液喷出,但不等那绿色的液体喷出口,林尘便一剑挥过,一颗蛤蟆般的怪异人首飞上了天空,一股股绿色浓夜没有来得及喷出,尽数反噬流淌在了其身体上,伴随着刺耳嘶嘶声和腥臭味,青蛤无头的尸首慢慢化为了一滩脓水,随着被溶解的地面坠落到了三楼。
这个城市里,竟然隐藏着妖族,这实在令林尘没有想到,这也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目睹了妖族的存在,而且想不到经过几百年的岁月,这些妖物竟然也发生了进化,能够任意掩盖自身的妖气。
林尘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寒意,修士自古以来斩妖除魔,都是凭借妖族身上所散发出妖气来寻找和判断对方的存在,但是如今,妖族可以自行掩盖妖气,也就是说,就算有一个妖族明目张胆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是浑然不觉。
让林尘心生寒意的是,妖族既然掌握了这种隐藏自己的方法,那说明很可能已经有许多妖物混入了人类社会,在这个城市里,不知道有多少像青蛤这样的妖物隐藏在各个角落、甚至在各种不同的位置上,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妖族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盛行。林尘担心,今晚自己斩杀的这只不过只是一只只有两百年道行小妖,如果碰到的是一只千年修为以上的大妖,今天死在这里的绝对是只,别说一千年,就是八百年修为的妖物,以现在的自己也难以降伏。
刚才那蛤蟆精口中的大哥,无疑就是遮天帮的帮主木哮天了,从其口中说出的话可以听出,木哮天的道行似乎很不一般,在没有见到对方之前,林尘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降伏其,当下不敢再多作停留,也顾不上保险柜里的钻石珠宝了,直接从四楼跳到了一楼大厅,落地后直接便撞开大门冲了出去。
门一开,外面不知何时早已围满了一群荷枪实弹的守卫,手中的枪同时对准了大门的位置,刚才林尘和青蛤在宅邸内的一番剧斗,自然不可能不惊动到外面的人,但木哮天有过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踏入这座宅邸内一步,所以这些守卫知道有了侵入了宅邸,也不敢进去察看,只好在这里瓮中捉鳖,守着里面的人出来。
林尘没空跟这些小杂鱼浪费时间,几道星芒剑气横扫过去,登时杀的对方一片人仰马翻,十几人顷刻间全部死在了剑气之下。林尘脚下不停,直接出了宅邸庭院,朝着城里的方向飞快奔去。
滚浪迪厅内,蒋天野和钟国修正坐在一起,筹备两天后攻打遮天帮的行动,突然看到林尘直接撞开门,飞一般地冲了进来,两人都是一愣,在他们认识林尘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林尘的神情如此急迫过。
两人本能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都站了起来,“尘哥?出什么事了?”
林尘摇摇头,对二人道,“你们两个带上场子里的兄弟先走,立刻离开这儿!还有通知其他场子里的兄弟,也一起先去外面避一避。”
蒋天野和钟国修都不知发生了何时,当下一脸茫然,钟国修沉下一口气问道,“尘哥,你先告诉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要避?要避谁?”
蒋天野瞪大眼睛,忽然说道,“难道……是遮天帮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虽然为人鲁莽,但也不笨,知道那晚现场留下了几具会里兄弟的尸体,遮天帮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钟国修也清楚这一点。
林尘点了点头,对方说的也没错,神色一凝,道,“没时间细说了,通知所有兄弟,迅速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最好离开这座城市。”
蒋天野和钟国修都不知发生了何时,当下一脸茫然,钟国修沉下一口气问道,“尘哥,你先告诉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要避?要避谁?”
蒋天野瞪大眼睛,忽然说道,“难道……是遮天帮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虽然为人鲁莽,但也不笨,知道那晚现场留下了几具会里兄弟的尸体,遮天帮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钟国修也清楚这一点。
林尘点了点头,对方说的也没错,神色一凝,道,“没时间细说了,通知所有兄弟,迅速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最好离开这座城市。”
蒋天野和钟国修互相望了一眼,如果遮天帮这个时候打过来,那自己还真的招架不住,不过这样夹着尾巴逃走,也有点太耻辱了,按照蒋天野的性格,就算同归于尽也罢,无论如何都要跟对方拼上一拼,钟国修甚至也这么想,虽然自己的人员、装备都不如对方,但并不代表自己会惧怕对方。
而在他们心里,林尘无疑是个极为自信甚至有几分狂妄的人,这次为什么却如此紧张?然而这是林尘的吩咐,应该说是命令,两人虽然十分不解,但也不敢违抗,当下各自分头下去准备了。
蒋天野以关门歇业为由,带着一群小弟直接跑到一楼大厅吧正在舞池里涌动的人们全都轰了出去,大厅里立刻变得空空荡荡起来,如果等一下来不及撤走,双方在这里交起火来,也少死几个无辜的人。
天星会驻扎在滚浪的人手,这时候已经全部集中在了一楼的舞池大厅里,一共有三十多个兄弟,林尘扫了一眼所有人,对蒋天野道,“天野,你这就带着大家撤吧,记住,尽量走大路,避开树木多的地方,快走!”
妖族之间是互相有感应的,林尘正是担心这一点,如果井哮天发现自己的兄弟死了,肯定会在今晚率众掩杀过来,替他的兄弟报仇,而且从之前那光头的言语举动中,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一名修士,在加上对方清楚自己和蒋天野的关系,滚浪是天星会的本部,其第一时间一定会来到这里。从那座宅邸内种植着无数树木来看,林尘隐约感觉最后那只大妖,肯定和树木有着某种联系。
如果林尘早点知道木哮天并非人类的话,一定不会如此轻率就做出攻打遮天帮的决定,面对妖族,蒋天野、钟国修这些普通人类,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人类的力量在妖族面前渺小的,这二人包括天星会里的其他人,全都会瞬间便被杀死。所以林尘才急着赶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手下的人逃命!无论如何先逃过了今晚再说。
蒋天野和钟国修听了林尘的话,更觉奇怪,尽量走大路还可以理解,不过为什么却要避开树多的地方。此刻时间紧迫,也来不及问个清楚了,蒋天野当即一挥手下令道,“所有人都跟我走,麻子、张三,车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停在外面。”
蒋天野和钟国修带人走到门口,却发现林尘没有跟上来,一回头看到林尘还站在原地,蒋天野一愣,惊讶道,“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尘望着二人道,“你们带人先走,我是警察,不能和你们一起走,遮天帮的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蒋天野和钟国修一听就觉得这话不对,林尘显然在骗自己,那晚在救人的时候,林尘肯定也被对方看到了,钟国修眉头一皱,“尘哥,你该不会是想留在这里一个人拖住他们?”
蒋天野脸色立刻一变,几步走到了林尘身边,大声道,“尘哥,你不走,我也不走,咱俩一起拖住遮天帮,老钟,你带人快撤吧!”
林尘刚要喝退二人,忽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妖气正向这边急速靠近,骂了一句,想不到这老妖物来的竟然这么快,脸色变化之下,当即高声喝道,“所有人都上二楼去,快点,人手一把枪!把放在场子里的军火全都拿出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拼一拼了!林尘眉宇一凝,一股真元力自元神中涌出,充斥在其身周两米的空间内,眼睛紧紧盯着那妖气袭来的方向。
蒋天野和钟国修这时也带人爬上了二楼,二楼外围有一圈环形看台,当迪厅里有著名乐队或者脱/衣舞娘表演时,供人们观看用的,此刻二人率领天星会三十多名兄弟,在看台内侧围成了一圈,滚浪是天星会的本部,军火储藏可谓不少,当下人人手中都提着一把枪,居高临下瞄准了大门的方向。
蒋天野看到林尘还站在舞池里,也想要下去,却被钟国修一把拉住,微微摇了摇头,“尘哥自有他的打算,我想我们下去,多半会打乱尘哥的计划。”
蒋天野看着林尘一个人的身影,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狠狠骂了一句,抬起枪死死对准了大门。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大门旁侧的墙壁忽然间直接被撞开了一个大洞!一辆大货车的头部从破开的断墙里伸了进来,紧接着,又一辆面包车直接撞破大门冲了进来,一个摆尾横在了门前!从两辆车里跳下来一个个人影,借着车身的掩护,手里的枪械直接便对着舞池大厅扫射了起来!
“尘哥!小心!”蒋天野惊叫了一声,只见林尘一挥手,正前方的一片枪声就突然停止了,正是和之前一样,用真元力禁锢住了对方的扳机。
林尘对这些小杂鱼并不在意,眼神只是紧紧盯着大门附近,等待着那个身影的出现。
突然,安静的空气中又响起一声枪响!林尘脸色微变,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刮出了一道血痕,只见那破出一个大洞的墙壁上,一个高大的影子慢慢走了进来。
林尘眼神一凝,目光集中处,一个身材高大、眉骨印深的男人走进了大厅内,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妖气,普通人虽然感觉不到,但像林尘这样的修士,却感觉整个大厅瞬间都弥漫充满了浓浓的妖气,这强烈的感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来。
林尘心中一惊,只凭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妖气就能感觉到,此妖的修为至少也有七百年以上,而且对方还没有现出原形,想不到这个城市里面竟然隐藏着如此一只大妖,传说中黑道教父的木哮天,看来真的是自己失算了。
只见木哮天一挥手,林尘顿时感觉自己的施加禁制被一股强烈的妖力冲破了,对面一字站开二十多号人,每个人手里的枪当下齐齐喷吐出火舌,目标只有一个!全部集中朝着林尘一人扫射了过来!
林尘伸手抓起一只沙发挡在身前,一边抵挡着来自正前方一个扇形面的子弹,一边后退着,这时只听背后也传来一排枪声,二楼天星会的兄弟此刻也开火了,双方射出的子弹在半空中交叉穿过,打的地面上、墙壁上一片土石飞溅!
在一片片凌乱弹雨的笼罩下,木哮天忽然一屈身子,纵身跃起五六米,猛然间速度飞快,朝着远处的林尘落了下去,几发子弹迎面打在他身上,只发出几声闷响,却是连血都没有喷出来。
一瞬间,两边的人都惊呆了,谁见过一个人能一跳跳起五六米,而且这中间跨越的距离就足足有十几米!两边的人都呆了几秒后,枪声也一瞬间停了下来,不过在这样你死我活的场合下,很快便再次交上了火。
林尘向后一闪,木哮天从空中坠落而下,直接将地面踩得破碎而开,深深塌陷了下去。林尘看到这个五十多岁男人的眼中充满了怒火,这里可是市中心,对方竟然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而且不顾当着众人面表现出妖族的能力,足见对方俨然愤怒到了极点,彻底放弃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了自己。
林尘单手一招,驭动真元力凌空抓过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音箱,横飞过来撞在了木哮天的身上,一路推着对方撞进了一侧的墙壁上!
音箱随即被一股大力从墙上弹开,木哮天从墙壁一个凹坑中起身,状若疯狂地朝着林尘扑了过来!
林尘一只手架住对方横扫过来的一掌,同时凝聚真元力的一拳轰在了对方胸口,木哮天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臂刹那间变得粗壮暴长,手掌也迅速扩张而开,指尖伸出了尖锐的指甲,一把便对着林尘扫了过来!
这一爪的力量非同寻常,林尘直接被撞得向后飞了出去,胸口被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此刻木哮天的身躯已然发生了变化,全身衣服撕裂之下,身躯及四肢骤然开始生长变大,同时长出了浓密的黑毛,腿脚迅速变得弯曲,犹如动物的后肢般,一颗头上口吻向前突出,如同野兽般大张而开,满嘴可见密集的尖牙,眼睛变得狭长,一簇毛茸茸的巨尾甩动在了空中。
此刻现身在林尘眼前的,却是一只身躯足有三米多高的犬妖,全身妖气冲天之下,爆发出一声震耳怒吼,浓烈的妖气竟然在其身周形成了一个靑色的气旋。
林尘眼神一凝,这只犬妖至少也要经过一千年的修炼,才能达到如此的境界,如此一只千年大妖!真的让自己给遇上了。若是从前,林尘根本不会把这种程度的妖物放在眼里,然而现今眼下,林尘却只有硬着头皮,与对方一战了!
五指展开,林尘运起真元力,凝聚出星芒剑气,中指刺字诀直接朝着对方射出一道深蓝色的剑气,指向对方胸膛中元神的所在,不料这道剑气刚射到对方身前时,木哮天迎着剑气挥出一爪,竟然将这一道星芒剑气打散消失于无!
林尘五指连动,一道道星芒剑气毫不间断地连续向着对方射出,一时间一道道形状不同蓝光如同流星般穿过空气!
星芒剑气分为五种不同的字诀,每种字诀都有不同的攻击效果,顾名思义,斩字诀的效果为斩切,剑气成月牙状,刺字诀的效果为穿刺,将剑气凝聚为一条直线进行洞穿,爆字诀则是将剑气中蕴含的能量射向对方后,产生强烈的真元力轰炸!刃字诀和旋字诀是单独用于近身攻击。
这五种剑诀组合在一起,可谓威力无穷,乃是天星宗最古老的一招仙法,随着修为的提升,威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只见这三道剑芒彼此穿插交错,木哮天也被逼得后退了几步,几道爆字诀在其身前爆开,一排排真元波震荡之中,木哮天忽然弓下身,四肢驻地,身躯再次发生异变,体型继续变得庞大之下,最终完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犬!
对方终于现出原形了!
林尘只感觉大厅中的妖气前所未有的浓重,就在这时,只见黑犬脚下的地面上忽然生出一道道粗壮的绿色蔓藤,犹如鞭子一样在其身周挥舞扫动,竟然将射入的星芒剑气,全都一一挡了下来!
木象之术!林尘眉头一紧,对方已经是修炼了千年大妖,自然会使用妖术,而妖族的法术比较单一,总共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根据妖族天生的属性决定,虽然单一,但威力却是远远要比人类的法术要巨大得多。
木哮天咆哮一声,身周挥舞的蔓藤陡然间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林尘刺伸了过来,林尘没有别的选择,以他现在的真元力是绝对挡不住这些蔓藤的,只有转过身飞快奔跑来地躲避这些蔓藤,一道道蔓藤不断在空中刺下,不时穿透他脚下的岩石和身后的墙壁,土石飞溅下,一时之间场面异常凶险!
此刻天星会和遮天帮之间的枪战也已经达到了白热化,天星会无疑在地形上占据了巨大优势,居高临下,很快便占据了上风,遮天帮的阵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具尸体,但却还有很多敌人包围在迪厅外面,一批人死去,很快就又有一批人顶替了上来。
蒋天野提着一把ak,怒吼着射出一连串子弹,伸手去要后面摸弹夹时,却发现空空如也,登时急的大叫道,“妈的,这些狗日的太多了!在这样下去,咱们很快就没子弹了!”
钟国修此刻端着一把轻型狙击步枪,虽然是三年前俄罗斯淘汰下来的型号,不过在这样的小型战场上却异常有用,而且对枪械的使用可谓是钟国修的专长,今晚死去的敌人有四分之一,都是死在他的狙击枪下。
钟国修集中精神,一枪引爆了对面其中一辆车的油箱,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一片人顿时被炸的飞了出去,蒋天野兴奋地站起身大喊道,“妈的,过瘾!老钟真有你的,这下可以阻挡这群狗日的一会儿了!没了车,老子看你们拿什么当掩体!”
钟国修也松了口气,抱着狙击枪缩回身子,刚喘了一口气,一丝心悸感就在这时忽然涌入了他心中,这是作为军人训练出来的本能,对危机一种本能的直觉,钟国修猛然翻身坐起,举起枪瞄准向走廊一侧的黑暗。
走廊另一侧的灯在刚才的激烈交火中被打碎了,此刻那里完全是一片黑暗,然而这时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瘦瘦长长的人影却是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蒋天野和其他人也觉察到了,五六把枪一时间全都指了过去,只见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小眼睛透着一丝猥琐的笑容。
蒋天野和钟国修都感到吃惊,从大门到上来二楼只有楼下一条楼梯可以走,刚才下面进行着如此激烈的交火,二人可以肯定没有人能够通过那片地区,这个人又是从什么地方上来二楼的?
难道是被遗留在二楼的客人?或者是迪厅的工作人员?蒋天野还在猜测着,钟国修的手指却已经按上了扳机,不为别的,就为对方脸上的神态太平静了,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吓得魂不附体,寻找出口逃命不然就是躲起来,然而这个男人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脸上居然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难道这家伙是个疯子,被这么多把枪指着,竟然也不怕吗?蒋天野刚要下令,前面一个兄弟已经忍不住了,直接起身快步走到对方面前,用枪顶在男人的下巴上,叫道:“跪在地上!信不信马上一枪让你脑袋开花!”
“哦呵呵,那我真是好怕啊。”男人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却捂住嘴巴笑了两声,忽然伸出两手一搓,蒋天野和钟国修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看到那个兄弟身子正对着男人,但脸面却向着自己,脖子竟然不知何时被扭过了一百八十度!
蒋天野惊怒之下,立刻扣下了扳机,其余人也在震惊之下,纷纷开火,那男人的身体忽然像是变成一个个虚幻的影子,又像是在不停疾速扭动着,在蒋天野等人眼里,对方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在运动,只见一条黑影扫过,前面的几个兄弟登时连人带枪飞了起来,有几人直接跌落下了一楼。
“麻子!”蒋天野惊叫一声,扭头一看,麻子躺在自己身旁,竟然被不知什么的一下扫出了七八米远,口鼻里面全是鲜血,胸膛深深凹下去了一个长条形。
“呵呵,这么轻轻一碰就会死,人类真是脆弱的动物呢。”老九低低笑着,一边继续朝着众人走来,全身上下毫发无损,完全没有一处弹痕。
刚才五六个人的同时朝着一目标射击,对方竟然全都躲开了!而男子黑色的风衣下,不知何时却伸出一条长长的、光滑无毛的尾巴,拖在地上,还在不时地弯曲翘动着。
蒋天野和钟国修瞠目结舌,完全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出尾巴,怎么可能在这么狭窄的地方躲开迎面而来的子弹?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余人的脸色也都变得惊恐而呆滞,最前面的两个人下意识地提起枪,但没等二人扣下扳机,老九的尾巴化为一道黑影甩过,两人的头顿时被斩落飞了出去。
望着两具没有头的尸体倒在地上,蒋天野终于惊醒了过来,大吼一声,“都走!所有人都快点离开这里!快点!”
几个平日忠心的兄弟大声道,“蒋哥,咱们一起干掉这个怪物!”说着纷纷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蒋天野转身直接一拳捣在一个人的胸口上,“妈的,叫你们快走,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
几人无奈,同时又真的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惧,当下剩余的人全都向后沿着看台退了出去。
二楼的环形看台上只剩下蒋天野和钟国修两人,蒋天野低声道,“老钟!”
钟国修点了点头,也抱着狙击枪跟着其他人离开了看台。
老九一步步慢慢走近下,眯起眼睛笑道,“哦?真是伟大啊,让所有人逃走,然后自己一个人留下为同伴拖延时间吗?不过你觉得你能拖延几秒呢?两秒,还是一秒?”
蒋天野忽然低着头笑了起来,“妈的,老子不管你是什么怪物,要是有本事杀了老子,那就试试看吧。”说罢,提起手里的ak便疯狂的朝对方扫射而去。
老九身子一斜,避开迎面而来的一连串子弹,笑声中,粗长的尾巴随即一甩,拦腰扫在蒋天野的腹部,蒋天野整个人直接被扫向了一边,撞碎一扇木门飞了进去。
“嗯……还有1234……25个人,可以杀上一会儿了?”老九一边笑着自言自语说着,一边慢慢往前走去,“小虫子们,都躲好了,我这就来找你们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忽然从背后猱身扑了上来,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老九的肩膀里,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叫!蒋天野骑在对方身上,从肉里拔出匕首,再次朝对方脖子上刺去!
那条长长的尾巴再次卷住了他的小腿,旋即将蒋天野直接高高甩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老九一张脸紧缩在一起,嘶嘶吸着凉气,肩膀上的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蒋天野,那细小的眼里露出一丝惊异,“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还能站得起来?凡人不可能挨得住我的一击……”
话未说完,躺在地上的蒋天野竟忽然又拾起身,一刀扎进了缠在自己腿上尾巴里,老九疼得一呲牙,这次是真的怒了,猛然举起对方的身体,重重往地上摔了下去,然后又提起,再次摔下!
如此反复了五六次,直到地面都被砸地一片碎裂,凹下去一个浅坑,是人的话,全身骨头早已经断了。
老九尾巴一卷,将对方倒拎着提起在眼前,仔细看着,脸上透出几分深深的不可思议,“想不到人类里面竟然还有如此结实的家伙,这下把你全身骨头摔碎,看你还死不死?对了,老二曾说过有一个怎么砍也砍不死的家伙,难道就是这个?”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就愣住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蓦然对准了他的眼睛,蒋天野拔出腰里的手枪,就在这一刻对着对方的眼睛,轰然射出了子弹!
“嘎!吱吱吱吱……”老九猛然捂住脸,全身抖动着向后退狂乱地了几步,口中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声音,凌乱的步伐直接撞碎了看台旁边的护栏,身躯突然发生了异变,背渐渐弓起,身体渐渐拉长,长出灰色的毛,手脚变得又细又长,头则完全化作了一颗三角形的鼠头!
蒋天野摔落在地上,满脸是血地呲出一丝笑,望着对方痛苦的模样笑道,“老子早说过了,有本事杀老子,就来试试看吧!”
老九放下那只捂着脸的爪子,一只眼睛变得血肉模糊,另一只眼睛巨大的瞳孔里却全是纯黑色,张开生满尖牙的尖嘴,疯狂地嘶吼道,“杀了你,该死的人类,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形同一只两米多高的巨大老鼠,四肢着地,迅速朝着蒋天野扑了过来!
蒋天野除了左臂之外,全身的骨头已经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了,他刚才拼命保护着自己的左臂不被伤到,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击!
但是此刻,他亦无法再动弹了,除了左臂还稍微能动之外,身体的其余部位就像瘫痪了一样,只能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等待死亡降临了。
就在鼠怪的利爪即将刺穿蒋天野的喉咙时,一颗从远处飞来的步枪子弹砰然打进了鼠怪的左胸,鲜血喷溅下,鼠怪嘶叫着被掀退了半米,狙击枪的威力是普通枪械无法相比的,即便是肉体异常强壮发达的妖族也难以抵受。
环形走廊的另一边,钟国修趴在地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扣下扳机,长长的枪身因为后坐力向后一震,又是一颗子弹射入了鼠怪的腹部!
钟国修开完一枪后,立刻冷静而动作娴熟地退弹上膛,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秒,连续两颗子弹接连从远处打入鼠怪的身体内,其体表正面已是赫然现出四个深深的血洞。
蒋天野就在这一刻用上全身力气举起手枪,也对准面前惨嚎的怪物一通连续射击,直到两人的子弹都打得不剩一颗,鼠怪身躯上已经是血肉模糊,蒋天野和钟国修都紧张地盯着对方,这是自己所能做出最后的攻击了,如果还杀不死这头怪物,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鼠怪抱着脸颤抖了几秒,忽然放开手,一张血肉模糊的怪脸狰狞地发出一声嘶吼,抬爪便向着面前的蒋天野刺了下去。
完了!蒋天野闭上了眼睛,这一生终究还是没能活着到最后,跟着尘哥成就一番大事……
钟国修大喊一声,想要救自己最好的兄弟,手里的枪却早没有了子弹。
然而这一秒,空气中像是忽然闪过一道细微的银光,鼠怪忽然全身僵住了一样,举起的爪子停在了半空,过了几秒,它的头慢慢和脖子错开,滚落了下来。
蒋天野睁大眼睛,望着眼前那颗死不瞑目的老鼠头,尸身脖子上那光滑整齐的断面,眼前出现了一道沾着血珠的银色,那是一段异常柔软的钢丝,原来那道银光……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他慢慢抬起头时,面前不知何时却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对方全身都包括在一件古怪的黑色长袍里,只能从轮廓判断应该是一个男人。
蒋天野惊讶说道,“是你……”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是此人救了自己,能用一根钢丝便切断那种怪物的头,真是厉害,不过对方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蒋天野不禁问道,感觉对方身上发出一股股寒冷的气息,令人很不舒服。
“林尘叫我来的。”男子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要问名字的话,就叫我幽鬼好了。”
“幽鬼……真是个奇怪的名字……”蒋天野心想。
林尘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飞奔躲闪着一道道穿刺而来的蔓藤,而那些蔓藤就像有生命一样,如蛇般朝他的身躯游走刺去,每一道擦过林尘身边的蔓藤,都直接刺入了后方的墙壁、地面中,如此惊人的破坏力,哪怕是林尘覆盖了真元力的身躯,被刺中一下,后果也可想而知。
终于,林尘动作稍慢了一步,一根蔓藤刺中他的左胸,直接将林尘身躯贯穿,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断裂的肋骨瞬间扎入肺叶,林尘喷出一口鲜血,却忽然抓住刺入身体的蔓藤,一股真元力借由蔓藤传递冲撞了过去,木哮天庞大的身躯上爆开一圈蓝色的波纹,但只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黑犬那巨大的口吻呲着森白的牙齿,一声怨怒的吼声沉沉发出,“该死的修士,今天我要让你给我的兄弟偿命,死吧!”
随着一声震耳的怒吼,又是两根蔓藤又飞速扭动射来,刺入了林尘的肩膀和腹部!
这时,从外面陆续冲进来的遮天帮成员,看到大厅里这匪夷所思的恐怖一幕后,不由纷纷都恐慌地向后退了几步。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怪物!”
“老大呢,老大在哪里?”
“快点走吧!留在这里,会被这怪物杀死的!”
一群人惊慌颤抖地叫喊着,顿时一步步倒退着,全部转身从破碎的大门中逃了出去。
木象之术……而且是千年老妖所凝炼的木象之术,果然不好对付,林尘不停地咳出几口鲜血,贯穿他身躯的三根蔓藤这时一阵抽动,将林尘的身体从地上带了起来。
“说!你是哪一门派的弟子!说出你的师门!”黑犬低沉震耳的声音响起,两只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尘,像是要将对方吞噬掉一般。
“指挥车,指挥车,我们已经突入了建筑内部,场面非常混乱,目前尚未发现……”
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警端着枪,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进入了迪厅内,领头的队长正拿着通讯器汇报着情况,当他抬起头时,瞬间张口结舌愣在了原地。
已经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舞池里,一直体型足足有三米多高,六米多长,浑身长着黑毛的巨大兽类正盘踞在舞池中央,当所有人分辨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狗时,神情无不像是在做梦一样。
队长呆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这……这是什么怪物,这……这怎么可能?”
林尘看到了正从门口源源不断进入的武装特警,这里爆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枪声、震动声、甚至有混凝土爆裂的巨大声音,警察就算再不做为,也应该赶来了,看来市局这次是直接出动了反恐部队的人,想想之前自己还千方百计想要调动这些人来灭了遮天帮,这下看来自己的愿望总算是达成了。
林尘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就算自己拼上性命去和对方一战,也很难获得这一战的胜利,这时在实力上绝对的差距,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或者弥补。
自己今晚……会死在这里吗?林尘生平第一次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伴随着他的还有一丝冷笑,想不到自己最终竟然被一只道行千年的老妖杀死,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木哮天也注意到了,仰起巨大的脑袋,看到天窗外飞过一架直升机,探照灯直接刺眼地正上方照射了进来,木哮天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
“队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二十几名特警围成一个半圆形,从后方远远包围了这只巨犬,但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人人心中都多少涌上一丝丝恐惧,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东西,完全是超出了他们认知以外的东西,这些特警也没有想到,今晚接到命令来这里打击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没见着,却看到了这样一只匪夷所思的巨兽。
队长立刻把情况向指挥车汇报了一遍,这时那巨犬忽然往地下一跺爪子,只听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摇晃了起来,队长手里通讯器里的声音变成了纷乱的杂音,通讯就此中断了!
“妈的!”这个队长骂了一句,把通讯器狠狠摔在了地上,提起枪大声喊道,“所有人都有,给我集中火力,干掉它!”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也好,是政府制造出来的实验品,还是从森林里跑出来的未知生物,总之这个东西已经对这个城市造成了破坏,那就要将其消灭!队长心想,就算这东西体型巨大,自己这边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枪,不愁杀不死它!
一群特警接到命令后纷纷举起枪,对准舞池中央的奇异生物展开了火力,其手中制式的u-92突击步枪可谓威力惊人,远远不是这些黑帮成员手里粗制滥造的枪支可以相比的,一道道拽光直接穿透过去,顿时在黑犬宽阔的后背上爆出一蓬蓬密集的血花。
木哮天现出原形后亦是血肉之躯,这些子弹虽然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但每一颗子弹也都是穿过皮肉打进了身体里!木哮天吃痛之下,扭头发出一声咆哮,震耳欲聋的声音竟然震得一圈特警纷纷后退,有的甚至摔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道绿色的蔓藤忽然从地表突出,接二连三地一举穿透特警们的身躯,一具具人体就像钎子上的烧烤般,被顶起挑到了半空,顿时间,空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所有人身体中流出来的血沿着蔓藤汨汨留下,在木哮天脚下汇集成一片浅浅的水洼。
二十多名训练有素的武装战警,只在一瞬间便被全灭了,人类的力量在妖族面前,真是太过渺小了!
木哮天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口脚下的血泊,突然仰起头,紧紧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动,“人类的鲜血……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尝过人类的献血了,我们兄弟本来已经习惯了这个社会,习惯了人类的生活,就是你!”
巨大的黑犬忽然将头颅转向林尘,凶狠地呲着牙道,“就是你,打破了我们的生活,逼得我们要现出原形,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再也无所顾忌地屠杀你们人类!看到吗?这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我还可以制造更多,我可以杀光这整个城市的人,包括你的朋友,你的家人!”
林尘额头的鲜血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这时嘴角却忽然微微地弯了起来,低声慢慢道,“你拼命想问出我的师门,其实是在害怕吧,害怕我的师门会来为我报仇,害怕更强大的修士会来收了你,呵呵,你多虑了,我没有什么师门,也没有人会来为我报仇,你可以放心地杀了我,不过我保证,你也不会那么舒服的死去的!”
“你说什么?”木哮天凶狠地呲起尖牙,发出低沉的吼声,林尘掌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光剑,一剑将插入他身体内的三根蔓藤斩断!然后落在地面上,双手五指骤然间扣结成印,口中念念有词。
“死到临头,还想垂死挣扎,以你的道行,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木哮天咆哮了一声,两只前爪陡然人立了起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林尘咬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它的两条后腿却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在了地上,上半身向前扑出,却又被扯了回来,这一嘴啃在地上,登时将地面啃出一个大坑。
此时此刻,在木哮天的两条后腿之上,却是出现了两只蓝光凝化而成的光圈,正好套在其腿上,这两个光圈也不知有什么神奇的力量,竟然令木哮天如此一只庞然大物被禁锢在地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所以最后一章传的晚了,请大家继续多多支持!)
木哮天忽然张开嘴,狂笑了起来,“呵呵,哈哈哈,四象般易之术!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当今世上竟然还有懂得此术者,我还以为天星宗的高手都已经灭绝了,不对,你这小子道行低微,为何却会四象般易之术,这实在……令人想不通!”
这只巨大的黑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倒在地上,然而其不但不惊慌,反而像是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林尘鼻孔中忽然流出两道鲜血,同时眼中也有鲜血渗了出来,但口中毫不停止,随着他的不断念诵,那光圈越收越紧,同时木哮天的身上像是被火烧一般,散发升腾起一股股黑色的烟雾。
木哮天全身黑雾升腾,口中却是冷笑道,“传言四象般易之术是洪荒时代流传下的秘术,施术者若不是仙灵之躯,没念诵一次,寿命就会大大削减。哼,今日能死在四象般易之术下,我这一千年道行也算是值了,况且能拼掉一个天星宗的高手,为我兄弟报仇,更是大大有利于咱们妖族!哼哼,若是有幽冥地府、六道轮回,我们幽冥之中再见吧!”
说着木哮天庞大的身躯已经完全被黑色的浓烟包裹,它的声音也逐渐被淹没在了黑烟中,林尘手中法印一松,双膝猛然一软跪在了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林尘啊林尘呢,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师门上千年来传承下的秘术,想不到第一个打破禁制的人,竟然是自己!
“尘哥,你怎么样!?”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大喊,这时蒋天野等人也刚刚费尽力气杀死了那只鼠怪,便急忙去看林尘,只见楼下一大团黑烟冒得正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着了一般,林尘就跪在离黑烟不远的地方,从远处就能看到身上那三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
蒋天野心中一紧,当下就要翻过围栏,直接从二楼跳下去察看林尘的伤势,却忽然被幽鬼一把拉住,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将那片黑烟吹得四散而开,随着风的刮过,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三男一女。
林尘支撑着微微站起身,勉强睁开眼睛看过去,这四人一出现,他便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再次充斥满大厅中,只见这四人除了那女子样貌美艳外,剩下的三个男人都是相貌平平,但眼神里却均透出一股异光。
又是妖族吗?林尘忍不住苦笑,这凡世之中什么时候混入这么多妖物的,自己这条命这下真的是结束了,他心中只在想,是在临死前最后和对方拼上一次,还是坦然地接受死亡呢。
呵呵……以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了,林尘一只手慢慢垂在身侧,看样子像是放弃了,准备坐倒在地上。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可爱的小脸。
不行,自己不能死,小浅她还在等待着自己回去!自己离开家,离开北台市这么久,甚至没有跟她打过一声招呼,如果自己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上,小浅的心里会怎么想呢?
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在妹妹的心里会被想成怎样呢?哥哥丢下了她独自离开了,或者是因为一场意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小浅心里,一定会难过的吧。
一丝蓝光,忽然从林尘指间升起,然后凝聚成一团光芒。对面四个人,八只眼睛各自盯着林尘,这时似乎全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男人略微低头,朝前踏出了一步。
一阵香风飘过,就在林尘凝聚最后的真元力,准备拼尽最后力量和对方一战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犹如一缕轻烟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林尘一愣,然后慢慢睁大了眼睛。
好香,这种沁人心脾的清香,就好像千万朵花一齐盛开在了这间大厅中,盖过了所有血腥和硝烟味,让人心神不由一醉,瞬间仿佛身处在一处开满山花的山野上,忘记了一切疼痛,一切厮杀。
林尘呆呆望着眼前那美轮美奂的背影,一身雪白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后是一头银色的长发,只是看背影,就足以让人心神飘荡。同时,林尘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妖气,但这丝妖气却并不令人觉得压抑,反而有种清爽舒服的感觉。
那三男一女的表情此刻都微微发生了变化,正要上前的那个男人,这时也停住了脚步,忽然低低哼了一声,“月狐一族?”
那白衣银发的女子没有说话,身上散发出的妖气也并不强烈,但却有一种让全场都安静下来的神奇力量。
四人之中,另外两个男人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个眉头一皱道,“这位阁下,你身为妖族,竟然袒护人类?难道不怕遭到万妖之王的惩罚吗?即便是你是月狐一族,但做出如此背叛妖族的事,万妖之王也不会姑息!”
女子仍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但释放出的妖气却是微微强了一分,四人脸色皆是一变,那女子笑道,“好,好,月狐一族我们惹不起,但是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也会替你的族人后悔的。”
“我们走。”随着女人一声冷笑,一阵风刮过,四人顿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林尘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女子的背影,只是看背影,就已经如此动人心魄,他真的很想看看对方的脸是何等的绝美,就算对方是妖,也是一只美丽无双的女妖,迫切地等待着对方转身,这时却两眼一黑,却是失血太过严重,朦胧中只感觉身子被那女子轻轻抓起,耳旁风声呼呼而过,犹如腾云驾雾般。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月光皎洁的山坡上,草地上开满了晶莹剔透的小花,他摸了摸身上,发现伤口竟然全都已经痊愈了,忽然看到那女子抱膝坐在一旁,见自己醒来,起身转过身要走,却被林尘一把拉住了那柔弱细嫩的手腕。
“小白。”林尘望着女子倩兮的背影,慢慢说道,“是你对不对?”
女子闻言停下了脚步,然后慢慢回过身,林尘呼吸为之一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怎样绝美的脸,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形容,完全是天地灵气孕育出的精美之物,漫天的月光,陡然在这一刻黯淡失去了光彩!
女子看上去显然是十八九岁少女的模样,和那六七岁的小白,有着天壤之别,唯一的共同点是一个绝美无双,一个可爱无比,但是那修长柔美的身躯,实在难以把两个人联想成是一个人。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已从幼稚的童音,变成了清灵圆润的少女嗓音,语气也萝莉形态时大有不同,“想不到……竟然被你猜到了。”
林尘心中猛跳,眼前的绝美少女和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不,如果仔细从眉眼间分别,此刻的少女就好像是小白的长大后的样子,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同,虽然是同一个人,不,同一只妖,但忽然从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发育成熟的美貌少女。任谁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林尘有些说不出来话了,虽然他一语猜中这名少女就是小白,这完全是凭借直觉,但是在心中回想这个事实时,却实在是感到无比的惊异。
“为什么……”林尘心里的千万疑问,全都包含在这三个字里,对方为什么会一直伪装成小女孩,一路跟随在自己身旁,在刚才为什么会不惜得罪同类而出手救自己,又为什么会在几月之前帮自己打通内穴……
难道这一切都是偶然的邂逅吗?
林尘不信,对方是妖,自己是人,自古人妖不两立,对方又为何会出手帮助自己?
小白见林尘眼也不眨地望着自己,然后轻轻仰起脸,望着夜空微微一笑,“好啦,现在想隐瞒也做不到了,正如你所见,我是妖,自古人妖不两立,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救了你吧?”
难道是她爱上自己了,林尘眉头微微一挑,虽然人妖不两立,但也有听过一个人和一只妖相爱的故事,不过这些都是故事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以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外形和气质……
小白细长的媚眼微微瞪了一眼林尘,“别误会,我当然不是因为看上你了,像你这样的色狼,连人类女人都会觉得讨厌,更别说对人类心灵纯洁度要求很高的妖族,真不知道你身边那些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尘有些不满了,“喂喂,我可没说你看上我,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对我没意思,那为什么帮我完成淬体,帮我修炼,还一路跟着我,刚才更不惜得罪同类救了我,我身上的伤也是你治好的吧,假如你还是那个小萝莉,倒也没什么,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叫别人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啊。”
小白似乎微微蹙了下眉,啐道,“你这个家伙真是脸皮厚,哼,我帮你,救你,当然是有目的的,不然谁会白白照顾你这样一只色狼。”
林尘立刻顶了一句,“什么目的,说来听听?”
小白微微闭上眼睛,“好吧,本来我是想再等等才说的,不过既然今天碰到这样一个时机,那我就告诉你,我接近你,帮你,救你,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是天星宗的人。”
林尘愣了一下,“天星宗,这有什么关系?”
小白这时慢慢在一旁坐了下来,任由一头银色美丽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飘舞,轻轻开口说道,“五百年前,我和你师父青木子斗法,最终被你师父占了上风,那个臭老道对我下了封印,然后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这五百年来,我一直被这个封印所困,天象环地印,据说是你们天星宗最强大的封印,我用了五百年时间,都没能解开。”
林尘终于明白,刚才在迪厅里,小白出现的时候,为何从她身上释放出的妖气那么微弱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而让林尘想不到的是,小白竟然和自己的师父有着这样一段渊源,不对,应该是仇怨。小白能和当年的师父斗法,可见道行不是一般的高,怪不得那些下三流的妖怪,见了她会如此害怕了。
一般妖族若是被封印住,直接便会被打回原形,妖力也会尽数退散,若是封印的时间一长,妖族历尽千辛万苦修炼的道行也会一分分消散,最终变为最初的本态。而小白五百年来竟然能够抑制住封印的力量,不光可以维持人形,还能够释放出妖力,可见对方的修为之深厚。
林尘走了一会神,回过神来,只见小白眼神怪异地望了他一眼,语气中也透着几分异样,“四百年前,我曾见过你一面,当时你身为你师父的大弟子,也是天星宗年轻一辈中杰出的人才……”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爱上了我了。”林尘插了一句,因为他从对方的话里,感觉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刚想岔开话题,却被小白挥袖扇过一股香风,吹得直接翻了个跟头。
小白看着林尘,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道,“可是四百年后的某一天,我竟然又一次看到了你,凡是被我看过一眼的人,就不会忘记,你竟然和那个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连一丝变化也没有,如果不是你已经飞升成仙,重塑容颜,就是我认错人了,可是我又的的确确从你身上感觉到天星宗的星灵之力,所以你绝对是天星宗弟子没错,但是……”
小白说到这,眼中的讶异终于放大变成了深深的疑惑,“但是我发现,你的修为经过这四百年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大大退步了,退到几乎连淬体都没有开启,更别提飞升成仙,我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一个人就算修为倒退,也不可能退得这么厉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林尘一阵沉默,这是第一次,有人洞察到了自己的秘密,不过自己被雷劈死后,灵魂穿越到现代这件事,他还不打算向任何人说起,就算说了,小白也未必会相信,于是忽然抬起头,再次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刚才说你身上的那个封印……那是什么封印来着?”
小白本来就最关心她身上的封印,见林尘不愿说他的事情,也就不问了,于是说了那个封印的名字,“天象环地印。”
“天象环地印……”林尘默念着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却是摇了摇头,“你说这是天星宗最强的封印,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白眉头顿时一皱,又重复了一遍,“是天象环地印,你是你师父的大弟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再仔细想想!”
林尘又想了一遍,的确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封印,摊了摊手道,“天星宗里法门诸多,我师父也有许多法门没有传授给我,这个封印,我的确没有听说过。”
小白苦苦熬了五百年,在偶然遇到林尘之后,惊喜之下,便是把心里所有希望都灌注在了林尘这个大弟子身上,这时却得到一个这样的回答,不禁感到内心一阵冰凉,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林尘不忍心看着她绝望的样子,便安慰道,“其实就算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也没有办法解开当年师父施下的封印,对了,与其找我,你为什么不去找天星宗其他弟子?”忽然想到人妖不两立这件事,便立刻住了口,自己真是笨,小白若是去天星宗,只怕会被师门的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收了。
小白心灰意冷,徐徐说道,“天星宗早已经不在了,两百年前的某一天,你们天星宗就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说什么?”林尘一下子跳了起来,吃惊道,“消失?怎么可能……”转念想到,古代的仙门道家到了现在,不一定全都会保留下来,一个门派从没落到消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象师父和师弟,如今是飞升成仙,还是化为了枯骨被埋入了地下,这就任由自己去猜想了,想到这,心中忽然浮起一阵伤感。
不过看着小白的表情,那双宝石一样晶亮的眸子里,此刻却是全无半点光泽,她此刻的心情,一定比自己要落寞地多,林尘忍不住问道,“那天星宗的原来所在的地方,有没有遗址留下来,我们去那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解开你身上封印的办法。”
小白缓缓摇头,“没有,那里早就什么也没有了,你们天星宗的全部,包括师门和人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什么也没有留下。”
林尘一皱眉,这就有点奇怪了,按说人不管是成仙还是死光了,门派中的一草一木都应该得以保存才对,难道是师门的所在之处换了地方,不可能,天星宗所处的地带,正是天地灵气浓烈汇聚的所在,就算在当时的时代,再找到这样一块绝佳仙门宝地也是很难了,这样一块宝地,又有谁傻到会轻易放弃。
林尘看着小白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想到她之前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还有那绝美惊鸿的姿容,心里忽然有些舍不得,没错,她是妖,但那又如何呢?哪怕她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自己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她带给自己的温暖,而且假如不是小白的话,自己现在恐怕早已经成了妖物嘴里的口粮了吧。
假如小白现在要离开自己,林尘从内心深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舍,而且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他觉得自己对小白已经产生了某种感情,这种感情虽然不像是纯粹的男女之情,但如果她真的离开自己,自己一定觉得身边好像缺少了什么。
于是林尘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自信一点,安慰小白道,“没关系,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虽然我不熟悉你身上封印的法门,但是日后我的修为若是能够提升到一定境界的话,也许可以找到解开你封印的方法也不一定,毕竟天星宗的法门都是出自一脉,路径不同,但根基都是一样的。”
小白抬起头望着林尘,眼神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刹那间的惊喜,让她忽然又变成了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带着期望的口吻道,“真的吗?”
林尘笃定地点了点头,如果只的修为真的能够恢复到以前,或者甚至是超越以前,他也许真的有这个信心。
然而小白接下来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又一瞬间变得黯淡,幽幽地说,“就算你是真心帮我,但……你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吧?既然召唤出了四象天宫中的玄武星,你的寿命还剩下几年?”
林尘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苦笑,慢慢道,“怕也只有不到三年了吧。”
四象般易之术相传是由洪荒时代所流传下来的一门仙法,被天星宗列为禁术。使用此术着,若非已达到仙灵境界,若是凡人使用,便会一年年被削减寿命,直至生命枯竭而死。故此被天星宗禁止使用,林尘却是偶然的一次机会,从师父那里传承到了这门法术。
四象般易之术是召唤星辰之上东西南北四大天宫的力量,东方青龙,主破坏,西方白虎,主杀戮,南方朱雀,主防御,北方玄武,主封印。
四神之中,玄武性最温和,所以吞噬凡人寿命的速度也是越慢,饶是如此,林尘的寿命也被削减到了只剩下三年,如果当时召唤的是白虎或朱雀,只怕他真的会当场和木哮天同归于尽。
只剩下了三年的寿命,林尘苦笑,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和退路了,不然在这三年内飞升成仙,不然就和芸芸众生被埋入黄土,一丝坚决涌现在林尘心中,自己不会死,也不要死!所以这三年之内,自己一定要找到踏入仙门的途径,完成飞升!
他将笑容中那一丝苦色抹去,对小白道,“放心吧,我这人福大命大,想要死也没那么容易,而且三年的时间,我想找到解开你封印的办法,三年也足够了。”
小白站起身,正要说话,却忽然两眼一阵朦胧,就在林尘看得发愣的时候,小白已经软软倒在了地上,声音细微道,“刚才治疗你的伤消耗我太多的妖力了,只能拜托你抱我回去了,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话没说完,小白身子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小女孩的模样,小脸甜美可爱地沉沉睡了过去。
林尘望着草地上小女孩可爱的睡相,忍不住摇了摇头,原来她一直保持小女孩的形态,是为了保存妖力啊。
林尘把小白抱在了怀里,这样看也蛮可爱的,不过放心,自己对六岁的幼/女可没兴趣,于是把小白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辨清方向后往山下走去,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城里想必已经是大乱了吧。
小白带自己所到之处,竟然是距离银海市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大山,林尘不禁看了怀里的幼/齿一眼,这小丫头昨晚如果用的不是御风之术,自己愿意把头割下来,要知道御风之术是妖族一门高深的妖术,类似修士的御剑飞行,便是可以凭虚御空在天上飞行,只有道行极深的妖族,才能够掌握。对妖力的消耗也是极为巨大。
好在林尘的脚力也不慢,身上的伤完全痊愈后,真元力也同时恢复了。当林尘回到银海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先把小白安顿在自己家里,林尘立刻给蒋天野打了个电话,打了几遍才终于打通。
听到林尘的声音,对面激动地差点把电话给喊爆了,一个劲问道,“尘哥,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你有没有事情?我现在就去接你!”
“你们在哪里?”
“我们昨晚连夜逃出城,现在正躲在城外一个小镇子里。”
“人都没事吗?”
“没事,大家都只是受了点小伤,尘哥,多亏了幽鬼大哥,不然我们肯定全部死翘翘了,昨晚真是恐怖啊,突然冒出来那么多怪物,到底是……”
林尘打断对方,“这件事情回头我再跟你们细说,你们现在暂时就留在小镇上,如果一有风声,就立刻离开那里,明白吗?”
“明白了,尘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林尘随后来到了局里,一进门,就见办公室围着一大堆人,小胡一见林尘,就激动地叫道,“队长,你天晚上去哪了?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都没人接,去你家找你也不在!真是急坏兄弟们了。”
林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问道,“我昨晚出了趟城,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胡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还好你不在,昨晚城里一家迪厅发生了严重的黑帮火拼事件,两帮人直接操着枪就干上了,那场面叫一个激烈,市局直接派了一支反恐部队过去镇压,你猜怎么着?”
林尘嗯了一声。
这时办公室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暗,小胡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道,“全部人都壮烈了,这支反恐小队进去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而且死状都异常惨烈,今天一个刑警队的兄弟去过现场,回来说当时他们全部人都吐了,连经验最丰富的老刑警都吐了,那场面真叫一个恶心,那些人有被拦腰斩断的,有被砍头分尸的,又被直接拍扁成肉泥的,总之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死状是好的,尘哥你说怪不怪,那些黑社会到底是有多牛逼,连一支反恐部队都他们被灭了,而且他们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能把人弄成那种样子。”
林尘听完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道,“是有点古怪,这件事情别到处去宣扬,我去刑警队那边看看。”
“放心吧,尘哥,局长已经给咱们下了保密条例了,吴队长他们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呢。”
林尘下了楼来到刑警队办公室,一进门正好碰到吴队长迎面出来,吴队长一把拉住林尘的手腕道,“兄弟,你来的正好,快点跟我进来看看。”
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其余人应该都去现场了,吴队长把林尘拉进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关上门,又拉上窗帘。林尘笑道,“吴哥,你这是干吗?别弄得让别人以为咱俩要干什么一样?”
吴剑斌却是一脸严肃,把林尘叫到桌子旁,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一沓照片,排开在桌子上,“兄弟,你要还没吃饭,那就看看吧,不然我怕你一会儿忍不住吐了。”
林尘一眼扫过那些照片,上面全都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眉毛一抬,“吴哥,这是……”
吴剑斌一直在意着林尘的表情,这时忽然一竖大拇指,“兄弟,你老哥我彻底服了,咱们队里经验最老道的刑警都没你定力好,你不来刑警队真是亏了,昨晚市中心迪厅的案子听说了吧,这些全都是现场一些死者的照片,有黑帮的成员,也有咱们自己人,兄弟,你脑子好使,帮老哥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尘不易察觉地扫了眼吴剑斌,见对方不像说谎的样子,心想,难道现场没有目击者吗?自己记得遮天帮的那群人在看到木哮天现出真身后,就全部都吓得逃了出去,这些人无疑看到了那只黑色的巨犬,那并不是人间的生物,不过这些人就算说出来,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呢,那么现场的市民呢,有没有偶然在迪厅外看到那一幕的,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到处子弹横飞,应该没有人敢靠近吧。
吴剑斌开始分析道,“这些人的死状都非常离奇,你看,这个被拦腰砍断的人,伤口的断面十分光滑整齐,这种伤口,只能是被某种利器一瞬间切断,我想不到,这世上有什么武器,能把人一下子就切成两段,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武器,那又有谁能拿得动他呢,这些人充其量只是黑帮成员,手里怎么可能持有连政府都不知道的武器?”
虽然说是叫林尘来帮忙分析,但吴剑斌却一路说了下去,林尘就在一旁听着,吴剑斌又找出两张照片,指点着说道,“而且,还在现场发现了一只死狗和一只死老鼠,奇怪的是,这两只动物的死法也很离奇,老鼠的头整个被砍下,狗像是活活被烧死的,但是在现场并没有发现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林尘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正是木哮天打回原形后的尸体,当晚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躺在地板上的是一只黑色的土狗。
吴剑斌忽然轻轻拍了下林尘,眼神忽然变得神秘,小声说道,“兄弟,你不觉得这里面很诡异吗?除了这些死状奇特的尸体、现场的墙壁和地板上,也裂出了一个个大洞,直到现在还没有查明,这些洞是什么造成的……”
林尘刚想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王局长的声音随即传了进来,“老吴,开门!”
吴剑斌走过去打开门,却是一愣,门外站着王局长,而在王局长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男子,王局长笑着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来自中央军情局的同志,这次是专程为了这次的案子,赶到了咱们银海市,老吴,还不赶紧泡茶。”
其中一个穿蓝色制服的男子一摆手道,“不用了,吴队长,我们这次是来通知你,你可以把你的人撤回来了,这个案子从今天开始将由我们军情局全面负责,为了不影响到彼此的工作,你们不需要再接触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一切,王局长,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交代一下吧。”
王局长点了点头,望着二人,主要对吴剑斌说道,“老吴,两位同志的话你也听到了,咱们要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咱们分局的能力范围之内,就连市局也不能插手,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人叫回来吧。”
吴剑斌明显有些不甘心,不过人家是中央派下来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还能说什么,华国可不是美国,一个县警都敢跟fbi叫板,吴剑斌虽然觉得对方的话听上去有点可疑,但还是去给手下打电话了。
林尘目光在这二人脸上扫过,心中微微一动,军情局?这件事情昨天晚上才发生,军情局总部远在京城,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林尘虽然不是十分了解官方的情况,但也知道军情局是华国的秘密情报机构,这不过是一场黑帮火拼的案件,为何连军情局的人都惊动了?这根本不属于他们管辖的范围。
难道……对方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世界上,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林尘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这些人来这里不是为了调查,而是为了掩盖什么,当初叶家能够派出玉清门的人追杀自己,难道国家政府就不会掌握到一些事情吗?
当天下午,军情局的人离开后,林尘陪吴剑斌喝了几杯酒,吴剑斌其实是很想把这件事查个清楚的,但就像一个孩子养到一半,半路上就被人劫走了,难免有些郁闷。
傍晚时候,林尘来到了许惠茹的家中,把那卷胶卷交给了这位美丽的警察局长,两人自然又是缠绵了一番,许惠茹寂寞了这么久,恨不得在床上吸干了林尘,好在林尘也不是一般人,每次都干的许惠茹全身酸软无力,高/潮至少四次才会喷/射。
两人激战完后,许惠茹缩在林尘的怀里,告诉他,自己这个月底要升迁,调到省里去了,自己的位子会有人来替代,林尘心想自然是王局长这个老东西了,不过连带着自己也能官升一级,当下随口恭喜自己心爱的女人。
许惠茹深深把脸埋进林尘的臂弯里,微微有些幽怨地说,“有什么好恭喜的,我才不想升职呢,这样就会离你很远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偶尔我也很满足了,我真的想辞掉这个局长,这样就能和你呆在一座城市了。”
林尘用力抚/摸着女人饱满光滑的玉/臀,微笑道,“就算不再同一座城市,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啊,只要什么时候你想我了,我马上就会飞到你身边,而且,我也不会在这个城市呆很久。”
许惠茹刚刚陷入甜蜜中,突然又被林尘这句话惊醒,她惊讶地望着他,丰/满的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你……你要离开这里吗?”
林尘一笑把女人搂进怀里,温声道,“小笨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完成,我发誓,等我完成了这件事,就把你接到我的城市,不过现在不行,现在我还需要你的力量,明白吗,宝贝?”
许惠茹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林尘,像是怕他随时都会消失一样,神色依然难分难舍,“那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大概要过一段时间。”林尘翻身把怀里美丽的熟/妇压在了身下,一边亲着她的大/奶/子一边坏笑道,“放心吧,在走之前,我一定会好好喂饱咱们家的小骚妇的。”
“你讨厌……”许惠茹羞嗔地打了他一下,下身却主动迎了上去。
满室春/色,又响起了一阵阵春/水泛滥的声音。
遮天帮就这样在一夜之间,从银海市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银海市最大的黑帮,被称作为黑道教父的木哮天,全都成为了历史,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口中的名字。
对于遮天帮的一夜覆亡,在银海市黑道上有两种说法流传比较广,第一种是,在那一晚遮天帮和天星会正在交锋的时候,现场突然出现了不知名的巨大怪物,一瞬间吃掉了遮天帮包括帮主在内的所有人,据说这只怪物是由政府秘密研究出来的,所谓树大招风,这次把这怪物放出来就是为了把遮天帮清除掉。
第二种说法就是,在那一晚的大战中,天星会成为最后的赢家,灭了遮天帮,帮主木哮天被人乱枪打死,遮天帮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虽然这两种说法都很难叫人相信,相比起荒谬的怪物传闻,但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后者。事实上,在遮天帮退出历史舞台后,天星会无疑取代了其地位,成为了银海市新的龙头老大,接管了这座城市超过三分之一的地盘,帮会人数达到了五百之众!
当然也有许多资深老帮会不服,但当几个帮会老大就在当天晚上都莫名其妙惨死后,终于没有人再敢有意见,所有人都承认了天星会在银海市黑道上的地位!
而银海市的警察系统,也统一发生了调整和变动,林尘敏锐的发现,凡是和迪厅事件有关系的人,全都按照顺序官升一级,许惠茹被调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王局长顺理成章地去市局做了局长,而林尘和吴剑斌也顺势双双升为分局的副局长。
这么看来,政府无疑是想通过各种手段来掩盖这件事情,就在林尘和吴剑斌就职的前一天晚上,二人分别接到王局长的亲口传令,那晚在滚浪迪厅被列为5?23的案子,严禁再向任何人提起,严禁讨论任何关于此案的细节,否则将被视为泄露国家安全机密严重处理!王局长虽然没有明说原因,但林尘和吴剑斌都是心知肚明。
既然政府想掩盖也并不是件坏事,林尘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总之林尘从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相关信息,那就是政府已经暗中掌握了一些异能人士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事实,这些异能人士包括密而隐居的修真者,也包括隐藏在人类社会里的妖族,政府手里说不定都有了关于这双方的详细资料,以后自己在行为作事方面,可须小心谨慎,不然很可能会招来政府的注意。
从离开北台市前往京城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离开北台市这么久,林尘如今非常想念遥远家乡的一草一木,那些可爱的尤物们,唐雪静、陈诗娴、柳淼淼、韩菲她们都好吗?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都有很想念自己吧,还有雷旭,也不知雷家的势力现在发展到了一个何种的地步,真想回去和大家重聚啊。
但是,还不行。林尘强行把这种思念的情绪压了下去,天星会的势力刚刚起步,还处于羽翼未丰的状态,自己的修为实力也同样不够,目前这种状态,还远远无法和叶家来做一次最终的决战!
所以林尘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实力,扩张天星会的势力!大量囤积资金,招收人手,让天星会变得更大、更强、强到足够和叶家的势力相抗衡!
当然,叶家是在华国已经有了几百年历史的大家族,繁衍运转至今,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掌握这这个国家一定的命脉,又岂是天星会这个才成立一个多月的帮会能够在短时间赶超的上的,就算天星会的发展再迅猛,终究抵不过叶家几百年的基业。
所以林尘心中的长远计划是,如果能够联合多方面的势力,攻陷叶家也并非不可想象,现在就自己所知的,叶家在京城有一个最大的对头,就是上次自己治疗那个老人那一派的势力,叶家不惜派出修真者也要老人死,可见双方的利害冲突有多深。既然拥有共同的敌人,那就不愁无法成为朋友,如果能够联合中央这一派的势力,灭了叶家也并非难事。
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林尘开始正式传授蒋天野和幽鬼九天玄星决的心法,引导二人踏上修真之路。这两个人是林尘早就看中的人才,蒋天野天生魔气之躯,十万人中才难得出一人,正是修道的极好材料,如果不引他进入修真之路,那真是浪费了白白一块大好的材料。
虽然蒋天野最终可能因为天命的引导而遁入魔道,但以后的事情何必要现在去想,林尘原本就是一个狂放,不拘泥框架之人,万一蒋天野到最后真的遁入魔道,两人即便走上不同的道路,那也一样可以做朋友,修道者一般以仙为尊,而且都已飞升成仙为目标,对于魔则将其视为大敌。
林尘却并不这么想,在经历了那天晚上和遮天帮的决战后,林尘的观念也从那一刻彻底被改变了,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所谓与生俱来的仇恨,一切全都是人类刻意制造出来的,无论人类和妖族、修仙者与修魔者,其实相互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一切仇恨,都源自于人心而已。
而对于幽鬼,林尘则是看中了对方对暗杀与生俱来的直觉和天赋,如果其体内具有真元力之后,幽鬼的暗杀艺术一定会变得更加精湛,更加强大!
除此之外,林尘对手下兵卒的挑选上,也变得异常严格,现在留在天星会里的,全都是体格强壮,18到25岁之间的年轻人,并且忠诚度接受过严格的考验,确定这些人在无论任何危机的情况下,都不会背叛帮会。
林尘把这些人分为两批,一批跟着幽鬼学习暗杀技巧和生存技术,如果发现有天赋极高之人,甚至可以将柳家的两大秘术传授给对方。
一批则跟着钟国修学习各种枪械的运用、从重型机枪到远程狙击,甚至包括坦克、飞机的驾驶方法,完全是按照特种兵的方向去训练,虽然没有坦克和飞机这类大型武器,在电脑上模拟出来一个仿真的程序还是办得到的。
而天星会的资金来源,主要集中在军火生意上,林尘对贩毒和卖/淫这两样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军火情有独钟,如今被世人创造出的各种现代化高科技武器,无疑让林尘看到了凡人的力量,在这个修道升仙没落的年代,凡人的力量却是在一步步地不断增强着。
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林尘已经无法再小看凡人,对国家机器这个强大的群体更是有了深刻的了解。在古代,修真者在凡人眼里便如同神仙一样,一名修真者轻轻松松就可以屠灭一支军队,人类在他们眼里就如同蝼蚁草芥一般。
然而在如今这个时代,凡人已经用科技掌握到了无比强大的力量,这份力量完全足以和曾经被称作神仙的那些人抗衡。随便举个例子,一名修真者如果和一支人类的现代化军队相对抗,恐怕还没等其飞到军队上空,就已经被远距离锁定导弹炸地粉身碎骨了。修真者炼化而成的飞剑,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不一定能割穿坦克的装甲,而一颗长程导弹,则能轻轻松松在千里之外杀死一群心防松懈的修真者。
林尘这些日子来,开始对人类世界的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是基于天星会和俄罗斯几大黑帮势力的建交,银海市地处华国边缘,和毗邻的大国俄罗斯相接壤,所以在这边境地带,两国的居民经常互有进入对方的国界。所以即便是在银海市,也能经常看到不少俄罗斯人。
俄罗斯的重工业和军事工业是举世闻名的,据说全世界超过五分之三的走私军火,都是从俄罗斯境内流出。银海市近水楼台,毗邻着这个军事大国,因地制宜下,走私军火成了一件很常见的事,通常是本地的帮会从俄罗斯运来军火,再转手卖给外地的买家,这样一来,两国黑帮沟通的渠道便由此打开了。
天星会作为银海市新的龙头老大,在吞并了遮天帮地盘的同时,也地得到了前者的人脉和关系。对于俄罗斯黑帮而言,他们的目的只是寻找最强的合作伙伴,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私人感情,既然如今天星会取代了遮天帮,对他们而言,只是换了几张新面孔罢了,过去的生意仍然将继续。
这段日子,可把蒋天野给忙坏了,接待了一批又一批远道而来的客人,银海市换了老大,俄罗斯的黑帮自然要尽快建立起的新的合作关系。而本市的一些应酬也再说难免,上到官面上的大人物,下到本地的帮会,蒋天野还要挤出时间跟着林尘修炼,恨不能分身出来,谁让他是天星会名义上的老板呢?
林尘则彻彻底底是个甩手掌柜,对帮会的事情不闻不问,除了做出一些重大决定外,便是专心修炼,他现在已是完成了百分百的淬体,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凝炼完全恢复了前世四百年前的效率,修炼地点也被选在天地灵气浓郁的深山湖泊之中,功力也是突飞猛进,一个月的时间,林尘终于突破了二重天,恢复到了三重天的功力。
蒋天野和幽鬼也相继完成了淬体,进入到一重天的修炼之中,二人毕竟是刚刚踏入修真之道,修炼速度比起林尘可就慢太多了。不过两人一个是天生魔性命魂,一个是身怀秘术的杀手,功力修为虽然进度缓慢,但实力的提升上却是异常迅猛。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个月,林尘已经隐隐又有了突破的预兆,快要逼近四重天的境界,但瓶颈也随之而来,九天玄星决每上升一层,对天地灵气的需求量也就变得更为巨大,银海市附近几座山的灵脉,几乎都被林尘吸得近乎枯竭了,依然远远无法满足他踏入四重天,对天地灵气的需要。
附近这几座山都是经过他亲自确认,安全的修炼场所,如果再向外踏步,就难以预料会遭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了,倘若再碰到一只千年大妖,林尘可没有命力,再去施展一次四象般易之术来逃过一劫。
这一天,帮会里突然接到了一单大生意。这天林尘一早起来,坐在餐桌旁端起一杯咖啡刚要喝,钟国修忽然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板,生意上门了。”
蒋天野是个无脑之人,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幽鬼则隐而避世,对这些亦是不闻不问。可以说这两人除了打架之外,就什么也不会了,所以帮会在生意上面的事,总体上就是由钟国修一个人负责,还有他手下信得过的几个管事,这个沉默稳重男人一般没有事情是不会来打扰林尘的,今天居然是个特例。
林尘喝了口咖啡,懒懒翻了翻报纸,“老钟,生意上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了,在这方面你是一把手,我相信你不会把事情搞砸的。”
钟国修默默点了下头,但还是站在了林尘面前,“三天前我和几个外地人有过一次会谈,对方想要向我们购买枪支,今天在验完货之后,对方已经把定金支付了。”他轻轻动了下眉毛,预示着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对方准备向我们购买五百支‘u-32’突击步枪,一百挺‘沙狂2000型’轻机枪,200颗碎片手雷,还有四门肩扛式火箭发射器。”
钟国修说完,林尘也忍不住从报纸上面露出半张脸,惊讶道,“这些人是要武装一支军队,准备造反吗?别告诉我他们都是华国人,在华国,没有人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势力,对了,对了,他们一定是二手贩子,一定是这样,既然这样,就把价格给他们再抬高一些,狠狠地抬,在银海市,他们没可能从别人手里弄到这些东西了,除非他们和那些老毛子有关系。”
钟国修默默点头,又说道,“我已经和切诺贝尔家族通过电话了,对方表示这么大的一单生意,从国境运送过来有些难度,关于各个方面的事宜,他们要求我们的老板必须亲自过去,和他们的老板当面商谈,不然,他们会拒绝这次的交易。”
“这群该死的老毛子。”林尘哼笑了一声,“他们这次是怕了,不想独自承担风险,所以才要拉上我们一起,哼,大把的金钱就摆在面前,却不敢伸手拿,这就是他们永远只能是二线家族的原因,算了,现在要再找货源也来不及了,目前这些东西也只有老切诺贝尔那里有,那你就通知一下天野……”
钟国修忽然摇头苦笑,林尘也蓦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也是钟国修今天上门报告这件事的原因,让蒋天野去和对方谈判,还不如随便在帮会里找个小弟冒充他的名字去,这家伙实在是没有谈判方面的天分,不,应该用严重欠缺来形容,上次让他去谈一笔买卖,后来双方差点当场交起火来,从那以后,所有人就再也不敢叫他上谈判桌了。
这次有点麻烦,切诺贝尔家的人见过蒋天野,所以也不能找个人冒名,因为当时很少有人去过罗刹国,所以罗刹国和红毛鬼也就在人们眼里变得神秘了起来。
决定了以后,几人当即准备了一番,随便通过关系领了四张护照。林尘、蒋天野、钟国修这三人是肯定要去的,剩下一个幽鬼,留他在帮会里也主持不了什么大事,于是就把把帮会交给几个信得过的管事看守,四个人索性一起去了。
第二天早上,四人已经脚踏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了,俄罗斯的冬天足足有大半年之久,好在现在是五月,气候并不寒冷,钟国修和切诺贝尔家族约好的日子是两天后,四人早到了两天,想趁着时间宽裕先到处走走。
“说起来,虽然离得这么近,咱还是第一次来俄罗斯,平时经常有老毛子跑到咱们那块儿去,这次咱们终于也看看毛子们是怎么过日子的。”这两个多月,实在把蒋天野给憋坏了,这时他显得最兴奋,不住问旁边的人,“尘哥,你也是第一次来吧。”
林尘点点头,望着道路两旁风格迥异的建筑,一座座尖顶高塔,不禁在心中感慨,想不到人类的文明竟然是如此的多姿多彩,想起前世的自己,虽然能上天入地,但依然认为华夏大地便是这个地球的全部,想想真是井底之蛙。
“老钟你肯定也没来过,幽鬼大哥,你也是第一次来吧。”蒋天野看着幽鬼笑道,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幽鬼冰冷沉默的性格,也渐渐和大家融入在了一起。
幽鬼低低道,“俄罗斯的话,来过四次,执行委托。”
几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在所有人心里,幽鬼给人的感觉好像不属于这个社会,人类的任何文明都貌似与他无关,成天都缩在一身黑色的长袍里,想不到人家恰恰才是见过世面最多的一个。
“对了,你说你以前曾经是个杀手,那么从前你……”蒋天野还想问幽鬼都到过哪些国家,钟国修忽然叫了声小心,猛然一把把蒋天野推了出去。
一辆疾驰的汽车,这时就从四人中间穿了过去,蒋天野被推得倒地翻了个滚,那辆车只差不到一寸,就擦着他的脚飞了过去,如果不是钟国修反应快,他此刻已经被那辆车撞飞了。
几人此刻是站在路旁的人行道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却是直接从人行冲下了马路。
“我草你……”蒋天野张开嘴刚要骂,却见那辆车忽然失去了方向,一头撞在路边一个电话亭上,顿时就车头破碎地停了下来。
林尘三人神色都是一凝,飞快走到那辆车旁边,只见开车的是个光头壮汉,这时已经死在了座位上,脖子上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痕,却彻底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这种杀人手法,几人之中只有幽鬼能做到,方才就在车开过的那一瞬间,其竟然已经割开了驾驶员的喉咙,蒋天野和钟国修都不由震惊佩服,三人中,也只有林尘刚才看到了幽鬼出手的动作。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系安全带,头直接撞碎在挡风玻璃上,也一命归西。后座上的两个男人被撞得七荤八素,两人这时却立刻坐了起来,其中一个拿枪飞快指着被夹在两人中间的一个女人,另一个则举起微型冲锋枪,对准了站在车外的林尘。
林尘一只手闪过,那把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捏成了麻花状,那二人顿时都傻住了,蒋天野直接一脚踹进车里,踹在另外一人的脸上,后者直接连同车门一起飞了出去,在马路上滚了七八米才停了下来。
幽鬼旋即随手料理了最后一人,这时四人也看出这辆车并非是冲着自己来的,神色也都放松下来,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竟然跳出来一把抱住林尘,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尘愣住了,但见这个俄罗斯女人秀鼻高挺,大大的蓝眼睛,一头金色的长发,倒是个艳/丽的美女,修长高大的身材更是性/感火/辣,两对硕/大有弹/性的乳/房,这时紧/紧/贴在林尘胸/口上,俄罗斯美女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开心地笑着用俄语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
林尘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也能从女人的表情看出她是在感谢自己,那对/巨/大的/肉/球在自己胸膛上一波波地袭来的,女人穿着高跟鞋,几乎和林尘一样高了,涂着粉红色唇膏的丰/满嘴唇,这时又在林尘脸上亲了一下。
蒋天野三人这时目瞪口呆地站在一边,除了幽鬼外,另外二人眼中全是羡慕嫉妒,蒋天野更是无比的不平衡,刚才踢飞那个抓着女人的家伙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自己却被人无视,美女直奔着林尘就去了。
林尘的脸上被女人亲的滑腻腻的,沾满了润唇膏的味道,虽然这种感觉蛮舒服的,尤其是被那对大/咪/咪一下下摩擦着,真让人心痒难耐,不过林尘毕竟是个保守的东方人,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且还是俄罗斯女人突然抱着亲,而且还是在大街上,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忍不住把怀里的女人轻轻推开,回头皱眉对旁边杵着看的几人道,“喂,你们谁懂毛子语?”
几人都纷纷摇头,蒋天野一咧嘴笑道,“尘哥,你的魅力果然就是大,连老毛子的女人都这么喜欢你,不然今晚就把她带回去吧,正好让她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林尘骂了一句,“滚蛋,你没看这女人刚被人绑架吗?带着她可是个麻烦,老钟,过来帮把手,把这女人弄走。”
美女这时竟然吊在林尘身上一动也不肯动,看上去也不像是受惊害怕的样子,睁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几个人讲话。
钟国修这个老实人这时竟然也微笑着说,“尘哥,你那手连枪管都能拧弯了,还挣不开一个女人,呵呵,你要实在不想,那就带她走吧。”
这时,幽鬼忽然低低说了一句,“要走趁现在,警察已经来了。”
几人脸色都变得认真了起来,这里可不是华国,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俄罗斯警察可不认识他们几个是谁,这情况肯定一个也跑不了。况且这次过来是和俄罗斯黑帮谈生意的,生意还没谈就先被警察请去喝茶,这面子可真是丢到姥姥家了,警察说不定还会因为此事对几人连日的行程实施监控,那可就麻烦了。
林尘这时也不顾得怀里金发碧眼的尤/物了,想想直接抱走,在兄弟们面前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推开那女人,忽然听到前方一阵车辆疾驰而来的声音,一抬头,四辆黑色轿车陡然间急速驶来之后,戛然停在了几人面前。
妈的,看样子是刚才那帮人的同伴追来了,林尘这下也不能丢下这女人了,拉着女人刚想走,只见从四辆车里飞快地钻出一个个黑色西装的魁梧大汉,手里的枪全都对准了林尘等人。
林尘冷笑一声,掌中暗暗凝聚真元力,反正这里不是自己的国家,既然有人找上门来,自己也不介意大开杀戒,就在这时,怀里的女人却跑了出去,挡在林尘面前,语气飞快地对着那些人说了几句什么,语气中隐隐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那十几人一听,立刻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枪,神情恭敬,一个像是领头人,留着络腮胡的大汉走上前,隔着半米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女,应该是确定对方没有受伤后,忽然一招手,从手下当中叫出来一个人,然后走上前几步,冲着林尘一笑,说了几句俄语。
那个手下立刻翻译道,“几位先生,首先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感谢你们救了我们小姐,小姐说,希望能请各位去家里做客,以表达小姐对各位的谢意。”
蒋天野三人不由都看了看林尘,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特殊含义,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那种表情,这时已经隐约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了,林尘对那个翻译道,“告诉你们小姐,多谢她的好意,我们还有事,不能接受她的邀请。”
翻译把林尘的话翻译了一变,那金发少女听了,嘴唇微微扁了起来,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这样看上去异常可爱,就像一个生气的芭比娃娃。那络腮胡大汉笑容却是收敛了几分,说了几句什么。
翻译道,“没有人能拒绝我们小姐的要求,几位,如果你们今天不去,我们小姐会很不高兴的,那我们也只好对不起各位了。”
林尘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不想跟这几人再纠缠,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不爽,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拒绝别人,如果你认为你能办得到的话,那就尽管试试吧。”
翻译把话转达了一遍,那金发少女却听了却像是兴奋了起来,粉红的娇唇里竟然冒出了几句生涩的中文,“中国人……你们不是……他的敌人……”
林尘心想,她恐怕是想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这妞儿倒是挺有眼光的,络腮胡大汉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晃了下脖子,掰了掰手腕,就朝林尘走了过来。
林尘望着对方,一个赤手空拳的凡人,就算是欧洲人的体质,对自己而言也好像半岁大的婴儿一般,不过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等下警察赶来那就更加说不清了,自己可不想成为被俄罗斯警方全城通缉的对象。
也就在这时,两辆鸣着警笛的警车飞快地开了过来,林尘等人心中一紧,正想着要不要闪人,却奇怪地看到那两辆警车只是在现场停留了不到五秒,在看到那群人之后,就立刻飞快地开走了,这一次却是连警笛都灭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林尘不由微微惊讶,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座城市竟然有着这么大的面子,不远处就撞坏了一辆车,车里坐着几具尸体,马路边上还有一个俯身趴着的人。警察竟然问也不问一声就直接开走了,也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络腮胡似乎看出林尘他们是在畏惧警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不用怕,我们的狗不小心跑出来了,不过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咬人的。”
竟然把警察比作自己家养的狗,然而从刚才的一幕看,这绝对不是在夸张,这些人在这座城市里到底掌握着多大的势力?这时络腮胡上前了一步,林尘也迎了上去,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废了对方,却忽然被钟国修从后面轻轻拉住。
钟国修此刻忽然小声说,“尘哥,你看那辆车的前面。”
林尘循着钟国修的提示望去,只见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前方,竖着的不是车标,而是一个别样的金属徽记,看上去像是一个盾牌,后面交叉着两把中世纪的长剑。
钟国修在林尘身后小声道,“我们刚才竟然没发现,这是范迪罗家族的家徽,刚才那些警察一定是看到这个家徽后就立刻离开了,真难以相信,在这里竟然会撞到范迪罗家族的人。”
林尘一皱眉,“范迪罗,那是什么?”
“俄罗斯最富有、最强大、也最顶尖的世袭家族,范迪罗家族的势力遍布俄罗斯全国,通过政治、经济、武力等各个方面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着这个国家,范迪罗家族任意的一个举动,都会在俄罗斯全国掀起一股波浪,就连俄罗斯政府,也被迫不得不承认了他们权力的地位。”
林尘微微皱眉,在俄罗斯还有着如此强大的家族吗?如果和叶家一比,二者间的差距又如何呢?
“怎么样?小子,还打不打?”络腮胡走到林尘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道,翻译则将他的话即时转达了出来。
“打?当然打。”林尘微微一笑,忽然伸出手,轻轻推在络腮胡的胸口上,络腮胡整个人直接向后飞去,跌撞在一辆车上,车门顿时被撞地向内塌瘪凹陷了下去。
一群俄罗斯大汉脸色一变,急忙掏出手枪,齐齐对准了林尘四人。
“住手!”络腮胡举起一只手,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不得不承认此人体格的确健壮地如同一只熊,受到力道如此巨大的撞击,竟然转眼间就站了起来。
林尘当然也是手下非常留情,否则体格再强壮的人也挨不住他那一掌,这时淡淡一笑,“好,我接受你们的邀请,不,是这位年轻女士的邀请。”
那金发少女,范迪罗家族的小姐立刻欢叫了一声,跑到了林尘身边,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欢喜地望着他,用生涩的中文道,“那,我们,走吧。”
“尘哥……”蒋天野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看那些人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敌意,对方的势力既然如此强大,如果进入了对方的宅邸,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想要再出来可就难了。
“天野。”钟国修拍了下蒋天野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现在我们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如果违抗了主人的好意,你认为我们还能平安地继续呆在这个国家吗?”
“对方的地盘?”蒋天野语气略带疑问,不过随即想到,老钟说的没错,这个什么鬼家族真的能对这个国家构成影响,连警察都不敢管他们,甚至是默认了他们的犯罪行为,那么他们在俄罗斯做出无论任何事情,都是合法并且得到允许的,自己等人的处境的确就糟糕了。
“他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句,只好不甘心地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好,所有人返回庄园。”络腮胡一挥手,对刚才的事情,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怨恨,林尘答应了小姐的要求,对他们而言就好像完成了使命一样。
几人分别坐上了其中两辆车,蒋天野、钟国修、幽鬼坐在一起,林尘则单独和小姐上了一辆豪华加长林肯,包括那名翻译。
车子发动了,金发少女扭过头,笑容可掬,略微带着几分好奇地望着林尘问道,“我叫苏珊娜,你呢?”
“林尘。”
“林……尘……”苏珊娜像个小孩子一样,慢慢把这两个重复了一遍,然后弯起眼睛笑了,“非常谢谢你救了我,你们中国人,打架都是那么厉害的吗?”
林尘淡淡笑了笑,说道,“当然,我们中国人人都会武功,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英雄救美的。”
苏珊娜咯咯笑了起来,歪着脑袋望着林尘,“那么,林先生的意思,您是比较特别的那个咯?”
林尘望着这个金发美女娇艳的脸庞,淡淡一笑,“在我的信条里,是不能允许看到女人受到伤害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呵呵,谢谢,林先生,您真的是个有趣的人呢?”
“是吗?”林尘随意地笑着,眼神望向窗外,心中却在想,范迪罗家族,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吗?
一个小时后,四辆车排成一条直线驶进了一座巨大宏伟的庄园,纯粹是古朴典雅的欧式风格农庄,车在一个精致华丽石雕喷泉前停下,后面的大房子里,这时飞快地走出来一群人。
十几名黑色西装打扮的保镖站立在台阶两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神色匆忙地奔了过来。
“哦,苏珊,我的宝贝,真是谢天谢地!”
中年人一把将苏珊娜搂在了怀里,一边在胸口划着十字,闭着眼睛默默祈祷着,惊喜而虔诚地说道,“我的宝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帝。”
这个男人显然就是苏珊娜的爸爸了,苏珊娜和爸爸拥抱了一会儿,回头指着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林尘等人说道,“爸爸,刚才全是因为这几位先生救了我。”然后目光又特别望向林尘,冲他甜甜一笑。
络腮胡这时走到中年人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什么,中年人感激地望着林尘等人,走近了几步,满脸笑容地说道,“噢,感谢各位,来自中国的朋友,你们救了我的宝贝女儿,就等于是救了我马尔科夫的命,朋友们,请允许我再次诚挚地向你们道谢。”
除了幽鬼之外,其余三人也都处于礼貌地笑了笑,林尘微微一笑后说道,“请不要客气,马尔科夫先生,上帝是不会允许像苏珊娜这样可爱的小姐受到伤害的。”
马尔科夫闻言赞许地点点头,“几位,请到我家里面来吧,普夫,快叫人去地窖把最好的美酒拿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双方客气了一下后,林尘和马尔科夫并肩往宅邸中走去,剩余的人跟在他们身后,苏珊娜挽着爸爸的胳膊,不时用一种甜美的笑容偷偷望着林尘。
马尔科夫一面走一面笑着说,“不好意思,寒舍有点简陋,这次我是带苏珊来海参崴度假的,明年我要叫人把这座庄园好好翻修一下,说起来,这还是我祖父在世的时候修建的,有些年头了呢。”
在走进宅邸大门的途中林尘注意到,院子里,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在络腮胡的带领下,跳上几辆商务车,飞快地开出了庄园,马尔科夫表面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对仇家进行报复了。
几人分宾主坐在了会客大厅里,蒋天野、钟国修不禁感到有点拘束,脚下的地毯,墙壁上的装饰,这里的奢华程度,实在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再联想到自己现在是坐在俄罗斯最富有权力家族的会客大厅里,两人不禁感到手心有些出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两人做梦也没想到过,这次来俄罗斯,会和范迪罗家族发生一次这样的接触。
马尔科夫谈笑风生地和几人聊着天,一起慢慢喝着酒,马尔科夫是范迪罗家族现任的家族领导人,他的父亲老范迪罗去年才刚刚从领导人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似乎连林尘也没有想到,刚踏上俄罗斯的边境国土,竟然就碰到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当晚,马尔科夫热情地邀请林尘他们留下,在这里多玩几天,好接受来自范迪罗家族的盛情款待。对方盛情难却之下,林尘几人客气了几句,也就答应了下来,反正离交易的时间还有一天,与其住酒店,还不如住在这座奢华舒服犹如宫殿般的庄园里。
晚上,林尘坐在床上尝试着进入修炼,却发现离开了华国之后,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空气中虽然也蕴含着某种能量,但这种能量和自己所容纳凝炼的能量,却是格格不入,难道地域不同,自然界中的天地灵气也会有所差异。
不,在俄罗斯或许不能叫做天地灵气,不管这种能量叫什么也好,总之林尘无法吸收利用这些能量就是了,他想了一想,也想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以前师门中怕是也没有人到过这里,不曾接触过这样异种的能量。
既然无法修炼,林尘索性也就早早睡了。
半夜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动响,林尘立刻就醒来了,用余光瞥去,却看到房间门正在一点点地从外面被推开,很快,一个黑影轻轻闪了进来,脚步轻盈地往自己的床边走来。
林尘正待说话,那个黑影忽然像一条鱼一样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扑满鼻子,同时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尘想要张开嘴时,嘴/唇却是被一对火热的嘴/唇堵住了,对方疯狂而又有节奏地吸/吮着自己的舌头,同时两只小手也既不规矩地用力抚/摸/着林尘结实的胸肌。
林尘好不容易离开那对柔/软的唇/瓣,喘了口气,略略惊讶道,“苏珊……娜?”
怀里的女人轻轻一笑,然后支起身子,借着窗外的月光,林尘看到了苏珊娜那张美/艳迷人,充满诱/惑的脸庞,带着勾魂的笑容,用生涩的中文道,“林尘,我喜欢你。”
林尘白天就感觉这洋妞对自己有意思了,不过自己对外国女人却没有多大的感觉,而且……这俄罗斯女人也太大胆开放了,喜欢一个人,当天晚上就跑到人家的床上,林尘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这时感觉苏珊娜的下面轻轻摩擦着自己的那里,小弟弟早已经勃/起了,没办法,男人的本能反应却是控制不了的,何况趴在自己怀里的,是这样一个性/感的金发尤/物。
苏珊娜长的很美,身材也是无比的丰/满性/感,林尘开始觉得有点难受了,自己还从来没有尝过欧美女人的味道,这时心中忽然感到一种无比的新鲜感,有点欲/火难耐起来。
苏珊娜很善于男人的反应,此刻妩/媚地一笑,柔/软的身/体慢慢顺着林尘的身躯滑了下去,林尘感觉自己的内/裤略微有些粗/暴地被拉到膝盖的位置,那里直接被两片温/暖湿/润的东西/紧/紧/含/住了。
林尘发出了一声舒服的低哼,感觉那里在女人的嘴里不断前进,深入,最后一直不出来中文,于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接下来自己愿意用/嘴帮林尘弄出来。林尘看了却摇头微笑,“那你恐怕要准备直到天亮前都用你的小嘴了,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受得了吗?”
苏珊娜似乎也想起刚才林尘那大东西,把自己喉/咙塞/得满满那种窒息难受的感觉,于是赶紧摇摇头,两只手放在屁/股上,把臀/瓣往两边一分,露出里面粉/红/美丽的菊/花来。
林尘明白了女人意思,心中也是一动,自己还从来没有享受过那里的感觉,对于干女人的菊花也只是在动作片里看过,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于是当下也不客气,挺起巨大的凶器,弄了点女人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摸在那菊/花/口上,便对准了慢慢朝里推了进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苏珊娜雪/白的屁/股上,那娇/嫩的臀/缝里,还有白/色的液/体不断流出来,不过女人这时已经完全睡了过去,顾不上这一切了。
苏珊娜昨晚就直接睡在了林尘的房间里,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林尘太猛了,弄完之后,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下床走回自己的房间了,两个可以进入身/体深处的通道都已经被干到了极限,这个金发的芭比娃娃这次真的是被体验到了什么是人间极乐。
林尘看了睡在身边的女孩一眼,慢慢下床走到了窗前,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拉开窗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仔细一看,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范迪罗庄园的大门处,庄园里的保镖们正在和门外一大群中国人对峙着,再看这些人,个个穿的五花八门,奇形怪状,其中有老有少,林尘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些人竟然是昔日见过,华夏医枢的那一帮医生!
林尘连忙穿好衣服,跑下楼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瓮里瓮气的声音骂道,“你们这群死老毛子,叨叨叨说他妈什么鸟语,老子听不懂,我数到一二三,再不给我闪开,老子可要卸了你们的蛋蛋,让你们老毛子们断子绝孙!”
在别人的地盘上竟然也如此嚣张,这骂出来的几句更是阴损缺德,再看骂人那人,是个矮矮肥肥的胖子,身高不足一米五,不是那一寸钉又是谁,此刻仰头对着比他高出半截的俄罗斯人不住吹胡子瞪眼睛的。
“谢破鲁瓦死呐里……”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说出来的竟然是俄语,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居然把一寸钉刚才所说的话用俄语翻译了一遍,然后笑嘻嘻地一指一寸钉道,“就是他骂的,各位别客气。”
一寸钉跳着脚骂道,“上官飞,我草你十八代祖宗,你他妈的会毛子话,不早点说,还让老子在这里白费半天劲!”
上官飞翻了个白眼,笑道,“因为你没有问啊。”
“你个小王八羔子……”
范迪罗庄园的一群保镖听了这等狠毒阴损的骂语,没有一个不怒的,纷纷拔出枪便齐齐对准了一寸钉那颗巨大的脑袋,一寸钉冷冷一笑,“想用枪打爷爷,你还早了十年。”说完忽然鼓起嘴唇向外一喷,三枚黝黑的梅花钉从口中射出,瞬间穿过栅栏门,钉入了对方三个人的手腕里。
人群中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上官飞也同时出手,只见两人一挥,空气中便带过一片银光。对面一片痛呼声中,保镖们手中的枪纷纷落地,人人手上不是被钉了一颗钉子,就是扎入了一根银针。
保镖们脸色大变,这群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自己手里拿着枪,竟然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几个反应快的当下想弯下腰去捡枪,却发现被刺中的右手一阵麻痹僵硬,丝毫无法动弹,一时间,众人脸上不禁透出一丝恐惧,几人纷纷惊慌地叫喊了起来,“中国人,会妖术的中国人!”
一寸钉咧嘴一笑,“孙子们,你们现在已经中了老子的奇门剧毒,如果再不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全都会毒发身亡,全身腐烂而死。”
上官飞随即把这段话翻译了一遍,保镖们各个脸色发白,但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这里,不允许让外人侵入,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又怎么敢打开大门?
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络腮胡得到讯息,带了大队人马,往这边赶了过来,人人手中都提着重型火器,几人并未靠近门口,远远提着枪瞄准门外的一群人,络腮胡大吼一声,“让开!都让开!”
堵在门口的那十几名保镖连忙向旁边闪开,华夏医枢的众人望着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也是脸色剧变,一寸钉急的大叫道,“操他奶奶的,这群狗日的毛子,竟然给老子来真的,早知道老子前面就杀他十几二十个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吗?”那个高瘦的戴着眼镜,名叫风三里的男子,这时急忙呼喝了一声,“大伙儿,快找隐蔽的地方。”
就当一群人正要一窝蜂散开,四处寻找掩体时,一个人影忽然插入了双方之间,挡在了一排枪口前。
络腮胡微微一愣,旋即皱眉道,“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请走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林尘冲着对方慢慢举起双手,笑着说,“抱歉,乌戈尔队长,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您看,这么美好的早晨,没必要在这里动刀动枪,打扰了范迪罗先生和小姐休息,是不是?”
络腮胡看林尘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满,一挥手让手下把枪放下了,不管怎么说林尘都是老板的客人,不能够拿枪指着对方。昨晚,整层楼的守卫都听到了小姐的叫床声,虽说林尘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把小姐勾搭到手了,络腮胡本能地对林尘这个外来人,产生了一种排斥感。
络腮胡这时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莫非门外的那一群人,是林先生的朋友?”
林尘微微笑道,“大家不必太紧张,请给我一点时间处理。”说完,便朝着门外的众人走去。
一群人看到林尘,脸上顿时纷纷露出惊喜之色。林尘走到众人面前,见其中华莲、柏布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在,当下神色一肃,拱了拱手,奇怪地问道,“诸位,好久不见,不知诸位怎么会在这里?”
一寸钉一见林尘,满脸欢喜地抢着道,“会长,咱们大伙可算找着您老人家了,您平安无事,这、这、这真是太好了……”说道最后,因为太过激动,语气竟然有点哽咽了起来。
不光是一寸钉,其余众人看到林尘之后,人人脸上竟然都露出喜极欲泣的表情。
林尘心中惊讶,不解地问说,“诸位是为了找我,才来俄罗斯的吗?”他和华夏医枢的众人也只是在数月前于京城有过一面之缘,实在没想到这群人竟然会千里迢迢来找自己,听一寸钉叫自己会长,忽然想起曾经那个赌约,不过这件事来的太快,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人群之中,华莲、柏布等四名老者这时越众而出,齐齐对着林尘躬身一礼,林尘连忙也冲对方施礼,“几位前辈,这……晚辈实在不敢当,敢问四位前辈,这到底是……”
华莲立身而起,恭声说道,“那日会长您老人家由政府的军队护送,前往医院给那病人医治。我等本在医院恭候您老人家,谁知却传来路上发生意外的消息,大伙儿得知您老人家下落不明,个个心急如焚,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多方寻访查找您老人家的下落,三日前突然得到消息,说您老人家身在此地,我等便废寝忘食,快马加鞭地赶来了,终于见到会长您老人家,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等这几月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林尘被对方左一个会长,又一个老人家的,弄得老大不自然,自己不过才二十不到,却被一个八旬老人口口称作老人家,当下忙道,“华莲前辈,会长什么的在下实在愧不敢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得知我的下落的?”
华莲笑道,“会长您不必谦虚,那日我等立下赌约,谁若能只好那劳什子的怪病,那便是咱们华夏医枢新的会长,后来那老人服了会长您的灵丹妙药后,立刻便康复如初,按照约定,大家当尊您为会长,而且会长您医术高超,我等也是心服口服的,大伙儿说是不是?”
众人齐声轰然称是,望向林尘的神情中无不有佩服崇敬之色。
林尘心中奇怪,那日在京城的军区医院之中,这些人里面可是又很多人不服自己的,那赌约当时也未必是人人承认,怎么过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些人的转变竟然如此之快?
华莲似乎看出林尘的疑惑,当下又笑着说,“这半个月来,我等寻遍了大半个华国,均没有寻到会长的下落,最终还是得到针神他老人家的提示,我等才找到此处。您是针神前辈亲点的会长,我等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敢异议,您老人家的医术高超,大伙儿也都是心服口服,诚心诚意愿尊您为会长,会长大人在上,请先受我等一拜。”
说着由四名老者带头,其余人跟着就要对林尘跪拜下去。
林尘忙道,“诸位切莫多礼,快快请起。”想去上前搀扶,却无奈隔着一道大门。
四名老者闻言立刻便站了起来,华莲神情恭敬道,“好,会长要我们不跪,我等自然听从会长的命令。”
林尘无奈苦笑,却不知那针神是什么人?他又如何知道自己的所在,又为什么要推举自己担任华夏医枢的会长。总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人安顿下来再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几下拍掌声,林尘回头,只见马尔科夫在四名保镖的拱卫下,正面带微笑,一边拍手往这边走了过来。
“啊哈,林先生,这些中国朋友都是您的手下吧。”马尔科夫感慨地赞赏道,“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您的手下都非常的厉害,一个人就可以对付我这里几十名保镖了。”说完,看了一眼旁边受伤的几名保镖。
这话从翻译嘴里说出来,林尘听不出马尔科夫原本的语气,这话究竟是真心夸赞还是心中有所不满,当下微微歉然道,“,马尔科夫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弄伤了您的人,我这就叫人给他们医治。”
马尔科夫大度地一挥手笑道,“不过是手指受了点小伤而已,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乌戈尔,快去开门,不要让我们的朋友在外面站着。”
乌戈尔有些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这些受伤的可都是自己的手下,微微瞪了林尘一眼,派两个人过去把门打开了。
林尘这时想起来,忙对一寸钉说道,“钉兄,他们手上所中之毒,你这就帮他们解了吧。”
一寸钉嘿嘿笑道,“会长请放心,您老人家住在这里,我一寸钉怎么敢对这里的主人下杀手呢?那些毒药不过是骗这些老毛子的,那几枚暗器只是钉住了对方的穴位,我现在就去帮他们解了。”
一寸钉当下纵身过去,在每人的身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些保镖们的右手立刻便能够活动了,人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手臂明明刚才还没有一点知觉,被此人轻轻一拍后,马上就恢复自如,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术。
马尔科夫心里也暗暗称奇,同时也不由惊讶,自己早就听说华国的武功是一门很神奇的格斗艺术,几天终于是亲眼见到了,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拿着枪竟然也不是一名武功高手的对手,今天来的这些少说也有三十人,如果每个人都如此厉害,那足以战胜一个机械团的士兵的。
这个林尘,果然不是个普通角色。马尔科夫想起昨晚接到对林尘背景的调查报告,对方的身份是华国某市新崛起的一名黑道老大,而且是白手起家,自食其力爬到那样的位置,来俄罗斯是为了一桩军火交易,不过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救了自己的女儿,确实是出自偶然。
“林先生,今天早晨的天气不错,我想打上两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马尔科夫面带微笑做了一个挥杆打高尔夫球的动作。
既然主人有兴致,林尘当然是奉陪了,不过今天早晨,他隐约从马尔科夫看自己的目光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和昨天相比,显然是发生了某种不同。
“普夫,替我好好招待林先生的部下,不要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我们俄罗斯人的热情失望。”马尔科夫随即对一旁的管家幽默地说道,然后亲热地拉住林尘的手腕,往自家宅邸中的高尔夫球场上走去。
“哇,这么大的房子,还有喷泉啊,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这种地方,这家人可是够有钱的。”一寸钉傻呵呵地看着置身的美丽庄园,一边流着口水,“等一下他们会不会请咱们吃俄罗斯大餐啊?会长在这里还真是享受啊。”
风三里轻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小声骂道,“别跟个乡巴佬似的,给会长丢人。”
“诸位,这边请吧。”管家笑着对众人做出手势道。
几位老者摇摇头,他们本来是没打算和这些外国人扯上关系的,更别提住在人家家里,但会长在这里,几人也就勉强留了下来。
林尘陪马尔科夫打了一早上的高尔夫球,下午又一起去几里外的跑马场骑马。期间两人也谈论了不少关于政治、经济乃至军事方面的话题。
林尘发现,马尔科夫不愧为俄罗斯最强家族的掌门人,其对世界政局、经济走向、乃至当今时代的军事发展方向和现有力量,都有着无比充分的深入和了解,以及一些独到的见解和评论,与其交谈,简直就像是在向一名导师学习,真的是能收获很多东西。
和这样的大人物面对面交谈的机会毕竟是不多的,林尘也抓紧时间道出了自己的一些疑问,而马尔科夫都和蔼而耐心地给予了一一解答,此刻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名举起手能掀动整个俄罗斯的大人物,完全像一名耐心的老师,而林尘学习和接受的速度也非常快,一天时间下来,林尘对这个世界的格局,已经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呵呵,叶家?”当马尔科夫听到林尘谈到叶家时,却点燃了烟斗,沉思了一会儿后,慢慢笑了起来,“当然,我当然知道,华国里最强最有势力的家族,作为他们的邻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嗯,你问我叶家究竟强大在什么地方……”马尔科夫叼着烟斗,坐在躺椅里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道,“其实不管每个国家的格局、成分、形态有多大的不同,强者所屹立的条件都是共通的,那就是从三个方面:政治、经济,当然,还有不可或缺的武力,前两者能够给予其在这个国家里有着充分的影响力和决定性,而后者则是保证其自身不会被各种外来因素所毁灭。
“这么说吧,假如把一个家族比作是一棵大树,那么政治是根,而经济和武力就是枝叶,有了根,枝叶才能得以繁茂,但是如果失去了枝叶的话,根也会失去了必须的养分和能量,而无法存活地久。“
马尔科夫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尘一眼,笑着说道,“所以要毁灭这样一棵大树,假如你无法撼动它的根基,那么就去剪掉它的枝叶,一个不剩地全部修剪掉,然后根自然会在名为国家的这块土壤上,其他大树的竞争与排挤下,慢慢失去养分而枯死,正如你们中国的古老的象棋,帅是一盘棋局最重要的棋子,但是当其余的棋子都丢失了之后,那么敌人的兵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大兵过境,杀死帅,而赢得胜利。”
林尘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然后一起慢慢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年轻人,有雄心大志是好的,但你更需要的是时间和一颗足够承受忍耐的心,这样,你才能打败你的敌人,最终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马尔科夫最后缓缓地说道。
林尘开始思考对方的话,马尔科夫已经从刚才的话里听出来自己和叶家是仇敌的事情了,他的建议并没有错。只是林尘此刻仍然在衡量,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叶家到底还相差多远的距离,有时候,一个人若是要击败一个强敌,经过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也不算久,但是自己呢?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待那么久吗?林尘清楚,答案是否定的,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他恨不得现在就看到叶家和玉清门的人血溅当场!
“好了,年轻人,让我们来谈谈一些轻松的话题吧。”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马尔科夫语气一转道,“林先生,你觉得我的女儿,苏珊娜怎么样?”
林尘愣了一下,旋即发现吗马尔科夫正两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于是随口答道,“苏珊娜小姐很漂亮,也很聪明,当然,也有着贵族般的高雅气质,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她,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她。”
马尔科夫一脸微笑地望着窗外,点点头,神色悠远,仿佛在把女儿的一颦一笑印在脑海里,“没错,苏珊娜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儿,她就像天使,就像公主,对我而言,她是我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我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也不允许有人有妄想伤害她的企图。”
“如果发现这些人存在的话。”马尔科夫慈祥的表情忽然透出几分狠毒,“我一定会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一个不剩地全部抹去。”
林尘心中一动,难道马尔科夫知道了……关于昨天晚上自己和苏珊娜……因为这个原因而感到愤怒吗?可是不想,对方脸上并没有一点怒色,而且假如对方因此而憎恨自己,就不会两个人一起打高尔夫球、骑马一整天,还对自己说刚才那番话了。
马尔科夫安详地眯起眼睛,继续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被我视作生命的女儿,所以我不想把她当成政治或者家族与家族间的牺牲品,我只希望她能够幸福,苏珊娜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对于这一点,我是不会阻拦她的。”
林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正不知该说什么好,马尔科夫就笑望着他道,“林尘,苏珊昨晚是在你的房间里度过的,所以,我命令你,要对她负责,既然你们两人相互吸引,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决不会阻拦你们。”
等等……这老头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尘表情一变,自己和苏珊娜之间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相互彼此之间满足而已,自己甚至没有想过要泡她上手,只是美/肉当前,不能自禁罢了。
苏珊娜在欧美女人里面,的确也算得上是绝代尤/物了,粉嫩雪白的金发芭比娃娃,任是中国男人见了也会心动。林尘也承认自己的确也有点喜欢她,但如果要自己娶她做老婆,却实在有点太突然了,而且自己心里也并不是很能接受。
马尔科夫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林尘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结婚之后,那时你成为我们范迪罗家族的一员你可以选择来这边接管范迪罗家族的产业,也可以回到华国继续经营你的事业,当然,我会大力的协助你达成你的目标,前提是你不能让苏珊娜置于危险之中,你将泽被家族的荣光,甚至有可能成为范迪罗家族新一任的继承人。”
这些话从马尔科夫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就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但林尘显然感觉到,对方并不是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假如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不名一文的乞丐,或者一个华国的普通上班族,对方还会愿意把唯一的女儿嫁给自己吗?就算会把女儿嫁给自己,但会许诺给自己那么多的利益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慈善家,像马尔科夫这样的人物更加不是。林尘此刻缓缓笑了起来,马尔科夫微微一顿,“怎么?林先生,你觉得我的话很可笑吗?”
“当然不是,马尔科夫先生。”林尘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您有些不坦诚罢了,我的确是一个不名一文的小卒,但我想或许在我身上也有您所看中的东西,但如果您把这一切全都归结在苏珊娜的身上,这对她是很不公平的,的确,我喜欢苏珊,她也喜欢我,但我们的感情还没深到可以谈婚论嫁那一步,您这样,和把苏珊作为一件工具来利用,有什么区别呢?”
马尔科夫微微愣住,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尘,好在这时周围没有他的手下,否则他们一定会因为马尔科夫脸色的变化,而立刻拔出枪,“过了昨晚之后,俄罗斯就已经没有男人了。”
林尘也不禁笑了,这时也不再拘束,轻轻在苏珊娜的耳垂上吻了一下。
马尔科夫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这时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手笑着说,“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这对小情人,看来是在劫难逃爱情的罗网了,林尘,一年的时间真的足够吗?好吧,我相信你的能力。对了,那批军火就不要在诺尼贝尔家族那里购买了,他们手里全都是一些过时的二手东西,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当然,我会帮你向他们支付违约金的,呵呵,就这样吧,普夫应该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宝贝,如果你不想让我继续嫉妒下去的话,就过来扶你爸爸一把吧。”
苏珊娜甜甜一笑,这才跑过去依偎在了父亲的身边。
回国的日子很快到了,林尘等人启程的那天早晨,庄园的草坪上早早就摆满了一排排被白布覆盖着的东西,蒋天野走过去掀开白布,顿时忍不住叫出声来,“妈呀,这么多枪,这些都是给咱们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钟国修望着满地的枪支甚至还有火炮,眼中却是一惊,f5幻魔突击步枪、亚历山大肩扛式榴弹炮,鹰眼7式器材狙击步枪,这些都是俄军现役最精良的配置,这些军火,在黑市上是绝对买不到的,必须通过军方的关系才可以弄到手。
一向老成持重的钟国修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就抱起一把鹰眼7式在怀里调试了起来,老天爷,还以为自己能真的摸到这把枪,至少要等到十年以后了,妈的,这种大家伙可是连一架武装直升机都打得下来,比起普通的器材狙击步枪,鹰眼7式除了威力要提升一个档次之外,还增加了远程锁定功能,即便是对高速移动的物体,只要目标被框定在瞄准器内,枪口就会自动通过红外感应,进行精确度调整,就算射击技术普通的人也能够达到极高的命中率。如果用这些武器装备一个黑帮,用作帮派间火拼的话,那的确是大材小用了。
乌戈尔对清晨刚起床,来到草坪上的林尘道,“林先生,这些都是马尔科夫先生送给您的礼物,运送方面您不需要担心,我们会通过渠道,帮您运送回国。”
“替我谢谢马尔科夫先生。”林尘和乌戈尔握了下手,后者此刻望着林尘,感叹地说,“你们华国人,真的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最后分别前,我还是要说一句,感谢你那个时候手下留情。”
林尘淡淡一笑,“在这个热兵器和高科技称王的时代,再强的格斗术也不能成为左右战场的因素了,再见了,乌戈尔先生,之后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再现,林先生,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再会。”乌戈尔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来的时候不过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却是一大堆人,林尘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华夏医枢的众人过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通过正常渠道,而是直接翻越边境线越过了国界,一寸钉还得意地吹嘘自己在路上打昏了四个边防战士,听得林尘一阵苦笑。
为了避免人多引人注目,林尘让众人分批乘飞机返回华国,只是这一群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惯了,生性不受束缚,为了避免半路上有惹出什么事情来,林尘每组选出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带领着。
两日之后,众人全部回到了华国。林尘先找了个地方把这群人安顿了下来,刚回到会里,就得知买方的人已经过来了,这次对方的老板亲自带人来提货,已经在银海市等待了一天了。
林尘当即决定见见对方,也很好奇能一次购买下如此大批量的军火的,到底是何方人物。
第二天早晨,在滚浪迪厅二楼的一间会客室里,林尘穿戴整齐后走进房间,看到三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林尘一进门之后就不由愣住了,那三人抬头一看,眼中也都露出了惊异和惊喜的神色。
“师父!”坐在沙发上那个眼神凌厉的少年,愣了一秒之后,随即一跃而起,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尘,语气一颤,叫道,“师父!”
林尘惊讶道,“雷旭?怎么是你们?”
雷旭显然由于太过惊喜和激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二人却是谢文斌和古强,两人也跑过来,满脸激动地抱住了林尘。
“尘哥!”
“尘哥,原来你还活着啊!”
“好了,先坐下来,慢慢说。”林尘等三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问雷旭道,“雷旭,怎么回事?你们买这么多军火是想干什么?”他问出这句话后,心中随即一沉,难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北台市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雷旭喝了口茶,压抑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说道,“那天师父你和雪静师娘一起去京城之后,我就十分担心你们,但是最后只有雪静师娘一个人回来,我们也是从师娘口中知道了叶家的事情,当时我们本来就想去京城找您,可是被皇甫学姐给阻止了,后来得到您失踪的消息后,我们肯定这必然是叶家干的,两个月前我们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这批军火就是为了这次的行动而准备的。”
林尘眉头一扬,“你们准备干什么?”
雷旭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怒色,“打进京城!灭了叶家!”
谢文斌和古强眼里也露出愤怒的神色,不过此刻见到林尘,三人眼中的怒色总算是平息了一些。
林尘给三人的茶杯里倒上茶,然后淡淡说道,“京城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人带上这么多军火去京城,恐怕还没走到,在半路上就被政府的人给灭了。”
雷旭恨恨道,“当时我们顾不上这些了,只想着您是被叶家的人所害,为了给您报仇!就算政府出动了军队又能怎么样,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进京城去!”
林尘眼中涌起一丝感动,嘴上去笑道,“你们这是造反啊,真是一群笨蛋,我的命又值几个钱,值得为我陪上这么多条性命。”
雷旭望着林尘,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古强见状忙道,“对了,尘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怎么会在银海市,而且……竟然还是这里的龙头老大?这……这实在太让兄弟们意外了。”
林尘随即把之前的来龙去脉,大致对几人讲了一遍,从自己到京城去给中央那位大人物治病,一直说到自己灭了遮天帮,成为了银海市新的教父。几人听得唏嘘不已,神情时而紧张,时而放松,当听到林尘说到自己被玉清门的人追杀,和与遮天帮最终决战的时候,三人的脸色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雷旭一脸震惊道,“师父,您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修真者……和妖族,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林尘点点头,“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因为我们接下来的敌人里面,除了人类之外,很可能还会有这些你们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所以,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这话不是从林尘嘴里说出来,三人绝对打死都不会相信。雷旭呆呆地说,“这么说……师父,您也是……”
林尘点点头,“雷旭,还记得你拜我为师的时候,我曾经让你三叩九拜,完成的那一系列仪式吗?其实那就是我曾经师门中的规矩,我收你为徒,本来就是打算带你上修真这条路的,只是时候还未到,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雷旭点点头,这话他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过来,不过对他而言,不管是不是可以像林尘说的得道成仙,只要能够变强,那就够了,于是忙道,“多谢师父!”
林尘摆了摆手,“好了,现在你们看到我没事,那你们的计划也就取消吧,打倒叶家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雷旭这时脸色忽然黯淡了下去,古强二人也是一样,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林尘心中顿生疑惑,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心中一沉,自己不在的时候,城里果然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叶家派人千里迢迢,来北台市追杀雪静?
“到底怎么了?”林尘见三人不说话,急的站了起来,“快说,是不是雪静她遇到危险了,快给我说啊!”
雷旭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弱地说,“师父,师娘她没事,只是,只是……皇甫学姐她……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林尘愣住了,过了半天才怔怔地问道,“什么?漓月她……出了什么事?”
雷旭低声说,“皇甫学姐她……三天前遭到了刺杀,虽然杀手当时没有得逞,但皇甫学姐也中了对方的剧毒,可能……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林尘心里忽然一阵难受,虽然自己和皇甫漓月只见过不多的几次面,但对神仙姐姐的思念已经深深印在了他心中。她看上去是一副高贵雍容,难以接近的模样,其实却是一个非常平易近人的大姐姐,而且一直都在暗中帮助着自己。
雷旭又道,“那种毒听说很奇特,就连雪静师娘都找不到解法。师娘说,除非师父您还活着,才能救得了皇甫学姐,师父……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出来的,现在又多耽搁了一分……”
林尘急声道,“不用说了,我们现在立刻返回北台市,你给那边打电话,叫雪静无论如何先想办法延缓毒性的发作。”
雷旭立刻拿出电话拨打了起来,手指不禁有些颤抖,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师父活着的消息,不知道该有多激动。该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下救皇甫学姐才是最重要的。
林尘叫来钟国修等人,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蒋天野和钟国修立刻表示要陪林尘一同回北台。林尘想到这次回去,也许要解决的事情不仅仅是这一件,自己的确需要手下们的力量,于是除了蒋天野、钟国修、幽鬼三人外,又从幽鬼的影组和钟国修的炎组中各挑选了十名最精锐的成员,至于官面上的工作,就拜托给吴剑斌和小胡了,一行人连夜搭乘飞机,返回了北台市。
下了飞机,机场外已经有人等候,林尘吩咐钟国修等陆续过来的兄弟们汇合完毕,然后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自己带着蒋天野、幽鬼二人,在雷旭的带领下飞快地上了车。
路上,林尘看走的这条路比较陌生,不禁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是去皇甫学姐的家里,这几天大家都在那里守着皇甫雪姐。”雷旭答道,“我已经把师父你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现在都在哪儿等着你回去。”
林尘靠在座椅上没有说话,心中感觉有一丝歉疚,虽然当时是事出意外,可是过了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和众人联系,想到有那么多人都在挂念担心着自己,心里就一阵过意不去,好在再过不久,就可以见到大家了。
车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几人都没有多话,下车后就直奔别墅跑了过去,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荷枪实弹的守卫,但见到雷旭之后,都自动闪开一条路,为众人放行。
几人一进入大厅,就看到许多人都坐在沙发上,此刻纷纷都站了起来,有惊喜、有意外,也有疑惑,而这些人里面,三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尤为激动。
唐雪静飞快地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了林尘的怀里,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喜极而泣地流下了眼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陈诗娴也想扑过来抱林尘,但被唐雪静抢先了一步,只好慢慢停下脚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站在一旁,默默深深地望着林尘。
“哼哼,是吗?可是不知是谁啊,直到昨天晚上还忧心的不得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如果不是皇甫学姐身边需要人照顾,某人恐怕早就自己跑出去找人了吧。”一个古灵精怪的笑声忽然传来道。
林尘一抬头,看到了一张俏皮的小脸,像是日本卡通片里的少女般,怎么连柳淼淼也在这里?看到她冲自己扮了个鬼脸后,就转身跑上二楼了。
“还说别人呢。”陈诗娴在一旁轻轻笑着说,“林尘,你别听淼淼乱说,那几天一直闷在房间里哭的人,不知道是谁呢?”
“诗娴……”林尘望着陈诗娴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终究掩饰不了脸上那两道浅浅的泪痕,心中顿时有说不出的惭愧,轻轻说道,“对不起,雪静,诗娴,还有大家,是我让大家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尘哥,你说哪门子的话,嫂子们担心你,那是应该的……”铁达傻憨憨地笑了起来,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古强捂住了嘴巴。
再看唐雪静和柳淼淼,脸上已是浮上了一团红晕。
林尘忙道,“好了,我们先上去看看漓月,雪静,你快把漓月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众人都点了点头,唐雪静立刻说道,“漓月学姐是在三天前的晚上被人刺伤的,那名杀手用的是一种名为‘落魂散’的毒药,这种秘制的毒药小时候我还是从我爷爷那里听说过,据说世界上只有两个善于用毒的家族才懂得配制此毒,而这两个家族早在六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所以除了那名杀手外,恐怕世上没人再能解此毒,我用针灸和草药也只能勉强缓慢毒性的发作,如果你今天还不回来的话,漓月姐姐她恐怕就……”
林尘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
而此刻一楼大厅里的气氛,却是变得冰冷了下来。
幽鬼站在大厅一角,而在他的面前,则站着十名身穿黑衣的人,人人眼中却都是露出了冰冷怨毒的神色。
为首一名脸色苍白的英俊男子,此刻死死盯着对面那张笼罩在兜帽下模糊不清的脸,拳头紧紧握起,以至于骨节都有些发青,这十人身上此刻散发出的杀气弥漫在大厅中,空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直压得蒋天野和钟国修有些喘不过起来。
“喂,喂,我们可是来救人的,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蒋天野这时望着对面那十人道,“要打架的话,老子奉陪,现在就跟我出去!”
“幽鬼,想不到你躲藏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有现身的那一天。”苍鬼冷冷盯着幽鬼,长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克制不住,冲上前去杀了对方。
苍鬼身旁那个容貌娇媚的女子厉声喝道,“幽鬼!你这个家族的叛徒,竟然还有胆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永远别想再离开了!”
话音一落,十人身躯顿时都微微一动,一股更加强烈的杀气,登时间弥漫在大厅之中。
蒋天野和钟国修不禁看了看幽鬼,又看了看对面的人,看穿着打扮,还有身上同样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气息,幽鬼和这些人显然无比相似,只是不知道这双方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钟国修眉头微皱,从刚才一进门起,他就感觉这屋里的气氛就有点不太对劲了,除了浓浓重逢的喜悦外,还有一丝隐隐含着的杀气,只是直到此刻,这股杀气才终于爆发了出来。
幽鬼遮在脸上的兜帽微微一动,终于开口说话了,“苍鬼,几年不见,你已经是十杀众的首领了,实力想必也增长了不少吧。”
苍鬼冷声道,“住口,你没有资格再说这个名字,既然今天相见,就用你的血,来为家族赎罪吧!”
说罢,人影忽然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虚影般飘过大厅,射向了对方!蒋天野和钟国修都吃了一惊,二人跟随林尘修炼之后,六识已经变得异常清明,远远超出常人,此刻竟然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只听一声巨响,一个黑影忽然飘开,落在了大厅的一角,苍鬼慢慢站起身,一只手臂已经完全被覆上了一层寒霜,隐约带着几片零星的冰块。
幽鬼慢慢道,“很好,老爷子终于也将封天掌传授给你了,不过火候还是未到。”
“苍鬼!”飞凤跑过来,担心地扶起苍鬼,苍鬼拨开对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惊异。
四年不见,对方的功力竟然又增强了,而且刚才一对掌,苍鬼感觉对方的掌中似乎还蕴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这股能量绝对是家族的内力中所不曾有的,难道这么多年不见,对方竟然自行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强大内力?!
果然,一切都不曾改变,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天才的话,那眼前这个人便是天才中的天才,是自己永远都无法超越的,苍鬼神色微微一黯,记忆里忽然浮现出曾经那个引领着自己不断前进的男人,和那时满怀崇敬的自己,那时的自己甚至曾经想过,要一辈子跟随在对方的身后。
苍鬼忽然一皱眉,将回忆狠狠揉碎!对方已经背叛了家族,是家族的仇人,也是自己的仇人,今日自己就算不敌,也无论如何都要杀死对方!
林尘跟着唐雪静和柳淼淼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卧室里,其余人不方便进去,于是就在外面等候。
一张大床上,皇甫漓月正靠坐在床头,和柳淼淼轻声聊着什么,随着门被推开,她回过头看到林尘,脸上顿时露出浅浅的笑容。
皇甫漓月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那显然不是正常的肤色,苍白中隐隐透着一丝青紫,虽然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然足以倾倒整座城市。看到面前略带憔悴的女人,林尘心里不禁微微一痛。
皇甫漓月微笑望着林尘,缓缓道,“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唐雪静连忙说道,“漓月姐姐,你快点躺下,不要经常坐起来,这样会加速毒性的发作的。”
皇甫漓月淡笑摇头,“没关系,命中注定的那一刻要来时,终归是要来的,迟一点,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漓月姐……”唐雪静、陈诗娴和柳淼淼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圈不由得都红了。
林尘忽然走到床边,眉头一皱,“你这个笨女人,快点给我躺下!”
唐雪静、陈诗娴、柳淼淼顿时都愣住了,皇甫漓月也睁大眼睛,呆了一般望着林尘。
林尘握住皇甫漓月的香肩,直接把她按到在了床上,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一边凝视着女孩的眼睛大声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女神吗?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子上,好像别人在你眼中都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你看不透的!就连死亡也是一样,你能看透死亡,坦然地去迎接它,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样子,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根本就没有真实存在过,就像一个虚幻的影子!一个高高在上的虚假的影子,就像那些古书里记载的神明一样,所谓神,不过是凡人创造出一个虚无的假象罢了!”
屋子里瞬间变得一片安静,连水滴落在地都听得到,皇甫漓月目不转睛地望着林尘,此刻两人鼻尖只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彼此甚至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过了几秒,皇甫漓月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轻启樱唇道,“我明白了,林尘,麻烦你,救救我吧。”
另外三个女孩的脸上,这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刚才三人真的被吓呆了,林尘突然就对漓月姐吼了起来,而且还是用教训的语气,漓月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教训过,三人虽然认为林尘说的没有错,但也觉得他有点太过分了。
林尘暗暗催动真元力,直接沿着皇甫漓月的脉门进入对方的体内,很快便找到在她体内蔓延的毒素,对林尘而言,把一个人体内的毒全部吸取出来已经不算什么难事,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手里就出现了一团又绿色雾气聚集而成的小球,小球外面被一层隐隐约约的蓝光包裹着。
三个女孩都惊讶地围了过来,包括皇甫漓月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不禁问,“这……这就是我体内的毒吗?“
林尘点点头,“嗯,我已经把它们全部吸出来了,对了,告诉我,对方是用什么方法下毒的?”
柳淼淼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细细的竹管,竖到林尘面前,“喏,就是这个。”
林尘接过一看,这是一根吹箭,竹管里面是空心的,里面灌有毒药,一旦刺入人体,毒药就会顺势流入,眉头一皱,“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柳淼淼翻了个白眼,嘟了嘟嘴说,“真是傻人问废话,如果咱们知道,早打上门去讨要解药了,还在这里傻傻等你回来。”
陈诗娴忍不住拉了下柳淼淼的衣服,小声说,“你说的有点太过分了,淼淼。”
皇甫漓月这时说道,“我们家族的仇人有很多,如果仅凭推测的话,真的是很难。抱歉,那天晚上天太黑,我最后只看到对方是躲在屋檐下对我出手,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陈诗娴忙道,“漓月姐姐别这么说,这当然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个可恶的杀手。”
林尘望向皇甫漓月,皇甫漓月也看向了林尘,两人目光接触之下,林尘眉头微微皱起道,“如果对方只是和霸皇家族有仇的话,为什么这次刺杀的对象,偏偏是针对漓月一个人呢?恕我直言,漓月你在家族里,并不是下一任的接班人,而且也没有掌握家族中很重要的势力或者产业,对方为什么会单独刺杀你?我想不通的是这一点。”
皇甫漓月慢慢垂下眼帘,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呢。”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唐雪静走过去扶着皇甫漓月躺好,帮她盖好被子,对林尘嗔怪地说,“漓月姐姐才刚脱离危险,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好了,我们现在离开,让漓月姐姐好好睡一觉吧。”
“雪静,谢谢你。”
“没事,漓月姐姐你要尽快养好身体,相信这个家伙,一定会尽快把凶手找出来的。”唐雪静笑着拍了拍林尘的背说道。
就在几人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皇甫漓月忽然在背后凝声说,“林尘,这次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高兴。”
林尘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好好养病吧,等身体好了之后,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你呢。”
几人出了房间,关好卧室门,每个人都在想着此刻该说点什么,这时就忽然听到下面的大厅里传来一声巨响,而后伴随着一连串的破碎声!
林尘连忙冲下楼梯,只见整个一楼大厅已经完全面目全非,几乎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了,墙壁和地面到处碎裂着一道道的沟壑和坑洞,家具四分五裂地遍地散落着,大厅的两边,一边是十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另一边是幽鬼孤身一人的模样。
大厅外面此刻也早就围满了霸皇家族的保镖,一个个拿着枪却是大眼瞪小眼,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在一边像是看热闹的雷旭、蒋天野等人,这时回过头,全都给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蒋天野搔着头嘿嘿笑道,“尘哥,你看,这些人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不过看样子,他们加起来,也好像不是幽鬼的对手啊。”
大厅正中央碎裂塌陷下巨大的一块,幽鬼站在边缘处,面朝对方,此刻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寒气,甚至墙壁上都微微都结了冰,对面那十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苍鬼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掌直到小臂都被一团白气所包裹,直接速度惊人地朝着幽鬼冲了过去。
幽鬼也展开身形,迎着对方便是一掌轰出,两人一个对掌,苍鬼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脊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墙壁碎裂了一大块的同时,他的整条手臂也彻底被寒冰所覆盖!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飞凤低低娇喝了一声,登时有四五人跟着从地上跃起,朝着幽鬼冲去。
眼看幽鬼脸上毫无表情,左手臂上已经升起了一团白气,林尘忽然轻轻道,“幽鬼,回来。”
这一声语气很轻,但幽鬼却立刻迈开步子,身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虚影,使出鬼千粼,瞬间闪身站在了林尘的身后。
飞凤等人便要追过来,但看到林尘后却不由停顿了身形,柳淼淼这时俏脸变色,上前几步,带着可爱的娃娃音怒喝了一声:“苍鬼,飞凤,你们在干什么?”
“小姐,这个混蛋……”飞凤恨恨地盯着林尘身后的幽鬼,正要说时,却被苍鬼拦住了,二人旋即对着柳淼淼跪倒,“我等擅自,甘愿领罚。”
柳淼淼气的小脸微颤,自己带来的人竟然乱打一通,把人家家里搞成这样子,自己真是太没面子,怒道,“你们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回去我告诉爷爷,一定罚关你们一年的禁闭。”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林尘背后传来,“小姐,许久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声音里竟然微微带着几分颤抖,幽鬼一直平淡如水的声音里,此刻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感情。
柳淼淼转过身,奇怪地看着林尘身后,那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长袍里的怪人,不禁又看了看苍鬼一群人,忽然指着幽鬼,惊讶地叫道,“你……你就是姐姐说过的那个人?”
幽鬼居然僵硬地点了点头,那双看向柳淼淼的眼睛里隐隐露出一丝情感。
林尘知道幽鬼的历史,此刻旋即明白,为什么双方之间会发生战斗了,当下也保持了沉默。
柳淼淼这个小女孩,这时却惊喜地笑出声来,跑到幽鬼身边,围着他不停地左看右看,还毫不害怕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衣服,“呀,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幽鬼!十杀众以前的头领啊,我听姐姐说起过你,不过你为什么要背叛咱们柳家呢?爷爷和哥哥姐姐他们,待你不好吗?”
“抱……歉。”幽鬼忽然低下头,然后飞快地一闪身飞出了屋子,转眼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喂,等等啊,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柳淼淼急忙想要追上去,却被苍鬼起身拦住,“小姐,对不起,此人非常危险,您不能去。”
柳淼淼跺着脚叫对方让开,林尘看不下去了,这十个人在他眼里无疑有些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次自己受伤住院的时候,现身在医院外的那十个黑衣人,这时问道,“淼淼,你们家族的人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四大杀手家族一向是个神秘的存在,平常是绝对不能现身在外人面前的,记得上次柳淼淼擅自派出这些人来保护自己,后来还被她爷爷关了禁闭。
柳淼淼见早就看不到幽鬼的影子,只好放弃了去追对方的念头,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小嘴,说道,“漓月姐姐的爸爸和我爷爷很久以前就是朋友,这次漓月姐姐遇到了危险,我爷爷特地派了十杀众过来,保护漓月姐姐的。”
苍鬼、飞凤等人这时却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林尘,刚才此人一开口,幽鬼立刻就遵照命令回到了其身边,苍鬼飞凤难以想象,像幽鬼这样的人,曾经家族中的第二号强者,那个冰冷无情的男人,竟然也会对一个人如此惟命是从!
难以想象……
这个叫林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幽鬼心甘情愿地站在他的背后,听其号令,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林尘心中有种怀疑,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出来,霸皇家族在华国家族谱上排名第三,敢动霸皇家族者,自身必须具有与其相当的实力才敢如此挑衅,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到一个名字——那就是叶家。
虽然林尘也没有任何根据,证明这次暗杀事件就是叶家所谓,但他心里却有一种感觉,或许称之为直觉,叶家绝对和这件事有着某种联系。
这时,外面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林尘透过被打坏的大门,看到一辆辆黑色的商务车此刻正首尾相接地从外面开进院子,然后一字排开在地别墅前停下。皇甫家的护卫全都抱着枪,笔直地站在一旁,车挺稳之后,从正对着大门那辆车里走下来三个身影,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大步朝着别墅里走来。
三人一进屋子,立刻就停下脚步,露出吃惊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颧骨高耸的中年人,这时沉眉扫了一眼四周,猛然声如洪钟般叫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喂,你们几个是什么人?一个,两个,全都报上名来!”
这中年莽夫说话极其嚣张,此刻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众人,胸口似乎因为愤怒一起一伏,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理他,所有人都用一种强忍住笑的表情望着此人。
猩猩。
没错,就是猩猩。
离得近的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更加忍不住地憋着嘴里的笑。
这个家伙,长的真的太像猩猩了。
蒋天野憋了半天,第一个忍不住了,忽然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中年人见没人理他,人人脸上还都是一副古怪的表情,顿时大怒,奔着蒋天野就走了过来,“混蛋,你笑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二人,其中一个中年美妇连忙拉住他,小声说,“四哥,你先别冲动,你看,这些人是柳杨梅樱——四大杀手家族,柳家的人。”
中年人一看伫立在墙角那十名默默无声穿着黑衣之人,当下神色一肃,对苍鬼等人说道,“各位是柳老爷子派来的?失敬,失敬,不知其余这几位又是什么人?”
柳淼淼笑嘻嘻上前一步说,“大猩猩,你认识我爷爷,难道就不认识我吗?”
大猩猩?中年人听到这话,又要发怒,那中年美妇连忙挡在他面前笑着说,“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想必就是柳老爷子的宝贝孙女儿了吧,我代表霸皇家族感谢各位在危急时刻施与援手。”
最后剩下那人,是个相貌俊俏的少年,从进入大厅后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微微用目光瞥向大厅四周,眼神中隐隐带有一丝笑意。
中年人无缘无故被柳淼淼说成是猩猩,但对方是柳家的大小姐,又不好发作,只好气冲冲道,“好了,不管这些人,喂,月儿在哪里,快带我们去见她!”
这话是对着一旁的陈诗娴问的,陈诗娴本来胆小,被这么一只大猩猩凶神恶煞地一声喝问,不禁指着楼上说,“漓月姐姐,她……她在楼上休息呢。”
中年人闻言甩开步子就要往楼上走去,这时,一个人却是斜插过来,挡在了楼梯前方。
中年人一抬头,挡在面前的,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过眼神看上去却是异常成熟,身上散发出一股清灵玄奥的气息,微微一愣,脚下不禁听了下来。
林尘望着这三人,淡淡一笑道,“三位一进来就问了这么多,现在也该自报一下家门吧,正如你们所见,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充当守卫的,可不能随随便便放人上去。”
中年人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便笑便道,“有意思,有意思,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拦住我的去路,小子倒有几分胆量,你是月儿的朋友吗?”
林尘脸上的笑容这时慢慢收敛,“我说了,如果各位是霸皇家族的人,那么请证明你们的身份,否则,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扯淡。”
中年人笑了几声,“好啊,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很轻狂,轻狂是好事,不过还得有一定的实力才能轻狂地起来,小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话没说完,旁边蒋天野和谢文斌就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连雷旭、钟国修等人的脸上也都浮现出笑意,中年人见这一群小子笑地古怪,不禁又怒从心来,大骂道,“好,看来今天不给你们这些小子一个教训是不行了,就看在你们是月儿朋友的份上,我手下留点情,不至于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打残。”
中年美妇嗔怪道,“四哥,都一把年纪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跟这些少年一般见识什么?咱们现在赶紧得去看看月儿,我好帮月儿解毒。”
中年人一拍脑门,“哎,我忘了这一着了,快走,快走!”
他抬脚刚要往楼梯上走,忽然感到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这股强烈压逼的感觉,让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中年美妇和那个青年也微微皱起眉头,同时停下脚步,能够让霸皇家族的人产生压迫感的,这个世界上简直太少有了。
林尘目光已然变得冰冷,仿佛将这三人禁锢在了其中,“最后一遍,如果再不能证明你们的身份,我只好按照常理出牌了。”
中年人再次停下脚步,站在后面的那名青年这时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真麻烦,用不用我杀了这小子?”
他话音刚落,一把枪就,“月儿,你这群朋友还真是一群不一般的角色,你也果然没有让咱们家族失望,这些人以后势必会为咱们家所用,结识了这些不俗之辈,咱们皇甫家的实力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皇甫漓月淡淡笑了下,却没有说话,忽然回想起当初她接近林尘,的确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想要令其日后为家族所用,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尤其是经过了这次事情以后,她的内心忽然发生了改变,此时此刻,她对林尘的感情蓦然变得单纯了起来,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又或者是比朋友更进一层……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皇甫蛮站了起来,青莲扶起皇甫漓月,关切地说,“慢点走,不急,有你四叔和你哥哥在这里,没人敢来自寻死路。”
那个青年也转过身便往外面走去,其身为皇甫漓月的哥哥,自始至终也没有和妹妹说过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一丝关心的神色,仿佛自己来,只是为了完成一件家族委派的任务而已。
夜幕降临之时,一列长长的车队开出了北台市,行进在郊外的一座高架桥上,今晚的月亮大的吓人,挂在半空中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银色的光芒仿佛要把整片天空覆盖似的。
皇甫漓月端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那巨大的月轮,心中微微浮起一丝神思。
林尘,这一去,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刚刚重逢,却又分别,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来不及说,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无奈呢。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背负着某些东西的人,呵呵,直到此刻,才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呢。
就在这时,桥两旁的路灯忽然一下子全都灭了。车队顿时放慢了速度,皇甫蛮眉头微微一皱,拿起通话器道,“刘风,叫大家好好警惕向四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报告。”
他话音未落,通话器里就传来刘风的声音,“四爷,后面好像有两辆车跟上来了,正在接近9号和10号车,是两辆灰色吉普,没有牌照。”
看来这一路果然不太平啊。皇甫蛮当即命令道,“除了4号和5号车外,其余车辆改换b队形,继续匀速行驶。”
皇甫蛮和那名青年坐在4号车上,皇甫漓月和青莲则乘坐的是5号车,这时除了这两辆车保持位置不变外,其余的车辆都开始变换了队形,八辆车渐渐组成一个六边形,将中间的两辆车围了起来。
漆黑的夜里忽然响起一声枪声,最后面10号车的尾箱上溅起了一串火花,那两辆吉普车此刻忽然加速马力逼近,从两侧的车窗里各自探出两个人影,提着枪便向前方的车队开始扫射起来。
蓬蓬蓬蓬蓬!
一连串火花爆开在两辆车的尾部,好在这十辆车全都是统一的防弹车,这些子弹对每一辆车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而9号和10号两辆车里的保镖此刻也从车窗里伸出抢来,向后扫射还击。
皇甫蛮哼了一声,“真是一群烦人的家伙,不过正好,送上门来的舌头,也不用咱们费心去调查了,裂阳,去处理一下吧,记得带几个活口回来。”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青年低低笑了一声,忽然打开车门,直接从飞驰的车子里跳了出去。
虽然说车队已经缓速行驶,但每辆车的速度依然有八十迈以上,裂阳跳出车子,直接撞在了后面一辆车子的车头上,整个人却是迎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紧紧吸附在了车头上,然后迅速攀上车顶,沿着一辆辆车的顶部向后方跃去,几秒后便来到9、10两辆车的顶部。
双方此刻正交火地激烈,子弹横飞中,裂阳一纵身,直从车顶接跳了出去,飞向迎面撞来的两辆吉普车!
吉普车上的人显然吓了一跳,但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月光下黝黑的影子就已经落在了一辆车的挡风玻璃前,裂阳手脚四肢如同蜘蛛般紧紧抠着车子,背后忽然忽然亮起三团光芒,分别在左肩、右肩和头顶,只见光芒之中,三只硕大的金色虎头陡然伸出长长的脖子,猛然咬了下去!
只听得一阵巨响,吉普车的前方已然被咬出三个巨大的缺口,司机的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半截脖子还在往外喷血,后面两名枪手则只留下了半个身子。
裂阳纵身一跃,任由那辆吉普车撞在路旁的护栏上,又落在了旁边另外一辆吉普车上,这辆车里的人看到旁边发生的那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裂阳头顶上的虎头伸入车中咬住一人的衣服,然后直接将其撞碎挡风玻璃强拖了出来,另外两只虎头分别将司机和左侧车轮各咬掉一半,吉普车直接倾斜着翻倒在了路上,裂阳抓着那人用力向后一跃,跳回了来接应他的车上,身后的三只虎头旋即在一片淡淡的金光中隐而消失。
皇甫蛮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情景,这时笑了一声,喝叫道“裂阳,那家伙没吓傻的话就问问对方,他们的主人是谁?不行就带回来,让我慢慢拷问。”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上忽然又出现两辆车的影子,显然是一开始就埋伏在前方路上的停车带里,此刻放慢车速压了过来。
“还有吗?”皇甫蛮狂笑一声,一探手,从座位下面取出两根半米长,足有碗口粗细的钢锥,一脚粗暴地踹飞车门,粗壮的手臂上隐隐闪动起一道金光,猛然一甩手,一枚钢锥犹如炮弹般被投了出去,飞出十几米犹如铁牛入泥般刺入了一辆车的尾部,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辆车斜推着向前滑了出去,重重撞上防护栏后翻下了桥面!
皇甫蛮复又掷出一根铁锥,正正击中另外一辆车的油箱,轰然一声巨响,那辆车在路上直接化作了化作了一团火球,皇甫家车队的速度不减,直接撞开路上那燃烧的残骸,继续向前方驶去。
皇甫蛮转头看了看左右,高架桥的两边是一片农家菜地,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制高点的建筑,派出了对方派遣狙击手的可能。当下粗着嗓子哼笑了一声,“这帮混蛋一次就派出这么点人手,真是太小看老子了,刘风,这段路程还有多长?”
刘风在通讯器里答道,“还有大约50公里就能会到达下一个收费站,要转入市区吗,四爷?”
皇甫蛮从驾驶台上散落的一堆雪茄里随便抓起一根叼在嘴里,哼道,“没办法,虽然老子还想陪他们玩玩,但第一任务是要保证月儿的安全,就在下一个收费站下高速,穿过城市绕路回去吧。”
“是。”
就在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微响,就像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过一样,皇甫蛮刚要打着火点烟,不禁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了空中,这声音……显然是从高空上方传来的。
“什么声音?刘风,你们听到了吗?”他一皱眉,对着通讯器道。
“听到了,好像是……”话音忽然中断,皇甫蛮耳旁随之传来一阵金属撕裂的刺耳声,一抬头顿时愣住,就在他前方左侧的那辆车,此刻竟然从中间硬生生地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瞬间切成了两半!
皇甫蛮瞪大眼睛,烟也从嘴上掉落了下来,饶是他经过无数风浪,见过无数场面,这情景,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皇甫蛮愣神的时候,裂成两半的车辆残骸分别撞上了后面的两辆车,旋即炸裂爆开,整个车队的阵型顿时被打乱,撞击加上爆炸产生的火浪和浓烟,几辆车顿时撞在了一起,有的车还在走,有的车则被迫停了下来。
皇甫蛮醒过神,心中一惊,急忙大吼道,“所有车辆都停下!所有人下车!保护小姐!”
皇甫裂阳蹲在一辆车的顶部,这时也瞳孔放大愣住了,那辆车被切成两半的一幕也被他映在了眼里,此刻急忙望向四周,到底是哪里来的攻击!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武器,竟然能把装甲坚固防弹车切成两半!?
十辆车陆续在高架桥上停了下来,保镖们纷纷跳下车,用车辆作为掩体,四五十人向外围成一个圆圈,提着枪扫惊疑不定地视向四周。皇甫蛮单手各抓着两根铁锥,却是直接跳上一辆车的顶部,目光似火般瞪视着四面八方的黑暗。
但是,除了黑暗,别无他物,每个人心中都无比惊疑,刚才的攻击到底是从哪里飞来的?
皇甫漓月也吓了一跳,眉头一皱,推开车门问道,“四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青莲连忙把她拉进了车里,叮嘱说,“不要出去,外面危险,这些就交给你四叔和裂阳去处理吧。”
皇甫裂阳这时落在皇甫蛮的身旁,两人都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黑暗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刚才的攻击到底是从何而来,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见的敌人,一丝恐惧不禁从皇甫蛮心中慢慢升起。
一声细微的锐响这时又从人群中间穿过,就像是一阵急速的风声,皇甫蛮和皇甫裂阳敏锐地转过身,却脸上色变地看到,一群手下里面,这时有五六个人的头忽然离开身体飞了起来,黑暗中只听到一片血泼洒在地上的声音。
皇甫蛮终于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惧,手不由颤抖了一下,这绝对不是幻觉,五六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杀掉了,甚至连一丝敌人出现的痕迹都没看有!这绝对不是幻觉!
他忽然想起最之前那一声响声似乎是从空中传来,当下急忙抬头望向空中,这一眼,却被他看到了,一道细细的蓝光此刻正从众人头顶漆黑的夜空中迅速闪过。
“敌人在空中!”皇甫蛮全身剧烈一颤,爆发出一声震耳吼叫,“所有人,都对准天空射击!”
每个人都抬起头,也有不少人看到了那道蓝光,顿时间,几十支枪口全部对准了天空,一齐疯狂扫射了起来,枪口喷出的一条条火舌,将四周的地面映得一阵乱闪,一排排子弹登时从四面八方倾泻入空中。
高空之上,两道蓝色光芒急速闪过云端,光芒中,两个身穿道袍的男子,分别踩在一柄发光的大剑上。
望着下方桥梁上闪烁的火光,曲和子笑道,“师弟,你觉不觉得有时候斩杀这些蝼蚁般的凡人,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你看,一个个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说罢,袖袍中忽然飞出两柄小小的长剑,喝声,“疾!”两柄长剑化作两道蓝光,顿时朝着下方的地面飞去。
曲辛子嘴角勾起道,“二师兄,一开始咱也不觉得,但这人杀的多了,难免上瘾,若不是师父这次叫咱们下山帮五师弟奠立大业,哪有这等乐子,不过我觉得师兄这样杀并不爽快,须得如此!”说罢,忽然化身一道蓝光,一人一剑直向地面落去。
枪声不绝于耳中,又是七八人的头颅刹那间滚落在地,月亮此时也被乌云所遮蔽,像是昭示着众人的死亡。
皇甫裂阳手握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左轮,低低道,“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鲜血气味,终于让皇甫蛮清醒了过来,从方才开始,他脸上一直都充满癫狂的表情,疯狂地朝空中扫射着,这时猛然醒过神,不管今晚自己遇到的是什么对手,却连对方的身影都无法捕捉到,这样乱打下去,确实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桥上,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逃了!
皇甫蛮当即大声下令道,“所有人回到车里!每辆车之间散开距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桥!
他说话的期间,又有四五人在黑暗中被割掉了头颅,剩下的人立刻像疯了一样逃回车里,谁也不想死!这些都是皇甫家族最忠心训练出的护卫,但在眼前这种情形下,看不见敌人身在何处,每时每刻却都有人被杀,一种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所有人,每个人此刻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从这座地狱般的桥上逃出去。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皇甫漓月睁大眼睛望着空中,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弥漫在整座桥面上的浓重血腥味,这时传入她的鼻子里,乃至心里,手心里不禁满是汗水。
不知为何,这种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的,却是林尘的身影。
“该死,如果是某种厉害的新型武器,这也有点太夸张了!”皇甫蛮启动车子,一边骂道,“就算是激光武器,应该也能看得到痕迹才对?我们明明是在桥上,什么人能在平地上狙击我们?”
“不。”皇甫裂阳这时慢慢闭上眼睛,“不是高科技武器,对方,恐怕也是……有着特殊能力的人。”
皇甫蛮愣愣望了他几秒,然后猛然一脚踩下油门,吼道,“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一辆辆车发动后飞快地向着前方的黑暗中驶去,这时也不管迎面有没有车过来,比起那来自黑暗中诡异无比的攻击,没有什么是更可怕的,皇甫蛮和皇甫裂阳各驾驶一辆车,把两个女人所乘车辆夹在中间,马力全开朝前狂开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长长的蓝光忽然从天而降,地面随之猛然传来一阵抖动,伴随着轰然塌陷的声音,前方忽然扬起了一片尘土,一行人本能地感觉到不对,急忙踩下了刹车。
这时,月亮从乌云中探出头来,借着月光的照射,前方的路面竟然裂开了一道两米宽的断层,看上去就像被人用一把巨大的刀直接劈开一样,一座桥从中央被截断,每个人大惊之下急忙踩下刹车,七八辆车被迫纷纷打着横停了下来,皇甫蛮离断面不到半米的距离方才刹住车,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往下一看,整整一条两米多宽的桥面就躺在正下方的野地里,就像被人挥下两刀切断了那样。
皇甫蛮愣愣望着眼前的一幕,一滴冷汗顺着他的眉心流了下来,这不是幻觉,这不是幻觉!难道今晚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吗?
这时,两道细细的蓝光从天而降,在众人的眼前停留了一秒。这次皇甫蛮看清楚了,那散发着蓝光的,竟然是两把七寸长的小剑,两把剑复又化作两道光芒,朝着不远处的一辆车飞去。
皇甫蛮脸色猛然惊变,那正是皇甫漓月所乘坐的车子,失声叫道,“小心!”但却根本无能为力阻止,两把剑骤然刺入那辆车,又从另一边穿透出来,划过一道弧线飞上了天空。
皇甫蛮睚眦欲裂,几步奔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只见青莲倒在皇甫漓月身上,脖子被割开一道长长口子,鲜血不断涌了出来。皇甫漓月拼命用手按压着青莲伤口,但根本无法阻止住鲜血的流淌。
“四叔,快救救青莲阿姨!”皇甫漓月抬起头,满脸惊惶焦急地喊道。
“不,四哥,快带月儿离开这里……”青莲用尽最后一口气,声音微弱地说,“不用管我,他们的目标是月儿……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皇甫蛮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甚至说不出半句话来安慰这个生命所剩无几的女人,只有紧紧抱着青莲,拼命地想要用手堵住她脖子上的伤口,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那如泉水般不断从指缝里溢出的鲜血。
这时断桥的前方,忽然从天空落下来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影子,光芒中,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子正面带微笑,望着一群充满惊恐的人们。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深深地惊呆了,皇甫裂阳眉头一压,忽然举起枪朝对方扫去,枪声惊醒了其余人,一时间众人纷纷举起枪,在满脸惊恐的表情下,发疯般的朝眼前的男人射出了子弹!
一簇簇子弹打在对方身上,却是被一道蓝色的光罩挡了下来,皇甫家的人们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子弹失去速度后,被弹落在地上的情景。
曲辛子旋即笑出了声,手掌一翻,掌中顿时出现了一枚红色的珠子,轻轻在珠子上吹了口气,一片烈焰陡然间铺天盖地地卷烧而来,瞬间将十几人吞没在火中!
皇甫裂阳急忙就地一滚,躲在了一辆车后,望着滚滚燃烧过身旁的火焰,火光中,一个个全身着火的身影惨叫挣扎着,仿佛犹如地狱的场景。
怪物,怪物!这东西,绝对是怪物!开什么玩笑,要自己和这些怪物作战,就算有多少条命也不够死的!
皇甫裂阳内心狂吼着,抬头扫了一圈,场面俨然已经彻底失控了,剩余活下来的人纷纷调转过车头,没命地往来的路上逃去,有人甚至直接翻过护栏,从十几米高的大桥上直接跳了下去,这些人无疑都是家族最忠心的精锐,但是在这种超出正常人类认知的对手面前,这种绝对死亡的逼压之下,就算心志再坚强的人也会彻底崩溃!
那些掉头逃跑的车辆没有跑出一百米,就直接被从天而降的蓝光切割成了两半,一股长长的火焰就像一条巨蟒般扫过桥面,所有车辆均被燃着,火光顷刻间冲天而起。
皇甫蛮一手抱着青莲,一手拉着皇甫漓月这时从车里逃出来,看到眼前这骇人的场景,顿时也惊呆了。视野中活下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大约只有不到十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深深的绝望。
活下来的人此刻聚集在了一起,皇甫蛮带着剩下的三名护卫,挺身挡在皇甫漓月的青莲的身前,望着空中那个散发着蓝光的人影慢慢落下,朝着几人靠近过来。
曲辛子微微笑着,像是看蚂蚁般看着这几人,目光最终停在后面那个容颜绝美的女孩身上,火灵珠在手掌上轻轻旋转着,脑海中传来了曲和子的声音:“好了,师弟,赶快杀了那个女人回去吧,这次的动静弄出不小,警察应该也快赶过来了。”
曲辛子笑道,“别着急啊,二师兄,看着人类在临死前露出的那种绝望,才是最美妙的时刻,这么好的东西,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曲辛子踩着飞剑,悬浮在三人头我杀孽太重,真是一点也不假,成仙?呵呵,真是痴人说梦笑话,现在这个世界哪有仙?嘿嘿,充分抓紧每一秒,享受在人间的乐趣,才是上上之道,哈哈。”
说着,他掌中的火灵珠逐渐亮了起来,光芒很快变得赤红耀眼,一股炎热的气浪顿时从其四周蔓延而开,随着红光的浓烈,曲辛子眼中亦升腾起一丝充满快感的疯狂,瞪大眼睛笑道,“凡人们,那么现在开始挣扎、哭喊吧,我会好好看清楚,你们变成焦骨的一刻!”
“师弟,小心!”曲和子忽然在神识中紧声叫道。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陡然穿过浓厚的黑暗,飞向了曲辛子。曲辛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声,不禁讶异地回头,身周同时张开一道护罩,下一秒,整个人轰然就被一团火球所吞没!
火箭弹爆炸后的威力,震得整座大桥都剧烈一晃,皇甫蛮反应最快,急忙一回身张开双臂把几人扑到在了地上。
一片浓烟中,曲辛子全身血肉模糊,真元力护罩虽然为他抵挡了一部分伤害,当终究承受不住火箭弹的破坏力,在爆炸的同时便破碎掉,此刻曲辛子的一条手臂已经消失,浑身上下插满了碎弹片,这也多亏他的肉身有真元力护持,否则早已被轰成了碎肉。
“师弟!”曲和子眉头一皱,急忙从上空之中降了下来。
曲辛子插满弹片的脸上,此刻露出无比狂怒狰狞的表情,狂吼一声,“该死的凡人,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向四周释放出神念的同时,掌中祭起火灵珠!
然而一颗狙击子弹就在这时轰入了他的眉心,曲辛子的头瞬间就爆开成碎片飞掉,无头的身躯还托着火灵珠飞在半空。曲和子也在此刻赶到,看到师弟无头的尸体,脸色大变,急忙放出神念寻找敌人的位置。
黑暗中又是一道火光射来,曲和子已经释放出神念,好歹避开了这一颗火箭弹,但几颗子弹这时却是重重轰在他的防护罩上,这些子弹的威力异常巨大,和刚才所承受的那些子弹截然不同,挨了几发之后,体内真元力顿时大量消耗。
曲和子心惊之下,不敢再多作停留,招手将曲辛子的元神收入掌中,踏着飞剑迅速往上空逃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皇甫漓月慢慢睁开眼睛,自己……还活着吗?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声一巨响,她忽然飞快从地上爬起,看到了倒在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尸体。
尸体穿着白色道袍,显然是刚才那个沐浴蓝光之人,皇甫漓月一呆,对方竟然被杀死了……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力量?竟然能够杀死这种怪物。
皇甫蛮等人呆呆望着眼前的尸体,显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直到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几人才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几米外那具无头尸体,却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大桥两旁的路灯这时突然又恢复了光亮,被驱散的黑暗中,三辆敞篷吉普在大桥的断面处停了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少年首先从车上跃下,然后屈身一跳,轻松地飞过两米多的断面,落在了彼端。
在他身后的三辆车上,两名男子肩上各扛着一门火箭炮,五人手里则提着长长的狙击枪,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手中也提着把狙击,和另一个一脸嚣张的少年,一个眼神凌厉的少年一起,三人紧随在了那黑衣少年的身后。
皇甫蛮脸上这时终于微微起了点变化,粗豪的声音这时透着一分嘶哑,惊讶道,“是……是你?”
林尘走过几人身旁,没有理会对方的问话,而是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剑,正是刚才曲辛子所踏的飞剑,同时把同样掉落在地上的火灵珠也纳入了手中。
皇甫蛮缓过来几分元气,恢复了些许思维,眼见出现在眼前之人,正是白天在皇甫漓月家里见过的那名少年,不禁充满惊异地问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是你们杀了那个怪物?”
林尘淡淡一笑道,“不然呢,大叔?难道是你们运气好,对方自己爆头而死吗?”
皇甫蛮心中一凛,连忙追问道,“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他也不敢确定,所以语气颇有些疑问。
“他们不是怪物,而和我们一样是人,只不过要比我们厉害地多,大叔你要是看过电影的话,就暂且把他们想象成超人好了。”林尘冲着身后几人一歪头,从车上跳下来几人肩上都扛着一盘盘的绳子,来到了桥边。
“超……超人……”不光皇甫蛮瞠目结舌,周围活下来的几个保镖也像是傻了一样看着林尘,皇甫裂阳却是一凝眉,低低哼了一声。
超人……那岂不是自己刚才是和两个超人在交战,这怎么可能呢?皇甫蛮一阵猛摇头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超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一定知道对不对?请告诉我!请一定要告诉我!”
“这种事情还是稍后再说吧,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动动脚,那帮家伙的同伴很快就会回来了,如果你们对那些家伙感兴趣深入想了解一下的话,大可以留在这里。”林尘说完,望了眼远处的漆黑的夜空,目光不禁扫过皇甫漓月,却发现她也在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走,往哪走?几人愣了一下,不禁看了看前方断裂的桥面,又看了看周围燃烧的车辆,现在唯一剩下的交通工具就是对方开来的几辆吉普车了。
两米多的距离,一个普通成年人助跑的话轻轻松松就能跳得过去。皇甫蛮当下向后退了几步,抱紧昏迷不醒的青莲,回头对皇甫漓月道,“月儿,我先抱着你青莲阿姨过去,回头再来接你。”
皇甫漓月立刻摇头说,“四叔,这样行不通的,以刚才那些人的飞行速度,就算我们开车走,沿着这一条路,他们也很快就会追上我们。”
皇甫蛮一想的确如此,顿时没了主意,愣道,“那你说怎么办?”
“唯一的躲避对方的办法就是从桥上跳下去。”皇甫漓月说道,“这样他们就会失去我们的行进路线,不管我们往哪个方向走,都会有很大的几率逃生。”
皇甫蛮皱了皱眉毛,跳下去,这桥可是足足有二十几米高,而且桥面、桥墩上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就这样直接跳下去,是人都非得摔死不可。
然而他一转头看向桥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尘的手下这时已经把一捆捆绳索在桥面上固定好,另一端直接垂下桥底,几个人腰上系有环扣,当下顺着绳子直接滑了下去。
皇甫蛮心想,对方还准备的真是周全,这逃跑计划肯定也是一开始就想好了。他心头忽然一动,这么说,这个叫林尘的少年,早就料到自己一行人在路上会遭遇到袭击,所以才暗中带人一直随行保护吗?
时间紧迫下也来不及多想,所有人全部通过绳索从桥面上滑到了桥下,黑暗中早有三辆越野吉普等候在哪里,众人上了车后,旋即一路往北驶去。
青莲的伤口慢慢止住了,那一道伤口割得虽然深,万幸没伤到气管和动脉。皇甫蛮抱着青莲,却感觉怀里女人的身躯越来越冰冷,显然是失血过多,车辆载着众人,这时已经朝着北方开了半个小时。皇甫蛮心急之下说道,“开了这么远,咱们应该安全了,现在赶紧去最近的城镇,找家医院要紧。”
见没有人回答他,皇甫蛮心中更加焦急,大声对林尘道,“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走了这么远已经够了,他们就算会飞也不可能找得到我们,快点去附近的镇子!”
林尘的声音从黑暗中淡淡传来,“大叔,你要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车去。”
皇甫蛮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微弱的女人,忍不住便要发怒,可是刚才如果不是人家救了自己,自己这几个人早就没有命在了。当下把火气强压了下去,闷声问道,“好吧,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尘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说道,“修道之人,你可以称他们为修真者,是一群掌握着天地奥妙来获得强大力量的人,他们的能力,远远是你们所不能想象的,所以现在闭嘴吧,就算在几十里之外,他们发现我们也是非常轻而易举。”
皇甫漓月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惊讶,轻轻张开嘴想要发问,却又把话收了回去。
皇甫蛮吃惊了几秒钟后,忽然一皱眉问道,“你怎么如此了解他们的事情?你跟他们难道有着什么关系?”
林尘没有说话,皇甫蛮也没有打算再追问下去,毕竟双方的关系也不是很熟。皇甫漓月望着黑暗中林尘的背影,眼眸中却微微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三辆车就这样在黑暗中连续足足飞驰了两个小时后,林尘才终于下令暂停歇息,所有人下车之后,皇甫蛮终于把压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望着林尘道,“你是叫林尘对吧?不管怎么样?我必须代表霸皇家族谢谢各位的相助,但是有一点,你们当时守在那里,难道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在半路上袭击我们,而且袭击我们的人里面,有你说的修真者存在?”
林尘转过身看了眼对方,缓缓说道,“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更想知道是什么人想要你们的命吗?”
皇甫蛮脸上的肌肉一颤,的确,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敌人到底是谁?这是必须要清楚的,自己还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起码也要弄明白敌人的身份和来历,当下忙问道,“是谁?”
林尘看了对方一眼后说道,“京城叶家。”
“什么!”皇甫蛮吃了一惊,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叶家没有道理这么做?霸皇家族和叶家这两大家族,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叶家没有道理想要对我们动手,更没有道理会派人刺杀月儿!”
林尘淡淡道,“至于你们怎么想,那不是我关心的,总之今晚那些截下你们的修真者,的确是叶家的人,信不信就由你们吧,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们可以随意行动了。”
他忽然走到皇甫漓月的身边,一把拉起对方的手道,“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不过,漓月我要带走。”
一直没出声的皇甫裂阳这时忽然冷声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救了我们一次,霸皇家族上下就会因此感激你吗?错!你杀了那个怪人,也不过是侥幸而已,这时还试图挑拨我们和叶家的关系,霸皇家族是不会承认你这种小角色的。”
林尘拉起皇甫漓月的手,径直便要离去,背向对方说道,“不,你弄错了,我说这话不过是提醒你们,不要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另外你说感激,你也有些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说什么!”皇甫裂阳忽然满眼狂笑,猛然毫无预兆地朝着林尘扑了过去,背后随即金光涌动,幻化出三只金色的虎头,一起长长飞出朝着林尘的后颈咬去!
林尘提着那把古剑头也不回地一剑挥过,登时将其中一只虎头斩了下来,皇甫裂阳顿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全身无比痛苦地扭曲抽搐起来。
林尘看着那只被斩下的虎头化作一片金光随风散去,当下笑道,“天生霸气者竟然衍生出了命力神兽吗?不过把命力神兽作为武器,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皇甫漓月停下脚步,拉着林尘的手道,“林尘,我不能跟你走……”她话未说完,林尘忽然把她拦腰抱在了怀里,然后猛地一跃,向前纵出十余米,瞬间便两人一起消隐在了黑暗之中。
“混蛋!”皇甫裂阳从地上爬起,正要拔脚追过去,却被面前举起的几把枪同时指住。
蒋天野举着枪一脸狰狞地笑道,“嘿嘿,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介意在你那张脸上开一个大洞,虽然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嘿嘿嘿……”
“好了,天野,我们也走吧。”雷旭跳上了一辆吉普车招呼蒋天野道。
蒋天野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后退,然后爬上车,收回枪打了个口哨,三辆车飞快地绝尘而去。
皇甫裂阳还要再追,却被皇甫蛮伸手拦了下来,“别追了,就这样吧。”
“你说什么?”皇甫裂阳冷冷盯了对方一眼。
皇甫裂阳摇头道,“也许月儿在他们手里,确实要比在我们身边安全得多,虽然不知道那些修真者是什么来历,但他们想要月儿的命却是真的,这次没有成功,我觉得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毕竟对修真者多一分了解,多一分了解,也就多一分安全。”
皇甫裂阳忽然冷笑了起来,“四叔,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诱饵,诱饵啊!对方明显是把我们当成了诱饵,让我们引诱那些修真者出来,然后他们再伺机在一旁做出致命一击!时间、地点一切安排都是这么巧合,那个姓林的,一开始就已经在计划了!”
皇甫蛮闭上眼睛,缓缓说,“就算是这样也罢,今晚发生的事情总归是无可避免的,如果没有他们出手,你我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那小子既然是月儿的朋友,月儿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不必再说了,现在还是快点找个有人的地方,给你青莲阿姨输血治疗。”
皇甫裂阳低哼了一声,死死盯着远方的黑暗,紧咬住牙,身为霸皇家族的长子,我皇甫裂阳绝对不会承任何人的情!林尘,你今日斩落我命力神兽的仇,来日定当会加倍报还!
林尘抱着皇甫漓月不断在荒原上起落,向前纵跃而去,皇甫漓月只听到耳旁的风呼呼刮过,黑暗中两旁的景物不断倒退,心中惊骇异常,唯有紧紧搂住林尘的脖子,把脸缩进他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二人已是返回了北台市,不过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城,等于是从高速路口出来之后又绕了一个大圈子回来。
灯火阑珊的的街头,林尘也收了身形,把皇甫漓月轻轻放下地,皇甫漓月这时不禁微微远离了林尘几步,充满惊讶和警惕地望着他,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尘看着女孩惊讶的表情,淡淡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和他们是同一类人,你会相信吗?”
皇甫漓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修真者。”
林尘望了眼远处的街道,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妓女从一条小巷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然后他回过头,望着皇甫漓月:“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也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甫漓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恐怖的一幕,从中间被撕裂成两半的防弹汽车,铺天盖地的大火,那诡异的红色珠子,还有那个全身沐浴在蓝光之中的男人。
她忽然紧紧抱住头,微微摇晃着脑袋,喃喃地说,“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不是真的……”
之前身处危险之中没空去想,此刻皇甫漓月才意识到,自己的世界观就在今晚被彻底颠覆了,尤其是在看到林尘也拥有那种超出常人的力量后,她顿时间封闭了所有念头,选择了逃避。
林尘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皇甫漓月,那个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从容面对的女人哪里去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不相信就不会存在的,与其一味的欺骗自己,不如抬起头来面对那些东西,他们其实也并非那么可怕。”
皇甫漓月慌乱的眼神忽然静止了下来,没错……那些“人”确实很厉害,很强大,但是其中一个,也不是被林尘用枪击坠了吗?
林尘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她,皇甫漓月心中的空洞感觉这时一分分退去,脸色也逐渐恢复,她松开手,望着林尘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叶家的人?”
“当初我去京城的时候,就是受到了他们的追杀,差点死在了荒郊野外,还好我的运气不错。”林尘嘴角淡淡翘起,“就像你今晚看到的,这些修真者虽然掌握着常人不能想象的强大力量,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弱点,凡人手中科技和武器,只要威力足够大,一样可以干掉他们。”
皇甫漓月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却又摇了摇头,“不过林尘,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不能放弃我的家族不管,如果叶家真的打算对我的家族发动战争,那些人一定还会再来的,你了解他们,而且……你和他们一样,也有着某些非凡的力量,能不能请你帮助我的家族……”
皇甫漓月说到这里,眼神旋即微微一变:“不,是合作,上次在京城,你也和叶家结了仇,对吗?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就让我们合作来对抗他们吧。”
林尘闻言却摇头道,“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在正面交战中胜过他们,而且,你家族的人也未必会相信我。不过,他们这次的目标却唯独是你,叶家的人为什么想杀你,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皇甫漓月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她也完全不知道。
皇甫漓月是霸皇家族当中的最小的女儿,在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按照家族惯例,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也会在家族中三个男性之间挑选。皇甫漓月既不是家族的继承人,身为小女儿的她在家族里也并没有掌控着很大的权力,叶家却如此执着地想要她的命,当真让林尘感到费解。
“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跟我回家吧。”林尘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回头对还站在路边的女孩说。
皇甫漓月讶异地红了脸,怔了一下道,“回……回家?”
“对,去我家。”林尘说道,“我会在我家周围布下禁制,这样玉清门的人用神念也无法找到你了。”
皇甫漓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林尘见她仍然一脸忧心的样子,于是安慰道,“别那么紧张,这个世界上,也并不是只有我们知道修真者的存在,也许在国家政府中,存在着某个神秘的机构,在国家力量的监视下,那些修真者也不敢太过放肆,他们今晚已经弄出了很大动静,相信短时间内,是不会攻击你的家族的。”
皇甫漓月听完稍稍放下心来,这时心中一波动,忽然问道,“林尘,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是一名修真者?”
林尘沉默了几秒后,慢慢说道,“等可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的。”
京城,闹市区内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内。
“你说什么?”
一名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张,瞪着眼睛望着跪在面前的曲和子,脸上怒气大盛,怒声训斥道,“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被区区几个凡人……掌门叫你们几人下山辅助老五成就大业,大业未成,却先毁了你师弟的肉身!真是我门中奇耻大辱!”
曲和子跪在地上道,“师叔,杀那几个凡人原本不是什么难事,都怪四师弟他太不小心,一时疏忽才着了敌人的道。”
此老者正是玉清门中第二代人物,掌门的师弟,道号归云子,此次下山亦是奉掌门之命,前来协助叶家,想不到今晚刚入凡世,便听到曲辛子被人所杀,肉身尽毁的消息,身为道家仙门,却丧命于凡人手中,这真是修真界中百年难遇的奇耻大辱,如何叫归云子不怒?
归云子此刻强压下怒气,一挥手将曲辛子的元神纳入掌中,怒气冲冲道,“那些人现在何处,立刻带我前去!”师侄被杀,归云子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最重要的是,此事如若传扬出去,堂堂玉清门却是要被叶家的人小看了。
曲和子应了一声,旁边他的几个师兄弟也都是闻声而动,几人都知道归云子师叔脾气最为火爆,今日前去,便是要灭了那皇甫家族满门了。
正当归云子唤出飞剑,准备带领一群师侄去给曲辛子报仇时,身后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真人且慢。”
归云子正在气头上,此刻回头,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略胖的中年人,在两名英俊青年的陪同下,往这边走来。
归云子自然认得此人便是叶家的家主,亦是老五曲卢子的父亲,叶家最大的掌权者——叶齐天,旁边两个则是他的两个儿子。只得不得不压下怒火,回身一施礼道,“叶侠士,贫道这便去为你铲除敌人,你稍等片刻便罢。”
叶齐天缓缓走来,却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道,“真人门下今日损失一大弟子,我深表遗憾,不过现在还不是为令徒报仇的时候,请真人暂且息怒。”
归云子一听顿时怒道,“叶侠士此言何意?此事便跟你们叶家无关,是我自家门中之事,今晚我定要灭了那皇甫一脉,叶侠士休再阻拦!”
叶齐天轻轻叹了口气,“真人,我这么说委实是为了贵仙门着想,在我们这个世界,也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各位的存在,今日贵仙门之下两位高徒已经在凡间造成了不小的混乱,恐怕已是惊动了某些人,如果各位被这个国家的某些势力盯上,实在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归云子生来便是个火爆脾气,虽然修道多年,这脾气却是一点也没改,闻听此言当下更怒,冷笑一声道,“不就是区区几个凡人,能耐我辈如何?谁要胆敢与我玉清门为敌,便将他们全都杀了就是!叶侠士不用操这闲淡之心。”
叶齐天摇了摇头,心中道,这些修仙的道士平时隐居在深山里,不和外界接触,脑子还停留在古人思想上,如果不是这些人有着通天彻地的异能,自己又怎么会求助这些榆木脑袋。
虽然这些道士头脑不好,但其的强大却是令人生畏的,叶齐天也不敢太过得罪对方,当下不温不火道,“真人所言固然没错,但真人别忘了,今晚贵仙门中的一名弟子,就是死在凡人手中之下,诸位虽然是得道的高人,但终究也不能抵抗现代武器的威力,诸位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世界上科技的力量,在下认为,只有咱们双方联合起来,才能相互弥补对方的不足,获取最强大的力量,来完成咱们共同的霸业,真人觉得我说的对吗?”
归云子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却不傻,对方说的这几句话倒是字字在理,忽然想起掌门师兄的嘱咐,来到现世之后,便要一切听从叶家的安排,如果自己今晚一时冲动酿成大祸,那可是大大的不好。
虽然心中不服,但为了大局着想,归云子当下默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诵了几句无量佛,感觉怒气平息了很多,略施一礼道,“如此倒是贫道冲动了,那就按叶侠士的意思,今日之仇,来日再报。”
叶齐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亲切的笑容,“我已在楼上备下盛宴,为真人今日之到来接风洗尘,这些日子,诸位就请委屈住在这里,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服务人员提,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
归云子和曲空子等人都各自稽首一礼,客气了几句。叶齐天离开房间后,方才的笑脸立刻就变得阴沉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慑人的阴冷气息,也从他的身上强烈地释放而出。
此刻的叶齐天身周陡然释放出一个强大的气场,他本人也仿佛变得遥远而无法接近,身旁陪伴着的,正是他的两个儿子,叶晨和叶狼,此刻都低下了头,虽然他们常年在父亲身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但是每次当这种感觉袭来之时,二人还是感觉无比难受,只想远远从叶齐天身旁离开。
“这帮没用的废物,还号称是什么修仙之人!连一个小小的女孩都搞不定。”叶齐天阴沉着脸色,口中兀自骂道,“这个皇甫漓月,难道就真的有这么难杀吗?”
叶晨这时扶了扶眼镜,顺着父亲的话道,“皇甫家祖祖代代的血液里都流淌着霸者血脉,如果要完成最终的大业,必须先要灭了皇甫家,只是父亲,我不明白,按理说应该先杀了霸皇家族里最重要的人物,为什么偏偏却要先从他们家女儿的身上下手?”
叶齐天看了他一眼,略带训责道,“叶晨,你也算是有着鬼神之血的人,竟然连这点小小的玄机都看不破,还配是我的儿子吗?好好听着,皇甫家的霸气天生便克制咱们家族的鬼气,这个国家有他们在,咱们的大业终究难成,而皇甫家族里面,唯有他们家女儿皇甫漓月是百年难遇的霸龙之象,这一点就连他们家大儿子皇甫裂阳都无法与之相比,皇甫裂阳是霸虎之象,但九只虎也抵不上一条龙,皇甫啸风虽然是霸龙之象,但其年岁已高,霸气已是走衰落之态,不足为虑。”
一旁叶狼恍然大悟道,“父亲,那就是说,只要咱们杀了皇甫漓月那个小贱人,就相当于灭了皇甫家的一半气数!”
“说的不错。”叶齐天点了点头,他对着兄弟二人的资质不同,对二人期望也是有差别的,以叶狼的心力,能想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错了,故此开口称赞。
叶晨微微皱眉,“都怪咱们对那班修士的期望过高了,现在皇甫漓月已经被皇甫家族严密保护了起来,再想杀她可就难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叶齐天却一摇头,“这次的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按照常理,你大哥的师兄们是能杀了皇甫漓月的,可是这次却失手了,我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一股外力插入了进去,有一个外人救了皇甫漓月一命,嗯……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的话……还是先等待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再做计较。
叶晨和叶狼均知父亲的预感一向很准,这也是拥有鬼神之血之人一种特殊的能力,当下都点了点头,听从父亲的安排。
“这么晚了,谁啊!”
林浅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警惕地趴在猫眼上往外一看,然后忽然睁大眼睛,惊喜地叫了起来,飞快地就把门打开了。
“哥哥!”
林尘望着一下子扑进自己怀里的妹妹,这已经不知是他多少次感到歉疚了,这次除了歉疚,还有一丝丝的心疼,在自己不在的这两个月里,林尘明显瘦了一圈,看上去有些小小的憔悴。
“对不起,小浅,哥哥有点事情,所以回来晚了。”林尘抚摸着妹妹的秀发,低声歉然地说。
“混蛋哥哥,你这哪里叫回来晚了,你不如一直都在外面,不要回来好了!”林浅嘴里骂着,整个人却紧紧陷在林尘的怀里,小脸不停地在哥哥身上蹭着,语气里除了责备,更多的却是喜悦和激动。
“你失踪了两个月,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个臭哥哥吗?如果不是雪静姐姐告诉我你平安无事,在外地读书,我真的要去公安局报警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林尘内疚地抱紧林浅,勉强用笑的语气安慰心爱的妹妹道,“明天我请你吃必胜客,补偿你好不好?”
“一顿哪行,起码十顿!”
林浅这时抬起头,忽然看到了站在林尘后面的皇甫漓月,小脸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美,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的人?林浅呆呆望着,她虽然是女孩子,但看着眼前这个绝美无双的大姐姐,脸竟然也不禁微微红了起来。
“哥,这位姐姐是……”
“哦,我来介绍。”林尘闪开身,让两个女孩互相看到彼此,介绍道,“这位是皇甫漓月,我的在学校里的一个学姐,因为某些原因,所以要在我们家住上几天,我的妹妹,林浅。”
皇甫漓月冲面前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女孩微微一笑,声如天籁道,“你好,林浅,不好意思,这些日子要打扰了。”
“什么?住……住我们家……”林浅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下子惊叫了起来,小嘴简直绷成了o型,“那哥哥,你岂不是……”
林尘马上一只手圈住了林浅,顺势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往房间里拖去,一边对站在门外的皇甫漓月打起笑容道,“请进,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
皇甫漓月礼貌地走进来,然后脱了鞋子,穿着雪白棉袜的小脚踩在地板上,看了一眼屋子,微微一笑,“不会啊,你们家真的好干净呢,这些一定都是小浅的功劳吧。”
林浅呜呜呜说着什么,但被哥哥捂着嘴巴,却是说不出来话。
皇甫漓月奇怪地望着这对一见面就举止异常的兄妹,然后有些赧然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间……”
“左转那里就是。”林尘伸手一指,又说道,“不用不好意思,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趁着皇甫漓月上卫生间的当口儿,林尘把林浅拖进了她的房间里,一把关上门,林浅差点被自己的亲哥哥闷死,被松开后马上叫道,“哥哥,你不是在说笑吧!”
林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问,“什么?”
“这个姐姐真的要住在我们家里?”林浅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那又怎么样?”
林浅忽然上前一步,把林尘白了最终还是要帮哥哥的,等等……那几句话,貌似不是用来夸人的吧。
这小丫头……这么快就转变立场了……林尘一头黑线,不过果然到底还是亲妹妹啊,说白了最终还是要帮哥哥的,等等……那几句话,貌似不是用来夸人的吧。
“好吧,漓月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间吧。”林尘挠了挠头说道,“我等下出去买床新的被褥给你。”
皇甫漓月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等等等等。”林浅忽然露出一副不依的表情,瞪着林尘哼了一声,然后这个小女孩却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让漓月姐姐一个人住,我才不放心呢,臭哥哥你还是滚回自己的房间好了,漓月姐姐从今天起和我一起住。”
“这个……”皇甫漓月有些苦笑地望着林尘,脸上微微浮起一丝绯红,“那,好吧,我就和小浅妹妹一起睡。”
林尘一脸尴尬,暗暗瞪了林浅一眼,结果被对方毫不示弱地反瞪了回来。
“对了,还要说的就是,这段时间漓月都不能离开这栋房子。”林尘想起来关键的一点,随即说道,“如果一定要外出,也必须由我陪同才行,特别是是林浅,你给我注意了,不许用任何理由带漓月去外面,当然,漓月住在这里的事情也要保密。”
林尘周身也能产生禁制,所以当他和皇甫漓月在一起时,玉清门的人同样无法用神念找到她。而有关于保密,自然是不想让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皇甫漓月住在自己家里,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不是可以比喻为……和自己同居,如果这件事情传到学校里,绝对是比彗星撞地球还要大的新闻,特别是让某些人知道,林尘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对了。”林浅这时想起里哥哥之前对自己说过,有关皇甫漓月的事,心中满是好奇,不过还是忍住等一下哥哥不在的时候再好好问问她。
几人随即在肯德基叫了几份餐,当做晚饭吃完之后,两个女孩子都先要洗澡,林尘只好躲回自己房间里了。
那把曲辛子死后留下的飞剑,还有火灵珠也被林尘带了回来。此刻林尘坐在房间里,拿起剑细细端详,这剑在飞剑的品类里,只能算是三流货色,若是从前,在林尘眼里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的。
不过此刻境况不同,这把剑毕竟也是经过道家炼化之物,材质也并非尘世间所能找到的凡品,总归聊胜于无,多少能为自己所用。
林尘当下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洗去了这把剑上原先主人灌入的神识,然后注入自己的神念,便是将其于自身炼化,达到剑人合一的境地,口中一念,这把剑旋即飞起化作一道白光进入了他体内。
飞剑虽然品质一般,但这火灵珠却是好东西。林尘一眼便认出此珠名为火灵珠,是常年盘踞在熔岩灼热之地的妖兽体内炼化而成,看着火灵珠的成色和大小,炼成此珠的妖兽至少也是只千年大妖,真正自然造化的灵物。
这种蕴含有天灵地气的灵物,一般不容易被洗炼,如果要将之炼化后收为法宝,在林尘看来,至少也要达到他师父那样的境界方才可行,所以那曲辛子祭出火灵珠的时候,也是用手掌托着,而不能令其随心而动,虽然未经过炼化,可威力也是奇大无比。
等将这两件法宝收为己用后,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林尘又是一夜没睡,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却听到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如果是林浅这个小丫头,敲门肯定不会这么温柔,难道是……林尘于是立刻坐了起来,心中忽然一阵晃动,昨晚他全心都在考虑如何把皇甫漓月安全地藏起来,躲过玉清门的追杀,此刻方才意识到,云峰学院的第一校花,这位美若天仙的神仙姐姐,竟然就住在了自己家里,现在一想,简直跟做梦一样,心中顿时充满了一种无比异样的感觉。
打开房门,果然,皇甫漓月站在门外,这时冲林尘柔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还在睡吗?已经快中午了哦。”
林尘这才想起林浅一早就上学去了,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自己和皇甫漓月两人,不禁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好像也变得异常了起来,抬起头看到眼前那美貌无双的脸庞,心中竟然紧张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是吗?不好意思,有点睡过了。”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早餐?”皇甫漓月边说边走向厨房,“我叫了披萨,用微波炉热一下,很快就好了。”
皇甫漓月今早换上了林浅的衣服,一身粉红色的可爱罩衫让她不像平时那么高贵典雅,而透出几分可爱娇俏的气息,林尘看着女孩的背影,感觉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个遥远的天仙般的身影,忽然被拉近了许多,就好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忽然变成了现世。
说起来,还真是应该感谢叶家,不然自己又哪里有机会和这个所有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走的这么近,林尘闻到了一股披萨的香味,皇甫漓月已经把早餐热好了。
“抱歉呢,我不会做饭,所以只能请你吃这些了。”皇甫漓月把披萨摆在餐桌上,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林尘忙说,“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在我们家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那可不行哦。”皇甫漓月弯腰拿出橙汁,回身冲林尘弯起眉毛一笑,“我可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既然住在这里,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当然要为照顾这个家着想了?”
林尘刚吃下一块披萨,这是马上噎住了,猛地咳嗽了起来,皇甫漓月见状连忙倒了被橙汁给他,目光中有些奇怪,“怎么?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林尘灌了口橙汁,缓过气来,忙摇了摇头。为照顾这个家着想……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林尘扑通乱跳的心上,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之听起来实在让人心猛地一热。
“对了。”皇甫漓月这时坐在林尘对面,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家里为什么只有你和你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呢?”
“哦,他们单位经常加班,平时很少回来,我也是昨晚才听说的,他们最近都被调到外省了,因为我和妹妹都在这里上学,所以暂时没有考虑搬家的事。”林尘边吃披萨边道。
皇甫漓月撑着下巴点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心地说,“那就是只有你和妹妹一起生活了,唉,想一想,真是听不容易的。”
林尘吃完披萨,然后一口气喝掉橙汁,舒了口气,说道,“所以我打算等这件事情完结之后,就搬去爸妈现在所在的城市,让小浅可以好好被父母照顾。”
皇甫漓月微微一笑,“嗯,这样的确最好了。”眼神中却隐隐地闪过一丝黯淡。
“对了,你说的这件事情,该不会是指……”她忽然又抬起头看着林尘。
“没错,我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灭了叶家。”林尘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嘴角轻轻勾起,“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我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的。”
皇甫漓月没有说话,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林尘的时候,就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耀眼光芒所吸引,而后来的事实也验证了林尘的光芒并非虚假的,云峰四少一一败在他的手下,那些巨大财团或是黑道势力的公子,却败在一个平民少年的手下,听上去的确不可思议呢。
皇甫漓月预见到了林尘身上所隐藏的巨大潜力,并且决定要收服此人为自己所用,这的确是她当初的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发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林尘身上浮现,这让他在她心里变得更加神秘而不可捉摸起来。
直到昨天晚上,她突然知道了林尘是一名修真者的事实,方才明白,原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是如此巨大的,不同的是,那个只能抬起头仰视对方的,却变成了自己。
某一刻,皇甫漓月心中闪过了出现过在她眼前的种种男人,政客、富商、黑帮老大、著名艺人,这些人无论是声名显赫、腰缠万贯,还是势力广布的男人们,在她的眼里都像过眼云烟般,不值一提,这些男人无论是智慧、财力还是武力,在她眼里都是渺小的。
然而当林尘出现的时候,皇甫漓月的世界就在这一刻被改变了,她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第一次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一个同样需要人来娇宠怜爱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和哥哥之外,第一次有一个男人的背影,如此高大地竖立在自己面前。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林尘擦了擦嘴,奇怪地说道。
皇甫漓月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失神了,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则新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
“什么新闻?”
“是说最近城里有许多小孩子都莫名失踪了。”皇甫漓月说到这,眼神变得沉重起来,“失踪的都是三岁到五岁大的孩子,而且后来有人在垃圾堆里发现了这些孩子的尸体,都……都被残忍的杀害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变态的人,真希望警察能早点抓住这个罪犯。”
林尘嗯了一声,光杀小孩子吗?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你说那些小孩子都被残杀了,怎么个残杀法?”
皇甫漓月本来不想细说,但被林尘追问,只好说道,“新闻上说,这些小孩都被……都被掏空了内脏,真的好残忍……”
林尘眉峰顿时微微一跳,心想难不成是隐藏在这座城市里的妖族所为?自从知道了妖族混入人间,并且能够隐藏妖气之后,林尘心里便时刻多了一份警惕。
而妖族之中,有用正统修炼方法得道的,用邪修之术的也不乏少数,使用邪修之术的妖族多半要通过吸取人类的精气、精血来提高自身修为,这些妖族常年吸人精血,一般本性都异常凶残,通常以人为食,而小孩子的心脏,恰恰是妖族最喜欢的食物。
斩妖除魔自古就是修士的职责,林尘心中虽有此意,只是自己感觉不到妖气,就算想除妖也无从下手,加上如今已经有不少事情等待解决,也是无法分心在这方面。
“林尘,你今天要去上学吗?”皇甫漓月也许是想岔开这个血腥的话题,于是说道,“如果你去上学的话,我也正好想回学校看看。
“回学校。”林尘一想,是啊,自己都不知多久没有回过学校了,都已经这么久,不知学校是不是都已经开除自己了。韩菲的影子同时从他心里跳了出来,当初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她也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林尘想了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也不能每天都让皇甫漓月闷在家里,她可不是那种适合乖乖躲在家里的小女生,只要自己在她身边,问题应该不大,于是点了点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不过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皇甫漓月点了点头,这种突如起来被人保护着的感觉,不禁让她心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中午十二点,云峰学院正值放学时间,校园里全是三五成群出来吃饭的学生,有的一窝蜂涌向食堂,有的则结伴往校门外走去。
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就在这时走进了校门,四五个正准备出去吃饭的学生正在嬉笑打闹着,其中一个男生忽然愣了一下,停住脚步,惊讶地说,“喂,你们看,那不是……学生会会长吗?”
其余人望过去,顿时也都愣住了。
“哇,真的是她……皇甫漓月!”
“今天竟然能看到云峰学院的第一校花,运气真是太好了。”
通往校门口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看到两人之后,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目光全都朝着两人集中了过来。
“哎,你们看,和她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这小子是咱们学校的?能和皇甫漓月一起走,也太幸福了吧!”
“等……等等……”一个男生脸色忽然一变,眼神不由躲闪向了一边,“他……他是林尘啊,云峰的新老大林尘……”
“啊,林尘?他不是很久没来上学了吗?”
“林尘怎么会和皇甫漓月在一起,难道说……他们两个……”
一时间,原本望向皇甫漓月的无数炽热目光,纷纷躲闪开了去,这些忍不住要看这位天仙丽人的男生,也只敢用余光偷偷瞄着。
两人进入校园一分钟后,立刻就在学校里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暴,操场上一瞬间仿佛多出了不少人,甚至有人专门奔走相告,而有人则飞快地从食堂和教室里跑出来,前方教学楼的走廊上也站了不少人。相比起因为害怕林尘而不敢靠近的男生,一些大胆的女生却是红着脸靠在离二人很近的地方,又是害羞又是紧张地小声议论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们两个今天是一起来上学,好不可思议哦。“
“难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想不到漓月姐有一天也会被人家追到手啊!”
“呵呵,那要看追她的人是谁了,云峰四少以前不是很嚣张吗?可是林尘一来,不就全都乖乖的了,林尘是咱们学校里唯一一个有资格,成为漓月姐男朋友的。”
“是呢,我也觉得他们很配哦。“
听着耳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林尘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和你一起来学校,果然是个错误呢。”
“别这么说啊。”皇甫漓月眼中含笑,“你的粉丝也不少呢,这样看来,我要被全校女生嫉妒了呢。”
林尘听到皇甫漓月后一句,心里不禁也想,如果被唐雪静和陈诗娴她们看到,该不会多想什么吧?应该不会,大家都知道皇甫漓月最近遇刺的事情,自己在她身边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而且两人本来就没有什么。
“好像大家脸上都是一副很期待的表情呢,嗯,要不要试着牵手,看看大家的反应呢?”皇甫漓月绝美的眼眸里忽然露出几分有趣的神情。
“啊?”林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也会有像小孩子的时候,心忽然开始不听使唤,登时乱跳起来。
牵……牵手吗?
“嗯,某人脸红了?”皇甫漓忽然停住步子,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着身子,转过身仔细端详着林尘的脸,惊讶地说,“原来某人也会脸红啊。”
两人的脸忽然就只隔几分米,林尘感觉一股如兰般的清香吹拂在他脸上,心下一乱,忙道,“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皇甫漓月站直了身子,掩嘴微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去后面的操场走走吧,好怀念那里啊,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来学校了。”
林尘正要点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驶来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一辆警车,此刻直接开入校园后,直接停在了自己的身后。
林尘对警车可谓已经是无比熟悉了,看到警车不禁就想起了银海市分局的那帮弟兄,心想难道是学校里不久前又发生斗殴事件了?还是谁在校外犯事把警察招来了。
正想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分别才从车上下来,让林尘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女警直接走到林尘面前,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道,“林尘,现在我以故意杀人的罪名,依法将你逮捕,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尘愣了一下后,旋即不禁笑了起来,自己杀的人确实多了,不过警察要来抓自己,也不是在这里,他忽然觉得这个女警有些面熟,登时想起道,“你不是那时的……”
凌欣冷冷地说,“你记性倒是不坏,好了,别废话,有什么事情去局里再说吧。”
皇甫漓月眉头却是皱了起来,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大桥上的事?可是当时路上一片黑暗,而且那段路上也没有监控,警察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的?
不对,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这么大的事情就算警方锁定了林尘,绝对不会只派两名警察来,至少也应该出动特种部队来吧。
皇甫漓月有些疑惑看着那个长的很清纯的女孩,地问道,“不好意思,我能看看你的逮捕令吗?”
凌欣看了对方一眼,眼中不禁也露出一丝惊讶,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女人,相比之下,自己不禁有种黯然失色的感觉,当下从车上拿出来一张纸,展示给二人看,“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女人手里拿的的确是北台市市公安局签署的逮捕令,皇甫漓月不禁看了眼林尘,然后就从包里拿出电话来。
“漓月,你别管了,我跟他们走一趟就是。”林尘这时阻止了皇甫漓月,望着凌欣笑道,“相信这是一场误会,很快就会澄清的。”
“可是……”皇甫漓月担心道。
“没事的。”林尘微微一笑,对凌欣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必须先要送我学姐回家,送她回家之后,我就跟你们走。”
凌欣警惕地盯着林尘,心想,你学姐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不会自己回家吗?非要你送?于是冷冷哼了一声,“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这样对你没好处。”
林尘淡笑道,“我就这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保证你们今天之内,是无法带走我的。“
“你说什么?”一旁的向队长顿时就怒了,不过这怒气却是装出来的,他很早以前就清楚林尘是什么人,这时也是当着凌欣的面做作样子,语气自然不敢太放肆了。
“算了。”凌欣拦住向队长,后者顿时松了口气。凌欣望着林尘几秒后,然后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说着从腰间把手铐拿了出来,其意不言而喻。
林尘微笑着伸出双手,“随便你吧。”
咔嚓一声,手铐铐在林尘的手腕上,在周围一片惊讶的眼神中,林尘和皇甫漓月都上了警车,离开了学校,只留下一群闪烁着无数异样的眼神。
人人都在猜测,林尘竟然会被警方给带走,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很快到了林尘家之后,皇甫漓月下了车,颇有些担心地望着林尘,林尘隔着车窗冲她一笑,“记住啊,不要出门,晚上叫小浅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回来后咱们一起去外面吃。”
“嗯,那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给我电话。”皇甫漓月虽然知道自己也不需要对这个男人担心什么,但是看着他坐在警车里,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如果不是林尘拦着自己,自己只要稍稍动用一点北台市的势力,就可以解决此事。
虽然不明白林尘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不过皇甫漓月还是尊重林尘的决定。
凌欣在前面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倒是挺自信的,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抓紧时间说几句分别的话吧。”
林尘坐在后排看着女孩穿着警服纤细的背影,不禁想起许惠茹那妩/媚/诱/惑的模样,和她穿着警服和自己欢/爱的情景,此刻看着这个清纯的小女警,心下不禁一动,二女都是制服诱/惑,不过却一个性/感/丰/满,一个清纯可人,真是各有千秋,相比起许惠茹在床/上那娇/喘/迷/离的眼神,凌欣的清澈的眸子里却透着几分灵动之气,让人感觉一阵沁凉,俗话说越清纯的女孩越容易让人有种像要侵犯的感觉,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空空的房间,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盏大灯,正是林尘无比熟悉的场景,只是此刻他却从那盏大灯后的桌子上,换到了下面的那张小椅子上。
“怎么样?验证完了吗?”林尘这时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冲着前面的人问道。
“向队,我们已经打电话向银海市公安局验证过了,这个林尘,的确是银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不会有错。”一名警察这时在向队长耳旁小声说。
向队长眉头登时一皱,压低声音道,“这怎么可能?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当上公安局副局长,你确定没把人名弄混。”
“按照身份证号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念给对方听的,不可能有错,银海市那边一直在追问怎么回事?听语气都要马上派人过来了,这件事情刘局也已经知道了,正在那边在电话里宁事息人呢。”
向局长脸色不由变了,虽然他知道林尘在北台市的关系和势力,但是此人忽然就摇身一变,成了银海市公安分局的副局长,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在某些领导班子里,一些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的干部不是也有很多吗?这些人当然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上面有人。
向局长瞥了眼旁边的凌欣,心想这事儿太复杂了,自己还是别卷进去的好,本来没什么事,却都让这丫头给挑起来了,人家背景大,就让人家去处理好了,别为难咱们这些小警察。
凌欣听了也觉得很诧异,这样的一个家伙,年龄还没有自己大呢,怎么可能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心里随即冷冷想道,不管你弄出怎样大的背景都好,只要你犯了罪,我一样可以把你关进大牢。
这时林尘悠悠说话了,“既然弄清楚了,那你们就应该知道,国家干部即使触犯了法律,也应该由检察院直接进行审查,你们是没有资格对我进行审问的,在把我送到检察院之前,你们确定你们手中的证据,一定能证明我杀过人吗?”
向队长和两外两个警察都不说话了,凌欣眉头一扬,盯着林尘道,“当然,不过我们可没打算把你送交检察院,你就要在这里接受审问,之后再把你的口供递交上去,如果你不服的话,等你刑满释放以后,就尽管去找有关部门申诉吧!”
林尘感觉这妞有点意思,而起他发现在座的这几个警察里,这小妞是里面警衔最低的,但反而一直是她在主持大局,旁边那个刑警大队长甚至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来这丫头应该是有着不小的背景才会如此。
“林尘,你在今年四月三日那天,在城南起弯路的一家茶楼附近当街杀死了一名中年男子,经过我们调查,此人名为雷鹤,身份曾经是当地犯罪组织雷氏集团的1号人物,当时路边的监控器拍下了你杀人行凶的全过程,而且我们还有证人证明当晚的凶手就是你!”凌欣清婉的声音这时却是严厉地说道,目光严肃地望着林尘,“对于上述罪行,你承认吗?”
林尘笑了,自己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早的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这小丫头还真是有恒心不放弃啊,于是无奈地一笑,“好吧,好吧,你既然指证我杀人,那就让我看看证据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凌欣冷冷看了林尘一眼,“向队长,把证人带出来吧。”
比起坐在这里审讯林尘,向队长更愿意去做这跑腿的活,当下应了一声就亲自跑出去了。
过了十分钟,证人被带到,是一个一头癞疤子的小混混,此人名叫张鹏,正是那天晚上龙飞的手下,毒龙会里的一个小成员,那晚林尘一路杀上茶楼,张鹏躲在厕所里没敢出来,所以侥幸逃过死伤,那晚在钻石豪庭外和高三一班打架的时候,他也在场,深知林尘的厉害,所以那晚一看到林尘,就马上躲进厕所里了。
后来这厮在逃出茶楼的时候,正好被马路边监控器拍到,凌欣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他找了出来,此人平时也是个无恶不作之徒,前科累累,一找到后马上就被关了起来。
“张鹏,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一字不漏地陈述一遍。”凌欣那清秀的小脸上这时自有一股威严,“那晚杀了雷鹤和龙飞二人的,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张鹏这时偷偷摸摸地瞄了眼林尘,触到对方的眼神,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那晚他在收保护费的时候砍了人,就被警察抓了,如果不是这些警察承诺只要自己出庭作证后,就放了自己。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指证林尘的。
此刻和林尘面对面相对,张鹏蓦然就后悔了,面对林尘的目光,一股冰凉的恐惧此刻从心中升起,双腿不禁打起站来,突然有种想反悔的感觉。
凌欣自然看出张鹏此刻的心情,于是说道,“张鹏,你放心,我们警方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只要你出庭作证,这个人最轻也会被判处无期徒刑,死之前是不会走出监狱的。”
张鹏一听,心里稍稍宽慰了几分,又一想,自己砍了人,按说可是要判五年以上的,自己可不想在监狱里呆五年,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只要当个证人就能免罪,自己干吗不干?而且这也算是给以前的老大龙飞报仇!
张鹏一咬牙决定,正要说时,眼前却忽然感觉一片天旋地转,脑子里顿时迷糊了起来。
这点小场面,又如何能够镇得住林尘,随便默念了几句摄魂咒,张鹏神智立刻就一片混乱,两眼发呆,口中流涎,只听耳旁有个细小的声音不断重复道,“杀了雷鹤的是龙飞,这是你亲眼所见……”
摄魂咒乃是一种道家咒术,可以短时间内令人失去心神,但普天之下,数人心最难掌控。所以即便是对凡人,此术也并不能百分百奏效,一些心志坚定的人则可以凭借自身意志来抵抗此术。
张鹏原本就不是那种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此刻心中又所犹豫顾虑,所以一下变为此术所迷。
张鹏心神恍惚间,不禁就顺着脑子里的话语说了出来,所有人都听到张鹏忽然眼神一黯,低低说道,“杀了雷鹤的是龙飞,这时我亲眼所见……”
凌欣细眉顿时皱了起来,提审过程中,最怕的就是犯人临时翻供,张鹏之前说的咬牙确凿,林尘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这时却忽然脸一变翻起供来。
凌欣自然认为对方是受了林尘的威胁,当下连忙又安慰他道,“张鹏,你不用怕,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发誓,我们警察一定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向队长和旁边两个警察都暗暗摇头,到底是京城来的大小姐,虽然办案能力是很强,但到底是经验不足啊。这些流氓混混天天和警察打交道,简直比警察还了解警察,警察办案,通常都是开始说的好好的,这个许诺,那个保证的,等案子一结,管你是死是活呢,谁会真正关心这些人渣的死活,再说警察也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都看着你。这区区几句话就想哄得人家当证人,怎么可能呢?
凌欣说了半天都没用,渐渐急的小脸发红。
林尘望着着凌欣着急的可爱模样,用一种调笑的语气道,“怎么了?凌警官,这就是你找的证人?人家明明说是龙飞,你非认定凶手是我,莫非你和那个龙飞有什么私情不成?看你这么漂亮,该不会是你龙飞保养的小情妇吧。”
凌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当着众人面侮辱,心中又羞又气,气恼地反驳道,“你……你胡说!”
“我胡说?既然你不是龙飞的小情妇,为什么不听证人的证词,还反过来诬赖好人?”林尘才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让这小丫头知道知道社会不是这么好混的,仰天打了个哈哈,“你分明就是袒护真正的罪犯,唉,还亏你是个警察,国家和人民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凌欣性格很直,她口才虽然出众,但是论骂人的本事,却是远远不如林尘,当下气的浑身颤抖,又想不出话来反驳对方。
向队长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时忙站起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是我们弄错了,那么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小张,你现在就开车送林先生回去吧。”
“回去?”林尘冷哼了一声,眼神陡然射向几个男人,哼笑道,“说的倒是轻巧啊,你们既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就敢当众抓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的名誉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现在一句话就让我回去,几位,你们是在说笑吗?”
向队长几人对望了一眼,均说不出话来,他们实在冤枉,抓人原本就不是他们的决定,全是凌欣带头的,当时迫于她的背景,却是谁也不敢阻拦,现在可好,几人被夹在中间,两边那边都得罪不起,只好忍气吞声。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扛着一级警督警衔,两鬓微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进们就满脸热情地走过来,紧紧握住林尘的手,用力感叹道,“哎呀,林局长,您什么时候莅临咱们这种小地视察工作,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你看看,这弄得,全局上下都没有一个人知道您来了,现在所有人都是手忙脚乱的。”
此人多半便是这里的头了,这老头倒也会说话,几顶大大的高帽子戴下来,却是把林尘被抓着档子事给盖到了一边,好像后者是被请坐在这里喝茶一样。
林尘可不吃这套,但笑了一声,“刘局,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您的手下这不是都有给我接风洗尘吗?又有车把我接到这儿来,又有人陪着聊天,多好啊。”
刘局长被林尘讽刺了一句,当下一脸苦笑,“林局,今天的事情实在对不住,要怪啊,全怪我,都是我平时没有好好教训好,这几个都是新来的警察,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一次吧。”
刘局长是市局局长,官原本就大过林尘一级,这么放低身份已经是诚恳地向林尘道歉了。林尘也不好做的太过,于是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算了,看在刘局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这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我想让她私下里给我做个检讨,刘局长觉得怎么样?”
刘局长连忙点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他可没听出林尘私下里这三个字的含义,只认为林尘是估计人家小姑娘的面子,不想让她当众出丑罢了。
凌欣一听让自己给他做检讨?那绝对一千一万个不可能,这时脸色一冷说道,“刘局长,你不能放他走,这个人身上有杀人的重大嫌疑,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刘局长脸色一沉,“小凌啊,不许再胡说了,林局长是国家的干部,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再说那件案子早就已经结了,死者是在群体斗殴中死亡,嫌疑人也已经都归案了,你与其有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不如下点心思调查一下城里最近发生的幼童被杀案,这才是我们眼前首要解决的。”
凌欣虽然不服,但听刘局长说起婴儿被杀案,倒的确事件刻不容缓的大案子,心不由自主地便收了回来,这件案子是眼前急需要解决的,现在全市闹得人心惶惶,警方的压力也很大,上面也已经三番五次下令催促侦破此案了,当下也没有心思去管林尘了,慢慢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刘局长,这个案子我来这几天也听说了。”林尘听刘局长说到幼童被杀案,也不禁问道,“目前取得什么进展没有?”
刘局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罪犯很聪明,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弃尸也是选择在最隐蔽的地方,这几个月来,我们甚至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罪犯屡次从市区拐走小孩,全城竟然也没有一个目击者,我们已经将此案定性为一件高智商犯罪,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这座城市里。”
林尘想了想,忽然说道,“刘局长,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协助参与侦破此案,北台市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也想为家乡的父老出一把力。”
刘局长看了看林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当然没问题,我们当然欢迎林局长的协助,只是这罪犯有一定的危险程度,林局长还是最好不要去现场。”
林尘笑笑道,“没关系,这一点刘局长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凌欣此刻不由用一种意外的眼神望着林尘,带着几分惊讶的同时,也有几分迷惑,这家伙也要参与调查?林尘的身份忽然从罪犯变成了一名警察,而且是她的同事,这样凌欣心理上还一时接受不了。
就在这当口,一个警察忽然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叫道,“向队,有接到报案,在城北五里铺一带,又有一具幼童的尸体被发现!”
向队长脸色一变,顿时大吼一声,“小张,带上人跟我走!”凌欣神色一紧,也紧跟在几人的身后,林尘微微一笑,向刘局长打了个招呼,也随后跟了上去。
“不要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到了现场可没有人保护你的安全,出了什么意外,可没人管你。”上车的时候,凌欣头也不回地冷冷对林尘甩了一句,后者一笑不做言语。
警车很快赶到了案发现场,当地的民警已经把现场隔离了起来,向队长带领众人挤开层层围观的群众,在两栋大楼之间形成的小巷子里,看到了遇害幼童的尸体。
幼童的尸体是在旁边饭店的泔水桶里被发现的,据饭店的经理所说,店里的泔水桶都是在每天中午由人来拉走,这么说,凶手是在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晨这段时间吧尸体藏进来的。
白天应该不可能,所以凌欣将弃尸的时间初步确定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这段时间,她看了看四周,这里地处偏僻,周围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旁边两栋大楼由于是侧对着巷子,所以楼里的住户也看不到泔水桶的位置。如此一来,目击证人的出现率又会降低了。
凌欣随即对向队长说,“向队,麻烦你带人询问一下附近的店铺和住户,看看当晚有没有目击者,另外尽快找到这孩子的父母,把他们带来确认一下尸体。”
向队长应了一声后便带着两个警察去了。凌欣和另外三名警察随即开始勘察现场。
呼。凌欣微微呼出一口气,用手背轻轻擦了下鼻尖上的汗水,果然和前几次一样,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痕迹,甚至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能够做到如此天衣无缝,对方不是有着极高的智商,就是有着极强的犯罪天赋。
凌欣忽然想起林尘来,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好半天都不见他说话,嘴角随即露出一丝嘲笑,果然是受不了这种场面,先逃回去了吗?哼,一开始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要协助破案,就他那种……
当凌欣转过身时,却不由愣住了,只见林尘蹲在不远处那具尸体旁边,似乎在仔细察看着什么。
林尘戴上白手套,检查完正面后,又轻轻把小孩的尸体翻了过来。从尸体上一共发现三处伤口,两处在脖子上,一处是被剖开的腹部,显然这孩子是被人用刀捅穿脖子后,然后再剖腹挖空内脏的。
尸体身上倒是没有发现妖族留下的抓痕或齿印,那三处伤口全都是金属利器造成,妖族的爪子同样可以轻易撕裂开人体,区别是伤口处不可能那么整齐。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林尘微微皱眉,不,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此妖族已经化为人形,便是用刀杀了这小孩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有一点不解的是,这妖族为什么要先捅小孩的脖子呢?妖族最爱新鲜的人肉,应该是趁小孩活着的时候便取其内脏才是,这一点倒真是有些想不通啊。
“喂,大侦探,检查出来什么没有啊?”
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询问,林尘回过头,凌欣正抱着肩膀站在自己身后,一双灵秀的眼睛随意地望着自己,只好站起来,摇了摇头,“刘局说的没错,凶手的确是个很聪明的人。“
凌欣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语气一冷道,“这还用你说吗?告诉你,破案可不是小孩子的游戏,假如你是因为新鲜和刺激才跟着来的话,就请趁早回去吧。”
这小妞果然是每句话里都要带上几根刺,林尘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现在只想确定究竟是不是妖物作祟,假如凶手是人的话,他才懒得去管呢,交给这些警察就是了。
这时,向队长开车回到了现场,还带回一对青年夫妇,两人下车就神色沉重,第一眼看到孩子的尸体,女人顿时双脚一软瘫倒在地,男的颤抖地走上前几步,慢慢跪倒在了孩子的尸体旁。
向队长点了一根烟说道,“城南一个派出所正好接到报案,有人丢了孩子,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他们的孩子。”
凌欣此刻也有些难过,看着那女人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忍不住上前轻声安慰道,“大姐,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女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冲着一群警察大声吼道,“破案,你们一个月前就说要破案!现在城里已经死了多少孩子!你们还没有抓到凶手,相信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废物!呸!我还不如自己去找!”
向队长和几个警察脸色都一变,一个警察上前一步皱眉道,“哎,你怎么说话呢?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住手。”凌欣挥手拦下那名警察,然后对着男子深深鞠了一躬,脸色歉然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我在这里代表北台市全体警察向您和广大市民道歉,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发誓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男子处于极大的悲伤之中,这时摇了摇头,惨淡笑道,“抓到凶手?公安局派你这样的小姑娘来,我看一辈子也破不了案。”
凌欣眼中一黯,不禁咬了咬嘴唇,微微低下了头。
“孩子是在哪里失踪的,你有没有个大概的印象?”
众人这时闻言回过头,却发现林尘已经蹲在地上,开始询问孩子的妈妈。
女人失神的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就……就在我们家附近,我去买了点菜,一回头就发现孩子不见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那麻烦你带我们到孩子失踪的地点吧。”林尘说完,又起身一指那男的,“还有你,与其在哪里抱怨,如果真想抓住凶手的话,就给我好好配合,快点,现在就立马带我过去!”
男人跟女人都愣了一下,女人也顿时停止了哭泣,这个少年的声音里,似乎有这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令二人立刻从悲痛中清醒了过来,男人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向队长看了凌欣一眼,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对方。凌欣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我们也去吧。”
“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警车里,向队长一边开车一边摇头道,“去小孩子失踪的地点,又能发现什么呢?弃尸的地点才是第一现场,都还没有勘察完,竟然又要跟着他跑,前几例案子小孩失踪的地方都没有目击证人,我觉得这次也不会有。”
“算了,那家伙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就暂且看看他想干什么吧?”凌欣说道,“这次也是一次机会,让我们看看他的能力,如果他不能做出什么有价值的行动的话,我会立刻向刘局要求,让这个家伙离开调查组。”
夫妇俩所住的地方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居民社区,四处的居民楼分散排布着,周围的环境也比较杂乱,街道上摆着不少买菜、卖水果的摊子。
女人指着一个买菜的摊位说道,“我昨天早上就是在这里买菜,几分钟的时间,一回头,孩子就不见了。”
凌欣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条街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果蔬交易点,来往的人员比较密集,就算有人领走一个孩子,也很难被人注意到,当下对向队长道,“向队,你带人询问一下附近的人,看看有没有人在当天看到一个人带着小孩离开。”
“孩子当时是在哪里,这里吗?”
正当向队长他们准备带人行动的时候,却听到林尘发问道。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只见林尘站在街道的一处,正问孩子的妈妈道。
女人看着眼前想了想,“不,是再往左一点,对,我记得当时有人牵了条小狗经过,我儿子就去逗那只狗,就站在这个地方,因为都是街里街坊的熟了,我也没在意。”
狗?凌欣心中一动,忙问道,“大姐,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牵狗的人长什么样?”
女人正在回忆,凌欣无意间却看到林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鞋子,对着地面开始比对了起来。
那是……那小孩尸体上穿着的鞋,他什么时候拿过来了,自己竟然不知道?
凌欣一皱眉,忍不住说道,“你在干什么,已经过了整整一天,这里人这么多,脚印早就不存在了,而且小孩子肯定是被人抱走的,你这样能比对出什么。”
林尘无视这个小女人的疑问,口中暗暗念了个法诀,施展透视术之下,眼前的顿时变得半透明了起来,同时地面上蓦然出现了层层叠叠无数个脚印。
此刻一群警察望着林尘,只见其好像仔细地在一块地面上寻找着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向队长不禁冲着凌欣摊开双手,后者没有说话,静静观察着林尘的一举一动。
这成百上千只脚印重叠在一起,要是普通人就算有透视术也绝对会看到眼花,但对于脑部神经足够强大的林尘来说,过虑这几百枚脚印却是不成问题。
终于,他发现了,在重重叠叠的脚印之下,有一双小脚印和手中的鞋子正好吻合,不过这串脚印却没向前延伸几步就消失了。
果然,是凶手把孩子抱起来离开了吗?如此一来就有些麻烦了。林尘当即又仔细在地上寻找起来,足足过了十分钟的时间,终于发现有一个脚印,是同一个脚印,但是前后的清晰度却不一样,这代表对方的体重忽然增加了,临界点正是孩子脚印消失的地方。
哼,找到你了。林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好吧,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呢,就让我们看看吧。
“喂喂,那家伙是要干什么去?”
看到林尘忽然站起来,一语不发地就往前走去,向队长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
凌欣看着林尘的背影,神情中自然也满是奇怪,这个人忽然在她心中多出了几分怪异和神秘,虽然可以完全无视他这一举动,但凌欣此刻却忽然看看他想干什么,脚下不由一动,就跟了上去。
“这、这……”向队长愣愣的看着二人,口中喃喃道,“这都是要干吗?无缘无故的,疯了,都疯了。”最后摇了摇头,也带着一干警察跟了上去。
林尘在走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走的极快,凌欣这时才好不容易赶上他,连忙问道,“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发现什么了吗?”
林尘这时指着地上道,“疑犯的脚印到这里以后就消失了,很明显是上了车,这里的车辙印很多,不过从对方先是把孩子放进车里,然后再自己上车,从这两点的脚印就可以判断车辆的位置,这里并不是专门的停车位,所以出现两辆车完全停靠在相同位置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凌欣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怔怔望着林尘,“脚印?你是怎么找到疑犯的脚印的?不可能,这里每天有这么多人经过,疑犯的脚印早就被覆盖掉了,而且你又怎么能确定哪个是疑犯的脚印呢?”
“很简单的道理,疑犯因为前后要抱起孩子,所以脚印前后的深浅程度会不一样。”
凌欣看着林尘,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么简单的推理她当然明白,只是要从成百上千的脚印里判断出哪个是疑犯的,而且还要辨识出深浅度,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林尘这时走到马路中间,拦下了一辆正好开过来的奔驰,一个胖子从车窗里伸出头来正要骂,就被林尘一把从车里揪了出来。
“你的车现在被警方征用了。”林尘丢下一句后坐进车里,对还站在外面的凌欣道,“怎么样?要来吗?”
凌欣还在望着那倒在地上的胖子发呆,这时回过神来,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立刻开动了,只听到胖子在后面一连串的叫骂。
“干吗要征用别人的车呢?咱们不是有警车吗?”凌欣有些责怪地看了林尘一眼。
“没什么,因为好玩啊。”林尘笑了笑。
凌欣微微瞪了他一眼,心里对这家伙的印象才刚刚有所转变,又马上落了下去,这样子的人……真的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吗?
两辆警车尾随而来,向队长他们也带人跟了上来。林尘这时不禁笑道,“你们队长好像很听你的话嘛,一个大队长竟然对一个小警员惟命是从,很少见呢。”
凌欣听了脸上竟然微微一红,林尘不说倒罢了,这么一说,她的确感觉身边的人好像都在照顾自己,而且隐隐约约对自己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是因为自己爷爷的关系吗?
凌欣忽然感觉有一丝失落,自己从京城来到这个小城市,就是为了摆脱所谓大人物孙女的光环,想不到来到这里,境况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人们看到的自己始终不是自己,而是头道,“这里很可能是罪犯杀死那些小孩的地方,向队长,麻烦你叫人调查一下四周吧。”
向队长也看了下林尘,心中大是不以为然,不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于是便指示手下几个警察去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几个警察回来报告说,在工厂后面发现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另外工厂四周的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大门可以进入,不过是被锁上的。
凌欣听到这里,看林尘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佩服。向队长点了点头,“好,大家小心点,小张、小李你们两个在前面,小赵和小杨负责掩护,小凌,你和林副局长就留在这里吧,我们进去看看情况。”
“不,向队。”林尘这时说道,“我进去,你们留在这里。”
向队长不禁笑了起来,“林局,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咱的贵客,我们当然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再说你一个人进去,能保证抓住凶手吗?”
林尘淡淡道,“如果你们一定要进去我也不勉强,不过事先提醒你们,等下有可能是会死人的。”
死人这话在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很忌讳的,绝对不能说的。但旁边几个年轻警察这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副局长年纪轻轻,口气更是不小,说出来的话更是古怪,如果里面真有危险,那你进去不是更是白送吗?怎么看,咱们这几个里面,随便一个也比你强啊。
向队长也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好吧,谢谢林局的关心,不过咱们是专业干这一行的,心里都有数,林局长你还是真的别进去了,不然咱们还得分出人手来保护你。”
林尘不再说什么,抬脚便往仓库大门走去。
凌欣也跟了上去,向队长叫了两声,两人都是头也不回,顿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一次要保护两个人真是要了命了,“算了,进去之后注意保护好他们两个,走吧!”
一群人来到大门前,一个警察搬起一块石头,把门上的锁头砸掉,大门顿时都敞开了,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所有人一愣。
眼前光线阴暗的的厂房里面,竟然放满了镜子,全是一摸一样的足有一人来高铜镜,整间厂房全是摆满了这种东西,密密麻麻。因为四周的门窗均被封住,厂房里异常阴暗,这些铜镜都被笼罩上一层幽暗的光泽,一眼望过去,不禁让人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家工厂,以前是制造镜子的吗?”向队长扫了一眼里面地说,“怎么这么多镜子放在这里,也没有人来搬呢?”
刑警小张说道,“而且这种老式铜镜,现在早就没人在用了吧,真想不到原来还有地方在生产这种镜子。”
林尘隐约感到一丝诡异,总感觉这些铜镜似乎是因为什么目的才被摆在这里的。
几个人走进去里面这时才发现,一些铜镜和铜镜之间是相互连在一起的,足足有一人高的镜子,如此一来就等于是把路封死了,但也有些铜镜之间是断开的。
“队长,找到路了,这边。”小李在前面叫道,几人立刻走了过去,从两座铜镜的空隙间穿过,但没走几步,却又被连在一起的铜镜挡住了去路。
“妈的,这里简直跟个迷宫一样。”向队长看着四周骂了一句,“是不是那狗杂种想用这种方法拖延住我们?”
“这还不简单,看我的!”小李说了一句,忽然巴住一个铜镜的上边,就要翻过去,却忽然叫了一声,只见两手之上全是血。
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每个铜镜的四周边缘上都装有锋利的刀片,只要稍一碰到,手掌就会被割破。
普通的镜子上怎么会有刀片?这下可以肯定了,这么多镜子摆在这里,正是为了阻挡有人进入这栋房子。
“操你妈的,龟孙子!”向队长见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手下倒先挂了彩,顿时气得大骂道,狠狠一脚踹在一面镜子上,铜镜却是纹丝不动。
“没办法,只好从这些镜子之间寻找出路了。”凌欣这时说道,“进入房子只有这一条路,凶手自己也要进来,所以这些镜子里面一定隐藏着某个出路,大家不要急,我可以把每条走过的路都记下来,所以我们一条条试,总会找到出路的。”
不对,林尘心中却是一凝,这个……不是普通的迷宫,这种排列有些不同寻常,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不可能。”凌欣停下脚步,轻轻摸了摸额头,“不可能,这绝对是最后一条路了,为什么仍然是死路,我不可能记错,之前每条路一定都走过了。”
其余几人都是满身大汗,坐在地上歇息着,奇怪,明明就在这里绕了一会儿,为什么整个人却感觉异常疲倦,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凌欣也是一样,此刻强打起精神,努力思考这迷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构造,怎么会四周都没有通路?
“难道这个迷宫,本来就是个死路,是那混蛋故意摆出来困住咱们的,说不定这里还有别的通道能上二楼。”向队长深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不然我们还是退出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路吧。”
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然而几人按照原路返回时,却发现竟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不管怎么走前方都是死路。凌欣惊讶地看着四周,自己清楚的记得,这里明明就是进来的路,这第一个岔路口自己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难道……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这些路在众人走过之后,自己发生了改变?!怎么可能呢?这些铜镜都是固定死的,除非有人把他们移动,这里明明只有自己几人,而且每个铜镜应该都有一百多斤重,就算真的有人在,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搬动它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不可能。”向队长这时忽然低声说,“这里的镜子都是焊死在地上的,没有可能被移动。”
凌欣呆呆愣了半晌,逐渐感觉烦躁起来,不光是她,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开始变得急躁不安起来,小李和小张开始用力踹身旁的镜子,发出一声声巨响,人被困在这密密麻麻的镜子里面,心绪难免会受到影响,转身看过去,就好像被无数自己的影子包围着一样。
小赵忽然坐倒在地上,绝望地叫了一声,“完了,咱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向队长一把将其从地上揪起来,怒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给老子闭嘴,咱们一定能出去!再给我胡说,看老子不一枪崩了你!”
小赵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但眼里却全都是愤恨和绝望的神色。
其余几人连忙过来拉开二人,都感觉向队长这话说的有点太过了,向队长甩开几人,独自蹲到一边点了根烟狠狠抽了几口,不能不承认,自己心里此刻也莫名的慌乱起来,好像众人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我想起来了。”
一个声音这时忽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了过来。林尘慢慢说道,“这个迷宫,果然不是一般的迷宫,这些镜子也不是随便排列,而是按照九宫八卦的阵型排列的。”
“什么?”每个人一时都瞪大了眼睛。
“九阴八卦?”凌欣惊讶地望着林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林尘道,“这里镜子太多,太容易扰乱人的视线了,所以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九宫八卦是古代的一种阵型,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的特点便是变化无穷,人踏入此阵中,每走一步都会随之引起整个阵型的变化,简单说,我们在这个迷宫里穿行的时候,这个迷宫也是按照太极八卦的规律而不断地发生变化,所以记住每条路是根本没有用的。”
凌欣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镜子明明是不会移动的,为什么整个迷宫会发生变化呢?”
“光线。”林尘望着前方的一面镜子道,“这里全都是镜子,当光线在镜子中间无限次来回折射,就会干扰我们的视线,产生出某种假象,让人分不清虚实,两面镜子相互折射,就能产生无数个虚像,便能达到八卦阵所蕴含的无数种变化。”
凌欣努力思考了一会,然后呆呆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有可能把镜子里的倒映当成是现实里的路记了下来,所以才会找不到出路?”
林尘暗想,布下此阵之人,显然是一名精通八卦易学之士,只精通八卦还不够,能够想到利用光线的折射,制造出九宫八卦阵的效果,此人除了精通易学八卦外,还是一名智商极高的天才。
呵呵,想不到这次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对手,真是有趣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欣望着林尘问道。
看破这九宫八卦倒是不难,林尘出身道家,自然对周易八卦不陌生,再加上开有天眼,当下一眼就看破了此阵,不多时,便带着众人走出了这铜镜之林。
向队长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铜镜阵,方才几乎将众人困死在里面,想不到在林尘的带领下,这么简单就走出来了,一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此刻,几人看向林尘的目光都多了一份异样和敬畏。
凌欣此刻目不转睛望着林尘足足有五秒,想不到他竟然懂得这么多。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是杀人凶手这一点也不会改变,想到这里,心中刚刚产生的些许钦佩之意,又一次平淡了下来。
走出铜镜八卦阵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楼梯,直通向二楼,但在众人的正前方,此刻还摆着一面镜子,镜面上却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个大大的“叉”,所有人的影子一时全都被倒映在了镜子里,括进了那个红色的“叉”里,多少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这孤零零的一面镜子,倒是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向队长带人绕过镜子直接走向后面的楼梯,林尘却走到镜子前细细端详着,发现在镜子的道,“大家小心了,这座大房子,很有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且罪犯是一个有着极高智商的人,其布下这个陷阱,就是为了阻挡我们。”
“不,他的目的恐怕不止如此。”林尘目光一闪道,“如果只是为了争取时间,那么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已经足够他逃走了,这家伙,是想和我们玩一个游戏,对他而言,游戏的胜利就是在这里杀死我们所有人,哼哼,还真是有趣呢。”
向队长的确吓得不轻,这个壮硕的汉子,此刻也是脸色发白,听了二人的话,眼中更是露出一丝惊慌,叫道,“那我们还在这里个干什么?任由那个混蛋玩弄吗?我现在就呼叫支援,叫大队人马过来。”
“现在的情况,不是人多就能够解决的。”林尘淡淡地说,“叫再多人过来也没用,只会徒增死亡而已。”
“我们可以叫爆破小组过来,炸掉这栋该死的房子!”向队长大声叫道。
“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失去了抓住凶手的机会。”林尘看了看房子四周,“凶手此时此刻,应该就在这座房子里,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这似乎是种享受呢,如果大部队赶到的话,对方自然就会跑掉。”
“他说的没错。”凌欣轻轻点了点头,“向队长,现在要抓住凶手,就只有靠我们几个了。”
向队长抓了抓脑袋,低声骂了一句,最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吐了口唾沫,“好吧,既然这狗日的要玩,老子就奉陪到底!看看你狗日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赵经过林尘的包扎,血已经止住了,人却陷入了昏迷。凌欣心中一阵惊讶,这么大的伤口,整只脚都断了,被那家伙处理之后,血竟然这么快就止住了,这不可能是简单的包扎能够做到的,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凌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发呆地盯着林尘看了,却正好碰到对方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说道,“小张,你快点送小赵去医院,林尘,又要……麻烦你了。”
这是凌欣第一次开口求林尘,出去自然还要经过一次那铜镜八卦阵,而这里懂得如何破解此阵的,也只有林尘了。
林尘把小张和重伤的小赵送出去之后,又回到了楼梯口,剩下的人都谨遵他的嘱咐,一动也不敢动,凌欣这时问道,“林尘,刚才的机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果发现了什么,就快点说出来吧。”
林尘旋即开口道,“凶手其实是在跟我们玩一场游戏,而只要是游戏,就暗藏有解谜的方法,凶手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很明显的提示,就是刚才那面镜子。”
“镜子!?”所有人同时叫了起来。
“镜子有什么问题吗?”向队长忽然两眼一瞪,“对,对了!那个红色的叉,是告诉我们不要前进吗?”
“我觉得,红色是代表鲜血的意思,而在许多国家的文化里,‘叉’这个符号,是一种不祥的象征,甚至代表着死亡。”凌欣轻声分析道,“凶手在预示……难道那面镜子照到的人,都要死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剩下的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小李一脸恐惧地说道,“凌欣姐,你……你别开玩笑了,咱们几个刚才都被那镜子照到了,那不是说……咱们都活不了了。”
“凌欣说的没错,那红色的叉,的确是代表死亡的意思。”林尘道,“这是凶手的提示之一,告诉我们前面有危险,当然,提示不可能仅仅只有这些,最关键的提示,就是铜镜上方的那枚月亮!”
“月亮?”凌欣睁大眼睛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放弃了,“我实在不明白。”
“这个谜面其实不难,我说过,凶手是个精通周易八卦的人,而在八卦蕴含的天地万象之中,月为阴,日为阳,凶手是在提示我们,前面的阴数之中隐藏着凶兆,会杀死我们所有人。”
林尘看了众人一眼,又道,“而在易经里,单数为阴,双数为阳,而这玄机就在那条楼梯上,向队,刚才小赵是在踏上楼梯之后,就被斩断了右脚吧,那么他踏上的,肯定是第一层或第三层台阶。”
向队长摸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当时没注意,也许是吧。”
林尘这时走到那台阶前,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轻轻碰了一下第一层台阶,只听一阵喀喇喇的机括触动之声,第二层的楼梯下面,忽然翻起之下弹出一排轮刃,飞快滚过,那根木棍立刻被削成了两段。
其余人脸上无不变色,凌欣咬了咬嘴唇说,“那就是说,只要走双数的台阶,就不会有事吧。”
她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尝试,林尘当即走了上去,每一步都是踏在双数上,一直走完整条楼梯,果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剩下的四人此刻才放下心来,踏着林尘走过的足迹,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二楼,虽然如此,但一路上还是不免胆战心惊,直到踏上二楼之后,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当众人抬起头时,二楼的情景却让所有人眼中又是一惊。
此时此刻,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桌子上摆放着一排排的显示屏里,分别从不同角度呈现出林尘等人的声音,这一群人说话的声音,此刻也从音箱里传出,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
一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被显示屏雪白的光芒映出的嘴角,这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呵呵,想不到啊,竟然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果然不愧是击败了楚今枫和西门邪的人,的确有两下子,不过,你又能在这天地变数之中走多远呢,哼,就让我看看吧,林尘。”
相比起一楼的宽阔,二楼的空间却相狭小,应该说,这只是一个独立的房间,而通往其他房间的路,却全都被水泥封死了,也就是说整个二楼,也只有这一百多平方米的面积。
而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却摆放着四座神像,呈四角之状围绕在房间中央,这四座所立神像却正是佛教中的四大护法天神,东南西北分别是,东方持国天王,手持琵琶,南方增长天王,手持宝剑,西方光目天王,手持金蛇,北方多闻天王,手持宝伞,张牙舞臂、横眉怒目,形貌狰狞。
光看这四座神像的模样,就让人不禁心中一寒,而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唯独摆着这四座神像,却更显诡异。
有了前车之鉴,此刻每个人都站在楼梯口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上前去查看了,生怕触动什么机关,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尘身上。
如果今天不是林尘在此,几人是绝对不可能来到这里的,说不定之前就被困死在那八卦阵里了。凌欣这时也不得不放下成见,虚心地对林尘说道,“林尘,这里懂得周易八卦的只有你,接下来,我们就只能靠你了。”
林尘唇边露出一丝笑容,“凌警官,现在你还认为我是杀人凶手吗?”
凌欣虽然有求于林尘,但也不想就这么妥协,微微低下头说,“这件事情,等我调查之后,自然会有结果的,相信我,我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林尘笑了一声,“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肯放过一个呢。”
凌欣抬起头,脸蛋红扑扑地说,“如果你没有嫌疑,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你啊,当时现场拍到的视频,那个杀人凶手的确很像你,不信回去之后你可以自己看。”
林尘望着女孩有些激动的小脸,故意叹了口气,“普天下长得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某人果然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啊。”
“你……”
“我说我的小姑奶奶,我的小姑爷爷。”向队长一脸苦相道,“你们俩就别在这儿斗嘴了,要看录像,也得咱们有命回去再说,咱们还是先抓紧对付眼前这点事儿吧。”
凌欣不说话了,看了一眼林尘,林尘点点头,“好吧,先检查一下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不过别碰这四尊神像就是。”
向队长于是开始带人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房间四周来,途中自然是遵照林尘所说,避开那四尊神像。
林尘则盯着那四尊神像,空空的房间里凭空摆放着这四座神像,毫无疑问,这个房间的秘密一定就在这四座神像身上。
这四大天王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其只是佛教里的人物,和周易八卦没有任何关系,唯一就是这四大天王分别代表东西南北,却是符合八卦中的四象。
刚从太极之中走出来,遇到的便是阴阳两仪,如今却又是四象,看来对方却是按照天地衍生的顺序来设定这些机关。
既然今次是四象,那么玄机八成就在……
这时,向队长检查完房间四壁后,报告道,“林局,这里四周的墙壁全被封死了,没有发现任何空隙,这房间完全是被密封的。”
进入这里之后,没有路了吗?林尘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距离地面至少有四米,如果不借助工具,正常人是不可能爬上去的,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林尘随即走到四座神像中间,其余人心中顿时都是一跳,凌欣不禁叫道,“小心啊!”
林尘摆了摆手,仔细观察起这四座神像来,然后轻轻摸了摸,在摸到其中一座神像金冠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微微的响动声。
原来如此,林尘随即问道,“今天是农历多少号?”
余人愣了一下,然后全都掏出手机查了起来,凌欣第一个查到了,说道,“农历四月二十号。”
“农历四月二十……”林尘闭上眼睛,伸出左手掐指算了起来。其余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凌欣更为好奇,林尘此刻的表情动作,像极了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那掐指一算,就能未卜先知一样。
林尘手指一停,忽然睁开眼睛,“今日西方白虎伏跪,东方青龙腾起,南北均为青龙之气所压,东南北均为凶相,白虎乃生门,西方广目天王,便是生门所在。”
众人全都听不懂林尘在说什么,只见林尘走上前,轻轻按住西方广目天王头上的金冠,然后忽然一扭,只听一阵机括扎扎响声,四尊神像头顶的天花板上,这时都打开了一个洞口,从里面垂下三道软梯来。
其余人望着这一幕,当下都对林尘深感敬佩。同时心想,看这情景,如果触碰其他三座神像,怕是就要触动机关了。
“好,从这里上去,就可以到达三楼了。”凌欣充满希望地说,这时她望着林尘,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你真的和诸葛亮一样,掐指一算,就能预测未来吗?”
林尘忍不住笑了,说道“预测未来,哪有这么夸张,这只是一种推算天干地支的方法而已,将手指分三节,刚好固定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相配时就需要按指节念地支,这样计算出该年年份、月份的天干地支了,其实很简单,如果你想学,我以后可以教你。”
“真的吗?”凌欣心中一喜,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神情,忽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忙收敛了笑容,又小声说,“那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这时,上层忽然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啼哭声,声音从几个洞口传出来,听上去格外清楚。向队长脸色微变,出于职业的本能,当下抓住面前的软梯,就往上爬去。
凌欣和其余两名警察也飞快抓住软梯,准备支援向队长,然而就在此刻,位于四个角落里的神像,伴随着一阵岩石摩擦的隆隆声,忽然同时慢慢转动了起来。
凌欣等人听到声音也不禁停下动作,但是,已经太晚了。
手持宝剑的南方增长天王神像,此刻忽然飞快地沿着底座旋转了一圈,手中伸出的利剑划过一道银弧,登时将正在软梯上的小李拦腰斩开,鲜血四溅之下,一大团内脏噼里啪啦掉落在了地上。
西方广目天王手中所盘绕的金蛇,张开的蛇口中忽然喷出一股水柱,另一名警察躲闪不及,直接被水柱浇了通透,只听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软梯上摔了下来,全身都冒出一丝丝白烟,脸上、身上的皮肤迅速脱落,露出鲜红的肌肉,从那蛇口之中喷出的,竟然是强酸液体!
东方持国天王的琵琶里忽然射出一道弩箭,穿透向队长的身躯,将其从软体上射了下来。
北方多闻天王掌中的铁伞忽然打开,正对着凌欣射出一股明亮的火舌。
凌欣睁大眼睛,呆呆望着扑面席卷而来的怒火,正当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的时候,林尘忽然从后面闪现而出,抱住她,两人一起滚落在地上,那道火舌就在两人正上方射了过去,撞在对面的墙上,反激形成一大蓬火焰,映得整个房间都是一亮。
凌欣被林尘紧紧压在身子下面,直到头顶那股灼热消失,才醒过来,慢慢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她顿时双眼变得一片空洞。
小张和另一名警察的尸体倒在地上,前者已经自腰间被斩成了两截,墙壁上、地上全是殷红的鲜血,后者仍然在嘶嘶冒着白烟,已经被腐蚀成一堆血淋淋的白骨。
“啊!”凌欣终于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翻过身子,哇地呕吐了起来。
林尘拾起身,望着这一幕,眉头深深皱起。
妈的,为什么?自己明明选对了生门,为什么还会这样!
对了,是生辰八字!林尘眼中一沉,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不同,所对应的四方星象也不同,一旦选错了方向,就会……
只是自己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些人就已经爬上了软梯,方才上面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对方的目的就是惊起这些人的情绪,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混蛋!林尘目光一暗,这个混蛋!等老子抓到你,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给老子等着!
“小凌……林局,你们,没事吧。”墙角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向队长还活着,那支弩箭贯穿了他的左肩,此刻这个男人坐在地上,皱眉望着二人。
凌欣连忙跑过去,在向队长身旁蹲了下来,担心之下,却又不敢去碰那支穿透对方肩膀的箭,说道,“向队,你不要紧吧!”
“哼哼……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向队长脸色苍白地笑了一下,然后支撑着要从地上站起。
“小李、小王他们……”凌欣眼睛里有些湿润,不敢去看不远处的那几具尸体。
一只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向队长重重点了点头,安慰她道,“他们不会白白牺牲,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为他们报仇的。”
这位从京城来的大小姐,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鲜血淋漓的残忍场面,向队长也只能想到这几句话来安慰他。
林尘在一旁道,“向队,我看你还是不要勉强了,那支箭的直径有两厘米,你的肩胛骨已经彻底裂开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不,没关系,我还能……”向队长摇了摇头,扶着墙壁要站起来,却牵动断裂的骨头,吃痛不过又坐倒在了地上。
凌欣连忙劝说道,“向队,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们吧,我和林尘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的。”
“不,你也留在这里。”林尘看了凌欣一眼,“接下来的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凌欣忙站起来,说道,“我也要去,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笨蛋,你只会给我增加累赘而已。”林尘语气微微一变,目光在女孩脸上扫过,“我可没有闲暇时间,每次都等着去救你。”
凌欣脸庞微微一红,旋即有些生气道,“我可没有求你救我,是你自己扑过来的,随随便便就说人家是累赘,我,我……”
她表情忽然一黯,然后微微低下头,喃喃地说,“大家都死了,却让我一个人躲在这里,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把责任推卸给别人,拜托了,请一定带我去!”
凌欣抬起头,充满请求地望着林尘,“请带我去吧。”
林尘看了女孩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没办法,算了,不过上去之后,你一定要听我的指挥,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会救你。”
凌欣用力地点了点头。
“呵呵,你说得对。”向队长这时低低笑道,“你早说我们中间会有人死,果然如此,当时如果听你的那就好了,起码小李他们就不会……林局,我向你道歉。不过这次,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小凌,拜托你了!”
林尘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四座神像中央,问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凌欣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把自己的生日说了出来。
林尘掐指一算,然后道,“稍后等我上去之后,你就沿着左边那条软梯上去,记住,一定是左边那条,千万不要弄错了。”
说完,林尘就抓着软梯爬了上去,从孔洞里进入三楼之后,周围却是一片沉沉的漆黑,只有洞口一束微弱的光直射上来。林尘仔细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黑暗之中,一片死寂。
凌欣这时也爬了上来,一伸出头,不禁惊讶道,“怎么这么黑?”
林尘嘘了一声,他有种感觉,自己已经很接近敌人了,那个躲藏在幕后的操纵者,设下这一连串游戏陷阱的家伙,此时此刻,就身处在这一层之中。
哼,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个混蛋的真面目。
两人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等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之后,周围的情景也慢慢显现出来,这里看上去终于像是真正的厂房,四周摆放着一台台早已锈蚀的机器,地上散乱丢弃着各种零件和原材料,上面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尘。
林尘当下释放出神念,看到这间厂房总共有四个出口,而此处的面积实在是极大,自己将神念释放至尽头,也无法将这一层全部感应到。
这时,凌欣忽然小声说,“你听。”
果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小孩啼哭声,又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在这样一座漆黑废弃的工厂里,听上去异常的恐怖。林尘感觉凌欣的身子不由轻轻靠在了自己身上,小声说,“今天早上那个被抓走的孩子吗?”
林尘自然觉出这哭声的蹊跷,之前众人在二楼时,忽然间传了出来,引得几人中了陷阱,然后便离奇地消失了,此刻竟然又诡异地传了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林尘心中冷笑一声,不过既然对方向吸引自己过去,就姑且看看其还有什么伎俩。
凌欣这次记住林尘的话,没有擅自乱跑,忽然感觉手被对方轻轻握住,心里微微迟疑了一下,也就没有抗拒。林尘牵着凌欣一步步慢慢往前走去,循着声音的方向,同时用神念探测着四周,一路上暂时没有发现有隐藏的机关陷阱。不过对方所安设的陷阱如果太过隐蔽的话,神念也不能完全洞察到。
两人一步步穿过黑暗,哭声也越来越清晰,直到两人来到一间空荡的大厅内,眼前的一幕却让凌欣不禁捂住了嘴巴。
大厅的正中央,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被铁链高高捆绑悬挂在半空中,让林尘眼中一惊的是,男孩的身上绑着一个小小的方盒子,上面有一个电子表,红色的数字正在不停倒退跳动着。
炸弹吗?林尘微微皱眉,没想到最后等待自己的竟然是这一幕,此人当真阴险至极,凌欣惊叫了一声,忍不住往前迈出了一步,却又收回脚步,回头望着林尘。
林尘用神念探测了一番,在男孩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陷阱,对方最后的游戏,就是这枚炸弹吗?电子表上显示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了。
“林尘,快想想办法啊,我们一定要救救在这个孩子!”凌欣急切的对林尘叫道。
林尘摇了摇头,“不行,你我都不会拆炸弹,这已经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之内了,走吧,五分钟一到,我们也会陪着这孩子一起死!”
“你说什么!”凌欣甩开林尘的手,睁大眼睛瞪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就这样丢下这个孩子不管?我做不到,不管怎么样,都要一定要试试,你不来,我来!”
“笨蛋,你连任何拆除炸弹的经验都没有,就算逞强也不是这样的。”林尘语气一凝道,“难道你想我们两个都被炸死在这里吗?”
这时,那小男孩呜呜地哭喊了起来,声音沙哑,异常可怜地哭道,“哥哥姐姐,救救我,我好难受啊,我的胳膊好疼,呜呜……救救我,姐姐,我想回家。”
凌欣忽然说道,“你走吧,我来拆掉这枚炸弹。”
林尘一愣,“你疯了,你真的以为你拆得了炸弹吗?”
凌欣低下头道,“如果我拆不了炸弹,那就让我陪这小孩一起死好了,就这样放任不理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时间不多了,你快点下去吧,带着向队一起离开这里。”
林尘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看凌欣一步步往前走去,心里忽然一阵空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傻瓜。
宁愿为了别人……而去死吗?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傻瓜……
凌欣的手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回头看到林尘,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的心中,正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林尘望着远处黑暗中的幼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我没有得到这个答案前,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凌欣呆呆望着林尘,终于也慢慢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而就在两个人走到距离小孩还有五米的地方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脆响,楼板突然之间塌陷裂开,两人脚下一空,随即从裂开的楼板间跌落了下去。
林尘在半空中一个旋身,把凌欣抱在了怀里,然后稳稳落在了地上,迅速环顾向四周,同时在身周凝聚出一道真元力,几秒之后,却是没有任何机关暗箭射出来。
凌欣从林尘的怀里跳下来,这里的高度足足有三米,所幸被林尘抱住,她才没有受伤,此刻惊惶之下,第一时间却是担心那孩子。
“放心吧,小孩身上的炸弹是假的。”林尘道,“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引到这个陷阱里面,现在看来,他成功了。”这个陷阱里没有安装任何机关,只是一层楼板被弄朽了而已,所以林尘的神念才未发现。
凌欣放下心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道,“我们现在是在二楼?不过奇怪,为什么没有机关启动呢?”
林尘忽然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什么?”
“你去打开那扇门就知道了。”
凌欣满腹狐疑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间门,然而当她伸出手时,却和空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玻璃?”凌欣吃惊地说。
“为什么,外面会是玻璃……”她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头道,“我不知道该让你把这份天真继续保留下去呢,还是应该破坏它,让你觉醒呢。这真是贵族的大小姐才会作的美梦啊。好吧,就算你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警校,那么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小毕业生,甚至连实习都没有过,会被立刻分配到市局,而且还是直接分配到刑警大队,我猜当一名刑警,一定是你的愿望吧。
“你依然看不清现实的话,那就让我告诉你,真实的情况是,你离开警校后,运气好的话,会被分配到基层的派出所,努力了半辈子,也许也只是一个片区的民警,作为一个女人,是无法得到真正的重用和提拔的。
“就算你进入了刑警队,然后想要调查黑帮之间的仇杀,我猜向队长会直接骂的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依然坚持,那么你可能会被调到档案室做一个打字员,或者去前台做一名接待,你会被人呼来换去,而不是有一大群警察,甚至队长、副队长都围着你转,所以你以为这是因为什么?”
林尘看着一脸呆愣的凌欣,语气忽然变得冷酷,“什么改变世界,我拜托你不要耍大小姐脾气,不要再任性胡闹了,这个世界已经够乱的了,不需要你这样的大小姐再添上一下就是千机智少——冷谦明,想不到冷家的大公子,竟然有着如此恶心的癖好,原来人们口中的千机智少,却是个专杀小孩的变态。”心中却又疑惑,此人又是怎么知道妖族的事,难道仅仅是凭借猜测吗?
冷谦明摇了摇头,“你跟我来吧,我有东西给你看。”说着,便转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对方毫无防备地将背朝向自己,林尘一时也无法对其出手,那些陷阱机关对自己而言不过只是些小孩子的把戏,先找到那些被活着的孩子后,再杀此人不迟。
冷谦明带着林尘,来到一间屋子中,一拉绳子,一块长长的帘幕顿时升起,只见在一块长长的玻璃壁后,足足有十几个小孩,有男有女,全都被铁链绑在一根根铁柱上,林尘微微一惊,想不到这混蛋竟然抓了这么多小孩囚禁在此处。
这些小孩全都被铁链死死捆着,有的幼小的身子已经被磨破,衣服上沾满了鲜血,这些小孩一见林尘,顿时全都哭叫了起来。
“哥哥,救救我们啊。”
“好疼啊,哥哥,我还好怕。”
“哥哥,我想回家。”
林尘怒视了一眼冷谦明,对方却是一副闲淡的表情,用手轻轻按下一个按钮,“仔细看看吧。”
随着他按下那个按钮,一道火柱登时从上方直喷了下来,瞬间将一个小孩吞没,那小孩全身被烈火缠绕之下,登时凌厉地惨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就像刀子在玻璃上划过一样,竟然不像是小孩能发出的声音,而随着火焰的燃烧,小孩发出的惨叫忽然变成了叽叽的巨大怪声。
林尘就在这时全身毛孔一收缩,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妖气!?
一股微弱的妖气,从前方蓦然涌起,火焰之中,那小孩的身躯开始发生了变化,四肢变得扭曲伸长下,头和前胸也生出尖锐的角,皮肤瞬间变成了红色,一根细细的尾巴,在身后痛苦地拍打扭动着。
林尘惊讶地望着这一幕,只听一旁冷谦明淡淡说道,“这些都是修为还未够的小妖,无法化为人形,但却能够寄宿在人体内,占据人类的身体,小孩子阳气微弱比较容易上身,所以它们选择的一般都是三到六岁的小孩,遗憾的是,被它们寄宿的小孩,肉身已经被它们获取,已经和妖怪的血肉融合,永远也无法恢复成人类的样子了。”
林尘眼中的敌意顿时消退,望着冷谦明,惊讶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谦明默默伸出手臂,捋起袖子,露出纹在手臂上的一个印记。
“玄明教?”林尘微微一讶,“你是玄明教的人?”
玄明教虽为道家,但并非修真一脉,而是凡间一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组织,当年在明朝就非常有名,玄明教弟子遍布天下,云游四方专门斩杀隐藏在人间的妖怪。据说其创始人玄明真人,本也是一名修道之人,后来却看破天机,认为人力不可逆天,遂放弃修道一途,转而创建了玄明教,意在拯救天下黎明苍生。
林尘的师父青云子,每每说道玄明真人时,总是喟然长叹道,“玄明道兄,才是我辈之中,真正得大道之人。”
冷谦明目光中再度露出几分变化,细细望着林尘,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人多少人还知道玄明教,如果我没猜错,这位道兄应该是修道中人吧。”
被对方一语点破,林尘当下也不隐瞒,朝对方稽首一礼,冷谦明还了一礼道,“敢问道兄仙门?”
林尘曾听小白说,天星宗早在百年以前就消失于世,这时就算说出来,对方也未必知道,于是便道,“不敢,敝派天星宗。”
冷谦明倒也没有什么反应,也许其并不知道修真一脉中都有什么门派,微微一笑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像林兄这样的修真者存在,只是这些道家仙门都隐藏的很深,很少涉足凡世,今天遇到林兄,真是在下大大的幸运。”
林尘说了声不敢,望着那些玻璃墙后被焚烧成灰烬的小妖,不禁问道,“冷兄,据我所知,这些妖族都会隐藏妖气,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它们的?”
冷谦明笑了笑道,“林兄属于修真一脉,可以飞天遁地,不过论抓妖的本事……好了,我不废话了,玄明教几百年都在研究这个,我们辨别妖族的方法,不单单是感觉妖气这一种,如果林兄有兴趣,改天我再详细介绍给你。”
这时,外面隐隐传来了警笛声,冷谦明嘴角一笑,“看来你们请求的增援到了,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像古代,我们在斩妖的同时,还要被不明真相的人类追杀,呵呵,林兄,如果你没有抓我的意思,那就后会有期吧。”说完,打开一扇门,闪身走了出去。
林尘看了那些被烧焦的残骸一眼,这些东西,不管怎么看都已经不再像人了,警方多半不会将之和那些失踪的孩子联系起来,他心头这时忽然微微笼罩上了一层乌云。
妖族侵入人间的迹象似乎变得越来越厉害了,按照常理而言,妖族修道亦是为了成仙,除了少数妖族外,绝大多数妖族都会以选择在安静的地方修炼的,可是如今却看到这妖族大量入侵人间的一幕,林尘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在某些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暗酝酿着。
废弃的工厂外,一批批的警察已经将这栋建筑团团包围,除了刑警外,还有成群武警和特警,和救护车。这次行动一共有两名警察牺牲,两名警察重伤,市公安局已经给予了此次支援最高度的重视。
当林尘抱着凌欣,向队长跟在他身后,从大门走出来时,一群人连忙围了上去,向队长首先被一群医生护士抬上了轮床,当林尘把凌欣轻轻放在床上时,凌欣轻轻睁开了眼睛,过了几秒,望着林尘道,“林尘,这里是天堂吗?”
林尘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我们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凌欣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眼眶里忽然湿润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林尘,“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明明……”
“好了,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林尘道,“还好我们运气好,被赶来的大队人马给救了。”
旁边几个警察一脸奇怪,刚才明明不是他抱着凌欣出来的吗?大队人马甚至都没有进入到那个房间里。
这时,北台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走到林尘面前说道,“不好意思,林局,这次的情况两死两伤,您是在这栋房子里呆的最久的,对情况也最了解,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录一下口供。”
林尘点了点头,正要跟对方上车时,凌欣忽然在身后说道,“谢谢你,林尘。”
“嗯?”林尘不解地看了女孩一眼,这是凌欣第一次对他微笑,虽然他不明白那笑容里隐含的含义,他看着凌欣,直到女孩被送上了救护车。
这栋旧厂房最终被定义为一级危险场地,被几台挖掘机直接拆除了,听了林尘和向队长的报告之后,局里出于安全考虑,下令禁止任何人踏入那栋厂房一步,这座房子的秘密,也就被永远掩埋在废墟之下了。
林尘做完记录出来,发现凌欣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两人再次见面,居然难得地相视一笑,林尘道,“抱歉,还是让凶手给跑了,那些孩子也没能救出来。”
凌欣站起来摇了摇头,却语气坚定地说,“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不管那个人逃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
林尘不知该说什么好,凌欣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介意陪我一起走走吗?”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公安局大门,并肩漫步在夜晚的街道旁,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半晌后,林尘打破沉默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是要回到家族,还是要继续完成你的愿望呢?”
凌欣低下头,在夜风中轻轻地说,“那时,在我们都要死之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我明白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你说得对,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生活在爷爷的光芒下,不管我走多远,只要我还在这个国家,就无法摆脱这倒光芒,我周围的人和事,都会受到这道光芒的影响,哪怕我真的改变了什么,也是因为这道光芒。”
林尘笑道,“既然明白了就好,这个世界远远要比我们想象的残酷和现实地多,既然明白了,那就快点回家吧,别让你的爷爷和家人担心了。”
“不,我不会回去。”不料凌欣却摇了摇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道光芒,是命运赋予我的,我生下来的那一刻它就伴随着我,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可能摆脱地了它,既然如此,我就要利用这道光芒,即使这道光芒无法改变世界,起码,我可以让某些人从中感觉到温暖,我会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寒冷,也是有一丝温暖存在的。”
林尘微微愣了一下后,旋即慢慢笑了,“看来一天之间,你长大了不少呢,好吧,既然你明白了,那就按照自己想象中的路去走吧,不过再耀眼的光芒,也总有熄灭的那天,希望那个时候,我能看到你自己身上,所绽放出的光芒。”
凌欣露出了笑容,然后语气坚定地说,“你看好吧,一定会的。”
真是个天真而又单纯的小姑娘,林尘嘴角微扬,然而,这份天真和这份单纯,不正是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最难得的一丝东西吗?就像沙漠里生出的一颗嫩芽,虽然在旅人的眼里,它是那么的渺小和可笑,但是却让人期待着,它能够变成绿洲的那一天。
两人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不知为什么,该说的明明都已经说完了。凌欣却仍然不想回去,正想说两人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但又有些脸红,这样就是自己主动约人家男孩子了,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心想,这家伙也真是的,忙了一天的任务,也不知道请人家吃顿饭。
正当凌欣犹豫要不要开口先说的时候,林尘的表情,却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他蓦然感觉到,一股极为浓烈的妖气,忽然从东南方向涌起,这是林尘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浓烈的妖气,随风蔓延而来,仿佛要将半座城市吞噬一样。
林尘吃惊之下,如此浓烈的妖气,绝不可能是一只妖族身上散发出的,即是说有大量的妖族,此刻突然聚集出现在了一个地方。
头走就走了,人家还没有开口,他就……难道他还因为那件事情,很讨厌自己吗?心里不禁难过了起来。
林尘进入漆黑无人的巷子后,旋即唤出飞剑,踏在剑上,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地面上一时有不少人看到这道若有若无的蓝光,揉了揉眼睛后,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林尘飞入高空后,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那妖气凝聚的方向飞去,一路穿过云层,迎面而来的妖气也变得愈加浓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涌现出如此众多的妖气,林尘脑海里蓦然想到一个人,无疑就是冷谦明。
终于,在一栋大楼的顶端,林尘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这栋大楼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建筑,而在大楼的天台上,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围满了妖兽,还有许多妖兽正源源不断地沿着大楼四周向上爬去。
大楼附近的高空中,也布满了许多具有飞翔能力的妖兽,所有妖兽都无一例外朝着大楼的方向涌去。
林尘随手斩落了四五只飞妖,接近大楼之下,凝目一看,只见天台被群妖团团包围的中央,却是孤独屹立着一个人影,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妖兽,此人手持两把微型冲锋枪,大开大合朝四周扫射,而其周围一个区域内,似乎布有某种禁制,妖兽冲到近前却无法靠近,像是浪潮般涌动着,想要冲破禁制。
不管怎么看,以一人之力来对抗如此数量的妖兽,也有些太勉强了。林尘当即从天而降,飞入群妖的包围,落在那人的身边。
冷谦明回头一笑,“林兄,才刚分别,却又见面,不过我已经算到,你一定会来的。”
林尘对这个家伙唯一不爽的地方,似乎就正是对方那极高的智商,似乎一切都在其预料之中,无疑让人很不爽。
林尘望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妖兽,内心一阵诧异,即便在前世,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妖兽全都现出本态,如此大量地涌现在凡间,登时问道,“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它们啊,它们是来找我报仇的。”冷谦明却微微一笑,脸上丝毫不见紧张,从容地扣下扳机,射出子弹将一只只妖兽不断穿透,“我这几年来一直在这座城市里猎捕妖兽,我杀了它们那么多同类,它们当然要来找我的麻烦了,不只是今天而已。”
林尘讶然道,“你们玄明教都是这么干的吗?你真的以为你一个人,可以杀死这里所有的妖族?”
“当然不可能,粗略估计一下,这里存在的妖族也足有几百只,不等我打光所有的子弹,结界就会被突破了。”冷谦明道,“如果是平时,我会藏起来不让它们找到,但是今天,呵呵,有林兄你在,我们一定可以合力,杀死对方最终的首领。”
林尘忽然有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最终首领……等等,他不禁叫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尘话音未落,耳旁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声音之大,以至于整栋楼都被震得微微摇晃了起来,地面上竟然飞起了一层层尘浪,一个庞大的物体忽然从天而降,直接落向二人的头顶。
林尘看到一道薄薄黄色的光罩此刻就像脆弱的玻璃般,在空中破碎而开,一个足有五米高的影子,陡然以砸穿楼吧。”如果全力一拼的话,林尘最后也能杀死狼妖,不过眼下,他却想看看冷谦明在实战中的布局能力。
冷谦明点了点头道,“办法的确是有,刚才你在和巨狼战斗的时候,我已经在地面上布下了结界,这个结界虽然不足以彻底将其禁锢,但也能困住它一到两秒的时间,接下来就由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把它引到结界里,你趁着结界发动的时间,作出致命一击,有问题吗?”
林尘道,“问题倒是没有,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你,你身上的那些咒符,应该无法再为你抵挡第一次攻击了吧。再不小心吃了一记,你可是会死的。”
冷谦明微微一笑,忽然起身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连续射出咒符,狼妖巨大的身躯上顿时绽开一团团蓝色的火焰,愤怒地吼叫了一声,一甩头便朝着冷谦明追了过去。
冷谦明拼尽全力奔跑,同时沿途洒下一道道咒符,这些咒符在被狼妖踩到的同时,纷纷如同炸弹一般爆开。一片蓝火激荡中,狼妖大怒之下,两只前爪忽然落在地上,从人形转为兽态,以狼的姿态奔跑起来,速度顿时陡增了数倍,眨眼之间便追到了冷谦明的背后。
就在这一刻,冷谦明忽然抱住头,就地一滚,然后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狼妖往前跃出一步的同时,身周忽然出现了一道道黄色的雷光,从四面八方如同细丝般缠绕在其身上。狼妖怒吼一声,想要挣扎而起。冷谦明一转身,旋即从腰间甩出一道黄色的匹练,飞过去缠在巨狼的后腿上,用力一扯,顿时将其一时间禁锢在了地上。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空中,林尘从天空中落向地面,身旁召唤出那把飞剑,飞剑化作一道蓝光沿着狼妖的脖子绕了一圈,随着一道血光闪现,狼妖脖子被切开一个整齐的断面,狼头立时离体飞落而下。
但就在同时,从狼妖的体腔内,忽然伸出数道血丝,连接在了狼头的断口处,狼头连接着血丝,随即以一个诡异的弧线摆过,长大血口直向林尘猛噬而来。
林尘当即凝动真元力,那飞剑划过一个圈飞了回来,剑上陡然燃起三米长的剑芒,将那几道血丝一掠而断。眼看着又有十几道血丝飞快地从狼躯内伸展了出来,林尘弹指射出几道星芒剑气,一道接一道地轰在狼妖身上,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那无头的身躯向后推出了十几米,最终撞破天台边的护栏,从天台上翻落了下去。
至此,那狼头终于落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后,从半截脖子里流出一大滩鲜血,一动不动了。
冷谦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走到那硕大的狼头前,摇头感叹道,“好一只千年狼妖。”
首领一死,四周的小妖也纷纷散去,群魔乱舞的天台上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林尘无视那只已经缩水成正常大小的狼头,而是看着冷谦明,心中感到诧异,像自己这样的修真者,灵气护体,上天入地,和妖族搏杀不算什么,可是此人只是区区一个肉眼凡胎,被妖兽轻轻摸一下都可能会挂,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勇气和如此执着的信念,竟然能够把斩妖除魔作为自己的工作呢?
“没受伤吧?”
冷谦明抬起头,两人同时问了对方一句,然后都慢慢笑了起来,冷谦明笑道,“如果今天不是你,肯定杀不死这只千年大妖。”
林尘的笑容则有几分讽刺的味道,望着对方说:“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来吗?如果今天我没来的话,你已经死在这里了。”
冷谦明笑了笑,然后俯下身把那颗狼头用一块布包了起来,一边说道,“人生的每一次决定其实都是一次赌博,只不过只有当胜率在九成以上时,我才会赌,从那时你在废弃厂房里对妖族表现出的好奇心,城市里忽然出现了如此强烈的妖气,你不可能不过来看看。”
“就算我过来,也不一定会和你一起面对这些麻烦。”林尘看了一眼不远处狼藉一片的天台,死去妖兽的尸体都已经化作了原本的形态,只是满地的鲜血却是一时无法被抹去。
“不,你会来的。”冷谦明这时抬起头看着林尘,然后嘴角又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笑纹,“为了得到我的力量,你一定会来的,你不会让我,或者说在你眼里如此有价值的一个东西,就这么死去的。”
林尘心中忍不住一惊,这个男人,还真是把什么都看透了,不过……他翘起嘴角笑了起来,对方说的没错,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想得到他的力量,一个绝对智者的力量。
“好吧,我承认了,这次我的确是欠你一个人情。”冷谦明提着那个包裹站起来,“走吧,除非你喜欢这里的味道,不然就换个地方说话吧。”
林尘转过身,两人正要准备离开天台,正在这时,一阵震耳的轰鸣声忽然从脚下传来,一个钢铁的庞然大物,从天台的边缘缓缓升了起来,一股被掀起的风浪瞬间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正对着二人的武装直升机上,一道刺眼的光柱锁定了二人,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盖过螺旋桨的轰鸣声传了出来,“天台上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将视为威胁,格杀勿论。”
林尘抬起头,发现头顶上空还有三架直升机正在朝着天台靠近,每台直升机上都垂下一道道绳索,显然很快就会有人顺着这些绳索滑下来。
城里的军警被惊动是一件正常的事,让林尘讶异的是,这些直升机是什么时候飞过来的,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听到,这些钢铁的大鸟螺旋桨所发出的噪音足以传至几公里外,此刻却一片悄无声息下,突然出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瞬间移动过来一样。
只听冷谦明哼了一声道,“好了,最烦人的家伙终于来了,咱们也该撤了,林尘,这边。”
说完,他率先往天台入口的方向跑去,林尘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天台上消失的同时,绳索上一名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也滑落到了地面。
这些特种兵全部穿着漆黑的作战铠甲,头上戴着黑色完全密封的头盔,和普通的特种部队有着很大的不同。二十几名特种兵,这时先分散开来检查了一下天台上的情况,一个头盔上闪烁着红点的队长随即按下头盔下方的通话器,从头盔里传来沉闷类似电子合成般的声音,“现场发现多具妖兽尸体,均已死亡,空气中侦测到强烈的能量粒子,两名人型生物现已进入大楼,请指示,是否追击?”
一架直升机的机舱里,舱门口此刻坐着一名外貌沧桑的中年男子,高空的大风吹得男子的头发和风衣一齐纷乱鼓动,男子沉默了一秒后,对着通讯器道,“不用了,阿尔法小组收队,全都撤回来吧。”
背后这时响起一个轻轻的笑声,“真的不用追吗?两个人杀了这么多的妖族,好歹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吧。”
中年男子淡淡道,“不,只是没必要派人去送死,3号,5号,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早说吗,还要人家等这么久。”站在男子身后的,是一名满头银发的少年,这时长长伸展了一下身体,眼神一亮笑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抓活的。”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名眼睛大大的波浪头发少女,一套红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绝佳的身材,大大的眼睛一垂,嘟起嘴道,“讨厌,不要叫人家数字嘛,我最讨厌数字了,特别是3这个数字。”
“好了,别矫情了,走吧,碧娜。”银发少年掰了掰手腕,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也许说不定,会发现同类呢。”
波浪头发少女哦了一声,忽然踏前一步,从飞机上直接跳了下去。
“你好像认识那些人?”
大厦内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林尘一边跑一边不禁问道。
“哦,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冷谦明在前面带路,说道,“后来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查到他们的底细,不过在这之前,如果我说政府已经知道了妖族存在这个事实,你是否会觉得惊讶吧。”
“不。”林尘摇了摇头,道,“凡人也不是傻子,这么多的妖族出现在这个国家里,政府不可能觉察不到。”
“嗯,说的没错。”冷谦明点了点头,“军情局第六处,是这个国家政府里一个秘密的部门,专门负责调查全国范围内的异常事件,从成立到现在,他们已经掌握到了不少事情,除了妖族之外,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变异人和超能力者吗?”
军情局,林尘心中一动,想起当初在银海市,滚浪迪厅一战之后,军情局的人也曾出现过,并且用国家的手段封住了一部分人的嘴。中止刑警队继续调查迪厅一案。目的便是为了掩盖迪厅一战后妖族留下的种种痕迹。
冷谦明接着说,“我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多余了,像你这样的人,本身就属于超能力者,修真者和超能力者,其实是可以划等号的吧,在他们眼里或许都一样,总之所谓的军情局第六处,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林尘没有再说话,早在此之前,自己就已经有所猜测了,不过这次却是第一次和对方正面相撞。隐藏身份,对林尘而言一直是一件重要的大事,倘若被军情局盯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眼下考虑的,就是要怎样逃出这栋大楼,尽快离开对方的视线。
冷谦明带着林尘下了几层楼,然后在一段走廊中间的位置停下,指了指头顶说道,“对方会立刻切断电源,并封锁大楼的各个出口,从这里进入这一层的通风管道,然后一直爬到电梯井,从那里下去后,再沿着通风管道到达地下垃圾处理场的排气孔,我们就可以从他们眼皮下溜走了。”
林尘不禁笑了,“想不到你连这一步都已经算好了。”
冷谦明随即登上一个垃圾箱,捅开了天花板上的一块,说道,“选择这里作为开战的地点,当然要把一切因素考虑进去,我不是说过吗?我和他们已经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了。”
就在这时,林尘面色微微一凝,前方走廊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目光旋即向后,另外一头也同样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看来被发现了呢。”林尘淡淡一笑,正要出手放倒二人,却发现对方的身周的空气,忽然像是氤氲般抖动了起来。
“什么?”林尘略微一惊,只见那人伸出一只手,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风,地面和墙壁被强大的风力碾碎之下,龙卷风卷带起无数土石碎片,从狭窄的走廊里朝二人卷了过来!
“冷谦明,退后!”林尘体内真元力一凝,身前几米处顿时出现了一道蓝色屏障,龙卷风重重撞在蓝色屏障上,旋即破碎成无数的乱流,整个走廊的墙壁和地面登时完全被散碎的风力所撕碎!
这时,身后那名女孩的身周,却是出现了一圈晶莹透亮的冰锥,随着女孩一挥手,七道冰锥全都朝着林尘的背部射了过来。
一道真元力自半路拍过,登时将数道冰锥全部打得粉碎,林尘心中惊讶,这些人身上并没有散发出真元力,同样也没有妖气,却为何会释放五行法术!
林尘无意在此地纠缠,一道星芒剑气直接轰在墙壁上,向外贯通出一个大洞,当即唤出飞剑,踏在剑上,一把抓起冷谦明,一人一剑化作一道蓝光,从洞口中一闪便飞了出去。
银发少年望着那个大洞,口中喃喃道,“妈的,竟然让他给跑了,能挡住我的龙卷风啊,这个混蛋!”
名为碧娜的女孩走过来,久久看着洞口外的夜空,说道,“呀,是修真者呢。”她的手里这时拿着一个类似手机的仪器,上面的屏幕里显示了一些数据,“我刚才探查了对方身边的能量粒子,确定种类编号s355,是真元力。”
银发少年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块碎石,甩臂便往前走去,口中哼道,“管他是什么呢,下一次,我一定会抓住他,不,是直接杀了他!哼,惹怒我寒勒大爷,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碧娜望着寒勒的背影,然后又转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快步跟上去了。
“什么,逃走了吗,好,我知道了。”中年男子挂了电话,从风衣的内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烟,旁边的士兵问道,“肖组长,要在全城范围内继续寻找那两人吗?”
“不必了。”肖林摇了摇头,“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调查这片区域的妖族活动异常,问题已经解决了,通知各单位,收队。让3号和5号也尽快回来。”
“是。”
想不到在这座小城里,竟然也会有如此厉害的异能者存在。肖林抽了口烟,暗暗沉思,仅凭两个人就杀了几十只妖兽,从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来检验,这座天台上的妖气一度极其浓烈,至少也有一只c级的妖兽在此地出现过。
军情局六处对妖兽级别的定义是,根据杀死一只妖兽所需要的兵力来判定。最低级的e级妖兽,大概需要十个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就可以解决,d级妖兽,则需要至少50以上的士兵,而c级妖兽,就必须动用坦克、武装直升机等大型机动兵器才能够将之杀死。
而对于能够杀死一只c级妖兽的人类,以3号和5号的实力恐怕很难将之捕获。与其大做无用功,浪费不必要的损耗,鸣金收兵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肖林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那就是发生在三天之前,北台市城外高架桥上的破坏事件,不知是否能够和今日之事联系起来,一个小小的地级城市,出现一两个异能者就已经很稀有了,无论如何,高架桥事件一定和那两个人有关,至少是两人其中之一。
“猴子,捕获到那两个人的能量信号了吗?”肖林把烟头弹了出去,问机舱内一个正在飞快敲打电脑的年轻人道。
这个瘦面大耳的年轻人果然人如其名,五指轻快而灵巧地在电脑上跳跃,头也不抬道,“ok了,不过只捕获到的只有一个能量信号,另外一个人只是个普通人,能量信号我已经解析出来了,能量种类编号s355对方的能力类别是——修真者。”
肖林微微有些惊讶,在能力者中,修真者是最为稀少的一种,他们大多数喜欢隐居在寥无人迹的深山里,锻炼自己的能力,极少有人会出现在都市里,这也是自己任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碰到修真者。于是他忙说道,“通知技术组的人,尽快锁定目标的能量信号,对方应该暂时不会离开这座城市,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他找出来!”
林尘也不知飞出了多远,确定对方无法追上来后,方才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落了下来,御剑飞行了不过短短几分钟,却已经是出了北台市,来到了临近的一座城市。
相比起林尘的疑惑,冷谦明却是激动无比,这个男人一反平时睿智冷静的姿态,满脸兴奋的神色下,口中不停喃喃说着,“御剑术,真的是御剑术啊,想不到这辈子,我也能御剑飞行一次,真是太神奇了。”
“喂。”林尘叫了一声打断对方,问道,“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并非修士或者妖族,却有着那样的能力,莫非就是你口中的超能力者吧?”
冷谦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扶了扶眼镜,说道,“一点也没错,他们是一生下来,就具有着某种神奇力量的人类,和你们不同,他们不需要通过后天修炼,这种能力完全是上天赋予他们的。”
“有意思。”林尘玩味地笑了笑,从刚才他挡下对方攻击的感觉,那二人的实力倒也不弱呢。天生赋予的能力吗?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也存在着这样的人,这听上去倒是颇为新鲜,难道时代变迁,人类也发生进化了吗?
“不可否认,我们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存在着无限可能的,有些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恰恰就发生在这个现实之中。”冷谦明接着说道,“就好像你们修真者,在普通人的眼里,你们的存在同样是不可思议的。所以没必要为这种事情感到奇怪。”
“不,只是觉得有趣罢了。”林尘问道,“这么说在军情局里,还有不少这样的超能力者了?”
“国家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才,当政府掌握了某些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些秘密还能够成为一股强大力量的时候,政府当然会充分利用这种力量。”冷谦明又扶了扶眼镜,“在上个世纪末,也是军情局第六处刚刚成立的时候,当然,第六处的成立,是因为政府发现了一些他们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就特别委任一个部门去调查这些现象,第六处由此诞生,随着时间的发展,为了扩充自身的力量,第六处不断地挖掘一些能力者作为他们的特殊士兵,所以林尘,你要小心了,这次他们盯上了你,也许不是想杀你,而是打算吸收你,成为他们的一员,呵呵,要不要答应,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林尘乜了对方一眼,这家伙跟没事人一样,居然还笑得出来,如果不是这个混蛋,自己怎么会被政府盯上,不过相应的,他也从冷谦明那里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算是稍微能够弥补一下。
“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冷谦明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林尘那不亲切的目光,笑着转过身,“有机会的话,那就学校再见吧。”
林尘这时才想起,两人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这件事,不禁也微微一笑,唤出飞剑,笑道,“好吧,学校见。”
“对了,最后提醒你一件事。”冷谦明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秒,然后说道,“那些人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高科技装备,你散发出的真元力,也许已经被他们感测到了,他们也许会利用相同的能量信号来追踪你。换句话说,如果你使用真元力,恐怕就会被他们锁定位置,就是这样。”
说完,随着一声门响,这个男人消失在了天台的黑暗中。
林尘想了几秒对方的话,黑暗中,脸上隐隐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也跃上飞剑,化作一道蓝光,朝着北台市飞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一座巨大的金色大厅中,皇甫蛮站在大厅中央,肃立垂首,而大厅两旁,站着两排神色严肃的人,此刻都在仔细听着他的叙述。
大厅上方高高立起的台阶上,宽大椅子上坐着一名男子,一枚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给人一种深深的冰冷感觉,让人无法猜测他听到这段话之后的反应。当皇甫蛮说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开始齐刷刷看向那名男子。
长达几分钟的沉寂之后,男子放在座椅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旁边侍立着一个黑色西装,类似管家身份的人旋即朗声说道,“家主决定,明天亲自会去北台市,见见这个叫林尘的少年。”
下面不禁传来了一片低低的哗然之声。
管家问道,“四爷,据你所言,大小姐此刻是和这个叫林尘的人在一起吧。”
皇甫蛮不敢隐瞒,据实答道,“我认为让小姐和此人在一起,会比在家族中更加安全一些,而且叶家这次的目标是小姐,小姐回到家族里,恐怕……会给家主带来危险。”
黑衣管家微笑道,“四爷先不要如此断言,那些会飞天的异人是由叶家所派,这只是那少年的一面之词,究竟真相如何,还要看家族接下来调查之后的验证。”
皇甫蛮闻言低头道,“左管家说的没错,是我太大意了,这里我有个请求,针对此事的调查,就请交给我去办吧。”
“不,此事已另有人选,四爷你明日陪同家主去北台市,尽力保护好家主的就行了,别的不需要太过操心。”管家笑毕后说道,“好,这次的家族议会就到这里,诸位请回吧。”
整场议会自始至终,座椅上戴面具的男人——霸皇家族的家主也未说过一句话,不过这里的每个人却都看得到,家主的手指的微动,而管家正是将家主手指所传达的意思翻译成话语。
这个秘密,也只有霸皇家族的人才知道,家主皇甫释自从六年前的一日开始,整整六年就再也未说过一句话,六年来,所有命令均是由身边的管家根据其手指的动作转为翻译,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皇甫释在家族中的威压之巨大,甚至每个人在触到从那面具的孔洞下射出的目光时,心中都会有种卑微颤栗之感,更别说向家主询问此事,时间一长,众人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包括皇甫释的几个血亲兄弟,也习惯了大哥不说话的模样。
不过皇甫释今日的决定,却让整个家族感到震惊,十年来,皇甫释只有三次走出过家族本宅,而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去见一个高中生,这让所有人感到无法理解,这个高中生究竟是什么人?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还是某个城市黑道教父的儿子?其是否真的如同皇甫蛮所说的那样强悍,当晚,每名家庭成员下去之后都在纷纷猜测议论,一个高中生竟然敢在城市里动用重型军火,这听上去的确不可思议,只有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那就是大少爷皇甫裂阳。
林尘进入北台市空域后,选了城中一座隐蔽的建筑降落了下来,在黑夜里,尤其是云层厚重的黑夜里,御剑飞行可以毫无顾忌地被施展,借着云层的遮蔽隐去光芒,就算有个别人看到了划过空域的那一道蓝光,稍瞬即逝的蓝光也会让人以为是幻觉。
林尘脚刚着地,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有五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一个号码打来的,接起来一听,这些电话却全是市局的刘局长打来的。
刘局长在那头的语气,感觉都要哭出来了,电话一通,激动地刚发出一个啊字,电话就被人抢了过去,那边随即传来唐雪静急切的声音,“林尘,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林尘愣了一下,刚准备说话,那头又传来陈诗娴焦急的声音,“林尘,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了?”
刘局长苦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几位大小姐啊,我都已经说过了,林局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哪里敢怠慢啊,你就算借我几个胆子,我也……
“闭嘴!”几个女生一起叫道。
林尘不禁苦笑,不知该说什么好,想来自己在学校里被带走的一幕,一定被也唐雪静她们给看到了。
这时林浅把电话接了过来,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心,“哥哥,你真的没事吗?那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不回家干什么?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而且,你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警察了?而且还是什么副局长,哥哥,你太厉害了哦!”
这丫头说话真是跳跃,想不到连林浅也去了,林尘心中忽然一动,忙问道,“小浅,漓月呢?”
“放心吧。”林浅嘻嘻一笑,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尴尬,“嗯,姐姐她……好好在家呆着呢,哪儿也没有去,我按照你的吩咐,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反锁了。”
林尘松了口气,猛然才醒悟唐雪静和陈诗娴也在旁边,脸上忽然一阵发烧,如果让她们知道皇甫漓月现在住在自己家里,那……后悔自己现在不该问的,刚才林浅的话,她们一定都听到了,此刻在电话里看不到陈诗娴和唐雪静的表情,也不知道她们猜没猜到什么,是什么样一种的反应。
唐雪静的声音这时变得平静了下来,接过电话说,“林尘,你没有事就好了,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家吧,别让小浅担心了。”
“是啊,是啊。”林浅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帮哥哥岔开话题,“哥哥,你快回来吧,人家都担心死你了。”
林尘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件事跟她们说清楚,免得她们误会,于是说,“好,那你们现在在公安局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林尘下了楼,飞快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公安局而去。
刘局长挂了电话,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对面前的几个女孩陪笑着说,“几位美女,你看,我没有骗你们吧,林局长真的是我们请来做客的,今天还协助我们破了个大案子呢。”
陈诗娴疑惑道,“可是……林尘怎么突然就变成警察了呢?”
“算了,他马上就要过来了,这些事情还是亲口问他吧。”唐雪静冲刘局长歉然一笑,“抱歉,刘局长,这么晚真是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刘局长连忙摆手,同时额头上又是一滴冷汗渗了出来,眼前这几位,除了小丫头是林尘的妹妹,右边那个清纯娇弱的女孩他认得,对方可是本市最大的财团之一,陈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而左边那个端庄秀丽的少女,和黑道雷家似乎有着某种密切的关系,自己就曾经看到雷家的人见了她都要弯腰鞠躬,甚至传闻连现任的龙头老大雷旭见了她也要鞠躬,身份更是神秘,总之这几个女孩自己一个也惹不起。
刘局长擦这冷汗的同时又不禁深深感慨,这个林尘如此年轻就能当上局长,果然有着不是一般的背景,从这两个女孩对他表现出的关心程度就能看出来,一阵后怕的同时,又暗自庆幸,幸亏自己那个时候早些赶到了审讯室,否则后果怕是真的不堪想象了。
林尘到达公安局门口时,看到三个俏生生的影子,正站在台阶下等着自己。他连忙下车跑了过去,三米开外,先观察了一下唐雪静和陈诗娴脸上的表情,陈诗娴此刻脸上满满都是担心,唐雪静……却有些不好说。
如果是单独见面,两个女孩此刻怕是都会扑进他的怀里,或者娇嗔地捶他几下,但此刻在一起时,两人都保持了相当的矜持,两双眼睛望着林尘,好像谁也不打算先开口。
林浅一看这气氛不对,连忙跳到三个人中间,替哥哥圆场说,“哥哥,这么晚了,人家都饿了,两位姐姐肯定也饿了,咱们今天都是为了你才耽搁到这么晚,罚你请我们吃顿宵夜,不过分吧。”
林尘暗暗给了妹妹一个感激的眼神,关键时刻,果然还是亲妹妹靠得住,不料陈诗娴却说,“太晚了,家里刚才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叫我回去,我就不去了,不好意思,我想先走了。”
林尘愣了一下,紧接着唐雪静也说道,“我今天有点事,也要早点回去,对不起呢小浅,改天姐姐请你吃吧。”
“怎么这样啊……”林浅嘟了嘟小嘴,然后冲着两个姐姐招了招手,“那好吧,雪静姐姐,诗娴姐姐,再见。”
“再见。”唐雪静和陈诗娴分别摸了摸林浅的脸蛋,微微一笑,却不和林尘道别,然后两人结伴一起上了各自的车,离开了公安局的大门口。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剩下林尘和林浅,林尘忽然一呲牙,痛叫了起来,“喂,喂,你干什么啊。”
林浅伸出小手,重重在林尘胳膊上拧了一下,气急地骂道,“你这个花心大色狼臭哥哥,这下你傻了吧,我今天都吓了一跳,雪静姐姐和诗娴姐姐竟然是在同一所学校,你这个劈腿的大萝卜,现在还让她们两个见面了,你要怎么办?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让两个姐姐其中之一伤心,我一定不轻饶过你的,对了,家里还有一个漓月姐姐,啊,我疯了~”
林尘忙拉住张牙舞爪的妹妹,“你先别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雪静和诗娴她们,知道漓月在我们家的事情了。”
“这不废话嘛!”林浅白了哥哥一眼,说:“今天晚上,雪静姐姐和诗娴姐姐都来家里找你,当然什么都看到了,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你竟然在学校里被警察抓了,不过两个姐姐今天正好都请假没去上学,所以晚上才知道你被抓的事情,于是就先来我们家问问情况了,然后……然后当然就碰到漓月姐姐了。”
林尘看着妹妹问道,“那你是怎么跟她们说的?”
林浅嘟了嘟小嘴,“我还不是替你这个大色狼辩护,就说漓月姐姐是被人追杀,才来我们家躲避一阵子的,至于雪静姐姐和诗娴姐姐信不信,我可就不知道了。”
林尘舒了口气,情况还不算最坏,当下拍了拍妹妹的脑袋,笑道,“嗯,小浅啊,你这次表现的不错,哥哥要好好奖励你,今天晚上,你想要什么衣服,或者手机之类的,哥哥全都满足你。”
“切,你有那么多钱吗?”林浅瞥了哥哥一眼,不过旋即眼睛一亮,“对了对了,你现在是警察局的局长了,可是每个月都有薪水拿的。等等,我还差点忘了问了,好奇怪,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啊?”
林尘望着妹妹疑惑的眼神,心想今天这件事终究还是不好收场,于是忙哈哈一笑,“你听刘局长瞎说,我和刘局长是朋友,他这次确实是请我去局里帮他分析一件案子,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所以他才那么说的。”
林浅更奇怪了,眼睛滴溜溜绕着林尘的脸庞打转,满腹狐疑地说,“那个刘局长和你相差好多岁,而且人家是警察局的局长,你们怎么会是朋友呢?还有警察为什么会让你帮忙调查案件?”
“那个……我以前碰巧救过他一命,呵呵。”林尘一只手臂绕过妹妹的脖子,把她搂紧了怀里,随口胡说道,“至于调查案子,那就是你哥哥牛逼的地方了,好了,别问了,快点先去吃饭,然后给你买衣服吧。”
“买什么衣服,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林浅轻轻推开哥哥,责怪道:“我说去吃饭,只是为了帮你缓解尴尬气氛,漓月姐姐可还在家里担心着你呢,我们快点回去吧。”
两人打了一辆车离开后,原地附近一栋低矮的小楼上,这时却出现了两个身影,逆着月光的倒影下,两人的身段都是异常优美诱人。
“现在你看到了?”一个穿着紧身皮衣,头发高高在脑后束成一个大辫子,半边刘海挡住一只眼睛的冷艳美女这时冷冷笑道,“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一个喜欢玩弄女人的禽兽,淼淼,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刚才那两个女孩都对他有意思吧?而且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还能这样镇定自若的应付,这样无耻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站在她身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少女,大大的眼睛里却是露出了黯淡的神色,小声说,“姐姐,你别那样说他,其实……她们跟他也不是那种关系,她们也许喜欢他,但他不一定……”
柳玉一脸惊讶地看着妹妹,“淼淼,我真不明白,那样无耻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都明明看到了,还帮他说话,不,应该说全世界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男人这种动物,那就最好了!”
柳淼淼没有听出姐姐语气里的异样,和在月光下看向自己时有时无的眼神,她望着远去的那辆车的尾灯,只是低低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柳玉微笑了起来,眼神一寸寸扫过妹妹那粉嫩无暇的脸蛋,然后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妹妹,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柳淼淼久久望着远方,然后轻轻咬了咬下唇,闭上了眼睛,转身离去。
“漓月姐姐,我们回来了。”
林浅几步爬上楼梯,兴冲冲地用钥匙打开大门,冲了进去,然而过了几秒钟,小丫头却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
林尘比妹妹走的稍慢几步,走到大门口才听到妹妹的惊叫声。
“哥哥,漓月姐姐她不见了!”
什么?林尘心中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家里,把各个房间,包括卫生间都找了一遍,果然没有皇甫漓月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林尘心中顿时一空,但看到家里的摆设,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丝毫打斗挣扎过的痕迹,地上也没有发现血迹,林尘心中稍安了几分,房间四周自己布下的禁制亦没有被破坏,说明不是玉清门的人来过。
林浅着急地问道,“会不会是漓月姐姐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找你了?这下完了,如果被那些追杀姐姐的人遇到那就糟糕了。”
林尘心中摇了摇头,皇甫漓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女孩,她审度局势的能力甚至要高过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所以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行为,何况唐雪静和陈诗娴曾经来过,皇甫漓月就更加不会涉入其中了。
林尘顾不得再多想了,嘱咐林浅呆在家里锁好门,立刻奔出了家门。这一晚,他踩着飞剑用神念搜索找遍了整个北台市,最终也没有找到皇甫漓月的踪迹。
直到第二天天明,林尘释放神念寻找了一夜,一阵身心疲惫,心中茫然无绪,担心和焦虑感此刻双双盘旋在心头,也不知该去哪里,最终慢慢拖着步子,往学校里走去。
一进学校大门,林尘就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抬头一看,居然是校长,难得校长今天竟然会亲自守在校门口,刚懒懒打了声招呼,却听校长急忙一把抓住他说,“林尘啊,你可算是来了,今天早上有人来学校找你,现在正在学校礼堂里等着呢,你赶紧过去吧。”
林尘看了校长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一大清早的,有谁会来学校找自己呢,校长居然一副如此紧急的样子,好像被猫咬了一样,难道又是警察上门了?
不,就算是警察,校长这老头子也不会亲自在这里等自己。林尘应了一声,当下往学校礼堂的方向走去,想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一进礼堂的大门,林尘不禁微微一愣,礼堂里一共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都是他认识的。而让他惊喜的是,皇甫漓月此刻也在礼堂里,整晚悬着的一颗心,此刻终于落了地,不由舒心一笑,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皇甫蛮先生,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带走漓月,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皇甫蛮今日却一脸严肃,完全不像那天豪爽粗犷的模样,皇甫裂阳自是冷冷一笑。林尘说完后才发现,包括皇甫漓月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沉凝,不发一言,讶异之下,目光不由看向了另外两人。
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装,领口打着蝴蝶结,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从此人的站姿看,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管家的感觉,而另外一人,则披着一件金色的长衫,站在礼堂的最深处,此刻却是背对着自己。
西装管家这时说话了,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是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客气地说道,“林先生,请原谅我等冒昧的来访,首先,我要代表家族感谢您这几天来对大小姐的保护,您能做到这一点,实在很了不起,我本人由衷感到深深的敬佩,那么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霸皇家族的家主,家主今日特意来见您一面,就是为了向您表示感谢。”
林尘的目光早就凝望在那个金色的背影上,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听管家介绍完之后,心里还是有少许震动。霸皇家族的家主,在许多人的眼里,这个男人仿佛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一样,是个不可望更不可及的角色,想不到今日竟然会降临在这个小小的学校里,的确令人感到惊讶。
皇甫释这时微微抬起了一只手,其余人等,包括那名管家在内,此刻全都一躬身,离开了礼堂,关上大门。安静的礼堂里,只剩下了皇甫释、林尘和皇甫漓月三个人。
皇甫漓月这时看了看父亲,有望向林尘,脸上的表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皇甫释慢慢转过了身,林尘诧异地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竟然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脸被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忽然一抬足,朝着林尘走了过来。
林尘的眼神这时也冷了下来,慢慢看着对方朝自己走进,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不解的事,找这种情形看,皇甫漓月昨晚应该没有离开北台市才对,为什么自己的神念无法感测到对方呢?
皇甫释慢慢在林尘面前两米处停下了脚步,林尘盯着对方面具上那两个空洞,希望接触到其眼神。就在此刻,他全身忽然像是涌过了一阵电流般,一股极为强烈的气场,陡然从面前传来,迅速扩散充满了整个礼堂。
林尘感到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不禁张开嘴呼吸了一口空气,却感觉避无可避,对方散发出的气息在一瞬间,已是充斥满整座礼堂,将自己包裹在了其中。
霸气!
林尘一生之中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霸气,而且是从凡人身上爆发而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沉重的钢铁,将自己紧紧挤压着,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又好像有无数巨浪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人在这重重巨浪之中,就像是一条小鱼。相比之下,当日皇甫蛮和皇甫裂阳身上所散发出的霸气,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霸气。
在四周涌来的巨大的威压下,林尘本能地也释放出了真元力,这完全是一种危机袭来时的自我保护意识,身体上那沉重的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而林尘开启的天目中甚至看到了,整个礼堂里此刻都弥漫着一股股金色的卷动地气流,而他的真元力在身周形成了一层屏障,将这些金色气流隔绝在外。
然而不等林尘放松下来,空气中的金色气流忽然在下一秒全都涌向了男子身体,就在空气重新变得清澈的同时,男子背后忽然幻化出了三头昂首咆哮的金色巨龙,其中一条张大嘴巴,陡然毫无征兆地便朝着林尘一口咬去!
由霸气衍生出的命力神兽,但在尺寸和散发出光辉上,却不知比皇甫裂阳的幻虎强大了多少倍!眼前每一条幻龙,均有十米来长,龙头足足有一辆吉普车的大小,三条巨龙盘绕在空中,几乎充满了整座礼堂,在三条巨龙的映衬下,皇甫释的身影则显得异常矮小。
林尘不由一惊,皇甫漓月也惊叫了一声,“父亲!”
就在龙头落下的一刻,林尘全身蓝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龙头一口咬空后,在即将撞上地面的一刻,蓦然化作一片光雾,消失在了空中。
至此,皇甫释背后的三条金龙同时消失,礼堂里终于恢复了正常,林尘出现在无米外的地面上,此刻目光一冷,左手便凝聚起星芒剑气,不管是谁也罢,只要对自己出手,那就会被他视作敌人,手下也不会丝毫容情。
“林尘,等一下!”皇甫漓月连忙跑到两人中间,摇着头,用一种请求的目光望着林尘喊道。
林尘犹豫了一下,看在皇甫漓月的面子上,总算是收了剑气,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见皇甫释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面具下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声音。
皇甫漓月跑到父亲身边,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一边对林尘说,目光中带有几分歉然,“林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父亲他不是真的想要对你出手,你看到了,那龙落到地面后就消失了,他只是想试试你。”
“恐怕不止如此吧。”林尘这时收了手,低低一笑,“阁下此般,也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吧,一个人戴着面具,谁又能知道你就是皇甫释呢?”
皇甫漓月微微一呆,却听父亲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心中更是一惊,父亲十年来未曾说过一句话,就连叹气声、笑声也从没有过,今日竟然发出了笑声。
皇甫释笑了几声,然后轻轻伸手拂开女儿,站直身子,一个沉闷的声音此刻从面具下传出。
“帮我杀了叶齐天。”
林尘静心等待着对方的下文,过了半晌,却发现这就没了,不禁汗颜,此人真是个怪人,明明能说话,却偏偏惜字如金,好像多说几个字会死一样,于是淡淡一笑道,“皇甫家主说笑了,叶家是华国第一大家族,论家族势力,恕我冒犯,就连贵家族也比不过叶家,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皇甫家主凭什么认为我能杀得了叶齐天呢?”
皇甫释道,“杀了叶齐天,我便把月儿嫁给你,叶齐天断头之时,就是你们成亲之日。”
林尘和皇甫漓月一时间都愣住了,两人都睁大眼睛望着皇甫释。
面对二人的目光,皇甫释却像没有察觉一样,再也不发一言,径自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皇甫释离开礼堂之后,林尘和皇甫漓月站在原地,一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看对方,目光微微一接触,又立刻移开了。
这时,那名管家走进礼堂,来到二人面前,对着林尘单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礼,然后笑着说,“林尘先生,只要您能杀了叶家的家主叶齐天,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无论需要多少钱,多少军火,多少人手,或许需要哪一层关系,我都会满足您,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家主最后要看到叶齐天的人头。”
林尘因为皇甫释的那句话,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根本没听对方在说什么,心里只想着那句话,我会把月儿嫁给你。管家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微微一笑,有冲着皇甫漓月行了一礼,“大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皇甫漓月道,“你先出去,我稍后就来。”
“是。”管家一鞠躬,然后慢慢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门的一声响声,顿时惊醒了林尘,他神色一阵尴尬,抬头看到皇甫漓月,此刻正低着头,那绝美犹如神之雕刻的脸庞上微微透出一丝红晕,刚刚镇定下来的心情,不禁又是一乱。
林尘承认,自己心动了,皇甫释的那句话,让自己心动了。他一直保护着皇甫漓月,其实却并没有想过要得到她,只因为这个女子就像遥远天边的一颗星辰,明亮、耀眼,永远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皇甫漓月就和小白一样,在林尘心里,都是很遥远的存在,当然,原因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罩不住她们。她们同样像星星一样,只要每天能陪在她们身边,就能被她们身上的光芒所感染,而感到一种……也许能叫做幸福的东西。
但是,如今只要杀了叶齐天,皇甫漓月就会完全属于自己,且不论自己如今有没有这样的实力,但这对于林尘而言,就像有人给了他一根绳子,告诉他,只要顺着这根绳子爬上去,你就能把星星摘到手。
绳子,星星……林尘心中忽然笑了起来,自己真是愚蠢,竟然一时间昏了头脑,就算自己真的能够杀了叶齐天,但用这种方法得到皇甫漓月,假如她并不爱自己,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同时心中又对皇甫释感到一丝愤怒,这个男人,为了达成目的,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随意丢弃掉吗?皇甫漓月在他的眼里,就好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可以随意作为筹码抵押给别人。
联想到俄罗斯第一家族首领,苏珊娜的的老爸马尔科夫,苏珊娜就好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一样。林尘不禁暗暗叹息。
他摒弃了那种念头,心情随之也平静了下来,这时走到皇甫漓月身边,笑了一下说道,“别在意,你父亲也许只是开个玩笑,我不会当真的,咱们就当是他老糊涂了,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说一些胡话。”
皇甫漓月慢慢抬起头,让林尘想不到的是,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说道,“不,我父亲没有开玩笑,如果你能杀了叶齐天,我愿意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林尘微微一惊,不禁后退了一步,然后摇了摇头,“不,你别胡说了,那只是你父亲的一面之辞,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皇甫漓月静静看着林尘,星光一般澄净的眸子里,却像是凝结起某些东西,淡淡道,“如果你不信的话……”
林尘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皇甫漓月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腰间的裙裾,然后任凭那件雪白色的连衣裙,从她的身体上轻轻滑落了下来,那纯白无暇、犹如月光一般完美的身体,顷刻间呈现在了林尘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了,林尘却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要了我,证明我是你的妻子。”皇甫漓月淡淡的声音从耳旁传来,“不过你必须做到为皇甫家族杀了叶齐天,那样,我就会永远是你的人。”
“你不需要这样。“
一件外衣忽然披在了她赤裸的身体上,林尘抱住皇甫漓月的双肩,然后睁开了眼睛,望着她的眼眸,凝目道,“你不用这样的,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牺牲自身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被教导的吧。”
林尘语气一凝,透出某种力量:“但是,一个人的生命是自己的,和别人无关,和任何事物都无关,那只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如果你不喜欢的东西,那就不要碰它,如果是你不喜欢的事,那就不要去做,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人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呢?为什么要被那些无聊的东西束缚?就算你的家族统治了这个国家,统治了世界,那又有什么用呢?因为,你并不快乐啊,即便世界是在你的手中。”
皇甫漓月呆呆望着林尘,过了几秒之后,额头忽然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纤弱的双肩一下下轻轻颤动了起来,林尘感觉有一两点冰冷的东西,打湿自己的衣服。
林尘忽然感觉身躯一阵僵硬,然后慢慢圈起手臂,然而即将要抱到女孩时,却又停下了动作,轻轻把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皇甫释一行人缓缓走出学校,校长和几名老师站成两排夹道相送,校长弯下腰,一脸卑微讨好的笑容道,“皇甫董事长能来我们这所小学校做客,真是令本校蓬荜生辉啊,董事长请放心,皇甫小姐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我们全校师生会一起努力,让皇甫小姐有一个完美的高中生活的。”
皇甫释径仿佛没有听到般自走了过去,左管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随手签了一张,递给校长,微微笑道,“诸位不用送了,请回吧,这些钱是董事长赞助贵校的,贵校的硬件设施不错,不过有些地方也应该休整一下了。”
校长点头哈腰,连声道谢地把钱接了过来,这时,三个年轻人从校门口走进,正好和皇甫家族一行人擦肩而过,这三人并没有穿云峰学院的校服,显然不是本校的学生。但校长和一群老师的注意力全放在皇甫家几人的身上,根本完全忽略了这三人。
双方从校门口擦身而过,那三个年轻人径直往学校里走去,皇甫裂阳眉头忽然微微一皱,低声道,“过去的那三个人……好像有点问题。”
皇甫蛮也不禁回过头,这时却听左管家笑道,“不用理会,家主想看看,那个小子到底会如何应付,四爷,大少爷,你们且护送家主回去吧,由我在这里等候小姐。”
皇甫蛮和皇甫裂阳当下点了点头,跟随皇甫释一同上了车,绝尘而去。
左管家走到马路对面,然后转过身,靠在一辆黑色的奔驰上,点燃了一支烟,缓缓笑望着学校,自言自语道,“军情局的人吗?呵呵,我们林尘同学还真是惹人注目呢,连我都不禁有点好奇,这一次,你到底会怎么脱身呢?
三个人走进校园里,分别望向四周,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满头银发的少年,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弓着身子,这时哼笑了一声,“这就是那个家伙上学的地方吗?竟然借学校这种地方来伪装自己,很聪明嘛。”
穿可爱洋装的卷发女孩,一直盯着手里一个小小的圆形仪器,这时说道,“已经锁定对方的位置了,在西南角的那栋建筑里,要去吗?”
三人当中的最后一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平板的脸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加上长条形的脑袋,整个人看上去四四方方,声音也如同机械发出的噪音般,没有任何语气:“开始吧。”
“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两人分开后,林尘把双手从女孩的肩膀上拿开,略微有些尴尬地说,皇甫漓月脸上一红,不禁把林尘的外衣在身上拉紧了一些,然后飞快把自己的裙子捡起来,一脸害羞道,“你……你转过身去。”
这女人,刚才脱/衣服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现在反而知道羞了。林尘感叹着转过身,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虽然皇甫漓月并不是一丝不挂,身上还穿着文胸和内裤,但那雪白如玉的身体,也足以让人心跳加速,回味无穷了。
林尘刚想过去吧礼堂大门锁上,如果有人这时候进来看到,那就又会成为云峰学院一则爆炸性新闻了,人们难免会误会,到时候自己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就在他准备去锁门的时候,礼堂三面的窗户突然同时破碎而开,三个身影在一片飞舞的碎玻璃中进入到了礼堂里,望着眼前的一幕,三人脸上也是一愣,碧娜居然伸出手捂住了眼睛,寒勒则是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二人,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容,“啊哈,看看看看,某些人偷偷躲在这里干什么呢,被抓了个现行吧,很抱歉了,打断了你们的好事……”
他说了一半忽然结住了,张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皇甫漓月,这时候皇甫漓月还没来得及把裙子完全拉下来,有一段大腿还露在外面,但寒勒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下移,只是盯着女孩的脸蛋,就再也无法移开了。
这……这真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好漂亮,给人的感觉就像女神一样,碧娜虽然也很可爱,但在这名女生的面前,就像路边的野花一样,光芒全都被吸走了。
“喂,寒勒,碧娜!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那个方脸男忽然大喝了一声,一直眯在一起的两条眼缝这时也睁开,全身上下的皮肤忽然犹如镀上了一层银色。
寒勒和碧娜回过神来,此刻他们所要面对的,可是一名极为危险的人物,两人当下再也不敢分心,寒勒一张手,身旁卷起一道龙卷风的同时,碧娜身周也出现了一圈浮空的冰锥。
林尘眉头微微一沉,是那天晚上军情局的……想不到竟然追到这里来了,他忽然想起冷谦明的话,对方有某种设备可以追踪锁定自己的真元力,刚才在和皇甫释面对面的时候,在对方霸气的压迫下,不由自主地凝聚起了真元力,所以被这些家伙找到了吗?
说实话,林尘对这三名超能力者,并不放在眼里,只是此地是学校,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势必会造成巨大混乱,并且波及到许多不少人,更何况唐雪静和陈诗娴也在这里。
皇甫漓月看着这三个人身周发生的奇异变化,顿时不由惊呆了,不过有林尘在身边,她总算镇定了一点,问道,“林尘,这些……是什么人?”
林尘对着几人说道,“好吧,我跟你们走,不过请不要伤害我身边这位女生,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四方脸一挥手,其余二人也停下了动作,他盯着林尘,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也不希望有死伤,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带你回去做一些调查,不要做出任何试图抵抗的星期,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碧娜。”
四方脸从腰里解下来一样东西,抛给了碧娜,碧娜接过后,走到了林尘面前,林尘一看她手中拿的是一对类似手铐般的东西,但通体乌黑,和一般的手铐又有不同,不禁抬眼问道,“这是什么?”
四方脸道,“这是特殊材质的手铐,可以抑制你身体内的能量波动,换句话说,戴上手铐后,你就无法再使用真元力,只要你戴上手铐,我们立刻就放这个女孩走。”
皇甫漓月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几人的对话也听的她一头雾水,不过她以前曾经听林尘说过关于修真者的事情,而且知道林尘的真实身份也是一名修真者,这时听到林尘会被封住力量,连忙叫道,“林尘,不可以!千万不要戴上那手铐!你不用管我!”
“放心吧,小姐。”寒勒欣赏着眼前这位绝世的美人,说道,“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虽然他心中很想和林尘好好打一场,继续上次那场未完成的战斗,然后亲手打败对方再将其押回去,不过想到这样可能会伤到这位仙女般的美人,那就不好了。
林尘似乎在犹豫,过了足足十秒钟,他才点了点头,伸出了双手,“好吧,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碧娜嘻嘻一笑,上前一步,把手铐铐在了林尘的手腕上,笑着说,“嘻嘻,这样你可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哦。”
林尘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洋装,发型夸张的小美女,问道,“你们准备把我带去哪里?”
四方脸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低低道,“到了你就知道了。”然后又对皇甫漓月说,“你可以走了,记住,今天你在这里看到的,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如果你为了你男朋友安全着想的话,最好记住我的话。”
皇甫漓月担心地望着林尘,不肯离去。
林尘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这些都是政府的人,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等这些事情完了之后,我会去你们家族找你的。”
林尘这时也想到了,自己之前无法用神念感应到皇甫漓月的存在,是因为其父亲皇甫释用霸气阻绝了自己的神念,一个人仅仅凭借天生的霸气,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委实惊人,既然皇甫家族的人知道这么做的原因,那自己也就无需担心了。
林尘被带出礼堂,送上了一辆停在距离学校几百米外的货车,这辆车外表是普通货车,内部却经过改造,变成一个临时指挥车,林尘被一把推进了后车厢,两旁四名便衣特工同时将他拖了起来,四人手中都握着一种特制的银色手枪,其中两人把林尘夹在了中间,两外两人则坐在了他对面,均是目光冰冷,手中的枪时刻对准着林尘。
车子很快开动了,林尘暗暗尝试着凝聚了一下真元力,果然无法聚合,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原本凝聚的能量却源源不断被吸走了一样,对面一个特工瞪了他一眼,喝道,“老实点!”
林尘随即放弃了,索性闭目养神,说起来,这是自己第二次从学校里被人抓走了,想想还真是衰啊。
“这次怎么这么顺利?”
货车的前半部分,是一个小型的指挥所,里面摆放着数台高科技设备,四名特工正在电脑前飞快的运作着,肖林把烟头掐灭,看着几人问道。
四方脸站得笔直,答道,“我们实施抓捕的时候,正好他的女朋友在场,为了保护他女朋友的安全,他选择了束手就擒。”
肖林默默点头,又点了一支烟,说道,“这样最好,我还担心白天实施抓捕,地点又是在学校,会波及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你们选择的时机很正确,做的不错。”
寒勒抱着肩膀问道,“你打算把这个人怎么办?招收他成为我们的一员?如果他不肯答应呢?”
肖林看了一眼几人,这几人都是从军情局第六处特殊执行组调过来,严格意义上算不上他的手下,于是耐心地阐明道,“首先我们要对此人进行审讯,确定他和四天前高架桥事件是否有关,如果是他干的,那么我们可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为政府效力,如果他不答应,依据此人对社会的威胁度,将有可能判处终身监禁或者死刑。”
对面的三人对望了一眼,寒勒哼了一声,“所谓终身监禁,其实就是作为政府的活实验体,被那些科学家拿来做研究吧,我说,都已经几十年了,难道那些狗屁科学家们,真的认为他们可以制造出和我们一样的超能力者吗?”
肖林道,“这个问题已经严重上升到政治高度,在这里不予讨论,好了,执行完任务,你们也累了,等回到分部之后,各位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寒勒切了一声,“我是不懂什么政治啊,不过把活人拿来做研究,就算是罪犯,也有点太残忍了不是吗?那个词怎么说来的,人道,对了,你们这么做太不人道了。”
一只手忽然放在他的肩膀上,四方脸低低道,“不要说了,5号,难道你是在同情那个家伙吗?”
“倒也不是同情。”寒勒仰起头看着车道,“算了,去车里的人身上找找看,他们身上有钥匙。”
蒋天野带人爬到车身上,一手捞一个,也不管是死是活,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捞出来,丢在地上,几个小弟过去翻找,其中一个叫道,“尘哥,找到了。”
蒋天野拿了钥匙过来,替林尘打开手铐。林尘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一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回头一看,却是雷旭正和一个浑身银色的男人交手。
蒋天野不由惊叫一声,“妈的,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吃了一颗火箭弹竟然还没有死!”
此刻雷旭施展出虎烈拳法,两人一个通体血红,一个通体银白,拳来脚往,打的甚是激烈,在拳法上显然是雷旭占上风,屡次将对方一拳拳轰飞出去,而那四方脸每次倒地却总能爬起来,抗击打能力实在惊人。
林尘当即忽然一闪身,出现在四方脸的身后,凝起真元力,一掌切在对方后脑,只听砰得一声巨响,就像一记大铁锤砸在一块钢板上一样,四方脸终于身躯一软,倒在了地上。
雷旭活动了一下手腕,皱眉道,“这混蛋的身体简直钢铁还硬,师父,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会也是修真者吧?”
“不,他们和我们不同,回去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们。”林尘回头扫了一眼现场,对着众人说道,“检查一下现场还有没有活着的人,把活着的全都带上车。”
一番检查之后,蒋天野回报道,“除了那个铁疙瘩,和这个白毛,还有个大叔也活着,对了,还有这个小妹妹。”他拍了拍扛在肩膀上碧娜的屁/股笑道。
寒勒被幽鬼在身后用刀逼住喉咙,丝毫也动弹不得,对方的身上释放出一股阴冷的寒意,他和此人近距离站在一起,简直要被冻结一样,眼神愤怒地望着林尘,想要开口骂,但喉结甫一滚动,对方那锋利的刀刃仿佛就会顺势切入喉咙里,当下紧紧闭上嘴巴,却是连口水也不敢咽。
一个小时候,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肖林慢慢睁开眼睛,这时又是一桶冷水泼在了他头上。他心中猛地一震,立刻清醒了过来,抬起头,只见穿着黑衣的少年坐在一张沙发上,对着自己露出笑容,“肖组长,醒了吗?”
肖林经过之前的撞击,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过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原本是去抓人的,却在半路中了对方的埋伏,反而被对方所擒,此时的他除了沮丧和后悔外,无话可说。
林尘手里拿着一张证件,慢慢念道,“军情局第六处04分部,组别024,组长,肖林,军衔,上校。”
然后淡淡一笑,“呵呵,我绑架过不少人,不过绑架的人里面,级别高到大校,这还是第一次,肖上校,我们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吧,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带着你的手下对我穷追不舍,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肖林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
“哦,我明白了,你们的工作想必是非常的隐秘,就算在整个华国也很少有人知道,所以这其中的保密性甚至高于你们的生命,就算是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是这样吗?”林尘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那好吧,不过证件上面你的姓名是真的吧,我可以入侵国家户籍系统,然后查到你家人的信息,如果你不介意,我当然也不介意请他们过来和你团聚一下,是啊,身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一名合格的领导,为了国家的利益,就算牺牲家人的性命,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对吧?”
肖林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林尘,终于吐出一句,“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动我的家人,否则,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
“哈哈哈,杀了我?”林尘笑了起来,然后摇头叹息,“肖上校,我只想得到我想得到的信息,别的我都不关心,你见过我的力量,我现在可以立刻飞去你家,杀了你的家人,然后不到一顿饭的时间飞回来,你信吗?”
在别人听来,这也许是无稽之谈,但肖林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林尘不耐烦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去给我查出这个人的家庭情况和个人信息。”
雷旭接过证件,说,“是!”他手下早就招纳培养了一批最顶尖的黑客,必要的时候侵入像国家户籍部门这样非军方的资料库,对这些人而言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肖林终于张开了嘴,深深呼了口气,慢慢说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吗?”林尘一笑,然后盯着对方,“先说说你们的构成吧,我猜,全国范围内都隐藏有你们的人手,我想知道是怎么分布的?”
肖林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我们的部门代号你已经知道了,下属总共分为五个分部,每个分部分为25个组别,每个组别负责几个地级市,或者一整个直辖市。”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呢?”
肖林看了林尘一眼,“调查各个地方发生的异常事件,收集资料、深入调查,并且遏制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所谓的异常事件,是指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吗?”林尘扬了扬眉毛,“我帮你们处理了那些妖族,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为什么却反而把目标锁定向我呢?”
“你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是个未知因素,并且有着很大的不稳定性,我们必须对你有所了解,确定你不会对这座城市,不会对民众的生活造成影响和破坏。”肖林沉默了几秒,又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像你这样的人,这些人具有常人所不具备的非凡力量,当然,我们允许他们在小范围内使用自己的力量,但是一旦造成严重的事故或者后果,政府就必须出面阻止他们的行为,另外,就是不能让他们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否则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混乱,所以我们在处理的同时,也要尽可能的掩盖真相。”
钟国修和雷旭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妙的神色,几人在林尘的教导下,已经踏入了修真一途,体内亦具有或多或少的真元力,也属于对方口中的“那类人”,此刻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心中不免难以平静。
林尘又问道,“你们在这个过程中,也吸纳了不少超能力者替你们做事,对吗?像这样的超能力者,一共有多少人?”
肖林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每个组别里面都不包含有能力者,而能力者是由总部的特别执行组,根据我们提交的报告里事态的严重程度,而决定数量来派遣的。”
他说完这些后,忽然望着林尘问道,“我的属下们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林尘摇了摇头,“很遗憾,既然是战争,就一定避免不了伤亡,你的其余属下全都死了,不过幸运的是,那三名能力者都活着,现在他们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肖林松了口气,其余人死了倒无所谓,这些超能力者却是政府宝贵的财产,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军情处要招纳一名超能力者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而且还要在培养他们上花费极多的人力、财力,而且只要这三个人活着,自己这边或许就有从逆境中翻盘的可能。
然而林尘的笑容忽然一变,低低笑着说,“不过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活着吗?呵呵,我对他们身上的超能力非常感兴趣,正好我手下也有几名科学家,所以我想把这几名你的手下作为小白鼠来研究一下,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肖林脸色陡然一变,不禁挣扎了一下,叫道,“你胡说什么?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能够……”
“啧啧啧。”林尘摇了摇手指,嘴角划过一抹轻蔑的笑意,“我亲爱的朋友,你可能弄错了,现在你们落在了我的手里,掌控大局的人是我,而你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力,比起他们,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对我而言就像垃圾一样没有任何用处,亲爱的上校,你的诚恳合作挽救了你的家人,但却挽救不了你自己,不过请放心,等做完研究之后,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说完,林尘恶意地笑望着对方,淡淡道,“好了,送他走吧。”
雷旭和蒋天野随即走上前来,后者举起一把手枪顶在肖上校的脑侧,嘿嘿笑道,“再见了,上校。”
肖林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吼道,“林尘,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的,别忘了,你是身在这个国家里,我的政府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尘嘲弄地笑道,“你们死了,也就没有人再知道我们的事,我会把这件事情制造成一次意外事故,贵方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车祸,组长和属下因公殉职,而那三名超能力者则背叛了组织,行踪不明……”
林尘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一把枪就在这时,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林尘微微回过头,看到了钟国修那张冷冷的面孔,手中的枪正对着自己,诧异道,“国修,你干什么?”
钟国修冷冷说道,“尘哥,不好意思,不知你有没有想过,凭借我们的力量,是无法可政府对抗的,假如你在这里杀了他们,政府有很多办法一定会找到我们,对不起,我还不想陪你一起死!”
林尘脸色一变,怒骂道,“你疯了吗?给我把枪放下!”
“不好意思,尘哥。”钟国修一把抓住林尘的领子,一手持枪顶住他的脑门,低声道,“现在把那三个人放了,否则我就扣下扳机。”
雷旭和蒋天野都不可思议地望着钟国修,蒋天野脸上陡然一怒,踏前一步,吼道,“钟国修,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要杀了你,你今天绝对出不了这个门!”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钟国修手指按在扳机上,眉头深深一皱。
“慢着。”雷旭伸出手拦住蒋天野,盯着对方,沉声道,“他是认真的。”
“妈的,这个混蛋!”蒋天野气的咬牙切齿,但却投鼠忌器,终究不敢上前一步。
“我再说一遍,把那三个人放了。”钟国修命令道。
“去吧,照他说的做。”雷旭低声道。
过了几分钟,寒勒、碧娜和四方脸被放了出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三人都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么什么事。
四方脸飞快上前,一把撕开绑着肖林的绳子,然后整个人都化成了金属态,摆出姿势,面向蒋天野和雷旭二人。
寒勒也瞬间召唤出龙卷风,对准了角落里的幽鬼,脸上带着狠狠的表情,想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钟国修大声叫道,“肖上校,没时间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肖林点了点头,随即对寒勒等人道,“3号、4号、5号,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先脱身再说。”
三人见识过雷旭等人的厉害,此刻就算再度交手,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钟国修抓着林尘作为人质,一行人依次从门口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废弃了的采石场,周围几十公里内都是荒无人烟的山区,几人飞快上了停在外面的两辆车,钟国修一枪托直接将林尘击晕,正要一把塞进车里,面前一道黑影陡然如风一般朝着车疾射而来。
剩下的人早有所准备,寒勒对着黑影放出一道龙卷风的同时,碧娜也发射出了六枚冰锥,谁知那黑影的速度却异常敏捷,简直有如鬼魅一般,影子闪过几道残像避开迎面而来的龙卷风和冰锥,疾突而至,一把将林尘抢了回去。
钟国修对着黑影开了几枪,也顾不上林尘了,急忙催促道,“快开车!”
在车辆启动的同时,他又举枪对准停在不远处的另外两辆车,两颗子弹准确地命中两辆车的油箱,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肖林眼见此景,心中暗暗一动。等雷旭和蒋天野冲出屋子时,吉普车已是绝尘远去了。
过了几秒之后,林尘睁开眼睛,从幽鬼的怀里站了起来,摸了摸后脑,然后笑了起来,“想不到,老钟这一下还真是挺疼的。”
蒋天野和雷旭都露出了笑容,蒋天野笑着说,“看不出来,老钟那家伙平时闷骚葫芦一个,关键时刻还挺能演的,演的我都差点忍不住一枪崩了他了。”
雷旭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打趣道,“你也不差啊,我觉得咱们不得奥斯卡奖都可惜了。”
幽鬼这时却是说了一句,“林尘,你确定这样能行吗?”
“行与不行,就看老钟接下来怎么发挥了。”林尘微微一笑,“放心,老钟一直在和我用神识交流,我的飞剑现在就在他们正上方跟着,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会立刻把老钟救下来的。”
几人自从在林尘的教导下修炼之后,体内多多少少都凝聚了一些真元力,虽然几人的境界都还刚刚踏入一重天,但真元力配合上他们原本的实力和天赋,战力的提升却是惊人的,如果将几人的自身实力比作一个战斗基数,那么真元力就如同倍数,没提升一分,战斗基数就会成倍增长。
之前林尘在礼堂里被戴上手铐之前,便用神识联系了蒋天野他们,由此几人才在途中设伏,不过后来这出苦肉计,却是林尘临时起意想出来的。
此刻,越野吉普车全速奔驰在莽莽荒原上,碧娜驾驶着车子,而四方脸和寒勒则坐在后排,钟国修却是坐在二人中间,手里的枪也被收走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肖林,这时转过身,望着钟国修,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救我?”
钟国修坐得笔直,淡淡回答道,“我说过了,原因很简单,我不想陪他们一起死。”
肖林微微笑了起来,从口袋掏出烟来点上,喷出一口烟雾,隔着烟雾缭绕望着钟国修,问:“那你怎么如此确定,你们一定会被政府消灭了呢?你的老板说的没错,只要杀了我们,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的事了,不是吗?”
“不,政府一定会找到我们。“钟国修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曾在华东军区84802部队服过役,我知道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和国家抗衡的,政府有许多手段,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的,我当过兵,所以我知道这一点。”
“嗯,原来如此。”肖林眼中微微闪过一道光,忽然语气一变问道,“那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呢?”
钟国修沉默了几秒,说道,“我体内也有着一点真元力,不过并不是很强,相比之下,狙击和枪械的使用,才是我的专长。”
肖林点了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了钟国修,被对方拒绝了,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你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才是不可多得的,人偶尔总会误入歧途,难得的是及时醒悟,那么,如今你背叛了你的组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钟国修一时没有说话,眼中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然后摇了摇头。
肖林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此刻说道,“钟先生,恭喜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不知道你没有有兴趣加入我们呢?”
钟国修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我拒绝,我几年前已经和政府解除了契约,我不想再和政府扯上关系,肖组长,我也算救了你们一命,现在大家互不相欠,各走各的路,如何?”
肖林吸了口烟,问道,“好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四天前的晚上,北台市以北到隔壁中峰市的那段高速路上,发生了一起人为的破坏事件,十几米的高架桥从中间断裂,现场还留下许多车辆的残骸和尸体,我们已经确认这并非常人力量所为,我想知道,这件事跟你们有关系吗?”
钟国修立刻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不过不是我们干的,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都感应到有两个强大的气息穿过了这个城市的上空,至于对方是谁,我们不清楚,只是觉得惊讶,原来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和我们一样的修真者。”
肖林点了点头,“嗯,原来如此。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但是钟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我猜你的那几个同伴,一定不会放弃寻找你,而我的组织则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而且,曾经身为一名光荣的共和国军人,这也是你一次重返荣耀的机会,一旦你决定为政府效力,国家立刻会授予你上尉军衔,而且在这个国家里享受一切最好的待遇,薪资也很丰厚,比起你独自在外谋生,除了不光生命会受到威胁外,一旦你做出了任何超出允许范围的事情,我们也会立刻将你再次逮捕。”
钟国修听完这些后不说话了,低下头像是沉思了起来。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肖林拍了拍钟国修的肩膀,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现在先跟我们回分部吧,在那里,你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三日后,北台市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天星宗的一帮人正在这里开会,作为林尘的大徒弟,雷旭和他的几名得力手下此刻自然也在场。
林尘心中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从他刚去到银海市时就开始酝酿,而在天星宗正式统一银海市黑道之后就开始施行了。就在前不久,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可以说这个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已经有所成效了。
林尘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几下,扫了一眼所有人,说道,“其他没什么要说的了,唯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京城是天子脚下,这次进京以后,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处处谨慎,不要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雷旭、天野,这次就咱们三个人去,你们的九天玄星决,分别都练到哪一阶段了?”
蒋天野乃是魔星命格,虽然是后入门,但进步却比雷旭要快,已经修至一重天第八个大循环,雷旭的天分自然也不差,此刻到达了一重天第六个大循环。
林尘听二人说完,点了点头,“很好,天野结束第八个大循环后,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次天劫了,这段时间你先不要修炼了,等这件事结束了之后,我再助你渡劫,凭你们两人的力量,凡人的力量已经很难对你们构成威胁了,等到了京城之后,我再根据你们两个人天生属性和战斗方式的不同,分别教你们真元力的使用方法。”
雷旭恭敬地说道,“多谢师父!”蒋天野则是嘿嘿一笑,“尘哥,真想快点变强啊,好像早一点学几个法术玩玩,每次都是这样靠拳头干打,实在是太无聊了。”
林尘微微一笑,心道,这家伙实在让自己感到吃惊,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快要突破一重天了,比当年自己的进步速度还要快。天生具有魔气之人,果然是上天选定的修道者,心中很是期待,这家伙到了某一天,到底能发挥出多强的实力呢?
幽鬼这次被留下守家,此次去京城多数会碰到一些交际场合,以幽鬼的外貌和形态,实在是不方面露面。雷家的势力如今日益昌盛,雷旭在家族中的威望也已经稳固,许多事情,已不用他这个家主亲自操控。
两天之后,林尘的双脚踏在了首都机场的地面上,上一次来京城,是被人狼狈追杀了逃了回来,但是这一次,林尘眼中光芒凝聚,他会让昔日的仇人为此付出代价!
当晚,林尘在雷旭和蒋天野的陪同下,在京城里一家高级娱乐会所里,见到了他们这次要见的人。
双方见面之后握了握手,然后面对面坐了下来。此刻坐在林尘对面的,是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体型有些微胖,上唇和下巴上留着三缕黑须的男人,核桃一样肿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两道深不可测的光芒。
别看此人相貌猥琐,其却是京城里极有势力的一名黑帮头子,此人名叫黄文祥,京城黑道上人称“秃佬”,能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自然都是有些背景的,秃佬的靠山是在公安部里有人,在京城算的是除了叶家之外的第二号人物。
两人碰了一杯后,秃佬盯着林尘嘿嘿一笑,操着一口京片子道,“嘿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咱还真没想到传说里的真人竟然这么年轻,林兄弟,不要怪哥哥多心,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天星宗的名号在东北那边我也听说过,你真是天星宗的老大?”
林尘微微一笑,淡淡道,“秃爷,别的不说,钱我给您带来了,甭管人是不是真的,只要钱是真的那就够了,不是吗”
蒋天野起身把一个银白色的密码箱递了过去,秃佬的手下接过后,秃佬笑了笑,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掌嘴,掌嘴,林兄弟说的太对了,这下我信了,林爷,咱们先干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两人又干了一杯,林尘放下酒杯,问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
秃佬两杯酒下肚,两颊顿时有些发红,摇了摇头道,“兄弟,不瞒你说,这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今儿个我也就是给你牵个线搭个桥,今晚我还要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哎,来了,来了。”
林尘循声望去,包厢门这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留着平头的男人在四名壮汉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秃佬连忙起身迎接道,“哎呀,匡哥来了,快请,快请,咱们可是等您等到花儿都谢了,哎,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呵呵。”
匡哥看了秃佬一眼,后者连忙打着哈哈缩了回去,随即给林尘引荐道,“兄弟,这位就是狼星集团的娱乐部经理,匡哥,快叫匡哥。”
雷旭和蒋天野的神色都是微微一动,狼星集团是叶家旗下的一个财团之一,由叶家的六少爷叶狼担任董事长并掌控,而这个匡哥,名为匡栋,正是狼星集团的三把手,虽然是三把手,但身为叶家的人,在京城黑道的地位,却是要远远要高过秃佬。
林尘站起身,叫了声“匡哥,幸会。”然后把手伸向对方,匡栋看了一眼林尘,没有接对方的手,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坐下后,两道锐利的目光不住地在林尘身上打量着。林尘貌似有些尴尬地缩回手,也坐了下来。
秃佬今晚的身份算是个中间人,这时在两人之间搭桥道,“匡哥,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从东北来的林尘,林兄弟。林兄弟这次来呢……”
匡栋抬起一只手,打断了秃佬的话,眼神盯着林尘,问道,“我听说东北那地方遍地都是黄金,兄弟不再自己的安乐窝呆着,跑到京城来开场子?京城是什么地方,要是随随便便是个人都能在这儿混,那就不叫京城了,看在秃佬的面子上,我在这儿劝你一句,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如果不是林尘事先叮嘱过,蒋天野这会儿就已经一拳印在匡栋的脸上了,雷旭还有些不放心,暗暗向他使了个眼色。
林尘听了这句话后并未气恼,反而笑了笑,说道,“匡哥的话自然在理,不过人活在这个世上,总要出来见见世面,老窝在一个地方,可是要发霉的。我也就是想看看这繁华京城,也让小弟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匡栋目不转睛地看了林尘几秒,忽然伸出一个手掌,“这个数字,你有意见吗?”
林尘还没说话,秃佬先吓了一跳,如果今晚这笔交易谈成的话,那么自己的人三日内便会灭了京城里一个小帮派,由林尘收购对方的地盘,届时,一座全京城最大的赌场将由此拔地而起,作为回报,秃佬自己将收取赌场每月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也正是如此一笔庞大金钱的利诱,才让秃佬破例联系了叶家,当然要办这件事情,无疑是需要先得到叶家的首肯的。
而匡栋这一张手,就是说他要赌场月利润的百分之五十,秃佬心中一惊,自己已经抽了百分之三十,不过在对匡栋说的时候,自己只抽了百分之十五,如果匡栋再抽走百分之五十,留给林尘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除非傻子才会答应。
眼看一块到手的肥肉要飞,秃佬马上急了,顾不得只好请出自己的面子,给匡栋满上一杯酒道,“匡哥,你看,林先生远道而来,是真心实意求和咱们合作,林先生又是我的朋友……”
匡栋冷冷打断他道,“他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就这个数,如果不答应的话,就给我滚回他那土窝子里去。”
秃佬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心里虽然一阵恼怒,但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得罪叶家的人的。
林尘微微一笑,“不错,我和匡哥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愿意交匡哥这个朋友,不就百分之五十吗?来,咱们干了这杯,祝咱们合作愉快。”
匡栋诧异地看了林尘一眼,对方的笑容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端倪,于是也端起了酒杯,秃佬则是愣愣地拿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匡栋望着林尘,终于一笑,“好,林兄弟够爽快,我匡栋平日很少交朋友,不过林兄弟倒是很让我欣赏,秃佬,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马六那小子,我早就看丫不顺眼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出局的永远只有聪明人,林先生,我就提前祝你开业大吉了。”
三人又碰了一下,匡栋把酒喝完,笑了几声后,便带人离开了。秃佬眼神怪怪地看着林尘,林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秃哥,我是诚心想在京城扎下根,今晚的事还要多谢秃哥,来,咱们再喝一杯。”
秃佬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兄弟,今天哥哥算见识了,你以后必然是能成大事的人,接下来的事情兄弟就不用操心了,你就一心一意准备赌场的开张吧。”
告别秃佬后,林尘三人走出会所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冰冷,蒋天野憋了许久,此刻终于爆发出来骂道,“奶奶的,不就是叶家的一条狗,嚣张个屁啊,等事成之后,老子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狗日的!”
雷旭也皱眉说道,“这个匡栋,不过是叶狼的一个手下,还不算是叶家的人,胃口竟然这么大,看来传言整个京城的黑道都是叶家统治的,果然没错。”
林尘悠悠笑着坐进了车里,“反正开的是空头支票,我巴不得他价码开大一点呢,不过这笔钱回头得问皇甫家要,我的信条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钱我要拿,人我也要杀,皇甫家想自己置身事外,看着我们替他们除掉叶家,这是不可能的。”
蒋天野笑了笑,“不过明晚的那场好戏,尘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尘打了个呵欠,“我没兴趣,完事了以后,你和雷旭过去收下场子,再找随便几个施工队,在周围做做样子,咱们的赌场嘛,既然号称是京城第一,规模当然要做大一点,这帮孙子,还当我们是山旮旯里的土财主,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次日晚上,秃佬亲自带人,把马六的地盘血洗了一遍,马六在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但他知道秃佬背后有叶家撑腰后,便不声不响地选择了退出。
就在第二天,蒋天野带着施工队就赶到了现场,此处原来是一家洗浴中心,但是一个月后,这里将成为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场,施工队开始大张旗鼓地进行一系列的测绘工作。
这家洗浴中心本来就有一个负四层的停车场,正好将之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地下赌场。这次请来的施工队是以京城最有名设计师领头的团队,主设计师是一个气质忧郁的年轻人,来之后特地认认真真跟林尘讨论了将近三个小时,关于地下空间的结构、房间的格局,装饰,等等等等。
而在施工进行的这段时间里,林尘和秃佬的关系也进一步提升,两人经常一起出入各种高档会所、俱乐部,有了秃佬这个地头蛇的引荐,林尘很快结识了许多京城上层社会的名流,而林尘的名气也逐渐在圈子里传开了,凡是京城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了有一位这么一位年轻的富豪准备在京城开一家最大的赌场,能在京城开赌场,那一定是有着很硬的后台的,而且传说此人挥金如土、手中似乎有着数不尽的资产可以挥霍,短短一个星期内,林尘在京城上流社会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几乎每天都能收到邀请,当然,对于这些无聊的邀请,林尘自然都是不会拒绝的。
这天林尘在所下榻全京城最贵的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喝完早茶后,就接到了秃佬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笑嘻嘻地邀请他过去,秃佬手下的马场今天刚从国外运来两匹优良纯种马,特地叫林尘过去看看。
秃佬是个赛马爱好者,他的跑马场每年都能带给他上千万的利润,不过他本人比起在马身上赚钱,更爱好赛马本身。一向吝啬的秃佬唯一大方的时候,就是每当入手几匹好马时,此时他会邀请许多社会名流去他的庄园,举行一次盛大的赛马比赛。
林尘到达秃佬的庄园的时候,一大堆人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林尘后,不少人都主动微笑着起身和他打招呼,秃佬更是上前,见面就在林尘肩膀上锤了几拳,调侃道,“我说你丫怎么这么晚?是不是昨天晚上又被哪个小姑娘吸干了?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了。”
在其他人的眼里,林尘和秃佬俨然是一对非常亲密的狐朋狗友了,于是周围也传来了几声笑声。林尘淡淡一笑道,“昨晚看球看得太晚,早上起不来,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绝对会睡到下午。”
这时林尘发现匡栋今天也来了,于是走过去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匡栋叼着一根牙签正在剔牙,微微笑了一下道,“兄弟,我劝你一句,你还是离秃佬这个老滑头远一点,这家伙平时一毛不拔,出去都是靠人家请客,兄弟你出手阔绰,老家伙就是想沾沾你的光,兄弟,有钱归有钱,你也别太实诚了。”
秃佬笑道,“匡哥,你这叫什么话,我和咱们林兄弟,那是天生就投缘,咱们第一次见面,就八拜之交,结义金兰了,还用说吗?那是过命的交情。”
匡栋哈哈一笑,话题随即不再围绕在林尘身上,驯马师已经去牵马了,这段时间里,男人纷纷聊起了股票或是地产的话题,女人讨论的中心则集中在明星和奢侈品上。
林尘端着一杯红酒坐在大厅一排长沙发的一角,无意参与到这些话题中去,眯起眼睛,百无聊赖下等着看秃佬那两匹马。
就在这时,林尘感觉旁边一个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回过头去,却见是一个陌生的青年,此人在以前的社交场合上似乎没有见过,不过看上去却依稀有几分眼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青年仔细看着林尘,像是在辨认着什么,随即眼中露出诧异和激动的神色,忽然大声道,“林先生,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这一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匡栋和秃佬更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边。林尘只感觉背后神经一跳,蓦然想起来此人是谁,不等对方说出来第二句话,马上笑着说,“哦,原来是凌少爷啊,想不到会在这碰到你,久违,久违了。”
匡栋不认识那青年,反正也是秃佬请来的客人就是了,听了二人的话眉头却一皱,顿时问道,“这位朋友,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林兄弟曾经遇到过什么大难,死过一次吗?我很好奇啊,能不能跟我讲讲。”
林尘淡淡一笑,说道,“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两年前我和这位凌少爷一起坐船去香港,不料半路船只出了点事故,整条船的人都坐救生艇逃生了,我却因为一点意外被困在了船上,凌少爷当时没在救生艇上看到我,后来我是被香港救援队的直升机救上岸的。”
匡栋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想不到林兄弟还有这么好玩的经历啊,有空我也坐船去趟香港,看看能不能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全场人都听不出匡栋这话的语气,究竟是不相信林尘说的话,还是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一时间顿时没人说话,匡栋在今天这群人里,显然是一个极具威势的存在。随着匡栋的目光,所有人的眼睛也都集中在了林尘和那青年的身上。
青年起初有点奇怪地看着林尘,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接着林尘的话说道,“没错,没错,唉,那天的事情……总之,林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件事情过去后,不怕你笑,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林尘拍了怕对方的肩膀,正要说话,匡栋忽然举起酒杯道,“好,咱们为庆祝林兄弟的这次重生,干一杯。”
“这必须干一杯。”
“林先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全场的气氛顿时又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向林尘敬酒,庆祝他大难不死。秃佬的表情这时却是微微一变。
这个青年到底是谁,别人不知道,他秃佬可知道,而且这次对方是特地吩咐不要泄露他的身份才到这里来的,秃佬自然不敢乱说。
作为京城里那位大员的孙子,凌风偶尔也会参加京城里一些社交场合或者聚会,不过每次都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在这天子脚下,高干子弟行事必须都要低调,何况像他这样的超级高干子弟。
而也是因为一次意外,凌风认识了秃佬,后来经常会经由此人去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聚会,这当中有全国闻名的商业巨子,也有名震京城的黑道老大,凌风却觉得参加这种聚会非常有趣,虽然每次他都是只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不过比成天呆在家里要有意思多了。
这时让秃佬感到惊讶的是,想不到林尘竟然和凌风是旧识,两个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情,而且从刚才凌风情不自禁就叫了出来,和脸上激动的神情看,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一般。
秃佬心中又惊又喜,自己和凌风虽然有点交情,但关系还没好到能让凌风动用家族关系帮自己办事的地步。但是林尘就不一样了,从凌风的语气上看,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而自己又和林尘的关系好,如此一来就等于搭上了这层关系。竟然无意中找到了这么大的一座靠山,他自然是按捺不住喜悦。
秃佬之前看重林尘,只是因为对方的钱,然而此刻,他才惊喜地发现,原来林尘身上还具有着一种意外之余的能量。这更加让秃佬决定,一定要好好和林尘增进关系。
林尘蓦然认出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曾经在京城救活那个老人的孙子,时隔已久,双方当时也只见过一面,想不到对方竟然还认得出自己。
林尘立刻警醒,那位姓凌的老人,和叶家是有着深仇的,当初叶家不惜一切代价要追杀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救活那老人,虽然不知道匡栋了解多少内情,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匡栋知道了自己就是当时救活那个老人之人,那么这次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那么自己就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此时此地杀了包括匡栋在内,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以免走漏风声,如果让叶家人得知此事,无疑会立刻派出玉清门的人前来灭口自己。他目前的实力虽然不同往昔,但如果对方几个人一起上的话,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取胜。
好在林尘见机快,忙编了个谎话掩饰了过去,所幸凌风也不傻,两人一拍一合,总算没有穿帮。这时,那两匹良种马被牵来了,匡栋跃跃欲试地想要骑一骑,率先向两匹马走去,其余人也都跟着簇拥着过去了。
林尘和凌风留在了座位上,四下无人,凌风激动地说道,“林先生,不,林神医,这实在……太让我惊讶了,那天护送你的政府车队遭到了袭击,大家知道了你失踪的消息都很着急,我爷爷派人在那片地区搜索了足足一个月,最终也没能找到你。想不到,咱们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林神医,我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对了,我先要谢谢你,我爷爷吃了你的药之后,病立刻就好了,神医,您果然是神医!”
林尘看了看左右,淡笑了一下,心下却好奇道,“不客气,凌公子在这里也有朋友?”
凌风笑道,“我只认识秃佬,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否则让我爷爷知道我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老爷子一定会骂死我的,等一下看完赛马后,你就跟我一起去见见爷爷,他老人家知道你没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尘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还是改天吧,今天我有点事情,有时间我一定亲自登门去看望老爷子。”
凌风点了点头,脸上喜悦道,“那好吧,我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林神医在那就太好了,正好帮我爷爷看看。”
“对了。”凌风说到这,眉头忽然一沉,“上次袭击你们的到底是什么人?你正好可以把当时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那些人,我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这倒是个契机,林尘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倒是可以利用那位老人在中央的地位来对付叶家,而且双方之间原本就已经结下多年的宿怨,虽然林尘不是很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也知道叶齐天和凌老爷子是一对矛盾极深的政敌,不过双方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谁也没能扳倒谁,此事还须得从长计议,也许只有到了必要的时候,方才可以让凌家的势力出场。
“此事说来话长,凌公子想知道,等有时间了我再慢慢告诉你。”林尘随口一句话掩饰了过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凌风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午还要去机场接我妹妹,林神医,咱们说好了,有空你可一定要来见见我爷爷,老爷子自从那件事情后,可是经常都有念叨你呢。”
林尘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
跑马场上的赛马比赛已经开始了,众宾客这时全神贯注,纷纷押注,平日对赛马最狂热的秃佬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望向坐在远处林尘和凌风的身影,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
机场候机大厅,凌风走进人群中,正在左顾右盼,肩膀忽然从背后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条花格子短裙的可爱女孩正背着双手,笑嘻嘻地望着他,有些嗔怪地说,“哥哥,说好了来接人家的,却这么晚才到,我都已经等了你半天了。”
“抱歉,抱歉。”凌风摸了摸头,忙接过妹妹手里的小箱子,“刚才碰到一个朋友,所以来晚了。”
“嗯?什么朋友,竟然让你连接妹妹这么大的事都忘了。”凌欣有些不满地看着哥哥道。
“呵呵,对方可是一个神医,几个月前,爷爷的病就是他治好的。”凌风笑着说道,看向妹妹的眼神里满是关爱和想念,“小欣,好久不见你,你都瘦了,我真不知道,全家人都在这儿,你却非要跑去一个小城市,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呆的,还有,竟然还去当什么警察。”
“我喜欢,要你管。”凌欣挽着哥哥的手臂,一起往外走,一边好奇地说道,“人家也想见见那个神医呢,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药吗?一颗药就能治好爷爷的病,哎?对了,你以前打电话跟我说,那个神医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现在又找到了?”
凌风连忙压低声音,“嘘,小声点,这里可是京城,随便一句话都可能被某些人听到,先回家再说吧,曦儿也很想你呢,她现在在国外,听到你要回来,马上就从伦敦飞回来了。”
两人上了车,凌风一边挂档一边问道,“小欣,以前过年过节你都经常不回家的,这次怎么突然要回来,难不成是想你哥哥我了?”
凌欣脸色这时却是微微一暗,小声说,“这里面有些原因,还是等回家再说吧。”
这一场赛马最终结束后,直到第一匹马冲破终点,看台上的客人都站了起来,有的欢呼大笑,有的摇头叹息。匡栋今天押中了,他押注的那匹马以绝对的优势成为第一,心情大好,连连拍着秃佬的肩膀说,“老秃,我这人看人很准,看马也是一样啊,你这儿的所有马,只要拉出来溜一圈,我就知道哪匹是好马,还能给你排个名次出来,这可不是吹的。”
秃佬笑着附和道,“那是,匡哥您什么眼力,优良好坏,是非忠奸,那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佩服,佩服。”
这几句马屁拍的匡栋很是舒服,转身主动跟林尘碰了一杯,笑道,“兄弟,我告诉你吧,在这京城地面儿,天子脚下,人要立足,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关系,在这里钱再多就算个屁,有权才是最大的,在这城里面混的主,那个头上面没有几个大人物撑着台面,兄弟,你别急,等有时间了,哥哥好好给你介绍介绍几个大人物认识。”
秃佬忙随声说道,“匡哥认识的,那肯定都是场面上的大人物,跺一跺脚,京城都能抖三抖,林兄弟,你要能随便认识一个,在咱这京城可就是如鱼得水,你可要好好谢谢匡哥啊。”
林尘微微一笑,一挥手,雷旭提了一个箱子走上前来,林尘笑着说道,“这是赌场预算一年内百分之五十的盈利,我就提前给匡哥了,还望匡哥好好关照。”
“呵呵,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匡栋抽了一口雪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眼神里终于对林尘露出一丝亲切来,笑了笑后说道,“老秃,那件事情你有没有跟林兄弟说过,没有吗?你这秃子也太不厚道了,呵呵,林兄弟,等下老秃会告诉你的,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倪匡拿上他的钱离开后,秃佬望着林尘一笑道,“兄弟,你今天这块铺路砖扔的是时候,好事情啊,下个礼拜周末,是狼星集团的董事长,叶少的生日,也就是匡栋的老板,到时候会有一场非常盛大的宴会,这件事情,外人一般是不知道的,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才会受到邀请,这些人全都是京城里头顶尖的人物,并且还要深的叶家信任才行,兄弟你来京城不是为了想要世面吗?这次你就能见见,什么是真正的世面。”
林尘心中微微一动,想不到自己原本做好苦等几个月的机会,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当下问道,“这位叶少,在京城肯定也有着通天的关系了?”
秃佬嘿嘿笑了几声,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后又说道,“兄弟啊,你看匡栋那厮在人前牛不牛逼,今天来的这些人,全都要对他敬上三分,为什么?他不过就是叶少的一个手下而已,说白了就是给叶家打工的,区区一个打工的,所到之处都地动山摇的,这下你明白叶家的实力了吧,狼星集团的董事长是叶少,而这个叶少在他的家族里面排行老六,据说只是叶家的几个儿子里,最不成器的一个,我只能跟你说一点,叶家在中央里有人,至于是什么官位,自然没有人知道,只能让你去想象了。”
林尘之前已经从皇甫家族那里得到了关于叶家的第一手资料,叶家的六儿子叶狼,作为狼星集团的总裁,统管着整个京城的黑道,而次子叶晨则主要在暗中从事商业贸易,由于这个商业帝国太过庞大,为了不给叶齐天带来麻烦,叶家旗下的曙光集团是以他人的名义注册上市的,不过真正的幕后老板,却是叶晨在操纵。
即便是皇甫家族,目前为止也就只掌握到这些资料而已,至于叶家剩下的四个儿子,却像隐藏在浓雾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面目和具体从事的事业,给人的感觉异常神秘。
林尘心中暗暗冷笑,好吧,既然机会这么快就摆在了面前,他当然不会浪费,这一次,就给送给叶家一份大大的回礼,让对方好好品尝吧。
三日后的晚上,京城北郊一座巨大奢华的私人宅邸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叶家六少爷的生日晚宴,今晚,京城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一半人物可谓都云集在了此处。
宅邸大门外一片浩如烟海的豪车前,一辆今年最新款的布加迪威龙缓缓停在了大门口,雷旭和蒋天野走下车,替他们的“主人”打开车门,林尘今晚打扮地格外光鲜照人,面带微笑,身旁依傍着一个妖娆妩媚的女郎,在门口一群保镖的注视下,缓缓走入宅邸大门。
雷旭和蒋天野跟随在他身后,二人目光中暗藏着一丝警戒,观察着大厅内的情况,三人在一群群衣着高贵的男男女女间穿行,林尘不时和经过身旁的人微笑打着招呼,秃佬这时迎面走来,张开双臂,一副国际范地和林尘拥抱了一下,两人分别拿了一杯白兰地,谈笑着等待今晚的主角出场。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打着鲜红领带,有着一头漂亮卷发的青年走进了大厅,此人正是狼星集团的董事长叶狼,林尘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打量在对方的脸上,胸中却是冷笑,虽然他并不知道,几个月前,委托黑魔小队前来暗杀自己的,就是此人,但看到叶狼之后,林尘心里本能地升起一种仇敌的感觉,端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那是一种兴奋地颤抖。
作为今晚的主角,叶狼不例外地要发表一通演说,林尘毫无兴趣听对方这些陈词滥调,秃佬却不断地左顾右盼,小声对林尘道,“匡栋那家伙哪里去了,等一下叶少爷下来和来宾问候的时候,正好让匡栋把你给叶少爷引荐一下,你等等,我去找找那家伙。“
林尘微微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秃哥了。”
“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秃佬笑道,“只要等兄弟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老哥我就行。”说完,便挤进人群里去找匡栋了。
林尘这时放开身旁那个雇来的高级交际花,让她去自由快活,今晚要能上了哪个有钱老板的车,那就是她的幸运了。林尘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慢慢喝着酒,一边缓缓看着远处叶狼的身影。
这时,秃佬和匡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匡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抱歉,今晚实在是有点忙,把兄弟你给忘了,走吧,咱们现在就过去,见见叶少。”
秃佬在一旁替匡栋解释道,“林兄弟,今晚匡哥全权负责这里的安全保卫工作,那真的是很辛苦,改日咱们一定得选个好地方,请匡哥好好放松一下。”
匡栋笑着说道,“有什么辛苦的?咱们说白了,其实就是作作样子,谁还真有这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除非他全家活得不耐烦了,行,兄弟,咱们这就过去吧。”
林尘微笑不语,在匡栋和秃佬的带领下,穿过人群来到了叶狼身旁,叶狼正和几个商界的大佬聊的起劲,匡栋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见几人说完话,叶狼将目光转向自己,连忙上前说道,“少爷,我今天想给您引荐一位朋友,就是这位林老板,东北人,刚来京城不久,林老板远在东北就非常仰慕少爷的大名,这次进京最大的愿望就是见一见少爷,林老板,还不见过叶少爷。”
林尘盯着叶狼,嘴里叫了声叶少爷,语气却是异常的淡然,叶狼扫了林尘一眼,然后便转过头,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配上他那张笑容经常若有若无的脸,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却又张弛有度感觉,笑道,“哦,听说了,叶老板就是那位立志在京城开一间最大赌场的人,呵呵,有这样的志气,真是难能可贵啊,等叶老板的赌场开起了,我一定过去捧场。”
林尘淡淡问道,“哦?叶少爷喜欢赌吗?”
叶狼又回头看了林尘一眼,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丝异样,旋即笑道,“谈不上喜欢,只是偶尔无聊了,会小赌上几把,叶老板想说什么?”
秃佬和匡栋都暗暗皱眉,匡栋偷偷向着林尘使了个颜色,二人均感觉,林尘此刻的态度有些太轻率了,在叶少这样的人面前,就算表现地诚惶诚恐也不为过,但林尘的语气和表情听上去却是那么的随意,就好像在和一个普通人说笑谈论一样,完全没有一种该有的敬畏。
林尘又笑着问了一句,“那么叶少爷在面对一次没有任何把握,但是一旦输了,就会赔上性命的赌博时,您会怎么呢选择呢?”
叶狼目不转睛地看了林尘有两秒,笑了笑答道,“男人天生就是喜欢赌博的动物,一个真正的男人是永远敢于接受挑战的,而在生死一线中获胜,才能获得更大的成就感。”然后对匡栋说道,“栋子,你这位朋友很有意思,等他的赌场开业以后,记得通知我。”
匡栋连忙点头,“是,是,少爷,那个……林老板是第一次来京城,可能还有些不习惯,您千万别见怪。”
叶狼把酒杯递给林尘,叫他拿着,淡淡一笑,“我上个洗手间,你们慢慢聊。”然后便转身离去。
叶狼一走,匡栋和秃佬立刻对着林尘一通埋怨,嫌他太不会说话了,匡栋脸色一沉道,“兄弟,这机会可就只有一次,你要是没有给叶少留下一个好印象,万一叶少不高兴,我敢保证,你的赌场绝对不会开得起来,恐怕连你都要被赶出京城,到时候还要连累到我们。”
秃佬见匡栋的话说的有点重了,上前打圆场道,“算了,算了,林兄弟也是一时紧张,谁还没个紧张的时候,等下叶少回来了,你好好说几句话哄叶少高兴就对了,对了,今晚给叶少准备的礼物呢,等一下正好借机把礼物给叶少。”
林尘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今晚给叶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大礼,很快就会送过去。”
秃佬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等叶少见了礼物,就知道咱们的诚意了。”
林尘翘起嘴角,缓缓笑道,“没错,不光是叶少,连同整个叶家都会感觉到我的诚意的。”
离开喧嚣的人群,周围安静了下来,叶狼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心中想道,刚才那个人,自己明明没有见过,为什么却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冥冥之中,两人似乎有什么交集一样,而且对方的眼神里散发出的那种神色,又是什么?既不是敬仰、也不是讨好,既不是仇恨,也不是不悦,很难说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感觉有着那么几分的熟悉。
叶狼进入了他的私人宅区,门口站着四名轻型武装的大汉表明,这里是禁止外人进入的。
推开一扇门后,这个厕所的面积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地板和墙壁全是用成色俱佳的玉石铺就,马桶则彻底是由纯金打造而成,如果不是这个放置在厕所中央的金色马桶,进来的人根本不会猜到这所房间的真正用途,当然,包括它的造价。
没人知道,叶狼有着严重的洁癖,从来不会使用公共洗手间,每次需要上厕所时,都会来到自己专用的洗手间。然而此时,叶狼并没有靠近那个金马桶,而是走到洗手台前,掏出手机拨通后淡淡说道,“喂,帮我查个人,姓林,大约十八九岁的左右……”
说到这里,叶狼忽然略微停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方向,不动声色地离开那面大镜子,面向一块铺满纯白色玉石的墙壁,也就是几乎与此同时,后方洗手间大门的门把手,忽然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门慢慢被打开,两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蒋天野和雷旭同时朝着面前正在背对着自己打电话的男人走去,叶狼仍然在打电话,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
“嗯,对,给我查出此人的底细,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最细微的细节也不要放过……”
一把匕首从蒋天野袖口里滑出,握在手中,匕首的主人盯着对方的背影,心中冷笑道,查?查个屁!现在才想起来要查,已经太晚了,老子马上就送你去阴曹地府查去。
两人均身具真元力,行走时脚步控制地极轻,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当两人无声无息地逼近叶狼身后时,对方仍然无所察觉,蒋天野瞳孔一缩,嘴角咧开之下,猛然挺起匕首,朝着对方的后心处刺去。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对方身体时,叶狼忽然向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一刀,随即手中迅雷不及掩耳地出现了一把手枪,蒋天野这一刀刺得有些用力过猛,一时向前扑了几步,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眼睛。
雷旭在一旁反应的快,立刻一脚踢飞了叶狼手中的枪,叶狼此刻居然冷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外跑去。
两人急忙追赶,雷旭和蒋天野体内真元力流动,速度可谓要远远快过叶狼这个普通人。雷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已是追至叶狼的身后,挥起一拳便朝着对方的后脑轰下。
只听一声巨响!雷旭的拳头仿佛轰在了一面结实的墙壁上,再看叶狼,其身周竟然出现了一圈半透明状的白色护罩,犹如雾气般滚动在其身体周围,雷旭和蒋天野不禁都是一愣,二人跟随林尘修习已久,自然知道这道白色护罩,乃是一道防御禁制,其中隐隐有真元力的气息涌现出来,二人心中吃惊,难道这叶狼也是一名修士,会使用真元力不成?
就在二人发愣的一瞬间,叶狼已是飞快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冲了出去,雷旭顿时反应过来,假如对方也是名修士,肯定当场就会和自己二人大战一场,又怎么会如此落荒而逃?就算对方是,那修为也大大不如自己二人,当下低喝一声,“追!”
两人急忙追出洗手间,计划本来是轻松取走叶狼的性命,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样的变故,对方的身上竟然还能够张开禁制!雷旭和蒋天野不禁心中有些发急,如果让对方逃到楼下的大厅里,这次的暗杀行动也就宣告失败了,而且林尘的身份势必会暴露,三人也会立刻身陷在巨大的危险之中。当即更加加快脚步追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此时此刻杀了对方。
叶狼身体周围虽然有白色罩子保护着,跑步的速度却和常人无异,这条走廊偏偏很长并且空无一人,宅子里的保镖会定时在各处巡逻,却碰巧没有路过这里,就在叶狼大脑飞速旋转之下思索逃生之策的同时,蒋天野猛地冲到其身后,一刀狠狠刺下,只听一声脆响,匕首扎在那白色气罩上,顿时被崩成了两段。
雷旭低喝一声上前,为了打破对方身周的保护罩,他已是发动了虎烈拳,虎烈拳原本的破坏力就十分惊人,再加上此刻拳头中被雷旭融入了真元力,攻击力更是翻倍增长,这一拳重重轰在那白色的保护罩上,发出一声巨响,四周的空气顿时都仿佛被撕开,叶狼的身躯剧烈一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上也随之变了颜色。
这可是连冲锋前子弹都打不透的防护罩啊,当大哥叶卢把那个护身符交给自己的时候,叶狼曾经专门做过一次实验,这个防护罩,当自己即将受到致命的伤害时,就会自动张开,此乃大哥亲手所制,家族中的每个成员都有一个,有了这个护符,就算在枪林弹雨之中穿行,也会有任何性命之虞。
但是此刻,对方只是一拳,就打得整个防护罩都颤动了起来,而且竟然将自己震成了内伤,这一拳的威力,竟然比一梭子冲锋枪子弹的威力还大,叶狼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晚碰到的也不是普通角色,这些人……难道也和大哥一样?
但叶狼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揣测对方的身份了,全神都在思考该怎么逃出去,本来以为有了防护罩就能高枕无忧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即将受到威胁,一丝焦急和惊惶此刻也涌现在了脸上。
雷旭见一时也破不开对方的护罩,当下叫道,“绕过去,截住他!”
蒋天野闻言,直接一翻身踏上墙壁,极快的速度再加上真元力的吸附,让他直接在墙壁上犹如蜘蛛一般飞奔起来,转眼间便越过叶狼,一跃而下,拦在了对方的面前!
不得不说,叶狼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当即一转向撞开身侧一扇门逃了进去,这走廊上两侧分布着不少的房间,雷旭和蒋天野跟着追进去才发现每个房间原来都有一扇门是相通的,这时叶狼已是飞快逃入另一个房间,并且回头把门死死锁住。
但一扇木门又怎么能挡得住这二人,雷旭飞起一脚直接将门踹了个粉碎,这一脚穿过大门重重踢在叶狼身上,其身周的防护罩又是猛烈一震,叶狼当下连滚带爬,没命的朝着前方奔逃而去。
叶狼穿过三个房间,又回到了走廊上,这时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了七八名巡逻的保镖,见状后立刻冲了过来,赶赴救主。
“拦住他们,杀了他们!”叶狼急迫地大吼一声,越过众人继续向前跑去,而那一群保镖则齐齐封住走廊,掏出枪指向后方的追击者。蒋天野低吼一声,猛然加速,瞬间冲到一群保镖身前,手中的匕首一挥过,轻而易举地一连割开了三人的脖子,雷旭更是不给对方开枪的时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出几拳,剩下的四人全都身子扭曲着飞了出去。
叶狼此刻爬上了一道旋转楼梯,没命地向上爬去,而此地传出的动静,终于也令大量的保镖闻讯赶了过来,雷旭这时也急了,虎烈拳的段数提升到极限,整个人皮肤暴红犹如一团火焰般,步法速度更是快到瞬间咬在叶狼身后,一连数拳不断轰在对方的防护罩上。
随着一拳接一拳的猛轰,防护罩的光芒终于变得微弱了下来,原本半透明的白色气罩已是变得若隐若现,叶狼更是气喘嘘嘘,眼睛、鼻孔、嘴巴、耳孔全都有鲜血流了出来,防护罩虽然能够抵御来自外界的伤害,但叶狼毕竟只是个凡人肉身,以他的身体却是难以承受这巨大的震荡力。
然而叶狼此时也已经上了三楼,猛然撞开了一扇门,一片光芒射了进来,雷旭顿时一惊,这里居然是三楼向内伸展的一个露台,而下方就是挤满宾客的宴会大厅,这栋建筑的构造就如同一个环形的剧场,在大厅上方盘旋走廊的四面,伸出有不少像这样的露台。
叶狼知道对方不会让自己接近大厅,所以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里,露台距离地面虽然有三层楼的高度,但仗着自己体外有防护罩护体,也许还可以足够抵御一次落地时的冲击,何况就算没有防护罩,叶狼也会选择这条路,从三层楼高的地方跳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再被身后那两人攻击几次,绝对必死无疑。
雷旭此刻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叶狼已经抓住了栏杆,一翻身就要跳下去,一道黑影突然从正前方疾射而来,正正刺中叶狼的身体,蒋天野刚跑上三楼,就看到一条影子猛然从一扇门立射了出来,定睛一看,叶狼的尸体被一把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长剑穿胸而过,整个人被死死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本来已经非常淡薄的防护罩,就在这一瞬间破碎消失。
蒋天野还在发愣,就见雷旭从那扇门里冲出来叫道,“别发愣了,是师父,快走!”
蒋天野醒过神来,听到身后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连忙和雷旭一起,在保镖踏上三楼前,消失在了三楼的走廊上。
而下面一楼的大厅里,此刻仍然奏响着轻快的乐曲,宾客们言谈含笑,其乐融融,完全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今晚他们本是来庆祝生日的,却不想变成了祭奠某人的忌日。
人群之中,林尘双眼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此刻光芒熄灭之下,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
“你说什么?”
柔和的灯光映照出格调典雅的卧室里,刚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此刻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有些胡乱地伸出手在桌子上抓了几下,找到眼镜戴上,然后用力扶了扶眼镜,努力使自己镇定一点,但那扭曲的眼神和嘴角,还是深深表现出他内心的惊恐和突如其来而猝不及防的悲伤。
“好,我知道了。”
叶晨缓缓放下电话,整个人无力般的双臂撑在桌子上,在脑海中努力梳理了一遍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内容,仍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就在今天晚上,在众人集合的宴会上,在自己的家中被人暗杀的事实。
坐在车里,叶晨闭上眼睛,家族从小到大的训导告诉他,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有人想要了叶狼的性命,说明家族正在开始遭遇某种来自外部威胁,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为了弟弟的死而悲伤,而是要弄清楚这个藏在暗中的敌人究竟是谁。
不过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好像一个主人常年生活在自己的庭院里,某一天却突然被来自庭院里的一只毒蛇咬了一口,而主人甚至不知道,这条毒蛇是什么时候偷偷溜进自己的庭院的。
车到达了叶狼的宅邸,叶晨下车看到庭院里停放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豪车,这才想起今天是弟弟的生日,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竟然一点都不记得,现在才开始后悔这些,已经晚了。
叶狼府上的几个管事走进前来,躬身低低叫了声,“二少爷。”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悲伤愤怒的神色。而在别人面前,叶晨必须将自身的情绪掩藏起来,即便是亲弟弟的死,他也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淡淡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名管事躬身答道,“六少爷……出事后,我们第一时间给您打了电话,按照您的吩咐,今晚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此刻全都被留在大厅里,没有放走一个。”
叶晨微微点头道,“去带我看看现场吧,你们老板是什么时候遇害的?有人看到凶手吗?”
“应该是在八点三十五分到八点四十分之间这段时间,宅子里面巡逻的保镖听到六少爷的私人宅区内传来响声后,就立刻赶了过去,但赶到时已经晚了,只看到六少爷的……遗、遗体,当时也有保镖看到了追杀六少爷的人,不过那些保镖也全都被杀死了。”这次说话的是匡栋。
叶晨看了对方一眼,忽然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匡栋心里一颤,马上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另外一个管事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叶晨伸出一只手,随同他前来的助理拿出了一把枪放在了他手上。叶晨转身对准那人的脑门就是一枪,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语气中的冷意更深了一层,“这么说不是暗杀,对方是光明正大地杀了六少爷,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人明目张胆地闯入宅邸内杀人,要你们有什么用?”
匡栋等人全都一脸颤栗地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出。叶晨转身带着助理朝着远处的大宅走去,几人足足过了十秒钟才压抑中恢复过来,没有人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急忙跟了上去。
叶晨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进入了宅邸,刚才那声枪响,显然已经惊动了大厅里的宾客,里面顿时嘈杂一片,但是门外足足有二十名以上的枪手在守卫着,显然在没有得到叶家的允许前,没有人可以踏出这所房子一步。
当看到叶狼的尸体时,叶晨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用了三秒钟的时间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蹲在了亲弟弟的尸体旁。
叶狼的死状极惨,是被一把巨大的利器直接贯穿了胸膛,从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和鲜血来看,叶狼在死之前甚至被这把利刃钉在了墙上,可见这名杀手的力量是何其之大。
叶狼细细检查着尸体四周,这时却从尸体旁捡起半块木片,这木片约有两寸长,半寸厚,质地极为坚硬,上面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痕迹,像是某种符文,叶狼随后又在尸体旁边找到了另外半块,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这块护身符是大哥亲手制作的,自己、叶狼和父亲各有一块,大哥身为修道之人,这块护符自然也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它能够释放出一个防护罩保护佩戴者不受伤害,坚固程度足够承受五百发冲锋枪子弹的威力,不难想象,只要佩戴上这枚护符,几乎就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
但是此刻,它却破碎了。叶晨的心忽然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捅了一下,他其实早就想到了护符的问题,只是还以为是叶狼一时疏忽把护符摘了下来,此刻看到这碎成两半的护符,他心中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以正常人的力量,是绝对无法破坏这枚护符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杀了叶狼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和大哥一样的异能人士!?
叶晨马上紧张了起来,不由凝眉看了看窗外,旋即又松了口气,自己太不镇定了,如果对方想要自己的命,在之前下车的一瞬间对方就已经可以杀了自己,旋即低声问道,“你们看过别墅里的监控录像了吗?”
站在他身后的几名管事都顿了一下,匡栋第一个反应过来,忙答道,“看过了,不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出入,围墙四周都有大量的保镖守卫着,也没有接到任何入侵的报告。”
果然,杀手是混在今晚宾客里一起进来的,没有发现对方离开,即是说,此时此刻,对方还身在这栋宅子里!
叶晨眉头一皱,心跳陡然一阵紧缩,起身问道,“那么宅邸内部之前是什么情况?摄像头没有捕捉到杀手的面目吗?”
匡栋垂下头说道,“因为六少爷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在宅邸的内部,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以至于……”
叶晨打断对方道,“把今晚来宾的名单立刻那一份给我。”
名单很快就送到了,叶晨直接在台阶上坐下,拿起名单细细翻看了起来,眼中掠过一个个名字和后面的身份,大多数人都是他熟悉的,半分钟后,叶晨的目光忽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这个叫林尘的,是什么人?”叶晨抬起头,目光罩住几名管事,问道,“身份一栏里,写着金山赌场的老板,金山赌场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其余几名管事的目光这时都望向了匡栋,今晚前来参加宴会的每一名客人都是经过重重审核的,而这名叫林尘的客人,其今晚入场的理由,却是作为匡栋的朋友而被获准进入的。事实上,这几名管事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也都对林尘的名字有所耳闻,只是对此人还不熟悉而已。
倪匡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如果叶晨怀疑林尘,那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倒霉了,不过没办法,谁让林尘的身份的确是今晚的这些宾客里面,最没有说服力的一个。
“是……是这样的,这位林尘先生是一位非常年轻慷慨的富豪。他的金山赌场眼下还没有开业,不过早就正在准备筹划了,赌场的位置已经定了,林先生的资金早在半个月前就注入了进去。”倪匡有些出汗,绞尽脑汁想让叶晨消除对林尘的怀疑,反正死人不会说话,当即说道,“六少爷和林先生也是非常好的朋友,六少爷还特地吩咐我,等林先生的赌场开起来以后,一定要通知他前去捧场。”
其余几个管事自然听出匡栋是想把嫌疑从这个林尘身上引开,这些管事原本就面和心不和,为争夺在狼星集团中的地位,暗中没少勾心斗角,一名管事当即说道,“匡经理,这话不对吧,据我所知,这位林先生今天好像才和六少爷第一次见面。”
叶晨看匡栋的眼神顿时变得森冷,问道,“这个人在京城并没有什么背景,又怎么能开得起赌场,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就凭你刚才那句话,你已经没有继续活着的资格了。”
匡栋身体重重一抖,顿时汗如雨下,哪敢再有丝毫的隐瞒,当下把有关林尘的一切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心中只想着,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叶晨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听匡栋说完之后,神色已是变得如同寒冰一般,看得倪匡全身一阵冰凉。
这个林尘,无疑是今晚在场当中最可疑的一个人,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不过如果对方真的具有某种异能,甚至和大哥一样也是一名修真者,那他也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整个宅邸的保镖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杀得了他。
叶晨思索了片刻后,淡淡说道,“好了,让所有的宾客都回去吧,下去告诉那些人,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六少爷身体有点不适,今晚的宴会就此结束。”
几名管事包括匡栋在内都是一脸困惑,二少爷这么说,是不打算找出凶手了吗?连几人都知道,凶手现在一定隐藏在宾客中间,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询问原因,一名管事弱弱地问道,“二少爷,那要不要通知警察,让他们前来调查?”
“叶家的事情,什么时候依靠过警察,这件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叶晨转身楼梯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助理身边时说了一句,“杀了那个蠢货。”
助理微微点头,目光在匡栋身上扫过。
叶晨离开别墅后上了车,命司机用最快的速度驶向城外,期间打了一个电话。大约一个小时后,叶晨出现在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一座庄园里,大厅里面,此刻坐着五名身穿雪白色道袍之人,叶卢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缓缓张开双眼问道,“二弟,你深夜急着要见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叶晨语气黯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叶卢猛地从蒲团上飞了起来,落在叶晨的面前,神色一改方才的闲淡,失声道,“你说什么?老六死了?”
“是的,大哥,老六他被人暗杀了,而且我怀疑,杀手很可能是一名修真者。”叶晨皱眉说道。
坐在大厅最内侧的归云子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两道灰白的长眉微微一压,开口问道,“杀人的人是修真者,你是如何断定的?”
叶晨把护符破碎的事情说了一遍,叶卢眉头顿时一沉,归云子问道,“曲净,那护符是你亲手所制?”
叶卢脸上带着深深的惊讶,回道,“正是弟子亲手所制,此护符由玉清山千年桃木为媒介,灌注了弟子大量真元力,若不是中期以上修为者,绝对难以破开。”
归云子问道,“你们在同道之中,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叶卢答道,“这……这倒没有,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曲空子,曲墨子、曲和子都问道,“什么?”
叶卢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记得几个月前,二师兄和三师兄在北盘山追杀那名神医的时候,曾说过自那人身上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真元力,是不是?”
曲墨子点头道,“不错,当时我们确实感觉到了,不过对方那修为,怕只是个刚踏入修道的毛雏。”
大师兄曲和子眉毛一扬,缓缓道,“五师弟,你的意思是,那个人的同门前来为他报仇吗?”
叶卢点头道,“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曲和子咂了咂嘴说道,“不对,我和三师弟当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对于同道中人,我们事先不经过思量,怎敢贸然出手?但此人修为低微,却偏偏在这尘世间混迹,若是名门大派怎么如此放纵弟子?以我只见,此人不是被逐出师门的弃徒,就是不知哪里来的野修,怎会有同门来为他报仇?”
曲墨子却叹了口气,“二师兄,这世间许多事情,可是作不得准的。”
“好了!”归云子一声断喝打断了几人,目光扫过几名弟子道,声音震耳道,“管他是什么来路也罢,今日之事,必要让他血债血偿,尔等这就随我前去,杀了那狗贼报仇。”
四名第二代的弟子当即都站了起来,在曲空子三人的心中,老五的亲弟弟被人杀了,此仇自然必须要报,且不论同门师兄弟的情分,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自己再不出手,以后还如何在叶家立足?
归云子天生就是一副火爆脾气,前些日子曲辛子的死,再加上叶齐天限制了他们外出,暂时无法为曲辛子报仇,心中早已憋了一大团火气。若不是掌门的叮嘱,归云子早就去凡间大杀一场了,这次正好遇到如此一个发泄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而叶卢自然是为亲弟弟报仇心切,心痛不已,只恨不得把凶手碎尸万段,以祭奠弟弟在天之灵。
五人气势冲天,便要作势破空而去,曲和子这时忽然问道,“那人现在在何处呢?”
其余几人这才一醒,刚才被归云子一声却是把几人给喝乱了,现在连对方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找人报仇!
归云子却不予理会,大声叫道,“废话什么,先去城里仔细搜寻一番,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狗贼给找出来。”
这时,叶晨上前一步说道,“大哥,我刚才去了一趟老六的家里,已经锁定了一个嫌疑对象。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此人就是凶手,此人名为林尘,目前落脚的地点我也已经查到了,就是纸上写的这个地方。”
叶卢接过纸看了看,曲和子笑着说道,“再好不过,这下也不用咱们劳心费神在城里寻找了。”
“走吧。”归云子低喝一声,五人顿时化作五道白光,从宽大的落地窗口飞了出去。
京城的中心区域,酒店房间内,雷旭和蒋天野此刻分别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输入密码后,箱子弹开,里面是一套油光蹭亮的便携式火箭筒的零部件。
二人将火箭筒组装起来后,一道蓝光同时从窗口飞了进来,林尘落在地上,望着二人问道,“准备好了吗?”
蒋天野将火箭筒往肩上一扛,笑道,“上次咱们用这东西解决掉了一个,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雷旭摇了摇头,“今晚这京城里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林尘往沙发里一坐,看了看表,还有时间,于是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微笑道,“如果天下不乱,今晚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今晚就让我们尽情的大闹一场,就在今夜,让这座王都彻底陷入混乱吧!”
二人心中一振,脸上同时露出笑容。林尘说的轻松随意,其实心中却深知今晚此举的凶险,雷旭和蒋天野都是才刚刚踏入修真一途,还没有任何与同道作战的经验,这话暗中也是为了令二人放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遥远的天际边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林尘猛地坐起,盛满红酒的酒杯亦在他手中被捏碎,红酒四溅的同时,林尘全身微微泛起一层蓝色的光芒,那柄飞剑在光芒的包裹下,亦自他身旁慢慢浮空升起。
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五个踏在剑上的身影在云层之间疾速飞行着,归云子眉头忽然一皱,他释放出的神念范围足足扩散出三千米以外,此刻却是感觉到另一股神念从城中某个方向涌出,双方的神念顿时间发生了接触。
“找到那小子了!”归云子心中冷笑一声,登时操纵飞剑朝着下方落去,身后几名弟子一字排开,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随着距离的迅速接近,归云子明确感应到了对方的位置,当下朝着远处一座高耸的大楼飞去,曲空子忍不住叫道,“师叔,小心!”但归云子哪里理会,速度陡然增快下,登时将四人远远抛在身后,逼近了大楼的某一层。
就在此刻,大楼的一扇窗户内,陡然射出一束火光,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一颗锥形的火箭弹头旋转着飞向了半空中的归云子。
归云子冷笑一声,大袖一拂,袖上裹带着一股强劲的真元力,登时将迎面而来的弹头打的倒折了过去,落在大楼的表面上,随之而来的猛烈爆炸,将整座大楼都震得摇晃了一下,爆破产生的气流夹杂着碎石土砾,升上了半空,半边大楼瞬间便被烟雾遮盖。
归云子还未来得及笑出声,烟雾中又是一颗火箭弹直奔其面门而来,归云子再次一袖拂出,冷哼笑道,“躲在楼里的那厮,既然同时修道之人,就出来手底下见见真章,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算什么?”
他话音未落,烟雾里一道破空之声再次迎面飞来,归云子骂了一句“无胆鼠辈”,正挥起衣袖准备如法应对,忽然感觉不对,烟雾里一道蓝光此刻闪现,伴随着一股呼啸的风声,从烟尘中飞出的却不是弹头,一柄散发着蓝光的飞剑,直刺向浮在半空的归云子。
飞剑的速度何止比火箭弹快过几倍,归云子大惊之下,再要凝聚真元力已是来不及,他袖袍上附着的真元力扇飞火箭弹是轻而易举,但却无法挡得住这仙家的飞剑,情急之中忙向旁边一闪,飞剑擦着他的脸颊“嗖”的掠了过去。
归云子脸上被割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登时大怒,那飞剑飞去后划过一个半圆,又从他身后绕了过来。归云子透出神念,忽然感觉这飞剑为何有些眼熟,仔细一辨认,这不就是曲辛子生前所炼的那把飞剑吗?
想不到眼前此人,竟然还是当初杀害了曲辛子的凶手,归云子怒气彻底爆发,大喝一声,张口一拍后脑,口中一连吐出六把飞剑,六把剑呈众星捧月之态悬浮在他身周,归云子只取其中一把,一剑迎着身后那把剑飞去,只听铿然一声巨响,两把剑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归云子到底是玉清门中第一代的人物,修为异常深厚,两剑相撞,林尘的那把剑顿时被斩得飞了出去,旋转着朝着地面落去。
归云子大笑一声,“黄毛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造次,这就取你性命!”说罢,六把剑齐齐飞起,剑尖朝向面前的大楼,便要飞刺出去。
一片烟雾弥漫之中,一个黑衣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损坏的窗口,少年相貌平凡无奇,但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林尘望着悬浮在不远处的六把剑,和后面那个白色的身影,忽然伸出手,朝着对方做了一个拇指朝下的手势。
归云子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的光柱忽然从遥远天际无尽的黑暗处破空射来,形态就像一条闪烁不停的电浆,无声无息地长长划过黑暗,一炮轰在了归云子的身上。
归云子顿时就像被一股大力狠狠砸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归云子飞去的方向,一栋大楼的边缘、一张天台的半边、一根竖立的电线杆依次崩塌,最后地面的街道上接连撞翻了两辆汽车,尖叫声和汽车的急刹声随之接连响起!
遥远处的夜色里,隐约透出三点闪烁的红灯,随着引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三架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了夜空中,其中一架直升机的起落架上,满头银发的少年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随即大笑道,“正中红心,正中红心!”
机舱里,四方脸摇了摇头,好奇地看向身旁穿着和他一模一样制服的男子,后者皮肤黝黑,神情坚毅,完全符合一个英勇共和国战士的形象,正是钟国修。
“竟然真的出现了。”四方脸一脸感叹地说道,“我不明白,你是怎么预测到他们的行动的,竟然连时间也分毫不差。”
钟国修面对这样的疑问,微微一笑,“这也许可以叫做,战士的直觉吧。”
坐在二人后方进行指挥的正是肖林,此刻这个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眉头紧锁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空中还有敌人存在,全体都有,准备作战!”
“是!”
肖林语气一沉,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此刻焦躁了起来,喃喃骂道,“这些混蛋!这里可是京城!这样一闹,可是连中央都会被惊动的!这群该死的修真者,妈的!批准使用致命武力!这次没闲暇抓活的了!”
他耳朵里的通讯器里,这时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笑声,“肖组长,别那么暴躁,用最快的速度杀了他们就好了,希望老天保佑吧,这次造成的破坏能小一点。”
“不过多亏了肖组长的情报呢,来的正是时候。”又一个人的声音传来,“12、13号,你们也行动吧,8组批准使用致命武力,放开手干吧!”
“18号,20号,同上命令,7组批准使用致命武力!”
三架直升机相继靠近附近一座大楼的平台,几个身影分别从机舱内跳了下来,这次出动的一共有8名异能者,除了肖林小组的四个人外,还有三男一女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
“啊哈,想不到这次连第一代的异能者都出动了,看来今晚的敌人真的不一般啊。”寒勒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几个人影说道。
“第一代异能者?”钟国修怀里抱着一把形状奇特的巨大枪械,不解地望着寒勒问道。
寒勒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对了,咱们小组还有个新人呢,呵呵,所谓第一代异能者,就是军情局所招募的第一批异能士兵,也是唯一一批参与过‘神盾计划’的异能士兵,所谓神盾计划,其实就是一项基因改造计划,通过基因链的突变大大增强异能士兵的超能力,不过‘神盾计划’因为失败率太高,所以就被迫叫停了,而当时参加神盾计划的士兵,大部分都因为实验失败而死亡了,但也有少数人存活了下来,这些人,就是军情六处真正的王牌了!”
钟国修不禁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后方身处在黑暗中的那四人,四方脸一脸严肃道,“好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7组全员注意了,当前由我暂时指挥,3号和5号为第一小队,我和39号(钟国修)为第二小队,目标为500米外空域中的四名修真者,允许采取致命武力,上吧!”
四人迅速在天台上散开,而后方的那四道身影也倏然一闪消失在了天台上,钟国修抱着那把大枪奔向天台一角,脑海中这时传来了林尘的声音。
“师叔!”
“师叔!”
看到归云子突然之间被击落,曲空子四人脸色大变,急忙踩着飞剑朝着下方落去,这时,几道蓝色的电浆流骤然从四人中间穿过,曲和子大叫道,“散开,散开!”
四人分别化作四道白光分散而开,同时释放出神念探索向远处的黑暗,曲和子骂道,“妈的,人类的军队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这东西是叫直升飞机吗?”
曲空子眉头一皱,神念这时又有所波动,急忙一闪身,几道冰锥忽然从黑暗中射来,嗖嗖从他身边掠过。曲空子眼睛立刻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大楼楼道,说罢又是一道剑光斩出,直直砍在几米外那人的身躯上,此人全身上下镀上了一层犹如金属般的银色,竟然凭借身躯硬抗下了这一剑,受到冲击后,只是略微向后退了几步。
而远处的黑暗中,蓦然射来一道蓝色电流,叶卢刚才吃了亏,此刻万万不敢大意,急忙闪身避开,隐藏在黑暗处那人的攻击间隔把握的相当好,每次都在自己发动攻势的一瞬间,这二人一前一后,一明一暗,配合的可谓天意无缝。
叶卢明白,今晚可算遇到两个难缠的对手了。而且看样子,大师兄那边的状况似乎也不太好。心中忽然升起一个不祥的念头,难道今天晚上,是有人刻意算计自己师兄弟几人,政府的人恰好出现,这一切也来得太过巧合了!
另外一边,曲空子和曲墨子急速飞向地面,从高空望下去,城市之间的马路中央碎裂着长长一道沟壑,不少车辆都堵塞在路中间,一群群行人像蚂蚁般惊慌地四散奔逃着,地面上显然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这时,地面上的一辆汽车,忽然缓缓升起后,猛地朝着二人飞了过来,两人惊讶之际,分别闪过,而侧前方忽然射来一条明亮的火柱,生生将二人一时阻断在了半空,而无法接近地面。
混乱的街道上,两个身影,这时却是逆着奔跑逃亡的人流,慢慢走向前方,抬头望向空中那两个发光的白点,一个长发披肩,长着一个巨大鹰钩鼻的男人低低笑道,“好吧,上次打赌输了,这次让你先挑吧。”
他旁边一个双手插在短夹克的兜里,一头金色碎发的青年,嘴里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这种修真者反正都一模一样,有什么区别,快点结束任务吧,我还想早点回去睡觉呢。”
“呵呵,那就开始吧。”长发男子笑了一声,抬起一只手,身旁几辆停着的汽车,忽然随着他手的动作,全都离地浮起在了半空。
金发男则展开五指,掌中顿时燃起一团火焰,望着空中大笑道,“只懂得飞来飞去的苍蝇们,看我把你们打下来吧。”
曲和子哼了一声,“找死的家伙!”话音未落,地面上四五辆汽车转着圈,中间穿过一道红色的火柱,全部直奔二人射来。
“没办法,只有先解决这两个人了。”曲墨子张开真元力护罩,挡住一辆迎面飞来的小轿车,二人随即避开眼前的重重攻击,踏着飞剑,急速朝着地面上那两个身影飞去。
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切混乱的源头,好几辆车都燃烧着翻到在路上,更有不少车辆损坏地相撞在一起,地面上那道长长的沟壑一直延伸至十字路口的中央,碎裂出一个大坑,大坑里,一具被埋在泥土和石块碎片中的身躯,这时慢慢坐了起来。
周围站着不少围观的群众,此刻都发出一阵惊叫,更许多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归云子慢慢从坑里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看了一眼天空,又扫了一眼四周,两道白眉顿时皱了起来,口中道,“这群愚蠢的凡人,都在干什么?”
而此时此刻,两个身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也慢慢靠近了归云子,一个是一名体格健硕的光头男子,另一个则是蒙着面的女人,光头男子的手中这时凭空出现了一把大刀,女人的身体上更是盘绕着一条巨大的眼镜蛇,一颗蛇头就足足有半辆汽车大小,布满绿色鳞片的蛇身,完全将女人包裹在了里面,不过这蛇的身体却是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女人。
归云子冷笑一声,张口便吐出六把飞剑,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师弟,快些住手,速速返回师门!”
归云子一愣,这是掌门师兄的声音,竟然是叫自己回去。
他原本便憋着一腔愤懑前来,刚来就吃了一个大瘪,被人从半空直接拍到了地面上,虽然他真元力深厚没有受伤。
但被区区凡人弄得如此狼狈,这要传出去,还让自己怎么在师门里立足?只怕会落得几个师兄弟的笑柄。换做旁人也难忍受如此奇耻大辱,更何况是归云子的性子,此刻胸中的怒火早已膨胀地即将炸裂开,几乎便要把眼中看到的所有人都杀来泄愤,此刻不禁气冲冲道,“师兄莫要多说,等我杀了这帮人后便回去!”
遥远处的声音道,“我们不能与凡人的政府为敌,师弟回来!”
归云子哪里听得进去,大喝一声,周身真元力激荡,登时将两名异能者震得远远飞了出去,再看空中,几个师侄正和敌人打得激烈,忽然觉察到,方才那股和自己碰撞过的神念,此刻居然消失了。
归云子口中大骂,陡然醒悟过来,自己却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他性格鲁莽,但却不傻,想到此,心中蓦然一冷,叶家人此刻危险了!
归云子急急唤出飞剑,万一叶家被对方屠灭,那掌门师兄的全盘谋划便尽数付之东流了。当下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化作一道白光射上半空,朝着叶家赶去。
此刻,整条街区的市民都在惊恐地向外逃散着,而此刻,本地警察也出动了,沿途疏导着人群前去避难,而在以林尘几人下榻酒店为中心,周围近十公里的范围内全部被警方封锁了起来,警力人手不足,政府甚至出动了军队协助维护秩序。
在一圈警戒线外,外面此刻还围涌着大量的民众,这些人没有经历过那恐怖的场面,此刻是来看热闹的,想要知道警方为什么封锁了这块区域,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远处隐隐传来的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警察站在警车上拿着扩音器对着人群喊道,“请大家回去,不要在这里聚集,为了安全起见,请大家呆在家里,未得到警方的允许前,不要出门!都回去,不要聚集在这里了!”
一个穿着迷彩作战服、厚厚战术背心,却身姿婀娜的特种士兵,从肩膀上的军衔上看,显然是一名指挥官,然而当她摘下护目镜时,却露出一张美若桃花的脸庞。
苏云看着那群挤在警戒线外,却久久不肯离去的市民,美丽又略显凌厉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转过身望着远处的天空,乌黑的眸子想是在沉思着什么。
旁边的副官望着拥挤的人群说道,“真是一群无知的蠢货,要是让真他们在里面呆上一分钟,肯定一个一个跑的比狗还快。”
苏云望着远处的天空是不是传来一道闪光,喃喃说道,“你说,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副官一摇头,“不知道军方那些高层在搞什么飞机,我们堂堂龙牙小队竟然被派来执行这种无聊的任务!不管那里面发生了什么,进去里面处理的人都应该是我们才对,不过我很好奇,就算那里面发生了恐怖袭击,在现在和恐怖分子交战的又是谁呢?凶虎小队,狼群小队。这些政府顶尖的特种部队今晚竟然也都没有出动,真是奇怪了。”
就在这时,天空的黑暗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白光,虽然很短暂,但却很明亮,许多人都看到了,人群顿时变得沸腾起来,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叫,许多人拿出手机准备着,看看还再有没有白光闪过,好马上拍下来。
苏云望着那道白光远去的方向,心中忽然一颤,某个回忆此刻忽然间又在她心间闪现了出来,让她的心房猛地一阵收缩。
这道白光,她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而正是看到白光的那一天,前龙牙小队全体阵亡,无数画面一时间犹如快放般从苏云脑海里闪过,她忽然眉头一皱,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决定,“童副官,带上小队人马跟我走!”
童副官一愣,忙问道,“队长?出什么事了,咱们的任务不是守在这里保护民众的安全吗?”
“别废话,这里有警察就够了。”苏云冷冷扫了人群一眼,“而且就算真的出事了,我们也保护不了他们。”
“是!”童副官应了一声,在通讯器里召集龙牙小队的成员,今晚众人守在这里,面对这一帮无脑的市民,早就无聊的要死了,此刻听到有任务出,人人顿时精神抖擞,一阵兴奋。
七辆军用吉普缓缓驶出街道,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林尘在空中望见了下方那座巨大的庄园,这里就是叶家的本宅了,冷冷一笑,向着庄园内俯冲了下去。
庄园四周夜间巡逻的守卫,这时忽然一道蓝光从空中降至地面,蓝光散去处,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立刻全都瞠目结舌,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林尘神念一动,飞剑在空中划了个圈,瞬间将这些人的头颅齐齐斩落,身形一纵,飞快地朝着宅邸内奔去。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这时响起,更多枪手得到有人入侵的消息,纷纷从宅邸内部冲了出来,但这些人还未看到入侵者的影子,脑袋就和尸体分了家!
林尘踏过血流成河的庭院,一道蓝光在他头顶盘旋飞绕,犹如死神镰刀般不断收割着生命,林尘踏入宅邸,透出神念却没能找到叶齐天,于是伸手从地上提起一个断手的枪手,问道,“叶齐天在哪里?”
那枪手不知眼前到底是人还是神,全身剧烈颤抖,语气打结道,“在……在……地下室……”
林尘问明地下室的位置后,丢开那人,进入电梯,下到了b1层,电梯门刚开,迎面就是一排密集的子弹射来过来,林尘张开真元力护罩,飞剑呼啸而去,把镇守在电梯门口的十几名守卫抹杀后,抬眼看向四周,这里是一个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停着足有几十辆外观奢华的跑车,但却不见叶齐天的踪影。
林尘从地上提起一个还未断气的守卫,不等林尘说话,那人便伸出一条手臂,颤颤巍巍地指向停车场一角。
林尘看到对方所指之处停着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几步走过去,一剑将汽车斩成了两截,下方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块圆形的金属顶盖。
飞剑从空中直插而下,刺在这金属顶上,竟然只刺穿了浅浅一层,这金属顶不知是什么材质构成,却是无比坚硬。
虽然坚硬,终究撑不了多久,在林尘指挥飞剑一顿猛插乱剁下,十秒钟后,就像开罐头一样将之破开了一道裂口,下面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竖井。
这竖井一直延伸至地下十几米处,林尘落到竖井底部,怪不得自己透出神念却找不到叶齐天的位置。竖井到底之后,朝着前方延伸出一个长长的甬道,林尘一路走过去,又碰到一道合金的金属门,劈了几十剑后将之破开,走了约有五十米,再次被一道合金门挡住了去路,看来这叶齐天早就料到这一天,为保自己的性命,当真是谨小慎微,煞费苦心。
值得讽刺的是,当有人真的要取你性命的时候,不管之前费了多大功夫,最终都是白费。
当斩开最后一道金属门的时候,里面露出了一个开阔的大厅,一个绝佳的避难场地,大厅里除了床、沙、厕所外,连酒柜、电脑、健身房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名美女在这里侍候,但此刻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的男人,却是一脸惨白,手里的红酒杯也跌落在了地上。
侍立在他身侧的四名保镖却在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这四人的实力显然和外面那些守卫不是一个层次的,射击的精度、准度,时机的把握都异常完美,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一个不能被称之为人类的人类,所以结果注定是悲惨的。
林尘念起剑落,将四人的胸膛贯穿,四人齐齐向后倒下,其中一人压在了叶齐天的身上,两个女人早已尖叫着躲进了角落里。
林尘一步步走向那个摔倒在地上略微发福的男人,叶齐天费力地把身上的尸体挪开,看了满手的鲜血,一阵心惊肉跳,不禁向后挪动了几米,这个在这个国家里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此刻虽然害怕,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一丝威严,脸色惨白地盯着林尘,用质问的口气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谁卖命?你幕后的主子是谁?”
林尘走近对方,空中的飞剑收回来握在他手中,剑尖斜指向地面,叶齐天看到对方的眼神,心中终于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脸孔也变得因为恐惧而扭曲,嘶哑着声音急忙叫道,“等等,等等!你的主子给你多少好处,我全都可以加倍给你,五倍,不,十倍,我在这个国家里有着很高的地位,你和我联手,我们可以创造更大的利益!甚至……一起统治这个国家,相信我,我可以……”
林尘一剑挥过,剑影带着一串血迹,叶齐天半个脑袋飞了出去,鲜血泼洒在正面墙壁上,剩下半个头的尸体颤巍巍伸出一只手,然后缓缓栽倒在地。
女人杀猪般的尖叫充斥在耳中,林尘慢慢转过身,望着头顶上方,想不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觉察到了。
就在他杀死叶齐天还不到五秒后,就紧跟着一声巨响,大厅上方的顶壁轰然爆开,一个人影在乱石中落在大厅中,望着眼前的一幕,叶齐天的尸体。归云子脸上露出无比懊悔、气恼的表情,知道自己终究晚了一步。
大厅中两人四目相对,归云子强压下怒火,望着林尘道,“阁下是哪一门派的?为何和我玉清门过不去?我师侄曲辛子,可是你杀的?”
林尘没有回答,全身真元力大量凝聚而起,周身蓦然涌起一团犹如火焰般燃烧的蓝光,脚下的地面顿时被震出了几道裂痕,整座大厅此刻也因为其体内真元力而微微震动起来,头顶土石扑簌簌落下。
归云子面对此情景却是毫不在意,狠狠冷笑一声,“要动手?好,既然你不说出你的师父师门,贫道就打得你元神俱灭,叫你知道知道厉害!”
说话间,归云子体外也亮起了了一团白光,气势远远甚过林尘,周围的墙壁和地面全都裂开了密密麻麻的口子,一股慑人的气焰旋绕在大厅中,两人体内真元力同时激荡凝聚,这坐落在地下十几米内的大厅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塌陷而下。
一片昏天黑地的土石崩塌中,两个身影穿过地面来到了空中,归云子身周围绕着六把飞剑,每把剑都被白光包裹,看上就如六个光球围绕在其身周缓缓旋转。
林尘亦同时祭出了飞剑和火灵珠,两件法宝承载着主人全部的真元力,在光芒上甚至要盖过对方一分。
二人缓缓升入空中,完全不管身周已经逐渐崩溃瓦解的宅邸,空域中不断有大块的混凝土和支柱落下,归云子双目一瞪,左手捏了个法诀,大喝一声,“疾!”身周的六把飞剑,陡然齐齐抬起剑尖,划过六道白光朝着林尘飞去。
林尘也低喝了一声,火灵珠和飞剑一齐飞向了对方,只听一声巨响!仿佛半空中炸开了一声响雷,一蓝一白两道巨大的光球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扩散向面八方,光球下方地面上的地皮层层翻起,构造奢华庞大的庄园此刻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飞落的土石和燃烧的碎片中,废墟的大地上,两个人影分别落地,向后滑出了数十米方才停住,归云子控制住弹飞回来的飞剑,脸色这一刻透着一股深深的惊异,望着林尘沉声道,“你……你到底是何门何派之人?”
林尘稳住身形,火灵珠和飞剑悬浮在他面前,嘴角却是有一缕鲜血流了下来,这归云子不愧是玉清门第一代的人物,怕是已经达到了修道后期境界,方才这一交手,林尘方才感觉到对方的真元力的深厚。
归云子也并不轻松,一瞬之间,心中的惊讶程度更是远远甚过林尘,对方的修为显然才只是刚刚接近中期,真元力也并不如自己强盛,但是其所凝聚真元力之纯,却是令人大为震惊。
真元力就如宝石一样,越是纯净,所散发出的光芒越是耀眼。修道之人吸取天地灵气,再将吸入体内的天地精华,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但是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混入自身凡人污浊之气,所以炼化出的真元力便不是很纯净,而混入的凡人之气越多,真元力的力量越弱。
归云子诧异林尘的真元力竟如此纯净,纯净地简直没有混入任何人气一样,对方的真元力明明不如自己,方才那一击却居然能够不落于下风。
这就好比两队兵马交锋,一队只有数百人,但却个个都是精锐,一队虽有千人,却均是平庸之辈,孰胜孰负,实在难说。
归云子固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却不知自古以来修真门派的发展,随着世界的变化,却是越来越退步,说如今是修真时代的没落,一点也不为过。
几千年下来,各门派中的得到高人纷纷成仙,却没有给后世留下多少东西,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科技的发展和人口的增多,让各大修真门派变得难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而且现在的人越来越崇尚科学,谁还会相信还有修道成仙这种可笑的事情,各门派的弟子也是大量锐减,以前总是有人主动上山求师问道,如今师父下山想收几个资质好的徒弟,都是难上加难。
所以归云子虽然道行高深,但他这个现代修真者,又如何及得上林尘这个几百年前的古老修真者?他见林尘的真元力如此精纯,心想对方必定是不知出自某个名门大派,心中先忌惮了一分,假如归云子知道林尘是从几百年前穿遇到现代的人,只怕会立刻气的吐血而死。
林尘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全身真元力再次凝聚而起,对方的修为要高过自己,持久战斗,必然对自己不利。不过对方的真元力虽然深厚,但却并不纯净,如此只有一鼓作气,一举击败对手!
林尘暗暗鼓动真元力,口中却望着对方笑着说,“你想知道我是何门何派?为什么不去直接问我的师父?”
“你师父?”归云子愣了一下,“不知尊师是哪位?”他想这小子的师父必然是位同道中的高人,言语上也不敢太过得罪。
林尘嘿嘿一笑,“我师父现在就在这里,他老人家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打赢你,如果我打不赢,他老人家再出手。”
归云子不由心中一惊,这小子都勉强能和自己打个平手,如果他师父一来,那可就真的糟糕了!虽然他知道林尘这话不尽属实,但神念还是忍不住探向四周。
就在这时,林尘神元一凝,飞剑和火灵珠再次飞向了对方。
归云子此刻才知道对方是匡自己,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当即怒骂道,“小畜生!你作死吗?”一挥大袖,身周六把飞剑齐齐射向对方。
林尘所用那把飞剑,是玉清门第二代弟子凝炼之物,无论从材质还是凝炼程度上,都无法和归云子的飞剑相比,之前二者已经交锋了两次,飞剑上已是有了裂纹,此刻再一相交,林尘的飞剑顿时砰得断成了两截。
好在火灵珠不愧是先天至宝,自带威力就很强,只凭一颗火灵珠就一连挡下对方三把飞剑,林尘这时十指忽然屈成法诀,指尖光芒凝聚,骤然朝对方射出十道星芒剑气,其中六道剑气分别击中三把飞剑。
本来法术的力量是无法和法宝相抗衡的,但这三把飞剑已经和林尘的飞剑交斩一次,势头已经受到损耗,再加上林尘的真元力之精纯,这六道剑气登时将三把飞剑打地稍稍偏离了轨迹,三把剑嗖嗖嗖从林尘身旁掠过,只差一毫米就割到了他的肌肤。
而另外四道剑气此刻同时射过归云子身侧,归云子还在嘲笑对方准头太差,忽然看到那四道剑气,竟然自空中化作四道巨大的光剑,然后如同风车一般旋转而开!
这正是星芒剑气中的旋字诀!
归云子哪里识得如此高深的上古仙法,见四道光剑的锋芒飞快向自己斩来,急忙展开真元护罩,四把剑轰然切砍在护罩上,剑上的锋芒透过护罩直拂自己面颊,归云子心中大惊,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的法术!
浮在空中的火灵珠,此刻忽然吐出一道烈焰,将归云子整个人淹没在了其中,火焰中,一个耀眼的光球宛如流星一般,从烈焰中冲出,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了归云子的护罩上!
林尘这一秒凝聚起体内所有的真元力,全身瞬间笼罩在火焰般旋转的光芒中,整个人直接飞过去,重重撞向了归云子。轰然巨响身中,归云子体外的护罩猛烈颤抖了一下,吃惊对方居然如此拼命,连忙想要抽身,但身躯却被周围那死吧光剑咬得死死,只见面前林尘一脸狰狞,挥起一拳猛轰在了护罩之上!
那护罩扛着四把光剑的夹击,又要抵御周围火焰的炽热,再吃了这一拳,就算再坚固终于抵抗不住,光芒逐渐变得黯淡了下来,归云子一生当中,还从未遇到这种仙法加肉搏的打法,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臂穿透护罩突进来,脖子被紧紧抓住。
林尘一把将归云子直接从破碎的护罩里甩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扑过去其在对方身上,一拳接一拳如同雨点般不断轰在其身周各处,拳拳入肉,声声见骨,一脸几十拳下去,归云子终于满脸鲜血,一动不动了。
林尘这时也真元力已经耗尽,刚才那阵冲刺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这时猛喘了几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把早已失去力量,归云子的飞剑,对准对方的胸膛元神所在处,便要给予绝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光柱忽然从天而降,笼罩在归云子的身上,林尘则被这倒光柱远远弹飞了出去,连滚带翻地飞出了几十米,最终重重撞在一道断墙上,猛然喷出一大口血,全身骨头都犹如碎裂般,恍惚间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道光柱中落下,俯身提起归云子,目光望向这边,然后一步步走了过来。
林尘挣扎着坐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深知此人的修为之高,绝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何况自己现在气力已尽,想要逃走却连飞剑也没有,身体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色的影子一步步逼近,心中瞬间一阵灰暗。
然而此刻,一条火光突然从黑暗中射来,砰然在白衣人的身上炸开了一朵火花,白衣人只是一拂衣袖,就将爆炸产生的火雾和气浪全部挡在一米以外,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而且听声音不止一辆,白衣人看了林尘一眼,随即抓起归云子化作一道白光升上了天空。
七八辆车子从黑暗中驶出,戛然而止在废墟前方,眼前很快出现了一排排人影,林尘模模糊糊看到这一切,心中暗想,是政府的军队吗,怎么来得这么快?算了,落在政府手中,总比方才被那老道杀了的好。
就在林尘支撑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个黑影忽然靠近了他身边,一个柔软的身体随即紧紧/抱住了他,那个好听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和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振作一点,喂,振作一点啊!”
林尘慢慢抬起头,当他看清女孩的面容时,嘴角不禁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庞,“小云云,是你吗?”
“嗯,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苏云哭着抓起林尘的手紧紧贴在脸上,不断地说,“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医务兵!”
两个战士提着医药箱快速跑了过来,童副官和剩下的人则站在后方看傻了眼,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相比起苏云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关系,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眼前那一大片废墟,可以看出占地面积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庄园,此刻已经只剩下残垣断壁,谁都想知道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忽然变成一道白光消失的白衣人又是什么东西,队长一看到那人就马上用火箭炮对其攻击,而更加惊人的是……火箭炮明明命中了目标,但竟然没有伤到那人。
今天晚上的这一幕,足以颠覆了他们每个人的认知和世界观。
“哭什么,看看,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林尘笑着伸出手替苏云擦掉脸颊上的泪珠,苏云又惊又喜又是害怕,当初二人分别的时候,林尘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后来几个月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他就像是从自己的生命里永远消失了一样,苏云真的害怕,她以后会再也见不到林尘,他就像深夜里的一颗流星,瞬间温暖了自己,眨眼间却又消失在了沉沉的黑暗中。
没有人能够体会,当苏云今晚和林尘重逢时的心情,当看到那个半躺在地上的男人,就是自己一百个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男人时,她的心都快跳得失去频率了,眼泪忍不住就涌了出来,可是看到他此刻的状况,苏云心中又不禁充满了恐惧。
她不要失去他,她不能失去他,如果能让他现在就好起来,苏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就换取!
“小云云,你看。”林尘用眼睛指了指身后,断断续续地笑着说,“这里就是叶家的总宅,叶齐天住的地方,我替你报仇了,叶齐天、叶狼都死了,宝贝,你也终于可以从仇恨里走出来,去迎接……新的人生了。”
苏云紧紧把林尘搂在怀里,脸贴着他的额头,流着泪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情?我的仇报不报根本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自从遇见你之后,那些仇恨,我早就已经忘了!”
“小云云,你今天没有束/胸啊,咪/咪好像又变大了。”
正当苏云哭的抽抽噎噎的时候,怀里忽然传来林尘闷闷的声音,苏云脸顿时一红,不禁双手一松,林尘的脑袋砰得磕在了地上。
另个医务兵正俯下身要检查林尘的伤势,马上被这一幕吓愣了,苏云连忙扶起林尘,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笨了,你……你没事吧?”
有的女人,当她情绪激动的时候,你怎么劝她都没用,必须得用一些另外的方法才行。林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是头上刚才磕了个大包,疼得厉害,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苏云,咱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苏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和一名医务兵一起扶着林尘站了起来,林尘虽然说话的口吻很轻松,但从他软绵无力的身体上,和微弱的气息来看,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苏云把林尘扶到车上,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尘看了外面一眼,低声说道,“你手下这些人都信得过吗?”
苏云回头,发现童副官和一群属下这时也都在直直看着自己,今晚龙牙小队,和身为队长的自己的行为,已经完全脱离了政府交给他们的任务,甚至是有悖于一名军人的职责,苏云犹豫了一下,随即决定了,对着一群部下说道,“很抱歉,各位,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因为我而连累了大家,现在我宣布,正式辞去队长一职,并且脱离龙牙小队,童副官,你现在作为代理队长,立刻带着大家返回城里吧,今天的事情,就算是我苏云欠大家的一个人情。”说完,冲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童副官挠了挠头,嘀咕道,“真是伤脑筋啊,碰到这么一位队长,也是我们的不幸啊,不过,既然是队长的命令,就一定要遵从,不管是什么命令,服从命令才是军人的天职,所有人都有,现在的命令是,跟随队长一起护送伤者,直到把伤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为止!”
“是!”全场三十多名龙牙小队的特种战士全部立正应道,每个人眼中都透着果断和决绝,和对于队长深深的信赖感,没有一丝的迟疑和犹豫。
苏云感激地点了下头,心中说道,谢谢你们。
“林尘,那么我们要去哪里?”苏云坐进车里面,林尘这时候已经躺在了座位上。
“出城。”他闭着眼睛,低低吐出了两个字。
苏云对着童副官交代了几句,童副官对着各单位下达命令后,一列车队随即离开废墟,找到最近的路朝着城外开去。
军车的后车厢很宽敞,座位足以躺地下一个成年男人,苏云坐在林尘旁边,让林尘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她看不出林尘有任何的体外伤,只能担心地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林尘摇了摇头,被光柱冲了那一下,其实并不是很厉害,只是之前的战斗中,林尘耗尽了所有的真元力,身体几乎是接近空虚的状态,在体内真元力不充盈的状态下,防御力自然是大大下降,所以那一道光柱真的是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过好在只是伤到了肉身,元神没有受到损伤,肉体上的伤只要等到真元力恢复,就会慢慢再生,林尘现在全身骨头多处粉碎,却是真的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看到怀里的男人慢慢闭上眼睛,苏云吩咐把车开的慢一点,就这样静静守候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在心爱的女人怀里睁开眼睛,这段时间吸收了一些稀薄的天地灵气,伤势算是有了些恢复。林尘在苏云的搀扶下坐起来,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问道,“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童副官答道,“已经出了京城地界,我们现在正在往南走,前面不远处一个小镇,要不要歇一下脚,恕我直言,你身上的伤需要尽快找家医院治疗一下。”
林尘看了看车子驾驶台上的gps地图,离京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于是点了点头。
童副官这时回头对苏云说道,“队长,一个小时前,指挥部就已经呼叫了我们好几次了,现在要不要找个什么借口回应一下?”
苏云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到达小镇之后,你们就马上返回京城吧,届时再和指挥部联系。”
童副官苦笑了一下,此刻自己等人恐怕已经是被当成逃兵处理了,上头多半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车载的定位系统和追踪系统自然全被拆除了,不过要安然无恙地回到总部,真得想一个靠得住的借口了。
为了不造成影响,车队在小镇入口处停了下来,苏云和龙牙小队就此分别,童副官和战士们每个人脸上却都露出不愿离去的神情,他们实在不放心留队长孤身一个人去冒险,可是如果他们再不向总部回应的话,恐怕总部会采取极端手段,到时候反而会连累了队长他们。
看着其余车辆远去的尾灯,林尘笑了笑道,“云儿,看来你有一群好部下呢。”
苏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如果还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好了,你快躺好,我们要进入镇子了。”
两人进入镇子后,把军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然后找到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苏云不放心林尘的伤,忧心忡忡地问道,“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放心吧,这种小伤,只要过几天就会恢复了。”林尘亲了一下怀里的女孩,“好了,让我静一静,这样伤会好的快一点。”
苏云乖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起身去了另一张床上,在人们眼中冰冷严厉的龙牙队长,只有在林尘面前,才会袒露出她性格里所隐藏的温顺和乖巧的一面。
两人就这样在旅馆里和衣而眠,林尘当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再次运转起了九天玄星决,他心里明白,归云子就算被救回去,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当时自己可是抱着必杀之心,每一拳均是将真元力轰入对方元神之内,归云子的元神已经大大受损,就算活过来,也只是废人一个,除非有人愿意耗尽毕生修为替他修补元神,想必就算他的师兄师弟师父也不会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来就归云子。
此时此刻,距离京城外,一座建立在深山之中,犹如皇宫般雄伟金色的大厅中,一个男人盘膝坐在一圈血红色的法阵之中,男人脸色金色面具被法阵的光芒镀上了一层血红之色,显得异常幽暗和诡异。
“家主。”左管家像是一道阴影般出现在法阵外,躬身行了一礼。还未开口,法阵中的男人便沉沉道,“叶齐天死了吗?”
“正是。”左管家点了点头,“杀死他的人是林尘,那个男人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皇甫释略一点头,偌大的大厅里旋即再次陷入了沉寂。
左管家顿了顿,又说道,“可是那个男人也因此触怒了玉清门,恐怕接下来会遭到玉清门的追杀,而且政府方面也已经盯上了他,我们是否要出手?”
皇甫释缓缓道,“他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我很想看看,接下来他会如何应对。此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便是比叶家更大的一个威胁,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倘若他能逃过此劫,在确定他的留存吧。”
“是。”左管家弯腰一礼,然后再度隐没在了黑暗中。
“林尘……”皇甫释抬起头,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面具的两个眼洞里缓缓亮起两道红色的光芒。
黑暗中,林尘猛然睁开眼睛,心中叹息了一声,这一次,自己终究是算漏了一步。
三秒钟之后,旅馆的房间门猛然被一股大力撞飞,苏云第一时间从床上弹起,拔出腰间的手枪就瞄准了门口,一只手却在这时伸过来,把她的枪口缓缓压了下去。
“林尘?”苏云一脸紧张却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林尘缓缓摇了摇头,几个人这时慢慢走进了房间里,啪得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
灯光下,为首的男人嘴里缓缓喷出一口烟雾,微微一笑,“林先生,深夜打搅,真是不好意思,顺便问候一句,伤养的怎么样了?”
林尘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肖队长,我这一生没有佩服过几个人,你算是第一个让我佩服的人。”
肖林缓缓一笑,“不敢,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便是为林先生你量身定做的。”
在肖林的身边,分别站着寒勒、碧娜,还有两名神色冷漠的男人,从二人身上显现出的气质来看,这二人显然也是超能力者,而钟国修却是被四方脸单手勒住,一把枪指在其脑袋上。
钟国修没有说话,眼中黯然露出抱歉的眼神,林尘摇了摇头,在神识中说道,这是自己的错。
“林先生,你真的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肖林把烟头丢在地上,踏上一只脚碾灭,冷笑道,“那时你们在矿场里演的那场反间计还真是精彩啊,我当时都差点忍不住要鼓掌了,后来一想,既然如此,不如就将计就计,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伎俩,你授意你的这位手下打入我们内部,我当时真的有点佩服你的奇思妙想,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一个好士兵,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倒是很乐意让他成为我的部下的。”
对方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这一点的确是林尘没想到的,他凝神运功疗伤期间,无暇分心释放出神念,等发觉有人接近时已经为时已晚。
不过在意外了一秒之后,林尘马上就微笑了起来,“话是没错,不过肖队长,你不觉得应该感谢我吗?在北台市高架桥上进行破坏,和几个月前在京城附近那座小镇上造成大量贫民伤亡的凶手我已经交给你们了,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我才让你们把元凶绳之以法,政府不应该颁发给我一个奖章什么的吗?”
肖队长哈哈笑了起来,“林先生,你真幽默,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是站在对立面上,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没错,你帮我们找到了他们,不过你也借我们的刀杀了你的仇敌,至于你们的私人恩怨我没有兴趣,总之我们算是两清了,不过接下来,我要以扰乱政府内部组成和身为不安定因素的理由,带你回去问话,林先生,事不宜迟,现在出发的话,天亮以后我们就能到京城了。”
林尘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这个女孩是无关的,不要把她也牵扯进去,如果肖队长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的话,就请让她离开吧。”
肖队长笑道,“没问题,我们的任务只是针对异能者,普通人我们可没有兴趣,不过这位女士好像是一位特种部队的高级指挥官啊,林先生竟然可以拥有这样一位女朋友,真是令人羡慕啊。”
苏云身子紧紧绷着,像是一只母豹子做出随时出击的姿态,如果不是林尘刚才阻拦,她早就已经出手了,她并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认为自己一个人绝对可以对付地了他们,这时正要说话,却被林尘用眼神制止了。
苏云咬着嘴唇轻轻摇头,一个人进去总比两个人都进去的好,她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而且这是林尘拼了性命想要救自己,但女人在情绪激动下总是会变傻的,苏云一只手握紧枪,另一只手偷偷从腰后抽出匕首,正要准备动手时,却被林尘在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苏云顿时软软倒在了他怀里。
林尘把苏云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平静对着房间里的一群人说道,“走吧。”
“林先生,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如何这么快找到你的吧?”开回京城的车里,肖林心情显然很好,这次的作战名为“猎狐”的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不光消灭了四处捣乱的恶狼,还成功地抓到了狐狸,而比起消灭恶狼,捕捉狐狸才是军情局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
这时肖林似乎觉得车里的气氛太闷,叼上了一根烟,把烟盒递给林尘,主动打开话匣子道。
“应该不难猜到。”林尘把面前的烟盒推了回去,毫无兴趣地说,“你们一开始就洞察到了我的计划,那么一定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锁定了我的位置,然后一直对我进行追踪,你们不是有一种什么仪器,可以感测到我们身上所释放出的能量吗?”
肖林点点头,笑道,“果然聪明。”
林尘乜了对方一眼,比起这件事,他更想知道那场混战的结果如何,于是当下便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肖林呵呵一笑,“等你跟我们回到总部,自然就是看到了——那些人的尸体。”
林尘微微一惊,这帮人竟然将玉清门第二代弟子全灭了,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于是用神识连接上了钟国修,问道,“什么情况?”
“那家伙说的是真的。”钟国修说道,“玉清门的那四个人,除了一个负伤逃走了之外,其他三个全都死了,军情局的力量并没有我们想想的那么弱,事实上,这些家伙当中的某些人,强悍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林尘的确感到很意外,反正现在也没有事,他有很大的兴趣想了解一下。
钟国修接着说,“咱们以前见过那个白毛,那个女的,还有那个四四方方的混蛋,其实都算是那些人当中比较弱的,他们被称为第二代超能士兵,在第二代之前,还有第一代。第一代是经过政府基因改造过的超能士兵,虽然因为实验失败死了不少,不过少数存活下来的却都很强,在你那辆车里的那个长发男,那个金发男都是第一代的士兵,分别是12和18号。”
林尘不禁问道,“编号对他们来说有区别吗?那个女人是最靠前的3号,实力却反而像是他们当中最弱的一个。”
钟国修说,“我正要说到这个问题,编号对第二代来说没有意义,但是第一代来说却意义非凡,第一代最初是按照实力排行来确定编号的,后来因为大量士兵死亡,这个序列被打乱后,所以以后也就没有再沿用。”
第一代里排名12和18的人,就能单独一人杀死一名玉清门的弟子,林尘笑了几声,“那么我们只能希望,第一代里1号2号3号这些都已经死了。”
钟国修也笑了两声,这种时候,只有靠着幽默一把来安慰一下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车忽然停了下来,开车的士兵声音有些紧张地说道,“头儿,前面好像出了点情况。”
肖林正靠在座位上打盹儿,这时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只看到前面一片雪白,强烈的光芒直射过来异常刺眼,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时探照灯的光,心中一紧,拿起通讯器道,“各单位注意,目前出现了不明情况,大家提高警惕,如有意外,立刻带着目标撤离。”
说完,肖林下了车,走了几步,映入眼中的,竟然是几辆巨大的装甲车,道路两旁还列队着一大列密密麻麻的士兵,仔细一看,却是政府的正规军。
难道是某个部队在这里演习吗?肖林用手挡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一下部队的番号,但直射过来的光实在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于是大吼了一声,“你们是那个部队的,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黑影这时忽然挡在了他面前,光线顿时一暗,肖队长得以睁开眼睛,只听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道,“我们是中央联合军第二独立军第九机械师85801团,请你们报上所属。”
果然是政府军队,肖队长松了口气,向着对方敬了个军礼,“我们是军情局第六处的特工,接到命令押解一名嫌犯,你们这么多人是在演习吗?”
“不。”不料对方说道,“我们正是接到上面的命令,来接收这名嫌犯的,请把犯人交给我们,你们的任务就到此结束了。”
肖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军情局的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军队来插手了?你们的上级是哪位?”
那人冷冷道,“我只服从命令,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你自己的上级解决,来人!”
那人一挥手,两排士兵顿时跑了过来,把军情局的车团团围住,寒勒几人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眼神冷冷地望着周围的士兵。
“住手,都给我进车里去。”肖队长怕寒勒他们忍不住使用能力,忙回头喝令道,这几人的存在对于外界而言都是机密,是绝对不能够泄露的。
肖林强压下一口火气,冲着那人说道,“我没有接到命令,要把人交给你们,恕难从命,假如贵方想要强夺,我敢保证,你们一定会上军事法庭的。”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老子今天就抢了,你他妈要敢拦一下,看看是谁上军事法庭。”
军队和情报局本来就分属不同的体制,正如情报局的特工看不起大兵一样,这些正规部队的军人也蔑视搞情报的这帮人,双方对彼此都没什么好感,一产生冲突,立刻便会被放大。
肖林一怒,但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就算愤怒也无可奈何,路都被封死了,走都走不了。总不能让手下的超能力者和政府的正规军打一架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方缓缓传来,“是军情六处的肖组长吗?”
肖林愣了一下,想不到还有人认识自己,只见一辆军用吉普上,这时缓缓走下来一个高大人影,来到自己面前,对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肖林一看到对方的扛着上将军衔,心里吃了一惊,不禁表情一肃,立正敬了一礼。
对方回了一礼,声音听起来异常厚重,“我是中央联合军第九师师长魏明,这次前来我也是奉上级的命令,就请肖组长配合一下吧。”
肖林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眼前这成批的士兵和装甲车,他绝对不会相信,一名国家的上将竟然会亲自来从自己手里接收一个犯人,不过就算对方的军衔比自己高,同样是分属两个体制,其并没有权力命令自己。
尽管如此,肖林的语气还是变得恭敬了许多,立场依然坚定地说道,“十分抱歉,将军。在没有接到我上级的命令前,我是不能把人交给你的。”
魏明没有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对方,“这是国防部的签署的特令,你慢慢看吧。”
肖组长瞪大眼睛,充满狐疑地盯着对方,当他的目光移到那张纸上,看到国防部的印章时,心脏顿时像被一把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几个士兵这时已经把林尘和钟国修从车里带了出来,走向另一辆车,寒勒大骂一句,上前便要阻止,却被肖林一声喝止。
肖林看完那张令函,然后小心地折了起来还给了魏明,冲着对方敬了一礼,“将军,我必须提醒你们,此人十分危险,贵军在押解途中,一定要小心。”
魏明点了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向了车子,周围的士兵随即也都慢慢退了回去。
肖林回到自己的车里,一脸阴沉,眼睁睁地看着林尘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寒勒急着问道,“头儿,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让这些家伙把人带走了,你刚才干吗阻止我,我们难道还怕他们人多不成?你现在说句话,我们几个立刻就过去把人抢过来。”
“够了。”肖林低低说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都闭嘴吧,让我静一静。“
无论华国内各大军区、军情局以及国安局,最终全都要隶属于国防部的管辖。对方拿出了国防部的令函,肖林只能无条件无从。他只是深深地感到震惊和想不通,这个林尘到底干了什么事,竟然以至于惊动国防部,就自知所知,林尘除了是一名修真者外,其实本人的案底还是一片空白,没有干过任何可以被定罪的行状,而且国防部不可能知道林尘是一名修真者的事。
肖林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终归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这个国家的秘密,自己不不知道的也实在有太多了,只是觉得郁闷,自己费了这么大劲好不容易抓到林尘,却在最后关头被其脱身了,胸中的积郁,真是难以吐出。
“组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四方脸问道。
肖林沉默了半天后,只好用别的事情岔开心情,说道,“先回去吧,把那几具的尸体尽快送到研究部门,看能不能有所发现。”这三个人算是军情局首次击杀的修真者,对于这份珍贵的研究资料,肖林却着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支足足有数百人的机械化部队,此刻在荒野里缓缓前进着,林尘看着车窗外全副武装的步兵和坦克,心中很是惊讶,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车停下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进了车里,笑道,“兄弟,一别多日,我们又见面了。”
林尘很快认出了身边这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不禁感叹一声,自己的运气真是他妈的好,想不到关键时刻却是被人救了。这时只听魏明笑着问道,“兄弟,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林尘缓缓一笑,“没有,谢谢魏将军的关心,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惊讶,我想咱们不可能是恰巧碰到了吧?”
“当然不可能,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魏明笑着拍了拍林尘的肩膀,两人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非常聊的投机,魏明真的是把林尘当成兄弟来看待,所以此刻也没有丝毫的隔阂和生疏。”
接下来两人的聊天中,魏明自然第一是关心林尘那时在被军队护送途中,遭遇袭击后来失踪的事情始末。林尘叹息一声道说来话长,魏明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不能当众说出,于是也就不再询问。
林尘此刻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原来今晚凌风恰好来酒店找自己,却发现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而那座酒店却燃起了大火,远远看去甚至不时发生着爆炸和崩塌。
凌风可给吓坏了,急忙回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爷爷。凌老爷子打了几个电话,就很快了解到了情况,以凌老的身份,只给军情局去了个电话,就立刻掌握了一切,本来肖林小组抓捕林尘的计划,当晚就被叫停了,但是由于在和玉清门战斗的时候,和总部连通的卫星通讯器受到能量波的干扰而损坏,所以才一直没有收到总部的命令,凌老爷子当即决定,让魏明带人去肖林小组的既定路线上等着,把林尘毫发无伤地接回来。
回到京城,天已经快亮了,林尘经过一夜修复身体,身上的伤大约好了三分之一,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护送他们的前来的军队在距京城几里外就返回了军区,林尘和魏明换了辆车驶入京城。
说实话,林尘还真有点留恋那被整整一支大部队一路护送的感觉,看着车窗外面一辆辆列队整齐的装甲车和坦克,心中的爽快是无法言喻的。
车子缓缓驶入京城西城区一条长长的街道,林尘感觉这条街除了很长外,还和别的地方有着一种迥然不同的气息,抬头一望天空,有点小惊讶,天空中气象呈现出金黄之色,这自古以来便是真龙之象,莫非这里便是京城之中,天子所居之处。
林尘当然明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皇帝,不过对于这个凡间里的最大的掌权者,他心里还是习惯按照以前,用天子来称呼。
魏明在一旁笑着说,“兄弟,你一定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这里叫做中南海,是国家领导人办公和居住的地方,等下下车的时候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马上就要见到老爷子了。”
老爷子?林尘随即反应过来就是上次自己给治病的那个老人,这一次自己就是被老人所救,果然善恶相报,自有定数。
车子缓缓开入一家外表古老的大院内,林尘一下车,就看到凌风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欣喜地说道,“林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去找你,看到你住的酒店上面全都着火了,可吓死我了!今天新闻上说了是恐怖袭击,想不到咱们京城里竟然也混进了恐怖分子,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跟我说说。”
林尘正想找几句话来敷衍,魏明在一旁把话接了过去,“凌风,林尘坐了一夜的车很累了,等下还要去见你爷爷呢,老爷子起来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今儿是礼拜天,正在后花园遛鸟呢。”凌风一把搂过林尘的肩膀,笑道,“走,我带你去见我爷爷,我爷爷老早以前就唠叨着要见你了。”
魏明微微一笑,跟在了二人的身后。
从大院里一栋三层小楼穿过去,后面就是一个花园,花园虽然不大,但里面的花却争奇斗艳,开得异常繁茂,既有随处可见的大众花卉,也有极为罕见的稀有品种,看来凌老爷子的爱好是养花弄鸟,林尘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两种炼丹的材料。
穿过一段花径,拐了个弯就看见一个老人坐在一个小小的池塘边,背着手拎着个鸟笼正在遛弯儿,凌风叫了声爷爷,老爷子转过身,正是那日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不过今日一见却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自然是得益于林尘那枚丹药。
凌老爷子看上去一脸慈祥,见了林尘后,笑着招了招手,林尘过去,按照辈分叫了声凌爷爷,老爷子笑了笑,搬过来一个钓鱼的马扎给林尘,“小伙子,坐吧。”
“小伙子,我要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的灵丹妙药,我这条老命早就被阎王爷勾走了。”凌老爷子坐在林尘对面,上下打量着林尘,然后一点头,对一旁的魏明笑道,“小伙子一表人才,能治好我的病的,果然不是一般人,日后肯定能有大作为。”
林尘谦虚地说,“凌爷爷过奖了,我的药也就是起个辅助作用,还是您老的身体硬朗,药才能发挥作用。”
凌老爷子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凌风说道,“风儿,你去看看你妈的饭做好了没有?还有你那两个妹妹,一大早去不知道跑去哪儿了,给我把她们叫回来,中午咱们一家人一起在家吃顿饭,去吧。”
凌风应了一声就屁颠颠跑回去了,林尘暗暗观察着这个老人,真的很难相信,此人一句话就能调动一个团,甚至一个师的部队,而且是去办一件小事,就连肖林这个不管到哪里都拥有最大权限的人,也只能低头妥协。
然而当林尘再次望向老人时,也就在凌风恰好出去的同时,老人身上的气场忽然发生了变化,虽然脸还是那样的慈祥,但却显然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林尘身为修道之人,内心就比一般人敏感,这时更是真切的感觉到,此刻这位老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提着鸟笼子步履蹒跚的老人了。
凌老爷子呵呵一笑,“小伙子,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很高兴,我想知道,那天你在过来为我治病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说给我听吧。”
魏明在一旁说道,“林兄弟,关于军情六处掌握的一些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些,这么说吧,老爷子是军情局的顶头上司,他们局长有什么事情,也都要向老爷子报告的,所以你不用有什么顾忌,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说给老爷子听吧。”
林尘点了点头,其实他来之前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所谓机密只有瞒下不瞒上,老爷子身在这个位子上,对这个国家的一些事情,知道的不可能还没有肖林多。当下把那天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不料凌老爷子和魏明却是神情专注,听完后各自唏嘘不已,老爷子感叹了一声道,“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得道成仙之人,我还以为军情局那些捕风捉影的报告,都是一些臆断和猜测,果然中华上下五千年,仙佛一说,绝非空穴来风。”
林尘不禁问道,“军情局里就有许多特工是身怀异能的,凌老爷子不会不知道吧?”
老头摇了摇头,“那不同,那不同的,那些人和真正的修士是大大不同的,所谓有人能发火,有人能放电,这些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唯有修士才是真正超脱凡界,得道成仙的异人。”
魏明一皱眉,“想不到叶家竟然招募了一批修真者来为其所用,真是好险,如果不是林兄弟上次有预见之明,事先把丹药送来,老爷子就真的危险了。”
凌老爷子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眯缝的眼睛此刻微微张开,用一种崇敬地眼神林尘,“林真人,救命之恩,老朽感激不尽,我早就认为,只有得道之人方能救我一命,所以事先就四处寻访,看来结果终究是不差。”
老人忽然变了语气和称呼,倒让林尘有点不适应了,忙说道,“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略懂一点修真之道的皮毛罢了,离得道成仙还差得远,真人二字,确实不敢当。”
在林尘的前世,只有尊师级别的人物,才能被称为真人,林尘前世也还没有达到那级别,所以这时听别人叫他真人,真是有点不太自然。
凌老爷子逗弄了一下笼子里的鸟,摇了摇头道,“林真人不必谦虚,这么说,昨晚发生在城里的那场混乱,是叶家请来的修士在和军情局的士兵之间发生的战斗了?我也是今天早晨刚刚收到的报告,结果竟然是叶家的修士被军情局的人击败了,实在很出乎人的意料啊。”
凌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林尘,又说道,“而且,叶齐天也在昨晚遇难,听说叶家整个宅邸都被夷为了平地,搜救部门目前还在进行救援,不过叶齐天应该不可能还活着了吧,林真人,佩服,佩服,你虽然是借用政府的力量,但这一石二鸟之计,实在是很高明。”
话题到了这里,已经不再只介乎于个人感情,开始触及到了利益。林尘于是淡淡一笑,“既然有仇,有朝一日自然是要报的,对叶齐天的死,凌老爷子,想必没有意见吧?”
凌老爷子神色这时严肃了几分,说道,“林真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光治好了我的病,而且还帮我消除了政敌,是我凌怀正的恩人,不过叶齐天毕竟是国家的高官,地位不在我之下,他死了,政府绝对不会姑息,我已经今早接到中央下达的密令,动用一切力量来调查此事,如今你杀了叶齐天的证据已经被军情局的人掌握,此事已经惊动了联合政府的最高领导层,以我的权力也很难压下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送你去别的国家躲避一段时间了。”
魏明也点了点头道,“军情局六处那边也许很快就会采取行动,林兄弟,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过你还是尽快动身吧。”
林尘淡淡一笑,“只怕我走了,这个京城却又要陷入一场更大的混乱中了。”
凌怀正和魏明讶异地对望了一眼,魏明不解地问道,“林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尘摇了摇头说:“军情局杀了玉清门一干子弟,你们以为玉清门就会这样善罢甘休吗?这个门派传承延续了几千年,门下弟子如云,我猜用不了多久玉清门就会派出大批人手前来报复,想想看,像那样的修士,不说多,就算过来个几十个,政府要如何招架?军情局有时间关心我,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凌怀正和魏明脸色不禁一变,那些修士的力量,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是却是从报告里了解过的,五十个那种怪物,天哪,凌怀正不敢往下想了,虽然这一系列事情是军情局惹出来的,但他可是他们的直属上司,而且事关这个国家的安全,凌怀正无法不紧张。
老头半天没有说话,其实作为这个国家高层,凌怀正已经习惯性地开始思考对策,但思考了一圈之后,却沉沉叹了口气,就算出动军队抵御这些修士,但这里可是京城,难道要军队在这里和那些修士爆发一场战争吗?且不论这座城市会不会遭到破坏,数以万计的民众又要怎么办?
事已至此,凌怀正只有求助于林尘了。
林尘点了点头,“不错,我可以帮你们抵御这些修士,作为他们的同道,我自然要比你们更加了解他们。不过事先,我需要和军情局的领导当面谈谈。“
凌怀正连连点头:“这当然没问题,我这就给他们的局长打电话,林真人,您看什么时间合适呢?”
林尘想了想,说道,“玉清门的人也需要做一些战前准备,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攻打过来,我看,就今天晚上吧。”
老头点了点头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机,走到另一边打电话去了,魏明则眉头紧皱地看着林尘,林尘冲他笑了笑,“魏大哥,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是军情局引起的,但我也不能说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政府度过这次难关的。”
魏明深深点头,然后问道:“只是不知道,林兄弟你要和那些修士谈判解决这件事,还是……”
林尘勾了下嘴角,笑了笑说,“如果谈判可以解决,我现在就已经动身去国外避难了,政府的面子可要比我大得多,再大的筹码也给得起,何必用得着我上谈判桌呢?”
这时两人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低低训斥声,过了半分钟,凌怀正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已经通知军情局的方局长,晚上见面的地点由我来定,到时候我会派车送你过去,林真人,反正时间还有,中午就在我们家一起吃顿饭吧。”
林尘从昨晚就滴水未进,肚子早就饿了,当下欣然应允,三人慢慢返回屋子,一楼饭厅里,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家人这时都在客厅里等着老爷子。
三人慢慢从后门走廊来到了客厅,林尘先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由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虽然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都是经过精心烹调,色香味俱佳,正当他盯着一盘红烧肘子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耳旁传来一声大叫。
林尘吓了一跳,抬起头时不由愣住了,隔着一张饭桌,凌欣也瞪大眼睛呆呆看着他,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惊讶地何不拢小嘴,傻傻地说,“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屋子里其他人的表情也都愣了一下,凌风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妹妹,也惊讶地说,“怎么?小欣,林尘,你们认识?”
林尘这时终于明白,凌欣的真实身份了,他还没开口,凌欣忙摇了摇头,矢口否认:“不认识,不认识,不好意思……我、我认错人了。”
凌怀正微笑着呵斥道,“你这疯丫头,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神医,当初我的病就是林神医治好的,这次我请林神医来我们家吃顿饭,来,林神医,请坐。”
一家人顿时肃然起敬,又觉得无比惊讶,想不到治好老爷子病的神医,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少年。凌风的父母、小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凌风的父亲最先醒过来,当下热情地招呼林尘入座。
林尘坐在一个貌美的少女身边,隐约觉得这个少女有几分眼熟,正想着,少女笑吟吟夹了一条鸡腿放进了林尘的碗里,笑容轻柔道,“林尘,你还记得我么?“
林尘看了看凌风,顿时想起了,正是那天和凌风一起守在他们爷爷身边的那位女孩,于是淡淡一笑,“当然记得,许久不见,凌小姐又变漂亮了许多。”
凌曦脸微微一红,眼神却一直望着林尘,感激地说,“那时分别的太突然了,一直没有机会说……谢谢你治好了我爷爷。”
林尘抱以微笑,不禁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凌欣,这两个女孩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都有着一股灵慧之气。应该不是亲姐妹,也是表姐妹。这时他忽然看到凌欣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来,多吃点,妈妈烧的菜,很好吃哦。”凌曦又替林尘夹了菜,她自己却不吃,回头冲爷爷笑笑,又不时偷偷看一眼林尘。
凌曦的妈妈,也是个大美人,娥眉微微一蹙,说道,“小曦,你让人家小林自己吃,人家喜欢吃什么,你又不知道,真不懂礼貌。”说完暗暗瞪了女儿一眼。
凌曦嘟着嘴看了妈妈一眼,这才低头吃起饭来,吃了一会,又转过头问林尘,“听说你来的路上遇到了事故,我们都好担心呢,呼,还好你没事,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呢?”
林尘正要说话,凌欣幽幽冒出了一句,“姐姐,你别担心了,那家伙活的滋润着呢,还有空进了一次警察局,如果不是他运气好,你们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揭自己的老底,自己又没得罪她,好歹当初还救了她一命,这么多人面前,竟然故意让自己下不了台,林尘忿忿不平,暗想,你姐姐喜欢给我夹菜,这又关你什么事了?
凌曦不由好奇地问道,“小欣,你不是不认识他吗,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我……”凌欣这下也脸红了,愣了半天,胡乱应付了一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凌曦不满的看着妹妹,“小欣,你就喜欢胡说,林尘他又没犯法,怎么可能会进警察局,对了,你就是警察,该不会是你滥用私刑,把他抓进去的吧。”
“你才滥用私刑呢,那种人,我干吗要理他。”
“呵呵,你还说你不认识他,这下穿帮了吧。”
“要你管!”
林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声对凌怀正说,“凌老,我看您还是改一下时间,我早点过去吧。”
凌怀正也抹了把汗,点点头,“这样也好。”
晚上八点时分,军情局秘密大楼内,这座灰色高大的建筑坐在京城中心,对外挂牌是社保局,其实是军情局的秘密总部,许多市民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京城里会有两个社保局,官方的说法是第二个社保局是专门为国家干部办理社保的,一些官员从没在所谓的干部社保局办过社保,总是觉得自己的级别还不够高。
当然,就政府而言,没有什么比民众更好蒙骗了。
在一间色调冰冷的会议室里,两个男人正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的两边抽着烟,他们其中一个是军情局最高长官的方局长,一个则是第六处的曽处长,两人男人此刻都默默抽着烟,眼神同样冰冷地互相望着彼此,今晚,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到来。
八点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响了起来,两人的面容都不禁微微一动,门打开,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走了进来,毫不拘束地在桌子中间坐下,冲着二人一笑,在少年身后还跟着四名穿着特殊战斗服的超能力者。
四名超能力者随即退了出去,曽处长并不担心,这间屋子内外可是都安装了能量屏蔽器,任何能量一旦涌现出来,立刻就会被电磁波分解掉,所以这座屋子里存在着不存在任何超能力者,而且两人的腰里都别着枪,除了由密码锁控制的大门外,房子的四壁都是由钛合金封闭的,没有窗户。
除了这些之外,门外还暗中埋伏一打超能力者,以防万一。
方局长把烟在烟缸里按灭,望着林尘,率先开口了,“林先生,我得承认,你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利用手边的一切资源,而且还藏着我们想不到的底牌。算了,这些我都不关心,说说吧,你掌握到玉清门的情况。”
既然对方开门见山,林尘也不喜欢绕弯子,于是不厌其烦地把在凌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话还没说完,曽处长就笑了起来,他笑着摇头道,“林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想到了,玉清门,我们一开始就把它定义为一个组织,一个由超能力者所组成的组织,如果这个组织想向我们报复,我们手下的特殊士兵完全可以应付这种局面,林先生,您提供的情报很正确,不过这完全不足以对政府造成威胁,如果您想找这个机会来开脱您的罪行,那么我可以肯定,你想错了。”
林尘看了一眼这个独眼的男人,一道眼罩横跨过他的脸,灯光下,此人面部轮廓的阴影略微显得有几分狰狞,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远远超过魏明的凌厉气势。
林尘抱以的回答则是几声淡笑,笑声中丝毫不掩饰嘲弄之意,曽处长猛然站起身,两只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冷冷说道,“听好了,我不管你怎么取得凌部长的信任的,但是杀了叶委员的凶手是你,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你知道叶委员是什么人吗?你杀了他,那就意味着谁也救不了你。不要得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向上级报告是你想要袭击我们,你真以为你骗过了凌部长,就找到一座殷实的靠山了吗?”
方局长这时低低打断他道,“曾翼,闭嘴吧,我想听听他的陈述,也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几句话。”
曽处长哼了一声,坐了回去。林尘靠在了椅背上,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二位,在说之前,介意先给我来点喝的吗?”
方局长,这个两鬓斑白的精瘦老头,一双灰色的眸子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林尘,然后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低声说了一句,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苗条的女郎走进来,把一杯白水放在了林尘的面前。
林尘毫不介意地端起白水喝了一口,眼神盯着女郎扭动的屁/股,色/迷迷地目送她走了出去。方局长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桌子上,冷冷说道,“我知道你用花言巧语引起了凌部长的注意,但是在这里,你最好放老实一点,没有你,我们一样可以对付那些修士,不要误会,我们只想从你嘴里得到玉清门的情报,十秒钟之内,我再听不到我想知道的信息,那么,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林尘慢慢放下杯子,忽然举起手,同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硬木的桌面立刻缺失了一大块,两个男人立刻都瞪大了眼睛,林尘扫了二人一眼,缓缓笑道:“看看,这就是你们自以为是的结果,你们以为这间屋子可以隔绝我的真元力,可是结果呢?如果我想,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所以接下来的话,好好竖起耳朵听着吧,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所有人的生死,甚至包括到这个国家的安危,好吧,看在白水的份上。”
二人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手心里此刻全湿了,曽处长的手颤抖着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而方局长则用余光看着桌上的按钮,恐怕还没有等他按下去呼叫外面的超能力士兵,自己就已经被对方干掉了。
林尘开始说了,语气轻描淡写:“你们昨晚杀死的那三个人,不过是玉清门里修为最低下几个弟子,在他们之上,还有许多更加强大的修士,这些人里面就算随便过来一个,你们全部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还有,你们弄错了一点,修真者可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超能力者,他们是通过某种途径,而一步步让自己更加接近于仙的人,他们杀死你们,简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就等着像蚂蚁一样被碾死吧,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个最诚挚的忠告。”
林尘的这句话显然已经从他刚才的举动得到了证实,方局长眉头紧皱,和曽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报告里的一则内容,在昨晚的那群修士里面,其中有一名老人,被电磁炮直接命中后居然也没有受伤,而且随意就震飞了两名第一代的超能力士兵,但是此人最后却是死在了林尘的手中。
方局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林尘道,“好吧,我们暂且相信你的话,那你有什么计划呢?”
林尘摇摇头:“我一个人,当然也无法挡得了那么多修士,所以也需要你们的力量,所谓的计划很简单,交战中,你们只要暂时拖住其余的修士,然后由我杀了对方的首领,蛇无首难行,首领一死,对方就会自动退散。”
曽处长和方局长对视了一眼,两人均陷入了犹豫。
林尘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你们慢慢考虑吧,不过时间可不多了,天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攻过来,早一分准备,就多一分胜算,唉,我何必操心这么多呢?”
方局长凹下去的眼窝这时变得更加深陷,按了一下铃然后缓缓道,“给我们十分钟的时间吧。”
林尘离开房间一秒后,方局长马上皱着眉头询问道,“老曽,说说你的意见吧?”
曽处长沉声说,“这个林尘显然和玉清门有仇,他上次借了咱们之手杀了那三个玉清门的修士,这次怕是又要故技重施了,不过他的话倒也未必是假的,玉清门人的那三人毕竟是死在我们的手里,我不敢想象这样一场浩大的战争会爆发在京城里。”
方局长微微点头,“这个林尘打败了那些修士里面,那名师父还是师叔一类的人物,也算有点实力,就算是互相利用也好,我们的确有必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度过这次危机。老曾,召集你的手下吧,时间很紧迫,马上召开作战会议。”
与此同时,在一道道云雾缭绕地大山深处,一座宏伟的道观坐落在一座青翠的峰顶之上,在白色云雾的缭绕下,道观飞檐展角、青砖白瓦,透出一股深深的宁谧和安详。
道观内一片青翠的竹林间,一排排紫竹围成一个环形的空地中,玉清门掌门归风子盘膝坐在一只蒲团上,在他的周围,还坐着四名形貌各异的老道,人人身上均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仙灵之气。
坐在西北首一个下颚留着三缕的老道此刻摇了摇头笑道,“归风子师兄,这真是老夫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贵门下三个弟子被政府的人杀了?被一群凡人?莫非他们是才刚入门的弟子,你还没来得及传授他们修炼心法?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去招惹政府的人呢?”
其余几个老道都低低笑了起来,归风子一脸严肃地说,“珀叽子师兄此言差矣,他们都是我膝下最得意的几个弟子,其中一个是我的大徒弟曲空子,青阳师兄,玉龙师兄,二位都见过曲空子的。”
苍真教掌门青阳子缓缓摇头道,“这不可能,曲空子师侄的修为已经到了化境中期,怎么可能为凡人所杀呢?”
归风子感叹道,“我们隐居避世已久,和外界太少接触了,这个世界日新月异,已经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变化,只能说,我们太不了解现在的凡人了。”
玄甲宗掌门火雷子勃然大怒,喝道,“那又如何?爬虫蝼蚁也敢造次,归云子师兄今日叫我等前来,相必是要为几个师侄报仇,很好,很好,咱们这就下凡去杀他个血流成河。”
今日而来的四个仙门里,玄甲宗和玉清门往来甚密,火雷子要暴起发难,其余几派的掌门却不愿趟这淌浑水,如果不是你玉清门的人下凡胡作非为,无缘无故又怎么会被政府的人所杀,这其中必有隐情。
于是几个老道哼哼哈哈,敷衍几句,却绝口不提要帮玉清门的事。
归云子微微一笑,“诸位想错了,几位师兄清修之中,贫道怎敢为这种小事害几位师兄再造杀孽?只是此次事件的确有个不平常之处,死几个徒儿没什么,这皆是在因果之中,唯独这一处,贫道不敢独自知晓,必须要告诉各位师兄。”
几人谁不知道归云老道素来最疼徒儿,那几个徒弟个个在他面前像宝一样,尤其这次死的还是他最器重的大徒弟,不过几人倒是好奇,究竟凡间出了什么不平常的事情,能让归云子这么说。
火雷子最先耐不住性子,马上问道,“归云子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快点说吧。”
“好。”归云子点点头,看了几人一眼后,慢慢说道,“其实以凡人政府的力量,未必能杀得了我那几个徒儿,这其中缘由,是有一个咱们的同道中人在暗中帮助凡人政府,不,应该说就是此人在中间挑拨,我门中弟子才和政府结下仇怨,一切,皆是因此人而起。”
混元尊掌门玉龙子眉头一皱问道,“此人是那一门派中人?如若真有此事,咱们必要替道长上门讨个公道。”
话虽如此,但这几人完全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玉清门和那个仙门结仇,关咱们屁事,而且这涉及到修真界的恩怨,就更加要置身事外了。
归云子微微一笑,“如若如此,那便好办了,说出此人的门派来历,怕是各位有些不信。”
竹林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管是不是归云子故弄玄虚,但其余几人的好奇心这时已被勾了起来。归云子目光扫过全场,重重说三个字,“天星宗。”
剩下的四位掌门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一阵摇头笑了起来,最先发笑的那名老道,道截宗掌门的珀玑子此刻笑得最为大声:“归云子师兄,你又拿咱们几个寻开心,谁都知道,天星宗早在几百年前,就从上到下全体消失了,连看门的童儿也不剩一个,这世上早已没有了天星宗这一派,怎么会突然又冒出个天星宗的弟子来?”
玉龙子跟着说道,“的确,我等这几百年来都从未再见过天星宗的人,不过自古以来都就有一个传闻,几百年前,天星宗的一位高人前辈参透了天地奥秘,天星宗的消失,是因为他们全都飞升成仙了,离开了这个地球。”
玉龙子说完后,有的人暗暗点头,有的人则嗤之以鼻,整整一个门派的人,包括看门童子,怎么可能全都飞升了?飞升成仙,可是每个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有那么容易就做到,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苦苦修炼几百年了。
但是,他们一方面不相信天星宗的人是全部飞升成仙,另一方面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一下子全都消失在了神州大地上,这或许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解开的谜团。
四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归风子,归风子点点头:“玉龙师兄说的不错,各个门派之间的确是有这样的传闻,但究竟是不是如此……”
归云子淡淡笑了几声,然后端起清茶喝了一口,其意不言自明。
珀玑子翻着眼睛想了想,问了句,“你怎么能确定,那人就是天星宗的人。”
归云子微笑着反问道,“珀玑师兄,如果那人是在你的面前出现,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自古以来,各个仙门之间就各有往来,对彼此的仙门道法都有一定的了解,正如林尘一看到归辛子他们,就知道对方是玉清门的一样,天星宗虽然消失了多年,但是各门派密藏的典籍里,却都有记载天星宗的相关信息。
几个老头这时终于明白了归云子把大家请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只要抓住了林尘,再细细盘问对方,天星宗消失的秘密就会真相大白了,当然,这并不是几个掌门真正所关心的,如果天星宗的人真的如此神奇地全部飞升成仙,那一定是掌握了某种奇特的法门,找到了某种捷径,如果能从这个天星宗弟子身上问出这些法门的下落,这可是比自己修炼几十、几百年还要强。
本来漠不关心此事的几人,这时也都兴奋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飞去京城,把林尘抓回来审问个清楚,这些仙门的掌门人,一生便是为了得道成仙而存在,现在忽然可以寻得一条成仙的捷径之路,怎么能不叫他们欣喜若狂呢?
归云子却自知这件事以自己一方之力难以办到,故此才将在如今修真界最有实力的几个门派掌门一并邀来,此刻趁热说道,“不过这个叫林尘的人,现在落入了凡间军方的手中,要从军方手中抢夺此人回来,恐怕并非易事,凡间的力量如今也不可小看,他们武器的威力的确很强大,而且,在凡人当中,现在也出现了一些会使用法术的人。”
青阳子语气中透着不屑道,“咱们五大仙门聚集齐门人一同前去,难道还怕斗不过这帮凡夫俗子?”
归云子一点头,“不错,故此到时请各位多带些弟子前去,也好把杀孽也分散一些,不要等到咱们飞升时,劫数太重反而害了自己。”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均称赞归云子想的周到,此事商议完毕,四人起身道别,随即化作四道光芒,往四方而去。
玉清宫内的一间禅房里,叶卢全身缠着绷带、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那一抹残阳,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已经足足有几个小时了。
一夜之间,整个家族里的人全部死亡,父母、兄弟、几个叔伯全都死了,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叶卢怨毒、悲凄的脸庞逐渐淹没在了黑暗中,黑暗里只剩下那两颗猩红的眼珠隐隐发光。
林尘,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三个小时以后,军情局秘密总部的大楼里,军情六处所有的负责人,各个行动小组的组长,就已经全部集齐了,甚至连那些有外勤任务,身在世界各地的行动小组也被召了回来。
不得不说,第六处虽然只是军情局的一个部门,但其规模,足足顶得上四五个普通部门的编制。
方局长一脸严肃的站在一块巨大的屏幕前方,屏幕上显示出的是整个京城的鸟瞰图。林尘则作为特别顾问参加了这次会议,和曾处长一起坐在会议桌的最前面,而这场会议,他最多要做的事就是承受来自下面那一道道惊异和质疑的眼神。
在这些目光里,有一道显得格外惊奇,肖林死死瞪大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昨天晚上才才被自己逮捕的家伙,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竟然坐在了自己人指挥席的位置。
换句话说,他现在已经是成为了林尘的部下。
但方局长已经没有时间再向他和其他下属解释这些了,接下来就是长达四五个小时的决策和讨论,在每个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确定了这次防御和迎击的方案。
讨论的过程中,一个组长问了一个看似很有必要的问题,要不要动用军部的力量,来共同进行防御作战。
结果受到了方局长的迎头痛骂:“白痴,遇到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想,你想吧京城夷为平地吗?”
老头今天格外暴躁,这是无可厚非的,第六处从成立到现在,一直都是暗中调查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事件,如今却要突然正面迎接一群修士的攻击,而且是大范围,大规模的迎战!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与异能者,前所未有的战争,谁也没有打过这样的仗,又怎能不紧张呢?
在场的一些组长腿肚子已经在抽筋了,他们也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但却没人能猜到这次战争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方局长最终做完一切部署后,回过头来望着林尘,“林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尘笑着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任何要补充的,您的部署非常完美,唯一要提醒大家的一点事,面对这次的敌人,计划始终是不如变化的,我希望诸位能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方局长的确是个战略方面的奇才,军情局老大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一个庸人只凭关系就能够坐上去的。而现场的指挥权,方局长则完全交给了曾处长,可以看出前者对于后者有着足够的信心。
林尘的任务听上去最简单,但却是整个作战的核心,就是当敌人的首领出现时,飞上去杀了首领,整个作战计划都是以这一点为基点而建立的。
(大家,万分抱歉,昨天第一更我明明传了,结果今早才发现丢了,这操蛋的垃圾系统,现在我把丢失的一章和(三百四十六章最诚挚的忠告)合并在了一起,大家翻回去看吧,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还有,感谢a2726兄弟的提醒!)
作战会议结束后,天色已经微明,这个城市迎来了它新的一天。首先紧锣密鼓进行的,则是群众的疏散行动,以军情局总部为中心,方圆十公里以内的市民都要被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为了不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和让民众看到不应该见到的景象,中央政府恨不得把全城的民众都疏散出去,但是仅仅疏散一片区域的人,就几乎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没办法,这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夜幕低下,林尘站在军情局大楼的楼,“怎……怎……怎么有这么多,林尘这家伙,没有告诉我们,‘他们’竟然有这么多……”
玄甲宗,混元宗,苍真教,道截宗。
林尘目视天空,眉头微微皱起,他也没想到,玉清门竟然会请来这么多同门,看来这次玉清门是铁了心要报仇了,可是一想又不对啊,如果仅仅只是报仇的话,他们随便找个时间前来偷袭几次,就足以达到目的了,而且这些老杂毛一向自命不凡,又爱面子,怎么会把自家门里的丑事这样大肆宣扬出去,再者说来,这些门派从来都是各扫门前雪,其余四个门派的人这次怎么会如此齐心地来协助玉清门?
难道说,他们的目的不是军情局,而是……自己?
给读者的话:
三更晚上传,不知道几点能过,大家不用等了,十点多再看吧。
虽然这一点林尘也早想到了,自己把归云子打成废人,玉清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借这次向军情局复仇的机会,顺带手解决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如果说对方的主要目标是自己,这就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士,怎么可能令这五个门派联合来对付自己?随便来几个像归云子那样的高手,就足够解决自己了。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想要活捉自己,要活捉一个人,当然要比杀死一个人花费更大的力量。林尘想不通这些老杂毛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们想要自己干什么?如果对方是一群黑帮的打手,或许还能猜测仅仅是为了泄愤而折磨自己,但这群在无数弟子眼中德高望重的老头子,是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通讯器里传来曽处长的咆哮声,“林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事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们有这么多的人!”
林尘冷笑了一声,“这些人来自不同的修真门派,各位,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你们,这次,你们真的把他们激怒了。”
“妈的!”曽处长狠狠骂了一句,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个男人迅速镇定了一下心神,死死盯着屏幕喝道,“各操作台,确认设备运转正常!传令下去,调集所有超能士兵去准备室待命!”
微凉的夜风拂过天台,漫天的人影纹丝不动,从这里甚至可以看到微风拂起了他们的长袍。林尘虽然知道对方的神念不可能透进来找到自己,但还是不禁压低呼吸。从阴暗的角落的缝隙里看着上空的动静。
然而,这样紧张的气氛下,他身旁的女孩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叶欣看着空中,不禁惊喜地叫道,“那是人吗?好厉害,他们怎么可以飞在天上呢?”
林尘一阵无奈,就在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欣的瞬间,上空那密密麻麻的影子陡然如同深海的鱼群躁动起来,从人群中,忽然飞出了十几名修士,直朝着军情局的大楼落了下来。
就在这十几道影子距离大楼不到三十米的时候,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震耳的嗡鸣声,仿佛空间中有无数的粒子在急速震颤一般,一层紫色的光芒蓦然就像一张大网般展开,覆盖在了大楼和正上方,那十几个修士一头撞了下来,巨大宽阔的紫色平面上只看到几簇火花闪了一下,十几个修士直接连人带剑化成了灰烬。
空域之上,来自五个宗派的修士均是吃了一惊,各个宗派的前方,立着他们的掌门,掌门身后则是实力和辈分高一级的数名第一代弟子,苍真教的阵列中,青阳子眉头一皱:“那是什么东西?”
归风子看着下方那巨大张开的紫色光膜,缓缓道,“我说过了,凡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千万不可大意,这东西,怕是类似禁制一类的防御法术,大家须得谨慎。”
玉龙子和珀叽子各自瞪了他一眼,废话,到了现在谁还看不出来,这二人性子最急,刚才飞下去的都是自己的弟子,此刻自是后悔不迭。
而众修士一早就发现,他们的神念无法探测到下方那栋大楼内的情况,神念透射过去就像被某种东西阻碍了一样。
紫色的大网慢慢覆盖下来,将整栋大楼都屏蔽在了其中,看上去就像一座大厦披上了一层紫色的薄纱,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瑰丽。
伽马阳电子微波防御罩,是华国秘密研发出的最新型防御兵器,其高密度的能量壁能够将任何靠近的物体瞬间分解为灰烬,当然也能阻挡强度超过一颗氢弹破坏力的能量冲击,缺点是对支撑起运转的电能的消耗太过巨大,张开伽马阳电子防御罩必须集中抽掉整座城市的电能,也就是说张开一次之后,这座首都城市会连续几天陷入瘫痪的状态中。
林尘感叹政府科技的力量真不是盖的,这道防御壁一早就处于预热状态,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就会自动展开,这也是林尘为什么敢堂而皇之地呆在这座天台上的原因。同样,他的神念也无法传递出去,只能凭借肉眼看着这场战局的走势。
就在下一秒,无数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如雨般从天而降,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大楼正上方的防御壁上,一道道光芒齐齐在紫色的光壁上绽放而开,修士们终于展开攻击了!
楼顶上的空气骤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天台的地板眨眼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同时整栋大楼的玻璃也全都化成了碎片,一股强力的震荡波就像一道飓风般扫过整栋大楼。
林尘连忙凝聚出真元力护罩,将自己和凌欣包裹在其中,怀里的女孩眸子里倒映着一道道流光溢彩,还在惊叹,“哇,好漂亮啊。”
是啊,是够漂亮的,神州大陆上的几百名修士同时出手,这场面连林尘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这只能说明,随着时代的发展,连高傲的修士们也变得越来越没有节操了。居然如此多人聚众在一起,围攻政府的大楼!?
地下指挥所里,即便是在这地下二十几米深的地方,依然受到了影响,一群正在操作台前飞快进行能量调配的技术人员身上身上早已落了厚厚一尘土,一块从上方掉落的混凝土块险些砸在了曽处长的头上,这个独眼男人的火气此刻也上来了,一拍桌子吼了一声。
“1号防御预案启动!”
军情局大楼附近的几座建筑的天台上,此刻地板缓缓翻转,升起一门门巨炮,在黑暗中悄悄瞄准了空中。
“攻击!”
巨炮的底座缓缓亮起,发出了像是砂纸互相摩擦的声音,随着地面上尘土呈一个环形被吹开,一股直径两三米的蓝色光球径直被吐了出去。
在空中疯狂地攻击的修士们,完全没注意到,一团团滚动着电浆流直正从他们的脚下升起,然后笔直地从漫天的人影中间穿过,部分修士在看到面前闪过一道蓝光之后,才不由停下攻击,睁大眼睛,而刚才还在面前的师兄弟此刻一眨眼间已是消失不见了。
归风子连忙提气叫道,“散开!”他这一声异常震耳,扩散至整个片空域,连下方空荡的城市里甚至都传来阵阵回音,五个宗派的修士们立刻分散开来,人与人之间保持至少十米的距离,神情紧张地注视着下方。
这些被安置在各个楼顶上的巨炮,威力固然巨大,但填充时间却非常缓慢,每一发的间隔长达半分钟。当修士们发现下方漆黑的城市里死寂一片,再也没有攻击发出时,神情都变得迷惑了起来。
火雷子第一个气的七窍生烟,这么多人前来对付区区一群凡人,在他看来本来就是杀机用牛刀了,想不到这一交手,反而是自己吃了亏,大吼一声后,火雷子一翻手掌,掌中放出一道道真火,胡乱地朝着下方的城市里打去,两栋足足有二十层以上高的大楼瞬间燃烧了起来,而且不到三十秒的功夫,就双双轰然倒塌,化为了灰烬。
曽处长在监控屏幕前,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这些修士的真正力量!混蛋,如果不是这道防御壁保护着,自己等人早就去到阴曹地府报道了,不,还是最好不要去,说不定连阴曹地府都是被这群家伙掌管着。
林尘那家伙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确和超能力者根本不同,他们根本不是凡人!曽处长以前从来不信神佛,此刻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的形象。
林尘站在楼顶边缘,下面整条街道已是彻底沦为了火海。三味真火!能够使出这最高端的五行之术的,修为必然已是到了虚境中期,就算当年的自己打起来恐怕也非常吃力,更不要说现在的自己了。如果那晚自己遇到的不是归云子而是此人,那后面的一切事情便都没有了,精通五行之术的,应该是玄甲宗的人,此人在门中的实力怕是不会在掌门之下。
虽然一轮齐射干掉了对方至少数十人,但是曽处长心里却没有半点占据上风的感觉,对方只是展示了一下实力,就瞬间把自己的气势和怒火打回了原形,这时,一名组长转过头来问他,“处长,六门巨人型电磁炮已经填充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曽处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发射,同时启动2号防御预案!”
再一轮的齐射,六个巨大的电球从地面直冲向空中,不过这次修士们已有所防备,在电球飞上来之前就纷纷避开,这一波射击就如高射炮打蚊子,没有给对方带来任何伤亡。
珀叽子刚笑了一声,“区区凡人伎俩,终究也不过如此。”他身旁的一名弟子突然砰得一声化成了散落的灰烬,珀叽子一回头,只见一道道蓝光忽然从远处的黑暗中射了过来。
十几架搭载了电磁炮的武装直升机,此刻从不同的方向停浮在空中,炮口瞄准了几公里外的修士大阵,开始交叉火力进行猛烈的射击。
一些修士想要张开护罩防御,但这些电浆流却直接穿过了他们的护罩,将其直接化作了灰烬。
珀叽子大叫了起来,“归风子,这就是你口中凡人的武器!这些古怪的光甚至可以穿透我们的真元力护罩,这到底是什么法术?这些凡人什么时候竟然骑在我们头上了!”
归风子低喝了一声,“好了,诸位,都不要再玩了,赶紧办完正事要紧,你们几个如果想继续自己门下的弟子死在凡人手里,就请随便吧,那天星宗的弟子,我便一人去抓!”
五个宗派原本便不齐心,随时一同汇合而而来,但当中却没个主持大局的人,有些掌门见自己门下的弟子被杀,便心怀不轨地等待着别人门中的弟子也死上几个,心里好平衡一点,故此都消极于进攻。此刻一听这话,立刻都认真了起来,天星宗飞升成仙的秘诀,无论如何也要不能少了自己这一份。
归风子见人心暂时一齐,当下叫道,“各位派出门下的晚辈,去料理那些东西,剩下的同辈,咱们一起攻破这道禁制!”
各个宗派随即下达了命令,修士中一群群二代弟子,顿时化作一道道光芒朝着远方和地面射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和楼顶上的炮台便全部被毁。而余下的各个宗派中几十名高手,则一齐对准正下方的光壁,射出一束束光柱!
这一波攻击来的异常猛烈,紫色的光壁受到光柱的冲击后,顿时微微震动了一下,光芒也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而更为猛烈地震荡席卷过大楼,楼梯上轰然裂开了一道道裂缝,林尘眉头一皱,这群老贼道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
“处长!处长!本部大楼好像开始承受不住冲击了,再这样下去,楼体会崩塌掉的!”一个负责技术的总工程师脸色惨白地叫道。
曽处长正望着屏幕上显示所有攻击单位沉默的画面发呆,被这一声惊醒了过来,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舔了舔干瘪嘴唇,然后做出了指示:“不要紧张,只是混凝土的碎裂而已,只要大楼的主体支架不倒,我们就能持续进行防御,不要操心这些事,快点调整防御壁的能量,如果我们失去了防御壁,那一切都就完了!”
军情局大楼的主体支架采用的是钛合金材料,这种程度的冲击还承受的了,曽处长只是担心,防御壁究竟能够撑到什么时候,按照作战计划,自己死死撑着这一切,就是为了等待对方首领的出现,好让林尘直接去杀掉对方,如果在对方首领现身前防御壁就崩溃的话,那这次作战就彻底失败了。
想到这,他心中不禁一凉,那么自己所要承受的结果就是——首都的沦陷。
连续几轮的光柱轰落而下,防御壁不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整个紫色的界面也一次接一次地被撼动着,几个掌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青阳子摇头道,“好了,不如我们直接出手吧,天星宗的那小子也没那么容易死,他一定会在我们弄坏这栋大楼前逃出来的。”
其余几人也有点等不下去了,于是都点了点头,五名掌门一直不出手的原因,就是怕自己一出手威力太猛,倘若太过了,会连着林尘也一齐杀死,那样今晚这一切就等于白费了。
不过此刻看到这倒防御壁如此坚固,五人心里多少也有了点数,自己一击还不至于瞬间毁了这栋大楼。但为了谨慎起见,归风子还是说道,“那咱们各自使用一半的功力,逼那小子出来便是!”
五人当即飞到了最前方,各自运起功力,每人身上都散发出一团颜色各异的光芒,将五人包裹在了其中,顿时间,夜空中出现了五个耀眼的光球,将整天天空和下方的城市都映得雪亮。
曽处长瞬间睁大了眼睛,失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那五个光球中就射出了五道巨大的光柱,监视屏上的画面瞬间被闪白,充满房间一台台仪器上的数字全部开始飙升,随着咻地一声,整个地下室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同时上面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震动足足持续了十秒钟方才渐渐停止,仿佛地心深处被一个巨人狠狠砸了一铁锤,灯光重新启动,指挥所的电脑系统自动启用了备用电源。曽处长从地上爬起来,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刚才的停电代表着一件事,每个人心中都明白。
伽马阳离子微波防御罩被攻破了。
曽处长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即便是防护罩被攻破,此刻在他看来也只是小事,他猛地扑到指挥台前,抓起通讯器大声吼道,“林尘!敌人的首领出现了,听到了吗,敌人的首领出现了!”
出现了,终于出现了!本次作战的核心,也是目前看来,唯一能够击败对方的机会,曽处长深深意识到,现在这里的所有人只能依靠林尘了!
喊话的时候他还深深担心了一下,敌人来自不同的宗派,首领也一下子出现了五个,只靠林尘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吗?他能够在一瞬间杀了敌人这五名首领吗?
然而当他急切地等待着回音时,通讯器里却只传来沙沙的声音。
“林尘,听到吗?敌人的首领已出现!听到的话请回话!”曽处长连忙又大喊了一遍,难道是刚才的防御壁被攻破时带来的震动,将通讯信号扰乱了吗?心急如焚,现在没有了防御壁,自己就等于赤裸裸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以那些修士那样恐怖的力量,要杀死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只是一瞬间的事!
“处长!”一名技术员聪明地叫道,“对方通讯器的信号接收状态是通畅着的。”
曽处长一愣,随即吼道,“给我整座大楼外部的监控录像,快,快!”
屏幕上很快下载完成了卫星的实时监控录像,可以调整角度看到大楼的外部每一个角落。曽处长吸了口凉气,大楼的正面,印着五个巨大的黑洞,就像五个指尖印一般,直接穿透了大楼又冲毁了楼背后的街道,在地面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巨坑。
曽处长的大楼飞快地再被分割为数十块屏幕上扫过,完全没有看到林尘的影子,钛合金的构架直到此刻已然是非常坚固,除了大楼中间塌陷下去了一块以外,其他部分依然是屹立着,由于那五道光柱是集中大楼的中间,天台并没有遭到破坏。
然而此刻的天台上,却没有一个人影,原本应该留在那里待命的林尘,这时却消失不见了。
曽处长呆呆对着屏幕足足有半分钟,终于反应了过来,把手中的通讯器狠狠砸在了地上!脸上带着杀人的表情,怒不可遏地吼道,“妈的,这个混蛋,这个杂种!他耍了我们!”
一屋子人都静静看着上司发飙,有些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些人则隐约明白,这次作战,此时此刻彻底宣告失败了。
曽处长一拳站在控制台上,疯狂般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台子上的几个按钮凹陷了下去,顿时火星四冒,“混蛋,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这个混蛋的,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这个混蛋,你最好不要回到华国!”
“处长,现在还是先冷静一点,他们,已经接近了。”一群组长里面,肖林最先惊醒了过来,这时皱眉望着大屏幕。
曽处长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没有了防御壁的保护,此刻漫天的修士正从不同方向,朝着千疮百孔的大楼慢慢落了下来,也许是这些人还担心有什么埋伏,所以速度很慢,非常谨慎地接近。
曽处长用力揉了揉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自己预备了第二套行动方案,当然,这一套行动方案是当初建立在林尘失败的情况下,如今却成了他们能够押上的唯一赌注。
曽处长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房间里额所有人,沙哑低沉地说,“叫超能士兵全部到楼顶上去,准备迎击敌人!”
一群零零落落的黑影出现在了天台上,数量大约有一百多人,空中正在缓缓靠近的修士此刻也都停下了身影,没有了防御壁的阻碍,他们立刻释放出神念,探测着这突然出现在天台上的一群人。
双方有了一个短暂的对峙后,修士们于是纷纷竖起手掌,朝着对方射出一道道光束,而楼顶上也发出了一大波纷乱的、各种各样的攻击,有火柱,有冰锥,有电光,更有许多不同形态的光线,两波光流相对碰撞在一起,顿时自空中轰然升起一个巨大的光球!
一股猛烈的冲击波夹在着破碎的能量流自天地间四溢而开,将漫天的修士向外推出了几米,而大楼天台上则爆发出一连串的爆炸,鲜血混杂着人体碎片散落在空中,且不论实力,光是在人数上超能力士兵们就处于劣势,在光流轰击下幸存下来的超能力者纷纷重新逃回了大楼内部,或者运用各种不同的能力逃离了修士们的视线。
归云子在后方冷酷无情地下达了命令:“杀了这些人,找到那个天星宗的小子。”其余四个掌门也对门人下达了同样的指令,而五人早就释放出神念,搜索遍了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却意外地都没有发现林尘的存在。
一个个修士踏着飞剑、或凭虚御风,如同飞蝗般从各个入口和破洞进入了大楼内部,开始追杀军情六处的超能力士兵们,而五位掌门则慢慢落在了天台上,五人都将神念释放到极限,笼罩了以这栋大楼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地界,急切地寻找着林尘的踪影。
大楼内部,一场场小规模的战斗不断爆发中,整座大楼内,不断传来巨响声和爆炸,不时有剑光或火球刺破楼体飞出。归云子等人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五人脸上此刻均露出疑惑的神情。
青阳子脸色一沉道,“归风子道兄,你不是说天星宗的那人就在此处吗,为何如今却不见踪影?”
归风子也纳闷,他曾经派了得力三名弟子监视林尘的行踪,确定对方这几天来都是身在这座大楼里,此刻不禁后悔,当初自己急着救师弟归云子,所以那时才没有顾得上林尘,早知归云子也没救回来,当时就应该把林尘捉回去,何况当时对方还受了重伤。
见归风子不说话,珀叽子冷笑一声,“归风子道兄,你该不会是编此谎话骗咱们,来为你门下的弟子报仇吧,我就说嘛,天星宗怎么可能还有弟子存在于世?”
归风子摇摇头,“诸位道友,如果不相信我归风子,那就各自请回吧,他日我定当登门赔罪,我归风子要为徒弟报仇,千里之外便能取人首级,何须如此劳师兴众?”
其余四人不咸不淡地笑了几声,并没有一人离去,仗都已经打完了,那就要等到最后看看是个什么结果,现在回去,那门下那么多弟子岂不是白死了。
正在几名老道又释放出神念,不死心地在周围又仔细寻找的时候,两个身影忽然从黑暗中走出,慢慢靠近了他们。
五人的神念自然瞬间感应到了这一点,五个老道齐齐回头,看到离他们不远处,两个男人正在一步步走进着,两人身上都包裹着一身紧身作战服,而胸前前方,分别写着两个大大的数字1和2。
左边那个男子忽然张开一只手,四周的空气猛然震动了起来,一道直径足足有十米的巨大光柱,陡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归云子等人所立之处,几个老道早已化作五道光芒冲上了天空,而他们刚才身在的地方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顺着楼体一直延伸了下去。
右边男子这时也伸出一只手,就在他们周围飞过的光芒中,其中有一道忽然像是被生生拽住,然后掉头朝着二人的方向飞去。
火雷子身在半空,竟然感觉自己不能驱动真元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躯体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般,猛地拖了回去,当下惊奇地一阵大叫,“乖乖隆的咚,这是什么玩意儿,老道我活了上百年,还没碰到如此古怪之事!”
左边的男子一翻手掌,又是一道光柱从天而降,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光柱落下的时候,恰好火雷子刚刚飞到大楼的边缘,整个人瞬间便被光柱吞没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带着一连串的烟气直接从光柱中窜了出来,一股极为炎热的气息瞬间席卷过天台,那两名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齐齐飞了出去,飞在半空的时候,身体已是燃烧了起来,就这样直接从楼顶上飞了出去,砰然撞进了相隔十几米外的另一栋大楼里。
深红色的火焰分作两边散去,火雷子自火中现出身形,摇头晃脑道,“奇哉怪也,归风子道兄,你说的对极了,这些凡人竟然也会使用法术,真是稀奇稀奇,不过这是什么法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其余几个老道也纷纷感叹,几个人当下再透出神念,一边寻找林尘的踪影,一边在天台上纷纷发言议论了起来。
“处长,1号2号受到了重创,生命信号很微弱,已经濒临死亡。”
地下指挥所里,曽处长死死盯着眼前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每个超能力士兵的生命状态,密密麻麻排列的上百个人形图案,已经有将近五分之二变成了红色,还有五分之二呈黄色,状态还是绿色的,158人中,只有不到20(百分号)。
红色代表已经失去生命迹象,黄色代表生命迹象受到严重影响,意为受了重伤。曽处长的眼珠盯着那两个编号为1、2的人形图,两个人形的颜色都已经呈黄色,并且开始逐渐向红色变化……
军情局里接受过基因改造,实力最强的两名超能士兵,竟然只上场了不到1分钟,就已经重伤致死。曽处长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那些修士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对抗的,更何况对方的人数还要对过自己,再这样下去,所有的超能力者都会被杀,自己也将葬身在此处。
混蛋,混蛋!曽处长在心中怒骂不止,这次计划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了预计,在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里,就有将近一半的超能力士兵在死亡,要知道培养这些异能者花费了国家多少心血,早知道如此,不如就丢几百名士兵在这里,再让对方拆几栋大楼,满足其复仇的心愿的罢了。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修士万一一怒之下,毁了整座京城那该怎么办?从这栋大楼向远处几十里外,就是民众的集聚地,那里可不像此地是空城,可是有成千上万条的性命,如果这些修士飞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曽处长慢慢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心里闪过万千个念头,但这一个个的猜测、怀疑、后悔,如果,全都被自己否定掉,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如果自己不在这类制止他们,制止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修士,那么京城,将迎来她的末日和灭亡。
曽处长抬起头,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伸手去抓指挥台上的烟,但手指却像无力一样,将烟盒撞落在地,口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干涩的声音。
“让零号启动吧。”
房间里忽然像是结冰了一样沉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曾处长,一个组长的嘴里结结巴巴地冒出来一句,“不……不行,如果唤醒零号的话,那么我们……”
曾处长冲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充血的眼睛瞪着一屋子的人道,“是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死,但是你们是宁愿白白被那些修士杀死,还是……”
曾处长喘了一口气,语气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这样,我们起码可以保住这座城市,这座国家的首都,好了,所有人都走吧,走吧,快点。”
一群技术员和特工木然地站在原地,过了半分钟,终于有人不争气得握紧了拳头,开始向门口移动。
曾处长深深看了一眼所有的下属,然后转身朝着一道门走去。
肖林眉头一皱,追上前几步,叫道,“处长,您要干什么,您应该离开这里,还有时间!”他转身对着几个发愣的同僚吼道,“你们几个,护送处长离开,你,你,还有你,跟我来!”
曾处长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不,让我去吧,没有必要白白死这么多人,你们都是国家花费了很大代价培养出的人才,今后还有许多任务等待你们去完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全和荣耀,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活着离开这里。”
肖林急切地望着处长,刚张开嘴,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曾处长的脸孔忽然冷得像是一尊雕塑,厉声道,“从现在起,六处的一切由肖林负责指挥,肖林,带所有人离开这里,这是命令!”
肖林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看着处长冷峻的脸上那一只独眼,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肖林,还有一件事,你发誓要记住并且做到!”曾处长一把揪下眼罩,露出一颗浑浊惨白的眼球,那苍白的颜色里,闪动着深入灵魂深处仇恨的火焰,“抓住那个林尘,把他挫骨扬灰后,撒在我的墓碑前!”
军情局大楼内部,全都是一片破碎狼藉的景象,几乎所有楼层都是千疮百孔,墙壁、地板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坑洞和长长的裂口,甚至找不到一段完整的楼梯,这座高大雄伟的大厦,如今就像一块被风浪侵蚀后的沙堡,彻底面目全非。
走廊上没走几步就会看见一具尸体,大多数都是身穿特殊制服的超能力士兵,只有少数修士的尸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所有尸体都是分割破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三道光束连续射穿了四面墙壁,最终被一面厚重的冰壁挡了下来。冰壁后的女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柄飞剑就从天花板上方破空而来。
“寒勒,你还能跑吗?”碧娜射出了三枚冰锥,但都没有击中那把飞剑,回头急切的叫道。
“当然能,为什么不能?”寒勒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浑身的碎石,一甩手,看也不看便是一道龙卷风直直沿着推了出去,嘴里吼出一句,“不要小看本大爷!”
然后拉起碧娜的手,头也不回地便往后跑去。口中不停地咒骂着,“操他妈的!操他妈的!这里简直是他妈的地狱!上头那帮混蛋,他们想让我们全都去送死吗?开什么玩笑,像林尘那混蛋一样的家伙竟然有几百个,我操,我不管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哪怕政府追杀我一辈子我也要走!”
这时,二人的耳朵里忽然传来滴滴滴的声音,碧娜惊喜地喊道,“是撤退命令,是撤退命令!”
寒勒哼了一声,“这帮白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这场仗一开始就不可能打的赢!好了,碧娜,跟紧我,一口气冲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碧娜嗯了一声,而在他们头顶后方几米处,那把飞剑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从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到操纵飞剑的修士,但从飞剑上发出凌厉的呼啸来看,它的主人不杀死二人是不会罢休的。
飞剑越来越逼近二人,眼看已经悬在了二人的脑后,寒勒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挡在了碧娜的身后,眼看剑尖就要刺穿他的身体,就在这时,那柄飞剑居然失去了力量掉在了地上。
寒勒愣愣看着那把黯淡无光的飞剑,又抬头看向充满烟尘的走廊,烟尘之中,一个高大的影子缓缓走了出来,四方脸手里抓着那名已经被折断脊柱的修士,对着二人沉声说道,“快走吧,他们要唤醒零号了。”
什么!二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军情局地下十层,在这近百米深的地下,单独被开凿出一个巨大的空间,华国虽然人口众多,但土地还没有稀缺到这种地步。所谓第十层,实际是从四层以下,直接有一台电梯通向第十层,而五到九层,原本便是不存在的。
这里的面积,足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让人难以想象,华国政府为何要如此耗费精力,在这幽深的地下开凿这样一个空间,空间的四壁全都用银色的特殊合金包裹着,墙壁和地板上似乎还会时不时游走过一道道光流。
一个足足有四米多高的巨大玻璃容器,屹立在地下空间的中央,而从周围的墙壁、地面上却伸出一道道如同发丝般密集的电线通入玻璃容器内。
容器内充满着深紫色的液体,而在这紫色之中,却有一个苍白的身躯漂浮在其中。
那是一个外形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有着清秀的五官和瘦弱的身体,闭着眼睛像是熟睡般一动不动得静止在液体中,那些通入容器数不清的电线,纷纷插入少年的身体中,背部、头部、手臂、大腿,让人惊讶的是,如果有人揉揉眼睛,肯定会惊讶地发现,那些数不尽的电线缠绕在少年单薄的身体上,但却不显得累赘,而插入其背部的电线向两边张开,竟然如同两只巨大的双翼,沉寂在这幽深的地底!
像是冥冥之中有神的手指轻轻一点,空间六壁上那些时隔许久游走的光流,忽然变得频繁了起来,一道道光划着曲折的轨迹,以某种固定的路线,飞快地奔走起来。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越来越强烈,直到每条路线都被耀眼的光芒充满,整个空间顿时呈现出一副犹如电路图一般曲折繁复的图案。
强烈涌动的光芒中,玻璃容器内的液体慢慢退了下去,少年的身体转眼间暴露在了空气中,那些数不清的电线也纷纷从少年身上脱落。
就这样,一个全身苍白赤/裸的少年站在光芒耀眼的大厅里,脚下仿佛踩着一道道古老的图腾,终于的,轻缓的,像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吗,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只有纯粹的黑色,而完全没有白色的眼睛。
少年完全被黑色填充满的眼眶直直地望着前方,过了一个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看向了上方。
一种无色无味又无形的东西蓦然间散发了出去,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两名正在追杀一个超能力士兵的修士忽然停了下来,然后都不禁用双手按住了脑袋,仅仅是一秒之后,两人的脑袋忽然爆裂而开,喷泉般炸开的鲜血带着头皮、头骨、脑浆全都喷在了天花板上,那名超能力士兵头颅爆碎的时间,只比两名修士晚了0.01秒。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仿佛一连串密集的鼓点声从破败的大楼内陆续传出,正在追杀敌人,正在拼命逃亡的,正在拼死相搏的,躲在阴暗处瑟瑟发抖的,无论是修士还是超能力者,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足足有数百人就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头颅全部化作了碎末,一具具残破的尸体上,只剩下了半截往外冒着血的脖子。
唯一存活下来的,是修士当中那些道行高深的前辈,但每个人此刻也感觉脑袋里一阵剧痛,痛的就好像要裂开一样,终于忍受不住的,这些资深修士们拔身而起,飞出了这栋大楼,就在离开大楼的一瞬间,一个老头的脑袋忽然自半空中碎成了烂西瓜,其余人脸上无不骇然变色。
归风子、青阳子、玉龙子、珀叽子、火雷子五个老道站在天台上,人人脸上都是一副难受的表情,火雷子抱着脑袋叫道,“诸位道兄,我怎么觉得脑袋这般疼,是不是我的错觉?”
青阳子扶着额头道,“不,我也好像有点头疼,感觉就像某种力量,正在侵入我们的大脑,哎呦……”
玉龙子忽然浑身一抖,发出了一声惊呼,其余几人不用问已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唤回出神念透入脚下的大楼里,人人的脸色瞬间都是一阵剧变。
与此同时,一道道光芒从大楼内仓皇地逃出,正是五人各自的师兄师弟们。珀叽子醒悟过来,忙道,“各位,此地有古怪,咱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其余四人不点头也只能点头了,在这里站得越久,脑袋中的越是疼痛地仿佛要炸开一般,自己所带来的弟子,几乎只是须臾间竟全部命丧黄泉。看到弟子的横尸的残像,每具尸体上均没有了头颅,五人背后一阵发寒,心中又惊又怒。当即几声呼啸,卷起遍地狂风,各自化作一道光芒射入了高空。
过了片刻之后,几道光柱从天空中纷乱落下,将军情局的大楼彻底打成了粉末,连带着周围的建筑和街道一并轰成了齑粉,想是几个老道愤怒难消,以此泄愤,转眼之间,数十道光芒分别奔各个方向而去,夜空只剩下了浓稠的黑暗。
一百多米深的地下,少年仰头看着上面,那样子,仿佛隔着重重岩层看到了空中的情景,然后慢慢低下头,玻璃容器早已经化成了碎片,少年赤着脚从一地碎玻璃中走了出来,也不顾双脚被割地鲜血淋漓,带着一串血脚印走到了墙壁边缘,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然后又绕着墙壁走了一圈,似乎发现自己无法走出这里,最终慢慢在一个墙角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夜空下,黑沉沉的巨大都市犹如一座死城,黑暗中,万籁俱寂,唯有冷风卷起废墟上的尘土,凋零的土地上没有了一丝生命的气息。
遥远处无尽的黑暗中,一座大楼的她要下去了。”更有许多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公安局局长也赶到了现场,见状急忙喊道,“姑娘,你千万别跳啊,不管有什么事情国家和政府都会给你做主的,你看,首都离咱们这儿很近,国家领导人就在咱们身边,到处都是一片繁荣和谐的景象,你听,刚才首都的方向还传来几声炮响,肯定是又在庆祝什么好日子,在放礼炮呢,在这样大好的日子里,你为什么要跳楼呢?”
凌欣一跺脚,冲着东边的天空狠狠叫道,“林尘,我跟你没完!”
林尘此刻正漫步在一片种满竹子的古老宅院里,一边走,一边发出一连串愉悦的笑声,在宅院周围的地上,一个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全部被打昏在了地上。各个宗派的高手都出去了,剩下的这些小修士,又怎是他的对手。
“哼哼哼,没想到过了这几百年,玉清门、苍真教他们的地盘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这些老杂毛真是守旧。”林尘此刻脸上的笑容,无疑是他一生中最淫贱的,皱眉闻了闻衣服后,自言自语道,“就是这下水道的味道有点不好闻,不过还好,有个人陪我一起受罪。”
绕着竹子林缓缓转了一圈后,林尘想起来现在该去玄甲宗转转了,至于京城那边此刻是何情和景,最终是谁笑到了最后。他才懒得去想呢。
几个时辰之后,一大群老道回到了玉清门,五个老道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一仗是彻底打败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惨败,不但没有抓到林尘,而且各个门派都损失了上百名弟子,更可气的是,他们败了,却不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自己那么多弟子,林尘么?归风子摇头,此人不过只是个十八九的少年,而且连自己的一击都抵挡不住,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几人的头这时还在隐隐作痛,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不是走得快,恐怕自己的脑袋也要像那些弟子一样变成烂西瓜了,但那到底是什么法门?而且那种力量也并非真元力,到底是什么,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余几个老道都没有回到自己道观的意思,一齐聚在了玉清门,经受了这次惨白,打算好好研究讨论一下,归风子走到门口,却发现不见弟子出来迎接,他本来就憋着一团火,此刻更是大怒,大步走进自己的玉清宫内,却看到留在观中的弟子,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院子里。
归风子脸色惊变,急忙上前抓起一名弟子,按住对方的后心输入了一点真元力进去,那弟子悠悠醒转,立刻一个翻身跪在了师父脚下,归风子这时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忙问道,“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那弟子喁喁道,“就在一个时辰前,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忽然来到观中,说是师父的朋友,弟子想既然是师父的朋友,就将他请入观中稍坐,等待师父回来,谁想到此人突然发难,弟子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打晕了。”
归风子听得心肝一阵乱颤,顾不得去救剩下的弟子,急忙叫人前去内院察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的一个师弟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失声叫道,“师兄,藏在后山玲珑塔内的几本功法秘籍还有几位师祖留下的宝物全都不见了!”
归风子两眼一黑,差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忽然从西北方向飞来,一个青衣小道落下地,满脸污泥地哭道,“师父,刚才有一个家伙闯入咱们道观里,打伤了所有师兄弟不说,还把师父您珍藏的几本功法心诀和偷天洞里的兵器全都抢走了,师父,您快回去看看吧!”
青阳子脸色铁青,其余三个掌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便分别化作三道光芒升上天空,急急直奔自己的道观而去。
砰得一声巨响,山门外一块数丈高的巨石,被归风子一掌拍了个粉碎,老道颤抖着眉毛,狠狠道,“林尘,贫道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必要叫你元神俱灭!”
天亮之后,当留守在外围的驻扎部队赶到被封锁区域内的时候,望着眼前的景象,几千名士兵全都变成了一尊泥塑,领队的指挥官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句话后来被搬上了新闻头条,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全国各地的记者都像疯了一样涌向京城,而官方对此彻底封锁了这件事,这块地方也成为了京城的一块禁入区域,在短短的一天内,京城的执法部门就逮捕了超过200名记者,政府随即下达了禁言令,凡是在任何地区任何地点,不管是街头巷议还是网络上,无论以任何形式提起此事者,均以扰乱国家治安的罪名予以逮捕。
中央政府的几名大员感到异常头疼,更让他们觉得胸闷的是,对于这次事件,下属机关的各个部门竟然都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就好比有人在你家里放了一颗炸弹,却没人能说出这颗炸弹的由来。
比大员们更加头疼的是方局长,除了要接受上级部门一次次的盘问,还要花费巨大的人力和精力,去寻找那些活下来,但却不知所踪的超能力士兵、
这次战役军情六处几乎损失了所有的超能力士兵,包括大部分战死的和那些小部分逃逸的,比起损失了几座大楼,被弄坏了几条街区,这些超能力士兵,才是国家真正意义上的损失。
肖林对着镜子换上了崭新的制服,镜子里头的肩章也从上尉升到了少将,相比起那些焦头烂额的大人物,肖林的担子则要显得轻松得多,作为军情六处的新任处长,肖林唯一被上级委派的任务,就是在全球范围内找到林尘的踪影,然后无论用任何手段杀了此人,再将此人的尸体运送回国。
但肖林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或者是升职的喜悦,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曽处长最后的眼神,甚至有时候做梦的时候都能梦到曽处长最后离开时的背影。这次作战失败的原因,也许不能全归结于林尘的临阵脱逃,但确切说,这个男人一开始就骗了所有人,彻头彻尾地戏耍了一次政府,正是此人引发了这一次的大战,而其自身却用卑鄙的手段逃过了一劫。
中央政府并没有下达追捕林尘的命令,即便大员们明白是怎么会是,他们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区区一个人的身上,他们所操心的是,是如何尽快平息这件事情,以求不再全球范围内造成太大的影响,华国人总是爱面子的,如果让外国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到处宣传说华国的首都遭受了恐怖袭击,嗯,一次很严重的恐怖袭击,对于华国人来说,首都被人埋放了炸弹,这将是一次多么丢脸的事情。
另外,大员们担心那些所谓的修士还会不会再发起一次这样的进攻,只要有这些人存在,国家就永远不会身处安定之中,所以方局长和肖林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那就是和这些修士进行谈判,尽可能满足对方的要求,以求双方的和平共处。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怀有恐惧的,正如大员们对这些神秘修士的态度一样,政府希望宁可吃点亏,也不愿再与这些在报告里被描述为飞天遁地的超人为敌。
抓捕林尘的命令是方局长暗中下达的,虽然上头已经用如山般的任务把他堆积了起来,但方局长还是坚决地下达了这个命令,正是自己的愚蠢和轻信,才被对方的谎言所蒙蔽,让对方的奸计得逞。在他的心中,如果此人不死,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合上眼睛睡得着。
这片被重重军队包围封锁起来的废墟,一百多米的地下,一群全身穿着特殊防护衣的科研人员小心翼翼地穿过幽静狭长的走廊,厚重的装备、蹒跚的步伐让他们看上去像是一个个机器人。
一名为首的科学家吸了一口长气,在门上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电子锁内输入了密码,门嗤地一声向两边打开了,一股白气顿时滚动着涌了出来。
提心吊胆地科学家们走进大门,忽然全都停住了脚步,全身赤/裸的少年站在房间的中央,纯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轻轻说道,“不好意思,能给我一件衣服吗?”
中央政府的最高级会议室中,一群国家领导人围坐在桌子旁,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方局长站在一旁,此刻正向着包括最高元首在内的官员们解说道,“这是1952年,我们在西藏念青唐古拉山脉下的一个小村庄里,发现并找到的一名超能力者,这也是政府第一次发现的超能力者,我们为他取名为‘零’,零号既是一个代码,同时也是他的名字。当时只是为了科学研究需要,我的前任上司将零号带回了京城,但是在后续的研究中,我们发现零身上有着某种异常强大的力量,并且认为可以将这份力量付诸于军事用途上。”
屏幕上变换了几个画面,全都是战争过后废墟的场景,方局长语气沉凝地说道,“这是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和1969年珍宝岛自卫反击战,这两场战役当中,都有零的力量介入其中,不可否认,将零投入战场后取得了非常惊人的战果,然而同时我们也发现,零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在随着时间的发展而不断增强,终于到了2003年,也就是十年前,我们发觉已经无法再控制零的力量,这过分强大的力量一旦不小心释放出来,必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经过军方科研部、联合军委和军情局三方共同讨论商议后,我们决定将零号封存。”
“封存?”一名官员在下面不由轻轻叫出了声。
“是的,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方局长严肃地点了点头,“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一个城市几百万的人口。”
包括元首在内的一群高官倒并没有感到有多恐怖,每个人都兴致盎然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名官员问道,“你们为什么没有想办法去控制这股力量呢?如果我国掌握着这股力量,那我们在国际上的地位无疑会提升很多。”
方局长苦笑了一下,“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估计,我猜测并不单单只有我们国家有这样的超能力者,这种现象或许能被解释为基因突变,或许能被解释为来自地球外的力量,但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这种现象绝对不可能仅仅发生在华国,它极有可能是全球性的,当然,各位,没有哪个国家会把自己超能力者的信息泄露出来,假设其他国家也有这样的超能力者的话,那他们一定会严守这个秘密,也许许多国家已经开始投入了对超能力者的研究,也许在不久的未来,超能力者将会成为主导战场的主要因素。”
说完这些话,方局长心中自己问自己,“我这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告诉他们这些?也许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救自己,但是如果不成功的话,那自己的仕途也就宣告着走向结束了。”
元首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方局长,这件事情除了国防部、联合军委和你知道以外,竟然对中央议会都是保密的,虽然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过作为元首,我还是对你们这种行为感到非常的不满。”
坐在上首的凌怀正和另一名满脸银色胡须的老者的眼神微微跳动了一下,二人都带有些怨念地看了方局长一眼,责怪对方没有经过三人的商讨,就擅自把这件事情对最高领导层公布了出来。后者故意将眼神转向别处,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凌怀正慢慢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元首阁下,在此事还没有成为一个定论前,我们没有必要去分散您的心神,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来增加您工作的负荷量,零号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他就相当于一颗没有引线炸弹,在我们把他丢到战场上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不让他在我们国家内爆炸。”
联合军委的总司令补充道,“其他的超能力者也是一样,我们还不能完全良好地控制他们。”
元首看了一眼方局长,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那么,在这次事件中,你们几乎损失了所有的超能力士兵,也就意味着,这几十年来,我们国家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一支中坚力量,就这样在你们手里面失去了,你要为此怎么负责呢,方局长?”
方局长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是的,这次我们的确损失惨重,不过可以说是因祸得福,正是因为这次事件,我们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信息——零,他真正的苏醒过来了。”
元首一皱眉,“你说苏醒过来是什么意思?”
方局长沉下气息,说道,“从1952年到现在这段时间,为了延长他的使用价值,零除了进行任务的时候,一直都处于低温休眠状态,在休眠期间,他的生理机能会降到最低限度,寿命也会相应大大的延长。但是这一次的苏醒,却和从前有所不同,苏醒后的零,具备了正常人所拥有的思维,并且开始和我们的科学家进行交流了。”
一群高官开始交头接耳了一阵,一个官员自以为是地笑道,“那么就是说他以前连基本的与人交流能力也不具备,是个傻子了?”
其他几个官员也跟着笑了起来,但触到元首严肃的眼神,几个人的笑声立刻迅速低落了下去。
方局长这时举起一只拳头,眼睛里仿佛有火花在闪耀,信心满满地说,“如果我们能够零进行交流,让他真正意义上成为政府的士兵,那么他能给我国带来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一百名,甚至一千名的超能力者!”
同样了解关于零号秘密的两名老人惊愕地望着方局长。
一群大员们,国家各个部门的重要领导人,这时全都低声讨论了起来,方局长站在台上,望着下方的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和凌怀正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那一丝惊怒一般,慢慢把头转开了。
议论声慢慢停下后,元首坐直了身子,看着方局长说道,“中央议会经过讨论决定,允许军情局从即日起解除零号的休眠状态,开始施行对零号的一切研究,而我们要的结果是,要让这个人成为忠于政府、忠于国家的一名可靠的士兵,当然,在军衔上,甚至可以是中将、大将!”
方局长啪得一个立正,抬手敬了一个军礼:“是!”
会议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大雨,官员们纷纷遮蔽在助手的伞下走向自己的车子,凌怀正坐在车里,眼睛里充满无奈和懊丧,仰起头长长叹息了一声,“方崎这个笨蛋,只为了让自己不至于从那个位置上跌下来,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会害死数百万条人命,会害了我们这个国家的!”
军情局遗址下方,地下百米深处的秘密研究所内,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特勤人员背着手肃立着,苍白的少年站在中间,而几名科学家正无比小心地把一件件金属器具安置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就像一套高科技的、现代化的铠甲。
“零先生,这套脑波分流装置,可以让您更方便地调配您的精神力量,以至于不会伤害到您不想伤害的人。哦,这是装置的核心——中央融合调配器,您可以将您的精神力注入进去,然后再随心所欲地释放出来。”一名白发苍苍的科学家把一枚外观结构复杂的六角形圆盘小心翼翼地安装在零的胸前,一边耐心解释道。
零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那类似护手的东西,然后朝着前方伸出那只手,几名科学家脸色一变,连忙远远闪到了一边,零手掌前方的空气像是猛然收缩了一下,几十米外的墙壁上蓦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凹坑。
几名科学家露出仿佛劫后余生却又兴奋的表情,那个首席科学家再次走进零身边,把一个头盔般的东西戴在了零的头上。
零微微皱了下眉,“这是什么?”
老科学家干咽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这时脑波增幅装置,可以大幅度增强您的脑波输出,让您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
零转身照了照镜子,发现这些东西穿在自己身上并不难看,甚至还有几分异样的美感,尤其是那头盔上伸出两道长长像角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就像古代的武士,于是便没有说实话。
一群科学家全都松了口气,心中庆幸,幸好在制造这些装置的时候,听了方局长的话,为了不让零排斥这些装在他身上的金属块,科学家们按照方局长的命令,特地请来了几名设计师,将这些装置的外形制造的异常美观,看上去就像一件现代化的战甲,现在看来,这煞费心思的设计,果然是起到作用了。
零盯了镜子里面的自己一秒之后,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站在最远处,相貌鹰隼的干瘦老头。他知道,对方就是这里最大的头目。
“你想要我做什么?”零淡淡问道。
方局长强自按捺住狂跳的心,慢慢走到零的面前,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零,首先我要祝贺你,重新回到了组织的怀抱里,只要你效忠祖国,在这个国家里,你就可以拥有一切,甚至成为千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你只需要为国家少许贡献一些你的力量,是的,只是少许,你就可以得到这一切。”
零淡淡地又问了一句,“让我干什么?”
方局长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地笑了起来,眼神却一点点隐隐变得锐利,“我知道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等待。等待一个人的出现,这个人,是国家的叛徒,而你要做的就是打败他,但是不要杀了他,把他带到这里来。”
零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朝着后面一个宽阔的沙发走去,“那么,再找到这个人之前,不要来打扰我。”
方局长应了一声,身旁一群的特勤人员和科学家们看到他的眼神,都飞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对了。”正当方局长也准备离开时,零忽然停下脚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方局长怔了一下后,下意识地答道,“2013年,6月20日。”
零没有说话,慢慢走到那张沙发前,然后斜靠着躺在了上面。
方局长看了他一眼后,于是也离开了房间。
零抬起头,慢慢看向了冰冷的金属顶壁,阳光,微风,还有一只飞过废墟的蝴蝶,这一切距离他是那样的接近,却又是那样的遥远。
“33年,还真是漫长啊……”一声轻叹回荡在大厅里,零低头透过身体看着埋在心脏旁边的那颗微型炸弹,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微笑,这么多年了,只有这个东西,一直没有变过。
就在华国的情报部门调动了大量的人手,使用最先进的科技,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林尘的影子的时候,五大宗派的修士们也飞往全国各地,大肆用神念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然而这个时候,林尘已经惬意地躺在贝尔加湖畔别墅的露台的躺椅上,享受着阳光、微风、迷人的湖光和怀里金发碧眼的美人。
林尘可不是傻子,就在盗取五大宗派的心诀和法宝之后,他就连夜越过国境逃到俄罗斯投奔他未来的老丈人去了,飞了一天一夜是有点累,所以林尘此刻懒懒地趴在躺椅上,一边享受着日光浴和苏珊娜带给他的全身按摩,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报纸。
世界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军情部变成废墟不到两天后,外国一些知名的媒体和报纸就争相报道了此事,在国人眼里被视为禁止讨论的事情,世界各地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华国首都遭受了大规模的恐怖袭击,这可是一件举世震惊的大事,据说美国的轨道卫星是第一个拍到这件事的,至于其他几个大国,又有谁知道呢?反正在这个地球外面人造卫星乱飞的年代,一切秘密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马尔科夫在知道自己的准女婿成为华国政府通缉令上的头号人物这件事后,显得非常高兴,成为一个国家的头号通缉大犯,这可不是每个心怀不轨的年轻人都能做到的事,更重要的是他还能完好无缺地从华国逃出来。好在他还不知道林尘就是华国恐怖袭击的罪魁祸首,否则他一定会兴奋地把林尘当成宝贝一样捧起来,立刻就让林尘和苏珊娜完婚,再生一大堆的孩子。如此优秀的基因,范迪罗家族怎么可能放过呢?
“放心吧,亲爱的孩子,我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屏蔽设备,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你,就算美国最先进的地面卫星也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更不要说华国了,哦,呵呵,对不起,我没有轻视你们国家的意思,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不是么?”马尔科夫在当晚餐桌上,喜气洋洋地端着一杯红酒,对着林尘呵呵笑道。
林尘也不认为玉清门、玄甲宗的人,能够执着地找遍几万公里,寻到这里来,如果是几百年前还有可能,自己师父的神念能够到达他元神所飞到的任何地方,覆盖整个地球都是轻轻松松,但如今这个修真没落的年代里,像归风子那帮老道,了,飞升往仙界的得道人士自然也再用不着这些凡间的器物,。这些法宝灵器便被后世弟子作为圣器供奉在门中,由此可以想象,五大门派的人如今是多么想要把林尘挫骨扬灰而后快了。
林尘向来不是一个很有节操的人,尤其是他穿越到现代后,在这个世界的风气的影响下,无耻程度也大大增加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林尘,当年他是净身出户,直接被天雷给劈死到了这边,所以以前耗费苦心炼就的法宝灵器一个都没有带过来,在如今这个修真没落的年代,连一块好的材料都能以找到。既然有现成摆在眼前的,干吗还要自己辛辛苦苦去炼化呢?
林尘原本的计划便是趁着玉清门大举来攻时,门中高手尽出,自己正好偷偷抄后路捡个便宜,没想到玉清门还邀了四大门派一同前来,既然是额外奉送的,干吗不要呢?偷一个也是偷,偷是个也是偷,既然无耻那就索性无耻到底了。
扫荡而来的东西加起来总共有法宝三十六件,秘籍心诀十二卷,林尘看得那叫一个心中大动,看看这把龙纹剑,自己居然还有些眼熟,遥记得那是当初混元宗的一位前辈的法宝,这位前辈和师父是同一辈的人,林尘当年陪着师父去混元宗找那老头下棋,没少见过这柄刻着龙形纹印的大剑。
哦哦,还有这十二把贯月梭,也是好东西,当年苍真教的掌门元一子所使用过的宝贝,传说这十二把贯月梭在元一子神念的驱动下,可以同时从不同方向绕地球一圈,然后再时刻分毫不差地同时回到元一子的身体中,真是神奇啊。
还有道截宗的破天轮、玄甲宗的玄天甲……太多了太多了,林尘越看却是越难受,这些宝贝上前人所注入的神元印记,可不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可以抹去的,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却还没有易主,无法为除主人以外的人所用,这就好比看着一群国色天香、一/丝/不/挂地美女躺在床上,每个美女下面却都装了一条贞/操带,这感觉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林尘索性一闭眼,把这些东西统统装回吞天袋里,然后转移注意力一般地,抄起那些秘籍心诀看了起来,每个宗派的修真之法都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就是全都要以天地灵气为基础。
天星宗是引聚天地灵气在元神中凝聚成为星核,元神中星核的数量越多,所蕴含产生的真元力越是强大。而道截宗则是将天灵地气融入思想当中,最终做到以神御念,心念稍稍一波动,真元力便会自发地释放出来。在对真元力的控制上,可以说是最为灵便,但是真元强度便不如天星宗了。
这还是林尘第一次偷窥别的宗派的心诀法术,顿时间便被勾起了兴趣,待一本道截宗的心法翻完,忽然两眼一阵发呆,心中冒出个念头。
在每个修士的心里,都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那就是一个人只可以修炼本门的心法,如果修炼了别的宗派的心法,那就意味着背叛师门。而修真之道,原本便是专一,各个宗派的的心法尽不相同,一心二用,反而会让自己误入歧途。
但林尘却发现,在大道途上,各个门派的修炼方法固然截然不同,但是在奇门法术上,却是有共通的地方,各家法术其实只要体内有真元力便可以施展。心中不禁一动,自己如今已经不再是天星宗的弟子,为何还要只执着于天星宗的法门?师门中的道法是师父传授给自己的,但是这些秘籍心诀是自己凭实力得到的,为自己所用,又有何妨?
对于修士而言,修真的大道途才是最重要的,林尘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这些各个门派的法术如果综合起来,却无疑会大大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在主修方面,自己当然坚持不变本门的心法途径,但在道术阵法方面,还是集百家之长,那才最好!
反正离开了九州大地后,林尘无法再从天地间汲取灵气,无法提升修为。这些时间与其白白浪费,正好用来修炼这五大宗派的法术。
当夜,林尘就在贝尔加胡后的莽莽群山里,寻了一块清幽僻静之处,开始了修习。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方圆几十公里内巨大的针叶林就几乎被他砍倒了一半,一块山体上也是千疮百孔、坑坑洼洼,而且痕迹各种各样,有圆形的大坑,也有长长一条的沟壑,更有六角形和品字形的巨大印记,如果一架新闻采访的直升机恰好飞过此地,拍摄到这样的画面后,俄罗斯航天局一定会以为有外星人入侵了他们国家,而开始进行紧张的防御戒备。
砰得一声巨响。
一道火光径直从茂密的森林里之冲上天空,林尘的身体包裹在一道赤红色的火焰里,从一片宽阔的湖面上飞快地掠过,然后火焰蓦然散去,身躯急往下坠,就在即将碰到湖面的时候,林尘脚下的水波上方忽然出现了一块犹如镜子般透明的光甲,足尖轻轻一点,湖里的水瞬间被吸卷而起,犹如一条龙形环绕在他身周,发出嗖嗖滚动之声。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果然是卓有成效。林尘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散去身周的水龙,飞身洒下一片星光,朝着贝尔加湖畔自己的别墅飞去。
马尔科夫今天一早就从圣彼得堡过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一是想女儿了,二是这两个月来,他寻思着林尘总这么在度假别墅里呆着也不行,是男人就要出去干一番事业,经历风浪,才会有所成长。何况是像林尘这么优秀的男人,这样窝着不动,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也怕老是在这里,把林尘给憋坏了。
林尘在客厅里见到了他未来的岳父,马尔科夫一如既往地叼着一根大雪茄,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这个俄罗斯最大的教父,对待他亲爱的女婿总是和蔼亲切并且充满欣赏的。
“林,我的孩子,这两个月过得怎么样?希望安逸的生活没有磨平你那颗锐利的心,锋利的剑总是需要时常磨砺的。”
苏珊娜乖巧地迎上前来,替林尘脱掉外套,这个美丽的俄罗斯少女已经提早地开始履行妻子的职责了,她甚至开始为了林尘而还学着烧中国菜了,当然,每天晚上在床上更是能让林尘得到极致的享受。
林尘轻轻吻了苏珊娜的额头一下,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已经有一块地方是属于苏珊娜的了,有一个雪白娇嫩像芭比娃娃一样的异国美少女真心实意地对你好,而且她还有着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作为一个男人,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林尘在马尔科夫对面坐下,接过老丈人抛过来的雪茄,苏珊啊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边,帮他点上火,看得马尔科夫都有些嫉妒了,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的苏珊宝贝,这样可不行,你这样可是会把你的男人宠坏的。”
苏珊娜嘻嘻娇笑着,没有理父亲,自顾自地在林尘怀里撒着娇。
林尘摸了摸少女金黄柔顺的秀发,微微一笑,“您说的没错,虽然我很想一辈子陪在苏珊身边,但这样的生活,已经让我的屁股坐出老茧来了,我觉得如果再不出去走动走动,我会变成复活节岛上的石像的。”
马尔科夫哈哈大笑了起来,“是的,你看,我是了解你的,孩子。哦,苏珊,亲爱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一个男人总要出去历练的,好吧,林,实话实说,最近我碰到了一件麻烦事,也许,我觉得我到了需要你的时候。”
林尘淡淡嗯了一声,“虽然我觉得您是在开玩笑,这个世界上还有您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不过我还是有兴趣听听。”
马尔科夫抽了口雪茄,笑容略微收敛了一分,“你还记得乌戈尔吗?我的贴身助理,也是我最得力的属下。”
林尘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那个络腮胡?记得,当然记得。”
马尔科夫把半只雪茄在烟缸里按灭,“半个月前,乌戈尔带人去欧洲和伦敦的黑帮进行一次交易,伦敦有一块是我们的地盘,因为这次交易的金额非常巨大,所以我才委派乌戈尔亲自前往,可是,这笔交易最终没有完成,乌戈尔失踪了,很离奇地失踪了,我派人找遍了整个伦敦城,也没能找到他的影子。”
林尘不是很关心地说,“您的意思是,乌戈尔私吞了您的钱或者货,然后私自潜逃了吗?”
“不,不,乌戈尔绝对不会这么做。”马尔科夫老脸严肃了起来,“他为我们范迪罗家族效力了几十年,没有人比他更加忠心了,我了解乌戈尔,那是个有一亿美金放在他面前,也不会心动的男人。”
“好吧。”林尘翻了翻眼皮,“那么就是他被人杀了,黑吃黑,钱被抢走了,然后毁尸灭迹,泰晤士河不是个沉尸的好地方吗?”
马尔科夫叹了口气,“所以,我想让你去弄清楚这件事,也许乌戈尔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我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是伦敦的黑帮干的,那么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家族里面实在是抽调不出一个有能力完成此事的人选了,所以林,我只能拜托你了。”
林尘靠在沙发上没有张嘴地打了个呵欠,说实话,他一点也没兴趣,自己正好有时间在这里静修,而且去英国,那不是离华国更远了吗?自己真的连九州大陆上一点天地灵气也接收不到了,可是人家帮了你这么多忙,为你提供避难场地,让你白吃白住在这里两个多月,甚至把女儿都送给了你,你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真是一点不错。林尘心中提不起精神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会找到乌戈尔的,至于让那帮伦敦佬付出代价,我也可以捎带手办了。”
马尔科夫一点也不怀疑女婿的能力,当年敢把肩扛式火箭筒运入华国国内的,林尘的确是第一个人,马尔科夫甚至相信如果这个男人被惹怒的话,他甚至可以炸掉整个伦敦城。
不过马尔科夫此刻却摇头说道,“不,不,亲爱的林,我已经有一个计划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你已经被华国政府全球追杀了,我不想再让你摊上一个英国政府,英国背后可是有整个北约支持的,如果美国佬一介入,事情就更麻烦了。”
林尘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希望快点搞定这件事,好回来继续修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华国政府的搜寻力度应该已经减小了,也许自己可以考虑回国隐居在某个深山里进行修炼。
马尔科夫一脸嫌恶地说,“我除了讨厌美国佬外,第二讨厌的就是英国佬,这些住在岛上的家伙傲慢、自负,大脑迟钝,还总是认为自己是全世界的贵族,对待这些英国佬,永远不能太客气,林,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到了英国后,你的身份就是华国一名古老贵族的公子,哦,对了,按照你们的风俗,你完全可以说自己是皇帝的后人,总之你要做的就是借助这个身份进入伦敦的上流社会,结交一些大人物,只有在高处,才能看得更远。当你和苏格兰场的局长成为酒肉朋友后,就不用自己辛苦地去阴暗发臭的伦敦城里去调查了。”
林尘着实愣了一下,让自己跻身入英国的上流社会?这老头子也真敢想,就为了查乌戈尔的失踪案件,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自己花半晚上的时间,用神念搜索一遍伦敦城就足够了。
他还没开口,马尔科夫下一句话就出来了,“我想我说到这里你已经明白了,你这次去伦敦不只是弄清楚乌戈尔的失踪,而且还要帮助家族发展,拓展我们在欧洲的市场,不久之后,你就是范迪罗家族的一员了,我希望你能接手我的位置,但是在这之前,你需要有足够的成绩,让家族里的每个人都心服口服。”
林尘头又大了一倍,这么说自己还要长时间呆在英国了,虽然他明白,马尔科夫是在为自己做打算,也许这次去欧洲这趟差事,也不知范迪罗家族里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去呢,可是马尔科夫却把这次机会给了自己,老头子是真心实意想扶植自己。但林尘还是感到有点郁闷。
说实话,他一直都没有没有想过要成为范迪罗家族的主人,因为这太难了,甚至有些不切实际,这种事情,肯定是无数人争夺着想要上位,越大的家族内部斗争越是激烈,这和宗派中争做掌门的情形是一样的,一群身上流淌着范迪罗家族血脉的子孙,自己一个外人,不光是外姓人,还是外国人,这两者之间竞争,如果要做或许也并不是做不到,但林尘不想为了这件事而花费过度的时间和精力,这在他的心里是不对等的。
林尘最终答应了马尔科夫,理由和前面一样,他无法拒绝老丈人这样一个在马尔科夫看来并不为难的请求。
但世事总是难以预料的,林尘带着十二分不情愿的心情去了英国,却没与想到,这次的英国之行,却给他的修真之路上,带来了一份巨大的意外收获。
当晚,林尘回到房间,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号码。在他逃出华国之前,他就早给了蒋天野等人一大笔钱,让他们各自环游世界去了,现在他们每个人可能在各大洲的任何一个角落,让华国政府尽量去追查吧。
电话通了,那头听起来闹哄哄,有奇怪的音乐声,敲锣打鼓的声音,似乎还有一大群人在伴着这奇怪的音乐打着拍子跳舞,林尘不由皱起眉头,“蒋天野,你这个混蛋,现在在哪儿呢?”
蒋天野破锣般的嗓子极具穿透力地盖过巨大的音乐声传了过来,那股激动劲儿就甭提了,“尘哥,我草啊,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妈的,时间尼玛过的太慢了,我昨天做梦还梦到你给我打电话来着,梦这东西还真是他妈的准!”
林尘笑道,“别说的这么恶心,你小子在哪儿呢,这两个月玩的爽不爽。”
“我在巴西呢,爽倒是爽啊,每天大块烤肉吃着,美女天天换着干啊,这里的女人可真是爽,尤其是巴西女人的大屁/股,结实又有弹性,干起来超有劲,我现在发现了,原来黑皮肤的女人干起来是最爽的,今天正好赶上当地的桑巴舞节,刚泡上两个屁/股丰/满的小妞,哈哈,尘哥,你赶紧飞过来,我还能给你留一个,这兄弟们都不在身边,心里就是太空虚了啊。”蒋天野仗着自己说中文,肆无忌惮地大声咧咧道。
林尘笑骂了一句,“老子可没有你那么重口,你和其他人联系过没有?”
“联系过一两次,前段时间老雷好像是在法国,还老装逼,说什么要好好欣赏一下举世闻名的艺术,他跟我一样,也就是个抡膀子打架的料,还艺术。老钟在泰国,说他一辈子没见过人妖,要去看看,这家伙的口味才是最重的,幽鬼就不知道了,电话也打不通,他那样子,八成又躲到哪个没人的深山里藏起来修炼去了。”
听到兄弟们都没事,林尘放下心来,说道,“好了,你联系一下他们几个,三天之后,在英国伦敦集合。”
蒋天野大喜,连道,“好好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呢,咱们几个聚在一块那才叫有意思,风头是不是终于过去了,我这就给他们几个打电话。”
林尘挂了电话,苏珊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有些伤感地说,“亲爱的,你又要走了吗?”
林尘回过神抱住美人,在她丰/满的嘴唇上轻轻一吻,“乖,我完成你爸爸交代的事情后很快就回来,你要乖乖的,照顾好我们的库迪。”
库迪是林尘和苏珊娜养的一条阿拉斯加犬,苏珊娜点点头,两只玉/臂勾在林尘的脖子上,开始没够地亲他的嘴。林尘知道这个性/欲/旺/盛的小宝贝又要忍受很久的寂寞了,微微一笑,解开了苏珊娜的长裙,两人互相抚/摸/着倒在了床上。
马尔科夫这次其实是看准了机会,三个月前,伦敦有一座有名的宅邸对外出售,这座巨大的宅邸——圣仙蕾丝庄园,是十九世纪一个古老皇家贵族所留下的,除了宅邸本身是一座古老如同城堡般的建筑而价值连城外,宅邸内更是充满了无数的珍惜古董和艺术品,随便一个吃饭的盘子,拿到世界拍卖行都能拍卖到百万欧元的高价,更别提那些稀世的名画和雕塑了。
而由于英国政府连年的财政赤字,使得政府已经没有能力去继续维护这栋古宅了,于是经过王室同意,政府打算将这栋古宅对外出售。
但向来自负英国人觉得把自己王室的东西卖出去是一种耻辱,政府既不想继续支付每年一笔巨大的维护费用,又不想这些稀世的文物离开大不列颠的国土。所以有关部门做出了一个很操蛋的决定,购买者要买,就必须买下古宅和包括古宅内所有物品在内的一切,而且古宅新的主人可以选择在英国定居,古宅内的所有物品不允许转手,如果要将里面的文物带出国界,必须在有关部门进行登记,数量一次不得超过三件。
结果不难猜到,英国政府把消息放出了几个月,也没有人愿意购买。世界上倒是有愿意抛出这么一大笔钱来买一座中世纪古堡的富豪,但这些富豪大多都喜欢收藏和炫耀,让他们把自己的藏品摆在别的国家里,这时他们所不能忍受的,就好像娶了一个漂亮的女人,结婚后却依然住在娘家,每次想干一发的时候还得跑去丈母娘家,哪个男人会同意呢?
英国政府方面又被每个月费用源源不断的支出所困扰,只好一再降价。但是好消息就在半个月前传来了,有一位富有的,来自东方的神秘富豪,卖下了这栋宅邸,这个消息顿时在伦敦的上流社会造成一股不小的轰动,那些贵族的绅士、女士们无比好奇渴望地期待着,这栋宅邸的新主人降临伦敦,主人是来自古老东方,这一点更是给所有人心中都增添了无限的神秘感。
但是足足过了半个月,宅邸的新主人也没有出现,贵族们的好奇的热情不但没有减退,反而变得更加高涨,上流社会里,几乎每个俱乐部,每一场宴会都在议论这件事,可以看出,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卖下了这座古宅,但却过了半个月都不来看一眼,这足以说明对方的富有,也许这点钱根本没有被对方放在眼里。
正是这一点大大博得了英国人的好感,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真正贵族的风范,是啊,他们甚至自我贬低,对方身为华国古代皇帝的后裔,英国的一栋放着几张旧画和旧雕像的宅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终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了英国皇家国际机场,林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左胸处精巧的绢花,一条银色表链从扣子中间延伸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短短的手杖,步伐优美正准备舷梯上走了下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六名同样衣着光鲜、相貌俊美的男子,奇特的是,这六个人每个人都比林尘英俊,但他们恰到好处地用神情、举止将林尘一人的光芒衬托了出来,这六个随从的英俊外貌反而更加彰显出林尘地位的尊贵。
虽然林尘这次抵达伦敦,是提前知会英国相关部门令其保密的,但是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富豪,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终于来到英国的消息还是在上流社会不胫而走,大量媒体的记者早早就赶到了机场等着,而那些上流社会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和小姐太太们,则在守候在电视机前,想第一眼目睹这位东方神秘贵族的真容。
然而林尘刚刚探出一个头,就马上飞快缩了回去,肚里暗骂这群办事不力的英国佬,竟然招来了这么多的记者,是怕华国政府找不到自己吗?这新闻要是传出去,只怕华国政府第二天就会派超能力士兵远渡大洋来追杀自己。
林尘左右看了看,伸手从刚刚吃过午餐的桌子上抓起一条餐巾,围在了自己脸上,几个随从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林尘没好气地对几人道,“听着,等下下了飞机,就说我,这个古代皇帝的后人因为旅途劳顿害了风寒,明白吗?”
几人茫然地连忙点头,林尘呼了口气,又从身后一名保镖的脸上把墨镜摘了下来,确保不会有人认出他的长相后,这才走出了机舱。
下面立刻呼啦啦闪起了一片闪光灯,林尘面对记者们惊讶的眼神,微笑地朝着大家挥手致意,当然他微不微笑也没人看得到。林尘在黑压压的人群里面,一眼看到了蒋天野四人,四人穿着西服混在人群里,和周围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古老的东方修士,好吧,一个现代的高中学生,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轰动英国上流社会的贵族。虽然林尘来之前就已经接受过上流社会各种礼仪的培训,甚至恶补了无数关于经济、政治以及艺术方面的知识,但此刻还是有些难以应付这种场面,好在他呆在俄罗斯的这两个月英语算是说通畅了(为什么不说俄语呢,当然是英语说起来要比俄语简单,而且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接受了几名记者的采访,说了一大堆赞美大不列颠没有营养的话,就一头钻进了等着接他的轿车里,松了松领带,骂了句他妈的,出了口长气。
蒋天野四人也紧跟着坐进了车里,林尘随行的保镖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怀里,林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放松,放松,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好了,快开车吧,让我们快点离开这个该死的机场,这群该死的记者。”
“尘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英国媒体的焦点人物了?”蒋天野毫不掩饰他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这些记者怎么知道你来英国的?难道你提前通知了他们,我糊涂了,这次咱们来英国到底是来干吗的?”
林尘无奈地笑,“不用介意,我这次来就是帮朋友办个事,没有别的,小事情而已,小事情而已。”
但看着四人充满疑惑和求知欲望的眼神,林尘知道不解释一下是不行了,于是摇了摇头,“好吧,我现在的身份是华国一名古代皇帝的后代,有人帮我在伦敦买下了一栋豪宅,听说是几亿欧元,还是几亿美金来着,然后我住进这栋宅子里,再冒充一个贵族,总之就是这么回事,英国佬们被吓到了,所以记者们蜂拥而来,竟然有人肯花几亿欧元去买栋房子,换成是我也会被吓到的。”
四人先是一愣,然后出了幽鬼以外的三个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皇帝的后代?这帮脑子进水的英国佬难道不知道华国早已经没有皇帝了吗?就算皇帝的后代,在华国也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吧。”蒋天野咧着嘴笑个不停。
“英国人不关心这些。”林尘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打开,“不管你来自哪里,他们只需要知道你是个贵族,这就够了。”
“几亿欧元的宅子……”雷旭晃了晃脑袋,嘀咕着说,“除非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古董,或者宅子里面有什么珍贵的艺术品,否则不可能值这个价。”
“管他呢。”林尘喝了口可乐,百无聊赖地靠在了座椅上,“反正等一下我们就到那里,看看就知道了。”
车子绕开市中心进入了伦敦的郊区,沿着一条两侧风景优美的公路向前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地势顿时平坦了起来,两旁是大块而又一望无尽的草坪,一名马尔科夫指派给林尘的管家在前面说道,“林先生,到了这里就已经是您的私人领地了,但是作为一个富有贵族应该是慷慨大方的,所以我们不会用围墙把这么大的地方都围起来,允许外来的游客们也享受这里美丽宜人的风景。”
林尘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管家的话,只有蒋天野一路上不停地惊叫,“我靠,这么大的地方全都是咱们家的后院?”
“我靠,还没到头啊?”
“我靠,我们这是要来英国做皇帝吗?”
“闭嘴吧,蒋天野。”林尘看了他一眼,“在华国,整个银海市都是我们的后院,你就算在街头拉屎也没有人会管你,区区一块封地,别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再说我们办完事情后,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不要留恋不属于你的东西。”
车开过一段长长的林荫道后,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恢弘的庄园,远远耸立的那座建筑完完全全就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两排身着黑色礼服的仆从早就列队在大门两侧迎接,清一色全是中国人,也不知是马尔科夫上哪找来的。
“看看,看看。”林尘走进古堡大厅,踩在松软的地摊上,随手从墙上抽出一把中世纪的古剑,随手劈了两下,就扔在了地上,对墙上那些名画和陈列在大厅里的雕塑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哼道,“英国人养不起这些东西,所以把它们转手给了我们,说白了,我们是来替他们看守这些东西的,哦,替别人看东西,还要付给对方几亿欧元,英国佬们真是不感觉脸红,不过占了小便宜,总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的。哼哼,好了,那些该死的记者不会一路跟到这里来吧,张管家,安排我们去见见咱们的俄罗斯兄弟吧,什么,要等到晚上,好吧,好吧,那就先去给我们做顿饭吃,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地道的中餐了。”
夜幕降临时,一辆刻意伪装成破破烂烂的英国国产车开出了庄园,进入伦敦市区后,绕了几个圈子,在一个街区的一家夜总会门前停了下来。
十几名狗熊一样高大的俄罗斯汉子早早就等候在了这里,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这几名中国人,而其中一个要成为他们的新老板,并且接管这里的一切,一群俄罗斯人的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地表情,不明白为什么大老板要偏偏派一个中国人过来,在他们看来,这次前来处理这件事的,起码应该也是范迪罗家族的嫡系,可是来的却是一个不明身份的黄种人,甚至没人知道他是谁。
一个光头迎面走向林尘,朝着对方伸出一只手道,“您好,林先生,我叫康斯坦丁,以后就是您的助手,我代表范迪罗家族在英国的兄弟们,欢迎您的到来。”
林尘和对方一握手,立刻感觉到了对方的手劲,当下微微一笑,也不做反应,就任由对方用力,“很好,康斯坦丁,如果你晚餐有吃饱,足够力气的话,就把情况说说跟我吧,是的,一切情况,要详细。”
康斯坦丁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自己已经不断加大力量,但这个文弱的中国人,竟然连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如果是一般人,指骨早就被自己攥断了吧,对方的语气里还在嘲笑自己。康斯坦丁不敢再造次了,自己真是一头蠢驴,大老板的决定当然是对的,自己前任的老板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是却被老板召回去了,而换了一个这样中国人过来,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心中不禁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
“老板,请进吧。”康斯坦丁终于有了一个下属的样子,乖乖在前面带路,把一行人带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里,林尘坐在沙发上,端起一名俄罗斯小弟给他倒的伏特加,浅浅啜了一口,“那么,开始吧,康斯坦丁先生,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是,是。”康斯坦丁被林尘的眼神和语气震慑到了,老板的眼神不凶,却有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语气听上去也很轻柔,但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他低下头,认真地说了起来。
范迪罗家族的势力在伦敦城占据了一小块地盘,伦敦不像纽约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个国家的犯罪组织都在那里汇集,墨西哥的、俄罗斯的、日本的、华国的、美国本土的,伦敦是个极度排外的城市,黑帮自然也是如此,这一小嘬俄罗斯人在伦敦,如果不是范迪罗家族用大量金钱作为后盾,恐怕早就被伦敦本地的黑帮赶出去了。
“乌戈尔先生是在半个月前去和意大利人那笔交易的,因为是乌戈尔先生亲自带人去,所以我们都很放心,谁知道……”
“意大利人?”林尘打断了对方,“不是伦敦的黑帮吗?”
“不是的,老板,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康斯坦丁说道,“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来伦敦和我们谈一笔生意,伦敦其他的大佬也都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没人反对的,他们也经常和意大利人做生意,不过黑手党和我们范迪罗家族,已经建立有很长久的合作关系了。”
林尘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这件事黑手党跟黑手党没有关系了?”
“没有,绝对没有。”康斯坦丁语气很坚定,“因为,黑手党的人也失踪了,就在那天晚上,和我们一样,他们的一批人包括老大在内,全都消失了。”
林尘晃了一下酒杯,“这么说,只可能是伦敦本地的黑帮干的了?黑吃黑?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呢,只要现场没有目击者,就算把尸体全都人扔在大街上,也没人知道是他们干的。”
屋子里的几双眼睛全都直直地看着林尘,显然没有人能想通这一点,蒋天野冒出了一句,“老板,想来想去的,这么麻烦干什么?直接把那些家伙抓来审问一番,不就清楚了。”
蒋天野等人自然被当成了林尘的下属,康斯坦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家伙真是大言不惭,把那些家伙抓回来,说的好像很轻松一样,老板该不会带了一个疯子做下属吧。
林尘看了他一眼,用中文说道,“白痴,你想让我们成为整个伦敦黑道的敌人吗?杀了那些老大是很简单,但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旧的势力灭亡了,很快会有新鲜的血液补充上来,唯一不变的就是以后所有势力都会针对我们,直到把咱们赶出伦敦城为止。”
林尘看向康斯坦丁,“你们检查过现场了吗?乌戈尔他们所有经过的路线,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康斯坦丁点头,“是的,检查过了,我们在某个街区内发现了弹壳、还有发生过枪战的痕迹,嗯,一点血迹……对了,对了。”
他忽然冲一个手下起来,“把那个拿出来,让老板看看!”
那人出去了一会,很快走了进来,把一个大大的铁皮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康斯坦丁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堆满了冰块,这时每个人都看到,有一只人手埋在冰块里。
确切地说,是一条人的小臂,从肘部以下的部分都有,林尘把手臂拿了起来,其在冰封状态下保存地很好,手臂粗壮,上面还长着浓密的黑毛,显然是欧洲人的手,林尘问道,“这是乌戈尔的。”
“不,我们不能确定,警察局也许可以查出来,不过我猜警察肯定不会帮我们这个忙的。”乌戈尔耸了耸肩,“我们在现场就只发现了这个,也许是他们打扫完现场之后漏掉的。”
林尘眼睛一亮,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只见林尘把手臂丢给钟国修,笑道,“好好看看,国修,看看你能发现了什么?”
钟国修捧着手臂翻来调去地看了几遍,忽然一皱眉,“这伤口,好像是……咬痕,这个家伙的胳膊是被人咬断的。”
“不错,不错,军人的眼神果然很锐利。”林尘站起来,心情忽然像是很兴奋的,在房间里走了个圈,“那的确是被咬下来的,上口的断面参差不齐,人类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以为只有中国才有妖怪呢,看来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等等,师父。”雷旭打断他道,“你怎么确定就一定是妖族呢,如果是狗呢,一些大型犬类也能把人的骨头咬断吧。”
“说的没错,不过你看看伤口的断面,肌肉一点也没有撕扯的迹象,骨头上也没有咬痕,说明这只手是被一下子咬断的,什么狗有这么大的力量呢?”林尘微笑望着众人。
“老板。”康斯坦丁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在说什么?您找到乌戈尔先生的下落了吗?”他不信林尘一来什么都没干,就拿起那只断手看了几眼,就知道乌戈尔上哪儿去了,不过看着对方兴奋的样子,这肯定是找到乌戈尔的下落了。
林尘笑道,“不,亲爱的康斯坦丁,乌戈尔先生哪有那么容易找,而且时间过去了半个月,如果乌戈尔先生还活着的话,他早就自己跑回来了,况且你们也没有接到索要赎金的电话,与其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发展我们的业务吧,这才是我来的主要目的,嗯,我看看,就这个周六吧,找个地方办个patty,把全城的所有大佬都请来,让我见见他们,地点你随便定吧。”
康斯坦丁张大嘴巴,对方就这样放弃乌戈尔了,乌戈尔可是在家族里地位很高的一个人物啊,不过林尘也是马尔科夫先生亲自派来的,这里现在是他做主,康斯坦丁不敢有什么意见,点点头下去吩咐人去办了。
回去的路上,林尘轻轻敲着车窗,和着车里播放的意大利歌剧,蒋天野不解地问,“尘哥,我不明白你这么高兴干吗?就算伦敦城里有妖族,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林尘笑道,“我一直讨厌呆在外国,是因为这里空气中蕴含的能量,和华国天地灵气有着很大差异,像我们这种人,身在异国就无法进行修炼。可是如今这城里有妖族,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妖族为了保持自身的力量,必须不断进行修炼,它们绝不会呆在一个天地灵气稀缺的地方,它们既然选择来这里,说明它们一定通过某种途径找到了修炼之道,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抓一个妖族,然后问问它,如果在伦敦也能修炼的话,这里没有华国政府的超能力士兵,也没有想要我们命的修真宗派,倒不是为一块极乐净土啊,哈哈。”
雷旭四人都呆呆望着他,过了半晌,雷旭弱弱说了一句,“师父,我们在外国也能修炼啊,你……你不可以吗?”
林尘的笑容一下就凝固在了脸上,回过头,“你说什么?你们可以修炼,不会吧,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蒋天野疑惑地说,“就跟平时你教我们的一样啊,把天地间的力量吸入体内,然后再按照你传给我们的法门心诀凝聚修炼啊。”
林尘一阵发愣,“你们四个都是?”
四人点头。
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林尘之前的高兴劲全都没了,也就是说他们四个都能吸收除了神州大地外天地间的能量,唯独自己不行,为什么,难道因为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才……
妈的,这算什么理由,这算什么事儿啊。
林尘怀着郁闷的心情,回到庄园后就立刻运了一次功,果然还是和上次一样,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存在的异种能量,但就是无法将之纳入体内,师父当年传授给自己的心诀是以天地灵气为依托,但面对周围浓密的异样能量,林尘依照葫芦画瓢,却始终无法做到。
可是蒋天野他们为什么可以呢?他们修炼的心诀,明明也是自己传授的,一模一样的九天玄星决,林尘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为之前那个原因,自己本质上还是有着一颗古老的灵魂,就像自己吃不惯这个时代麦当劳的薯条一样,对外国的天地灵气也一样适应不了。
第二天早晨,林尘起床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本来昨晚就该打的,却因为听到一个如此郁闷的消息而忘记打了,电话通了之后,对方第一句就是,“我侵入了政府的资料库,你现在已经成为华国政府的s级通缉犯了。”
“那又怎么样呢?”林尘无精打采地说,“军情六处的超能力士兵应该死的差不多了把,就算他们知道我在哪,也不可能派人千里迢迢来追杀我。”
冷谦明在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微微有些吃惊地说,“原来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林尘不解道。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在电话里说不安全,有些词眼会被政府的监听过滤系统捕捉到,我过去你那边吧,你现在在哪里?”
“英国,伦敦。”
“好,我大约会后天晚上到,到时候给你电话。”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林尘放下电话,不禁一阵疑惑,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难道政府的资料库里面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吗?监听过虑系统?华国政府什么时候也有这种东西了,对了,华国十几亿人口,其中几亿人都使用电话,他们不可能监听的过来,所以就研究出了这个什么过滤系统吗?
反正自己打电话就是想叫冷谦明过来,既然是寻找妖族,自然需要专业人士了。林尘一边想冷谦明刚才的话,刚穿好衣服,就听到管家在外面轻轻敲门,“主人,有一位来自大英帝国的艾伯伦勋爵前来拜访您。”
这位一大清早的访客,总算让林尘提起了一丝精神,当下懒懒地下了床。事实上,他每天白天都需要足不出户地呆在家里,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有人上门拜访,对于这样一位买下了圣仙蕾丝庄园的挥金如土、又有品味的富豪,是不可能五人问津的,而作为一个遥远神秘东方贵族,为了更加体会出神秘感,当然是应该深深藏在他那栋艺术殿堂般的古堡里的。而当人们的好奇心到达极限的时候,总会有人会去打破它的。
只是林尘没想到,英国上流社会那些贵族们的好奇心如此之强烈,自己才刚到伦敦一天,就有人上门来拜访了。
林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拿着那根镶满东方古老宝石的手杖来到大厅时,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正背着手欣赏着墙壁上的名画,像是陷入了望神的状态,林尘没有打扰他,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直到年轻人回过神来,见主人不知何时已经来了,连忙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语气彬彬有礼地抱歉说,“哦,请原谅我的失礼,尊贵的先生,您的收藏实在是太美妙了,以至于让人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
林尘同样抱以优雅亲切的笑容,“不,艾伯伦勋爵,我对您的到来感到非常荣幸,这些不过只是一些普通的画卷而已,如果您喜欢的话,不妨可以挑选几幅带走。”
艾伯伦微微睁大了眼睛道,“林先生,这些画的价格可不菲啊,我甚至无法分辨它是不是达维特的真迹。”
“这张‘花园的少女‘吗?”林尘走到那副画前,笑着摇了摇头,“不,这是赝品,出自十五世纪一位模仿技艺很高超的画师的手中,后来被许多人一度都将其当做真迹,当时画师将其献给了法国国王,想不到连国王身边的鉴定师也没有认出来,直到十七世纪,这幅画流传到英国,被一名英国的王室成员识出了破绽。但这幅画作为赝品中的绝佳之作,瞒过了历史上无数鉴定师的眼睛,所以也因此而得名,如果艾伯伦勋爵想要欣赏真迹的话,我会在华国的家中随时欢迎您。”
作为一名贵族的勋爵,理应是不应该表现地太过惊讶的,艾伯伦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天啊,达维特?花园的少女,原来是被您收藏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曾经有一位来自北欧的富豪,在全世界开出两亿欧元的价格购买这幅画,可是没有人知道真迹在哪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林尘先生。”
林尘忽然一脸严肃地说,“那幅画,我绝对不会卖给任何人。”
林尘的语气和表情,顿时勾起了艾伯特的好奇,当他正要发问的时候,林尘却岔开话题说道,“艾伯特勋爵,您这么一大早前来,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尝尝我的厨师为我们准备的早餐吧。”
艾伯特欣然应允,两人各自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边欣赏着整座房子里一路都有的名画和雕塑,一边走向餐厅。
关于房子里每一样艺术品,林尘全部都可以滔滔不绝地说出来历,用风趣和幽默的口吻评价其艺术价值。艾伯特感到深深的佩服,对方的博学和在艺术上的深厚造诣,让他彻底深信不疑,对方是绝对是华国皇室的后裔,一位地位高贵的贵族。
艾伯伦发誓,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自己将成为第一个接触这位神秘贵族的人,并且甚至成为这位神秘贵族的朋友,这将是一件多么有面子的事情,事实上,他也正是为此而来,今晚在林尘的事迹传遍整个伦敦上流社会的同时,自己也将成为每个俱乐部和宴会上最耀眼的人。
早餐是一桌子珍稀而又华丽的东方美食,艾伯伦的目光却死死停留在那古老的银质餐具上,这来自古老中世纪的古老银器,那布满古老花纹的盘子和餐刀,每一个的价值都在几十万欧元以上,而林尘居然就这么随意地拿它们来盛食物。
艾伯伦再一次在心中惊叹了一声,忍不住问道,“林先生,这里的一切可都是我们大英帝国最珍藏的宝贝,可是您好像完全不在乎它们一样,不不,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有点过于惊讶了。”
林尘停下了用餐,放下餐刀和叉子,此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艾伯伦勋爵,您是我在英国的第一位朋友,我有些秘密不妨告诉您,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小事,如果您有兴趣的话。”
艾伯伦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地点着头,“林先生,您说吧,如果您相信我,我会为您保守秘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林尘摆了摆手,“这倒不用,其实呢,也没有什么,那副达维特的花园的少女,画像上的女孩,非常像我的第一位女友,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其实我已经把画上的那个她,当成是她了,我不能容忍她的画像被别人拥有,即便是一副赝品,因为这个原因,于是我买下了这栋宅子,可是您知道的,英国王室不允许把这里的任何一件物品带出英国,所以我才从遥远华国搬来这里居住,只要每天能陪着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艾伯伦压抑着强烈惊讶的语气问道,“这么说……您买下这里,只是为了这一幅画?”他险些没把后面“一副不值钱的赝品”几个字说出来,那幅画虽然有点价值,可是比起这整座庄园,那就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林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笑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座庄园也是有它的价值的,为我的私人收藏增色不少,嗯,虽然比起我在罗马的那几座古堡和希腊的斗兽场差了点,但也是一件难得的收藏品,至于这些银器嘛,倒是非常完美,正好配得上您这样身份的人。”
艾伯伦这一刻恨不得马上告辞,把这个消息告诉传播出去,天啊,伦敦的上流社会一定会轰动的!仅仅是为了一件赝品画作而买下了整座价值连城的庄园,却是因为自己最心爱的姑娘。在这些养尊处优、完全不知道何谓现实的公子哥的眼里,为了爱情宁愿付出一切的男人,才是最伟大的男人。
林尘的名声迅速在伦敦的上流社会传开了,所有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们、小姐、太太们都知道了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这位神秘的东方贵族是一个极其富有、并且情德高尚的贵公子,这尤其大大增加了贵族小姐们对林尘的好感,这样的男人世界上又有几个呢?很幸运的是,他们其中的一个降临在了英国。
第二天,艾伯伦就带着他的一大群朋友来拜访林尘了,很快,林尘就和这群出身名门的公子哥们成为了亲密的兄弟,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尘所做的就是在这群公子哥的引荐下,出入伦敦的各大俱乐部、各大酒会、宴会,结识一个个贵族、各界的社会名流,很快就成为了上流社会交际圈里,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件值得眼红的事情,一个上流社会的宠儿,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也不知有多少人把这个作为他一生的人生目标。
但对于林尘而言,短短几天下来,他就觉得无聊了,那群贵族公子哥们每天所做的,就是把过盛的精力花费在赛马、斗狗或者比比谁的跑车更豪华,而那些小姐太太呢,当然,你可以使用任何的花言巧语、百般解数去泡她们,前提是你能忍受她们那种惺惺作态的模样,和一颗无比强烈的虚荣心,也许她们只有在床上被人干的时候才是真实的,但你却一定不能跟她们上床,一旦上了床就必须要娶了她们,对一名贵族小姐的声誉负责。
当然,最麻烦的是,林尘还要在庄园里,七八个身为各个领域里权威的管家的教导下,恶补这样那样的乱七八糟无聊的知识,比如这个紫檀木家具产于哪个年代,品种最优良的欧洲莱西马怎么样才能让它跑得更快,等等,等等。
好在林尘手中还有五大宗派的十二卷秘籍,以至于可以让他打发无聊的时间,玉清门、苍真教、道截宗、混元宗、玄甲宗这五大宗派的法门他已经差不多学完了一半,相比其对这些法术的精通掌握,林尘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兴趣,当他用九天玄星决的功法将真元力关注入苍真教的“九龙护体”后,结果一甩手释放出了九条深紫色挥洒着万点银光的炎龙,别提有多让他觉得惊讶和兴奋了。
这一日,林尘修习完了一遍各个宗派的功法后,抬头望着远方被灯光映亮的天空,心中忽然一动,随即一纵身化作一道蓝色的微光直上了天空。
这栋宅邸地处伦敦郊区,离伦敦城实际上隔得很远,但不到十分钟,林尘下面的景色就变成了一座座栉次邻比的大楼和一条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夜晚的伦敦城的景色还是很美的,林尘一边在城市上空飞行,一边透出神念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冷谦明这个混蛋,居然第二天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要迟几天才能过来,这个该死的除妖师不在,也就发现不了妖族的踪迹,林尘只好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思,自己在城里面扫了一扫了。反正下面正在享受夜生活的市民偶尔抬头,看到的也只是一道闪瞬即逝的蓝色微光,恐怕会当成是流星吧。
就在林尘在城市上空四处乱飞的时候,伦敦城里一座大厦的楼顶上,四五十个黑影静静立在黑暗中,每个人均是纹丝不动,除了夜风吹起他们的腰带和头巾外。在这群黑影的前方,分别站着三男一女,四人站在这栋足足有三十多层高的大楼边缘,眺望着下方的夜景,仿佛感觉不到那样恐怖的高度一样。
那三个男人全身都罩着一件黑色布衣,用黑布蒙着面,在黑暗中看上去除了高矮胖瘦之外,并无分别。唯有那名女子,紧身的布衣却是勾勒出她那婀娜美丽的身材,一条长长的大辫子高高弯起垂在脑后,整个人仿佛夜空中的精灵,而那双长长晶莹的眸子,在月光下,却又闪烁着一丝令人心寒的银光。
从站立的位置就可以看出,后面那数十名黑衣人,分别是这四人的手下,那名女子和身后一群手下的胸前,都暗暗印着一枚两根柳条缠绕在一起的徽记,而那三个男人背后,却是分别印着一片三角形的叶子、一朵梅花,和一朵六瓣的樱花。
这片街区的建筑并不是非常密集,而在几人所站楼顶的正前下方,却是一座巨大宏伟的教堂,一道道射灯把那巨大的穹顶,高大的钟楼照映照的雪白一片,充满了光芒神圣之感。
那名背后印着梅花徽记的领头男子冷笑着发出声音,“想不到竟然被耍了,这不过只是一座普通的教堂,嗯?”
旁边印着樱花徽记的瘦高男子摇了摇头,哼哼笑了两声,“我还以为这里会被重重的军警包围起来,对方真是太小看我们柳杨梅樱的实力了,强烈暗示让我们要带大批人马过来,结果只是去杀死区区几个神父,各位我已经没有兴趣了。”
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低低笑道,他的背后印着的是一枚三角叶,“那好啊,樱家老二,你就呆在这别动了,你们家那份报酬,我们三家就分了得了,反正你们家族也不缺这点钱嘛,嘿嘿。”
那瘦高男子呸了一声,骂道,“去你妈的,你个杨矬子,那可是五千万美金,别说买几个神父的命,就算买教皇的命也值了,这帮英国佬既然这么有钱,我们何必要客气呢?”
“走吧。”那名少女轻吟了一声,忽然带着身后一群人,直接九十度踩着大楼笔直的玻璃墙面朝着下方跑了下去。
“柳玉这丫头啊……”
几个男人都摇了摇头,然后发出了一阵想评论却又不敢说出口的声音,随即一纵身,带着手下踏着楼面朝下方奔去。
一群黑影瞬间落在了街道上,然后毫不避讳地,直接冲向了远处的教堂,教堂里只是一群普通的神父罢了,甚至几个初出任务的菜鸟杀手,就足够解决他们了,何况这里还是几十名家族里的精英,除了柳玉带着柳家的一群杀手冲在最前面外,杨、梅、樱三个家族的杀手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几乎是慢慢地闲庭信步般地走近了那座教堂。
此刻,教堂内,一个拱形大厅的礼拜堂内,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神父正跪在地上,在胸前紧握着十字架,对着礼拜堂供奉的耶稣雕像做着祷告。
忽然间,一个穿着红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帽子的老人睁开了眼睛,站起身眼神慢慢地望向彩画玻璃的窗户。
他身旁一左一右跪着的两名穿着白色却有着华丽金丝滚边长袍的教徒站了起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天主教伦敦教区的主教,一个是曼切斯特教区的主教,两人望着红衣老者,眼中带有一丝警戒,同时语气十分恭敬地问道,“红衣主教大人,需要我们召集教堂内的僧侣吗?”
红衣主教缓缓摇了摇头,“不,不必,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一群没有信仰的可怜人儿,看来他们是被某些人收买,来取走我们的性命的,上帝啊,请您宽恕这些迷失的灵魂,宽恕这些行走在地上的羔羊吧。”
一群神父跟着低下头祷告了起来,红衣主教淡淡命令道,“去吧,萨德勒,不要伤他们的性命,只要把他们赶走就行了,上帝他老人家是不喜欢见到流血和杀戮的。”
一名主教应了一声,带着七八名神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大步朝着教堂的大门走去,这时,几个黑色的人影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飞快地从教堂的窗户闪了出去。
“哦,天啊。”红衣主教一皱眉闭上了眼睛,“缪斯,快去阻止那帮裁判所的笨蛋,告诉修卡雷斯,这里是神圣的地方,不允许杀戮,如果他一定要杀的话……那就叫他带远点去杀。”
另一名主教应了一声也迅速跑出去了。
柳玉带着十二名家族中的高级杀手,此刻冲在最前面,刚刚到教堂大门,正好迎面碰到了一群冲出来神父。
萨德勒立刻大声劝说道,“回去吧,迷途的羔羊们,这里是神圣的地方,是不允许被你们践踏的,现在迷途知返,主一定会原谅你们的。”
包括柳玉在内的十二名杀手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就是这人是个神经病,当即十二名杀手同时一扬手,十二把飞刀在黑暗中无声地飞过去,靶心是每一名神父的咽喉。
就在这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一个个神父的身上忽然亮起了一团白色的光芒,随着他们的低头祈祷,白光犹如一个护罩般将他们笼罩在其中,飞刀射在他们身上,就像沉入大海一样不见了踪影。
柳玉睁大眼睛,一时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身前传来一股灼烧的炎热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那名主教一挥手,一道圣光便犹如鞭子一般卷了过来,顿时将十二人同时横扫了出去。
柳玉跌落出七八米远,砰得一声摔在地上,而她的那群手下也相继落在她身旁,每个人都哇地吐出了一口血,虽然红衣主教事先吩咐过,但主教还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这一击虽然没有杀死众杀手,那圣光的灼热之力却也将十几人的骨头打断了几根,肠子破碎了一两条。
柳玉感觉喉咙一甘,努力挣扎着站了起来,怪物,这是一群怪物!躲在教堂里的,竟然是一群怪物!
她转过身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撤退,任务终止,全部撤退!”
而杨梅樱三个家族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就在他们还在慢慢走的时候,一群宗教裁判所的高级执事已经从两边绕向了他们,这群专门以战斗和杀戮为目的而被训练出来的神职人员可就没有那么仁慈了。
七八名穿着黑色十字风衣的高级执事从腰间拔出银质的左轮手枪,直接对准面前的杀手们轰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圣光弹,几十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十余人的身体便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剩下的人急忙停下脚步,表情蓦然变得惊恐,杨梅樱三家的首领回头看着身边那些飘散的飞灰,怔了一秒后,各自展开家族最强的绝学冲了上去。就在这时,一个肩膀上镶着两块金色肩甲的男人犹如风一般掠过三人身畔,手中提着一把宽厚的十字剑,剑身上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就在下一秒,三人的脖子无声地化作飞灰散去,三颗头颅闷声掉落在了地上。
余下的杀手像是傻了一样,也顾不得家族的暗杀法则了,人人拔出枪便狂吼着朝着眼前的那帮人射去,子弹打入对方的身体内,就好像打在硬木里一样,发出“砰砰”结结实实的响声,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几秒之后,一粒粒子弹从那些人的身体里慢慢退里出来,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群来自东方神秘国度——华国最强大的杀手们,手中握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杀人利器,僵硬地站在原地,平时杀人如同呼吸一样轻松的他们,直到哪些执事们再次抬起枪时,才想到转身逃命。
柳玉向前狂奔出了几百米,终于跑出教堂外那片巨大的草坪,来到了马路上,直接抬手一枪打碎了一辆经过汽车的挡风玻璃,在车主连滚带爬滚出车的同时坐了进去,狠狠踩下了油门。
她带来的那十二名家族中的精英杀手,已经全体覆灭了,在那些穿着黑色风衣的“枪手”追上来后,他们全都变成了灰烬。柳玉强自控制着狂跳的心,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却乱的根本无法思考,杨梅樱家族的人呢?没有看到他们逃出来,一定也全部被干掉了,这种时候,就算他们活着,自己也顾及不到家族的盟友了。
柳玉蓦然从倒车镜里看到,就在后面不远处两旁的人行道上,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怪人追了上来,他们只是奔跑着,速度竟然超过了汽车。
柳玉吓了一跳,一扭头,旁边的屋顶上竟然也有一个在奔跑,相隔几丈远的房子,对方竟然一下就跃过去了,双方到达平行的位置后,那人迅速的掏出武器砰然朝着自己开了一枪。
就只见一道白色刺眼的光芒迅速逼近,柳玉急忙低下头,感觉一股热浪擦着她的头皮掠了过去,车子两侧竟然被对穿烧出了两个大洞!
这绝对不是子弹所能达到的威力,这种攻击和刚才那名神父甩出的光鞭是一样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奇异的力量,柳玉情不自禁地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就在这时,一枚圣光弹击中了车子的后轮,整个轮弹瞬间蒸发地分毫不剩,车子直接侧翻了过去,柳玉在车子即将撞入路边的一座房子前,拉开车门把自己甩了出来!
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圈,如果不是靠着一口内力撑着,柳玉全身的骨头早就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了,雪白艳丽的脸上,这时也有了几道血痕,黑色的布衫更是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雪一样白的肌肤,她拼命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跑去,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得了了,今天一定会死在这儿,但是潜意识还是告诉她:不要停,跑下去!
在她的身后,八名高级执事呈一个扇形慢慢靠近了过来,其中一个举起枪,伴随着一声枪响,柳玉的左肩爆开了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推到在了地上。
这名执事冷冷收起枪,冷冷说道,“把她带回去,修卡雷斯大人要我们留一个活口。“
两名执事走上前,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蓝色光剑,足足有丈宽、五丈长,直接轰然一声劈在地上,把两名执事劈成了碎片!
一个身影蓦然出现在柳玉身旁,抱起女孩后化作了一道蓝光射向了天空。
几名执事大惊,等那把巨剑慢慢变得黯淡消失之后,马路上空空荡荡已是没有一个人影,只留下一道巨大的深沟。
林尘瞬间掠过了几个街区,丝毫没有担心对方会追上来,望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孩,先伸出两根手指,将对方肩膀内的子弹吸了出来,然后再用真元力止住伤口的流血,一边猜想着,好吧,对方可能是韩国人、日本人,但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华国人,自己便不能无动于衷地让那些古怪的家伙们带走她。先回自己的庄园再说吧,哼哼,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幕,忽然让这个死气沉沉的伦敦城变得别有生面起来。
几名执事垂头丧气的返回了教堂,不但被对方逃走了,而且还死了两名同伴,这真是莫大的耻辱。当几人回到礼拜堂的时候,红衣主教正和裁决长正在激烈地争论着。
“修卡雷斯大人,您不应该这么做的,这里是供奉着主的圣地,是不允许受到污染的。”红衣主教站在神坛前,神情肃穆地说道,“他们只是普通人类,没有必要杀死他们。”
裁决长修卡雷斯冷冷笑了几声,用不屑的语气说,“莱昂诺大人,难不成你要我们无动于衷,看着你们被射杀吗?教皇大人派我前来,职责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上帝也不会想看着他的信徒白白死去,而且那些人受雇于黑暗议会,早就已经不是上帝的子民了,格林,菲特,人抓到了吗?”
两名高级修士低下了头,其中一人语气沮丧地说,“不,让她给跑了,有人在暗中帮助那个女人,就在我们面前救走了他,而且我们还失去了两名同伴,那个救走她的人……不是普通人,有着一种很非凡的力量,在杀死吉姆和彼特后,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了。”
莱昂诺和修卡雷斯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修卡雷斯哼了一声,“是黑暗议会的家伙吗?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只知道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而不敢现身!”
莱昂诺仔细琢磨着那人的话,然后摇了摇头,“不,听上去不像是黑暗议会的人,那些巫师不会具有这样的力量,从天而降一把巨大的蓝色光剑,嗯,这真是奇怪,圣典上好像也没有记载过这样奇怪的力量。”说着,笼起双手深深思考了起来。
修卡雷斯握紧腰间的剑柄,“不管那个家伙是谁,只要他胆敢再来,我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莱昂诺大人,你们的安全由我们负责,你们就专心完成那件事把,不要忘了,我们这次来伦敦的目的。”
莱昂诺点了点头,“您说的很对,修卡雷斯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为别的事情分神了,那个日子很快就要到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一切的准备。修卡雷斯大人,请接受我的道歉,愿上帝的光芒永远笼罩你们,阿门。”
“阿门。”裁判所的执事们,修卡雷斯,剩下的神父们,全都在胸前划了十字,虔诚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了巨大的礼拜堂内。
“喂,喂,你刚才有没看到?老大今晚带了个妞回来。”蒋天野一脸猥琐地趴在钟国修耳边小声说,“而且看样子,还是打昏以后抱回来的,看来老大今晚是要霸王硬上弓啊。”
钟国修专心致志地擦着他的狙击枪,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蒋天野又转过头凑到雷旭边上,“你看,老大离开几个嫂子这么久,终于憋不住了。”
雷旭正捧着一本玄幻小说看得起劲,随口说了一句,“你没看出来吗?那姑娘受了伤,而且看样子还不轻。”
蒋天野大惊道,“什么?你说老大救了个人回来!不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像老大那样千夫所指,丧尽天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觉得那女孩受伤肯定是假的,绝对是被老大弄昏的,也许是迷药迷昏的,刚才只闪了一下老大就飞进去了,没有看清啊,老鬼,不然咱俩一起上去看看。”蒋天野搓着手对闭着眼睛坐在角落里的幽鬼说。
出人意料地,幽鬼张开眼睛:“走。”
三个人都抬起头愣了一下,蒋天野摇了摇头,小声嘀咕,“我明白了,原来我们里面淫荡的人,其实隐藏的最深啊。”
“你说什么?”幽鬼冷冷侧过头。
“没,没,我们快走吧。”
柳玉云鬓散乱地躺在床上,一股真元力此刻正源源输送入她体内,她肩膀上的枪伤,肌肉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林尘两根手指按在女孩眉心处,凝动真元力,肩膀上的枪洞愈合完毕之后,又开始修复她身体多处受损的骨骼。眼神自然而然地望向了女孩白玉般的脸庞,那红润的樱桃小嘴,秀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皮肤在月光下散发出如玉的光泽,真是个美人坯子,由其是那熟睡的模样,就像一尊美轮美奂的冰雕,
而她身上穿的夜行衣早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了,连一边肩膀上胸/罩的带子也断开了,半边罩杯滑落而下,胸/前被撕破的地方,清楚可见那雪白隆起的圆润,甚至隐隐还有一点点的嫣红。
林尘看到这里,连忙移开目光,这种时候可不能分神,尤其是为那个分神,当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飞快地修复着女孩受损的伤处。
女孩的细腰四周缠绕着一圈飞刀,靴子里、袖口均暗藏有匕首,大腿外侧绑着两把峨眉刺,背后背着两把短刀,两边大臂外侧插着十六根七寸长的银针,针尖泛黑,显然喂有剧毒,连那根长长的马尾里也暗藏着一枚铁蒺藜,由此可以判断,她的职业如果不是耍杂耍的,那就是无疑一名杀手。
林尘暗暗咋舌,她是打算一个人暗杀一个营的人吗?杀手,自己也见过不少,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整个人就如同一台杀人机器般的女孩。只可惜这些武器在那些穿着白色长袍,胸口印着十字架的家伙面前,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就在这时,柳玉的眼睛忽然间睁开了,猛然从床上弹起,回身就是一记手刀,朝着后面那人的脖子斩去。
这记足以让一名强壮的大汉颈椎断裂的一刀,被林尘轻轻伸手挡了下来,微笑道,“醒了吗?别紧张,我不是敌人。”
柳玉一个翻身,迅速和林尘拉开了距离,眼神警惕地望向面前这个男人,表情却忽然一滞,微微睁大眼睛,愣住了。
林尘不理解地歪了歪脑袋,怎么?这个冰冰冷的美女杀手认识自己吗?不过貌似自己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嗯,如果这样一个冷美人在面前一晃,自己肯定会过目不忘的。
怎么会……竟然是他!?柳玉望着面前的男人,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这个人,竟然就是淼淼喜欢的那个家伙,自己还曾经派手下去查过他的底细。这个人就像一根针永远插在自己心里,对于林尘那张脸,她甚至比淼淼记得更清楚,绝对不可能记错。
他为什么会在伦敦,而且刚才是他……救了自己?
柳玉蓦然感到自己全身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刚才自己你明明受了重伤才对,不动声色地一察看,顿时吃了一惊。甚至连肩膀中的那一枪,连同伤口也没有留下。
柳玉出身从上千年前流传至今的古老杀手家族,自然也掌握着一些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力量,但她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种武功,能够将别人身上所受的伤治疗地这么快,这个人……果然是爷爷看中的人。
顿时间,她心里对林尘的恨意,有一半转化为了好奇,此刻一抬头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眼神色迷迷地正盯着自己胸/前。
柳玉一低头,脸瞬间红了,连忙把两只手抱在胸/部,美目含怒地瞪着对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大大的色狼加禽兽!
林尘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移开了目光,咳嗽了两声,“呵呵,这个,那个……”他本来是打算等女孩一醒就要问对方话的,这时却忽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柳玉冷冷地问,“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这里?这里当然是我家了,既然是我家,当然是我把你抱回来的。”林尘带着一丝怪怪的笑容说,实在不像是一个救命恩人该有的模样,他看到女孩用双手挡住了胸部,并没有灰心,还有很多地方可看呢,比如那修长圆润的大腿上也有几个地方破了,露出凝脂一样白的肌肤,妈的,自己真是个好人啊,刚才竟然真的一心一意地替人家疗伤,连顺手揩油这样的大好机会居然都错过了。
柳玉盯着林尘,像是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刚才那些突然从教堂里现身的神父还有那群穿着黑色风衣的怪人,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远远在自己之上,不,应该说他们原本就是一群怪物,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他们,这个家伙一个人,能在那么多人追杀自己的情况下把自己救出来,这怎么听上去也有点不太可能。
柳玉暗暗观察了一下四周,声音依然保持在零度一下:“你不是还有同伴在这里吗?不打算叫他们出来吗?”
林尘轻轻笑了几声,忽然喝道,“蒋天野,幽鬼,你们两个混蛋看什么?还不给我滚进来。”
门慢慢开了一条缝,蒋天野笑嘻嘻地搓着手嘿嘿走了进来,幽鬼面无表情地走在他后面。
“嘿嘿,尘哥,你别在意,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你……不是,担心这位姑娘,她不是受了重伤吗?我们就是想……”蒋天野咧着嘴一脸傻笑地开始絮絮叨叨地解释。
柳玉眸子冷光一闪,轻哼了一声,“幽鬼,你这个家族的叛徒,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你找到你的好主人了,哼,某些人离开了家族,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幽鬼垂首肃立,默默道,“大小姐。”
“哼,别叫我大小姐,我哪里配做幽鬼阁下的大小姐呢?您现在厉害了,那还会把柳家放在眼里。”柳玉讽刺道,“不过你记住,我爷爷不追究这件事了,但不代表我们柳家的人就会放过你。”
“等等,你说什么?”林尘看着柳玉,表情慢慢变得失落了起来,“你是柳家的大小姐?淼淼的姐姐?”
柳淼淼瞪了他一眼,心里忽然一阵翻腾,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不许你叫淼淼的名字。”
林尘完全没听到这句话,只是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救回来一个大美女,竟然还是柳淼淼那小丫头的姐姐,这世界上的事情有没有再巧一点,唉,如果自己泡了柳淼淼的姐姐,那小丫头回头一定非杀了自己不可。
算了,算了,人生总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自己在华国政府和中土修士的追杀下逃过一死,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太过强求。
一瞬之间,林尘从一个猥琐色狼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除了眼神外,神态气质也全部发生了改变,面对衣衫不整地柳玉,竟然有了几分非礼勿视的意思,为什么?他当然要在柳淼淼的姐姐面前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了,不然回去姐姐跟妹妹一说,某某某是个色狼,第一次见面就盯着我的胸/部,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
“蒋猴子,去给这位小姐拿件新衣服来,没有?没有你不会去买?对,现在,立刻!”林尘把粗口脏话生生忍住,清了下嗓子,拿出他这几天练就的上流社会公子爷的气质,温文尔雅地说,“这位姑娘,我可以有幸知道您的芳名吗?”
柳淼淼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把这个变脸比脱/裤子还快的家伙,知道自己和淼淼的关系后居然马上就变了一个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存在呢,偏偏的,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是妹妹朝思暮想,深深喜欢的人。
柳淼淼没有理他,淡淡说了句,“算我欠你个人情。”就拔脚往外走去,林尘在她身后缓缓笑了起来,“也许我不得不提醒你,外面可是很危险的,那些人八成还在整个伦敦城里到处找你,那群野蛮的西方和尚,一个像你这样美貌的少女被他们抓住,一定会被扒/光/衣/服绑/在十字架上,像对待中世纪魔女那样活活烧死的。”
林尘为了在上流社会的交际需要,狠狠恶补了不少欧洲的历史,这里面他是对那段中世纪的黑暗里是尤为感兴趣,对这些事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这句话虽然是信口胡扯的,柳玉还倒真被他吓住了,不禁停下了脚步,想想那群怪物,他们根本不是人类,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柳淼淼哼了一声,当下也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了,反正现在自己也走不了,也许能从这个家伙嘴里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些怪人的事情,而且他为什么会在伦敦,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巧的事情。
“林尘先生,我想警告你一句话,离我妹妹远一点,如果你答应我这个条件,那我们也许可以谈一谈。”柳玉瞥了一眼林尘,发现对方又笑了起来,是那种很优雅绅士的笑容,让她几乎怀疑对方是出生在某个贵族,否则是绝不可能把戏做得这么足的。
“那我们先谈一谈吧,我和淼淼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连手也没有牵过。”林尘一笑,“不过你现在应该先做一件事,把今晚的结果报告给你的家族,他们和你失去了联系,一定会再派人过来的,那样一样只是白白送死,而且,为了你的家族着想,我劝你最好让你们家老爷子放弃这次任务。”
柳玉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确应该第一时间向家族报告这件事,急忙伸手去摸腰间,林尘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被压扁的电话道,“这个已经不能用了,用这个吧。”说着把自己的电话抛了过来。
柳玉摇了摇头,“不,给我一台电脑吧。”
林尘打了个手势,钟国修和雷旭早就在门口看热闹了,后者很快拿了一台手提电脑过来,柳玉用暗语向家族发送了一份文件,当然除了柳家的人以外,这份暗语是谁也看不懂的。
华国,北台市城郊的一座古老的宅院里,柳家的大少爷柳雄刚吃完饭回到房间,脱下衣服准备练功,看到电脑里来了一封新的邮件,打开一看,顿时连衣服也顾不上船,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爷爷,出事了。”柳雄一把推开两扇古旧的木门,闯了进去,绷着一张脸道,“伦敦的任务失败了!小玉和其他三个家族的人,只有小玉一个人活了下来,杨家、梅家、樱家的三个儿子都死了!”
柳老爷子正靠在太师椅里砸吧着烟斗,闻听此言,眉头顿时一皱,“全死了?”
柳雄点了几下头,“小玉刚才发了份暗语邮件过来,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伤,意识有点不清晰,她说让家族放弃委托,这次委托刺杀的对象……不是人类,我现在就去一趟伦敦,带她回来!”
柳老爷子一挥手,“且慢,玉儿还说了什么?”
柳雄回忆了一下,却实在想不起来了,他只看到邮件里说到任务失败,四个家族派出的杀手全部覆亡,就心急火燎地前来告诉爷爷,下面的都没仔细看,马上回去又看了一遍,回来后说道,“小玉说她现在很安全,叫我们不要担心,说是那个叫林尘的小子救了他,只是强调,一定让家族放弃这次委托。”
柳老爷子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忽然起身向外走去,柳雄忙问道,“爷爷,你去哪儿啊?我去伦敦,请让我带十杀众一起去!”
柳老爷子道,“你不必去了,有林尘在,我们不用担心小玉的安全,此次前去的都是家族里的好手,还有玉儿和那几家的儿子们压阵,这样都死光了,派再多的人去也是一样。我去杨梅樱三家告诉他们一声,你按照玉儿的话,立刻取消这次委托吧。”
柳雄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想不通的事情有两件,那个姓林的为什么也在伦敦呢?难道他是和小玉一起去的?而且爷爷为什么那么信得过那个小子,论实力,他应该连小玉都打不过吧,真是想不通,他如何能保护得了小玉。对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对淼淼保密,否则她就算一个人,也会偷偷跑去伦敦的。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遵守那些无聊的规矩了。”林尘坐在柳玉对面,摇着头说,“相信我,玉儿,我可以摆平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告诉我雇主是谁,否则我无法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保证,不会对你们家族的名誉造成损害,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我知道而已。”
柳玉有些后悔刚刚把名字告诉他了,一上来就叫人家玉儿,真是不害臊,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过他说的对,在这种情况非常不明朗的情况下,也许只有和此人合作这一个选择了。柳玉犹豫了一会,终于慢慢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一个无比会心的微笑。
这时候,蒋天野拎着几大袋子的衣服进来了,他从来没买过女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柳玉喜欢穿什么,于是就叫专卖店的小姐打包了十几套,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场面,气吁吁地赶了回来。
柳玉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牌子,不由瞥了林尘一眼,这家伙还真是有钱,话说回来,这个房间的里的装饰和布置也相当的考究,充满了古老的深深的典雅感,如果能在伦敦城有着这样一栋私人别墅,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富翁了。
“玉儿,这间屋子没人住过,你就委屈现住在这里吧,洗个澡,安心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会安排好飞机送你回华国的。”林尘最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后,带着几人离开了房间,回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到走廊上,蒋天野就无比好奇地问道,“老大,怎么回事啊?想不到你们原来还认识啊,到底是谁把她伤成这副样子的,咱们要不要出手?”
林尘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总之对方也是拥有某种异常力量的人,我看到了他们的力量,那是一种类似火焰一样,但却比火焰强烈数倍的光芒,说不上是什么,是一种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嗯,他们的人被我杀了两个,看样子可以轻松对付,不过我在那座教堂附近还感觉到两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这两个人却是有点棘手。”
雷旭道,“那即是说,那些神父和军情局的超能力士兵一样,可以使用异能,这倒是有点意思。”
林尘晃了晃脑袋,“不,四百年前,华国人甚至不知道有欧洲这块地方,这块不为人知的土地上这几年年来到底发生着什么,没人知道。中土大地上诞生出了修真者,这里未必就不会出现某些掌握着天地间力量的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玉儿平安地送回华国,这就够了。”
(抱歉大家,昨天二更没过,现已修改通过。)
几人都表情古怪地望着林尘,玉儿,玉儿的,叫的那么暧昧,好像人家真的跟你有了什么一样,不过按照林尘的脾气,如果真的是他喜欢的女人被人伤害,他势必会怒不可遏地直接杀过去!这样看来,两人之间也许真的没有什么。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躬身说道,“外面有一位深夜来访的客人,前来拜访您。”
林尘一皱眉,“现在?这么晚了还会有哪个烦人鬼上门?这群贵族的混蛋真是太没有礼貌了,让我先去换件衣服。”
管家又道,“不,这次来的不是您的那些朋友们,而是一名华国人,当然,对方也自称是您的朋友,他姓冷。”
林尘把刚刚系好的领带一把抽了下来,笑道,“这个混蛋总算来了,快让他上来吧,吩咐仆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管家,把窖藏最好的葡萄酒拿出来,那家伙一定是刚做完很长时间的飞机,需要好好的补充一下能量。”
林尘带着蒋天野四人在一间宽敞的会客室里等着,五分钟之后,管家带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瘦瘦弱弱的,戴着一副眼镜,然而目光一扫,眸子里的光,却让人感受到像针一样的锐利。
雷旭不由站了起来,有些吃惊地叫道,“冷谦明,怎么是你?”
冷谦明看了他一眼,淡淡打了声招呼,“哦,你也在啊。”
这二人虽然当初联手在学校里对抗过西门邪和楚乔枫,但因为冷谦明的孤僻的性格,而且经常在家闭户不出,很少能看到他的影子,所以他和雷旭的关系也并不怎么亲密。
林尘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起身倒了杯白兰地递了过去,“你小子怎么搞的,别告诉我你连辆车都打不到,一路走过来的,连电话也不知道打,我就派人去接你了。”
冷谦明接过酒杯,完全不在意浑身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依然语气淡淡地说,“出租车司机说前面是私人领地,拒绝再往里开了,他好像觉得一个打的士前来的人,不可能是这里主人的朋友,哦,电话我似乎忘带了,话说回来,这个中世纪的庄园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把它买下来了。”
林尘笑道,“我才不会把钱白白捐给英国政府,这事说来话长,我先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的兄弟,这位呢,是华国有名的除妖师冷谦明,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蒋天野和钟国修呆呆看着这个全身湿透的家伙,心中想,这家伙是傻的吗?跟着尘哥混的,果然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管家递了一条大毛巾过来,冷谦明摆了摆手,“我很困,等下就洗澡睡了,你不知道的那件事,我现在就说一下吧。”
林尘示意管家出去后,却摇了摇头,“那些事情先不急,眼前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伦敦城里出现了一群很奇怪的家伙,我想要知道他们的来历。”
听林尘说完后,冷谦明皱了皱眉,“用白色光芒攻击的神父?你说的难道是光明教廷的人?”
几人都来了兴趣,听着名字似乎就来头不小,蒋天野问道,“什么是光明教廷?”
“是一群信奉上帝,以梵蒂冈教皇为首由一群圣徒所组成的庞大教廷,在全世界拥有13亿之多的信徒,他们自称上帝的仆人,并且从上帝那里获得极其强大的、神圣的力量。”冷谦明扶了扶眼镜,“也许你们不知道光明教廷这个名字,但天主教一定听说过吧,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一群天主教徒,但他们所隐藏的力量却是被世人所未知的,光明教廷是行内人对他们的称呼。”
林尘点了点头,“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西方的修士,这些神父信仰上帝,我们修道之人供奉三清,说起来是差不多的,那么那些穿着黑色风衣的家伙呢,他们使用凡间的武器进行攻击,也是光明教廷的人吗?”
冷谦明想了一秒后道,“如果你描述的大致无误,那群人应该是宗教裁判所的执事,宗教裁判所隶属于神圣教廷,是神圣教廷内的一个分支机构,任务是侦查和审判异端,和神父们不同的是,宗教裁判所的执事们将上帝赋予他们的力量全数用于杀戮和战斗,是神圣教廷内一支专职的战斗人员,从小就经受过严酷的训练,体能和战斗技能上都要高过一般人,再配上上帝赐予他们的力量,可以说非常强力。不过宗教裁判所在历史上向来是臭名昭著的,在中世纪,死在宗教裁判所手里的异教徒多达百万人,大多数都是无辜的民众,他们就是一帮打着上帝的旗号而不断行刑的刽子手。”
林尘起身拍了拍手,“精彩,精彩,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千机智少,冷兄,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呵呵,还以为来到英国以后一切就安稳了,看来有趣的事情总是一直陪伴着我们,不是吗?各位,幽鬼,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什么世界杀手中介系统,现在还能连接地上吗?”
幽鬼低低道,“我试试看。”
很快,一台电脑摆在了茶几上,幽鬼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类似优盘的东西,插进了电脑,电脑屏幕随即变成了一片漆黑,一个幽幽的女声响了起来,“第一步,指纹扫描。”
幽鬼把手放在所谓的“钥匙”下方,随着一道红光的扫过,声音提示,“指纹确认完毕,第二部,眼球扫描。”
幽鬼俯下身,几束绿光从钥匙末端射入了他的眼中,持续了两三秒后。
“dna确认完毕,第三部,请输入密码。”
输入密码之后,屏幕进入了一个界面,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拥有极大信息量的平台,文字可以切换成多国语言,雇主可以自由在任务委托区发布任务,任务内容会在审核之后被删除,而网站的中枢系统则会根据任务的难度而评定等级,难度等级一共有五个,分别是一星到五星。
而杀手则可以按照自身能力条件选取难度符合的任务,而平台上还设有一些有名的杀手或杀手家族的专区,雇主可以指定向这些杀手组织投放任务。
林尘看到杨柳梅樱杀手联盟在全球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位置,而第一第二则分别是两个来自欧洲的古老杀手家族,于是道,“给我查查委托人的信息,和他所发布的任务。“
幽鬼意外地发现自己离开了柳家这么久,竟然还能进入杨柳梅樱的内部平台,心里不禁有点微微的触动,很快,他就查到了林尘想看到的信息:“发布任务的是一个代号为j的雇主,任务等级,五星,任务内容:屠杀英国伦敦城内的神职人员,每杀死一名神甫,奖金5万欧元,每杀死一名神父,奖金10万欧元,杀死一名白衣主教,奖金100万欧元,杀死一名红衣主教,奖金1000万欧元。”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叹,雷旭摇了摇头,“这年头,做杀手简直是太赚钱了。”
林尘坐回沙发上,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五万欧元买一条神甫的命,这个雇主是和神圣教廷的人有多大的仇呢?做掉一个红衣主教就有1000万欧元,不过应该没有人能够杀得了红衣主教吧,杨柳梅樱的杀手们太轻敌了,只要随便一颗炸弹把那座教堂送上天,起码也能炸死几个神甫神父的,收个几十万吧。”
冷谦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要接下这份委托吧?”
林尘微笑起来,“为什么不呢?钱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会嫌多的。何况是如此容易到手的一大笔钱,其他家族的人我不管,柳玉毕竟是淼淼的亲姐姐,她被教廷的人打成重伤,柳家的人也死了好几个,这口气不能不出,幽鬼,随便编个什么名字,什么魔龙、鬼王尽量起得霸气一点,柳家已经放弃这份委托了把,现在就由我们接下来。”
幽鬼没有说话,那双杀人于无形的细长双手只是飞快地敲击起键盘来。
其余几人都没有意见,蒋天野嘎嘎怪笑了起来,“杀一个最低级的神甫就有五万,这真是天底下最容易做的买卖,尘哥,你有把握杀死那个什么红衣主教吗?1000万欧元,光想想就已经流口水了。”
雷旭说道,“如果那个女孩没有骗我们的话,之前她口中的亚尔奎就是所谓的j了。”
钟国修也问道:“老大,那个亚尔奎究竟是什么人,你好像认识他一样?”
林尘慢慢笑了起来,“诸位,看来亲爱的马尔科夫先生交给我们的这趟差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亚尔奎先生吗,哼哼,英国王室皇家世勋伯爵,一个在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当然,这一切都仅仅来自于他的血统,很难想象吧,在信奉天主教的大英帝国,竟然会有一位王室的成员买凶来屠杀城里的神职人员,这位伯爵大人和天主教到底有着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呢?”
蒋天野咕哝了一句,“也许他的老婆被上帝操/了,所以他要报复,他打不到上帝,当然就对上帝老头儿的仆人下手了。”
林尘愣了一下,忽然一巴掌拍在蒋天野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猴子,你真个是天才,绝对的天才。”
蒋天野一脸茫然,冷谦明这时终于把湿透的衬衫脱了下来,甩在了一旁,“没错,如果这个亚尔奎伯爵是黑暗议会的人,那一切就再正常不过了。”
林尘只是猜到这个亚尔奎是属于一个和天主教对立的教派,并不知道黑暗议会是什么,但当他听了冷谦明的几句解释后,立刻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吸血鬼,狼人,还有黑暗巫师,嗯,他们信奉撒旦,是上帝的敌人,看看,平时多看看好莱坞的电影果然是有用的。”林尘转头冲着雷旭几人摇摇头,“看来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中土修士分为修仙和修魔两派,欧洲则有着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两股对立的势力,对了,幽鬼,我刚才忘了说,把对方的报价往上提两倍,对,两倍,我们可是比世界头号杀手家族还要强的杀手,这样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后面再加上一句话,杨柳梅樱已经失败,对,这样就行了。”
幽鬼已经把接单的信息发过去了,这时只好又重发了一遍,内容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把价格提升两倍。好在他也是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所以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尴尬。
安静的走廊上,一个苗条秀挺的身影紧紧贴在门外的墙壁上,柳玉一边在肚子里暗骂林尘的同时,红衣主教、吸血鬼、狼人这几个词眼在她脑海里转个不停。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吗?那么……他们又是一群什么人呢,这个林尘,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他竟然敢接下这份委托,他明明已经亲眼见过那些所谓神父和裁判所执事的恐怖了,竟然还敢这么悠然地接下这份委托,他真的如此有信心吗?
听到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柳玉立刻身形一动,化作一条黑影飞快地从走廊上掠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背靠在房间的背上,柳玉做了一次深深的呼吸,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伦敦,自己要留下来,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深夜的伦敦城,一座古老的建筑里,从外表看,这里像是一座创建于19世纪巨大图书馆。铺着猩红地毯的房间里,三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各自占据着一张椅子,在三人谈话的过程中,一旁的侍女举着一只水晶酒壶,不断为三人的酒杯中添加上猩红色的液体。
一个皮肤干皱地仿佛要裂开的老者,用十根指甲足足有三寸长的手指捧着酒杯,长长的舌头神经质般地每隔几秒就要舔一下杯中的液体,这使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看来……那些来自华国的杀手们……他们失败了呢,这群笨蛋……我本来期待着他们能用高爆炸弹把整座圣保罗教堂送上天……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冲进去,咳咳……愚蠢的凡人,他们怎么可能是那些神父的对手呢,这下不但没有削减伦敦城里教廷的力量,而且看来梵蒂冈马上又要再派增援过来了。”
一个有着猫王一样宽阔的鬓角,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桌子旁边的手机滴滴滴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尊敬的索伦多长老,这里有一条信息,也许您会感兴趣,我们的委托又被一个杀手组织接下了,哦,对不起,真让人失望,看样子对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手组织,呵呵……他们真是勇气可嘉啊。”
中年人尴尬地笑着放下手机,然后就是一副不予理会的样子。
“好了,亚尔奎,这些凡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而已。”老者用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离第十七个血月的来临已经越来越近了,教廷也无疑注意到了这件事,这段时间他们会大量向英国派遣人手,所以千万不能大意,愿撒旦大神降祸给那帮该死的神父,我们一定要严守以待,准备迎接莫妮卡大人的复活。”
另外两人都深深点头,这时,亚尔奎手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随意扫了一眼,这次脸上的表情却微微发生了变化。
索伦多不满地说,“亚尔奎,我不是说过,不用再借助那些凡人的力量了吗?”
“索伦多长老,事情好像出现了一点意外的情况。”亚尔奎盯着手机说,“这个组织,名叫星尘的组织,他们把价格翻了一倍。”
另一个小个子男人冷笑了一声,端起杯子里血红的液体喝了一口,“他们在耍你,亲爱的亚尔奎,可千万不要被凡人耍了,这会成为我们血族的耻辱的。”
亚尔奎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道,“他们把价格翻了一倍,但意外的是,他们在信息里提到了关于那群华国杀手失败的事,这无疑是只有我们和对方才知道的秘密,这也许说明他们当时在场,亲眼目睹了华国杀手被教廷的人消灭的场面,这样还敢接下委托,索伦多长老,您怎么看?”
索伦多闭上眼睛,眼皮思考般地微微颤动了几下,“嗯,这些人,恐怕也有着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力量,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吧,在这样的时刻下,不是省钱的时候,我们需要一切力量,来确保大人的苏生,甘比诺,这段时间你和你的手下就多辛苦一点,那些伦敦的地下黑帮是最安全的目标,他们的死亡对于人类社会而言,小的几乎可以被忽略掉,嘿嘿嘿。”
小个子男人也笑了起来,“这种小事情索伦多大人不必担心,不过,这次我倒是希望亚尔奎的判断能够准确一点,那些杀手最好能派上用场,否则我所做的辛苦可就白白浪费了。”
亚尔奎死死盯着对方,小个子也迎着对方的目光冷笑着,索伦多起身,忽然化作一只黑色的蝙蝠消失在了窗外的夜空中。
第二天一早,林尘已经派人联系好了范迪罗家族的私人飞机,十点钟的时候,他脚步轻快地来到柳玉的房门前,彬彬有礼地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柳玉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发丝散乱睡眼朦胧地嘟囔着,“一大早的来打扰人家睡觉,有事吗?”
林尘的眼球立刻被那对巨大几乎要撑破吊带裙的雪/球吸引住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知道柳玉下意识地做出护/胸的动作,才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眼神,咳嗽了两声,“那个……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的手下会送你去机场的,可以放心,那些神父们不会发现你的,乘上飞机,你就可以安全地回到华国了。”
不料柳玉淡淡的说,“不,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可能要在这里再多留几天。”
林尘有点意外,然后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你继续留在伦敦城里是很危险的,除非你打算一直住在我这里。”
柳玉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有了一丝笑意,自然是冷笑,“怎么,不欢迎么?”
林尘愣了一下,旋即一笑,“欢迎,当然欢迎,只要你愿意的话,不管住几天都可以,呵呵,好吧,那你继续睡吧,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管家就是了。”
一边转身离开,林尘心里一边想,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决定要留下来了?嗯,这倒是有点麻烦,如果她不是柳淼淼的姐姐的话,那就无所谓了,自己可不想分出心神再去保护一个女人,可是没办法,看在柳淼淼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赶她走啊。
林尘来到一楼大厅里,和几个兄弟一起吃饭早餐后,管家拿过他的西装服侍他穿上,林尘一边戴上手套,接过管家递给他的手杖一边对几人说道,“今天一早安格斯那个老家伙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我今天要去城里一趟,你们就给我呆在这栋房子里,别出去惹是生非,在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实力前,还不能对教廷的人轻举妄动。”
几人懒洋洋地答应着,他们的确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杀死几个神父了,除了金钱的吸引力之外,他们更想试验一下这么久以来修炼的成果,当然是要在实力等同的对手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林尘除了白天去各个社交场合应酬那些贵族外,晚上就在各个黑帮的地盘上混个脸熟,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和伦敦城所有的黑帮大佬的关系都相当熟络了,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一种放松,比起面对那些虚伪造作的贵族,和这些的黑帮人士混在一起无疑要爽快地多。
而在那些大佬们的眼里,林尘这个人没有别的特点,唯一的一点那就是——巨有钱。有谁会拒绝一个慷慨大方、挥金如土的人成为自己的朋友呢?伦敦成立的老板们甚至怀疑这个家伙不是俄罗斯人派来管理地盘的,利益方面的事情林尘从来都是只字不提,只要别人不侵占他的地盘,这就足够了,甚至别人偶尔越界,去到他的地盘上去做生意,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被伦敦的老板们欢喜地称为“好人林”,如果不是范迪罗家族的声望和林尘手里庞大的资金在为他撑腰,他这么对范迪罗家族的消极怠工,恐怕早就有人来抢他的地盘了。
林尘刚走下城堡外十几层大理石的台阶,准备上车时,一道纤长的影子,忽然敏捷地从天空中一个后空翻,轻盈地落在了他面前。
林尘讶异地看着柳玉,露出不解的眼神。
柳玉换上了一件昨晚刚买来的紧身皮衣,这让她挺拔的身材看上去更加凸显,一头乌黑的头发又被扎成了一条长长的马尾垂在背后,半边额发遮住了一只眼睛,这时轻轻一甩头,把额发甩到一边道,“你去哪里,不介意带上我么,第一次来伦敦,还没有好好领略一下这个城市的风景呢。”
林尘望着她道,“我要去和当地的黑帮老板见一下面,你要来吗?”
柳玉转身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在座位上翘起了两条长腿,然后把耳机插进了耳朵里,就算林尘说出拒绝的话,她也听不到了。
林尘微微一笑,当下也钻进了车里,坐在了她身旁。
在伦敦市中央,一栋50层的大楼楼顶,上面有着巨大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这里是安格斯习惯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举办一场patty的确很吸引人,每个人都可以用一种统治者的目光,俯瞰这个外表华丽,实则污浊如泥潭的伦敦城。
电梯内打开的一瞬间,林尘忽然伸手揽住柳玉的纤纤细腰,顺便一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柳玉一怒之下,刚要出手,却听林尘说道,“来这种地方,不是当我的情妇,就是当我的手下,你自己选吧,不过做我的手下,也许你会在外面等,发生什么事的话,我可照顾不到你。”
柳玉咬咬牙忍住了,她想要弄清楚林尘的秘密,就必须紧跟在他身边,看看和他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在说什么?这时只好任由他搂着,走进了大厅。
林尘一进别墅大厅就看到满满当当坐着一圈人,花里胡哨的一个个衣装笔挺,人模狗样地坐着,看到林尘进门,居中一个满面肥油的胖老头咧开嘴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语气惊叹:“噢,看看是谁来了,亲爱的林,感谢上帝把你从床上叫了起来,听到你接电话的语气,我还以为你一定不回来了呢。”
林尘一脸歉然地微笑,“呵呵,让你失望了,安格斯先生,上帝他老人家说如果这里少了我,这座城市真要变得跟天堂一样了,我猜,这是那个老家伙所不能忍受的。”
一群黑道大佬都嘻嘻嘿嘿笑了起来,笑声零零落落,安格斯也在笑,不过看得出,这些人都只是在咧开嘴,然后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
林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群人的眼神顿时全都集中在了柳玉的身上,不少黑道大佬的眼里都露出淫荡的神色,连安格斯的目光也呆呆停驻在菲月身上,似乎全然想不到,古老的东方竟然存在着如此美妙动人般的女孩。
林尘扫了一眼,这些大佬就连忙把目光缩了回去,他们当然不怕林尘,但也不愿意得罪林尘,失去这样一位富有的朋友,绝对是他们人生当中的一大损失。只有安格斯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柳玉,笑着问道,“呵呵,亲爱的林,这位小姐可真是令人陶醉,林,不介意的话,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柳玉站起来,大方地伸出一只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微笑地说道,“柳玉,很高兴见到您,安格斯先生。”
安格斯这个伪装的英国绅士,拉过柳玉的纤长的手指,放在唇边了礼节性地吻了一下,赞叹道,“柳玉小姐,您真是太美了,林这家伙,是在是太幸运了。”
林尘端起桌上的白兰地喝了一口,早就发现这些人,一个个从刚才起就是强颜欢笑,脸色却像死了爹妈一样,这几天自己没有去地盘上看看,难道是城里出什么乱子了。
不过这也不对呀,就算出了乱子这帮人也不该找来自己,他们英国人向来习惯自己的事情关起们来自己解决。而且整个纽约最有权势的老板安格斯就也坐在这里。林尘坐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筋骨,瞥了那光头胖子一眼,发现安格斯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妈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怀疑老子吧。林尘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也不理这帮人,只管吩咐安格斯的侍女上酒上菜,你们不说,那就憋死你们吧。
过了一会儿,安格斯终于忍不住了,使了个眼色,一个叫拜尔德的家伙撮了撮鼻子,开口道,“林,最近……城里发生了一点事情,嗯,很奇怪的事情,您这段时间不知在忙什么,不过我们认为,您应该也知道一下。”
林尘模模糊糊记得这个家伙的名字,于是挑了一下眉毛,“亲爱的拜尔德,您是指外星人攻击地球,和尼斯湖水怪这一类奇怪的事情吗?伙计,这种事情自有英国皇家卫队去处理,轮不到我们操心。”
六十多岁的安格斯轻轻咳嗽了一声,“龙神林,拜尔德不是在开玩笑,你或许真的应该看看,呃,谁带了照片过来,把那些给林先生瞧瞧。”
一个老板从下属手里接过一沓照片,啪得扔在了宽大的茶几上。林尘带来的一个手下走过去捡起那些照片,然后交给了林尘。
林尘慢悠悠拿起照片,一张张看完后,扔回了桌子上,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望着一群人笑道,“一些脱水而死的可怜人,我猜猜,你们是想把他们做成木乃伊,然后卖到博物馆去吗?”
安格斯脸色一沉道:“这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干的,这些人里面有我们每个人的手下,全都是以这样一副该死的鬼样子横死在了街头!”
林尘收敛了笑容,转而换成宽慰的语气道:“不要激动,安格斯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把情况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安格斯叹了口气,“好吧,我来说吧,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警察先是在城里找到了各种这样的尸体,然后那些无能的白痴破不了案子,就开始找我们的麻烦,是的,是的,他们怀疑是我们做的,他们还能怀疑谁呢?这种干尸陆续不断地出现,蠢蛋警察们乱了阵脚,也许他们无法给市民们一个交代,英国军情局也介入了其中,开始疯狂地调查我们。你最近没有出门,那我告诉你,如今街上的便衣警察和特工简直比站街的妓女还要多,我手下几乎所有的生意都停了,不要告诉我,林,你的军火生意最近没有受到影响。”
林尘耸了耸肩帮,这边的生意他已经全权交给康斯坦丁打理,并且吩咐过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就不要烦他,康斯坦丁也许因此也没有向自己报告这件事,也许自己的生意压根就没受到影响。
侍女为众人倒上酒,林尘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那诸位的手下又是怎么回事呢?”
另一个老板咬牙切齿地说,“既然警察靠不住,我们就打算抓住那个混蛋,谁知道,那混蛋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安格斯挥手打断对方的话,这话在他听来有些太幼稚了,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了。相比起其余老板的愤怒,安格斯——纽约城资历最老,地盘最大,人脉最广的黑道头子,心里无可避免地升起一种恐惧。
他认真看着林尘说道:“我们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在全市每条阴暗巷子里蹲守,等待这个家伙的出现,可是,你相信吗?龙神林,我们派出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尘的目光投向桌面上的照片:一个全身瘦成人干的男人,皮肤像是枯树皮一样紧紧粘在他的身上,清楚地凸显出骨骼的形状,从那具庞大的骨架上,不难想象这个男人曾经是多么的强壮。
林尘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昨天晚上刚刚说到黑暗议会和吸血鬼,除此之外,应该没有第二种可能。不过在安格斯等人的面前,他必须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模样,并且还要假装惊讶。
“是够奇怪的。”林尘摸着下巴点点头,张大的嘴巴模仿地惟妙惟肖,“安格斯先生,如果不是您亲口告诉我,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有这种事的。”
安格斯认同地说道:“我们检查过尸体,这些死人的喉咙全都被撕开过,还有全身的血液也都被抽干了,难以置信,连一滴都没剩下,上帝作证,能完成这种杰作的这世上就只有吸血鬼了。”
林尘几乎要感叹安格斯离距离福尔摩斯只差一步,不料对方话锋接着一转:“可是我们都已经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我的分析是,这个变态喜欢割断人的喉咙,然后用类似大功率水泵的玩意儿把人体的血都抽干。而且这种事情全都是在交易进行的时候发生的,所有的钱和货也都被抢走了,吸血鬼只喜欢鲜血,它们是不会对人类的钱感兴趣的。我发誓,如果抓到这个杂种,我一定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其他老板也跟着七嘴八舌叫骂了起来,美妙的问候语花样百出,内容无非是要和该变/态的母亲发生各种肉/体关系。林尘明白了,这群家伙今晚聚集在这里纯粹是来发/泄的,包括安格斯,他们对于这件事,至今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在一片叫骂声中,林尘交握着双手点头,这下自己终于知道乌戈尔上哪儿去了。
安格斯最后重重一拍桌子:“我现出拿出50万,谁能逮到这个杂种,不论死活,这50万美金就是他的了!”
乱哄哄的聚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钟,呲牙咧嘴的一群人散去后,林尘坐在车子里,柳玉忽然凝视着他说道,“我刚才看到那些照片了。”
林尘淡淡嗯了一声,“是吗?那又怎么样呢?”
柳玉眼神中带着深深惊讶,皱着眉头道,“那些绝对不可能是人干的,把另外一个人活活吸成干尸,人类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你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对不对,刚才你在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你惊讶的表情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林尘笑了笑,“玉儿,偷偷观察别人的表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柳玉认真地盯着林尘道,“你今天必须告诉我,这件事情也和那些神父有关对不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林尘微微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那天在门外,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吗?还问什么?”
柳玉微微一愣,目光随即一凝,“那么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神存在吗?”
“神不神的我不知道,总而言之呢,你还是尽快回到华国去吧,否则接下来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林尘吩咐司机,“开车。”
“你为什么要接下那份委托,难道你认为自己可以打赢那些神父吗?”柳玉追问道,蓦然想起昨晚晚上林尘的一句话,心里微微一动,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对他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吧。
而林尘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打起盹来了。柳玉气的真想狠狠掐一下这家伙,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反正自己跟着他,迟早有一天,会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林尘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扭过椅子,眼前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视野很好地看到下面的街道。
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林尘还是选择在伦敦的闹市区租下了一层写字楼,作为自己的临时办公地点,他在这里的身份自然是范迪罗家族的老板,还有一个神秘的,有趣的,名为鬼王的杀手组织。
对面的人行道上,又有两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神甫走过去了,从刚才起,这已经是第几个了?林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近这段时间,伦敦城里的神父好像又增加了不少,很显然,那天晚上的事情刺激到了神圣教廷,可是这么多神父被派来伦敦城里又是来做什么呢?传教?布道?做弥撒?别开玩笑了,就算整个英国也用不了这么多神父。
黑暗议会的那些人最近也不安分,这帮家伙甚至都开始大肆在城里杀人越货了,而且把矛头完全对准了伦敦黑道,或许是认为这样做会安全一些吧,林尘早就让康斯坦丁把所有的资金全部转回了家族总部,并且把所有的货物全都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出售,然后给手下的兄弟们放了个长假,随便他们去哪里快活,但是不能够离开伦敦城。
林尘当然猜到,黑暗议会大肆在城里收集金钱的原因,也许有一半是为了作为任务的酬金支付给自己,对于这种强抢豪夺的行为,林尘感到很鄙视,但是一想到那些钱最终是滚进了自己的腰包,他很快就变得心安理得了。
这时,门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蒋天野兴冲冲地跑到林尘面前叫道,“刚才我在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偷偷捅死了三个神甫,哈哈,这些我们有十五万欧元了,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赚钱的快感,尘哥,咱么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
林尘转过椅子瞥了他一眼,“臭小子,我不是说过吗,暂时不要动手,才十五万就把你高兴成那样,天星会的分成每年也有几十万,你这家伙没见过钱吗?”
蒋天野哼哼笑着,“那不一样啊,花一年赚几十万,和花几分钟的时间赚十几万感觉是不同的,而且这可是欧元啊,不过,尘哥,说真的,那些神甫也太好杀了,一个个傻不拉几的,只好靠近他们,一刀就解决了,他们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林尘笑了笑,“神甫和神父都不是专职的战斗人员,虽然他们体内蕴含着力量,但反应和行动力肯定不如你们快,如果不是暗杀,和一名神父正面对抗的话,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钟国修说道,“嗯,也许我们该担心的只是宗教裁判所的那些执事,但是奇怪的,委托上却并没有要求我们杀死这些执事。”
“是有点奇怪,但是我们用不着去关心这个。”林尘交握着双手笑望着几人,“我们要的只是钱,只要有钱就行了,而且那些裁判所的执事要比神父难杀地多,我们何必自找没趣呢?”
蒋天野搓了搓两只手,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尘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现在每天走在街上看到这些神父,我就好像看到一个个装满钱的袋子一样,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林尘将目光转向窗外,“伦敦城最近都快变成修道院了,教廷将如此大量的人手派往这里,一定有着什么目的,我猜,黑暗议会也正是想要阻止对方的目的,才会雇佣杀手去消灭这些神父,那么,我们只要等待他们聚集的时候,扔一颗炸弹下去,轰,这样不是简单省事地多吗?康斯坦丁上次带我去看了他们的武器库,那里储备的炸药,足够将半个伦敦城炸上天的。”
几人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蒋天野和钟国修更是两眼放光,在伦敦城里引爆一颗大型炸弹,这场面可真是太壮观了。
“稍安勿躁吧,时候到了,我们自然会行动的,总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再向教廷的人出手,明白么?否则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全盘失败的。”林尘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蒋天野脸上停留了几秒,后者点了下头,扣扣索索地从兜里掏出几只沾了血的耳朵,说道,“好吧,那这三个起码得算上,这是证据。”
在众人无语的眼神中,那三只耳朵被扔到了桌子上,正好压在一个信封上,装饰精美的信封马上就被鲜血染得污浊不堪了。
蒋天野捡起信封,好奇地拆了开来,他在外国游玩了几个月,好歹也认识几个英文单词,能说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但这封信上的字却写得像一串串葡萄一样连在一起,他一个也看不懂,只请教林尘:“尘哥,这信上写得什么啊?这是英语吗?妈的,英国人竟然也会写连笔字。”
林尘笑道,“那些贵族们还喜欢沿用从前的古老文体,你当然看不懂了,没什么,只是一份邀请函而已,城里的一个贵族邀请我去他的宴会,嗯,看时间,我们的艾伯伦兄弟也快到了。”
说罢站起身,林尘化作一道虹光飞出了窗外,看得几人一阵羡慕,雷旭感叹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达到师父的境界,就和师父一样能在天上飞了,抓紧时间修炼吧。”
蒋天野抓了抓脑袋,“各位,不知道你们修炼地怎么样,我好想已经快要突破二重天了。”
余下三人大惊,雷旭更是睁大眼睛,“什么?你的速度这么快,不可能吧?”心里不禁有点郁闷,自己可是比蒋天野入门的早,现在反而被对方赶超了,而且这家伙,每天花在修炼上的时间,还没有自己长。
蒋天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觉得星核凝聚地很快,好像踏入三重天以后,就可以炼化自己的飞剑了吧,没事,老雷,等我飞剑炼出来以后,一定带你上天去玩玩,嘿嘿。”
三人都用一种“阴沉”地眼神望着他,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怪物,当下都暗暗决定,一定要花更多的时间修炼,不然被这家伙第一个炼出飞剑,可没人想看到他那得瑟的模样。
林尘回到圣仙蕾丝庄园后,不到五分钟,艾伯伦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大厅。
“林,我亲爱的朋友,这几天不见,我才发现我是如此地想念你,这些日子,您也没有去俱乐部,都是呆在庄园里吗?”
“是啊,最近总是有点腰疼,所以就没有出去,伦敦的天气果然还是让人有点不太适应。”林尘妆模作样地捶打了几下腰部,
艾伯伦关心地问道,“也许您应该继续在家里好好修养一阵,今天的宴会不去也没有关系,我会向路易斯男爵解释一下的,我认识几个很不错的医生,让他们过来给您瞧一瞧吧。”
“不,不,艾伯伦,我还没有到那种弱不禁风的地步,这些天闷在家里,脚板都快长青苔了,您知道我是一个喜欢不停走动的人,好了,快让我们出发吧,我已经等不及去参加路易斯男爵的宴会了。”
两人上了车,林尘问了句,“对了,这个路易斯男爵,我好像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以前为什么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呢?”
艾伯伦有点不屑地撇了撇嘴,“路易斯男爵当然是一名贵族,不过是没落许久了的,他的家族在伦敦郊外或许有几块封地,几年前应该早就已经以低廉的价格卖出去了,这次听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一笔大财,当然是要好好炫耀一下了。”
林尘笑了笑没说话,接下来的事就是到达路易斯男爵的府上,不得不说,这座位于郊外的宅邸的确有点陈旧和破烂,虽然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已经花费金钱进行过了一番修葺,但还是掩盖不住它曾经荒凉破旧的外表,看来路易斯男爵为了举办这次宴会,已经是迫不及待,等不到宅子被彻底翻新好了。
宴会上,路易斯男爵晃着酒杯,带着一脸地得意地笑容大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想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但是我想,你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好奇的人们顿时都围了过来,路易斯男爵见听众足够多了,于是哗众取宠地讲述了起来,“各位,你们一定知道,距离巴黎大约两百公里的山脉里有一座银矿,那是我家族的产业。”
一个胖胖的贵族打断他的话道,“是啊,我们当然知道,那里嘛,冬天很冷,蚊虫多还经常下雨,而且听说矿石的产量也不怎么样嘛,是的,这个矿场是属于您的,但是您的哥哥却在城里拥有两家夜总会,每年带给他的收入,可要比您的矿场丰厚多了。”
一群人顿时都笑了起来,路易斯却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喝了口红酒,轻轻一笑,“马维尔先生,您说的一点也不错,当初我哥哥提出要拿那两家夜总会要和我交换,还好我没有答应他。”
那胖贵族摇了摇头,“那样不是您的哥哥疯了,就是您傻了,你们果然是一对真正的亲兄弟。”周围再次爆发出笑声,这次是哄堂大笑,就连最矜持的小姐也笑得前仰后合的。
胖贵族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过觉得自己言辞有些过了,对着路易斯稍稍躬了下身,“请原谅,路易斯爵士,我无意冒犯,如果您不是主动要说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提及的。”
出乎众人的意料,路易斯脸上竟依然挂着笑容,连林尘都有点佩服此人的好脾气了,不过也许是发了这一笔大财给他带来的幸福感之多,足以冲散所有的不快。
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路易斯才带着优雅的微笑说,“上帝老人家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信仰他的子民的,我深深相信这一点,所以我得到了上帝的保佑,诸位难道没有发现最近伦敦城里有许多神父吗,就在不久前,一群神父找到我,这群可敬可爱的神父们,和我洽谈了收购银矿的生意,就在几天前,来自梵蒂冈的神父们,他们要收购我矿场里的所有银矿。”
一个人说道,“那又怎么样呢,您就是想向我们宣布这件事情吗?一群神父买了您的矿石?带给了您一点微薄的收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炫耀的?”
“微薄的收益。”路易斯摇头笑道,“那些尊敬的神父们打算以每盎司100欧元的价格收购那些银矿,注意,我说的未经过提炼的粗矿石,很不可思议对吗?可是他们的确这么做了,这就是上帝给予我的恩赐。”
一些人瞪大眼睛愣住了,另外一部分人则表示不信,全场一片哗然,林尘也不禁微微一愣,每盎司100欧元,足足是市场价格的四倍!再算上未提炼的杂质成分,嗯,按照常理,这是的确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看样子,这个路易斯精神很正常,而且应该不会编造这样的谎言只想让大家羡慕他吧。
不然就是那些神父们疯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告辞了。”林尘这时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几人说道。
“您身体不舒服吗?”
“噢,那真是太糟糕了,您一个人来的吗,我让我的侍从送您回去。”
“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我认识伦敦城里最好的医生。”
几个公子哥拼命地献殷勤,林尘没心情听这些,随便敷衍了几句后,便大步离开了宴会厅。背后路易斯还在大肆吹嘘着,不过却根本没有几个人相信他的话。
林尘上了车后,飞快地掏出电话:“老钟,通知幽鬼,把你们各自的手下召集起来,对,叫他们来伦敦,明天晚上,我要看到所有人到齐。”
说罢,林尘飞身化作一道蓝光,不多时便来到伦敦城外一片零星着几座小山包的丘陵地带,他落在一个山包上,释放出神念,很快就找到了几里之外路易斯家族的矿场。经过路易斯的那一番大肆宣扬,自然人人都知道了他家族矿场坐落何处。
这是一个不大的中型矿场,开设在一座矮小的山脚下,矿场内机械声轰鸣,工人们正在卖力劳作着。矿场内外每隔几米便布置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大汉,防范倒是意外严密。
林尘大概数了一下人数,居然发现足足有一百多名枪手,看来不光黑暗议会懂得利用凡人的力量,教廷的人也不是傻子。
林尘继续操纵神念向内探索,在矿场尽头一座三层建筑内,
很快找到了十几名神父,当中有两名主教和一位红衣主教,正是那天晚上他在圣保罗教堂遇到的。
那名红衣主教眉头忽然一皱,显然觉察到了什么。林尘旋即感觉一道圣洁的光芒忽然拔地而起,将自己的神念阻隔而开,他不敢再继续观测,连忙收了神念。
红衣主教,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轻松对付地了的,倘若拼尽全力倒是可以一战,可这又是何必呢?林尘可不愿为了一些钱财连命也搭上,或者被一群宗教裁判所家伙拿着十字架满欧洲追杀。
大厅内,两名主教中的一人发觉红衣主教脸色有异,忙恭声问道,“红衣主教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红衣主教皱眉道,“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就在我们周围。”
其余人等脸色一变,两名主教各自起立,面朝两侧大门的方向,一班神父口中已是默默祈祷起来。
红衣主教摆一摆手道,“放松,对方已经离开了。”
有不速之客到来,除红衣主教大人外,竟无一人察觉到。众人脸上不禁露出惭愧之色,一名主教躬身道,“大人,对方是什么人?”
红衣主教心中暗忖,这股力量真是太奇怪了,自己以前从未遇到过,既非异教徒身上的邪恶黑暗力量,也不是圣洁者散发出的信仰之力,到底是由何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道跟那天晚上,出现在圣保罗教堂附近的那个神秘人有关?
他避开那名主教的问题,目光严肃望向众人道,“一些不洁之物,不足以令我们的心志动摇。今晚就是圣物现世的重要时刻,一定不能大意。”
“是!”
林尘回到伦敦市中心的写字楼内,发现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钟国修和幽鬼各自从总部自己的下属中调来十几个最优秀的精英。林尘离开华过后,天星会并没有解散,而是以某种方式隐藏了起来,在天星会的成员当中,钟国修和幽鬼各自挑选了一些天资、体质优秀的人作为自己的手下进行训练,林尘也适当传授给这些被选中的精英一些入门心法,令其体内具有一些微弱的真元力,加上受到的训练,一个人对付一个排的特种兵完全不在话下。
这些人已经化装为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在伦敦不同地点安顿下来,一旦接到命令,便会立即出动。
蒋天野兴奋地涨红了脸:“尘哥,终于要大开杀戒了吗?哈哈,我早就等不及这一天的到来了,那些神父的命,就是成堆成堆的钞票啊,等着我,我来了!”
林尘微笑道,“不,也许等着我们的,是比杀人更有趣的事情。”
听林尘把路易斯在宴会上的话复述了一遍后,几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林尘笑望着众人道,“这些神父像苍蝇一样成群的千里迢迢来到英国,就为了几块不值钱的银子?我很想知道,那个荒凉的矿场到底隐藏着什么,让教廷的人如此大费周章,他们花了如此一笔大价钱,在矿场里获得更多可以随心所欲的权力,当然还有避人耳目,堵住矿场主的嘴。可是路易斯这个落魄贵族实在是潦倒地太久了,我猜他肯定忘了神父们的嘱咐,幽鬼,从现在开始,给我时刻监视教廷的动向,我要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的情报。”
时间很快到了第六天的晚上,幽鬼那边传来信息,英国各个教堂的神职人员,今晚忽然大量出动,全都集中朝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无疑是位于深山之中,路易斯家族的矿场。
同一时间,林尘、蒋天野、钟国修、雷旭、幽鬼,以及钟国修和幽鬼的二十几名手下,也悄悄潜伏进了墨洛温家族矿场附近的山坳内。
午夜十二点一过,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闷响,雷旭等人惊讶地看了远方的天空一眼,钟国修低低地说,“是炸弹爆炸的声音,从距离和方向来看,应该是伦敦城里。”
林尘笑了笑,“看来我们的计划,别人抢先一步做了。老钟、幽鬼,你们先靠近矿场,等我的命令,见机行事。”
二人应了一声,钟国修的手下乃清一色的武装大汉,人人身着厚重的防护装备,标配一把轻型狙击步枪,一把消音手枪,一支野战军刀。幽鬼的手下则正好相反,每人轻装上阵,随身只携带一把匕首。
二人的下属均由本人一手调教而出,作战风格也出自二人,钟国修的手下擅长远程狙击和中程射杀,幽鬼的手下则皆为近身暗杀的高手,十几人当下犹如影子一般贴着地面游移了过去。
林尘同时释放出神念,朝着矿场覆盖而去。
教廷的神父们已是闻风而出,全部来到野外,在矿场四周围成一道弧线。站岗的守卫们奇怪地瞪着他们,不知道这群神父要干什么。
“红衣主教大人,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是……”一名主教神色不安地询问道。
红衣主教面色沉凝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就在这时,另一名主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什么!圣保罗教堂?”红衣主教听完报告,也大吃了一惊,其余的神父们各个神色紧张,已是开始骚动起来。
“不要乱!”红衣主教一声猛喝镇住了众人,恢弘庄严的语气顿时让众人平静了下来:“这是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异教徒使用的伎俩,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引离此地。尤哈,去通知矿场主,叫工人们加快速度。其余人镇守原地,随我祈祷!”
那名叫尤哈的神父飞快去了,其余人立在原地,紧紧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口中默默念诵。
就在这时,林尘的神念陡然一震,旋即转向外侧。矿场外围的黑暗中,一阵阵沙哑尖细的窃笑声,似有似无地自黑暗中响起,更加浓密的黑暗如雾气般蔓延而开,一个个身披斗篷的身影若隐若现地氤氲浮现而出。
黑暗议会!?
“老钟,幽鬼,听到吗?先不要动,暂时原地待命。”林尘忙用神念连通二人道。
“明白,老大。”钟国修低沉的声音传来,以他们目前的位置还看不到现场发生的异变,不过以二人修为的应该能够感觉到有异变的发生。
小心翼翼地操纵着神念,林尘高难度地贴在黑暗与光明两股势力之间游走,一边讶异,黑暗议会的这帮人果然不愧是隐气敛息的高手,加上黑夜便是他们的世界,这大队人马何时到来,自己竟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以红衣主教为首的众圣徒心中亦是一惊,不过众人早有防范,也倒不显得有多慌乱。
“嘿嘿嘿。”一个听上去就像用尖锐之物刮过玻璃的声音,无比怪异地自黑暗中传出:“让我瞧瞧,一群侍奉光明的奴仆,啧啧啧,在这黑暗无边的夜里,偷偷躲在这阴暗的深山中,到底是想做些什么呢?哦呵呵,原来上帝的奴仆,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呵呵呵呵……”
红衣主教神情肃穆地望着前方弥散开来的黑暗,以及一个个逐渐自黑暗中漫步而出,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惊叹对方的数量之多。黑暗议会的成员们,一个个用宽大的兜帽遮住脸孔,偶尔露出在外的皮肤显得异常苍白。
黑暗之中只沉寂了一秒钟,接下来没有丝毫废话和征兆。浓稠如墨的黑暗整片仿佛如水波般剧烈波动,忽然间,神父们的面前竖起一面夺目耀眼的圣光之壁,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道黑芒像是扑食的猛兽被拦腰截住,撞碎成为散状的烟雾,迅速飘逝。
这就开打了,黑暗光明自古势不两立,果然直接!林尘眯起眼睛,露出一副坐山看好戏的表情,一边吩咐幽鬼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几道巨大的黑影自黑暗中跃出,迅猛地扑向前方的圣光壁。一个个身长两三米、毛烘烘的身躯重重撞在有若实质的光芒上,伴随着嘶嘶腾起的黑气和焦臭味,这些四肢着地的生物不敢再贸然向前,围绕着圣光圈低声嘶吼着打转。
狼人,而且是狼人中最没脑子的狼人。林尘嘲笑了一声,当然不单单是嘲笑,这些狼人的强壮他同样看得清楚,正面撞上如此强烈的圣光壁,居然只是受了点小创伤,通常情况下,普通狼人早应该直接灰飞烟灭掉了才对吧。
这些狼人显然接受了黑暗巫师乃至更高一等黑暗祭祀的嗜血祝福,力量、速度、皮肉厚度全呈红色蹭蹭蹭大幅度提升,从它们眼中流淌出深深疯狂来看,显然很享受这种能力提升的快感。
林尘饶有兴趣地望着那些狼人绕着圣光壁转圈。想想就知道,此刻我们的路易斯小朋友一定吓坏了,是躲在桌子下面抱着桌子腿瑟瑟发抖,还是站在窗户前拼命地掐自己,试图让自己从“噩梦中”醒来。
好吧,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路易斯先生别病急乱投医,歇斯底里地向警察报告这件事就好。毫无疑问,伦敦城里的警察看到这一幕后,他们站在教廷那边的几率绝对要比站在黑暗议会这边的几率大大大地多,这样一来,自己捞偏门的难得也就打打增加了。
展开真元力,林尘的身躯腾空而起,大鸟一般凌驾至战场上空,借黑暗隐去身形,向着矿山下方青灰色的三层建筑飞去。
路易斯泥塑般地站在窗前,他身后十几名狗熊一样的护卫同样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
“该死,万能的主啊,请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路易斯喃喃念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咨询着上帝,似乎全然忘了不久前他猛敲上帝竹杠的事。
“亲爱的路易斯先生,不要惊慌,只是一点小小的视觉效果,与其乞求上帝,不如让我来告诉您。”
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忽然自房间中响起,路易斯惊得心头一颤,急忙回过头,身后一名一身黑衣、长发乌黑的亚裔男子,正冲自己微笑着。
哗啦啦,十几支枪同时指向林尘,护卫们一脸惊愕抬起手臂,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们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路易斯惊恐地瞪着林尘,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什么人?”也许是太过紧张,也许是屋子里的光线比较暗,他竟然完全没有认出林尘,显然,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林尘是如何出现的。
“别紧张,路易斯先生,我是上帝派来解答您的疑问的。”林尘走到对方身旁,信手指点着外面道,“您看,那些嗷嗷嗷乱叫着胡跑的,是来自大不列颠的狼人,天上飞来飞去的小东西们,是古老国度的吸血鬼,噢,等下他们变身的时候,是会吓您一跳的。”
路易斯向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按上了腰间的手枪,也许是因为火器的缘故,他的语气比刚刚稍微镇定了一点,“你究竟是谁?回答我,不然我发誓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这时他终于看清了林尘的长相,嘴巴瞬间长的大大的,“您是……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林尘阁下,上帝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您还真是执着。”林尘耸了耸肩,“狼人,吸血鬼,难道这些比起我,都不足以引起您的好奇吗?好吧,我这个人向来很诚实,我是上帝那个老家伙的敌人,今天来到这里,是来取走您的性命的。”
路易斯发出一声怪叫,拔出手枪立刻扣动了扳机。照他的性格,此刻应该是先说上几句嘲讽的话再结果对方,例如:“不好意思,您可能要比我先去了。”又或“下地狱吧!”但眼前发生的一连串令他无法理解的事,这个男人的神经已经脆弱到了极点。
一群护卫手里的长枪短炮也同时开火,枪声震耳,硝烟弥漫。但是很快,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每个人已经射空了半个弹匣,但他们的目标还好端端站在那儿,无数颗金属弹丸呈放射状围着他浮空排列着。
林尘笑了笑,略一震神念,身周的子弹顿时全部倒飞出去,天女散花般击中了一大群人,被自己或同伴的子弹射中的枪手们很整齐地向后飞了出去,陆续砸在地板上。
一片死尸中,只有路易斯还活着。这个可怜的男人已经完全傻了,拎着手枪像丢了魂一样的站着。
林尘左手插进裤袋里,懒懒地勾了勾嘴角,“好了,路易斯先生,能麻烦您帮我搬一张椅子过来吗?如果能有杯红酒那就更好了,让我们一起把这场表演看完。”
矿场之内,双方的战斗持续升温,确切地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进攻,而另外一方只能被逼防守。
一道接一道地黑芒自黑暗中射出,密集如雨地轰击在圣光壁上。在四周游走的狼人,时不时对着这坚固的防御送去一爪子的问候,一直在空中盘旋的吸血鬼也开始看准时机俯冲下来,不遗余力地削弱着圣光壁的防御。
处于圣光保护下的神父们已经明显开始面色艰难,长时间专注的祈祷对精神的消耗异常巨大,而略微的分神和松懈,都会导致圣光壁的弱化。
林尘心中感叹,这批前来的神父果然都是梵蒂冈的精英,在黑暗教廷如此猛烈地攻击下居然尚能坚持这么久,实在难得。
自己实在想知道,他们能够坚持多久呢?但是,每一场战争中,局势的变化总是会出现的。
距离矿场五百米外的一座小山包下,潜伏在阴影处的众人,钟国修眉头深深皱起,小声道,“这么下去,情况可不太妙。”
“放心吧。”雷旭抱着肩膀,目光定定望着远方,“老板已经进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专心看戏。”
圣光壁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枪声,几只飞奔游走的狼人身形陡然间散乱,惨叫着化作燃烧的灰烬散去。狡猾的吸血鬼们迟疑了半秒后,立刻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空中四散而去。
一排逆光之下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圣光壁前方。三十几名身穿漆黑修士服的男子,高高竖起的领口镶嵌着血红色的钢铁十字,齐刷刷举起两把大口径的银色手枪,爆开的光焰下轰然射向对面的敌人。
几只来不及逃走的狼人和吸血鬼顿时化作了飞灰,纯银刻有十字纹印的子弹穿过怪物们的身躯,呼啸着飞向远处的黑暗时,却被一层犹若实质的黑雾拦了下来。
“宗教裁判所!”黑暗中传来一声憎恨的冷笑,无数影子立即变得骚动起来。
三十余名列成一线的执事当中,一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微微侧过头面向圣光灼灼之处,语气冰冷道,“抱歉,莱昂诺大人,我们来晚了。”
红衣主教终于缓和了一口气,点点头,伸手在胸前划了十字,“赞美主,修卡雷斯裁决长,您来的正是时候。”
身为裁决长的修卡雷斯是个面容削瘦的中年男子,鹰钩鼻、两颊凹陷,两只眼窝同样深深陷了下去。此刻举着枪身足有十英寸长的银色手枪,头也不回地扣下扳机,将一只企图挣扎逃走的狼人轰成飞灰,冷冷地说,“请您先行休息,等我们清理完这些异教徒,再启动圣物。”
“不,修卡雷斯大人,这不是首要的。”莱昂诺喘了口气,严肃地说,“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圣物,将之安全运送回梵蒂冈,而不是此时此地去清理异教徒。”
修卡雷斯扫了对方一眼,旋即把头转了回来,背对着红衣主教道,“莱昂诺大人,您应该知道,您没有命令我的权力。”
莱昂诺毫不退让:“是的,我无法命令您。但请您记住,我们来到此地,是遵循教皇大人的旨意,教皇大人的旨意,我想您应该明白。”
修卡雷斯沉默了几秒,突然下命令道,“格拉姆,雷米斯,带领其他人守住这里,格林、菲特、卡加尔跟我来!”
说完人影一闪,四人已是以极快的速度飞速消失在了圣光壁前。
两名同样身穿黑色十字风衣,但肩膀上少了两快铠甲的男子,二人在裁判所中的地位无疑是在裁决长之下的黑衣执事,其中一名身形魁硕的大汉摘下肩头扛着的一根一米来长的巨型十字架,十字架端头向外滑开,露出一根黑漆漆的粗壮枪口,怒声笑道,“来吧,卑贱的邪魔们,尝尝圣光之火的愤怒吧!”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凌厉起来,“信徒们!撒旦大神的名义,歼灭这群上帝的走狗!
潮水似的黑雾瞬时间沸腾起来,数十名黑暗巫师自浓雾中现出身形,挥舞手中的魔杖咆哮着指向对面的敌人!几名黑暗祭司吟唱着给败退下的狼人释放了嗜血术,双目血红,身躯增大一倍的狼人在血咒的影响下彻底陷入了疯狂,嘶吼着展开四肢如风一般重返战场!
与此同时,裁判所执事们手中的退魔枪也齐齐开火,两名裁决长的枪口更是冒出白色的圣光火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子弹在圣光的包裹下,毫不留情地撕裂黑暗,贯穿敌人的身躯!
“呵呵,似乎也来越好玩了。”
趁着双方发动全力猛烈进攻的当口,林尘也得以大胆地展开神念,探测向双方的阵营当中。哦,看来这次是光明教廷失算了,黑暗议会轰隆隆的大军中,黑暗巫师加上狼人、吸血鬼什么的数量着实不少,由一名黑暗贤者率领,下属四名黑暗祭司,虽然光明这一方补充了一名裁决长,两名裁决长,加上几十名裁判所的精锐执事,但在数量上仍然处于劣势。
红衣主教等一群教会的神职人员并非战斗型角色,宗教裁判所可就不同了,那可是由光明教廷精心培养出的战士,一群不折不扣的行刑手,屠杀异教徒便是他们对上帝最虔诚的奉献,凡是裁判所的执事,在看到黑暗之物时,都会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本能杀戮冲动。再加上有一名红衣主教作为强大的后援支持,面对如同潮水般的黑暗大军,一群高级执事们却也是面无惧色。
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林尘才懒得理会,只是觉得好奇,是什么让神圣教廷连如此绝佳打击黑暗议会的机会也弃之不顾,那红衣老头口中的圣物究竟是何许玩意儿,这么重要。
神念旋即离开战场,向着修卡雷斯四人离去的方向追去,这四人奔走的速度虽快,又如何能快过林尘的神念感知。很快便看到四人来到了矿场的最深处。
狂场内作业的工人们早被那诡异的场面,惊吓地不知躲藏到哪里去了。四人径直来到一个矿坑前,毫不停顿地进入了其中。
林尘的神念一进入矿坑内部,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弱的神圣气息,从地脉之中散发而出,看来路易斯这厮掌握的情报倒也属实。片刻之间,修卡雷斯等人已经来到矿坑的最底部,采矿的机械空自轰隆作响,四周堆积着大量尚未运出的银矿石。
修卡雷斯一把将身上的风衣扯去,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赤裸的体表上赫然布满了新旧不一的鞭痕,以及密密麻麻的圣文纹身,背后一个巨大的十字疤痕触目惊心,不难看出是用烧红的十字架直接烙印上去的。
原来传言是真的。林尘听说某些苦行僧会通过自我鞭笞赎清罪孽,而在一次次砥砺中,也令肉体变得更加强大。在祈祷的同时摧残自己的肉体,却是一种将神圣之力融纳入身体的方法。裁判所的执事们身为人类,却能够凭借肉躯之力和吸血鬼、狼人等怪物对抗,他们的身体所经受过的锤炼,完全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难道那东西……就埋在这里吗?
其余三名执事也跟着甩掉衣服,个个的身体看上去都狰狞异常。修卡雷斯一拳将前方正在开采的机器抡飞到了一边,足足有几吨重的机器竟然被其撞地腾空飞起,轰然深深砸进了一块岩壁之中。
四人旋即展开身形,五指竟如挖掘机一般插入地下,将坚硬的岩层摧枯拉朽般刨开,动作更是快的惊人,巨大的石块蹦豆子一样被他们扔了出来,一个人就顶的上几台开采机器的效率。
林尘看得暗暗咋舌,如果古代的地主家有这么一位,那所有的大牲口都可以歇了,几内亚的黑矿山和华国青藏铁路的铺设也同样欢迎这样的人才。他自诩肉身经过天地灵气的滋养磨砺,也已是异常坚固,但要自己和这几人中任何一个单靠身体对抗,只怕一个回合就会被对方撕成碎片。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四人已是呈45度向下挖出了一个直径三米,接近十米深的坑洞。修卡雷斯手指过处,忽然碰到一个坚硬之物,心中一动,双手迅速劈开几道岩层,猛地抓住那硬物,将之从地底下挖了出来。
三个执事同时从深坑内跃上了地表,几秒钟之后,修卡雷斯跳了上来,手中擎着一个七八米高的巨型十字架,十字架完全被泥土包裹着,随着一层层泥土扑簌簌落下,隐约露出几截枯黄的木头。
林尘的神念毫无防备地被某股汹涌澎湃的神圣力量生生逼退了数十米,他惊讶之下,只能远远观察,那混蛋手里拿的的确是一根十字架,嗯,十字架,一根在教廷眼里如此重要的十字架,难道说这根十字架,就是当初钉死耶稣的那根?
妈的,谁说梵蒂冈的圣徒们只是一群虔诚的、纯洁的信徒,谁低估了这帮西洋和尚的经济头脑谁是白痴。路易斯那白痴还自以为坑了这些神父而沾沾自喜,想不到却是被人家给算计了。
林尘只是玩笑般这么一想,但是想想看,如果真是马太福音里耶稣受难的十字架!想想看,世界上有多少仿制品存在于全球数不清的教堂内、天主信徒手中,便是人工制造的仿制品,在信徒们的心中也具有可感召上帝的无限力量。可是,真正的东西如今就竖立在这里,被一个上帝最虔诚的刽子手刚刚从地底挖了出来。如果这个东西出土的消息一旦问世,绝对是一件足以颠覆全球宗教、甚至全人类信仰的重磅炸弹!
林尘虽然不知道耶稣在西方世界的历史上是何方神圣,但这两截钉在一起的木头,如果能向世人显示耶稣的存在。信徒的数量绝对会以指数的速度蹭蹭暴涨。嗯,假如自己是路易斯,就算向教皇讨要半座梵蒂冈城,想必后者为了得到这东西,也不会拒绝吧。
哈利路亚!到了那时,这个世界就真的由上帝他老人家来掌管了。当满大街的妓/女都变成虔诚的修女时,我们又该做什么呢?
修卡雷斯等人可并没像林尘一样往这么深的地方想,裁决长捧着十字架,三名执事左右拱卫着他就往外面跑去。林尘神念一转,回到战场上,不禁微笑起来,上帝的代言人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以红衣主教为中心的圣光壁已经缩小到直径十米以内的范围,一开始飞扬跋扈的裁判所执事们终究好汉架不住人多,在黑暗议会疯狂的攻击下被迫退到圣光壁保护的范围内,撤离后的地面上已经留下十几具尸体,几个尚未断气,残喘挣扎的可怜虫显然是支撑不到神父们腾出手用圣疗术去救治他们了。
黑暗议会这边同样损伤惨重,双方之间的地域上充满了吸血鬼及狼人的尸灰,巫师阵营亦是折损不少。但同伴的死亡和鲜血更加激起了这帮黑暗信徒的疯狂,一道道黑芒自魔杖尖端射出,划过长长的弧线,流星般地陨落在摇摇欲坠的圣光壁上,每伴随着一次冲击,红衣主教的脸色便愈艰难一分。
隔岸观火的坏处就是凡事都没有悬念,林尘有心期待那薄如蝉翼的圣光壁立刻破碎。但一个身影陡然从天而降,落在圣光壁前方,将双手合抱的巨大十字架重重插入地面之中。
莱昂诺高呼一声“哈利路亚”,激动地几乎热泪盈眶,他神圣的、万能的、无上的主果然没有弃他而去,也是头一次感到裁判所那群冷血执事的背影是如此的亲切。当即大步奔跑到十字架前,双膝跪倒,无比虔诚地大声祈祷起来。
后方一众神父愣了一下后,也立即纷纷有样学样,在红衣主教身后跪伏在地。一时间,庄严恢弘的祈祷声汇成一道震慑人心的洪流,响彻夜空!
十字架上陡然燃起一团炽目的白色光芒,散射开的圣光犹如利剑般刺破四方的黑暗,黑暗议会的众人无处遁形,一个个披着斗篷的影子纷纷显露无遗在大地上,巫师们惊恐地睁大眼睛,瞳孔放大,全都陷入了半失明状态,而包围在他们四周的狼人和吸血鬼更是痛苦地嘶叫着,拼命试图找到哪怕一丁点的阴影去躲藏。
没人知道这团光芒的范围有多么广阔,林尘感觉自己被一股强烈的神圣气息所包裹着,虽然这些圣光对他而言并没有伤害,心里还是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也就是在同时,一群跪地祈祷的神父忽然两眼翻白,纷纷栽倒在地,这枚十字架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力量显然超出了他们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依然在曼声祈祷的只有红衣主教,他仿佛领悟到了什么,语调忽然一变,充盈放射的圣光向内倏地收缩,旋即自十字架周围伸出数条圣光凝聚而成的光鞭,向着前方的地面轰然竖劈而下。
林尘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释放出真元力,罩住菲月他们所在的位置。五六条光鞭自空中延伸出数百米,就像人类肆意杀死蚂蚁一样,狠狠抽在了黑暗议会的阵列中!
土雾漫天,碎石飞溅,当即便有将近百余名巫师、狼人、吸血鬼在灼烧的白光中被烧成飞灰。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气浪,瞬间将黑暗议会庞大的阵型撕裂地七零八落,局势便在瞬息之间完全逆转!
一道横扫过战场的光鞭将一座小山从山腰直接劈成了两段,鞭梢正好甩向雷旭他们藏身的地方。只听一声巨响,圣光鞭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护罩,空气中闪现出隐隐蓝光,整条光鞭倒卷着向后弹了开去。
矿场大楼内,林尘身躯一震,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眉头一皱,用神念直接在众人脑海中道,“还不快走!”
雷旭、钟国修、蒋天野的脸色早就变了,如果不是林尘,他们刚才就和那些黑暗巫师一样,变成空气里的尘埃了。三人当中,蒋天野的危机意识是最高的,脚下一弹,整个人如风一般便朝外窜了出去,钟国修和幽鬼也各自带领着下属撤退。
林尘一直用真元力将诸人护送到安全地区后,才将神念重新拉回战场,心中疯狂地大骂,操你妈的上帝、操你妈的耶稣、操你妈的梵蒂冈,竟然让老子吐血,我发誓你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黑暗议会的信徒已经开始四散奔逃,溃不成军。这支由黑暗力量集合成的大部队虽然数量巨大,但也承受不住如此大范围的屠杀。
唯一的那名黑暗贤者此刻再也无法掌控住局面,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握魔杖悬浮在半空,破碎的长袍在残卷的风中翻飞,深陷的双目中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无奈,就算自己逃回去,黑暗议会也不会饶恕自己的失败。
在漫天飘落的尸灰中,老者握紧魔杖,目光死死瞪着前方的光明,俨然是准备用自己的生命作出最后一搏!
两人的眼神终于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对上!莱昂诺心中不屑地笑了一声,在上帝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更何况区区小小的异教徒,他方才的大开杀戒已经带给他一种巨大的自信,就算是撒旦本人来了,他也一样可将其消灭!
既然你如此信奉撒旦,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莱昂诺充满力量,心中高颂着圣文呼喊道。
然而,他终归没有赞颂上帝,赞颂到忘我的地步。当莱昂诺错愕间忽然发觉自己正对着一团空气虔诚祈祷时,这位神圣庄严的红衣主教脸上的皱纹就像收缩的渔网压挤在了一起,
残余的裁判所执事们也瞪大眼睛,十字架居然原地移动了起来,耀眼的圣光熄灭后,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修卡雷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扭头疑惑地望向莱昂诺,当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身形一纵便朝着黑暗中追了过去。
莱昂诺的反应远远不及修卡莱斯,他发了半天呆,才猛地自口中发出一声惶急的、愤怒的、痛苦的咆哮。这位德高望重的红衣大主教第一次双脚跳了起来,同时内心像是被掏空一样冰冷,对几名还站在原地的裁判所执事粗暴地挥舞着手臂:“快去追回圣物,不惜任何代价!给我追回来!”
几名执事望着对面的黑暗中,影影绰绰残余的敌影有些犹豫不决。红衣主教用暴躁的声音再一次命令他们:“别管我们了!圣物比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重要!如果我们丢失了圣物,你们应该清楚那是何等的罪责!”
几名执事神色一凛,相互一点头,转身奔入了黑暗中。
林尘恶趣味地看着那名裁决长像头发疯的豹子在原野上狂奔,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足以媲美一辆全速行驶的跑车,以人类的肉体能达到这种地步实在惊人。林尘甚至都有点佩服了。
但修拉雷斯跑得再快,又如何能赶得上法术的效果。林尘口中念动法诀,方才正是在红衣主教即将发起攻击的一刹那,施展了一个最简单的“搬运术”,正是华国道法中如此简单的一个小法术,令西方世界最强大的修派,神圣教廷的一群顶尖高手如遭雷击、焦头烂额。
修卡雷斯狂奔出了几百米,最终茫然无奈地瞪着远方的黑暗,感到那神圣气息不断离自己远去,直到彻底消失。背部的十字架烙印再度如火烧一般疼痛起来。
林尘用神念传音对雷旭等人道,“我先走了,剩下的事你们处理吧,咱们今天做了件好事,可是咱们的好事从来不是白做的。”说完,施展起真元力,从旧楼破碎的窗户飞出,直向南方而去。
雷旭、幽鬼带着各自的手下潜伏到了距离矿场一公里外的一座山脚下,听了林尘的话,两人都凝身不动,方才那一幕带给两人的震撼,此刻依然难以在心头抹去。
这种等级的战争,自己只能彻彻底底做一个旁观者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合理的时机出现,完成林尘不能白白做好人的暗示。
这时雷旭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巨大深沉的脚步声,转过身一看,不由小声惊叫起来,“蒋天野,你他妈干什么?”
一直站在二人背后的蒋天野,忽然双眼放光,像是疯了一样,一下竟然跳起十几米高,跃过众人头顶,朝着远处的矿场飞快地奔去。
“喔,天哪。”钟国修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叹,“我从没见过这小子能跳这么高。”
“这个笨蛋!”雷旭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忙飞身跟了过去,钟国修和幽鬼也各自带着手下赶了过去。
几人论速度,竟然都及不上此刻的蒋天野,等三人赶到矿场时,整片荒地已经完全被染成了鲜红色,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直刺鼻子。蒋天野庞大的身躯竖立在一片鲜血和残肢中央,手里还抓着一颗正在滴血的人头。
在场的二十几名神父,已经全部被撕成了碎块,内脏和残肢丢得四处都是。红衣主教看上去依然醒目,那身红色的长袍在他死后依然很好地显示了他的身份。
蒋天野浑身浴血,哈哈狂笑了起来,“这都是钱,这都是钱啊,还好我跑的快,抢了这些还没死的神父杀了,兄弟们,看看这是什么,你们一定会激动的!”
蒋天野一挥手,将手中的人头掷了出去,红衣主教那张慈祥的脸滚了几圈,停在了一件浮在空中的黑色长袍前,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增多,全都以黑色长袍为中心聚拢了过来。
长袍的主人,黑暗贤者撒加德望着眼前这位屠杀了众多圣徒的凶手,手紧紧握着魔杖,带着十二分尊敬地施了一个礼节,毫不掩饰他的感激和钦佩,“非常感谢您出手相助,尊贵的阁下,我代表黑暗议会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无上的撒旦大神,请您赐力量于这位备受人尊敬的勇士,阿索西亚!”
黑暗中,蒋天野的声音闷闷响起,“嗯嗯,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其余三人满脸的无奈,这家伙……原来心里面一直操心着这个,不过红衣主教被他杀了,还是很值得庆贺的,这可是整整一千万欧元啊,三人的脸上也不由慢慢露出了笑容。
“自己人,对,自己人,没错,您说的一点也没错!”撒加德的情绪再度高涨了几分,连连点头,“您说的太对了,阁下!”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拥有那样非凡的强大力量,二十几名神父,不到几秒钟就被撕成了碎片,撒旦大神啊,撒加德在心里感慨,就算一只最强的高级狼人也不可能办得到的,这些人……他们当然不属于教廷,但也不属于黑暗议会,如果对方是碰巧路过,还出手帮助了自己,那自己真的要感谢撒旦大神的庇佑了。
好在他和索伦多是两个不同的分支,彼此并不知道相互的行动计划,如果撒加德知道对方杀了一名神父,索伦多他们就要付给对方十万欧元时,而杀死一个红衣主教,就要支付一千万欧元时,一定会气的当场吐血而死。而这大下,我能有幸知道您的名字吗?”撒加德小心翼翼地问,他摸不清对方的来历和脾气,所以显得非常的客气。
蒋天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此刻感到背后传来一种不祥的气息,这种气息无疑来自于他的同伴。
这个脑袋里缺根弦的家伙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大声说,“我们是鬼王,对,鬼王!是你们雇佣我们的,对,我们就是那群杀手。”
鬼王?撒加德没有在意,默念了几遍蒋天野这个名字,却是牢牢记在心里。
尽管自从中世纪开始,黑暗议会就不断拉拢一些强大的黑暗种族融入势力,但那些高傲冷漠的吸血鬼家族和自负狂野的狼人家族根本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有种被蔑视的愤怒。足足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黑暗议会才将这两个古老种族勉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而这次重要的仪式,对于巩固吸血鬼在议会里的地位和他们对议会的忠心是非常重要的,当然,仪式能够带给议会的,更是一份无比强大、无比黑暗的、令人振奋的邪恶力量。
如果能借这次机会作为契机,将这个东方神秘组织吸收入教廷,不,哪怕是结为同盟也好,对于黑暗议会的实力,也是一个极大的提升。撒加德心中暗想,一时间的喜悦让他忽略了来自蒋天野身后的两股不断增强的气息。
“蒋天野先生,您帮助了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会铭记在心,如果有幸,您能来做客,教主大人将亲自欢迎您和您组织的到来。”撒加德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一礼,眼神望向蒋天野身后,终于意识到黑暗中另外三人的存在。
撒加德再次吃了一惊,这三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三人身上同样散发出一种异常强大的力量,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连忙补充了一句,“蒋天野先生,这三位是您的朋友吗?”
蒋天野还要瞎扯,幽鬼冷冷抢在他前面道,“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那个裁决长很快就会回来了。”
撒加德点点头,目光在三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秒,再次朝三人行了一礼后,与一群黑暗巫师很快消融在了黑暗中。
且不说修卡雷斯返回后,目睹现场的惨状后心中的惊骇和悲愤。雷旭几人等修卡雷斯率领着他的手下们失魂落魄地离去后,这才出现仔细清理完现场,隐蔽地返回了圣仙蕾丝庄园。
林尘追上被自己搬运到十几里外的圣十字架,直接便祭出吞天袋,将圣十字架收了进去。啧啧,这东西可是西方世界的顶级圣物,虽然对自己没什么用,但就这样丢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今晚的结果很让林尘满意,他兴致勃勃下,也没有多想,为了图方便就这样把十字架收了进去,却不知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吞天袋里,那三十六件东方宗派留下的法宝和这件西方世界的圣器一相遇,相互之间登时发生了强烈的反应。
这三十六剑法宝和圣十字架上所蕴含的能量原本便不同,再加上法宝之上仍然残留有曾经主人的部分神识存在,此番突然一相遇,东方法宝上所凝积的真元力立刻起了反应,在吞天袋里的虚无之境中,三十六件法宝齐刷刷飞了起来,附着在其上的神识仿佛觉察到有外敌到来,呈一圈将圣十字架包围了起来,圣十字架也感应到了这一点,自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圣光。
双方就像是拥有自身的意识般,均以毁灭对方为目的,轰然之间碰撞在了一起!
如果是在现世,这一番碰撞所产生的力量,恐怕足以将整座伦敦城夷为平地,但是在虚无之境无边无界的空间里,如此庞大能量波动却无疑只像是沧海一粟。林尘只感觉身体内微微震动了一下,小的几乎及不上一只蚊子的叮咬。
半个小时后,林尘回到了他那座充满艺术气息的,中世纪的古堡里,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润了润喉咙,然后吩咐管家从庄园的藏书馆里搬来一沓圣经、慕道者指南一类的厚厚的典籍,坐在沙发上兴致盎然地翻看了起来。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
“哼哼,有意思,有意思。”林尘花了三十分钟时间把圣经看了一遍,然后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自言自语嘲弄道,“我们说盘古开天辟地,看来西方人比我们还能胡扯,盘古是用自己的身体化成这个地球,上帝说两句话就能搞定,怪不得全世界那么多人要信奉这老家伙了。”
而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他在没有成神之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不,应该说他本来就是神,只不过被派到这个人间拯救世人。好吧,神界的事情咱们暂时管不着,林尘现在只关心被他抢来的那个十字架,不可否认,这是一件圣器,一件威力强大的圣器,林尘亲眼目睹了它在红衣主教手里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今晚如果不是自己,黑暗议会派来的大批高手必然会被全灭了。
怀着非常好奇的心情,林尘祭出了吞天袋,然而就在吞天袋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猛然从中喷涌了出来,林尘毫无防备,整个人直接被冲得飞了出去,等他头昏脑胀地爬起来,人已是坐在一片野花盛开的原野上,面前的花丛深深压出了一道被灼烧出的痕迹,一直延伸至远处。
林尘只感觉胸口沉闷,一股气血不断一拱一拱地往上涌,全身的衣服破碎成了一缕一缕挂在身上,体内的星核循环完全被打乱,四枚星核排布散乱,真元力混乱地游走冲撞着。
林尘吃惊不已,浑身上下散乱的溢出一丝丝蓝色光芒,星核循环被打乱,他不敢尝试着凝聚真元力,只能坐地运功令其恢复。但又实在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当下顾不得立刻运功凝炼,而选择第一时间朝着庄园赶去。
跑了几步林尘才知道,自己被冲到了离庄园几百米外的一片原野上,同时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如同灼烧般的痕迹,他就沿着痕迹往前走,到了庄园门口时,里面已经是大乱了,一群群保镖鸡飞狗跳地到处跑动着,他们一定以为林尘突然不见了踪影,是被人绑架了。
林尘走进庄园,对门口两名看傻的保镖道,“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回来,大晚上的,你们不怕吵到邻居吗?”
一名保镖想说,老板,我们根本没有邻居啊。另一个人反应过来,连忙转身飞快地、兴奋地朝着宅邸奔去,一边在对讲机里大声叫道,“老板没事,老板没事,快点,都回来,老板下命令了,叫你们全都回来。”
那名保镖懂事地脱下西装给林尘披上,好让他看上去不至于那么狼狈,一大群,约有四五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很快在院子里集合了,看到林尘这副样子,每个人都觉得大惑不解,屋子的墙上那几个大洞,难道是老板自己炸出来的,老板在房间里干什么呢?难道是在做化学实验,天啊,如果老板被炸飞了出去,那怎么可能连一点事也没有呢?
林尘挥了挥手让保镖们解散,快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管家跟上来,尽量隐藏着自己吃惊的口气,“主人,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叫怀尔德医生来给您检查一下?”
林尘轻松地说,“没事,只是出了点小意外罢了,我在试验一种小型炸弹的威力,结果很让我满意。”
管家一脸的黑线,在价值几亿欧元的房子里试验炸弹,天啊,这座价值连城的古堡就这样被毁了,墙壁上破的那些大洞要怎么办,那些石块材料可全都是中世纪的古老之物,马尔科夫先生知道后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林尘上了二楼,自己的卧室和外面的屋墙全都张开着一个大洞,显然是刚才被自己撞破的。林尘丝毫不关心这座被英国王室视为稀世珍宝古堡,价值会因此至少下跌三分之一,只是急急忙忙冲卧室,一眼吞天袋被埋在在一片碎石和尘土下面,上面还有个大大的鞋印,进入屋子的保镖们,谁又会去留意这只外表朴素古老的布袋子呢?
林尘小心翼翼地把吞天袋捡起来,确定再没有能量从中溢出后,才更加小心翼翼地透出一丝丝神念,感觉到了,如果袋中的虚无之境有上下之分的话,那么圣十字架此刻高悬在半空,而那三十六件法宝,则全部无状地散落在其下方。
林尘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东方法宝对上西方的圣器,这显然犯冲啊!虽然不像光明和黑暗的反应那么强烈,但这些法宝生前的主人个个都是各个宗派中的最强者,其使用过的法宝也继承了它们各自主人的脾气和秉性,哪里容得下一股外来力量侵入它们的所在。
于是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时间里,这吞天袋中俨然已经爆发了一场东方和西方的仙家大战。幸运的是,林尘刚才打开吞天袋的一刹那,刚好是战争结束的最后一瞬间,双方久经酣战后,力量已是达到了最弱,否则以林尘刚刚踏入玄化境的修为,哪里承受得住这三十六件玄清境强者所使用过的法宝,和西方强大神器的一次对撞,不死也得元神大伤。
然而这些都罢了,更让林尘感到惊讶的是,此刻战争平息,圣十字架依然散发出淡淡的纯白圣光,而那三十六件法宝却变得黯淡无光,落在了下方。
这场东西方的神器对战,竟然是那十字架占了上风!
林尘有点意外,有点茫然,也有点不爽,当下神念一动,一柄龙纹剑从吞天袋中飞出,插在了自己的面前。
林尘本是担心这三十六件法宝被圣十字架的力量毁坏了,于是急忙察看,想不到这伸手一握之下,却是一愣,然后慢慢的低声笑了起来,随着眼中那一抹惊喜神色的流动,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真是天助我也啊。”
原来林尘一握龙纹剑,神念一触及之下,竟意外地发现,这剑上原本主人留下的神识,竟然被抹消地一干二净,如此一来,这把剑就变成了一把无主之物,可以任由任何人对其注入神识,便可以将其收为己用。
林尘这叫一个开心啊,有时候某些意外的到来,总是令人那么的惊喜。他立刻又把其余三十五件法宝检查了一遍,统统在那一战中被抹消了神识,而法宝本身却依然保持完好,丝毫没有受到损坏。
如果要解释起来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在激烈的能量碰撞中,由于败给了对方,附着在法宝上那些强大修士的神识便被击散了,而失去了神识的法宝就如同失去了意识,自然就没有了攻击的意念。
林尘把十字架也取了出来,恨不得扑上去抱着狠狠亲上几口,圣十字架上的光泽这时候已经散去,看上去跟两根普通的木桩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去,木头上那异常的纹路和表面一层明晰的光泽,却又让人感觉到了一股隐隐暗藏着的力量。
林尘此刻也不敢再将十字架收入吞天袋中了,万一再发生什么意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下盘膝坐倒,凝神修复起体内的散乱的星核循环。
几个小时过去了,林尘的眉头却是不断皱了起来,元神受到强烈的冲击之后,星核运转之象会被打乱,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时运足功力只需要一个小时便可修复的情况,此刻足足几个小时过去了,竟然仍然没有一丝恢复正常的迹象。
林尘元神内的九天宇宙中,四个星核始终以一种异常的形态在运转,恢复不到之前大四方循环的模样。渐渐的,林尘开始发觉,星核的运转并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只是排列始终不对,在四个星核中间,总是空出着一个位置,这情形看上去就像步入五重天之后,大五脉星象的运转,但是那本应该是第五颗星核存在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这到底是……林尘一皱眉,将自身元神融入进九天宇宙中,开始细细观察起来,终于惊讶地发现,在那“第五颗”星核的位置,竟然存在着一颗纯白色的光球,非常微小,如不是将元神透入其中根本不易觉察到,但就是这颗纯白的光球,影响了其他四颗星核的运转轨迹,令其形成了一个大五脉形象的形态。
林尘心中震惊之下,退出了元神,长长吸了一口气,如果自己的感觉没错,那枚纯白的光球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应该就是……
他慢慢回过头,看了一眼屹立在背后的十字架,想起刚才那股强烈的能量冲击,心中一震,难道是刚才自己被那股能量击中后,这圣十字架上的力量强行闯入自己元神内,被自己体内运转的九天玄星决所引导,竟然意外形成了第五颗星核!?
林尘此刻的心情不知是该用高兴还是迷惘来形容,自从踏入师门后,与所有天星宗的弟子一样,林尘体内的星核完全是由天地灵气所凝聚而成,而如今却突然有了一颗异种的星核竟然是自己吸收了西方世界的光明力量而凝聚形成,这、这真是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
林尘心里着实对上帝没什么好感,此番忽然得到了这个老头子的力量,令他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但星核已经凝聚成型,并且与其他四枚星核共同组成了大五脉循环,自己又不能够将其毁灭,这意味着自己从现在开始到以后的一段时间,必须吸收西方世界的光明之力,令这第五个后妈养的孩子长大,最终踏入六重天的境界,方才能够继续回到从前的状态进行修炼。
林尘坐在地上诅咒了几声上帝,终究无可奈何,他确实是逼得要接受他老人家的力量,虽说上帝这老家伙不知道为何心血来潮,意外地想要把他的力量赐予林尘。但林尘实在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知这会不会对自己有朝一日的飞升造成影响,更不知会不会因为而引发天劫。
自己一步一个台阶地走在修真之路上,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台阶,这节台阶有可能把自己送往更高的去处,也有可能会让自己一脚踩空,狠狠摔下去。
静心坐了一会后,林尘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自己无法改变,那也只有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了,就当是赌一把了,反正自己这一辈子也没少赌过。
想想自己,既修炼了其他五个宗派的法门,如今又将西方世界的力量引而上身,像自己这样的修真者,恐怕当今世上古往今来还是头一人。
林尘也不多想,当即便坐在地上,开放元神连通天地,蓦然发现,原先西方天地之间那些自己无法掌控的能量,此刻陡然变得明晰起来,他开始后悔刚才扔了那本书了,正如圣经上所言的,上方是光、下方为暗,光明的力量全都遍布在天空中,而浓浓的黑暗则蔓延在大地上。
对于黑暗,林尘依然不能操控,而空中那些光明的能量,此刻在他一引力之下,登时被吸纳融入了元神中那第五颗星核内。
就在这时,林尘忽然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光明能量陡然进入了自己体内,如果将方才那些光明能量比作涓涓细流,那么此刻就仿佛入海口一样被自己迅速地吸入体内。
不断进入体内的光明力量变得越来越强烈,那颗光之星核在一层层光芒的缠绕包裹下,就如漩涡般贪婪吸收着这些能量,并且急速地成长着,林尘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陡然变得一片空洞。
也不知是何处,一片云雾袅袅的山峰上,峰顶丈余大的一个圆顶上,一颗苍翠的古松下,摆着一石桌,两石凳,两名衣袂飘飞的老者正在悠闲地下着棋。
棋子落定,右首那个黄衣老者拍掌大笑了起来,“哈哈,青云仙友,你输了,这一步棋,看你还有何解。”
左边那名青衣老者放下左手棋子,忽然叹息了一声,“唉,千错万错,不该走错这一步啊。”
黄衣老者哼哼笑着,“后悔已经晚了,这仙界可没有后悔药吃,来来来,不许耍赖,输了棋,你可要去玉天峰帮我从空天仙子那里,讨几杯天露酒来……嗯?不对,哦,原来如此,你百年过去了,你还在挂着你那徒儿,这小子……哈哈,有趣有趣,有趣有趣啊。”
他掐指一算,随即哈哈大笑着一连说了四个有趣,青衣老者一拂衣袖,满盘的棋子立刻全部回归了原位,“再来。”
黄衣老者奇怪道,“咦?你既然这么爱你那徒儿,还有心情跟贫道在这里下棋,若是你此刻救他,倒还来得及。”
青云真人摇了摇头,“这是他命中注定一劫,便是帮了他,结果违逆天道,终究还是要招来恶果,能不能渡过此劫,看他的造化吧。”
黄衣老者摇头笑道,“不错,不错。我等修仙之人却也不能逆改天道,但便是他渡过此劫,日后也无法修成正果,飞升为仙,不过活着总比死了强,便是再入六道,重返轮回,又好过化作宇宙间的一粒尘埃。”
“你废话太多了,下棋吧。”
“呵呵,好好好,不过这次说好了,你要输了,可得再翻一倍,给我讨两斤天露酒来。
“柳玉小姐,很抱歉,请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两名黑人保镖想两尊铁塔一样拦在房门口,分别伸出手臂拦在了门前。
柳玉冷冷道,“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开始限制我的自由了,让开。”
“对不起,这是老板的命令,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准接近老板的房间。”
刚才那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好像还从林尘房间的方向亮起了白色的光芒,难道是那些神父找上门来了?柳玉眉头一皱,轻轻一挥手,两名保镖就软软倒在了她的脚下。
同一时间,一辆车也驶进了庄园的大门,幽鬼目光一闪,敏锐地望向远处的宅邸,低声道,“那是什么?”
其余几人抬头一看,只见古老宅邸的墙壁上张开着一个大洞,脸色都是一变,雷旭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幽鬼已是打开车门,犹如影子一般窜了出去。
几人急急忙忙进入了宅邸,冲上了二楼,正好碰到了柳玉,蒋天野焦急地大声叫道,“喂,发生了什么事?”
柳玉没有理会几人,径直朝着林尘的房间奔去。几人对视一样,当即跟随在她身后。
林尘的卧室门大开着,房间墙壁上也同时裂开了一个大洞,幽鬼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里面。
“老鬼,尘哥他……”一群人全都跑到房门口,柳玉瞬间睁大了眼睛,余下的人也全部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身高八尺,长发飘飞的背影站在当地,全身隐隐散发出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众人的呼吸全部一窒,一股强大的真元力,令几人元神不约而同地发生了一股强烈的震颤。
“妈的,我操你……”蒋天野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真元力,便要向对方冲去,却被雷旭一把拉住,“笨蛋,用你的神念,那是师父!”
蒋天野一呆,连忙透出真元力一扫,果然,那个人正是林尘。
可是,这人明明不是林尘啊,不光身高体型不对,头发也不可能有那么长,而且那股真元力,林尘虽然很强,但就算爆发出全力,也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强大。
就在所有人都在发呆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雷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滚向了这里,声音逐渐变得巨大,黑夜之上的云层开始以一种异常的形态迅速卷动了起来,犹如漩涡般罩在圣仙蕾丝庄园的上空!
几人的心中,莫名传来一阵巨大的恐惧,就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一般,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声震聋发聩的雷声骤然就在众人头顶响起,几人全身不禁都颤抖了一下,林尘的身躯就在这时忽然被一团蓝光所吞没,几秒钟后,光芒若同萤火般散去,光芒中重新现出的林尘身影,中等身材,黑色碎发,已是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奇异的是,随着林尘的复原,空中的雷声也停止了,几人身上那种恐惧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一时间,所有人还是如同石化般站在原地,有点不敢靠近林尘,惊甫未定地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林尘慢慢抬起手,惊呆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回来了,全都回来了,四百年前的修为全都回到了自己身上。
就在光之星核凝聚而成的一瞬间,由五颗星核循环构成的大五脉循环,忽然变成了大七圣循环,凭空多出了两颗星核,仿佛来自遥远空间中的力量般,蓦然生出于元神之中!
一时间,林尘没有觉察到自己外貌上的变化,只是被这种熟悉的感觉惊呆了,踏入六重天的感觉,无比久违的感觉,忽然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直到空中的雷声震耳响起,异象突生之时,林尘才方觉醒,算上恢复四百年前的修为,再加上那颗光之星核,自己已是踏入了七重天的境地,紧随而来的,便是——七重天劫!
九天玄星决总共分为九层,每突破一层便要接受一重天劫,修满第九层,若能渡过九重天劫后,便可飞升为仙。林尘前世已经经历过六重天劫,所以今世就再没有天劫,但突破七重天之后,新的天劫也便被引发。
事情如此的发展,的确让林尘没有想到!
如此突然的情况下,林尘当然没有做好渡劫的准备,心中一惊,处于对天劫的畏惧,下意识地收了真元力,本来已经准备要逃了,但谁想到元神中的星核循环一减弱,那两颗星核也突然又不见,却是又退回了大五脉循环,天劫也随之消失,竟是万幸躲过了一劫。
“尘哥,你,你……没事吧?”
一群人这时才慢慢走上前,看到林尘毫发无伤,并没有受到教廷的攻击,这才都渐渐放下心来。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几人都点了点头,蒋天野还想说什么,被雷旭拉了一把后,一行人慢慢退出了房间,柳玉走到房间门口,又回过头望着面前男人的背影,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今天晚上,自己发现了这个男人的秘密,心跳忽然加速起来。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会不会杀了自己灭口呢,也许今晚就离开伦敦,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柳玉。”
正当柳玉要离开时,林尘却轻轻叫住了她。
“什么?”柳玉回身望着对方。
“正如你看到的,我,和我的兄弟们,是一群有着特殊力量的人,有着远远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林尘仍然背对着他,声音听上去异常轻缓,“跟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大的危险,我救过你一次,但是下一次,也许就无法再保护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柳玉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说要保护自己,内心那股冷傲又浮涌了上来,占据了她的身心,冷冷道,“是我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出了任何事情都和别人无关,我也没有想过要被你保护,在我没有决定离开之前,我就住在这里,除非你以主人的名义把我赶出去。”
林尘笑了笑,不再说话。在他身后,那根十字架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两根腐朽的木头。
第二天早晨,每个人都睡眼惺忪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显然每个人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当林尘拎着一份报纸来到客厅里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一点众人从他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就能够看出。
报纸的头版上印着一片大大的废墟,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整个伦敦市都被夷为平地了。英国政府在举世瞩目中迎来了最惶恐不安的一个秋天,伦敦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出动的警队和军队更多用来维护秩序,市民们的恐惧情绪从昨夜一直持续到今天早晨,街道上乱哄哄的,店铺关门,工厂停工,人们纷纷涌上街头,举着牌子吼叫着,抗议英国政府的无能。
顶着巨大的压力,政府发言人面对媒体,自然又是再次将此事定义为一次重大的国际恐怖袭击,领土监察局和国防部已经封锁了伦敦的所有机场、车站,就此次袭击展开严密的调查。由于被炸的偏偏是天主教堂,某些分析家无可避免地将此事与“圣战”这个敏感词汇联系起来,林尘他们看着电视新闻,为各国政府的托辞之贫乏嘲笑不已。
英国国内最有权威的几家媒体机构亦纷纷将矛头指向了政府,怒斥高官们的腐败和无能,竟然让恐怖分子大摇大摆地溜进英国,竟然还炸掉了举世闻名的圣保罗大教堂。可见英国的国防安全已经脆弱到了一个何等的地步。
最震惊和愤怒的当属神圣教廷,在未来的三个月内,大量裁判所执事潜入伦敦,伦敦的混乱和动荡更加升温,彻底沦为暗夜面的战场,《泰晤士报》的记者们这下可忙欢了,报纸上每天都会出现奇异事件的新闻,例如某街区的天空亮起诡异的白色光芒,某码头的设施在一夜之间遭到不明原因的破坏,有居民听到半夜传来野兽的嚎叫声,等等,等等……这场以圣保罗教堂为导火线的战争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月才渐渐平息,神圣教廷和黑暗议会在这场交战中各自小损元气后,继而为了接下来一场更大的战争而养精蓄锐。
当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有人兴高采烈。除了黑暗议会外,最高兴的莫过于华国的领导人们,这下他们终于不用独自承受来自全球舆论的压力了,多了英国这么一个难兄难弟,虽然华国和英国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但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后,英国首相立刻就飞往一次京城,在这次正式访问中,两个国家结成了反恐联盟,扬言会共同打击全球范围内的恐怖活动,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美国了,这三个国家第一次并肩站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林尘他们虽然炸了几栋大楼,但为国家的外交事业着实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们的雇主j特地发来了一份又臭又长的贺文,对林尘他们的实力大加赞誉。林尘只扫了一眼就把眼睛转开了,毫无兴趣地说,“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要的是钱,钱啊,幽鬼,问问那家伙,我们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同时,在伦敦皇家区一座古朴典雅的宅子里,索伦多老脸发白,干瘦的拳头紧握,他足足骂了超过一个小时,已经想不出再有什么恶毒的诅咒能说出口了,但心里的郁闷仍然没有发泄完,只好说不停一些老混蛋、老白痴什么的。
听了自己手下从现场传回的报告后,索伦多差点没气地背过气去,昨晚袭击教廷的任务议会交给了撒加德这个混蛋,可是谁想到,自己雇佣的那帮家伙也在这个时候出手了,而他们竟然意外地帮了撒加德一个大忙,竟然让撒加德这个老鬼成功了!
虽然这对于黑暗议会而言是一次值得庆祝的胜利,可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给他人做嫁衣这个事实,如果没有自己雇佣的那群杀手,撒加德这个老鬼和他的手下肯定全死光光了,但结果是索伦多花了大价钱,却让撒加德赚到了巨大的功劳,听说他不久以后就要被提拔了,上面那个位置一直以来都是两个人在争取,现在自己竟然把撒加德顶了上去。
索伦多那树皮一样萎缩的脸颊由于愤怒,颤抖地仿佛要裂开,这还不算完,还有让他更郁闷的,最后撒加德明明有机会杀了红衣主教,可那老混蛋偏偏没有动手,结果被那帮杀手们给抢先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索伦多绝对倾家荡产也要买一粒,如果自己知道这个刚出道的、默默无名的杀手组织的实力那么强,就主动请缨攻击教廷的任务了,当然,也绝对不会开出那样的高价了。
亚尔奎走了过来,有些胆怯地看了索伦多一眼,小声说,“按照契约,对方杀了一名红衣主教,一名白衣主教和23名神父,我们应当付给对方总共1330万欧元。”
啪得一声,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在索伦多的手里破裂了,亚尔奎连忙接了一句,“当然,我们可以拒绝,或者少支付一些酬金,反正他们不可能找得到我们,那个平台的账号也是用别人的身份注册的。”
“对了,对了!”亚尔奎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当时他们一定以为撒加德就是雇主,我们只要不付钱,就让他们找撒加德的麻烦去好了。”说完一脸的笑容,为自己能想到这么天才的主意而沾沾自喜。
“愚蠢而又目光短浅的东西!”不料索伦多冷冷瞥了他一眼,骂道,“鬼王的底细和联系方式,这些只有我们掌握的重要信息,是我们唯一占有的优势,我们可以凭此扳回一局,而你竟然还要把这些给我们的敌人,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你这样愚蠢的笨蛋。”
亚尔奎脸涨得像番茄一样通红,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一旁的小个子笑道,“我猜撒加德一定会很乐意付钱的,比起在议会中的地位,一些金钱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别忘了,圣子的十字架还在他们手里呢。”
索伦多微微点头,老谋深算地说,“亚尔奎,现在咱们账面上的钱够不够?如果不够,就从你的私人账户里提吧,反正你家族里有的是钱,另外写一封诚挚的感谢信给对方,最后再谈谈十字架的事,语气委婉一点,作为一个善于交际的贵族,这些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亚尔奎嘟囔着转身去了,只是说错了一句话,这些跑腿的事情现在全都交给了自己,妈的,自己家族的钱那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要拿出来,你个死老鬼这些年暗暗聚敛下的钱还少吗?舍不得自己的钱,剥削别人起来倒是轻松,混蛋,混蛋,跟着索伦多算是没前途了,自己也想想办法转到撒加德那边去。
“钱到帐了,不过是分批,刚刚到帐了五百万,对方说剩下的会在一个月内付清。”幽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道。
林尘一下子把手里的大雪茄扔了出去,落在几十万一条的波斯地毯上,反正不是他的他也不心疼,大骂道,“妈的,老子平生最讨厌欠账的人,告诉他们,我现在就要全部付清,否则就等着被大口径狙击步枪爆头吧。”他是在不久前才学会吸烟的,不过很少抽,只在最得意的时候会抽出一根点上。
幽鬼把林尘的话一字不漏地打了过去,很快,他意外地说,“对方把剩下的钱也打过来了。”
林尘哼笑了起来,“黑暗议会的这帮怪物,也怕被人威胁吗?算了,只要钱到手了就好。”他哪里知道,雇主在那边是有多么的纠结和心疼呢。
过了一会儿,幽鬼又说道,“对方还想让我们把那个十字架给他们。”
亚尔奎绞尽脑汁,花费了无数心思,用上最委婉的语言和无比华丽奉承的语句,到了幽鬼这里,就只变成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林尘慢吞吞笑了起来,反正那根十字架上的能量已经被自己全部吸尽,变成了两根毫无用处的腐朽木头,当下又抽出一根大雪茄叼在嘴里,“好吧,既然他们想要,就1000万卖给他们好了。”
亚尔奎看完对方的回复后,差点一口血吐在了电脑屏幕上,真想马上变身后飞过去,把对方撕成碎片,他喘了几口气,反而想通后平息了下来,好吧,1000万,这下就算自己的家族里,也没有这么多钱了。
“怎么样,亚尔奎,谈妥了吗?”索伦多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亚尔奎回头,带着几分恶意地说,“他们开价1000万,尊敬的长老,我们出1000万,他们就愿意把十字架卖给我们。”
索伦多的嘴角抽动了几下,阴声骂道,“这群可恶的人类,真是一群贪婪的混蛋,地狱里有七宗罪,他们全都应该是撒旦大神的奴仆!”
“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买吗?”亚尔奎这时的语气轻松了许多,反正这次不再会是自己掏钱了。
索伦多想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件事非同寻常,我必须向议会报告,你先和他们谈谈价钱,能降低一些最好,如果不行的话,就稳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噢,反正现在教廷的势力遍布伦敦,拿着这块烫手山芋,对他们而言也是很不利的。就这样吧,如果能把十字架拿到手,也算是我们大功一件,这样议长就会重新考虑他的决定了(提拔撒加德)。”
这个枯瘦的老头的嘴里顿时发出了一连串怪笑声。
林尘让幽鬼报出1000万的价格后,就让对方去考虑,不再理会此事了,对此他完全不担心,反正自己少了这1000万没什么,可是那十字架却对对方意义重大,想一想,在黑暗议会看来,如果这根十字架又重新落到教廷手里,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好了,诸位,有些事情,我想我也许该向大家解释一下。”林尘轻轻拍了拍手,大厅里面正在干各自事情的雷旭四人,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过来,四人也都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冷谦明和柳玉也不约而同来到了客厅里,冷谦明自从那晚之后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从他此刻的脸色和表情看,时差总算是倒过来了。
林尘慢慢讲述了起来,“这里的每个人,在你们认识我之前,我的修为远远不止现在这样,甚至连外貌也完全不同,但是因为一次意外,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全部的修为全都化成了零,只有重头来过,一步一步再度修炼。”
说到这里,林尘停顿了一下,而大厅里的每个人,这时都露出了惊讶、疑问,抑或是莫名惋惜的表情。
林尘一翻手,掌中一道光华浮现,祭出吞天袋,一根由黑漆漆的木头拼接而成的十字架,出现在了大厅的中央每个人的眼前。
他慢慢说道,“昨天晚上,我无意中吸收了这根十字架中的能量,却意外地发现在曾经的修为又重新回到了我身上,你们昨晚看到的就是我以前的模样,不过我一旦恢复了以前的修为,就会引发天劫,昨天晚上你们听到的那声雷鸣,就是天劫降临前的征兆,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大家不要想太多,就是如此。”
林尘的语气轻描淡写,简单地就像在说一个小说里的故事,其实是不想众人为他担心。但在大家的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雷旭几人从修道开始,到现在才达到一重天的境界,深知这其中的艰辛。从一个境界上升到更高的境界,不光要花费无数精力和元气去修炼,而且最终还要接受天劫的考验,一个弄不好,就会神形俱灭,永远消失在六道五行之中,连魂魄也不剩下一丝。
而林尘修炼到那么高的修为,却全部失去,要从头来过,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又需要多么强的心志和毅力才能做到,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喃喃在心里感慨。想不到林尘竟然有着这样一段令人唏嘘甚至是同情的过去。
蒋天野皱着眉问道,“尘哥,你的修为是怎么失去的?”
林尘淡淡一笑,“我当年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被师门处罚,本来应该肉身毁灭,元神被打入轮回的,也算我运气好,没有死,虽然失去了全部修为,但是能活着,上天已是待我不薄了。”
众人叹息无语,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林尘,如果像林尘所说的那样,那他的确算是幸运的了。
柳玉还在反复琢磨着林尘的话,这时她也隐约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修炼了某种神奇的功法,才拥有现在这种力量的。心里也不禁对林尘产生了一丝同情,还有一丝敬佩,自己原先只是看到了他好色成性的一面,原来他的身上也有令人佩服的地方。
蒋天野嘟哝了一句,“这种事情也就是像老大这样的牛人才能做到,要是换成是我,就直接转生算了,这辈子修为这么高,下辈子起码得托生个富二代官二代吧,天天吃香喝辣,开跑车,拍/艳/照,强/奸小妹妹,也不错啊。”
雷旭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就这点出席!”
本来有些沉闷哀伤的气氛,让蒋天野这一闹,又变得活跃起来了。众人从同情林尘开始一致转为批斗蒋天野的这种屌丝思想。
冷谦明摇了摇头,却是径直走到那根十字架前,抚摸着表面,仔细研究了起来,半晌后忽然问道,“这木头至少有几千年的岁月了,竟然现在才呈现出腐朽的迹象,这根十字架是什么来历?”
林尘道,“据说是当年耶稣被钉死的十字架,谁知道呢,不过可以肯定,这的确是一件圣物,上面有着很强大的能量。”
“耶稣?”冷谦明大为惊讶,直直地盯着林尘,他从几天前睡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没有目睹过这根十字架的威力。
正好蒋天野心痒难耐地想向大家吹嘘自己杀死了红衣主教的事,反正一大早的没事可干,于是添油加酱地把昨晚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林尘昨晚就弄清楚了一切,自己元神中如今运行着的大五脉循环,不论自己运用哪一颗星核或者哪四颗星核的力量都不会有问题,然而当五颗星核一起运转而凝聚力量的时候,自己便会恢复四百年前的功力,第六和第七颗星核蓦然的出现,和其他五颗星核共同形成大七圣循环,自己的外貌也会发生变化。
钟国修非常不明白地说,“可是这西方的十字架为什么能让老大的修为恢复呢?难道这西方教廷和咱们东方的宗派有着什么联系不成?”
林尘摇了摇头,他唯一不明白也是这一点,还有为什么只有当五颗星核一起凝聚力量的时候,前世的修为才会回到自己身上。
他猜到这原因肯定跟那颗纯白色的星核有关,但也只能够猜到这一步而已。
冷谦明忽然扶了扶眼镜,“林尘,如果这根十字架真的是钉死耶稣的那根,我想我也许能猜到几分原因。”
林尘点点头,“说说看。”
冷谦明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桌子上把蒋天野的那份早餐拿到自己面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在几块烤的金黄的香肠和散发出诱人色泽的熏肉下肚后,正当蒋天野要发飙的时候,这才慢慢说了起来。
“在天主教义里,耶稣是上帝的儿子,是被派下凡间拯救世人的,最终耶稣在耶路撒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说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要被召回天界了,耶稣要重新恢复圣子的身份,自然要取回他作为神的力量,而关键就在于钉死他的十字架。”
冷谦明喝了口咖啡,继续道,“全世界的所有教堂供奉有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塑像,在所有的宗教里,只有天主教把自己的神明最凄惨的一面供奉了出来,这不是很奇怪吗?原因可能就在于,那根十字架并不是普通的物品,而是一件圣器,它拥有着能够让人恢复曾经力量的能力,一千多年以前,耶稣依靠它取回了他作为神的力量,而一千多年后,你也因此而受益,取回了你失去的那些修为。”
全场听得目瞪口呆,这真是神推理啊,竟然能把这两者联系起来,也真是有他的。林尘觉得倒有几分道理,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反正发生在古代关于神的那些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我猜,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之后,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奇异的现象,所以才人们才会永远铭记住那一刻。”冷谦明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看着林尘,又补充了一句,“教廷这一次,真的送你了一份礼物,一份很好的礼物。”
林尘耸了耸肩,不过他倒真的想看看光明教廷的神父、白衣主教、红衣主教,还有他们最大的那个教皇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
夜深了,伦敦这座历史上有名的古老而又黑暗的城市,同样被这无比浓稠的黑暗包裹住,今晚也许起了雾,就连城市里的灯光也像是快被黑暗吞没似的。
一只黑色的蝙蝠,轻快地滑翔在也空中,那灵活、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身躯融进在黑暗里,横穿过半座城市,一直飞向远离伦敦市的野外。
在荒凉的原野上,一座低矮的土丘前,落在地下的蝙蝠赫然在一团黑烟中化作一个黑色的人影,土丘前冒出一线绿光,从幽幽的光芒里张开一道裂缝,黑影飞快地闪身进去,绿光随即消失,黑暗又恢复了它的原貌。
一座黑暗幽深的大殿内,四周全被黑暗所笼罩,只在中间留下了一条被绿绿的幽光照亮的道路,黑暗中隐隐现出一根根粗大的石柱,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
道路的尽头通向一排高高的台阶,台阶上方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四周燃烧着一盏盏幽幽的绿火,平台居中摆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巨大的座椅,座椅后方是两只张开的恶魔翅膀,扶手两边是两颗惨白的骷髅头。
座椅上并没有人,谁都知道,这个座位是留给撒旦大神的。台阶下方伫立着的一个黑色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一个飘渺幽深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索伦多,今天不是你觐见的日子,你来干什么?”
道路中央,一条猩红的地毯上,索伦多早已匍匐在地,声音无比恭敬地说道,“议长大人,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议长微微地哼了一声。
索伦多抬起头,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光芒,“议长大人,教廷的圣物,那根十字架,我已经找到它的下落了。”
黑暗中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看不见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个阴冷的声音在议论着。
“什么?那根十字架?撒加德不是说他从教廷手里抢走后弄丢了吗?”
“找到那东西,毁了它,毁了它!”
议长如同烟雾般的身体猛地向外扩散了一下,听得出他的声音很激动,“你说什么?找到了吗!起来说话吧,索伦多,不要只告诉我结果,我想知道这整个过程!”
索伦多一脸幸福地站了起来,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时断时续地说,“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撒加德大人奉了议长大人您的命令,去阻止教廷的人取得圣物。但我的人当时也在场,是的,他们是我花费重金雇佣的一群杀手,一群很强大的家伙,正是他们用自身的能力抢走了教廷的圣物,也救了撒加德大人他们,嗯,当然,撒加德大人是功不可没的,如果没有撒加德大人……”
议长幽远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我会重新考虑提拔人选的事的,现在说说重点,你的意思是,那根十字架现在是在你雇佣的那些人手里。”
索伦多成功地把属于自己的功劳抢了过来,那张隐藏在兜帽下,枯树皮般的老脸已经笑得像花一样了,现在他不再诅咒林尘他们杀了红衣主教而逼迫自己支付高额佣金的事情了,反而大加赞美他们全都是天才,没有那根最最重要的十字架留给撒加德那个老混蛋。
“是的,议长大人,那东西就在他们手里,而且我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索伦多搓了搓手,顿了顿道,“您知道,那些人和我们只是雇佣关系而已,他们想要我们用钱来赎回那个东西,尊敬的议长大人,那是一笔巨款,我一时无法筹集到那么多资金,所以……能不能请求议会提供一些资金援助。”
黑暗中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议长的影子点了点头,“当然,你是在为议会效力,议会当然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但是这样一来,这就不能成为你的功劳了,索伦多,这分功劳是属于议会的。你知道,我心中最虔诚、最能干的教徒,只是只有那个能把十字架亲手放在我面前的人,才拥有最大的功劳。”
索伦多马上改口道,“我明白了,尊敬的议长大人,不需要议会出这笔钱,我也会把十字架送到您的面前的。”
议长看穿他的心思般,摇头说,“不,你不能杀了他们,他们能办成这件事,我对这些人的能力很感兴趣,说不定以后还能为我们所用,让教廷再吃一次大亏!嗯,对了,他们是一群东方人,如果他们不信奉上帝的话,也许可以考虑……把他们吸收进来,也让他们成为议会的一员。”
这句话令黑暗中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无数声音嘈杂地响了起来,黑暗中甚至能看到一个个身影开始隐隐浮现。
议长的声音陡然尖利地拔高,盖过了所有声音,“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不信奉上帝的人,那么就有可能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要壮大,要发展,要盖过教廷,就必须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力量,不管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只要能够令我们获得力量的,我们都可以将其容纳,对此,你们有意见吗!”
黑暗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大群嗡嗡飞舞的蜜蜂全都被一把火烧死了一样,终于,黑暗之中有人说,“您的决策完全正确,议长大人,让他们加入我们吧,这样我们才能更加强大!”
“议长大人,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您的决策简直是太英明了。”
议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台阶下的索伦多,“每个人都必须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撒旦大神,而功劳的大小,则取决于你奉献的多少,去完成这件事吧,索伦多长老,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否可以配得上我所给予的提拔。”
索伦多不敢再说什么,躬身行了一礼后,慢慢向后,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直到离开那座小土丘几十里之后,他才敢在心里抱怨起不满来,本盼望议会可以帮自己解决钱这个难题,想不到却还是要自己想办法。但同时又感觉一阵阵的庆幸,还好自己先把这件事上报了上去,没有先杀了那些东方人,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地狱般的厄运。
林尘叫蒋天野和钟国修把大厅里的家具全部挪开,然后手掌一翻,只见一片银光洒满大厅,那三十二件法宝,已是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大厅里。
林尘指点着地上的一排排兵器,对几人说道,“这些都是中土各大宗派里那些得道前辈曾炼化过的法宝,中土的修士打架,其实就是斗法术、拼法宝,一个人的道行如何,得看他的修为,而一个人的战力强与否,除了修为之外,还要看他的法宝厉不厉害,一个修为不如对手的修士,如果拥有一件强大的法宝,足以逆转实力,打败对手!这里面你们各自拣趁手的,每人挑一件吧,现在你们的修为还不足,每个人能炼好一件法宝,就已经足够了。”
几人立刻耳红手热地挑选了起来,林尘在一旁也给出意见,虽然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能力、战斗方式,他知道谁最适合使用哪一件法宝,但是法宝最终要和它的主人合二为一,机缘非常重要,所以还是得它的主人亲自挑选。
最后,几人都选择了自己擅长和喜欢的武器,蒋天野在林尘的指点下,拿起了一把遍体散发着金黄色光泽,金属性的巨大战斧,钟国修则挑选了一把九尺长的大弓,弓上逸散出的蓝色波纹,代表着它的水属性,雷旭则戴上了两枚赤红色的指虎,全身顿时仿佛被火焰包裹般,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幽鬼则将两柄风属性的匕首纳入了手中,匕首表面隐隐有气流波动着,连同他的衣服不断被拂动而起。
林尘随即又向几人传授了如何用自身的真元力去滋养这些法宝,缓缓道,“它们不只是一件武器,而更像是你们的同伴,等你们和自己的法宝元神归一后,便可与法宝融为一体,至此,法宝的力量才能真正为你们所用,今后一段时间,你们要把更多的精力注入在和法宝的融合上,记住,这些法宝经过了成千上百年的洗炼,都具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但能将这份力量发挥出来多少,还是取决于你们自己的修为。”
而林尘自己,早已挑选了四件属于他的法宝,一柄龙纹剑,十二支坠星梭,一件玄岩甲,四枚聚星环,这四件法宝经过他一夜的洗炼和神识注入,已经和他融为一体,此刻已是被他收在了体内。
这时,桌子上的那台手提电脑滴滴滴响了起来,林尘正好坐在电脑前,扫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看来那几个抠门的王室贵族终于想明白了,哈,他们打算以我们开出的价格,1000万欧元来买下那个十字架,也就是我们手里的那两根烂木头,好了,不要笑各位,明天晚上,你们几个谁去一趟好呢?”
林尘的目光在几人的中间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了蒋天野的身上。
不等林尘说话,蒋天野感触到了林尘的眼神,就连忙大摇其头,“别别,尘哥,你可别叫我去,你知道的,我这人最不擅长跟人家谈判了。”
林尘瞥了他一眼,笑道,“谁让你去谈判了,就是把那两根烂木头拿去,然后把钱拿回来而已,就这么简单,而且你那晚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是唯一被对方看到模样的,谁让你跳出来的那么快呢?所以,你是不二人选。”
其余几人都幸灾乐祸地盯着蒋天野笑,蒋天野不满地嘟哝着,“要不是我跳出去的快,那红衣主教的人头早就没了,那样我们就要损失1000万了。”
“好吧,好吧。”林尘微笑着地摊开双手,“这两根烂木头也只1000万,不是吗?也许你还可以再提提价,总之这次交易是你的了,钱拿回来,我可以分50(百分号)给你,怎么样?”
蒋天野马上两眼放光道,“真的吗,尘哥?”
林尘点点头。
“哈哈,50(百分号),那就是500万欧元啊,换成人民币又是多少了,哈哈。”蒋天野咧嘴笑着,一个人掰着手指头跑到自己的房间里算去了,也许是去查查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
钟国修有些担心地说,“这家伙该不会为了再卖出点高价钱,把交易给搞砸了吧,或者因为几千欧元直接跟对方打起来。”
“放心吧,不会的。”林尘微笑着说,“只要他不被别人压价,就谢天谢地了,不过应该不会的,那帮家伙虽然婆婆妈妈,但也是很讲信誉的,尤其是在面对像全球第一杀手这样的人物时,呵呵。”
“你派蒋天野去,一定是另有目的吧。”
冷谦明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飘了过来。
林尘抽出一根大雪茄,却没有马上点燃,在指间转了几圈,“为什么这么说呢?”
“理由不对,蒋天野是否被人看到模样或者知道名字,这些都无关紧要吧,就算换一个人去也没什么要紧,他们都只是你的手下而已,别看到了也无妨,只要你不暴露就行了。而蒋天野是你们这些人里面,办事最不牢靠的一个,冲动、不善于思考、没有脑子,把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交给他。”冷谦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次可是去和黑暗议会的人正面接触,你肯定有别的想法吧。”
林尘挑了下眉毛,笑了,“看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看看这封来自我们可爱的亚尔奎先生的邮件你就明白了。”
林尘一抬手把电脑转了过去,几人围上前都看了起来,冷谦明扶了扶眼镜,“嗯,一份来自英国王室的邀请,那个亚尔奎伯爵,黑暗议会的人想要拉你们入伙吗?这么说来,作为探路的石头,蒋天野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他身上的那股气息,黑暗议会的人一定会喜欢的。”
林尘微笑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冷谦明的肩膀,“不是你们,而是我们,兄弟,以后你恐怕就要跟着我们一起了,还是说,你打算回到华国,继续你那无聊的除妖师工作,成为人们眼中的变态杀手,去抓那些小婴儿呢?”
冷谦明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微微笑了起来,“比起婴儿,我也许会对吸血鬼和狼人更感兴趣。”
第二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尘给安格斯去了个电话,电话里,他语气欣喜地说,“亲爱的安格斯,我的朋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电话那头,这个全伦敦最有势力的黑帮大佬显然被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折磨地不堪忍受了,整个人都萎顿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吧,林,您知道,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是好消息,除非您知道了那个变态混蛋是谁。”
林尘轻轻地笑了起来,“是的,一点也没错,我知道了那个变态混蛋的事情,就是那个用大功率的抽水机,把全伦敦城老板的手下全都变成木乃伊的家伙,我第一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您,我觉得,您是最有能力和希望解决这件事的人。”
安格斯立刻像打了一针兴奋剂般,声音顿时精神了起来,语气甚至因为兴奋而有些微微颤抖了。
这段日子,伦敦市的警察和黑帮都快疯掉了,每天照旧有人莫名地死去,尸体在阴暗的巷子里、无人的地铁站里被发现。苏格兰场和英国军情局被迫成立了联合调查专组,一批批地带回各种各样的可疑人士日夜不断地羁押审问,案情却始终没有头绪。警方不能相信,出动了如此大量的人手,居然一丁丁点点的线索都没有掌握到,难道罪犯不是人类,而是幽灵不成?唯一值得松一口气的就是,这段时间死的大多都是黑帮分子,对于这些人,警方面对舆论的压力多少要轻一点。
最最郁闷的当属纽约黑道的老板们,自己的人陆续遭到虐杀,仓库的货物被人洗劫一空的同时,又有手下不断又被警察带走调查。安格斯咬牙切齿地将价码提高到500万,只求找到那个千刀万剐的凶手。然而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很幸运地接到了林尘的电话。
“什么?你说真的吗?林?”正在赛马场球场舒缓神经的安格斯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马票扔的漫天乱飞:“上帝保佑,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当然不会了,亲爱的安格斯,您知道,我们范迪罗家族的信誉一直都是有保证的。”电话另一头的林尘笑着说:“听说您已经把酬金涨到了500万,这是真的吗?”
“当然,当然!”安格斯激动而兴奋地叫道,“只要把那个混蛋的信息提供给我,这500万就是您的了,亲爱的林。”
林尘转而叹了口气:“这年头想赚点钱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要知道弄到那家伙的信息,可折损了我不少的手下。”
安格斯一边走向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一边不耐烦的说,“没错,没错,情况我们都明白,你那些死掉的手下,我会额外给他们每人家属补偿的,拜托,林,你也看到,我们现在已经够惨的了,快告诉我,那个狗娘养的到底是谁?”
“好吧。”林尘耸耸肩:“谁让我们是老朋友呢,名字什么的不重要,总之这个家伙明天晚上会出现在老城区铂金大街的“乳/浪”夜总会,带好您的人和枪,愿上帝保佑你。”
安格斯冷笑了几声,“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整个伦敦城的老板都想活剥了那个家伙,明晚你来吗?我保证你不想错过这一幕的。”
“不了,谢谢。”林尘在电话那端干脆拒绝了,“我为此已经出了够多的力了,而且拿到了属于我的奖励,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吧,我已经失去够多的手下了。”
“好吧,随便您吧。”安格斯当然不是傻子,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便开口道,“林,对于您,我是绝对信任的,不过,你还得拿出点东西好让其他老板们信服。”
“这个当然。”林尘微笑,“证据我会稍后发到您的电脑上,最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看。”
林尘挂了电话,随即让钟国修把那天晚上在矿场打扫战场时,一些矿场守卫尸体的照片发了过去,当然里面有一些被吸成人干的尸体,某些吸血鬼随时随地都是很饥渴的,这些足够让那些黑道大佬们相信,以及自己付出的惨重代价了。
放下电话,林尘对着正在拿着一大卷黑布包那根十字架的雷旭和幽鬼一脸愉悦地说,“咱们帮了黑暗议会的朋友这么一个大忙,也该让他们付出一些劳力的时候了,钱这东西再多也是没有诚意的,反正这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联系康斯坦丁,叫他和他的手下做好准备,明晚又有好戏要上演了,比起白捡的那两千万,我更想看到整个伦敦城都是属于我的。”
雷旭起身问道,“师父,这件事要告诉蒋猴子吗?他现在还什么也不知道呢?”
“不用。”林尘随意地笑,“以那家伙的性格,一定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走的,如果告诉他,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他到时会像个演员一样变得做作起来。”
次日,夜。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十几辆黑色加长商务车从各个路口驶过来,齐刷刷横在了“乳浪”的门前,从车里飞快跳下近百名蒙面大汉,手持大威力的军火一股脑儿地冲进了夜总会的大门。几个看场子的大汉看到这阵势,那里还不敢上前阻拦,其中一个刚刚掏出电话,立刻被迎面飞来的一枪托打了个满脸开花。
舞池里人头攒动,台子上几个身材火爆的脱/衣舞娘正疯狂地甩动着大/奶/子,下面大多是磕了药的年轻人,在舞池里发狂地扭动着身体,其余人的目光全都兴奋地集中在台子上惹火的舞娘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群凶蛮的闯入者。
几十条大汉一边冲撞殴打着挤开人群,直接兵分两路朝着二楼冲了上去,准确地朝着其中一间贵宾包厢包抄了过去。
半个小时前,蒋天野扛着一个足有七八米长,看上去像个船帆一样被布包着的东西,像个傻子一样来到这家夜总会的门前,门外长长排着队准备享受夜生活的年轻人都用一种惊异的目光望着他。
蒋天野看了看地址,没错,就要径直往里面走,马上就被几个大汉给拦了下来,这时,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在几个大汉耳旁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一个大汉接过年轻人暗暗递来的一卷钞票后,摆了摆手,几人于是全都闪在了一边。
一间宽敞豪华的包厢里,亚尔奎正襟危坐地坐在一张镀满金色的沙发上,作为一名王室的贵族,他无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这间豪华包厢的装修已经很上档次了,但亚尔奎还是嫌弃屁股下面的沙发太硬,房间的光线让人不舒服,酒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酒杯不是水晶的,作为一名贵族,他肯定是不会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杯子喝这种酒的,可是等下对方的人来了,自己怎么也得陪对方喝几杯才行啊。
他在心里暗暗咒骂索伦多,为什么要派自己来,又大骂这个杀手组织的人是白痴,伦敦城这么大,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偏偏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交易的场地。要是自己被人认出来会在这种低级的地方,还让自己以后怎么在上流社会的圈子混。
这时门开了,蒋天野扛着那个笨重的“船帆”出现在门口,亚尔奎满脸的不悦立刻变成了春风般的笑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用特别带有贵族的腔调彬彬有礼地说,“尊贵的阁下,我们一直在恭候您的大驾,在下是亚尔奎,首先对于这次委托,我想诚挚地表达我最真切的谢意。”
蒋天野的反应则是挠了挠头,他本来就只懂得一点点英语,对于亚尔奎这段声调古老、带着无数卷舌的发音,以及那些少见、稀有的华丽用词,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好问道,“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客气话说两遍就没有味道了,而且连说的人自己也会感到尴尬,亚尔奎一阵无奈,只好换成一种平庸的强调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蒋天野点了点头,直勾勾地问道,“钱呢?”
亚尔奎微微一笑,轻轻一招手,一名随从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他把那张纸轻飘飘放在蒋天野的手上,温文尔雅地笑道,“这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金额如上,若是不放心,您可以打电话验证一下。”
蒋天野把这张纸翻来掉去地看了一遍,本票?什么是本票,这东西跟支票差不多吗?他看完一遍后直接扔给了对方,用生硬的英语说,“我不要这东西,你把钱直接打到我卡里吧,这是卡号。”说完把一张卡递给了对方。
亚尔奎身后的四名保镖感觉主人受到了侮辱,这时都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亚尔奎伸出一只手,止住四人,笑道,“阁下真是个有趣的人,好,我这就叫人去汇款,您请在这里稍做片刻。”
这时,夜总会里的几个服务生还在费尽力气地想把那个巨大被布包着的东西弄进屋子里,亚尔奎等人都站得远远看着,谁也不敢靠近一步,这可是教廷最厉害的圣物,几个血族生怕走近一点就被烤化成灰了。
最后一个小伙子无可奈何地说,“先生,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进不了屋子,不如就把它放在门口吧,我们会专门派人帮您看着的,等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帮您把它放到您的车上的。”
亚尔奎眼看想把这东西搬进来不太可能,再说他也害怕,于是点了点头,拿出手帕捂住嘴巴吩咐那几个服务生,“你们,把这条锁链给我捆上去。”
两名保镖小心翼翼一起地抛过去一条纯黑色的锁链,足足有二十几米长,这时经过了议长亲自施加过力量的锁链,可以压制十字架上的圣力,好让亚尔奎他们能够平安地将十字架带回议会。
几个小伙子不明就里地把锁链一圈圈缠绕了上去,亚尔奎还在不断吩咐缠紧一点,缠紧一点,最后拿出一笔丰厚的消费,让几人站在门口,哪也不许去,一刻不停地看着这东西。
几个小伙子都在想这被布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摸起来像是个十字架,难道这群人在非法倒卖文物吗?不过这关自己什么事?只要有钱赚就行了。
好不容易搞定这一切,亚尔奎喘了口气,坐在了蒋天野的对面,钱这时也打过来了,蒋天野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亚尔奎坐在了蒋天野的对面,搓了搓两只保养地雪白光滑的手,带着亲切地口吻笑道,“尊敬的阁下,你看,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您……抱歉,我该如何……”
蒋天野还在数着短信里那一长串数字后面有几个零,随口报上了他的大名。
“哦,蒋先生。”亚尔奎为蒋天野倒了杯酒,作为一名贵族,一名伯爵,他还从来没有给一个平民这样倒过酒,但这次任务可是议长亲自委命的,索伦多交给了他,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搞砸了,
亚尔奎放下了他那副贵族的架子,语气亲热地就像对着一个老朋友般说道,“蒋先生,我相信,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们的能力,不,应该说是钦佩,你们办到了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您和您的组织应该居于杀手榜的首位,这是当之无愧的,当然,我明白,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他们都是喜欢低调行事的。”
蒋天野终于数完了那串数字,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茫然地看着对方,刚才那句话他完全没有听进去,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
亚尔奎摸了摸鼻子,他不想再继续绕圈子了,于是微微一笑,“蒋先生,我猜,你们一定是一群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一群有着普通人所不具有的特殊能力的高手。”
蒋天野愣了一下,随即死死盯住了对方,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亚尔奎连忙摆了摆手,“不,不,请您不要误会,我无意冒犯,也无意想要拆穿你们的身份,事实上,您看……”
亚尔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忽然跳跃起一丝血红色的光芒,然后轻轻一弹,桌上的一只酒杯顿时变成了粉末,洒满了整张桌子。
“呵呵,您看到了,我们和您一样,也是具有特殊力量的人,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亚尔奎微笑道,“一定会有某种共同语言。”
蒋天野见对方忽然坦白了身份,过了几秒,他想起了什么似得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是黑暗议会的人,我们双方谁也不要泄露对方的身份,怎么样?现在我拿到了钱,那么我要走了,晚安吧,亚尔奎先生。”
“等等,蒋先生,请留步。”亚尔奎见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对方这就要走了,连忙站了起来,一急之下便也顾不上考虑措辞了,直接说道,“蒋先生,您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加入我们黑暗议会,我可以向您许诺,只要加入了我们,您就可以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拥有万人之上的权力,可以掌管千万人的生死。当然,我说的是您和您的的组织,全部所有人,都可以加入我们。我们的敌人,仅仅是教廷而已,你们打败过教廷,他们对你们毫无威胁,不是吗?想想看,只要随便干掉几个主教,你们就能够在议会里获得极高的声望和地位,这远远要比你们做杀手要划算得多,诸位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比金钱更加诱人的东西。”
蒋天野停下脚步,冷笑着说,“真是抱歉,我不可能背叛我的老板,而我的老板也绝对不会屈居于别人手下做事的,我们是可以合作,不过想让我们加入你们,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亚尔奎暗想,第一套说服方案失败了,对方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接下来该第二套上场了,他一共准备了五套说服方案,当然五套不可能全部用上,只是针对不同的人,但他有自信用上其中两套,对方一定会有所心动的。
亚尔奎飞快地换了另外一副口吻,略带遗憾的表情点头道,“是这样吗?好吧,那么我们也不会勉强您的。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就用合作的方式来谋取更多的利益吧,您看,时候不早了,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时间恰好是我们活跃的时候,如果您不急着睡觉的话,可以光临寒舍,我想我可以给您看一些有趣的东西,是关于我们血族的秘密。”
血族?蒋天野睁大了眼睛,立刻来了精神,兴奋起来,他听冷谦明说过,血族就是吸血鬼的另外一种称呼,而其实也是最正统的称呼,吸血鬼们亦如此称呼自己,而吸血鬼只是外人给他们起的俗称而已,事实上所有吸血鬼都非常憎恶吸血鬼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们显得仿佛野蛮又病态,但现在全世界都这样叫,所以有人称呼他们为血族时,他们会感觉非常舒服。
全世界有无数人对吸血鬼充满了兴趣,甚至是一种狂热的喜欢,这得益于电影和游戏的大肆渲染,人们完全丧失了对吸血鬼的恐惧,毕竟这种东西根本意义上完全不存在,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相信有蝙蝠会在晚上来吸他们的血。
蒋天野聚精会神地打量着亚尔奎,甚至凑近了几步,口中发出感叹的声音,自己怎么一直没想到呢,和自己面对面的家伙,竟然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啊!
亚尔奎被这近乎无礼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不过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于是微笑着伸出一只手道,“如果您同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夜色刚刚好,到寒舍之后,我保证会满足您的一切好奇心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亚尔奎是在诱骗哪个未成年少女呢,蒋天野心想,去不去呢?人家诚心诚意地邀请自己去做客,去一趟有什么关系,去吸血鬼的家里看看,这简直是太有意思了,说不定和电影里的一样,在一个黑糊糊的城堡里,他们用棺材当床,每天都要和处女的鲜血,嗯,大家都是合作者,是朋友,而且以后还要再合作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蒋天野高兴地点了点头,亚尔奎微微一笑,果然,这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而且有着浓厚的好奇心,遇到事情后不会思考,完全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办事,只要他一点好处尝尝,他很快就会成为撒旦大人忠心的奴仆。当然,议会的目标不只是他,而是他背后的整个组织,他们的老板、头目,要把这群有奇怪能力的东方人全都网罗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四名血族忽然站了起来,外面传来了不正常的响动,血族敏锐的听力让他们立刻判断出,至少不下五十个人就在短短的几秒间冲上了二楼。
“来的全是人类?”一名血族眉头一皱,直接一手掀翻沙发丢到了门前。另一名血族急忙对亚尔奎道:“大人,似乎有事情不妙了,请先从窗户离开。”
亚尔奎还没有反应过来,包厢大门就被充满破坏力地撞开了,几个身高两米以上的大汉堵在门口,看也不看,就端着半自动步枪朝包厢里面疯狂扫射起来。
一名血族身上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护罩,张开双臂挡住了三支枪口,子弹打在上面在护罩表面激起一道道血红色的波纹后纷纷弹了出去。
枪手们愣了一下,该血族一挥手,一道红色的血刃飞了出去,顿时将当前三人的头砍了下来。
剩下的两名血族心领神会,当下纷纷对着门口连续放出十几道血刃,七八个企图冲进来的枪手直接被分了尸,一时将一群枪手阻在了门外。
安格斯晃着两把大金枪,和几位老板跟在最后面,看到前面的人不往前走了,顿时大叫起来:“一群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冲进去,杀了那个狗娘养的,”
一个枪手蹲在墙边看着满地的肢体碎片,瞪大眼睛喃喃道:“天哪,我们是在拍电影吗?还是我在做梦?妈的,不管怎么样,先尝尝这个吧。”
他从后腰拽出一颗手雷,拉开信子从门口丢了进去。几秒后,随着一声巨响,一股气浪夹杂着碎片从门口冲了出来,整座建筑猛地颤抖了几下,枪手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接着烟雾的掩护,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吼叫着杀进了包厢里。
烟尘弥漫的房间里,一个男子倒在沙发上,胸口血肉模糊地被插满了弹片,另外一人单膝跪在地上,一条腿显然受了重伤,三人中,只有最后一人体表还维持着红色的光罩,不过看上去已经像烟一样的淡薄。
血族的魔法虽然对于凡人而言很强大,但现代武器的威力也不是盖的。一群黑帮分子飞快地给那两个委顿在地的男人身上补了几十枪,直到把两人的身体变成了筛子。最后那名男子忽然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朝着门外扑了过去。
这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只感觉耳膜像是要被刮破一样。安格斯眼前一花,只看到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身体忽然诡异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鲜血溅满了整条走廊!
“我的上帝啊。”安格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匪夷所思地恐怖景象,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第一时间转过身仓皇地朝后面跑去。
几个还站在原地的老板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几个人的头颅已是齐齐飞了出去。红光中,一个表情异常狰狞的男人飞快地朝着安格斯追了过去。
他手上伸出了一道长长犹如镰刀般的血刃,速度快得惊人,一路上,凡是被他从身旁掠过的人,身体均已不同的方式被切割而开。
那名血族几秒钟就追到了安格斯身后,挥刀斩下。但就在这时,安格斯脚下一绊,一个狗吃屎摔倒在了地上,恰好躲过这要命的一斩,肥胖的身体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男子这一路冲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却没能杀死安格斯,紧接着自己全身被无数颗子弹击中,转眼便淹没在了弹雨中。一群枪手见对方居然杀死自己的老板,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一个个吼叫着敞开火力,直接把最后那名血族活活打成了肉酱,一束束横贯过走廊的子弹足足过了半分钟方才停歇。
那颗手雷爆炸的前一刻,亚尔奎才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窗户跑了过去,多年贵族养尊处优后的日子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迟钝了,火光闪起的同时,亚尔奎及时地变成一只蝙蝠,摇摇欲坠地飞出了窗外。
妈的!妈的!妈的!亚尔奎昏沉的大脑无法去思考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惊惶地在心中大骂着,一边本能逃避着光亮,朝着最阴暗的地方飞去。就在这时,一道闪光忽然划破黑暗,亚尔奎嘶叫一声,翅膀被击穿的剧烈疼痛让他顿时变回人形从半空坠落了下来。下面一辆满载货物重型卡车正好经过,在一声骨肉碎裂声中,华尔沙被撞飞出十几米远,又全身鲜血地在地上滚出了七八米远,在路中央留下长长一条鲜红的痕迹。
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里,雷旭轻轻吹了声口哨,回头问道,“师父,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林尘微笑着摇头,“不,不要小看血族的生命力,他们可是很顽强的。”说完,屈指弹出一道蓝色的剑气,击中了一辆正在行驶的本田,前爆开的轿车横着甩了过去,狠狠地从亚尔奎倒下的身上碾了过去,雷旭轻叹一声遮住眼睛,露出不忍心观看的模样。
但这还没有结束,失去控制的轿车轮胎压着亚尔奎继续向前滑行,和一辆银色雪佛兰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几辆来不及躲避的车子纷纷跟着撞了上去,四五辆车冒着烟堆积在了路中央,真是一场悲惨的车祸。
这时候,我们亲爱的蒋天野出现了,他刚从二楼跳下来,正好看到了大街上这无比混乱的一场车祸,包括亚尔奎被车轮卷进去的场景,愣了几秒后,蒋天野跑到一堆车子中间,几下从里面把亚尔奎血肉模糊的身躯扒了出来,扛在肩上,然后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消失在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雷旭郁闷地说,“好吧,师父你赢了,不过,我相信他今天一定是心血来潮,不然就是那只吸血鬼许诺了他什么好处了,否则他绝对不会这么善良的。”
林尘接过一张面值100元的钞票,放进怀里笑道,“你说得对,蒋猴子和我一样是个恶棍,只是他觉得亚尔奎伯爵是我们的朋友,所以不会见死不救的。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就连邪恶也是单纯的,他也许会花钱买一个女人,但绝对不会去强/奸女人。”
雷旭嘿嘿地笑了起来,,“如果我们告诉他真相,那小子一定会疯掉的。”
林尘伸了个懒腰,“戏演完了,我们回去吧,老钟和幽鬼那边应该也搞定的差不多了,我们得还盯着蒋猴子,我可有点不放心,不要让他路上再出什么差池。”
雷旭一打方向盘,笑道,“明天一早,您就是伦敦城最大的老板了,等老钟他们回来,也许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当脸色惨白的安格斯带着那群枪手从夜总会大门出来时,林尘他们已经开车离开了。安格斯被几个手下搀扶着,不停用手帕抹着脑门上的虚汗,连声催促道,“车子在哪里,快让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一个手下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叫道,“天啊老板,那里发生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安格斯恶狠狠地说,“别管他妈的什么车祸了,快点发动车子离开这儿!”
那些撞击在一起的车辆正好就堆积在夜总会的大门前,那个手下无奈地叫道,“可是路被堵住,我们的车子都被卡死在里面了。”
安格斯诅咒了一句,大骂着下令:“该死的,全部把枪扔掉,快点,解散,全都解散!吉姆,随便去路上抢一辆车,该死的,什么时候才不用我教你们这些小崽子做事!”
安格斯最终在逃窜出两个路口后,被呼啸赶来的警车拦了下来。这是林尘第二天坐在餐桌上,在报纸上读到的消息,昨晚伦敦城几个有势力的大老板全都在一夜之间死掉了,他轻而易举地在天亮之前接管了他们的地盘,现在伦敦有三分之二的地盘在名义上是属于范迪罗家族的了。
当然,林尘没有傻到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马尔科夫,他早就从华国抽调来了一部分天星会的人手,不过一大群中国人如此突兀地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伦敦各大街头,总是太引人注目了,于是林尘还收罗了一大批街头的小混混,人模狗样地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些小混混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总归可以让伦敦市民和警方的心里安定一点。
至于苏格兰场那边,局长已经好几次打电话请林尘出来喝茶了,林尘正打算琢磨着推一个替身出去,让对方作为伦敦城最大的大老板出现在英国安全部门的眼前,而他自己呢,仍然要扮演那个神秘贵族的角色,像苏格兰场局长这样的小人物,作为仙蒂蕾丝庄园的主人,才不屑于和这种人打交道呢。
亚尔奎伯爵如今躺在仙蒂蕾丝庄园的地下室里,至今还没有苏醒过来,林尘不能确定阳光会不会杀死他,为了保险起见,只好让伯爵先生在堆放杂物的地窖里忍耐一下了。
“那家伙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啊。”蒋天野从地窖里上来,一脸惊叹地说,“都已经被撞成那样了,全身的肌肉、骨头全都碎成一锅粥了,内脏还能看出形状的就只剩下心脏了,竟然还活着,不愧是血族啊,老大,你确定我们不需要为他找个医生吗?”
林尘坐在洒满阳光的窗前,撇了撇嘴角,“找医生?没有这个必要,血族都是会自我再生的,这说明你的观察力还不够,你每天好好盯着他的内脏,就会发现这一点了。”
钟国修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咱们弄来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吸血鬼,还把他养着是要干什么?报纸上已经刊登了亚尔奎伯爵失踪的新闻,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黑暗议会也已经知道了,他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有价值的东西吗?”
林尘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想一想,兄弟们,前段时间教廷和黑暗议会为了圣保罗教堂被炸的事情打得不可开交,这段日子却渐渐平息了,这只是几场小规模的战争,双方并没有损失多少,就就此停火了。而教廷的势力,那群神父现在仍然聚集在伦敦不曾散去,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蒋天野想了想,说道,“这说明他们接下来还有一场打仗要打。”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望向了他,林尘更是啧啧称道,“不错啊,猴子,看看,多出去见见世面果然是有好处的,很正确,他们双方都在为接下来的某件事情而养精蓄锐,这说明找到圣十字架并不是教廷来伦敦的首要目的,而随后这件让双方如临大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难道你们就不感到好奇吗?也许我们的吸血鬼朋友能告诉我们答案。”
他轻轻笑了起来,“伦敦可能很快就要陷入一场大混乱了,我希望会和京城那次一样,我们也许可以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呢,光明和黑暗的大战,这也许是百年难遇,上次我们当了主角,这次我们要做一次观众了。”
雷旭提醒他,“上次您也是观众,在那些修士们大举来袭的时候,您溜掉了。”
林尘装出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什么?是这样吗?我当时没参战,那肯定是念在都是同道中人的份上,才不好出手啊。”
几人无一例外地露出鄙视的表情。
幽鬼冷冷问了句,“为什么现在不把那只吸血鬼唤醒,让他告诉我们呢?”
“现在没有时间,我太忙了,实在是太忙了。”林尘站起来,从沙发上他那五万欧元一件的西装拿了起来,一边摇着头,“安格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要去看看他,我们的老朋友好像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况且现在他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人老的时候了总是很可怜的。”
蒋天野哼了一声,“现在伦敦三分之二的地盘都是老大你的了,只剩下那个老头占据的那小小一点,没有必要理睬他,找个时间把那老家伙也干掉,老大你就是伦敦城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了。”
林尘摇了摇头,“安格斯虽然现在地盘没有我们多,但是那老东西这么些年来经营赛马场、赌场,走私军火、还是有点家底的,而且在官面上的关系也要比我们深厚,杀了他没什么好处,何况人总是要有点同情心的,我打赌,他昨天晚上一定吓尿了,真可惜,为什么我们的老朋友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真是遗憾啊。”
众人摇摇头,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除了蒋天野这个爱钱成疯的家伙外,其余几人现在都对捞钱和扩张地盘这样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雷旭、钟国修、幽鬼三人都把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自己的实力要得到提升,这样才不会给林尘拖后腿。
一座位于伦敦郊外的私人庄园内,安格斯裹着睡袍窝在躺椅里,脸上看上去很不好。在他的身边围着一群半大的小伙子,这些都是那些死去老板的儿子、孙子还有私生子。对于他们父亲、祖父昨晚的意外身亡,他们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想从安格斯嘴里得到一点讯息。
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上这位黑道教父在纽约城里的关系,安格斯只在警察局喝了杯咖啡就回到了家里,然而,半夜被送进局子里,并不是导致他精神萎靡的原因。
一个小伙子气愤地说道,“安格斯先生,那个叫林的,该死的中国人,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这个混蛋设计的,昨晚我的父亲一死,他就立刻带人抢占了我们的地盘,这一切肯定是早就预谋好的,您和我们的父亲都被那个中国人陷害了,我发誓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我要杀了那个中国人!”
安格斯裹在毛毯里,脸色泛白,听着一群小伙子发出恶毒的诅咒,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听着,孩子们,你们认为是那个家伙搞的鬼,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明白吗?我们没有证据,这样是不行的。”
另一个小伙子叫道,“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吗?我们不需要证据,我们直接带人去杀了那个姓林的,然后把地盘抢回来,这样不就行了吗?”
的确,杀林尘需要什么证据?完全不需要,安格斯不过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想要糊弄住这帮小孩,在这些小孩的眼里,自己仍然是伦敦城的老大呢,不过却被刚才那小子一语戳破,安格斯用颤抖的手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叹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带人杀了林尘,你们觉得你们有这个实力吗?现在几乎伦敦城所有的地盘已经都在林尘的掌控下,他随便花点钱就能雇佣几百个枪手,你们这帮混小子过去,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安格斯仍然不想在这帮小孩面前坠了威望,于是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解决,不急,不急,这里毕竟是英国,伦敦,是我们的国家,一大群中国人和俄罗斯人到处乱走的话,政府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总不能让他的所有手下全都成为英国公民,我们只要随便向上面递交点材料,就可以让政府替我们把他们驱逐出境,一点也不用我们费工夫,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我会让他从这个国家中消失的。”
一个消息比较灵通而且比较聪明的小伙子说,“可是,我听说,那个中国人雇佣了全伦敦城街头的流氓和无赖,那些中国人和俄罗斯人根本不用出面,把事情交给这些小混混打理就行了,在政府眼里,从事犯罪活动的还是我们这些英国人。”
安格斯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想不到林尘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没关系,没关系,日后总会有转机的。”安格斯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而他那两撇耷拉下的眉毛代表着他彻底放弃了,想想剩下的底牌,自己是认识伦敦城的几个议员,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那帮家伙就是一群吸血鬼,需要钱来养活的,林尘那混蛋又不傻,只要把大把的钞票抛出去,那群吸血虫很快就会转换立场,找到他们新的宿主。
反正这一次,是那个混蛋赢了!与其和他拼的你死我活,不如继续经营自己的地盘好了,只要他不侵占自己的地盘,那么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安格斯叹了口气,反正自己已经老了,没有力气去跟年轻人争,趁着有力气的时候多赚几个钱,然后离开伦敦,去挪威或者瑞典之类的小国家在乡下买一块地,安度晚年就好了。
一名侍从匆匆走了进来,在安格斯的耳旁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安格斯脸色微微一变,对着那群小伙子说,“好了,好了,你们回去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们父亲的仇,嗯……我发誓会帮你们报的,好了,现在回去吧,比利,带他们从后门出去。”
一群小伙子嘟囔着嘴,怏怏不快地站了起来,他们如今失去了地盘,父辈打下的基业一点也没留给他们,说白了和街上的小混混也没什么区别,断然是不敢和安格斯翻脸的。
几分钟后,林尘在两名非洲仆从的带领下,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穿过宽大整齐的草坪,朝着游泳池走来。
“我的朋友,你来了。”看到林尘,安格斯肥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吃过早餐了吗?拉姆,把这些东西弄走,换一份新的上来。”
林尘坐下后摇了摇头,叹着气说,“安格斯先生,您真是太不小心了,您昨晚派出的力量,足够杀死他们一万次了,我不明白,您又何必亲自前去呢?”
安格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过了半晌后,才盯着林尘慢慢说道,“林,你早就知道他们是一群怪物,对不对?这个世界上,是有怪物存在的,那些家伙,那些昨晚被我们追杀的家伙,他们根本不是人类!”
林尘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用万分诚恳的语气说,“我的朋友,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您只是太累了,平时去看看赛马,打打高尔夫什么的,相信我,这会对您有帮助的。”
也许是林尘的表情和语气太过真诚了,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看到了大人做/爱的场面一样,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安格斯甚至都有些怀疑了,“林,你真的不知道吗?”
林尘摊了摊手,“安格斯先生,我的老朋友,为什么今天我一来就尽听您说一些奇怪的话,好吧,好吧,如果您是为我昨晚的所作所为感到意见,那么,我可以告诉您,这件事情我已经计划了很久,趁着你们带着大批人手去捉拿凶手的时候,把那几个白痴的地盘给抢过来,伦敦城里不需要无能的人,我花了大力气,损失了许多人手,才找到那些家伙的信息,而您呢,那悬赏的500万是您出的,那些家伙呢?他们只是坐享其成,等着我们把一切都给搞定了,他们好吃现成的,这样的混蛋,我不能容许他们存在在这个城市里。”
安格斯一时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也忽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林尘在陷害他们了,林尘不知道那些怪物的事情?看他的语气和表情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安格斯转念一想,如果林尘知道那些东西是怪物,亲眼目睹了那些怪物的能力,那么他在寻找它们的过程中肯定已经被干掉了。
(昨天我是12点多更的,大家正好起床可以看,第三章四点,不知道是不是书城的问题呢。)
安格斯总算释怀了一点,而且就算自己不相信林尘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可能现在拔出枪打碎他的脑袋,对方现在是伦敦城最大的老板,为了今后自己在伦敦的地位能够安稳一点,还是暂且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不,不,你不明白。”安格斯虚弱地摇了摇头,林尘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叱咤风云的老头脸上,看到如此衰落的表情,一夜间整个人都好像衰老了一圈,安格斯紧紧闭上眼睛,喃喃地说:“当你看到有人能把一个活人徒手撕成两半时,就不会这么想了,我只差一点点,就会变得跟艾瑞克,休顿,马尔福他们一样了。上帝啊,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童话故事的,当我看到那些被吸干的尸体时,就应该想到的。”
见识过那些东西后,会有点心理阴影是正常的,可林尘没料到普通人类的神经会如此脆弱。不得不承认,林尘有点兔死狐悲的虚伪,不过他倒也不希望安格斯被那些血族干掉,有他在,起码可以为自己分担一些来自政府的压力,安格斯毕竟在伦敦城根深蒂固了,就像一个权力被剥削的国王,虽然失去了权力,但名义上总归是国王。
林尘用力拍了两下手掌,“够了,这还是我认识的老安格斯吗?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只要他们侵犯到了我们的利益,对我们构成了威胁,那我们就干掉他们,狠狠地干掉他们就是了!您和其他老板的人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这个时候,您应该和手下一起开香槟庆祝,而不是躺在这里唉声叹气,我的朋友。”
安格斯的眼中稍微恢复了一些光彩,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林,我们最后确实干掉了他们,上帝啊,请原谅我的懦弱,林,你应该早点来见我的,这样我就不会一整夜都坐在这里了。”
林尘继续满嘴跑火车给安格斯提神道,“没有人可以招惹我们,伦敦城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是外星人来了,我们也可以让他们滚回老家去!”
安格斯逐渐露出笑容:“没错,亲爱的林,看看这些鼓舞人心的话,你真的应该去竞选议员的。”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安慰吹捧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在仆人的带领下,穿过草坪走了过来。安格斯看到对方后马上站了起来,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上露出几丝笑容,大声招呼道,“哦,亲爱的杜乔先生,您来的可真早,今天的天气不错,也许我们能去那边挥上几杆。”
林尘看了安格斯一眼,这老东西刚才不还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有气力能去打高尔夫球了,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叫杜乔的年轻人,此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贵族气质,不过他这种贵族气质不像艾伯伦那帮正统的贵族们流露出的那般自然,而有着一种做作的气息,经常混迹于上流社会的林尘一眼就看出来了。
杜乔一手放在胸前,对着安格斯微微行礼,口气彬彬有礼地说道,“早上好,安格斯先生,希望没打扰到您用餐,嗯,这位是……”
看得出安格斯有些不情愿,但又不能不为二人引荐,“这位是林先生,我的一个老朋友,这位,也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来自意大利的杜乔先生。”
安格斯这含含糊糊的介绍,等于只介绍了两个人的名字,让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弄不清对方的身份,谁知道安格斯这只老狐狸在想什么。林尘和杜乔握了一下手,杜乔愣了一下之后,随即笑了起来,“啊哈,林先生,久仰大名,抱歉,我该认出您来的,在伦敦城肯定没有第二个像您这样的中国人,请原谅我的失礼,嗯,您果然和安格斯先生是好朋友,这一点的确是没错的。”
林尘微微一笑,对方话里有话,是暗指发生在那天晚上的事情,所有老板的挂了,只有安格斯没事。当然,那只是安格斯狗屎运好而已。看来消息传得果然快啊,就连我们这位意大利的朋友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听说了。
在俄罗斯的时候,马尔科夫殷切想把他可爱的女婿作为范迪罗家族未来的接班人大力培养,林尘在老丈人谆谆教导下,知道了许多世界上黑帮组织的事情,而且我们这位杜乔先生也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或者把这当成是一种炫耀的筹码,他胸前的家徽向所有人展示了他身为意大利黑手党的身份。
安格斯看了看杜乔,又看了看林尘,忽然决定了。杜乔身为罗马卡萨尼家族的长子,这次是来和自己谈一笔大买卖的,不过这笔买卖太过巨大,安格斯一口很难吃下。
他本想隐瞒这件事的,生怕林尘也插进来一腿,分走一部分利润。这时见两人都彼此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便很明智决定了,与其这两个人勾搭上而把自己撇到一边,不如由自己做中间人,主动把林尘拉进来,反正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也很难办成,如果林尘这小子有办法,自己不光能分得三分之一的利润,还能顺便卖林尘一个人情,嗯,没错,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坐吧,坐吧,二位,现在请允许我再正式地为二位介绍一遍。”安格斯厚着脸皮又替双方做了一遍介绍,然后“直言不讳”地说,“林,杜乔先生这次来伦敦是找我洽谈一笔生意的,上帝作证,当杜乔先生第一次跟我谈论起这笔买卖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您,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啊,二位今天正好都过来了,杜乔先生,有林先生的加入,我敢保证,我们的这笔生意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林尘和杜乔都不以为然地在心里撇了撇嘴,安格斯简直虚伪地太露骨了,连杜乔都知道,几天之前,林尘还在伦敦城里默默无名呢,两人之前已经见了五六次面,安格斯连林尘的名字都没跟他提过,他在这之前,甚至不知道范迪罗家族破天荒地派来了一个中国人作为他们伦敦分部的老板。
“拉姆,把这些该死的东西都撤走,给我们拿几瓶好酒过来。”安格斯大声招呼自己的管家,然后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看着二人一笑,刚才那颓废衰弱的姿态已经一扫而尽了,毫无疑问是金钱促进了这个老家伙血液循环的速度。
三个人坐在一起随便胡扯了几句,安格斯就把杜乔的拿笔生意合盘托了出来,说完之后,两人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林尘的反应。
“稀有金属?”林尘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红酒,过了几秒后说道,“安格斯,您不会不知道,这在英国是违法的吧?”
杜乔和安格斯都笑了起来,安格斯点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亲爱的林,我们从事的行当里,有什么是不违法的吗?”
林尘淡淡看了他一眼,“安格斯,你知道我的意思,毒品、军火,还有那些喜欢把这个国家的妓/女送到别的国家去卖/淫的家伙,这些都算不上是犯罪,对我们而言,我要说的是,英国所有的稀有金属开采机构都是由政府直接负责的,难道你想从由军队把守的矿场里偷一部分矿石出来,还是直接抢劫他们运送的车队呢?或者找几个地质学家,自己偷偷开采一些出来,我保证,您一定会被英国抹去公民身份遣送处境的,而不只是蹲几天大牢这么简单。”
杜乔矜持地笑着说,“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当今伦敦城最有势力的两位大人物,两位好好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想想看,这些稀有金属一旦运出伦敦,我们就会把它们卖往中东、北洲等地,每盎司的价格,可是比钻石还要昂贵,不用太多,只要运出去一吨以上,二位算算,我们每个人可以赚多少呢。”
安格斯低下头默默开始计算,林尘不禁笑了起来,“杜乔先生,您是打算帮助恐怖组织制造武器,好让他们炸掉英国所有的教堂么?”
杜乔轻轻地笑了起来,伦敦圣保罗教堂被炸一事,已经成为了所有伦敦人餐桌上茶余饭后的话题,他看着林尘笑道,“我们只负责把这些金属卖出去,然后从买主那里拿到钱,至于他们是什么,恐怖组织也好,圣战组织也好,他们要这些金属是做导弹还是做核弹头,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我们不卖给他们,世界的恐怖活动就会从此根绝吗?”
安格斯在旁帮腔道,“说的对啊,只要轰炸的不是我们家的后院,我们何必管那么多呢,政府会对付那些恐怖分子的,不然我们每年缴那么多钱纳税干什么?”
林尘想了想,然后微微笑了起来,“两位先生,你们说的太正确了,既然我们身为大英国子民的安格斯先生都有这样的精神,那么我这个外国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么,我们打算怎么分配呢?我是指最终的受益。”
安格斯和杜乔对视了一眼,安格斯看着林尘,小心翼翼地说,“我占15(百分号),林,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会给你10(百分号),你知道在许多官员那里,我需要动用我的关系,否则这件事情是很难办成的,而且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钱来铺路,那5(百分号),就当做是对我个人一点经济上的补偿了,上帝啊,我也许还要再倒贴一些进去,这样,我们的分配和平均,如何呢?”
林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我要百分之三十,给我百分之三十,我就加入。”
安格斯惊叫起来,“林,你别开玩笑了,拜托,我们都是很认真的,你要三分之一,这不可能,杜乔先生的家族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去支持他完成这笔生意。”
林尘起身站了起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那么,二位就请慢慢讨论吧,我要百分之三十,我们就可以合作。再见,杜乔先生,亲爱的安格斯,祝您的身体早日康复。”
林尘离开庄园后,安格斯才气恼地骂了起来,“这家伙,简直是个魔鬼,他侵吞了伦敦城里所有的地盘,这还不够,真是个贪婪的魔鬼,我才只有25(百分号),他竟然想比我拿得多,杜乔先生,请原谅,也许我们应该再找一个合作伙伴。”
杜乔点了点头,“好吧,如果您能在伦敦城里找到一个有能力能办成这件事情的人,我也不介意多拿出一点点利润来,那么我也告辞了,安格斯先生,祝您今天过得愉快。”
杜乔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只剩下安格斯一个人坐在躺椅上喃喃骂着。
林尘没有回圣仙蕾丝庄园,而是直接去了范迪罗家族的总部,康斯坦丁一群人恭恭敬敬把他们的老板迎接了进去,林尘如今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而更像是一个恶魔,一个值得所有人屈膝崇拜的恶魔,在这之前,范迪罗家族没有一个家族成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家族在伦敦的势力发展地如此壮大,他们已经开始用不亚于对家主的态度去对待林尘了。
果然,林尘在沙发上坐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康斯坦丁就来报告说,有一位来自意大利的杜乔先生想要见您。
林尘微笑着来到客厅里,杜乔开门见山地说,“林先生,对于您的提议,我想我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再谈谈。”
“呵呵,杜乔先生,您是个聪明人。”林尘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一个手下过来给二人倒上酒,慢慢笑着说道,“不过您这次做错了选择,我猜您给安格斯那老家伙的利润,一定要比15(百分号)多得多,可是他直到现在一点音讯也没有给您,不是吗?”
杜乔笑了起来,“林先生,您是真正的聪明人,您说的一点也没错,我来伦敦已经有半个月,家族那边已经在催我了,安格斯既然没有实力办成这件事,我只好找别的有实力的人来合作了,例如,您。”
林尘摇摇头,“您做了个明智的选择,不过我们还不能抛开老安格斯,他和几个议员的的那一点点关系,的确对我们是有用的,我说话算数,既然您同意了我的提议,那么我会帮您想想办法的。”
杜乔身体前倾了一些,认真说道,“百分之三十五,林先生,我给您百分之三十五,如果您能在一个月时间内让我看到一点希望的话,我愿意分给您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润。”
“是吗,那太好了。”林尘笑了笑,举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吧,杜乔先生,就按您说的,一个月,我会让您看到您想要的结果的。”
“我相信您,林先生。”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深夜,伦敦一座码头上,一艘长长的货轮慢慢靠近了岸边,明亮的探照灯照的海岸边一片雪亮,但整个码头内却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人影,好像所有守夜的工作人员,全都人间蒸发了一样。
船靠岸后,一群披着宽大的风衣,早已经伫立等候在岸边的身影连忙迎接了上去,一行十几个人缓缓从船上走了下来,岸边的一群人全都双膝跪倒在了地上,从船上下来的十几个人散开后,被这些人拱卫在中间的一个人影慢慢走上前,依次将手按在那跪地几人的头上,然后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汽车,一长串足有七八辆车排着整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码头。
圣殿教堂是伦敦的第二大教堂,一件洁白宽敞的礼拜堂里,一个穿着金色辍满十字花纹的长袍,披着雪白披肩,头上戴着一顶菱形高冠的背影,手握着一把金色的权杖,正朝着面前耶稣的神像默默祈祷着,在他的身后,跪着十二个人都穿着白色肥大的修士长袍,头上戴着全包式的尖尖兜帽遮住整张脸孔,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再往后,则是以修卡雷斯为首,八名宗教裁判所的高级执事,和六名白衣主教,所有人都闭着眼睛,神色恭敬专注而默默地祈祷着,这一刻,在这个房间里,好像外界的一切都和他们没有了关系。
祷告终于结束了,那个高大的背影慢慢转了过来,那十二个人也起身,分别立在了两侧,修卡雷斯单膝跪地不敢起立,语气虔诚而又带着一丝惶恐道,“我们办事不力,需要劳动教皇陛下亲自降临伦敦,我们辜负了上帝和教皇陛下对我们的信任,请教皇陛下行使我主在人间的权力,审判我们的罪行。”
教皇缓缓走到修卡雷斯面前,身后摸在对方头顶上,声音肃穆而又轻缓地说,“不,我的孩子,你们没有错,你们为了上帝奉献和牺牲了你们的一切,上帝会赐予你们祝福和力量的,你们永远是上帝的孩子,他不会责怪令你们感到内疚的任何事。”
修卡雷斯单手驻地,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口中默念着上帝的名字。
“起来吧,我的孩子,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些黑暗的势力想要危害这个世界,我们作为上帝的仆人,要化作我主手中的剑,去全力阻止这一切。”
教皇温暖庄重的声音让修卡雷斯全身感觉仿佛沐浴在阳光中般温暖,自己弄丢了圣十字架,辜负了教廷委托的任务,辜负了教皇的信任,辜负了上帝的信任,本来应该死不足惜的,可是上帝仍然原谅了自己,自己发誓这一辈子自己的肉体还有灵魂全都是属于上帝的!
修卡雷斯起身,也不避讳脸上的泪水,带着一丝愧疚,斟酌着语句讲述起来。
教皇听完后,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凡是黑暗的力量是无法靠近圣十字架的,那些偷走了圣十字架的人,他们并不是黑暗议会的信徒。”
修卡雷斯躬身垂首说,“是的,教皇陛下,但是也许是黑暗议会雇佣了他们,圣十字架经由他们的手,很可能已经落入黑暗议会的手中。”
教皇面容如水般沉静,轻轻诵祷了几句,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没有了圣十字架,那么我必须用上帝赐予我的力量去阻止黑暗力量的觉醒,我的孩子们,我们这次一定要阻止血族女王的复活,这是上帝交给我们的使命,否则黑暗的力量又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
所有人齐声垂首道,“是。”然后纷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修卡雷斯抬起头道,“教皇陛下,我查到了一些事情,也许我们有办法,能够找到圣十字架的下落。”
教皇缓缓点头,“去做吧,我的孩子,就按照你忠于上帝的意念,他们,教廷的十二名圣骑士,他们会全力协助你,为你提供力量的。”
修卡雷斯带着他的下属们离开了礼拜堂,十二名圣骑士则寸步不离地守护在教皇的身边,几个高级执事有些兴奋,他们还是头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觐见教皇,一名高级执事恭声询问道,“裁决长大人,对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委托,许诺会在三天内派人过来。”
修卡雷斯沉吟着点头,那天晚上袭击教堂的那群人,后来全被他带领着手下杀死。修卡雷斯一开始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对方只不过是一群凡人而已,后来直到圣十字架被偷走,他才想到这两件事肯定有着某种联系,也不怪修卡雷斯如此肯定,圣保罗教堂刚刚遭受过攻击,过了几天后就被炸成一堆废墟了,无法让人不联想这二者间的关系。
不过那些前来袭击教堂的黑衣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修卡雷斯只好把埋掉的尸体重新挖出来,从他们的尸体上获得一些信息,结果在那些尸体的衣服上发现了柳藤、树叶、梅花、樱花这四个图案。
很快,修卡雷斯通过一些外界的渠道,得知了一个在杀手界名为柳杨梅樱的杀手组织,这些全心全力磨练自己的肉体和圣力,脑子已经古板了的裁决长,在罪恶感的煎熬下脑子难得开了一会窍,他叫人用另外的名义给这个杀手家族发去了一份委托,然后计划着守株待兔,为了不令对方起疑,委托的地点当然没有设在伦敦,如果这次能够找到圣十字架的下落,教皇陛下那尊贵的圣体就不用亲自涉险,去阻止魔女的复活了,这也能大大抵消全体执事们心中的罪孽感。
连英国王室和内阁议院也不知道这次教皇偷渡来到英国的是,否则这个国家一定会大乱的,英国政府八成会派遣一个旅的士兵去保护教皇在英国的安全,教皇当然也不想这件事被黑暗议会知道,以教皇如此高贵的身份竟然从事偷渡这样的行为,说出去肯定不会有人相信的,但为了惩戒黑暗,为了维护上帝的尊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林尘也没有得到半点教皇已经暗暗来到伦敦的风声,否则他一定会带上所有人离开英国躲避一段时间的,隔岸观火虽然很有趣,但引火烧身可就不好了,林尘还没有自信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够对付教皇的地步。
送走了杜乔之后,林尘回到了圣仙蕾丝庄园,把众人从各自的练功房召集到了大厅里,微笑着说,“很抱歉,打断了各位的修炼,嗯,我明天要去伯明翰一趟,冷谦明和老钟跟我一起去,剩下的人就在这里专心修炼,我不在的时候,蒋天野,你负责看好我们的吸血鬼朋友,如果他醒了的话,对他客气一点,但是不要让他离开这栋房子,如果我们伯爵先生有意见,相信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是有办法可以让伯爵先生安静下来的。”
所有人都看出林尘的心情非常好,这说明这次去伯明翰,对于这个国家而言肯定又没什么好事了。林尘一夜之间害死了伦敦城的几个大黑道头子,未必是一件坏事,但在雷旭等人看来,某人取代了那些老板们的位置,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柳玉在知道了林尘秘密后,也就不成天像个尾巴一样跟着他了,她本来就对这只大色狼没好感,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可是很难说明这是为什么,她却迟迟不离开伦敦,而继续留在这里,为此几人还打过赌,雷旭赌100欧元,她是想要林尘教她九天玄星决的法门,蒋天野赌1000欧元,她肯定是暗恋上林尘了,冷谦明淡淡赌10000欧元,人总是会被奇怪的事物所吸引的,如今的伦敦就像一个黑暗游乐场,谁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而留在这里。也许,他也是在说他自己。
林尘带着冷谦明和钟国修第二天一早就坐着火车来到了伯明翰,对于这座古老的工业城市,林尘没什么好评价的,这里既没有宜人的风景,街头也没有漂亮诱人的姑娘,有的只是一大群为生计拼死累活的工人,和那些在英国逐年衰退的经济下连年秃顶的企业家们。
然而这座外表破旧,内心腐朽的城市,却是英国最大的矿源出产地,英国的矿产业虽然不是很发达,资源也不是特别丰富,但林尘他们只取一点点,也足够中东的恐怖分子们造几个导弹头出来了。
在伯明翰安顿下来以后,林尘通过早在当地联系好的关系,会见了一家私人采矿场的老板,这家矿场面临倒闭,他们所承包的矿山已经资源枯竭,挖不出来什么东西了,而老板本人又拿不出大价钱为自己的公司新寻觅一个矿源地,企业连年没有盈利,下面还有一大堆张着的嘴问自己要饭吃,每年仍然需要向政府缴纳税金,老板迟迟不肯宣布破产,破产后政府给予的那一点点补偿,还不如直接把矿场拆了卖给废铁商来的划算。所以当他听到有一位来自伦敦的大老板打算要买下他的矿场时,无疑感觉仿佛被幸运女神的权杖砸中了脑袋,正在和家人吃饭的他连嘴也顾不上擦,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这位老板赶到地点的时候,却发现酒店宽敞的会客厅里并不只有他一人,在座的都是熟面孔,一个个全是圈子里的同行,而且都是那些连年亏损企业的老板,这些人和自己一样,每天都盼望着有一位像天使一样的大老板从天而降,收购走他们的厂子。
大家有点尴尬地彼此笑了笑,打过招呼,然后坐在一起窃窃讨论了起来,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有一位大富翁想要收购他们所有的厂子吗?天啊,这个人如果不是钱多的没处花那就是疯了,不过在座的谁也没有说出来,既然有这样一个倒霉鬼送们来,就算用绳套也要死死套住他,不能让他跑掉。
林尘叼着一根大雪茄来了会客厅里,扫了一眼在座的老板们,微微一笑,“各位晚上好,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制定了一个提案,大家先听听,听完之后再告诉我诸位是怎么想的。”
每个老板都露出聚精会神的表情,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能拿到手多少钱,谁也不想漏过一个字。
林尘一抬手点燃了雪茄,悠悠说道,“我打算用二百万欧元的价格,收购在座各位的公司,包括矿山的归属权、机械设备等等,属于各位公司名下财产的一切……”
他还没说完,一个大肚子的老板就笑了起来,微微摇头,“林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200万欧元,您当我们的公司是垃圾场么?还有矿山的归属权?上帝啊,您这些钱也只够买下半座矿山的,如果您来这里是开这种玩笑的,那就请原谅我恕不奉陪了。”
林尘一伸手,“请便,还有哪位想走的,可以一并离开,我说过,等我说完了诸位再告诉我结果,这位先生,我现在就可以终止购买您的矿厂,您可以回去了。”
大肚子哼哼哧哧了一阵,终于还是没有挪动屁股,作为一名英国绅士受到了这样的侮辱,是万万不能忍受的,但在金钱面前,尤其是救命的金钱面前,尊严这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别人都还坐在这里,自己怎么能一个人走。
林尘继续说了起来,“我说的200万欧元是我能付出的最大额度,已经是不会改变了,但是,在座的有六家矿产企业的老板,如果今天每退出一家,那么这家矿场所购买的金额,就会平摊在剩下的四家企业身上,换句话说,和我签订契约的人越少,那么他们所能够得到的钱也就更多。”
老板们纷纷睁大了眼睛,在商业贸易的谈判上竟然还有这种方式,真是闻所未闻。然而紧接着,每个人就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假如其余五家全部退出只剩下自己一家的话,那么自己就能够拿到……1200万欧元。
每个老板的心肝都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1200万欧元,一家大规模的,全盛时期的矿产公司如果想要转手,都不会高过这个数字,何况自己这些濒临倒闭的小型企业,能买到这样的天价,无疑像是中了彩票大奖。
可是,老板们冷静下来后,互相看了看,这种时候又有谁愿意退出呢?每个人在心下寻思,这样就等于把自己的200万白白拱手让给了别人,谁也不会这么傻,虽然这两百人不是属于自己的,可是却是从自己退出过程中而抽出的,每个人心里就不觉有了种自己足足损失了两百万的感觉。
林尘坐在沙发上,一脸悠然地看着老板们不断变化着的表情,他是个恶棍,但却不是个天才,这样阴损卑鄙的主意当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站在他背后那个戴眼镜的同学。
老板们犹豫不决,不知是该一起放弃这两百万,还是共同接受这两百万,一个老板这时站起来说道,“林先生,请允许我们私下里讨论一下,嗯,给我们一点时间。”
林尘大方地说,“没问题,各位尽情讨论吧,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就行,不过我要提醒各位,各位的矿山已经快被挖空了,英国是一个不限制出口的国家,而对于矿石这样炙手可热的商品,而你们却濒临倒闭,为什么呢?我说白了,各位拥有的不是矿山,只是一座座荒山罢了,200万买一座荒山,再加上几家破烂厂房,一些陈旧的机器设备,噢,可别告诉我在你们停产的这几年里,你们还有更换过它们,已经很值了,要不然就放弃这次机会,等着你们的厂房和机器慢慢老化腐朽,最后变成一堆锈铁,连钢铁商也不愿意收购,超过使用年限后,矿山也会被政府收回,到时候你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唔,简直比破产还要惨。”
老板们心中最薄弱、也是最虚弱的地方被狠狠刺中了,一个个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而又无力,一个老板举起手道,“好吧,好吧,我觉得我不用再讨论了,我愿意出售我的矿厂,林先生,就按照您的价格出售吧。”然后他又忍不住嘲笑地说,“您是个精明的人,也许我的矿厂在您的手里,会得到很好的发展的。”
其余老板相互看了看,也都点头了,他们生怕自己再一犹豫,林尘会把所有钱都给那个第一个举手的家伙,于是也纷纷说了一些酸溜溜的话,来一个借口安慰自己心里的不甘和郁闷:这些矿厂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力了,某人花1200万买到他们,也只是浪费金钱而已。
林尘才不介意听到这些话呢,他成功用1200万买下了六座中型规模的矿场,说出去也许谁也不会相信,而且这笔钱可不是他一个人出的,他可以回去后把1200万翻个3倍,再从杜乔和安格斯那里各拿到三分之一的补偿,唔,自己出了1200万,赚回了2400万,再加上那批矿石出口后35(百分号)的分成,等于是自己一毛不拔,光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赚了这么多,听几句抱怨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他现在简直想大笑了。
“非常好,各位的选择是明智的,那么钟先生,劳驾您把合同交给各位老板吧。”林尘悠悠喷出一大口烟雾,笑着看着老板们在合同书上签下名字,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就当林尘刚刚搭上火车前往伯明翰的时候。伦敦,仙蒂蕾丝庄园里,蒋天野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薯片,英国就是好啊,电视里会有免费的成人节目播出,不用自己再花费心思去网上下了,美中不足的是欧美女人看多了总会腻,他现在是多么怀念日本那些美丽的女孩子啊。
雷旭坐在壁炉前看书,幽鬼靠在客厅的一角闭目养神,几人都刚刚修炼完,进入了休息状态,人体毕竟不是机器,不能永不停歇地运功,总是要给自己一点缓冲期的。
管家忽然急匆匆冲了进来,对着几人说道,“各位先生,外面发生了一件事,我想各位应该去看看。”
蒋天野歪斜地躺着懒洋洋地说,“庄园里这么多保镖,有什么事情是处理不了的?又是一些傻逼游客闯到我们的领地来的话,叫保镖轰他们出去就好了。”
管家斟酌着词语道,“不,有一位女孩在距离庄园几公里外被警察拘捕了,那个女孩自称是林先生的朋友,刚才警察打电话过来,我不敢确定,所以想请三位过去看看。”
蒋天野叹了口气,“也许又是哪个贵族的大小姐,也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寡妇,听说老大在那些贵族圈子里很受欢迎啊,肯定这位贵妇人又是饥渴了,竟然就这样主动上门了,唉,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不分给我几个,我不要贵妇人,一般漂亮的英国姑娘就行。”
雷旭打断蒋天野的胡扯,问管家道,“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管家说,“我问过警察了,据说是一个中国女孩,嗯,特征是,好像十六七岁吧,长的很漂亮,长头发,扎着两个马尾,他们在电话里只告诉了我这么多。”
雷旭和蒋天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幽鬼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柳玉也许是刚刚起床,这时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恰好听到管家的话,她的眼睛顿时微微睁大了,连忙问道,“你说什么?那个女孩扎着两条马尾,她被警方给扣下了?”
管家点头,望着柳玉说,“是的,就是像您这样长长的马尾,不过您的一根全都束在脑后,那个女孩是这样……”然后这位古朴呆板的管家,竟然很滑稽地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双马尾的动作。
他还没比划完呢,柳玉就已经从他身旁掠过,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雷旭和蒋天野也急忙跟了上去,幽鬼的速度最快,但他却跟在柳玉身后,始终和她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喂,这些家伙傻了吗?难道他们觉得自己可以跑的比车快……”蒋天野冲到停在院子里的车前,刚掏出钥匙,就傻住了,呆呆望着前面,“原来,他们真的可以比车快……”
“好了,快走吧。”雷旭坐进车里,视野前方,柳玉和幽鬼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两个小黑点,一闪就看不到了。
距离庄园三公里位于两片一望无际草坪间的小路上,当柳玉他们赶到时,只见,两辆车都侧翻在路上冒着黑烟,其中包括一辆警车,还有三个人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中包括两名警察。
而一个穿着百褶短裙,可爱洋装的女孩却翘着腿坐在一辆侧翻的车子上面,两条扎着粉红蝴蝶结的马尾正随风飘舞着,这样的田园美景再配上女孩可爱美丽的身姿,简直美的让人心颤。
柳玉跑到跟前,冰封的容颜已经像是春雪融化了一般,露出了笑容,对面的女孩也从车上跳了下来,欢快地着跑向了姐姐,两个美丽的女孩都完全无视四周的一切,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幽鬼站在两个女孩五米外,木然的眼睛里这时似乎也有了一丝笑容。
一辆黑色奔驰尾随而来,蒋天野兴奋地打开车门跳了出去,两眼放光,跑过去的欢快程度丝毫不亚于女孩拥抱姐姐时的样子,不过他那张脸配上八尺长的粗壮身躯,只会让人胃里产生不适的感觉,然而没跑两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柳淼淼紧紧抱着姐姐的腰肢,小脸深深埋进姐姐那巨大的胸/部里,有些小担心地说,“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淼淼好担心呢呢。”
柳玉亲昵地抚摸着妹妹的脑袋,“傻瓜,姐姐怎么会有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的厉害。”
柳淼淼鬼鬼地抬起头笑了,“我早就知道了,是林尘学长救了你,如果不是林尘学长,姐姐这次也许就真的危险了。”
柳玉表情微微一落,忽然醒悟,忙问道,“对了,淼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来英国……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座庄园的?”心想,自己特地对哥哥嘱咐过,这件事情要对淼淼保密。该不会是林尘这个小混蛋把淼淼叫过来了,也许他只是好心地想让淼淼见见自己,令她放心,可柳玉却宁愿相信他有另外的心思,心里顿时一冷。
柳淼淼忽然离开姐姐,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背着手向前走去,巧笑嫣然地朝幽鬼打招呼,“幽鬼大哥,你好啊。”
幽鬼点了点头。
柳淼淼这时皱了皱眉,只见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像鸡窝一样凌乱、满嘴胡茬的男人忽然冲到她面前,指着自己咧开嘴笑着说,“淼淼小姐,你还认识我吗,我啊,蒋天野,上次在北台市,我们见过面的。”
柳淼淼一根手指托在下巴上想了想,然后笑着拍了拍蒋天野的肩膀,“我想起来了,你是学长的小马仔,嗯,你好。”
女孩从身旁轻轻走过,蒋天野低着头一脸的衰败,有点想哭地喃喃道,“我,我……只是个小马仔吗……”
“嗨,雷旭,好久不见了。”柳淼淼挥了挥小手,高兴地跟坐在车里的雷旭打招呼。
雷旭是真的一点也不想从车里下来,心中郁闷啊,谁来不好,偏偏她来了,伦敦本来就已经够乱了,再加上小魔女,怕是今后要乱成一锅粥了。
但他有些事必须问问对方才行,刚从车里下来,脑袋马上大了起来,“我的柳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杀了这两个警察?拜托,这个出租车司机又怎么惹到您了?”
不说还好,一说柳淼淼小脸立刻气冲冲了起来,走到那个司机身边踢了他一脚,骂道,“这个混蛋,我叫他送我去你们的庄园,可这个笨蛋居然说里面是什么私人领地,说什么不相信我和庄园的主人是朋友,还说……”
她脸红了一红,想起那个倒霉司机的临终遗言:“嘿,小姑娘,如果你是被庄园的主人叫去陪他们玩乐的,我倒是可以送你去,不过你得先给主人打个电话才行,呵呵呵,住在这里的可是位大贵族,一晚上一定能赚不少吧……”
几个男人显然猜到了什么,眼巴巴看着柳淼淼的一身打扮,大小姐,这不怪人家啊,谁让你穿成这样的,这一看就是spaly出来援交的美少女啊,幸亏这不是在日本,不然肯定无数猥琐大叔围过来搭讪了。
幽鬼蹲在了几人身旁检查了一下,说道,“三个人没有生命大碍,都只是昏过去了。”
雷旭等人松了口气,还好柳淼淼手下留情了,不然只有毁尸灭迹,等着警察上门来调查了。
雷旭从庄园里叫了人出来,把三个人带回庄园里,等三个人醒过来后,一人给了一个塞满欧元的信封,里面至少也有十万了,两个警察虽然在执行任务中被人打晕了,但看到这么多钱,足够顶得上他们辛苦几年的工资了,何况打晕他们的是一个漂亮可爱华丽丽的少女,算了吧,有时候挨打也是一种幸福呢。
雷旭吩咐管家准备了长长一餐桌伦敦本地的佳肴,算是给柳淼淼接风,柳淼淼奇怪地到处看着,“咦,学长他人呢,他不在家吗?”
“哦,老大有事出去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雷旭答道,目光不时瞥向柳淼淼脚边放着一个圆筒形可以背的盒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淼淼,你拿的那是什么啊?”
“这个啊。”柳淼淼翘起嘴角一笑,然后把盒子打开,啪啪啪几声,一架黑色长长狙击枪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所有人都轻轻鼓起掌来,柳玉敏感地一蹙秀眉,“你带这东西来英国干什么?”
柳淼淼冲姐姐扁了扁嘴,“人家不是看姐姐你有危险了吗?当然要带件武器来防身了。”
蒋天野挠了挠头,一脸惊讶,“现在机场海关查的这么严,这东西,你是怎么从华国带出来的。”
柳淼淼得意地一笑,“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
雷旭看了几人一眼,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目光看向柳淼淼,“淼淼,你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我们的风声,比如说政府在通缉我们之类的,或者有类似警察的人找过你们。”
柳淼淼吓了一跳,“吓?什么啊,你们被通缉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还奇怪呢,学长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伦敦来?原来是这样,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雷旭摇了摇头,“反正华国政府的一些特殊部门正在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到英国,的确是为了避一避,你确定,政府的人没有监视你,或者在你身上安装追踪器什么的?”
蒋天野拍了拍雷旭的肩膀,“雷子,你太多虑了,军情局那帮混蛋就算时间再多,也不可能把所有和尘哥接触过的人全都盘查一遍,除非呢……嘿嘿……”他嘻嘻笑着看向了柳淼淼。
柳玉忽然起身拉起妹妹,“走吧,我们上楼去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嗯~姐姐,人家还没吃饱嘛!”
三人看着柳淼淼被柳玉拖上楼去,雷旭和幽鬼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蒋天野,蒋天野瞪着眼睛看着二人,“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这丫头跟老大没那个什么关系?不是吧,老大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救她姐姐的吗?”
雷旭低声说,“柳玉这女人怪怪的,她好像很反对尘哥和她妹妹在一起,我就不明白,尘哥有什么不好的,除了有点花心外,华国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尘哥的?就算是反对,这样子也有点太过了吧。”
然而这种事情,这几个只懂得杀戮的家伙怎么肯能想得通呢?只好凑在一起胡乱猜测了一阵,各自修炼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柳玉忽然关上门,猛地回过身,抓住妹妹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在了墙上,这时她敛月般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望着自己的亲妹妹渗出一丝丝的冰冷。
“你老实告诉我,你带狙击枪来英国干什么?防身的话,你根本用不着这东西。”
柳淼淼在姐姐冰冷目光地注视下,有些害怕了,身子向后缩了缩,嘟着嘴小声说,“我接了一份委托,来英国杀一个人。”
柳玉紧紧追问道,“这份委托是谁派给你的?爷爷吗?还是大哥?”
柳淼淼眼珠一转,本想撒谎,但这件事纸包不住火,姐姐回头一问爷爷和大哥就知道了,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是我侵入了大哥的电脑,看到了你发给大哥的那份邮件,我担心姐姐,所以就想来英国看看你。”
然后又很小声地说,“所以……顺手就用大哥的账号进入了家族的业务管理系统,看到了这份委托,明明很简单的委托,却被大哥给拒绝了,我想我本来要来伦敦,所以就顺便给接了下来。”
这时,柳淼淼感觉抓着自己肩膀的那两只手忽然变得无比用力,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姐姐。
柳玉的表情已经彻底变得冰冷,盯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份委托,你一定不能去,记住了吗?”
柳淼淼愣了一下,“为什么呀?可是我都接下来了,如果现在不去的话,咱们家族在杀手界的声誉可是会受损的。”
“别管那些了。”柳玉冷声道,“声誉什么的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千万不要去!听见了吗?”
柳淼淼呆呆望着姐姐有些生气的表情,声誉不重要,这句话真不像是从姐姐嘴里说出来的,而且姐姐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没有对自己发过一次火,可是这次……
为什么呀,不就是一次委托吗?值得姐姐这样吼自己吗,柳淼淼低下头,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
柳玉慢慢放开妹妹,凝思起来,四大家族在英国刚遭遇过一次失败,损失了众多好手,甚至包括其他三个家族的嫡子,大哥显然是为了保险和安全起见才拒绝了这次委托,如果这次的任务仍然是针对教廷的人,那么半个月前的悲剧就又要重新上演了,而这次的牺牲品却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柳淼淼趁着柳玉深思的时候,跑到姐姐的房间里看了一圈,羡慕地感叹起来,“这房子真的好漂亮啊,简直好像宫殿一样呢,学长还有钱啊,能在英国买这样的房子。”
柳淼淼忽然眼睛一亮,扑过去从床上捡起了一样东西,是一条半透/明蕾/丝小/内/裤,回头冲姐姐坏笑起来,“姐姐,这种东西也随便乱放呢,不怕被别人看见呀?”
柳玉脸上一红,神思被打断,扑过去就要抢过来,柳淼淼把姐姐的小/内/裤藏在背后,姐妹俩抱在了一起嬉笑着在床上翻滚嬉闹起来。
柳淼淼一翻身压在了姐姐身上,胸前那两对虽然才刚刚发育但已经很饱/满的桃/子和姐姐那对成/熟/丰/满的巨/乳/紧紧/压在一起,虽然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四只玉/乳/紧/贴在一起被压扁后那诱人的形状。
柳淼淼用手指挑着那条/蕾/丝/透/明内/裤,在姐姐面前晃了晃,挑逗地说,“姐姐,我都从来不知道,你原来喜欢穿这么性/感的内裤呢。”
柳玉脸色微微透出几丝潮红,害羞地把头歪向一边,小声说,“我才没有,那只是……”
“是因为学长的原因吗?”柳淼淼忽然说了一句。
柳玉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压在身上的妹妹的眼神有些奇怪,柳玉微微一怒,“你胡说什么?”
柳淼淼从姐姐身上翻下来,望着天花板,“其实没什么的姐姐,学长他救了你,你会对他有好感也是很正常的,没有人说你不可以喜欢他。”
柳玉坐起身,想要一耳光扇在妹妹的脸上,举起的手却又在半空停了下来,她轻轻地说,“淼淼,你误会了,绝对没有这回事。”
“是吗?”柳淼淼平静地望着姐姐,慢慢说,“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了还留在这里不回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爷爷和哥哥他们都在担心你,你却选择留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他吗?”
柳玉一下子说不出来话,“我……”
柳淼淼清澈的大眼睛那一丝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可以喜欢他,这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那么自私,因为自己而让姐姐放弃她喜欢的人,但是你瞒着我,我就不能理解了,你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其实就是因为你自己吧!”
听到这句话,柳玉的表情也冷淡了下来,不冷不热地笑了几声,“你来到伦敦,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吧。”
柳淼淼翻身下床,“不,我是担心你,为了确定你是不是平安无事才来英国的。姐姐……”
柳淼淼咬了咬下唇,“你明知道我喜欢他的。”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柳玉静静躺在床上,过了许久,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这个误会要怎么解除呢?自己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色狼?如果不是因为淼淼,自己早就一刀阉了他了,真是个傻妹妹,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爱上那种男人,难道是因为他特殊的能力吗?也许淼淼还并不知道这一点,总之,自己一定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淼淼跟着那个男人,是绝对绝对不会幸福的。
这注定是辗转难眠的一个夜晚,对于某些人而言,或许也是一样。
是夜,伦敦郊外的一座乡村小教堂里,,修卡雷斯接到了手下的汇报,一名执事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我们收到了对方传来的信息,对方已经抵达了伦敦。”
为了不引人注目,教皇一行人把这座建立在地广人稀的乡村教堂作为了教廷在伦敦的秘密据点。
修卡雷斯听完微微点头,“把行动计划发给对方,动用一下英国教区的权力,提前把那片区域的平民全都弄走,要保证,现场不留下一个平民。”
那个执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请示过郊区新的主教了,主教表示,这恐怕不容易办到,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就算是教会也没有权力指使警察或者政府官员,让他们来做这种事,而且,警方一定会询问原因,他们一定会因为怀疑,会派人在现场进行监视。”
修卡雷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我们不能在伦敦城区和敌人进行交战,这样波及的范围太大了。”
“呵呵呵。”一阵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教堂里的烛火被风吹得一暗,等一阵风过去,一个全身穿着银色铠甲,披着金色长发的年轻人已是出现在了教堂中央。
修卡雷斯淡淡起身行礼,“原来是缪兰铎大人。”
那名圣骑士缓缓笑道,“想不到,堂堂的宗教裁判所,也会有仁慈的一面,裁决长大人,你们身为上帝手中的利剑,是不必考虑这么多的,我们此举能够拯救几百万人,那么牺牲几百、几千人也是值得的,主赋予人类的精神就是奉献,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会被奉献给主的,所以尽管放手行动吧,有了教皇陛下的谕令,我们十二圣骑士,到时候会全力配合你的。”
修卡雷斯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阳光射进窗棂的时候,柳玉端着一份亲手做的早餐,来到了柳淼淼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后,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久都没有反应,柳玉犹豫了一会儿后,只好小声说,“淼淼,昨晚是姐姐不好,你要相信姐姐,那件事情,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人。”
房间门紧闭着,还是没有反应。
从小到大,柳玉都是一副家族长女的姿态,包括家族里的所有人,她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这几句话说完,妹妹一定会开门的,可是过了许久,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柳玉脸色微微变了,感觉到有点不对,侧身一个回旋踢踢在门上,砰地一声,整扇门直接脱离门框飞了进去。柳玉冲进妹妹的房间,发现床单和被子都被叠地整整齐齐,心中剧烈一跳,再一看,房间里到处也找不到那把狙击枪的影子。
“这个笨蛋!”柳玉骂了一句,随后就急忙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怎么了,姐妹俩吵架了?”下面的大厅里,雷旭三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早茶,看到二楼的情景,蒋天野贱贱地笑了起来,“这姐妹俩,才刚见面就吵架,话说,咱们要不要去劝劝?”
然而幽鬼神色随之也发生了变化,飞快地从沙发上弹起,冲上了二楼,雷旭和蒋天野对望了一眼,这情形,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两人当即也起身一前一后地朝着楼上跑去。
柳玉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飞快地进入了家族的业务管理系统,果然,三天前有一项来自英国的委托,但是被家族拒绝了,现在仍然显示的是未接受状态。很显然,是柳淼淼后来以个人的名义接下了这次委托,她八成是按照上面留的电话给对方打过去了。
委托人会在发布的信息里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本来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来。
委托人和杀手双方谁也不想自己的身份遭到泄露,这也是这个全球化的杀手平台建立的原因,委托人只有在申请成为该平台会员的时候,需要输入自己的个人信息,而平台的管理者在得到验证后便会通过。当委托人在委托完成后,没有支付给杀手一方足够的佣金时,平台就会自动将委托人的信息在平台上进行公开,这是杀手平台所谓的审判系统,这时候,对于那些拿不到佣金的杀手,就会被得到允许: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坏,柳玉秀眉紧蹙着,飞快把自己的一身装备穿在了身上,这么看来,这份委托很可能是上次被刺杀的那批人故意设下的圈套,家族有所警觉所以拒绝了,可柳淼淼这个傻丫头竟然……
柳玉扫了一眼刺杀目标的地点,不是伦敦,而是利物浦,如果柳淼淼是一大早动身的,在半路阻止她还来得及,如果那笨丫头半夜就走了,也许一切都晚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救妹妹回来!时间紧迫,柳玉检查了一下装备后,推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幽鬼看到电脑界面时,已是猜到了几分,这时跟着就要从窗户窜出去,却被雷旭一把拉了下来,和蒋天野两个人急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幽鬼神色凝重,把自己猜测到的,对着二人说了起来……
伯明翰,林尘刚刚谈成了那笔生意,看着老板们一个个神情沮丧地在合同上签着字,他微笑自得的喷了口烟雾,下一步的计划已经有眉目了,伯明翰有许多隶属于政府的采矿机构,虽然是由国家财政支持的产业,但连年的花销也很大,设备的投入,工人的工资。英国的稀有金属本来就不多,政府留着自己用都不够,更别提出口给外国了,这就意味着这些矿厂每年替政府出产大量的矿物资源,可政府却不能像出口商那样回报给矿厂大笔的金钱。
嗯,现在自己手中有六家矿厂,林尘思索着,假如自己现在拿着一份计划书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告诉他,自己的矿场可以承包一些开采业的工作,而政府只需要给自己一点雇佣金而已,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设备的维护、工人的工资都不用他们来操心,他们所做的只是每年拿出一点点钱出来,就好像请了一个廉价的保姆,对于爱占小便宜的英国人来说,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钟国修走了进来,俯身在林尘耳边小声说,“贸工局的艾布特先生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楼下等您。”
林尘起身,对着一群老板笑着说,“各位,合同签完了,就请把它交给钟先生,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哦,瞧我这脑子,钟先生。”
钟国修从桌子下面提上来两个沉重的大皮箱子,看到满满两箱散发着紫气的欧元,还在小声抱怨的老板们全都两眼放光,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从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看,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他们刚刚吃了一个大亏的事了。
林尘丢下这帮可怜的老板们,只乘电梯下了一层楼,就在同一座酒店的咖啡厅里见到了伯明翰贸工局的这位负责人,艾伯特先生是个有着一个大酒糟鼻的小个子男人,此刻眼里难以隐藏地闪烁着激动,一会面便仔细地又询问了一遍,“林先生,我看过您的计划书了,嗯,我们对您的计划很感兴趣,我想再确认一遍,按照计划书上所说的,您和您的企业愿意承包一部分国营矿场的开采业工作,然后呢,我们每年只需要支付您每座矿场100万英镑的酬金,是这样吗,林先生?”
林尘微笑点头,“您没看错,亚尔维斯先生,我是这样写的。”
嗯,每年每座矿场只需要100万英镑,加起来也不过600万英镑,而国营一座大型矿场杂七杂八加起来每年的耗费至少也有500万英镑,亚尔维斯心里早就计算过了,这无疑是一笔非常划算的契约,而且不用操心设备的损耗更新,更不用整天面对那一大群烦人的要求加薪的工人,自己的部门需要的只是拿出来600万英镑而已,而国家每年拨下来这方面的经费,可是足足有2000万英镑,这就意味着……
亚尔维斯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不过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傻的人,他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平静了一下心情,把计划书放倒了一边,然后摇了摇头,“可是林尘先生,我不明白,这样您不是赚不了多少钱吗?一年600万英镑,这也许只够您给工人们发工资的,我听说了,您从那些私人老板手里买下了这些矿场,可是这些矿场无法盈利的话,您为什么还要进行投资呢?”
林尘没有说话,慢悠悠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点燃后吸了一口,笑了笑,“您说得对,这样在最近的几年内我的确是没什么盈利,但是如果我不收购这些矿场的话,他们只会面临一个命运,那就是倒闭,而且还不是以收购的形式,而是直接被废弃掉,对于大英帝国的资源,这实在是一种浪费,而我呢,是一个热爱大英帝国的人,是非常不想看到这样的情景的,您看,我用1200万收购了这些矿场,并且可以保持他们能一直运作下去,这样既留住了矿工产业的命脉,没准再过十几年后,他们还会升值呢。”
亚尔维斯无声地笑了起来,这个中国人,如果不是个精明至极的生意人,那么就是个满口大话的傻瓜,反正自己是看不到这些破旧的小矿场会有什么前景,他亲热地笑着,恭维了林尘一句,“林先生,您的确是一位伟大的投资家,对投资果然有独到的高明之处,我想,我也不用回去向我的上级汇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把这份契约签订下来。”
林尘微笑着,两人分别在合同上签了字,亚尔维斯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如获至宝地抱在胸/前,笑眯眯地说,“那么,林先生,您今晚就可以让您的工人们准备作业了,开采任务也许三天后就会派下来,您知道,英国是一个注重效率的国家,相信这三天时间您可以调整好您刚入手的公司,那么,晚安了,林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林尘带着虚伪的笑容送亚尔维斯离开,回过身笑道,“看吧,不管哪个国家,所有政府官员的脑袋里全都装满了屎,他们真的觉得我长得很像慈善家吗,前来拯救英国的濒临倒闭的私人企业,毫无疑问,这些矿场就算再过一百年也赚不到钱。不过他们才不会去想这些,我们的亚尔维斯先生现在一门心思想的,一定是如何贪污上面拨下来的大笔经费吧。”
冷谦明摇了摇头,“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就算获得了稀有金属的开采权,现场也一定会有官方的人进行全程监控的,他们不会傻到可以任由我们把矿石偷偷运出去。”
林尘笑了,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兄,你要明白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那个亚尔维斯,他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往上报的,如果让上级部门知道了,每年政府的拨款就会减少,我们的亚尔维斯先生才不是傻子,这个契约事实上,就是我和亚尔维斯两个人之间的契约,最大就到这里了,不会再触及更的高层面,我想花钱买通一个贪污犯,我们还是办得到的。”
冷谦明摇了摇头,他的智商虽然很高,但是大多被用在对人心的看透和战斗布局上,对于林尘这些五花八门的黑暗论调,却实在有些弄不懂。
“事情算是达成了一半,也许该向咱们的意大利朋友透点口风了,对了,还有我们的钱。”林尘拿出电话,电话却抢先一步自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是雷旭打来的,于是接了起来。
几秒后,林尘的脸色从刚才的得意洋洋,很快变得沉凝了起来,钟国修和冷谦明都感觉到了异样,不禁也向林尘靠近了几步。
“知道了,记住,你们给我呆在家里,不要跟着去,明白吗?”
林尘脸色阴沉地说完这一句,过了几秒,又大声吼叫起来,“我说你们给我呆在原地,听见吗?”
钟国修和冷谦明都愣住了,从来没有见过林尘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从林尘眸子里透出的那道冷光,不止是愤怒,还有一丝慌乱的神色,这一丝慌乱,也是头一次出现在林尘的眼神里。
挂了电话,林尘短短说了句,“出事了,我要回伦敦一趟,你们留在这里,办完剩下的事。”说完,也不等二人询问,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雷旭他们遇到危险了?冷谦明猜疑地看了钟国修一眼,后者也是一脸的紧张。
伦敦,位于郊外的一座高架桥上,雷旭神情复杂地看着手机,蒋天野开着车急着问道,“老大说了什么,你快说啊!”
雷旭低低道,“师父叫我们回去庄园,不要管柳玉他们。”
“什……”蒋天野一时气结,过了半天才喘了口气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雷旭摇摇头,“师父一定是怕敌人的实力太强,我们去了,也只是徒搭上几条性命。”
蒋天野愣了一下后,忽然飞快地摇起头来,“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老鬼他们去送死吗?就因为敌人的实力强,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力量,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一群神父?”
雷旭严肃道,“师父没有错,他所做的是最理性的决定,如果敌人实力过于强大的话,就算去再多人也只是白白送死。不过这一次,我同意你的观点,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牢牢抓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事。”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走吧!”蒋天野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车顿时在高速路上狂飙了起来,厉声笑道,“从那群该死的神父手里,把老大的马子救出来!”
雷旭心中默默道,对不起,师父,这一次徒儿要违背您的命令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把淼淼救回来的。“
就在距离雷旭他们一公里外,一辆白色的雪铁龙此刻也在路上飞驰着。
“距离到达利物浦还有多久?”柳玉怀里抱着一把三棱刃的刺刀,冷冷盯着车窗前方。
“至少也需要三个小时。”幽鬼驾驶着车子,瞥了一眼导航仪道。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幽鬼第一次开车,但他的驾驶技术却令人惊讶,车子几乎是贴着地皮在飞,灵巧地在一行行车流中间穿梭,尽管蒋天野他们开的是一辆12缸的奔驰,却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众人之所以没有乘坐飞机或者火车前往利物浦,是因为柳淼淼是开车去的,说不定可以在路上将她拦截下来,两辆车里四双眼睛都集中注意着路上的车辆,柳淼淼开的是一辆火红色的宝马,应该很容易认出来。
就在柳玉等人在路上急追紧赶的时候,利物浦市的一座五星级酒店前,一个穿着洋装短裙、梳着双马尾的可爱少女已经从火红的宝马上走了下来,随手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后,柳淼淼没有第一时间和雇主联系,而是走进了酒店大堂,给自己开了一个最高级的房间。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每个人的目光都会在这个可爱少女的身上停留几秒,或者说是久久凝望着,在英国这样一个古板守旧的城市里,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华丽可爱的美少女,英国男人们那颗绅士的心也开始苏醒般得跳动起来,他们一边挽着自己的妻子或女友,装出谈笑风生的样子,一边眼睛鬼祟地在女孩短裙下和短袜中间那段雪白的大腿上狠狠看上几眼,然后在心里暗爽一阵,又感慨自己为什么会找一个这样又老又不懂得打扮的女人作为女友呢?
柳淼淼躺在酒店宽大的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掐着手机链上的小熊,嘴里气鼓鼓地嘟囔着,“姐姐什么的最讨厌了,竟然背着人家和学长,我讨厌姐姐!”
一阵搞怪可爱的铃声响了起来,柳淼淼看了一眼手机,从床上坐起来的同时,神情和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把电话拿到耳边,用带着几分冰冷的声音道,“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上去亲切和蔼的男人声音,“您到了,那真是太好了,就您一个吗?还是您带了下属一起来。”
柳淼淼冷冷地说,“就我一个。”
那个声音笑了几声,继续说,“噢,是这样,好的,好的,那么您现在在哪里呢,我们马上派车过去接您。”
柳淼淼眉头一皱,这次的雇主是个傻瓜吗?自己还从没有遇到过哪个雇主会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回想起来当时对方也在委托里留下了电话,就算对方拥有天大的权势,在一个杀手组织面前泄露身份,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吧。
柳淼淼拒绝了对方,离对方给出的情报里目标出现的时间还有八个小时,自己可以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可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柳玉和林尘的身影,无论怎么也睡不着。
同一时间,在利物浦郊外的一座小教堂里,一名神父满头大汗地挂了电话,修卡雷斯和十二名圣骑士站在台阶下方,修卡雷斯问道,“怎么样?”
神父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费力地说,“已经谈好了,那个女孩……不,那个异教徒说晚上会按照时间行动,然后就挂了电话,裁决长大人,这样就可以了吧?”
这些神职人员实在不是很了解凡人世界的事,跟别提杀手这个特殊行当了,那个神父在电话里完全是用布道或者传教时那种温和的口吻和对方交流的,而且差一点就露馅了,如果不是柳淼淼脑子里满满都是心事,也许会直接感觉到异常而先去暗中调查雇主的身份了,对她而言,通过这个固定电话查到对方的身份简直轻而易举。
修卡雷斯他们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裁决长和十二名圣骑士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修卡雷斯道,“你干的不错,神父,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神父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后就连忙跑了出去,天啊,一个来自梵蒂冈的裁决长突然降临在了自己的小教堂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十二个全身被白布包裹着的又是什么人,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的身上全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神圣之气,上帝啊,难道教廷和黑暗议会之间的大战今晚要在这座城市爆发了吗?自己只是一个乡村教堂的神父,当然不会有人提前通知自己这种事情。
修卡雷斯拿出一张图纸铺放在桌子上,大致做了一下安排,他选择抓捕的地点是在一座位于郊外的人口不是很密集的别墅区,所谓的“目标”就在其中一座别墅里,别墅区四周的地形是四面环山,这样他们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凡是来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那十二名圣骑士却完全没有仔细听修卡雷斯的布置,一个圣骑士耸了耸肩帮笑着说,“别做那些无谓的事了,修卡雷斯大人,我们保证帮你把人抓到就是了,教廷十二名圣骑士同时出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修卡雷斯暗暗骂了这帮人几句,如果论单打独斗,自己一个人也能和一名圣骑士达成平手,然而这帮人仗着自己是教皇的直系下属,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样子,本来自己还安排了手下的十几名执事也一同参与这次行动的,可是被这帮家伙给拒绝了,说什么十二人已足够,不要玷污了骑士的尊严。哼,这帮家伙,如果离开了他们手中的圣器,他们简直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孱弱。
圣骑士在教廷里的地位虽然的确要比裁决长和红衣主教高,修卡雷斯就是看不惯这帮人目中无人的样子,他忽然恶意地希望今晚来的是几名好手,好好让这帮混蛋吃个亏。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各位了。”修卡雷斯忍住心中的不满,勉强微微一点头。
午夜十二点,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一辆红色的宝马无声地行驶在郊外的小路上,最后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
隔着茂密的树丛,可以看见远处亮着灯的别墅区,说起来,这些别墅群的选址也有够奇怪的,依山而建不说,三面还都被小山丘包围了起来,柳淼淼嘀咕着,自己也许可以绕道别墅后面的山崖上,直接顺着绳索流下去,割断那个目标的喉咙。
她就像一抹清灵的虚影,融入进黑暗中,悄悄摸了进去,很快选好了一处绝佳的狙击地点,那是在距离目标500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杈上,正好远远对着主人的书房,四周也没有很多灌木从,一击得手后立马开溜。
正当柳淼淼组装好狙击枪,正在调试镜头的时候,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片白色的光芒,十二个包裹在白光中的影子,也不知道是如何出现的,就这么悬浮在空中,围成一个圆圈环绕在她四周。
柳淼淼睁大眼睛的同时,那张樱桃小嘴也张大了,这是什么?有人在这里拍电影吗?还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仅仅过了三秒钟之后,作为一名杀手的本能让她从树上跳下来,飞快地朝着自己的车奔去。
只听一声巨响,那白色影子的其中一个,忽然从空中落了下来,正好压在了车子上,那辆可怜的宝马车窗爆碎,从车厢到地盘直接扁了下去。
空中传来一个庄严而又肃穆的声音,“所谓的黑暗议会的家伙,就只有区区这一个吗,真是不值得我们出手。”
那个踩在柳淼淼车上的圣骑士却是笑了起来,“不,她不是黑暗议会的人,她是那群抢走了圣十字架的奇怪家伙中的一员,抓她回去吧,或许我们可以问出圣十字架的下落。”
不管这些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是怪物也好,柳淼淼已经来不及去细想这些了,在强烈的危机感下,她立刻举起狙击枪,朝着站在她车上那个白色的家伙轰出了一发。
那颗9的狙击枪子弹在碰到对方体外的圣光壁后直接消失了,那名圣骑士忽然飞了起来,直接从空中朝着柳淼淼扑了过来。
柳淼淼扔下狙击枪,瞬间甩出了三枚飞刀,然后展开鬼千粼步法,身体带着一串残影地从那名圣骑士面前掠了过去。圣骑士体不加理会在他体外半米处化成了飞灰的飞刀,一个转身,再次朝着柳淼淼追了过来。
柳淼淼又一闪身,让对方扑了个空,圣骑士飞行的速度虽然极快,但是在这样的茂密树林里却难以施展地开,加上他那件厚重的铠甲,显得更加笨重。而柳淼淼所使出的鬼千粼,却正好适用于在这样地形复杂的小范围里,但是倘若跑直线的话,鬼千粼就要输给对方了,柳淼淼心中惶急地想,这白色的怪物刀枪不入,杀不死它,也无法从它面前逃开,这样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
圣骑士扑过去几次后,均被柳淼淼巧妙地避开。心中已是有些燥怒了,这时空中有人笑道,“彼得,怎么连一个小姑娘也抓不住,要不要我们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彼得心中大怒,感觉自己的骑士荣誉受到了玷污,全身圣光忽然大盛,双手举起时一把长达两米长、刻着十字纹印的重剑已是出现在了他手中,就这么直接一剑挥了下去。
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横切在了柳淼淼的面前,柳淼淼被一股夹杂着泥土碎石的强烈气浪冲得坐倒在地上,惊恐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道足有十米长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连站起来也忘了。
彼得哼笑了一声,慢慢飞上前,就在这时,三把飞刀忽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彼得认为战斗结束了,便卸去了身上的圣光护罩,这三把飞刀正好打在他的肩甲上,布满精美花纹的肩甲上顿时留下了三道细微的创痕,这些圣器虽然本身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也会因为外力因素而受到损伤。
彼得愣了一下后,一丝怒火窜上了他宽厚英俊的脸庞,猛然回过身,大吼一声,“是谁,竟然无耻卑鄙地偷袭!”对准飞刀射来的方向,一剑直接劈斩了过去。
“小心!”柳玉喊了一声了,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飞快地趴在了地上,只感觉一股滚滚灼热的感觉擦着头皮和背部掠过,蒋天野抬起头哼笑了一声,“这就是那群该死神父的力量吗?有趣!”
其余三人还没起身,幽鬼已是留下了一道乌黑的影子,瞬间绕到了彼得的背后,从腰间拔出两把疾风匕,瞬间抹向了对方的脖子。
彼得没料到敌人的攻击竟然会来的这么快,他那挥出的一剑甚至没有收回来,脖子上就多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然后瞪大眼睛,整个人慢慢萎顿在地,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那把剑也失去了光泽。
天空中一阵大乱,有人大叫道,“彼得死了!”
有人喝道,“对方有四个人。”
“杀了他们!”
一时间,空中余下的十一个光球,全都朝着地面砸了下来,幽鬼飞快地来到柳淼淼身边,一把将还跪在地上发呆的女孩抓了起来,脚步如风般回身朝着来路奔去。
“雷旭,掩护老鬼先撤!”蒋天野大吼一声,从背后拽出金厥斧,直接大步奔上前,迎着一个俯冲下来的光球砍了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蒋天野和那名圣骑士同时向后飞了出去,二人对撞的土地上,四周的树木全都燃烧了起来,赫然出现了一圈半径十米的焦黑之地。
“呸!”蒋天野从地上跳起,吐了一口鲜血,眼中凶芒大盛,“妈的,穿上盔甲的神父,就是不一样啊,来来来,再吃爷爷一斧!”
然而话刚说完,蒋天野忽然单膝跪倒在地上,连续吐出几口鲜血,露出大为惊异神情!
方才一击的差距此刻终于显现了出来,蒋天野天生魔星命格,命力本来就异常坚韧,在加上金厥斧为金属性,本身就有护体的效果,这才挡下了圣骑士的一剑,如果没有金厥斧的话,蒋天野恐怕此刻早就被对方剑上的圣火烧成重伤了。
雷旭望着七八个同时朝自己冲来的光影,眼中却是一惊。
不对,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神父,自己见过那些神职人员,他们根本就不是战斗的材料,而出现在此地的这些人,除了全身都装备有战斗的武装外,反应速度以及力量都异常的迅猛,和那些宗教裁判所的执事一样,他们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并且力量要比那些执事强大地多。
雷旭的赤炎指虎早已经戴在手上,同时本人也进入了虎烈拳的第六层,在真元力的强化下,躯体外除了透出一层深深的血红色,还缠绕着一道道蓝色的波纹,此刻大吼一声,一拳挥出,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从拳头上被打出,呼啸朝着前方七八个圣骑士飞去。
那七八道人影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几人身上的圣光都强烈了几分,就直接迎着火球撞上,然后从火焰中穿透了出来,其中一名圣骑士一肩膀撞在雷旭的胸口上,后者顿时带着翻滚着飞了出去。
幽鬼护送两个女孩到车里后,旋即转身就朝着反方向冲了过去,两把疾风匕周围的空气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幽鬼快速移动的身体也同时变得更加模糊,仿佛在风里随时都会飘散的一缕青烟般,瞬间迎上了一名冲过来的圣骑士,鬼魅般的影子划过一道弧线,绕到对方身后,一连数十刀刺在对方的后背上。
然而彼得的死,已经让其他的圣骑士全都警惕了起来,所有圣骑士全都张开圣铠上的圣光护罩,并且在攻击的时候也有保留一部分防御的力量,幽鬼的瞬杀这次无法奏效了,那名圣骑士吃了几十刀,却浑然不觉地一抖身子,全身一簇簇圣光忽然向外爆开,一道圣光贯穿了幽鬼的肩膀,令其现出身形后从空中摔了下来。
那名圣骑士停在了半空,回过头,认出了这就是刚刚杀死彼得的凶手,大喝一声,“该死的异教徒,我会替彼得把你送进地狱的!”说着高高举起手里的短柄斧,一斧劈了下去。
一束白光过后,地上轰然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正当那名圣骑士为彼得报了仇而感到快慰的时候,一个幽灵般的影子,再次浮现在了他身后。
幽鬼鬼千粼的造诣本来就是家族里最高的,加上真元力的强化后,速度步法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境地,就连林尘也难以跟上。就在那名圣骑士挥斧劈下的一刻,他已是身在了对方背后,两把匕首暗暗交叉在了对方脖子两侧,一记双刀绞首,闪电般朝着对方的后颈切了下去。
只听得一声怒吼,圣骑士的全身再次绽开一道如同火焰般的雪白光芒,将幽鬼远远震飞了出去,那团黑色的影子就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了十几米远后,连续撞断了几棵碗口粗的树木,翻滚着倒在了几十米外的地面上。
雷旭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惊讶异常,这些穿着铠甲的家伙,实力想不到竟然如此强大,自己穿戴了师父所赐的法宝而全力轰出的一拳,居然一点伤害也没有给对方造成,而且刚才仅仅是被对方碰撞了一下,左肩的肩胛骨就已经完全粉碎了,整只左臂都无法抬起,而且还仿佛有一种灼烧般的感觉在伤处窜动着,不是传来一股股剧烈的痛楚感。
不行,哪怕仅仅是一个,自己三个人加起来都是难以对付,更何况对方的人数多达十二个,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实力的差别太明显了,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拖延时间,好让柳淼淼和她的姐姐能够抓紧时间逃离这里!
雷旭握紧双拳,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头顶正上方落下,慢悠悠停在了他的面前。
“哼哼,让我看看,这就是所谓盗走了圣十字架的那群异教徒吗?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胆子倒是不小。”说话的圣骑士一头金色的长发如同波浪般披散在身后,手中一束雪白的圣光却是幻化为一柄银色的长矛,嘴角微微上扬,“那么,我缪兰铎就以上帝之名,在此将你处决。”
雷旭双拳紧握,全身皮肤爆红,体外一圈圈蓝色波纹急速地旋转起来,大吼一声,整个人猛地一跃而起,全身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空中的圣骑士冲去。
缪兰铎长矛一指,一人一矛仿佛融为一体般,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迎着那火球射去。二者相互融合碰撞的一瞬间,火焰和白光同时散去,缪兰铎手中的长矛已是刺穿了雷旭的身躯。他淡淡一笑,挥动长矛下带起了一串血珠,就甩落如同一块破布般,将长矛上穿着的男人甩在了地上。
“雷子!老鬼!”蒋天野双目一片赤红,猛然从地上跃起,疯了一般冲向方才和他对了一剑的那名骑士。
那名圣骑士手持双十字双剑,脸上却是露出意外的表情,也许是想不到对方还能够再次站起来,整个人上升了十米后,蓦然朝着蒋天野俯冲了下来。
蒋天野挥舞起金厥斧,就在对方的两把十字剑刺穿他胸膛的同时,那巨大的斧头也是重重斩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这完全是没有任何的算计两败俱伤的打法,蒋天野闷哼一声,身体带着两股血箭向后翻滚了出去。
而那名圣骑士只是重重失去了平衡而摔倒在了地上,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嘲笑着望着面前,“愚蠢的异教徒,凭借那种微薄的攻击,也敢和上帝赐予的力量对抗,真是自寻死路。”
但是也很快,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在他的视野之中,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用手里那巨大的金色斧头拄着地,虽然缓慢而且颤抖,但是又一次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那个圣骑士呆滞地摇了摇头,他不相信以自己手中的圣器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对方竟然还能再一次站得起来。
就在他眨着眼睛发愣的时候,蒋天野已经用超过平常两倍的速度冲了过来,此刻,他全身上下除了围绕着一圈蓝色的真元力外,还向外投射出一丝丝红色诡异的光芒,抬手一斧劈向那名还在傻站着的圣骑士,斧刃上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红色,把对方劈飞出了十几米。
天空中顿时有五名圣骑士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的人数本来就多于敌人的数量,一大部分人只是浮在空中原地看热闹,五名圣骑士以一个均匀五角星的形状围在了蒋天野的四周,其中一个说话了,“嗯,看样子,他是这些异教徒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抓他回去审问吧。”
另一名圣骑士则是奇怪地说,“咦,这家伙是不死之身吗?你看他胸前被拉齐奥刺穿的那两处伤口,血,现在已经止住了。”
第三名圣骑士笑着叫道,“这样的话,我们也许会控制不住力道而杀了他,这样也没问题吗?缪兰铎?”
缪兰铎,那个拿着银色长矛的圣骑士,已经在一棵大树杈上躺了下来,悠悠地望着空中的月亮道,“随你们的便吧,只要最后留下几个活口就行了,那两个女孩不要杀她们,修卡雷斯大人特地请求过,要留着她们其中的一个。”
“好吧,好吧,这次就满足我们的裁决长大人,那么,先让我们解决这个小子吧。”第四名圣骑士用下巴尖指了指蒋天野,然后第一个朝着他冲了过去。
一直低着头,弓着身,紧紧握着巨斧的蒋天野,就像一只顷刻间发起袭击的猛兽,陡然抬起头,金厥斧就如同猛兽的獠牙,咆哮着咬向了空中的圣骑士,巨斧和一个狼牙锤撞在了一起,圣骑士连人带锤在空中被生生自空中震退了几米,蒋天野摔倒在地,整个人被深深撞进了地面的泥土中。
余下的圣骑士纷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在他们的眼里,以他们的身份,以他们的力量,应该一击就可以击倒这些可怜的异教徒。然而在他们此刻的眼中,蒋天野却又再一次地站立了起来,一股股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内疯狂地窜动了出来,就像一条条缠绕游荡的蛇般,包裹住了他整个身体,那一头乱蓬蓬的长发也全都向上直立了起来,当整个男人抬起头时,那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一片。
一股强烈的杀戮气息,令剩下的四名圣骑士急忙向外退了出去,将包围的圈子扩大到十米以外,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现象,一个人在不停遭受打击的情形下,竟然可以不断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而且这种像血一样鲜红的光芒又是什么,有点像血族的魔法,但是那些脆弱地像枯叶一样的血族们,是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肉体的!
蒋天野就想一只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带着一串红光,疯狂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圣骑士冲去,那名圣骑士横过自己的圆盾,另一只手高举着一柄弯刀,毫无惧色地迎上前去,白色的圣光和红色的血光发生了强烈的碰撞,两个人同时向后飞了出去,蒋天野的胸口被砍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但他就像毫无知觉一般,又从地上翻身而起,再次选择了另一个离他最近的圣骑士,狂扑上前。
“这家伙疯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但对于这些荣誉高过生命的骑士而言,躲避绝对不是他们会选择的,第二名名被挑为对手的圣骑士同样迎了上去,就在对方的巨斧在他体外的圣光护罩上留下了一道血红痕迹的同时,他手中的长长的链锤,也敲碎了蒋天野肋侧的三根骨头。
有了三人阻挡追兵,柳家姐妹得以安全地到达了车里,柳玉飞快地转动钥匙打着了火,一踩油门就往前开去,柳淼淼担心地看了一眼后面,急切地叫道,“姐姐,不行!我们得回去帮他们!”
柳玉冷着脸无视掉妹妹的话,直到柳淼淼抓着她的胳膊用力摇晃,她才冷冷喝道,“笨蛋,我们就算去了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那些人的力量,不是你我可以对抗的!别辜负了他们所做的这一切!
柳淼淼想起自己射出的子弹打在敌人身上毫无反应的一幕,慢慢松开了手,脸色苍白却又不甘心地摇着头,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给我清醒一点!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柳玉正说着,忽然感觉不对,自己明明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引擎也发出巨大的鸣叫声,可是车子却并没有向前移动,不但如此,反而慢慢开始向后倒退。
柳淼淼回归头,顿时惊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在车的后尾部,一个散发着白光的身影浮在半空,正拖着她们的车子向后飞去,柳淼淼骂了一句混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对准敌人的脖子狠狠甩了出去。
“没用的,跳车!”柳玉喊了一声,那名圣骑士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粗壮的手臂轻轻一举,忽然将这辆车举过头着,几秒钟过后,蒋天野染满血的身体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像一个残破的木偶一样摔在了地上,身上那团血色红光已经消失不见,金厥斧随之落了下来,插在了他身旁。
一群圣骑士聚拢了过来,看着纹丝不动倒在地上的蒋天野,有人问道,“要结束这家伙的生命吗,缪兰铎?”
“不。”距离十名圣骑士大约无米远的地方,缪兰铎从树上轻轻落下地,捋了一下金色的长发,朝着同伴们走了过来,“这家伙的力量很奇特,圣轮法院的神官们应该很想得到一个新的研究体,凡是对上帝有威胁的力量,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只要掌握了他们的力量,了解了他们的弱点,清除他们就会变得容易得多,就好像黑暗议会那些可怜的家伙们一样。”
圣骑士们都点了点头,一名圣骑士把他对准蒋天野头颅的长戟收了回去,道,“说的对,也许了解了他们的弱点后,我们下次就可以一击杀死这样的家伙,而不用这么麻烦。”
“那么另外的两个人呢?”
“都已经无法动弹了,躺在某个地方的草丛里。”
“把他们也带走,还有这两个女孩。”
“就为了这区区几个混蛋,我们竟然失去了彼得,上帝,请原谅我们吧。”
就在一群圣骑士人人脸上都露出浓浓的哀伤之意,彼此下达指示,并未死去的同伴哀悼的时候。缪兰铎忽然敏锐地抬起了头,漆黑的夜空最高最深最远的地方,似乎闪过了一道细微的蓝光,而就在眨眼间,这道方才还若有如无的蓝光陡然变得耀眼并且巨大,呈一条直线落在了所有人的中央!
缪兰铎猛然大叫了一声“小心”,就在他张开嘴的同时,他看到那个蓝光中,一袭黑衣的男子抬起头,十二支散发着强烈蓝色光芒,如同梭状般的物体,环绕浮现在了他身周。
林尘神念一动,十二支坠星梭齐齐向外散射飞去,同时分别射向那十一名圣骑士,也是幸亏缪兰铎的那声提醒,余下的十名圣骑士全都张开了圣光护罩,同时召唤出了自己的圣器,随之便看到一道蓝光以极快的速度迎面而来,当下都把各自的力量凝聚在圣器上,全力挥舞了过去。
砰然一声巨响,其实是砰砰砰砰砰十一声巨响重合在了一起,包括缪兰铎在内,十一名圣骑士全都以散射状向外被震飞了出去,一秒钟之前,他们还在嘲弄地想敌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同时攻击他们所有人,但此刻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覆盖身体的圣光之力竟然因为抵挡了一击而变得紊乱,他们万万没想到所承受这一击的力量竟然会如此强大!和刚才战斗过的异教徒,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尘射出十二支坠星梭后,紧接着放出了五枚聚星环,分别飞到柳淼淼、柳玉、蒋天野、幽鬼、雷旭五人的头顶,每一枚聚星环都张开了一个小型结界,将五人吸入其中,包括他们的法宝兵器,随后化作五道蓝光升入了空中。
林尘神念已经彻底覆盖了这片大地,就在他放出聚星环的时候,已然感觉到这十一个家伙里面有一个是比较虚弱的,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多出剩下的那枚坠星梭当即朝着那个倒霉的家伙飞去,被蒋天野用最后的力气一记锁喉重摔摔倒在地上,还没恢复过来的那名悲催的圣骑士刚刚勉强挡下了一枚坠星梭的刺击,还没来得及再运力,却紧接着又飞来了一枚,结果就是直接被一道蓝光贯穿了胸部。
虽然林尘不解气地很想在这个家伙身上再多穿几个窟窿,但他放出聚星环,承载着五个人之后,坠星梭上的神念便被分散,当即拔地化虹而起,十二枚坠星梭跟着他一路飞了过去。
十一名圣骑士愣了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留下一人照顾被刺穿的那名同伴,剩下的十人全都愤怒地飞了起来,穷追不舍地咬着林尘留下的那道蓝色光芒飞去。
显然,林尘飞行的速度远远要胜过这些成日守在教皇身边,屁股都快坐出老茧的圣骑士,很快,全力飞行圣骑士们就焦急地发现已经看不到那道蓝光了,缪兰铎大喝一声,“各位,把你们的力量集中在我身上!”
余下的九名圣骑士没有任何的犹豫,同时举起各自的右手,掌中的武器离开他们的手全都飞到了缪兰铎的身畔,然后化作了一道道白光进入了他体内,失去了武器的圣骑士们速度立刻减慢了下来,借助铠甲上的圣力慢慢落在了地上。
缪兰铎全身则是瞬间光芒大盛,犹如一颗耀眼的流星般,瞬间划破夜空,他此刻已经能召唤十种不同的圣器,但还是选择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长矛,不到三十秒后,就看到了前面那六个散发着蓝色的光点。
林尘赫然回头,心中微微一惊,但见追上来的却只有一人,当即再次放出十二枚坠星梭,嗖嗖嗖嗖,犹如连珠炮般依次朝着对方打了过去。
缪兰铎心中默念着上帝的名字,挥舞起光芒耀眼的长矛,在身前划出了一片光华,将迎面射来的坠星梭一一挡走弹开,真元力和圣光力发生的碰撞在空中如同闷雷般不断响起,林尘低哼一声,一招手收回坠星梭,他心中怒火本来旺盛,既然如此……
林尘陡然停住身形,掌中光芒闪耀处,已是唤出了一柄流光浮动,剑身上刻着一条龙形纹印的三米巨剑,冷笑一声,折身便朝着身后那团耀眼的白光冲去。
这情景,就宛如一颗蓝色的陨石和一颗白色的流星自漆黑的夜空中碰撞在了一起,林尘举起龙纹剑,缪兰铎挺起长矛,一斩一刺同时攻向对方,两柄神兵交相对撞在一起,漆黑的夜空中瞬间仿佛白昼般,升起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破碎的一刹,缪兰铎倒飞着栽向了地面,轰然撞入了一座小山峰里,林尘向后飞出了几百米后,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只感觉体内的大五脉循环一阵紊乱,联想到几人的伤势,亦不敢恋战,掉头便朝着东方飞去。
一处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的山头上,峭壁上的岩石猛然碎裂向外爆开,缪兰铎高高举着长矛,脸上充满愤怒之色,对着空中大吼道,“这次我让你走!不过你记住,先生,总有一天我会干掉你!以上帝的名义,我发誓,我一定会干掉你,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林尘用神念操控着五枚聚星环,这情景就是他飞在中央,四周悬浮着一个个小小的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有一个人影,除了柳淼淼又惊又怕地一路向外张望外,其余的人全都纹丝不动地悬浮着,聚星环除了张开保护结界外,自带的治愈之力虽然不强,但也算暂时维持住几人的性命。
毕竟自己带着这五个光球太过耀眼,林尘尽量避开有人居住的地方,一路回到了仙蒂蕾丝庄园,直接操纵聚星环将众人送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刚一召回法宝,柳淼淼就扑到他怀里痛哭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大家才……”
林尘轻轻抱了一下柳淼淼,然后推开泣不成声的女孩,虽然他也很不忍心,但现在不是安慰人的时候。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管家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主人……地下室的那位先生消失了!你们都离开之后,地下室的铁门明明是紧锁着的,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可是那位先生他就这样从密闭的地下室里……”
林尘皱了皱眉,打断了管家的话,“我知道了。”亚尔奎逃了?该死的,庄园里留下的这一群普通人是无法看守住一只吸血鬼,那混蛋多半是变成蝙蝠从某个老鼠洞里溜出去的。
四个人全都昏迷不醒地躺在地板上,皮肤苍白,但身体内却像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柳淼淼摸了姐姐的额头一下,很快就被烫地把手缩了回去。
“学长,姐姐她的身体好热……”柳淼淼眼睛湿湿地望着林尘,六神无主地问,“姐姐明明只有胳膊上受了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敌人的武器上有毒吗?”
林尘来到柳玉身边,伸手按在她的腹部,慢慢将一股精纯的真元力输送了过去,真元力进入柳玉的体内,慢慢流动循环了起来,林尘凝聚心神,那些散乱的真元力,逐渐在柳玉体内以一种规律的形式运转起来,半个小时后,却是形成了一颗最简单的一星星核。
其余人均有真元力护体,只有柳玉是凡人之躯,如果林尘来的哪怕再晚几分钟,说不定就已经万事休矣了。为了逼出她体内的敌人残余的圣光之力,林尘必须让她也拥有星核运转的力量,如此她的身体才能接纳他的真元力,里外共同运力逼出敌人残余在她体内的力量。
林尘以外入的手法,硬生生强行在柳玉体内凝聚成一颗一星星核后,旋即一拂手,将四人按照四象星位的方向摆好,自身盘膝于星盘中央,双手各捏个咒诀,全身真元力犹如浪涛一般卷涌滚动起来,分出四股水流般的光芒将四人的身躯笼罩在其中。
此乃借助四象星位的格局,令彼此相助相生,好教他自身的真元力同时注入四人体内,一片蓝光大盛中,四人的身体在水波般一簇簇蓝光的包裹下,慢慢浮起在了空中。林尘双目微闭,同时念动口诀,施展出“清霖咒”,一道道细微如雨丝的蓝芒从天而降,落满整个房间,几人身体受损的部分,在雨芒的滋养下,伤口愈合、血流停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
就持续这样的状态足足有三个小时,林尘方才收了真元力,一脸疲惫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柳淼淼扑到姐姐身旁,伸手摸了摸姐姐的额头,惊喜地叫道,“姐姐的身体不烫了,学长,你治好姐姐的伤了?”
林尘微微摇头,如果方才不是和那个穿银色盔甲的混蛋对了一剑,他现在或许还有力气,召唤龙纹剑耗费自己太多的真元了,他坐在一旁少许休息了一会,然后从吞天袋中取出几个小小的瓷瓶,一一摆在桌子上,嘱咐柳淼淼道,“这几种丹药,记得,每过一个小时喂他们每个人吃一颗,这个红色瓶子的丹药只喂蒋天野一个人吃,三个小时一次,记住了吗?”
柳淼淼用力点了点头,默默在心里记住了。当然两个人第一眼早就注意到了,在这四个人里面,蒋天野的状态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身体除了苍白一片外,还布满着密密麻麻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就好像一件破碎的瓷器般,那些裂纹中不断时明时暗地向外渗出一丝丝红色的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蒋天野体内裂解而出一般。
林尘转身朝门外走去,柳淼淼忙问道,“你去哪儿?”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林尘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摸了摸女孩的头顶,“你姐姐和他们暂时都没事了,不过你要记得按时给他们服药才行,明白了吗?”
柳淼淼点点头,眼神中不无担心地说,“你该不会……要去给他们报仇吧。”
她太了解林尘的性格了,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柳淼淼脑海里几乎已经浮现出,林尘拎着那把巨大的剑和那群穿着银色铠甲的家伙混战的场景了,可是对方人多势众,林尘孤身一人怎么能打得过对方十二个人?
想不到林尘淡淡摇头,否定地笑了笑,“不,这笔账我自然会讨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乖乖看家,等我回来。”
在柳淼淼深切地目光中,林尘身形一闪,化虹消失在了夜空中。
从伦敦往西走32公里,有一座名为温莎镇的小镇,小镇上伫立着一座建立于中世纪的城堡,此乃英国王室的行宫之一,由于这座城堡的存在,人们也习惯将温莎镇称之为王城。
在英国,许多国王与王后对城堡的建造与扩展有直接的影响,因为它可以作为他们的要塞、住所或者行政官邸,有时甚至是监狱。城堡的历史和英国的君主专制有相当密切的关连,跟随着温莎城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当时统治的英国君主。在和平时期时,温莎城堡会扩建许多巨大而华丽的房间;在战争时期,城堡则会加强防卫,这个模式直到今天仍然不变。
沉睡在夜幕下的温莎城堡,那尖道,“索伦多先生,这件事情我已经暗地令我的属下查明了,袭击您的是一群来自伦敦各地盘的黑帮成员,这么说可能有点抱歉,他们袭击您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的手下在城里大量杀死黑帮的人,抢劫他们的钱财的关系,这些人为了报复我,所以才找上了您,但是您身为一只活了500年的血族,对付区区几个人类应该是轻而易举吧,呵呵。”小个子丝毫没有道歉的表情,反而露出了浓浓的嘲笑。
亚尔奎死死瞪着小个子,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痛骂对方了,况且对方也是执行索伦多的命令,他亦无从指责。
算了,比起这些,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在连环车祸中几乎被碾得支离破碎的亚尔奎,尽管在仙蒂蕾丝庄园的地窖里恢复了一部分生命力,但没等身体完全复原他就急着从庄园里逃出来了,经过一路的长途飞行后,那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力量也被用尽,伤残的肉体又开始了恶化,如果再得不到救助的话,他会瘫痪在这座古堡里,下场就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被阳光烤成一团灰烬。
亚尔奎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身子,不再诉苦,而是用忏悔的语气道,“索伦多大人,我承认我的失败,并且乞求您的原谅和宽恕,恳请您再给予我一次机会,我向撒旦大神发誓,一定会将功补过,为了我们血族的荣誉。”
“你还有脸提及血族的荣誉?”索伦多翻了个白眼,哼了几哼,“好吧,不过你必须明白,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将我宝贵的生命力注入到你这个废物体内,如果下一次你被人打成这样,我发誓会亲手把你丢到阳光下的。”
说完,索伦多走进亚尔奎,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灰色的、仅有皮肉紧紧包着骨头的手,长长的指甲轻轻在枯枝般的手指上掐了一下,一点鲜红的血冒了出来,一滴滴滴在亚尔奎的嘴里。
亚尔奎马上如同一株干渴的植物般,张大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长牙,贪婪地吞食着那一滴又一滴的鲜血,长老的鲜血拥有着异乎寻常的魔力,他身上残缺不全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苍白的皮肤上那密密麻麻的黑斑也迅速的消失。
“好了,好了,该死的。”索伦多一边骂一边把手缩了回去,顺势踢了亚尔奎一脚,“贪婪的东西,一个老人的精华已经快被你吸光了,这得多少个新鲜处女的血才能补偿回来,明晚,你可得多送几个处女给我,否则就等着我把你的鼻子割下来喂狗吧。”
亚尔奎整个人恢复了神采,瞬间从一只死狗变成了一个器宇轩昂的贵族,他擦了擦嘴,站起来对着索伦多深深行了一礼,不管怎么说,对方救了自己的命,他必须得感激对方。
“尊敬的索伦多大人,我保证,明晚我会在伦敦城挑选二十名最美丽的姑娘来供奉给您的。”
老吸血鬼这才得到了一点补偿似地满意地点了点头,移动到一张沙发上坐下了,用干涩的声音缓缓道,“好吧,亚尔奎,现在告诉我们,我们那位可爱的先生呢?在你们遭遇了袭击之后,那位先生到哪儿去了?别告诉我,他也被那些可恶的人类干掉了。”
亚尔奎摇了摇头,他当时完全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道是蒋天野救了自己,不过他此刻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这真正关系到他的命运的事,顾不得回答索伦多的问题,亚尔奎急忙问道,“那十字架呢?”
索伦多哼了一声,“感谢撒旦大神吧,笨蛋,我事后派人去了现场,那东西还在,如果那晚袭击夜总会的是教廷的人,那东西早就被对方夺回去了,我没有把这件事情报上去,你真应该感到幸运,亚尔奎。”
亚尔奎长长松了一口气,自己当时真是太愚蠢了,竟然只顾着逃命,如果十字架被自己弄丢的话,议会也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吃了这颗大大的定心丸后,亚尔奎的脑细胞终于再次活跃了起来,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那晚的经过,脑海中却没有任何信息,生怕又受到索伦多的责骂,只好胡编道,“他……我是说那位先生,他当时也逃出去了,向他们那样的人,是不容易被子弹杀死的。”
索伦多微微点头,干瘦的指头轻轻弹了几下手杖的杖头,“这就好,如果我们亲爱的盟友遇到了意外,那事情可又会变得麻烦了,亚尔奎,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再一次联系上他们,我们要再安排一次会面,除了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外,这一次,一定要说动对方,把这群人拉入到我们的阵营里来。”
亚尔奎可为难了,上次邀对方前来见面是用交易作为借口,但这一次,对方就不一定会出现了,何况那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对方一定会对自己避而远之了。自己终归搞砸了一件事,拉拢那帮人也是议会下达的指令,才刚高兴没几分钟的亚尔奎瞬间又灰落了下去,又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了,这样一来,议会恐怕一样会降罪给自己。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索伦多进来之后,便启用自身的血族能量将房门封死了,此刻撤去力量,亚尔奎定了定语气,曼声道了声进来,之前那个侍从走进来,行了一礼后道,“亚尔奎伯爵,有一位对方自称是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想要见您,。”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客人来访,而且这个什么庄园主人是怎么知道亚尔奎在这里的,他明明三十分钟还身在伦敦的?索伦多和小个子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亚尔奎的脸色却是瞬间一变,把侍从支到了门外等候。
索伦多敏感地觉察到了亚尔奎神情的变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亚尔奎摇了摇头,随即皱起眉毛,“对了,我还没有告诉您,那天晚上,我在遭受攻击之后昏迷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贵族的私人庄园里,就是这个圣仙蕾丝庄园,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那里的,总之,一切都很奇怪。”
小个子笑了,“这么说,您是被这个庄园的主人救了,才能活到现在。”
亚尔奎这次却没有反驳他,而是迟疑着说,“但也很可能,是他们把我抓到了庄园里,二位,有一点很重要,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下室里,正常人是不会把客人安置在那种地方的吧,除非……”
三人不言自喻,意会神通地相互一点头,除非对方知道吸血鬼的禁忌,地下室可是个阳光无法照进的地方。
小个子问道,“您认识那个庄园的主人吗?或者你们并不相识。”
亚尔奎说出了实言:“是的,我认识他,对方如今英国上流社会非常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位来自东方的贵族,那座庄园,本来是英国政府的财产,可是却被他买下了,我们打过几次交道,他从上到下都符合一名富有的贵族,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
“就从他知道您在这里这一点,就能肯定他不正常。”小个子站了起来,阴声笑道,“英国王室在国内有这么多的行宫,他偏偏就找到了这里,还是在您变成蝙蝠前脚飞到后,二位请稍候,就由我来招待我们的客人吧。”
亚尔奎也正打算去圣仙蕾丝庄园报复一番呢,他似乎认定了那座庄园里的人就是那些袭击了他们的人,如果是对方救了自己,那么他们为什么不通知自己的人?而且在没有施与任何医疗措施的情况下,就那样把自己塞在了黑暗的地下室里。
索伦多挥起手杖阻止了他,连声道,“不不不,这样做太鲁莽了,各位,请记住,我们的第一要义是隐藏身份,谨慎永远不是多余的,我想各位忽略了一件事,那些偷走了十字架的先生们,我们可爱的盟友,他们也是东方人,有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妙,谁又能轻易断言呢?亚尔奎,请这位先生上来吧,也许我们会有很多话和他聊的。”
几分钟后,林尘在侍从的带领下从门里走了进来,今晚的他无论神态举止还是衣着打扮都太不像一个上流社会的贵族了,身上穿着一条普普通通的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冲房间里三个正凝目打量着他的家伙微微一笑,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亚尔奎的身上。
“亲爱的亚尔奎伯爵,我这么晚来,衷心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哦,还有您的朋友们。”
亚尔奎用贵族特有的雍容笑脸亲切地笑了起来,“不,不,当然没有,林先生,您能亲自来,这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有点好奇,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
林尘完全不顾礼节,自顾自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老实不客气地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愣住的三人缓缓笑道,“哦,这个嘛,也不是很难,我想某位贵族大人在重伤痊愈,逃出去之后,一定会逃到一个警察或者其他势力都无法找到的地方,比如这里——一座英国王室神秘的宫殿,无疑是个最好的藏身之处。”
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亚尔奎故作镇定地耸了耸肩,“林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尘也随着他的动作耸了耸肩帮,“好吧,这些都不重要,我今晚来的目的,只是来拿回我的钱的,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上个礼拜,应该是有一笔交易吧,我送出了我的货物,可是我并没有拿到我应得的报酬,还有,亚尔奎先生,我的下属救了你一命,你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飞走了,这可真是有点失礼啊。”
亚尔奎惊讶地闭上了嘴巴,他现在终于恍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那一套高超的社交技能此刻完全派不上了用场。
索伦多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他开口道,“林先生,请原谅,我是亚尔奎先生一位多年的老朋友,据我对亚尔奎先生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赖账的人,如果他欠您的钱,那么他一定会如数还给您的。”
林尘撇了撇嘴,“您是在问我数目吗?好吧。”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索伦多轻轻吸进了一口气,但吸血鬼那谨小慎微的性格还是让他不敢就这样确定林尘的身份。他沉吟片刻,继续试探道,“那么林先生,亚尔奎先生欠您的是10万,或者是……100万?”
林尘摇了摇头,“亚尔奎伯爵,您看,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为了这点钱万闹得不愉快,您说呢?”
亚尔奎被这一句话唤醒,也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胡乱哼哼了几声,没有索伦多的同意,他可不敢擅自向对方表明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就是雇佣了鬼王的人。
“林先生……”索伦多刚刚张开嘴,林尘就打断了他,“各位都是享受着悠闲生活的贵族,可是我呢?一个成天为生活奔波的可怜虫,所以我也没有诸位那么富裕的时间,三位先生,你们难道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你们花费了1000万买回去的那根木桩子,实际上只是一根最普通不过的烂木头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你们难道不想问问原因吗?”
索伦多那颗石头一样的心脏终于狠狠抽动了一下,林尘这句话蓦然击中了他的要害,回想起七天前他把圣十字架小心翼翼地送回议会黑暗大厅的时候,议长鉴定完之后是这么回复他的:
“索伦多,你做的不错,经过我们议会最资深最博学的老巫师的鉴定,这的确是从中世界流传到现在,光明教廷的圣物,钉死上帝儿子的那根十字架。可是很奇怪啊,它的上面已经失去了任何力量,它现在只不过是一截年代比较久远的木桩而已,当然,圣物失去了它的效果,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我非常好奇这其中的原因,所以索伦多,我命令你去查明这件事情,我想毫无疑问的是,问题肯定出在你们雇佣的那群人里,给我好好查明白这件事,然后再来见我。”
索伦多从回忆中醒过来,十根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此刻他已经完全不再怀疑林尘的身份了,看着这个坐在自己对面,一脸邪邪笑容的男人,几乎是情不自禁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教廷的十字架会……”
林尘靠在沙发上,狂笑起来,“为什么?很简单,是因为我把那上面的圣力全都吸光了。”
“啊?”三人大惊,小个子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从虚弱中恢复过来的亚尔奎也忙提起一口血族能量戒备着对方。
该死,这不是开完笑吧,对方吸收了圣光之力,而且是圣子十字架上的上的圣光之力,更况且还被他彻底地吸干了,假如这个家伙不是在说笑,这就意味着,他体内存在着和教廷那帮神父一样,对自己具有威胁的圣光之力,这已经不能肯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可以作为盟友了。
林尘摆了摆手,笑道,“放松,放松,各位,你们真的不必如此紧张,想想看,就比如一个人吞下了一条毒蛇,难道你们会因此惧怕那个人吗?”
这个比喻真是恰到好处,亚尔奎和小个子的神色立刻就松弛了下来,也许是林尘比喻太形象了,二人心中想,是啊,他只是吸收了圣光之力,这并不代表他体内还存在有圣光,或者圣光转化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他只是消化了那可恶的力量,我们何必要害怕呢?
亚尔奎脸上恢复了神采,三人中,也就只有他和林尘还有些往来,在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形下,两人在某些晚宴和酒会上彼此寒暄说过几句话,但也仅限于此,二人并算不上很熟。
但在情况变得明朗之后,亚尔奎在贵族交际场上那一套功夫也就顺势发挥了出来,他含蓄地笑了笑,“真是想不到啊,林先生,想不到赫赫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竟然是如此一位强大的杀手,对了,冒昧请问一句,您,是‘他们’当中的首领吗?”
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有一种核心的气质,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在三人见到林尘的第一眼,就均感觉到此人是一个来历不凡的人物,眼下看来,就算不是这个杀手组织的老板,也是老板之下的一名大头目。
既然话说开了,索伦多也就把话语权接管了过去,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才是这里负责局面的人,他眯了眯那两只核桃一样干枯肿起的眼睛,挤出一丝笑容,“林先生,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见面。”
他对着林尘干巴巴地一笑,“我们是一群信守合约的人,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华尔沙。”他招呼那个小个子,“马上去准备1000万,给林先生。”
华尔沙愣住了,这会儿你让我上哪儿去准备1000万?上次好不容易凑齐的1000万,还让亚尔奎这个白痴给弄丢了,鬼知道那笔钱去了哪里,也许是被这个中国人拿到了,可是人家却不承认,自己也没办法,谁让自己这边负责交易的混蛋当时只顾着逃命了。
然而在外人面前,华尔沙不敢把这些念头表现出来,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往外面走去。
林尘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的语气忽然从谈笑变得认真了起来,他扫了一眼索伦多,说道,“钱是小事,其实我今晚来到这里,是想向各位询问一件事。”
华尔沙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般马上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索伦多像一个安详的老人那样,双手交握放在肚皮上,却带着一丝殷勤的语气说,“啊,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您,我们是朋友,对吧,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林尘仍是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但眼神里去散出一丝丝锐利的光芒,“教廷的人,每个人都穿着银色的中世纪铠甲,可以到处乱飞,那些家伙,他们到底是什么?”
索伦多没有回答林尘的问题,自己的脸色先变了,他呆呆望着林尘,一边木木地摇了摇头,过了几秒后,忽然紧张地询问道,“您说的那些家伙,他们是有几个?我是指……他们一共的人数。”
林尘不假思索地说,“十二个。”
索伦多全身猛一颤,亚尔奎和华尔沙也都脸色猛变,只见这个老吸血鬼额头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喃喃地说,“十二个人全都来了,这就意味着……”
林尘打断了对方颤颤巍巍的话语,眉头一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先生,那十二个人,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要知道有关他们身份,还有一切底细,你们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索伦多抬起头,颤颤地看了一眼林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张开干瘪的嘴唇,“他们……他们是教廷的十二圣骑士,是教皇身边的专属护卫,大神啊,那些该死的圣骑士全都来到了英国,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教皇一定也到了。”
教皇?林尘想起来,教皇就是光明教廷的最高掌权者,那群神父的头头,不过他并不了解教皇的实力,当下随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教皇他也来了?”
索伦多晃了晃脑袋,向某个眼前这个的家伙解释道,“十二圣骑士的职责就是守护教皇,他们一步也不会离开教皇身边,他们如果去远方执行任务,至少也要留下一半以上的人,如今十二名圣骑士全都来到了英国,这还用得着想……”
说到这儿,索伦多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猛一眨问道,“林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些圣骑士的,您在哪里见过他们吗?在伦敦?大神啊……”
三人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以他们三人的力量可不是十二名圣骑士的对手,如果被发现,就是逃恐怕都逃不了,伦敦可是他们负责的城市,如果教皇带着他的圣骑士们在伦敦安了窝,那可就麻烦了。
林尘淡淡地说,“我和他们交过手了,那十二个人,他们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但是十二个人加在一起,却是有些难缠。”
索伦多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神情和口气道,“什么?您竟然和他们……”他无法怀疑林尘说的是假话,但是和十二名圣骑士交过手还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此人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
当索伦多发现林尘的实力远远大于他所估计的之后,一丝喜悦又代替恐惧从他的心中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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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一个人,对抗十二名圣骑士?”华尔沙也带着惊异的口吻问道,甚至有一点点的崇拜。对方的实力越强,将其招揽入黑暗议会后,己方实力的提升无疑也就越大。
林尘不想和这三个吸血蝙蝠废话这么多了,他微微坐正了身子,目视三人说道,“听着,我们曾有过一段的合作关系,现在我们同样可以相互交换情报,我告诉了你们教皇来到英国的消息,诸位也应该对我坦白一点,黑暗议会正在这个国家的某个地方实行着某个计划,这个计划,也正是教廷大举来袭的所想要阻止的,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索伦多认为机会来了,他探前了身子,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口气道,“林先生,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那么这一切对您来说,都将不再是秘密。”
林尘笑了起来,“不,各位,我认为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没有必要去改变什么,也许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当然,我们彼此双方都需要拿出一定的诚意来。”
林尘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再见了,先生们,你们可以当做今晚我没有来过,亚尔奎先生,我不知道您是一只神秘的血族,在我心里,您还是大英帝国一名高贵的王室成员,您觉得如何呢?”
亚尔奎连忙点头应道,“是的,我也不会泄露您的身份,我保证。”
索伦多这时站了起来,叫住了林尘,“等等,林先生,我们也许……还可以再讨论一下。”
林尘回过头,“我说过了,只有我们彼此坦诚相待,才有合作的可能。”
索伦多犹豫了好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反正招揽林尘也是议长的命令,议长自己说过,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得到这群人的力量,那么告诉他们这个秘密,也没有什么吧。
“好吧,林先生,在对话之前,我也许忘了自我介绍。”索伦多微微一弯腰,“鄙人索伦多,是血族十三氏族?密隐同盟?布鲁赫家族的长老,现在议会中担任伦敦支部的部长,林先生,我们很有兴趣跟您合作,当然,您无需担心我们的诚意,黑暗议会是永远不会背叛和亏待朋友的。”
林尘慢慢走了过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喝了一口,“您说吧,索伦多长老,我等着呢。”
“简单地说,我们是要复活一位——有着绝高地位并且有着强大力量的大人,为了这个复活仪式,我们已经准备了几百年,复活仪式会在英国境内举行,就在不久之后……”
索伦多谨慎着言语,几字一顿地说,林尘自然听出来了,对方尽量使自己的话里包含最少的信息量,虽然还不是十分信任他,但却非常想把他拉入他们的阵营当中。
林尘也就只挑几个关键的问题来问:“具体是什么时候?”
索伦多犹豫了一下,对于这个问题,他不能不从正面回答了,只好说道,“下个月的十三号,自那位大人陷入长眠后,第两千六百四十三个满月之夜,我们会在那天复活那位大人。”
林尘点了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式为何会有这么多古怪的讲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想必对方口中那位“大人”复活,想必会给教廷带来极大的威胁,否则教廷的人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前来阻止。
那么只要自己帮助黑暗教廷完成这个仪式,复活那个什么大人,就能达到向光明教廷复仇的目的了,双方也许会展开一场昏天黑地的大战,这正是林尘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所希望看到的。
除此之外,如果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在大不列颠岛上爆发全面战争,那么英国肯定会卷入一场巨大的混乱,自己正好可以趁机从这个国家狠狠打捞一笔,想想看,世界都快要被毁灭的时候,还有人关心银行是否被抢吗?
想到这,林尘满意地笑了起来,尤其是对索伦多“甜甜”地一笑,“索伦多长老,我会全力协助你们的,不过,在必要的时候,您也要给我一点力量上的支援。”
索伦多点点头,“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林先生,您并非黑暗议会的人,也并不信奉撒旦大神,为何您和光明教廷会有如此的仇恨呢?”
看来吸血鬼小心翼翼的性格还是让他不能忽略这一细节。
林尘叹了口气,“如果让我说实话的话,这一切全都是贵方那一次的委托惹出来的,我们按照委托盗走了十字架,杀死了教廷的人,后来教廷反过来设下圈套阴了我们一把,在和教廷的交手中,我的几个手下都受了重伤,但我不能怪各位,谁让我们是杀手呢,我们总是会为了钱而不断地得罪一些人。不过这笔账,我一定会向对方讨回来的。”
这段半真半假的话,倒说的索伦多等人真的感觉有些抱歉了,这也让他们更加相信了,林尘是真心愿与他们合作,不说别的,就说林尘盗走了圣十字架这件事,在议会里这个功劳足以让他从一个刚入会的干事,一举升级为三级议员了。
林尘告辞了三只吸血鬼返回了伦敦,而索伦多也急于把教皇来到英国的消息汇报给议会,还有,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借用到了这些东方人的力量,自己的升迁指日可待了。
与此同时呢,在伦敦,十名圣骑士带着彼得的尸体和受伤的莫斯回到了他们藏身的教堂,在宽广的地下室里,几名圣骑士一同运用圣力帮助莫斯疗伤,可怜的莫斯,胸前被穿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也算他运气好,只差一点点就到心脏了。
就在四名圣骑士同时将圣力注入他的身体时,一道泛着蓝色的火焰猛然从莫斯的伤口内迸射了出来,一股强大的反噬力,将四名圣骑士齐刷刷震得离开了手。
圣骑士们都带着惊讶的神情,一边咬牙切齿地诅咒,一边寻思,这是什么力量,自己从未见过。竟然集合了四人之力也无法将这股邪恶的能量从莫斯的体内驱赶出来,他们只有用圣力暂时维持住莫斯的生命。
虽然他们一共有十人,但十个人同时使用圣力注入的话,莫斯的身体难以承受住如此巨大的负荷,于是留下六名圣骑士继续用圣力维持莫斯的生命,剩下的四名圣骑士立刻跑去向教皇汇报。
不一会儿,教皇来到了地下室里,伸出一只手按在莫斯的伤口处,随着一道宁静而祥和的圣光从教皇的手指间缓缓腾起,莫斯体内的蓝色火焰顿时像是抽丝剥茧般从伤口处被拔了出来,随后教皇一挥手,那些闪烁跳动的蓝色的火焰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众圣骑士纷纷在胸前划着十字,赞颂教皇的神威,只有缪兰铎上前问道,“教皇大人,这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比黑暗力量还可怕,可以如此地侵蚀我们圣骑士的躯体,而且……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这股力量它还在噬咬着莫斯的灵魂。”
教皇沉沉点了点头,“你的感觉没有错,我的孩子,这的确是一种邪恶而又强大的力量,甚至在我的一生当中也没有见过,它来自今晚的敌人吗?伦敦又出现了另一股不详的势力,上帝,请保佑英国吧。”
默默祈祷完毕后,教皇走上前,在莫斯的额头上轻轻画了个十字,然后遗憾地说,“莫斯也许会一直沉睡,而无法再醒来了,我的力量只能修复好他的肉体,但是他的灵魂却遭到了敌人的损坏,他依然是教廷的第九位圣骑士,他的铠甲、他的剑,都将与他永远同在,阿门。”
一片闷闷的阿门声在沉闷的地下响起,仿佛空气也要停止流动了,缪兰铎双手紧握在一起,无比愤怒地说,“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我一定要杀了他,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十倍的代价!”
“安静下来,我的孩子。”教皇轻轻用手抚摸着缪兰铎的头,“淼淼,我有话要对你姐姐说,你先出去一下。”
柳淼淼回头看了林尘一眼,又不禁看了看姐姐。柳玉心中一急,忙说道,“不用,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我和淼淼从小到大,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秘密。”
她这几句话语气刻意说的异常冰冷,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柳淼淼想要起身,却被姐姐拉住,姐妹俩的眼神一时都有些复杂,刚才还脉脉凝视的目光,此刻却不禁微微错开,柳淼淼小声说,“姐姐,学长他有话跟你说,我还是出去,不打扰你们了。”
柳玉心里叹道,淼淼,你终究还是不信我,她不让妹妹出去,自然是想要向她澄清自己和林尘之间并无瓜葛,但澄清的意图若是太过明显,那自己作为姐姐的威严……
林尘自是看不懂这姐妹俩在搞什么,好像自己接下来要说的真是什么天大的机密一样,于是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他是要在这里……向姐姐表白吗?柳淼淼心中一黯,不,他们俩早就已经是那种关系了,那么,他是要当着姐姐的面,和自己摊牌吗?黯然的心情紧接着又是一酸、一痛,好在刚才哭过,眼睛还是红的,就算再伤心也不会被人看出来。
柳玉持续让自己的目光冰冷,冷冷注视着林尘,心下却是有点歉疚,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救自己,而且还救了淼淼,自己就算再不喜欢他,也应该向他道一声谢才是。可是为了不让妹妹误会,自己却……
林尘上前几步,望着柳玉说道,“玉儿,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为了救你性命,迫不得已将九天玄星决的法门注入了你体内,你体内现在运转着我天星宗的力量,我不能破坏我师门的规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拜我为师,以后你便是天星宗的弟子,我今后自然也会传你心法,令你的修为进一步提升,第二,就是你不愿入我门,那我便要废去你体内的力量,反正你的伤势也已经痊愈,从今往后,你就会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
柳淼淼初听林尘叫姐姐玉儿,心里已是抽动了一下,但听到后来,却是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林尘。
柳玉眉头一皱,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拜这种家伙为师?他年纪都还没有自己大,怎么能成为自己的师父,真是开玩笑?何况,还是一只小色狼,当下不假思索地就要选二。
但话到嘴边的时候,她却又犹豫了,想想自己柳家,可是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家族中的实力最低级者,都能一个人徒手打败十名特种兵,可是在这些异能者的面前,却孱弱地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实际上,就在任务失败的第一天,柳玉的内心就被深深的打击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回去家族的原因,那个曾经在她看来那样强大的家族,如今却变得脆弱不堪,和这些异能者比起来,自己,乃至自己的整个家族从小刻苦修炼的那些武功和暗杀技巧,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拜这个男人为师,就可以得到像他一样的力量……柳玉以前也许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是这一刻,她的心却动摇了,她从小刻苦练功,比每个人都付出更多、更大的努力,就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她追求力量的同时,也热爱力量,渴望力量,她永远都认为,这个世界,是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的。
就像今晚,如果没有那个男人,自己已经死了,甚至会生不如死,就是因为自己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像是主观意愿外一丝游离的情感,柳玉心中一动,如果自己拜林尘为师,那么淼淼就不会再心生怀疑,这个巨大的误会也会得到解除。
柳玉想到这里,彻底下定了决心,忽然上前一步,一屈膝,朝着林尘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柳淼淼愣住了几秒,然后急了,连忙去拉姐姐,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啊。”
柳玉轻轻甩开妹妹的手,目光澄静道,“淼淼,我已经决定了,作为姐姐,我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所以,我需要力量,来保护你。”
“姐姐……”
柳玉用对师尊的大礼,向着林尘叩了三首,过了半天,对方却是鸦雀无声,柳玉伏拜在地,有些纳闷,微微抬起眼,却看到林尘两条眉毛紧皱着,像是在潜心思考着什么。
怎么?难道他又后悔了,想反悔吗?姐妹俩均这么想道。
岂止林尘却在想着要给柳玉取一个什么道号,天星宗里凡是入门弟子,每人都要先取一个道号,从此在修真界便终身使用此号,但林尘可没有他师父师伯们那样博大深厚的知识,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最后一想,玉儿,这个名字不就很好听吗,还要什么道号啊。
于是故作出一副老成的样子,林尘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天星宗门下的弟子了,记住,本门的门规是……”
但看着女孩那娇滴滴的可人模样,门规什么的也感觉说不出口,林尘叹了口气,看来要收女弟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弟子,没有像师父前辈那样六根清净的境界果然是不行啊,索性挥了挥手,“好吧,今天大家都累了,那就早点睡吧,明天我再传授你本门的心诀。”说完,一溜风离开了两个女孩的房间。
柳玉和柳淼淼都呆呆地看着林尘的背影,柳淼淼小声说了一句,“姐姐,你确定要拜这家伙为师吗……”
柳玉好像也觉得自己有点后悔了……
三天后,林尘邀请来他的几位好朋友共进午餐,三位报社的老板,两家电视台的主席,其中两人是在上个月英国女王的生日宴会上认识的,而那三家报社的老板,早在斗狗俱乐部的时候,林尘就已经和他们是亲密无间的赌友了。
“喂,亲爱的林,您今天叫我们来,该不会是有什么重大的新闻想透露给我们吧。”其中一人见在座的都是媒体的同行,不禁笑着向林尘打趣道。
林尘端起一杯红酒后摇了摇头,“我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可是亚摩斯先生,您的嗅觉真是一如既往的灵敏,简直就像只比格尔猎犬一样,好吧,答案会在这顿饭吃完之后揭晓的。”
其余几人都笑了起来,反正这种玩笑他们平时也没少开,亚摩斯并不介意,反而带有几分得意的望着林尘,“得了,林先生,您是存心想让我们这顿饭吃不下去吗?如果是别人说的那也就算了,但像您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爆料出的新闻肯定震惊整个伦敦市的。“
林尘把一块烤的金黄的小牛肉叉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这我倒不能否认,整个英国会被轰动是肯定的,只是我担心就连再坐的各位也无法相信。”
几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另外一人说道,“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们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英国王室的丑闻、政府的丑闻,所有市面上流传的、被政府掩盖的新闻第一时间都是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走过的,您实在太低估我们了,亲爱的,除非您说火星人明天要大举侵略伦敦,这我或许会感到一丝惊讶的。”
剩下的人开怀大笑起来,一名电视台的主席笑道,“火星人侵略伦敦?嗯,只要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同样会把它当做一则新闻播出去的。”
林尘忽然两根手肘撑在餐桌上,把头凑近了一些,用一种神秘的口问道,“如果我现在告诉各位,梵蒂冈的教皇陛下如今就身在英国,诸位会是什么反应呢?”
五人的反应就是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摇头,亚摩斯边笑边摇头道,“林先生,原来您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如果教皇陛下来到了英国,这么重要的事情,政府一定会发出声明的,不用您说,首相就会第一时间叫我们去报导了,此乃大英帝国的荣耀,英国政府会巴不得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而且国际上早就会有消息传开的。”
其余四人显然认同亚摩斯的话,他们默不作声地看着林尘,似乎是奇怪他说出这番胡话的意图何在,印象中,林尘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开过玩笑。
林尘微微一笑,“先生们,你们说的当然是对的,但我现在要说的是,教皇陛下他是偷渡来到英国的,随行的还有他的私人护卫团,就在几天前,也许是一个礼拜前,他们乘船偷渡来到了英国。”
一群传媒界的大佬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得比刚才更加厉害,一个报社老板指着林尘哈哈大笑着说,“林,您该不会是做梦了吧,或者您得了重度妄想症,啊哈,这倒是个大新闻,圣仙蕾丝庄园的主人做梦梦到教皇偷渡来到了英国。”
另一个比较严肃的电视台主席望着林尘摇了摇头,“林先生,您不该开这样的玩笑的,英国是一个信奉天主教的国家,您知道英国本土内有多少天主信徒吗?如果这则新闻一旦发布出去,那些虔诚的市民们不把我的电视台砸了才怪呢。”
很幸运的是,在座的五人都不是天主教徒,否则他们一定会林尘污蔑了他们的教皇——他们心中最接近上帝的人,而勃然大怒的。
“既然如此,我和诸位赌一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诸位可以派人监视伦敦、包括伦敦郊外大大小小所有教堂,注意,我说的是每一座,相信五位手下的记者加起来,完全可以分配地过来。”林尘靠在椅背上,端起一杯红酒带着一种近乎悠然地笑容说道。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如果诸位没有拍到任何可以证明教皇身在英国的证据,那么,我愿意支付你们每人一千万英镑,反之,诸位就要听从我的安排,把这些新闻发布出去,如何?”
以这五人的时间和身份,是完全没时间陪林尘这样的贵族公子哥玩这样小孩子的游戏的,但听到那一千万英镑,每个人都心动了,他们相信,以圣仙蕾丝庄园主人的财富,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绝对支付得起。
一千万英镑,这可是个不小的诱惑。这些政府资助但是独立运作的媒体,它们的老板干一辈子也赚不了几个一千万,何况他们这个行当又没有多少捞油水的机会。
几人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个打赌,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的损失,无非也就是派出一些手下的记者去蹲点而已,反正每个人手下都有大批的人员闲散着,如果赢了,就可以拿到一千万。万一真的证明了教皇身在伦敦,那么如此重磅的新闻当然无论如何也要发布出去。
教皇的面子?五人心中冷笑,自己又不是天主教徒,干吗要考虑这个无聊的问题,如果这位神的代言人能让自己报纸的销量增加或者让电视节目的收视率上升,他们很乐意把教皇在全球观众面前搞臭,这正是他们所擅长的。
五人用一种开玩笑的心态满口应承了下来,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分头回去后,就立刻找来一群信得过的下属详密地安排了工作,他们担心林尘也有在派人监视他们,自己如果没有派出记者去伦敦各个教堂门口蹲守的话,林尘到最后会以他们没有履行约定为由,而不予支付那一千万,他们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冷谦明和钟国修也从伯明翰返回伦敦了,那边的事情二人已经处理妥当,六家采矿公司已经从今早开始同时开始了作业,林尘拿出了一笔款子给那些工人们发放了工资,那些一连几个月都没领到薪水,生活贫穷困难的工人们,在他们的心里,林尘俨然已经凌驾于教皇的存在,成为他们心中的上帝了。
有时候,林尘真的也会让人联想到他的本质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给每名工人额外多发放了两个月的工资,来补贴他们那贫苦的家庭。只有冷谦明和钟国修知道,他们的老板是为了避免工人们消极怠工,让他们更加努力卖力地给他挖矿石,才如此“慷慨”的。反正这笔钱也不是他出,他一定会他的那两个合作伙伴讨要回来,慷他人之慨,林尘可是从来不心疼。
见林尘刚送走了五个嘻嘻哈哈的老头,冷谦明和钟国修不知道自己亲爱的老板这次又在动什么心思。冷谦明向管家询问了一下那四人的身份,就大致上猜到什么了。
二人回到伦敦后,已经知道了教皇来到英国和蒋天野他们被十二圣骑士打伤的事,但冷谦明仍然猜不到林尘肚子里到底在转什么花花肠子,林尘也懒得跟他解释,这位高智商的同时不是喜欢猜吗?那就让他猜去好了。
办完这件事,林尘立刻给杜乔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事情有眉目了,不到半个小时,杜乔就兴冲冲地从古堡的大门里冲了进来,这个彬彬有礼、性格有些谨慎的年轻人此刻却一边走进来,一边就大老远地朝林尘惊叫起来,“林先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您竟然……”
“不急,不急,杜乔先生,让我们坐下,倒上一杯美酒,慢慢讨论。”林尘把杜乔让进沙发里,侍女给二人倒上了酒,林尘端起酒杯时,杜乔马上捧起酒杯递过去和他轻轻碰撞了一下。
林尘将酒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笑道,“伯明翰的市政厅已经同意让我在他们官方的矿山上开采了,那些稀有金属,也许一个月之后,就会被我们的机器开采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您满意吗?”
杜乔瞪大眼睛,惊讶连连地赞叹说,“林先生,您简直太厉害了,才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您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马上要把这件事报告给我的家族,让他们尽快做好运送的准备。
林尘摇了摇手指,“不,杜乔先生,现在准备还为时尚早,按照我的计划,我们至少也要等到半年之后,才能把这批矿石从英国的土地上运送出来。”
“半年?”杜乔默念了一句,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很合理,没什么问题,他只是因为林尘的起步速度之快,而对他有些过分的信心了。
林尘心里是做了这样一个保守的估计,当然,在这期间,还有一场戏要上演的,如果英国上下因为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间的大战而变得混乱的话,就不用等半年那么久了。
两人聊了一阵,林尘便把那份签署的契约拿给了对方,当然,上面的数字早已经被他篡改了,变成每座矿场以600万欧元的价格成交。
杜乔对这样的收购价没有任何的怀疑,在他看来,这已经很合理了,而且还是林尘用出色的谈判手段拼命把价钱压下来的。于是又向林尘赠送了一大堆热情洋溢的赞美之词。
“放心吧,我会让家族第二天就把钱打过来的。”杜乔诚恳地说,林尘已经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忍心再拖林尘的钱呢?
这时杜乔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摇了摇头道,“林先生,这笔钱,我的家族可以支付60(百分号),我的意思是,包括安格斯的那部分,我们没必要再要安格斯掺和进来了,这件事情是您办成的,而我们家族对其提供了资金投入和运输的渠道,而那个老家伙?他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就因为他和几个政客的关系,白白让他分走几成的利润吗?这太便宜他了,对我们而言,这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林尘淡淡笑了笑,“是啊,我们的安格斯先生的确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不过我还是不赞成把他踢开。”
杜乔有些不解地问,“恕我冒昧,难道是因为您和安格斯之间的私人友谊吗?”他可不认为林尘和安格斯之间真的存在什么友谊,林尘吞掉了伦敦城所有的地盘,唯独留下了安格斯的那一块,在杜乔看来这也只是个意外而已,从那天在安格斯畏手畏脚的神态,就可以看出他对林尘抱有极大的戒心。
林尘失声笑了起来,“您说的一点也不错,我和安格斯先生可是相识好久了,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把自己的钱分出一部分给他,别忘了,您和我都不是伦敦的公民,英国政府不会吧自己国家珍稀的矿源去租给两个外国人去挖掘的,谁知道这些外国人会干些什么,这些矿产储备还是英国内部的秘密呢!所以我们的公司需要一个纯正的大英帝国的子民作为老板和法人代表,您明白吗?我的意思是,这个人需要为公司负起责任来。”
杜乔瞬间领会了林尘的意思,像这种栽赃陷害,关键时刻让他人顶罪的例子,黑手党家族也着实没少干。杜乔明白,他们实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英国政府的眼皮子底下犯罪,林尘肯定是不会用正当的渠道把这些矿石从矿场里运出来的,英国政府就算再愚蠢也不会如此地放任他这么做。
而当出了事的时候,就必须有个人出来顶缸,为这一切负起所有的责任,安格斯,伦敦城曾经最大的黑道老板,如今实力虽然被剥夺了,但名声依然健在,苏格兰场仍然保留着他那摞起来比桌子还要高的案底。实在没人比他更适合这个角色了。
杜乔阴险地咧开嘴,“我完全认同您的意见,就按照您说的,让安格斯先生继续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吧,不过,我给他的分成可要降低百分之十,如果那个老家伙进了监狱,这些钱足够让他的家人养老了。”
林尘笑道,“百分之十五?这已经很多了,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却能够拿到接近一千万欧元的利润,这么美的事情,有谁会拒绝呢,我相信我们的安格斯先生不傻,他会开心地接受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尘每天就是窝在庄园里,哪也不去。帮助蒋天野等人恢复伤势,自己练练功,偶尔到康斯坦丁那里转上一圈,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神父和宗教裁判所的执事,那一个个忙碌而又紧张的身影。
林尘猜想,他们一定在忙于到处寻找黑暗议会总部的位置,林尘自己也曾穿越过英国大地,用神念扫描过了一遍,企图找到黑暗议会总部的位置,但这个神秘的地方,就连他也没有摸到一丝一毫的线索,林尘甚至怀疑,黑暗议会的总部是否真的在英国的境内。
这个猜测实际是多余的,教廷的情报并且是如此确定执行的情报,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雷旭和幽鬼体内的圣力被林尘拔除掉之后,二人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很快便恢复了元气。
但蒋天野的情况,着实让林尘感到头疼,这几人中,蒋天野的伤势无疑是最重的,他至少被那些神骑士伤了不下几十次,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砍斧劈的伤口,林尘也只能一点点消磨掉他体内残存的大量圣力。
而这还不是最危险的,那天晚上林尘全力赶过来,但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他无法想象蒋天野和敌人战斗的时候是一副怎样的场景,但蒋天野体内的魔气却在那一刻彻底爆发,这种爆发并不是好事,就好像引火焚体一样,虽然当时的战斗力会大大得到提升,可是从元神中释放出的大量魔气对他的身体所造成的负荷甚至要远远高于那些圣力对他造成的伤害。
蒋天野目前还只是凡人肉身,还没有达到足以掌握体内魔气的程度,他元神中天生衍生的大量魔气释放出来,强烈地反噬了他的身体,对于被魔气反噬的身体,也许只有神仙才有办法瞬间修补,林尘也只能通过丹药一点点地慢慢调理和疗养,让他的身体在真元力的带动下自动修复,至于何时可以完全复原,就连林尘也不敢断言。
但时间总是不会因为某些意外而停下它的脚步的,离索伦多说的那个日子一点点地接近了,林尘站在窗户前仰头看着夜空中越来越圆的月亮,在月圆之夜,沉睡了千年的吸血鬼女王将会复活,他倒是很有兴趣看到这一场面。
这段时间,索伦多总共联系过林尘三次,三次都是用电话,一次是邀请他去商量一些事宜,一次是试探林尘针对教廷有什么计划和想法,第三次则是向林尘询问光明教廷的动向,索伦多急于得到对方的力量和帮助,林尘却是不温不火的,一直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时间长了,索伦多也就不给林尘打电话了,也许是回归总部忙于筹备最终仪式的举行了,毕竟对于黑暗议会而言,林尘他们也只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团体而已,到了关键时刻,黑暗议会也不会过分地依赖他们。
也就是在第三天的,林尘接到了亚摩斯打来的电话,亚摩斯在电话里兴奋异常、无比激动地告诉林尘,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可以证明教皇是真的身在英国。而且亚摩斯还惊奇地声称他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现象,神神秘秘地请林尘过去分享这份秘密。
林尘才懒得动呢,他在电话里懒洋洋地对对方说,“看吧,亚摩斯先生,你们输了,既然你们输了,那就过来我这边吧,想必你们还没有忘记和我之间的约定。”
看样子,是某个粗心大意的神父或者执事,也可能是圣骑士里的某个笨蛋在出来办事的时候被那些记者给拍到了,那位神职人员也许还大意地使用了一点的超常能力,这一幕正好被周围隐藏着的狗仔队们给目击到了,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他们的boss那里,可想而知亚摩斯先生在看到了那些照片之后该会有多振奋了。
很快,那五个庞大媒体的头头就再次聚集在了林尘的庄园里,亚摩斯一路过来,那惊喜的神色还完全没从脸上褪去,好奇地盯着林尘问道,“林先生,我发誓,我不敢相信您说的竟然是真的,请您告诉我,您是这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您大胆到在教皇的身边安装了窃听器吗?”
林尘随口笑了笑,“这一点,就由诸位随意去想象好了,反正我有我的渠道,事情证明了,我是不会欺骗诸位的。”
其余几位媒体的大佬似乎也丝毫没有为自己损失了1000万而感到悲伤难道的样子,众人满脸惊喜,热火朝天地议论了起来。
“天哪,这可是一则足以轰动世界的新闻,不敢相信如果把它公布出去,会在全球范围内得到什么样的反应。”
“哈哈,怕是整个西欧的天主教徒都会聚集来到英国的,人们一定会向蚂蚁一样,谁能相信,梵蒂冈的教皇阁下,竟然会带着自己的随从满世界地到处乱跑。”
“而且,教皇属于非法入境,无疑触犯了大英帝国的法律,这也许还是世界上头一位教皇亲自触犯了别的国家的法律,真是新鲜。”
“喂喂,你们别忘了,还有那些拍到的诡异照片,一个全身穿着盔甲的人竟然会在空中飞行,这实在是太震撼了,林先生,难道教皇是上帝,他的手下全都是一群天使吗?”
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黑人侍从走过来给几人倒上酒,亚摩斯率先举起了杯子,满脸洋溢着笑容:“这一杯让我们敬林先生,林,说真的,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让我感到幸运和骄傲,现在您说吧,您想要我们怎么做,只要能让我们把这件事对外界公布出去,哈哈,其余的您说了算。”
林尘矜持地微微一笑,温和无害地说,“当然,我不会为害各位的利益的,这件事情一旦披露出去,众位一定会成为全球媒体界的大人物,而且众位还可以进一步向王室施压,英国王室是肯定教皇的忠实信徒,他们肯定不愿看到教皇在自己的国家里出这样的丑闻的,诸位会获得一次和伟大的女王陛下共进晚餐的荣誉,当然,再餐桌上聊些什么,就看各位的了。”
五个老头听得两眼发光,连连点头,教皇偷渡来到伦敦,就连英国政府都不知道,却被自己几个人把这个秘密给挖出来了。他们在这方面比林尘专业,考虑的也比林尘更深一层面。
教皇偷渡来到伦敦固然是一个惊天事实,但更重要的是,教皇为什么会偷渡伦敦,这么降低身份并且无礼之极的事情,这会在全世界人民的心中、他那帮教徒的心中,引起无穷无尽的猜疑和讨论,这样,他们五个人的名字也会被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甚至被历史铭记住。
至于英国女王那边,五人本来没想要怎么样,普通人对王室多少还是怀有一些敬畏的,但听了林尘的蛊惑之后,五人也开始动起了歪心思,假如女王陛下真的想宁事息人,那么获得一个皇家的爵位肯定比什么都划算,虽然他们当中已经有人被封爵了,但爵位这种东西,还可以往上再提升的嘛。
林尘算了算时间,然后说了一个日子,“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诸位需要在这一天把新闻放出去,别问我原因,这一天,我要诸位的两家电视台和三家报社同时大力报导这件事,要让全伦敦的市民都知道,教皇陛下偷渡来到英国啦。”
五人无比意外地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像林尘这种人,肯定会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的,这种要求就等于没有一样,他们虽然也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件惊天秘闻报导出去,但多等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呢?比起这个,他们更想知道林尘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家报社的老板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担心地望着林尘说,“林,那个时候,教皇该不会已经离开英国了吧,我们毕竟还没有拍摄到教皇本人的照片,如果教皇不在英国的话,那我们的报导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了,政府甚至会因为诽谤罪把我们投进大牢。”
林尘连声笑道,“放心吧,我的朋友,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教皇陛下绝对不会离开英国,相反,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神父、神甫来到大英帝国的土地上,第一次,我没有让各位失望,第二次,我也不会欺骗给位的。”
几人七嘴八舌地忙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我们当然不会怀疑您的。”
几人当然并不怀疑,林尘告诉他们这件事,向他这样的贵族公子哥肯定也是唯恐天下不乱,总想着找点乐子去填充他那空虚无聊的人生,人一有钱就会变得无聊,不是吗?否则哪个白痴会花费几亿去买下一个破烂的老庄园?如果那时候教皇走了,那么林尘看好戏的目的自然也就落空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五个老头各自回到公司,紧锣密鼓地亲自监督手下的员工准备报导的事宜,同时严密控制住手下的口风,为了避免任何一个人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五个老头这几天向员工们许诺了奖金,并且采取了全封闭式管理,这几天员工们一直加班不许回家,也拒绝访客的到来。甚至还雇佣了保安公司的人,盯着手下员工的一举一动。好在这五家媒体在业内有着强大的力量,否则不等他们报导教皇,就有人先来报导他们了。
林尘则是在送走五个老头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坐车来到了康斯坦丁那个肮脏的老窝里,如今地盘虽然扩张了,范迪罗家族总据点的位置却没有变,主要是因为林尘根本不关心这件事,他手下的人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所以范迪罗家族伦敦分部的地点,仍然是在一所小小的,充满污秽气息的夜总会里。
林尘在一大群手下的簇拥下,来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地下室里,地下室四面都是灰色的砖墙,墙壁上却挂着许多手铐啊、皮鞭啊、面具啊奇奇怪怪的道具。
林尘在居中的一张沙发上坐下了,很快,一个人被带到了他面前,这个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白头发、白胡子,脸上看样子是化了妆,白白净净地没有一丝皱纹,有些故意地紧紧闭着嘴巴,皱着眉头。
康斯坦丁恭敬地说,“老板,这是我们按照教皇那老家伙的照片,在全城范围内找到的一个最像的老头。”
林尘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真人,满意地拍了拍康斯坦丁宽厚的肩膀。这老头跟教皇长的真的很像,当然没有人家那股气质,但在暗淡的光线和粗制滥造的画面里又有谁看得出来呢?
也亏得康斯坦丁他们不知翻遍了多少地方,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人,这自然要好好的奖赏一下。
至于接下来被带上来的三个女人,那就好办多了,在康斯坦丁他们掌管伦敦城的每一块地盘上,这样的妓女都遍地都是,当然,他们挑选的都是其中的高级货色,一个个全都是一米七八的身材,小小的奶罩和窄窄的裤衩根本包不住她们巨大的奶子和屁股,嗯,高跟鞋,吊带袜,教皇这老东西,这下有的爽了。
林尘可没有看完整场表演的念头,检查完演员之后,林尘就去上面的休息室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康斯坦丁就把一份剪辑好的视频文件拿了上来。
光线幽暗的房间里,一个老汉正和三个火辣美女猛烈地激战着,一会儿观音坐莲,一会儿老汉推车,一会儿床上,一会儿地下,一会儿站着操,一会儿躺着干,让人无法不佩服老汉的精力之强、技术之高、持力之久、力道之猛。
这个过程使用偷拍的手法录下来的,而且像是手机的摄像头拍的,房间光线暗淡,画面也有些朦胧不清,只有三个女孩的淫叫声异常清晰。
林尘看得津津有味,钟国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康斯坦丁却是一脸不解,老板是要用这盘录像带勒索教皇吗?从那个老家伙身上又能得到什么呢?
林尘关了电脑,起身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给对方的嘴里塞了一颗雪茄,眯起眼睛笑道,“这件事办的很好,不过记住,对外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则,这支雪茄就会变成一根枪管,明白吗?你和你手下的那群小弟?”
康斯坦丁忙拿起雪茄答道,“放心吧,老板,我挑选的都是来自范迪罗家族最忠心的部下,他们都是俄罗斯人,不会去向英国佬说这些无聊的事情的。”至于那些妓女和那位可怜的老人,以康斯坦丁他们的办事方式,也许再简单不过了。
林尘大笑着离开了康斯坦丁的老窝,车里,钟国修也忍不住苦笑摇头,“尘哥,你是打算黑死教皇那个老混蛋么?”
林尘眯着眼睛说,“黑他?黑他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伊斯兰教的信徒,也不想推翻上帝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只要在复活仪式举行的时候,我们可爱的英国民众能为我们拖延住光明教廷的中坚力量,这就够了。”
钟国修想了想,也发挥了一点自己的想象:“尘哥你不是说过,冷谦明可以轻而易举地黑进英国政府的官网后台,能让整个英国政府机关的网络系统瘫痪吗,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每个英国官员的电脑里,都塞进去这样一个视频。”
林尘微笑摇头,“不,这样反而疑点太大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人为造假的,我们需要的是在普通老百姓之间制造混乱,直接放到网络上就足够了,相信一天时间内,它就会被无限转载的,教皇大人偷渡来到伦敦,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几天后的报纸上八成就会这么写:梵蒂冈教皇偷偷来到英国只为嫖妓,呵呵呵,对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钟国修愣愣笑了一下,“是个好理由,假如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相信的。”在这个连和尚都嫖娼的年代,教皇大人凭什么只能每天晚上在教堂里撸管呢?
蒋天野终于能下地走路了,身体仍然虚的厉害,每走三步就要晃荡两下,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问候教廷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
林尘一天里几乎一半的时间也用帮他疗伤上。他安慰蒋天野道,“猴子,你这次魔元爆发,也未必是件坏事,如果这次机会把握得好,说不定能打通你的魔脉。”
躺在沙发上,一副萎靡的姿态养病的蒋天野一下子来了精神,噌地坐起来,“尘哥,什么是魔脉?这东西一打通,我是不是就能和那些狗屁圣骑士痛痛快快地再打一场了。”
林尘一巴掌把他拍躺了下去,说道,“有些人,一出生便是被上天选中,注定要成仙或者成魔的人,自六道轮回转生后,体内便存有仙魔之脉,我们凡人修道,其实是逆天而行,但体内具有仙魔之脉者,却是顺从了上天之意而迈向仙魔之界,就好比我要升仙,上天会设下重重障碍来阻挡我,但你要成魔,却是踏在上天铺好的路子上。一句话,只要你的修为提高了,战斗力自然也会上升,自然会有和那些圣骑士交手的力量。”
蒋天野没听太明白,但只要能让他向那些圣骑士复仇,把这次的债讨回来,他就一定会拼了命的去干。
“尘哥,那个什么魔脉,你现在就帮我开启吧,等老子伤势一好,老子马上把那群狗屁骑士杀个精光,一个不留!”蒋天野咬牙狠狠地说道。
林尘哑然失笑,别说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师父也没这种本事,天星宗可是修仙一脉,与修魔一脉本为宿敌,两脉间水火不容,也就只是在千古年来的交战中,彼此积攒了一些对对方的信息,又如何能助人开启魔脉呢?
“这个就要靠你自己悟了。”想到这,林尘极不负责责任地丢下了一句,“悟出来了,这就是你的造化,悟不出来,也只能怪你应不了天命了。”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练功去了。
蒋天野嘟囔了几句,心中却久久思考着林尘的话。林尘已经为他指点出了他体内所隐藏着的一股力量,但究竟要如何将这股力量激发出来,却只能靠自己了。
林尘盘膝坐在练功房里,很快进入了自身体内的小宇宙中,将意识与体内的大五脉循环融而合一,开始吸收周天四处的能量,但让他郁闷的是,在这块异国之地上,无论自己怎么运功,能吸收到的也只有代表西方天界的光明力量。
这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林尘体内的那颗圣光核被滋养发育地越来越壮大,越来越明亮,甚至与其余四颗星灵核有些不成比例了,这虽然也对整个循环构不成什么影响,大不了就是改变一下运转的形态,让四颗星灵核围绕圣光核运转就行了。
但让林尘真正郁闷的是,这圣光核就算再强,自己也无法抽调使用其中的能量,就好像自己不断大把大把的赚取美金,却发现自己在中国根本花不出去。
那夜和那名圣骑士一战中,自己被逼召唤出龙纹剑,仅仅是拼了一剑,体内的真元力瞬间就透支了,这些前辈留下的法宝,对真元力的消耗当真是恐怖的。
林尘现在急需增强自身的真元力,如此才能真正地纵驭龙纹剑,同时念动十二支坠星梭,自己的实力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可偏偏吸收到的都是大股大股用不到的圣光,弄得林尘恨不得把那颗圣光核直接从元神里给挖出来。
这颗圣光核唯一带给自己的好处,可以说就是能够令自己在一定的时间内恢复前世的功力。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七重天劫,前世的力量说白了也不能在战斗的时候拿出来,到时候不等敌人来杀,自己就先一步被天雷劈死了。
当然,这一劫是肯定要度的,但此时此地是肯定不可能,林尘自己对渡过这七重天劫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只有在华国寻一块天地灵气充足之地,渡劫的几率才会更大一些,总之,要是在英国的土地上渡劫,无疑是等于自己找死。
就在林尘一个人躺在练功房里郁闷叹气的时候。非洲,一片炽热荒凉的原野上,天空星月无光,漆黑的原野上,一支由七八辆车组成的车队正狂肆奔驰着。
疯狂的重金属摇滚乐混杂着越野吉普震耳的引擎声,肆意翻搅着苍穹下浑浊的黑暗,车上一群披着简陋衣服,而裸露出的更多皮肤则被子弹缠满的黑人随着音乐狂声嘶吼,扭动着身子,不停往嘴里灌着酒精液体,某辆车后座上的几个家伙更是搂着两个少女对其上下其手,若非车子开得飞快颠簸,恨不得现在就脱下裤子狠狠发泄一番。
头辆车的司机边开车边随着音乐左右摇摆,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rap,忽然间脸色一变,骂了一句,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抱死的吉普狠狠擦着地面滑行了三四米方才停住,后面的车辆顿时一阵大乱,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脱缰野马般的车队好容易横七竖八地停了下来。
“该死的,巴布鲁,上帝作证,一秒钟后,我要把你的小鸡鸡切下来喂狗。”一个从后排被兜到了前排,墨镜撞歪的黑人破口大骂道。
开第一辆车的巴布鲁握着方向盘,两只格外醒目的眼白死死盯着车头前方,嘴里的rap转为了气急地嘟囔,“妈的,什么鬼东西?”
车灯照耀的所在,无数尘土飞扬飘落下,一个雪白的影子,静静站在黑暗中距离车头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借着亮光,巴布鲁终于看清“这鬼东西”是一个人,一个少年,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右手插在裤子侧兜内,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砰、砰、砰!”
后面几辆车上的车载探照灯全都被打开了,粗大的光柱齐齐对着青年扫了过来,刺目的光芒集中下,青年的衣服和脸庞显得愈加雪白,跟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表情闲淡地就像是夜间出来散步的一样。
黑人们立即敏感地发现了双方最本质的区别,一个戴着兜帽的黑人狠狠吸了一口指间的烟头后弹了出去,晃了晃脑袋:“妈的,是抽了太多大麻产生幻觉了吗?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亚洲人来。”
“亚洲人?”
几个酗酒过度的家伙顿时都呵呵呵笑了起来。
“真的是亚洲人啊。”
“杀了他。”
“不,还是抓起来,好好问问我们的亚洲朋友,干吗在大半夜里站在这挡我们的道。”
刚说完这句话的黑人身子一僵,那颗黑色的脑袋忽然变成了片片碎末,俯身趴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其余人脸色顿时一变,这些人吸饮了过量的酒精和大麻,反应却倒也不慢,惊异之下,立刻纷纷抄起军火。
骤然暴起的枪声中,青年不慌不忙,只是微微凝目,其面前仿佛存在着一层无形的罩壁,一道道密集的子弹轰击在其上,只是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旋即便被弹开。
嗖嗖嗖!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道无形的气流从少年的身周射出,破空之声划过之处,便有一名黑人头颅爆开倒了下去。
片刻间,枪声逐渐息偃,七八辆散落排列的吉普车上倒满了尸体,鲜血缓缓漫延过发热的火器。
就在此刻,变象突生!
一具具分明被穿透颅腔的尸体陡然间诡异地纷纷站起,抓起枪械重复起扫射的动作。
“嗯?”少年双眉微微一动,轻吐一句,“黑巫术?”
蓦然间,眼前的景物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几乎是近在咫尺地看到,位置最靠后的一辆车中,一个脸上涂满油彩,鬓间斜插羽毛的黑人正念念有词地鼓捣着手里的一串人头骨。
轻哼一声,少年的身躯蓦然消失在原地,等其出现时,已是身在距离车队几十米外的所在,手中抓着的长发下,是一颗血流不止的黑色头颅。
云层慢慢散开,死尸中间,两个衣衫凌乱的少女搂抱在一起,战战兢兢地眼前白色的恶魔,看着星光洒落在少年脸上,那薄薄的嘴角上,无聊地轻轻抿在一起。
“零号,这里是总部,请报告情况。”
少年轻轻按了一下耳机,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场确认完毕,编号第384异常点,没有发现目标存在的痕迹。”
“收到,本部于两个小时前,监测到编号第385异常点,请立即前往确认并处理,编号第385异常点——地理位置:北欧,经度:133,纬度:120,敌人数量:16,危险预警:黄色。提示:现场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所有目击者必须被消除。”
“收到。”
一头银发的零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们,随后轻轻闭上眼睛,消失在了空气中。
两个女孩呆呆地看着那个奇怪的少年刚刚消失的地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忽然,一名少女的面部忽然变得扭曲,整张脸畸形地浮肿鼓起,眼球也从眼眶内挤压爆凸了出来。
砰的一声,两个人的头同时爆碎在黑暗中,仿佛黑夜里,两朵绽放的礼花。
林尘在运转完三个小时的功后,懒洋洋地走出练功房,这次又吸收了一大堆圣光之气,这些对他而言一点用都没有的异种能量。林尘开始琢磨或许应该抓一两个神父过来,好让他们教教自己改如何运用体内的这些圣光力量,这些能量白白囤积在自己体内实在有些浪费资源,但是学会了又能怎样呢,一掌劈出一道圣十字光出来,或者像那群执事一样从枪膛里射出圣光弹?这些怕是只对黑暗议会的人有效,可自己现在的敌人可是光明教廷呢。
林尘来到客厅里,看到所有人都挨挨齐齐地坐在沙发前,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台54寸的大液晶电视,不由疑惑道,“今天有什么大片要上映吗?变形金刚4,还是阿凡达2?拜托,你们为什么不去电影院看呢?”
众人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马上又把目光重新移到了电视上,钟国修提醒道,“尘哥,你忘了?离那个什么黑暗仪式的举行时间,只剩下三天了。”
林尘轻轻拍了一下脑袋,然后跑过去,强行挤到了一大群人中间坐了下来,一把从蒋天野手里抢过爆米花,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了一大把。
在一片抱怨的眼神里,英国的早间新闻开始了,在主持人夸张的语气和神态里,梵蒂冈教皇那张威严而又和蔼的正面近几乎占满了电视的整个屏幕,林尘开始佩服那几个老家伙了,也许这得归功于那群记者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轮番蹲守,终于让他们拍到了教皇偶尔外出的一个身影,虽然那只是一个背影,但那周围隐隐绰绰拱卫着的,却是十一名身穿古老铠甲的骑士,还有一大群穿着修道袍的神父,以及零零落落的分布在四周的裁判所执事,这些画面,已经足够引起人们的震撼了。
林尘忽然皱了皱眉头,教皇这个老家伙已经带着大批人马出去过了吗?自己竟然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难道是找到黑暗议会的据点了,大批派兵前去剿灭,该死,希望那群撒旦的信徒点数不至于这么背吧吧。
亚摩斯老头干得不错,这则重磅新闻,报导的和角度和侧重点都完全符合林尘的心意,着重强调了教皇并非是通过合法途径来到英国,而是完全没有知会英国政府,甚至是用一种非法的手段来到了英国。那个上过亚摩斯床的美女主持人神情激动、言辞锋利地评论道:随行一同前来的还有教皇本人的私人护卫团,假如教皇不是在全球有着极高地宗教地位的话,这次事件已经不能仅仅定义为非法入境,而要在国际社会上被当做武装入侵来处理了。
林尘轻轻地笑了起来,然而不到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一通,索伦多那沙哑晦暗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从电话里冲了出来。
“林先生,您真是个天才,赞美撒旦大神,是的,您是个天才!”索伦多在那头激动而又兴奋地叫道。
林尘淡淡笑了笑,“只是区区一点小伎俩罢了,或许会对我们的计划所有帮助,对了,教廷几天前又一次大规模的出兵,是什么情况呢?”
“出兵?”索伦多疑惑地发出一声,随即又仿佛耸了耸肩膀地说,“谁知道呢?教廷的那群走狗每天都有在英国境内活动,妄想找到我们的总部,可是,就算他们找一百年也不可能找得到,就让尽管他们慢慢去白费功夫好了。”
林尘笑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索伦多先生,如果说我有不喜欢黑暗议会的地方,那么就是这一点,我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做了这么多,您也看到了,我想知道,您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好了,好了,如果您到现在还在提防着我,那就让我们各自为营吧。”
索伦多忙道,“不,不,林先生,您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好吧,五天前,我们设立在曼切斯特的一个分部被教廷摧毁了,也许是一些愚蠢的家伙泄露了某些信息,那群执事的鼻子现在简直比狗还灵,我保证,失去一个分部,不会对我们的总体实力、我们的计划产生任何的影响,请您放心。”
林尘笑了,然后用安慰地口吻说,“您别忘了,索伦多先生,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因为你们的一次失利,而对各位失去希望的,您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谨慎,正如您所见,教廷的这次大局出兵,而且是在教皇的带领下,反而让他们自身陷入了极大的麻烦,您虽然损失了一个分部,但教廷却作茧自缚,他们吃的亏,绝对要远远大于我们。”
索伦多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是啊,谁说不是呢,这些愚昧的凡人,有时候也是一件可怕的武器,我说的没错吧,林先生,他们现在可是都变成我们的士兵了——欢热闹的民众,政府的高官们,甚至还有那些天主教徒,林先生,我一定会在议长面前奏明您的功绩,等女王大人重新降临这个世界后,您一定会得到属于您的那份利益的!”
林尘趁机试探地说道,“那么,我能不能去贵处拜访一下议长大人呢,我觉得我们彼此已经是自己人了,而且今后还有很多合作的路要走,您说,对吗,索伦多先生?”
索伦多的语气变得有几分为难,犹豫着说,“这个……假如您能够成为议会的成员,当然是可以面见议长的,议长会在总部欢迎您的,可是……”他显然是怕得罪林尘,想了想道,“我可以回去,先请示一下议长,再告诉您结果。”
“好吧,我等待您的消息。”林尘笑吟吟握着电话,又说了一句,“不过您在告诉议长之前,最好让他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告诉他,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如果他希望看到的话。”
索伦多听到最后一句话,满声奸气地笑了起来,然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林尘转过身,惊讶地挑了下眉毛,电视里此刻正在进行着现场直播,距节目播出才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民众开始包围教皇和十二圣骑士所藏身的那座乡村教堂了。
当然,这些民众不是去发泄愤慨去的,至于教皇以什么方式来伦敦,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对那些天主教徒而言,教皇无论以是很么形式来,都会被当成是一种恩惠,从镜头拍摄的画面看,教堂四周密密麻麻跪满了一大片虔诚的信徒,当然,还有一些不信教的人,他们完全是来看热闹的,许多人都拿着相机对着教堂拍摄,有人大声喊着让教皇出来,接着,就有人因为对教皇不敬而被在场的信徒大打出手。很快,警察也赶到了,不过这几台警车的到来非但没有让现场平静下来,反而变得愈加的混乱。
林尘从桌子上端起一个空酒杯,晃了晃,然后没等柳淼淼动身,柳玉先一步起身,拿起酒瓶给他满上了一杯,然后恭敬地垂手站在了一旁,林尘愣了愣,随即一笑,“看看,真是一群可爱的信徒们,他们就像重重大军,把自己的偶像给围困在了城堡里。”
雷旭尽量掩藏着笑意说,“这些只是周边地区的村民,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信徒从全国各地赶到这里来的,这下子,英国政府恐怕要动用军队,才能把教皇从那座教堂里给捞出来了。”
蒋天野狠狠地盯着电视屏幕,忽然说,“我有个主意,我们派几个人,偷偷装成民众混进去,弄几个炸弹埋在教堂下面,轰隆一声,那该死的教皇和那群狗日的圣骑士就全部解决了,怎么样,老大?”
林尘拍了蒋天野的脑袋一巴掌,哼道,“等你背炸弹过去,教堂附近不知道已经围了多少人了,一颗能把教堂送上天的炸弹,至少也要炸死几万人,到时候这笔杀孽全部算在你小子头上,马上要来的三重天劫,我可救不了你,再说,还不一定能杀死教皇,那老东西的实力有多强,我们谁都不知道。”
蒋天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只有眼睛还放射出凶狠的光芒,恨不得一拳把电视倒个稀巴烂。
“行了,没什么好看了。”接下来就是电视台找来几个时事评论家来评论这件事,林尘拎起蒋天野的领子,把他往练功房拖去。
又为蒋天野洗伐了一遍体内的肌肉和经脉之后,林尘诧异地发现,对方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三分之一的程度,这个速度真是快到令他没有想到的,天生魔星命格的人生命力会比一般人顽强是没错,但肉体受到自身魔气的损伤后,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复原,这就不能不让林尘感到惊讶了。
林尘继续将自身真元力输入蒋天野体内,同时元神也化微进入了对方的身体中,他的真元力此刻分作一股股细流,正在不断修复着蒋天野被损蚀的肌肉、经络、血管,骨头,甚至每一个细胞,这些受损的单位在林尘真元力的滋润下,一点点慢慢恢复着生机。
这时,林尘忽然意外地发现,在自己真元力分出的几千几万股细流里,有那么几百股却是纯亮的雪白色,这些纯白的真元力细丝对受损部位修复的速度异常快,速度几乎要比蓝色的真元细丝快十倍不止,几乎在这些白色的真元细丝卷过的地方,那些伤处立刻就恢复痊愈了。
林尘恍然大悟,蒋天野之所以恢复地这么快,原来是这个缘故,这些白色的真元细丝,八成就是源于体内星核循环中的那颗圣光核,他不了解圣光之力贮存在自己体内的用途,而无意中将这股力量随着纯正的真元力一同输入蒋天野的体内,想不到竟然有这等功效。
林尘心中一喜,这些不断被吸入体内的圣光能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这圣光在治疗上的神奇功效,实在令人惊叹。
但林尘也明白,这倒不是中土修士的治疗术比不上西方修士,只是那时的自己年少轻狂,学习大抵的都是一些攻击类的法术,对于甘霖咒这等治疗系的法术,却是不怎么认真学,遇到这类法术也就是随便背背心诀,勉强施展出来,应付师父交差了事,林尘的甘霖咒实在很烂,想当年天降大火,生灵涂炭,整片森林被烧成了平地,掌门师伯只是一挥手,施展过甘霖咒后,便救活了千上万只生灵,那才是治疗术死而复生的至高境界。
如此进度,蒋天野仅需一个多月就能完全恢复了,林尘没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蒋天野,这家伙一兴奋又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这家伙嘛,还是情绪偶尔低落一点的好。
一个小时后,在威斯敏斯特宫的议会大厅里,如今的英国首相和一群内阁官员,正在紧张地讨论研究着,包括首相在内的人都感到十分不解,梵蒂冈的教皇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来到英国呢?虽然他们口头上不承认教皇是偷渡来到英国的,但自己的外交部门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出入境那边也没有登记过教皇入境的信息,这不是偷渡又是什么呢?
国防部长此刻摸了摸头,满脸疑惑地说,“真是太奇怪了,教皇为什么会悄悄地来到我们国家呢,这种行为实在和他的身份太不符合了。”
事实上,众人已经坐在这里这样猜测了半天了,就好像一个良家女子为什么突然会去卖/淫一样,又有谁会知道原因呢?国防部长迟到了,他刚刚坐下,并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已经从七八个人嘴里同时说出来过了。
坐在中央上位的首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管他们是怎么来的了——教皇还有那群神父,问题是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先生们,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解决方案,而不是坐在这里毫无根据地猜测原因,谁先说说意见?”
财政大臣说道,“我们首先必须采取地措施,是把教皇接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那群记者的报导没错,教皇现在住在伦敦郊外的一所小教堂里,就算他是偷渡来的,如果教皇本人在英国出了事情,我们国家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内务大臣则是一脸苦相地说,“说得轻巧,你们没有看现场的直播视频吗?那座教堂周围至少也围了不下几万人,而且那则新闻播出后,还有无数人正从全国各地,甚至旁边的国家赶过来,那里马上就要变成朝圣地了。”
几个大臣摇着头,分别在心里诅咒着这该死的媒体。
外务大臣严肃地说,“非常时期,也只有用非常办法了,首相,我建议出动军队,把教皇先接到这里来,然后禁止电视台再宣传这件事,再暗地里偷偷把教皇送回梵蒂冈,就当教皇从来没有来过。”
财政大臣附和着说道,“没错,全球的信徒们只会关心他们的教皇大人来英国这件事,才没人关注教皇是否是偷渡过来的,只要政府出面否定教皇偷渡的事实,再让教皇本人也澄清一遍,又有谁会相信几家媒体的话呢?”
其余大臣纷纷点头。
此刻,这些人心里,已经没有领土被肆意践踏的尊严了,只想着如何快点平息这件可能在全球引起极大轰动的事情,再说,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件事情而向教皇追究责任,如果把全球最大宗教的头头给投进大牢,这样,下次被炸的就不是圣保罗大教堂,而是他们的议会大楼了。
就这样,两支英国皇家轻步兵团,一支皇家装甲师团,在四架武装直升机的辅佐下,用最快的速度赶赴了教皇所在的教堂。
一到现场,三个带队的上校团长就全部傻眼了,以教堂为中心足有五百多米的范围内,全都是伏跪在地虔诚祈祷的信徒,四周还散落着一些数量大约是信徒三分之一的看热闹民众,他们三个团加起来也只有两千多人,生生被这右几万人组成的祈祷大军阻隔在了外面,士兵们一个个傻愣着神,六台装甲车总不至于直接从人群上碾过去吧。
就在一大群士兵远远望着教堂踌躇无措的时候,教堂里面,以缪兰铎为首的十一名圣骑士、修卡雷斯和他的手下的执事们,包括一大群神父,也全都呆呆地看着外面,那名乡村教堂的神父傻傻地笑了起来,“赞美主,有这么多虔诚的信徒前来膜拜教皇大人,教皇大人您在英国的影响力真的是……”
话说了一半,忽然发现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对,尤其是十一名圣骑士大人,那眼神简直要杀人了,那神父吓得一缩舌头,连忙住了口。
缪兰铎用手烦躁地拨了一下波浪般柔顺的金色长发,心事重重地说,“看来是我们当中有人不小心,把教皇大人的行踪泄露了,这下麻烦了呢,以教皇大人在全欧洲的尊贵地位,不知还会有多少信徒朝这里聚集过来。”
十一名圣骑士都直直望着宗教裁判所的执事们,执事们也都盯着圣骑士,在双方的眼里,这件事情肯定都是对方泄露出去的。
修卡雷斯扫了一眼缪兰铎,冷冷道,“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么一来,我们的行动就会受到限制了。”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嘴角各自勾了勾。就在这时,众人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庄严宏亮的声音,“不要责怪他们,看到上帝有如此众多忠诚的子民,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每多一个光明信徒,世上就少会一分邪恶和黑暗,他们,正是为了泽被我主的光辉而来。”
众人回头,但见教皇正在两名神父的服侍下,穿上了那件华丽尊贵礼服,缪兰铎忙道,“不行,教皇陛下,外面人太多,您就这样出去,实在太危险了,属下恳请您留在教堂里,让我等来处理此事。”
修卡雷斯也紧张地点了点头,这里这么多人,谁能保证全都是天主教的信徒?万一有邪教分子混在里面该怎么办,况且在民众面前,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暴露出来能力,一旦发生了意外,就算是集中这里所有的力量也难以控制住场面。
教皇面色和蔼又淡然地一笑,“各位放心吧,令上帝的子民们感受到上帝的力量,上帝赋予我的使命正是如此。”说罢,就缓步朝着教堂的二楼走去。
缪兰铎和修卡雷斯等人无奈,十一名圣骑士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将教皇围在了中间,守护教皇同样是上帝赋予他们的使命,这是连教皇也不能拒绝的。
修卡雷斯打了个颜色,带着一群执事从一楼大门来到了外面,一圈黑衣执事将整座教堂都给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
教堂的二楼有一个小小的露台,当教皇的身影出现在上面时,这片聚集着几万民众的草坪轰然之间沸腾了,一大片人影像是排山倒海般齐刷刷跪了下去,漫天遍野地响起一片“哈利路亚”,“阿门”之类诵祷的声音,甚至淹没了空中那几架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除了军方的武装直升机外,几架电视台的直升机也一圈圈盘旋在半空,如此重要的新闻题材,有谁愿意放弃呢?
“哈,真他妈像开明星开演唱会一样。”距离教堂一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林尘坐在一辆白色奔驰的引擎盖上,在风中点燃了一根烟,喷出一口烟雾后,无不调侃地说,“看啊,还有追光灯呢。”
那几架直升机的探照灯晃来晃去的的确像是追光灯一样,这时,教皇开始讲话了,以几人的听力,教皇的每个字都被清清楚楚地收进了耳朵里,可是他们还是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反正那些信徒们是挺激动的,几万人一下子安静地鸦雀无声,一下子又全部热烈地欢呼起来。
这样过了几波后,也不知教皇如何操纵了那些信徒的思想,一大群人竟然慢慢开始向周围散去了。蒋天野窝在座位上,兴趣缺缺地说,“尘哥,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教皇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这是人家是自己的狗,不可能咬主人的啊。”
林尘笑了笑说,“亲爱的蒋天野先生,请注意你的比喻,人家信奉教廷也没有错,你不能这样就把那么多无辜的人说成是狗,好了,如今没有了厚厚的人墙,也该是政府的人出面的时候了。”
从这个角度,可以远远看到山下一群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朝着教堂行进了过去,林尘此刻自然不敢放出神念,从钟国修手中接过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看到山下双方见面进行交涉后,军方的人请教皇乘上直升机,六名圣骑士护送教皇一同前往伦敦城区了。
雷旭歪了歪脑袋,皱眉道,“师父,要在半路上阻止他们吗?等一下见了英国首相,英国政府肯定会把教皇秘密送回梵蒂冈的,到时候教廷的人再避开我们的视线偷偷潜入伦敦的话,一切就来不及了。”
林尘耸了耸肩膀,把望眼镜丢到了一边,笑了,“是吗?前提是他们能够走得了的话。”
当直升机进入伦敦市区的时候,看到的是比郊外更为庞大的人群,仿佛蚂蚁一般塞满了伦敦城的大街小巷。教皇那张慈祥的脸庞,笑得也有些勉强了,陪同的六名圣骑士已经头大如斗了,恨不得勒令这架飞机直接飞去梵蒂冈,而军方的人则死死盯着那几架尾随在他们后方电视台的飞机,恨不得几颗空对空导弹解决了他们。
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首相府内,教皇带着六名圣骑士走下飞机,迎接他们的是首相和他身后的一群大臣们。
看到教皇背后那六个穿着银质铠甲的男人,英国内阁的官员们都露出古怪的眼神,首相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偏移,带着亲切的笑容和教皇握了握手,府邸的围墙外持续不断地传来着一浪接一浪嘈杂的喧哗声。
“真是抱歉,给贵国带来了如此的麻烦。”教皇显然已经想好了说辞,不等首相发问就先抱歉地微微躬身,“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跟宗教历史有关,所以我和我的一部分属下不得不暗中来到贵国,但是请您相信,首相大人,梵蒂冈教廷绝非无视贵国的领土主权,才擅自踏上贵国的国土。”
首相和一群大臣心里都敞亮,这件事情只要给媒体一个交代就行了,他们不可能真的去追究教皇的责任,教廷在全球都是有着广泛影响力的,英国也是天主教的信仰国之一。
所以当首相和教皇肩并着肩,在一群皇家卫兵和圣骑士的护送下,往府邸中走去,首相只是耐不住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以您的身份,居然会亲自来到英国?”
教皇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宗教秘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在私下里跟您讲的。”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到内务大臣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内务大臣脸色一变,急忙跑到首相的耳旁,耳语几句,首相的脸色慢慢也变了,回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教皇。
教皇和六名圣骑士还都保持着优雅高贵的笑容,教皇见状轻声问道,“怎么了,首相大人?”
首相和一群大臣都把眼神别开了,缪兰铎眉头一皱,周围一些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偷偷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他大步上前,把一个人的手机抢了过来,看到一眼后,一丝极怒的火焰顿时爬上了他英俊的脸庞。
教皇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命令道,“缪兰铎,是什么,拿给我看看。”此刻他的话语里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缪兰铎把手机丢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碎,满脸通红地叫道,“教皇陛下,这是敌人的阴谋,那些卑鄙无耻的家伙们,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越这么说,教皇越是好奇,索性自己径直走到一名工作人员的面前,拿过对方的手机,脸色慢慢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微微有些扭曲起来。
画面上,一个男人正和两个全身赤/裸的女人缠绕在一起,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出那个男人是个相当上了年纪的老人,须发皆白,不是教皇自己,又是谁呢?
缪兰铎神色一凝,语气冰冷地对英国首相道,“首相大人,请现在就送教皇陛下回梵蒂冈,现在!”
首相和一帮大臣们此刻神色都有些怪异地看着教皇一群人,当然,这有可能是某些无聊的家伙刻意伪造的,不过,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可不是那些单纯的民众,谁说教皇大人就不会偶尔叫个妓/女来乐一乐,谁会相信教皇一辈子都没有额外的性/生活,就连首相自己,都有几个秘密的情人呢。
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在梵蒂冈那个巴掌大小的国家里当然不能做,那里几乎每个人都认识教皇,所以教皇才偷偷摸摸的来到英国呢?而且……一群官员的脑子开始转动起来,离教皇的行踪暴露到现在才过了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假如有人要毁掉教皇的名誉,他怎么可能在这几个小时时间里,就把这段假视频给做出来呢?
这样一来,连同首相和诸位大臣在内,大家都更加相信这段视频是真的了。首相的眼神也变得冷漠了下来,英国是信奉上帝的国家,而教皇并不是上帝,他仅仅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而已,竟然来英国干这种肮脏的勾当,上帝今后大概是绝对不会赐福给大英帝国了。
这群大臣十个人里面,倒有八个是信奉天主教的,每个人的态度都变得低沉了起来,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这段视频已经通过网络在全国甚至全世界流传开了,当然教皇来到英国这件事情也是掩盖不住口风的。
这下,他们就算想偷偷把教皇送走也不可能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的后果可不像偷渡什么的可以随意糊弄过去,教皇大人和两个妓/女/淫/乐的视频很快将传遍了全球,如果这次英国政府不能给本国以及国际社会一个圆满地交代的话,首相和诸位大臣的位子怕是也要坐不稳了。
缪兰铎见对方没有反应,一步走到首相面前,满面怒容道,“我说,现在立刻送教皇陛下回梵蒂冈,难道您没有听到吗?”
一群身穿华贵礼服的皇家卫兵呼啦啦围了上来,举起那相比起实用性,装饰效果显然更大的步枪对准了所有的圣骑士,缪兰铎心中冷笑了一声,他甚至已经有种控制不住想要拔剑的冲动了。
“住手,缪兰铎。”教皇缓缓地说,“对首相大人,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他呵斥完缪兰铎,语气又是一缓,听上去无比的淡然温和,刚才面部的那一丝肌肉扭曲,也从脸上消失地无影无踪了,“首相阁下,相信您一定明白,这件事是有人在恶意中伤教廷,我相信贵国政府一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的。”
首相苦笑,“当然,我们也相信,这段视频不可能是真实的,可是阁下,我们需要给社会和舆论一个交代,现在一共出现了两个对您不利的事实,如果您不能在公众面前解释清楚,您私下里来到英国的原因,恐怕民众是不会相信政府的解释的。”
教皇沉默了,六名圣骑士也都闷声不语,就如同以往一样,教廷在全球各地执行的驱魔任务中,吸血鬼、狼人、黑暗巫师这些怪物和异教徒都不是最麻烦的,最让人头痛的就是凡人的政府,一旦因为某些原因被政府纠缠上,那就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摆得脱了。就算他们猜到这是黑暗议会的阴谋,那又如何呢?他们总不能告诉全英国的百姓,他们来伦敦是为了消灭那些该死的吸血鬼、狼人和黑巫师,阻止吸血鬼女王复活的。
当晚,教皇和他的六名圣骑士就下榻在了首相府邸内,而整条唐宁街上,全都像蚂蚁窝一样挤满了人,大约有上千名军警在维护秩序,涌上街头的伦敦市民一共分为两派,一方是虔诚天主信徒,他们坚决不相信那段视频是真的,这肯定是有人攻击天主教会,攻击上帝,尊敬崇拜的教皇陛下怎么可能犯下如此的罪过呢?信徒们大量包围拥堵在政府门前,强烈勒令政府部门快点找到那个制造这一切的罪人,还教皇陛下一个清白。
另一方则是非天主信徒,他们对教皇在英国嫖/娼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愤怒,梵蒂冈教皇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来找妓/女呢,难道他们认为伟大大英帝国是个肮脏而又下流的妓院吗?英国绅士们的自尊心和荣誉感受到了玷污,他们一定要教皇和英国政府,就此事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有人甚至要求罢免教皇的职位。
双方各自强烈地抗议着,等到无聊了就相互大打出手,把那么几个倒霉的家伙送进医院后,剩下的人休息片刻,又接着举牌子,喊口号,然后又因为某某喊了一句过激的话,例如“教皇是个无耻混蛋”“干他的屁/眼”之类的,侮辱了上帝,侮辱了教皇,又或者某个信徒喊道:“制造这个视频的人就在你们这些人里,你们这群该下地狱的异教徒!”双方又是群起而攻之,军警乐此不疲地向人群抛射着烟雾弹、催泪瓦斯。
就这样闹哄哄地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天亮,两方人马已经杠上了,谁也不愿意先离开,都需要一个最终结果来表示己方的胜利,而后果就是,首相府邸门外的人越聚越多,连唐宁街相隔的三条街道也都被人群填满了。
而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林尘同学,则刚刚睡眼惺忪地从宽大柔软的床上醒过来,也许在刚才的梦里,他还在幸灾乐祸的笑着,然而一个电话,却一大早的就把他吵醒了。
“哦,亲爱的索伦多先生,您应该看看表,现在才……嗯?那太好了,是吗?当然,当然,我们的友情又要更加坚固一层了,时间是……好吧,倒时候由您决定就好了。”
林尘残留着一丝笑容挂了电话,掀开被子正要起床,忽然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林尘睡觉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而当他看到闪露在眼前的是一个可爱俏美的粉红色身影时,连忙扯过被子盖在了腰部以下。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林尘感觉某个部位处于晨/勃状态,仍然有一点点露出来了,于是又尴尬地悄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柳淼淼一根玉白的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林尘的床上。
“有事吗?”林尘理了理刚起床乱蓬蓬的头发,奇怪女孩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目光不由得一阵斜视,柳淼淼今天穿着一件日系风格的粉红色洋装短裙,雪白的小腿上套着黑白相间的筒袜,刚到膝盖以下,坐在床上的时候,稍微一抬腿就能被人瞄到大腿快接近屁/股那一段光滑诱人的弧线,而且就这样只穿着袜子跑了进来,清纯中透着几分诱惑,就仿佛一份清新可口的早餐一样,让人不禁嘴馋。
林尘仓促之际的三个字还没说完,柳淼淼就忽然扑了上来,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林尘疼得一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原因是……柳玉就住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当然,这是为了自己方便指导她修炼,这也是柳淼淼为什么要做出嘘声的动作了。
柳淼淼咬了半天,直到在林尘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才松口,然后气鼓鼓地盯着他说,“你讨厌,干吗要收我姐姐做徒弟啊!”
林尘摸着胳膊上的牙印,无辜地说,“那是她自己的决定,又不是我逼她的,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
柳淼淼扁了扁小嘴,“我不管,当时你不答应她不就好了吗?现在姐姐每天都要叫你师父,那我……这关系不是变得好乱了。”
林尘用手指碰了碰女孩粉嫩嫩的小脸,笑道,“那你也拜我为师不就得了,到时候你们姐妹俩一块叫我师父,这不就不乱了。”
柳淼淼嘟起嘴巴,皱起小眉头佯怒地捶了林尘一下,“想得美,谁要拜你这只大色狼为师啊。”
林尘顺势往后一躺,柳淼淼不禁一声小叫倒在了男人的怀里,林尘双手环住柳淼淼细细的嫩腰,一丝坏笑浮上嘴角,“大色狼?你和你姐姐都这么叫我,那咱今天就当一回大色狼。”
柳淼淼小脸一红,腰被林尘的手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扭动着身/子咯咯笑了起来,两对丰/满的桃子不经意地一下下碰到林尘赤/裸的胸/膛上,林尘两只手此刻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慢慢沿着女孩的小腰向下,一点点滑/到了那翘/起的小/屁/股上。
虽然隔着一层裙子,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极富有弹性的手/感,柳淼淼害羞地挣扎了一下,轻轻吐了句,“讨厌。”伸手把林尘的两只狼爪打开了,身体却趁势依偎在了林尘的怀里。
“学长,其实有时候我会想,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再也不要回去了。”柳淼淼在林尘耳旁小声呢喃着说。
林尘一只手轻轻隔着袜子抚摸着柳淼淼光滑的小腿,意外地问道,“为什么?”
柳淼淼轻轻掐了他一下,轻轻地说,“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唐雪静,也没有陈诗娴,现在的学长,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林尘掩饰道,“我……我和她们都只是比较好的同学关系而已,没有什么……”
“哼,你敢说你不喜欢唐雪静,你敢说你对陈诗娴没有意思?”
“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林尘一口咬定,这种事情,在这种情景之下,傻子才会承认呢。
“学长,你没有骗我?”柳淼淼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林尘轻轻在她粉红的樱桃小口上啄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吻了下去,柳淼淼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随即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小/樱/唇被男人含在嘴里,羞/涩地把自己的小/舌/头送了出去。
林尘的两只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一边和女孩舌/吻,双手顺势沿着那两条雪/白/圆/润/的大/腿,慢慢向上/抚/摸,探进了裙子底部,和所有可爱小女生一样,柳淼淼穿的是一件纯棉的小/内/裤,此刻隔着一层薄薄的短裙里面,从那圆溜溜的小/屁/股上被慢慢扯松滑落了下来,一直滑/落到两/腿/间的位置。
“学长……不要……”柳淼淼含糊不清地嗯嗯着,忽然直起腰,红着脸飞快地把内/裤提了上去,然后从林尘身上下来,并拢着双腿坐在了床边上。
林尘有点尴尬,人家才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学长……对不起……”这时就听柳淼淼充满歉然地小声说,“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再给……淼淼一点时间,好不好?”
林尘起身过去,轻轻把女孩的身体扳了过来,凝视着那双害羞躲闪的眼睛,微笑着摇头,“傻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心急的。”
柳淼淼软软靠进林尘的怀里,声音细若蚊吟地羞道,“人家迟早……是学长的人……这辈子都是学长一个人的。”
“你还叫我学长?”
柳淼淼小脸用力在林尘胸膛上蹭了几下,然后一脸幸福,甜甜地叫了声“老公”。
“呵呵,乖老婆。”
柳淼淼幸福地垂下眼帘,小脸忽然又是一红,林尘身上仅有的一条内/裤那里,里面已经高高顶起了一根巨大的东西了。
“老公,对不起,都是人家不好……”柳淼淼红着脸,眼巴巴地看了林尘一眼,“会不会很难受啊?”
林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岂止是难受啊,反正这种感觉,在这个丫头身上已经体验过不知多少次,林尘早已经习惯了。
“那人家帮你好不好……”柳淼淼有些害羞地伸出小手,傻傻地征得了林尘的同意后,才把小手隔着/内/裤轻轻/摸/在了那上面。
林尘此刻终于相信,这个纯洁地像是一朵雪莲花一样的女孩子,虽然修炼媚术,但却连一次av都没有看过,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林尘看着柳淼淼不停用小手在自己的那里轻轻/抚/摸/着,却终究不知道要握起来的时候,不禁欣慰又郁闷地哑然失笑了。
他实在有些不忍心摧毁这朵纯洁的小雪莲,于是放弃了教她如何帮自己弄,放弃了把那里直接满满塞进她的小嘴里,就这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第一次惬意地享受着女孩小手/抚/摸/带来的感觉。
隔壁的房间里,柳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她久久地看着天花板,隔壁传来一声声/暧/昧不清的声音,有一些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老公,舒服吗?”
“要……要那个了吗?”
“讨厌,坏老公,弄得人家脸上全是啦。
柳玉轻轻呼出一口暖暖的气,过了几秒后,从被子里慢慢伸出一只手,一直进入松软的睡裙里,顺着自己光滑的小腹慢慢下滑,下滑,一直到……某个/部/位已经有了些许/湿/润的感觉
柳玉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在渐渐被甘露/浸/湿的地方/揉/弄起来,樱唇轻启,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呻/吟……然而嘴角却又绽开一丝丝苦笑。
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喜欢的男人,也从来没有和男人亲热过,每当夜里寂寞的时候,就只有用手指来安慰/饥/渴的身体。
手指/插/入/蜜/洞/深/处,好多/水/沿着手/指/流/淌了下来,柳玉全身微微地颤抖着,情不自禁地叫喊了起来,要/高/潮/了,高潮/了……
一波浪潮过后,柳玉蜷缩着身子两条腿紧紧夹在一起,巨大的/胸/部不断地起伏着,如果淼淼知道自己的亲姐姐在她和她男朋友亲热的时候,一边聆听一边/淫/荡的/自/慰,一定会一辈子不认自己这个姐姐。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让妹妹知道这件事,但是那个男人的出现,却打破了原有一切,如果淼淼和林尘在一起,那么也自己就永远……
自己难道喜欢上那个人吗?柳玉用力在心中对自己说不可能,自己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无耻浮夸的家伙,自己喜欢的男人应该是……勇敢、强壮,有着一颗仁者之心,能够统率大局,并且是一个正人君子。
可是又为什么,刚才快感一阵阵袭来的时候,意乱情迷下,她的眼前又忽然全是他的身影,她幻想着……他骑在自己的身上,就像骑在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身上一样,粗暴地、用力地奔腾抽动着……
柳玉猛地咬了下嘴唇,自己和他现在已经有了师徒之名,从今往后,脑海里不能再有这样的幻想了,若这是一段禁断的感情,自己就必须将它断绝掉。
柳淼淼精致可爱的小脸上,粉嫩的脸颊、小巧的鼻子,嘟起的小嘴上都沾满了白白的液体,谁让她一点经验都没有呢,还把小脸凑得近近的,觉得那个像小蘑菇一样的东西很可爱,结果当然是……
林尘忍住笑,拍了拍柳淼淼的小屁/股,“好啦,快去洗洗,然后换套衣服,今天带去你个好玩的地方。”
一听有好玩的地方,小丫头马上就兴奋了,暂时忘记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从床上蹦起来就冲进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林尘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风度翩翩地来到了大厅里,过了几分钟,柳淼淼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欢快地跑了下来,换下了那套令凡是男人都能大喷鼻血的日系短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英国上流交际场合淑女的套装,拉着裙摆,可爱的摆了一个pose问林尘,“好看吗?”
林尘轻轻鼓了鼓掌,柳淼淼开心地跑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上,正在客厅里几人,看报纸、吃东西全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二人。
蒋天野笑嘻嘻地说,“尘哥,你们这是要去约会吗?用不用我给你们当司机啊。”
林尘抬头示意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离仪式举行的日子只剩下两天了,这两天大家调整调整状态,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史诗级别的战争,当然,我们是置身事外的,不过就算是要当观众,也得拿出几分实力才行。”
林尘这一说,顿时将众人的心思拉了回去,雷旭和钟国修三两口把早餐塞进嘴里,便朝各地的练功房走去,而幽鬼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从练功房出来了。
“冷兄,教廷和英国政府方面的动向就拜托你了。”林尘冲着远远坐在房间一角的冷谦明打了个招呼。
冷谦明微微点头,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噼里啪啦地敲击着一台手提电脑的键盘,这台手提电脑是和机房里那一排庞大的机组群相连的,而他现在所做的就是不断黑掉英国政府的官方网站,以及网络安全部门,不让那些不雅视频从网络上消失掉。
林尘带着柳淼淼,也没有召唤一个随从,就这样直接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柳淼淼看了看外面,所有保镖都整齐地列队站立在道路两侧鞠躬,却没有一个人开车跟上来,不禁好奇地问,“老公,我们要去哪儿,怎么连雷旭他们也不告诉?”
林尘把车开出了庄园,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我们今天要去见见几个有趣的人,嗯,也就是黑暗议会的议长,还有议会里地位最高的几个议员,你不是对所谓的巫师很感兴趣吗?那么今天我们要见的这个人,他算得上整个欧洲大陆最强的黑巫师了。”
柳淼淼眼睛里立刻放出了星星,脑海里浮现出哈利波特和指环王里那些披着长袍、拿着魔杖的巫师形象。
车驶离郊外人们的聚集地,来到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公路上上,一只黑色的蝙蝠扑腾着翅膀出现在了车的前方,林尘一把抱起柳淼淼,在刹车停下的同时,化作一道虹光射上了天空。
半个小时后,一道蓝光和一团黑雾同时落在了一片荒芜的沙原上,林尘抱着柳淼淼自蓝光中浮现,索伦多则是气虚喘喘地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林先生,您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索伦多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缓了口气,嘀嘀咕咕地半开玩笑半抱怨道,“真是的,我都快跟不上了,您也不知道照顾老人家一点。”
林尘笑了起来,“得了,您一直没有使用全力,不过,我倒是好奇,您怎么也能在白天出来,今天的太阳好像很不错啊。”
索伦多拿出手帕,就着嘴咳嗽了几声,然后诡谲地一笑,“您有所不知,几千年来,我们血族早就找到了克服这一弱点的方法,不过仅限于长老级别以上的血族,我们把时间定在白天,也是为了避开教廷的耳目,他们总是认定我们会在夜间活动,请原谅,这位小姐是……”
柳淼淼一下子蹦到了索伦多的面前,一脸惊喜道,“哇!吸血鬼!”
索伦多倒是没有生气,眯了眯眼睛道,“是的,是的,不过这位可爱的小姐,如果您能称呼我们为血族,我会更加高兴一点。”
柳淼淼想起林尘说过,吸血鬼最讨厌别人说他们是吸血鬼,应当说血族才对,于是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
林尘淡淡一笑,“怎么,议长大人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平地上忽然卷起了五道旋风,五个身影纷纷从风沙中显现而出,林尘的目光逐一从这五人身上扫过,出现在最左侧的,是一个穿着贵族礼服,相貌俊美,气质绝佳的青年,往右依次是一个穿着背带裤、小马甲,体格魁梧的大汉,剩下的三人则是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披风里,连脸孔被宽大兜帽笼罩地严严实实。
林尘从落地的那一刻,就感觉五股强大的能量隐藏在四周,无疑是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会选择现身,这群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连最高掌权者都是如此的小心,谨小慎微果然是他们所遵守的第一要义。
但是面前这五个人,究竟谁是黑暗议会的议长呢?五人都不说话,那名贵族青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汉的脸色善意地盯着林尘,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的人,就不用说了。
林尘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对着那三个裹在黑色袍子里当中的一人笑道,“初次见面,议长阁下,怎么?不为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吗?”
现场寂静了十秒后,一阵阴森沙哑的笑声忽然从那个黑色的兜帽下响起,林尘不禁皱起眉头,感觉就好像有一根极尖锐的针在耳膜上来回拖动,仿佛下一秒耳膜就会被穿透一样,同时,伴随着这股声音,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传遍了身周各处。
林尘有些恼怒地看了议长一眼,对方竟然一见面就试探自己的力量,在凡人眼里,此刻的议长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在林尘神念的看破下,一股股惨绿色犹如鬼火般的光芒,隐隐从对方的袍子下闪烁蔓延了出来,围绕在那个枯瘦的身躯上,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而不等林尘运转真元力驱散这股黑暗能量,他体内的大五脉循环中,居中最为巨大的那颗圣光核已然发生了强烈的反应,一股圣光之力,仿佛有意识般猛然散发出去,涌入林尘的奇经八脉内,充盈在他身体各处,驱散了袭体而来的那股阴寒,自发地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机制,进入了备战状态!
林尘感觉体内充斥着的圣光之力,仿佛下一秒就要裂体杀向对方,心中一惊,急忙运转星核之力,将这股能量强行收拢了回去,这还是他第一次,收敛能量比释放能量耗费更多的气力,与此同时,握住柳淼淼的手,将一股纯厚的真元力传送了过去,将这股袭入她体内的黑暗能量驱散掉,保护她不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蚀。
在场的六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林尘,议长手一挥,那股阴冷的黑暗能量顿时从他身体周围消失了,唯独笑声依然是那样的沙哑低沉,“呵呵呵,林先生,我们忠实的朋友,我代表黑暗议会欢迎您的到来,非常抱歉,有的时候,我总会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谁让我这把活了三千年的老骨头,已经快要进入坟墓,去见撒旦大神了呢,哦,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柳淼淼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提起裙摆俏皮又不失礼节地对着对面几人行了一个中世纪贵族小姐的礼节,那名贵族少年,甚至那个始终黑着一张脸的大汉,竟然都微微笑了起来,然后各自深深还了一礼。
林尘有点意外,自己花费了一点时间去收拢涌出的圣光之力,所以对柳淼淼的照顾稍微迟了一分,担心她多少受到了黑暗力量的损伤,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会当场让这几个老家伙好看的,哪怕结盟的关系破裂,林尘也一定要让对方为此付出代价!
可是这丫头竟然像没事一样,和平常一样可爱的笑着,林尘心中不由寻思,难道是议长刚才刻意避开了柳淼淼吗?不过他心里的不满并没有因此削减几分,盘算着要如何把这笔账加倍讨回来,脸上始终不变的是优雅亲切的笑容,“尊敬的议长阁下,今天的天气真好,您看,太阳火辣辣的,晒的人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啊。”
议长听出了林尘的意思,也没说话,轻轻挥了挥手杖,几人的背后顿时出现了一条绿色的光线,像是一道缝隙般慢慢张开,其余五人全都闪向了两边,笔直地站在了一旁,议长终于露出另外那只苍白枯槁手,伸向后方道,“请进吧,林先生,还有这位尊贵的小姐,黑暗殿堂的大门已经向你们敞开了。”
柳淼淼有些害怕,不由挽紧了林尘的手臂,这景象实在太过诡异了,这道由不断变化的绿光所组成的缝隙,与其说是大门,倒不如说更像一只大嘴,好像要把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吃掉一样。谁都不知道进去以后会到达哪里。
林尘握住柳淼淼的手,同时将一股真元力凝聚在二人身周,一步跨了进去。
时间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林尘猜测这是黑暗魔法所产生的效果,当他恢复了视觉时,已经站在一条长长由黑色岩石铺就而成的甬道上,一丝丝绿幽幽的火光只斑斑驳驳地照亮着这条甬道,看向更远的地方,则完全是一片黑暗。
“这里就是黑暗议会的总部,黑暗圣殿了。”议长阴森沙哑的笑声从背后响起,“您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您已经真正成为了我们的朋友,林先生,我们彼此间有着共同的愿望,那就是令光明教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杀死所有上帝的信徒,让撒旦大神的翅膀笼罩整个世界。”
林尘也微微地笑了起来,“当然,亲爱的阁下,我们要把上帝那个老东西踢出地球,然后把亲爱的撒旦先生接回来,您说的太对了,我们的想法完全一致。”心里同时骂道,我管你什么狗屁撒旦,只要你们把这个国家搅得乱哄哄的,能我趁机收取利润就行了,至于是上帝那个老家伙还是撒旦统治地球,去你妈的,我还想三清统治地球呢。
议长那对绿色的眼珠盯着林尘,闪烁地笑了一下,“林先生,以您的品德和能力,简直太适合加入我们黑暗议会了,如果您什么时候改变想法的话,我随时可以为您安排一个好的职位。”
索伦多在前方引领下,众人穿过长长的石头甬道,来到了一座黑暗的石室中,这里虽然没有议事大厅那么黑暗无边,但面积也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了,这个诡异的黑暗世界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林尘起先感觉这个地方是隐藏在地底下面,此刻又不禁怀疑这群家伙是不是开启了一个远离现实的异空间。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众人在房间里落座后,那个英俊的贵族青年此刻起身,冲着林尘行了一礼,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邪异的红芒,温文尔雅地说,“鄙人是血族十三氏族,密隐同盟的盟主,爱德华?布鲁赫亲王,幸会见到二位。”
亲王级别的血族吗?林尘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五岁的少年,当然,鬼知道他已经活了多少年,血族里是按照年龄和辈分来划分等级的,索伦多身为地位处于第三阶级的长老,而这个爱德华显然要比他更高一阶,在黑暗议会里的地位自然也大不相同。他当然听说过密隐同盟,吸血鬼家族里两大联盟之一,而布鲁赫家族正是密隐同盟里最善战的一支。
“我叫萨维?切维斯基,是狼人最大家族的领主。”那个穿背带裤的大汉起身说完,就一屁股坐下了,那张板起的脸孔,好像永远都和谁有解不开的仇一样。
狼人家族,分支和族系并不明显,在中世纪时期的分布也比较散乱,就算是同一族系,平时也不会聚集在一起,这些怪物尽管不会运用魔法,但它们变身后的力量,却足以撕裂任何小看它们的敌人。这个在当下时代,也能把散乱的狼人族人统治起来,号称领主的狼人,倒真的不能小看。
最后议长亲自介绍了那两个裹在黑色袍子里的议员,“这两位,都是非常强大的黑巫师,莫顿和雷萨先生,呵呵,从中世纪开始,二位就已经开始为议会效力了。”
没有关于地位和头衔多余的介绍,林尘瞥了二人一眼,那两个家伙就像木头一样戳在那里,纹丝不动,一直以来,都是藏在黑色的斗篷下静静聆听着。
黑巫师,算得上一群可怕的人呢,他们为了得到长久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统统奉献给了撒旦,他们的皮肤变得枯萎而腐烂,他们的外貌变得异常丑陋,他们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他们的鲜血甚至都变成了浓稠的黑色,可是这些“人类”,可是连吸血鬼和狼人这样的怪物,都为之惧怕的。
黑巫师按照实力高低也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的,从最低级的黑暗学徒,依次上升为黑暗巫师、黑暗祭司,黑暗贤者,那天晚上率领黑暗大军和教廷在矿场发生了一场大战的,那个领头的撒加德就是一名实力身后的黑暗贤者。能清楚这些,说明林尘的中世纪黑暗编年史算是没有白白恶补,可是这两个黑巫师,包括议长,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等级上,他就猜不到了。
“林先生,我相信您已经知道,再有两天的时间,我们伟大的仪式就要举行了。仪式一旦成功,我们将迎接来那位拥有强大力量的大人,到时候,我们的实力会彻底的压过光明教廷。不过,当仪式开始的时候,教廷的人一定会有所感应,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前来阻止仪式的进行,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该怎么阻止教廷的来袭,保护得以让仪式不受影响的进行下去。”议长看着林尘,相信如此重大的计划,他们之前肯定早就讨论过了,此刻只不过是为了单独征询林尘的意见。
林尘笑了笑,没有说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雪茄,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叼在了嘴里,慢慢道,“很抱歉,议长阁下,对于这次和教廷的战斗,我并没有打算要参加,您应该看到了,我利用舆论和英国政府的力量,封住了教廷的行动,起码这几天他们都无法再来打扰仪式的准备,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我只是一个身单力薄的小老板,和举世闻名的黑暗议会是无法相比的,可是现在我几乎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剩下的,就交给诸位了。”
议长和那几位高级议员听完尽管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好说的,林尘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做的确已经够多了。可是他们由需要林尘的力量,那种不被光明力量所约束,可以轻松偷走圣十字架的力量,这正是他们在林尘身上最看重的东西。
议长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直言不讳地坦白道,“林先生,我们很感激您为我们彼此双方所做的一切,可是为了击败教廷,为了给予教廷一份意想不到的突击,我们需要您的力量,您明白,我们的黑暗力量是被光明力量所克制的,光明力量所带给我们的伤害,远远要比您大得多,光明教廷、上帝,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向他们复仇吗?所以为了这一点,林先生,您应该帮助我们。”
林尘叼着烟卷,柳淼淼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打火机乖巧地给他点上,他摇了摇手指道,“不,您说错了,我和光明教廷是有仇恨,可是远远没有你们那么深,光明教廷也不过是伤了我三四个属下而已,我也反伤了他们好几个圣骑士,我的属下还杀死了其中一个,我又让教皇陷入了巨大绯闻里,我做了这些已经足够了,我已经报了仇,剩下的嘛,就是各位的事情了。”
爱德华,那个吸血鬼的亲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语气却冰冷地说,“这么说,您打算终止和我们的合作,我们之间,不再是盟友关系了?”
林尘微微笑了起来,“各位也许都知道,我是一名商人,我当然不介意借出我的力量,可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议长的脑袋开始转动了起来,如果能够获得林尘的力量,他当然不介意付出应当的代价,可是他能给林尘什么呢?而问题也在于这个男人想要什么,钱?这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也许是最廉价不过的东西,议会里包含着黑暗法术的秘典?就算给他,他也未必能够修炼,黑暗圣器,不具有黑暗力量的人同样是无法使用这些圣器的。
最后他只好摇了摇头,“林先生,您说吧,您想从黑暗议会里得到些什么,只要是我能够给予的,我一定毫不吝啬。”
林尘喷出了一口烟雾,温文尔雅地笑了起来,“议长阁下,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只想看看那位女王大人的模样,就算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好奇心吧,顺便问一下,您的力量在黑暗议会里已经算是最强大了吧,但是那位女王大人复活之后呢,黑暗议会今后会由谁统治呢?”
议长直言不讳地答道,“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将会拥有绝对的统治权,为了黑暗议会的壮大和兴盛,我个人这一点点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似乎对此没有反对,但有一个人却是坐不住了,爱德华这位血族亲王有些愤怒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反对,在女王陛下没有苏醒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前去打扰陛下的安眠!”
对于这件事,血族的立场当然不同,他们至高无上的女王陛下又不是博物馆里的展览品,怎么容许区区一个凡人随便观看,这无疑是对女王陛下最大的亵渎!
事实上,千百年来,血族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加入黑暗议会,尤其是那些庞大的家族,对于生性高傲冷漠的吸血鬼而言,他们不愿被任何人统治,更别提要和那些低能野蛮的狼人同流合污,他们会感觉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而爱德华所率领的密隐同盟之所以加入黑暗议会,则完全是为了借助议会的力量,来令他们的女王复活,而后女王也将接手统治黑暗议会,这对吸血鬼而言则是可以接受的。
而黑暗议会的历代掌权者,包括如今的议长,所有人的目的只是为了令议会的实力壮大,不管议会的统治者是谁都好,只要那个人是上帝的敌人,可以率领黑暗大军毁灭这个光明世界,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议长低低呵斥了一声,“住嘴,爱德华。”
他说话的同时,一圈圈绿色的幽光直接将爱德华捆绑了起来,后者无法行动,就算连说话也不能了,只能愤怒地瞪大眼睛抗议着。
议长缓缓站起身,用木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请跟我来吧,林先生,但是,请您怀着尊敬的态度,不要打扰了女王大人的休眠。”
林尘把烟丢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灭,把领带往正扶了扶,跟了上去,柳淼淼则是偷偷掐了他一下,又气嘟嘟的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
林尘的确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好奇,想看看这位据说活了上万年之久的吸血鬼女王是如何一副尊容,在中土,修炼了万年的妖灵,那也早已经得道成仙了,他还从没见过存活了万年之久的生命,教皇甚至亲自来到英国,便是忌惮这位女王的复活,她到底强大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难道她的苏醒真的会令教廷覆灭,让整个欧洲大陆都陷入黑暗吗?
其实林尘的内心深处,还有另外一重盘算,他现在是帮着黑暗议会对付教廷,可是他不知道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才想去确认一下。如今的欧洲大陆是处于一个平衡状态,光明力量和黑暗力量对等并立,他可不想成为打破这一平衡的人,有纷争才有混乱,有混乱,像林尘这种人才能从中捞取利益,如果欧洲大陆被光明或者黑暗任何一方统治,那么自己都会大大受到限制。
所以林尘想多得到一些信息,如果女王的复活真的能够颠覆掉这一平衡,那他接下来不会再帮助黑暗议会,或许还会暗中破坏复活仪式的举行,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永恒的朋友抑或是敌人。
在议长的带领下,林尘和柳淼淼步入了一个黑暗的大厅里,柳淼淼虽然很不满,但此刻也非常好奇,想看看血族女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时间也忘了和林尘斗气,睁大眼睛朝四周看着。
这座殿堂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总之二人眼睛能看到的,永远只有周围三米远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全都是无尽的黑暗,林尘试图用神念探测四周,但神念一方出去,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障壁反弹了回来,蓦然明白,这里就像是一座布满结界的森林,而只有议长经过的地方,周围的重重结界才会解开,果然依然是黑暗议会一贯小心的风格。外人想要入侵这里,除非破除所有的结界,否则就不可能抵达女王的所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巨大漆黑的棺材蓦然出现在了前方,议长停下脚步,垂下头默默念诵了几句,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轻声道,“这就是女王大人的安息之地,等女王大人复活之后,林先生,您将会获得她极大的好感的,这对您而言,是受用不尽的。”
林尘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慢慢走上前,这时才发现,这具黑漆漆的棺材通体都是由黑水晶的材质制成的,有些许透明,可以隐隐地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身影。
他来到离棺材一米远的地方,终于看清了,足足有三米长、一米宽的棺材里铺满了鲜红色的玫瑰,而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静静躺在花丛里,那黑色波浪般的长发铺满了棺底,覆盖在花朵上,女孩的脸庞温柔可人,就像甜甜地睡着那样,身上穿着一件好似普通的睡裙,两只小巧的脚丫在鲜红玫瑰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雪白。
林尘稍微愣了一下,这实在和他想象中的差太远了,这就是实力强大到足够毁灭教廷的血族女王吗?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十来岁的女孩,而且在女孩身上,也没有感觉到有多么强大的能量围绕着。
林尘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是自己太过敏了吗?还是黑暗教廷的人有些太过迷信了,这样的女孩如果她苏醒过来,会是教皇那个老家伙的对手吗?他在心里古怪地笑了起来。
议长没有说话,一直站在二人身后,静静地等待着。
“当然没问题,我会履行诺言,配合诸位阻击教廷的进攻的。”在黑暗圣殿的入口处,那片裂阳毒辣的干裂沙地上,林尘满面春风地向议长和诸位议员道别。
议长咧嘴地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黑黄牙齿,“两天,两天之后,请记住这个时间,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如果黑暗能够淹没光明,统治世界,林先生,我保证,您将会是人类当中,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议长阁下,我也不会忘记您今天的许诺的。”林尘暗暗一笑,抱起柳淼淼。黑暗议会的诸人仰头望着那道拔地而起的蓝光消失在了天际边,一个个扭过头,迅速回到了黑暗圣殿里。
和上次不同的是,几人的身躯统统被一团黑雾所包裹,等到进入后,却是直接出现在了上面供奉着撒旦之位的议事大厅中。
议长此刻一抬手,这才解除了束缚在爱德华身上的力量,淡淡道,“冷静点,爱德华,您的女王在睡觉的时候被一个凡人看了几眼,又或是她就这样永远地陷入沉睡,而永世不被人打扰,您更想看到哪一个结果呢?”
爱德华满脸通红,他强烈压抑着自己声音地小声吼叫道,“这是您答应过我的,您答应过我会帮助我们血族令女王陛下复活,您并没有说过,非要让这样一个人渣掺和进来!”
议长冷冷地说,“得了吧,爱德华,我们都知道,我们需要那个人的力量,如果不是他,教皇和他那十二条狗早就到处找我们的麻烦了,您应该感激他才对。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出,他是有意想要帮助我们的,而且他对光明教廷的仇恨,也没有那么早就结束,只是人类偶尔会耍一些小奸计,闹一些小脾气,对于这些,我们是可以满足他的。”
说到最后几句,议长微微地笑了起来,而四面八方的黑暗中,这时也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的附和的笑声。
黑暗中有人笑道,“别伤心了,爱德华,他也就是看了几眼,并没有把你们的女王怎么样,不不,是我们的女王,为此换来一个忠实的盟友,我们都知道这是值得的。”
议长一抬手,“好了,所有人都说出你们的看法,关于林尘这个人。”
黑暗中七嘴八舌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他是个阴险、奸诈、恶毒的家伙。”
“嗯,不守规矩,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都是撒旦大神喜欢的品格,哈哈,他应该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没错,他会是撒旦大神座下,一个很好的宠儿的!”
议长闭上眼睛,顿了几分钟,然后一挥手,那些声音就全部戛然而止,消失不见了。
“索伦多,你和他接触的时间最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索伦多匍匐在地,像是沉思般的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请恕罪,议长大人,我看不透那个人,说实话,每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恐惧感,一种仿佛置身在冰山中,冷彻心扉的感觉,我甚至不敢和他多说话,不敢看他的眼神,这是我们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个男人,他有着巨大的野心,想要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但是我从他的内心深处感觉到那一丝丝最真切,最强烈的情感,是复仇。”
议长嗯了一声,问道,“复仇?是指他对教廷的仇恨吗?”
“不,这股仇恨,远远比那要强烈的多,甚至超越了我们对教廷的仇恨,我不知道他要向谁复仇,他的心里好像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但这股仇恨的根源却又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看不透他。”索伦多的语气微微有些颤动地说。
议长想了一会,似乎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总结道,“好了,只要他的本性对我们是有利的就可以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可以和我们联手对付光明教廷的人。”
一个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两个强大的黑巫师其中一个说话了,“比起那个叫易尘的年轻人,也许我们应该更留意那个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丫头。”
议长低低一笑,“二位也注意到了吗?”
另一个黑巫师哑声道,“当然,这很明显。您之前释放出的黑暗力量,那个小丫头竟然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到那个年轻人运用力量去保护她,那时她应该已经受到黑暗的侵蚀了。”
议长缓缓点头,“这样的话,她身上也具有某种黑暗的特质,抑或是,她是我们的同类?”
一个黑巫师摇头道,“把灵魂献给了撒旦大神的人,绝对不可能保持那么年轻漂亮的容颜的。”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一片女巫嫉妒的呻吟。
爱德华也给出了结论,“她身上没有吸血鬼的味道。”
至于萨维这个狼人首领就不用说了,狼人战士全部都是强壮的男性,它们通过人类的女人来繁衍后代,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母狼人存在的。
议长止住了四下里的议论,“好了,离复活仪式的举行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我们没有多余的功夫去分散心神了,反正她和我们拥有相同的属性,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这就够了。”
在这样迫在眉睫的特殊情况下,一向谨慎行事的黑暗议员们的确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们也不可能把世间每件不寻常的事情都调查地一清二楚。就在黑暗议会的议员们集中在一起,再次开始讨论复活仪式的施行细节和阻击教廷的作战计划的时候。林尘也带着柳淼淼返回了他的奔驰车里。
(呵呵,感谢liung兄弟成为本书第一位地主,终于有地主了,不容易啊,诸位放心,像暮色同学说的那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工作再忙,也最少有三更在,安啦。)
柳淼淼一路上都板着小脸不理林尘,她本来还看到了吸血鬼和黑巫师而兴高采烈的,转眼间就开心不起来了
“喂,还在生气啊。”林尘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女孩的脸蛋,柳淼淼马上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这样的速度和精准度,让林尘都吃了一惊。
“哎呦!”林尘马上疼得叫了起来,柳淼淼连忙松了口,似乎觉得自己也咬得有点重了,不禁担心地捧起男人的手,又气鼓鼓地丢开了。
“你就是想看人家女王长的漂不漂亮,讨厌,再也不要理你了。”
林尘一把把柳淼淼搂在了怀里,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傻瓜,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强,唉,可结果却让我失望了。”
柳淼淼一副才不信的表情,哼了一声,“人家明明在睡觉,你怎么知道人家醒来之后会不会很厉害?”
林尘意外,这小丫头分析的倒是很有道理,嘴上却叹了口气,“唉,我是说,这位血族女王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比我们家的宝贝差远了,所以太让我失望了。”
柳淼淼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鬼!”
然而过了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你还是去看人家漂不漂亮的,臭色狼,我咬死你!”
“喂,喂,别闹,前面有车,要撞了,要撞了!”
回到圣仙蕾丝庄园后,每个人都在专心地修炼、调整状态,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准备。这段时间,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变得异常频繁,伦敦上层的贵族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借口聚集在一起,好密切讨论这次教皇的丑闻事件,分享各自从不同渠道得来的小道消息。
而伦敦各地区的犯罪活动也是大大增加,反正城里三分之二的警力都被调去镇压抗议民众,维护秩序了,毒贩子开始借机疯狂地销售毒品,军火商见缝插针地大量倒卖军火,连抢劫犯也纷纷涌上了街头。
真正的暴风雨还未到来,仅仅只是前夕,伦敦就已经开始呈现出混乱的迹象,等到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真正开战之后,这个国家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真令人担忧啊。
林尘这两天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和事务,一心一意地关注着教廷的动向,今天早上,教皇在英国政府的搭台下首次面向全世界进行了公开发言,而林尘则不失时机的把那两个拍av的妓/女推了出去,用了两张面值不是很大的支票,就让她们一口咬定她们和教皇有过一个激情的夜晚,这些都是康斯坦丁他们调教好的,演技方面一点儿也没问题,甚至包括“教皇”最喜欢什么姿势,有哪些奇怪的癖好,给了她们多少的小费,也全被“真实”抖落了出来。
而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是英国那两家电视台,只要有收视率和网站点击率,亚摩斯和另外一个老家伙就会高兴地合不拢嘴巴,至于真相,谁会关心那种东西,媒体本来就是用来造谣的。况且他们还对外声称,他们是在揭露事实的真相,让全世界的人民拥有知情权,充分履行一个媒体应有的义务。
“证据”确凿了以后,教皇那番坚定有力的发言,就变得苍白无力了,教皇和他的护卫团最终仍旧没能离开首相宅邸,狼狈地从发言台上退了回去。抗议的人群里,已经有一半人相信教皇真的和妓/女干过了。对于人们而言,更有说服力的是,其中一个妓/女的全家都是天主信徒呢。
而英国政府也是感到无比头大,身为执政者,自己的国家竟然就为了教皇的一次射/精而变得乱糟糟的,他们早已经把教皇的母亲、奶奶、祖母在心里干了无数遍,煞费苦心地想,要如何把这块烫手山芋抛出去呢?
距离复活仪式举行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天了,当然,对于教廷的人来说,他们是不知道仪式举行的具体时间的。
在一间陈设简单,面积也不是很宽敞的房间里,缪兰铎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混凝土的墙壁砰地一声,顿时被他那造型精美的护手砸出了一个大洞。
教皇正襟危坐在一张椅子上,几粒溅落的灰尘甚至飞了他的膝盖上,一名圣骑士忍不住站起来呵斥他道,“缪兰铎,冷静一点,别忘了我们是在英国的首相府里,愤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缪兰铎回过头,瞪着那名圣骑士,“汉斯,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教训我了,给我闭好你的嘴巴!”
剩下的四个圣骑士全都站了起来,伸手按住腰间装饰用的佩剑,缪兰铎虽然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但他们也不能允许身为圣骑士的他却在教皇面前放肆。
“天父啊,这就是我们的圣骑士,您麾下最尽忠职守的战士们,在遇到一点小小挫折的时候,他们却也和凡人一样,彷徨而迷茫了。”教皇的淡淡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每个人顿时都像是被冻结一样定格在了原地。
“我主在上,请宽恕我等的罪行。”五名圣骑士立刻朝着教皇跪了下去,缪兰铎站了一秒后,皱眉看了教皇一眼,终于也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不要迷茫,我的孩子们,无论前方的路途有多么黑暗,天父都会指引给我们道路的。”教皇慢慢起身,走到六人中间,抚摸着一名圣骑士的头缓缓说道。
缪兰铎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说道,“可是这样下去,敌人就会完成举行复活仪式的一切准备,我们甚至不知道仪式在何时何地会被举行,如果我们继续被困在这里,那么一切都来不及了!”
其余五名圣骑士这次也没有说话,虽然缪兰铎的措辞有些无礼,但这也是实话。一名圣骑士小声说,“教皇陛下,如果没有您的圣力泽被,仅仅依靠我们在外面的人马,是很难挫败黑暗议会的阴谋的。”
另一人无奈道,“而且……我们当中,能够集中我们十一个人的力量的,只有缪兰铎了,如果您和缪兰铎都不在场的话……”
教皇听了这些话,却是闭目不语,看得几人一阵心急,现在外面的舆论对教廷方面越来越不利,英国政府不知道何时才会送他们回梵蒂冈。更可恶的是,整个首相府邸都被那些白痴民众包围了,就算偷偷溜出去也是不可能了,除非使用能力,否则……
“不如,由我向英国政府出面交涉吧。”缪兰铎忽然站了起来,眉头一沉,“告诉他们事实,让他们了解教廷所担负的使命。”
“你认为英国政府会为我们保守秘密吗?”教皇反问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除非你想引起全世界的混乱,我的孩子。”
那名叫汉斯的圣骑士摊开双手,“是啊,这样还不如我们直接从这里飞出去,那样倒是省事的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缪兰铎等一众圣骑士迅速地站好了位置,排成两排挺立在了教皇的两侧,缪兰铎尽量控制着语气,但还是听上去很不友好地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一个戴着宽大的礼帽,着装正统而古板的女性,在两名身着华丽军服的卫兵的护卫下走了进来,教皇连忙起身迎了上去,那名女士上前几步后,便虔诚地跪倒在了教皇的膝下,教皇摆好姿势,念念有词地为女人作了简短一个祝福,然后亲自俯身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女王陛下,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亲自过来。”教皇带着几分歉意地说。
女人掀起遮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太婆的脸,这就是英国王室的最高统治者,大英帝国的女王了。
女王摇着头,脸上充满了悲痛、懊悔和愤怒的神色,不断在胸前划着十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上帝啊,请原谅我,原谅大英帝国的子民吧,在我们国家,竟然会发生这样罪恶的行为,教皇大人,我实在没有什么脸面再站在您的面前,是我没有治理好这个国家,您的名誉,您的声誉……上帝啊,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去弥补这一切!”
教皇露出一丝超然物外的微笑,好像他已经超脱出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已经对他构不成影响一般,缓缓地说:“您无需为此自责,我代表上帝行使他在人间的权力,我个人的一切早已不存在了,只剩下灵魂和上帝的神谕化作了一体,上帝自会令这些谣言不攻自破的,不过这一次,我需要请求您的帮助。”
女王点了点头,又充满歉意地说,“很抱歉,如果我不是应一位元首的邀请,去那个国家访问,也就不会让您在这里受这么久的委屈了,好了,先生们,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最好把身上的那套盔甲藏起来。”
缪兰铎几人没有丝毫的顾忌,直接就将穿在体外的神圣铠甲化作光芒收入了体内。英国王室和梵蒂冈教廷早在几百年前就是老朋友了,英国女王同时也是英格兰教会的最高首领,他们当中的几名王室成员,或多或少也得到了一些教廷的力量。
在缪兰铎看来,女王说的没错,如果她早一点结束那次无聊的访问,回到英国的话,整场战局就不会变得如此不明朗了。
教皇一行人被隔绝在了首相府里,只是出于民愿,政府事实上也不想这么做。外面走廊上站着的那几个特勤人员,只是保护教皇的安全抑或是听候差遣,而并非被派来负责监视的。所以女王随便几句话就把他们支开了,整栋大楼的工作人员才没人担心教皇会跳窗户跑掉——外面包围着那么多人,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女王陪同着教皇作出在房子里散散步、聊聊天的样子,一路上遇到他们的工作人员也都自觉的躲开了,留给这两位大人物一定的私人空间。就这样,一行人晃到了一间空旷的客厅里。
女王吩咐她的两名贴身侍卫在门口放风,然后摸到了壁炉上方的一尊小小的铜像,轻轻一扭,随着一阵年久失修、仿佛早已生锈坏掉的机括转动声,壁炉内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只能委屈各位了。”女王歉然地看了教皇一眼,顺带解释了几句,“这座宅邸修建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曾经是作为第一财政大臣的官邸,您知道,那时候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人们总要给自己留几条后路的,这条地道一直通向泰晤士河畔,您完全不用担心那些受蛊惑的民众会一直蔓延至那里。”
教皇道过谢后,便也管不了身份了,就在圣骑士们的护送下撅着屁股钻进了壁炉下面,二十分钟后,正如女王所说的,几人从一块盖着青石板的洞口钻出来后,就已经身在泰晤士河河畔了。
“女王陛下,真是个善良而又睿智的人,上帝一定会在天堂,预留一个最好位子给他的。”教皇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由衷地说道。
一个圣骑士傻傻地问道,“如果等一下,英国政府发现我们不见了该怎么办呢?”
教皇摇了摇头,这些被神意选择出来的骑士,有时候也太笨了,难道没听到自己刚才的感叹和赞美的含义吗,他有些懒于解释地说,“女王陛下会为此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英国政府当然也会相信的,我的孩子。”
可是教皇自己也是个不谙世事的人,他没有想到,女王虽然放他们走了,但最终的后果却还是要英国政府来承担的,作为一个没有实际权力的女王,老奶奶的日子,以后恐怕也不好过了。
几个圣骑士都点了点头,在他们心里,女王还是英国的最高统治者,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缪兰铎暗骂了一句白痴,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中世纪时期,反正女王帮了他们,至于她自己最后会怎样,这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
也不顾是在大白天,心急火燎的教皇率领着六名圣骑士直接升上了天空,向着教廷新的集结地飞去。
此时此刻,林尘正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电视机前,静静等待着夜幕的降临,这是最后一个白天了,今天夜里,或者说明天凌晨,就是那个沉睡的小姑娘要苏醒的夜晚,至于伟大的血族女王会像童话里那样被王子吻醒,还是吸血鬼们会在她的枕头旁放上一个闹钟呢?这些都和他无关。林尘所关注的只是这次圣魔大战,会把英国搅得如何天翻地覆,他亦为此感到了一丝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除了观看电视台的实况直播外,林尘也派人在唐宁街10号附近安插了无数的活动电子眼,密切关注着首相府的一举一动,现在看来,没有任何的异常,此刻是下午3点,还有9个小时,仪式就要举行了,可教皇和他的六名圣骑士还被困在总统府里,看来他们要赶不上今晚的patty了。
而且林尘打赌,他们绝对不敢在世人面前展示他们那非常人的力量,这可是会被几百台摄像机瞬间转播到全球的每个角落,到时候就连非洲的土著也知道,梵蒂冈的教皇会飞了。
这段时间,他小小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一片漆黑了,林尘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询问得知现场一切正常,不过一些抗议的人群已经开始慢慢散去了,毕竟再无聊的人,也有事情要干,也会累,不可能永远没日没夜的耗着,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过了今晚,教皇的绯闻就对林尘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了。
林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餐,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是八点,那几个家伙还没有出来。嗯,仪式举行的地点,就是黑暗圣殿和这个世界相连接的地方,那片寸草不生的沙原,自己要先去观众席上抢一个好的位置才行。
九点之后,其余的人开始陆陆续续从各自的练功房里出来了,所有人都已经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林尘叼着一根雪茄,微笑地望着几人,蒋天野卖弄的张开五指,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那把三米长的金厥斧顿时出现在了他手中。
雷旭、幽鬼、钟国修也各自从体内召唤出了自己的兵器,林尘见状笑道,“很好,很好,已经都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了,将法宝吸纳入元神中,融二为一后,你们才能称得上是这件法宝真正的主人,在操纵和使用上也会无比的得心应手,不过今晚没机会给你们尝试了,我们只是去当观众的,嗯,玉儿姐姐,等你修为再提升一些之后,我也会为你挑选一件法宝的,好了,准备一下吧,各位,我们要出发了。”
柳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就是当着柳淼淼的面,林尘才叫柳玉一声玉儿姐姐,不然早就直接叫玉儿了,又顺口又舒服,何乐不为呢?
反正时间还早,众人吃完了晚饭。林尘在两名仆人的服侍下换上了正式的着装,头发也梳理地一丝不苟。蒋天野大笑了起来,“老大,我们难道是要去悉尼歌剧院听歌剧吗?还是去参加英国女王的生日?你非要穿的这么正式不可?”
林尘摇摇头,“亲爱的蒋天野同学,一位万年血族女王的复活仪式,这可比英国女王那个老太太的生日要重要多了,我们虽然不是正式的客人,但好歹也是被邀请的,我们起码要表示最基本的尊重和礼貌。”
其余人倒是全都不以为然,只有柳淼淼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惊叫起来,“呀,那我要快点去换套衣服,这样子的话不可以去呢!”说完,就这个穿着牛仔裤和小t恤的女孩就蹬蹬蹬飞快地跑上二楼了。
柳淼淼的背影一消失在走廊,林尘立刻迅速地放下酒杯,像做贼一样急忙小声说,“快走,快走,我们走了。”
其余的人心领神会,但他们还没吃完晚餐呢,也只好放下刀叉跟着林尘跑了出去,柳玉皱了皱眉,“这样好吗?”
林尘边跑出屋子边也不回地说,“你说呢?那丫头又没有我们这样的力量,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余力来照顾她。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妹妹,如果我当面跟她说不带她去,她一定会闹翻天的,然后死死缠着我,到时候我们就谁也别想去了。”
柳玉听着男人紧张的语气,嘴角在黑暗中竟然也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那你就不怕回来后被她杀了?”
林尘笑了笑,“反正我有徒儿在,有人要杀师父,徒儿还能眼睁睁看着吗?”
柳玉翻了一下眼睛,微微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师父,我已经能飞了,你看看!”蒋天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微妙的眼神交流,自顾自的大笑着,说完嗖得一声,飞快冲天而起,浮到了离地面五米高处,却忽然身形一个歪斜,差点又一头栽了下来。
雷旭三人也慢慢浮起在了空中,三人浮空的速度虽然有些慢,但却要比蒋天野平稳地多,微微摇晃着上升到了离地面十米的地方。
林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个家伙的进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御风术的修炼还是比较困难的,想自己当年也是练了足足一个月才掌握,虽然只是简单可以飞起来,但这样也够了。
林尘一托手,四团蓝色的光芒顿时承托在了四人的身周,四人在半空中的动作立刻变得平稳有力了起来,林尘回头看了看柳玉,后者有些赧然地摇了摇头,她几天前才刚刚进入修炼,当然不可能和另外四人一样了。
林尘二话没说,伸出一只手环住柳玉那细细的腰肢,把她抱了起来。柳玉脸上顿时一红,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会飞天呢,两只玉臂只好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抱腰肯定是抱不稳的,林尘趁势手掌一沉,环抱在了女孩皮质的紧身衣下面,那丰/满/圆/润的/屁/股上。
柳玉脸色顿时大羞,待要挣扎,林尘已是抱着她腾空而起,同时左手一挥,四股真元力包裹着其余四人,带动他们同时朝北边的天空飞去。
柳玉偷偷看了林尘一眼,只见他目光泰然,毫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不由心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现在两个人已是身为师徒,师父无异于父亲,他肯定不会再对自己有那种念头了,可是被一个年轻男子紧紧抱在怀里,总归是有些害羞的,何况他的手臂还圈着自己的那里……/胸/部,好像也碰到他身体的样子……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隔壁听到妹妹的房间里,这一幕,不正是当时自己脑海里所幻想的吗?
柳玉一个人在那里春/心浮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林尘从小养成的习惯,在凝聚运转真元力的时候,心神也会处于无比集中的状态,可怜的他甚至没感觉到那对/丰/满的/玉/乳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而变了形状,更忘了怀里有这样一个/春/心荡漾的大美女。
林尘一行人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那片沙原附近,藏身在了一座光秃秃的岩石山上,这方圆几百里的地貌看上去差不多都一样,不过林尘还是清楚记得,正前方两公里外的那片沙地,就是上次他们进入黑暗圣殿的入口。
很快发生的一幕,证明他没有记错,就在巨大黑夜笼罩的沙原上,一丝细微的绿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几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蒋天野还没来得及惊叹,这些像细线一样的绿光就不断在原液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影子站立在了夜幕下的荒原上。
林尘摇了摇头,这种时候,黑暗议会当然要多放点人出来了,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开一个大大的出口呢,非要这样挤牙膏一样,一点点把人挤出来,有时候真的猜不透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
渐渐的,一片广阔沙石地面的荒原上,大约聚集了一两千人,林尘对此很肯定,他在学校里每个礼拜一早上升国旗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面,接着,这一两千人开始移动排布起来,似乎按照某种制定好了的阵型,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钟国修好奇地问,“这些家伙,也懂得排兵布阵吗?”
林尘从他手里接过一个望远镜看了起来,他目前还不想让黑暗议会的人知道他在这儿,否则他们一定会把他拉进那个大阵里去的,“当然,他们不知道教廷的人会从那个方向攻过来,所以才摆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防御阵型,不过这应该是个初始阵型,很快就会变的,哦,让我看看,最外面一层是狼人,中间是黑暗巫师,最里面是吸血鬼,是这样的布置吗?”
雷旭晃了晃脑袋,“嗯,前面是战士,后面是法师,没错儿,吸血鬼?吸血鬼是什么类型?刺客,抑或是远程输出?他们为什么会在最后呢?”
林尘笑了笑,“你小子游戏玩多了,别忘了他们在这是为了干什么,复活吸血鬼女王的仪式,这个仪式当然要由吸血鬼来操作了。”
众人纷纷点着头,蒋天野居然从怀里掏出一包薯片,大口吃了起来,钟国修开始躺下睡觉,雷旭在喋喋不休的议论光明教廷的人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反正远处都是黑漆漆的影子,看也看不清,索性都各自干起各自的事情来了。只有幽鬼盘膝直接进入了修炼,这家伙真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修炼,他现在的修为怕是已经超过蒋天野了吧。
柳玉忽然轻轻拉了拉林尘的衣服,小声说:“你听。”
林尘侧起耳朵,听到一阵低低的、不清的,像是念经一样的声音从远方若有如无的夹在风里飘了过来,仪式已经开始了,蒋天野塞满薯片的嘴突然停止了咀嚼,在他睁大的眼睛里,空中那一轮大大的满月,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的圆月,诡异的景象,每个人的神经都被狠狠刺激了一下,整片沙原被空中的月轮染成了一片血红色,就像涂了一层鲜血一样。一股微微的震动,就在这时,从众人的脚下传来。
“什么,地震了吗?”
众人惊讶地看着脚下的地面,那构成山丘的岩石,此刻微微晃动着,似乎是以远处某个地点为中心,释放出一圈圈震荡的波纹向这边扩散了过来。
林尘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一个硕大的黑影此刻从远处的荒原上缓缓升起,起初就像是一座尖尖指向天空的塔,随着剧烈的震颤,不断升上地面的部分形成了一个向四周延伸勾起的平台,仿佛是四根尖锐的指甲弯成钩状,中间是一根刺向天空的高塔。
在猩红的月色下,这尊巨大漆黑的祭坛表面,隐隐亮起了血红色的符文,那红色仿佛真正的鲜血在上面流淌一般,显得无比的血腥和诡异。
除了林尘之外,岩石山丘的上的每个人都几乎向后退了一步,一股扑面而来的黑暗气息几乎让人喘不过起来,就在祭坛从地下冒出来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黑暗能量就像是洪流般蔓延向四面八方,穿过了所有人的身躯,红色的大地在黑暗的蔓延覆盖下,变得愈加的模糊和晦暗。
林尘体内的圣光之力也自动地做出了反应,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收敛这股自动抵御黑暗的力量,朝着另一个方向笑道,“教廷的人,来的倒是挺快的。”
在远处的黑暗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钟声,这种蕴含了某种力量的钟声,所到之处,弥漫的黑暗开始随着钟声的敲响而变得稀薄。黑暗渐渐散开之处,一列由穿着银色板甲、锁子甲,扛着盾牌和长剑的士兵所组成的方阵,紧紧靠拢在一起,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祭坛缓缓行进了过去。
“十字军?”林尘意外地念出了一声,教廷什么时候竟然把这么多兵力都输送到英国了?竟然连十字军的军队也……自己真是大意了,假如这些士兵搭乘航空公司的飞机过来,一天之内从梵蒂冈到英国的飞机有六班,一次上来五个士兵,每天三十个,一个月也有将近一千人了。
蒋天野骂了一句,“这些杂种神父怎么来的这么快?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
“不是神父,是十字军。”林尘望着远处那个方阵,猜测道,“教廷应该是在每个可疑的地方都安插了眼线,那个祭坛所放出的黑暗气息,就像一个火把一样,会把黑夜里所有蚊子都招过来的。”
众人都觉得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光明教廷的人怎么变成了黑暗里的蚊子,应该反过来说才对吧,可是反过来该怎么比喻?好像除了教廷的人外,没什么东西是能被黑暗吸引的了。
“可是……感觉也有点太快了。”柳玉微微皱眉,“这么多的兵力,不会恰好就在附近吧。”
其实林尘也弄不清楚教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就算从全国各地飞过来也要花半天的时间吧,那时候复活仪式早就结束了,他实际上是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自己也不是多么的了解教廷,双方已经面对面列阵了,好好观赏这场战争才是最重要的。
更奇怪的是,刚才明明只有一支十字军的军队,可是眨眼间,在十字军方阵的后面,又出现了一群捧着十字架的神父,甚至在方阵的两侧,也出现了零零散散的,身穿黑色风衣的裁判所执事。
林尘摇了摇头,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还是一开始就藏在那里。就这样,教廷的攻击阵列也是由十字军士兵冲在最前面,神父尾行在后,只是两翼多了大约一百名宗教裁判所执事的辅助。
战争一触即发!
黑暗议会最外围的一群狼人在月光下迅速开始了变身,后方的黑暗巫师争先恐后地用黑暗魔法激发出狼人战士最大的力量,嗜血术、狂暴术、黑暗再生……各种各样的黑暗魔法施加在了每一个狼人的身上。血色大地上,一排排狼人身躯是原先的两倍大,四只爪子上都燃烧着血红色火焰,身后带着一溜黑色的烟雾提升着它们的速度,四肢着地,吼叫着朝着对面的十字军团奔跑了过去。
就在黑暗巫师们施法的同时,教廷的神父们也开始齐齐吟唱起来,于是他们前方十字军士兵的身上不断出现一道道白色的波纹,这些经过刻苦磨练,身体素质远远要大于一般人的士兵,防御力和攻击力得到了更大的强化,指挥官拔出长剑,指向前方,“以上帝的名义,铲除这些恶魔!”士兵们举起盾牌,每个人身上的白光连接在一起,就像一道海浪,迎上了那些从黑暗中奔跑跳跃出的狼人!
光明和黑暗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相互碰撞、绞杀,彼此淹没!在一个狼人一爪子撕扯下一名十字军士兵的头颅时,士兵手中那燃烧着圣光的长剑也深深刺入了狼人的心窝。
这些肉体经受过非人般磨练的士兵,穿着教皇亲自祝福过的铠甲和武器,竟然可以抵御住来自那些凶猛怪兽的攻击,他们运用精良纯属的剑术,怀着为上帝献出生命的必死之心,灵巧果敢地搏斗着,他们的每一剑都是一记神圣的痕印,深深烙印在那些邪恶生物的要害处!
而狼人呢,这些怪物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眼里所剩下的只有鲜血、疯狂和杀戮,这群恐怖的怪物,用它们惊人的怪力、迅猛的速度,尖锐的爪牙,撕裂一切可看到的、可听到的、可嗅到的人类,这群上帝的仆人就是它们最可口的美餐,几乎每一爪挥过,每一口咬下,都会带走一两斤的鲜血和人肉!而这丝毫不能满足它们对杀戮的饥渴!
双方先头部队的阵线已经彻底混乱交叉在了一起,士兵和狼人开始各自寻找不顺眼的对手进行厮杀。然而傻瓜都能看出来,这对于十字军而言明显不利,但人类在肉体强度上终究和狼人是有着差距的,指挥官拼命吼叫着重组阵线,却根本无济于事,己方的阵线已经被如同一辆辆小卡车般撞过来的狼人彻底冲散了,十字军赖以为战防御阵几乎瞬间瓦解,神父们所施加的巩固阵线的群体法术也失去了效果,那些漆黑巨大毛茸茸的身躯逐渐在战场上变得显眼起来,战场上空充满了士兵的哀嚎声,四处都能看见狼人抓着士兵残缺不全的肢体,狠狠甩向天空的场面。
这惨烈血腥的场面,就连杀手家族的大小姐柳玉也看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和她平时在接到委托后,轻易用刀割断目标的喉咙,或者在目标额头留下一个血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颤栗的、震撼的,真正仿佛被粘稠的血包淹没的感觉。
林尘冷冷盯着那血肉成河的战场,嘴角荡漾起的却是微笑,“亲爱的,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人命在战场上,就是这么的不值钱,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倘若有一天你置身于其中,若是腿软的话,那就完了。”
柳玉咬了咬嘴唇,又把目光转移向战场,恰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光柱忽然长长贯穿过整个战场,轰在对面一面高高竖起的光壁上。
十字军的士兵已经被屠杀地差不多了,看来教廷还是有些太低估狼人的力量了,幸运活下来的士兵零零散散地退到了神父阵营的后面,接下来就是双方法师阵营的正面对决了,黑暗议会阵中率先向对方射出一排排乌黑的光柱,然后被对方召唤出的圣光壁悉数挡了下来。
一个漆黑的影子忽然出现在了战场中央,修卡雷斯第垂着头,两把厚重的银色手枪从袖筒滑到了他的手中,两只狼人甩开四肢,飞快地从正面朝他奔去,当修卡雷斯睁开眼睛时,两只狼人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双双化作了灰烬。
“以神的名义,审判开始!”
修卡雷斯大喝一声,八名手持加特林六管转轮的黑衣执事同时站立在了他身后,四十八口急速转动的枪管喷出了密集的圣光弹,扫射向了前方战场上的狼人。
一个个执事仿佛影子般现身在了战场的每个角落,迅速地接近了每个嘶吼着的狼人,他们的动作仿佛行云流水般,狼人那染满鲜血的爪子甚至沾不到他们的一块衣角,每避开一次攻击的同时,一颗颗被圣光包裹的银弹便精准地穿透了狼人的脑袋,或是那锋利的银刀斩下了狼人的四肢,他们便是为屠戮怪物而生的一群更类似怪物的人类,他们在斩下狼人头颅的时候,甚至怀抱着和对方一样兴奋而狂热的情感。
黑暗巫师们愤怒了,一声声恶毒的诅咒重叠在了一起,所有巫师的魔杖全部瞄准了那些在黑暗中屠杀的执事的身影,但不等他们念动咒语,十几名浑身被破破烂烂的黑袍所包裹的黑暗祭司,化作一团团黑雾冲了出去,一名执事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暗中一只干枯的手抓到了胸膛,随后身上冒出了熊熊的黑火,两三秒后便被烧成了漆黑枯骨。
“啊哈哈哈哈哈,上帝的走狗们,像蛆虫一样腐烂死掉吧!”一名女巫尖声狂笑着,飞过上空的同时,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洒落了下去,地面上三个执事刚刚举起枪,身体顿时开始快速腐烂,短短几秒间就变成了三滩恶臭的脓水。
十几个黑衣执事高呼着上帝之名迎了上去,可谓是棋逢对手,就在一波黑衣执事和一波黑暗祭司在战场的边边角角打得不可开交之际,阵线后方,五名红衣主教忽然伸开双臂,微微笑了起来。
修卡雷斯得到了信号,大吼一声,“全体撤退!”所有执事,包括那十几名黑衣执事全都向后退回到了己方的阵线,几个黑暗祭司尖笑一声,不依不饶地追了过去,却陡然惨叫着爆碎化成了一团团烟灰。
黑暗议会的最后方,六名拥有指挥权的黑暗贤者同时摇了摇头,一个干枯的老头终于明白过来,大骂了一句,“这群上帝的走狗真是太狡猾了,太无耻了,他们派那些士兵上来,一开始就是白白送死的。”
“愿撒旦大神降祸给他们。”
“我发誓,一定要割下一个红衣主教的头和我的蟾蜍泡在一起。”
这六人一通的乱骂,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太过迟钝了,他们刚才看狼人屠杀那些十字军看得实在太舒服了,却没想到被对方给阴了一把。
在远处观战的林尘摇摇头,“不可否认,我们这些来自黑暗的朋友很强大,可他们或许还需要一个更好的指挥官。”
他话音未落,教廷大军的四周,陡然竖起了一圈巨大的圣光壁,直径足足有几千米长,把整个阵列都包围在了里面,刚才那几个得意忘形的黑暗贤者就是撞在了这面圣光壁上,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巨大圣光壁所释放出的强烈光芒,几乎把整片沙原都给映得一片雪亮,偷偷躲在远处观战的几人扭过头,甚至有些难以直视了,蒋天野遮着眼睛骂道,“这是什么狗屁鬼东西,比那些黑气还要恶心,你说黑暗议会的指挥官有问题?他们的指挥官怎么了?”
林尘也懒得白白损害视力了,转过身叼起了一根雪茄,“你们刚才难道不觉得狼人屠杀那些士兵,杀的有些太轻松了吗?没几分钟就全撕成片片了,教廷就算再傻,也不会对敌我的实力估算差这么远。”
雷旭认认真真摆着手指算了起来,“双方的实力如果原本差不多的话,神父给十字军加了状态,黑暗巫师也给狼人加了状态,那就是等于平均了……”他忽然反应过来,吃惊地看着林尘,“难道……那些神父放水了?”
“嘿嘿,看看,果然没事还是要经常打打游戏。”林尘算是称赞了一句,“不过当然不是放水,那些神父没有持续给十字军加状态,虽说是坑了战友,但这段时间,他们倒是去干别的事了。”
林尘指了指远处那个光芒万丈的玩意儿,“看看,就是这个巨大的圣光壁,吟唱制造它需要时间,而维持它的存在也需要时间,如果召唤的早了,不能坚持到教廷大军到达血族祭坛,圣光壁就消失了,所以他们只有事先计算好距离和时间,然后才能召唤,看来这一战缺了教皇,他的那些手下也真是煞费苦心的动了不少脑筋。”
钟国修瞪着眼睛,看着远处,“可是就算他们召唤出这个防御,又能怎么样呢?”
“看看就知道了。”林尘笑了笑,把烟点燃了,“我敢打赌,就算黑暗阵营的所有巫师同时攻击,也不可能击穿这个圣光壁,红衣主教、白衣主教、神父这些东西,他们不属于战斗人员,可是在防御和治疗方面,却是一流的。”
蒋天野吓了一跳,“我明白了,那这样下去不是完了!教廷的人靠着这个圣光壁硬推过去,不就可以直接攻击血族祭坛了?”
周围人都露出一副难得的表情,蒋天野转头看着每个人,嘴里还问着,“怎么?怎么?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雷旭终于忍不住道,“你的反应也有点太慢了。”
蒋天野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哎,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就是一直没说,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人比我先想到。”
钟国修看了林尘一眼,“那我们要不要出手?”
林尘吐出一口烟,挑了挑眉毛,“出手?为什么,所有黑暗巫师加起来都打不破的防御,我们会有办法吗?反正这一战,也没有任何的悬念,就当成是消遣来看吧。”
蒋天野又傻了,“为什么?”
林尘拍了拍他那颗大脑袋,“黑暗议长在,而光明教皇不在,这就已经决定了这场战争的结果,除非教皇现在当着全国媒体的面从首相府邸冲出来,呵呵,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可血族女王永远地沉睡下去,更乐意看到光明教廷的神父们一个个的被抓去做研究。”
如同林尘所说,教廷大军在大圣光壁的保护下,开始缓缓向前方推进了,大军之所以没有走地更快,是因为全体神父要一边走一边吟唱,来维持圣光壁的存在,直到他们体力耗尽为止,到时候即便摧毁了祭坛,他们也将成为毫无反抗之力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不过在他们心里,那无疑是一道通往天堂的路。
无数道黑色的光柱轰击在圣光壁上,但根本没用,那些黑暗祭司级别以下的攻击几乎还没靠近圣光壁,他们魔杖发出的黑芒就被那强烈的光芒像烟一样的驱散了,也只有黑暗贤者们的攻击可以对圣光壁造成实质性的冲击,但议会里黑暗贤者级别的巫师也毕竟只有六个人,等不到他们把圣光壁穿出一道裂缝,血族祭坛就已经被拆掉了。
由五名红衣主教打头,后面跟着二十几名白衣主教,再往后是多达千人的神父大队,所有人合拢着双手,虔诚地祈祷着,慢慢向前移动着,一股股圣力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通向外围的圣光壁,就像是一座移动城堡一样,以坚不可摧、泰山压顶的势头缓慢推进,势不可挡!
修卡雷斯和他手下的执事们慢慢移动着脚步,一边积蓄着力量,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包括修卡雷斯在内,宗教裁判所所有的执事的视线,并没有望向远处的那黑暗中祭坛的影子,而是死死集中在前方那一大片黑暗巫师的身上。
吹过荒原的风忽然变得大了起来,就在距离圣光壁前方三十米远的地面上,沙土上方忽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圆形区域,然后一个漆黑、浑身散发着磷磷绿火的身影,缓缓从地底浮现了上来。
修卡雷斯,以及五名红衣主教的瞳孔在同一时间紧缩了一下,那个漆黑的影子带着一串绿火慢慢浮起在了空中,议长那张苍白枯萎的脸孔自黑暗中显现了出来,口中默诵着繁复冗长的咒语,手中黒木杖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一指指向了下方的地面。
整块地面剧烈地摇晃拱动了起来,一块块两三米高的巨石不断从地面上剥离升起,迅速地在议长的脚下汇集成形,也就是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一条由岩石组成的巨蛇赫然盘旋在了大地之上!
议长轻飘飘的影子落在了十米长的蛇头上,木杖轻轻在蛇头上一顿,整条石蛇仿佛燃烧一般,通体散发出绿色的火纹,一道道幽火从岩石缝隙中喷射出来,整条岩石巨蛇瞬间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的灵动,就在下一秒,巨大的岩蛇摆过沉重的身躯,一尾巴狠狠扫在正前方的圣光壁上。
城墙般耸立的圣光壁猛烈一阵摇晃,光芒骤然黯淡了几分,神父们更是全身一震,人人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一些修行较浅的神甫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喷出鲜血!
紧接着,又是一尾!
只是两击!坚不可摧的圣光墙上便出现了一道裂纹,更多的神父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倒下了,五名红衣主教脸色惨白的苦苦抵抗着,终于有一个人也松开了胸前的十字架,念叨着主的名字,跪了下去。
修卡雷斯瞪大眼睛后退了几步,心中惊叹,这就是黑暗议长的力量……果然,以自己等人的力量,就算加起来,也终究不能……他猛然回过头,大声地吼叫道,“不要再支撑防御了,所有人都离开这片区域,散开,散开!
可是一切都晚了,巨蛇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过身躯,这最为猛烈的一尾巴,直接把圣光壁抽成了碎片,圣光壁裂解化成的光晶如同雪花一样在空中飘落,煞是好看。但在这童话般的景色里,巨蛇的尾巴击碎圣光壁直接横甩着压了过去,直接把一块地面上的近百名神父压成了肉酱!
“哈哈,议长大人万岁!”
“议长大人,我们将永远追随在您的脚下!”
“去死吧,你们这些该死的神父,在撒旦大神的力量面前颤抖吧!”
黑暗阵营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叫好的声音,更有人抓紧时机大拍议长的马屁,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喜气,有的人甚至从怀里掏出酒壶来相互碰了一下,反正这场战争只是光明教廷的人来送死而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阻止仪式的进行,等血族女王大人一复活,那教廷就更没得玩了。所有黑巫师都阴森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而在他们身后,密隐同盟七个家族的血族全都跪在祭坛的四周,三名亲王、十二名长老、二十八名领主,包括哪些伯爵、子爵等级的吸血鬼,全都将自身的力量不断注入祭坛内,由十二名长老吟诵着那最古老的血族咒文,三名亲王则负责将血月的力量集中在祭坛上。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祭坛四周的符文咒印的血红之色不断加深,仿佛有血一般的光芒不断流淌至那根尖塔顶上。
对于这些神职人员,议长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怜悯,命令巨蛇朝着地面上像蚂蚁一样逃窜的神父、执事们碾压而去,对他而言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瞬间又是几百名神父被巨蛇一甩尾生生碾压成了肉饼,执事还好些,起码他们的行动够快,有机会逃过一劫,而那些慢吞吞跑动着的神父,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了。
议长看着脚下那些狼狈逃窜的影子,也不由地低低笑了起来,巨蛇忽而俯首下去,喷出一大口绿色的火焰,前方一条直线上的神父就变成了一个个火人满地奔跑了起来,议长他老人家笑得更愉快了,忽然又眉头一皱,听到后方传来的一片欢呼奉承的声音,这群懒骨头,竟然一个个缩在后面,是要等着我把敌人一个个都杀光吗?教廷处心积虑想出的计策已经破产了,接下来,就让这帮看了半天戏的混蛋活动活动了。
他转过身,刚想发令让属下们来收拾残局,迎面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掌,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议长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一直跌落出了五六百米,从空中砸落在了地面上。他皱着眉头望去,一个全身散发着纯白光芒的身影,浮现在他刚才的位置,那光芒逐渐明亮而耀眼了起来。
正在欢呼庆祝的黑暗巫师们的笑声全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呆住了。
远处的山丘上,林尘猛地站了起来,目光锁向那个逐渐明亮的发光体,眉头无比地紧皱了起来。
一个明亮澄净的光球里,那光芒变得极为明亮后,又渐渐收敛,化作了影子轮廓外的一层光边。华丽的金色长袍,头戴圣冠,手握十字权杖,教皇那张和蔼慈祥的面孔,微笑眺望着远方,望着他的对手。
“该死的。”议长咬着牙诅咒了一句,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股黑暗力量充盈在身体中,开始化解他体内那灼烧的圣力,可是攻击他的人是教皇,这并非那么容易的。他惊讶地望着那个可恶的身影,为什么,教皇这个混蛋,明明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该死,最为耻辱的是,自己竟然中了对方的偷袭。
“无耻的家伙,没有胆量和我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才用这种偷袭的手段吗?”议长怒视着眼前这个人——自己的死敌,嘶哑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颤抖,对方方才的那一击,已经让自己处于下风了。
教皇轻轻地笑了起来,“无耻?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中肯的评价,说到无耻,又有谁比黑暗议会更无耻呢,只能说您太轻敌,太放肆了,议长先生,您只顾着屠杀我的属下,而没有发觉,敌人就在您的身后。
议长随即也低低冷笑了起来,“为自己的无耻寻找借口,这正是你们光明教廷最擅长的,好吧,我早就习惯了,今天就在这里,我以撒旦大神的名义发誓,安德烈,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地狱!”
说着,议长也缓缓升起在空中,和教皇处于平行的高度,夜风拂过,两人隔着几百米相互瞪视着对方,同时缓缓挥动了手里的杖。
蒋天野、雷旭等人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雷旭回过头紧张地看着林尘,“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皇不是被困在首相府里了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林尘凝视着远方空中那两个对峙的身影,心里飞快地猜测着各种可能,英国政府主动释放了教皇他们?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会派空军直接护送教皇回梵蒂冈,按照时间计算,他们现在还在飞机上呢。
难道是教皇一行人不顾一切的直接冲出来了?在世人面前展露能力,教皇不可能犯这么巨大的错误。
还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隐身术、瞬间移动?总之一切能避过世人眼线的,不,假如有这种力量,他们早就使用了,何必要苦苦被困到现在后才使用。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林尘有点烦躁起来,总之一定有什么信息是自己忽略的,一定有什么契机是自己所忽略的,总之这一次,黑暗议会是被教廷给算计了,自己也被教廷抖了一个空包袱。
“不对劲。”林尘摇了摇头,喃喃地说。
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幽鬼眼神一沉,“什么不对劲?”
林尘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狠狠吸了几口雪茄,脸色有些阴沉地说,“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如果教廷有这么聪明的话,他们几百年前就已经灭了黑暗议会了。”
蒋天野急道,“尘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说清楚一点啊,大家都听不明白。”
林尘抬眼看着众人,眼神阴阴地说,“想一想,如果那个圣光壁其实只是个幌子,教廷的意图只是为了用圣光壁引议长出手,然后假装全线溃败,教皇本人却隐藏在暗中进行偷袭,他们赢得这场战争的打算,真正的目的,其实最直接也最简单,就是击杀议长,一开始,击杀议长,就是他们作战的中心。”
钟国修皱着眉头,“先是用十字军作掩护,后来牺牲了那么多人才召唤出的圣光壁,想不到竟然也是假象,这教皇的算计也太厉害了。”
林尘闭上了眼睛,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总之就是有一种感觉,这场战争,在教廷的背后,好像还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教皇他们,仅仅是预感,可是这种感觉却很强烈。
“老大,你快看!”
随着蒋天野的叫声,林尘睁开眼睛,远处,就在血族祭坛的正上方,此刻依次排列着十一个光点,虽然没有教皇的光芒那么强烈,但在这漆黑的夜里,也有种几欲划破黑暗的感觉。
圣骑士,教皇所到之处,他们当然也来了。
“老大,这些混蛋已经飞到祭坛的头顶了,再过几分钟,祭坛就没了,咱们还不帮忙吗?”蒋天野已是把他的斧子提了起来,看到那十一个圣骑士,两只眼睛就已经冒出火来。
林尘没有说话,手里的雪茄烟被他轻轻地弹了出去。
十一名圣骑士漂浮在血族祭坛的正上方,他们此刻也不好受,从脚下冲上来的浓烈的黑暗气息和一股股脉动的血族能量,感觉就像是站在火山口一样,如果不是仗着那套神圣铠甲的保护,众人早就被腐蚀成灰烬了。
可是他们要破坏祭坛,就必须靠近距离,也是别无选择。缪兰铎提起长枪,枪尖指向下方,喝道,“兄弟们,以上帝的名义,用上我们最大的力量,一举毁灭这个邪恶的祭坛!”
他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传来两声尖锐阴冷的风啸声,两个黑影从下方环绕着那祭坛的高塔急向上扑来,缪兰铎愣了一下,这速度……
转眼间,六枚黑色的火球已是分别射向六名圣骑士,六个人各自举起武器抵挡了一下,一片黑色的火雾在半空炸开,六人顿时被纷纷弹飞了出去。
手持两把短剑,也就是上次被林尘打成了重伤,那个叫莫斯的圣骑士惊讶地叫道,“这些家伙……是黑暗祭司,还是黑暗贤者?”
两个梭形的影子绕了一个圈,嗖得飞了回来,看上去完全就是两团模糊不清黑雾,黑雾中再次射出了六枚火球,这一次,把那六名圣骑士生生逼到了离祭坛二十米以外。
缪兰铎哼了一声,这不是黑暗贤者,如果黑暗贤者的话,这里的每一名圣骑士都能独自应付一个,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黑暗贤者更高等级的黑巫师吗?自己知道的只有黑暗议长一个人!
对方不管再怎么强也只有两个人,十一个圣骑士一起上,还不怕对付不了这两个黑巫师?
“缪兰铎,小心!”
缪兰铎回过头,只见头顶那轮巨大的月轮里,一个巨大狰狞的身影张开四肢,从天而降,缪兰铎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胸甲上受了重重一击,整个人直接翻滚着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其余的四名圣骑士只看到几道银色的光弧闪过,他们来得及拿起武器抵挡,但一股从没见过的巨大怪力,直接将他们一个个撞地歪歪斜斜,在空中滑出了十几米。
所有人都稳住了身形,缪兰铎跌的最惨,已经快摔倒地面上了,才毫不容易稳住。他看了一眼铠甲胸前那三道深深的爪印,猛地愤怒了起来,一纵身冲上了天空。
一只体型巨大、浑身银色长毛的狼人立身在空中,惊人的是,这只狼人的体型不光是普通狼人的五倍大,背后更是长出了两只蝙蝠的翅膀,瞳孔中也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正是狼人部族的领主——议会狼人势力的最高统治者,萨维?切维斯基。“
而那两团滚动漂浮在他两侧的黑雾,就是黑暗议会最初的元老,那两名最古老、最强大的黑巫师了。
十一名圣骑士也重新列好了阵型,十一个人呈一个环状列阵面对着敌人,缪兰铎冷笑了一声,“原来是狼人和血族的混血,我早就听说,这两个种族所诞下的后裔会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今天算是领教了。”
莫斯小声说,“缪兰铎,现在可不是发感慨的时候,这些家伙很强,我们需要尽快摧毁祭坛,否则仪式就要完成了。”
缪兰铎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凝声说道,“把你们的力量集中在我身上吧,我会在一瞬间摧毁祭坛的。”
其余十名圣骑士有些不情愿,这样所有的风头又要被缪兰铎一个人独占了,可是没办法,也许他们加起来也不是这三个家伙的对手,谁让缪兰铎天生就有这样的特质呢。
十个人也没有犹豫,他们毕竟是成熟的战士,顿时将各自的武器附着上全部的力量投向了缪兰铎,缪兰铎冷笑声中,展开双臂,接受着十把圣器化作一股股白光进入了他的体内,全身瞬间燃烧起一团强烈的白色火焰,砰得一声,一股巨大的圣力,竟然将十名同伴远远震飞了出去。
十名圣骑士心中暗骂着,缪兰铎虽然是帮他们脱离战场,但也有点太无礼了。也只能无奈地朝着地面飞去,他们现在没有了武器,等于失去了攻击的力量,只剩下身上的铠甲护体了,自然要尽快脱离战场了。
缪兰铎浑身在圣焰的包裹之下,金色的长发也狂乱地飘舞了起来,纵声长啸,一挺圣枪,整个人宛如化作一颗白色的流星,直直朝着居中的狼人领主冲去。
萨维挥起一爪子,但三道银弧还没有碰到对方身周的火焰,缪兰铎就直接从他身旁绕了过去,在他背后刺出了一枪,萨维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缪兰铎的这一枪却更快、更准,一闪而过,便在他背后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灼烧痕迹,灼痕上冒出的圣火顷刻间便将狼人巨大的身躯吞没在了其中,萨维惨叫着变成了一只火狼,支撑了几秒钟后,终于从空中跌落了下去。
就在萨维坠落的同时,缪兰铎一挥长枪,扫出了一道火柱,烧向了那两名黑暗巫师,那两团黑雾在火焰靠近的刹那就消散,露出里面那两个枯瘦的老头子,两人不想落得和萨维一样的下场,转身要跑,却不及时地被火柱直接吞噬了进去。
缪兰铎嘴角轻蔑地弯曲了一下,然后忽然直冲向天空,上升了一百米后,折身垂直地朝着那祭坛的塔尖冲去,这次更像是一颗燃烧着的陨石,刺向了下方的祭坛!
这蕴含着强大势道的一击,必会将祭坛彻底摧毁,一群黑暗巫师望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轰然一声巨响,祭坛高塔上那流淌的浓浓血色,距离缪兰铎的眼睛就只有三米不到,这时,一把笼罩着蓝色光芒的乌青色古朴巨剑,却猛然从斜刺里砍在他的圣矛上,一股强大的阻力,缪兰铎整个人突兀地被生生截停了下来。
缪兰铎瞪大眼睛,先是看到了那把宽厚剑面上那东方龙形的纹印,而后才是长剑后方,那个黑发黑瞳的男人笑意的眼神。他的心脏顿时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低吟一声,向后跃了出去。
林尘双手握着龙纹剑,带着一脸诡怪的笑容站在尖塔前,整个人在红色血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阴森。不可捉摸。
缪兰铎死死盯着对方,怒极之下,反而嘿嘿笑了起来,“又是您,先生。看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也许应该把您当成我生命中的宿敌了。”
林尘松开一只手,单手握着巨剑,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不要这样,骑士阁下,我们明明也只交过两次手而已,算上刚才那次,这样您就把我变成了您生命里如此重要的人,我可是实在有点受宠若惊呢。”
缪兰铎眼中的怒火又喷了出来,“好的,上次你打伤了我的一个兄弟,这次,我要让你用血的代价来偿还的。”
林尘微笑起来,“看得出来,您这些日子一直都被仇恨所困扰着,您想杀了我,没错,杀了我,这个强烈的念头,已经让您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了,我看到了,您刚才是怎么对待您的同伴的,他们借了宝贵的力量给您,您却完事后把他们像没用的垃圾一样丢到了一边,这不好,阁下,您的同伴会因此仇视您的,也许下一次他们会不会再借力量给您,可就难说了。”
林尘在讥讽对方没什么真本事,而是借用了别人的力量,缪兰铎何尝听不出来,心里的怒火一阵阵翻腾着,恨不得马上一枪把他捅个对穿,可是这家伙刚才竟然挡住了自己蓄力已久的一枪,难道这段时间,他的实力又增强了?
夜色下灯火通明的伦敦市,和几百公里外那奇异的战场景象不同,这座古老的城市依然是一副静谧祥和的容貌,安于尘世的人们,绝大多数已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而国会大厅里,那些劳苦功低的领导人们,今晚是注定无法入眠了。
“阁下,这是在卫星云图上拍摄到的画面,地点是在距离伦敦五百里外的一片荒原上,我无法解释,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国防部长把大屏幕上的画面转切了过去,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下面,首相和一群大臣们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屏幕上一大片地貌略缩图上,一片片亮光像是星星一样不停的闪动着。
“上帝啊,这是什么?有人在那里打仗吗?”首相昏头昏脑地问了一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诅咒这这个该死的日子,白天亲爱的女王陛下刚刚把伟大的教皇阁下偷偷放跑,现在晚上某个地方又产生了这种奇异的景象,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他恨不得说这其实是外星人在发求救信号,不要理他,大家洗洗睡吧,教皇阁下明天也会自己回来的。
“不,不是打仗。”国防部长很严肃地说,“战火和爆炸的景象不是这样的,而且这是在英国境内,有谁会发动战争呢?”
一个困得不行的大臣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地问,“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有人在哪里集体开篝火晚会吗?”
几个大臣跟着笑了起来,另一个大臣摇着头,“可能是一些无聊的小孩拿着手电筒在往天上照吧,这些儿童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他们总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把外星人给招来。”这句话刚好和首相刚才的话契合上了,他觉得自己这个马屁拍的还是很到位的。
首相揉了揉太阳穴,“好吧,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塞弗,你派人过去看看吧,调查清楚这件事,然后写一份报告给我,我们现在的主要要解决的,还是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到教皇,明天再去好好盘问一下女王,这位老太太,她真的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当我们内阁议会是什么?我保证,整个王室都要为此做出检讨的!”
于是,两架ef2000台风战斗机在空军基地起飞了,一支五百人的英国陆军小型机动部队作为后续部队,同时朝着坐标位置开动了。国防部长到底是有些担心,这些闪烁的光是什么,连夜召集了几个最权威的科学家也不能确定,他真正担心是国外间谍在那里搞什么秘密活动,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华国,位于京城郊区的一座深宅老院里,嘴里叼着一支烟的男人,窝在椅子里,左脚耷拉在地,右脚踩在桌子上,就这样睡着了,他的脚边上就是价值超过千万美元的设备,周围的几名工作人员时不时就回头担心的看一眼,生怕自己的上司在梦里一踢脚,上千万美元的设备就这么报废了。
“处长,处长!经度0度,北纬51度,发现异常能量波动,而且是大面积的,处长!”一个女操作员盯着屏幕忽然叫了出来,然后急切地扭过头,男子已经从椅子上坐起了,那双眼睛清醒地就好像从不曾睡着一般。
肖林扑到电脑屏幕前,仔细看了看,眉头一皱,“这个坐标,英国伦敦吗?零现在是在什么位置。”
“刚刚抵达荷兰,正在向着异常点移动。”
肖林抬着烟沉思了几秒,“命令零终止任务,先不要管荷兰那边了,正好就在附近吧,马上叫零去伦敦那个坐标。”
那名女操作员迟疑了一下,“可是……英国不是那些小国家,伦敦还是首都,要不要先向上头……”
肖林把烟头在那个女孩面前用力暗灭了,然后盯着对方道,“别想着那些多余的事情,你只要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好,快点,联系零。”
女孩不敢再说什么,略微有些慌乱的接通了通讯回路。
肖林直起身,看着技术组,“荷兰到英国应该不远吧,把零传送到哪儿,大概需要多久。”
“的确不远。”一个技术员答道,“不过五分钟前才刚刚进行完跃迁,‘时空之门’的冷却需要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可以到达伦敦。”
“二十分钟……”肖林默念了一句,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无论伦敦发生了什么,在这二十分钟里,都希望它不要那么快结束。
“为了追杀一个人,耗费这么多的力气,您不觉得这个花费有些太大了吗?”
肖林猛然转过身,一个男人抱着肩膀斜靠在门框上,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西服,但却留着一头瀑布般飘逸的长发。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愣住了,肖林的手不由摸向了腰间的手枪,眼神一沉,就在一秒钟前,这间屋子里还没有这号人物,他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
房间的角落里飞快地闪出来两个黑影,一左一右夹在了男人的两边,二人并没有拿枪,而是直接举起手掌对准了男人,二人,显然都是超能力者。
肖林忽然看出了什么,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阁下是修真宗派的人?”
男子正面转向肖林,眼梢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在下叶卢,乃是玉清门门下的弟子,初次见面,肖处长,抱歉呢,我不是故意想要探听到国家机密的。”
肖林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国家吗?是啊,在你们看来,也许没什么东西能约束到你们了吧,不过,既然你知道这是政府的地方,就不应该来。”
叶卢轻轻摇了摇头,“肖处长,在你的心里,还将我们修真宗派视为敌人吗?当然了,我们不会否认,我们彼此双方曾有过一次不愉快的过去,我们杀了你们一些士兵,但你们同样干掉了我不少的同门,话说回来,是我们吃亏了。”
肖林盯着对方,玩味地转了转眼珠,“那阁下今天而来的目的是什么?报仇吗?”
叶卢举起双手,慢慢从门口走了进来,两名对着他的超能力士兵同时大喝,“站住!”叶卢笑着停下了脚步,望着肖林道,“过去的旧账就不提了,就当是我们两清了,而且我们修真宗派也不是刻意要和政府为敌,只是受了某个人的利用和挑拨,可以称之为是一场误会,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
肖林短暂地思考了一秒,毫无疑问,和这些修真宗派为敌,对自己、对国家都没有好处,既然对方先来讲和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归根结底,这是民族之间的内斗,迟早都是要化解的,反正只有那个人,必须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肖林沉声道,“的确,我们都是受了某个人的利用。大家都是中国人,我们政府可以承认你们的存在,政府一开始也无意把枪口朝向你们的宗派,那次事件……的确是一场误会。”
叶卢放下双手,那两名超能力士兵在肖林的示意下,也慢慢地退了下去。
“请坐吧,叶卢先生。”肖林做了个手势。
叶卢看了那些正在运转的仪器设备和工作人员一眼,问道,“那么,您的进展如何呢?”
肖林顺着叶卢的目光看了看:“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在全球各地寻找,不过很遗憾,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他把目光投向对方,“或许,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叶卢认真的听着,最后摇了摇头,“如果有能够立刻找到那家伙的办法,我们几个宗派的人早就跨越过半个地球前去追杀他了,我们有一定的感知和探测的力量,但也是有限的,不过只要在我们的探测范围内,林尘一旦出现,我们就可以立刻发现他。”
肖林琢磨着对方的话,然后问了一句,“那么,请问你们的最大探测范围是多少呢?”
叶卢答道,“如果是宗派中的强者,探测范围可以达到五百公里以内,这是定点,如果移动的话,您明白我的意思。”
肖林瞪大了眼睛,这些修士果然都是怪物,五百公里,如果按照他们在天上飞的速度,探测完一个小国家,也用不了几分钟的事情。零的精神力的感应范围是多远来着,好像有六百公里,可是零可不会在天上飞,自己又不可能派一架飞机带着他全球乱飞。
叶卢看到肖林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连忙又补充说道,“肖处长,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说的探测范围能达到五百公里的,那在我们的宗派里都是师尊级别的人物,那些老前辈,他们……并不是很愿意前往除中国以外的其他地方。”
肖林不解道,“为什么?难道他们已经原谅那个人了吗?”
“那倒不是。”叶卢心中苦笑,林尘不光挑拨各宗派和政府打起来,还暗地里抄了五大宗派的后院,五大宗派的经典秘籍、祖师爷留下来的法宝,全被那混蛋顺手偷走了,几个宗派的掌门恨不得把对方嚼碎了咽了吃,他们可比政府恨林尘多了。
可是,这些顽固的老头子,他们认为世界最核心的地方永远都是九州大陆,对离开九州大陆有一种非常排斥的感觉,这是华国人几千年来养成的自闭心理,在这几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头子身上尤为明显,一句话,他们就是不愿意离开华国这片国土,当然,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林尘就在某某某个地方,他们自然也会马上飞过去取他的小命的,可是现在不知道林尘躲在哪里,叫几个老头满世界的去找,他们可不愿意这么干。
肖林听完叶卢的解释,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谁能劝动这些老一辈的修士,也就不用自己这么耗费精神了。他想了想,问道,“叶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林尘在你们的探测范围内,你们立刻就能找出是他?”
叶卢自信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我们的修为、力量虽然表面上有所不同,但本质上还是出于一脉,只要让我们感觉到相同的力量,自然立刻就能认出来。”
肖林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那这样就没问题了,不需要您的师尊亲自出马,只要您给我带一些普通的修士过来,由我们锁定大概的方位,然后您和您的人就去那个地方探索,只要我们合作,我们的进度会很快的。”
叶卢不明白对方是如何锁定方位的,地球这么大,他们怎么知道林尘可能在哪里呢,不过这就是那些现代科技的事了,自己不用管,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了,我回头就带人过来,肖处长,为了消灭我们共同的敌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肖林看到了对方眼里那道仇恨的光芒,因此很高兴地伸出一只手,和对方用力握了握,心中一阵轻松。
让这些修士去坐标地点调查,自己的压力就小多了,只要看看林尘在不在,不在的话立刻就把他们召回来。
而零这个家伙就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这家伙的精神有问题,他所到之处,必会把那个地方所有活着的生物全部杀光,遇到异常点发生在某个城市的时候,肖林根本就不敢派零去,想想,如果一个城市的人都让他给杀光了,那世界不是要大乱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乱子的,还是让零在总部待命,等到确认找到林尘的时候,再派他前去。
轰然一声巨响!
两把武器发生了猛烈的碰撞,一波蓝色波纹夹杂着一圈白光向外扩散而开。两个人影夹杂在尘土碎石中,各自向后退了几米。
缪兰铎紧紧攥住枪柄,虽然没有数,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后退的距离,远远要比对方长。
混蛋!上次交手的时候,对方的力量明明还没有这么强,甚至还有些弱于自己,缪兰铎死死盯着尘埃中林尘的影子,这才不过经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实力怎么突然提升了这么多,难道上次他和自己对砍的那一下,没有使用全力吗?
林尘只是微笑,微笑,靠在祭坛边上,并不急着出手,对方哪里知道,上次他是在操纵着五枚聚星环的情况下和人交手的,真元力几乎有三分之一分散到了聚星环上,况且这一个月里,林尘也没有白白闲着,虽然修为没有什么明显的提升,但人和龙纹剑融而合一的境界却是上升了不少。
“骑士先生,您的枪术不错,您不是还有别的兵器吗?也使出来看看吧,也许比起您的长枪,您兄弟的某个武器更适合您呢。”林尘像个蛮族一样肩扛着大剑,却矜持地朝着对方笑着,他是做出个样子,自己也要扛着这把剑来战斗的样子,如果让对方知道这把剑其实可以脱手飞出,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对方一定会被吓到的。
不过说真的,要林尘杀了缪兰铎,他也做不到,纵观战场,除了教皇之外,就是集合了所有圣骑士力量的他最强了,林尘装备上龙纹剑后,力量其实也就比缪兰铎强上一点点。
而且,自己为什么要杀他呢?现在是黑暗议会和神圣教廷之间的战争,林尘可不想把教廷的仇恨反过来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他看出缪兰铎在教廷里一定有着很高的地位,杀了他,那自己在欧洲绝对是呆不下去了,教廷怕是要派出所有的执事满欧洲来追杀自己,反正自己就在这跟他耗着,等到仪式完成就闪人,然后坐着看教廷倒霉就行了。
缪兰铎何尝看不出林尘是在拖延时间,而且看到祭坛四周的血红之色越来越浓烈,他也急了,在原定的作战计划里,负责摧毁祭坛的任务就是交给他的,教皇缠住黑暗议长,整个黑暗议会里就再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了,谁知道半路却又杀出这个可恶的华国人来。
缪兰铎大吼一声,带着万丈光芒再次朝着林尘冲去,林尘也嘿了一声,运转全身的真元力集中在龙纹剑上,双手用力劈下,两人对斩了一击,各自被向后震地飞了出去。
“一遍遍的重复这种游戏,我已经玩腻了。”林尘哼了一声,忽然飞到了空中。
缪兰铎愣了一下,这家伙是要放弃防御吗?他这么一让开,后面的黑暗祭坛就门洞大开了,他也没空思考那么多了,时间越来越逼近,也许黑暗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当即挺起长枪,直接朝着祭坛冲了过去。
就在缪兰铎快要接近黑暗祭坛的时候,林尘忽然从天而降,借着急速下坠的力道,猛然一剑劈向了对方。
缪兰铎也不是傻子,他从一开始就提防着林尘,可是一心不能两用,一面要攻击祭坛,一面要防备林尘,这一剑虽然是被他挡下了,但一个是垂直下落,一个是水平飞行,缪兰铎直接被这一剑砸的半空中一个狗吃屎,朝着地面翻了下去。
林尘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像一个拿东西给别人,正当别人伸手要拿的时候,却突然跳出来打了对方一下的小孩一样,一边慢慢降落下去,一边嘲笑道,“缪兰铎先生,这点小把戏您都会上当,您看,您的心神已经乱了,没事,没事,离仪式完成还有十分钟呢,我们可以好好的玩玩。”
缪兰铎灰头土脸地从土坑爬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被林尘砸进地面了,一股强烈的怒火燃烧着他的灵魂,恨不得把这个一脸阴笑的男人碎尸万段,一股深深的屈辱感和绝望又涌上心头,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自己不能越过他的防线而毁了祭坛!
前方的正面战场上,教廷大军和黑暗议会的大军也展开了一场浩大的混战,修卡雷斯和五名红衣主教各自对上了一名黑暗贤者,打得不可开交,而在他们的头顶,教皇和议长正用他们各自强大的力量,进行着一轮轮的对轰,粗大的圣光柱和直径十几米的黑暗法球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扩散到整个战场,时不时地把下面双方的人马震得歪歪扭扭的摔倒在地。
一时间,教皇和议长在对决上平分秋色,然而议长已经有些气虚喘喘了,身上的伤毕竟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再这样下去,他也许会败,不过老头俨然已经拼命了,就算死,也要撑到仪式完成的那一刻!
教皇心里暗自念叨,注意力不时地分散到后方,怎么?缪兰铎还没有把祭坛摧毁吗?怎么这么慢,黑暗议会里明明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摧毁祭坛明明是件轻松容易的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十名圣骑士也进入了战场,虽然没有了圣器,但他们随便捡起一件武器,自身力量也足够对付一名黑暗祭司了。
一群圣骑士大开大合地斩杀着比他们级别低很多的黑暗巫师和狼人,就在这时,几个黑影却从背后悄悄靠近了他们。
一名圣骑士一剑刺穿了某个黑暗巫师的胸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厚重的破空之声,他急忙转身举起长剑,一把金色的大斧头当头斩下,狠狠劈在剑上,那把普通的十字剑立刻被劈成了两截,这一斧砍在了圣骑士的肩膀上,顿时将他劈飞了十几米,像皮球一样滚了起来。
蒋天野提着金厥斧落身在地,恶意地笑了几声,忽然觉得奇怪,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难道是这一个月来,自己的实力变的太强了,他才不去想这么多,提着斧子便追了上去。
另外一边,幽鬼反握着两把疾风匕,整个人化作一道风影,在一名圣骑士身体周围不断地旋转着,几秒内叮叮当当几十刀刺在了对方的身上,那个圣骑士索性扔了武器护住脸部,反正他也根本没有办法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这样像乌龟一样蜷缩了起来。
雷旭一个大火球轰在一名圣骑士的身上,对方飞落出了七八米后,也不顾身上燃烧的火焰,爬起来转身就朝后跑去。
雷旭愣了一下,上次在利物浦交手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些圣骑士的对手,怎么今天这些家伙还没打就不战而退了,他观察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些圣骑士手中上次那些散发着强大力量的武器,全都统统不见了。
雷旭这个高兴啊,本来他们没打算和这些圣骑士干上的,都是蒋天野这混蛋看到这些圣骑士,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控制不住地杀进了战场,几人没办法也只好跟了过来,想不到竟然捡了个大便宜。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些圣骑士是以剑御人,他们的力量全都来自于他们的圣器,只要失去了圣器他们就不行了。雷旭也懒得管为什么对方会没有了武器,不失时机地追了上去。
神圣铠甲只会为圣骑士们提供防御力,或许还有一定的速度加成,别的什么就真的也没有了,攻击上还是要全靠武器。很快,一个圣骑士就被蒋天野踩在了脚下,完全像是蹂躏般,一斧接着一斧地朝着对方的身上招呼过去。
神圣铠甲只会为圣骑士们提供防御力,或许还有一定的速度加成,别的什么就真的也没有了,攻击上还是要全靠武器。很快,一个圣骑士就被蒋天野踩在了脚下,完全像是蹂躏般,一斧接着一斧地朝着对方的身上招呼过去。
神圣铠甲的防御力就算再强,终究也不可能无限次地承受打击,那个圣骑士很快被震得口吐鲜血,像这样赤裸裸的被砍,人家手里拿的可也是仙家的灵器,背部的甲胄已经被砍出了百十条伤痕,眼看就要稀巴烂了,蒋天野最后一斧,终于砍穿了那个可怜虫的背甲,斧刃深深扎进了身体里,几点血滴溅在脸上,蒋天野哈哈狂笑了起来。
被幽鬼围着捅的那个圣骑士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几十刀连续刺在一个位置,铠甲不忍重负地破开了一道口子,幽鬼一刀扎进对方体内,发动疾风匕的力量,一股撕裂卷动的风刃直接在对方的体内爆发了出来,直接将那名圣骑士连人带甲绞成了无数碎片,砰地爆开了一团血雾。
余下的七名圣骑士终于发现了,有人在趁乱屠杀他们的同伴,顿时纷纷吼叫着冲了上来,还没等七人靠近,一道几米长的水箭直接把其中一人射了个对穿,旋动的水流把胸腔卷了个粉碎,内脏哗的一声全都抛洒了出来。
剩下的六人脸色大骇,不敢再贸然向前了,站在原地惊慌地望着远处的黑暗,没等多久,又是一道旋转的水柱从黑暗中冲了过来,六人全都向前一扑,趴在了地上逃过了一劫。
汉斯爬起身大叫道,“该死的,让我们离开这儿!”
剩下的五名圣骑士也毫不作停留,纷纷低着头窜了出去,他们并非是胆小鬼,也不是没有骑士精神。只是他们现在没有圣器在手,气势上首先就矮了一截,再说了,几人心里也不平衡,缪兰铎拿了他们所有人的武器去大出风头,自己却要赤手空拳的白白送死,世上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们实在是冤枉缪兰铎了,缪兰铎已经记不得这时他的第几次攻击被对方反击回来了,他已经快要疯了,面前这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没有主动发动过一次进攻,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停地阻挡住自己的攻击而已。
林尘看了看天空,随口胡说道,“没事,还剩下六分钟,在这六分钟时间里,如果您能击败我,就可以毁了这个祭坛,这在教廷里,是大功一件吧,来吧,继续,不过我说过了,你应该换把武器的。”
缪兰铎忽然放低了手里的长矛,站直了姿势,盯着林尘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助黑暗议会,你们东方人,为什么要介入我们西方世界的争端,告诉我吧,教廷的人给了你多少好处,只要他们能给你的,我光明教廷同样可以给你。”
林尘点了点头,然后摸着下巴想了想,“嗯,他们给了我多少好处呢?对,他们给了我两千万欧元……”
缪兰铎冷笑起来,“区区两千万欧元,对教廷来说不算什么,教廷可以给你更多。”
“……还有二十个黑暗女巫,用来每天晚上服侍我。”林尘咂了砸嘴巴。
缪兰铎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黑暗女巫,那些皱巴巴的老太婆你也喜欢?”
林尘可没见过黑暗巫女长什么样,只是随口胡说的,想不到糗了一把,索性厚着脸皮道,“是又怎么样?假如教廷愿意奉献二十个漂亮的修女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缪兰铎默默地说,“她们在睡前会向上帝祈祷,我保证,她们会吵得你睡不着觉的,不过,你还是有一句话说对了。”
林尘笑道,“什么?”
“你说我应该换一把武器的。”缪兰铎忽然目光一凝,十把分散开浮在空中的圣器,忽然出现在四周,呈一个内集射状全部朝着祭坛射了过来。
林尘没想到对方还能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圣器,然后再从不同的空间召唤出来。与此同时,十支坠星梭也从他体内呈放射状向外射了出去,每一支坠星梭正好将一把圣器撞飞了出去。
缪兰铎睁大了眼睛,林尘也不收回坠星梭,每支坠天梭就像枪一样指着每一把圣器,笑道,“缪兰铎先生,看来和我这种人交手,让您也变的聪明了,但是还不够,当一个人争分夺秒地要摧毁祭坛时,他还有闲暇去和你探讨女巫适不适合拿来上床,你也许就该小心了。”
缪兰铎最后的计策也失败了,他绝望地吼叫一声冲了上来,却忘了他放出了所有的圣器,现在就等于只有自己本身的力量,林尘虽然也放出了坠星梭,可是实力仍然要比现在的缪兰铎强,这一剑直接横斩在缪兰铎的长矛上,龙纹剑那位前辈留下的真元杀气,直接将这把可怜的圣器斩地弯曲成了45度,向后重重砸在缪兰铎的胸前,后者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仿佛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林尘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不过他也不至于仁慈到让对方一点红也不见,周围那些漂浮的圣器也随着主人飞了过去,林尘正琢磨着要不要截下来一两件,拿回去玩玩,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扑啦啦一阵巨响。
林尘回过头,发现那些伏跪在地上的血族全都不见了,再一抬头,空中四面八方全是秘密蝙蝠,转眼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这群混蛋怎么全都变成蝙蝠跑了,难道是……
地面忽然再次震动了起来,林尘惊讶地看到祭台高塔上方那些红色流淌着的光芒,不知何时聚合成为了一颗红色的水晶,祭台上的血红色符文所散发出的光芒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
一个巨大的圆形血红色法阵,包含着无数诡异的图案和反复密集的符文,以祭台为中心出现在大地上,并且缓缓转动起来。
林尘愕然发现自己就站在魔法阵的范围内,那些血族早就逃的干干净净了,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骂了一句,立刻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然而他所化成的蓝光还未冲出地表,就被一股猛然膨胀扩散的黑暗给包在了里面,巨大法阵的中央,仿佛大地被撕开一道裂口般,无穷无尽的黑暗从中涌了出来,蠕动着、缠绕着、扩散着,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祭坛便被浓浓的黑暗吞噬淹没不见了。
战场上的每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甚至连就要砍到敌人身上的剑也停在了半空中,不管是神父还是巫师,执事还是狼人,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呆呆地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黑暗,整片战场忽然变得一片寂静。
教皇和议长最后在空中对了一波之后,议长这次难以抵挡住对方的力量,他扔出去的黑光球只抵消了圣光柱五分之四的力量,剩下的五分之一悉数轰在了他身上。
议长直接从空中被冲到了地上,他爬起身,咳出几口血,不怒却反而笑了起来,“呵呵,仪式完成了,你们已经阻止不了了,等着吧,等着被黑暗吞没吧,梵蒂冈将化为一片火海,这个世界将被黑暗笼罩。”
教皇脸色阴冷地望着远处那卷动的黑色,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鱼舞动着触手,终于遗憾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慢慢回过头,森然望着地面上的议长,“可是,我还是可以杀了你,黑暗议会的第一高手死在我的手下,这一战,我也不是很亏。”
议长咳嗽了几声,虚弱地笑道,“我死了不要紧,我这条命迟早是要奉献给撒旦大神的,我死了,还会有更强的首领上台,而她,将是毁灭整个光明世界的人。”
教皇伸出一只手,指向对方,“那你就去见你的撒旦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脑海,教皇神色一惊,猛然回过头,目力远射向几里之外,看到了满嘴鲜血,倒在地上的缪兰铎。
“该死!”教皇口中第一次说出了这个词,反身就朝着黑暗祭坛的方向飞去。
议长慢慢笑了起来,“总算是捡回了一条老命……”他的身下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圆形,然后他整个人就像陷入沼泽一样,慢慢沉了下去。
教皇飞快地赶到缪兰铎身边,抓起他就朝着空中飞去,与此同时,那团滚动的黑暗终于定型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圆球,忽然开始旋转起来。
所有风向瞬间全都发生了逆转,黑球附近地面生生被一股大力撕扯裂开,十几米高的岩石直接腾空而起,朝着黑球飞了过去。
一股强大的吸力蔓延至整个战场,那些散落的头盔、甲胄、武器、鲜血淋淋的残肢、尸体,全部滚动着飞了过去,刹那间布满了整片天空!
战场上的每个生物此刻全都惊醒,惊慌地朝着前方开始发足狂奔,一些实力低微的家伙发出不禁一阵阵悲惨的哀叫,他们拼命着,但还是被抛上了天空,像风中的垃圾一样朝着那个旋转的黑球飞去。
蒋天野愣愣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忽然睁大眼睛环视四周,惊叫道,“老大呢?老大在哪里?”
雷旭骂了一句,“老大去祭坛的方向,阻挡那个圣骑士了!”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说话的这段时间,四人已经被生生朝着祭坛的方向牵扯了十几米,蒋天野和雷旭双双喘着粗气,竟然就要顺着这股力量,往祭坛的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就被幽鬼从后面扑到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干什么,放开我!”蒋天野回头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对方,吼道,“我要把老大救回来!”
“你们救得了吗?”幽鬼冷冷地说,死死压住二人,同时将匕首深深插进地面,“老大就在祭坛旁边,要吸进去,那也是第一个被吸进去了,你们现在要去白白送死吗?”
蒋天野一怒,“你这混蛋!”一拳打在了幽鬼的脸上。
幽鬼嘴角流出的血瞬间就被风带走了,他冷冷看着二人,道,“他不会死的,他一定有办法,我认识他这么久,我相信他的能力。”
蒋天野愣愣地看着幽鬼,忽然又要挣扎,雷旭一把抓在他的胳膊上,“老鬼说的没错,我们救不了师父,与其去送死,不如相信师父,走啊!”
三人起身,相互扶持着一步步逆着这股巨大的吸力艰难地朝前走去,往前走了十几米后,三人已经感觉全身无力了,就在这时,三条绳索忽然顺着风飘了过来。
“抓住绳子!”钟国修的声音传了过来,柳玉把绳子死死拴在了一块岩石上。
三人抓住绳子,总算从这股恐怖的风穴沼泽里走了出来,靠在一块低矮的巨石后面,几人望着一个接一个的人影被抛在空中,纷乱地飞舞着,三人大口大口喘着气,柳玉急忙问道,“林尘呢?他在哪?”
三人都低下头,黯然地摇了摇脑袋,柳玉呆了片刻,忽然起身,钟国修急忙一把拉住她,吼道,“冷静点,老大的修为比你高多少倍!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她吗?”
柳玉用力挣扎着,几个男人一起扑上来,把她死死地抓住,这个女人居然一低头,狠狠要在蒋天野的胳膊上,蒋天野疼得呲牙咧嘴,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就让她咬吧。
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的人都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双方也没心思再打了,都惊魂未定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教皇一只手提着半死不活的缪兰铎,脸色铁青地死死地盯着远方,自己已经无力阻止什么了,等一下血族女王一出现,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把她打回到黑暗中去,继续呆在这里,无疑是等于自寻死路。
教皇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残余的教廷力量开始向外围撤离,黑暗议会经过这一场剧烈的恶战,也没有力气再追击对方了,反正这场战争是自己赢了,女王大人已经复活,毁灭教廷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巫师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教廷的人狼狈撤走,大声地嘲笑诅咒这对方。
那个黑暗凝聚而成的球状体,如同黑洞般将附近所有的物体都大肆席卷了进去,没人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现象,仪式进行道最后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六名黑暗贤者站成一排面面相觑着,这一点,或许连议长本人都没有预料到。
一大群蝙蝠落在了黑暗议会的人群前方,纷纷化作了人形,六个黑暗贤者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撒加德大呼小叫地问道,“大神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爱德华,你们的女王复活一次,总是需要这么惊天动地的吗?”
爱德华和其余两名亲王望着眼前的景象,却是露出獠牙虔诚地笑了起来,爱德华笑道,“不,这是撒旦大神的力量,这次女王陛下从地狱中归来,带来了撒旦大神的力量,女王陛下的力量将比过去更加强大,尊贵的、无上的女王陛下,将真正成为撒旦大神在人间的使徒,让这个世界成为撒旦大神手中的玩物。”
六名黑暗贤者纷纷低头默祷,向撒旦倾诉着自己的忠心,血族女王如果被赐予了撒旦大神的力量,那么她就不再只是血族的女王,而将成为这片大地上黑暗的主人,成为每一名黑暗教徒的主人!他们也已经开始在心中,对女王陛下表明自己誓死效忠的决心。
从黑球的吸引力下逃过一劫的黑暗教徒,此刻一个个都血脉贲张,兴奋异常,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差点就被那黑暗像食物一样吞噬掉了。他们看着远方那个巨大旋转的黑球,激动地认为这是撒旦大神的神迹。
而那些不幸被吸进黑球里的倒霉鬼,他们可就不这么想了,比如林尘,就是这些倒霉鬼中的一个。
林尘刚飞起不到两秒钟,就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然后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投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而且是北冰洋上的漩涡,因为四周都是一片刺骨的寒冷,确切地说,是阴寒,那种寒气里夹杂着某种腐朽凋零的东西,好像强酸般要将自己腐蚀掉一般。
初次之外,他还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像是被投进了屠宰场的废液池里,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真他妈的糟透了。
他妈的,这下完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被弄到了哪里,总之有不好的预感是肯定的,林尘头昏脑胀地翻转着,五脏都像是要移位了。他在心里大骂起那些狗日的吸血鬼,老子苦苦帮你们守祭坛,走的时候竟然也不叫老子一声。
这时,林尘的视野里忽然闪过了一丝亮光,如此细微的光在着稠密的黑暗里,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瞬间便被淹没了,不过林尘那敏锐的眼睛还是借着这道光看到了,那是一个神父,这道光正是从神父身上发出来的。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被吸进来,这一道光像是刺醒了林尘,眼睛看不到,自然还有别的办法。他顿时透出一道道神念,扩散向四面八方,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场景。
外面,有一大堆强烈的黑暗能量像是浓密的云层一样翻滚着,而自己身处在这层黑暗能量的内部,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无数的物体都漂浮在这个混沌的空间里,岩石、折断的树木、残破的兵甲、人类的尸体——既有教廷的人,也有黑暗议会的人……
林尘诧异,这个东西难道都是被这个黑暗空间吞噬进来的?这个黑暗的洞穴,难道是血族女王的力量?
那些人显然有和自己一样还是活着的,林尘瞪着眼睛看着,一个飘到他面前的神父拼命地朝他伸出一只手,满脸眼泪鼻涕地哭叫道,“救我……救我啊……”
林尘没有伸手,他觉得对方哭的有道理,现在是去见撒旦,而不是去见上帝,这个神父当然会害怕了,他还没想完,黑暗中忽然伸出一条黑色的铁钩,猛地从背后勾进了那名神父的肚子,从前面穿出了一大串内脏,鲜血如雨般洒下,神父的身体瞬间被吸地只剩下一层皮,被风一吹化成了粉末。
这情景看得林尘心里一阵发麻,不禁四处防备看有没有这样的勾子从哪里伸出来,这一看之下顿时吓了一跳,无数的铁钩正从黑暗中不断冒出来,刺入了每一个飘在空中活人的身体,而其中一个钩子从正上方,直向自己的头顶甩了下来。
妈的,林尘骂了一句,屈指一道星芒剑气射了过去,铁钩直接被打碎成了一团黑雾,谁知道这一下不要紧,黑暗中一下子伸出了几十条钩子,密密麻麻就像蛇一样,天女散花般朝着林尘扑了过来。
相应的,林尘也是几十发剑气回送了过去,这些铁钩全部被打散后,像是对此作出了回应一样,黑暗里呼啦一声又涌出了一大片黑色铁钩,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全都缠绕着游了过来。
林尘不敢再打,这东西越打越多,迟早会埋了自己,还是走为上计,就当他正要运转真元力,准备移动的时候,背后忽然伸过来一道铁链,冰冷地缠绕在了自己的一条胳膊上。
林尘心中一惊,他体内那股圣光之力已是第一时间自发地涌了出来,将那条铁链融化掉了,然而却有更多的铁链卷绕了过来,不停地缠在他的腿部、腰部、手臂,林尘元神中那颗圣光核,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般咆哮起来,成百上前的铁链不断被融化掉,但更多的铁链又陆续不断地缠绕了上来。
林尘日复一日地吸收西方天地间的光明能量,这些光明能量又不会被得到使用,全都积存在了林尘的体内,越聚越多,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登时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和周围深不见底的黑暗能量干上了。
林尘大为皱眉,这样下去,永远没有尽头,就算自己元神里的光明能量耗尽了,自己还是永世也走不出这片黑暗。
林尘可不会使用这些光明能量,他只知道如何把它们收回去,索性一咬牙将外放的圣力全部收回体内,下一瞬间,林尘整个人顿时就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捆绑了起来,无数尖尖的铁钩朝外,慢慢朝上挥动,再下一瞬间,就要刺入他的体内!
妈的,老子当年历尽六重天劫都没死,难道会死在你这小小的黑暗漩涡里!
林尘心中陡然一怒,大喝一声,小宇宙一翻涌,全身真元力猛然向外爆发,一道道蓝色幻光冲体而出,密集如雨般射向四面八方,全身上铁链顿时化成了碎末。
挣脱了这烦人的束缚,正当林尘准备化虹而起时,身体却忽然一沉,直接向下落了下去。林尘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个空间完全是混乱颠倒,不分上下,维系着自己漂浮在半空的,完全是延伸在这空间里的黑暗力量,自己方才一爆冲散了周围所有的黑暗力量,身体立刻就失去了凭依。
砰得一声!林尘这次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沙地上,还正好磕到了鼻子,鼻血顿时就流了出来,他咒骂着撒旦的祖宗十八代,一抬头,忽然就愣住了。
面前大约三米远的地方,竖立着一个巨大的黑暗物体,看上去就像是一枚巨大的蛋,上面凸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的脸在呲着牙笑,有的脸在咧着嘴哭,有的脸露出万分恐惧的表情,有的脸仿佛无比痛苦地嚎叫着,每张人脸全都闭着眼睛。
林尘慢慢站了起来,仰起脸,看到空中那浓浓滚动的黑暗,飞舞盘旋的物体,此刻全都围绕着自己……不,是这颗蛋一样的东西的旋转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蛋”上,慢慢看明白了,原来这个混沌空间,就是以这个东西为中心的,也就是说……只要将这个玩意儿破坏掉,那么也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林尘毫不犹豫地一抬手,召唤出了龙纹剑,他预料到这个东西一定非同小可,自己得使用全力一击才行。然而就在这时,黑色“蛋”上的那些人脸,骤然间全都睁开了眼睛,齐刷刷看向了林尘。
林尘吓了一跳,每张脸带着各异的情绪,全部死死地看了过来,这绝对不是碰巧,就连那些在“蛋”侧面上的脸,眼珠也斜着瞪了过来,看着他。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黑暗中无数目光盯着一样,嬉笑的眼神、怨恨的眼神、愤怒的眼神,恐惧的眼神、死亡的眼神,一个人瞬间承受了如此众多的情绪,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就连林尘的心里也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
该死的,这玩意儿爱怎么装神弄鬼都无所谓,先一刀砍了再说!林尘呼出了一口气,摧毁了这东西会不会对仪式产生什么影响,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这漆黑一团的地方憋都要憋死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铁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伸过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蛋”的表面缓缓睁开了,那些脸孔全都被压挤在了一起,此刻它们全部变成了痛苦的表情,一声声凄惨的哀号声毛骨悚然地响了起来,仿佛来自地底的最深处。
那是一颗红色的眼珠,像是具有某种感情一般,直直地盯着林尘。
林尘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射向四周的神念竟然被阻断了,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了起来,忽然,黑暗中伸出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抓在了他身体的每个部位!身躯、四肢,甚至脑袋也被几只手死死抠住!
林尘心中大骇,那颗红色的眼珠再次从四面八方出现了,这次却是有数不清的数量,它们像是隔得很近,又仿佛离得很远,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
林尘蓦然意识到,自己该不是被吸进那个该死的蛋里了,就在此时,他体内的真元力陡然开始大量源源不断地向外倾泻。
这个蛋,还是说这些红色的眼珠,它们正在吸收吞噬自己的能量。林尘的心脏猛烈跳起捶打着胸膛,这次他是真的感觉到恐惧了,四肢完全动弹,真元力根本无法凝聚,它们正在被不断抽走。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吸干的!
情急之下,林尘下意识地运转起九天玄星决来,妈的,与其活生生被吸干,不如以牙还牙,你不是能吸吗?咱们就看看谁更能吸,反正这些黑暗物质也是能量不是吗?既然圣光都能被自己吸收,黑暗能量为什么不行?
就在自身真元力不断向外倾泻的同时,一股股黑暗能量也被林尘疯狂地吸入体内,就好像比赛一样,看看谁先能把谁吸干!
时间在这个混沌的空间里仿佛停止了流动,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的大脑渐渐开始模糊了,最后剩下的一缕意识还在拼命的吸收着黑暗能量……
这时,他恍恍惚惚下忽然碰到了一个物体,软软的,有些冰凉,好像是一个柔软的身体,嗯,摸上去圆圆的、软软的,是个……女人?
好大啊……这时林尘失去意识前,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风沙弥漫的荒原上,黑夜里一个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正兴奋而又期盼地向远方眺望着。
“你们看!”一个黑暗祭司喊了起来,“黑暗好像快要散去了!”
远方那个巨大的黑球,果然正在一点点的缩小,一大群人顿时都激动了起来,甚至有沉不住气的人开始欢呼着手舞足蹈。
议长此刻也从地下钻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神色,拄着木杖,慢慢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剩下的人全部尾随在议长身后,此刻那股可怕吸力已经消失了,众人放心地往前走去,那些血族们则是第一次胆敢越过议长,走在了最前面,第一批前去迎接女王陛下的,当然应该是血族的子弟,女王一旦执掌大权后,血族的地位也无疑会在黑暗议会得到极大攀升,绝大多数血族已经开始摆出一副目空无人的神情了。
一大群人在距离祭坛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不敢太过冒犯,五十米是个礼貌的距离。随着黑暗像是被风渐渐带走般散去,祭坛的本相也显露了出来,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在高高的祭坛上,一个极其妖艳的女人一手叉着蛮腰,一手抱着一个什么东西站在了那里。
以爱德华为首的一帮吸血鬼激动的两腿打颤,心脏乱跳,女王陛下,真的是女王陛下,就算联盟里最古老的吸血鬼,也只有在比他们更古老的文献记载里看到过女王的画像,一模一样!真的和画像里的一模一样啊!女王陛下,她真的重新在这个世界苏醒了!
一些年老的吸血鬼甚至流下了两行眼泪,所有人全都跪倒、匍匐在了地上,后面那些巫师甚至没有看清血族女王的尊容,也急忙跟着趴了下去,议长稍微迟疑了几秒,然后也把木杖放平,慢慢俯下身去。
蒋天野几人慢慢出现在了这群黑暗教徒的后方,每个人也都呆呆地看着血族女王的身影,蒋天野一张脸渐渐涨得通红,口水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幽鬼忽然轻轻捅了他一下,蒋天野回过神来,擦了擦口水,眼神像是没有办法从女王身上移开似的,呆呆地说,“你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雷旭也呆呆地说,“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
幽鬼冷冷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二人,“你们看那女人手里……”
众人望过去,全都差点叫了出来,血族女王一只手性感地插在腰间,另一只手上却提着一个人,那人像是昏过去了,就这样被血族女王一只手抓着腰带提在半空,看那衣服和身影,不是林尘又是谁?
柳玉眼神一冰,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就要往上冲,几人吓得连忙齐齐按住她,雷旭急道,“冷静点,师父他没事!”
钟国修忙接口道,“对啊,那女人提着尘哥,说明尘哥还活着,她要是想伤害尘哥,早就动手了。”
柳玉静止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远处的血族女王。
几人都暗地里抹了把汗,大姐,什么情况你也敢上,人家是血族女王,没看到教皇都跑路了,咱们几个上去,还没等到女王跟前呢,就被前面这些黑暗教众杀死了。
四周忽然好像安静了很久,爱德华觉得有些不对,他舔了舔嘴唇,在心里温习了一下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词,有些紧张地开口,“尊贵的、无上的、伟大的女王陛下,吾等乃是血族的子嗣,您的忠实仆……”
他话还没说完,女王背后那两只收拢的黑翼忽然大张而开,翅膀一扇,眼神极其魅惑地扫视了全场一眼,随即毫无预兆地就飞上了天空。
爱德华和一群血族全部傻傻愣住了,后面的大批的黑暗巫师也都傻了眼,这……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亲王的爱德华最先反应过来,跳起身就化作了一只蝙蝠,用最快地速度朝女王离去的方向追去,其余血族也纷纷变身,飞上了空中,组成了一条长长的黑雾,跟着去了。
只剩下一群黑暗巫师和狼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撒加德连忙请示道,“议长大人,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
议长也仰着脖子愣了半天,然后想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算了,情况好像不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女王陛下她……嗯,刚刚复活,可能还有点……咳咳,算了,这事就交给那群吸血鬼自己去解决吧,反正是他们种族的事情,我们也插不上手,等过阵子再和他们联系吧。”
剩下的人都有些兴致落落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血族女王给唤醒了,可这位女王大人不说一句话就直接闪人了,一大群人还等着在女王的率领下去灭了教廷呢。正如议长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这位女王大人睡了几千年,八成还没有完全睡醒呢。
而且,这下连血族们也全走光了,要是他们不回来,那议会的力量可要被大大削弱了。
巫师们一个个闷闷不乐的开始打扫战场,抬走同伴的尸体,回收一些掉落的魔杖、装备什么的,总之就是不能让这些东西让凡人发现。
“妈的,给老子飞啊!”
一群正在施展魔法运送尸体的巫师全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一破口大骂着的人飞到了十几米的空中,然后又大骂着一头栽了下来。
“这操蛋的法术,关键时候就他妈的不灵了!”蒋天野一次次飞上天,又一次次摔了下来,摔的灰头土脑,急的直呲牙。
剩下的几个人也比他好不到哪去,雷旭、幽鬼和钟国修虽然没从天上摔下来,但他们的飞行速度,还不如走着去算了。
议长忙上去把他们拦了下来,“这几位朋友,请等等。”
几人从天上落了下来,雷旭气吁吁地说,“妈的,这不行,咱们还是去找辆车来吧,妈的,这黑灯瞎火的,喂,谁有车子借我们一台!”
议长摇摇头,“你们想去救你们的老板?嗯,诸位,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几人都瞪着议长,议长微微一笑,“几位请先冷静下来,对,放松一点,我们是朋友,林先生更是在这一战里出了大力,我们不会不管他的。我的意思是,几位无需担心,女王她是不会伤害林先生的,我们都有目共睹,林先生保护了祭坛,女王大人她是知道这一点的。”
雷旭皱着眉头说,“您是黑暗议会的议长?您看到了,我们的老板被你们的女王带走了,您必须想想办法!”
议长努力安慰着几人,“当然,当然,我们会和女王说的,她会平安把你们的老板放回来的,也许……呵呵,女王她只是想表达些许谢意,是这样,我敢保证。”
几人闻言慢慢平静了下来,虽然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女王为什么会把林尘带走呢?不过冷静下来一想,也对,自己现在和黑暗议会是盟友关系,女王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起码也不会伤害林尘吧。
只有柳玉始终不放心,在她看来,林尘被一个女人给抓走了,而且还是一个妖艳、火辣、风/骚至极的女人,这在她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柳玉冷冷盯着议长道,“不,你只要告诉我那些吸血鬼飞到哪里去了,我们会自己把人要回来。”
议长不由苦笑,自己要是知道就好了,而且他才是所有人当中最的糊涂一个,女王为什么要带走林尘,就算给他十个脑袋他也想不明白,在吸血鬼眼里,人类一直都只是食物而已,女王就更不用说了,她为什么要抓走林尘?作为食物,林尘可不是新鲜的处女,一定不和她老人家的胃口的。
面对林尘的这几个手下,议长当然不敢这么说,只有满口的打包票,一定会把林尘带回来,通过这一战,他彻底的见识了这些人的力量,那真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啊,光是圣骑士,就被他们一连杀了四个,林尘的实力更是恐怖,一个集合了所有同伴之力的圣骑士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他守着祭坛,祭坛早就被毁了,又哪里来的女王呢?
对于这样一支有着强大力量的盟友,议长当然不想失去,就算雷旭等人不说,他也会努力把林尘讨要回来的,整场事情下来,结果有些意外,情况变得很不明朗,做个最坏的打算,如果血族女王拒绝加入黑暗议会,那么这么一大支血族力量也就随她而去了,这是一个无可挽回的损失,为此,议长就更加需要林尘他们的力量,来对抗今后的教廷。
在议长的满口保证下,加上黑暗议长这样的大人物所应有的信诺,雷旭他们终于勉强同意,答应回去等待消息了。巫师们已经打扫完战场,不敢再多停留半秒,成批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过了二十分钟后,两架战斗机才从远方的天际边飞来,盘旋在这片疮痍满目的荒原上,看到云端下那坑坑洼洼的大地,像是被一排迫击炮轰炸过一样,两名飞行员瞠目结舌地立刻把图像给国会传送了过去。
这也多亏巫师们填平了那些巨大的坑洞,否则那些被教皇和议长弄出来的直径近百米的大坑被看到,英国政府一定会以为有人在这里进行核弹实验了。
也就在这时,一团白光夹杂着一道道的电流猛地在一座山丘背后闪了一下,闪光过后,一头银发、穿着一件白衬衫的零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他抬头看了看了黑漆漆的天空,然后一步步向着脑中坐标所标记的位点走去。
在这无比漆黑的夜里,两名飞行员自然注意到了这道光,两架台风战机同时一侧翼绕了过去,飞机上配备有英国最新研发出的生命迹象扫描雷达,一个飞行员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热感图形所组成的小点,电脑随即开始自动进行分析,五秒钟之后,他就低声在通讯回路里汇报起来,“目标地点范围内,发现一名人类,重复,目标地点范围内发现一名人类。”
耳麦里传来了那支小型机动部队传来了回应,“收到,继续锁定目标的位置,我们会在三十分钟后赶到。”
“目标地点范围内,发现一名人类,重复,目标地点范围内发现一名人类。”
“收到,继续锁定目标的位置,我们会在十五分钟后赶到。”
这两句话在零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眼睛里似乎有一道银光闪了一下,空中那辆架飞机毫无预兆地碰撞在了一起,轰得变成了一个明亮的火球。
燃烧着的零件、碎片,像火雨一样从空中散落了下来,零像是毫无感觉一样,那些着火的碎片不时落在他周围,无视般径直朝前方走去,缓缓走到一个参差不齐的大坑旁,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十字架。
华国京城的指挥部里,肖林抱着脑袋哀嚎了起来,机翼上印有皇家空军的标志,那可是英国政府的战机,自己果然再也不能派这家伙去了。
他吼叫着抱怨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拿在手里的十字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一名技术人员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然后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十字架?没什么特别的,那些洋人总是习惯在身上带着这玩意儿。”
“好了,好了。”肖林无奈地说,“让零在四周感测一下,如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快点把他拉回来吧。”
十字架,但是上面却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是什么呢?零在冷风凄凄的荒原上站了半晌,把手里的十字架扔掉了,然后又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约走出了五百多米,这一次,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半截雪茄,眼中一道银光闪过,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又是什么?”肖林看着屏幕上零的视觉同步画面,往嘴里塞了一跟烟,摇摇头,“一根雪茄?唉,得了,叫他回来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了。”他实在是太怕零再闹出什么乱子了,万一发展成为国际纠纷,那自己的罪可就大了。
这时,负责和零直连的女通讯员忽然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眼睛和嘴巴都张的大大地说,“头儿,零……说他好像发现了……目标的dna痕迹。”
肖林呆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趴在操作台上,一把将那个女通讯员的耳麦抓了过来,瞪着眼睛叫道,“零,你说什么?你确定没错!”
“是的,检测到了一份唾液样本,dna相似度53.34(百分号),唾液风干的时间太久了,感测可能不准。”零看着那根雪茄,毫无语气地说。
肖林的每个毛孔仿佛都炸了起来,声音都变得不像他自己的了,“那家伙在附近吗?在附近吗?仔细找找,把他给我找出来!”
“我找过了,他不在这里。”零慢慢说,“根据烟头冷却的程度,对方至少在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肖林死死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再仔细找找,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整个伦敦城翻一遍!”
一名军情局的技术主管劝道,“头儿,放松点,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五十,也不能确定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目标,而且你确定要零去翻遍整座伦敦城吗?”
肖林立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清醒过来,如果让零去搜索伦敦城,那绝对一场屠城的惨剧。
的确,是自己太不够冷静了,毕竟这是自从军情局大楼被攻击、老上司战死,超能力部队瓦解,这半年以来,自己费了无数的力气和心血,第一次得到有关那个男人的消息。
他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下令道,“把零传送回来吧,立刻。”
然后肖林转过身,在他身后,坐着几十名全部穿着各种各样的便装,长发飘逸的男子,配上他们的发型和神态,着便装穿在他们身上,实在显得太格格不入了。
肖林再次深吸一口气,问道,“诸位,都准备好了吗?”
叶卢微微一笑,“没问题,您尽管下令吧。”
聚集在这里都是五大宗派中的二代弟子,叶卢早在一个月前,就把这些人召集了起来。这些人当中,多半是咽不下师兄弟被害死,师门的秘籍法宝被盗这口气,想要找林尘报仇的。全被叶卢给游说了过来,当然,他们的师长辈都不知道此事,否则他们肯定不会放心让这些徒弟去胡闹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叶卢他们就被传送到了大英帝国的土地上,一群人站在一片荒凉的原野上,一个个看着四周啧啧称奇啊。也是负责操作传送机器的人缺心眼,直接就把他们原封原样传送到了零刚才所在的坐标上,一大片黑漆漆的荒原,也许那些技术人员觉得反正这些人都会飞,大不了从这里飞去伦敦城,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一人问道,“叶卢师兄,咱们这就到了英国的土地上了?”
叶卢道,“那自然,你们看看,这里天地间的能量都和我们九州不同,乃是西方世界的异种能量。”
这群修士里面,也就叶卢因为家族的关系,见过些世面,其他都是一些半辈子没有出过华国的小老夫子,这时都放开神念感受了一下,果然大有不同,一个个都新鲜的议论了起来。
只有叶卢在肚里暗骂,政府这群白痴,也不说找个靠近城市的偏僻处把自己等人传送过来,给弄到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这么多人要是一起飞起来,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事实上,这群倒霉修士的运气实在不好,就在二十几分钟前,那支小型机动部队指挥官和两架战斗机失去了联络,知道事情不妙,立刻全军加快速度赶赴过去。华国军情局的人又哪里料到,那两架战机后面还跟着一支路军部队呢?零倒是知道这件事,可他不知道马上又会有一群人被传送过去,就算知道,估计也懒得说,他什么时候在乎过人命这种东西。
那支小型机动部队赶到现场后,一眼就看到了飞机的残骸,接着就看到了那几十个站在荒地上的人,指挥官毫不犹豫地就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自己的飞机都被人家打下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支机动部队几乎全部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列阵之后对准前方就是一轮炮轰。几枚炮弹落在修士群里,当场有几个人就被炸翻了,虽然修士们有真元力护体,但坦克射出的榴弹威力也不是盖的,炮弹爆炸掀起的冲击波直接就把人给冲飞了出去,四射的碎片打在真元力护罩上,也不是一般的疼。
修士们大怒,纷纷飞空而起,各自祭出法宝,朝着英国军队扑了过去,这下轮到英国军队傻眼了,敌人忽然之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士兵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脑袋就直接高高抛起在了空中。
坦克的装甲还是很硬的,就算剑气也无法斩破,修士们可有的是办法,有人操纵着小体积的法宝从炮管里飞了进去,斩杀掉里面的人,有人直接真元力爆轰过去,生生震死了里面的士兵,还有的放出真火,团团裹住坦克烧的,更有十几个修士一块上前,把一台装甲车生生搬起在了空中,然后丢了下去。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支小型机动部队的五百名士兵,就全军覆灭了。肖林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修士们为对此也有理,我们也不是滥杀无辜,是这些士兵先动手的,这些弟子在师门里憋得久了,好不容易出来大闹一场,这里又没有尊长管教,谁也不理会那么多?
“好了,好了,叶道长,还有诸位道长,你们听好了,以后再也不要随便杀人了,我们的目标只是林尘,找到他之后就向我报告。”肖林抹了把脸上的汗,一遍遍叮嘱道,“各位现在就去伦敦城安顿下来,一定要注意隐藏身份,不要让英国百姓发现你们,把伦敦附近的几座城市都找一遍,叶道长,管好你的这些师兄师弟,千万不要再闹出乱子了。”
叶卢答应了对方,但他家破人亡,满怀仇恨,此刻只想一心找林尘报仇,凡人的死活,他才不关心呢。
且不说一群修士借着黑暗的掩护飞向了伦敦城,就说英国政府的国会大厅里,首相和一群大臣们今晚更加别想睡觉了,两架隶属于皇家空军的战斗机,和一支陆军机动部队全部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联系。
国防部长的脸变成了一个紫茄子,第二天早上,另一支被派往的部队发现了那批士兵的尸体和飞机坦克的残骸,首相、大臣们还有一群军方的高级官员陷入了极大的恐慌,无论再怎么讨论研究,也弄不明白这支部队是被什么人给干掉的,就在英国的国境内,一支现代化军队就这样被人干掉了,更多的细节就更成了谜团,比如士兵全都是被砍掉了脑袋,坦克完好无损,而且是密闭着的,里面的士兵却死掉了,几辆装甲车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政府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封锁消息,然后首相和大臣们花费了比探求真相几十倍的时间去思考如何掩盖这件事,对于这五百多名士兵的消失,该找一个怎样的借口,家属的抚恤金方面又该如何处理?对于这些政客而言,哪怕是英国本土出现了哥斯拉这样的怪兽,他们最先思考的,也是如何保护自己现在的位置。
深夜,伦敦塔之上,一个影子久久地孤立在塔八道,我们什么时候迟到了,明明就只有这一次。”
随着一个厚实坚硬的声音,房顶上又多出了三个影子,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结实的中年人,一个穿着军队制服,戴着眼镜,容貌清冷的女子,还有一个一身气派的贵族打扮,拄着拐杖,嘴里叼着一根烟斗的老人。
少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嘻嘻地跳了起来,“终于要开会啦!”
那个中年人抱着肩膀歪了歪眉毛,盯着对方,“这是我们欧洲支部的会议,柳淼淼,你不好好在你所属的亚洲支部呆着,跑到英国来干什么?”
柳淼淼,那精致可爱的小脸,大大灵动的眼睛,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二个。她背着小手在屋檐上来回走了几步,微微一撇小嘴,“怎么,难道我身为亚洲支部的负责人之一,我就要一直呆在华国啊,还不许人家出国旅游啊?威尔大叔,上次你还跑去泰国看人妖,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个叫威尔的中年人腾地一下就脸红了,解释等于掩饰地说,外加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那是……我只是随便……走走……对,随便走走……”
“没事的,威尔大叔,我们都明白的。”柳淼淼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她个头实在太小,所以只能垫着脚尖),“那些人妖哥哥啊,长得又漂亮、身材又性/感,谁不喜欢啊,唉,可惜就是下面有小鸡鸡,某人也就只能看看了。”
威尔彻底在黑暗里低下了头,脸上仿佛已经冒出了腾腾蒸汽,该死,上次自己也就是去泰国玩了几天,为什么偏偏被这个小丫头抓住了把柄。
“什么什么,真是何等的低俗啊,这种词语,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呢。”那个戴着眼镜的清丽女子,厌恶地皱了皱眉,挥动着手帕在鼻子下面扇了扇,好像那三个字,会像毒气污染她一样。
一直没说话,穿着王室制服的少年忽然低低地说,“但是据我所知,你好像不是来旅游的吧,而是为了留在某个人身边,不是吗?”
柳淼淼刀枪不入的小脸听到这句话后,奇迹般地红了,微微瞪了那个少年一眼,“闭嘴,要你管?”
“好了,好了,让我们开始谈谈正事吧。”那个老贵族抓着手杖在地下用力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柳小姐,你如果想听也无所谓,反正我们欧洲支部,对你们亚洲支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柳淼淼一脸无聊的表情坐在了另一边的屋檐上,但两只耳朵却像小狐狸一样支棱了起来。
“笛卡尔,是你暗中向教廷提供了援助吧。”贵族老头吸了口烟斗,语气缓慢无比,“那场战役我们都看了,毫无疑问是你的风格呢。”
皇家制服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说,“可是教廷还是败了,而且是惨败。”
“这也不能责怪教廷。”军官打扮的女子扶了扶眼镜,声音冷清:“按照你的战略布局,教廷百分之百可以取胜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从半路杀出来,黑暗议会根本不可能成功地复活女王。”
说到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哼哼着歌声的女孩,后者显然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贵族老头咳嗽了几声,“诸位,我们的职责是维护这片大陆上的平衡,可是现在,平衡被打破了,血族女王一旦降临,教廷今后将无力再和黑暗议会抗衡,对此,诸位有何看法?”
“对此,我有不同意见。”笛卡尔忽然抬起眼眸,神色微微一凝的,“出现在这片大陆上,力量突出层面的除了血族女王,还有一个人。”
“你说的是那个叫林尘的华国人?”威尔抱着肩膀,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笛卡尔的语气冷静,似乎每一句话都是由纯粹的理性组成的,而丝毫不掺杂感情的成分,“这个男人,几个月前吸收了教廷最强的圣器——圣十字架的力量,体内相当于有着圣子的气息,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人比他体内的圣力更纯粹、更强烈,如今,又阴差阳错地吸收了撒旦之卵的力量,我们假定,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那么这个男人的存在对于欧洲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嗯,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运气好还是倒霉。”赤膊大汉嘀咕了一句,又搔了搔自己浓密的胡子,“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下结论吧,这两股力量就算在他体内,可是他并不知道运用的方法,就等于没有一样吧,而且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够同时驾驭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的。”
“不,你们都说的太远了。”眼镜女冷冷道,“我计算过了,他死亡的几率是97.32(百分号),也就是说,他活下来的几率只有不到3(百分号),一个人同时吸收了光明和黑暗两种元素,你认为他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那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三的存活几率吧。”老头晃了晃脑袋,“那么,我们就不能大意,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不能忽略,这片大陆可不能再出乱子了,否则我们欧洲支部真的要关门大吉,上面会再成立一个新的欧洲支部,他们会再招揽一批更强大的人手,虽然这个世界上,比我们强大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呵呵呵……”
威尔耸了耸肩帮,“那么好吧,支部长,请您下达命令吧,我们该怎么做呢?”
“那个林尘,是被血族女王带走了对吗?”老头慢慢悠悠又点上了一锅烟草,贪婪地吸了一口,“那么,我们首先要确定他是否活着,然后再向我报告吧,需要注意的是,血族女王的力量很强,就算我们和她对抗起来,恐怕也有些吃力,所以诸位一定要小心行事,最好不要被对方觉察到了。”
除了笛卡尔之外,其余两个人都露出一副摊上麻烦事的表情,威尔扭了一圈脖子,抱怨道,“鬼知道那个活了几千岁的血族辣妹把咱们的幸运儿抓到哪里去了,我们该怎么着手,这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呢?”
挂着支部长名号的老头吐出一连串的烟圈,不负责任的说,“这就是各位的事情了,我只负责下达命令,嗯嗯,支部长的工作不就是这样吗?好了,这次会议就到此为止,那边的小姑娘,你也听清楚了吧,你最好也帮着我们一起找找,呵呵,或许就算老头子我不说你也会这么做的。”
其余三人心中暗想,支部长真是太狡猾了,怪不得他这次这么大方,不避不让地让这小丫头听到会议的内容呢,原来是想多拉一个不要钱的苦力,在找人方面,整个欧洲支部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这个小丫头,当然,这是由每个人不同的能力所决定的。
不过苦力嘛……话也不能这么说,比起自己这些人而言,她才更着急地想要找到那个人吧。
柳淼淼站了起来,索性把话说开了,那可爱俏皮的神色也从脸上消失不见,冷冷地望着几人道,“他是被血族女王带走了是吗?好吧,这次我就相信你们的情报,我会找到他,不过话说在前面,就算要对此人进行约束,那也是我们亚洲支部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威尔小声嘀咕道,“这丫头也太看不起人了,我们的情报什么时候出错过。
老头点了点头,“没问题,顺带说一句,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说过要对他进行约束,这个叫林尘的男人,他值不值得我们如此关注他,还有待进一步研究呢,只要他不要在欧洲闹出太大的动静,我们才不会管他。”是啊,欧洲现在出了一个血族女王就已经够让这帮人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林尘,他们巴不得把这个华国人推给亚洲支部呢。
柳淼淼眨了下眼睛,“好吧,一言为定。”说完,那娇小玲珑的身躯就像雾一样消散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暗夜魔女,呵呵。”威尔一边笑一边摸着胡子摇了摇头,“被那个小魔女爱上的人,究竟是幸福还是倒霉呢?”
眼镜女冷冷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快点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可不想输给一个亚洲支部的小姑娘。”
“是,是,老大。”威尔叹着气,耸了耸肩,“谨遵您的命令。”
笛卡尔则是和老头对望了一眼,双双消失在了夜色里
几千只蝙蝠在空中可怜地拼命地拍飞着翅膀,可是在他们的眼里,早就看不到女王陛下的影子了,也就只有几个亲王级别的血族勉强能追寻着女王的气息追上去,而次级的长老们则是追随着亲王们的气息,再往下是领主……以此类推。
还好是在月光暗淡的夜晚,否则这几千只蝙蝠在空中排成长长一溜直线,连绵几十公里,一定会被无数摄像机拍下来,列为世界奇观的。
几个亲王紧追慢赶,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就在他们快要精疲力竭从空中栽下来的时候,终于看到女王落在了一个小小的湖泊旁边。
几个家伙想感谢撒旦大神,可他们实在连称颂的力量也没有了,几个老东西刚要飞下去,忽然又顿住了。
这里真是一个风景极美的地方,一面小小的湖泊清澈明亮的像镜子一般,四面环绕着青翠的山峰。女王陛下该不会想在这里梳洗一番吧,几个亲王心里犯起了嘀咕,连忙把眼睛闭了起来,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无礼的。
过了一会儿,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震得全身一抖,几人慢慢睁开了眼睛,那个镜子一样的湖泊已经不见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几人反而放心了下来,原来女王陛下不是要梳洗,这下自己就可以上前觐见了。
可是他们又十分不解,这个湖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女王陛下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来毁掉它呢?
这时,后面亲王级一下的血族也都陆陆续续地飞来了,爱德华和另外两名亲王在空中化出了人形,整理了一下仪表,带着十二分恭敬的笑容迎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落到地面上,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就横甩过来,轰得一声将地面砸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一群人,不,一群鬼吓得两腿发软,像是踩了钉板一样又全都跳回了半空。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巨响,一道血红色的,几十米长,半米粗的光柱,像是鞭子一样在尘埃中四处甩动着,伴随着一股股的土石扬起,附近的山峰被削平,大地像碎玻璃一样被切出一道道深沟。一大群吸血鬼心惊胆战地躲到了一百多米以外的高空,傻了般看着这一幕。
不过就算是再愚蠢的血族此刻也看出来了,女王陛下的心情不好,非常的不好,到底是谁惹女王陛下生气了,教廷的那帮混蛋吗?三名亲王恶狠狠地露出了獠牙,只要女王陛下一声令下,自己马上动身去梵蒂岗,把教皇的头带回来。
尘埃散去,女王那充满魅惑的身姿出现在了四分五裂的大地上,爱德华带着几千名族类急忙扑了下去,在女王的身后跪成了一排一排,铺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尊贵的、伟大的、无上的莫妮卡女王陛下,吾等身为您最忠实的奴仆,在此万分虔诚地迎接您重新降临这个世界,吾等愿永生侍奉在您的左右,供您驱驰!”爱德华曼声高呼道。
女王以一种诱人的姿势转过身,面向众人,长长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扫过,那双红色的瞳孔尤为绽放出一丝妖异的光芒,低沉曼妙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从她那血红小巧的嘴里轻吐了出来,“布鲁赫氏族的子嗣吗?报上你的名来。”
爱德华微微抬起一点点的头,诚惶诚恐地说,“小人爱德华?布鲁赫,前来服侍女王陛下。”
女王微微点头,目光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人,淡淡道,“冈格罗和莫卡维氏族的人也在吗?嗯,密隐同盟的人都到齐了,怎么亲王级别的就只有你们三人?”
爱德华回道,“启禀陛下,第五次圣战的时候,诺菲勒、托瑞多、瑞摩尔、梵卓四个氏族的亲王全部战死了,现在只有我们三人统领着整个密隐同盟。”
女王轻轻嗯了一声,一根雪白修长的手指抬了起来,那红红的长指甲轻轻点在了嘴唇边,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态,“第五次圣战,自从第二次圣战结束后,还爆发了三次圣战吗?”
老一辈的吸血鬼都知道,莫妮卡女王是在第二次圣战的时候被当时的教皇打败并且封印的,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后面那三次圣战的事。
“是的,在那之后,我们还和光明教廷爆发了三次战争。”爱德华心中暗想,算上今晚的这一次,应该是第六次了吧,不过随着时间的发展,凡人科技的逐渐强大,无论是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的力量都被这个世界大大削弱了,完全无法和中世纪那全盛时期相比,今晚的这点小打小闹比起过去的那种规模,也许就根本不能称之为战争吧。
包括爱德华在内的几个亲王这时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发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情景,女王的手里,此刻居然还抓着那个人类,刚才她那样一顿疯狂的发泄,那个家伙竟然还能保持完整,真是不可思议。
女王微微仰起脸,似乎在思考在自己沉睡的这几千年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着怎样的变化,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一把将左手提着的男人举了起来,神色骤然变得冰冷,问道,“这个人类,他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爱德华一看,冷汗顿时出来了,感情闹了半天,女王陛下是在因为这个生气,是啊,是啊,在女王陛下复活这样神圣的仪式上,一个肮脏的人类竟然跑到了祭坛的旁边,女王陛下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个卑微的人类,如果是个能够先给女王陛下当做食物的洁净的处/女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男人。
他舔了舔嘴唇,急忙辩解道,“回禀女王陛下,是这样的,这个人类,是黑暗议会找来的盟友,协助他们一起对抗教廷的。”
女王那张妖艳美丽的脸颊,此刻堆满了怒色,重重哼了一声,“这群黑巫师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竟然和人类合作,哦,我忘了,那些该死的黑巫师也是人类,那么诸位呢,当时诸位在哪里?竟然让这个卑微的人类接近祭坛。”
爱德华没敢有说他们加入黑暗议会的事,这样就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黑暗议会的头上了,反正现在女王陛下再临世间,血族也不必再依靠黑暗议会了过日子了,他刚想着该怎么找个借口把这件事遮掩过去,旁边冈格罗氏族的那个亲王已经嘴快地说了出来,“是这样的,陛下,这个男人,当时在和教廷的人战斗,幸亏他挡住了那名圣骑士,保护着祭坛,否则复活您的祭坛就要被教廷摧毁了。”
爱德华和另外一个亲王狠狠瞪了一眼这个跪在最后的家伙,伟大的血族、伟大的密隐同盟里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该死的老实木头,二人两股战战,已经缩着脖子,等待着女王陛下的责罚了。
女王脸上的神色飞快地变化了几下,伸脚在地上轻轻一顿,那个说出实话的亲王,已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直接翻滚着飞了出去。
爱德华和另外一个亲王紧紧闭上了眼睛,等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时,却听到女王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这个男人,他……居然吸收了黑暗之卵。”
爱德华抬起头,意识到了女王不是在跟他们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不由问了一句,“黑暗之卵……那是什么?”
女王慢慢闭上了眼睛,自己被封印沉睡了几千年,在这几千年里,她终于突破了血族的界限,得到了撒旦的力量。
黑暗之卵,就是撒旦之力的幼体,抑或称之为种子,当它解放之后,就会化作撒旦之力和莫妮卡的灵魂融合。也是随着莫妮卡的复活而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当她召唤出撒旦之卵,令它发育成熟,正要和自己的灵魂融合时,却忽然被一个人硬生生地闯进来,把撒旦之卵所有的力量都给吸走了。
莫妮卡复活以后,发现撒旦之卵的力量一点也没有被自己的灵魂所吸收,而是全部进入到了这个家伙的体内,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正抱着自己的身体,睡的正香呢。
(这里要感谢liung兄弟,到处给本书作宣传,说真的,有点感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尽全力把这本书写好了,再次谢谢这位热心的兄弟。)
莫妮卡当时就气的飞了出去,满腔怒火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恨不得把这个该死的人类砍成几百块,撕成碎片,放进锅里炸了,放进火里烤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一通狂乱的发泄让她稍微平静了一点,她也许就真的这么做了。
可是莫妮卡却不能杀了他,如果这个男人一死,那他体内的黑暗能量也就消失了,这原本属于自己的黑暗力量,无比珍贵的黑暗力量,沉寂了几千年才换来的黑暗力量,她怎么忍心就这么失去呢?
爱德华虽然不知道何谓是撒旦之卵,但也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就是这个林尘,竟然把女王陛下的力量给吸收跑了,这还了得!
他那大脑里已经干枯的脑浆努力地转动了一阵,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试探着进言道,“尊贵的陛下,如果您吸了这个男人的血,也许说不定可以把属于您的那些力量拿回来。”
莫妮卡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这些愚蠢的仆人,他们懂得什么,撒旦之卵的黑暗力量已经融合到了这个男人的灵魂里,吸干他的血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被处罚的倒霉的亲王终于摇摇晃晃地爬了回来,女王还是很体贴自己的属下的,所以他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愣是没死。这个老实的家伙刚回来,就忽然一指林尘,“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陛下,这个男人,他快要死了。”
这句话又一次遭到了爱德华和另外一名亲王的鄙视,二人斜瞪了过去,这种人死不足惜,他犯下如此滔天罪过,还怎么可能活在这个世上,死了就死了,死了更好,还用你特别说出来。
莫妮卡的神色却变了,她可不能让林尘死,就像一颗千年人参被一头猪吃了,猪肉起码还有人参的效果呢(如果林尘知道他在这个女魔的心里被比喻成一头猪,一定会气死的,事实上人类在吸血鬼眼里,也就跟人类眼里的猪没什么两样。)
莫妮卡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林尘的胸前,一股血族魔力顿时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了进去,忽然,莫妮卡的手指微微向后缩了一下,扫了一眼她的仆人们,“这个人类,他是教廷的人?”
三个亲王连忙一同摇头否定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他是黑暗议会的朋友,他还杀了不少教廷的人呢!”
莫妮卡心里暗想,那么此人就是教廷的叛徒,他的体内竟然有圣力存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强大,至少也是裁判长或者红衣主教之类的人物。
一个裁判长竟然背叛教廷,投靠黑暗议会,真是件有趣的事,莫妮卡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她心里产生了一个主意,嗯,这也许是一个最好的主意,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
莫妮卡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此人体内原本蕴含有圣力,却又吸收了黑暗之卵的力量,这两股力量相互排斥之下,立刻就像在男人体内厮杀了起来,他不死才怪呢。
莫妮卡注入了一股她强大的血族魔力,进入了林尘的体内,把黑暗和光明两股力量阻绝开来,这虽然只是暂时的,可是却救了对方一命,林尘身体上浮现出的一道道黑色血管般的纹路和一个个滚烫的圣光印记,它们之前像是要从其体内爆开一般,此刻顿时就慢慢消退了下去。
三个亲王、包括后面的十几名长老,三十几名领主,全部看得一脸奇怪,女王陛下竟然救了这个男人,这真是太令人难以理解了,然而女王陛下的决策永远是正确的,他们可不敢提出任何的疑问。
莫妮卡微微舒展了一下身子,那曼妙性/感的线条迷死人不偿命地显露了出来,可下面却没有一个人敢看一眼,阻绝开这两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也耗费了她不少的魔力,莫妮卡觉得有些累了,慵懒地说,“好了,我的城堡在哪里?带我过去。”
爱德华连忙点头,“是,是,小的现在就带您过去,那是一个很巨大的城堡,不过在这个世界,它被某种魔法隐藏起来了。”
莫妮卡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事实上她见过那个城堡的,就在她复活的地方,极为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想让我跟那些肮脏的巫师住在一起吗?给我换一座城堡,要干净的,没有被人类污染过的。”
一群老吸血鬼这下可犯了难,几个人盘算了一阵,冈格罗和莫卡维氏族的亲王带着手下的一群氏族成员化成蝙蝠扑啦啦飞走了,他们在英国大地上搜寻,千挑万选找到了一座位于地广人稀处的贵族居住的古堡,把里面的人类全部杀光后,又弄了许多鲜血的气味,掩盖掉人类的味道,然后才和大队人马会和,恭恭敬敬地把女王陛下迎接了进去。
三日后,位于罗马城中央的梵蒂冈城国,这个世界上最小的主权国家,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西北角的梵蒂冈高地上,却因为教廷在全世界庞大的信仰人口,使其在政治、文化各领域都有着世界性的影响力。
圣彼得大教堂内,圣洁庄严的大殿里,空荡的大殿中,唯独一座孤零零耶和华的雕像前,第269任教皇?阿德里安十六世,跪在神像前默默祈祷着,缪兰铎一身战甲,抱着头盔跪在教皇身后五米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正午的太阳偏西,夜晚到来,两人仍然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
大殿里逐渐便黑暗所笼罩,只有月光从窗户投下的巨大十字倒影映照在二人身上。教皇终于慢慢站起身,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那身长袍显得异常苍白。
“这场战役,虽然并不能被归入第六次圣战,但是,却是以我们的失败而告终了。”教皇道。
缪兰铎深深惭愧的表情,又夹杂着一丝强烈的愤恨,咬着牙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华国人,我们已经攻下祭坛了。”
“住口吧,不要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我们辜负了上帝的托付,这就是事实。”教皇慢慢转过身来,脸庞在月光下有些晦暗不清,“下一次再见面,你能杀了他吗?”
缪兰铎低下了头,三天前的那一战无疑已经说明了结果了,自己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甚至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份耻辱,他死也忘不了。
“你没有信心,是吗?”教皇缓慢却又冰冷的声音从月光下传来,“就算给你其余十名圣骑士的力量,你也打不过他,是吗?你甚至已经开始惧怕他了,不敢再和他交手了,是吗?”
缪兰铎垂下的两只手死死往一起攥着,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抬起头盯着教皇叫道,“您知道的,十二名圣骑士,只有十二个人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强的效果,可是现在死了一个人,没有了彼得,我的力量也就不完整了。”
教皇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同伴,这也是你的失职。”
缪兰铎遭遇了如此的失败,心情已经掉落到了谷底,却又受到了接二连三地打击,他忽然望着教皇,笑了,“是啊,我是战败了,可是我起码是和对方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不像您,暗中里偷袭,最后也没能杀了黑暗议长,不是吗?”
教皇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你真是一点也没有继承我们阿德里安家族的血统。”
缪兰铎像是被刺了一下,一丝冷笑爬上了他那张英俊的了脸,“是啊,我不配,我只是个被人随便生出来的野种,就连自己的母亲是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个街边的妓女呢?既然如此,您当初又为什么要把我接到这里来呢,还让我成为了圣骑士,这是您所做的一个最错误的选择,父亲大人!”
缪兰铎话未说完,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引了过去,随即一记重重的耳光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混蛋!”
缪兰铎抬起头,毫不示弱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嘴角流淌着鲜血,笑道,“哼,这是一个神职人员,一个教皇该说的话吗?”
教皇又抬起的那只手一顿,心一软,慢慢落在了缪兰铎的肩膀上,“我这一辈子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是我唯一的子嗣,缪兰,这座梵蒂冈王城,整个光明教廷,教皇的位子,将来都会是你的,你将继承我的一切,你明白吗?”
缪兰铎的表情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后退了一步,语气平平地说,“我明白,不过血族女王现在已经复活了,我们教廷已经落于了下风,请问您能抵抗血族女王吗?还是我们联手可以杀了她,别忘了,还有一个黑暗议长的存在,以及那个男人。”
教皇慢慢转过身,望向了那座雕塑,缪兰铎以为他又要对上帝祈祷了,不屑地转过了身,就算再向上帝祈祷,上帝也不可能派一两个天使下来,帮助自己掉消灭敌人。
“缪兰铎,确认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教皇,也就是他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缪兰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催动圣力感应了一下,圣保罗教堂方圆一百米之内,没有发现任何人,好像自从今天白天自己进来起,就没有看到任何的神职人员。
地面就在这时微微震动了起来,伴随着重物和地面的摩擦声,缪兰铎回过头,惊讶地看到那座耶和华雕像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它生生向后移动了几米,而在挪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口。
“这、这到底是……”缪兰铎睁大眼睛,盯着那个从里面散发着柔柔黄光的洞口,自己从小在这座教堂里长大,竟然不知道这神像座下,还隐藏着这样一个机关。
教皇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这是只有历任教皇才能开启的密室,只有用教皇本人的圣力,这座雕像四周所施加的结界,比梵蒂冈整个围墙上的结界加起来还要强大。”
缪兰铎回过神来,对这话却有些不以为然,那些结界,他从来不认为它们会有什么用,虽然是可以抵挡黑暗力量的侵袭,可是人家扔两个导弹过来,一段几十米的围墙瞬间就被送上天了,这个时代,谁还相信那些中世纪留下的玩意儿?
看到教皇一步步走了下去,缪兰铎也连忙跟了上去。
就在地下十几米的地方,是一间大概一百平方米的石室,在地面上,一个以光明符文构成的圆形法阵的中央,一件金色的铠甲,还有一把金色的十字剑,纹丝不动地漂浮在半空中。
缪兰铎只看了第一眼,目光就再也不能从这件铠甲上移开了,这件通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铠甲,造型异常华丽,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每一件甲胄边缘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光明符文,背后是两只巨大的、由黄金打造而成的羽翼,给人一种强烈的威压,仿佛神灵降临的感觉。
那把剑上同样雕刻着一串符文,剑尖朝下悬浮在铠甲的前方。
教皇缓缓道,“这是光明教廷第一代教皇,所使用过的圣铠和圣剑,名谓‘光明之翼’,和‘审判之刃’,这位开辟创立了教廷的大人,同时也是建立梵蒂冈城的主人,几千年来,这二百多任教皇里面,只有三个人能够穿起这套铠甲,拿起这把剑,其中一位就是当年封印了血族女王的那位大人。”
缪兰铎久久望着那耀眼的金色光芒,眼神终于恢复了神智,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剑柄。
也就是一瞬间,缪兰铎猛地松开了手,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灵魂刹那仿佛被炙热的烈火灼烧过一般,这种无比痛苦的感觉,让他的脸孔都变得扭曲了。
教皇俯视了一眼半跪在地上,脸上青筋暴露,大口喘着气的,自己的儿子,沉声道,“如果你能驾驭地了这两件圣器,那么我的儿子,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会再对你构成威胁,当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你想成为光明教廷的主人,并且讨回你的尊严的话,这一切将由你自己选择。”
说完,教皇经过了缪兰铎身畔,轻轻地走了出去,神像移动的沉重声传来,密室的入口随即被合拢了。
缪兰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痛苦地瞪大着眼睛,光明教廷不会就此灭亡的,自己会杀了血族女王,灭了黑暗议会,成为新一代的教皇,不,是历史上最强大的教皇!
还有那个男人……林尘!自己一定会向他,索讨会自己的尊严!到了那时,他将伏跪在地,乞求自己的饶恕!
缪兰铎眼里闪烁着权力、挣扎、仇恨交融在一起的光芒,慢慢站了起来,朝着那团金色的光芒一步步走去。
林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好困,还想再继续睡下去,就这样呼呼大睡上一万年,自从踏入修道一途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困过。不过一丝幽幽的香气却传进了他鼻子里。
女人,只有女人身上才有的那种独特的香味,不过这种香味也太奇怪了,林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奇香无比的味道中还夹杂着丝丝的血腥味,却并不让人感觉不适,反而令人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了,那是亢奋的感觉。
林尘睁开了双眼,眼前还有些朦朦胧胧的,但他很快看清了,这个散发出异香的女人。
这是第一次,林尘有种感觉,女人的身材既可以用苗条来形容,也可以用丰/满来形容,女人身上细的地方不能再细,比如腰肢、脖子、小腿,丰/满的地方却又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热,那性感诱人的小麦色皮肤上并没有穿衣服,而是一件造型精美而又透着几分诡异色彩的铠甲遮挡了全部,少的可怜的甲胄仅仅包住了那迷人的香肩、胸部和那迷人的三角地带。
如果不是女人身后那两只巨大的黑色肉翅,林尘说不定马上就露出弯眼色狼的表情了,他马上意识到了面前这位惹火的美女是谁,飞快地从床上翻了起来,就在落地的同时,心里还不禁微微动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床上?难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
“尊贵的莫妮卡女王陛下——”林尘拉了一个长长的腔调,用十二万分标准的贵族礼节深深躬身行了一礼,操着满口古老的贵族调调,像是一个从中世纪复活的老头那样,无比恭敬地说,“您能够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真是令在下万分激动,”
莫妮卡细长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这个该死的人类,说话倒是蛮中听,尤其是他的语调,让自己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本来还打算等他醒了之后,先抽他一顿鞭子,砍掉几根手指,挖掉一颗眼睛什么出气的,作为他偷走自己力量的惩罚,现在看来,就免了吧。
林尘可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当然对自己吸干了人家能量的事也毫不知情,他只是在思考着,为什么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血族女王?那时候自己彻底的昏过去了,那么又是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呢?
后面一群吸血鬼叽叽喳喳地尖叫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人类,杀了他。”
“让他在女王陛下面前赎尽他的罪过!”
“让他承受最巨大的痛苦。”
林尘才懒得听这些鬼叫,反正他只是和议长的关系要好,和这群吸血蝙蝠一直不对盘,但心里也不由奇怪起来,妈的,你们是吃错药了吗?这么恨老子,要不是老子当时守住祭坛,你们的女王……
目光落在女王那诱人的身材,和拥有七分高贵、三分妖艳的绝美脸庞上,林尘把那句诅咒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就当自己助人为乐,做了件好事吧。
莫妮卡轻轻挥了一下手,下面那些嘈杂的声音立刻停止了,那红宝石般的眸子就像在看着一只蚂蚁,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调道,“人类,你知道你犯下了何等的罪过吗,本王至高无上的力量,却注入进了你这个下贱的躯体内,真是何等的浪费,何等的罪孽。”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在几秒钟之内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确是疯狂吸收了一通黑暗能量,然后呢,然后自己就昏过去了,那些黑暗能量是这女人的?算了,不然还会是谁的。
林尘狠狠盯着莫妮卡那高耸的玉/峰看了一眼,臭娘们,你以为老子想啊,老子当时要是不反吸,就要被你给吸干了,妈的,大不了老子射你一脸,全都还给你。
心里涌出了无数美妙的问候语,大多数都是针对莫妮卡本人的。当然,林尘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无比恭敬,自己现在可惹不起这个女魔头,何况这是在人家的老窝里,旁边还有一大群亲王、长老级别的吸血鬼候着呢。自己没必要把命白白搭在这里。
“不过呢,念在你保护祭坛有功。”莫妮卡嘴角微微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仆人,你的生命、你的灵魂,全都是属于我的。”
林尘可不是个御姐控,不过他倒也没感觉多不幸,也许是这个美丽的女妖实在是太诱人了,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无论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会神魂颠倒的,然后,他们的下场就是被作为食物,端上餐桌。
“那真是在下莫大的荣幸。”林尘又一次深深把腰弯了下去,顺带瞄了一眼那两条浑圆挺拔的大腿,周围一群吸血鬼全部阴沉着脸,他们既羡慕又嫉妒,又是不解,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成为女王陛下的仆人,而且还是陛下亲点的,他们也只能匍匐在地,虔诚地乞求成为女王的仆人,自己这些高贵的血族,待遇竟然还不如一个人类!
“很好。”莫妮卡脚上没有穿靴子,就这样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摊上,那涂着紫色的指甲,看上去妖娆无比的玉足在地上轻轻一顿,一道血色的雾气顿时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了开去,四周包括三名亲王在内的所有高阶血族,全部被强行被变化成了一只只小小的蝙蝠,从大门口、窗户口被吹飞了出去。
林尘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亲王级的血族啊,每一只也都是能和一名圣骑士打成平手的高手,竟然被这个女人轻轻一跺脚,就全部震飞了出去,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教皇在她面前,或许也就是一两爪子的事情。
“好,本王现在就教你如何运用体内的黑暗力量。”莫妮卡盯着林尘就直奔主题,也许她觉得跟人类没什么废话的必要,也许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林尘培养成一名强大的、忠于她的战士。
而经她这么一提醒,林尘才想起来,背上的肉猛一跳,连忙内透出神念,进入了自身小宇宙,急切地察看了起来。
当时真是为了保命豁出去了,现在才开始后怕,自己体内已经有了光明之力,竟然又将黑暗之力吸入了体内,光明和黑暗这两种相斥的能量一相遇,妈的,自己就相当于变成了一个炸药桶啊,真的是要变成天地间一尘埃了。
可是自己还活得好好的……林尘神念透入元神中,不出所料,被吸入的黑暗能量,顺着九天玄星决功力的引动下,自动在元神内聚合成了一枚黑色的能量核,姑且称之其为黑暗核吧,如此便是与之前的四颗星灵核、一颗圣光核共同组成了一个大六欲循环,按理原本应该相互产生排斥的圣光核和黑暗核,二者中间却是阻隔了一道类似封印般的能量,阻止了圣光核和黑暗核的接触。
这是……
林尘看到了那丝丝缕缕缠绕在星核循环间血红色的光芒,那无疑是血族的能量。
林尘看了莫妮卡一眼,居然是她救了自己,很是意外地摇了摇头,好吧,这也算是两下互不相欠了。
莫妮卡哪里知道,林尘体内的能量构成,和她想象的是完全不同的,她觉得林尘体内具有了黑暗力量,就可以像人类的巫师一样将它们发挥出来,在对林尘教授了一大堆驱动黑暗力量的秘诀和黑暗魔法的入门咒语后,却发现林尘努力了半天也无法完成一个最简单的黑暗魔法,气的莫妮卡连连跺脚,真是个愚蠢的仆人!撒旦之卵的珍贵力量,怎么偏偏选中了这样一个笨蛋。
其实林尘根本就没有照她的方法去练习,甚至懒得记那些又臭又长的咒语,莫妮卡不知道,他可清楚地很,自己修炼的乃是仙家法门,这黑暗能量也变成了修真者固有的能量结构,如何能以西方魔法界的形式被召唤出来。不过违抗这个女人的心意,后果只怕是很严重,于是林尘应付差事地胡乱糊弄了一会,半天屁也没有弄出来,磨了几个小时后,终于看到莫妮卡一脸郁闷地坐在了沙发上,看样子像是有点要放弃了。
莫妮卡叹了口气,黑暗之卵没了就没了,本来还打算培养出一个强大的仆人,也算是挽回点损失,没想到这个仆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大笨蛋,嗯,他是教廷的人,难道教廷天生和血族是相克的,修炼过光明法术的人,就没有办法再学习黑暗魔法了吗?原本还期许着能够培养出一个能够兼具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的强大仆从呢,真是太失望了,失望死了!
林尘自然观察到这位大美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了,抓紧时机凑上前去,语气甜甜地说,“我亲爱的女王陛下,您是想灭了教廷吗?把教皇那个老家伙的头卸下来当球踢?唉,您不必这么麻烦的,想想看,把我训练成一个足以打败教皇的战士,需要花费多少时日呢,这对您而言太久了,太久了,灭了教廷,哼,这还不简单吗?”
莫妮卡稍微皱了一下眉,亲爱的女王陛下……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称呼自己,虽然有些无礼,不过听起来倒也不是那么让人生气,而且这个家伙,说话挺有趣的,不想那群老家伙,每天都是重复同样的话,一套一套全是一模一样的说辞,除了奉承话还是奉承话,听都听烦了。
莫妮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一时也忘了教林尘学魔法这事,用眼角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刺杀教皇吗?你都已经背叛教廷了,那个老头还会允许你接近他吗?”
林尘明白过来,原来她把自己当成教廷的人了,于是慢慢笑了起来,顺带大肆吹嘘了一番,反正也没人揭穿自己,“当然不是,亲爱的女王,教皇那个老东西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了,我以前可是教廷最强大的裁判长呢,而且背后捅人刀子这种事,我也是不屑一做的,我会和他们正面对抗,然后彻底消灭他们!”
莫妮卡的嘴角好玩地勾了起来,“你是在哄我高兴吗?你有那种实力?我可不喜欢和别人开玩笑。”
林尘无辜地摊开双手,摇了摇头,“您认为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请原谅,其实太简单了,我们甚至不需要派出一兵一卒,不需要牺牲任何的人手,只要发射几颗长程导弹,就足够在睡梦中炸死他们了,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就丢一个核弹头下去,直接把梵蒂冈抹成平地。”
莫妮卡睁大了眼睛,“长程导弹,那是什么?”
林尘轻轻拍了拍额头,“我忘了,您刚刚从沉睡当中醒来,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请恕罪,恕罪,好吧,请您稍等片刻,我保证,您一定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
莫妮卡莫名其妙地看着林尘跑了出去,也没有阻止,事实上,她休息好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这个世界,那几个亲王叽叽呱呱趴在地上对着她一通解说,但这些常年封闭在古老城堡里,几乎与外界隔绝的老吸血鬼们又知道什么呢,他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恐怕也不比莫妮卡多多少,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个世界一共有几个国家,英国现在的国王是谁,首相又是谁?啊,人们发明了电灯,发明了电视,发明了汽车这些稀松平常的事情,他们絮絮叨叨的,听的莫妮卡都迷糊了。
很快,林尘拿着一台手提电脑走了进来,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莫妮卡点了点头,“这个本王知道,是电脑。”
“对,是电脑,您真是太聪明了。”林尘一边启动电脑,一边像夸奖小孩子一样赞美着这个美妙的女孩子,“可是我接下来要给您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部美国的动作大片,里面有34加特林6管机枪,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l6犀牛式全装甲战车,fii2毒刺巡航导弹……
当看到一发巡航导弹直接把一片街区夷为平地后,莫妮卡的眼睛都瞪直了,自己召唤出最强大的血族魔法,也就能造成这样程度的破坏了,那个小小圆圆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它到底是什么呀?
林尘一边播放那些场面火爆夸张的美国大片,一边谆谆解说了起来,什么是器材狙击步枪,能在几千米外打飞一个人的脑袋,什么是单兵火箭筒,能一发杀死一大群正在祈祷的神父,需要几颗大威力的导弹,才能夷平整个梵蒂冈。
林尘一边天花乱坠地说,一边自己也盘算着,一个神父能不能抵挡住一颗狙击枪的子弹呢?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连教皇也是不过血肉之躯,一枚巡航导弹应该足以让他们去见上帝了。
七个氏族的大人物们交头接耳地聚集在门外,女王陛下竟然和这个人类在房间里呆了好几个小时,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爱德华终于耐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偷偷趴在门缝里看了一眼,那两颗眼珠差点掉了下来,女王陛下……那个该死的人类,两人竟然坐在一起看电影呢!
大神啊,尤其女王陛下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圆筒,不时地从里面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爱德华差点晕了过去,手脚无力地摊在了地上,两个手下连忙把他扶了下去。
林尘离开这座巨大城堡的时候,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总算是成功从那女妖精身边逃出来了,可是莫妮卡给他下了命令,让林尘快点去弄几个巡航导弹回来,她好拿着它们去轰炸梵蒂冈,莫妮卡也不想着训练林尘了,这个仆人本来都有着炸平梵蒂冈的力量,自己还教他那些没用的黑暗魔法干什么?
导弹头和发射架林尘倒是弄得来,只要给东欧那几个雄霸一方的军火大佬打个电话就搞定了,问题是操控系统,这东西市面上可没有,要入手,也只有去英国某个军事基地抢了。
反正林尘也不急,他向莫妮卡要了一个月的时限,时间多着呢,大不了就跑路呗,再躲回华国去,还不信这女妖精能飞过半个地球追着来,一到中土说不定就被华国的修士当成蝙蝠精给灭了。
一个多小时后,林尘回到了伦敦,不能不说这群吸血鬼把城堡的地点选择的可够远的,太南边,接近边境,都快到法国了。
回到了温暖而又宁静的伦敦市,呼吸着那熟悉的空气,林尘感觉全身一阵舒畅,刚刚参加完一场大战,马上又被带到了几千公里外,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那些莫妮卡派来监视自己的家伙,那些可怜的扑腾着翅膀的小蝙蝠们,就算是长老级别的血族,又哪里有林尘穿越跋月的速度快呢?还没过曼切斯特,就被他甩得不见影子了。
圣仙蕾丝庄园里,大厅里灯火通明,宽敞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林尘不在,这座古老的庄园失去了他的主人,也仿佛失去了生命。
雷旭和钟国修都黑着脸各自坐在一张沙发里,蒋天野烦躁地在客厅中央走着圈,时不时朝墙壁砸上一拳,一面墙已经被他打的密密麻麻有数不尽的坑了。幽鬼坐在大厅一角,依然像是一尊雕塑,他罕见的,已经三天没有进行修炼了。
冷谦明噼里啪啦飞快敲击着键盘,镜片后面的双眼一片通红,他已经不知多少次入侵英国政府的网络系统,希望能够找到一点关于林尘的信息,哪怕一点点都好,他已经连续入侵了参议院、众议院,军情局、安全局,下一步甚至准备侵入民政局了。
柳玉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地上,运转着体内的星核循环,认真按照林尘所教导的每一步,调整控制着真元力的流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仿佛要就这样不吃不喝的没有尽头般一直修炼了下去。
砰然一声巨响,蒋天野又是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随着一连串崩裂声,那面可怜的中世纪的石墙彻底的倒塌了,他愣了一秒后,气汹汹地怒吼了起来,“妈的,再给那个老家伙打电话,都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们要的人呢?该死的老头不是保证会把老大接回来的吗?操他妈的,他要是食言,老子绝对会杀了他,还有那个女人!”
雷旭站了起来,沉着脸道,“我们不能再依靠黑暗议会了,出去找吧,已经三天,不能再等了。”
钟国修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那张条案,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召集人手,以伦敦为中心,开始向外以城市为单位展开地毯式搜寻。”
冷谦明摇了摇头,合上了电脑,然后叹了口气,“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一名血族亲王的对手,又拿什么来对抗女王?如果你们一定要这么做的话,就去伦敦城里捕捉血族吧,不可能所有的血族都跟着女王而去了,一定有被散落留下来的,我想一千个吸血鬼里,最少有一个知道女王的动向。”
几个人被点醒了一下,这真是个好主意,顿时全都起身了,蒋天野闷着头就大步往外走,刚出大门就重重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让开!”他不耐烦地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把那人拨拉到一边,却像是推在了一座结实的大山上,纹丝没有动。
“你小子叫谁让开?”黑暗中传来一个轻哼的声音。
蒋天野猛地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林尘正摆出一副你丫欠揍的表情,斜着半边眉毛望着他。
“尘哥!”
“哎,放手,放手!真他妈恶心。”林尘一把把冲上来,紧紧抱着自己的蒋天野推开了,“扑什么扑,老子又不是美女……咦?这、这墙是怎么回事?该死的,我中世纪的城堡啊,谁弄坏的,修补费就从他今年的分红里扣好了。”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了,看着林尘骂骂咧咧地走进客厅里,大声叫嚷了起来,“乔治,乔治,给我调杯上好的酒来!再弄碗炸酱面,多放点辣椒,真不敢相信,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管家不知从哪里闪出来,鞠了个躬飞快地下去准备了。一群人不知该作何反应,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神经紧绷了几天,全身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们也感觉饿了。
雷旭猛地冲着外面喊道,“乔治,炸酱面,六份!大碗的!”
柳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她笑,原来她笑的时候,比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还要动人。
蒋天野愣愣地说,“尘哥,你不是被那个女妖精给抓走了吗?”
林尘端起桌上一杯也不知是谁的酒灌进了嘴里,连连摇头,“谁说的,胡说八道,你们肯定看错了。”
蒋天野急了,“我们没看错啊,当时那些黑雾散了以后,那个光屁/股女妖精就出现了,然后抓着你就飞了,你当时还昏过去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自己被一光/屁/股的女妖精抓走了,林尘横了他一眼,“谁说光屁/股,人家有穿衣服的好不好,就是穿得少了点。”
其余几人一起长长的噢了一声,这下算是承认了,敢情自己都白担心了,看林尘好端端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跑回来了,几个人的目光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雷旭怪怪笑着说,“师父,那个女妖精,她……她没有把您怎么样吧。”
其余几个人都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柳玉狠狠瞪了这帮男人一眼。
林尘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人家是血族女王,嗯,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不过,谁让我们选对了阵营呢。”
几人点着头,心中却想,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当初林尘不是和光明教廷结仇,假如站在光明教廷一方的话,女王根本就不会复活,黑暗议会那一战是险中求胜,反之早就被连根拔起了,林尘不是选对了阵营,而是由他决定哪个阵营将成为王者,哪个阵营将落草为寇。
林尘只是胡乱岔开话题,他可不想让这些家伙知道自己变成人家仆人的事情,否则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反正这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而已,剩下的就是坐着观看好戏呢,自己再从中挑拨挑拨,最好让他们把战场转移到英国,这次的祭坛守卫战一定已经惊动了英国政府,如果血族大军和教廷再开战,英国军队一定会介入这场混战的,到时候这个国家就彻底大乱了,想想,一支几万人的军队被莫名其妙的干掉,国家能不乱吗?到时候,现任的内阁八成要集体辞职,自己也许应该早点和某些人物搞好关系了。
炸酱面端上来了,每个人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林尘一边吃面,一边看了柳玉一眼,忽然吃了一惊,咱家杀手姐姐的修为什么时候提升了这么一大截,林尘一时忘记了吃面,三天前她明明还差很远的,现在竟然已经快要突破一重天了,三天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自己手里又出了一个天才?这时柳玉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悠闲地翻看着,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林尘不禁嘀咕,师父出事了,竟然也不来表示一下关心,给师父老人家捶捶腿揉揉肩什么的,真是个不孝顺的徒儿。
吃喝完毕,活动了一下筋骨,顺便问了问黑暗议会那边的情况,林尘真想拍着议长那颗光头,说一声,老兄,这次你失算了。
千辛万苦把莫妮卡从地狱里召唤回来,想想那一战,黑暗议会的人完全是在前面充当肉盾啊,拼命抵挡着教廷的正面进攻,死伤无数,而血族都躲在后面吟唱咒语,几乎没任何损伤,最后这群黑暗巫师却被无情地抛弃了,还剥离走了一大部分势力,真是有够惨的,有空去见见那个老头,多少安慰上几句吧。
回到练功房内,林尘安神坐定,试着将体内的星核循环运转了一个周天,新增加了这颗黑暗核后,以圣光核为中心的运转规律被打破了,六颗星核开始呈一个六角星状缓缓运转。
此刻,林尘算是再次踏入了六重天的境界,实力修为本应大幅度提升,何况六重天在九天玄星诀的修炼之路上乃是一个分水岭,六六归元,乃被称作小九重,六颗星核正好在小宇宙中倒映出一个六曜星的位象,一旦运转起来,便能在小宇宙中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能量漩涡,将真元力源源不断地产生出来,更能将真元力进一步凝炼,衍生出更为强大的元神之力,威力不可估量。
想当年林尘作为各大宗派,二代弟子当中的第一人踏入六重天后,和那些五重天的弟子交起手来,简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也许亦正是太过飞扬跋扈,由此遭人嫉妒,肉身被天雷劈了个灰飞烟灭。
不想过去的事情了,如今的林尘却是长叹一声,郁闷不已,他虽然在修为上算是踏入了六重天,可这六颗星核里,却有两颗是个异类,光明核和黑暗核的能量和星灵核的能量格格不入,人家四颗星灵核提供给主人的都是真元力,这一白一黑两个家伙一个产生的是圣力,一个散发出的则是黑暗魔力,就算原始天尊他老人家在世,恐怕也无法把这三股相异的能量混着使用。
唉,牛逼哄哄的大六欲循环,却运转不起来,就不说这两颗异种星核相互犯冲了,抛开黑暗核不说,单是把圣光核丢到循环之中,随之而来的就是七重天劫啊,再加上一个黑暗核,那就是八重天劫,七八两重天劫一起来,林尘不禁一阵苦笑。
等等。
想到此处,林尘忽然心中一动,自己虽然不会驭用圣光核中的圣力,但圣光核另外还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回溯”。
此乃西方神界的一圣物,圣十字架的力量,上帝的儿子耶稣当年被钉死在圣十字架上,却是由此取回了他身为圣子的力量,回到了天国。后来林尘阴差阳错将圣十字架的力量吸入体内,凝炼为圣光核,却是获得了此等能力,一旦回溯,便能够回复他前世的一切修为。
林尘此刻心中一动的是,既然圣十字架拥有着如此神奇的力量,那么所谓的什么撒旦之卵呢,会不会也有着某种古怪的能力呢?
既然不能抽调你们的能量来用,那么获得几个这样的能力也不错,林尘暗暗一算,忽然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现在自己的修为是六重天境,如果一回溯恢复前世功力后,那就是八重天境,这也就是说……还差一步,自己就能飞升成仙了!!!
这突如起来的惊喜,就像从天而降一个大元宝砸在头上,林尘激动地双手都有点颤抖了,稀里糊涂的这就要飞升了?这真是天意,天意啊,看来是老天也替我林尘不平,这是要补偿我了!
一个声音此时从他脑海里响起,还是先想办法如何逃过这两重天劫再说吧,况且就算自己回溯后达到了八重天境,后面还有最后一层最难最艰险的天境,突破了九重天境,随之而来的就是四九天劫,这几百年间,成功渡过四九天劫,飞升成仙的也寥寥无几,不知多少修士丧生在这最后一道天劫中,神形俱灭,永世化作天地间的粒粒尘埃。
林尘心中一静,修真之道,岂是那么好走的,漫漫几千年,多少修士前赴后继,能够真正得道的又有几人?若自己能够修成正果,那便是命中的造化,如若不能,这极乐的凡间也是任凭自己享受,何须想那么多呢?
“雷旭,雷旭,给我们亲爱的议长阁下打个电话,告诉他,我设下了丰盛的宴席,等待他老人家的到来。”
雷旭刚刚睡下就被林尘喊起来了,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不满地嘟囔着,“师父,您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有这个时候请客人来的吗?”
林尘微笑起来,“谁叫我们的客人比较特殊呢?这个美好的时间,正是我们亲爱的朋友起来活动的时候,我打赌,你要是白天请客,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雷旭一想也对,那群黑巫师什么时候在白天出门过,况且自己还拜托了人家事情,现在师父平安回来了,也应当告诉人家一声。
雷旭回房间拿手机打电话去了,林尘换了件衣服下到大厅里,准备接待客人,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叫议长来的,而是有某个原因的。
林尘一瞥眼,看到冷谦明还坐在客厅一角,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于是笑呵呵地凑了过去。
“冷兄,还不睡啊,你这是忙什……”
林尘一看电脑屏幕,顿时就是一愣,“这……这是英国军情局的内部系统?不错啊,你准备黑这个国家一把吗?”
冷谦明扶了扶眼镜,忽然道,“这里有个新闻,你可能会感兴趣。”
林尘扫了屏幕一眼,冷谦明则是简短地说,“三天前,一支五百人的机动部队,两架隶属皇家空军的战机,在英国的某处荒原上全体阵亡,仅仅是一夜的时间,我查过坐标,这些军人死亡的地点,就是在教廷和黑暗议会交战的那片沙原上。”
林尘听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拿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晃荡着杯中鲜红色的酒,漫不经心地说,“正常啊,那帮神父和巫师在那一片儿都快打翻天了,英国人就算再迟钝也应该觉察到什么了,嗯,不过黑暗议会这次灭口的活儿干的不好,他们应该多少处理一下尸体的,五百名士兵集体失踪,这样英国政府就无法追究了。”
冷谦明继续道,“现任内阁如今正在全力掩盖这件事,不过另一方面,对全国的监控也紧密起来了,三天时间内,英国陆军特别空勤团,皇家海军特别空艇团,皇家特种支援大队,就联合捣毁了全国五十多个非法存有军械的武装据点,所有机场、车站、码头都实行了封锁式管理,军情局的资料显示,一个普通的火车站,附近至少有一个营的士兵整装待命。”
林尘恶意地笑了起来,“首相和大臣们这次开始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了,也难怪,圣保罗教堂刚刚被炸了还不到三个月,又有一支军队神秘地被全灭了,再加上这次教皇在英国闹出的丑闻,最后还莫名的消失了,看来现任内阁果然快要垮台了,想想那些反对派的议员,他们可能无动于衷吗?一定会借这几次的事件逼迫首相下台,嗯,也许就差一步,那些被捣毁的武装据点,大多都是本土的黑帮组织吧,可怜,可怜,英国人没有逮到半个恐怖分子,最终还是杀了自己人泄火。”
冷谦明起身道,“安全起见,咱们的生意暂时也停止吧,免得也被英国政府找上门来。”
林尘微微一笑,“当然,一切由你决定吧,除了那些非自然的事物外,我们帮会、组织内部的一切,你都可以跳过我直接下达命令,我说冷兄,你也应该接受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了,靠你那点道术,有的时候实在是连防身都困难啊。”
冷谦明已经向楼梯走了过去,冷冰冰地回绝了,“我对战斗什么的没有兴趣,除妖,也只是家族委派下来的任务罢了,没必要拥有那样的力量。”
林尘耸了耸肩,“好吧,随便你了,不过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拥有力量,亲自执掌生杀大权可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过了不多时,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大厅,林尘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满脸热情洋溢的笑容,“亲爱的议长大人,您亲自光临寒舍,鄙人真是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还有这两位大人,快请坐,请坐,乔治,把窖藏里最好的酒拿上来,您喝什么?无所谓,把最好的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全都统统拿上来。”
议长摘下兜帽,露出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里面一条条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还在微微地跳动着,沙哑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尴尬的歉疚,“林先生,看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感谢撒旦大神。我必须要向您道歉,您帮助了我们,您为我们出了大力,可是却让您受到了那样的待遇,我很惭愧,林先生,真的非常惭愧。”
林尘摇了摇头,“您不必这么说,这件事责任不在于您,事实上,我们都是受害者,谁能想到那些可恶的血族一过河就拆桥呢?”
后面那两个巫师的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似乎也同意林尘的话,议长却摇了摇头,吭吭哧哧地说,“也不能这么说,血族忠于他们的女王,这也没什么错,毕竟女王陛下的心思是令人难以捉摸的,也许……或者……他们还会回来的,您说呢?”
林尘笑了笑,伸手请三人坐下,一个个仆人已是排着长队,把一道道丰盛的菜肴陆续送了上来,议长连连摇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您太客气了。好吧,我们每天只需要进取一点点的水分就够了,黑暗的魔力足以提供我们活下去的大部分能量,因为太久没有进食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食物会有点恶心的。”
林尘哦了一声,连忙道歉,一边挥手让仆人把满桌的菜肴又撤了下去,然后又让管家给三人的杯子里斟满了白兰地,心想,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果然都已经不是人类了。
议长端起酒杯,轻轻用舌尖添了一下,赞叹了起来,“真是好酒,好酒,林先生,您的房子也很漂亮,很有古典的气息。”
林尘肚子里暗笑了一下,老家伙,你有什么想问就问吧,还没话找话地兜那么远的圈子干什么,他不想浪费时间,索性不说话,等待着对方开口。
在品评完房子、又谈论完美酒,最后连这里的仆人都称赞了一翻,议长这一圈终于绕回来了,感觉准备功夫做足了,搓了搓手,酝酿了半天,才试探性地问道,“林先生,您被女王陛下带走……后来发生了些什么呢?”
林尘抿了一口酒,半真半假地说,“这个嘛,女王因为我保护祭坛的功劳,所以就让我在她手下做事了,女王带领着一大群血族,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古老的城堡作为他们新的聚集地,议长,我这么说您别伤心,他们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血族彻底地从黑暗议会中分离出去了。”
议长还对此抱有几分幻想,林尘一眼就看出来了,从对方明明被坑了,还不敢出言亵渎血族女王这一点,索性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对方的幻想。
议长的脸色果然变了,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林尘适逢时机地安慰道,“您也别想不开了,毕竟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灭了教廷,把这一切交给血族去办,您也省事了,您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也该坐下来安逸地享受一下这份战果了。”
议长终究是心里郁结,如果女王加入了黑暗议会,然后毁灭了教廷,那是黑暗议会的荣耀,自己也将因此得到撒旦大神的褒奖,可如今血族灭了教廷,就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而且今后黑暗议会在欧洲大陆上还得屈于血族之下,黑暗议会在欧洲大陆上的地盘、势力,也会受到挤压和削减,他如何能不郁闷呢。
不过……如果能和血族结为联盟的话,大家共同灭了教廷,在撒旦大神座前,自己也算是有一部分的功劳。可问题是,人家血族现在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女王根本就没把黑暗议会放在眼里啊。
议长眼珠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林尘身上,对了,这个男人,如果有他作为纽带的话,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对啊,他可是祭坛的守护者,在复活仪式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想想看,一个身份低微的人类,却能够被女王收为部下,成为血族当中的一员,女王如果不是很看重他,又怎么会这么做呢?感谢撒旦大神,如果说自己唯一做的一件最正确的事,那就是和这个男人拉上了关系。
议长轻轻揉搓了一下双手,微微笑了起来,“您说的没错,对极了,教廷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林先生,您现在是血族的人了,可是,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林尘春风和煦地笑着,“当然,当然,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永远的朋友,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开口。”
议长高兴地点了点头,“相应的,我们黑暗议会也愿意为您效力,您想知道更多有关血族的事情,和他们搞好关系的话,我可以详详细细地把一切都告诉您。”
林尘沉吟了一下,“谢谢您,有空我会去向您咨询的,不过现在,我有另外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议长正愁找不到路子和对方拉近关系呢,连忙殷切地说,“什么问题,您说吧,在欧洲这片大陆,也许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林尘亲自端起酒杯,亲自给对方斟满酒,议长用两只手捧住杯子这个动作,就能看出他对林尘的态度已经大大不一样了。
“议长阁下,您知道黑暗之卵这个东西吗?”
议长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当然,黑暗之卵,那是撒旦大神力量所播撒下的种子,传说中只会赋予被撒旦大神选中的人,黑暗之卵可以孵化出强大的黑暗能量,这股能量被卵的主人吸收的话,他将拥有无上的黑暗力量,足以毁灭天地的强大力量。”
林尘听着有点不对,毁灭天地也有点太夸张了,于是插了一句,“黑暗之卵这东西,是真正存在于世上的吗?”
议长五根长长的指甲在木杖上敲击了一下,琢磨了几秒,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是不是真的存在呢……我也不清楚啊,反正黑暗议会的上任议长、上上任议长,上上上任议长,那些当代最强大的黑巫师,他们都没有见过,这是古老典籍里所记载的,或许只是一个传说吧。”
林尘寻摸了一下,钉死耶稣的那根圣十字架,在没有被挖掘出来以前,不也是传说吗?冷谦明只是根据圣经推测出了圣十字架的力量,圣十字架真正的力量却和他说的完全相符,如果说在西方世界,圣经里的传说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有关撒旦的传说谁又能否定他是假的?
(顺便说一下,月票就是一个月内消费10元就有一张,大家有了就给几张,没了也无所谓,也不用刻意花钱去买什么的,看来就花钱,大家也省着点吧。)
“林先生?您怎么了?”议长有些奇怪地问道。
林尘回过神来,忙道,“没事,您继续说。”
议长脸色有些深沉,缓缓摇了摇头,“林先生,您毕竟是东方人,您与上帝为敌,但您也不是撒旦的信徒。而我们信仰撒旦大神,作为撒旦大神最忠实的信徒,那么与大神有关的一切传说,在我们看来都是真实存在的,所谓神迹,又有几个人能亲眼见到过呢?”
林尘深以为然,自己信奉的是三清,在自己心里,三清也是真实存在的,直到现在他还相信,倘若自己能一直修炼下去,几千年后到了某个至高的境界,亦能见到这三位真神。
至于上帝、撒旦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许到了某一天,自有论证的时候。
林尘点上了一根雪茄,笑了,“您继续说吧,至于撒旦大神,我虽然不是他老人家的信徒,但我宁愿他是存在的,起码他比上帝那个老家伙要好多了。至于黑暗之卵,传说中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呢?”
议长赞叹地望着林尘,“您对黑暗历史的了解真多,正如您所说的,黑暗之卵还会赋予它的主人一种特殊的力量,名为‘吞噬’,获得了黑暗之卵力量的生物,能够吸收周围环境中,甚至敌人身上的任何能量,然后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不管什么能量,甚至连圣光都能被吸收,来令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林尘瞳孔一跳,夹着烟的手指兴奋地颤抖了一下,“哦,天啊,这可真是个可怕的能力啊。”
“谁说不是呢,可是能够被撒旦大神看中的人,这世上又有几个呢?他们无疑会成为统治着这个世界的王者!”议长望着远处,无限神往地说。
往哪看呢!这里就有一个啊,林尘内心狂笑了起来,得意的狂笑,嚣张的狂笑,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被撒旦那个糟老头选中的,可是这“吞噬”的能力,听上去真是美妙啊,就算再强的修士,老子吸干了你的真元力,也就是废人一个了!
林尘瞬间觉得议长那张白惨惨的老脸也变得亲切了起来,恨不得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今天请议长来的主要目的算是达到了,林尘又东拉西扯了一阵,议长三人暗暗摇头,觉得自己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代沟了,于是便起身告辞了。
“对了。”
林尘一直把三人送到庄园大门口,忽然想起说道,“您杀死那些士兵之后,应该把那些尸体稍微处理一下的,这样英国政府就找不到踪迹了。”
议长奇怪地看着他,“您在说什么,那些士兵么?他们可不是我们杀死的。”
林尘愣了一下,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疑惑地说,“不是诸位,那又是谁呢?”
“那些家伙,原来也不是您的人啊。”议长古怪地看着林尘,缓缓道来,“杀死那些士兵的,是一群奇怪的东方人,全都留着长长的头发,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力量,使用的招式,完全和您的一模一样,那些家伙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干掉了一支军队,我还以为他们是您派来的手下呢。”
林尘的神色瞬间微微一变,送走议长等人后,快步回到了古堡前,两指一竖,从指尖释放出一道道蓝色的光晶,就这样围着古堡转了一圈,在古堡四周划了一个圆形,那些光晶很快就渗进地面里,不见了。
因为议长一行人的到来,所有人都醒了,蒋天野站在二层的露台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奇怪地问,“尘哥,你这是在干吗呢?”
林尘没说话,迅速回到了一楼大厅,蒋天野觉得事情不对,很快从二楼下来了,后面跟着钟国修和幽鬼,雷旭皱着眉头,浑身的真元力已经涌动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林尘设下禁制,而第一次,是在北台市保护皇甫漓月的时候。
林尘冷笑了一声,“想不到啊,想不到,某些人终于来了,这下英国又要热闹了,有意思,屠灭了一支军队,这可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几人自然明白林尘指的是什么人,神色也都是一变,蒋天野咬着牙哼哼了两声,“怕什么,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地盘,大不了就联合黑暗议会跟他们干,英国现在可是咱们的主场,难道还能叫那群牛鼻子追杀咱们一辈子?”
只有柳玉茫然地看着几人,不知道林尘所谓真正的敌人,指的是什么人,总之不像是教廷的人。
林尘暗自寻思,中土宗派的人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来的?这个地球这么大,他们就算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翻遍过来,也要花个几年的时间,正好在英国这个点上碰到了,这也有点太巧了吧。
问题是,如果他们只是路过,为什么要平白无端地消灭那支军队呢?假如他们知道了自己的所在,一定会立会立刻大举杀过来的,哪里还会如此风平浪静。
林尘想了想,也只有一个解释,五大宗派的人刚好在追杀自己的途中路过,然后被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那一战的动静给吸引过去了,可这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也就是稍作停留一下,在伦敦城探索一番,很快就会离开吧。
如果来的只是一些二代弟子还好,要是那几个老家伙也过来,事情可就麻烦了,以那几个老头的恐怖实力,几个人加在一起,就算莫妮卡或许也未必能抵挡的了。
总而言之,英国暂时是呆不下去了,自己的藏身之地一旦被发现,五大宗派后续的人手就会源源不断地从中土被飞过来,自己挡得了一波也挡不了第二波,只能出去暂避一下风头了。
林尘神色一凝,嘱咐几人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许离开这栋房子,明白吗?乔治,明天一早就去订六张当天的机票,随便哪里都行,总之离英国越远越好,嗯,猴子,上次你去巴西,那个什么桑巴舞会好像不错吗,现在还有没有?我们就去巴西玩几天,享受享受南美洲的阳光,好好放松一下。”
柳玉这次第一次从林尘眼神中看到如临大敌的表情,他表面上虽然不怎么紧张,但眼神是不会撒谎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呢?竟然让这个男人也如此紧张,难道那些人比教皇还要强大吗?
“对了,林尘,上次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冷谦明忽然从二楼的走廊上冒了出来,他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一只牙刷,嘴边上满是泡沫,“我来的那天本来就打算告诉你的,可是被你打断了,后来我也忘了说。”
林尘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看了对方一眼,“什么?”
“就是半年前的那天晚上,你离开军情局大楼之后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政府的超能力部队已经抵挡不住修士们的进攻了,就在最后关头,军情局启动了一名超能力士兵,一瞬间就杀死了在场的几百名修士,逆转了战局。”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滑稽地笑了起来,“冷兄,你在开玩笑,一个超能力士兵,杀死几百名修士,这怎么可能呢?”
冷谦明走下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是玩笑,一瞬间,几百名修士的头部全都炸裂了,而且是无差别攻击,杀死敌人的同时,连自己的战友也一同杀死了,还有一件事瞒了你,那就是我当时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林尘盯着对方的眼睛,他知道冷谦明从不会开玩笑,但还是难以相信,“你说逆转战局?当时不是还有五大宗派的掌门在,那几个老头难道没有出手吗?”
冷谦明淡淡地说,“他们被对方逼退了,而且是狼狈而逃。”
林尘像是听着一段天方夜谭,他的眉头却一点点地紧皱了起来,五大宗派那五个掌门老头,修为最差的也已经步入虚境,个个都是实力强横的主,结果竟是被一名超能力士兵杀的铩羽而归,这番话倘若不是从冷谦明嘴里说出来,林尘百分百会将其当做笑话一笑了之。
“那个超能力士兵的异能是什么?”
“不知道。”
“性别、年龄、相貌呢?”
“不知道。”
“他是如何杀死那些修士的?”
“不知道。”
林尘眉头一沉,“那么关于此人,你知道些什么?”
“他的名字,是零。”
一个超能力士兵,一瞬之间杀死了几百名修士,逼退了五大宗派的各大掌门,性别不明,年龄不明,能力不明。
此人是华国政府所发掘出的第一名超能力士兵,代号为:零。
这是冷谦明入侵华国政府军情局和联合军委内部系统,所查到到的一切和此人有关的信息,除了代号,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录、记载。
林尘躺在床上回想着,然后怪笑了起来,倘若华国政府真藏有这样的王牌,那么自己的小命不就悬了吗,华国政府如今也在暗中全球追杀自己,到时候只要把这张王牌丢过来,连五大宗派掌门都挡不住的家伙,妈的,倘若是真事,那就真的伤脑筋呢。
如果能预先知道对方的能力就好了,林尘开始设想,超能力者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能力的单一,他们不像东西方的修炼者,实力是一步步提上去的,他们的力量是与生俱来,一般只有一种单一的攻击或防御能力,比如能发动强力攻击的超能力者,机动性会很差,速度快的超能力者,攻击力必然弱得不行。防御高的超能力者,也就只能拿来防御了。
这是林尘曾经和肖林那一组人交手所得到的经验,听说这小子现在已经被提拔成局长了,而原来的方局长,正是死在了零的无差别攻击下。
这算的上是目前为止一个最有用的情报了,也就是说,这个零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失控状态,政府还不能完全控制零,之前多半是把他给封藏起来了,办法差不多就是注射药物,或者用低温休眠,为什么?因为这样最保险了。
一头没有经过训化的猛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铁链把它拴起来,可是猛兽会高兴吗?林尘在黑暗中笑了起来,这就是弱点了,一座再固若金汤的城堡,只要有一道裂缝,自己就能攻陷它。
第二天早晨,林尘天一亮就把众人吆喝起来了,乔治给他们定了八点飞往巴西首都的机票,吃完早餐就直奔机场了,五大宗派的人不会在大白天飞出来吧,要是如此肆无忌惮,那不是每到一个国家就要跟该国的空军干一架,早就上了youtube,成为全球网络红人了。
林尘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怎么不见柳淼淼这小丫头的影子?
蒋天野懒洋洋地说,“八成又跑到哪儿玩去了吧,我们哪敢跟她说你被血族女王抓走的事情,就骗她说你去别的国家谈生意了。”
林尘用餐巾擦了擦嘴,算了,不等那丫头了,反正她也不是修道之人,五大宗派的人也不会注意到她,让她跟着自己反而危险了。
行李什么的也不用带了,到了那边再买,正当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管家进来禀报道,“先生,意大利的杜乔先生和安格斯先生来访。”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林尘嘟囔了几句,算了,就再耽搁一会儿,换成下一班飞机吧。
杜乔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看上去不怎么高兴的安格斯,林尘笑着张开双臂,和杜乔小小的拥抱了一下,“杜乔先生,您这么早光临寒舍真是罕见啊,还有安格斯先生,哦,天哪,您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这里有私人医生,要不要叫过来给您瞧瞧?”
安格斯悻悻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林,我的身体好的很呢,至少再过十年也不会生病。”
林尘笑起来,“但愿如此,但愿如此,不过天有不错风云,您还是当心一点的好,身体这种事情,人是说不准的。”
安格斯差点就叫骂了出来,混蛋,该死的林,你是在诅咒我吗?可他不敢,现在林尘是伦敦城的大老板,随便动哪根手指都能灭了他。
杜乔微笑着说,“林,我们也有很久没见面了,一切进行的顺利吗?我把这里的情况向家族里汇报了,我的父亲很高兴,而且他非常希望能和您见一面,如果您不是很忙的话,我代表切尔蒂家族,向您发出一次诚挚的邀请。”
林尘请二人坐下,吩咐管家拿出好酒来招待客人,同样报以微笑,“伯明翰的一切都运转正常,到了年底……不,也许不用那么久,我们就可以把那些可爱的矿石运出国了,能够得到切尔蒂的邀请,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我会去的,您看,我是个大闲人,随时随地都有空,不瞒您说,我正准备带上几个手下,去国外旅游一番呢,当然,哪里的风景肯定都比不上罗马城的,乔治,把机票退了吧,都这个点了,希望还来得及。”
安格斯感觉自己被大大的冷落了,这时尖酸地说了一句,“林,你还真是个节俭的人,几张飞机票嘛。”
“是啊,你知道,我是个穷光蛋。”林尘耸了耸肩,“不能跟安格斯老爷您比啊。谁都知道,您经营着全英国最大的地下赌球网络,英超踢一场球,您就比得上我们这些可怜人辛苦半年的了。”
安格斯仿佛从林尘的笑笑的眼里看出一丝阴沉的光,全身不禁轻轻抖了一下,刚到嘴边的话顿时缩了回去,连忙摇头道,“别开玩笑了,林,那只是一点小钱,刚刚足够我养老的,那些穷巴巴的球迷,他们口袋里才有多少钱呢。”
林尘表面上笑眯眯的,心中暗骂这只老狐狸,英国每举办一次联赛,他至少有几亿英镑的进账,地下赌球真是一块大肥肉,这些年老安格斯算是赚翻了,也许也真的该到跟老朋友说再见的时候了。
安格斯连忙岔开话题道,“林,伯明翰的那几家矿场,我去过了,嗯,工人们干的倒是挺卖力的,可是,那几座矿山周围到处都有军人把守着,您到底有什么办法,把那些矿石运出来呢?这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
杜乔不满地看了安格斯一眼,他从来的路上就一直不停地在问这个问题,好像无比关心似的,事实上,他除了充当那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什么都没有干,如果不是林尘说这老家伙还有用,自己宁可把那笔钱全部买了骨头喂狗,也不愿白白送给这个没用的老守财奴。
不过他自己也好奇,有政府的军队看守着,林尘要如何运出那批矿石呢?
林尘盘算了一下,从伦敦到伯明翰不算远,如果事情办的顺利的话,傍晚之前就能搭上去往罗马的飞机了,相比起伦敦,伯明翰也算是相对安全一点,五大宗派不知来了多少人手,但也不至于覆盖整个英国吧,何况这还是在白天呢。
现在正是英国政坛动乱期间,要干什么就趁现在吧,否则等新内阁一组建,最佳的时机就过去了,林尘决定把计划提前施行。了
“好吧,先生们,看的出来二位都有点心急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去一趟伯明翰吧,也许我很快就会让二位安下心来的。”林尘放下酒杯,拉了拉领结,笑了笑,“安格斯先生,您的那几家矿场,白白给政府提供了这么多日子的劳力,我们也应该从中获取一点点的受益了,否则我们就真的变成公益慈善大使了。”
安格斯嘿嘿笑了几声,“是啊,是啊,鬼才去做慈善事业呢,我宁可把钱赏给那些街边的妓/女,嗯,怎么说来着,林,你们中国古代的皇帝,不是有几百个老婆吗?我也来尝尝做皇帝是什么感觉的。”
林尘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那您可要注意点您的身体了,我赌最多三个妓/女,就能让您半死不活,连续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杜乔风度翩翩地伸出一根手指,“我赌一个妓女,安格斯先生还是在服用了药物的情况下。”
安格斯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当人真正老的时候总是不服老的,安格斯就最忌讳别人说他老,每次找个妓/女,三两分钟不到就趴在女人身上不动了,还要女人无比满足地说,“宝贝,你简直太棒了。”他才乐意给钱,要是哪个不机灵的稍微露出点讥笑的表情,他就叫手下把人家光着屁/股丢到大街上去。
此刻他一生中最不想听到的话,全被这两个家伙说完了,安格斯气的差点就瘫倒在了沙发上,他幻想着自己要拿手杖敲破这两个家伙的头,可实在是没有这份力气了。
林尘随身携带了蒋天野等五名下属,杜乔和安格斯更干脆,索性就只带了一个司机来了,反正这是在林尘的地头上,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安格斯尽量想表现出他和林尘的亲密关系,索性身边也没有带一个随从,八个人就这样直奔火车站,一路坐去了伯明翰。
路上,安格斯期期艾艾地表达了他积压已久的不满,这也是他一大早就吊着一张死人脸的原因,林尘和杜乔擅作主张,把他的分成直接砍掉了百分之十,安格斯在自己家里大发过一通脾气,骂骂咧咧地扬言要退出。
可是到了这儿,他的态度又变得温和下来了,只在言语表情里透出丝丝的哀怨,林尘和杜乔只装作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安格斯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摇摇头道,“二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毕竟我也是出了钱的,而且我认识的那几位大人物,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有求于他们的。”
林尘撇了撇嘴,“好吧,好吧,谁让您在政界有熟人呢,您看看,您什么都没干,只是充当了我们的法人代表,就能分到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我大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英国公民,充当公司的法人,可是,谁让我们是朋友呢,那就再给您多加1(百分号)吧,您应该感谢杜乔先生的慷慨。”
杜乔冲安格斯勾了下嘴角,几乎看不出来他在笑,“就按林先生说的,要是您不满意,很抱歉,您就在下一站下车回伦敦好了,至于您的钱,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您的。”
安格斯憋了一口气,妈的,就加1(百分号),这两个混蛋绝对是在侮辱自己!
但杜乔的后一句话,让他的内心立刻就妥协了,16(百分号),少就少点吧,总比没有好。该死的意大利人,要不是本大爷,你也不会认识林,也就做不成这单买卖,现在居然想把自己踢出去,林也是个混蛋,别忘了是靠着谁你才能参一脚进来的。
他在那里嘟嘟囔囔发了一路的怨气,似乎他才是最大的功劳者,要是没有自己的话,一切都泡汤了。
伯明翰几个矿场的负责人还有工会主席没想到这几位大股东会突然降临了,忙不迭地出来迎接,安格斯此刻摆出一副老板的派头,一路走走看看,指指点点,还许诺会给工人们发奖金,几个场长、主席鞍前马后地跟在屁股后面,终于让安格斯找回了一点平衡。
林尘和杜乔则低调地走在人群里,在整个矿山四周转了一圈,果然如安格斯所言,整座矿山、矿场内外都有当地驻兵把守着,虽然伯明翰市政厅把开采权交给了这四家矿场,但每道出检口,却都是由军人直接负责的,那帮市政厅的官员也不是傻子,有人肯白白给政府干活,他们自然要警惕着点了。
杜乔身子比较虚弱,转了两个矿场就走不动了,被安排到酒店休息了。安格斯装模做样地听取负责人向他汇报矿场近段时间的情况,林尘把五人留在了杜乔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自己直奔市政厅而去。
艾伯特在他的办公室接见了林尘,这个小个子的酒糟鼻男人,见了林尘像老朋友一样拍着他的肩膀,亲热地笑着说,“林先生,您终于来了,唉,我们伯明翰虽然是座工业城市,但也有我们自己的特色,您真该经常来看看的,像您这种住惯了伦敦大城市的人,也偶尔应该换一换环境。”
林尘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过秘术递上来的咖啡,开始和艾伯伦闲扯起来。
艾伯特以为林尘是来观察他那几家公司的运转情况的,于是满口把那几座矿场,特别是开采效率大大夸赞了一遍,表示林尘真是为政府的开采业做了一个巨大的贡献,至于之前说好的雇佣金吗,年底政府会全额付清的。
林尘摇了摇头,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艾伯特先生,其实我想您明白的,我个人只是想对这个国家作出一点贡献,而并非从政府身上赚钱,至于那些钱,有没有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艾伯特点了点头,这倒不是人家摆谱,而是实话,政府交付的那点雇佣金,也就只够支付工人的薪水和矿场运转的成本的,这一点,一开始双方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所以那些钱,您留着吧。”林尘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雪茄,“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既然我想为这个国家做贡献,那么我就不应该索取报酬。”
艾伯特愣了一下,一时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句话说得太玄妙了,可以理解成一层意思,但也可以理解成另外一层意思。
艾伯特同时想到了两层意思,在想到其中一层时,他的心就像是自发的跳动了一下。
林尘慢悠悠地喷吐着眼圈,不说话了,买通一个政府官员,其实不是一件难事,问题就在于看你如何攻陷对方的心理了。
艾伯特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真的这么决定了?那笔雇佣金,您真的决定放弃吗?好吧,您是一名伟大的慈善家,我可以向财政厅递交报告,不用把那笔钱拨下来了。”
林尘咬着烟嘴笑了,摊开了双手,“看您了,艾伯特先生,不过我认为,把钱捐献给国家,和把钱捐献给国家的公务人员,这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为国家作出了贡献,不是吗?”
艾伯伦心中一跳,恍惚间,林尘忽然变成了一只魔鬼,他纹丝不动,却仿佛有一双手朝自己伸了过来,那是一双抓满了黄金的手。
就像走到了悬崖边,忽然被人拉了一把,艾伯伦猛地清醒过来,他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义正言辞地说,“林先生,您这是在贿赂政府官员,如果您不想要那笔钱,我会向财政厅提交报告的。”
林尘耸了耸肩帮,“我说过了,随便您,反正这笔钱拨下来,也是由您全权处理的,可是您知道吗?现任内阁很快就要倒台了,您高洁无私地为政府省下了这么一笔小小的钱,但那些高官们现在却正在忙着稳固自己的地位,谁会关心这事儿呢,谁会记住您的功绩呢?他们没空,亲爱的。”
艾伯伦有些瞪大了眼睛,“您,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您只是在胡乱猜测而已,您不该这么说的。”
林尘慢悠悠地说,“我在伦敦呆的久了,和一些政界的人物也有些往来,这些全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哪里知道政界的事?不过,我也每天都看新闻的,圣保罗教堂被炸,教皇的性/丑闻事件,英国特种部队正在忙着全国打击恐怖分子,这些事情您不会不知道吧,得了,您是政府的人,您比我更清楚,假如您是民众,您也会高呼首相下台的。”
艾伯伦不说话了,他作为政府官员,当然对这一切不可能没有耳闻,关于首相和某些大臣要下台的事,早就在政府内部传开了,不过,也没有下定论,这些只是风闻的传言,如果首相能顶住压力,挽回民意,那么一切也不好说。
林尘忽然把身子探向前,离艾伯特就只有不到十公分,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仿佛魔音般充满了魅惑,“您好好想想吧,您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功劳被埋没,错过绝佳的升迁机会,然后在这个位子坐上一辈子,最后靠政府的养老金度日,或者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政府的那点拨款,区区几百万英镑算得了什么呢,您可以得到比这更多的,让您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算您老了,退休了,也能天天坐着游艇,搂着美女过日子。”
艾伯伦吞了口口水,他曾经听党内人士预测过,内阁下台的几率是百分之六十,如果这是一个选择,自己为什么不选择几率较大的那边呢?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么您先说说,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贸工局局长而已,您能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林尘喷出一口烟雾,像是有意无意地说,“现在整个英国都在疯狂地打击恐怖分子,毫无疑问,首相大人在为了他的地位做最后的挣扎,全国各地,每座城市都在和恐怖分子展开激烈决战的时候,又有谁会在意英国的地下会少了一两吨矿石呢?”
艾伯伦陷入了沉思,他其实已经猜到林尘的目的了,那些值班的士兵,他们都是从军区调来,听命与自己的,自己作为这几座矿山的负责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他们调开。傻了,何必这么麻烦,随便找一辆政府拍照的货车,拿着自己派发的通行证,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矿石运出来。
对方说的没错,被开采出的矿石是经过分量统计的,而那些埋在地下的,又有谁知道整个矿脉究竟能开采出多少矿石呢?就算那些专家预测的,也未必准确。
艾伯特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就像山崩一样越来越厉害,终于,崩裂的心中,露出一张贪婪的笑脸,促使他慢慢伸出双手,伸向了那双金灿灿的魔鬼的手。
林尘满面春风地从市政大厅走出来,呼吸着伯明翰充满污染的空气,腐蚀一个人的心灵,让他陷入堕落,真的是一件愉快的事,无论哪个国家,那些政府官员们,他们就像这座城市的空气一样,轻而易举就会被污染。
三天后的晚上,大批大批的原矿石就从四座矿场里被运了出来。林尘的手下,康斯坦丁派过来的一小撮人手,他们穿着政府开采局的制服,开着挂着政府拍照的卡车,光明正大地把一车车矿石拉了出来,然后直奔码头,一个个塞满矿石的集装箱就这样装上了一艘标有官方出口字样的货轮,然后漂洋过海,这批稀有金属的原矿石将被运送到哥伦比亚一家由切尔蒂家族所控制的矿厂进行分离提纯,然后再直接倒卖往中东各地。
这时候,林尘已经欧洲大陆的另一端,享受他的罗马假日了。接受了切尔蒂家族的盛情款待,林尘才知道,这次自己被邀请来,却是沾了老丈人的光,他是以范迪罗家族代表的身份被邀请来的,切尔蒂家族的家长,杜乔的父亲很希望能够和范迪罗这样在国际上具有庞大影响力的家族建立良好的盟友关系,林尘也就顺水推舟还了马尔科夫一个人情,老切尔蒂惊叹范迪罗家族能在伦敦取得如此的发展,黑手党经营了几百年,地盘也就维持在意大利周边这一带,人家范迪罗家族已经把手伸到西欧大陆来了。
其实黑手党内也划有许多分支,几百年下来,逐渐分化为许多家族,各自在罗马城里占据有地盘,互相之间自然也有不少的明争暗斗,切尔蒂家族在这些家族里面排名第三的位置,在此之上,还有两个势力更庞大的家族,占据着城里最多的地盘。
所以切尔蒂家族在出行的时候,也不敢表现地太过嚣张,出门也就是一串由七八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林尘坐在一辆加长林肯里,品味着最上等的香槟,望着外面那宏伟的巨大环形的斗兽场,想象着当年凯撒大帝在这里统领千军万马的场面,心中也不由地涌起一股豪情壮志来,自己如今是伦敦城的主人了,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借助着范迪罗家族的光芒,也该到时候脱离范迪罗家族,开始下一步的发展了,总有一天,天星会这个名字也会被全世界所铭记。
“您看,那就是万神殿了,在古代,这座神殿被用来供奉奥林匹亚山上的众神,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神殿。”到了罗马,杜乔自然就责无旁贷地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林尘还是第一次来罗马,他当然要向林尘好好介绍一番这座古老的都城了。
林尘看着远处那座纯白色、犹如古希腊神话里,有一个三角形的穹顶,下面是一根根纯白色石柱的建筑,赞叹道,“古人的技艺真是出神入化啊,我们国家的万里长城,紫禁城,也同样令人惊叹。”
杜乔点着头,“万里长城,我也曾去瞻仰过,上帝啊,那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神迹,那样巨大的工程,真让人怀疑是由神之手所建造的,而不是出自凡人之手。”
车队拐过一个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段长长的,看上去古老斑驳的石墙,杜乔说道,“这就是梵蒂冈城墙,越过这道墙,那边就是梵蒂冈的国界了。”
车里面几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雷旭和钟国修神情一凝,不由自主地滚动起体内的真元力来,蒋天野瞪大眼睛往城墙根下面瞅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出来晃荡的神父,寻思着跟上次在伦敦街头一样,偷偷摸摸下个黑手什么的。
林尘给了几人一个告诫的眼神,脸上露出微笑,一语双关地说,“我们只是几个最平常不过的游客,来瞻仰瞻仰上帝他老人家的在人间住所,他老人家是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几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杜乔也笑了起来,“林,您是在忏悔吗?放心吧,上帝是听不到的,否则他早就放出天使来惩戒我们了,我们这些人,死后可没有指望能上天堂。”
林尘看到城墙下面有一排排穿着银色盔甲,头盔上翘着一条大大的红巾,穿着黄蓝色相间衣服、手执长戟的卫兵,有的在原地站岗,有的排成一列在巡逻着,他稍稍透了几丝神念过去,发现这些人体内没有圣力,只是一些普通人,不由问道,“这些士兵是干什么的?是教皇的军队吗?”
杜乔也看着那些卫兵说,“梵蒂冈是一个完全没有国防力量的国家,所谓的国防力量主要有瑞士近卫队和梵蒂冈宪兵组成,瑞士近卫队的人数只有110,梵蒂冈宪兵相当于警察,人数也不过只有130人。”
蒋天野小声用中文嘟哝了一声,“这个狗日的教皇,国家里藏着一大批高手,外面却把这些普通人派出来充数。”
林尘淡笑,梵蒂冈没有国防力量?笑话,倘若意大利真的和梵蒂冈交战起来,那么首先被灭掉的,应该是意大利吧。
林尘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笑呵呵地望着杜乔,“对了,杜乔先生,我最近想购买几颗长程导弹,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呢?”
杜乔愣了一下,“长程导弹?那东西现在可不好脱手啊,当然,如果您真的想入手,我可以帮您在中东联系一家有货的军火商。”
林尘浅浅抿了口酒,“谢谢,不过不用,我已经联系好卖家了,我只是想把货物在您这里存放一段时间,您知道,英国最近乱套了,国内封锁地比较严,这东西只怕是一时半会儿运不进去。”
杜乔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您想放多久都可以,我们和政府有着良好的协议,警察绝对不会来调查我们的军火库的。”
林尘悠然地欣赏起了窗外的风景,这次来意大利来的真是太巧了,这东西放在罗马最好不过了,到时候想要轰炸教廷,炸弹就在他们家大门口。
当然,他未必真的想过要这么做,用导弹炸毁梵蒂冈,那可都是自己的功劳,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莫妮卡,我们妖艳迷人的魔女小姐,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是林尘——这个忠实的仆人应该做的。
林尘呢,反正已经从她那里得到了黑暗之卵,这个最大的宝贝,或许除了莫妮卡那迷人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外,已经没什么再能让林尘感兴趣的了。
当晚回到切尔蒂家族的庄园后,月色如水,林尘独自漫步到了中庭那个巨大的花园里,庭院中的保镖四下看了一圈后,就静悄悄地走开了,这位尊敬的贵客有夜间出来散步的习惯,自己可不敢打扰客人的雅兴。
林尘用神念探测了一圈,百米之内空无一人,当下便盘膝坐于地,周身真元力蓬勃地运转而起。
急速运转的真元力像是激流一般带动了六颗处于缓缓漂浮状态的星核,林尘就这样借着这股渐渐的推动力,开始熟悉大六欲循环运转的状态、轨迹、每颗星核在每个方位上的能量变化,不同位置星核间的相互作用,全神投入到小宇宙中去体悟着。
这已经是如此盘膝坐定的第七个晚上了,倘若这大六脉循环是由他亲自修炼创造出来,那对其的熟悉自然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一样,根本不必花费如此功夫,但谁让林尘是在稀里糊涂下,自发凝聚出了那颗黑暗核,所以他也只有从第一步开始慢慢探索熟悉了。
好在林尘前世也踏入过六重天境界,七天时间,便已是掌握了体内六重星核之象,此刻元神中一凝力,那五颗星核,忽然抛开了圣光核,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五脉循环,徐徐运转了起来。
所谓星核循环有大有小,便是因此,天星宗的修士在修炼成更高等级的星核循环后,也能够将原本的星核拆分开若干个小循环来运转,这就取决于每个人的修为了,那些本门之中的高手,甚至能将体内之星象分成一个个最小的小一始循环,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精纯娴熟。
如此修士体内的真元能量便会得到分流,在战斗的时候也能腾出手来医治人,布设禁制,甚至同时施展两个属性相克的法术。
林尘却是借着莫妮卡的封印,轻易地就把圣光核和黑暗核拉开了,两颗星核之间是被隔断开的,根本就没什么做用力,林尘体内的大六欲循环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就像开了一道缺口,如同空转的马达一般,大六欲循环委实是徒有其表。
光暗二核一分离,剩下的四颗星灵核立刻就随着林尘意念集中的一方被牵引过来了,林尘此刻集中的,自然是黑暗核,如此便是打破原有的格局,四颗星灵核围绕着中央的黑暗核,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小五脉循环。
就在此刻,林尘周身陡然腾起了一道飘摇扩散的黑雾,丝丝缕缕地从他身躯上散发了出来,林尘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神念透散出去,看到远处的几个保镖,竟然就像看到美味可口的食物一样,一步步地朝几个人走了过去。
刚迈出两步,林尘蓦然清醒过来,惊讶地望着周身不停涌动出的黑色雾气,他从小到大,体内可是只冒出过蓝色的真元光芒,看到这一幕如何能不奇,同时感觉小宇宙中那颗黑暗星核正强烈地释放出一股股黑暗能量,缠绕在围绕它的四颗星灵核上,带动着它们飞速运转着。
这就是黑暗的力量,竟然能够如此的影响人的心神,修真者若是反过来被自身的能量所控制,那真是一大败笔,林尘勉力控制了一下心神,总算是止住了那股莫名的冲动,但是那强烈的饥饿感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当真难以忍受。
此刻,他周围半径五米之内的草木花朵全部开始凋零,化作了漆黑的枯萎之色,同时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渗进了那五颗被黑芒缠绕转动的星核之中,融入了那片暗黑的激流之中。
林尘感觉稍稍充实了一些,但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这种饥饿感更像是灵魂深处的空虚,迫使他不断地去吞噬能量。
如果林尘不是一名前世有着百年修为的修真者,恐怕早就在这种空虚之感的驱使下,去疯狂地吞噬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能量体了。
好啊,好的很!林尘怪笑了几声,撒旦老头,你不是想让我吞掉别人的能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倒想看看,吞噬了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随即猛的纵身而起,虹光中带着一溜黑烟冲上了天空。
越是繁华的城市,美丽外表下所掩藏的事物就越是丑陋,罗马城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三五个染着头发,穿着鼻环唇环,衣着花哨的小混混正嘿嘿淫/笑着朝着一名缩在墙角的少女逼了过去。
“婊子,撅起你的屁/股,让大爷好好爽爽吧。”一个混混像是疯狗一样,嘴角涎水狂流,冲过去就把少女压在了一面画满涂鸦的墙上,急不可耐就上手撕扯起裙子里的内/裤来,另一只手更急的把自己那条松松垮垮的裤子扯了下来,掏出了早就膨胀的那玩意儿。
其余的几个小混混笑叫着在一旁起哄着,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这群混混里还有一个女的,看到这场面,当场就跟一个男的双双脱/下裤子干了起来。
一团黑雾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这几人中间,几个人全都愣了一下,只有那干得正爽的一对还在浑然不觉地步入高/潮,这几个家伙刚刚才在一家地下迪厅里磕了大颗粒的迷幻药,这些high过头的孩子们已经分不出什么是虚幻和现实了,总之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美妙的。
“该死的,是什么东西烧着了吗?”有人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几个人好奇地围了上来,没等他们靠近,一片黑色的区域就笼罩了他们,某个还算清醒的家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所有人的身躯瞬间枯萎黑化,变成了一片片黑色的灰烬粉碎开来,被吸卷入了那团黑色的雾气里。
那个内/裤被扯下一半女孩瞪大眼睛,露出近乎呆滞一样的眼神,她周围的那几个坏人,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虽然这是件好事,可是却真的吓到她了。她看着一个身影从那团黑雾里慢慢显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身材修长,黑发黑瞳的少年,女孩呆呆的,傻傻的,甚至忘了把绷在两腿间的粉红色内裤提上去,天哪,原来恶魔的使者真的存在,那些坏人,全都都送到地狱里面去了吗?
林尘晃了晃脑袋,他大致上清楚了,黑暗之卵的“吞噬”之力,也就是他身上的这股力量,能够吸收一切生命形式能量,这些能量全部只会被黑暗核吸收,从而令其不断地茁壮成长,同时连接其余四颗星灵核的黑暗力量也会增强。
林尘依然无法从黑暗核内提取出和议长他们身上所具有的那种黑暗魔力,不,应该说撒旦之卵被他吸入体内凝炼为星核之后,就已经失去了这种本源的魔力。
当然,老天是不会让林尘失望的,当他发现了黑暗核所具有的另一种独特的力量时,差点就忍不住狂笑着打电话给乔治,让他把圣仙蕾丝庄园里所有的雕像和画像,全都换成撒旦先生的了。
这种力量,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强化。
黑暗核释放出黑暗能量连接四颗星灵核,牵引着它们围绕着它运转,在这个循环过程中,却可以大大增强星灵核的威力。当林尘以黑暗核为主天体,让四颗星灵核围绕它运转的时候,当星核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林尘也惊喜地发现,四颗被一道道黑色光流所缠绕的星灵核,它们的体积,竟然足足比原先增大了一倍。
与此同时,林尘感觉一股股异常纯厚充沛的真元力,源源不绝地从四颗星核上流淌了出来,就像一口细小的泉眼忽然变成了一股喷泉一般,而且那泉水比过去更加清澈、更加甜美可口。
林尘发觉到这个变化后,先是在空中愣愣地漂浮了三秒,然后两边的嘴角同时慢慢笑了起来,最后就像一个剥削了无数长工的地主老财一样,全身抖动地大笑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星核的数量不变,林尘的修为并不会提升,但是他的战力却大大的增强了,星核所生产出真元力数量、真元强度,从过去的一倍变成了现在的两倍!他劈出一道剑光的威力,也是过去的两倍!这如何能叫林尘不开心呢?
林尘满怀得意地在罗马城的夜空中飞舞了几圈,现在的他彻底的和黑夜融为了一体,也不用担心被地面上的人目击到了。
撒旦先生,您真是太可爱了,怪不得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喜欢您呢!林尘感受着真元力满满充盈着体内的美妙感觉,肆无忌惮地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飞翔着,这么说的话,星核的力量增强了一倍,是不是可以和同门中实力达到八重天的高手一较高下了?
当然不是。林尘高兴归高兴,毕竟还没有昏了头脑,没有忘记师父曾经教给他的东西。九天玄星决的奥义,并不在于星核的数量,而在于一个个星核所组成运转形态,这其中能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所交织诞生出的力量,乃是天机,是远不可以依靠人心来测算的。
一个达到八重天的高手,由八枚星核组成的大循环,所演化出的力量,相比起七枚星核组成的大循环,强大程度远远无法用倍数来衡量。而且,要修习那些更高等级的法术,操纵那些更强大的灵器法宝,也必须有更强大的星象循环来支撑。
而且,最终的飞升成仙,也必须要突破九重天境才行,林尘倘若只保持这四颗星核,就算其威力就算再强大,终究也是无法到达修道之人所追寻的大道,达到仙人之辈的境界的。
但林尘仅仅是追求极上的战力的话,那么拥有这颗黑暗核的力量也就够了,别忘了,黑暗核能够吞噬生命能量,而不断地生长壮大,当林尘体内的一颗星核能量是普通修士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时候,估计也能砍翻一个比他高一个境界的高手了。
话说回来,这些凡人的生命能量也太弱了,林尘一连吸收了十七八条人命,黑暗核的力量也只增强了不到千分之一,城市里这样的社会垃圾终归也是有限的。看来要让这颗黑色的家伙成长壮大,就必须从一些非凡人的身上打主意才行。
林尘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被城墙包围起来的梵蒂冈,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住了,他倒不是怕招惹出来一大群铺天盖地的神父来,就算教皇老头儿来了,自己也能第一时间溜掉。可是如今中土五大宗派的人已经来到了欧洲,天天谋划着追杀自己呢,点了这把火万一把对方吸引过来,引火烧身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林尘起了个念头,五大宗派的人千里迢迢跑到欧洲来,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来的人到底是强是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不明不白的光是躲倒是挺叫人不爽的,起码也要弄清楚来的都是那些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此念一动,后面的坏主意忽然就像水泡一样不停地冒了上来,林尘阴笑了一声,借着这一身无处散发的精力,黑雾里透出一道蓝光,便朝着大英帝国的方向飞去。
华国设在伦敦的总领事馆,总领事最近很是头疼,就最近这几天,领事馆里忽然来了一帮穿着古怪,全都留着长发的祖国同胞,有个别甚至还把长发在头上挽成了一个髻,怪模怪样也就算了,这帮人英文就不说了,竟然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张口闭口一嘴不知哪里的浓重方言,听都听不懂,除了其中一个人还比较正常点,剩下的完全不知道是从哪个土窟窿里钻出来的。
谁能相信呢,这些怪模怪样的家伙竟然是政府内部派来的,而且是外交部亲自下达的命令。总领事不敢怠慢,在伦敦城里找了一家最好的酒店,把一共二十多个人安顿了过去。
可没想到才过了半天,就有人打电话报警,然后电话就直接打到领事馆来了,原来有几个人竟然睡不惯酒店的床,没事爬到酒店大楼楼,是个草包,怕是这几日见我等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地,怕了,主动找上门来求饶,若是在这里杀了他,多半也追不回那些丢失的秘籍法宝,师父掌门也不会念及自己的功劳,若是将此人押解回去,交由五大宗派共同身畔,在师门之中,也算是自己大功一件。
其余诸人的想法也和青峰一样,他们在这座城市里苦苦搜索了几天,最后对方竟然是主动现身了,这一定是因为对方怕了,只是没人像叶卢那样精于算计,看到师门的仇人,人人不禁都愤怒了起来,欲将其杀之而后快。
叶卢死死盯着林尘,双目逐渐变得血红,身躯都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父亲、兄弟惨死的情景,家破人亡的场面又浮现在他眼前,浓浓的仇恨顿时像是火一样燃烧起来,叶卢狂吼一声,身躯一震,放出三把飞剑,连人带剑朝着林尘冲去!
“冤枉啊,冤枉啊。”林尘怪叫了一声,就转身向后逃去,那三把飞剑跟在他身后,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林尘的心算是安在了肚子里,原来跑到欧洲来的,只是一帮二代弟子,如若如此,他一个人就足够解决他们的了,这些二代弟子当中,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和林尘差不多,不过林尘如今有各大宗派的仙家法宝在手,再加上黑暗核的强化力量,杀对方个片甲不留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不过林尘担心在城里还潜伏有人手,那几个老家伙说不定只是派出了弟子,自己在酒店里歇着呢。所以第一举动先是走为上计。
叶卢放出的那三把飞剑在一圈圈白光的笼罩下,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朝着林尘刺了过去,他恨极之下,一出手便是使上了毕生全力,也不顾会不会被人看到,三道剑芒大盛,宛如三道流星般刺破了夜空。
林尘感觉到背后逐渐逼近而来刺人的剑芒,心中却是大喜,来的好啊,当下运转起黑暗星核,周身涌起一团黑雾,就像打半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般,那三把飞剑上的白色光芒,顿时被大股大股地吸入了那团黑芒中。
叶卢这三把飞剑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与自身元神相连,此刻便感觉体内的真元力陡然像是开闸的洪水般,经由三把飞剑向外倾泻,心中大惊,他毕竟是名门大派的弟子,见识颇广,反应也快,当下不敢再驭剑去追,忙将三把飞剑招了回来。
但剩下的一大群修士,已是将各种各样的法宝统统地打了过去,飞剑、灵珠、葫芦、匕首、长矛……他们可不甘心林尘就这样一剑被叶卢刺死,诛杀逆贼,人人都要有份,谁都怕失了功劳,反正都要在对方身上招呼一下,一时,众人发出法宝,真叫一个争先恐后。
叶卢大叫道,“诸位暂且住手,那小子有古怪!”
这来自五个宗派的二十余人,当中也没有个首领,除了玉清门的弟子外,自然是没有人听他的,法宝都已经出手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部分人还觉得叶卢是心存私念,想要一个人居功,当下更加卖力地催动法宝打了过去。
只有青峰多了个心眼,他看到叶卢的飞剑倒转了回来,便知道事情不对,当即也想要把自己的葫芦召回来,忽然就感觉上凝聚的真元力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大骇之下,忙催动了一股真元力过去,把葫芦召了回来。
其余的众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们体内的真元力都开始被人吸走,一个个地顿时手忙脚乱地想要急召回来,而某些自身和法宝融合程度还不是很好的,法宝则直接被切断了和主人的连接,统统被那团黑雾给吸了过去。
青峰惊道,“叶卢道兄,这……这到底是……咱们的真元力为何会被吸走,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卢的眼神像是火一样地滚烧着,他虽然吃了一亏,可飞行的速度丝毫未溅,仍然紧紧地追了上去,看样子是不杀林尘誓不罢休,口中只道,“咱们仙门道家中,绝没有如此古怪的邪术,此人想必是遁入了魔道,才习得如此邪术!”
青峰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对啊,真元力和魔元力自己毕竟还是分得清的,对方身上明明散发出的明明是一股仙灵之气,怎会是魔道中人?
叶卢声音一震,给众人打气:“各位无需惊慌,此人若有实力,早就和咱们对阵了,岂会一路逃窜,区区鬼蜮伎俩,不足挂齿,大伙儿一块上,用法术攻击,他便不能吸取我等的真气!”
众人当中比较严重的,几乎有四分之一的真气被对方吸了去,更有甚至连法宝也丢了,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心中皆是大怒,仗着人多势众,当下催动全力紧紧地追赶了过去!
林尘笑得那叫一个愉悦,刚才吸收了那一转,二十几个修士的真元能量全部被他吸取了一部分进入体内,黑暗核的成长瞬间增加了30(百分号),修士身上的能量果然不是凡人能够相比的啊,不过对方也不傻,吃了这一亏后,再也不敢放出法宝前来攻击自己了。而那些被吸过来的法宝,那些没用的垃圾,他随手就将其碾碎了。
叶卢的判断倒是没错,林尘只能够吸收生命体内的能量,而那些法宝算是和修士自身相连的一个媒介,如果对方直接用真元力凝聚而成的法术轰击自己,这些离开主人化作“子弹”的能量,林尘就无法吸收了。
就这样,林尘和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让自己进入对方法术攻击的范围内,吸引着一大帮修士往前飞着。而叶卢他们则是紧紧咬着对方,对方的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可中间就差着那么一段距离,怎么也赶不上!有时候距离会突然拉近一点,一群修士迫不及待地齐齐出手,发出的攻击却因为距离太远被对方一下子躲开了,这样距离就又拉了开来。
上空可谓是展开了一场追杀的好戏,或者说是闹剧更贴切一点,说追不上吧,可是却又好像追的上,说打不着吧,每次却都有击中的可能,修士们总感觉仿佛他们下一秒就能杀了林尘似地,不知不觉地就这样直追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卢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飞到什么地方了,反正他们也不关心这个,只要前方的目标还在就行。林尘斜身避开了几道从后面射过来的雷光火柱,往前一眺望,哦,罗马城已经到了,自己已经能看到梵蒂冈那座高高的山丘了。
林尘阴笑着,直接就朝着梵蒂冈冲了过去,就在接近围墙上空的以后,一道巨大的圣光结界出现在了面前,林尘可是早有准备,就在要撞上结界的那一刻,他一个完美的俯冲贴着结界避开了,随手就是几发星光弹轰在了结界壁上。
一道由白色光芒交织成的半透明的巨网隐隐地出现在了浩渺的夜空中,延伸出几千米,像是一个大罩子一样倒扣在整个梵蒂冈的国土上,林尘望着这宏伟的景观,也不由地一声惊叹,能布下如此巨大的结界,果然不愧是有着千百年历史积淀的教廷,相比之下,黑暗议会在暗,注重的是隐匿,而光明教廷在明,则注重的是防御,看来自己也该重新为莫妮卡考虑一下轰炸教廷的计划了。
后方的二十多个修士也看到了眼前这道巨大由白光凝聚而成的巨网,在他们的角度看来足足有几百米高,几千米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梵蒂冈位于罗马城的中心,为了不引起普通民众以及意大利政府的恐慌,当年教廷在布置这道结界的时候花费了不少心思,这道结界经过特殊的处理,只有拥有特异力量的人才能看得到,拥有这些力量的人,他们的五感六识多少和正常人是有点不同的。
所以林尘和尾随而来五大宗派的修士看到了这一幕,下面的罗马市民却是浑然不觉,而且此刻已经是半夜,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人是醒着了。
一群修士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巨大的、发光的东西,问题是,此时此刻,林尘忽然不见踪影。也许部分修士的目光是被那道结界吸引了过去,可是众人之中几个心思缜密的,例如叶卢、青峰,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林尘,可他们发现对方在靠近光墙之后,忽然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只是眨眼间一闪便不见了。
几人全都呆了一下,就在此刻,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从梵蒂冈城中冲了出来,光芒之灿烂,仿佛半片天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金光直接就朝着一群修士冲了过来,飞快从众人之间掠过,叶卢、青峰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几个同伴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身上的光芒消失,尸首分离地落了下去。
那道金光停在了空中,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却是一个全身穿着金色铠甲的年轻人,背后伸展出两只巨大的黄金翅膀,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十字剑,怒目望向众人。
缪兰铎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冷笑,结界忽然遭到了外界的攻击。随后他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一些散发着能量气息的人,出现在了梵蒂冈的城外,令缪兰铎血液循环加速的是,这些人所散发出的气息自己非常熟悉,不是别的,正是和林尘一样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从圣保罗教堂冲了出来,先一剑砍翻对方两人,转身细看,果然没错,这些人果然也是东方人,就连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质也和林尘一模一样。
很好,很好。冷笑在缪兰铎的唇边蔓延,我不去寻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还带来了大批的同伴,既然如此,我就用手中这把上帝的审判之剑,让你先尝尝鲜血的滋味!
叶卢一众人立刻列开了阵型,想不到对方居然还有帮手!看到同伴的死,五大宗派的弟子心中一个个怒了起来,一时间,每个人身上的真元力疯狂地卷动了起来,一件件法宝从体内飞出,混杂着强大的法术,铺天盖地地朝着缪兰铎飞射了过去!
缪兰铎左臂横在胸前,身体前方顿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由金色的圣光凝聚而成的盾牌,将几十道攻击全部挡了下来,然后一甩长剑,纵身就是化作一道金光冲刺了过去,金光所过之处,又是三名修士的胸膛被刺穿,胸腔中涌出的金色圣火将几人的身躯烧地支离破碎,零零散散地从空中落了下去。
众修士心中大骇,自己竟然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个穿着盔甲的西方男人速度快到简直看都看不到,一时间,每个人纵身一闪,化作颜色不同的虹光,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妈的,自己中计了!叶卢此刻总算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林尘的速度明明可以早就把他们甩掉的,他是故意把自己等人引到这里!叶卢愤怒地嘶吼了一声,用尽力气朝着远方逃去。
“这就要逃走了吗?真是一群没用的胆小鬼。”缪兰铎轻蔑地冷笑一声,“林尘,看看你的手下,真是何等的不堪,不过,我是不会饶他们一命的。”
金光一闪,缪兰铎直追了过去,剑气所到之处,又有四名修士被斩落了下来,他把对林尘的愤恨、对方所带给他的耻辱全都发泄到了这些修士、林尘所谓的“手下”身上,上帝座下神圣的骑士,此刻被复仇烟雾的所笼罩着,开始疯狂地杀戮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每个身影,发誓不会放走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叶卢和青峰带着最后剩下的几名修士狼狈逃窜着,幸亏一名混元宗的弟子所持的法宝“困元镜”,是他师父亲手炼成的,此刻将那面青铜色的古镜往空中一抛,半空中的空气顿时像是雾气一样变得朦胧模糊了起来。
要是再晚一秒,他们的下场也就是凶多吉少了,缪兰铎一头扎进了那团雾气般的空域里,忽然找不到出路了,前后上下到处倒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他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飞了十几分钟,情况仍然是如此。缪兰铎一时也有点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而那名混元宗的弟子,师父给的法宝也不顾上要了,一路飞出意大利国境,到了法国境内,众人才感觉安全了。回头一看,同来的二十四人已经死到了只剩下七个,人人心头都涌上一股悲凉、愤怒,此次前来欧洲,不但没有杀了林尘,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害死了不少同门师兄弟。
每个人心中对林尘的仇恨无疑又更加加深了一层,叶卢心灰意冷,这时终于想到给华国政府方面打电话了。
电话一打通,那边肖林就气的差点把桌子给砸了,他不好斥责叶卢的不是,也就只能拿桌子出气了。
“叶道长啊,叶道长啊,我千叮咛万嘱咐,发现林尘之后,一定要先向政府汇报,他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除非你们的师父过去!”肖林强压下怒火,但声音还是听上去气冲冲的,“好不容易发现对方的藏身之地,却让你们给打草惊蛇了,唉!唉!”他连叹了几口气,这下对方有了戒备心,今后一定会更加小心隐藏,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在发现对方的踪迹了。
叶卢真是有气说不出,最开始是林尘主动和自己接触的,要打草惊蛇也早就打了,自己折损了这么多的人手就不说了,你还在那里吼个什么!
叶卢也是强忍着气,低声道,“肖局长,你也别说了,这次我们虽然是吃了点亏,可是好歹发现了那个混蛋的老窝,那小子有一个实力不弱的帮手,就是那个帮手出面,才杀了我们不少人!”
肖林的声音马上急切了起来,“老窝,你怎么能确定那里就是他的老窝?”
叶卢咬着牙齿笑了几声,“他是仗着有那个帮手在,才敢引我们过去,那个地方布置有一个很大的禁制,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防御之类的东西,这样浩大的工程,人躲在里面想必非常安全,他一定是不会放弃那里的!”
肖林语气一沉,“那个地方在哪里?”
“我看到了斗兽场,如果没错的话,我们当时应该是在罗马,至于他藏身的地方,就是在罗马城里的国家——梵蒂冈。”
肖林倒吸了口冷气,梵蒂冈,那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啊,这个面积只有0.44平方公里的国家,虽然还没有故宫的五分之三大,但那里可是天主教徒的圣地,而且,整一个国家就这么点地方,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就会被教廷觉察到。
肖林不敢想象,让零在梵蒂冈城内和林尘交手,包括教皇在内的一切人口大概一个都不会活下来,到时候全世界有多少天主信徒,华国就会竖立起多少敌人,欧洲信奉天主教的国家会联合起来讨伐华国,这是名副其实的宗教战争,倘若一旦爆发,没有人能够阻止,也许到时全世界都会联合起来对付华国。
肖林想完这些,全身已是被冷汗湿透了,他慌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汗,甚至有些后怕今天晚上修士们靠近梵蒂冈的行为了,急忙在电话里说道,“叶道长,这件事情今后就由我们来处理吧,你们不用再插手了,您和您的……同道们,我深表遗憾,您这次建立了很大的功劳,政府是不会忘记您所做的一切的,您也元气大伤了,应该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目标,并且除掉他的。”
叶卢冷笑了一声,“肖局长,利用完我们之后,这就打算把我们一脚踢开了?好吧,就算不和你们政府合作,我也会杀了林尘的,而且是抢在你们之前,杀了他。”
“叶道长,叶道长,喂……”肖林连忙叫道,对方已是把电话挂了。
当晚,从罗马狼狈逃回中土的修真弟子,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宗派,叶卢也是一回来,就求见了掌门,跪在掌门座下,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了一遍。
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归风子眼睛猛地睁开了,两道精光射向了跪着的叶卢,语气陡然拔高道,“什么?那个小畜生,他在哪儿?”
叶卢用掌门能听得懂的话说道,“在大海的另一边,距离中土大概几万里外的一个国家,师父,我联合了其他四大宗派二十几个师兄弟前去,全都被他叫来的一个帮手杀光了,弟子无能,不能为师门诛杀仇敌,取回本门被偷走的秘籍法宝,请师父降罪。”
归风子轻飘飘从床上下来,一只手虚托,将叶卢从地上托了起来,语气一缓问道,“曲乾子,你立了一大功,为师又怎会责罚于你,其余四大宗派的掌门,他们也知道此事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飞旋的雷火已是从天而降落在了院子里,火雷子带着一身雷光火气大步走了进来,还未进门口中已是暴躁如雷地吼了起来,“小畜生,小王八蛋!竟然敢再伤我门下弟子,这次我非要把那小子的头打扁不可,归风子师兄,走,走,走!咱们去那个什么意大利,杀了那小子,把被偷走的典籍法宝统统都取回来!”
归风子语气淡然道,“此事不急,等其余三派掌门来了,再行商议不迟。”
“我们已经来了!”
外面响起了一个如同铁锤击打般的声音,一身青色道袍的老者绷着一张长脸从门外走了进来。接着一团雾气出现在了中堂里,从雾气中缓步走出了一个雪白衣衫、摇着一把纸扇,面容俊美的少年,最后一个瘦瘦长长、有些秃顶的老道直接从地里面遁身钻了出来。
归风子依次向三人见礼道,“青阳道兄,玉龙道兄,珀叽道兄,三位近来可好。”
珀叽子哼了一声,干瘦的手心里揉着两颗硕大的核桃,“本来不好,可是一听那小子的消息,老道我这心情却又变好了。”他说是心情好,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心情好的样子,那两颗核桃被他捏得叭叭一声声的爆响。
青阳子冷哼一声,“咱们这还等什么?现在就速速动身罢,那孽畜跑的还挺远的,老道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他!”
玉龙子嘀咕着,“大海的另一边啊,是何方呢?莫不是在西方蛮荒之地,听说那小子还找到了一个什么西方的高手,难道是山精河妖一类的?”
火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玉龙老道,你平时不看电视的吗?哪里有什么蛮荒之地,大海的另一边,那里住着一大群洋鬼子,洋鬼子也有城、有房子,丝毫不比咱们中土差啊。”
玉龙子自认为自己是消息最闭塞的一个,登时对火雷子大大的佩服,岂知火雷子也是飞过来的路上,在山下偶尔抓住了一个凡人,问人家的,“你平时不看电视吗?”这时当时人家送给他的原话,他现在倒直接拿出来教训玉龙子了。
“好,那就动身吧!”
“走走走,早去早回!”
五个老道大呼小叫的,他们早就恨林尘恨得牙痒痒,现在知道他的下落了,恨不能马上飞过去,把那些丢失的秘宝从对方身上搜出来,五人各自从师门中带了一大帮弟子,嗖嗖嗖气势万丈地拔地而起,出了玉清山,直往西方飞去。
林尘倚靠靠在雕花的门廊上,看着空中那不时闪动的金光,那些中土的修士一个个接连死在对方的剑下,他缓缓摇了摇头,取出一根雪茄放进嘴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样真的好吗?”背后传来了一个冷冷淡淡,却又透着几分轻柔的声音,柳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抬头望了眼空中,“他们……是我们的同道对吗?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教廷的人杀?”
林尘倏地睁开了眼睛,烟头在黑暗中狠狠地亮了一下,柳玉眼眸轻轻垂了下去,摇了摇头,“对不起,你就当我没说吧。”她猜到林尘一定和那些修士过去有着某种仇怨,她虽然好奇,但忽然想到自己这句话可能会勾起他曾经不好的回忆,于是就不再想问。
“其实,我也不想给和自己人为敌。”林尘淡淡地笑了笑,“可是谁让他们先惹到我的头上呢。”想当初叶家派出修士半路截杀自己,自己不过就是想给一个垂危的老人治病而已,后来五大宗派更是觊觎天星宗那子虚乌有的秘典,甚至五个掌门齐齐出动,结了伙的来捉拿自己,哼,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同道、朋友,有的只是赤裸裸的欲念和利益,自己的手段是卑鄙狠辣了点,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拔我一毛,我杀他全家!这个世界向来就是如此的。
林尘的注意力从哪些死去的修士身上移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自己居然不知道,教廷什么时候还隐藏着这么一个高手,五大宗派的那些弟子,如果拿到西方界来说,实力也算是强横的了,一个人单挑一个白衣主教是轻轻松松没有问题,三两个人加起来也够打一个红衣主教了,能如此轻轻松松斩落这些修士的人,怕是教皇也未必能做到吧。
究竟是什么人呢?林尘想透出神念去看个究竟,但如此必然会被对方发觉,他原本已经认为教廷的实力被大大削弱了,他一开始盘算的只是让五大宗派的人和教廷的人昏天黑地的打上一场,想不到竟是如此的结果,看来自己得重新估计教廷方面的实力了。
两个小时之后,困元镜所制造的幻境才解开,缪兰铎清醒过来,发觉自己竟然是在原地打转,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痛苦,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了梵蒂冈。
圣保罗大教堂的广场前,缪兰铎砰得一声就像一块陨石坠落般砸在了地上,广场的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那套金色的铠甲和十字剑从他身上消失,缪兰铎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大口地呕吐了起来,两只手死死地攥紧,攥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好热,好烫!缪兰铎痛苦地呻吟起来,猛地一把撕开了一副,那原本光洁的身躯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十字烙印,层层重叠在一起,皮肤都变成了炭黑色,而几个如同火一样燃烧着的十字又出现在了背上,又为他新添了几道烙印。
教皇带着两名神父无声地出现在了教堂的大门前。
“把他扶下去吧。”教皇淡淡地说。
两名神父上前,一左一右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缪兰铎搀扶了下去,在他脚划过的地方,甚至在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烧痕。
“我的儿子,为了教廷的昌盛,为了黑暗的灭却,这是你理应承受的痛苦,就如我主基督受过地狱之苦般。”教皇望着漆黑的夜空,像是吟诵一般自言自语道,“很快,你就能够彻底成为它们的主人,上帝会默认你在人间的一切权力,我的孩子。”
林尘本来还打算在罗马多呆一些日子的,起码过个三五个月,等中土修士那边消停了再回伦敦,没想到一大早起来,爱德华这个老鬼却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了。
爱德华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苦不堪言,好像充满了委屈一样,“林先生,您在哪儿呢,看在撒旦大神的份上,您快点过来城堡一趟吧。”
林尘迷迷糊糊地答道,“我?抱歉啊,亲王大人,我现在不在英国,我正在办女王陛下交代给我的事情,恐怕没个三两个月回不去啊,您怎么了?您的声音听起来……天啊,难道英国的没有处/女给您吸取新鲜血液了吗?谁说不是呢,唉,现在的年轻人的性/观念实在是太开放了。”
爱德华嚎叫了起来,声音听上去更加的凄惨了,“别管那什么该死的导弹头了,我不管您在哪儿,哪怕您在南极洲也好,现在立刻给我订最早的一班航班,给我飞回伦敦来!”
林尘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庄重、傲慢、不可一世的吸血鬼亲王用这样的语气,这老家伙一夜之间突然阳痿了吗?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迟疑地说,“可是,我不能违抗女王陛下的命令啊,即便是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亲王大人。”
爱德华在电话那头明显的吸了口气,终于说道,“好吧,是女王陛下叫您回来的,我只是传达陛下的命令,先不要管那些导弹头了,这是陛下亲口说的话,快点来吧,林先生,我们需要您,真的,我们需要您。”
“好吧。”林尘无奈地挂了电话,只好命人叫醒了蒋天野他们,告诉他们准备回家了,反正,自己已经把五大宗派的人吸引到罗马了,本来还打算留在这里看好戏的,唉,世上的事真是有得必有失啊,自己得到了黑暗之卵的力量,可是偏偏要沦为一个女魔头的仆人,不过,自己总有一天要逃脱她的手掌心的。
林尘下去向切尔蒂家族的人道别了,婉言谢绝了对方的热情挽留,老切尔亲自蒂率领着一大群家族成员,开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把林尘送到了机场。
“林先生,您真的应该在罗马多玩一段时间的,您看,这段日子家族里的事务比较繁忙,我都没抽出时间好好陪您。”老切尔蒂有些遗憾地说。
“您太客气了,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林尘微笑着说,“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向马尔科夫先生诉说切尔蒂家族的友谊的。”
“那太好了,太好了,告诉马尔科夫先生,我们切尔蒂家族,永远是他在西欧的最忠诚的合作伙伴,最忠诚的朋友。”老切尔蒂高兴地和林尘紧紧拥抱了一下。
林尘和杜乔也拥抱了一下,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杜乔先生,那批核弹头很快就从中东运过来了,到时候,一切就拜托您了。”
“您尽管放心好了。”杜乔微笑,“那些矿石也已经送到中东、非洲那些买家的手里了,您的那部分我会另外在瑞士银行帮您开一个账户,当然,还有安格斯先生的那一份。”
“是啊,只要英国的地下矿脉不枯竭,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听上去是多么的美好。”林尘做了个鬼脸,两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切尔蒂和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微笑注视着二人,每个人的心里也都是乐呵呵的,感谢上帝,让大少爷交上了这么一位实力强大的朋友,只要自己和范迪罗家族一直合作下去,家族的资金就会源源不停地流进来了,几年之后,切尔蒂家族绝对会发展成为罗马城里首屈一指的家族。
飞机上,林尘叮嘱几人到达伦敦之后,依然要每天呆在庄园里,哪儿都不要去,更不要激发体内的真元力,虽然他认为伦敦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不过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假如五大宗派的人把伦敦作为据点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尘则在英国边境的一个机场下了飞机,独自一人来到了英国快和法国接壤的那片荒原上,却发现忽然找不到之前那座城堡了,正在纳闷呢,两只黑色的蝙蝠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一股黑烟飘过化作了两个人形。
“林先生,这边,这边。”两名高阶血族在前面带路着,其中一个嘴快的说道,“我们对女王的城堡稍微施加了一些掩饰,您明白,总是不能让普通人随便看到的,以后您记住这个位置,就能进入城堡了。”
林尘跟着二人来到之前城堡的位置,其中一个血族吟诵了几句,一个虚幻飘动的,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城堡大门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等到三人进去之后,马上就在风中消散了
三人顺着那弯弯绕绕的楼梯走了上去,爱德华和其余两个亲王已经站在楼梯上端等候了,林尘看着三人愁眉苦脸的表情,又瞄了一眼他们身后,不由地也苦笑了起来。
自从林尘离开之后,莫妮卡就一天比一天无聊了,她过去可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现在呢,她居然被限制在了这个狭小憋屈又简陋的城堡里,身边的人都是一群古板无趣的老吸血鬼,更可恶的是,这些该死的仆人,他们竟然限制她外出!
爱德华和一群高阶血族这几些头都快磕烂了,不让女王陛下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以前,他们打死都不敢让她出去,就这样让女王陛下随便跑去哪个城市里,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在人间无时无刻都谨慎地隐藏着身份,而女王陛下呢?她肯定是不会管这些的,到时候人类恐怕是要出动军队来对付他们了。
三个亲王的嘴也快要说烂了,他们向女王陛下辛辛苦苦地描述这个世界的现状,人类强大了,他们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欺负,可是他们那套啰啰嗦嗦的言语,莫妮卡听得进去才怪,每次还没说两句,人家就不耐烦了,一脚把他们三个踢了出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也许现在唯一能哄女王陛下高兴的,就只有林尘这个人类了,莫妮卡也三番五次地问他们林尘在哪儿?在她醒来见到的这些人里面,林尘也是唯一一个不会让她感觉无聊的了。
林尘小心翼翼地走过那条只剩下半条的走廊、破碎的大厅,坑坑洼洼的回廊,这些无疑都是莫妮卡弄的,吸血鬼们抓回来了一群人类的泥瓦匠,正命令他们修补呢,可是有什么用呢,没过几天就有被莫妮卡弄坏了,而且毁坏的程度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林尘在那座环形大厅的门前站定,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女王陛下,您的臣下林尘,前来服侍您了。”
一阵魅惑的香风飘过,莫妮卡瞬间移动出现在了林尘的面前,一双迷人的红色眸子瞪着他,小嘴一翘,不满地呵斥道,“你这几天都跑到哪里去了?竟敢不来见本王,我要处罚你!”
林尘终于知道爱德华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发出那样的声音了,他表现地比对方更加无辜地说,“您不是让我去买导弹头吗?您忘了?”
莫妮卡一根手指抵着下巴,两只眼睛看了天花板一阵,好像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是吗?我下过这样的命令吗?算了,就当我说过吧,那么导弹头呢,买回来了吗?”
林尘实在是不能把目光从莫妮卡那诱人性/感的身体上转移开,他也不是刻意心存冒犯,更不想惹怒这个女魔头,可是谁让她穿成这样,而且还离自己这么近呢?
林尘只能尽量低下头,只时不时瞄一眼那两条修长动人的玉腿,心不在焉地说,“我还再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您不是这么快把我叫回来的话。”
莫妮卡摆了摆手,“算了,总之,你今天的任务是陪我出去玩,喂,你们几个,你们说过,如果林回来的话,就可以让他陪我出去,是不是?”
远远站在林尘身后的三个亲王连连点头,“是的,陛下,由林先生陪着您,我们是放心的。”
让女王陛下一直憋在城堡里,迟早会出事的,林尘是唯一能哄住女王陛下的人,而且女王好像也蛮听信他的话的,所以爱德华他们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林尘了。
林尘肚里暗骂,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这种事情就推在老子头上,你们还真信得过老子,不怕我把你们的女王领出去给卖了。他也头疼啊,莫妮卡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谁带她出去谁肯定倒霉。
不等林尘想出来什么借口,莫妮卡已经眯起眼睛带着三分可爱地笑了起来,“那么,林,我们要去哪里呢,就去伦敦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去那个城市了,我在你给我的那个……那个……电脑,在电脑上面,我看到现在的伦敦变得好漂亮呢,真想马上去看看。”
林尘一听连忙摇头,“不,不,伦敦可没什么好玩的,来来回回就是那几栋楼房,天气又差、污染又严重,这样……我们去巴黎吧,哦,那里的风景真是太美了,传说中的浪漫之都啊,充满了艺术气息,您一定会喜欢上那个美丽的城市的,女王陛下。”
莫妮卡一听顿时喜悦地点了点头,“巴黎,我曾经也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呢,那里现在叫做浪漫之都吗?嗯,人类还真会起名字,人类这种生物虽然愚蠢,可他们的音乐、绘画、歌剧还是值得令人欣赏的。”
三名亲王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林尘啊,这么快就哄得女王陛下开心了,只要女王陛下开心,一切就好办了。
“好了,别磨蹭了,我们快走吧。”莫妮卡轻盈地跳到窗台上,两只黑色的蝙蝠翅膀跃跃然地张开了。
林尘苦笑起来,“亲爱的陛下,您……您可不能就这么出去,您的衣服……我的意思是……您穿的也有点……”
莫妮卡眨了眨眼睛,“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然后轻轻扭动了一下细细的腰肢,那丰/满的玉/臀也跟着轻轻摇晃起来,如果被巴黎时装界的那些设计师看到,一定会哭着求着莫妮卡去做他们的首席模特的。
爱德华和其余两位亲王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大神啊,也只有林尘,这个神奇的人类,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了。
莫妮卡不满地瞪着林尘,“你是嫌本王的身材不够好吗?不够迷人?”
林尘毫不掩饰眼中欣赏的神色,单手按在胸前,“当然不是,我的陛下,恰恰是您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那样的绝美天伦,我担心整个巴黎的男人都会倾倒在您的脚下的,亲爱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可不能阻止全巴黎的男人都拥到您身边,而且,他们的妻子、情人,一定会嫉妒死您的。”
莫妮卡对于这段恭维很受用,当然,这也是发自林尘内心的,甚至都没有介意他直接叫自己亲爱的,咯咯娇笑了起来,“嗯哼,林,你可真会说话,你那小脑瓜子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些令人愉快的词眼的,他们,在你面前简直就像哑巴一样,嗯,就听你的吧。”
爱德华几人只有苦笑,苦笑,该死的上帝,他们也有许多哄骗女孩子的话语,可到了女王面前,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再次诅咒该死的上帝,又有谁敢在女王陛下面前如此不敬,把女王当成普通的女孩子来对待呢。
林尘正准备叫爱德华他们派人去城里买几套女装回来,还在思考着莫妮卡的气质适合什么样的衣服呢,他对这方面可是的确不擅长。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莫妮卡打了一声轻轻的响指,一道炫目的光华顿时笼罩了她,光华散尽,一套深紫色的,略微带有几分古典风格的长裙就出现在了她身上,晶莹剔透的高跟鞋,还有和衣服搭配的一切珠宝首饰也都配齐了。甚至发型都发生了改变。
林尘彻底看呆了,眼前换了装扮的莫妮卡,收敛了那份诱惑和性/感,全身释放出深深的高贵气息,甚至还有了几分淑女恬静的味道。
“怎么样,好看吗?”莫妮卡轻轻转了一下身,裙摆微微飘荡了起来,当真是美不胜收,期待地看着林尘问道。
几个亲王目露欣赏,由衷地轻轻拍起手来。
林尘没有鼓掌,而是迈着绅士的步伐走上前,弯腰优雅地伸出一只手。
莫妮卡露出醉人的微笑,慢慢地把纤长的手指,交给了林尘。
“爱德华亲王,请您去备车,要车库里最豪华舒服的那一台。”林尘微笑着,像用对管家一样的口气说道。
爱德华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跑了一半才郁闷地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类的命令呢?神啊,那个家伙竟然牵起了女王陛下的手,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乱套了!
林尘开着一辆加长林肯,驶出了城堡,一大群吸血鬼跪在在城堡门为女王陛下送行。前后面有着五米多长的豪华车厢,有柔软的沙发,莫妮卡却坐在了林尘的身旁,风吹起了她那微微透着红色的发丝,痒痒地拨弄在了林尘的脸上。
“我们要这样去巴黎吗?这个叫做汽车的东西,真是跑的太慢了。”莫妮卡微微有些抱怨。
“您一定乘坐过马车吧,其实两者也没什么分别。”林尘一边开车一边微笑作答,“而且我们是乘飞机去巴黎,汽车只是载我们到机场。”
“飞机?就是那个可以在天上飞的?”莫妮卡眼睛里一下子闪出了小星星,她一直很好奇那么大的铁家伙能在天上飞?竟然连人都能坐上去,就像一个懵懵懂懂、充满幻想的小女孩那样,她认为那一定是有魔法被施加在了上面。
一座低矮但是很隐蔽的山丘上面,一个赤膊着上身,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的男人,眯起眼睛遥望着那辆远去的车子,厚厚的嘴唇古怪地弯了起来,在这寥无人烟的荒原上,竟然用超过两百迈的速度飞驰着一辆几百万欧元的豪车,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威尔掏出裤子口袋里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亲爱的,要说一个美妙的消息,我找到他们了,当然,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我没说错,是两个人。”
“当然,当然,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是在我负责的区域里发现的。”
“小丫头,这次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们说好的……我去泰国那些事情,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出去了。”
威尔挂了电话,歪了歪脑袋,看着视野尽头那道远去的尘烟,那小子还活着,真是叫人意外啊,不过怎么看,那小子也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两人给人的感觉还很亲密呢。
威尔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雇来调查外遇的私家侦探一样,顿时有点郁闷,看来巴黎又要陷入一场大乱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竟然开始津津乐道了起来。
凡是经过的地方,都绝对的,无一例外地会吸引过来一切惊叹的目光,当所有男人都像着了魔一样注视着你身边的女人,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林尘并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可当无数嫉妒的眼神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时,就又是另外一种状况了。
林尘很老实地承认,莫妮卡的气质和美丽、身体线条已经超过人类的界限了,不对,她本来就不是人,这是一种跨越物种的差距,而且莫妮卡的身上天生就带有一种魅惑的气息,林尘这样的修真者,爱德华那样的千年老吸血鬼还可以抵挡,普通男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所以就经常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他们吃完东西后,当林尘要拿出钱包时,酒店经理诚惶诚恐地说,“不用,不用,我们怎么敢收您的钱呢,美丽的小姐,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司机不光不要钱,还点头哈腰地说,“美丽的小姐,您还要去哪儿,我和我的车全天候都会只为您服务。”
甚至有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穿西装打领带,看样子是当地黑帮的人,主动要为莫妮卡充当保镖的。
面对林尘古怪的眼神,莫妮卡无辜地地说,“我可没用什么魔法,是这些无聊的男人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好吧,我这就去杀了他们。”
林尘连忙拦住了她,“别,别,这样很好,这样很好的,您看,为我省下了一大笔钱呢。”
嗯,然后呢,林尘作为一名尽忠的仆人,用尽了他可怜的那点知识,谁让他也是一个几百年前的小古董呢,不停向兴致勃勃的女王陛下介绍道,这个是凯旋门,是法国最著名的皇帝拿破仑建造的。
这个是卢浮宫,里面包含着全世界无数的艺术珍品。
那个是埃菲尔铁塔,是巴黎的象征。
莫妮卡听的津津有味,在她那个时代,可是没有这些东西的,那时候的巴黎还是一个小乡村呢。
最后他们在香榭丽舍大街买了一大堆东西后回到了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当然,这些东西全都是莫妮卡买的,林尘又一次搞不懂女人了,莫妮卡可以用魔法变出来任何的装束,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衣服和珠宝呢,也许全天下的雌性生物全都是一样的,林尘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钱包里少了几十万欧元,他发誓要撤回前言了。
快到午夜,该睡觉了,林尘刚刚洗了个澡,还没等头发吹干呢,莫妮卡就忽然闯进了他的房间,那扇门完好无损的,谁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林,我们出去逛逛吧,你看,今晚的月色多么好啊。”莫妮卡换上了一件松软的黑色吊带长裙,两条圆滑的长腿上包裹着黑色的丝袜,直溜溜的长发忽然打起了波浪卷,在漆黑的深夜出现在了她仆人的房间里,浑身上下的王者气质,竟然全被成熟诱人的味道所霸占了。
全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林尘只能无奈苦笑,自己竟然忘了,黑夜才是血族最活跃的时间,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月圆之夜。
莫妮卡姐姐现在正在兴头上,林尘哪敢说个不字,只是他现在裹着浴巾,姿势有些尴尬地说,“当然了,亲爱的陛下,不过您总得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把衣服穿上吧。”
莫妮卡浅浅的、迷人的笑了起来,“不必拘礼,我的仆人,你们人类在我眼里就像食物……啊,也有个别像宠物的,所以我允许你在我面前随意吧。”
林尘翻了翻眼睛,大姐,不礼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你不介意,我还怕被你看光呢,还有,谁是宠物啊!
林尘只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实际上,他会在乎这个?既然你都不怕,那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就在他把腰间的浴巾一把扯掉的时候,莫妮卡的脸却微妙地红了一下,然后微微把目光转了开去。
林尘就这样君子坦荡荡地正对着莫妮卡,他的女王。而小林尘从一分钟前就已经高昂起了头,仿佛也在注视着、欣赏着面前这个迷人的尤物。
莫妮卡竟然连眼睛也闭起来了,那微微棕褐色的皮肤让人看不出来她有些脸红,小声嘟囔着,“喂,好了没有啊?慢死了。”
林尘这才蓦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抓起衣服飞快地套在了身上,该死,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小命不想要了?这个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动非分之想的,自己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借助她的力量,这一切也只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也许……或许……可以有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以睁开眼睛了,陛下。”
莫妮卡睁开眼睛,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怪怪的,那完全是下意识的,为什么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裸/体会看到害羞呢?掩饰般地说道,”真讨厌,你房间的灯光为什么这么亮呢,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亮光吗,你是怎么服侍自己的主人的,算了,这次就原谅你吧。”
莫妮卡轻轻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拂了进来,“林,我听爱德华他们说过,你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类,你会飞吗?”
林尘迟疑了一下,答道,“会的,陛下。”
“跟着我。”莫妮卡背后由血红色的光芒幻化成两只巨大的翅膀,一展翼飞了出去。
林尘仅仅借助真元力漂浮在空中,徐徐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样看夜晚的城市才最美丽呢。”莫妮卡轻轻赞叹着,她飞翔的姿态并不像一只蝙蝠,而更像一只优美的大鸟。
林尘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巴黎夜景,这种他早已见惯了的景色,仿佛突然也变得动人了起来。
一个有着大大眼睛的小女孩站在阳台上,忽然指着天空喊道,“妈妈,你看,是天使。”
过了一会,她的妈妈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了,“好了,该睡觉了,就在睡前,跟天使许个愿吧。”
两人落在了埃菲尔铁塔塔,他们就明白该带什么样的女孩来,屁颠屁颠就算哪怕翻遍这个国家的民宅,也要找到符合女王陛下心意的。
林尘化作一道长虹直贯而去了,心里盘算着随便找个地方混上半晚上,然后回来就说没找到,她也不能把自己吃了,再不行就叫爱德华那几个老家伙飞来巴黎干这种事儿,反正这里距离血族的城堡也不远。
林尘大概走了十分钟,莫妮卡倚在栏杆上吹了一会儿夜风,就感觉有些无聊了,早知道就不叫他去了,自己也不是很渴,唉,林尘又不是血族,自己也不能在心里召唤他,对了,人类不是有个叫电话的东西,不管隔多远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吗?可是那个好像是要知道对方的号码的,林的号码是多少呢,他好像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下次一定要问他。
就在这时,莫妮卡抬起头,看向了空中那银色的月轮,月亮的中央,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迅速朝着这边靠近着。
一个直径五米的黑色光球,带着流星那样长长的尾焰,就在三秒钟之后,毫无征兆地,轰然撞在了莫妮卡所在的那段观景平台上,整个平太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碎片飞了出去,甚至连后面铁塔的主体,也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向后弯曲了过去。
又是轰得一声,那个黑色光球顿时被一股大力反弹了回去,铁塔前黑色的气流散去,莫妮卡漂浮在空中,已是变回了身穿铠甲的模样,黑色的长发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在空中飘舞着,背后两只黑色巨翼一下下地扑扇着,卷带起了一股股红色的晶芒。
那个黑色光球被弹到距离铁塔二十米外的空中,随后像是雾一样的散开了,一个穿着裙摆呈一个圆形向外张开的黑色长裙,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黑色尖帽子,手里踢着一把扫把的女孩,在她的肩膀上,一直黑色的猫咪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莫妮卡嘴角浮起了一丝趣味的笑容,望着对方,曼声问道,“女巫,报上你的名字,为何要袭击本王!”
被称作女巫的女孩,帽檐抬起,却是露出了一张精致绝伦的可爱小脸,两条长长的马尾飘在风中,金紫色大大的眼睛,柳眉倒竖哼了一声,“能挡住我那一击,算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血族女王,你今天会死在一个叫做柳淼淼的人手里。”
莫妮卡笑了笑,“好奇怪的名字,你想取我的性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柳淼淼举着扫把,就这样漂浮在空中,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地冲了过去,隔着十几米远就一扫把拍了过去,一道黑色的弧光像是蘸满墨的毛笔挥过的一道墨迹,莫妮卡的身影却在原地消失了,可怜的埃菲尔铁塔又发出一声呻吟。
“在这儿呢,小姑娘。”莫妮卡像影子一样出现在柳淼淼身后,发出轻轻的笑声,柳淼淼肩膀上的那只黑猫忽然扑了出去,一下子扑在了莫妮卡那硕大的胸前。
“莉娜,缠住她!”柳淼淼得胜般地大声喊道。
那黑猫一声瞄叫,骤然间随着一团腾起的黑雾,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绳子,把莫妮卡紧紧捆在了半空中。
“去死吧!”柳淼淼娇喝一声,小巧玲珑的身子一下蹦起了十几米高,高举着扫把就朝对方的头顶拍了下去。
呼的一声,莫妮卡再次消失在了原地,这次她出现在正前方距离柳淼淼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拎着那只猫的尾巴,眉头微皱,“真是只可恶的猫,不过本王对杀死一只猫没有兴趣,就留你一命吧。”说完,就把猫从空中扔了下去。
莫妮卡向柳淼淼伸出一只手,长长的指甲勾了勾,唇边勾起一丝媚笑,“来吧,小姑娘,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谁要你手下留情啊!”柳淼淼小脸一怒,浑身涌起一团黑雾,化作一颗黑色的光球冲向了对方。
莫妮卡的身影也被血色的光芒包裹,双翼一展,带起一连串的笑声飞了过去。
一道红光,一道黑光,在埃菲尔铁塔的上空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染红了半天天空!
林尘忽然回过头,在一家喧闹的酒吧里,隔着窗户看向埃菲尔铁塔的方向,他刚刚搭讪上了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已经准备去找地方办好事了,这一连几天都陪在莫妮卡这只惹火的美妖身边,如果不适当地降降火,对身体可是非常有害的。
那个喝醉了的美女像一滩软泥一样整个人都挂在林尘身上,一只手饥渴地往男人的两/腿/间抚/摸着,林尘轻轻拍了拍美女的屁/股,“宝贝,今晚你还是另外挑选一名白马王子吧,我的皇后,她在召唤我了。”
“什……什么?皇后,我才是你的皇后,快来干我,亲爱的……”美女迷迷糊糊的笑着,就被扔到了一张沙发上,然后一大把钞票就被砸在了她的身上,林尘一把揪过来一个很强壮的家伙,“把她送回家,这笔钱就是你的了,耍我的话,明天你的尸体就会在塞纳河里被找到。”
一名体格几百磅的大汉,被林尘一只手就轻轻举了起来,那壮汉吓得连连答应,“是的,是的,先生,您放心吧,就算这位小姐家住在斯特拉斯堡,我也会把她平安送到的。
而周围,这名大汉的一群手下站了起来,怒目看向那些把目光伸向那些钱的人。
林尘松开手,慢慢走出了酒吧,然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做起飞点,一道蓝光射向了埃菲尔铁塔。
两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从埃菲尔铁塔的方向传了过来,其中一个无疑是莫妮卡的,另外一个,却是一股浓浓黑暗气息。
林尘倒不担心莫妮卡,就像面对一只母狮子站在一片兔子经常出没的森林里,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他只是奇怪,另外那个人是谁呢?黑暗议会?能释放出如此强烈的黑暗能量,也就只有议长那个老头子了,可是议长又没疯没傻,为什么要向血族女王出手?自寻死路?
也就是在那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五分钟后,法国巴黎教区,主教座堂,那座闻名全球的巴黎圣母院里,一个个睡觉的神父全都从梦中惊醒了,他们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跑到圣堂大殿里,他们的最高首领,红衣主教带着八名白衣主教,已经站在那儿了。
空旷的大堂里半晌一片死寂,每个神父的脸上都带着深深惊恐的表情看着远处的天空,他们紧紧攥着手里的十字架,跪在地上,却已经吓到忘记祷词该怎么念了。
直到红衣主教的声音响起,听上去也有着一丝颤抖,“何等邪恶的力量啊……我有生以来,从未感觉到过如此邪恶的力量,仁慈的玛利亚,他们不该出现在被您庇佑的城市里,万能的上帝啊,请您降下天火,消灭神的敌人吧!”
一名白衣主教面色恐惧地问道,“红衣主教大人……我们要不要立刻召集人手,要不要……”
红衣主教瞪了他一眼,“笨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快点向梵蒂冈报告,向教皇陛下报告!不,我亲自去,你们在这里,死也给我守住圣母院!”
一群神父脸色大变,几个白衣主教却是肚子里嘀咕起来,那两股邪恶的力量虽然强大,可是对方并没有袭击教堂,守什么?再说对方万一真的打上门来了,靠自己几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一名白衣主教闭着眼睛感测了半天从远方传递到这里的能量波动,忽然发现了什么,顿时奇怪地说道,“那两股力量,好像正在交战,奇怪了,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红衣主教闻言也急忙仔细感应了一下,他肩负着整个法国教区的责任,压力自然要比这些白衣主教大的多,刚才只顾着思考对策了,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红衣主教那充满恐惧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大声喊了起来,“赞美上帝,血族和黑暗教会,他们终于彻底决裂了,打吧,打吧,最好黑暗议长和血族女王也打一场,拼个两败俱伤,这样我们就省事多了。”
一个白衣主教倏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说,“您说……血族女王?上帝啊,难道这股强大的血族气息,是……”
红衣主教也想到这一点,还没笑上几秒钟的脸色顿时又变了,猛的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有电话的地方跑去,上一个台阶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几个白衣主教连忙争先恐后地上前搀扶住,簇拥着红衣主教往后面走去,万一敌人真打上门来了,自己才不愿意做替死鬼呢,还是先做好跑路的准备再说。
万能的主啊,您不是再跟您虔诚的子民开玩笑吧,如果那个女魔头来到了巴黎,那整个巴黎都将会被毁灭的,天啊,她会杀了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不管大人、小孩、老人,会毁掉每一栋建筑物,当然也包括巴黎圣母院,在中世纪的黑暗历史上,有关这个女魔头屠城的事件难道还少吗?
红衣主教举起哆嗦着、连话筒也拿不稳的手,一连拨错了三次号,才给梵蒂冈拨了过去……
梵蒂冈,圣保罗大教堂里,教皇缓缓放下电话,脸色深沉地说道,“血族女王终于有所动作了吗?我还以为她会直接率领血族前来攻打梵蒂岗的,居然跑到巴黎去闹,是想一步步地削弱我们的力量吗?”
不过,那个此刻和女王交战的人又是谁呢,黑暗议长?就算那个老家伙的力量,也不足以和女王匹敌吧,虽然黑暗议会和血族如今分离了,但除非他疯了,他才会这么做的。
教皇沉吟了片刻,这真是个难以猜到答案的谜题。声音随即一震,响彻了整个大堂,“血族女王对教廷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尽快铲除掉她,眼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血族女王原因不明地陷入一场战斗中,繆兰铎骑士,现在整个教廷,也就只有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希望您能不辱使命,为上帝夺回荣耀。我在此祝福您,凯旋归来。”
繆兰铎身披金光灿灿的盔甲单膝跪地,教皇伸出手掌,在他头上摩挲了几下,缪兰铎神情一凝,专注地大声道,“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把敌人的头颅带回来!”
教皇点了点头,叮嘱道,“您不必直接进入战场,只要等敌人双方两败俱伤后,再出其不易地发动攻击,这样才能够保证战斗的胜利。”
缪兰铎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什么出其不意的攻击,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偷袭,上次进攻黑暗祭坛的时候,教皇所制定的作战计划就让他十分不满,从小被送往英国接受严格骑士教育的他,骨子里深深流淌着骑士的血,这种不齿的行为,会给骑士精神蒙羞的,自己的颜面又何在?
他也没有回答,就这样站了起来,不情愿在众人面前敷衍地向教皇,向他的父亲行了一个骑士礼。
而且如今自己的身体、灵魂,已经跟这件盔甲、这把剑融为了一体,缪兰铎深深感受、享受着这份强大的力量,这份用自己灵魂和肉体的痛苦换来的强大力量,如果不能尽情地享受战斗,不能像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凌驾于敌人之上,自己所受的痛苦和煎熬又意义何在呢?
修卡雷斯带着两名副裁判长闪了出来,躬身请命道,“陛下,要不要我带人一同前去,协助骑士大人作战!”
教皇摇了摇头,“不,这次就全部交给缪兰铎骑士好了,我们只需在此静静等待,为我们应用的骑士祝福,祈祷他的凯旋。”
缪兰铎一个大转身,白色的披风飘起,在哗啦啦甲胄的碰撞声中走出了圣堂大殿,傲然化作一道金光飞上了天空。
也就是在战神广场附近的一座大楼上,鬼鬼祟祟地冒出了四团黑烟,衬着夜色化作了四个实体。
黑暗议会法国分部四名最强大的黑暗祭祀,大眼瞪小眼地盯着远处黑暗中已经有些变形的埃菲尔铁塔和那一团团在云层上端不断闪烁的红光。每个人都在拼命地琢磨着,好像要在所有人之前得出一个答案。
可沉寂了几分钟,他们也没有人想出来,一个黑暗祭祀忍不住叫了起来,“撒旦啊,难道是我眼睛瞎了吗?血族女王怎么会出现在巴黎?还和我们自己人动起手来了,谁能告诉我那个家伙是谁?噢,撒旦主人,我也许真的该换一对眼珠了,真不敢相信,那个家伙,竟然能跟血族女王打个平手。”
另一个观察比较仔细的祭司说道,“看清楚点,那个家伙,她不是我们的人,她身上虽然有着黑暗气息,可她不是我们的人,议会里那些实力强大的高级议员我全都见过,这个人绝对不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剩下的三个祭司齐齐看向了他,每个人都冒出了一个问题,“那么,她又是谁呢?”“她为什么要和血族女王动手?”“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比议长更强的黑暗巫师?”
那名祭司顿时也卡壳了,恐怕就算撒旦大神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最后,他用力地挥了挥手,“算了,如果我们能弄明白这些问题,还呆在这种地方干吗,早就调到总部去了,总之,先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总部吧,该死,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整个巴黎都要完蛋了。”
华国,北京,军情处地下指挥所里,肖林又熬了一个通宵没睡,脸色疲惫,两眼通红,烟灰缸里满满全是烟蒂,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不但没有抓到林尘,还在罗马城折损了一大批的修士,他倒不是心疼,反正又不是他的人。
肖林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修士又纠集人马跑到欧洲去报复,从上次他们围攻京城的情形看,那些修士是根本不会在乎天下大乱这种事的,完全是由着性子胡来。
要想办法阻止他们才行,可是自己又该上哪去找他们,况且他们又怎么会听自己的,别说自己了,面对那帮人,就是国家主席去了也没用。
正当肖林心烦意乱的时候,耳旁一声突然响起的尖叫把他吓得从椅子上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头儿,发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地点在法国首都巴黎。”那个女操作员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已经半坐在地上的肖林,“您看看数值!这是我们有史以来监测到最强的能量波动!”
肖林也顾不得在下属面前的形象了,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了屏幕前,在一片卫星俯瞰式的地貌图像上,一个在屏幕上直径大约有20厘米的红色区域正在不停地跳动着。
肖林倒吸了一口凉气,红色区域的面积越大,也就代表该地异种能量的波动越强烈,之前监测到过最强的能量波动,直径也就在5厘米左右,而这次20厘米的红色区域在地图上几乎覆盖了整个巴黎城,也难怪那名女下属会惊叫了。
上次是在英国,这次又是巴黎,两个国家正好毗邻着,肖林揪着他那稀稀拉拉的胡茬沉思起来,上次的能量波动过后,果然在英国发现了林尘的踪迹,不过根据叶卢的报告,对方的老巢却有设在意大利,法国也正好也是和意大利相挨着,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有去探一探的必要。
正思考着,一个肩上扛着少校军衔的军官大步走了进来,对着肖林一个敬礼,然后把手里厚厚的一叠文件递给了他,打着一口纯正的官腔,“肖局长,对后续几种新的特种能量的研究报告已经出来了,这位是国家科学院的王博士,将由王博士向您进行说明。”
从军官身后走出来一个干巴巴,一脸学究相的老头,老科学家也不废话,指着纸上的东西就说了起来。
“新发现的特种能量里面,第一种,编号为β的,经过解析研究我们已经找到了它的固定波长,以及所包含的能量粒子,能量粒子间的排列结构、属性,特性……”
肖林现在哪有功夫听这些,没事了慢慢看或许还行,他火急火燎地说道,“您就直接说重点吧,这些能量的特殊力量,和它们的破坏性,杀伤性。”
王博士扶了扶眼镜,呆板地说,“好吧,编号β的能量,这种能量物质由于在肉眼观察的时候是呈现出一片黑暗,所以我们给它命名为黑暗能量。它的破坏力和特性主要表现在腐蚀上,腐蚀程度会根据能量的强弱决定,这只是我们暂时发现的其中一点。”
“编号γ的特异能量,由于在肉眼观察是表现为强烈的纯白色光芒,所以我们将其命名为光明能量,它具有一定的治愈力量,可以让生物受损的器官迅速再生,甚至可以治好某些身体疾病,另一方面,它具有极强的热量和灼烧的属性,至于为什么会有破坏和再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这也许要取决于释放它的生物体。”
“最后一种,编号为o,根据它的释放形态是血红色,称呼它为血红能量,这种能量在释放出来后会直接转化为实体,并且能够任意改变实体的形状和属性,它可以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也可以变得像丝绸一样柔软。以上,就是这三种最新特种能量的解析情况。”
肖林摸着下巴的胡子沉思起来,加上之前得到的编号α能量,名为真元力的解析报告。目前为止政府一共掌握了四种这个世界上不为人知的、特殊的能量,真元力是从那些修士所操纵的能量,那么这三种能量又是从何而来呢?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修士之外,还存在着别的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或者是……生物吗?
超能力者虽然也具有特殊的能力,但他们身上并没有固定可以识别的异样能量,而且超能力者只是散落隐居在民间,而拥有这四种力量的人或生物,却是以组织和群落的形态存在的,他们有自己的领导者,并且遵守着某种秩序。这一点,从之前几次波动后调查到的结果就不难看出来。
“另外……”王博士又补充了一句,“这三种能量感应,只在欧洲大陆出现过。”
肖林应了一声,询问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通过卫星识别这三种能量了?”
王博士点了点头,“是的,这三种能量的解析结果,已经由技术人员输入卫星电脑的主程序了,肖局长随时都可以试一试。”
肖林几步走到操作台前,调出菜单,按照王博士的指示下,输入了一串指令,屏幕上那暗红色的能量波动,顿时变成了两种颜色,一种是纯粹的黑色,一种是鲜艳的血红,两者各占一半。
王博士在旁说明道:“这代表着,该地区所产生的能量波动,分别是黑暗能量和血红能量。”
肖林转过身,对着王博士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各位专家的努力成果,您这次可算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王博士淡淡笑了笑,也不客气,就转身走了出去。那位少校上前了一步,凑近肖林的耳旁,小声道,“肖局长,我今天来还有一条讯息要传达给您,是上头的指示。”
肖局长的脸色顿时变得冷淡了,他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您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只为了抓捕区区一个逃犯,政府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无限地投入精力、财力、人力和物力,上头让我传达给您,您最后的时间还剩下三天,如果这三天时间,您还不能完成任务的话,您所成立的独立小组将会被解散,资金供给会被中止,一切使用物资都将被收回,部长让我特别嘱咐您,要您把‘零号’毫发无缺地交回到联合军委的手里。
说完,少校啪得一个立正敬礼,笔直地转身走了出去。
肖林摸着下巴,坐在了操作台上,一百平方多米的指挥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虽然少校是凑到肖林的耳旁说的,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话,这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静静地看着肖林。
肖林从桌子上抓起一个烟盒,却是空的,揉成一团烦躁地扔了出去,吼道,“都干活,都他妈看着我干什么,该干吗干吗!”
所有人连忙低头工作了起来,肖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吩咐道,“时空之门进入预热,让零准备出击。”
一名技术主管愣了一下,“让零出击……头儿,那儿可是巴黎,人口两百多万的大城市。”
肖林终于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目光阴沉,“给他注射八倍强度的裂解液,力场发生器换成最大频率的,如果一旦有意外,我会下命令,由你们强行把他拉回来。”
部门主管脸色顿时一白,“八倍……零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时空之门开启的刹那,万一力场控制不好发生扭曲,他会被压成碎片的。”
肖林走到对方面前,盯着主管的眼睛,“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个军官说的话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难道你想看着我们这么多人辛苦了半年的努力,最后却付之东流,没有任何结果吗?”
主管畏缩地把头低了下去,嗫嚅说,“可是,上头有命令,让我们把零完好无损地交上去……”
肖林冷笑了起来,“别忘了,我是你们的上司,出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们放心去做就是了。”
“头儿!”这次却是有五六个人同时叫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肖林厉喝一声,“谁要再敢废话,我就以抗命不遵的罪名当场枪毙他!”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房间里只剩下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时空之门进入第一充能阶段……
肖林死死盯着屏幕,咬紧了牙,自己发过誓,无论如何都会找到那个男人,杀了他!为方局长报仇,为所有死去的战友报仇!无论如何,哪怕是赌上这条性命,也一定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不成功,则成仁,就是这个意思!自己也正是因此,才坐上了军情局局长,这个位置。
一间巨大的,四壁都是银白的金属色,透着冰冷气息的休息室里,零赤裸着上半身坐在一张椅子上,而四五名科学家正围在他的周围忙碌着。
“零大人,请吧胳膊伸过来。”
零伸出了左臂,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个科学家手里的注射枪,试管里面是一些像是水银一般的液体,淡淡问道,“那是什么?”
科学家明显有些紧张,额头上微微渗着汗水,挂着一副僵硬的说,“这个,是裂解液,可以使您更快地融合到翘曲空间里,更方便您的传送。”
科学家在旁边站立了半晌,看到零没有拒绝的反应后,才小心翼翼地拿着枪头凑近,把那管液体打进了零的小臂血管里。
“零大人,请您站起来一下。”另一个科学家拿着一把长长的,厚厚的,像是枪一样的东西,恭声说道。
零站了起来,他浑身瘦瘦弱弱的,没有一点肌肉,可是五名科学家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他们畏惧这个身躯,甚过畏惧一切凶猛的野兽。
“零大人,这个是空间力场发生器,现在我要把您身体里的那个,换成现在这个更好用的,来方便您的传送。”科学家们必须要说明,他们必须征求零的意思,才敢对他做任何的事情,而且他们不敢撒谎,零可以用念力扫描他们的精神波动,一旦撒谎,立刻就会被发现。
零忽然问了一句,“这些东西,很危险吗,对我的身体而言。”
一班科学家全呆住了,一个一个全像是石雕像一样,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们终究还是不能对这个男人做任何隐瞒的,他们的大脑里此刻全都一片空白。
面对着一群呆若木鸡的科学家,零淡淡笑了笑,“继续吧。”
五个科学家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微微开始了移动,零不是在开玩笑,他从来不开玩笑,他完全是出于巨大的自信,和一种藐视万物的态度,他并不认为那东西会给他带来危险。
一个白头发的老科学家拿着那支长长的枪,对准零的胸膛,砰得一声把一个东西打了进去,可以清楚地看见,零的胸口表面凸起了一个直径约有十厘米的圆形,很快就被植入了身体里。
“零大人,这次现场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为了您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请您穿上脑波增幅装置。”为首的老科学家一个鞠躬,十几个科学家的助手一人抱着铠甲的一部分排成了一列,那些甲片很快就被零的力量牵引着,自动地漂浮在空中,散开来飞了过去,噼里啪啦自动组合在了零的身上,一套散发着金属光泽、充满流线感,具有未来气息的高科技铠甲就这样成形了。
“最后祝愿您顺利完成任务,荣归而来。”
一个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如同涡轮一样的装置缓缓亮起,飞快地旋转了起来,零一步步走了过去,背影消失在了那道白光中。
林尘赶到战神广场的时候,抬头望向空中,只看到一座像是被晒蔫吧了的花一样耷拉下脖子,整个塔尖部分都歪下去了的埃菲尔铁塔,那两个人显然已经一路打斗到云层上面去了。
一股波涛般的神念向空中上方扩散了出去,林尘看到了,一红一黑两道光芒极速地在云端缠绕碰撞着,莫妮卡飞舞着双翼,右手凝结着一条柱子般粗细,甩开足有十几米长,如同长蛇一样蜿蜒的血色长鞭,速度快得令人窒息,而她的对手,林尘愣了一下,那完全就像是魔幻电影里的女巫一样,穿着一条大大张开的黑色裙子,带着尖尖的巫师帽,挥舞着一把大扫帚的女孩,两人几秒钟之内已是过了几百招,居然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林尘愣了一下,黑暗议会里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啊,而且给个的感觉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更令人吃惊的是,她竟然有着不输于莫妮卡的实力,自己不知道,欧洲大陆竟然还隐藏如此一个强大的人物。问题是,这两人为什么会打起来,从女巫身上散发出的强烈黑暗气息看,她显然也是属于黑暗一方的啊。
林尘想看的更清楚一些,起码想要看到对方的脸,可是这两人战斗时所碰撞产生的能量气流实在是太强了,自己的神念根本无法延伸地太近。
就在这时,林尘的神色忽然变得平静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在他的身后,十字形广场的中央,一个身上穿着一套怪异铠甲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对方的装束仿佛一个来自未来的战士,那没有棱棱角角,完全是由流线型的金属色组成的铠甲,与这个古老的广场显得格格不入。
林尘并不是用神念看到了对方,而是他释放出的神念,忽然就被一种怪异的力量化解了。两人隔着几十米相互对望着,林尘哼的一声笑出了声来,自言自语道,“终于还是被抓到了。”
“你就是那个零吧?”林尘笑着问了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终究还是躲不过。
零毫无语气地说,“你知道我的名字?”
“听说过。”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我很好奇,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屠杀两百多名修士,逼走五大宗派的掌门。”
零没有说话,瞳孔忽然向内收缩了一下,林尘只看到眼前的空气模糊了一下,立刻感到三股怪异的能量直奔自己而来,体内真元力也是迅速运转而起,面前立刻凝聚成了一道蓝色的真元力障壁。
然而就在下一秒,林尘感觉左肩、右腿、小腹,同时被一股大力狠狠击中,整个人直飞了出去,就像一个皮球一般,砸毁了两座雕像,撞断了一棵大树,压碎了三台汽车,在路面上留下了七八个大坑,最后撞进了一家枪械店内,警铃立刻大作了起来。
“该死……”林尘从一堆废墟中坐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穿过自己的真元力防御,直接攻击自己本人,林尘有真元力护体,如今普通的子弹甚至都打不进他的身体,可是如今右肩的肩胛骨、左腿的腿骨已经彻底粉碎了,肚子上也破了一个大洞。
林尘一边疯狂念动着甘霖咒给自己疗伤,一边站了起来,直觉和经验拼命地提醒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的从对方面前逃开,不是不敢打,是根本打不了,完全无视防御的攻击,每一次都会直接命中自己,而且攻击力还是如此的恐怖,幸亏刚才躲闪了一下,那伤到腹部的一击本来是朝着心脏去的,不然自己现在就已经直接去见阎王了。
林尘背后出了一声冷汗,终于知道,那两百名修士是如何被对方活活杀死了,甚至连那五个老头子也没辙。他的大脑飞快运转了两秒,要击败对方,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就是知晓对方的能力,才能找出对方的弱点,第二就是试探出对方的攻击范围,只要不进入其攻击范围,远距离进行攻击的话,或许还能一战!
林尘当即从体内一连射出七道坠星梭,嗖嗖嗖破空之声响过,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马路,根本互相看不见彼此,七道蓝光却分别从不同方向如同跟踪导弹一般射向了对方。
零还在慢慢朝着林尘的方向走着,刚刚走出了几米远一个花坛,七道流星就破空而至,他周围一圈空气模糊地晃动了起来,七枚坠星梭像是刺到了一层无形的铁壁上,纷纷爆出一团蓝火弹了出去。
林尘心中一沉,不止攻击无可防御,连防御也无懈可击,这仗是不能打了,还是走为上计!纵身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突然间,零的身影带着一团空气的波动,瞬间移动到了他面前,林尘心中大骇,好在他正处于加速状态,嗖得一声就从对方面前掠了过去,但一道念力已是飞快地追了上来。
啪得一声,林尘闪地稍微慢了一分,左脚的脚踝已是瞬间被扭断了,他这次是真的感觉到恐惧了,没命地朝着空中逃去,那道影子又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奶奶的,中国政府到底是从哪里找出来这样一个玩意儿来,林尘口中大骂,十二道坠星梭暴风骤雨般的打了过去,安然无恙地逃出几百米后,心中才一缓,原来如此,老天也不是要把自己逼到绝路,对方在防御的时候无法同时进行攻击,看来他的力量,每次只能专注用来做一件事。
可是这实在也不能称之为一个弱点,就算这样又如何,对方像鬼一样缠着自己,自己总不能永远这样逃下去。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探知对方的能力,林尘一边飞快地朝天上窜去,一边释放出层层叠叠的神念,对方身周那种无形的力量,一瞬间就将林尘的神念化解了。
但神念并非攻击的火力,其就像万千数不尽的细丝一样,一层一层缠绕在零的周围,无孔不入。终于,就在零下一次瞬间移动的前一刹那,一丝神念像是抓住机会的窃贼一样,见缝插针地进入了零的体内。
林尘眼中诧异地一闪,嘴角勾起一丝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诡笑。
也就在这时,林尘感觉眼前忽然仿佛出现了一堵墙,一层无形的力量形成的罩壁凭空产生,就这样将他困在了当中。
零幽灵一样地出现在了林尘身后几米远处,林尘慢慢散了体内翻滚不休地真元力,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
零看到林尘的举动,似乎也意外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逃了?”
林尘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既然被你逮住了,还逃什么,而且你用来圈住我的这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打破的吧。”
杀!就像是一种完全自然的习惯性举动,又仿佛内心深处有某种力量驱使着他,就在零按照正常的程序要动手的时候,心中却又莫名地一动,他看着林尘的眼睛道,“你是我杀过的人里,在死之前最平淡的,我也许有点明白,为什么政府那么想要你的命了,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不怕死吗?”
林尘笑了起来,是那种很轻松自如的笑,“当然怕,不过死并不是最可怕,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比死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零一生从未与外界接触,更没有和林尘这样的人接触过,不禁询问,“什么?”
林尘直直地凝视向了对方的眼睛,嘴角向两边勾了起来,“比如,成为一条狗,永生地活下去,这种狗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世界,没有自己的感情,没有亲人、兄弟、所爱的人,永远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成为别人的傀偶,永远做一条为主人效忠的狗,不,他也许悲哀到,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零像是突然被定格住了,他的精神力像是水波般盘旋在空中,有条不紊地游走在林尘的周围,此刻顿时也全都停住了。
就在下一刻,零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吼叫,“零,不要听他胡说,敌人现在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杀了他,快点杀了他,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零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般,眼神再次变地空洞,一丝微微的蓝色跳跃在他的瞳孔上,身上那套铠甲的四周,也都泛起了蓝色的微光。
林尘顿时感觉一股异常的能量穿透皮肤进入了自己体内,就像一只只鬼祟的手身了进来,毫无任何征兆的,八根肋骨瞬间全部被折断了,林尘全身猛地一震,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紧接着,那些断裂的肋骨,一根根尖锐的骨茬竟然在某种力量的纵下,在林尘的体内漂浮而起,十六根尖利的骨刺围成一个半圆,齐齐指向了他的心脏。
“对,杀了他,杀了他啊,你还在等什么!”肖林的声音此时此刻听上去无比狰狞,几乎是疯狂般地响彻在零的脑海里。
“你还在犹豫什么!!??”
悬浮在体腔血肉中的骨刺,一分分朝着心脏逼近了过去。
林尘吐出一口血,那本应该是痛苦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淡淡地说,“我想知道,那些植入你心脏的炸弹,它们会不会因为心跳加速而爆炸呢?”
零再次静止住了,就连疯狂向零作出绝杀命令的肖林也一下子哑了火。
说时迟,那时快,林尘全身腾起了一团黑雾,翻手召唤出龙纹剑,消逝在风中,猛的如同一支离弦的剑,骤然射向零!
零也是一瞬间醒过神来,这次没有任何人引导他,面对危险本能地在心中按下了杀戮的按钮。
风声破空,一道鲜血飚射上了半空!
华国军情局地下指挥所里,肖林前面的所有仪器屏幕忽然都变成了一片花白,滋滋跳动着雪花,肖林呆愣在原地,傻了一般望着电脑屏幕,耳旁许多个声音惊慌地叫喊着。
“头儿,我们失去了零的一切数据!”
“视觉同步影像、听觉同步波纹、生命状态,身体数据,全部都中断了!”
“头儿,时空之门的连接也被切断了。”
偌大摆满无数仪器的房间顷刻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说不出的眼神望着肖林,肖林呆呆的,回想起刚才视觉影像消失前最后一个画面,那是一把斩向零的巨大古剑。
零死了,华国政府花费了无数心血、财力,牺牲了无数人才,培养出的最强超能力士兵,联合军委的王牌,就这么死了,毁在自己的这双手里。
肖林呆呆地,机械地慢慢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几个人连忙扑过去,抱住他,把枪夺了下来。
“头儿,你醒醒啊!你这是干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你死了,也挽回不了什么!一切也不会发生改变的!”一名属下奋力地喊叫道。
肖林惨然一笑,“不死,国家也会枪毙我的,各位,是我连累你们了。”
一个下属劝道,“头儿,你不要尽往坏处想,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零死亡的事实,一切起码也要等确认了以后再说。”
肖林并不是怕死,他只是大受打击,零死了,却最终也没能处决林尘,为死去的战友报仇,自己就算死也无法瞑目。
在众人的安慰下,肖林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召来了三名最精锐的超能力特工,命他们立刻乘坐最早的班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巴黎,允许使用一切手段找到零的所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到的是尸体的话,那就必须将尸体销毁,一片皮肤、半块组织也不能落到法国政府的手中。
凄冷的夜风吹过战神广场,在十字形广场的对面,两辆警车呼啸着拐了过来,多半是收到了那家枪械店的警报,另外,巴黎警署一夜之间还接到了不少报警电话,至少不下五十人声称在战神广场的上空看到了奇怪的红色闪电,还一个醉醺醺的家伙兴奋地说自己看到了钢铁侠,“上帝啊,哥们儿,那套盔甲,可比电影里的钢铁侠炫多了。”
值夜班的警官已经快要发疯了,一边猛拍桌子一边狠狠咒骂着这些该死的市民,法语里那些最动听的词语全都喷射了出来,该死的,法国的公务员难道连这点权益保障都没有吗,难道干警察这一行,就必须忍受这些该死市民无休止的骚扰吗?这些人一定是集体嗑了药了,妈的,他发誓,如果年底再不加薪,他就辞职!
不过这名警官先生还是派出了两辆警车,那个枪械店的报警器起码是真的,不过,谁会在三更半夜去抢劫一家枪械店呢?他开始认为前面那些电话全都是罪犯打来,干扰警方视线的。
两辆警车一前以后刚靠近战神广场,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就忽然从车顶上冒了出来,迎风抖开了一匹大大的黑布,把下方的警车给包了起来,然后黑布一瘪,又被重新抖了起来,那辆警车就这样魔术般地消失了。
后面车里的两个警察明显已经看傻了,一只干枯苍白的手臂从窗户里伸了进去,撒下了一把绿色的粉末,两个警察一沾到全身就开始腐烂,顿时像雪糕一样融化成了两滩脓水从座位上流淌了下去,失控的警车是一头撞进了街角一堵厚实的墙上。
三名黑暗祭祀出现在了马路中央,不管是血族女王,还是那个神秘人,她们总归是黑暗一方的人,人家正在进行一场高尚的决斗,当然不能被这些愚蠢的人类打扰了。
三人全心全意地观察着空中的战斗,是如此的专注,以至于甚至忽略了仅以一排建筑物之隔,另一条街上的动静。
“嚓”得一声巨响,林尘手中的龙纹剑深深插入了人行道的地面上,他松开剑柄,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根血迹斑斑的雪茄,好像看不到上面的鲜血似的,就叼在了嘴里。
在他背后十几米外,零背对着林尘,他胸前的合金盔甲被斩开一道长长的裂口,里面露出的苍白胸膛同样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此刻从里面溅射了出来,却是一团混杂着黑烟的电火花,。
“很遗憾,如果刚才你是用那种力量直接压碎我的心脏的话,现在我已经死了,不过你却想用肋骨刺穿我的心脏,我抵挡不了你的力量,最少还是可以抵挡自己的骨头的。”林尘吐出几缕烟雾,淡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杀了我?”零慢慢转过身,盯着对方的背影,刚才对方只要再砍深一厘米,就会在自己心脏上开一道口子了……何况又是如此巨大的剑,只要握剑的姿势稍微变化一分……
林尘也转过身,那支抽了一口的雪茄被他弹成了一个火圈,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二人的中间,笑了几声,“如果你不做那些多余无聊的事情,比如折断别人的肋骨,再将断骨头刺进心脏什么的,我也根本没有砍你的机会,这下我们扯平了。”
零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真的要杀你,没有手下留情。”
“好吧,好吧,就算我一时砍偏了。”林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取出西装上衣口袋装饰用的白色方巾,当成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在他说话的第一秒,一团深蓝色的雨丝已是包围了他,甘霖咒正不断修复着林尘受损的身体。
零这时伸出一只手,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把一个破碎的金属圆盘连带着几根导线和鲜血一把扯了出来,扔在了地上,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这个东西,还有炸弹的事?”
林尘看了零胸膛的伤口一眼,“这不重要,问题是他们随时都可能引爆炸弹,轰的一声,你就没了。嗯,华国政府的手段不错啊,这次还是很值得夸奖的。”
零看了对方一眼,忍不住有种要扫描对方脑波的冲动,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尘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个金属圆盘,像是很感兴趣地研究起来,“传说中政府的高科技啊,他们把这个植入你的体内有什么用呢,让我猜一下,嗯,刚才有人就是通过这个玩意儿来命令你吧,还有什么呢……”
零直接补充了他的猜测,“他们可以共享我的视觉,听觉,和时空之门的连接也是靠它。”
林尘两眼顿时发起光来,“时空之门?那是什么?对了,你是来追杀我的,我来巴黎才不到一天……明白了,想不到咱们国家的科技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啊,能把一个人瞬间从华国传送到巴黎来,厉害,厉害。”
“比起那个……”零看着林尘的眼睛,“这一次,我输给你了,任务失败,你可以走了。”
林尘像是一个腿脚不好的老人那样,慢吞吞从地上站起,苦笑起来,“你放过我了,可某些人未必会放过我,跑不了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零自然也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东方的天空,早从刚才开始,林尘就感觉到有一大片强大的气息正在从西方靠近,同时,西方也出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双方的方向都是朝着这里而来,林尘倒是想走,可是他身上所受的伤注定他逃不远,而且他也不能把莫妮卡一个人丢在这里。
零说话时的表情实在让林尘怀疑他是个面瘫,除了嘴和舌头之外,脸上的肌肉似乎都不带动一下的,“他们也许很快就会引爆炸弹,你走吧,还你这个人情,我来拖住他们。”
林尘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就凭你这句话,兄弟,你死了,华国政府一定会追加你为烈士的,不过呢,我刚才是骗你的,他们百分之百不会启动炸弹,你在他们眼里的价值,可是比金子,不,比钻石还珍贵一万倍,你可是咱们国家最牛逼的秘密武器,他们怎么舍得呢?在没有确定你背叛之前,打死他们都不会启动炸弹的,也许他们已经认为你被我砍死了呢,总而言之,华国政府一定会派人来巴黎调查的……”
林尘眉头忽然一皱,“对了,你说的那个时空之门,除了你之外,也可以对别的人使用吗?”
零答道,“这要看个人能力,如果抵抗不了翘曲空间的力场,就会在里面被压成碎片。”
林尘嘀咕着,“好吧,那就让我们祈祷,华国政府的人才短缺吧,反正他们的超能力士兵已经被干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逃跑了,也许他们在这半年里,又挖出了一些新的什么怪人来。”
零第一次有了种想要吐槽的冲动,怪人,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个最大的怪人。
林尘继续自言自语着,“好吧,等这件事情完了,让我们找几个国际上到这份上,你就仔细听好了,一段时间之前,你是不是抓走了一个男人,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你乖乖把他交出来,我也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如果你让他受到了一丝半点的伤害,我绝对会让你碎尸万段,灭了你们这群恶心的吸血鬼!让你们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莫妮卡妩媚一笑,“原来你指的是我的仆人,放心,我对他很好,这么有趣的男人,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呢?不过那个男人现在是我忠实的奴仆,我甚至打算给他一个初拥呢,我是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柳淼淼呸了一声,“真恶心,你以为他会喜欢你?怪不得穿的这么少呢,真不要脸,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勾引到他吗?”
莫妮卡闭上眼睛,优雅地摇了摇头,“别弄错了,我可不是要他做我的情人,而是做我的奴仆,是他心甘情愿想要做我的奴仆,他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服侍好我,不过,既然你想得到他,那就来打败我。”
柳淼淼哼了一声,小声骂了句,“不要脸的女人。”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一个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原来是两个魔女在这里争风吃醋,真是玷污了圣洁的战场。”
莫妮卡和柳淼淼同时抬起头,两人心里这时都正不爽呢,忽然进来个搅局的,只见一道金色的十字出现在了极上方,一波波金色强烈的光芒扩散向四面八方,不断驱散了空中的黑暗。
教廷的人?柳淼淼瞪了对方一眼,赶紧给我消失!
莫妮卡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这股气息是……
缪兰铎抱着肩膀慢慢从空中漂浮了下来,那身带翅膀的金色的战甲在黑夜中看上去无比耀眼,光芒向四周放射出一个巨大的十字,莫妮卡的神情顿时变了,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几千年前,那个用金色的十字剑插进自己胸膛,把自己封印的圣骑士,一模一样的铠甲,一模一样的剑……
不可能!莫妮卡微微摇了摇头,人类的寿命绝对不可能跨越几千年,那个圣骑士死后,他的铠甲和剑流传了下来,现在又穿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喂,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啊。”柳淼淼注意到了莫妮卡的表情,终于抓住了一个好机会嘲笑道,“原来你这么怕教廷的人啊。”
莫妮卡眸子里的血红色忽然变得浓重,一股冰冷的神色,从她那张美艳高贵的脸庞上蔓延开来。
缪兰铎漂浮在两个女人中间的正上方,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曼声道,“虽然是女人,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将以上帝的名义审判你们,哪一个先来做我的对手?”
“去死!”
两个女人一起骂了一句,一红一黑两道光芒同时射了过去,缪兰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就出手了,连忙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召唤出了那面巨大的金色盾牌,可他的防御就算再坚固也挡不住这两个恐怖的女人同时放出的攻击,躲在盾牌后面的他直接被撞飞了出去,这下可真是颜面尽失,在空中像皮球一样翻滚了几个圈,才狼狈地稳住了身形。
莫妮卡轻轻哼了一声。
柳淼淼吐了吐舌头,幸灾乐祸地骂道,“活该!”
事实证明,当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忽然站在同一立场的时候,一定是她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更惹人讨厌的男人。
缪兰铎摆正了身子,一脸愤慨地叫了起来,“真是太卑鄙了,竟然偷袭,还且还是两个人一起,好吧,我接受你们二人的挑战,以上帝的名义,不要期待因为是女人我就会手下留情!”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遍了!”
“我就卑鄙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又是两道丈余粗的光柱射了过去,缪兰铎这次学乖了,幸好他的骑士道里面还有躲避这一条,只不过就是姿态很不雅观地从两道光柱的缝隙中间钻了过去。
莫妮卡左手上血芒凝聚,也吐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红色长鞭,两条鞭子,分别朝着缪兰铎和柳淼淼两个人抽了过去。
柳淼淼挥起扫帚挡了一下,缪兰铎那面金色的盾牌总是很及时的出现,两人都被这一击荡地后退了几十米,缪兰铎强忍住灵魂灼烧所带来的痛苦,一道耀眼无比的金光从他体内射出,直冲向天空,然后又落到他手中,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十字剑。
缪兰铎提起审判之刃,身后金色的铠翼展开,仿佛一只金色的巨鹰般朝着离他最近的柳淼淼冲了过去。
柳淼淼娇喝一声,“莉娜,咬他!”
莉娜,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时嗖得跳了起来,在半空中体型忽然膨大了数十倍,外表也变得狰狞,四只脚分别踩着四颗燃烧滚动的黑色火球,张开生满獠牙的大口,一团黑色的火球就朝着缪兰铎喷了过去。
缪兰铎迎着那团火球,一剑将其劈成了两半,带起一长串金色的幻影,劈向了那只黑猫的头部。
柳淼淼手里的扫帚旋转了一个圈,在一个紫色的魔法阵中幻化为了一把古老的火铳,一连几发黑色的光流轰了过去,把缪兰铎从黑猫的面前逼退了。
两条血色长鞭再次甩了过来,柳淼淼避开其中一条,那圆圆的裙摆仿佛黑夜里的一朵黑百合,以一种诡异的轨迹飞行着,朝着莫妮卡冲了过去。那柄火铳同时又变成了一把长长的镰刀。
莫妮卡双手的长鞭破碎成一缕血红色的光芒消失,再次凝聚变化出两把血色短剑,飞身迎了上去,两个女人、三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兵器猛烈斩击在一处,一圈能量碎流伴随着一股气浪排山倒海般扩散了出去,两人互相盯着对方,彼此较劲着。
一道五米宽的金色光芒恢弘地从空中落下,冲撞在二女中间,将她们逼开了,缪兰铎自光芒中现身,高呼着上帝的名字,一剑劈向了其中一人!
一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混战就这样没头没脑地拉开了帷幕,地面上,那些深更半夜还没睡的巴黎市民,已经纷纷在自家阳台上架起了望远镜,拿起了摄像机,他们放弃了给警察局打电话,索性自己观赏起来,耶稣上帝,今晚的天空不光有红色的闪电,竟然还出现了金色的闪电,这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傻子才会错过呢。
今晚的月亮真的是非常的明亮,一架飞过巴黎上空的波音747客机里,一名乘客刚刚打了个盹醒来,他一回头,头发顿时全都竖了起来,在窗户外面,一张老人的脸正贴在窗户上,好奇地往里面瞅着。
那个心脏不好的乘客瞬间就心脏病发作抽搐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年轻人,正在带着耳机玩游戏打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火雷子悻悻地从飞机的窗户旁边飞了回去,嘴里嘀咕着,“这就是飞机啊,里面竟然能做这么多人,话说老道我长的有这么难看吗?看一眼就能吓昏过去,现在年轻人的胆子也太小了。”完全不知道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荼毒了一条人命。
剩下的那几个老道也没有闲着,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珀叽子摇头道,“这飞机,飞的也太慢了,凡人鼓捣出来的这些玩意儿,果然还是不行。”
玉龙子叹了口气,“道兄别这么说,现在的凡人已经厉害多了,竟然也能像咱们一样在天上飞了,放在以前,哪有这种事。”
玉龙子门下的大弟子接着师父的话茬说,“师父,听说凡人现在还造出了一种叫做火箭,能飞到地球外面的东西,听说这东西的速度可要比咱们还快。”
玉龙子愣了一下,咂了咂舌,“乖乖,那不是要把天捅破出一个窟窿了,罪过罪过,归风子道兄,咱们得管管这事儿,也不能由着这帮凡人胡来啊。”
五人里,也就归风子和青阳子比较持重,归风子没搭理玉龙子,问道,“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五大宗派门下的弟子都把目光看向了叶卢,一直都是由他带路的。
叶卢也不知道这是哪儿,连忙说道,“师父,您等等,我下去给您问问。”说着就朝下钻了下去,过了一会又钻上来,说道,“师父,咱们到巴黎了。”
几个老道哪里知道巴黎是哪里,青阳子瓮声瓮气说了一句,“那小畜生不是在什么罗马吗?咱们怎么又跑巴黎来了?”
一大群修士从四川峨眉山出发,本来想着飞直线直接去罗马捉拿林尘,叶卢是这所有弟子里面在凡间呆的时间最长的,自然就由他带路了。
叶卢平时出国也是坐飞机,叫他自己飞着去,地球这么大,他哪里知道怎么走,于是一手地图,一手指南针的,一路上却还是绕了不少弯路,他们三天前就出发了,到了现在却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叶卢也纳闷,怎么就稀里糊涂拐到巴黎来了,原定路线上也就是在法国边境上飘一下,就直奔意大利了,结果怎么飞到法国腹地来了,他看了半天地图和指南针,重新设计了一下线路,没敢说走错路了,“师父,咱们还有一天,就能到罗马了。”
“还有一天啊……”几个宗派的掌门也是人,叫他们不吃不喝地连续御风飞行几天,他们也受不了,主要是路上太无聊了,还要尽量顺着云路走,不然就被地上的人发现了。而门下的弟子早就扛不住了,一个个嘴上不敢说,肚里却是叫苦连天。
归风子给众人打气道,“各位同道,咱们久居山中不出,这次也就当作是历练了,早日赶到罗马,逮到那小子,免得夜长梦多,又让那小子给跑了。
珀叽子骂道,“这小畜生,藏哪儿不好,偏偏藏到这距离中土十万八千里的蛮荒之地,逮到他之后,我必要卸掉他两条腿不可。”这一路上,他已经把林尘的手、脚、腿、胳膊、脑袋、全都卸了一遍,这已经是第三遍要卸腿了。
天雷子忽然听到了什么,这些人里,他的耳朵最灵,顿时带着一溜电光就窜了出去,没过一会,一脸兴奋地飞了回来,“那边有人打架,有趣,有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几个老道一听,一个个马上精神了起来,谁让他们这一路上太无聊了,巴不得找点什么事干,火雷子说的打架,自然不是一般人打架了。
珀叽子首先摇头晃脑地捻起三缕胡子笑了起来,“西方蛮荒之地,自古多生异兽灵物,也不知它们的道行如何,走走走,咱们瞧瞧去,碰上资质好的,还能抓几只回来。”
只有青阳子有些犹豫,“咱们这次是来办正事的,万一去的迟了,让那小子跑了怎么办?”
珀叽子一摆手,“咱们就是过去瞅一眼,一时半会儿的,不打紧,那小子又不知道咱们要来捉他,他有什么好跑的。”
他话还未说完,玉龙子和火雷子已经急性子地飞了过去,珀叽子生怕落后了,也顾不得等青阳子回答,化作一道霞光就追着二人屁/股后面去了。
归风子和青阳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二人微微一笑,随在了三人之后。
叶卢心里这叫一个无奈,师父和这几位师叔师伯的脾气就是如此,谁能拿他们有办法。后面的一大群弟子见师父都走了,自然也是浩浩荡荡地跟了过去。
五位老道飞到了大约有几公里,只见一座歪歪斜斜的铁塔杵在那儿,玉龙子忍不住说了一句,“这西方人就是古怪,连造根铁塔都是弯的,看来咱们中土的文化还没有传到这边,这些西方蛮人都还没开化啊,不知道何谓美感。”
没人理他,这时候谁还关心什么铁塔啊,也就玉龙子这个平时无聊就爱到游山玩水的家伙,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空中,云端之上,一红一黑一金三道光芒纠缠在一起,正厮杀地激烈。
所有人立刻咦了一声,青阳子讶然道,“这三个家伙是什么东西,所修何道,用的是什么法术,怎的咱们都从来没见过。”
珀叽子做出一副见识渊博的模样说,“西方修道嘛,自然和咱们中土不同,诸位请看,这西方世界天地间并无日落月息之精华,万物皆无灵气,却充斥着几种异常古怪的能量,这里的精怪得道后,自然和咱们大大不同。”
这一点,其余人自然也都感觉到了,五人张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各自都忍不住将神念释放了出去,不过每个人都有分寸,生怕惊动了这几个“东西”,吓得他们不打了,那可就没有好戏看了。
五股波涛般深厚的神念围绕在那几道光芒周围打转,玉龙子疑惑地问道,“青阳道兄,咱这几个里面就数你慧眼如炬,且用你那透魂遁形的道法看看,这几个到底是人是妖?反正贫道我是看不出来。”
青阳子双目泛着一泓青光,几缕萤火般地火光围绕着他的眼睛流转着,不用别人说,早就用上了透魂遁形之术,看了半天却也摇了摇头,“那道金光和那道黑光中的是人,自不消说,那红光中的……这贫道也看不出来了。”
几个老道开始胡乱议论了一阵,为红光中的东西究竟是人是妖争论不休,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见识最广,只有火雷子一直津津有味地看着上空的战斗,忽然叫嚷了起来,“不对,不对,怎么全乱了,这是谁打谁啊?”
其余四人也停下争论看过去,只见三道光芒纠缠在一起,上下滚动翻飞,你打我我打你,当真乱了套,分不清谁跟谁才是敌人,但几个老道哪里管这些,修道之人过招从来都是比谁的法宝更强,比谁的法术更强,哪里见过如此激烈的打法,几个老家伙看得不亦乐乎,早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就在他们正下方的战神广场上,林尘总算是一口大气喘了出来,几分钟前,看到那五个老道率领着一大群满满霸占着天空的修士飞过来的时候,林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妈的,五大宗派为了捉拿自己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手,也太他妈的看得起自己了,老杂毛,这样下去怕是连这座城市都要毁了。
不想过了一会儿,林尘意外地发觉这几个老道都在仰着头看上空莫妮卡等人的战斗,竟然连地下瞥都没有瞥过一眼,心中忽然一喜,难道这帮修士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连林尘自己都有点不信了,那他们这几个老道士带着一群小道士跑到巴黎干什么来了?
管他那么多呢!现在再想这些纯属是作死,对方百来号人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这真是个奇迹。,此刻不走更待何时?林尘尽量慢慢走着,瞄准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准备悄无声息地从广场上溜走。
就在这时,站在林尘身后的零,身体周围的空气一阵波动,一片水波般地波纹呈一个扩散状,顿时就朝着上空冲了出去。
大约近有两百米的高空之上,一排排散落在空中看热闹的弟子,忽然全身蓬地一声齐齐爆开,一瞬间,漫天都是如雨般飘洒的鲜血、飘零的人肉、坠落的器官、肢体。
五个老道愣了一下,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上空窜去,剩下的弟子有的还没反应过来,珀叽子大袖一挥,一股强风将自己门下的弟子全都卷了上来,口中骂道,“格老子的,是哪个日他仙人板板地敢偷袭老子!”
他心中怒极,一口浓重的四川方言就不禁骂了出来。
五个老道看戏正看得热闹,忽然被人一瞬之间就杀掉了几十个弟子,心中均是大惊大怒,一边又忙着将肉身损坏弟子的元神收了回来,一边五股强大的神念瞬间笼罩了方圆一百公里以内的地域。
归风子脸色猛然一变,声音听上去都有些不对劲了,“诸位不觉得熟悉吗,这是……”
他话未说完,火雷子就暴叫如雷开了,“日他仙人,是那畜生!老子今日定要将你烧成灰烬,为我门下弟子报仇!”
众人都发觉到了,这种怪异的感觉,正和半年前在中土的京城所发生的一样,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各个宗派几百名弟子就全部殒命而死,无一幸免,只有五个掌门和他们的几个师兄弟当时逃脱了。
这真是修真界的奇耻大辱,修道之人竟然败给了凡人,而且还折损了几百名弟子,归风子等几个老道受到了无数来自同道间的嘲笑,害得几个老道都不敢出门见人了,修道之人还涉足三千红尘本来就是一件令人不齿之事,何况还被红尘摆了一道。
五个老道虽然怨恨堆加在了林尘身上,暗地里也报复政府了不少,摧毁某个军营,攻击军区的运输车队什么的,叫一群小道士下山到处去转悠,一看到穿着绿色军装的,就马上回来禀报。(几个老道只认得绿色军服,华国陆军可就倒霉了。)
华国政府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这群修士出来闹完以后就躲回深山里,找都找不到,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政府的人自然不知道,那些修士隐藏的深山里都设下有迷魂阵一类的禁制,普通人根本走不进去。
此刻终于见到了昔日的仇人,五老道自然是要与其不死不休,五股神念同时锁定了地面上的零,火雷子大笑一声,“龟儿子,终于露出本尊了!”
然而神念再往旁边偏移一点点,顿时又有了新的重大发现,五个老道怒气冲冲的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看上去无比怪异的微笑,一个个微笑或者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林尘还真忘了背后还站着这么一尊神,等他反应过来,满天的血雨已是往下掉了。几片肉块噼里啪啦砸在他的周围,地面上瞬间红了一片,林尘顿时就傻了,后悔刚才自己怎么没有一刀砍死他呢,这小子果然还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零没有像林尘那么多的心计,这一生,除了杀人外,他与外界接触地实在是太少了。他根本没注意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就算注意到了也是一样,根本不会理会。既然林尘说这些人是敌人,零只是顺应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趁对方不备突然发起了攻击。
师父啊,看来您老的这一卦真是卜对了天命,冥皇与刑天相克,我是注定要死在战神手里啊。林尘看着空中那五团霞光,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个大苦瓜那样。
算了,事到如今……林尘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五个老杂毛都已是进入了太上虚境,手里更是有了不得的法宝,要是五人一齐出手,自己和零非死不可,眼前着五老道带着一大群修士从云端上扑了下来,当下对零道,“兄弟,这五个老道加在一起火力太猛,咱们还是分开,各自为战。”
零点了点头,就往广场另一边移动了过去。
林尘又叮嘱了一句,“看到他们拿出奇怪的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你的伤,没问题吗?”零居然回头问了一句。
林尘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放心吧,和这些老家伙动起手来,有没有受伤也没什么区别。”
高空中,归风子睥睨着广场,冷哼一声,“这下证据确凿,林尘这小子果然是和政府有勾结,实乃我修道中人之败类,诸位道兄,这俩恶贼今日却是让我等双双逮了个正着,依贫道看,就由贫道和玉龙师弟去逮住那林尘,逼其交出盗走的经卷和法宝,火雷师弟,青阳道兄,珀叽道兄,惩处凶手之事,就交给三位了。”
后来点名的三位都是性格火爆之人,眼看屠杀自己门人的凶手就在眼前,哪能在旁观战,势必要亲自上阵了,三人当即冷哼了一声,便朝着广场另一边的零追了过去。归风子和玉龙子两个眉慈目善的,则是各自面带着一丝并非善意的笑容,朝着林尘缓缓落了下去。
林尘不好再走,停下身,转眼露出一副恭顺的模样,对着二人恭敬地施了一礼,微笑道,“二位前辈别来无恙,弟子这里有礼了。”
归风子注视着林尘,此人不光偷走了他门中秘籍灵宝,还杀死了他的师弟,害死了他几个最得意的徒儿,几人中,他对林尘的仇恨是最深的,然而此刻却微笑摇了摇头,轻哼了一声,“不敢,不敢,我等几个区区山野之辈,怎敢在林真人面前自居辈分,林真人没有将我门中的弟子坑害杀光,没有将我洞中的秘宝典籍偷走拿光,贫道已是感激不尽了。“
反正今日这梁子是解不开了,看着情势,无论如何对方都要出手杀自己的,林尘早在偷袭五大宗派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既然你想套白话,那就陪你玩玩。
林尘一副哀叹的表情摇了摇头,“归风子掌门此言差矣,在下只是仰慕名震天下的五大宗派,其开山祖师所炼化的神兵利器,方才借来一看。五大宗派能够屹立千年而不倒,那些经卷秘籍,自然是集合了诸位飞升仙列前辈高人的精髓所在,如果不看上一眼,岂不是枉来世间走一遭。”
归风子气的眉头青筋一跳,他大局在握,本想在诛杀此人之前讥讽上几句的,想不到却被林尘的厚颜无耻一下子给顶了回来。
玉龙子踏前一步,对着林尘拱了拱手,笑道,“在下混元宗掌门,道号玉龙子,这位小道友,你偷了五个宗派的秘典法宝,也就罢了,我们几个老头子总不至于跟小辈一般见识,同为修道中人,只要你归还了这些秘典法宝,你便可以离开这里,咱们从此就既往不咎,如何?”
不用自报家名老子也知道你是混元宗的,几百岁的老东西看着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样,如此驻容养颜之术,也只有混元宗才有。
会叫的狗不咬人,笑面虎才是咬人不见血,这两个老东西看来是这五个人里最难缠的。林尘打了个哈哈,“还是这位玉龙子前辈说话在理,没错儿,我又没说不还,归风子前辈何必如此紧张呢,看,那些东西一样不少,在下这就物归原主。”
林尘一翻手,吞天袋便出现在掌中,运起真元力哗啦啦往下一倒,各种各样的灵器法宝便落了一大堆,一大片五彩的光华冒起,顿时将半边广场映得瑰丽异常。
林尘看了一眼这堆法宝,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可是这哪个是谁家的,我倒是记不得了,万一有人浑水摸鱼故意拿错了,那可是大大的不秒,既然如此……”
林尘五指一张,猛地凝起一股真元力,地面上的法宝纷纷飞起,“嗖”地天女散花般射上天空,化作数十道五彩的光芒,往四面八方飞去。
归风子和玉龙子刹那间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别门宗派的前辈师祖精心炼制的灵器,平时难得一见,此刻忽然间全都暴露在了眼前,二人顾不得去看自家的东西,目光第一眼都往其他宗派的灵器上扫去。
但没等他们看清楚呢,那些法宝就全都飞了出去,二人心中大急,急忙冲着空中的弟子叫道,“快!快!追回来!”
玉清门和混元宗的弟子领命一哄而散,所有人都片刻不敢耽搁,生怕这些灵器飞到哪里去找不到了,没追到回来被掌门责骂。也来不及分配任务,每个人也就循着自己能看见最亮的一道光芒全力飞了出去,情景一片大乱,有的光芒后面跟着二三十个人,有的只有一两个人,有的灵器甚至直接没有人去追。
其余三个宗派的弟子一看急了,别人都追了,那里面还有自家的法宝呢,可他们的掌门在另一边却是顾不上了,当即由几个辈分高的弟子下令,空中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玉龙子气的直跺脚,连骂这些没用的徒弟,他亲眼看到有几道光芒无人去追,就这么消失在了黑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家的,恨不得自己亲自去追回来。
“玉龙道兄莫慌,莫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些法宝日后再慢慢寻找不迟,谅这小子的功力,也飞不出多远。”归风子传音过来道,“先把各个宗派的秘籍从这小子手里骗过来,再诛灭此人,咱们此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玉龙子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丝笑容,“好,还有秘籍呢?交出秘籍,小友就可以离开了。”
林尘右手一握,一把苍青色的五尺来长的古剑随着一泓青色的光芒出现在他手中,同时万道五彩的光芒透出体外,一件晶莹透明,如同水晶般的铠甲穿在了他的身上,背后,十二支坠星梭按照十二地支的排列顺序浮空环绕成一个圆形剑阵,伴随着狂风骤起、大地摇晃,一股猛烈的能量气流陡然向四面八方怒绽而开!
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的确是惊人,归风子、玉龙子,包括远处还未与零动手的青阳子、火雷子、珀叽子三人,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来,众人心中均是一惊!
玉龙子一眼便认出那把苍青色巨剑,正是他混元宗开山祖师元一子所使用过的龙纹剑,想不到竟然和这小子的元神融为一体,又是嫉妒又是火大,那张俊俏的小白脸差点就退回老人脸了。
青阳子、火雷子也认出了自家的法宝,坠星梭、玄天甲竟然全被这小子一个人霸占了,青阳子的脸拉的无比长,火雷子气的三尸暴跳,哇哇乱叫,如果不是被零牵着着,现在立刻就冲过来取林尘的性命了。
让众人惊讶的是,这小子是如何抹去这些武器上的神识的!?各个宗派的前辈高人里,大多数掌门在离开之后,会将曾经使用过的武器上的神识亲自抹去,留给弟子后人使用,但也有一少部分与众不同的掌门,有的不想自己的武器被别人使用,有的是因为这把武器上的杀孽太重,不想再传给后世,有的直接是粗心大意给忘了的。
林尘偷走的那三十六把武器,恰恰都是没有被抹去神识,后世无法使用而被供奉起来的,那些抹去了神识的都被各家掌门自己使用或者传给弟子了,而这三十六把武器里,也存在着威力极大的,林尘挑选的这四种,自然是排名顶尖,首当其冲。
五大宗派的掌门震惊非凡,自己都无法抹去其上神识的灵器,怎么竟被小子解开了!?难道这小子的修为已经胜过了自己?不可能,若是如此,他又何须东躲西藏,挺身出来一战,便万事化解了,何况半年之前,归风子还亲手重创过林尘一次。
林尘此刻全副武装上阵,显然是要一战的样子,不料却从吞天袋里掏出了一本秘籍,笑道,“这本是混元宗的《逍遥功》,道长接好了。”
玉龙子还在为林尘为何能解开龙纹剑上神识的事而纠结,头都快想破了,这时呆呆应了一声,以为对方真要给他,便要伸手去接。
林尘手里一搓,忽然将那本《逍遥功》搓成了一张一张的书页,随风漫天飘洒了起来,随即伸手一指,那些书页顿时被狂风席卷着,被吹响了玉龙子。
玉龙子傻了一下,“这……这……”他忽然意识到这本书还没毁,只是散成了一页一页,只要把这些页数收集全了装回去,还是一本完整的书,当即便运起真元力,欲将这些书张全都吸回来。
就在此刻,林尘猛地朝着玉龙子冲去,高高挥起手中的龙纹巨剑,一跃起三丈,一剑便朝着对方狠狠兜头劈了下去!
玉龙子脸色一变,他可以不把林尘放在眼里,可不敢不把那柄开山祖师的得意兵器龙纹剑放在眼里,急忙闪身疾退,那些书页就像扑火的蚊子般,追着他飘了过去。
这一剑劈得气势如虹,轰然落空斩在地上,破开了一道几十米长的深深沟壑,直接将广场分成了两半,剑气远远延伸出去,甚至将远处一连几座民居扫成了两半。
玉龙子飞身浮在半空,此刻已是镇定了下来,自然是看出来了,这把龙纹剑固然是极品灵器,虽然和林尘元神合一,但由于功力限制,其却是连这把剑五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玉龙子当下缓缓一笑,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柄细细的长剑,通体碧绿透明,笑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陪阁下过两招。”
林尘马不停蹄地朝对方冲去,此刻他一改方才调侃谈笑的模样,整个人宛如一只疯狂的出笼猛兽般,论起巨剑横斩了过去,玉龙子微微一笑,正要运功反伤对方,忽然惊觉,若是自己运起混元二气诀,力道散发出来,周围那些书页可就全毁了。
虽然这些典籍里的内容他已经熟记于心中,但这些典籍毕竟是祖师爷和历代掌门流传下来的,若是毁在自己手里,那自己可不就成了祖师爷面前的罪人。
就在他犹豫的一刹那,林尘手中的龙纹剑已是裹挟着巨风斩了过来,剑身散发出一道强烈的青芒,玉龙子只用真元力阻挡了一下,顿时连人带剑被震得向后飞出了数十米。他掌中这把碧水剑虽然也是一代灵器,但比起龙纹剑来可就差远了。
好在玉龙子虽然迂腐,脑子也没愚钝到敲不开的地步,当下一挥手,带起一股清风,破开了林尘施加在风中的真元力,将书页一股脑儿地吸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区区雕虫小技,对贫道是没用……”玉龙子得意了一把,摆谱的话还没说完,林尘又从吞天袋里掏出一本书,叫道,“这本是混元宗的《长青散经》,道长接好了。”
玉龙子见对方又要故技重施,当下伸出袖袍去吸,谁料林尘并没有把书揉散,而是飞快地冲了过来,一记直刺,这次玉龙子可是狼狈了,心神一分之下,顿时被刺地差点翻了个跟斗,如果不是碧水剑给他挡了一下,恐怕已经变成空心烂葫芦了。
归风子在后方观战,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林尘这小子诡计多端,为人又阴险卑鄙,玉龙子脑子愚钝,只怕再打下去反而吃亏的会是玉龙子,须得想个什么法子阻止他才行。
“这是《千雨心诀》、这是《元一剑法》、这是《混气大法》,道长统统都接好罢!”林尘一阵乱箭朝对方砍了过去,这些秘籍名字他早就在心里背的滚瓜烂熟了,此刻一股脑儿地喊了出来,也不见他掏书,便是为了扰乱对方的心神。
玉龙子节节后退,听着对方不断叫出名字,心里时不时地一缩紧,是了,这本很是重要,可千万不能损坏了,哎呦,那本心法自己还有最后几页没有看,损坏了可就永远失传了,他也不知道林尘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一心二用,手忙脚乱之下,竟然被一连林尘几剑差点逼入了死路。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一把短剑正正刺中了林尘手中的吞天袋,绕了一个圈回到了归风子的手中,归风子笑了一笑,叫道,“玉龙道兄,吞天袋已经物归原主,你的那些秘籍,我已经全部给你抢过来了,道兄无需再有后顾之忧,放手一战吧。”
玉龙子大喜,登时便运气了混元宗的主修功法,一明一暗两道光芒顿时从其背后游了出来,在空中缓缓交叉转过一个太极的图案,环绕在了其身周。
林尘暗叫不好,认得此乃混元二气诀,可是大大的不好对付,当年元一真人就是依仗这两股吸纳于天地间的混元之气,配上这把龙纹剑,仗剑天下,少有敌手。
“小友,当心,我要刺你的左胸啦。”玉龙子挥起那柄还没有两寸宽的碧绿长剑,轻飘飘地朝着林尘刺了过来,果然是刺向他的左胸,林尘顿时感觉有千缕细碎的剑气破空而来,心中一惊,急忙横剑一挡,这万千剑气集中在他的剑上,忽然仿佛磁铁反斥的两极碰撞在一起,林尘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狠狠冲飞了出去,飞到一半就把握不住身形,摔倒在了地上,在玄天甲的保护下自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深沟,跌飞出了几百米,从广场的这一头到了另一头,才勉强稳住身子停了下来。
林尘感觉五脏六腑像是全都翻涌起来一样,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真想不到这该死老道真正的一击竟然这么恐怖,如果不是龙纹剑和玄天甲护着,自己只怕早就被冲得四分五裂了。他一开始是靠着阴谋诡计占了上风,现在对方一发功,形势立刻就你转过来了。
玉龙子右手长剑背在身后,左手捏起三根手指微微一礼,也不知是不是嘲笑的语气,“贫道方才下手重了点,小友还成吧。”
归风子听了有点不放心,忙道,“玉龙道兄,现在秘籍和灵器都收回来了,只需杀了这小子便可,咱们这是诛杀恶贼,可不是过招比武。”
玉龙子含笑点头,当下挺剑在空中画了个剑诀,叫道,“小友,你若不过来,贫道可就过去了。”
让这老道的混元二气诀运转起来,果然不是件好事,没办法,毕竟是二打一的局面。林尘暗自盘算着,往零那边观望了一眼,如果零能干掉他们当中的一两个,局面或许会有转机,这一看之下,只见广场另一边漫天都是密密麻麻虚无的剑影,完全看不清人影,心中暗暗叫苦,这几个老杂毛的确了得,莫非这么快就察觉到零的弱点了。奶奶的,这下也只有靠自己了,最后是死是活也只有天知道了。
玉龙子见林尘止身不动,当下飞身便飘了过来。就在这时,林尘周身忽然升起了一柱巨大的龙卷,地面裂开粉碎下,无数土石被卷入空中,赫然形成一道直径十余丈的土黄色的龙卷风柱,迎头便卷了过来。
玉龙子认得这是玄甲宗的五行之力,想必是玄天甲的威力发出来了,不敢怠慢,抽身向后退去,同时剑尖一转,在虚空中接连划出一道道碧绿色的光圈。
龙卷风柱一路席卷而来,碰到那碧绿色的光圈后,登时被一股反向的巨大斥力所撼,整个风柱一震,速度顿时减慢了几分,林尘仗着玄天甲威力激活后的防御,咬牙一路硬扛了过去,一连碰撞过了几个绿圈,自然明白对方是在削减玄天甲?风土龙卷的力量,一股股强大的冲击力透过风暴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脚步越来越沉,终于停了下来。
玉龙子淡淡一笑,轻轻舞了个剑花,便反身冲了上去,对方气力已尽,自己便能一剑击破玄天甲的防御!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归风子喊了一句,“小心!”
玉龙子愣了一下,龙卷风柱里忽然射出三道蓝光,分别瞄准了他的咽喉、小腹、心脏。
玉龙子倒是颇为忌惮这坠星梭,混元宗的祖师爷元一子一生少有敌手,有一次却是败在了苍真教太守真人的手下,当时太守真人所用的法宝里,便有这十二支坠星梭。
玉龙子当下在剑上挑起全力,两股混元之气一融动,将三支坠星梭依次挡了下来,随即嗖嗖破空之声响彻不绝,后面的九支坠星梭依次接连不断地从龙卷风里射了出来。
玉龙子忍不住有点佩服林尘了,且不管他是如何将这几把绝品灵器融入体内的,单是能一个人同时操纵这三种灵器,就足以让人惊讶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自己门下的弟子,如果能有林尘的一半资质,混元宗如今在修真界里的地位早就不一样了,唉,如果此人不是误入邪道,倒是个可造之材。
他这样想着,掌中碧水剑在空中一阵急舞,画出层层光圈,挟带着一道道混元剑气,不断将射来的坠星梭挡开。
这十二支坠星梭按照十二地支的顺序,威力强弱不同,到了后面威力便是越来越大,玉龙子的心神也不断专注了起来,就在他挑飞最后一支坠星梭,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得意笑容,不料那道龙卷风趁着他专心对付坠星梭的时候,已经离他只有不到两三米了,呼地一声,就将玉龙子的身躯给卷了进去。
玉龙子暗叫一声糟糕连忙运起真元力护住全身,他被拉入风暴中之后,却奇怪地没有感觉到风沙的吹拂,眼前看到的,还是那个广场,周围还是那些高楼,街区的模样都没有发生改变,只是四周静悄悄的,旁边的归风子,林尘卷起的龙卷风沙,所有人全都不见了,这城市当中剩下自己一人。
玉龙子立时明白,原来这玄天甲内竟然还藏有幻境,外人一靠近便会被吸入幻境之中,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一切虚幻皆由心魔所生,只要心明神静,幻境便自会消失,当下闭上眼睛,潜心静气,口中默默念起了清心咒。
就在这时,林尘全身在一团黑雾的包裹下,忽然出现在玉龙子的身后,一剑斩了过去,玉龙子早有觉察,瞬间回身挡住了这一剑。
谁知道这一剑的威力竟然比之前足足大了两倍,玉龙子不禁被压地向后退了一步,正在诧异,忽然感觉那把龙纹古剑忽然像是跗骨之蛆般紧紧吸在了自己的剑上。
这一次,的确是林尘估计错误了,此刻他黑暗核的力量一开,就要把对方的真元力吸取过来,谁知道吸了一下,却感觉游转于对方体内的真元能量就像一潭死水般纹丝不动,甚至连一圈涟漪都没有泛起。
玉龙子哈哈大笑,“贫道一生中,交过手的邪魔外道不计其数,这区区一点伎俩,对贫道是没有用的。”
林尘急忙想要抽身,但已经晚了,玉龙子身体周围陡然爆了一下,就像空气里有无数看不到的炸弹爆炸了一样,一声巨响,仿佛方圆数百米内的空气全部被压挤抽空,天地间一片雪白。
等黑暗渐渐抹上,周围的景物显现而出时,幻境已是消失,那道粗壮的龙卷风也消弥于无,林尘单跪在广场最远处的边缘,鲜血一股股地不断从嘴角溢了出来。
到底还是不行啊,就算自己装备占优势,但修为上实在差太远了,眼前这个玉龙子,至少要比自己高两三个阶段,差一阶都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差了不止一阶。
玉龙子笑吟吟地朝着林尘飘了过来,连声笑道,“如何,小友?和贫道动手,你还早了几百年,现在就把龙纹剑交出来,贫道便给你个痛快。”
这回真的是难逃一劫了,想不到老子竟然会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林尘顿时生出一丝绝望,口中却是怪笑了起来,就算死,最后也要在嘴上占点便宜。
“天杀的老杂毛,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装什么大头蒜,老子修道的时候,你们还在你妈的肚子里打转呢。”林尘也不顾形象了,什么难听骂什么,老畜生老杂毛地骂了半天,最后大吼一声,“你祖师爷当年老子也是见过的,想不到堂堂混元宗、玉清门,怎么教出了你们这群乌龟王八孙子,想要剑,好啊,他妈的自己来取!”
玉龙子脸都绿了,他除了几百年前在山下讨饭的时候,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对方还侮辱自己的师门,老道气的浑身颤抖,一股股混元之气散发出来,震地方圆几百米,广场上的石板都摇晃了起来,当即便要飞过去,将林尘斩成八块!
“玉龙师兄,且慢!”
玉龙子破剑而出的剑气距离林尘已经只有不到三米,闻言生生一偏,在地上硬劈出了一道丈余深的沟壑,回头带着八分怒气瞪着归风子,“道兄还有何事?”
在这几个掌门里,归风子是最足智多谋的一个,五大宗派的几次行动,也都是由他发起的,归风子要剑下留人,玉龙子虽然怒上心头,但也不能不住手,反正这小畜生迟早难逃一死,且听听归风子还有什么话说。
“归风道兄是要亲自动手?”
归风子微笑摇了摇头,走上前来,他始终没有忘记一件事,那就是林尘是天星宗存在世上唯一一个弟子,当初他纠集五大宗派去京城,目的就是为了天星宗的密典,如今林尘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他又怎会忘了此事?应该说,归风子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件事,从林尘手里搜得天星宗的密典,也是这次他来到欧洲的目的之一。
归风子望着林尘,微微一笑,“林道友,大家同为修道之人,何苦互相争斗,事已至此,只要你交出天星宗的密典,贫道保你安然无恙。”
林尘听了这几句话不由一愣,五大宗派各有自己的修道途径,这几个老道也多半差几步就要飞升了,要天星宗的密典干什么?自己偷取五大宗派的秘籍纯粹是为了增强战力,而这几个老家伙参破天道如今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大劫当前,更是要净灵洗身,少增杀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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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实在想不通,索性就从对方嘴里套了,在社会上混迹了这么久,这些功夫林尘早就炉火纯青,他哼了一声,摆出一副不屈的架势道,“本门密典心法,向来密不外传,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会吐露半个字,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而且……这东西嘛,可不是能给一般人看的。”
对方既然想要天星宗的密典,林尘自然也要故意在言谈神态间,将自家这本子虚乌有的密典暗中衬托地无比牛逼,无比神秘,好像只要瞄一眼立刻就能飞升成仙一样。
这还让他正好撞在了对方的心病上,归风子心中顿时就是一颤,忙道,“林贤侄误会了,我等久闻天星宗心法玄奥,只想借来一阅,也好参考参考,没有别的意思,况且……呵呵,日后林贤侄也是位列仙尊的人,若是殉道于此,那岂不是是大大的可惜。”
林尘心中不由暗笑起来,这老道也是慌不择言了,还参考参考,别人家的老祖悟了几千年的道才悟出来的通天之术,能随随便便给你参考,林尘已经基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中暗骂这群修道修到脑子锈掉的老家伙,要能这么简单就一步成仙,这个世界上哪还会有凡人。
他也是突然想起过去听小白谈起过,修真界关于天星宗一夜之间消失的传闻,传的最广的就是天星宗所有道士全都在一夜之间飞升了。
如今的修士多少都受到了一些世俗的影响,吃饱喝足就开始妄想了,而林尘从那个古老的时代过来的人,知道所谓一夜成仙绝对不可能,他前世就算懒散贪玩,对大道的理解也比当今任何一个修士都要深刻。林尘更愿意相信天星宗是在被仇家一夜灭口了。
林尘抬起头,两双殷切的眼睛一齐望着他,于是林尘一边开始和对方大眼瞪小眼,一边开始思索如何脱身之计。
而此刻,上空中的三人已是一路打到了巴黎城外,当一大片警笛声从城里响起来的时候,三个人全都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也不能同时干掉其余两个,再这样毫无头绪地混战下去,这场战斗永远也没有个尽头。
一从战斗中脱离出来,莫妮卡才发现远处的异常,西北方向天空亮起一片淡青色的光芒,星星点点就像无数的萤火虫一样,看上去非常美丽,可莫妮卡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座城市里原来不止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开战,莫妮卡估算了一下方向和距离,眉头忽然一皱,直接丢下二人不管了,转身就朝着那片绿闪闪天边飞了过去。
柳淼淼一脸疑惑地看着已经化作一道黑色剪影的莫妮卡,那双巨大的翅膀正在飞快地扑动着,她好像很急的样子啊,这一架没打完就逃跑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她忽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大骂自己是个大笨蛋,裙摆一扬,一翻身其在了那把扫帚上,像是一颗子弹般发射了出去。
林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真是好笨好笨好笨,那个女妖精把你当宝贝一样,我早就应该猜到她会把你带在身边的!柳淼淼急的快要哭了,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尘是不是在那里?从西北方向传来的那几股气息,显然非常强大,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她全身贯注地投入战斗中,竟然不知道那些修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们来是为了抓林尘吗?
她一心一意想着要把林尘救出来,却没去想她的学长哥哥为什么不自己逃跑呢?幸亏她现在没空去想,不然这个本来已经够混乱的夜晚又要添上一大笔色彩了。
只剩下缪兰铎一个人傻傻地漂浮在原地,晃了晃手里的剑,怎么回事?这两个女人怎么忽然间都逃跑了?是自己太强了?不对啊,自己也没占多少便宜,反而被她们两个人偶尔联合起来打了不少。
反正血族女王今晚是一定要除掉的,那个小姑娘嘛,她也是黑暗方面的人,而且实力不低于女王啊,留着对教廷日后也是个威胁,缪兰铎的骑士精神告诉他,无论有再困难的阻碍也要勇往直前,他也不考虑自己能不能对付那两个女人,“光明之翼”,正如其名,铠甲背后那两对金色翅膀像活了一样扇动了一下,化作一道金光就追了上去。
本来嘛,莫妮卡、柳淼淼、缪兰铎三个人在云端里安安静静的厮杀,虽然有点光声效果,可有着云层的掩盖,巴黎市民也就当是天文奇观观看了。
可中土宗派的那五个老道一来,一抖袖子就是滚滚的雷火,长剑出鞘就是漫天的剑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巴黎警察们就算睡得跟死猪一样,也被惊醒了。八辆装满特警的运输车在两辆警车的开路下,飞快地直奔向战神广场,带队的巴黎警署的局长一抬头,就看到夜幕里那根弯弯曲曲、像万圣节宴会上的糖果一样的埃菲尔铁塔,整个人都呆了,喃喃地说,“上帝啊,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就在一列车队开上一条笔直的马路的时候,从马路两旁的花圃、树丛里,射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光芒,总共十辆车不到三秒就被腐蚀地只剩下了一个底座,看上去就像小孩子的玩具那样,滑稽地追尾在了一起,被巴黎警署特别派遣过来的一百名特警,这是他们的全部警力了,然而包括局长在内,还没到现场,就在半路全部连骨头都不剩地蒸发掉了。
一团团黑影耸动着出现在了道路的两侧,一大群黑暗巫师以不同的方式玩弄着自己的魔杖,阴恻恻地笑着,强者之间的战争是不能被打扰的,何况现在连光明教廷的人也掺和进来了,在这些巫师的眼里,这些信奉天主教国家的警察和军队,无疑也和教廷是一伙的。
战神广场的另外一边,已经完全看不出是广场的模样了,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直径五十米以上的巨坑,在巨坑的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洞,就像被一场流星雨袭击过一样。
就在那边林尘召唤出全部灵器的同时,这边火雷子也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那身道士长袍嘶地一声爆成了无数碎片,一身闪动着丝丝雷光和围绕着赤红色火焰的古代铠甲,被他穿在了身上,旋即,火雷子整个人化作了一颗由火焰和雷光层层卷动形成的大雷火球,以彗星撞地球的势头,就朝着地面上的零冲了下去。
这套炎雷宝甲,是火雷子耗尽毕生心血所炼就的一件法宝,兼攻防为一体,威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其一照面便祭出平生最得意的法宝,按照火雷子的性格,便是要在一招之内,击杀敌人。
青阳子和珀叽子连忙往一旁躲开,他们可不想被那道巨大的火雷漩涡给卷进去,就在距离地面还有百米的时候,那层层旋转的雷火球忽然轰然一声在空中炸开,分成六股长长的雷火漩涡,砸向了地面的敌人!
零一抬头,身周十余米内的空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波纹抖动了一下,便将那六道雷火全部弹得粉碎,漫天火雨雷光闪烁中,四道空气扭曲的轨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火雷子游走了过去。
火雷子在雷火球炸开后一现身,整个人马上如同陀螺一样旋转起来,一圈圈雷火顿时又出现在了他四周,正转的起劲呢,忽然听到也不知是青阳子还是珀叽子喊了一声,“火雷傻蛋,还不快逃!”
火雷子一愣,逃?道爷我还没正儿八经发功呢,逃什么逃?正想着,三道阴阴冷冷的感觉,就像幽灵的手臂一样,触摸在了他身上。
那颗活生生跳动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用力抓住一般,火雷子心中大骇,一团雷火一炸,电光一闪,人已是眨眼间窜出了几百米,他的脑子不好使,反应可快得惊人,没等零用念力摧毁他的心脏,竟然被他眨眼间就逃出了念力的束缚。
火雷子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倒抽冷气,喃喃道,“乖乖隆的咚,连道爷的炎雷宝甲也不能抵挡,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除了火雷子这个大马虎,其余几人早在京城一战的时候,就已经吃惊地发觉到了零的能力可以穿透真元力防御这一点,甚至连护身的法宝也全部对其无效,几个老道回去后一个个想破了脑袋,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自身的真元力乃是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所炼化而成,可以搬山填海,无所不能,为何就抵挡不住这古怪的能量呢?
上次他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差点被挤爆了脑袋,大惊之下,自然是急急飞身逃走了。这一次终于找着了正主,几人便也不像上次那般惊慌,珀叽子喝了一声,“看我的!”张口吐出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这铃铛见风就长,转眼化作了十几米高,散发出漫天的金光,朝着零就罩了下去。
轰得一声巨响,铃铛便将零死死罩在了下面,大地顿时都抖了三抖,珀叽子一脸得意,这紫金铃乃是道截宗一位前辈高人采数白种灵金所炼化,人被扣在下面,不消半个时辰便会化为脓水,咱挡不住你的古怪法力,便将你活活罩死在里面,看你又能如何?和老道我斗,小娃儿,你还差了几百年。
珀叽子笑着拈起了他的三缕长须,还没等往下捋一捋呢,眼前空气一抖,一个人影忽然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珀叽子登时连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口气埂在喉咙里也来不及往下咽,拼命就朝空中窜去。
零的身影不断闪现,就像一缕雾气般如影随形地跟在对方身后,始终不离珀叽子背后三米的距离,珀叽子用上最快速度也甩不掉对方,急的大叫,“青阳道兄,快快援手,快快援手!”
半空中随之传来一声震耳清啸,“孽障,受死吧!”
零眉头微微一皱,整片天空,忽然出现了无数虚无的剑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看不到个尽头。
零一波精神力朝着四周延展出去,一串数据立刻传送回了他脑海里。直径一千米,球状,剑影密度,嗯?这个距离,正好是……
离零几百道青色剑影齐齐朝着他攒射了过来,在这一刻,零选择了防御,一圈精神力屏障包围了他之后,他整个人也失去了依托,朝着地面以自由落体的轨迹地掉了下去。
青阳子漂浮在最上方,手中捏着一把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长剑,剑尖指向苍穹,整个人也是包裹在一圈青色的光华里,在他的脚下,无数虚无的剑影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剑阵,千万把幻剑所散发出的光芒,将半座巴黎城的天空都染成了青绿色,月光都被遮掩地黯淡了下来。
青阳子性子虽然火爆,但内心却十分冷静,一开始,他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在一旁细细观察,以修道之人那敏锐的观察力,三十秒不到,便被他找出了零的弱点所在。
林尘也洞悉过零的弱点,从头到尾,却只用了二十九秒,而且是在亲身被对方追杀的情形下,这就是天赋上的优势。
但林尘虽然清楚零的弱点,但却明知道而制约不了对方,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
零的弱点其实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念力,每次只能专注地用于同一件事,攻击、防御、移动,只能三选一,念力必须要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才能发动,所以他没有办法同时完成两种行为。
青阳子还发现了一点,这是至关重要的,那就是零的瞬间移动的距离,最大不会超过500米,这是在零追杀珀叽子的时候,被他察觉到的。
当青阳子找到零的所有弱点时,珀叽子也已经快被对方追杀死了,青阳子立刻召出苍真教迄今为止最强法宝清月剑,念动法诀祭出了清月剑阵,将零笼罩在了无穷无尽的剑影中。
零选择防御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庞大剑阵的直径足足有一千米,而自己最大的移动距离是五百米,当瞬间移动闪现后的那一秒,他就会立刻被无数剑光绞成碎末。
随着零的坠落,清月剑阵也跟着移动下去,始终将零围绕在中间位置,此剑阵会根据地形的不同而改变形态,当下在近地面化作了一个半圆,直径也随之扩大到了两千米。
刹那间,广场上的一切物体,包括邻接着的两条街道,和街道两侧的商店民宅,全都在密密麻麻剑影的笼罩下,瞬间被切割成了一粒粒细碎的尘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随风消失了。
举世闻名的埃菲尔铁塔就这样消失在了战神广场上,时隔一个月后,法国政府出动了所有的警力和大批军队,全国大范围地进行着搜寻埃菲尔铁塔的行动,法国内阁议会认为埃菲尔铁塔一定是被某人拆分之后偷走藏起来了,不然怎么连一颗螺丝都没看到呢?
蓬蓬蓬蓬蓬!无数剑影如同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刺了下去,零的影子瞬间就被淹没在一片青色的碎光里。
火雷子和珀叽子瞪着眼睛,有点不甘心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心里嘀咕着,这都是青阳子的法宝占了便宜,正好把敌人给克住了。两个人躲得远远的,索性就垂手观战了,心里估计起来,看敌人到底能在这万道剑光里撑多久。
零陷入了困境,林尘第一时间就看在了眼里,可他这边的情况更是好不到哪去,那边打的激烈,这边林尘却像个街边的无赖一样坐在地上,悠悠然点起一根雪茄抽着,和两个老道黏黏糊糊扯皮了有半分钟,玉龙子有点耐不住性子了,铮地一声长剑出鞘,剑尖指向林尘的喉咙,软的不行,开始硬逼了,“不杀你,也有别的办法,砍掉一只手一只脚什么的,你也死不了,快把密典交出来,否则别怪贫道宝剑无情。”
林尘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砍吧,砍吧,往这砍,砍完这只手,还有那一只,只要我有宝典在手,肉身全灭了都能复原,还怕被你砍掉一只手吗?”
归风子和玉龙子皱眉,肉身破灭也能复原,这有点不太可能吧,反正天星宗的密典谁也没见过,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没准儿这本神秘的典籍,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林尘索性开始和他们坐地讨价了起来,“好,我把密典交给你们,不,只是借给你们看一下,不过这把龙纹剑,以后就是我的了。”
玉龙子连连答应,“给你,给你。”气的牙根痒痒,心中狠狠地想,龙纹剑就先让你再拿一会儿,反正密典一到手,就结果了你这小畜生。
林尘想了想,又说,“那十二支坠天梭,也得给我。”
归风子忍住性子一点头,“给你。”
林尘又摇了摇头,“不对啊,这坠天梭好像是苍真教的法宝啊,二位怕是做不了主,你们还是去问问苍真教的掌门,他要是答应了,那咱们就一拍两合,成交。”
归风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青阳子那边打的正欢,你现在叫我怎么过去问?等问完青阳子,你肯定又要说玄天甲,叫我去问火雷子了。
二人不傻,知道林尘是在拖延时间,不过归风子一道真元力已是封锁了周围,他想逃走是不可能了,归风子强压下一口火气,挤出一点干巴巴的笑容,“我们五大宗派同气连枝,其他宗派的事我们也做得了主,只要你把贵门的密典借我等一跃,那些法宝灵器,林道友想要那件,我等自然无不奉送。”
林尘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这可是二位亲口说的,到时可不许变卦,出家人那什么……不打诳语,两位都是得到的大前辈,大宗师,说话可一定要算数。”
归风子和玉龙子同声道,“自然,自然,算数,算数。”心里无比默契地想着,等密典到手以后,马上就杀了这可恶的小畜生,是一掌把他震死好呢,还是一剑把他穿死好。
“好吧。”林尘把雪茄扔掉,拍了拍手,“那本密典被我藏在华国的一个地方,这里可没有,二位随我去拿吧。”
二人也想也是如此,林尘不可能把密典日日随身带在身上,如要修炼,只需将里面的功法心诀牢记背会就是。玉龙子这时传音过来,“归风道兄,我们要不要等青阳道兄他们?”
归风子假意沉吟了一下,其实他早就打算好了,虽然他也没有想要独占这本密典,但这本密典被越少人看到越好,人人都想早一步成仙,但密典却只有一部,该谁先看是个问题,哪怕就算晚上几分钟,冥冥之中天时变化,结果也会大大的不同,这世上多一个成仙之人,四九天劫的强度便会增大一分,这就是为何古代有一批批的人飞往仙界,如今得道成仙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归风子沉吟后传音过去,“三位道兄正在与敌人鏖战,怕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咱们如若过去帮忙,又怕林尘这小子逃了,不如你我二人先行一步,前去鉴定一下这密典的真假。”
玉龙子也是此意,只是此话由归风子说出来,两人的意见就算是统一了,心中一喜道,“归风道兄所言极是,还是早些拿到吗密典要紧,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林尘忽然指着二人身后道,“咦,那边的三位掌门有两个被打下云头,剩下的一个已经支持不住了。”
归风子和玉龙子一惊,那敌人竟如此强大,青阳子等三人合力也抵挡不住?青阳子三人败下阵来,对方可就直接冲着自己来了,二人不由回头看去,登时大呼上当。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长鞭,一枚黑色的光球,同时飞射向了二人的身后,归风子和玉龙子感觉背后忽然涌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急忙转身,各自运气真元力抵挡,两声巨响轰得重合在一起,地面上两团碎石土浪爆炸般的涌了起来。
林尘早就向后闪了出去,夜空中两个风格不同,但却同样优美动人的身影慢慢落了下来,漂浮在了他的正上方。
莫妮卡侧目用余光向后扫了一眼,语气高雅地曼声问道,“没事吧,我的仆人?”
林尘正要点头,忽然看到旁边那穿着黑色裙子的女巫,不由愣了一下,莫妮卡来救自己当然可以理解,可这个女巫刚刚还和莫妮卡打的昏天黑地的,这时候也突然跑过来帮忙了,这两人化敌为友也有点太快了吗?
林尘眉头微微动了动,嗯?不过看这女巫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就在林尘这么想的时候,那个小女巫很紧张似地,把自己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好像生怕被别人看到她的脸一样,看那动作还有点慌乱的样子,林尘心里的疑惑不禁更重了。
但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了,把这里交给莫妮卡和这名神秘女巫之后,林尘急忙折身朝着零所在的战场飞过去,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零的气息正在不断减弱,显然也已经是逼近极限了,再过不久怕是就要撑不住了。零一个人对抗五大宗派里的三名掌门,能坚持这么久实在已经算是非常不易了。
缪兰铎紧追着莫妮卡她们的身后飞了过来,他也是方才知道,原来这边居然也开辟了一大片战场,而且看情形还要比自己那边激烈地多,飞近一看,莫妮卡和柳淼淼各自已经和两个打扮怪模怪样的东方人交上了手。
奇怪啊,这些东方人不是林尘的同伙吗?怎么和血族女王她们打起来了,血族女王和那个小女巫应该都是黑暗议会那边的人,这几个东方人又是林尘的同伴,而林尘却又和黑暗议会结成了同盟,这……全乱了,真是全乱了,缪兰铎彻底愣住了,脑子里成了一锅粥,一时间也不知该打谁了,忽然,他眼睛一亮,心中狂喜,扫遍战场,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个妙人儿。
林尘感觉背后一股强烈的圣光气像热浪一样涌了过来,该死的,今晚到底是什么日子,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怎么连教廷的人也搀和进来了,他急忙回头,后方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这不是那天在罗马重创了叶卢一行人的那个金灿灿的家伙吗?林尘的头顿时更大了,又来了个难缠的角色,然而当他一波神念扫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多彩多样起来。
原来竟然是缪兰铎,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了!林尘以前一只手就可以把缪兰铎的全部攻击挡下来,可是此刻他却明显感觉不是对方的对手,两人的距离一接近,林尘马上像是看到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笑着大声叫嚷了起来。
“啊哈,缪兰铎先生,您也来了?哦,上帝啊,您这身金色铠甲,可真是太华丽了,太美丽了,真是太合您的身了,我猜猜,您这一身,该不会是从罗马的博物馆里偷出来的?”
缪兰铎大声叫道,宏亮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战场,“林尘,和我决斗吧,就在这里,让我们做个了断,以骑士的名义!”他现在完全有自信可以打败林尘,势必要一洗之前的耻辱,而且林尘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拿他这一身“光明之翼”来开玩笑,他现在就让对方领教领教“光明之翼”的力量。
林尘翻过身来,仰面朝空继续向前飞,缪兰铎如今的速度,并不是他随便可以甩掉的,一边摇头,“现在?不,您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可忙着呢,可没空,而且状态也不好,您还没有正式向我下挑战书呢!”
挑战书?缪兰铎愣了一下,是啊,按照正规骑士的法则,自己是要先向对方下挑战书的,忽然反应过来,林尘是黑暗议会的人,自己是在以上帝之名惩戒黑暗,还要什么挑战书?差点又被这个混蛋给耍了。
缪兰铎已经距离林尘不到五十米了,如此距离,林尘都感觉到丝丝的圣光刺在身上,灼热难耐,心惊这混蛋的力量竟然提升了这么高,是来自于那件铠甲吗?忽然冷笑了一声,“缪兰铎先生,您这次又要偷袭我吗?好吧,没办法,偷袭别人,谁让这已经成为您的习惯了呢?”
缪兰铎的速度再次一缓,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上次在黑暗祭坛前,眼看仪式就要完成了,他实在没办法才偷袭了林尘一次,这件事后来成为他心中的一块阴影,每次想到都觉得耻辱,此刻忽然被林尘点明,缪兰铎只感觉一阵脸红,现在对方不打算和自己战斗,如果自己出手的话,那不算偷袭又算什么?再偷袭一次对方,自己就真的没有脸面再以一个骑士的身份活下去了。
他右手的审判之刃本来都准备劈出一道圣光剑气的,此刻硬生生地收了回来,缪兰铎也冲动了,也不考虑当下战局形式什么的,登时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林尘一个人身上,好,我就追到你正式接受我的挑战为止!
“无聊的骑士精神。”林尘好笑地哂笑了一声,抬手放出一大片黑雾,将自己的身躯遮蔽了起来。
火雷子和珀叽子呆在一边看了半天,在清月剑阵的笼罩下,敌人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不过能在青阳子最得意的法宝下支持这么久,已经算是不俗了。两人却是呆的难受,别人都在打得起劲呢,就他们两个傻站在一边看着,正想找点什么事来做,火雷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一道金色光芒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火雷子脸色顿时大变,骂道,“乖乖,又有一个仇家上门了,珀叽老道,咱俩终于能活动活动手脚了。”
珀叽子定睛望去,可不是吗,当初被缪兰铎杀剩下的那些弟子逃回师门后,把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由其是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穿着盔甲的男人,是林尘的同党,死去的师兄弟就是全被那个人所杀。火雷子和珀叽子一看,金光,盔甲,这不是来了吗,此仇怎能不报?
林尘和缪兰铎是一前一后飞了过来,林尘虽然在前,和他全身都被黑雾笼罩住,在黑夜里肉眼根本看不见,缪兰铎则是雄赳赳地放出万丈金光,况且他的气息也比林尘强烈地多,俩老道自然是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火雷子暴骂了一句,“林尘小畜生,把这西方蛮荒之地的山精野怪倒是勾结了不少,道爷我这便将你们一一诛杀殆尽,好叫你们无法兴风作浪。”话没骂完,就带着一溜雷火冲了过去。
珀叽子一看自己这次可不能落后了,急忙也跟了上去。
缪兰铎抬眼一看,来的却是两个林尘的同伙,当下也是毫不犹豫地杀了上去,一道金光、一道雷火流、一道土黄色的虹光撞击在一起,缪兰铎最多也就只能和其中一人打成平手,哪能承受地了两大掌门同时出手的攻击,咚地一声,就从空中被砸了下来,像是陨石般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林尘像一抹青烟般,无声无息地紧贴着地面从二老道下方滑过,肚里暗笑,让他们三个人好好玩玩吧,缪兰铎肯定是打不过两个老道联手的,可他的上帝和骑士精神在支撑着他,一定会让他坚持到最后的,不是吗?最好让他忠魂升天,而恰好也能重创二老道里的其中一个。
局面变得对自己有利起来了,不,其实也没什么好处,这个巨大战场上的局面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一片混乱,只有林尘最清楚,迅速分析估计了一下,莫妮卡宝贝和那个小女巫一人足可以和归风子、玉龙子打成平手,缪兰铎一打二,肯定是要先退场的,就算他运气好能重伤到一个,到时候就剩下还有是五个老道,自己这边加起来就算有四个人,也还是不敌对方。
况且林尘自己的实力还不足够跟这些变态正面对抗,零也消耗太大,快到极限了,就算有莫妮卡和小女巫的加入,不利的局面也会倒向自己这一边。
林尘承认自己的实力太弱,可是,他也有是隐藏实力的,五秒之后,林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前方就是被剑阵笼罩的地域,一道道数不尽的青光剑影就像深海里的鱼群一样飞快地旋转滚动着,范围巨大到方圆两千米,而方圆两千米内的一切都被毁灭了,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白地。
林尘暗骂这老杂毛出手狠辣,连附近那些民居里的人也一同都被杀死了,连尸骨也没有剩下。一边诅咒这老道在四九天劫中被雷劈死,一边探出神念,层层剑光扰乱着神念,想要透入剑阵中颇为困难,林尘费了好大劲才发现,零位于剑阵的中央,支撑起防御,正苦苦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剑影的冲击。
林尘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零为什么被困在这里无法动弹了,这个剑阵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一咬牙,召唤出四枚聚星环,在身周结成了四重结界,同时穿起玄天甲,全身黑雾一滚动,便直直朝着剑阵中冲了进去!
一瞬间,林尘身躯连连震动,就好像有无数把利刃轻轻点在皮肤上一样,若不是有玄天甲和四枚聚星环的守护,他只怕是一瞬间就被切成灰烬了,猛地一发力,冲上了半空。
零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他知道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大脑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重荷了,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脑皮层的沟壑回路开始变得干枯,鼻子和嘴巴里都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如果不是身上这件脑波增强的装备,他恐怕早就死了。
零对死很平淡、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恐惧,也没有任何的向往,反正像自己这样的人迟早都是要死的,就像被自己杀死的那些人一样,命中注定都是要死的。
幸运的是,在死之前,让自己遇到了那个男人,真是个古怪的男人呵,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想要把自己解放出来,他却是第一个。零嘴角泛起一丝笑,真想死之前,扫描一下对方的大脑,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团散发着天蓝色光芒的光影忽然出现在了他头顶正上方,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零忍不住轻轻伸出手去遮挡住那光芒,一个听起来有点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以后可以叫我千钧一发大人,不必客气。”
零愣了一下后,旋即笑了,这是他大生下来开始第二次笑,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那么千钧一发大人,你有什么好主意,能从这个绿色的地方出去吗?”
林尘向后一靠,落在了零的身旁,四枚聚星环向外张开,结界扩大护住了二人,零卸去了四周的精神力障壁,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是进来陪你挨打的吗?”林尘感觉四面八方的压力猛地增强了数倍,舌头顶住上膛,一口真元力强顶了上去!聚星环的结界是最消耗真元力的,结界受到的冲击越大,真元力的消耗也就越大,此刻林尘体内的真元力简直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了出去。
“零,上次用来困住我的那个结界,还能在发动一次吗?”由于真元力的大量消耗,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力,林尘的声音都有些断续。
零立刻答道,“可以,不过只能再发动一次,最多只能维持一分钟。”
“范围需要把这片战场的所有人都包括在里面。”
“三十秒。”
林尘一点头,三十秒够了,两次天劫降临的时间,也用不了三十秒。
“那么,开始吧。”
零也没问林尘要他这么做的原因,这个力场只能将物体困在里面,并不具备攻击或者防御的效果。但是他却直接照做了,瞳孔一缩,一圈巨大的、延伸出几公里的精神力罩,无形地缓缓开始在四周凝聚,那是他最后的精神能量。
与此同时,林尘猛地打破了以黑暗核为主天体运转的循环,将全部的神念都集中在了那颗圣光核上,四颗星灵核开始朝着圣光核靠拢,围绕,一个以圣光核为主天体的循环,开始飞快地形成了起来。
青阳子身在高空处,看到一团光芒忽然冲进了剑阵,罩住了快被自己消磨死的零,发出了一声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罢,就两个人一起给我去死吧!”一抬手,催动剑阵中的重重剑影,集中朝着二人飞射而去。
林尘忽然狂笑着大吼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全身陡然绽放出一道炽目无比,犹如火焰般燃烧的蓝光,聚拢成一个蓝色光球后,猛地朝着八方寰宇扩散了出去。
与之对应的,原本晴朗乌云、月明星稀的夜空,眨眼间,忽然狂风呼啸、乌云卷动,一团团浓密的黑色云层开始向战神广场上空聚拢了过来,黑黑沉沉的乌云卷动着布满了天空,月光瞬间被遮蔽,整座巴黎城陷入了一片黑暗。
战场上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惊讶地望向空中,吃惊于这突然的天地变相,那遮天蔽日的厚密云层忽然以正上方为中心,汹涌地卷动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云流漩涡,漩涡的中心无中生有出一道道紫电,像是条条蛇般在云层间穿梭舔舐着。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于天地之间,好像有一个巨人拿着一把大锤子在用力地砸向大地,每个人的心都跟着被强烈撼动了起来,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大手颠倒了过来,这异象的产生,仿佛让巴黎市一瞬间变得陌生了起来。
五个老道的脸色却是大变,那些西方世界的人一片茫然,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可再清楚不过了,这时天劫到来之前的征兆!
归风子掐指一算,这只是个六重小天劫,心中微微一松,对修道之人来说,只有四九天劫才算得上是一大劫,其余天劫虽然被称作小天劫,可是威力也不容小觑,自古修道之路上,未等到四九天劫,就死在这些小劫里的修士也多的数都数不清。
五个老道飞快地通了一下声气,这一道天劫,乃是步入虚境中期所应之劫,他们每个人在一百多年前早就渡过了,目光自然是集中在了战场之中,一个人的身上。
这一次,是珀叽子反应最快,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冷笑道,“林尘这小子打得好算盘,想让咱们一块儿帮他附近还有这些家伙的实力不错,可以帮他,直接一剑劈了上去,可零制造出的立场和攻击一样,不能被任何外力所破坏。五人尝试了几下,突不出去,眼看头顶天雷便要落下了,只得凝聚起体内全部的真元力,准备承受!
莫妮卡、柳淼淼和缪兰铎虽然不明白这些乌云到底是怎么聚集起来的,像是有一道闪电要落下来似的,但三个人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于是也都提起体内的能量,准备迎接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九天之上,云流漩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湍急,逐渐化作一片红色的劫云,随着一声惊天的裂响,仿佛天空从中裂开般,一道红色的天雷从劫云中吐出,直如一条蜿蜒的长蛇般劈向了地面上的林尘!
众人身上所散发出的能量,令天雷在半空中蓦然分作了十股,一股最大和一股小径直落向了林尘,其余八股小的,分别散落向了分散在四周的八人。
林尘体外玄天甲紫光大盛,四枚聚星环也散发着强光聚拢在他身周,一声大喝,掌中龙纹剑甩手飞出,和背后十二支坠星梭一同迎着天雷飞去!
整个空间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所有人的耳鼓早已被震麻,再惊天动地的声音也传不到他们耳朵里了。龙纹剑,十二支破天梭统统被震飞了出去,但也是将天雷的力量削去了三分之一,林尘一闭眼,体内真元力汹涌地滚动着全部凝聚在身周一米之外,像是面对从天而降的一只猛兽般,对着天雷爆发出一声大吼!
轰!红色的电蛇直劈在了他的身上,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向四周,地面纷纷被震裂翻起形成一波的土浪,林尘和零瞬间就被不见了影子。
其余人也各自承受下了一记小天雷,分裂出去的小天雷大概是一道天雷威力的二十分之一,威力并不是很强,但如果不用全力防御的话,就算不死也会被劈成重伤,在场八个人算是为林尘分担了接近一半的天雷。
莫妮卡、柳淼淼都神色怪异地望着天空,这道古怪的雷电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一开始是想躲掉那道红色闪电,可是那电光却像有生命一样锁定了自己。无奈之下,她们只好各自挡住了一道雷轰,也实在称不上轻松,莫妮卡甚至是复活后第一次使用了她的千年秘器的血皇盾,柳淼淼呢,如果不是她那把神奇的扫帚也可以变成一面大盾牌,那件百合花一样的裙子恐怕早就被烧成破抹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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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兰铎则是彻底呆了,心中喃喃地想,“我主万能,这是您在惩罚世间的邪恶吗?可是……您为什么要连我一起惩罚呢?我是您忠实的仆人啊,我一向严格遵守您立下的教义,一条也没有违反啊,难道……是因为我偷袭了别人,这样太卑鄙了,上帝啊!”
他马上落在地面上,虔诚地跪下来,双手按在胸前就开始祈祷起来,然后?然后就被那一波铺天盖地的土浪给淹没了。
“林尘!”柳淼淼急的叫了出来,在场的每个人都被雷击了,林尘当然也不会例外吧,遇到这种事,她第一个担心的就是林尘,谁让她要比林尘强那么“一点点”呢?
莫妮卡不屑地淡笑了一声,“哼,放心吧,我的仆人不会弱到连一点打雷的受不了的。”一回头,那副优雅的表情却是愣住了。
印象里依稀林尘所在的地方,一大片地域已经完全被烟尘和狂风卷起的碎石淹没了,一点也看不到林尘的影子。
莫妮卡也忍不住轻轻骂了起来,“该死的。”两人就要往那个地方飞过去,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忽然之间强烈地摇晃了起来。
五个老道各自镇出法宝挡下了天劫,他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不下六次天劫了,经验丰富,自然也显得从容地多,火雷子不爽道,“奶奶了个熊,这次就便宜那小子了,竟然让咱们给他挡劫。”
每个修士在迎来四九天劫前,都要先经历七小劫,七小劫和四九天劫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依靠旁人的力量来帮助渡劫,一般在天劫降临的范围内,只要身上带有一定能量场的存在,都会受到天雷的轰击,当然,天雷主体还是会降临在渡劫者的身上。
不过就算在一些大宗派里,也极少会有人帮别人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此地除了林尘还有第二人渡劫么?众人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几百米高空下的大地裂出条条裂缝,裂缝中熊熊地火冲天而起,团作几股巨大的火龙,朝着空中的众人吞噬而来。
几个老道心里暗暗叫苦,刚刚替人抵挡了一次六重天劫,损耗了些许功力,转眼七重天劫就来了,天劫每上一层自然是更加凶猛,两次加起来,自己功力的损耗也就不是一点半点了。无量佛,今夜为何如此多人渡劫,要是后面再来个十个八个的,自己岂不是成了人家渡劫的工具了!
众人各自凝神聚力,抵挡住地火的灼烧,而在方才那道天雷落下之处,则是腾起了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火柱,熊熊然直贯入天际。
方圆数十里的城市已经被彻底夷平了,以曾经战场广场的位置为中心,一片一眼望不穿的圆形区域彻底沦为了火海,大楼纷纷在滚天的烈焰中崩裂倒塌,好在附近的居民之前在众人混战的时候,就已经被天空中异象的惊吓下的纷纷往外逃离了,只剩下一些流浪汉、和趁火打劫的家伙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反正这笔账是算在老天的头上,可怜无辜的法国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如此地狱般的场景会忽然降临,法国内阁无疑又将面临着一笔巨大的财务支出。
火海以外的周边区域,几百万人开始茫然的、恐慌的拖家带口地逃向城外,整个巴黎市区一片混乱,到处是汽车碰撞的声音,和人们踩踏的声音,剩下少的可怜的警察还在尽忠职守地维护秩序,可无数店铺还是被砸开,数十家银行一夜之间被抢,至少有不下十辆车迎头撞在了凯旋门上,更是有一大群人去袭击卢浮宫,这些闻名世界的古迹,终究也难以逃脱和埃菲尔铁塔一样的命运。
一大片的尘埃土浪中,缪兰铎狼狈不堪地窜了出来,他一段祷告词还没有念完呢,脚下的大地就裂开了,三道火柱一路直追着他的屁股,缪兰铎全力抵抗住了这三道火柱的焚烧,眼睛忽然清亮了,兴奋大声喊道,“我明白了,万能的主啊,我明白了,您是在和撒旦那个邪魔作战,您要亲自将恶魔的头颅斩下,赞美我主,您终于亲自来审判这世间的邪恶了!”
他喊了半天,总感觉不对味,上帝和撒旦打起来了,可是怎么总感觉撒旦的地狱火焰,要比上帝的雷光要强上许多呢?难道撒旦的力量要强过上帝吗?此刻更多的火焰从脚下朝着他扑了过来,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了,也没空去想上帝了。
珀叽子惊声叫道,“欧呀,你们看那地火中心冒出的地方,不是方才天雷劈落之处吗?”
其余几人早就看到了,每个人心里均是摇头,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两道天劫的中心落在一个方位,说明渡劫的是同一个人,林尘这小子怎么可能连续应来两次天劫!?一名修士从踏入一个境界到达下个境界,至少也要经过数十甚至上百年的苦修,他怎么可能瞬间就连续突破两重天境?
而且林尘这一突破,便是达到了太虚境界,和五个老道等于是平起平坐了,众人心里一阵摇晃,玉龙子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低声道,“诸位,今夜情况对我等不利,以贫道之见,还是先走为妙。”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看来天星宗的传说是真的了,天星宗人上上下下在一夜之间飞升,果然并非虚言,眼前这一幕便是铁证,这小子是要一路飞升的节奏啊!若是等一会四九天劫到来,虽然四九天劫只会针对应劫者一人,但是林尘飞升之后,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可越是如此,众人对天星宗典籍也就越渴望,可毕竟保命要紧,归风子是最不甘心地一个,两眼燃火,恨不得冲进那熊熊烈焰之中,把那本密典从林尘的怀里搜出来,但情势不得已之下,也只好决定撤退了。
这时,周天那道阻挡几人的禁制终于消失了,五个老道就像打开笼门的鸟儿一般,争先恐后地窜了出去,先祖的灵器是拿回来了,秘籍也拿回来了,但这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小事了,只想着尽快逃地更远一点,林尘若是飞升之后,也许中间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个几秒钟,对于一名天仙而言,瞬息万里,弹指灭城,在凡间那就是无敌的力量,料理他们几个也根本不用一秒。
几个老道拼命地逃窜,能多跑一点就跑一点,也忘了要分头跑,更来不及去招呼门下弟子了,一股脑儿全朝着中土的方向飞了过去。
缪兰铎发现祈祷根本没用,不管自己再祈祷,撒旦的火焰也总是追着自己,这可是撒旦的地狱烈火啊,自己一个区区凡人怎么能承受呢?上帝现在在和撒旦大战,显然已经顾不上自己了,这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那里容得下自己一个凡人?
缪兰铎那古板的脑袋,忽然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就恐惧起来,也忘了刚才自己明明挡下了数十道火焰也没有死,就是有些难受而已,生怕被自己被受到这场神级战争的波及,一个人无论再虔诚,死后百分百能上天堂享乐,终究活在人间才是最好的,缪兰铎化作一道金光,飞快地往五老道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地火渐渐褪去,那道直贯入天际的巨大火柱也慢慢的消褪了下来,变细,最终化作无数飞旋的火雾消散在空中。莫妮卡和柳淼淼都微微喘息着,隔着几十米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连续抵抗了两重天劫,她们也有点吃不消了,体内的黑暗能量消耗了大半。稍作喘息后,两个人马上同时朝着那根火柱落下的地方飞去。
在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深坑里,裂开的地面已经合拢,地表还残留着丝丝点点的火焰,坑的地面萦绕着一层层水波般的蓝光,轻轻飘荡着,看上去异常美丽。
两个女孩都微微惊呆了一下,这……实在是太美了,那样毁灭天地般的场景过后,呈现出的竟然是这样一副美丽的画面,更让她们呆住的是,静静站立在蓝光中的那个身影。
男人七尺高的身躯静静漂浮在空中,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缓缓随风飘扬着,那俊俏挺拔的身姿,俊美中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脸庞,抬起头来冲她们微微一笑。
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那悦耳的声音,连莫妮卡不由微微呆滞了一下,柳淼淼的心更是飞快地跳动了起来,但问题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男人慢慢向着空中升了上来,零已经昏迷过去了,被一团柔柔的蓝光包裹着,漂浮在他的身旁,莫妮卡和柳淼淼都不由向后退了一分,这股熟悉的气息里又夹杂着几丝陌生,柳淼淼不可思议地试探着叫了一声,“学……学长?”
林尘那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微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嗯,淼淼,想不到原来是你,还有莫妮卡,你们都没事吧。”
二女都傻傻地摇了摇头,“没事。”莫妮卡睁大了眼睛,大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是林尘?明明就不像啊。
柳淼淼则是呆呆傻傻地说,“学长……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样了……”
林尘除了外貌发生了变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闲闲的、淡淡的,无比温和,却又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也仿佛判若两人,此刻淡然一笑,“这些还是稍后再说,零刚才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没有受伤,只是精神消耗过度,陷入了沉睡,我的真元力帮不了他,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凡人的军队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两个女孩不由地点了点头,莫妮卡居然开始听从起他的话来,男人身上有种力量,让她不由地应同,她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当成一个仆人去对待了,对方此刻所带给她的气息、感觉,让她根本无法这么做,甚至强迫她用一种仰视的目光去面对对方。
林尘当先飞起,两个女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在他身后,她们本来是敌人来的,莫妮卡本来是掌握主导权来着,柳淼淼本来应该在林尘面前隐藏身份来的,可是这一刻,她们好像把一切都忘了。
一道金色的圣光忽然从远方朝这边射了过来,莫妮卡轻轻哼了一声,“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正要迎上前时,被林尘轻轻挥手止住了。
缪兰铎跑了一半,忽然发现身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心里疑惑,上帝和撒旦这么快就打完了?当下停住身形,返回去想要一看究竟。
当他赶到时,正好看着三个人漂浮升起在空中,他愣了一下,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这样的家伙?不对啊,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怎么和林尘那么像呢?话说林尘那小子呢?自己还要找他决斗呢。
林尘望着他微笑道,“缪兰铎先生,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您可以回去了。”
缪兰铎愣了半天,忽然大惊,“你……你是林尘?”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万能的主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的。”他结结巴巴地心中感叹起来,像林尘这样的恶棍,和撒旦信徒混在一起的家伙,上帝为什么会慈闵于他呢?还给了他一副这么好的脸孔,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撒旦给的。
缪兰铎也不管这么多了,从对方的神态间,他确定了这就是林尘没错,于是乎,噌地一声圣剑出鞘,一指对方道,“林尘先生,我现在正式向您提出决斗,赌上各自的名誉,在此一决胜负吧!”
林尘点了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柳淼淼有些着急,“学长,他……”她本来想叫老公的,可当着这么多人面没好意思叫出来。
林尘淡淡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慢慢地飞了上去,和缪兰铎等平。缪兰铎冷笑了一声,“不是挑战,而是决斗,拔出你的剑吧。”他现在有自信可以瞬间击败林尘,自己向对方提出决斗,怎么能叫挑战呢?
林尘微微摇了摇头,“好吧,我明白,你们西方骑士的规矩总是很多的,既然这样,那就……”
龙纹剑呼地一声出现在了半空,也没有握在林尘的手上,就这样漂浮在空中,它的主人冲缪兰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缪兰铎心中那叫一个气,竟然小看自己,连剑都不握吗?好吧,就当你已经拔剑了,不过很快,你就会尝到苦头了,到时叫你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轻喝了一声,缪兰铎背后金色羽翼“蓬”地带着万点金光展开,掌中审判之刃燃起了一道金色圣火,浑身带着一团金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林尘冲了过来。
龙纹剑自动在空中转了个圈,一剑劈了出去,然后每个人就看到一团金光像全垒打那样被击打了出去,半空留下了大片金光和几点蓝光后,砰得一声飞落到几百米外的地面上去了。
两个女孩都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地面被砸穿的声音,柳淼淼啊了一声,随即脸颊红红的,露出花痴一样的眼神,莫妮卡却是地瞪起了眼睛,这是什么怪异的力量,太……太不符合常理了。刚才交过手的她知道,那个神圣骑士也不弱的,起码在三人混战中完全没有落于下风,怎么可能一击就被……
“走吧。”林尘转过身,龙纹剑被他收入体内,没有任何的得意,眼神中也没有看不起对方的神色,他现在所想的,只是快点让零的得到治疗,其余的事情似乎一概不关心。
一个小时后,当法国的安全部队大规模地赶到时,看到的只是一片放眼无尽的废墟,有什么呢,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件事被上报给内阁后,国民议会经过一大轮的讨论,认为这是一次严重的天灾。
虽然政府经常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情况都会拿天灾来当借口,但这次似乎真的是天灾。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天空有闪电劈下,大地上有火柱喷出来,这不是天灾又是什么?那一百多名警察和警车凭空消失的原因也就好解释了——他们一定是被卷入天灾里了,在火山喷出的岩浆下集体殉职了。
政府很淡定地向外界发布了声明,这是一次天灾,反正首相和大臣们没有责任就是了,他们又不是神,怎么能阻挡天灾呢?接下来就是救灾和灾后重建,令人惊奇的是,这么浩大的灾难,竟然没有死多少人,因为灾难现场附近的民众声称之前就发生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把他们给吓跑了,比如埃菲尔铁塔消失、一大片民居被毁,有人看到一些奇怪的人飞在天上,当然,说这些话的人后来都被法国情报机关用各种方法封口,或者让他们直接失忆了,明明就是好端端的天灾,你非要整出这些胡说八道东西来,还让那些大人物们怎么管理国家呢?
政府只管宣布这是一场天灾,至于其他的,就留给那些科学家,让他们去琢磨把,反正政府养着这些人就是干这个的。一大批科学家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巴黎地下并没有死火山,怎么会突然发生火山喷发呢?闪电怎么能把地面劈出一个几百米的大坑?而且,是什么样的大自然破坏力,能把周围的建筑物破坏地这么彻底,而现场又没有凝结的岩浆和火山灰?当然,他们提出的疑问不是没有价值的,价值就是,全都被作为机密档案封锁了起来。
唯一有一点奇怪的,那就是在灾难现场,救援队们挖出了一个被埋在地下的人,那人还穿着一身金灿灿的盔甲,脱都脱不下来,那么就只好把他就这么拉到医院去,可是当天晚上,这个人就奇怪地消失了,据医院值班的护士说,她看到一道金光划过天际,还以为是ufo呢。
英国,靠近伦敦城的某处,还是那片荒芜的沙地,漆黑的大殿里,议长皱着眉头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上面那个位子是留给撒旦大人的,所以每次开会的时候,他也只有站着,以一个仆人的身份。
不过这次的会议却是开的有点太久了,议长不得不坐下歇一会儿,从巴黎分部不断有报告传过来,议长和一群议员们足足等待了一个晚上,终于听完了所有的报告,所有人面面相觑,尽管那名外务执事绞尽脑汁的描述,他们还是想象不出当时是怎样一副混乱的场面。
议长不断摇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梳理着思维,“金色骑士、神秘女巫,东方人……好吧,好吧,我的脑袋有点不够使了,起码,起码我们知道了,教廷有新出现了一名高手,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一个大大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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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员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这么一来,他们攻陷梵蒂冈的计划又要滞后了,连血族女王都没有杀死那个金色骑士,对方的实力肯定在教皇之上,看来,又得从长计议了。
法尔克斯,那两个最强黑巫师的其中一个,难得沙哑地说了一句,“那个女巫,她好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可是我所知道全欧洲的女巫里,好像并没有这样一位强大的朋友,她不属于我们黑暗议会,可是,如果能把这位强大的女巫邀请进来,我们的实力就能得到大大的补充,就能反攻教廷。”
狼人领主萨维哼哼着,“那个女巫,她和血族女王有什么仇?如果当时她们联手而不是对打,那个金色骑士早就死掉了。”
另一个,“给我解释清楚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闪电、火柱,那些古怪东方人,关于今晚的一切。”
柳淼淼当下就要发火了,这个时候应该自己问才对,那里轮得到你说话,正要恶语相加时,林尘忽然一回头,直勾勾地盯住了柳淼淼,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下来,“淼淼,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柳淼淼心里咯噔的一下,哎呀!自己都忘了,自己要瞒着他了,怎么可以被他看到呢!都怪林尘之前现身的那一幕太震撼了,让她大脑完全变成一片空白了。
林尘的神情看上去是那样的失落,缓缓摇了摇头,“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不是的……”柳淼淼一下子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因为实在是太难解释了,最后实在脸红委屈地受不了,趴在她肩膀上的黑猫瞄的叫了一声,丢下一句,“我没有骗学长!”就像逃避似的一溜烟飞走了。
林尘呼了口气,自己先发制人的战术算是奏效了,当他知道女巫的真面目是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就差不多明白她为什么会和莫妮卡打起来了,现在的情况依然不妙啊,飞过来的时候,林尘就在一路盘算该如何化解这一局面,这两个女人在一起,最危险的可是自己啊。
林尘当然也惊讶柳淼淼竟然一直都在隐瞒着实力,强大到可以和莫妮卡平分秋色的实力!她难道也是黑暗议会的人?怎么可能呢?林尘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太滑稽了,别忘了,两人还在同一座学校读过书,她最秘密的身份也莫过于就是世界排名第三杀手家族的二小姐,可是那扫帚、巫师帽、黑猫,和强大的黑暗魔法又是怎么回事呢?
算了,这件事情等回头再慢慢盘问那个小丫头不迟。
“那位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么?”莫妮卡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响起道。
林尘转过身,带着一脸关心的笑容,岔开了这个话题,“您没事吧,我的陛下。”
莫妮卡没有顺着林尘的话题走,眼睛望着柳淼淼离去的方向,“那个小丫头,她很强呢,强到可以做本王的对手。”
林尘弯腰行了一礼,“感谢您其实出手相救,我的陛下,如果当时不是您及时赶到,在下这条性命恐怕已经没有了。”
莫妮卡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语气变得像最开始那样冷淡了,“好了,告诉我,今晚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呢?林尘自己都想知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两个人都沉醉在皎洁的月光和巴黎美丽的夜景中,这本来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意外。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怀抱着一种突如其来的打击感,林尘开始梳理起来,嗯,首先柳淼淼找上了莫妮卡,紧接着零就作为终结者一般登场了,再后来中土的修士又大批卷土而来,教廷的人也不嫌麻烦地插了一腿进来,然后,然后巴黎就混乱了、彻底的大乱了。一切都是巧合吗?天意?或许只有一个解释,几百年前师父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冥皇和刑天星位相冲造成的造成了今晚的一切。
林尘被莫妮卡那血红的眸子盯得实在不自在,于是开始东拉西扯起来,反正华国政府和中土的修士在追杀自己,这么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刚刚一开口,莫妮卡就打断了他,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纹丝不动地注视着林尘,认真地问,“不用说那些,我只想知道,关于你的,我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是你吗?”
林尘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些雷电和火焰,也是你弄出来的?”在莫妮卡看来,那是一种强大的魔法。
林尘点头,这一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莫妮卡抬起手,做了一个血族的古老手势,“那么,从现在起,我们的主仆关系正式解除,以血月为证,你我的连结被斩断,你将重获自由!”
林尘愣了一下,就在这时,他胸前忽然灼痛起来,像是被一块烙铁灼烧那样,一把撕开衣领,之间,一枚血红色的印记,印在他左胸的位置,此刻正在慢慢消退着。
林尘吃了一惊,这个女人,什么时候……
等他抬起头时,莫妮卡已经飞远了,雪白的月轮里只剩下一个曼妙的影子,一个声音远远传来道,“我不需要一个比我还要强大的人做我的仆人,林,保重吧,下次见面,说不定我们就是敌人了。”
林尘一语不发漂浮在半空,想要最后再说点什么,可是又有什么好说的?好事啊,自己终于算是解脱了,可是,内心那丝丝缕缕的失落感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依然是一片混乱的巴黎,一座高耸的大楼顶端,四个身影迎风站立着,望着远处那方圆几十公里被烧焦的白地,其中有三个人的脸色都极度难看,尤其是那个贵族打扮的老头,花白的胡子颤抖着,手里的拐棍差点就要被他捏碎了
“该死的,真不敢相信,我们应该早点介入的,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该死的。”老头有点歇斯底里不停地咒骂着,拐杖已经快要把下面的混凝土楼板戳出一个洞了,“等着吧,上面的处罚很快就下来了!”
威尔觉得自己这次有点玩大了,他缩了缩脑袋,好在没有人注意他的表情,于是说了一句,“没办法,我们的力量也有限啊,那些人……都不是一般的家伙,我们只有四个人,就算我们全部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老头咆哮起来,“我们起码可以报告上面,让上面派更多的人手来协助我们!”其余三人都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这老头在冲谁发火,他是支部长,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该由他决定的。
其实也不能怪谁,他们一开始就看着几个人打来打去的,也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于是也就没有行动,按照他们的规定,只有发生特别严重的情形时,他们才能进行干涉,这个特别严重的情形是指一座大型城市,超过五分之一的地区被摧毁,或者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死亡,才在干涉的范围内。谁想到后来突然电闪雷鸣,大地沦为一片火海,他们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眼睛女抱着肩膀,冷冷地说道,“也许我们可以把责任推到亚洲支部的头上,那些修士,他们都是东方人,属于亚洲支部的监视范围,可是亚洲支部的那些家伙却不管不顾地任由他们流窜到欧洲来了,他们难道不该为此负责吗?还有柳,身为监察者,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也参加了这次混乱。”
威尔为自己开脱般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她当时在和血族女王战斗,也算……也算在阻止事态的发展,一切都得怪那些修士,他们太胡来了。”
听到这几句话,支部长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伊丽莎白,你说的没错,亚洲支部应该为此承担一定的责任,不,是大部分的责任,可是,这件事发生在我们的监察地区,我们也逃脱不了关系,诸位还是想想该怎么向上面报告吧。”
“不,根本不用报告什么,上面会原谅我们的。”一个淡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每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笛卡尔,那个穿着王室卫兵制服,褐色短发的年轻人。
“你在说什么,笛卡尔?”支部长眼珠一转,这家伙的思维总是与众不同的,于是改了口气道,“你发现了什么,就快点说出来吧。”
笛卡尔微微一笑,“组织需要新鲜的血液,尤其是强大的血液,而我们恰好发现了符合的人选,比起这次事故,我们为组织挖掘出了一名强大的新成员,功劳可是要大于过失呢。”
威尔愣了一下,“你是说那几个老头……还是血族女王?或者是那名金色的圣骑士?”
笛卡尔摇了摇头,“动动脑筋吧,威尔,这些人我们早就了解过了,他们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惊喜呢,而且血族女王、教廷最强大的骑士,还有那些古老的修士,吸收他们作为我们的成员,你觉得可能么?她们可能同意么?”
威尔嘀咕起来,“那在场的除了那个叫林尘的黑帮头子,就剩下那个假扮钢铁侠的家伙了,我承认,那家伙是个很强大的超能力者,可是加入组织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呢,超能力者的力量从出生起就固定,完全被发掘出来之后,就无法再提升了,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笛卡尔淡淡笑道,“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伊丽莎白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在开玩笑吧,笛卡尔,那个人,虽然吸收了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后侥幸没有死,算他运气好,可是他的实力,在场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松地杀了他。”
笛卡尔不说话了,他觉得跟这些笨蛋说的再明白也没用,他们一个个睁着眼睛,竟然没有看出那个男人的真正实力,那雷电、那火柱,全都是他一个人制造出来的,他一个人,就毁了五分之一的巴黎市,而且最后现身的那个浑身散发着蓝色气息、迥然不同的男人,只一击就击飞了教廷最强的骑士,自己身边的这些笨蛋竟然都不相信,没办法,毕竟距离太远了,恐怕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那一幕。
算了,这件事情,就由自己亲自向上面汇报吧,笛卡尔扫了一眼在风中大发雷霆的老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某些无能的人,也该到了退位的时候了。
修真者在渡劫之前,必要做好万分充足的准备,首先要选择一块绝佳渡劫之地,最大限度借助周围山川河流的灵气,摆出具有强大防御力,或是增强自身功力的法阵,盘膝于中,以最好的状态,用最强的法宝来迎接天劫,总之,一切增强自身力量的手段都要用上,想尽办法,只要能被天雷劈中后不死,就算渡劫成功。
像林尘这样渡劫的,恐怕当真是空前绝后,几千年里都没有一个。
这件事看上去挺惊心动魄的,林尘当时是身处绝境,豁出去了一把,把全盘赌注都押上了,赌赢了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大的丰收,如果赌输了……不,不会赌输的,回过头来看,林尘当时就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那百分之二十是在零的身上,只要零能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封住,那么一切就成定局了,在场的一大群高手,至少能替自己抵挡一半天劫的威力,剩下的一半,林尘再怎么说也是应付得来的。
那五个老道白白替自己扛了两次天劫,百多年的功力怕是要减退个不少了。林尘的笑容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本来是来追杀自己,到头来呢?哼哼,却给反而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抽了根大麻一样飘飘乐然,看了一眼漂浮在身旁的零,怎么能忘了,还有这份上好的礼物呢。
看来人啊,没事就要在这世上多竖立几个敌人,除了可以让自己不无聊,有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都可以把这些人拉来当替死鬼。
莫妮卡亲爱的,淼淼乖宝贝,还有那个傻头傻脑地圣骑士,他们也为自己分担了一部分,不过天劫只是针对中土的修士,中土修士的能量来源是天地间的灵气,而天劫也正是以自然的力量对他们的身体以及元神造成破坏。而莫妮卡她们就算遭受了天雷的轰击,也只是相当于受到了比较强的冲击而已,如果当时没事,不到一半天的就能恢复。
连续突破七八两重天劫,林尘终于正式取回了前世的修为,如果只靠他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平安渡劫的。
那副长发飘飘,俊美飘逸的姿态,就是林尘前世的样子了,现在终于可以想象,林尘这个玉树临风的天星宗大弟子,刚刚穿越到这个头脑平凡、天赋平凡、体质平凡、相貌平凡的穷学生身上的时候是有多郁闷了。
林尘幻化转生为前世姿态后,修为已是达到了八重天的境界,离飞升也就还差一层,比那五老道的修为略高一些,但如今这个修真没落时代修士,又怎么能和四百年前的修士相比?林尘转生后体内那充盈到几乎是不停外泄的真元力,比对方精纯了何止是几倍,再加上他已然能引发出龙纹剑7成以上的力量,一剑斩飞缪兰铎,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至于林尘恢复了前世的修为后,连体态形貌也转生成为了前世的模样,这一点,林尘也无从解释,只能归为圣十字架的力量了,能取回自己的身体当然是好事,然而在转生之后,林尘的心境也会发生某种程度的改变,林尘那颗本来纯白清透的心已经被这个污浊的社会给污染了,又回到以前那种心境空明的状态,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也就是这样,缪兰铎才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早就死了。
当然,转生姿态也不是能够永恒维持的,除非林尘体内有无穷无尽的圣光力。只有当他元神中的小宇宙形成以圣光核为主天体的光明循环时,方才能够进入转生姿态,一次转生的时间最多也就维持在半个小时左右,是有点短,不过比起奥特曼的三分钟那要强多了。
终于看到远方伦敦城的轮廓了,伦敦城,在夜幕下是那么的宁静,就像一个怀里抱着猫,微微打着吨的慈祥的老太太。
回到家的感觉就是幸福啊,林尘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上方伸了个懒腰,仿佛连家里的风吹在身上都是舒服的。是的,林尘是华国人,生在华国长在华国,户口也表明他是华国公民,可是在华国,却有一大票人千方百计地要逮捕他,追杀他,所以相比之下,英国这个可爱的国家,才是最甜蜜最温暖的安乐窝。在这里他可以不受限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摧毁半座城市,或者杀死一大片英国公民呢,也没人管得了他。
当然,这仅仅是假设,我们的林尘在骨子里,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呢。
林尘没有返回圣仙蕾丝庄园,而是直接来到了他的地盘上,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现在差不多整座伦敦城,都是他的地盘。
总之呢,在一座伦敦城里算不上是最豪华,但绝对是最臭名昭著的夜总会门前,林尘“扶着”早已经变成一滩软泥的零,慢慢地走向了夜总会大门。当然,零身上那些古怪的金属片儿,早在路上就被林尘摘下来扔掉了。
两个守门的大汉看到这一幕顿时嘎嘎嘎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捧着肚子笑道,“哈哈,哥们儿,你那位兄弟已经不省人事了,你确定还要进去吗,接着你要怎么做?找个漏斗给他灌酒下去?”
他还没说完,旁边一枚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上,那个爱开玩笑的家伙直接吐出三颗门牙飞了出去。
一个范迪罗家族的直属部下揍飞了那人后,对着林尘恭敬地鞠了一躬,无比惶恐地说,“真是非常抱歉,老板,这些我们从本地招来的人手,实在是太愚蠢了,我下去之后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林尘把零扔给几个迎接出来的手下,让他们抬着他进去了,松了松领带,他只穿着一件衬衫,而且还沾满了灰土,几名范迪罗家族的手下都低着头站在一边,没有露出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
“康斯坦丁呢?”林尘迈步走进夜总会大门,随手掏出一根雪茄,一个手下过来给他点上了。
“康斯坦丁带人去和苏格兰场的人谈判了,那些臭条子,他们竟然在海关扣了我们一批货,死死咬着不肯松口。”那个带头的下属答道。
林尘轻轻地咂了一下嘴,自己离开伦敦这才几天?竟然就有人敢动自己的东西了?那帮小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难道是骨头喂得还不够多吗?
看来也不能一味地给骨头,偶尔也要见见血了,林尘笑容中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偶尔也该找时间好好整治整治他们了。
“算了,让康斯坦丁去干他的事吧,你,你好像是叫维尼对吧?”林尘看着那个带头的下属,微微一笑,“那只熊的名字。”
维尼连连点头,“是的,老板。”维尼是在康斯坦丁之下,范迪罗家族负责伦敦分部的二把手,可林尘只模模糊糊记住他的名字,还是因为一只熊。
“好吧,维尼,你现在立刻去找一些精神科方面的专家过来,要最好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把他们全都带到这儿。”林尘也不知道零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也没有受伤,就是生命迹象非常微弱。只好胡乱下令道。
维尼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要这么多精神科的专家干什么,不过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睿智的、伟大的老板发出的每一条命令就像神谕一样,肯定都是意义非凡的,自从林尘夺取了伦敦城之后,范迪罗家族的手下已经开始盲目地崇拜他了。
维尼带了一大票人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夜总会大门,上车走了,他们所能想到的办法,大概也就是把这些专家用枪指着绑架回来了。
然而包括林尘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两辆停在路边,车窗玻璃全都是黑色的商务车,悄悄启动着跟了上去。
林尘来到了老大的房间里,平时是康斯坦丁在这里坐镇,当林尘一来,这里自然就变成他的屋子了。
没想到林尘一进房门,就看到一个女孩背对着他,两只手正背到后面去解开bra的带子,那两条长长的,垂在浑圆娇俏的小屁/股上的马尾,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
柳淼淼马上一脸怒火地转过身,抬手差点就是一颗黑炎弹就扔了过去,竟然有人敢偷看她换衣服,真是不想活了,她明明已经吩咐过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的,要是康斯坦丁回来了,就让他滚到隔壁的旅馆里去睡。可是外面的守卫看到进去的是林尘,都知道里面的小妞是老板的女人,他们吃饱了撑得才会阻拦。
柳淼淼看到是林尘,立刻就软了,可桌子旁的那只黑猫却喵呜一声扑了过去,这猫也是有灵性的,知道它的主人可是很喜欢这个家伙,于是爪子只是象征性地在林尘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柳淼淼就是不敢见林尘,才没有回到圣仙蕾丝庄园去,她需要一个闹哄哄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对林尘说这件事,所以就想到这里来了,反正林尘十天半月也不会过来一次的,想不到逃不掉的还是逃不掉。
柳淼淼拿衣服挡在胸/前,趁林尘不注意飞快地套上,准备从他身边溜过去,被林尘一把抓住了手腕,然后抱进怀里,再轻轻按倒在了沙发上。
“是你主动老实交代呢?还是要我逼你说?”林尘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宝贝的肋侧,柳淼淼马上娇笑着滚成了一团。
林尘继续发动手指攻击,柳淼淼像一条小猫在男人的怀里滚来滚去,终于开始求饶了。
“讨厌……讨厌……人家说,人家说还不行嘛。”
林尘住了手,让柳淼淼从他怀里坐起来,可柳淼淼见林尘没有生他的气,就这样赖在他的怀里不起来了。
“老公,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林尘一招手,房间角落里的酒架上,一瓶红酒嗖得飞到了他手里,弹掉瓶塞,给桌上两只水晶酒杯里各倒了半杯酒,一杯拿给怀抱里的小可爱,自己端起一杯呡了一口,“我不生气,不过你要说实话,再撒谎的话,哼哼……”他附首叼住柳淼淼的樱唇,狠狠吸了一口。
柳淼淼的小脸马上红了,呜呜了几声,小嘴里的玉/津被林尘吸走了不少,早就吧组织的守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其实,她是不会向自己心爱的男人隐瞒任何事的,只是林尘没有问而已。
“那老公,接下来人家说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不然后果是很严重的。”不过为了两个人的安全,柳淼淼还是叮嘱了一句,只是她被林尘吻得有点陷深陷了,说正经话都带有几分意乱情迷的味道。
林尘拍了拍她那充满弹性的小屁/股,好吧,我保证。心里淡笑,除非明天世界末日就降临了,否则对自己而言,还有什么事能称得上严重呢?
柳淼淼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跟随一名浪迹世界的黑女巫学习黑魔法了,那位,我应该叫姐姐吧,也是我的师父,她已经有六百岁了,却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巫师。”
林尘不禁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六百多岁,那么人家在修炼黑暗魔法的时候,议长那个老头子还裹着尿不湿呢。不由就问道,“那么她老人家现在在哪里呢?”人家教出的徒弟都这么厉害,这位强大的黑巫师本人出马的话,光明教廷就不用在这世上混了。
柳淼淼露出一丝神往的表情,“我的师父,她老人家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林尘摇头叹息,“唉,人总是熬不过岁月啊,活了六百年,也够久的了。”
柳淼淼轻轻掐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我是说我的师父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更高等的世界,对了,我听姐姐说过你们修真界的事情,也就跟你们飞升成仙差不多。”
林尘愕然,西方世界的修炼者也能飞升?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应该说自己对西方世界的事情了解地太少了。好吧,就算有这么一回事,修士飞升为仙,应该会被传送往仙界,那么黑巫师飞升又会飞去哪里呢?
柳淼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师父说过,那是一个更高等的世界,魔法和科技都高度发达的世界,而我们生活的地球,在这些里面是最低级的一个世界。”
林尘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有意思,这倒是和仙家大道得成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处,反正在两家的眼里,自己所处的这个地球都是最低等的。
柳淼淼忽闪忽闪着眼睛看着林尘,这表示她还有秘密没有说出来。
好了,先不管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反正林尘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真正飞升成仙的人,这些思想都是被师父灌输的,有时候他也迷茫,不知道自己的修道之路,最终将通往何方?
“你一定不相信对吧?其实离开我们这颗星球的人很多,像师父这样的人,是靠自己真正的实力升上去的,但也有通一些人过其他方法,到达更高层的位面。”柳淼淼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神神秘秘了起来。
林尘不禁笑了起来,如果能不渡过四九天劫的考验就飞升成仙,那那些苦苦修炼了几百年的才成仙的人不是要亏死了,那些渡劫没有成功的人不是更要冤死了,他倒是有兴趣听听,“什么方法?”
“我们这个地球,作为修炼者的发源地,不管东西方都有很多的修炼者,一步步提升力量向上爬,渴望抵达更高层的位面,但是这些修炼者如果到达了很高的程度,却还没有离开这里,这些人一旦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就会毁了这个世界。”
柳淼淼说了一个很的客观存在的事实,然后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跳动的光芒,“所以上位世界的人,就派了一些人手下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上位世界的人是无法进入我们这个世界的,所以他们就从下位世界里挑选了一部分人选,来履行这个职责,由这些被挑选出的人所组成的组织,它的名字叫做,‘神之眼’。而被选出的那些人,他们自命为‘监察者’。
林尘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时而不信,时而又吃了一惊,末了最顺理成章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柳淼淼轻轻地站了起来,华丽的衣裙舒展开,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林尘足足愣了有半分钟,也不知道消化了没有,总之他的好奇心是被勾起来了。林尘拍了拍大腿,让柳淼淼坐了上来,一边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一边问道,“好吧……监察者,嗯,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和你的同伴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呢?”
柳淼淼轻轻勾住他的脖子,顽皮地往林尘的嘴里柔柔地吹了一口气,昵声道,“当然是监视你们这些坏人咯,你们如果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时,就由我们出手,阻止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阻止事态进一步的恶化。”
林尘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可是宝贝你也看到了,半座巴黎城都差不多毁了,我也没听到有人出来喊一声stop啊。”
柳淼淼认真地说,“我们是有我们的规定的,除非造成一座城市五分之一面积的破坏,或者三分之一人口的死亡,我们才被允许出手阻止呢。”
“所以呢?”林尘一撇眉毛,摊开两只手,“被破坏的面积,已经超过五分之一了吧。”
柳淼淼有点理屈词穷了,像个说不过别人的小孩,开始闹腾了:“谁知道欧洲支部的那些白痴们在干什么?他们当时一定在场的,对了,对了,他们一定没有想到那道闪电会忽然从天上落下来,那些火焰会突然从地里冒出来。”
林尘笑嘻嘻地说,“你们还分这个支部那个支部啊。”在柳淼淼面前,林尘完全是一副调侃的语气,似乎全然没把这些当一回事,可心里面却是沉思了起来。
柳淼淼见林尘根本就不信她说的话,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了。
“好了,乖,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林尘轻轻把她搂了过来,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那你们总有什么好处吧,那些所谓的上位面世界的人……那些家伙,总不至于让你们白白干活吧。”
柳淼淼一下子来了精神,回头望着林尘,两眼放光地说,“当然有好处了,而且是非常大的好处,那就是……”她眼珠一转,忽然娇哼了一声,“哼,我不告诉你,这个极大的好处,就让你慢慢去猜吧。”
林尘笑了笑,端起红酒浅啜了一口,“好吧,让我猜猜看,像你们这些人,金钱地位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那么提升实力呢?嗯,也没什么意思,你们的职责就是维护世界和平,要那么强的实力又有什么用呢?实力只有在敌人面前,只有在战争和对抗中才是有价值的,那么就不难猜了,难道那些上位面世界的人——神仙、或者佛祖什么的,会让你们直接飞升吗?直接前往上层位面?他们或许有这样的本事。”
柳淼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也变成了一个o型,“老公,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林尘皱着眉头笑,“你之前不是都告诉我了吗?你说有的人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到达上位面嘛。”
柳淼淼切了一声,小脸一下子变得兴趣落落了,本来还想卖个大关子,最后原来是自己把谜底给泄露了。
林尘暗暗寻思了起来,假如真的有这种好事,那么加入这个组织倒是挺有意思的,就拿中土修士来说,无数修真者闭门苦修数百年,真正能成仙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除了努力和汗水外,还要有那份天资才行。几千个修士里面,真正能参破天道的掰着指头也能数的过来。那么被这个组织选中的人,无疑可以被称作幸运儿了,起码不用苦修几百年,就能享受到别人送来的正果。
不过天下总归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点林尘还是知道的,那些上层位面的人抛点好处给你,肯定是要你更加往死地给他们卖命的。世界和平是那么好维护的?去他妈的吧,就像今晚的状况,林尘猜什么欧洲支部的那几个家伙肯定是怕了,没敢过来,他们的实力如果跟柳淼淼差不多,人数又不多的话,敢过来那就是一个死。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选人的,首先无非肯定是需要那些实力强大的,不然怎么跟那些变态级的人物对抗呢?既然淼淼被神之眼选中了,自己也许可以暗中帮她一把,只要是组织、机构就必定又可以钻的漏洞,林尘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老鼠钻不透的墙,就算神仙也是一样。
“咚咚咚”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维尼的声音恭恭敬敬地从门外响了起来,“老板,您要的人,那些精神病大夫,我全都给您抓来了。”
林尘起身在柳淼淼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宝贝,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就回来。”
柳淼淼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面小小的花儿正在绽放着,反正老公不生自己的气就好了,至于欧洲支部的那些家伙会受到怎样的处罚,自己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呢。
林尘除了房间,一把搂着维尼的脖子就往前走去:“维尼先生,您来英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英国绅士的风度呢?什么叫精神病医生?呸,您在说笑话吗?还有,以后不许说抓来了,我们都是合法的商人,大英帝国的绅士,怎么能用这种不文雅的词呢?”
维尼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想,自己才不要学英国男人的那一套呢,假惺惺的,一点也不爽快,自己是俄国辽阔的黑土地上成长的男人,是真正的男人!那些装腔作势的英国佬,自己一拳打掉他们的门牙!当然,老板虽然是绅士,但也是华国人,华国人是俄国人的朋友,老板也是强大的,真正的男人!
林尘搂着维尼走到楼梯口,一楼大厅里那震耳的音响声和无数人歇斯底里乱喊的声音顿时把整条楼梯间给淹没了,林尘在维尼的耳旁道,“维尼,活儿干的干净吗?路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维尼点头,“是的老板,我们查了电话本,然后走进那些医生的家里……请来了他们,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和丈夫是被人绑架来的。”经过林尘的教育,维尼总算学会了一点点说话的技巧。
林尘拍了拍维尼的肩膀,“很好,维尼,干得不错,他们在哪儿,带我过去。”
维尼一溜小跑,兴致勃勃地在前面引路了。
也就在这时,夜总会的大门外,那两辆商务车转了一个弯,在一片黑暗的树阴下静悄悄地停了下来,不同的是,两辆车的颜色都已经变成了灰色,车牌也已经不是刚才的了,唯一能确定它们就是刚才那两辆车的,就只有轮胎在地面上压出的痕迹了。
比较宽敞的车厢里,七八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透过玻璃观察着夜总会门口的动静,那从外面看来漆黑一片的玻璃,从里面看却是透明地几乎好像没有一样,一个黑衣人回过头问道,“长官,我们要进去抓捕他们吗?”
商务车的后座上,一个穿着宽大的披肩风衣,头上戴着一什么好了,谁让他们被委任来成立这个秘密调查小组的时候,受到的命令只有四个字,那就是绝对服从。
黑色礼帽吸了一口烟斗,然后从他那宽大的帽檐下面喷出了一团接一团的烟雾,这可苦了那些英国军情处最精锐的特工门,他们个个被呛得眼红鼻痒,又不能打开车窗,只好继续忍受着抽二手烟的痛苦。
烟雾袅袅中,黑色礼帽抬了起来,那帽檐遮挡的阴影下,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老人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退休已经有多久了?十五年?还是二十年?现在国防部居然又要重新召回自己,唉,他们真是不给垂暮的老人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
不过看看现在坐在自己身边这帮小崽子们,就知道英国的情报部门是多么地需要帮助了,老人吸了口烟,现在英国呈现出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也许,真的需要有一个出来,搞清楚这一切背后所发生的故事,自己作为大英帝国的子民,无论何时都是应该为祖国效力的。
一个特工微微皱着眉头说,“这个……长官,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的头目,是一个叫做康斯坦丁的家伙,这是那群俄罗斯人在英国所开辟的地盘,有可靠情报表明,他们是俄罗斯国内最大的黑帮,范迪罗家族设立在英国的一个分支,那么我们只需要干掉这个康斯坦丁,就能让这群混蛋暂时消停一会儿,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都送回东欧大陆去。”
几个特工都觉得怪怪的,事实上,上级没有委派给他们任何具体的任务,他们的任务,就是跟着这个退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子,来调查最近英国发生的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听上去很奇妙,他们自诩情报部门的精英,却要整天围着一个连走路都打晃的老头子打转,去调查一些毫无头绪的东西,比如调查这个黑帮团伙,就是老头子的命令。
至于全伦敦城里的黑帮,不说军情局了,就是苏格兰场里都有一份完整备案。更何况如今的伦敦城只有一个最大的老板了,这对警察来说当然是好事,他们至少可以因此减少百分之八十的个工作量,现在伦敦城的地下世界,完全就像一张写满字的手稿那样一目了然。
他们不明白,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就算某个人在20世纪曾经再厉害,他现在也该跟不上时代了。
“这些话让我怀念起了以前。”莱昂45度角望着窗外的夜空,感慨道,“当然,从我退休前一年的时候,当局就已经开始搜集他们的一切资料了,可是,某些人也许隐藏在黑暗里,我们是看不到的。”
一名特工摊了摊手,问道,“那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莱昂先生?继续为这帮家伙守着大门吗?上头给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紧迫的……”他像是口头禅一样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忽然就闭上了嘴巴,上面可是什么也没有向他们交代,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服从老头儿的命令,这名特工嘴太快,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了。
莱昂并没有在意,他把烟斗拿下来找了个硬的地方磕了磕,然后眯起眼睛,像一只老狐狸一样笑着扫了几个年轻人一眼,“先生们,如果我们能在那栋房子里面安上几个隐形摄像头,或者是窃听器的话,我们的工作说不定能变得顺利得多,可是这是一项技术活,不知道谁能够胜任呢?”
几名高级特工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以他们所接受过的训练以及丰富的经验,就算潜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干这种活儿也不成问题,更别提一家乌烟瘴气的夜总会了,这种事小孩子都能完成。
一个名叫汉克森的组长跳下车,招呼了两个特工下来,三人脱了西装,松了松领带,然后把手枪从枪套里取出来,插在皮带上,在用衬衫盖住,这让他们看上去就像几个下班后来放松一下的上班族,彼此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就往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莱昂在车里看着,微笑起来,“嗯,基本功还算扎实,不过一个优秀的特工,临场应变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车里剩下的两名特工都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认为这是老人家一贯的唠叨,一个特工这时试探着问道,“长官,您现在是我们的上司了,也应该告诉我们了吧,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莱昂轻轻地哦了一声,这样吗?你们原来的上司什么都没有跟你们说吗,真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好吧,我对我的部下,从来都是坦诚相待的。国防部长觉得这个国家出了一点问题,有人正在背后、暗地里侵害大英帝国的利益,我的任务呢,就是找出这只害虫,或者说,这一群害虫。”
两个特工蓦然间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连表情仿佛也变的庄严神圣起来了,眼睛都不由望向了夜总会的大门,他们本来不应该这么多嘴多舌的,但眼前这个上司不同,他老人家在完成这个人任务后,自然就又将隐退了,毕竟岁月不饶人,老头子至少已经有八十岁了,所以这不会对他们的前途造成任何影响。
所以一名特工再次疑惑地说,“那么,您怀疑危害我们大英帝国利益的罪犯,就藏在这间夜总会里?伦敦最大的黑帮头子?还是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人?您……请原谅,您是凭借什么推测出这一点?您掌握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吗?”
“线索?”老莱昂慢丝条理地又给自己装了一锅烟草,目光有些茫然,回答让两名资深特工差点跌倒在地,“可能就是直觉吧,碰到这种情况,我们当然要从这些恶棍身上查起了,难不成还去调查甜甜圈店的老板吗?”
两名特工转过了身,他们不想再理这个老头了,他们不相信对方是由国防部长亲自派遣来的,也许他们的直属上司,有点迷信这个老家伙,所以这次做了这么一个错误的决定。
莱昂点着烟斗,他用的还是那种最老式的火柴,随着烟斗里的火光亮起,他回忆起当时在国防部长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国防部长,像一只愤怒的野猪般围着桌子团团转圈,莱昂就坐在椅子上,一边悠悠地抽烟一边悠悠地看着对方。
“亲爱的莱昂,我的老朋友,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帮我!”国防部长忽然扑到了桌子前,两只手撑在方桌上,身体前倾,充满祈求地看着莱昂,“我们的国家遭遇到了危机,一次空前的危机!大英帝国如今正在面临着威胁!”
莱昂吐了个烟圈,不冷不热地说,“可是您知道,我已经退休了,现在的我是一名普通的英国公民,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和其他人一样每年都有纳税,那些拿了我们税金的家伙,这应该是他们的工作才对。部长大人,无论出于情理还是人道,您没有理由拜托一个垂暮的老人,去干与他身份不相符的事情。”
国防部长瞪着对方,用拼命想要说服对方的语气道,“您离开了这个岗位,可是您仍然是大英帝国的子民,得了吧,莱昂,我们从军校开始就已经认识了,我了解您,没有人比您更热爱这个国家了,您难道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一些来历不明地人毁掉吗?传说中的“不列颠之鹰”,不是起过誓,会永远守护这个国家的吗?”
莱昂不说话了,过了半晌,他拿起烟斗在桌子上磕了磕,淡淡道,“说说你掌握的情报吧,托马斯,迄今为止的全部情报。”
国防部长神情立刻激动起来,还包含着一丝感动,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他当然了解莱昂想要听什么,于是拣那些最关键地说了起来,“您一定都有每天看新闻吧,前段时间所发生的教皇性丑闻事件,已经被确证是假的,那段视频,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某些人把它们放在网络上,用来挑起事端,我想您明白,这件事情不是针对教皇,而是针对我们英国政府,现在国际上的舆论对英国非常不利,尤其是在欧洲范围内,甚至连美国、法国、意大利,都私下里对首相发送了谴责函,这一切,无疑是有人在暗中刻意危害英国的利益。”
教皇在英国闹出了性丑闻,英国政府自然也要承担很大的压力,半个月前政府大门前的暴乱就不说了,教皇的专机在经过一个欧洲国家领空时,都会有该国的战斗机编队全程进行护航,现在他老人家在英国丢了这么大的一次人,可想而知其他国家是用什么眼光来看待英国了。
“我明白了,如果内阁大换届的话,的确有人可以从中钻空子。”莱昂不理会国防部长脸上那极度不舒服的表情,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反对派的那些人干的,或许他们想用这种手段迫使你们下台。”
国防部长一阵摇头,“不可能,莱昂老兄,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那他们也要找到一些专业人员才行,那么您必须帮我找到这些人,而且……圣保罗教堂被炸毁,还有那五百名士兵的阵亡,毫无疑问,有人在暗中狙击英国,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的朋友,为了大英帝国,您都必须把他们找出来!我会集结我手中的一切力量,消灭他们。”
莱昂静静看了国防部长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托马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你的请求呢?比起其他官员,还有那个无能的首相,虽说您也是为了保住您的位置,但您起码也是真心在为这个国家考虑,英国还是需要像您这样的官员的。”
国防部长也算是平静了一点,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忽然笑了,感慨了一声,“你也还是一点都没变,莱昂,总是喜欢实话实说,你还记得吗,在你还没有得到‘不列颠之鹰’这个称号的时候,您在军校里另外一个外号叫什么来着,‘诚实的鳜鱼’哈哈哈,拜托,他们为什么会给你起鳜鱼这样的外号呢?”
莱昂也笑了,脑子里却已经习惯性地根据得到的情报运转开了,教皇大人的色/情影片,随便找几个街头小混混,再加上一群技术高超的黑客就能搞定。
圣保罗大教堂爆炸事件,按照国际惯例,将被定义为恐怖主义袭击。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那五百名士兵的死,谁能在英国的国土上全灭整整一个团的装甲机动部队呢?包括两家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机也被同时击落了,那么对方至少也需要较之更强的军队和火力才行,问题是如此一支巨大的武装力量,对方要如何做到隐藏自己呢?
莱昂渐渐开始头疼了,他甚至开始羡慕那些高级官员们,能为自己找到外星人袭击这个美妙借口,可是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外星人的,就算有,它们的飞船也不可能降落到英国。
总之,一定是外来的力量,如果这三件事情相互之间有联系的话,那么就能得出一个最简单的结论,有来自其他国家的力量,还是暗中对英国进行打击了,甚至是在酝酿着一场战争!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莱昂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向存在于英国国土上的外国势力,哪怕有人数超过五十人的外国人聚集地,他也不会放弃调查,所以这一次完全是按照顺序依次轮换地,也可以说是歪打歪着地,调查到了林尘的地头上。
莱昂从回忆中回过神,那三个自告奋勇地手下,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夜总会的大门前了。
一条足足有几十米长的长龙,排在夜总会的大门前,八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维持着秩序,每隔一段时间,里面有位置了就放一部分人进去。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里面,有小偷、强盗、瘾君子、妓/女,也有来自上层社会的贵族,和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在这里,他们没有身份差别,全都一样,是为追求狂欢和刺激而来,所以不难理解,这里为什么是伦敦城最混乱的地方了。
三个特工瞥了一眼正门,他们自然没有耐心排队等候,于是三个人搀扶在一起,假装步履不稳地,踏着醉步往这栋建筑物的侧面走去。
一个很隐蔽的侧门前,两名健壮的黑人大汉像两尊铁塔一样守在门口,三个特工很默契地,一个人先声嚷嚷道,“今晚他妈的真是喝的太多了,该死的,我的膀胱都要涨开了。”
另一个人看了一眼前面,含糊不清地叫了起来,“厕所,厕所,我找到厕所了。”说着,三人就拉拉扯扯的,假装要去撒尿,往那块阴暗的地方走去。
一个黑人大汉马上喝骂了起来,“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垃圾,要是你们敢把你们那恶心的玩意儿掏出来,我保证,我会用刀子把它们割下来,再丢去喂我的狗。”
一个特工笑嘻嘻地说,“别介意吗,哥们儿,我们撒完尿,很快就走,也许您的狗,还不喜欢吃我的东西呢。”
两个黑人大汉走上前,就要过去揍人了,其中一个大汉拔出了腰里的匕首,他要让对方明白,自己说到做到。
就在两个大汉靠近那三个“醉鬼”的时候,汉克森忽然狠狠一拳击在其中一人的腹部,趁对方弯下腰的时候,又是拳重重砸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另一名特工敏捷使出一招绊腿,把他的对手绊倒在地,一脚照着脑门直接踩了下去。
两名守卫被他们轻松打昏后,三个特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飞快地打开了锁着的侧门,三人一闪身就溜了进去。
做这种事,对他们而言简直太简单了,汉克森有心想在老头面前显摆一下他这个小组的能力,对着两名手下分配任务道,“你,负责一楼,你负责二楼,全场监控到位,一个死角都不能有,给我在五分钟之内完成。”
两名特工也是信心满满,微微一笑,“放心吧,头儿!”
汉克森则想去自己潜入调查一番,先把这里翻个遍再说,如果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就以此来证明那个老头制定的行动计划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忽然动不了了,一道冰冷至极的凉意轻轻贴在他的喉咙上,随时都会让里面的鲜血喷涌出来。
汉克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有人从后面靠近偷袭,自己竟然完全连一点点都没有觉察到!?
一个穿着一件花衬衫,中间只有两颗扣子是系上的,下面是一条松松垮垮的沙滩裤,头发造型呈全都向后竖起的年轻人,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怪笑着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哎呦,哎呦,我们有客人来了,不打招呼就这样闯进来,这样也有点太不礼貌了吧。”蒋天野双手插袋,嘿嘿笑着向前探着身子,完全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调侃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汉克森的脸。
汉克森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这些家伙……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进来的时候,这条走廊里明明空空荡荡,完全没有人啊。
此人毕竟是军情处的精英,转的也很快,立刻摆出一副笑脸,用讨好商量的语气说道,“真的是很抱歉,朋友,我承认我和我的朋友不想排队,我们以为从这里可以混进去,好吧,我们错了,我会以两倍的价格补上门票的。”
蒋天野居然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三个人,一人三百万万英镑,放下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汉克森一愣,“三百万……我说的是两倍,先生。”
“是啊。”蒋天野邪声邪气地笑了起来,“一张一百万,三张,一共三百万,拿出来吧。”
汉克森见这些人要敲诈自己,他反而放松了,这说明他的身份没有暴露,接下来大不了吃点亏,反正以他们的体格,挨几下小混混的拳脚根本不算什么,等对方放了自己,再回头打倒这些人,随便塞到一个什么地方,继续混进去就行了,于是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先生们,我们今晚身上可没有带那么多钱,我们可以现在回去取吗?”
“没钱啊,那好吧。”蒋天野一只手在另一只拳头上相互碰撞了几下,汉克森忽然感觉脖子上那道寒意消失了,心中顿时一声冷笑,一群白痴,这是你们自己找死。
但紧接着,他的身体就飞了起来,一直穿过门飞到巷子里,跌落在了一条臭水沟了,脸正刚刚好压在了一只死老鼠的身上,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
这得多亏蒋天野只用了普通的绵力,力道刚刚够把对方打飞,而不至于一拳杀死对方。
剩下的两个特工一见老大被扁飞了,惊讶这伙人的实力,也顾不上什么隐藏身份了,飞快就把插在皮带上的手枪拔了出来,脑后传来一声风响,两只脚诡异地踩在了他们的肩膀上,顿时就把两人踩得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一身黑袍、犹如幽灵般的影子踩在两人身上,幽鬼左右脚微微在二人背心一碾,两人顿时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蒋天野靠在墙上打了个呵欠,“无聊,无聊啊,为什么要打晕他们,直接弄死他们,再毁尸灭迹不就好了吗?师爷,你怎么知道这几个瘪三是政府的人?”
冷谦明从一段阴暗处走了出来,轻轻扶了扶眼镜,淡淡道,“他们的身手,是英国特工标准的格斗术,还有,猴子,看人第一要看眼神的。”
蒋天野砸了咂嘴,“这些特工,他们是来调查我们的吗?妈的,老大不是已经用钱喂饱他们了吗?我说,咱们还是杀了之后毁尸灭迹吧,怪叫人不爽的。”
冷谦明甩给了二人一个背影,“附近五百米以内,一定还有他们的同伴在,把他们丢出去就行了,别给老板惹麻烦,这件事情看来值得研究一下了。”
蒋天野哼哼了两声,提起两个特工像死狗一样丢了出去,然后又把那两个黑人大汉拖了进来,双手各按在二人的印堂上,一股真元力发过去,将二人激醒了,随后吩咐二人把这三条狗丢远一点。
林尘不在的时候,几个人在庄园里呆着无聊,没事儿也就偶尔跑到这里来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顺便看看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平时一般都没什么事,康斯坦丁的手下们把一切都维持地妥妥的,也只有今天是个例外。
三人一路闲聊着,沿着内部的通道来到外面哄哄闹闹的大厅里,蒋天野两眼一亮,瞄上一个身材火辣的小妞就准备过去了,夜总会里的一个大头目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蒋先生,幽鬼先生,冷先生,三位什么时候来的?”这里面的人都混熟了,大头目对于大老板身边这两个最得力的助手,说起话来也不生分,一边耸着肩膀给蒋天野点烟,一边说,“今天可够奇怪的,大老板刚刚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接着又叫维尼老大抓了一帮老头子回来。手下一群兄弟,十分钟前奉大老板的命令,抢劫了一家医院,哈哈哈,难道我们这里要改行开诊所吗?”
“什么?尘哥回来了?”蒋天野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上前一只胳膊夹住对方的脖子,“哈利,老板他现在人在哪儿呢?办公室吗?”
哈利遥遥头,“那些从医院里搬回来的东西,都被送到地下室里去了,老板应该也在那儿。”
三人二话不说,就往地下室奔去。
灯光白的刺眼的地下室,林尘坐在一张椅子里,看着一群老头儿把床上的零团团围成一个圈,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维尼站在一旁,不时给他的杯子里添上酒。
老头儿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摆弄起那些从医院里抢来的医疗仪器了,渐渐地,一个个激动地满脸通红,议论纷纷,哪里还像刚刚被绑来时候,那副魂不附体地模样。
林尘起身走了几步,插到了一群老头的中间,问道,“各位,检查的结果怎么样,我需要一个答案,我的朋友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走路?”
一个最老的专家抬起头,兴奋异常地说,“先生,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您的这位朋友的大脑结构,脑核、脑沟、脑挥,大脑皮质,全都和正常的人不同,至少也比正常人的复杂一万倍!还有他的脑电波,上帝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频率和波长如此惊人的脑电波,这是近代科学史上一个重大的发现!先生,您和您的朋友都会成为被载入史册的名人的!”
林尘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把零送到医院的原因,而要花这么大力气搞这些,他挥了挥手,示意维尼给这些老头一点苦头尝尝,否则他们总忘了自己应该干什么。
正当维尼从腰里抽出宽厚的牛皮皮带,大步走上前准备动手时,那个最老的老专家忽然半蹲下身,弓着身子,一只手弯曲着放在胸前,用一种怪异地眼神盯着林尘,张嘴“瞄”得叫了一声。
维尼看得傻了,举起的皮带呆呆停在了半空,林尘不禁向后一缩身子,我靠,这是哪门子的情况?
背后忽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服,林尘一回头,一个老头蹲在地上,抓着他的衣服,仰着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喝奶。”
忽然间,满屋子的老头全部怪笑着、怪叫着,手舞足蹈地满地乱跑起来,在林尘近乎傻眼的表情里,零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尘瞬间明白了,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了,抓起桌上的酒瓶,抛给了对方,“原来没死啊。”
零看也不看,伸手啪得一声把酒瓶接住了,然后把整整一瓶酒都灌进了嘴里,依然是那副没有感情声调的语气道,“只是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都活着,看来你的办法奏效了,结局呢?”
林尘望着对方笑了起来,“我发誓,你错过了最美妙的一幕,可惜的是,没有人死,敌人全都逃走了。”
零低低哼了一声,“真是无聊的结局,不过,好歹保住了一命,算是没让我失望。”
林尘也不介意,伸手指了指那些满地乱跑的专家,“他们怎么了?”
零慢慢地下了床,一个老头跑过来抓住他的衣服叫嚷着要糖吃,淡淡道,“没什么,稍微改变了一下他们的大脑结构,你做了多余的事,作为补偿,就把这群疯子交给你处理吧。”
林尘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喂喂,我可是为了救你,不要恩将仇报好不好,天啊,维尼,多叫几个人来,把这些疯子弄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再给他们的家属暗中送去一笔钱,当是补偿吧。”反正这些老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们也活不了,这样倒是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警察总不会因为一大群人发疯,查到自己头上来,就算查到了,他们也没有办法给自己定罪。看看,又是一宗千古迷案就这样酿成了。
维尼像个泥塑木胎一样站在原地,上帝啊,自己到底看到什么了?还是魔鬼欺骗了自己的眼睛?直到林尘叫了两声,他才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猛地转身跑出去了,当然,他是个聪明人,今晚在地下室里的这一幕,他是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就连康斯坦丁也不会说。
维尼打开门,正好和门外的人差点撞了个满怀,蒋天野用力捣了一下维尼的胸膛,笑道,“哈,维尼,看你那副肾亏一样的嘴脸,见到鬼了吗?”
“尘哥,你什么时候回……”当蒋天野笑着往屋子里冲的时候,也顿时两眼一直,傻站住了。
跟着,后面进来的幽鬼和冷谦明都露出错愕的神情,这两个人平素里算是最冷静的了,可是当他们看到一大群上了年纪的老头满屋子欢叫着乱跑,有的在装兔子,有的在扮演大灰狼,还有的坐在地上两脚乱蹬,拼命地喊妈妈时,无法不一点点地瞪大了他们的眼睛。
蒋天野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呲牙咧嘴地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做起慈善事业来了?你打算在这里开一家敬老院吗?靠啊,而且还是专收疯老头的敬老院,滚开,滚开,老子可不是萝卜……”他一脚把一个抱住他腿的老头踢到一边去了。
林尘坐在沙发里回过头,的表情就像一个实验失败的博士那样,耸了耸肩,“各位,这是个意外,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大英帝国又要损失一批尖端的医学人才了。”
维尼带着十几条大汉风声呼呼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绳子,封口胶带,要把这些疯子全弄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群人开始像抓兔子一样逮了起来,最后七八个老头被困得像粽子一样,一个个从屋里面抬出去了。
冷谦明神情忽然一变,眼睛死死盯住了刚从床上下来,一脸苍白的零。
世界终于清净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言就集中在了除林尘之外,屋子里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冷谦明猛地大喝一声,“林尘,小心,这个家伙就是零,华国政府派来追杀你的人!”
蒋天野和幽鬼闻言脸色顿时大变,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射向零,全身肌肉猛地一紧绷,体内的真元力呼啸着运转而起。
相对的,零感觉到了二人体内涌起的能量,瞳孔也开始本能地微微收缩了起来。
林尘轻飘飘地拦在了双方之间,摆了摆手,“好了,都给我住手,冷兄说的不错,零的确是华国政府派来杀我的,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是朋友,哈哈,一条船上的朋友。”
蒋天野和幽鬼紧张地打量着零,如果不是林尘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把真元力收了回去,他们的内心还在震动着,这就是冷谦明说的,一个人杀了三百多名修士,逼走了五大宗派掌门,华国政府最强的超能力士兵?可是……这样一个家伙,也能被老板收买吗?
冷谦明的神色比刚刚看到那些疯老头时显得更古怪和惊讶,目光疑惑地在林尘和零之间来回移动着,摇了摇头,“林尘,这是怎么回事?”
零开口说话了,语气低沉地说,“是的,我不会再追杀你,不过至于其他,是你多想了。既然没有死,那就保重吧。”说完,就一步一步挪动着,往门的方向走去。
林尘表情遗憾地摇了摇头,“以你现在的状态,最多坚持着走过两个街区就会倒下,然后你会被某些好心的路人送到医院,医院接着会联系华国大使馆,各地的华国使馆应该都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下一步你会被引渡回国,继续像一只狗那样被人养起来,好不容易才斩断了枷锁……还是说,零先生,您还是比较喜欢被人圈养起来。”
零停下了脚步,也没有生气,回头就那样看着林尘。林尘马上又一改刚才凄凄惨惨的样子,笑了起来,“不必介意,你看,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等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如何呢?”
零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他当然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林尘的估计还算乐观的,他恐怕连一个街区都走不出去,零刚才没有杀了那些专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零点了点头,答应了林尘的提议:“给我十五天的时间,等我恢复了以后,我马上就走。”
林尘心中一笑,十五天的时间,足够把一颗并不牢靠的心拉拢过来了,他微笑点头,“当然,那是您的自由,我只是为您提供免费的旅馆而已,也许您愿意去一个更惬意,更舒服的地方。”
零慢慢走到那张床边上坐了下来,他已经有点站立不住了,刚才那一下,又消耗光了他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那一点点精神力,“不,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这个地下室就可以了。”
林尘点点头,“好吧,随你喜欢了,维尼,照顾好我们这位尊贵的客人,这位绅士有什么要求,给我全部满足就是了。”
维尼喉咙有些发干地答道,“是的,老板。”心惊肉跳地偷偷瞥了零一眼,暗暗咽了口唾沫,天啊,这个恶魔要住在这里,他万一哪天不高兴,把自己也变成那样的疯子可就完蛋了,自己可得尽量离他远一点,随便叫两个小弟来伺候他好了。
林尘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慢慢安下心来恢复吧。”说完,客气地笑了笑,带着几个人离开了房间。
一离开地下室,蒋天野就满脸狐疑地问道,“尘哥,是不是弄错人了?华国政府的第一号杀手,一个人都能单挑几百修士啊,怎么会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师爷,你是不是看错了?”
冷谦明不说话,心里也有点不确定了,他黑进军情的资料库时,看到了一张零的照片,不过,真人跟照片总是有出入的,他第一眼感觉地下室的那个男人就是零,但被蒋天野一误导,也就不禁疑惑起来。
林尘掏出一根雪茄悠悠然叼起来,沿着楼梯走向二楼,“不用猜了,那的确是零,也许我在地下室说的有点过分了,他是华国政府的鹰犬,但却是被人政府用手段死死控制着,迫不得已才当了政府的狗。”
蒋天野怪笑了起来,“那您是怎么把他驯服的,虽然这条狗也不是很听您的话,可它至少没有咬您啊。”
林尘摇摇头,“猴子,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他现在不是快要虚脱的话,你说完这些话,恐怕就已经被爆头了。”
蒋天野吓得一缩舌头,“啊?他能听得见我们说话,算了,尘哥,你就别吓我,要是那小子这么牛逼,怎么会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回来?”
冷谦明和幽鬼也感觉奇怪,零是被派来追杀老大的,为什么老大一点事都没有,那小子却反而快要死了,如果说是拜林尘所赐,两个人刚才根本不可能那样和和气气地说话。
林尘本来打算往办公室里走的,忽然想到柳淼淼在里面,而且自己之前闯进去的时候,那丫头干什么来着?于是一转身,随手推开一间空着的包厢,嘴里笑道,“那是因为碰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中土的修士,他们也大举前来要我的命了,看来,我林某人的命还真是值钱啊。”
三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从意大利回来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都是大事件啊。
如果不是现在看着林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三人怕是要马上找个庙,替林尘烧香拜佛去了。
可奇迹的是,林尘不但没什么事,浑身上下甚至连一处伤都没有,还笑得是那样的春风得意。
冷谦明扶了扶眼镜,“嗯,大致上明白了,零当初屠杀了那么多修士,五大宗派的人也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然后呢?你们联手了?”
房间里有酒、有饮料、有烟,几人开始自取自用了起来,这里的伙计全都知道老板的性格,除非老板要求,否则身边是不需要人来服侍的。
林尘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不言自明地耸了耸肩,蒋天野忽然笑起来,“哈哈,那帮牛鼻子肯定惨死了,这次不是又折损了个千八百的?他们上次吃了亏,这回又碰上瘟神了,这叫什么,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啊!”
林尘晃了晃杯中的酒,饶有兴味地纠正对方,“不一样的,上次零也许是突然偷袭才干掉了对方那么多人,如果是正面对决的话……他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只因为零的能力太诡异、太违背常理了,根本不能用某些标准来衡量,可以说有他参与的每一战都是一个异数,谁也说不准最后的结果会怎样。
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了,零的能力是什么?林尘和冷谦明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两个人都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就看是由来谁说了。这一点,无疑是有必要让手下人都知道的。
林尘陷在沙发里,道,“冷兄你说吧,我来补充,你们两个听仔细了,这些至关重要,一定要给我牢牢记住。”
冷谦明已经习惯充当讲解员这个角色了,和往常一样,说话前都要扶一下眼镜,他也想从林尘那里确认,自己的分析到底对不对,当下开始长篇论述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零的能力,应该是用由大脑内产生的某种高频率的脑电波来对外界造成伤害,目前科学界对这一领域已经有所研究了,通常称这种现象为精神力,或者念力,每个人都会释放出脑电波,只是频率有所不同,这涉及到脑域的开发……”
蒋天野赶紧打断他,“好了,好了,你就告诉我们,这能力有什么特点吧,等你老人家说完,那小子说不定都缓过劲来,偷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冷谦明点点头,“也好,目前就只以零这一个特例来进行说明吧,对方释放出的念力具有强大的破坏性,并且可以穿透任何的障碍物,无视防御地进行攻击,亦是说能够直接破坏对方身体的内部构造,而且,这种攻击是无形无色无声的,就像空气的流动一样,应该是无法进行预知的。”
林尘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评价说道,“冷兄说的不错,零的念力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不能防御,我们的真元力根本挡不住这种念力,而且一般情况都是直接对内脏进行破坏,哪怕你是钢筋铁骨,一旦被锁定了,就是死,只能通过某些征兆来判断对方攻击的时刻,比如空气里细微的波动,或者是对方神态上细微的变化,总之遇到这样的念力攻击,一个字,那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对速度一向有自信的幽鬼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蒋天野脸色完全变了,嘴里叼着一根煮熟的鸡翅差点掉了下来,“这是什么操蛋能力?太变态了,太变态了,这样有谁能跟他打?老大你也不行吧?除非让老钟在远距离一箭穿死他。”
转眼间,蒋天野忽然又笑了起来,神情猛一放松,“是啊,是一种恐怖的能力,可是老大,你要我们记住干什么,我们用不着担心什么,反正那家伙现在已经和是咱们一伙的了,自己人是不会打自己人的。”
一直沉默的幽鬼忽然冒出一句,“对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吧。”
蒋天野愣了一下,马上又飞快的找了点理由,“好吧,那起码也算是熟人吧,我们起码救了他一命呢……算了,我看我还是回庄园算了,在这里,总有种被人偷听的感觉。”
林尘不理会蒋天野的心情,继续说出了一些让后者浑身发冷的话,“零的念力还能表现为防御、结界,以及让自身进行瞬间移动,当然,就算交不成朋友,零至少不会成为敌人,但谁能保证,这世上拥有念力的就只有一个人呢?如果有一天你们碰到这样的家伙,这些信息可以救你们一命。”
几人又感叹了一阵,蒋天野拼命想转移话题,忽然想起来了,“对了,刚才有几个什么什么局的特工偷偷摸摸溜进来了,让我们暴打了一顿,给丢出去了,康斯坦丁那帮家伙做买卖也太不小心了,人家都开始调查我们了,老大,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把他们的总部给拆了,让那帮玩意儿消停消停。”
林尘立刻看了他一眼,“特工?你确定?”
蒋天野大大咧咧地说,“我是不知道,这是师爷说的,如果不是师爷拦着,我早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林尘的目光转向冷谦明,后者点了点头。
林尘微微皱了皱眉,原来那批货被扣不是偶然的,说起来,英国的某些部门盯上自己了吗?这就奇怪了,范迪罗家族的资料应该早就在那些情报部门备案了,要查的话,他们早就开始查了,何必等到现在呢?而且如今伦敦在范迪罗家族的管治下,比过去太平多了,他妈的英国政府实在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林尘沉吟了一下,这些日子只顾着外面,想不到家里竟然出乱子了,他马上派人把康斯坦丁叫了回来,半个小时后,康斯坦丁脸色很不好看地走了进来,向林尘问好之后,就开始汇报起了那批货的情况。
“行了,康斯坦丁,十几公斤的海洛因,英国还不至于调动某些特别部门来找我们的麻烦。”林尘指点了一下旁边的沙发,示意对方可以坐下说,“倒是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越界的事情?”
康斯坦丁没敢坐,连连的摇头,“没有,老板,没有,我对上帝发誓,我们一直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生意都控制在合理的尺度范围之内。”
那就奇怪了。林尘又点着一根烟思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国安局还是情报局的人,他们为什么会平白无端地来调查自己呢?这里面怕是有猫腻。林尘忽然起身,掀开百叶窗的一片,从缝隙里一眼射向停在一条小巷子旁边的两辆商务车,嘴角撇了撇。
“老板,出什么事了?”康斯坦丁急着问道,林尘把一切交给他来打理,那是对他的信任,如果在他手里出了什么乱子,那自己就真的对不起老板了。其余几人也都关注地望着他。
林尘耸了耸肩,“好吧,也不知他们在这里多久了,全天24小时监控吗?真是有够特别的待遇呢,我们打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的,等一下……嗯?”
林尘话还没说完,那两辆车就忽然慢慢启动,一前一后地开走了,这倒让他真的觉得意外了。
不管是国安局还是情报局,他们的人被一群黑帮打手给揍了,竟然能够忍气吞声,这真是太少见,太少见了。
林尘有点搞不懂了,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伸平在靠背上,仰着头,事实上,是他坏事干的太多了,不知道究竟是那条引起了英国政府的注意,只要一条条的梳理了。
然后他翻身坐起,拿起电话,开始疯狂地拨打起来。
几个英国国内最大的军火商,几家规模庞大,但也非常隐蔽的毒品加工工厂,几家专门从事地下洗钱的组织,最后,林尘没有忘记给伯明翰也去了一个电话,问候了艾伯特?亚尔维斯先生几句晚安,稍微谈了点矿场的事情,就把电话挂了。
哪一条线都没有出纰漏,到处都是一片风平浪静的,为什么就偏偏自己这里激起了一点点小波澜呢,怪了,真怪了。林尘忽然想起了什么,“康斯坦丁,上次你们请来的那几个演员,最后怎么样了?”
康斯坦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才明白林尘是指上次造假视频的事情,立刻答道,“那个老头子,我们把他毁容以后,尸体沉到曼切斯特郊外的一个湖里了,那两个妓/女,她们出来指证完教皇以后,就被分成了一块一块,她们是幸福的,整个英国散落的都是她们的坟墓。”
林尘皱起眉头,“算了,我不该问你的,以后这种事情别在我面前提起,你们自己确定没问题就行了,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询问地望着林尘,“那么苏格兰场那边……”
“不要了,不就是一批货嘛,圣诞节快到了,就当是送个他们的圣诞礼物了,希望那些警察一个个染上毒瘾,我们又会增添几百个新主顾的。”林尘恶狠狠地诅咒道。
康斯坦丁微微动了一下眉毛,然后退了出去,其余几人也都看了一眼林尘,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林尘对待某些大事上是很放得开的,但是在一些小事情上,却是异常的小心眼,别说是一批几十公斤的海洛因了,就算警察拔了他地盘上的一根草,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对方付出一棵树的代价。
那么,也就是说,也许是要出大事了!
冷谦明慢吞吞地说,在林尘思考的时候,他也在思考,而且他大脑的运转速度,每秒要比林尘快上好几圈,“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能引起英国国家安全这一块注意到我们的,也只有教皇的性丑闻事件了。”
林尘不否认这一点,最近英国发生的这些大事件里面,圣保罗教堂被炸,一支五百人的英军部队被屠杀,虽然他都有参与其中,但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有这件事情,是他当时一手炮制的。
“不过,这不可能。”冷谦明淡定地说,“当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一句简单的话,林尘却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大脑构造异常的人,除了零之外,这里还有一个。没有人能够在黑客技术上击败冷谦明,正如没有人可以在篮球上击败乔丹一样,他一个人就可以对抗一个政府的网络技术攻坚组。在自己印象里,这个男人没有出过任何一次错,也从来没有把任何一句话藏在心里过。
算了,不要自乱阵脚,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林尘是觉得这次政府的行动里面有点额外的信息量,但那又如何呢?反正自己也没有任何证据给他们抓,他们想调查,就让他们慢慢调查去吧。
两辆商务车缓缓转过街角,已经看不到“伦敦之星”夜总会那夸张的霓虹灯招牌了,当人事不省的汉克森三人被几名同伴抬回来的时候,一群特工顿时就暴怒了,如果不是莱恩压住他们,他们早就抄起枪给这些黑帮的混蛋狠狠点颜色看看了。
“没事,他们只是昏过去了,看来对方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莱昂摸了摸三人的身体,旁边另外一个小组的组长也不顾当着上司的面了,当场就咆哮了起来,“该死的,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我们的人,竟然会被一群下三滥的杂碎……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我要让他们的场子在一分钟之内就关门,和情报局作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莱昂在座位上坐好了,慢斯条理地点燃了烟斗,就好像没有听到那近在耳边的吼叫声一样,何况还是他的下属,慢慢地说,“孩子,您有没有想过呢,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特工,精英中的精英,为什么会被一群下三滥的杂碎打晕呢?他们至少懂得出手反抗吧。”
那个组长一下子停住了,想了想,声音平缓了一点,“对方人多势众啊,我们的人就算再能干,也抵不住一大群社会败类的围殴。”
莱昂动了动眉毛,“看来您这几年的训练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们只教会了你们格斗技巧和射击技术,而没有教导你们推理和分析的能力吗?好好看看他们的身体,好吧,假设他们的对手是三十个体型巨大的壮汉,他们难道不应该遍体鳞伤的吗?”
组长的火气彻底消退了下去,的确是奇怪,三人身上除了有几处比较明显的淤青外,其他部位都是完好无损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一群人打的样子。他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莱昂低低地笑了起来,“况且,就算真的有三十个大汉,他们至少可以轻轻松松从里面脱身逃出来吧,好了,不用想了,绅士们,这个黑帮里,竟然隐藏着一些连英国最顶尖的特工也可以轻松打败的高手,很有趣,不是吗?他们所做的出牺牲不会白白浪费的,至少我们今晚有了重大的收获。“
组长收起了那份骄气和不满,这一次真正虚心地请教道,“那么请问,头儿,我们得到了什么收获呢?”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莱昂笑了笑,“这几个高手,军情局所掌握范迪罗家族的资料里,可没有这几个人,显然他们的职责不是为康斯坦丁效力,没理由调查清楚了老板,却查不到他的几个手下。只要能查到这几个高手的踪迹,顺着他们,或许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就能找到伦敦市最大的黑帮,幕后真正的老板了,好了,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弄醒这些可怜的孩子,我有一些最简单的问题要问他们呢。”
组长不敢多说,他开始对这个老头有点佩服了,大声命令着手下加速往医院驶去。
就在两辆军情局的车开到医院大楼下的时候,这边,冷谦明的电话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个段快乐活泼的音乐,一个可爱的声音不停卖萌地喊着,“卡哇伊,卡哇伊。”不等蒋天野愣了一下后,准备狂笑出声,冷谦明就狠狠把铃声掐断了,接起来,“喂。”
三秒之后,他把电话递给了林尘,“老钟打来的,家里似乎来了客人。”
林尘穿越到这边之后,唯一有一点总是不能与时俱进,那就是不喜欢随身带着电话,就算带了也很少接,弄得打他电话的人都很郁闷,所以他们有事一般也不给林尘打了,就随便打给一个可能在他身边的人,再让这位大爷接电话。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钟国修报告道,“刚才议长阁下来拜访您了,我说你现在不在英国,那老头子竟然说要等到你回来,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想不到你已经回来了,你看该怎么办?”
林尘随口说了句,“好吧,招待好我们的老先生,告诉他。我一个小时之后就回去。”
议长这老家伙,这么急着要见自己干吗?不就是想通过自己和血族拉上关系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林尘耸了耸肩膀,可是自己如今也帮不上忙了,不知道老头子听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林尘把康斯坦丁叫来,交代了几句话,叫他最近这段时间小心一点,没事多注意注意夜总会的四周,一些比较大的生意可以暂时往后放一放,另外,请苏格兰场的哈维局长吃顿饭,探探那老头子的口风,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弄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妈的,自己每年那么多钱,可不是白养这老混蛋的。
带上柳淼淼,一行人出了“伦敦之星”,也没有御风而行,开着车慢悠悠地往圣仙蕾丝庄园驶去,反正急的人不是林尘,就让那个亲爱的议长大人多耗费耗费他充足的光阴吧。
在车里,林尘用神念扫视了一下二人,蒋天野和幽鬼的修炼居然都已经快要突破二重天了,两人的进度几乎是迎头并进,谁也不让谁,蒋天野有着天资上优势,幽鬼却是下了更多的苦功,每天除了短暂的吃饭和睡觉时间外,几乎所有时间全部都用来修炼,这也符合他的性格啊。像今晚这样跟着他们跑出来,也真是比较少见的。
突破二重天的时候,就要准备迎接第一次天劫了,林尘心想,自己也得提前为他们寻摸一处渡劫的宝地了,不过二人各自有着一件强大的法宝护身,这第一次天劫,应该也问题不大。
当林尘带着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款步走进客厅时,议长和那两个几百岁的黑暗巫师坐在沙发上,面前桌子上茶杯里的茶叶早已变得发白,已经不知道泡过多少次了,反正他们一脸焦虑的只顾着喝水,也品不出这茶里的味道,钟国修也就懒得给他们一次次的换了。
议长一见林尘,马上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平时那副雍容缓慢的长者姿态今晚竟然没有带来,这真是极少见的。林尘着实好奇地地挺起胸,应付差事地摆出一副贵族的架子,彬彬有礼地道歉说,“真是抱歉,议长阁下,我有点事务缠身,最近离开英国了一段时间,今晚刚刚回来,真是让您久等了。”
议长匆匆地瞪了林尘一眼,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对于我们,您不用隐瞒什么,林先生。您在巴黎玩的很开心啊,女王大人想必也是一样吧,可是,半座巴黎城都被你们玩没了,我想说,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请。”
林尘略微有点难为情地默默含笑了起来,做了个虚请的手势请三人落座,“呵呵,还真的什么都瞒不过您啊,不过您冤枉我们了,实在是冤枉我们了,当时参加游戏的,可不只有我们而已,或许我们应该为此承担一定的责任,唔,也就大概百分之一左右吧,我可以随便找一家法国的慈善基金,捐个几百万,就足以弥补我的内疚了,可是撒旦他老人家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您说呢?”
这句话很得议长的心,他老人家干树皮一样的脸顿时出现了更多的皱纹,连那两名黑暗巫师也低声笑了起来,他们当然不在乎巴黎有多少面积的城市被破坏,死了多少人,他们只是担心如此浩大的破坏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从而影响到他们的存在。
林尘麻溜地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议长也被蒙在了鼓里,他当然想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罪魁祸首,也没有撒多大的谎,只是刚好把比例给说反了而已。
议长咳嗽了两声,问道,“那么,事情结束后,您为什么没有继续侍奉在女王身边呢?而是回到了伦敦?”
林尘大大的奇怪,这老家伙竟然没有问自己当时的情况,他认为对方一定会立刻询问的。一群人在巴黎打架,最后差点把半座巴黎城都给毁了,到底是谁发动了什么恐怖的力量,这里面掺杂了几股势力,最后谁赢了,谁输了,黑暗议会必然会非常关心的吧。
而事实上,议长眼里甚至连一丝探求的欲望都没有,神情里表现出的只是奇怪,好像此刻林尘会在伦敦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林尘心里嘀咕,这关你这老家伙什么事?嘴上不禁冒出了几句,“亲爱的阁下,我难道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生活了,我不可能连那个女人睡觉、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都陪在她身边,您说呢?”
议长愣了一下,赶紧连连摇头,“林先生,这真是大不敬,大不敬,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不过您不应该如此亵渎女王大人,她毕竟是您的主人。”心里惊地一跳,林尘这小子明明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今晚是发疯了还是怎么了,这些话有一个字传到血族的耳朵里,他的小命就别想保住了,连自己也会惹上麻烦。
林尘也不绷着那副架子了,忽然就倒在了沙发上,哼笑了一声,“很遗憾,让您是失望了,我现在已经和血族没有半点关系了,您托我的那些事情,您也只能去找别人办了,我现在又回到了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身份,我看,我还是安安心心做我的生意好了。”
钟国修在后面暗暗皱眉,老大平时是个很谨慎的人,今晚怎么如此失态呢?这样可是会得罪这几个老头子,影响日后自己和黑暗议会的关系的。
议长像触电了一样坐起身来,俯身瞪大眼睛看着半躺在沙发里的林尘,吃惊道,“您说什么……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尘眯了眯眼睛,“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们之间解除了契约,那个女人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议长像是听不懂林尘在说什么一样,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最后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再次摇起头来。他想说,如果是这样,你小子怎么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呢?
“您惹女王生气了?她把您赶出来了?”议长咕哝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解除契约?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你惹女王不快了,那她直接就会杀了你,吸血鬼在人类眼里,永远都是食物,这一点是永恒不变的。
林尘看着议长脸上的表情,那可真是太精彩了,这多少缓解了他心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感,索性躺在沙发上,点起一根雪茄,乐悠悠地看着这几个人的反应。
两名黑巫师相互对视了一眼,林尘没有骗自己的理由,他何必要说谎呢,如果他还在女王身边当差的话,是绝对不会如此亵渎他的主人的。
议长甚至在心里疯狂地哀怨起林尘来,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好好哄高兴呢,一个女人,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这么一来自己原本期待的计划全部落空了。
他摇了摇头,悻悻地告辞了,“那么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说完带着两个黑巫师匆匆往外走去。
在林尘看来,这个活了几百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老头子,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可在议长的眼里,自己的每一分没一秒都是宝贵的,自己已经在这里白白浪费了半晚上,再没有丝毫必要多耽搁下去了。
当然,林尘这个盟友还是大大有用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冷落了他。议长也就是因为对方是林尘,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白白浪费了他这么多时间,却没有带给他应有的收益,恐怕早就一魔杖戳死对方了。
出于这一点考虑,议长还是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用一种酸溜溜的道,“林先生,算了,这对你而言也,许也算是一件好事,血族准备大规模地进攻教廷了,就在今晚,您可以舒舒服服地躲在家里,而不必经受战火的摧残。”
本来像一条懒龙一样躺沙发上,连一丝送客的意思仿佛都没有的林尘(谁也不知道他的情绪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忽然间就窜了起来,双目炯炯地瞪着议长,“您说什么?血族要进攻教廷,他们的总部,梵蒂冈吗?”
议长点头,“是的,当然是上帝走狗的总部,由女王亲自率领大军,我今晚来的目的,就是想邀请您一起共赴这场伟大的战役,可现在看来,您去恐怕有点不合适,我不敢保证女王她……”
林尘思忖了几秒,问道,“难么您呢?您的人,黑暗议会也要去参战吗?”
议长笑了起来,“您问得太幼稚了,这是黑暗对光明的战争,就是我们的战争,黑暗议会作为黑暗的化身,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而且,您明白,我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议长说完这句话,忽然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再不快点的话,就赶不上血族大举进攻的时机了,于是又一次的没有道别,转身就往外走去。
“请等等,议长阁下。”当三个人已经快步出房子的时候。林尘忽然追了上来,也不管那两个巫师皱起的眉头,冲过去一只手直接按在了议长的肩膀上。飞快地说,“听我说,阁下,你不能去,把你的所有准备用来打仗的人手全都撤回来,越快越好,否则就来不及了!”
议长不满地看了林尘一眼,“您在说什么,林先生,希望是我的耳朵听错了,我这个人,可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两名黑巫师的其中一个,法尔克斯冷笑着开口道,“难道您认为我们不是教廷的对手?多么愚蠢的想法啊。虽然您和我们的关系不错,可您的眼光确实有必要再提高一下了。”
林尘不作回答,离开三个黑袍加身的老头身边,独自向前踱了几步,走到一小块玫瑰花丛前,折了一支玫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起来。
这个孤芳自赏、有着很大矫揉造作成分的动作,好像就是在告诉他们,“去吧,去吧,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也许是林尘身上那股傲然的气味太浓了,本来要化作一团黑烟离去的议长迟疑了一下,终于情不自禁地问道,“好吧,林先生,说说您的理由,您阻止我们前去,想必有您的理由吧?”
林尘带着几丝诡异的微笑转过身来,把那只玫瑰夹在手指间把玩着,“我的理由和诸位猜测的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绝对罢了,我并非认为黑暗议会会败给教廷,但有时候一丝丝的差距,往往会改变后来的整个历史。”
议长忍不住冷笑了几声,“那么,林先生,您所指的差距是什么呢?”两个黑巫师已经在黑暗中变了脸色,一丝丝的黑色气流顺着他们身上散发了出来,他们活了几百年,如何听不出这种含蓄的说辞,林尘在暗示着这一战之后,黑暗议会将会从历史上消失吗?任何一个迷信黑巫师在听到这句话,都会将之视为一个恶意诅咒,尤其还是在战争之前。他们无法原谅说出这句话的人,不管他是谁。
呼的一声,林尘身上忽然也涌出了一大团黑色雾气,而且要比两名黑巫师身上的要漆黑地多,黑色的雾气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三人,议长和两名最强的黑巫师,这三个几乎已经修炼到和黑暗融为一体的人,竟然感到了一股彻骨的阴冷。
在三人震惊的眼神中,林尘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你们知道巴黎那一战,应该不会忘记那名金色的圣骑士,目前教廷最中坚的力量,实力甚至要超过教皇,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地跟女王进行战斗。接下来呢,双方在祭坛一战中的损耗都差不多一样巨大,区别在于,黑暗议会内部出现了分裂,你们能确保在这一战中可以和血族默契合作吗?最后剩下的,就是您老人家跟教皇的对决了,您上次被教皇偷袭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吧,您有几分把握能打的赢全盛状态的教皇呢?一旦您败下阵来,您的黑暗大军就要被横扫了。”
林尘看似信口闲谈搬地说着,可是却字字击打在了议长的心上,议长起初真的是满怀信心,觉得只要有血族女王的加入就一定能够攻破教廷,可听了林尘这番分析,他的内心顿时不由地翻腾起来,那个金色的圣骑士真的有那么强大吗?上次一战中,双方的损耗差不多吗?自己一直觉得对方比自己的损伤要大呢。另外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但谁知道用上全力战斗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呢?他可没有试着这么做过。
最令议长触动的是,如此精纯、如此绽放、如此美丽的黑暗力量,议长心中深深叹服着,自己的黑暗力量要比对方强大地多,却远远配不上美丽这个词。
自己真是太愚钝了,这个男人,原来一开始就是黑暗一方的人,否则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一起对付教廷呢?议长看林尘的眼神彻彻底底地完全转变了,究竟是什么魔法根基,才能修炼出如此仿佛艺术品一般的黑暗力量,他一直以为这种力量,仅仅是属于撒旦大人的。
议长的态度重新变得客气起来,并且包含着一种极度的欣赏,两个黑暗巫师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忙把散发出体外的黑雾收了回去,和对方比起来,自己的黑暗能量实在是太丑陋了,他们可不想光着屁/股打灯笼——自己献丑。
“那么,按您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议长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没有了我们的支援,血族会败的更惨的,他们虽然从我们当中分离出去了,但作为盟友,我们至少不能看着不管。”
林尘微微一笑,那只玫瑰在他指间转瞬间枯萎成了灰烬,说了句让三个人都震惊的话:“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教廷,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各位是否满意呢?”
议长和两名黑巫师眼神古怪地望着他,不过起码没有因为听到太荒谬的话而发怒了,不管怎样,在看到到林尘身上那华丽的黑暗力量后,他们明白,林尘总归是不会害他们的。
三个人半天没说话,议长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好吧,我倒是好奇想知道,您有什么计划?”心里闷闷地想,不费一兵一卒?难道你打算用美金收买教皇和他的那群兵,还是送一千个美女去引诱他们,让他们犯戒后被魔鬼投入地狱?或者干脆说服他们背弃上帝,信仰撒旦?孩子啊,快点从梦里醒来吧。
林尘收敛了黑暗气息,轻笑了起来,“您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不然您就送您的巫师、狼人们去上战场吧,也许您运气好,可以跟教廷拼个两败俱伤,各自剩下不到几百人,可是别忘了,教廷是获得凡间力量的支持的,到时候您就做好准备,带着您的残败余党,准备接受全欧洲军队的追杀吧。”
议长脸色变了,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他为什么能把所有事情都看透呢,而且还让人相信,这一切都会真的发生的。
其实林尘擅长的并不是说服别人,他只是喜欢把人逼上绝路而已。议长显然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他一摇头,算了,反正这不可思议的海口是对方夸下的,自己就在一旁看着好了,可是一想到如果失败了,就要损失一大批难能可贵的盟友,议长的心又像针扎一样疼,不管怎么看,林尘成功的几率都不会超过十万分之一,到时候大不了自己就亲自去阻止女王,只不过女王会不会听自己的就是了。
林尘点点头,“好吧,现在让您的部下开始撤离吧,尽量远离梵蒂冈,不然可是会打扰我的计划吧,至于议长大人,我们现在就是出发吧。”
“稍等,让我交代一下。”议长快步带着二人走到了另一边,压低声音对两名黑巫师道,“让我们的人马尽量靠拢向血族的行进路线,但是一定不要让对方发现,万一这小子搞砸了,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行事,配合血族杀进去。”
林尘假装若无其事地点了根烟,一道神念卷了过去,已是听到对方的密语。算了,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议长会真的听信自己的话,让黑暗议会的兵马全都撤回去。他真正需要的只是议长和自己一起同行罢了。
莫妮卡,那个女人到底哪根神经不对了?林尘肚子里暗骂,她和缪兰铎交过手的,难道还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吗?就靠血族那一点点人马,竟然就想灭了教廷。由缪兰铎缠住她,再由教皇出手,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把剩下的血族全部扫清了,到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个光杆司令,来对抗整个教廷?教廷那群卑鄙的家伙,他们肯定不介意一会大群人去围攻一个女人的,再加上教皇那个老东西最喜欢从旁边偷袭,这个笨蛋女人,不会用脑子的么!
不管是莫妮卡,还是议长老头,今天晚上全都疯了。林尘狠狠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一万名黑暗巫师和狼人组成的大军,再加上三千血族,全都闯进罗马城围攻梵蒂冈,妈的,罗马城肯定会变成第二个巴黎的,到时候意大利政府想掩盖也掩盖不了了,这个世界、凡人的认知会彻底被颠覆、陷入崩溃,神之眼的人,那些监察者,甚至上层位面的那些家伙,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个总部,加七个支部,超过五十名以上的监察者同时出手,莫妮卡、议长、甚至黑暗议会和血族的所有生物全部都有可能会被抹杀掉,林尘开始头疼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次掀起的简直是滔天巨浪,为什么这么麻烦的事情偏偏要摊在自己头上,为什么非要自己去解决呢,妈的,自己本来应该躺在床上悠然地喝点小酒,看一部喜剧电影,然后美美地睡一觉的,该死的!
议长交代完毕后,施施然地走了过来,然后充满疑惑地问,“林先生,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可是,我们要去那里呢?”
“教廷。”林尘甩出去两个字。
对了,教廷!如果黑暗议会和血族被抹杀掉的话,教廷的力量就会发展壮大,这对自己而言是不利的,大大的不利,林尘终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劳累奔波的理由,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对还在发愣的议长笑了笑,“我们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教廷,当然不可能,起码要花费一兵一卒的,好了,您算是个元帅,我也不是小兵啊,就当是一帅一将好了,走吧,议长大人,时间不等人了。”
议长摇着脑袋嘀咕着,“去教廷?就我们两个?这不是去送死吗?”他忽然郁闷了起来,保护了大军的安全,结果却是要自己去当先锋,眼看林尘已经化虹升空而起,也只好低低地诅咒了一声上帝,化身为一道黑雾追了上去。
一轮明亮的圆月低垂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大海就像是一面镜子,在闪着光的海面上方,零零落落的几个小点正在慢吞吞地移动着。
归风子、青阳子、玉龙子、珀叽子、天雷子的道行都还没有达到能够遁光的境界,所以飞跃大西洋对他们来说还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的,尤其是再经历了一番苦战后,又替某人抵挡了两记天劫,五人的气力也是消耗掉了一大半,此刻他们的速度也就比普通的客运飞机快不了多少了。
五个人窝火地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这次去欧洲真是丢人丢大了,没有讨伐掉林尘那个奸贼也就罢了,反而还助他上了太上虚境,五个老道活了两百多年也没碰到这么憋火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更憋火的,五个老道飞到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掐指一算竟然发现四九天劫没有降下来,这才猛拍大腿,追悔莫及,又着了林尘那小子的道了,都怪当时怕得紧了,一路飞奔逃窜,生怕林尘飞升以后会来追杀他们,飞出上万里后才想起要算一算。火雷子气的登时就想回去,被归风子给拉住了,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人家跑也早就跑了!
“诸位道友,也不必太上火了。”玉龙子安慰众人道,“起码各自门中被偷去的法宝、秘籍算是找回来了,咱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最郁闷,他苍真教里最厉害的法宝游龙剑却还在那小子手里,而且用的那叫一个顺手。
其余几人心中各自叹了口气,一些零零散散的法宝是夺回来了,可是各门中最强力的那几件法宝都被林尘霸占着,最后还是让那小畜生占了个大便宜。几人最为担心的是,按照林尘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只怕真正的飞升也用不了多久了,须得赶在其飞升之前,将天星宗的密典抢过来,不然至少也要结果了对方,免除后患。
叶卢这时飞上前禀报道,“师父,几位前辈,各门中的弟子已经接到飞谏传报,现在正往中土赶来了。”
归风子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等回到中土之后,须得马上一刻不停的,再次寻找林尘的下落,下一次,一定得将天星宗的密典夺到手,亲眼目睹林尘连破两重天境后,归风子、玉龙子都异常的兴奋,这说明天星宗密典的传说无疑是真的,只要夺得密典,下一步就能飞升成仙了。
不一日,众人已是回到了华国国土之上,到达四川境内时,正值深夜,下方这座山名为黄泉山,天雷子忽然一指前方道,“咦?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友聚在此处?”
其余四人的神念目力不及他,飞近一些后,四人却是吃了一惊,在远处一座高高的山峰顶上,空中密密麻麻竟然落着数不清的修士,人数至少也有几千人,五人对望了一眼,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看这阵势,中土各个宗派的人竟像差不多全都聚集而来了,这样的场面,肯定不是小事。自己这副样子也有点太过狼狈,五人情知避之不开,只好遮遮掩掩地靠了过去。
未等靠近,数千人中便有几人同声喝叫了起来,“归风老道,珀叽子,你们几个怎么搞的,没接到天乙真人所传的天玄飞羽令吗?怎么这么晚才到?”
几人刚刚从法国回来,天玄飞羽令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越过大西洋飞到发过去,几人如何能收到?归风子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和几位道兄来时多多准备了一下,所以来得晚了。”他想如此阵势,中土修真界必然是有大事发生,多准备一下总归是没错的。
那几个人也没听出破绽,五人当下便飞了过去,齐齐躬身朝着最前方一名穿着朴素青色道袍的老者行了一礼,恭敬道,“天乙道兄,我等来晚了,还望道兄恕罪则个。”
天乙真人缓缓而笑,“不敢,不敢,诸位一路西游归来,不知西方风光比起我中土,可有不同之处?”
五人脸上齐齐一红,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啊,天乙真人已是参破一半天机,再差一步便能渡入仙列,屈指一算便能洞察世间万物,不过这句话只回荡在他身畔几米处,恰好给五人听到,却丝毫没有传出去。
五人也不敢开口询问,便低调地钻入人群中了,五大宗派,其实也只是林尘嘴上这么说罢了,中土的仙家道门不计其数,归风子五人在这诸多宗派中也只能说是平平凡凡,一丝半毫称不上个“大”字。
也就是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下方山坳里忽然卷起了一股股黑色的狂风,伴随着大片大片惨绿色的幽火,一个阴森古怪的声音蓦然传了上来,“你们这群烦人的小道士,一个个地挤在这儿,大大吵到了本王睡觉,看本王不一个一个把你们吸干,扔在这里填山可好?”
紧接着,无数怪笑声、哭闹声,鬼哭狼嚎的声音乱哄哄地一齐一涌而来,声势浩大无比,大约一万名青色的鬼魂从山底下方齐齐涌了出来,八只壮实的鬼魂抬着一座大轿子,幽冥鬼王全身披挂,五六丈高的巨大身躯大马金刀坐在轿子里,一路凶巴巴地吼叫了上来,“小道士,竟然打扰本王清梦,哪一个有不服的,先过来吃本王一刀!”
众修士脸上齐齐一怒,当下就有脾气暴躁的修士准备祭起法宝了,但却没有一人上前,和这只老鬼单挑,那不是找死吗?众人一齐出手,或许还能与这老鬼一战,再者没有天乙真人的允许,他们也不敢擅自出战。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又从半空中降下,“哈哈哈哈,幽冥老鬼,人家都打到你的地盘上来了,你还在四平八稳地装什么样子,来来来,这只老鬼不行了,就会装腔作势,谁上来和本妖王一战,天乙小道士,你第一个来吗?”
一个穿着一身儒士长袍,但却赤目蓝发,青面獠牙的妖怪,中土万妖统领,九阴妖王尖声笑着从云头上落了下来,其身后,无数化作人形的妖灵挟起一团团黑云涌了过来,叽叽喳喳地乱笑着,一双双眼睛贼溜溜地在这些修士身上打转,寻摸着看哪个细皮嫩肉的道士好吃一点。
天乙真人神气不变,微笑道,“妖王前辈,鬼王前辈,贫道今日前来,只是与二位长谈一番,并无冒犯二位前辈的意思,如果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幽冥鬼王大叫道,“那多没意思,既然来了,那就先打一场再走!”
“等等,还有老子呢!”一道炽目的红色光柱忽然从下方冲天而起,光柱散去之后,一个身披赤红铠甲,同样赤红色的长发狂乱飘舞着,脸色苍白,神色冰冷的年轻人出现在了空中,面对一大群修士,冷冰冰道,“要打就快,老子可没有时间和你们磨蹭。”
幽冥鬼王大笑道,“哈哈哈啊,狂魔宗主,今日要不要比比,看看是谁杀的人多,输的那个就给对方送一千个肉身回来。”他笑得全身狂抖,轿子一阵猛烈摇晃,下面抬轿的八个大鬼都有点支撑不住了。
狂魔宗主冷冷瞥了他一眼,“放屁,我又不是你,要那么多肉身凡胎干什么,赌上你那传家宝刀,我就比。”
幽冥鬼王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放屁,这刀给你……简直是糟蹋了这把宝刀,你也就配用你那生锈的烂剑,还敢谋本王的宝刀,真是,真是……”他一时词穷,想不到什么话来骂对方了。
天乙真人淡淡一笑,“三位不要再胡闹了,贫道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想要询问三位。”
他语气平缓柔和,然而这几句话却远远地送了出去,顿时把那些鬼魂、妖灵的吵闹声全部压了下去,幽冥鬼王、九阴妖王、狂魔宗主也感觉体内大海般深厚地能量微微一震,不由暗自寻思,这天乙真人也不是好惹的,今日这么多修士,这些正教修士全部都集合起来了,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怕是也未必能够撑得住,他们三个人却是都只算了自己,而根本没有把其余两方给考虑进去。
幽冥鬼王大声笑道,“天乙小道士,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要打架本王奉陪,不打架,本王可要回洞府里睡觉了!”
九阴妖王嘿嘿连声怪笑,“最好是有趣的事情,否则,哼哼,天乙子,本王给你这个面子,大晚上地赶过来,你可得给我点补偿才是。”
天乙真人的神色蓦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抱拳稽首一礼,朗声道,“贫道是想询问三位,三位之中,近日来可有人曾在凡间布下‘血炼之术’的阵法?”
此言一出,全场修士顿时脸上尽皆笼罩上了一层愤怒之色,目光中不觉间带上三分杀气,扫向了对面的群妖群鬼,归云子等人心中则是吃了一惊,血炼之术?不是一千年前就已经给禁了吗?当时是仙魔两道共同达成的协议,怎么……怎么……如今又有人使用了,这、这可不是件小事,怪不得今夜各宗派的掌门会齐聚于此了,五人这般想着,不禁都往后缩了缩,等一下万一要是打起来,自己此刻体内真元力不足,可不能冲在最前面,万一不小心被这几个老妖魔碰一下,这两百年来辛辛苦苦修得的道行,怕是就前功尽弃了。。
三个老鬼、老妖、老魔愣了一下,除了狂魔宗主仍是一副冷面的表情外,幽冥鬼王、九阴妖王忽然都震天般地大笑了起来,幽冥鬼王笑道,“那区区小毛孩儿的把戏,本王几百年前就已经不曾用了,话说,咱们不是有过一纸协定吗?谁不知道本王我幽冥鬼王最讲信用,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哪像你们这群小牛鼻子,来来回回的夹缠不清。”
九阴妖王咯咯直乐,“有趣,有趣,有人摆起了血炼之阵吗?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城池遭殃呢?长安?建业?还是应天哩?哈哈,凡人的皇帝都没了,那不是要天下大乱了,有趣,有趣。”
狂魔宗主冷冷讥讽对方道,“老妖怪,你怕是几百年没下山了吧,现在哪还有什么长安、建业,凡人早已给这些城池安了新名字,不懂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九阴妖王马上就不笑了,眨了眨那大大圆圆的,白多黑少的眼睛,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耷拉了下来,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般,就这么飘在空中不说话了。
另一边,正派修士群中顿时群情激奋,不下数百人齐齐怒喝了起来,“胡说八道,这等邪恶丧心的妖邪之术?除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还能有谁会使?”
“敢做就要敢认,证据摆在面前,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几个肥头大耳,胖乎乎的和尚齐齐双手合十,闭目道,“诸位犯下如此恶业,阿弥陀佛,必要受到报应!”
幽冥鬼王和九阴妖王身后的那一群小鬼、小妖们也纷纷开骂了,这些小鬼小妖平日闲着无事就在洞府中互相斗嘴骂架,肚子里攒了几百年的坏水,骂的可要比那些修士精彩地多了。
有粗鲁的,“操你祖宗个乌龟十八代,敢污蔑我们家大王,咒你们这帮狗道士生了儿子没屁眼儿,你老婆半夜床上睡个野男人,你老娘出门被车撞!”
有文绉绉的,“直娘贼,入肉徒,尸叼鬼,安敢信口雌黄,不怕堕身修罗,万劫不复么?”
有大笑讥讽的,“胡说,胡说,我看就是你们这些牛鼻子自己搞的,还反过来冤枉别人,无耻,无耻啊。”
众修士差点没给气死,他们虽然没有老婆孩子,爹娘也早就死光了,这话听着总归心里不舒服。那些小鬼、小妖才不管你是什么呢,反正一个个骂的高兴就是了。
眼看对骂是骂不过了,一个裹一身火红道袍,须发戟张的道人越众而出,气的已经是两耳冒火了,此人乃是火峰山烈阳宗掌门平波子,脾气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火爆,当年他师父给他起了这个道号,就是盼望其能收敛心性,,谁知不起这名字倒好,起了之后,这平波道人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此人算是中土修真界第二号人物,若不是把持不住性子他闯了几次大祸,招来报孽,生生被削减了修为,现在恐怕也已达到天乙真人那般的境界了
平波子大吼一声,身周顿时出现了十二颗足有一个火车头大,滚滚燃烧的烈焰天球,他有七个师弟也跟他是一样的德行,七个人也纷纷跳了出来,人人手中都托着一个巨大的火球。
小鬼小妖们才不怕呢,他们有大王在前面罩着,就算这些修士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仍是嘻笑怪叫着,一声声“入娘贼”,“鸟人”不停得传入平波子等师兄弟七人的耳中。
平波子再也忍将不住,一声怒喝,便将身周的十二颗火球对着那些跳在前面骂的最欢的小鬼小妖齐齐打了出去,七名师弟也跟着把火球扔了过去!
对面,幽冥鬼王腰间刀鞘的缝隙中已是窜出几缕幽火,九阴妖王哼哼冷笑,“老鬼,这回你可不能跟我抢,这小道士本来就不够打,再加上你,那就没得玩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绵长如同丝绸般的银色光华卷了过去,将那二十一个个火球自半空中轻轻裹住,火球上一股股缠绕不休的三味真火,瞬时间便熄灭了。
鬼王已是大叫了起来,“该死,该死,天乙子小道士,就你爱多管闲事,好好的一场架,生让你给搅黄了。”
天乙真人微微一笑,“既然不是三位前辈所为,那贫道就打搅了,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愿三位前辈一心精进,上体天心,早日得成正果。”
平波子闷声瞅了天乙真人一眼,虽然不甘心,但他也明白,自己加上七名师弟也不是鬼王的对手,天乙真人是顾全大局才出手。方才一出手后他就后悔了,那一串火球若是真打了出去,鬼王一刀劈来,就算勉强抵挡住了,也得至少损耗掉自己百年的修为。想到这,背后已是凉嗖嗖出了一身冷汗。
鬼王嘎嘎笑了起来,斗大的脑袋一阵乱摇,“哈哈哈哈,说得好,不过天乙小道士,你这么无缘无故把大王我的美梦给吵醒,完事了,想这么一走了之可不行。”
天乙真人微笑,“那前辈想要如何呢?”
鬼王抓了抓脑袋,也没想出什么来,只是心里不爽,索性一抖战袍,“罢了,反正你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咱俩也见不了几面了,本王就当是提前祝贺你飞升吧。小的们,咱们回家继续睡觉去,睡醒了再接着喝!”说罢,带起万千鬼魂,撒下漫天的幽火,从云头上钻下去了。
九阴妖王见鬼王走了,少了个跟他抬杠的人,于是也懒懒伸了个懒腰,一挥手卷起万丈黑云,甩下一句,“天乙子,记好了,今日之事你欠大王我一个人情,日后到了上界,你可要加倍地还我!”随后抓过身边一个小妖,“你去看看,那些城池是不是真的改名字了,魔宗这个老混蛋,要是敢唬大王我,我明天就去拆了他的魔王神殿。”
只剩下魔宗一个人孤零零地飘在原地,冷冷道,“天乙子,来吧,若是你能胜了我手中的剑,我就当是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天乙子躬身一礼道,“好,等贫道眼前之事处理完,定当上魔空山向前辈讨教。”
魔宗点点头,“好,我便宽限你几日,在魔空山等你!”说完也化身一道红光去了。
龙虎峰上一片愁云惨雾散开,月明星清,天乙真人的眉头却是紧锁了起来,这么一来,连他也变得茫然了。
他师兄天甲子埋怨道,“掌门,你怎可答应那魔宗的要求,还要上魔空山和那魔头打架,真是太胡来了,你现在身处劫数之中,可是不能有半点闪失,必须保存力量,迎接那不久到来的四九天劫啊。”
天乙真人摇了摇头,淡笑道,“师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今日若是不答应对方,以魔宗的脾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乃也是劫数的一环,贫道安心接受就是了。”
说完,天乙真人来到平波子面前,施了一礼,“平波道友,贫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包涵。”
平波子连忙还礼,“不敢,不敢,多谢真人救命之恩,刚才贫道一时糊涂,若不是真人及时阻止,只怕要酿下大祸啊。”
天乙真人轻声道,“修道之人,第一注重心境空明,道友若是能改一改这火爆脾气,他日必能参破天境,修得大道。”
平波子恭恭敬敬垂手道,“多谢道兄指点,平波子日后定当修身养性,盼望能和道兄相聚于九天之上。”
天乙真人颔首微笑,可眼前有一件极为头疼的事摆在面前,却让他心情始终不能平静。
那个大耳和尚冲着天乙真人竖起手掌道,“阿弥陀佛,此事既然不是魔道那三巨头所为,依道长之见,又会是谁呢?”
天乙真人沉吟不语。旁边归风子已经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了,这时插了一句,“天下魔道之徒众多,除了这三个最大的魔头,也许是其他派系的邪修也说不定。”
天乙真人微微摇头,“若是另有其人祭起这血炼之阵,贫道必能算到,当今世上贫道算不到的也就只有这三人,难道魔道中人,又有人修为大增,突破魔元逆境了吗?”
就算如此,天乙真人也能预先算到才对。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
胖和尚晃了晃脑袋,那长长的耳垂也跟着摇晃了起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我等接下来该怎么办?道长,这里也就你最能主持大局,你就拿个主意吧。”
天乙真人还了一礼,谦声道,“弭多禅师,太高抬贫道了,那以贫道拙见,咱们各个门派的弟子加起来有数万,每个城市都布守一些弟子,也足够覆盖我中原各地,到时候一有异动,立刻变能觉察,诸位掌门意下如何?”
他的声音远远送出去,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各个宗派的掌门纷纷叫好,这是个最万全的办法,到处布设有人手,好教那些妖邪之辈钻不了空子了。这些弟子成日呆在山中,正好叫他们下山历练历练。
接下来就是分配哪个门派负责那块地域,若是人口多的城市,就多派遣一些弟子,如果是小村小镇之类的,一两名弟子就足矣。
这样分派下来,华国国土上几乎每一个有人口聚集的地方,都有修士把守,也好在华国人口居住甚密,一旦有什么情况,相互之间接应起来也方便。
只有归风子一时半会间有些发愣,直到别人叫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他的计划却是全盘全泡汤了。
他本来满满的打算好,回到中土休整片刻后,便动身立即继续去欧洲搜寻林尘的,谁想到华国竟然发生了如此一件大事,修道之人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这一次全部宗派的人手都要出动,躲是肯定躲不过了。
青阳子等人看了归风子几眼,也只好暗自叹气,这固然是一次积攒功德的大好机会,不过比起天星宗的密典而言吸引力可就小多了,这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掌门生平第一次诅咒起别人来,祈祷林尘遇到多多阻碍,别这么快就飞升,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去抢夺宝典。
按下众修士各自飞赴镇守之地不表。京城,国防部办公厅内,肖林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交了上去,那三个被派遣往巴黎的超能力特工最终无功而返,只带回了巴黎受到严重破坏的消息,军情局连日来笼罩在一片沉闷压抑的气氛里,就在肖林灰心丧气地等待,已经做好上军事法庭的准备的时候,他的辞职报告竟然被驳回了。
凌怀正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面,目光阴沉地瞪着端端立正站在他面前,头也不敢抬的肖林,说实话,他真想现在当场掏出枪就枪毙了这小子,国家花费了数十年时间,辛辛苦苦培养出的生物兵器,竟然在这小子手里给弄丢了,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把零交给肖林。
“啪”地一声,一份上面印有绝密的文件袋被丢在了桌子上。肖林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凌怀正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国家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小子可要给我好好珍惜,把你拼命的劲头拿出来,这次事件如果能调查清楚,也许能对你从轻发落,先看看吧,在看之前,先做好心理准备。”
肖林瞥了一眼那个文件袋,不由暗自吃了一惊,国内的保密条例总共分为三级,保密、机密、绝密,而绝密又分为1、2、3三个等级,这个文件袋上印着绝密大字下面横着三道红杠,表示这里面的内容,是作为华国政府最高保密等级,绝密3级存在的。
而零本人也是被列入绝密3级而受到政府监护的,肖林忽然有点不敢去碰那个文件袋了,零的失去就已经几乎让他挨枪子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惊天的秘密。
而且凌怀正什么时候用过这种口气,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凌怀正瞪了他一眼,“怕了?不敢看你就马上给我走,回家等着上军事法庭吧,死一次也是死,死两次也是死,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肖林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那个文件袋,撕开封条,把里面的一叠资料和照片抽了出来。只看了第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眼睛瞪得巨大,里面的血丝清晰可见。
凌怀正点上了一根烟,靠在椅子上,“看完了,就收拾收拾东西,马上去事发现场一趟,除了你局里的人手外,你还可以随时从联合军委抽调部队来应对紧急情况,不过事先要跟我打招呼。国家最高领导班子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这次给我走点心,用点脑子,别再像上次那样捅出天大的篓子,你长了几个脑袋能砍?你不怕死,你也得为国家考虑考虑,国家辛辛苦苦培养你出来,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不是让你坑害国家利益的!”
肖林面红耳赤,他也无言以对,不能不承认,自己追捕林尘有很多私人感情夹杂在里面,想为死去的战友报仇,想为以前的上司报仇,事实上,一百个林尘的命加起来,也及不上一个零的价值。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完成任务,将功抵罪,不辜负国家对自己的期望!
肖林啪地一个立正,用力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凌怀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桌子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表情渐渐变得沉落了起来,林尘那小子真的是叛徒?真的是他召集修士攻击人民政府的?混蛋,那个小子毕竟救过自己一命,自己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当面问问他!不过,肖林追杀了那小子足足半年也没有结果,可见那小子的手段不一般,也许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他了。
可是凌欣那孩子啊……凌怀正又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那场病给造下的孽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病和那小子扯上关系,那么军情局大楼就不会被攻击,超能力部队就不会解散,零也不会下落不明,唉,那小子是自己命中的福星,却是整个世界的灾星啊。
肖林驱车离开了中南海,电话召集了几个最得力的部下,带上四名超能力特工,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赴某某省,他自己也没有回军情局,而是直接就往机场奔去。
两个小时后,肖林已是踏在了中原辽阔的土地上,和三名心腹和四名超能力特工汇合了,当地军区负责接待他们的军官用一辆三排座的军用吉普载他们去现场,一路上,几个特工都是一脸的好奇,头儿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们,他们还没有这些大兵知道地多,毕竟近水楼台,对方是在当地进行封锁消息的,自然也接触到了一些机密。
因为保密条例,每个人的嘴巴都闭地紧紧的,一路的气氛都是非常沉闷。
随着一路开过去,不断可以来来往往的军用车辆,断断续续不下有五千人的武装部队、医疗部队正在向目标地点行进,高速路上密密麻麻全是军区的车辆,几个特工看得心惊肉跳,这情形,也就只有在某次大地震发生的时候才有过,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重大灾情,这一点是可以肯定了,可是如果地震、洪水一类的自然灾害,上头是不会派他们去的,而且沿途的士兵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装备,几人暗自琢磨着,也不敢问,就看到肖林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目光深沉地可怕。
高速路口的出口处自然也被封锁了,可以看到另外一边的国道也被封锁了。一行人到达军方的一个临时驻扎的营地,到处都是一片忙忙碌碌地场面,甚至见到了穿着厚厚防化服的生化防御部队,一批国内,“可能是因为大气污染,一些化学物发生了反应了,下的雨就全是红色的,跟酸雨是一个道理。”
剩下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那不断吸入鼻腔的浓重血腥味,就算带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已经不容怀疑地证明了一个他们不愿去相信的事实。
肖林终于把嘴里的烟头从窗口甩了出去,轻轻拍了几下手,示意众人集中精神,“好了,下面我来说明一下情况,三天前,就在你们身处这座城市,城里的市民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之后就是这幅情景,好好看看,城市各处没有发现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只是人没有了,你们看到那些红色的‘化学物质’,它的名字叫做血液,没错,是人类的血液,市民消失后,城市各处只残留下了大量的血液,根据先头部队的调查报告,这些血迹90(百分号)都残留在有人迹存在的地方,分析小组做了一个统计,在城里一个一家五口居住的别墅内,里面的血迹总量加起来,恰好近似于两个成年男女,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孩体内的血液含量。”
特工们像傻了一样呆呆听着,他们身为国家机密部门的精英,处理过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事,可是这一次,他们的大脑陷入了抽搐状态,全都陷入了长时间的空白。
一个特工费劲地缓过神来,用力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声音沙沙地说,“我不相信……头儿,我真的不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林横了他一眼,“要是知道,你以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参观旅游吗?”
几个特工脸色惨白,他们最直观的印象,就是有人一夜之间杀了这座城市里的百姓,然后放掉了他们的血,再把尸体运走,可是太荒谬了,这虽然是一座小型城市,城里也至少一百多万居民,好吧,他们颠覆了自己的思维,就算假设也有一百万个变态杀人狂,但杀人之后放干所有的血,这需要多久才能做到,在这期间,难道没有人报警向外界求救吗?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啊……
那些大兵倒是一个个镇定自若,反正他们这几天进进出出的,这样的情形已经看惯了,可是他们当初第一次进城的时候,整整几百人同时趴在路边呕吐了起来,那场景可谓是异常地壮观。
这些大兵们的任务只负责封锁城市,其他事情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不像肖林,这件事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回头等待他的还是军事法庭的审判,他虽然也感到恐惧,但却被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分散了不少。
车拐过一个路口,带队的连长问道,“长官,再往前就出城了,你们要去哪里?”
肖林皱了皱眉头,暂且将其认定为一次大规模化武袭击吧,这样的话,如果是化武导弹攻击了这座城市,现场应该有遗留的发射弹头什么,于是说道,“去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区。”
装甲车一个疾刹车,然后又是一个大掉头,就在这时,一个小兵忽然惊叫了起来,“连长,你快看,那里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顺着那个小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肖林一眼就看到几个小小的黑点正在一条长街的尽头移动着,连长已是大吼着催促那个小兵开车,“妈的,给老子追!”
装甲车拐过一个大弯,像一只发怒的犀牛般冲了过去,士兵们纷纷将手里的枪上了膛,一个个表情凝重的,军情局的特工门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肖林命令士兵打开装甲车后门,那四名超能力特工靠在门口浑身紧绷,随时准备着扑出去。
装甲车看上去笨重,可速度却要比一般的民用车辆快许多,已经清楚地看到那几个黑点的确是人影了,对方也发现了军方的车辆,开始飞快地逃了起来。
然而路上散落的车辆,大大阻碍了装甲车的速度,眼看那几个人影就要从视线中消失了,肖林低喝一声,“秃鹰,猎豹,你们两个先上!”
两名超能力特工应了一声,此刻也不顾那些大兵在场了,这两人都是以速度见长的能力者,二人直接从飞驰的车子上跳了下去,猎豹化作一道迅影,秃鹫则直接踏上了路旁大楼的外部,水平着身子就像在平地上奔跑一样,速度惊人地朝着前方射去。
一群士兵全都看傻了,开车的小兵一恍惚,装甲车差点撞在一根电线杆上,肖林回头叮嘱了几句,“你们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许向外泄露一个字,包括你们的上级也不行,都是军人,你们明白后果。”
连长连忙地狂点头,心里惊呼,乖乖,原来咱们国家的特工都是一群有着超能力的怪人,美国电影上拍的竟然不是假的啊。
不一时,前方就传来了轰轰几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建筑物倒塌了一样,肖林微微一惊,他了解猎豹和秃鹰的能力,他们战斗起来,应该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整整一条街,全都被白色的冰冻结了起来,路上的几辆车全都被掀翻在地,路面和道路旁的楼壁上分别碎出了几个直径不同的大洞,一道粗壮的龙卷风在空中怒吼着,然后撞上了一栋建筑,那座四层楼房的半边顿时四分五裂着、无数混凝土石块被抛到了空中。
肖林心里蓦然重重地一跳,想到了什么,急忙命令停车,自己冲了下去,大声喊道,“我是军情局原六处处长肖林,都是自己人,不要打了!”
前方的混乱暂时停止了下来,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地街道上,一个穿着一件蓝色卫衣,戴着帽子的少年,一个可爱美貌的少女,一个身材魁梧、四四方方的大汉,都站在原地定定地望了过来。
肖林发挥了自己在军校里百米十二秒五的速度,生怕再慢一点就被对方溜掉了,可对方似乎并没有逃跑的意思,等他跑到几人面前时,已经是气虚喘喘直不起腰来了,三个人意外地看着他,那个少年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哟,老大,真是好久不见了。”
肖林连日来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喜,一把揪下脸上的防毒面具,上气不接下气地望着三人笑,“寒勒……碧娜……方正,果然是你们!”
“唉,果然是哪里有麻烦,哪里就有老大你啊。”寒勒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怪声笑了几下,“那些臭当兵的一个屁用都没有,最后还是要情报部门的人来调查。”
四方脸语气硬板地说,“寒勒,说话注意点。”这时那辆军车开过来,一群士兵恰好跳下车,听到了寒勒的话,一时间脸色都变了。
肖林看着这三个自己曾经的老部下,百种感情一时全都涌上心头,他望着三人,又无比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还是寒勒,他笑了笑,“自从上次总部被摧毁之后,我们三个侥幸逃了出来,对了,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们三个,哈哈,那还真是幸运。”他伸手一指街道边,“你新找来的人手?也有点太弱了。”秃鹰和猎豹蜷缩在人行道的墙根下面,显然是战败了,墙壁被震裂掉下的混凝土都快把二人埋住了。
随后赶来的两名超能力特工脸上一怒,就要上前,被肖林一神色给拦住了,他神色一黯,低下了头,“那次事故的责任全都在于我,我对不起各位,我对不起大家!”
四方脸摇了摇头,“这不是您的责任,而是那次的敌人太强了,我们是以压倒性的情形被打败,怪也只能怪我们自己不够强大。”
寒勒低哼了一声,“好了,你们都跑题了,眼前这种情况就够我们受的了,还提过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干吗?”他也忘了,最开始是他自己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的。
肖林点了点头,“那么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两名超能力特工过去吧受伤的同伴扶了起来,目光狠狠地盯着三人,寒勒毫不在意,嘿嘿一笑,“头儿,你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啊。”几人如今的身份已算是脱离了军情局,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叫肖林“头儿”,一见面自然而言就这样称呼了。
寒勒看了站在肖林身后五米远处那一群士兵和几个特工一眼,然后并不在意地说了起来,“我们离开军情局之后,就不想再回去了,因为怕你们又来请我们回去,不,应该说‘抓’更准确一点,所以暂时不敢回自己家,只好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可命苦的人天生就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住几天的藏身地,想不到又发生了这样的鬼事情。”
肖林心中不由一惊,失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三个,一直都住在这座城市里?”
寒勒请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个到处都布满着人血,腥臭难忍的、地狱一样的地方,就连鬼都不想再靠近半分。”
碧娜整个人都看上去都情绪都很低落,这时眼圈红红地小声抽泣起来,“王爷爷,王奶奶,小宝,他们全都死了……呜呜,我不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回来……”
寒勒耸了耸肩,“你听到了,因为怕去酒店登记被你们查出来,他们是当初收留我们三个的一户人,当然,也跟其他人一样……虽然我对他们倒没什么感情,可心里总归挺不爽的,所以我们决定自己调查,查出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话虽如此,可是他说话时的眼神里,却不时隐隐流露出一阵阵的愤怒,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害羞把自己真实的情绪外露出来。
肖林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却都激动了起来,当灾难发生的那晚,这三人就在现场!老天竟然给自己送来了三个目击者,这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他连忙一把抓住寒勒的肩膀,急声问道,“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勒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推开对方的手,带着几分嘲笑的语气道,“头儿,你傻了吗?如果我们三个当时在这里的话,你看,这就是我们了。”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下的一滩血,笑道,“整座城市都变成这样了,你以为我们三个是神,可能逃的了吗?”
四方脸把话接了过来,“当时我们正好有事出城了一趟,而似乎灾难降临的范围只限于城区,周边郊区的居民都没事,当晚我们在城外,只看到远处城市上空有红光闪烁,不过谁也没有在意,等我们第二天早上回到城市时,就看到城里一个人都没有,整座城市就像被血淹过一样。以上,就是事发当晚的经过,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四方脸毕竟在军情局干的时间最长,在向肖林描述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把以前报告的口气用上了。
天上有怪异的红光亮起,政府目前所搜集的资料里也有这一点,同样是住在郊区的那些民众录的口供,肖林转眼又灰心了,还盼望着能得到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这下看来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调查了。
这时寒勒忽然说道,“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也许有兴趣看一看。”
一群人全部上了车,不多时,就来到中央广场上,这里正是这座城市最中心的位置,一个面积大约有几百平方米的广场上还是挺干净的,可见当时事发的时候正值深夜,这个广场上应该没有多少人在。街道马路上的那些血,大多都是从民宅里面流淌出来的。
然而这个没有被鲜血污染的广场中央,却画着一个巨大的、看上去怪模怪样的图案,有点像是道家的画符,殷红殷红像是由血画成的。在那群士兵们的心里,他们也只能单纯地想象出这样一个图案画在广场上,大概就是某个商家的商标,人家画在这里用来做宣传的。
肖林等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东方的某种符文咒印,和西方的魔法阵类似,那里面弯弯曲曲的线条,有的甚至能辨认出是某些古汉语中的文字,但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呈现出来,眼力不好和不了解古代文字的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这个……姑且称之为法阵的东西,范围很大,几乎充满了整个广场,主心的图案是一个圆形,外围还分散着许多形状不同的小型法阵,在肖林他们看来,就好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各部分彼此连接在一起那样。
他们虽然知道一点点这东西是法阵符文,可是却没人真正地了解,就在一群人望着这个古怪的图形发呆的时候,肖林和他带来几个特工的身上,忽然都传来了一阵“滴滴滴”,急促的蜂鸣声。
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猛然看向了自己的手表,这是中科院秘密研究所,根据被解析出的几种异种能量信息,最新研发出的感测器,当范围两千米内有这几类异种能量出现后,感测器就会感应到并且瞬间发出警报。
同时,几人的表盘上已是罗列出了一系列的数据——最上方显示的一串红字,“能量编号:α,能量强度:二级。”同时一个虚拟指针指示出了一个方位。
真元力!
肖林反应最快地抬头望上空望去,之间两道白色的微光一闪而过,转瞬间便隐没在了云层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寒勒等人也是惊讶地问道,看到肖林和那一群特工的表情,不用问,显然是出现了什么异常状况,三人也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肖林久久望着灰暗的天空,猛地一个激灵,仿佛冥冥之中抓住了什么,急促对着几个手下命令道,“上次那几个修士的画像还有保存吗?立刻发往全国各地,以a级通缉令的形式发到网络上,给我出动全部的人手,就算翻遍全华国每一颗石头,每一棵草,也要把这些家伙给我找出来!”
又是修士……寒勒三人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三人相互看了看,心里同时做出一个决定。
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华国政府,为了同一件事,这一次都启动出了最大的力量。就在华国上下都隐隐笼罩在一股动荡不安的气氛下的时候,法国南部边境的上空中,成千上万的蝙蝠群正在月亮的轮廓下,飞快地拍打着翅膀,一只小小蝙蝠的飞动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一大群铺天盖地的蝙蝠同时发出的振翅声,却像是一股狂风席卷过大地。
爱德华和另外两名亲王紧紧追随在女王那美丽优雅的身影后面,今晚就是对教廷发起总攻,这梦想了千年的一刻终于到来了,他们每个人激动地浑身颤抖,体内那冰冷的血液仿佛都变成了滚烫的,但似乎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女王陛下好像一从巴黎回来心情就十分不好,那些被大公爵级的人物亲自从全国各地精心挑选抓回来嫩嫩的处女,陛下竟然连她们一口都没碰,平时陛下甚至喜欢用她们的血来沐浴的,爱德华他们不禁忧心,陛下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进食了,这样去进攻教廷,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心思敏锐的爱德华感觉到,陛下这次作出攻击教廷的命令,并不像是早就有所计划的,她甚至没跟任何人商议,就突然下了这样的命令。当然,毫无疑问,陛下是绝对英明的,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也是一样。可是,爱德华总觉得怪怪的,他们这次飞往教廷,就好像要前去大闹发泄一场一样,并不像是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争啊。
还有,林尘怎么没跟着女王一起回来呢?爱德华转开了脑筋,运用起了他可怜巴巴的想象力,一定是林尘哪件事情做得不对,触怒了女王陛下,直接就在外面被处死了。反正一条人类的命,也就跟蟑螂没什么区别。他拍了拍胸口,只是感叹,还好不是自己陪陛下出去游玩,以后一定要多找几个像林尘这样的替死鬼回来。
莫妮卡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夜色下冷冰冰地舞动着那两只优雅的翅膀,如果不是照顾身后大军的速度的话,她现在早就冲进梵蒂冈城里了,可是既然要闹,就要人多一点才有意思,也许揪掉教皇那个老家伙的脑袋,可以让她此刻的心情多少好受一点。
罗马,一颗金色的流星坠落进了梵蒂冈城里。
缪兰铎想起自己出征之前,受到教皇的祝福之后,念诵着对上帝的誓言,在所有人恭敬的眼神中,无比庄严神圣地离开了圣保罗教堂,谁想到,却会以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逃回来。
一落地,铠甲消失之后,自然又是一阵灵魂灼痛的煎熬,这一次,缪兰铎竟然忍住了,没有昏过去,甩开两名过来搀扶他的神父,满身汗水、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大殿。
得知缪兰铎的回归,梵蒂冈总部的所有高级神职人员全都飞快聚集在了圣堂之中,然而每个人却都吃惊地看着那个从他们中间走过,像醉汉一样的身影,还有脸上那不堪的表情,教廷最强的圣骑士,他们不相信,身着初代教皇圣铠和圣剑的骑士,犹如被神加护的圣骑士,怎么可能会以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返回来呢?在他们想象中,那场景应该是这位凯旋而归的骑士身披金甲,骑着白马,在无数飘飞的花瓣雨里,人们的夹道欢迎中,缓步走进圣都,一边向上帝忠实的信徒们挥手微笑,一只手则是提着血族女王滴血的人头。
然而缪兰铎每走两步,就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把所有神职人员都给吓了一跳,他们心中的幻想瞬间破灭了,还是修卡雷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飞快地扶住了他。
教皇的面部表情变化最大,缪兰铎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凯旋归来,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还是抱着一丝仅剩的希望,希望能从对方嘴巴里听到一些值得安慰的话来,比如缪兰铎也一样重创了女王,更或者这位英勇的骑士在斩除了女王后,最后带着一身荣耀的伤痕回到了梵蒂冈。
但缪兰铎的神情颓废,跪倒在地后,冒出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战败了。”
教皇的脸孔顿时像是挂满了寒霜般,全场也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如此足足过了有半分钟,教皇陛下不说话,其余的人却是连动也不敢动,偌大的圣堂里俨然就像立了一排排石雕像一样,只有搀扶着缪兰铎的修卡雷斯暗暗皱眉,他感觉到对方身躯发出的那细微的颤抖,缪兰铎不光受了重伤,看样子好像连精神上似乎也受到了重创。
教皇无声地走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抬手卷起一股浓烈的圣光替缪兰铎疗起伤来,暗暗咬牙,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不过这一次,他的确让自己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嗯,没有关系。”教皇开口打破了现场沉闷的气氛,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原来血族女王的强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看来我们的估计有点不足,这套铠甲、这把剑,它们过去的使用者,曾经就成功封印过女王,缪兰铎啊,我的骑士,看来你还是没有发挥出这套圣器的真正力量,你还必须更加刻苦地磨练自己才行。”
殿旁两侧立刻传来了一片浩大的附和声,刚刚还压抑无比的大殿,忽然就变得人声鼎沸了起来,那些红衣主教的声音就像高唱赞歌一样,内容无非就是他们坚信教皇所说的话,并且祈祷上帝的骑士一定能够再今后的时间里磨练地更加强大,帮助他们消灭黑暗,取得圣战的胜利!
缪兰铎惨笑了一声,“错了,我嘛,呵呵,并不是败在那个魔女的手下。”他现在的心情完全处于一种半恍惚的状态,本来自信心爆棚的他,已经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击败自己了,气势炸天地去向林尘雪耻,结果对方连剑都没有摸,只用了一击就把他打的昏厥了过去,可想而知,这是何等巨大的打击。
大殿里的赞颂声戛然而止了,虽然大殿里吵轰轰的,但这些高级神职人员的听力惊人,他们每个人都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这句话,无数奇怪地眼神顿时间全都望了过来,连教皇也愣了一下,不是血族女王?那还能是谁?在黑暗势力中,血族女王的力量已经是最强的,难道缪兰铎弱到连议长那个老头子都打不过吗?
于是教皇用一种不可思议地语气问,“缪兰铎,我的孩子,那么,告诉我们他的名字,那个击败你的敌人。”心里却在想,你小子该不会脑袋被打晕了吧,如果你真的连议长都打不过,如此丢脸的事情说出来,那么真的该考虑让你去非洲当一名传教士了。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主教飞快地闯入大殿,语气紧张地叫道,“陛下,有两个人突破了外围的结界闯了进来!已经确认其中一个是黑暗议长,还有一个是那个古怪的东方人!”
缪兰铎浑身一颤,差点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林尘和黑暗议长轻轻松松就穿过了梵蒂冈城外的结界,两个人不急不缓地飞行着,完全不像是两个闯入者的感觉,林尘甚至一路悠然欣赏着下方的景色,用一种赞叹的语气道,“教廷的家伙虽然可恶,可他们的审美观还是值得肯定的,议长大人,您看,这座小小的城市还真的修建的挺漂亮呢,您看那喷泉,还有那精致的广场,如果我们占领了这里,把它变成黑暗议会的总部,您觉得怎么样呢?”
议长拉着一张脸,低沉地说,“林先生,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撒旦在上,我真的希望您的神智是清楚的,您确定我们还要继续往里面飞吗?就在这里好了,等一下撤退的时候起码会容易一些。”
林尘摇着头,很沮丧地说,“您看,您看,我们还没办正事呢,您就说要撤退了,您可是黑暗议会的议长大人,连您都不给我信心,你叫我一个小小的生意人要如何面对整个教廷呢。”
议长心中气愤地想,该死的,又不是我叫你来的,这么疯狂的行为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且还要拉上我。撒旦啊,请您保佑这个男人没有疯,真是活见鬼了,我干吗要傻傻地跟这个家伙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血族的大军现在走到哪了?真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赶来。
(晚上还有一更,今天给大家爆发)
林尘像是看穿了议长心思一般地笑道,“血族大军,那些蝙蝠慢慢吞吞地速度,现在多半还在法国境内呢,所以您不必担心,我们至少有两到三个小时充足的时间,可以成为梵蒂冈的贵宾。”
议长心里哀叹了一声,大神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自己头脑发昏了吗?他蓦然后悔起来,他应该直接率领黑暗大军配合血族发动进攻,而不该深夜去拜访这个男人的。
正前方,百道白色的圣光急速地迎了上来,上百名白衣主教在空中一字排开,摆出了一个组成防御壁的架势,拦住了林尘他们的去路。
同时,地面的建筑物上也飞快跳跃着一道道的黑影,五十名以上的黑衣执事、一百名左右的高级执事,和超过两百名的普通执事,站在地面的制高点上,齐齐将他们手中的圣枪圣炮瞄准了天空,大约一千名神父围绕在他们周围,时刻准备着辅助他们。
林尘和议长,一个笑嘻嘻,一个神色警惕地在教廷的大队人马面前,停了下来,两个人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就这样望着对方的排开的阵列笑着,这里独指林尘,他就好像小孩子一样,神色就仿佛看到这些人在天上飞来飞去觉得很有趣似的。
林尘二人没有动作,教廷的人自然也不敢妄动,议长这尊重型人物可是活生生地摆在那儿,谁敢出手?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不到一分钟,一道耀眼、纯白、圣洁无比的白光,忽然照亮了整片天空,教皇带着一群高级神职人员,气势汹汹地从圣保罗教堂里直接迎出来了。
议长眉头一皱,身体上也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黑色雾气,对方带着开打的气势而来,自己也不能吃亏,林尘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放松,放松,议长大人,您看,您要吓坏对面的小神父了。”
议长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释放出他那深厚无边的黑暗力量,一时间,整大片天空上的星光月光全遮蔽了起来,梵蒂冈中央的天空上,顿时呈现出半边光明和半边黑暗的强烈反差,不过显然光明这边要更占优势一点。
罗马城里的那些大晚上还不睡觉的人,又兴奋惊喜地把他们的望远镜拿出来了,可他们不知道,在巴黎那些同样拿出望远镜的人,他们的下场大多数都是让人不禁掉泪的。
林尘忽然轻巧地闪在了议长面前,隔在了这两个剑拔弩张的老头之间,果然,叫他们两个坐下来和和气气地说几句话,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亲爱的教皇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在下呢?”林尘在空中飘飘忽忽地朝着教皇行了一个绅士的理解,教皇可不认识他,不过自从那次祭坛大战后,他多少了解了一些关于黑暗议会那个盟友的情况,此刻猜测,眼前这个东方人多半就是了。
“阁下就是林先生吗?”教皇一脸雍容地说道,声音冷冷地,“感谢您大晚上的赏光来参观教廷的中心,我刚刚听到您的赞美了,多谢您的夸奖,不过,我们更习惯在白天迎接客人。”
林尘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教皇这老东西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么远都能听到自己说话,只要他想,他的圣力怕是能够遍布整个梵蒂冈城吧,于是笑容满面地说,“哦,那还真是抱歉,不过我们这次来,是向您报告一个重大消息的,要是等到明天早晨,您方便接待客人的时候,恐怕这座美丽的城市就已经从地球上被抹去了。”
教皇用力压抑住了想要冷笑的冲动,他作为教皇,梵蒂冈的主人,就算在敌人面前,多少也要保持一点点的形象的,于是淡淡道,“是这样啊,我猜二位也不会自负到这种程度,单枪匹马来进攻我梵蒂冈城的,那么,您那听上去,虚无缥缈的消息是什么呢?这里不靠近大海,是不会又海啸发生的,当然,地震也不可能。”
这次,议长却是冷笑了一声,和教皇的目光马上在半空对撞了一下,两人开始把林尘当做透明的,开始直接对视了。
林尘忽然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那么我现在就告诉您,血族女王率领着大军,现在就在距离梵蒂冈不到一万公里的地方,和黑暗议会的部队齐头并进,您觉得这个消息听起来怎么样?我是个诚诚恳恳的老实人,从来不会说假话的,两支大军一旦到来,就算杀不光这里的所有神父,毁掉这座古老的城市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是说,您要率兵前往意大利边境迎敌呢?我和议长大人,可是还想在这里多停留一阵子呢。”
教皇脸色一变,如果这句话仅仅是由林尘一个人说出来,那他完全可以一笑置之,林尘在教皇的眼里,终究不过只是个黑暗议会旗下的跳梁小丑而已,但是黑暗议长此刻出现在这里,情况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几十名高级神职人员的脸色也变了,他们最强的圣骑士刚刚才惨败而归,身受重伤,显然还无法出战。如果黑暗议会和血族捏准了这个时间打过来,那情势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教皇在心中飞快地衡量了一下,如果没有听到缪兰铎最后那句话,他或许还会认为眼前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缪兰铎伤成这个样子,血族女王不可能毫发无伤,至于议长,他的旧伤应该还没好,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取胜。可是缪兰铎说击败他的并不是血族女王,这就让局面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可是事发突然,教皇偏偏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否则他也不会做这么多无谓的思考了。
林尘很不幸地就被人当成了空气,可是他并不在意,反而自得其乐,接着,就说了一句让教皇和所有神职人员全都大脑短路的话。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您为我们准备一桌圣餐,哦,就像基督最后的晚餐那样,要有牛奶,和很多的小面包,传说中的圣杯,您一定把它们藏起来了吧,拿出来吧,教皇大人,脸色别那么难看嘛,对待朋友要慷慨一些,这样,我们说不定可以坐下来,一边享受着耶稣的小面包,一边好好谈谈。”
议长低声嘀咕一句,“谁会吃那种恶心的东西。”
教皇的脸已经变成了茄子色,真有一种把这个家伙一圣光抽到宇宙外面去的冲动。当然,他也不是傻子,人家兵临城下了,说要跟你谈判,肯定是要提出点什么条件的。
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跟这群肮脏邪恶的撒旦奴仆进行谈判,何况是在这片圣洁神圣的土地上。
教皇的喉咙滚了滚,按照上帝的旨意,此刻他应该庄严肃穆地直接向对方宣战的,可是局面实在是对自己太不利了,上帝也应该不会允许自己作出如此鲁莽的行为的。姑且就听听对方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吧。
于是教皇低低笑了一声,“那么议长先生,您想跟我谈点什么呢,既然有话,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议长没理他,这都是林尘一个人的主意,他现在实实在在就像一个局外人。不过教皇这个提议议长倒是认同的,他死也不愿意踏入那该死的教堂一步呢,何况是教廷总部最大的主教堂,面对着那些十字架和耶稣的雕像,自己一定会疯掉的,这座城里弥漫着的神圣气息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林尘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既然您一定要如此招待您的客人的话,那我们也只好将就吧,先阐明一个事实,黑暗议会和血族如今已经分裂了,血族女王统帅的血族军队,可以说和我们完全是两股势力,您可以理解么?”
教皇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这对于黑暗议会而言无疑是劣势吧,对方为什么还要自己把这件事摆上台面呢?教皇带着几分疑惑地看了林尘一眼,“您想说些什么?”看来现在这个东方年轻人成了黑暗议会的代言人了,议长这老混蛋不说话,自己也只有跟他谈了。
林尘轻轻笑了起来,“我想说的就是,这不是我们故意要威胁您,而是血族大军铁了心要毁掉教廷,我们作为半个盟友,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所以,一句话嘛,这场战争是我们阻止不了的,必然要发生的,就像耶和华降下洪水想要毁灭世间的一切,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教皇索性闭上了眼睛,强忍住心中的不耐,“您绕了这么多弯子,还是没有表达出任何意思,一句话,告诉我你们二位今晚闯入教廷的目的,否则,我们会开始准备开始这场圣战,而第一战,就在此地打响!”教皇已经开始怀疑对方二人先跑过来,是为了替后方的大军拖延时间的,好让他们穿过意大利边境,进入罗马城,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就发怒起来,自己可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议长冷笑一声,“那您就准备迎接梵蒂冈的覆灭吧。”刚才林尘的一句话也点醒了他,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等教廷大军前往边境迎敌之后,自己再偷偷回来把他们的总部给夷为平地,哈哈,断绝了他们的后路。如果他们不出城,把战场选在梵蒂冈的话,这座城市抵抗不住如此的战火,同样是要毁灭的。
林尘摇了摇头,一副很扫兴脸色道,“好吧,好吧,您还真是缺乏耐心啊,身为教皇,总是这么脾气急躁怎么行呢?哦,我说……”林尘看到教皇脸色又要变了,连忙改口道,“其实我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来的,我有办法阻止这次战争,这次人类的浩劫,上帝啊,我是来替您做好事的,就看您的仆人愿不愿意帮助我了。”
教皇又好气又好笑,不屑地质问,“好吧,林先生,您既不是黑暗议会的议长,又不是血族的女王,凭借什么来阻止这场战争呢,如果您在跟我开玩笑……”他语气一沉,掌中一团圣光已经凝聚了起来,缓缓化作一把纯白色的十字剑,自己已经被这个小混蛋愚弄地够多了,这个问题如果回答的不能够令自己满意,那么,他死定了!
“哇!”林尘顿时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连忙向议长那边躲了过去,到了议长身边,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才拍了拍胸口道,“您太冲动了,您这样会吓到我说不出话来的,好吧,好吧,我的提议就是,你们全体离开这里,离开梵蒂冈,这样嘛……就可以避免和血族大军开战了。”
教皇眉头一皱,抬手就把那道十字光剑就打了过去,这道十字光剑在他掌中只有半尺长,在空中蓦然变得巨大,一道长宽分别有十米、八米的巨型十字,朝着二人压了过去。
议长冷冷抬起一只手,空中出现了一颗直径数十米的黑暗法球,将十字光剑挡住了,天空猛地震动了一下,一股能量波席卷向四周,天上地下,所有的神职人员一瞬间全都进入了战斗状态,蓄力在手,火力全部对准了空中的二人,下一刻便能发起攻击!
议长冷笑了一声,看到这样的场面,他也怒了,忽然就忘了风向不对就扯呼的打算,也忘了自己的大军距离这里还有一万公里,全身释放出一团遮天蔽日的黑暗雾气,反正眼前能看到的,能杀多少杀多少,先杀几个再说。
林尘忽然从议长地身后跳了出来,大叫一声,“缪兰铎先生,您作为一名光荣的骑士,想做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来吧,出来吧,告诉您的教皇和您的同伴们,他们接下来会承受怎样的命运。”
教皇把对手锁定为议长,已经准备蓄力出手了,忽然不禁又一愣,缪兰铎?这关缪兰铎什么事?难道那小子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吗?
一道已经很微弱的银色光芒从下方缓慢地飞上来,缪兰铎穿上了他原来的银色圣铠,勉强支撑着从教堂里飞了出来,停在距离教皇他们大约有一百米的下方,他实在没力气往上飞了,恨恨地盯着林尘。
教皇脸色一变,但大敌当前,他也不好去照顾儿子的状况,只好低声喝问了一句,“缪兰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缪兰铎用一种带着深深屈辱的,勉强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道,“陛下,击败我的人,就是这个男人。”作为一名骑士,当场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而被对方点到名字还不敢现身才是耻辱的,而且,即使林尘不叫他,他也准备出来了,自己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教廷就真的完了。
教皇瞪大了眼睛,“缪兰铎,你在胡说些什么?”一道圣光暗暗发散了过去,他怀疑缪兰铎虚弱之下是被邪魔控制心神了。
缪兰铎勉强提了一口气,强撑着说道,“陛下,我的神智很清醒,这个男人的实力……超出我们的想象,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一直都在假装,一直都在假装是个弱者,不要被他骗了,我……我……远远敌不过他,上帝啊,原谅我……”
议长的眼睛瞪得比教皇还大,什么?林尘这小子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该死的,为什么自己连一点点都没有看出来呢?根据法国分部的报告,这个教廷最强的圣骑士,不是和血族女王不相上下吗?他怎么会被林尘打败呢?这么说,林尘比血族女王还要强!那么他为什么又会被抓走,作为血族的奴仆呢?乱了,全乱了。
对了,解除契约,议长忽然想到,双手不禁开始颤抖了起来,眼神甚至有些惊惧地看着林尘的背影,为什么血族女王没有杀他,而是跟他解除契约了呢?这么违反常理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上地下所有的神职人员也都呆如木鸡,他们也一直认为林尘是个跳梁小丑呢,如此巨大的反差,一时让他们回不过神来,当然,他们没有一个人真的相信缪兰铎的话,缪兰铎受了重伤,一定太过虚弱神志不清才说了这样的胡话的。
教皇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胸口的那口气顺了下去,他检查过了,缪兰铎没有被任何邪恶的力量所操纵,他开始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不远处,晃晃悠悠飘在空中,对着他一脸微笑的男人。
林尘苦笑起来,“缪兰铎先生,您不该这么抬举我的,我从来没有隐藏什么实力,只是运气好罢了,而且,您也不该这样侮辱我,别忘了是我饶了您一命,哦,不不,错了,是自己坚韧不屈的意志支撑着您逃出了我的手中,回到了温暖的梵蒂冈。”
所有人,有谁相信他的鬼话才怪。
教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也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对策了,虽然还是无法理解,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为何能打败装备有“光明之翼”和“审判之刃”的缪兰铎,可是……现实告诉他这并不是假的。
事实就是,林尘又开始耍嘴皮子了,就像阅兵一样,目光扫过一片片的神职人员,温和地笑着说,“您还是想不通吗?那就请允许我帮您分析一下,我能在一招之内解决缪兰铎先生,这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问题是现在整个光明教廷,也就教皇大人您是最强的了吧,如果您有信心打败我,那么您大可命令手下开战吧,不过别忘了,议长大人和女王陛下,他们二位也不是摆设的,您看,形势本来就对你们不利,缪兰铎先生又说了老实话,这下形势就更对贵方不利了,我说过我是为了诸位着想才来这里的,您现在知道,我没有说谎吧。”
教皇脸色灰暗苍白,那充盈在空间中恢弘的圣光也一时间收缩了不少,他从十岁起就进入教廷,从红衣主教的位置一直升上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显得如此失魂落魄。
林尘这时收敛了笑容,竖起了三根手指,“只需要三分钟,我就可以灭了梵蒂冈,包括这里的所有的人,所有活着的生物,所有高于地面的建筑。您看,现成的诺亚方舟已经送到您面前了,就看您是做诺亚那样的聪明人,还是要当那些被洪水卷走的愚夫呢?不要着急,您的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想吧。”
议长这时也兴奋起来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撒旦在上,自己终于做了一次真正正确的选择。他和教皇斗了大半辈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对方的大好机会,当下开怀地怪笑了起来,“没错,您就慢慢考虑吧,时间不多,也就只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候,黑暗大军就会杀进城,到时候您再想跑路就不可能了,等着被全欧洲的黑暗力量追杀吧。”
笑了一半,议长忽然停住了,蓦然反应过来,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呢,林尘既然有这实力,那么联合黑暗议会和血族三方的力量,完全可以把教廷的人一个不剩地杀死,永远地杜绝后患。对于上帝的走狗,自己是不会有任何仁慈和怜悯的,没杀死他们一个人,都是一种巨大的享受呢。
林尘?他身上有黑暗力量,他也是撒旦的侍奉者,没必要可怜这些神父的,于是议长偷偷上前,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林尘却回过头,对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嘴型。
教皇内心正在强烈地翻腾纠结着,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和议长一模一样的问题,“好吧,林先生,这一战你们真的这么有把握打赢,那么直接宣战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举动呢?哼,不要告诉我,您是个和平主义者。”
林尘惊讶地皱了一下眉,然后摇了摇手指,“和平,呵呵,您说笑了,我巴不得把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杀死在这里,血洗梵蒂冈呢。”他的话让全场的所有神职人员都耸然动容。
林尘继续道,“不过,这样对世界的影响太大了,对凡人的影响太大了,我们承认,教廷在全球有着最多的信徒,如果梵蒂冈就这么被抹平了,那么世界肯定会大乱的,不过,这是一个双方的问题,我们尽管立场不同,却都对这个世界抱有责任。
“就是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们输了,但失去的只是一座梵蒂冈城,随便诸位去哪里,亚洲、北美洲、非洲、只要离开欧洲,全球各地都可以重建你们的总部,而且上帝的子民是不分人种的,你们也该去别的地方传传教了,让更多的人皈依上帝,难道不好吗?
“上帝他老人家是乐意看到你们这么做的,比如那些忍饥挨饿的非洲人民,饱受战火摧残的中东人们,他们需要你们,诸位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难道没有一颗上帝赋予你们的慈闵之心吗?如果你们真的是如此虚伪的话,那我们也不介意开战,毁掉梵蒂冈,毁掉罗马,反正撒旦大人是很高兴有更多无辜的灵魂坠入地狱的。”
林尘这一通滔滔不绝的演说,竟然有不少神父不自觉地微微点起头来,等到他们发觉后,连忙醒了一下心神,可是过了一会,又慢慢地点头起来。
是啊,对方虽然是敌人,可是基督的教义里也的确是这么说的,比起全部死在这场赢不了的战争里,离开这里另开辟一片新天地何尝不是个更好的选择,如果教廷的所有人都死了的话,又有谁来行使上帝在人间的权力呢,谁来拯救世间这么多迷途的羔羊呢?上帝啊,这个世界会彻底沦陷在黑暗中的。
一大群神职人员,特别是一些迂腐守旧的神职人员,已经不禁地开始赞同林尘的意见起来,可是对方却又是来消灭自己的人,这种心情实在是矛盾啊。
教皇也有些被说动了,无论从哪方面去思考,去衡量,这都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以教廷在世界的影响力,无论哪片大陆,那个国家都会很乐意,甚至是争抢把自己国土的一部分奉献出来,作为教廷新的圣地的。
可是这被敌人逼走的味道终归总是不好受,屈辱、愤怒、失落是免不了的,教皇低着头,心里默默念叨着,上帝啊,原谅我,原谅您最忠实的仆人,为了保存力量,我们不得不暂时忍受屈辱,让您蒙羞,不过我发誓,等教廷的力量壮大后,我一定会将欧洲,将这片属于您的土地夺回来。
缪兰铎这时勉强支撑着飞到了教皇的身边,让教皇下了最后的决心,“陛下,他们只是想要欧洲,就暂时给他们好了,等我掌握了圣甲、圣剑全部的力量后,我们立刻就反攻回来,把今日之耻,以十倍、百倍地讨伐回来!”
教皇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提议。所有神职人员看到教皇的点头,都没有感到任何意外,纷纷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只有修卡雷斯长叹了一口气,无声地朝着下方的教堂落了下去。
林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议长也露出了虽然困惑不解,但却也一样满心喜悦地微笑,两个人就这样笑嘻嘻地看着,一大群神职人员纷纷落回地面,回到了他们的教堂、住所里,显然是回去收拾东西去了,林尘转头对议长笑道,“不然我们也下去帮帮忙,血族差不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会到达,我怕他们来不及了。”
议长摇了摇头,想问林尘关于那个问题,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一想到教皇可能听得到,于是只好闭上了嘴巴。
梵蒂冈城内也有住民,常住人口也不过只有500多人,登记人口也就1000多人,少的可以忽略不计。这些人早就见惯了城里时不时发生的奇异现象,见多不怪,一到晚上管你白光黑光,拉上窗帘只是闷头睡觉。教廷离开的时候把这些平民也一块聚集起来带走了,这些人自然是要为他们严守秘密的。
教皇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跟林尘和议长打招呼,也没有这个必要,上到教皇下到神父,每个人的心里恐怕想的都是复仇,早日把这座城市重新夺回来。林尘却轻飘飘地落在圣保罗教堂前,对着被一群红衣主教的拱卫下,正要坐进车里的教皇微笑道,“教皇大人,您需不需要我帮您包几架专机呢,我认识一家航空公司的老板,他们有能容纳500人的巨型波音客机,也许能让您的旅途变得舒服一些。”
教皇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林先生,抛开我们的立场不谈,这座拥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城,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很珍贵的,希望您不要破坏她。就当是我的一个请求吧。”
林尘耸了耸肩,“当然,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个绅士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野蛮的行为的,我会给意大利政府写信,请求他们好好照看这里的。”
教皇点了点头,钻进了车里,汽车随即缓缓发动了。
林尘对着长长的车队微笑着轻轻挥手,目送着他们出了梵蒂冈城,教皇他们是需要给世界一个交代的,所以他们不会掩藏行径地离开这里,至于他们要如何向世界解释教廷为何要放弃梵蒂冈,大举迁徙的决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或许……也不用这么麻烦。
议长无声地落在了林尘的身后,直到教廷那长的不见头尾的车队全部出了梵蒂冈城,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确认他感觉不到教皇的气息之后,才摇了摇头,用一种请教的语气问道,“林先生,我不明白,您对教皇说的那些,是真心话吗?我们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地杀光他们的,您这样做,可是为日后留下后患了呢。”
林尘转身,点上了一根雪茄,然后又塞给了议长一支,大步朝着圣保罗教堂的大门走去,议长虽然极不情愿,也只好跟了上去,他发誓,等自己的人一到达,就命令他们把整个城市拆成一片平地,这些建筑,实在看着太令人难受了。
林尘走进宽阔空挡的圣堂,在巨大的基督受难雕像前停了下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议长,“议长阁下,您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永远不可能把光明力量从这个世界彻底清除出去的,只要有黑暗,就必然有光明存在,就像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就会有女人一样,教廷在全球各地有十亿的信徒,如果我们杀光教廷的人,把梵蒂冈变成一片充满尸体的废墟,这个世界都会乱套的,整个欧洲的国家都会联合起来找出是谁干的,千万别小看人类的政府,他们也掌握着某些我们意想不到的资料,我保证,您在欧洲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议长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林尘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样也太便宜教廷那群混蛋了,撒旦大人的旨意就是要消灭他们,可是自己却放他们走了。
“好了,好了。”林尘像哥们儿一样搂住了议长的肩膀,“您已经得到了整个欧洲,现在整个欧洲大陆都被黑暗所笼罩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而且,我刚刚也要用这个理由说服教皇,这样他才会相信我没有动什么歪点子,您问我为什么,哈哈,因为这个理由确实是太合理了,没有人能够怀疑它。”
议长的老脸上开始泛起了笑容,是啊,现在整个欧洲大陆都属于是黑暗议会的了,教廷他们就算要反攻,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起码这个世纪之内是不可能了。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培养出大批的高手的,更重要的是,一名足以打败林尘的高手。
议长此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不,不,林先生,您在说什么,这片大陆如今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而且,您的功劳更多一些,您应该成为一个大领主,拥有最多的土地,当然,莫妮卡那个女人兴许也要分走一点,一切……就按您的意思办吧。”有了林尘这个强大的朋友,议长也敢直呼莫妮卡的名字了,他那狡猾的心思,多少猜到了某些微妙的事情,林尘实力这么强,为什么心甘情愿会被莫妮卡抓去做仆人呢,那个女人,呵呵,魅惑男人的本事可是有一绝的,谁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所以,议长也很聪明地没有把莫妮卡列为敌人。
林尘摇了摇头,“不,议长阁下,我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对统治权什么的没有兴趣,我所钟爱的只有金钱、和凡人世界一些琐碎的事情,这片大陆您由就一个人独占吧,至于您和血族女王之间如何分配,这我就不好插手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议长有些忐忑不安地说,“可是,如果不是您……”
林尘拍了拍议长的肩膀,笑着说,“难道您忘了,我们是朋友,为朋友做一点点事情是应该的,永远不要见外,议长阁下,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议长点了点头,不过站在这耶稣雕像下面,说一些祝愿的话可有些不太合适,他加重语气地说,“莫尔顿,以后请叫我莫尔顿,林先生,就如你所说,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林尘亲密地笑了起来,两人握了握手。
统治权?那种虚的东西自己要来干什么?又不能统治某个国家,又不能每天带给自己200万欧元的收益,无非就是名义上好听一点,黑暗议会想在欧洲各国建立多少个分部就建立多少个分部吧,再也没人会阻止他们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把自己暴露在神之眼的视线下,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已,一旦稍微弄出点大的动静,马上就会有一群强的不像话的家伙降临在他们的大门口。
自己还是回到伦敦,安安心心当自己的大老板,今后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借助黑暗议会的势力,倚靠在这棵大树下乘凉就行了,人啊,永远都要学会隐藏自己,才是安全的,也是最重要的。
然而在议长这些已经和凡人社会脱节,属于非人类生物的眼里看来,价值观却又大大的不同。他们需要的恰恰就是一个名义,一个统治者的名义。当最大的敌人消失之后,他们将彻底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一种信仰上的胜利,在人类看不到的,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日后不用再不分白天黑夜地考虑着如何对付教廷,一些黑暗议会的高级人物,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修炼魔法或者磨练血脉中的力量,追求那更高、更强大的境界。
林尘忽然嘿嘿笑了两声,“议长……不,莫尔顿,还有一件事情,今天您回去之后,立刻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把他们偷偷运送进梵蒂冈,再找人订做几百套修道袍、十字架什么的,那些神父走的时候应该把家底卷干净了,什么东西都没给我们剩下,我们只能自己准备了。”
莫尔顿奇怪地问,“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还有那些人,您要我物色什么样的人呢?把他们送到这里来?可是梵蒂冈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就是因为它是一座空城,所以才我们才需要给它带来一些新的生气。”林尘眯起眼睛笑着,“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教廷,从教皇到红衣主教,全都用新的来替换,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梵蒂冈还好端端地存在着,他们心中的信仰就不会崩塌了。”
莫尔顿皱了下眉,“您这个计划倒是不错,可是真正的教皇和他的手下都还活着,只要他们一露面……大神啊,林,您难道是想着要……”
林尘阴沉地笑了起来,“我是一个仁慈的人,怎么忍心看着那些可怜的神父在非洲忍饥挨饿,在中东被恐怖分子的流弹射中呢?他们为这个世界奉献了这么多,也该回到上帝的面前,好好接受一下他老人家慈祥地抚摸了。”
莫尔顿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尘,喃喃地说,“林,您是一个恶魔,一个真正的恶魔,我深信,您一定是撒旦大人从地狱派遣上来人间的。”
林尘矜持地笑了起来,撒旦,自己可对那个老东西没有半点兴趣,“您看,我们又为这个世界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所以,我不是撒旦他老人家派来的,我更喜欢您称呼我是一位雪白的天使。”
天使?莫尔顿摇了摇头,如果林尘是天使,那自己就是上帝本人了。
林尘轻巧地吐了个眼圈,“而您呢,黑暗议会的议长大人,您将在领导黑暗议会的时候,同时也将掌控着世人眼中的教廷,您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深深影响到那些信仰天主教的国家,甚至改变他们,您将成为光明和黑暗的最高统治者,您难道不觉得喜悦吗?”
不料莫尔顿摇了摇头,“对不起,林,我已经对这些没有兴趣了,不瞒您说,从复活血族女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隐退的准备了。打算从此之后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地进行修炼。我毕竟只是个稍微特殊一点的人类,我的寿命已经不多了,我要在这最后有限的时间内,争取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再多活一些岁月。当然,我会在退位前挑选出一名新的接班人,来接管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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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认真地点了点头,“您是对的,好吧,您的家务事我就不过问了,不过我希望您挑选出的最好是个聪明伶俐的家伙,我可不希望接下来要和一个笨蛋合作。”
莫尔顿微笑点头,“这您就放心吧,这个人选是我临时决定的,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令您满意的。”
林尘心里嘀咕着到底是哪个命好的小子,一上来就幸运地享受到了这美好的一切,直接就成为光明和黑暗新的统治者,当然,如果那个人无法令自己满意的话,就算黑暗议会不动手,自己也会暗地里干掉他,自己费尽心机才打造好的这一切,可不能让一个废物给白白浪费了。
“好了,今晚的演出算是圆满结束了。”林尘懒洋洋地对议长说,“您可以先走,我还想再在这多呆一会儿。”
莫尔顿巴不得马上就离开这儿,他实在受不了了,那些神父虽然离开了,可他们身上那恶心的味道还在,这座古城作为圣都已经有几千年,那种恶心的味道已经根深蒂固,实在是太浓了,何况,自己还是该死的耶稣雕像前,莫尔顿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反正林这小子是个怪人,不用去管他了。
莫尔顿漂浮气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黑烟,一丝声音传来道,“那么我现在就去迎接血族的人,告诉他们梵蒂冈已经没有敌人了,叫他们原路返回伦敦吧。”
林尘摇了摇头,“不,您只需要叫您的黑暗大军回去就好了,至于血族,不用管他们,就由我来跟他们说吧。”
黑烟晃动了一下,“好吧。”反正就算自己实话说了,莫妮卡八成也不会相信的,就让林尘去搞定好了,既然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于是呼地一声,黑烟撞破了教堂穹顶上的彩色玻璃,直奔伦敦的方向而去。
林尘惋惜地看了一眼那堆玻璃碎片,自己可是答应过人家教皇的。算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中东军火大佬的电话。
“拉塔伊特,老朋友,您和您的船队已经抵达公海了吗?您看到那艘船了,对,对,一艘印着意大利国旗的大型捕鱼船,那就是我的人了,只要把东西交给他们就行了,好的,当然了,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朋友,愿真主保佑您和您的家人。”
林尘飞快地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杜乔先生,您在公海上?对,就是那艘捕鱼船,上面都是我的人,您吧东西交给他们就行了……呵呵,您很好奇,那么我也不介意告诉您,我的几个仇家被我一路追杀到意大利来了,今晚准备坐船逃走,如您所见,我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大的惊喜,浪费?不,不,不需要劳动您的人手,我只是想很好奇那两颗导弹头的威力,您如果不急着回去睡觉的话,就请留在那里好好欣赏吧。”
最后,林尘给钟国修打了过去,“老钟,别靠近意大利的领海,就在海峡正前方的公海上等着,如果看到一艘4万级以上吨位的巨轮,那就是目标了,周围的几条船不用在意,他们都是我的客人,我特地邀请来看演出的,你确定你会摆弄那东西?可不要在客人面前丢了我的面子。”
夜空下,意大利西边的第勒尼安海域上,今晚是个好天气,海面上风平浪静,一艘从当地渔业公司租来的捕鱼船上,钟国修带着一群天星会里他的直系下属,整整齐齐列队在甲板上,正前方耸立着一台巨大的导弹发射架。
钟国修轻轻敲了敲发射台下方的支架,发出的坚硬的响声,说道,“放心吧,老大,我们这里有专业的人手在呢。”忽然喝了一声,“齐午,出列!”
方阵中,一个矮个子的小伙子大步走了出来,一个标准地立正,扯着嗓子吼道,“到!”
钟国修对着电话说,“这小子以前是干导弹兵的,后来被我从部队里给挖出来了,这种型号的长程导弹,他已经实弹演习了不下100遍了。”
林尘点点头,“告诉他,如果打中了,我在帮会里升他一级,打不中,就给我滚回老家种地去吧。”
那边传来一声大吼,“是,请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林尘挂了电话,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过来。
林尘慢慢放下电话,几下轻轻缓缓的掌声同时从身后响了起,林尘转过身,但见一个身影站在教堂石柱的阴影里,昏暗的光线下只露出一双雪白的手套,正在一下下地拍出沉闷的掌声。
林尘的神念瞬间便扫视了过去,但却马上被对方身上一道坚固的能量给弹了回来,大殿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那闷闷的掌声,单调地回荡在空间里。
林尘估测着那个阴影里的轮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阁下是谁,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一个穿着一身华丽制服,留着金色短发的年轻人一边拍手,一边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单手放在胸前,对着林尘行了一个姿势优美的礼节,然后两道细细的目光望着他,笑着说,“林先生好手段啊,竟然只凭借两个人就撼动了这么大的一个光明教廷,在下由衷地感到佩服。”
林尘认出这是英国王室的特有礼节,当下笑道,“阁下是英国王室的成员么?看来我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竟然不知道王室里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年轻人优雅地一笑,“不,您误会了,我出身贫贱,怎么会有那么高贵的血统呢?我只是大英帝国王室下的一名卫兵罢了。”
“哦,如此啊,怪不得我看阁下的制服有点眼熟呢,您一定在大街上站过岗吧。”林尘皱着眉头,一副叹息的表情,“真不敢相信,像您这样强大的人物,竟然会去做一名卫兵,如果您不开口,我真以为您是哪位王子呢!”
嘴上胡扯着,林尘心里早就像十万赫的马达一样飞快地转动起来,他现在只想先知道一件事,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刚才自己和议长谈话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之前?
林尘迅速地使用了排除法,最初和教廷对垒的时候,自己虽然没有展开神念,现场有教皇和议长这两位重量级人物在,有外人只要在附近,立刻就会被发觉到,用能量进行探测则更容易被发觉。
其次就是自己和议长谈话的时候,同样,当时议长在,莫尔顿那老头子向来很谨慎,因为担心教廷有人半路折回,听到二人的对话,所以无时无刻都不在监察着四周。
最后当莫尔顿离开之后,周围便去了监控,林尘打完几个电话之后,这个年轻人就忽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家伙一直在梵蒂冈四周远远游荡,在无法靠近的情况下,只是凭借眼睛看到的一幕,来推测实际发生的情况。那么双方之间的对话,他应该全都不知道,唯一偷听到的,也就只有自己打电话的那一段。
林尘心里轻轻哼了一声,在这种恰好的时间忽然出现在这么巧合的地方,如果对方说他不是“神之眼”的监察者,自己都不会相信呢。
林尘稍微放心了一些,起码一些重要的内容没有被对方听到,可是心情自然免不了起伏不定,神之眼的人,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呢?难道今晚的事情,他们要介入吗?阻止自己用导弹摧毁运送教廷人员的船只?
不,不会,根据淼淼说的,神之眼的任务只是阻止对凡间大面积的破坏和普通人的大规模死亡,会对世界格局造成影响的情况。而不会介入各个势力间的争斗,哪怕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各有两百万的士兵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拼的死光光,他们也悠闲地会边喝茶边看着,甚至喜闻乐见,而不会动一根手指头的。那么自己在公海上干掉一艘满载着神父的船,这关他们什么屁事呢?
可是对方似乎不打算马上表明来意呢,年轻人就这样微笑望着林尘,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有外人,还以为他们俩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是要决斗呢?
林尘可不习惯冷场,于是把那套他在上流贵族社会练就出来的社交本领拿出来了,一个交际场上拥有良好人员的贵族,在一场酒会上至少要和三十个以上的人交谈,没话找话成了他们最大的长处,随便什么,随便你衣服上的一粒钮扣,脚下踩死的一只蟑螂,他们都能作为话题说上半天,然后以此引出无数的话题。
语气旋即一转,林尘开始大加赞赏起对方的衣服来,乱七八糟地吐出了一大堆毫无意义地赞美之词后,又从衣服扯到英国王室的财政状况,最后当谈论到英国足球队连年输球的状况的时候,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停止了附和,微微苦笑,“林先生,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做笛卡尔,来自一个特殊的组织,今晚我不是冒昧来打扰您,而是有事才上门的。”
“笛卡尔,那个哲学家?”林尘像是在刮空心思回忆着,然后又满脸堆笑地说,“您这个名字起的真好,真好,不过尊敬的先生,如果您要拜访我,应该去伦敦,我的住所,而不是半夜三更,这个恐怖漆黑的教堂里。”
笛卡尔微笑,“如果是找您喝茶聊天,我肯定回去您的府上拜访,不过有些另外事情,在这里商谈则是最合适了。”
既然对方开始切入正题了,林尘也就不打马虎眼了,他用力最后吸了一口那根大大的雪茄,然后把半支烟弹了出去,火花直接溅射在耶稣的大腿上,问道,“那么,您到底有何贵干呢,我们之前可素未蒙面过。”
笛卡尔脸上露出了神秘的、诡异的,又含有一丝高傲的笑容,轻轻说,“林先生,我接下来的话,您一定要认真听,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您的命运很可能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林尘点了点头,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礼貌的表情,好像对方是一个厉害的算命先生,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会决定他的未来。
笛卡尔的很会绕着花儿说话,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会被他绕着说成很多层,以此来彰显神之眼的强大。林尘肚子里有点憋不住笑,这简直给人一种卖广告的感觉,他所听到的自然早都已经知道了,但那双眼睛还是越睁越大,露出一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表情。
等笛卡尔一说完,林尘立刻开始惊叹了起来,“太神奇了,这简直是太神奇了,笛卡尔先生,我不敢相信,我没听错吧?请您再重复一遍,在我们这个世界外面,还有另一个上位面世界?该死的,上位面是什么,哦,您说,那些支使您做事的家伙,不不,那些交代给您任务的大人,他们是神吗?”
笛卡尔抱着肩膀,非常乐于看到林尘这副语无伦次的样子,一边耐心地给他做着解答,“是的,您没有听错,那是一个更加巨大,更加高端,只有强者才能够进入的世界,上位面,您可以理解为等级的划分,如我所说,我们这颗星球的等级是最低的,它处于最下层,至于那些来自上位面的大人物,您把他们当做神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的确拥有着神一般的力量。”
林尘倒抽了几口气,“厉害,厉害啊,可是……”他的眼神变得迷惑了起来,“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这么重要的秘密,您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笛卡尔雍容地、庄严地,像是带给世间福音的天使一样为笑了起来,“林先生,在此,我很高兴地告诉您,因为您已经被选中,被许可成为一名监察者,也就是说,您具有了升迁往上位面世界的机会,只要您能够认真地完成任务,那么您就可以前往一个更广阔的地方,进行更加高深的修炼,然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到时候,这颗地球在您眼里,也会变得渺小的。”
林尘心里着实愣了一下,这些家伙看中自己哪一点了,实力吗?自己可是弱小的很呢,连一个教皇都打不过呢,还是看中自己的势力呢?天哪,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的,替别人卖命的小老板,一个冒充的贵族富豪,有什么势力可言呢?
莫非是巴黎那一战?林尘思忖,自己也就只有在那一次展现过实力,不过连柳淼淼都认不出转生后的自己,这些家伙怎么可能知道?
结果还真让林尘猜对了,不过笛卡尔也只是凭借推测,那道巨大的闪电从空中落下来,有一大半都集中在了林尘的身上,还有那滔天的火柱,最粗最大的一股也是从林尘的位置燃烧起来的,他如果不是施法者,那还会有谁呢?至于那个最后出现,全身包围在蓝光中的长发男子,笛卡尔则认为那是林尘用来增强力量的某种变身,而那些闪电、火焰,就是变身前的前兆。
林尘打死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监察者的想象力会如此丰富,不过他立刻就露出一脸兴奋无比地表情,双手都激动地开始在一起乱搓了,用一种喜悦的、急切的口吻连声说,“太好了,上帝保佑,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那么笛卡尔先生,那您看,我什么时候上任呢?什么时候可以去见见那些‘神’大人?”
笛卡尔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林先生,在这之前呢,您必须先接受一个考验。
林尘瞪大眼睛,表情立刻就消沉下去了,“考验?好吧……什么考验?”
笛卡尔连忙说,“别担心,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考验,以您的实力,一定可以轻松通过的。”
林尘点了点头,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很没有信心的样子。
笛卡尔飞快地说,“按照规定,每一位新加入的监察者,都必须击败一位老成员,来证明他的实力,其实就是一个形式罢了,您也觉得很麻烦是吧,没办法,这是那些上位者定下的规定,我们也无从去改变它,只能遵守。”
林尘很勉强地笑着说,“那是什么样子呢,就像一场骑士之间的决斗?”
笛卡尔也笑了,“不,比那还要简单,您只需要打败我就可以了,我前面说过,这只是个形式,您明白?”
林尘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两只眼睛马上又眯了起来,“那太好了,笛卡尔先生,我就喜欢您这样的人,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送给您一艘游艇的,还有世界上最名贵的跑车,您可以一边享受生活,一边维护世界秩序的,当然,您想把这些东西变成数字全部存进您的户头里,也一样没问题的。”
笛卡尔哑然苦笑,对方这是在干什么,贿赂自己吗?天父在上,自己这么说的原因,恰恰就是怕对方出手太重了,伤到自己,才告诉他,我们只是随便走个过场,一个一剑就能击倒教廷最强骑士的家伙,自己可不认为会是他的对手。谁知道,对方竟然将意思反过来理解了。
笛卡尔微微摇头,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太迟钝了,人家这是在照顾自己的面子呢。心里不由一阵感激,当下中规中矩地、缓慢拔出了腰间那把细长的花剑,剑尖斜指向地面,表示对对手的尊敬,然后行了一个切磋前的礼节,温和谦恭地说,“林先生,请拔剑吧。”
林尘抬手一抓,从半空中把龙纹剑抓在了手里,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摆了个架势,如临大敌地盯着笛卡尔,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紧张。
忽然间,林尘大喊一声,举剑就朝着笛卡尔冲了过去,两把剑碰撞在了一起,迸出了几缕火花,那把细的像绣花针一样的西洋剑轻轻挡住了铁板般的重剑,给人的感觉无比古怪。
笛卡尔肚子暗笑,对方放水也放得有点太过头了,自己连半点感觉都没有,虽然说是做做样子,其实笛卡尔的意思就是,他可以全力攻击,而林尘则要让着他一点,反正他认为林尘一定比自己强很多,这样也不算违反规则。
不过现在这样子,也有点太假了,笛卡尔横剑往外一推,这次他用上了五成的力量,剑上笼罩上了薄薄一层寒气,意在提醒对方,谁想到,这一推,竟然把林尘连人带剑整个推得飞了出去,轰得一声撞碎了一根石柱,一片尘土飞扬中,林尘用力把手中的剑插进地下,饶是如此,也向后滑出了十几米方才停住,在大殿的地板上划出了长长一道沟壑。
笛卡尔张大了嘴巴,就像一只蚂蚁忽然伸腿绊倒了一只大象那样,把自己给吓傻了。
再看林尘,全身上下都结了薄薄一层寒霜,浑身都冻得发抖,而手里的那把大剑,更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冰棍,声音哆哆嗦嗦的,但听得出来他生气了,“笛卡尔先生……您真是太不厚道了,您说过,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的,您竟然偷袭我,真是太卑鄙了,这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笛卡尔已经没工夫在乎自己的名誉了,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把林尘打量了一遍,忽然歉然地摇了摇头,“真的是非常对不起,林先生,我忘了提醒您,也许您应该先变身的。”
谁能想到林尘变身之前居然会这么弱呢?笛卡尔颇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他必须确认清楚对方真正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要让一个人加入神之眼,神之眼首先需要了解他才行。
不料林尘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脸色非常难看地问,“什么变身?您是在刻意羞辱我吗?”
笛卡尔这一次过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您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您的真实实力,这也是进入神之眼的唯一条件。”
林尘气鼓鼓地往外走去,嘴里念叨着,“您在拿我寻开心,好吧,我认倒霉了,反正我不会再跟您交手了。”说着把那根冻成冰棍的重剑收了回去,怒冲冲地说,“什么神之眼,全都是骗人的鬼话!先生,看在您那把剑的份上,现在就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会立即叫我的手下把您的家炸成平地!我保证!我打不过您,可是我还有许多办法可以让您痛苦,千万别小看我,先生!”
笛卡尔愣了,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伦敦街头的恶棍,哪里还有半分强者的感觉,甚至连绅士那层外衣也被撕破了。他呆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么,请问一下,前天晚上在巴黎,那个英俊挺拔、一头长发的男人是谁?被层层的蓝色光芒包围着,那难道不是您吗?”
让自己猜对了,这小子当时竟然真的在场,被他看到了。林尘怔了不到零点几秒,大叫了起来,“该死的,那是我的哥哥,上帝啊,真不敢相信,您居然会把我们当成是同一个人,上帝作证,我们可长得一点都不像,您的眼珠子难道被狗叼走了吗?”
笛卡尔仿佛没有听到林尘骂他的话,连忙凑了上来,“那么,您知不知道,您的哥哥现在在哪儿里呢?”
“见鬼,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我们又不住在一起。”林尘粗鲁地一挥手,他现在已经完全代入安格斯的角色了,加上浑身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冰屑,这让他的愤怒看上去更加地真实,回头等着笛卡尔,“怎么?你这混蛋,骗了老子我还不够,还要去骗我的哥哥吗?别看你有几分力量,不过要是碰到我哥哥,他一招就能把你打翻在地!”
笛卡尔有点尴尬,一开始,他不敢直接去测试林尘的实力,怕会落得和那位金色骑士一样的下场,所以就先跟对方把话挑明了,谁知道结果找错人了,自己还把组织的机密对无关的人泄露了出去。
还好,幸运的是,对方以为自己是在骗他,那么那段话就被当成是谎言了。但是按照守则,笛卡尔此刻也理应为了万全起见而灭口的,可是他哪儿敢啊,且不说这家伙有个那么强大的哥哥,就是柳淼淼这小丫头也会杀了自己的。
他只是想不通,柳淼淼是怎么看上这个野蛮粗鲁、一无是处的小混混的,现在看来,林尘不过就是个稍微有点特殊能力的黑帮小老板罢了。
笛卡尔换了副脸孔,小心仔细地林尘身上的冰渣子一块块地拍落下来,只好承认自己是个骗子,温和地笑着说,“您看,这实在是一场误会,以您哥哥的实力,我这点力道是绝对不会伤到他的,不不,我没有任何瞧不起您的意思,您和您的哥哥,只是力量的方式不同而已,就像您说的,您可以轻轻松松把我的家炸平的,我可不敢冒犯您。”对于这种人,笛卡尔最知道该说什么话能让对方高兴,毕竟他也是从一个小混混成长起来的。
果然,林尘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笛卡尔赶紧道,“实话跟您说,其实我很仰慕您哥哥的实力,我编了这些谎话,其实就是想和您哥哥切磋一下,您明白的,是绅士之间的切磋,当然,我是怕他会拒绝,所以才出此下策。”
林尘怪笑起来,“绅士?我哥哥可不是什么绅士,相信我,他会一剑杀了你的。”
笛卡尔微笑起来,“这您就不用担心了,万一被杀了,那也只能怪我技不如人,和强者战斗,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个夙愿,您能告诉我,在哪儿可以找到您的哥哥吗?”
林尘哼了一声,“好吧,您要跟他决斗,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狗屁关系也没有。”他忽然笑了一下,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笛卡尔,“我倒是可以帮你找到他,不过,我可以从您哪儿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可是从来不白白帮人跑腿的,何况那个人还要拿剑去刺我的哥哥。”
笛卡尔笑了笑,很直接地说,“我的力量您也看到了,只要您帮我这个忙,以后如果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敌人,我可以代为效劳。”
“敌人?”林尘咧了咧嘴巴,“我可没有什么敌人,我的人缘可好的很呢,您看到了,黑暗议会的议长都是我的朋友,光明教廷的教皇也要给我面子,我说想在梵蒂岗开个艳/舞派对,他就马上带着他那群神父去海边钓鱼去了。”
笛卡尔心里嘀咕,是吗,我看八成是你用你哥哥威胁人家的(事实证明,又一次地被他猜对了),一击就能打败最强骑士,教皇自然也不在话下,就算毁灭教廷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的话,神之眼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那几个分部长,可个个都是实力变态的家伙,也是被送往仙魔界的首要人选,就算是再强大的家伙,也挡不住四个分部长的联合出手。
林尘干笑了几声,“这样好了,我帮您找到我的哥哥,就算您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有人情在,咱们就算是朋友了,如何呢?”
笛卡尔当然知道人情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当你欠下一个恶棍的人情时,他宁愿去为对方杀一个人,也不愿意欠对方人情。可是,自己现在需要讨好这个混蛋,如果自己能为组织挖掘到一个强大的高手,那么那个无能的老头也就该下台了,自己将取代他,成为欧洲支部新的支部长,离最终的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所以,只要能够踏入仙魔界,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笛卡尔心中狠狠地想,自己才不要永远的生活在这颗简陋、微小的地球上!一定要向着更高更强大的空间位面迈进!
笛卡尔点了点头,答应了林尘的条件,后者马上露出一脸开怀的表情,“好吧,我会尽量帮您留意我哥哥的下落的,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等有消息了,我再联系您吧。对了,我该怎么联系您呢?”
笛卡尔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机,林尘看的直撇嘴,“原来你们也用手机啊,我还以为上位世界的神已经把你们的大脑连在一起了,嗯?还是华国造的,您还真是省钱啊。”
笛卡尔差点没气死,神之眼又不会每个月给他们发薪水,他只有靠着给王室当护卫这一点点可怜的收入,这个手机可是花了自己半个月的薪水呢。
把手机号告诉林尘之后,笛卡尔就飞快的浑身包裹在一股夹杂着冰块的寒风中飞离开了教堂,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家伙身边多呆一秒了。过去,笛卡尔还一直充满着一种优越感,觉得自己就像神的使徒,俯视管理着这个世界,别说凡人,就连那些异能者都是在自己之下的,可今天被林尘调侃了一句,他才觉得那只是一种精神安慰,现实中,自己过得真是可怜啊,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偷偷去抢劫一家银行,来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林尘直到笛卡尔的气息完全消失在梵蒂岗城外后,才运起一股真元力,将湿漉漉的衣服瞬间弄干了,然后嘲弄地翘起嘴角,哥哥?好吧,等自己什么时候需要那个卫兵小伙子了,再让“哥哥”出现吧,反正,“哥哥”也绝对不会加入神之眼就是了,到时候随便痛打那家伙一顿,再给丢到冬天零下10度的泰晤士河里去,谁让他弄湿了自己的衣服呢?
这些家伙,一心想要把一些强大的人挖到他们组织里去,难道这会给他们记上一大笔功劳,不然那个小子为什么那么积极殷勤呢,在自己嘲弄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明都已经快要喷火了,可是为了拉一个人进去,他居然全都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尘抚摸着下巴,黑暗议会里的好手可是有的是呢,如果把他们全都招进去的话……就是不知道神之眼的现任成员里还有没有更弱的,要必须打败他们当中的一个才行啊。
也许……自己可以考虑一下议长那个老头子,反正老头就快要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他骗到那伙人中间去,即可以专心修炼,又能发挥余热,反正现在整个欧洲都是黑暗议会的了,只要他们不惹事,神之眼欧洲支部的人就等于天天放假嘛,老头只要一心一意修炼就行了,干的好了还能还能直接通往上位世界呢。
嗯,还有法尔克斯和弗莱克那两个黑暗巫师,那个狼人领主貌似也不弱啊,如果把这些人都拉进去的话,咱们家的小宝贝会升到哪一级呢?林尘微笑着,看来回头需要问问她了。
不速之客走了,那么今晚自己真正要等的人也该来了,林尘坐在圣堂中央高高的台阶上方,教皇的白金宝座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臂靠在扶手上撑着脸,在这神圣的教堂里,偏偏却是一副恶魔城主的姿态,宝座扶手上就差一杯掺了血的红酒了。
空中的月轮忽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血红色,红色的月光射入教堂的窗棂,铺满整个圣堂,看上去诡异而又血腥。
喂喂,要不要这么夸张,看来咱们家的大美妖姐姐,今晚真的准备动真格的了牙。
月亮的颜色被涂上了血红色,甚至连原本的下弦月,也诡异地一点点变成了满月,强烈的月光洒向大地,整个罗马城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暗红色的天空中,无数漆黑地的影子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铺天盖地飞过,刹那间遮蔽住了天空,真如同一副地狱的场景。
一只只蝙蝠在血月力量的滋养下,它们全身充满了力量,身躯也增大到了以前的三倍不知,成千上万只蝙蝠的尖叫声,散发出的超音波更是令下方房屋的瓦片层层翻起,地皮也一道道地卷了起来,就像一波强大的飓风横扫过了半座罗马城。
罗马城里的大部分人从梦中惊醒,望见这骇人的一幕后,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对着梵蒂岗的方向祈祷着,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上帝已经弃他们而去了,而在走之前,还为他们招来了一大堆灾祸——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全都是冲着梵蒂岗而去的。
而前面说过,那些在窗户口、阳台上架起望远镜的家伙,他们幸运的,第一时间、最近距离的看到了那血红色的月亮,但紧接着,他们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全身的血管都变成了红色,像小蛇一样从皮肤上爆凸了出来。
很快,一道紧急禁戒令就迅速在罗马城里穿开了:“请所有市民都呆在家中,或者移动到最近的建筑物中,不要出门,并且用遮光性强的东西遮蔽住所有门窗,注意:为了您的生命安全,不要看天上的月亮,注意:为了您的生命安全,不要看天上的月亮。”
“嗯?”爱德华感觉到了不对劲,吱吱叫了两声“我们这就进入梵蒂冈城了?我记得两百年前,我和人联手刺杀教皇的时候,梵蒂冈四周应该是布设有强大的结界的。”
另一名亲王回应他道,“也许结界被女王陛下打破了,别管那么多了,爱德华,反正我们已经攻进来了,敌人就在眼前了,集中精神吧!”
爱德华总感觉今晚有点怪怪的,下方的城市静悄悄的,连一点灯火都没有,大队人马这样攻进来,教廷的人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迎战呢?自己连半个神父的影子都没看到。
爱德华忽然大叫了起来,“陛下,陛下,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了!他们躲在暗处,正准备埋伏我们!”
可是莫妮卡的命令已经从前方传了过来,“去吧,我的奴仆们,杀光这座城市里的所有生物!吸干他们的血液,让敌人在你们的獠牙下颤抖吧!”
在血月力量的泽被下,已经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血族们,吱吱吱一阵乱叫,分成了无数股,从天空朝着大地疯狂地俯冲了下去。
三名亲王和十六名长老连忙赶上前护卫在了莫妮卡的身周,组成了一个紧凑的圆形防御阵,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以防备敌人的突然袭击。
然后莫妮卡轻轻哼了一声,就从防御阵里钻了出去,爱德华急的大叫,“等等陛下!您不要冲得太快了!”却见莫妮卡已是径直朝着圣保罗大教堂的方向冲了下去。
“撒旦啊,快点跟上去!保护陛下!”爱德华大吼一声,和其余两名亲王化作三道残影,飞快地追了过去,十六名长老也全力拍打着翅膀赶了上去。
莫妮卡落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门前,两只巨翼缓缓收拢,那曼妙的身/躯沐浴着血色月光,仿佛广场上一座妖异而美丽的希腊雕像,那性/感诱人的嗓音喝了一句,“教皇,你想躲到什么时候,快出来受死吧!”
教堂大门内一片黑糊糊,一时间,万籁俱寂,莫妮卡不禁皱了皱眉,“不敢出来了吗?好吧,那我就进去取你的人头。”说着,就抬腿往教堂大门内走去。
一群奴仆在黑烟中纷纷化作人形落在了女王身后,爱德华连忙上前劝说道,“陛下,请小心为上啊,这座教堂是敌人千万年来的圣堂,已经经过了几千年,里面蕴藏着大量的圣气,请陛下三思,您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正好会中了敌人的奸计!”
莫妮卡完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已经踏上了几层台阶,三名亲王幻影一闪,齐齐挡在了莫妮卡的面前,爱德华尽管知道这是犯上的行为,但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这么多,然后就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三个实力强大的亲王同时飞了起来,分别落到十米以外的花园里、喷泉中,最惨的一个跌飞过去,砰得一声把广场上的一尊铜像撞了个粉碎。
看来女王陛下今晚的心情真的是很不好,十六个大长老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了。
莫妮卡在教堂大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拱……”
这些千年老鬼们都知道林尘很受女王陛下的宠爱,现在找他报仇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行为,只好悻悻地缩在了一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坐在教皇的位子上呢,难道教廷就没人出来管管他吗?三只领主级的血族从高空盘旋着落下来,化为人形报告道,“各位大人,我们已经率人找遍了整座城市,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那些该死的神父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空城?三位亲王,十二位长老齐齐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绝对是个圈套,太明显了,对方先把自己骗进城,然后再关门放狗,问题是教廷的人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呢?爱德华连忙命令一部分吸血鬼去城墙上方戒备,防止敌人从城外涌进来,又让另一部分人四处仔细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暗门密道什么的。
“这是怎么回事?”莫妮卡心房里轻轻动了一下,她赶紧止住了这丝颤动,深红色的眸子盯着林尘,冷冷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教廷的人呢?”
林尘微微一笑,慢慢从长长的台阶上走下来,“那些惹您不高兴的家伙,全都被我赶走了,这样您就不会来到这里后而心烦了,美丽的莫妮卡小姐。”
莫妮卡娇颜一怒,“放肆,你怎么敢……”
林尘眨了眨眼睛,“什么?哦,对不起,难道您忘了,您已经和我解除契约了,现在我们不是主仆关系,我没必要再保持下等人的礼节了吧。”
下等人……我什么时候当过你是下等人。莫妮卡忽然有点委屈,想要把这句话说出来,生生忍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是怒火滔天地想要灭了教廷的,可是……看到他,心里的怒火不但没有增长,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可是……明明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惹自己生气的!
莫妮卡维持着女王的尊严,哼了一声,“那也不许直呼我的名字,除非……”
林尘立刻凑了上来,离莫妮卡的距离不到一米,四目对视,那双眼睛像是要一直看到她的心底深处,“除非什么?”
莫妮卡忽然浑身感觉有些发热,不禁把目光转开了,心里乱乱地想,自己在干什么?真是太失态了,竟然会在一个人类的面前……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呢,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所有人向自己退避才是……
呼的一声,三道血爪夹杂着尖利的风声,在地面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沟壑,还好林尘向后一闪躲开了,意外地看着莫妮卡,莫妮卡右手长长的指甲上闪烁着三点红芒,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冰冷了几分,“我说过了,下次见面,也许我们就是敌人了,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教廷人的去向,那我只好逼你说出来了。”
林尘淡淡一笑,女人在害羞紧张的时候,通常都会找到这样那样的借口,来转移注意力。堂堂的血族女王也会害羞吗?不,是自己想错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接受。”林尘点了点头,邪笑肆意地奔流在脸上,“不过对于女人,我也‘特别’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莫妮卡哼了一声,掌中的血芒幻化作一把古典长剑,在空气中迅速划了几下后,便朝着林尘冲了过去。
林尘全身顿时被一道晶莹剔透的蓝色光芒所覆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华丽繁复的圣光法阵,蓝光化作万点光晶犹如花瓣般飘散在空中,乌黑的长发飘舞,俊美的脸上带着纯净笑容的林尘,避开那道剑刺,一手轻轻握住莫妮卡的手腕,顺势拉入怀里,然后忽然深深一口吻了下去。
莫妮卡睁大着眼睛,自己的小嘴被紧紧地包裹住,起初还想挣扎,但周围那飞舞的光晶传来的温暖,那动人心魄的美丽,让她不由心驰荡漾,一种微微晕眩的感觉慢慢升起,娇/躯终于一寸寸地软了下去。
一股强大的气息传递向了四周,伫立在教堂外的一群老吸血鬼心中一惊,脸色大变,急忙冲到了教堂大门前,也不顾石门上那强烈的圣气了,伸手就去推门,然而一股奇怪的力量却将大门封得死死的,无论他们用上全身的力量,也无法将门推动一丝一毫。
里面没有传来什么动静,爱德华连忙命令众人急退,反正女王陛下没事就行了,这股惊人的气息到底是从何而来,林尘吗?不可能,那个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林尘无比温柔的吮/吸着女王那娇/嫩的玉/唇,轻轻柔柔的,就好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令人舒服,又像夜晚的微风一样充满了撩/拨和诱/惑。
那条灵巧的舌/头滑动着探进那檀/口/深/处,细细品味着那花香般的玉/津,两条/舌/头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即分开,然后又慢慢地接触,终于缠/绕在了一起。
莫妮卡脸颊/酡/红,害/羞/地、迷离地开始一点点回应林尘,香/舌渐渐也像一条小蛇一样,缠/绕/住了男人的舌/头,而林尘的两只手,一只手环绕住女孩细/柔的腰/肢,另一只手缓缓向下,轻轻地在那玉/臀表面/抚/摸/着。
莫妮卡只穿了一条仅仅足够遮住/大/腿/根/部的战甲,林尘一探手就摸到了那/娇/媚/玉/臀/的整个轮廓,那迷人的/缝/隙间被一条细细的丝带/紧/紧/地勒着。
深/吻/了这么久,两人都累了,彼此离开对方的嘴/唇,莫妮卡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前那两座形状优美的/玉/峰也在随着呼吸,而/波/涛汹涌地耸动着,含/羞而不敢抬头看林尘。
林尘则是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替莫妮卡除掉了那坚固却又轻盈的胸甲,里面是一件雪白色的抹胸,衬托的那小麦色的/赤/裸/玉/体更加的性/感/诱人。
在抹胸被拉下的一刻,莫妮卡害羞地微微用手臂遮掩了一下,可那两对/圆/润/丰/满的/乳/房/已经欢快跳动了出来,又哪里遮掩地住呢,不像雪白皮肤的女孩/乳/首的颜色总是深,眼前那两点诱/人的嫣/红是彻彻底底的淡粉色。饶是林尘有着千年修为,此刻亦再也无法自制,两只手轻轻一揉,把那两颗美丽的小樱/桃挤在一起,就像一口贪嘴的猴儿,一口同时/含/了进去。
莫妮卡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一股电流般麻麻的感觉奇妙地流淌遍了她的全/身,刚刚还挑/动着她香/唇的舌/头,此刻又在那两颗小樱/桃上流连忘返,时而轻轻舔/舐,时而卷/紧/缠/绕,时而又用力地/吮/吸着。那两只大/桃/子也在那十指山中不停被揉出了各种形状。
莫妮卡忽然猛地娇/吟了一声,紧/紧/抱/住林尘的脑袋,娇/躯忽然一颤,两条玉/腿不由地紧紧/夹在了一起,一股热热的暖流无声地顺着战裙下两条大/腿/内/侧流淌了下来。一股慑人心魂、又带着淡淡/骚/味的幽/香,顿时弥漫在了空气中。
林尘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温柔的笑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放开了双手,莫妮卡过了半天不见动静,实在忍不住,只好自己红着脸转过/娇/躯,上半身趴在了一根厚厚立起的石板上,下半身向后翘,那/丰/满/光洁、完全是一个桃子形状的/玉/臀/高高/翘/了起来,主动摆出了一个求/欢的姿势,而且是这样/羞/耻的姿势,莫妮卡的眼神已经迷离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趴着的,是一根巨大的十字架,而且恰好是钉着基督像的那根主十字架。
然而,在她靠过去的时候,一股深厚绵长的真元力已是飘荡过去,将十字架上的圣力彻底的冲散了。林尘当然不会让他可爱的小女王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的,当他轻轻掀起最后那条亮银打造的战裙时,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副洪水成灾的美景,莫妮卡那两条珠玉/浑/圆的/玉/腿/间已经/沾/满了湿/漉/漉的/玉/液,至于那条窄/窄/的小丝带已经完全/湿/透了,变得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那最诱/人的风景。
莫妮卡的两条长腿可是害/羞地/紧/紧/夹在一起呢,林尘温柔地让它们向两边分开一点点,然后/抚/摸/起了那形状因此变得更加可爱的/娇/臀,这么一来,那/饱/满的/臀/瓣/上也沾满了黏/滑的/蜜/汁,亮晶晶的,看上去异常的可口。
莫妮卡开始发出了若有若无的细小呻/吟,勾魂蚀骨,就像冲锋的号角一样,鼓舞着林尘前进。
在林尘耳朵里,这悦耳之声无异于地狱里恶魔的召唤,他心神本来就已飘飘散乱,此刻又如何能抗拒地了这魔女的勾魂曲,轻轻/脱/下/莫妮卡那完美无暇/玉/体/上的最后一点遮掩物后,林尘的呼吸瞬间静止了。
/丰/满/的/臀/瓣最/深/处,那/粉/红/娇/嫩/的/花/蕊里,/晶/莹/的/蜜/汁从里面不断流出,花/瓣/竟然微微向外张开,喷吐出无限的芬芳。
莫妮卡的/骚/臀/翘/的更高了,这位沉睡了千年的女妖,正在等待着一名勇士来将她征服,在这古老教堂神圣的大殿里,无数人虔诚叩拜上帝的地方。
林尘直起身子,依然潇洒地放出了他的独眼巨龙,龙头轻轻抵在那/花/瓣/最/湿/润/的中心,莫妮卡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颤抖了一下,紧咬住下唇,强忍住想要乞求男人的冲动,只有心里焦灼地渴望着。
不过,谁让此刻的林尘是个谦谦君子呢,心爱的女人想要得到快乐,自己当然要满足她了,于是一挺身,那/湿/滑/的/蜜/道内/壁根本不需要他有多余怜惜,直接噗叽一声,一路劈斩下去滑/进了/花/瓣的/最/深/处,似乎……还冲破了某道阻碍……
婉/转/幽/怨的/娇/喘/呻/吟/声,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就像一缕仙乐,萦绕在宽阔空荡的神殿中。
大教堂门外,一群老吸血鬼看了看看远方,天边已经微微翻起鱼肚白了。
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马上都要天亮了,女王陛下怎么还不出来?
所有的血族已经都在教堂前方的广场上集合了,这偌大的城里别说教廷的人了,连个普通人的影子都不见一个。于是这些精力充沛的吸血鬼们准备到处大肆破坏一番,可是被三位亲王禁止了,眼下敌人还没有出现,情况依然不明,所有人必须要保存力量来应对突发状况。于是庞大的血族军队无事可干,防御了一夜也没有结果,只好等候在这里,等待女王的命令了。
血月的效果早已经消失了,所有的高级血族都开始焦虑了起来,天马上就要亮了,白天正是血族力量最弱的时候,而对于长老级别以下的血族,他们可是无法抵挡阳光对他们带来的伤害的。
一夜过去了,教廷竟然也没有发动攻击,这一点让爱德华等人感到无比意外,可是,如果敌人在白天发起攻击的话,那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而且,城池外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应该是人类军队什么的出动了吧。两个派去侦查的蝙蝠飞了回来,叽叽报告说,有很多人类的小兵兵已经包围了这里,看样子,他们准备要冲进来哩。
爱德华当然知道那些是意大利的军队,一定是昨晚自己攻进梵蒂岗城的时候被罗马人看到了,可他们不会闯进来的,梵蒂岗是一个城中国,可不是他们意大利的领土,而且这些人类都是很崇拜教廷的,他们不敢做出太过无礼的举动,多半是来保护教廷的,不过时间久了发现异常,派几个小兵进来侦查倒是有可能的。
于是爱德华吩咐几只公爵级的吸血鬼过去,如果有人企图溜进来,就把他们弄出去,但是不要杀死他们,情况已经够糟糕的了,他可不想惹上更多的麻烦。
于是三名亲王巴在教堂门口,到处抠抠索索的,企图听到一点点动静,可什么声音也没有,大门依然被那种力量封印着,他们又没有胆子破坏教堂,只好无奈地继续等下去。
也就在两个小时前,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两艘隶属于私人公司的大型货轮缓缓驶入了大西洋沿岸的公海。
离奇的是,这两艘货轮运载的不是货物,整个甲板下层的仓库里,全是清一色雪白袍子的神职人员。
两艘货轮的船长、副船长、大副、水手们,全都呆如木鸡,上帝啊,这是赤/裸/裸/的偷渡啊,这么多的神父,足足有超过一万人!他们深更半夜地从梵蒂岗跑出来,私自承包了两艘货轮,这是要去哪儿呢?
不过上帝并不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几名红衣主教随便向船长编了一个听上去荒谬绝伦的借口,又塞给了他们一笔数量可观的报酬,船长们就纷纷闭嘴了,这可是在为上帝效力,死后可以上天堂的,他们很乐意帮梵蒂岗的神父大人们这个忙,至于这些神父是奉上帝的旨意,去北欧驱魔还是去非洲传教,这就不是自己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了,反正,自己没有犯法就对了,任何一个国家,包括自己国家的政府,谁能指责梵蒂岗的不是呢?
可是包括教廷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就在教廷的大批人员登上货轮后,从港口出发的时候,几个小心翼翼躲在码头阴影里的华国人,立刻掏出他们的手机,分别报告了起来。
本来是堆放货物用的,密不透风又冷又湿的货仓里,突然挤满了人,可想而知这趟旅途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船运公司来不及再为他们在货仓里配备床和沙发了,所以可怜的神父们只好就席地坐在了冰冷的船舱底,默默向上帝祈祷,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上帝给予他们的考验和磨练,可是没过半个小时,他们的屁股就受不了那冰冷的铁板了,一个个屁股冻僵的神父无奈的站了起来,从祈祷上帝变成了诅咒撒旦。
这里的通风设备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氧气消耗量,船长怕把神父们闷死了,只好打开了甲板门,一有大浪掀起,马上就有冰冷的海水淋了进去,坐在靠近出口的神父可就倒霉了,上帝在这个时候似乎变得无比遥远……遥远啊。
教皇混在人群中,没有让人认出来他的身份,他也受不了那潮湿憋闷的环境,也是因为心中的郁闷,所以来到了甲板上,让刺骨的海风令自己清醒一些。四个红衣主教在身后侍奉着他。
缪兰铎也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上来了,站在了教皇身后几米处,他身上的伤基本已经恢复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这一战,没有动一枪一兵,然而,他们却败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抑郁,同时被深深的耻辱感折磨着,一时无话。
教皇抬头看了一眼,血月的效果这时退去了,月亮又恢复成了本来的颜色,只是光芒暗淡了许多。教皇摇了摇头,“林尘那小子,看来倒也没有骗我们,血族女王连血月都发动了,这次真的是冲着不死不休来的。”说完长叹了一声。
缪兰铎现在听不得林尘这个名字,一听这个名字,体内的圣力就要愤怒而失去控制了,于是转移话题问道,“陛下,什么是血月?”
教皇现在也烦着呢,不想回答这么多,但既然儿子问了,也就解释了一下,“血月,是一种只有血皇级的血族才拥有的强大力量,可以极大地强化月光的魔力,并且将之转化为血族本源的力量,在血月照射下的血族,力量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这种现象,也只有在中世纪的神魔大战中出现过。直到血族女王被封印后,就从此消失了。”
缪兰铎随口哦了一声。教皇忽然问道,“缪兰铎,上次在巴黎决战的时候,你对血族女王的时候,是用上了全力吗?”
缪兰铎点了点头,自己怎么可能对邪魔留手呢,答道,“是的,陛下。”
教皇闻言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战,就算没有林尘介入,我们无论如何也输定了。”
缪兰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也是一变,原来那时自己全力以赴了,女王的实力却仍然有所保留,如果女王当时使用血月的话,那么自己……
教皇安慰他道,“不用灰心,你毕竟和这两件神器融为一体也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随着时间,你的实力还会有很长远的提升,哼哼,这还得多谢了林尘,给了我们一个修养生息的机……”
教皇还没笑完,忽然猛地扭头转向了侧舷方,脸色一变,张开双手变迅速张开了一道气势恢宏的圣光壁,包拢住了整只船身。
黑黢黢的浓雾中,两枚两米多长,喷吐着红色尾焰的导弹,紧贴着海面一前一后,以每秒接近半公里的速度飞行着,弹头内的电子导航系统,精确地锁定向了前方五百米外的两艘船只。
轰然一声巨响,一枚导弹撞上了其中一艘船外的圣光壁,一个直径足有几十米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有一半层层的火焰被弹了回去,在海面上蔓延而开,而被反折回来的冲击波将大量的海水抛上空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同时,教皇一口鲜血猛喷了出来,他支持着直到爆炸的余波散去,才向后退了两步,仰面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整艘船瞬间就被爆炸掀起足足有十米多高的巨浪给吞没了,缪兰铎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教皇抱在了怀里,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栏杆。
大浪过后,货轮露了出来,紧接着又被下一道浪头抛上空中七八米,重重砸回到了海面上,所幸是有着五千吨位的巨轮,在这样的惊天巨浪下,仍然稳稳当当,只是方向有些失控了而已。
缪兰铎拼死牢牢抓住栏杆,大声吼道,“父亲,父亲!”这时漫天的火雨纷纷落下,无数燃烧着的零件、残骸落满了整片海域,侧后方那辆货轮已经消失不见了,海面上只剩下一堆熊熊燃起的大火。
缪兰铎死死睁大眼睛,呆住了,教皇这时支撑着从甲板上站了起来,但剧烈颠簸下很快又摔倒在了地上。
缪兰铎一回头,那四名红衣主教已经被浪头不知道卷到哪里去了,他狂吼一声,一咬牙把教皇背了起来,教皇吐出一口鲜血,厉声吼道,“放我下来!”
一颗威力足以毁灭半座城市的巡航导弹,就算教皇是的力量也无法承受地住,这时,二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望向了前方的海面,又有东西在急速接近了!
就在缪兰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教皇猛地抓住缪兰铎的背心,一把将他抛上了天空,教皇最后剩下的力量化作了一团圣光,包裹着缪兰铎向着空中飞去。缪兰铎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甲板上的越来越远的父亲,最后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缪兰铎生命里,父亲最慈祥的一个笑容。
随后,一枚导弹命中了货轮,教皇的身影连同船身一同被冲天而起的火光吞没了。
缪兰铎的眼泪流了下来,爆炸产生的强烈气流扩散了过来,他整个人被狂风席卷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抛了出了几百米,然后像一只死鸟般,坠入了黑沉沉的大海。
几公里外的远处,一艘游艇,和一艘小型的私人货船上,杜乔和一脸大胡子,缠着阿拉伯头巾的拉库伊特,站在船头上轻轻地鼓起掌来。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也只有林先生,能带给我们一场如此华丽的演出了。”杜乔向着十几米外那艘渔船上的钟国修挥了挥手,微笑道,“请替我感谢林先生,让我观赏了一场如此动人的视觉盛宴,另外,请转告我们整个家族对林先生的问候。”
拉库伊特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林这小子,真是干得出来啊,伟大的安拉在上,要是我们有林这样的人加入圣战组织,美国佬早就向我们投降了,替我告诉那小子,如果他有兴趣来中东发展,我巴尔扎家族随时欢迎他!”
钟国修朝着二人各自行了一个绅士礼节,目送着两艘船只缓缓掉头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这里是公海上,不必担心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岸警卫军来找他们的麻烦,所有人都可以大摇大摆回家,温暖的被窝正等着他们呢。
钟国修给林尘打了一个电话,却没有打通,看来老大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只好发了一个短信过去,通知林尘一切搞定了。随即把发射架和控制台全部沉入了海中,摇身一变成一艘普通的渔船,缓缓驶向了意大利的港口。
第一丝晨曦穿过花格玻璃,照射进圣保罗教堂的圣堂大殿里。大殿的墙根角落下,铺着一张厚厚的毯子的上,两条身躯缠绵相拥在一起,林尘轻轻吻了一下莫妮卡的额头,从毛毯里伸出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昨天晚上手机好像响了一下,可是那个时候他正在忙活呢,哪有心情接电话呢?
莫妮卡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依偎在林尘怀里,脸颊贴在他胸膛上,长发也舍不得离开林尘似的缠绕在他身上,天色已经大亮了,她的血族大军还在门外等候着她呢,可她一丝一毫也没有从林尘身上离开的意思。
林尘已经退出转生形态恢复了原貌,看了一眼手机,嘴角露出一丝淡笑,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转过身,轻轻撩拨着莫妮卡的长发,一边在她挺秀的鼻梁上轻轻吻着。
莫妮卡抬起头回了他一个吻,两人相视一笑,初升的阳光照射在莫妮卡的身上,比起夜晚那魅惑诱人的姿态,却更显出了几分明媚的味道。林尘忍不住轻轻赞叹,“亲爱的,你实在是太美了,美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颤。“
莫妮卡微微白了他一眼,哼道,忽然又傲娇起来了,“那你就好好珍惜这一刻吧,能得到我的身体的男人很多,可是真正得到我的心的,几千年来也没有几个呢?”
林尘坏笑起来,手指轻轻碰了怀里那光/溜/溜/尤/物的大/腿/内/侧一下,拿出来时,手指上已是多了一丝淡淡的殷红,摇头叹了口气,“原来有那么多男人得到过你的身体啊,不过我猜,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男人,也许他们都是女人假扮的,宝贝儿,原来你几千年来都被这么多人给骗了。”
莫妮卡见谎言一下就被拆穿了,脸上一红,自己的确是……第一次呢,可是她不知道,第一次那里居然会流血,真的没有人告诉过她。
虽然活了几千年,但在强大的血族能量的滋润下,莫妮卡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身体,甚至每一根头发清纯娇嫩的就和十八岁的少女一样,当然,她仍然是个处/女呢,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男人强大到可以征服血族女王呢,而比她强大的人,恰恰都是她的敌人,历代那些强大的教皇,他们甚至看到莫妮卡的模样,都直想闭上眼睛,觉得是一种罪过。
林尘当然不担心莫妮卡的话,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强大而又美丽的女人,如果你没有得到她的心,她又怎么会把宝贵的第一次送给你呢?
林尘也很意外,莫妮卡竟然一直都是处/女之身,看来果然任何事情都不能只是看表面啊,莫妮卡是很会魅惑男人,可是那是她天生的能力,而且谁会对这样一个迷人的尤/物不动心呢,也许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外表看上去娇/媚/风/骚的女魔王,内心却好像山泉水一样纯净呢。
莫妮卡却是闭上眼睛无奈地一笑,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类动心呢,真是好奇怪呢,自己可是肩负着孕育下一代血族王者的责任,可是如果自己成了他的女人,血族的最强血脉是不是就要因此而断绝了呢,想想都觉得好头痛,算了,不想了,如果有一天他让自己伤心了,那就杀了他好了。
莫妮卡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一翻身趴在了林尘的身上,强势地把男人压在了性/感的娇/躯下面,凶巴巴地瞪着林尘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教廷的家伙们都到哪儿去了?不过我知道,一定是你把他们弄没了,对不对?”
林尘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没有啊,我只是告诉他们,伟大的血族女王陛下要来取你们的狗命啦,然后教皇就带着他的手下弃城而逃了,现在说不定正坐船去非洲呢,他们走的时候说了,非洲那地方又穷、又破,太阳还很晒,美丽的女王大人一定不会千里迢迢跑到非洲去追杀他们的。”
莫妮卡忍不住在林尘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心里叹着气,唉,为什么自己偏偏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呢?还是他变身之后稍微正经一点呢。
莫妮卡这样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林尘身上,在那曼妙的玉/体紧紧的摩擦下,林尘下面不禁又有了反应,莫妮卡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俏脸微红下媚然一笑,“才结束了不到十分钟呢……又想了吗?”
林尘起身抱住女人,莫妮卡却把他推到在了地上,然后一边用勾魂的眼神盯着他,一边轻轻抬起/丰/满/玉/臀,握住那/根带给她无上美妙享受的东西,抵在自动分/泌/出/蜜/汁的花/蕊/口,慢慢地坐了下去。
林尘顿时就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地黑洞,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包/裹住了那里,没动几下,一股浓烈的/阳/精就被吸/走了。心中暗惊,变身的时候感觉不到,两个人足足从深夜欢爱到了清晨,看来要征服这个宝贝美妖老婆,必须要变了身之后才行啊,毕竟还是有种族差异的,而且老婆是魅魔中的魅魔、男人杀手呢,现在这副身体实在是扛不住啊。
莫妮卡柔软地俯下身,带着一丝调皮的坏笑,轻轻在林尘的嘴上吻了一下,林尘昨晚就已经满足她了,现在只要他舒服就好了,所以一点也没有怪他,自己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呢。
林尘倒是有些垂头丧气的,早知道就先变身了。
“对了,你的大军在外面已经等急了吧。”林尘看了看窗外,握住了莫妮卡的手,温柔地提醒她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呢,阳光可是对他们很不利的,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再耽搁一会儿,意大利的军队恐怕就要冲进城来了。”
莫妮卡点了点头,轻轻站了起来,那诱人的身材再一次暴露在了温暖阳光下,一道旋转的流光在她身上围绕了一下,一件碧绿色的淑女长裙就穿在了她的身上。
林尘看得有些呆了,莫妮卡抿嘴微笑,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了,别傻看了,你也快点穿衣服吧,本王知道你喜欢我穿成这个样子,那我以后就一直这样穿,好不好?”
林尘大喜,说实话,莫妮卡身着三点式战甲的模样是很迷人,可他才不想自己老婆的魔鬼身材全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
“对了,差点忘了谢谢你的礼物。”莫妮卡轻轻摸着肚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怀上了林尘的孩子呢,有些担心地说,“可是你把黑暗之卵力量分了一部分给我,你自己没问题吗?”她也许觉得林尘不变身的时候本来就够弱的了,现在又把黑暗之力分给了她。
林尘跳起来,飞快地穿上裤子一边说,“没关系,黑暗之卵真正的力量,是可以吸收任何的生命之力,将其转化为自身的黑暗能量,嘿嘿,你老公体内的黑暗能量,可是无穷无尽的呢。”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嘟了嘟嘴,短短几秒内,她已经换了不下五种唇彩颜色了,每换一种,都要假装不经意地看一眼林尘的反应,猜测他喜欢哪一种,哼道,“谁是你老婆啊,自作多情的家伙,我们现在勉勉强强也就算……情人吧,你和我必须举行正式的血族仪式后,我才可以是你的妻子,不过放心吧,这永远是不可能的事,以后再叫错了,小心我揍你。”
林尘忽然凑过去,在莫妮卡紫色唇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微笑道,“好啦,就这样很美了,乖老婆,路上小心点,离那可恶的太阳远一点哦,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就呆在城堡里静下心来修炼吧,现在欧洲大陆已经和平了,我们也要趁这段时间,提升提升自己的力量才行。”林尘清楚,他送入莫妮卡体内的黑暗能量就相当于一个火种,莫妮卡需要通过修炼来使它成长壮大,这样黑暗力量就会成为她体内的另一种能量形态,一方面会大大强化她体内的血族之力,一方面也会单独作为一种能力进行使用。
莫妮卡无奈微微一跺脚,真拿他没办法,不过林尘的后半句话很有道理,沉睡了几千年,自己的实力还想也退步了,而且这几千年来,世界上也诞生了不少的强者,自己就连那个挥着扫帚的小丫头都收拾不了了,看来也是时候小小的进行一下修炼,提升提升自己的力量了。
封闭了一夜的教堂大门终于打开了,外面东一片、西一撮紧紧贴在四处建筑物阴影里、蔫了吧唧的吸血鬼,全都狂喜地抬起头,犹如看到神明降临一般,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
林尘看得直摇头,那些为了节省空间全都变成蝙蝠,拥挤广场上在少的可怜的阴影下面,一只只可怜哀怨的小眼睛,不由涌起了一丝同情,看来你们的女王陛下,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你们啊。
就连那三个实力最强大的亲王,也皱巴巴地缩在墙角里,他们是不害怕阳光,可不代表他们就喜欢晒太阳,
爱德华脑海里面翻腾了起来,几乎要抓狂了,一晚上,整整一个晚上啊,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女王陛下在夜晚可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为什么整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难道他们……
爱德华轻轻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罪过罪过,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想法,对对,两个人一定是在商讨对付教廷的策略,可是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带上自己呢,爱德华心里酸溜溜的,女王陛下怎么会这么宠爱这个男人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可是……如果是商量打仗的事情,女王陛下为什么会换了衣服?这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来打仗的,反而像是英国贵族的小姐来罗马度假,陛下好像最讨厌穿这种长长的裙子了,拖拖拉拉的,行动起来一点都不方便。爱德华的脑袋彻底糊涂了。
林尘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门外一大群的吸血鬼,怎么都用一种怨气的眼神盯着自己,还像自己把他们的女王怎么了一样,事实上,他确实把他们的女王“那个”了,只好冲着这无数道目光友好地笑了笑。
莫妮卡才不管这些属下心里在想什么呢,一挥手,命令道,“撤退!”这身淑女长裙把她身上的霸者之气减弱了不少,吸血鬼们一时间都愣住了。
爱德华吃惊道,“可是陛下,我们还没有和教廷的人交手呢?”他是真的被弄得有点糊涂了,旁边一个亲王提醒他,“爱德华,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打算大白天的和教廷作战吗?”
爱德华自知失言,连忙点头,“是,是,属下失言了,谨遵陛下的命令,全军撤退!”
第三个亲王满脸疑惑地说,“可是,陛下,教廷的人到底上哪儿去了,为什么梵蒂岗一个人影都没有,别人就不说了,教皇那个老家伙,可是轻易不会离开梵蒂岗的。属下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啊。”
莫妮卡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意,心想在属下面前,也要让林尘有一点点面子,毕竟他现在和自己的关系不同了,在血族中没有一点地位可不行,于是魅笑着向众人宣布道,“包括教皇在内,所有敌人已经都被林尘解决掉了,和我们作对了数千年的教廷已经覆灭,现在整个欧洲大陆就由我们来统治了,好了,回去之后,你们想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吧。”
一片“啊!”“咦?”“什么?”的声音排山倒海地响起,那些低级的吸血鬼开始疯狂地交头接耳,议论而起,三位亲王和十六位长老的古怪地瞪着眼睛,他们的大脑回路像是卡在了某个地方,一方面这就好比天方夜谭,另一方面,君无戏言,女王陛下是绝对不会跟他们开玩笑的,所以他们都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爱德华忽然打了个激灵,自己见过林尘的实力吗?没有,虽然沙原哪一站林尘保护了祭坛,可是自己亲眼见到他出手了吗?也没有。这个男人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而且隐藏实力隐藏到了这种地步!?
林尘见每个吸血鬼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连忙笑着解释道,“诸位不要误会了,我又不是撒旦,又不是路西法,怎么可能一个人灭了教廷呢?我也就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往他们的头上丢了几颗炸弹而已,爱德华大人,您还还记得那些导弹的事吗,对了,它们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那导弹的威力,一发就足以毁灭半座罗马城呢,就算教皇那老头子也受不了,该死的,如果不是教皇的儿子看上了非洲某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全体人员坐船去抢亲的话,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呢,也许明天早上,诸位就能看到新闻了,相信伦敦电视台哪位性感迷人的女主播,会让你们彻底放心的。
一群老吸血鬼闻言把心落回了肚子里,全都松了口气,吓了自己一跳啊,如果林尘有这么厉害,那不是连陛下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但接着众人又连连摇头起来,教廷去非洲抢亲?这太荒谬了?再说,教皇有儿子吗?有吗?没有吗?还真没人知道。
莫妮卡瞥了林尘一眼,你非要这么隐藏你的实力吗?不想让全世界任何一个人看透你?算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许某人就是那样的性格吧。
不管怎么说,林尘能用这种方法毁灭了教廷,也真的是一件很厉害的举动,叫人震惊呢,亲王、长老、领主们看林尘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意,虽然他们还有些茫然,教廷的人到底是怎么三更半夜全都跑到那艘船上去的,把炸弹直接丢进梵蒂岗城里,不是更省事得多吗?
爱德华当着莫妮卡的面,对着林尘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用充满敬佩的口吻道,“林先生,非常感激您为血族所做的一切,哦,您已经是血族的一员了,那么,请接受我在这里,代表全体血族,向您表达深深的敬意。“
这番话一方面是爱德华出自真心对林尘的敬佩,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一层巴结的意思。
一位血族的亲王反过来去巴结一个人类?听上去是那样的古怪,可是事实摆在这里,林尘日后的地位无疑将在血族中不可限量,这是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的事情,除了女王陛下的宠爱,这个男人在凡间的势力也实在强的可怕啊,单是灭了教廷这一件大功劳,就足够他在血族里吃上一百年的了。
其余两位亲王包括长老们反应稍慢了一点,也急忙表达起了自己的敬意,开玩笑,我们对林尘的敬意干吗要你爱德华来代表呢?
一时间,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血族群中,对林尘的赞颂之声大起,高级血族的语调还保留着一点矜持,那些低级血族完全就变成拍马溜须了,于是林尘的身价很快就从林先生变成了林大人。
莫妮卡美目含笑的微微看了林尘一眼,心里却摇头,这样还不够呢,只是得到血族们的尊敬是远远不够的,起码也要像他们对自己一样,要让大家深深的敬畏你、崇拜你,这样……人家或许就可以成为你的妻子了,自己的族人也不会反对了。
林尘看到连那些可怜巴巴缩挤在阴影里的吸血鬼,也拼命露出个头,不甘落后地献上一连串的阿谀之词,不由暗暗觉得好笑。他哪里知道,莫妮卡那颗玉女怀/春的心里却是动了这么一番巧心思呢,人家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了。
莫妮卡一挥手,那些奉承拍马屁的声音立刻停止了,莫妮卡冲着林尘微微一点头,暗暗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眼神,随即用力量罩住那些对阳光没有抵抗力的血族,带着漫天的蝙蝠起飞了,为了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血族大军从空中化作了无数小股陆续出城,这毕竟是大白天,城外还有大批意大利的军队驻守着呢。
林尘站在寂寥无人的广场上点了根烟,这时,三名黑暗贤者伴随着一股黑烟出现在了他身后,居中的一个弯腰行了一礼道,“林先生,我们奉议长的旨意,前来这里辅助您。”
林尘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人以外,知道自己隐藏实力的人就只有莫妮卡一个了,议长那个老头子,应该也猜到了什么,可是这老头子城府深得很,他既然一直装着不问,林尘也就不把他算在内了,至于这几个黑暗贤者,他们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那就不知道了。
而剩下来的,就只有教廷的人,他们此刻早就葬身鱼腹了,死人当然也是不被计算在内的。
林尘随即吩咐那三人道,“你们好好把守住这里,额……你们只有三个人?好吧,我不是怀疑诸位的力量,三位最好能用结界把这里围起来,不要让那些人类进来,不要伤害他们,只要把他们挡在外面就行了,能做到吗?”
那名黑暗贤者单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说,“请放心,一切都会按照您的意思来办的。”
林尘看到这几个鹤发鸡皮的老巫师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兴奋的神色,说话的时候虽然神色恭重,但实际上就像小孩子一样浑身都在抖动,不时地左顾右盼,他们有生之年,也是第一次踏入圣都呢,可以想象,黑暗议会今天就像过大年一样,斗争了几千年的死对头终于倒台了,而且是在一夜之间。
林尘也许猜不到,议长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厚着脸皮把大部分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了,如果不是这样,这三个在议会里地位不低的黑巫师此刻怕是正跪在地上回答林尘的问话呢,还好议长这老家伙还有点良心,多少分给了林尘一小半功劳,不过这一小半功劳,也足够让黑暗议会上上下下都对林尘尊敬有加了。
反正议长马上就要隐退了,他只是想在自己退位前留下最光辉的一笔,从此被载入黑暗历史,成为流芳百世的传奇人物,一手灭了教廷啊,他估计在后世都要被神话了。反正林尘不在乎这些虚假的名誉的,他喜欢的只是美女和金钱,议长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并没有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实际上自己还替林尘隐瞒了实力呢。
折腾了一个晚上,林尘也有点累了,被莫妮卡那小/骚/妇整整吸了半个晚上,能不累吗?别的事情他也懒得管了,反正剩下事情的都是黑暗议会的了。林尘随便交代了几句后,就打了个呵欠,朝着英国的方向飞去。
让人无语的是,昨天晚上正好是平安夜,林尘是偶然看到罗马城中到处摆放的圣诞树才发现这一点的,就在人们纪念圣子降临世间的夜晚,他的信徒们却全都被从世间召回天堂了,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平安”夜呢,恐怕古往今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值得讽刺了。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万里碧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碎片,一艘意大利军方巡逻舰在正午时分终于搜索到了这片海域,看着眼前的一幕,船上的海军士兵全都惊呆了。
那家船业公司在黎明时分发现和那两艘货轮失去联系后,立刻联系了意大利海岸警卫军,意大利政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海军总部就派出了三艘巡逻舰沿着两艘货轮的航线进行打点式搜索。
此刻,巡逻舰上的每个人都紧紧闭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没人愿意相信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两艘船,从打捞上来的残骸痕迹看,船体是发生了爆炸而解体的,舰长有点发蒙了,能把两艘五千吨位的巨型货轮炸毁地如此彻底,至少也要两吨以上的烈性炸药,是谁把这么多的炸药带上船呢?而且这两艘货轮里到底装有什么,才惨遭了如此的命运。
实际上,船业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告诉了政府,梵蒂岗的一万名神父们深夜包下他的两艘船集体偷渡的情况,虽然他用了一个比“偷渡”更加含蓄的词眼,但这位可怜的负责人还是被以侮辱上帝的罪名和怀疑精神错乱而被拘禁了起来。
不过他的话,还是多少引起了意大利政府的注意,再加上昨夜罗马城天空中出现的异常天文现象,还有人声称看到了无数只巨大的蝙蝠飞进了梵蒂岗,于是就有了早晨军队包围梵蒂岗的一幕。
这时,瞭望台上的一名观察员忽然喊了起来,“长官,三点钟方向,目测五千米海域处,发现一具漂浮的人体。”
船长立刻派了三只救生艇过去,二十分钟后,一个金发的魁梧年轻人被打捞了上来,身体已经被泡的发白肿胀了,船上的军医检查了一下,摇着头说,“应该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内脏和骨骼都出现了多处的破损,生命迹象已经很微弱了,难以置信,整整两艘船上,就活下了他一个人,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船长却是冷冷地说,“救活他,也许我们就能从撬开他的嘴巴,掏出这一切的原因了。”他显然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这场灾难中,最有机会活下来的,当然是制造这一切的人,可这家伙是个倒霉鬼,也许是时间没有设定好,或者是半路出了点意外,没等他逃到安全的地方,炸弹就爆炸了。
船长抬起头,忽然一愣,眼前竟然站着一个披着一条长长的红色披风,背对着自己的人,就在一秒钟前,船上还没有这个人,他是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围的士兵吃惊之下,下意识地把抢举了起来,刚才他们也就是看到一道红光闪过,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对方身上穿着一身漆黑地铠甲,脸上则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钢铁面具,只有少数几个士兵认出了,这铠甲……好像是华国古代那些将领身上穿的……
没等一群士兵做出反应,铁面人一把抓起地上的年轻人,紧接着就化作一道赤芒不见了,所有人在原地呆楞了半天,直到一个人慢慢抬头看向了空中。
一个红色的光球从天而降,瞬间,那艘巡逻舰就被一道火光扫过,通体变成了焦黑色,被海风一吹,整艘船,连同上面的船员“呼”的一声化作无数片片灰烬,像一只只灰翼蝴蝶般飘散在了海面上。
林尘回到伦敦之星的时候,眉头不由一皱,他再次看到了那两辆商务车停在夜总会的附近,虽然对方谨慎地改变了车身颜色,但这点小伎俩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林尘吩咐司机先不要回夜总会,随便在附近绕一圈,自己不由地释放出神念,扫描起那两辆车来。
第一辆车里,总共有八个特工,口袋里放着安全局的证件,体质都属于上等,看神态应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林尘所见过英国最强的特工也就这种状态了。
另一辆车里呢,坐着六名特工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林尘的注意集中在了这个白胡子老头的身上,老头戴着一顶高高的礼帽,嘴里叼着烟斗,一副古老英国绅士的派头,嘴里还哼哼着小调,看来这个老头,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了。
可这个老头至少也已经八十岁,看那连站也站不稳的样子,英国政府真是丧尽天良啊,都半截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还不给人家退休,纳税人的钱都被他们花到哪里去了?
这当然是玩笑,林尘心里嘀咕起来,安全局特意找了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来对付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不用想也知道,老家伙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了,好吧,既然这样,自己就陪他们玩一玩吧。
林尘心里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这老家伙的身子骨,八成经不起颠簸吧,万一碰上个车祸什么的,也许就当场心脏病发作嗝屁过去了。
林尘阴笑着,指挥开车的黑人大汉绕着“伦敦之星”转了个圈,等绕回正门的时候,忽然趴在对方耳边上说,“看到前面路边上那辆银色的商务车了吗?后面那一辆,给我狠狠地撞上去,对,暴力一点,这是一场意外。”
黑人大汉应了一声,“遵命,老板。”他当然懂得老板的意思,当下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地,故意朝着迎面而来的一辆小轿车冲去,眼看就要对撞上的时候,猛地一拐弯,林尘那辆刚定做好不到两个月的奔驰车,砰得一声撞在了那辆商务车的侧门上,差点把商务车直接顶翻在了人行道上,奔驰同时车头破碎地停了下来。
这一下子可真够劲儿,只见商务车的半个车身都被撞瘪了,另一侧的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飞快地跳下车,怒容满面地朝着林尘的车扑了过来。
奔驰车的车门开了,林尘用手帕捂着额头,像是晕头晕脑地,连路都走不稳地从车上走了下来,一名特工组长已经揪着他的衣领咆哮了起来,“该死的,你没有长眼睛吗?你是怎么开车的!”
林尘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像一根柔弱的小草,被对方揪地摇摇晃晃的,黑人大汉跳下车,几步跑过来,一拳就朝着特工组长打了过去,旁边一名特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膝盖只是单纯的怀疑,现在唯一绝对不能暴露的,就是林尘这个幕后老板的身份,他应该避免露面才对,现在竟然主动找对方的麻烦去了,真是让人头疼。
林尘坚决地说,“请原谅先生,我必须为我的过错承担责任,否则这会让我心中不安的,咦?”他的眼神忽然地奇怪,望向那辆被撞坏的商务车,外壳的银色忽然慢慢变成了黑色。
莱昂回头一看,一翻白眼,一定是车身的变色系统被撞出毛病了,真是有够倒霉的,这车也不知道是安全局在哪家公司定做的,作为特殊部门的专用车,质量也太差了,回去之后,自己一定要投诉他们。
林尘来到了那辆车的旁边,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太神奇了,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您这辆车是什么型号的?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功能,我很喜欢,我也要为我定做一辆。”
莱昂摇头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车身变色系统,现在许多新概念的跑车都有这种功能的,您以前没有见过吗,回头我可以为您推荐几款这样的车型。”
“哦?这是什么?”林尘不禁弯下腰,在那张民用车牌的后面,忽然又陆陆续续掉出了三个车牌,全都是不同的编号,其中一个还是政府专用的牌子。
林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回过头说,“先生,您这可是在违反大英帝国的法律,我想您最好应该解释一下,您该不会要去驾驶这辆车去做违法的勾当吧,否则,我会让交警部门来处理这一切的。”
莱昂一脸的尴尬,只好又在心里把这辆汽车的生产厂家诅咒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先生,实话跟您说吧,我们是苏格兰场的人,奉命来调查一宗案子的,不过这个秘密,您千万可不要对别人说。”
林尘看了看那几个黑衣人的打扮,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好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可是您在调查什么案子呢?也许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莱昂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夜总会,“不久前,我们发现这家夜总会里在进行毒品交易,我们是奉上级的命令来监视取证的,像您这样的绅士,是不该听到这种事情的,不过,还是请您一定要为我们保密。”
林尘诚恳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说出去半个字的,当然,鲁比也是一样,那么,我就不打扰您执行任务了,您的车……”
莱昂飞快地接道,“我们自己会修好的,幸运的是这场意外,让我结识了您这样高雅的贵族,那么再见了,先生。”
都已经这样,肯定被伦敦之星的人发觉了,莱昂不失礼节地向林尘告别之后,带着一群特工上了两辆车,飞快地顺着路开走了。
林尘目送着两辆车消失在街角,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拍了拍鲁比的肩膀,“没事吧,鲁比,那些特工,真是比我们这些罪犯还要野蛮呢,不过这次你知道了他们的路数,下一次见面就能狠揍他们了,好了,拿着这些钱,好好找点乐子去吧,别忘了把车送到厂家去修,妈的,这可是我花五了百万,一个星期前才收到的车子呢。”
鲁比接过钱,问道,“老板,下次见面了我可以揍那些家伙吗?我一定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林尘拍了几下黑人那结实的脸蛋,笑道,“放心吧,会有机会的,不过你得再练练,现在的你可不是那些特工的对手。”说完就横穿过马路,大摇大摆地朝着夜总会走去。
鲁比狰狞地自言自语说,“我打不过他们,可是我会用刀捅死他们,用枪崩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恐怖。”
林尘一进夜总会大门,冷守在门边的冷谦明就低低来了一句,“那个老家伙不是一般人,你最好小心一点。”
林尘点了点头,“可以弄到老头儿的资料吗?”
“英国政府在我们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冷谦明走到大厅里一张桌子前,把桌上的手提电脑翻了过来,“伦敦的国家安全系统,我已经侵入了不下五十遍了,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拿他们的防御系统来练手,这个老头子,跟以前我在国安局读到的一段资料很像,一个代号为‘大不列颠之鹰’的男人。”
林尘好奇地凑了过去,“大不列颠之鹰?什么东西?”
“国安局前任探员,也曾在情报局呆过一段时间,在任40年来,破获过许多震惊英国的案子,捣毁过12个大型黑帮组织,也是一名资深间谍,曾经为英国成功盗取过他国的绝密资料,成功刺杀过三名政坛人物,也揪出过22名隐藏在英国的外国间谍,是英国历史上被授予勋章最多的男人,后被国防部授予独一无二的‘不列颠之鹰纹章’,拥有侯爵爵位,在英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传说人物,不过传说的只有这个名字,本人的一切都被列为国家机密,因为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冷谦明像个机器人一样,把这些信息资料一连串地吐了出来。
林尘看倒屏幕上一张“不列颠之鹰”年轻时代的照片,虽然经过了时光变迁,但也能看出和刚才那个老头子的确是同一人。林尘耸了耸肩,靠进了沙发里,做出一个不敢恭维的表情,“这么说,我们招来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厉害,现实版的福尔摩斯啊,可是他是基于什么理由盯上我们的呢?嗯?亲爱的莫里亚蒂教授?”
冷谦明不理会林尘的调侃(小说中莫里亚蒂为福尔摩斯的宿敌),淡淡道,“理由太多了,首先,我们是全伦敦城最大的黑帮,这个理由,就足够他们整整调查我们半年了。”
“半年?”林尘怪笑了起来,“半年时间,现任内阁早就垮台了,政府现在派这只秃了毛的老鹰出来,不就是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如果他们能在最后时间给民众一个交代,说不定就有绝地反击的可能呢。”
冷谦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某人也明白啊,我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只要某个人在这半年内,不要暴露身份,那么他们就找不到证据,英国政府很快就会垮台的,但是,如果被政府知道一个富裕到足够买下整座圣仙蕾丝庄园的富豪,上流社会的贵公子,暗地里却是伦敦城最大的黑帮头子,这种情况很容易被当局跟恐怖组织挂上钩,我认为,到时候政府不会介意出动军队,把整个范迪罗家族在伦敦的势力连根拔起。”
林尘轻笑起来,“好了,冷兄,你看,你都把我吓出一身冷汗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可是门口每天都有几只癞皮狗蹲着不走,我也很烦恼呢。英国政府要是敢出动军队来对付我,我就敢在伦敦城里投下一颗核弹,不过这一切都是不会发生的,谁让我们都是和平主义者呢?”
冷谦明点了点头,他只是负责提醒林尘,至于对方想怎么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了,反正冷谦明明白,自己的老板也许不是最聪明的,但总之他绝不会吃一点亏就是了,于是也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抖开一份报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了起来。
林尘心中也想起了心事,反对派的那几个议员如今都被自己养得肥肥的,现任内阁一倒台,不出意外,应该是伦纳德那个老家伙成为下一任的首相,到时候,他们会为自己的生意提供极大的便利的,整个英国都会变得畅通无阻。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能立刻击垮内阁,现任首相和那帮白痴大臣们固然无能,但反对派的手段也不是很强力,也许把对方赶下台的时间还要比自己预计地久呢,林尘当然不急,不过他并不介意帮伦纳德等那帮老头子一把,这样可是会大大提升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呢。
林尘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上楼洗个澡,然后换件衣服,今天可是还有件事情要办呢,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们的零同学就会变成一堆碎肉渣渣了。
林尘一进房间,柳淼淼就像一只小猫般扑到了他的身上,笑嘻嘻的叫嚷着,“老公,你好坏,笛卡尔那家伙被你耍得团团转呢!”
“啊?”林尘正要伸手去捏她的脸蛋,手忽然就停在了半空,心里咯噔了一下,柳淼淼仰起小脑袋,奇怪的看着他,不解地问,“老公,你怎么了?”
林尘连忙轻轻咳嗽了两声,故作平静地笑了笑,“没事……那个,宝贝而儿,你怎么知道的?”
柳淼淼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因为当时我也在啊,笛卡尔去找你之前跟我打过招呼了,他还让我帮忙说服你呢,人家才懒得理他呢,不过人家好想见老公呢,所以就跟着他一起去找你了。”
林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当时淼淼也在,那后来的事情不是全被她……
林尘提防着这只脾气暴躁的小野猫会突然一爪子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呢,我……我也很想我们家宝贝的。”他确实想,如果这一个大魔女一个小魔女,能大被同眠,二女共侍一夫的话,他做梦都会笑出声的,不过这样的场景也只能出现在春/梦里了,现实中她们两人必然会一起先杀了自己,然后再互相拼个你死我。
柳淼淼一脸开心地说,“笛卡尔那个笨蛋被骗了,还傻乎乎地讨好你呢,人家肚子都快笑破了,这样的笨蛋,我当然要追上去好好嘲笑他一下,可那个讨厌的家伙飞的好快,我追到第二天早上才骂了他一句傻瓜,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跑掉了,嘻嘻……”
柳淼淼说到这里,眼珠一停,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可怜巴巴地望着林尘,小声问道,“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当然生气了。”林尘猛地揽住柳淼淼的腰,狠狠地在她的小嘴上亲了足足有十秒,然后“生气”地说,“你竟然追别的男人追了整整一个晚上,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柳淼淼小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的晕红,低下头弯起嘴角说,“老公,人家错了,人家再也不敢了。”
林尘心中松了口气,有种从悬崖边被上救回来的感觉,心里狂呼着,笛卡尔,我的救星啊,看在这件事情的份上,那顿打就免了三分之一吧。
不过,追了别人整整一晚上,就为了骂人家一句傻瓜,真该让自己怎么说这小丫头好呢。
柳淼淼整个人腻在林尘怀里,她当然知道老公不会真的生她气,于是更加卖萌地撒娇起来。
“对了,老公,你为什么要拒绝笛卡尔呢?”柳淼淼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她骑在林尘的身上,长长的马尾垂在林尘的大腿上,弄得他痒痒的,“加入神之眼,可是有很大好处的。”
林尘摇摇头,轻轻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尖,淡笑道,“我是一个天生喜欢自由的人,不喜欢被多余的条条框框束缚住,更不喜欢听命于人,如果当初我早点认识你的话,我也会阻止你进入这个组织的。”
柳淼淼一脸奇怪,“为什么,这个组织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林尘微笑摇头,“不,当然没有,神之眼是个非常美妙的地方,不过你得先变聪明,学会钻神的空子才行,否则你就是白白当了别人的炮灰。”
柳淼淼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迷茫,表示不明白。
林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别着急宝贝,很快你就会明白了。那么,我也该对你们这个可爱的小组织有更多一步的了解了,就先从结构上说起吧,神之眼,一共有多少名成员呢?”
柳淼淼翻着眼睛,一边掰着手指头算着,一边喃喃嘟囔,她的数学实在是不好,“七个支部,每个支部有一个支部长,三到四个干事,四个分部……分部长手下有两个副分部长,加上八名高级干事,还有一个总部,里面只有一个总部长,貌似好多人诶,我数不过来。”
林尘笑了笑,那么,“人数不超过一百人了?升级制度呢?谁做支部长谁做分部长,这些都是由创建神之眼的那些家伙决定的吗?”
柳淼淼趴在林尘脸上亲了一口,甜甜地说,“当然是实力强大的人能获得更高的职位,如果老公加入的话,肯定一进去就是分部长了。”
林尘不感兴趣的耸了耸肩,心中倒是深深感叹,这可真是一支实力强大的队伍啊,里面最低级的干事也有着像莫妮卡和柳淼淼这样的实力,按照丫头的说法,自己转生后,恐怕也就只能跟一个分部长打成平手吧,虽然人数只有不到一百人,但维护世界秩序,的确足够了。
想想看,只要出动一个支部的人,就足够毁灭一个光明教廷或者黑暗议会,如果连那些分部长也出动的话,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中土修道的百宗派系能和他们抗衡了。
柳淼淼又说,“升级最简单了,只要谁的功劳多谁就可以升级,如果你从一名干事升级到了支部长,总部长就会把你的实力直接提升到支部长的等级,很厉害吧。”说完冲林尘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林尘这次愣了一下,连实力都可以直接提升?!这也太夸张了吧。不禁问道,“你们的总部长是什么人,这么bug?”
柳淼淼那顽皮的小脸也变的认真了几分,“传说是一位来自仙魔界的强者,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就连那些被提升实力的人都没见过,总部长也不会下达命令,只要功劳足够升级的人立刻就会被召唤过去,而那些被替换掉的人就会失去总部长赋予他们的一切力量,其实没有人命令我们做什么,大家都是遵循这这个规则,一步一步升级,不断提升实力,最终被送往仙魔界。”
林尘听完之后足足有五分钟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就在一瞬间忽然笑出声来。
“宝贝儿,这实在是太美妙了,这可真是上天赋予老子的大好机会啊。”林尘毫无预兆地笑得像一朵花一样,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假如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身边所有人送入仙魔界,听上去,连他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呢。
柳淼淼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公,你没事吧。”
林尘握住那只纤纤玉手,猛地放到嘴边亲了几口,然后心情大好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好吧,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淼淼,我今天要去一趟俄罗斯,你要不要陪我呢?”
不料柳淼淼歉然地摇摇头,“sorry哦,老公,今天人家可能不行的,我收到支部长的传讯了,叫我马上回华国一趟,华国好像哪里出了什么事情,我老大的语气已经抓狂的要杀人了,我要是再不去,他一定会炒了我的。”
林尘这才想起淼淼是隶属于亚洲支部的,华国自然是他们的监察范围,可是华国能出什么大事呢?难道政府又和那五个宗派打起来了?算了,那五老道不会这么无聊的,他们就算成天闲得手心痒,也总归还知道自己是要渡劫飞升的,天天下山杀人?小命不想要了。
不然就是修仙修魔两派打起来了,如果真是这情况,那就有好戏看了,林尘一定会偷偷溜到现场瞧瞧了,看看如今各个宗派的实力到底如何?神魔大战,可是千年罕见啊。
林尘唠唠叨叨叮嘱了柳淼淼一番,把他的那套思路灌输了过去,万一情况不对,马上就跑回伦敦来,在他心里,自然是什么都比不上老婆的安全重要。
正说着,支部长的传讯又来了,柳淼淼匆匆跟林尘吻别后,就急急忙忙地骑上扫帚,带着她那只黑猫走了。林尘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地坐在沙发上,给他久违的老丈人打了个电话。
“哦,上帝啊,孩子,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简直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苏珊娜闹着好几次要去伦敦看望你呢,可是你知道,这段时间的英国实在是太乱了,我不放心。”马尔科夫恨不得在电话里就一把把林尘搂到他面前去,这位可爱的女婿,到英国才不到半年时间,就占领了整个伦敦市的地盘,至少为家族收入了2000万欧元的进账(不多,只是林尘这半年所赚取利润的五分之一而已,只是毒品生意和小型军火交易所赚的钱,而那些真正赚钱的大项目带来的利润,自然全都归入天星会的账户上了),马尔科夫把林尘视为宝贝,恨不得马上飞到伦敦,在他脸上狠狠亲上几口,他已经在暗中着手,安排林尘成为范迪罗家族新一代继承人的事宜了。
林尘学的那一点点俄语都已经快忘光了,只好用英语矜持而又不失热情地问候他的老丈人,“亲爱的马尔科夫先生,我也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们呢,每当我进入梦乡的时候,总是能够梦到你们,可是您也知道,伦敦的事务太繁忙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要处理呢。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们。”
马尔科夫乐得直笑,很欣赏林尘现在的一口英国腔,赞叹道,“孩子,你学得可真快,看来经过这一段时间上流社会的生活,你已经完全变成一位地地道道的英国贵族了,这很好,正符合我们的计划,明年,你无论如何要抽时间赶回来一趟,我会把家主的位子正式传给你,这需要一点点麻烦的仪式,伦敦的事情就交给康斯坦丁他们去打理好了,我派他们过去辅佐你,可不是每天坐着吃白饭的。”
马尔科夫这真是冤枉康斯坦丁几人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尘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他只是偶尔重点的出谋划策,帮派的维护、管理,生意方面洽谈,客户的拉拢,都是由康斯坦丁他们在干的。
林尘没觉得意外,如果范迪罗家族里有任何一个候选人能比得上自己的能力,那么他甘愿把继承人的位子让出去。
“到时我一定会回去的,不过这次,我有另外的事情要请您帮忙。”
“哦,还谈什么帮忙,尽管说吧,孩子。”马尔科夫似乎已经在电话那边摇头了,责备林尘太过见外了。
听林尘说完之后,马尔科夫想了几秒,“没问题,我会帮你找来人的,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成功,快点回来吧,孩子,今天可是圣诞夜,赶得太巧了,我会让女仆做好一顿丰盛的晚餐,和苏珊娜在圣诞树下等你回来的。”
林尘挂了电话,停了几秒,自己从小就无父无母,是被师父在山下收养的,刚才在和马尔科夫通电话的时候,心里竟然被感染了几丝温馨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穿好衣服,往地下室走去。
蒋天野和雷旭正在二楼的走廊上打屁闲聊,看到林尘后就立马跟了上去,三人来到那扇铁门前,林尘小声问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我们亲爱的客人,最近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其中一个负责照顾、外加监视零的大汉答道,“没有,老板。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对了,还有上厕所。”
林尘又用更小的声音问,“那他有没有要什么娱乐的东西,没有要香烟?杂志?电视?没有要女人?”
对方摇头,“没有,老板,他什么也没有要求。”
蒋天野一脸淫笑地凑了上来,“那他在里面干什么?一个人,能干的也就只有打飞机了,嘿嘿,我打赌,他一定是藏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打的。”
雷旭两根手指挥舞着一张20的美金,咧着嘴笑道,“我敢打赌,如果我们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他连这些东西也不会要的,会直到饿死。”
另一个大汉憋的实在受不住了,维尼告诉他们,屋子里的这个怪人能偷听别人说话,还能透视人的思想,二人吓得一连两天都不敢说话,这倒没什么,控制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实在是太要命了,这时看到其他两个人都在肆无忌惮地开玩笑,那个大汉终于说出了一句他最想说的话,“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他已经死了。”
话音刚刚落下,三个人忽然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得向后飞去,蒋天野和雷旭还好,立刻在半空稳住了身形,然后一个后空翻落在了地上,那个大汉可就惨了,一屁股栽在地上,然后沿着台阶,一路滚到下面一层去了。
林尘露出一副古怪的嘴脸,摇了摇头,他现在开始对自己的手下能不能拥有这样一个强大的超能力者,似乎有些信心不足了。
林尘飞快推门而入,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笑吟吟地打招呼道,“早啊,兄弟,这几天吃的好吗,睡得好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零正以一个极普通的姿势坐在床上,目光扫向三人,点了点头,“大约恢复了六成左右的力量。”
林尘从钟国修手里接过一套衣服,抛给了对方,“恢复得很快吗,那么,走吧,窝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零没有接衣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去哪?”
林尘抬了根雪茄在嘴上,隔着三米远指了指对方的胸膛,笑道,“当然是给你治病了,你心脏上的那三颗小东西,你已经对它们产生感情了吗,它们倒是不介意随时把你变成一滩血肉,然后糊到四面的墙上去。”
蒋天野和雷旭仿佛为报刚才一箭之仇地嘿嘿怪笑了起来。
零的神色看不出一点波动,只是淡淡地问,“你真有办法可以把我体内的炸弹取出来?”
林尘笑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不过如果我救活你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零体内几丝精神力游走了出来,习惯性地便去探知对方的思想,到了半途,却又硬生生将它们收了回来,问道,“什么条件?”
“和我认认真真、不必留情地打一场。”林尘盯着对方的眼睛道,“我们那一战,还没有分出个胜负,我比较想知道结果。”
零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不过你救活了我,却反而被我杀死了,不觉得遗憾吗?”
林尘一挥手,“这就不用你管了,死了那也是我自己找的,走吧,今天是圣诞节,路上拥挤道得很呢,从英国到俄罗斯有一段路程呢,再晚就赶不上我们的圣诞大餐了。”
四人从地下室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蒋天野和雷旭对了个眼色,花了大力气大价钱把人救活,就是为了跟对方p一场?要是他们相信林尘的话,他们就该回去一年级上小学了,老大肯定八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反正他们也习惯了,于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莱昂坐在车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斗,很快车厢里就烟雾弥漫了,三四个特工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可是他们又不能开窗,老头怕冷啊,吹不得一点冷风的,要是让这位老爷子冻出病来,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个叫温格的特工组长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回头正要抱怨,就听莱昂低低地说,“吶,温格先生,局里的资料库里应该有这位贵族先生的资料吧,三天后发一份到我的邮箱里,我要的是详尽的、完整的资料,剩下的那部分,请诸位尽快调查清楚,绅士们,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温格愣了一下,诧异道,“长官,您是在怀疑那位先生吗?他可是经过外交部门认证过的,那些调查员早在半年前就做过详细考察过对方的背景了,否则我们的政府也不会把那样一座中世纪的古老庄园卖给他。”
莱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先生们,我为你们感到羞耻,各位是什么人?谁能回答我这个问题?”
安静了几秒,一个特工老老实实地小声道,“我们是安全局的特工,长官。”
“不,你们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剑刃,用来剖开敌人身体的剑刃!”莱昂的语气此刻听上去不是那么的和蔼慈祥了,“可是各位居然把自己当成小baby,其他部门都是你们的妈咪?该死的,如果只靠入境管理处就可以排除我们国家的一切敌人,那么还要安全局、军情局干什么?好了,马上给我去查!三天之内我要收到结果!”
特工们一个个把头低了下去,温格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您的怀疑也有些太不可思议了,抱歉,长官,我们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事,一个拥有跻身英国上流社会的贵族,怎么可能会是制造那种低级下流视频的人,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莱昂脾气再好,这时也不禁想拿拐杖敲这几个后辈的脑袋了,他强压下怒气说,“好吧,先生们,我无法回答你们这些愚蠢的问题,但你们可以厚着脸皮回去,好好看看那些车辙印,对方是先变道加速,然后故意撞上我们的车子的,一个为贵族绅士开车的司机,会在闹市区把车速开到120迈以上吗?观察、思考,推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些东西,你们实在跟一批刚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的菜鸟警察没什么区别!”
温格哑口无言,脸上一红,立刻大声命令手下道,“你们都听到长官的话了,现在就立刻下车给我去查!哪怕给我统统飞去华国,也要查出来那个贵族的一切资料!”
莱昂慢慢地吸了口烟,摇摇头,那个小伙子是个聪明的家伙,不过经验还是尚且不足,他想跟自己玩个小把戏,可惜玩现了,反倒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唉,过于自信的年轻人,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英国如今实行了锁国政策,外来人员一律不得入境,边境、火车站、机场、码头,全被重兵重重封锁了起来,出去没人管你,不过再要进来那可就难了,必须通过一系列严格地审核程序,确认入境人员为英国公民后才能允许放行。
也就是政府的这一决策搞得民众怨声载道,高呼首相下台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这个政策虽然对英国人没有太大影响,但耿直、刻板的英国绅士们认为这样大大损坏了英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和名誉,每天都有大批人群扛着牌子去唐宁街10号抗议。
首相大人真是有苦难言,这实在是他和他的大臣幕僚们连日不眠不休地商议后,所能做出的最可行方案了。就算让英国在国际世界上承担一点名誉上的损失,也好过一不留神再放进来几个恐怖分子,让他们再在伦敦塔、大英博物馆里丢几颗炸弹,那样就算全国民众不赶自己下台,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了。
林尘预定了四张直接飞往莫斯科的机票,飞机缓慢地离开了愁云惨淡的英国。蒋天野不由问道,“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去俄罗斯呢?我们现在不用你带动也能飞天了,那可要比这飞机快多了。”
林尘摘下一边的耳机,摇了摇头,“猴子,记住,我们算不上是修士,只有那些隐居山林,不入凡间俗事、一心问道才称得上是修士,我们真正的身份还是普通人,既然生活在这三千红尘中,大部分时候都要遵守这个社会的规矩,永远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能力,哪怕是你认为最安全的时候,也许某一双眼睛就在暗中盯着你呢。”
当然,这其中最最重要的一点,林尘就交给蒋天野自己去体悟了,从英国飞去俄罗斯差不多要横穿过半个地球,林尘可不想这么累,飞机当然舒服的多了。
大概飞了十个小时,飞机抵达莫斯科,正好是夕阳斜下,一天当中最温馨的傍晚时分,马尔科夫率领着一大群人早早就在机场亲自等候了,二人见面紧紧拥抱了一下,更像是一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苏珊娜紧跟着冲上来,抱着林尘就是一通狂吻,林尘当着几个兄弟的面颇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没说话,嘴立马就被苏珊娜堵住了。
“苏珊,亲爱的,让我们先回家吧,好了好了,今晚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小两口亲热,林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一定累坏了。还有这几位朋友,一起上我家来,今晚就在莫斯科度过这个慈祥安宁圣诞夜吧。”马尔科夫把所有人都弄上了车,笑着拍打着司机,叫他快点把客人们送到他的豪宅里去。
皑皑的白雪,温暖的壁炉,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圣诞树,庭院里孩子们的嬉闹声,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丰盛可口的食物,窗外漆黑的夜空下飘舞着鹅毛大雪,圣诞颂的音乐悠扬欢快地从远方传来。
林尘耸了耸肩膀,“马尔科夫先生,圣诞夜您不用陪您的家人吗?”
马尔科夫笑呵呵地说,“你在说什么,孩子?你和苏珊娜不就在我的身边吗?有你们两个可爱的孩子,我这个老头子的晚年可真是幸福啊。”
苏珊娜穿着一件雪白色的毛衣,红色的格子短裙依偎在林尘身畔,金色的长发,宝蓝色的眼睛,就像一只迷人的小精灵,时不时地凑过小嘴,在林尘的脸颊上吻一下,她可是想死林尘了呢。
林尘端起酒杯和马尔科夫轻轻碰了一下,微笑道,“可是您还有一大家族的人呢,这时候应该也围坐在桌子旁吃饭吧,身为家主的您不在,这样真的好吗?”
马尔科夫摇摇头,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没什么不好的,反正那些家伙聚在一起,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勾心斗角,说来说去也就是那点权益纠纷——即便是像这样的圣诞夜,一点也没有一种家人的感觉,这几十年来我已经受够了,我真正的家人就只有你们俩而已,亲爱的。”
林尘顿时感觉,坐在自己面前这位权力遮天的大人物,褪去了身上的光环后,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可怜老人,心里不由泛起几分同情,他本来想马上抛开这些无聊的家常话切入正题的,此刻,起身为马尔科夫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坐下静静地听对方说了起来。
苏珊娜坐到马尔科夫身边,在父亲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柔声安慰他道,“您不用太难过了,父亲,等林继承了您的位子之后,他会把一切都管理好的。”
马尔科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神采,“宝贝儿,你说的没错,林是一个很有才能色小伙子,各方面都超越了你父亲,把家族交到他的手里,我很放心,不过你们还没有正式举办婚礼,这样把就你带到其他家族成员的面前有些太唐突了,等你们订婚以后,孩子,我会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一次隆重亮相的机会的,毕竟你在英国干出了那样的成绩,没有任何人能够说三道四,我看,你们这两天就把婚礼举行了吧。”
蒋天野忽然一口红酒喷了出来,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在奇怪地望着他,急忙干巴巴地笑道,“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大家都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呢,我们老大和苏珊娜小姐早就应该结婚,然后生个可爱的宝宝了,不然两个人,一个英国,一个俄罗斯的隔着这么远,那可真是……”
雷旭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蒋天野才猛地闭住了嘴巴。
马尔科夫看了看二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意味深长地一笑,转向林尘,“林,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什么时候结婚,时间就由你来定好了,不过,你必须在娶了苏珊之后,我才能吧范迪罗家族交给你,你明白的,我这个老头子的日子也不多了,你自己得计划好时间。”
那边苏珊娜的脸色已经黯淡了下来,用一种幽怨的眼神地看着林尘。
林尘赶紧喝下了一大口红酒,紧接着一脸悲壮地摇了摇头,“马尔科夫先生,您知道,我现在是一名华国政府的通缉要犯,而且据说我的名字已经在这些人物里排到了第三的位置,说不定哪一天,在我睡着的时候,就会有人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脑袋,我死了不要紧,但是我绝对不能让我深爱的人因为我而收到牵连,我不能允许她有一丝一豪的危险。”
林尘握住了苏珊娜的小手,深情地凝视这她的双眼说,“在伦敦的每个夜晚,对我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煎熬,思念着我远方的爱人,可是一想到那些事情,我宁愿承受这些痛苦,哪怕永远不会再见到她,只要她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对不起,苏珊,也许你不应该爱上一个我这样的人。”
苏珊娜大大的眼睛里已是盈满了泪水,猛地抱住林尘吻了上去,两人缠绵了一阵后,苏珊娜像只温顺的小羊羔一样钻进了林尘的怀里,柔软而又坚决地说,“不,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不怕危险,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女人,亲爱的。”
蒋天野和雷旭瞪大了眼睛,这种无数次出现在三流偶像剧里的场景,放在现实里,为什么偏偏是这么的感人呢?如果不是他们是林尘的狗腿子,只怕现在就要合上双眼祝福二人了。
由于害怕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两人急忙低下头,拼命地吃起菜来,一边想,要是自己能有林尘一半的嘴皮子,那么到了现在也就不会还是光棍了。
马尔科夫注视着这对温柔相拥的可怜小情人,眼睛不禁也有点湿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啊,他脸色一沉,“林,也许我可以请求一下我的老朋友,和华国政府谈谈,只不过是一点点小过错,他们不应该这样死死咬着不放,华国政府应该会给我的这位老朋友一个面子的,或者我可以为你申请一个政治避难的身份……不,干脆解除华国国籍,加入我们俄罗斯国籍好了,华国政府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在国际社会的眼皮下公然暗杀一个人俄罗斯公民的。”
林尘当然知道马尔科夫口中的那位大人物是谁,这件事情一闹大,自己可就变成两国间的焦点人物了,而且,他可是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血脉里的流淌的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您,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无论何时,我都是一名华国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马尔科夫眼神微微变了一下,看不出这小子原来还这么热爱他的祖国,那么,那件事情拜托他也许有着一定的风险啊,可是自己又再找不到别的合适人选了,林尘是目前唯一能够帮上忙的人,他思索了片刻,是自己多虑了,林尘现在正在被他自己国家的政府追杀,就算他有心想帮助华国政府,他也没有这个机会,自己的确是多虑了。
这顿晚餐每个人都吃得很满意,尽情享受着面前的俄罗斯美食,马尔科夫最值得自豪的有三件事,第一是他那绝美无双的宝贝女儿,第二是他64年收藏的一辆苏联开国领导人斯大林所乘坐的专车,第三就是他们家的厨师,当马尔科夫闲谈间洋洋得意地炫耀起自己的这三样宝贝时,桌上的所有人都对第一和第三表示绝对的赞同。
这顿美味可口的晚餐,只有苏珊娜一个人食而不知其味,她根本就没吃几口,着急地盼望着林尘快点吃完,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拖进卧室里去。
说起来,苏珊娜真的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这半年里,她信守着和林尘的承诺,停止出入各大社交场合,甚至没有和陌生男性说过话,要知道在欧洲国家,女孩在没结婚的时候,和任何一个男人发生关系都是很正常的,一个女孩有五六个性/伴侣也不奇怪,更何况还是男朋友离开她半年的情况下,多少寂寞的晚上,苏珊娜都是可怜兮兮地忍耐着,甚至觉得床头柜上那根橡胶的假/阳/具都会让她变得不纯洁,而被她扔出了窗外,结果正好砸在陪同客人走出大厅的她父亲的头上。
所以,万能的主,不要责怪这位可爱而纯洁的姑娘吧,她那娇嫩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起来,但谁又能说这是她的过错呢?
林尘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也一定会心疼坏的,苏珊娜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他只是随口让女孩为自己守身如玉,可不是让她变成一个虔诚的修女,苏珊娜偶尔用手指、按/摩/棒什么的安慰一下自己,林尘还是不介意的。
在祥和的气氛下,圣诞夜的钟声敲响了,窗外许许多多的焰火升上空中,华丽地绽放,大家都高喊起了rrychrists,苏珊娜紧紧依偎在林尘的怀里,二人幸福地拥吻。然后,林尘拿出了准备好送给马尔科夫和苏珊娜的礼物,马尔科夫则是乐呵呵地一挥手,宅邸外头探灯打下去,院子里一字排开三辆豪华的法拉利跑车,是分别送给林尘的三位朋友的,至于林尘,马尔科夫把苏珊娜的手交到林尘怀里,笑着说,“亲爱的,我没什么可送给你的,我最可爱的女儿,这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苏珊娜则拿出她精心为林尘挑选的,一条琥珀色的水晶项链,上面刻着她和林尘的名字。
蒋天野和雷旭也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两人吹了声口哨一声,就狂奔到了院子里,团起雪球就朝门口的保镖身上扔去,苏珊娜也兴奋地跑了出去,保镖们也开始还击,微笑着陪他们的主人玩起了游戏。
趁着所有人都跑去外面疯玩的时候,马尔科夫对林尘点点头,“亲爱的,跟我来吧,你要的人和东西,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林尘,马尔科夫,后面跟着仍旧一脸麻木的零,三人沿着大厅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转过一层回廊,马尔科夫看了看零,对林尘笑道,“你这位朋友可真是个奇怪的人,这样欢乐的气氛,好像一点也没有感染到他,哦,对了,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吧。”旋即回过头,对着零和蔼地一笑,“放心吧,孩子,我已经为你请来了全俄罗斯最好的医生和科学家,他们会努力挽救你的生命的,人总是要有积极乐观的心态才能活得更久,今晚是基督降临的日子,圣子会为你带来好运的。”
林尘暗暗努嘴,不管谁会保佑零都好,总之那个人不是基督就对了,自己刚刚才把他的一群信徒们送走,撒旦在上,希望基督不是个那么的小心眼的家伙,趁着这个机会来报复自己。
零仍然是没有表情地看了看二人,真让人怀疑他是否在梦游呢。
三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六个已经换上消毒衣,口罩,帽子,手套的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齐对着马尔科夫微微鞠躬,他们身后放置着并不多的几台,但看上去都非常高端精密的仪器。
马尔科夫对林尘介绍道,“这几位先生分别是俄罗斯克雷洛夫中央科学研究院,最道,“先生们,如果你们准备好的话,那么可以开始手术了,请原谅我的冒昧,多一秒钟,我的朋友就多一分危险。”
那个领头的科学家点了点头,“谨遵吩咐,先生。”对方是马尔科夫先生的贵客,马尔科夫不惜动用力量把他们从政府手里借过来,为的就是救这个年轻人的朋友,由此可见此人的身份地位,科学家们对林尘的神态语气不乏带上了几分恭敬。
零按照对方的示意躺在手术台上,忽然把一个东西抛了过来,那个东西在他念力的操纵下,准确地飞到了林尘的手里,林尘伸开手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木偶玩具,看上去很陈旧,木偶一条腿也断了。
零躺平了,低低说道,“据说这个木偶上刻着我的名字,不过我从来没看过,我记得一个地方,那好像是我出生的地方,叫xx村,如果我死了,请你去那里,把它交到我父母的手里。”
林尘把木偶掉了个个,看到了刻在木偶背上的那个名字,过了一秒钟,他一扬手,把那个木偶扔回了零的身旁,哼了一声,“老子才没那个闲工夫呢,想给,就自己回去给好了。废话少说,快点准备开刀吧,明天约个时间地点,我还要打得你满地找牙呢。”
零嘴角似乎泛起了一丝丝的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过去了,林尘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报纸,真的是“漫不经心”,两个小时时间,他还停留在报纸第二版上,烟灰缸里已经丢了一堆烟头了,马尔科夫则是聚精会神,精神极好地,看着手术台前的医生们,老头子很兴奋呢,这毕竟是一次中俄之间的科技力量比拼,如果俄罗斯赢了,他会很高兴呢。
终于,医生们开始为零缝合伤口了,林尘的目光立刻就望了过去,马尔科夫奇怪,这小子不是一直在看报纸吗?怎么就知道手术做完了,他当然不知道,林尘一直在用神念看完着手术的整个过程。
那个科学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摆放着三颗有米粒大小的颗粒,林尘拿起其中一颗看了看,这就是安置在零心脏上的微型炸弹?难以想象那些科学家是用什么技术手法做到的。
马尔科夫也好奇地凑了上来,拈起一颗放在眼前头,问道,“喂,这东西现在应该不会爆炸了吧。”
那名科学家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呼了口气答道,“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停止了引爆装置,真不敢相信,华国人的科技已经达到这么高的水平了,这颗炸弹上有一个精密的感受器,能够接受心脏跳动的产生的微波,一旦微波停止炸弹就会爆炸,真是不可思议的技术啊,不过,手术顺利完成了,那个……马尔科夫先生,这些炸弹能不能交给我们,让我们带回去研究一下。”
马尔科夫正要说话,林尘已经抄起了那三颗炸弹,轻轻一捏,就在他手里变成了几缕粉末,微笑道,“很抱歉,先生们,你们的好奇心或许无法得到满足了,我会另外为几位准备一份丰厚的礼物的,我的朋友,他的状况现在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连串“滴滴滴”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那些科学家和医生们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奔着零围了上去,林尘飞快地瞥了一眼心电图,上面的图案已经变成了一条不带任何起伏的,平平的直线。
“让开!”林尘叫了一声,几步冲到了零的身旁,一掌就朝着那刚刚缝合的心脏部位拍了下去。
零的心脏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已经停止跳动了,但一股强劲的真元力瞬间就涌入了他的心脉,砰砰砰,一连几下猛震,零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忽然恢复了血色,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一群科学家和马尔科夫全都看呆了,林尘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跳动,慢慢收回手,感觉到那一道道惊异的目光,于是冲着众人一笑,“中国的气功,诸位也许听说过,我恰好会一点点,不好意思,不过这比电击器稍微方便一点呢。”
几个医生连连赞叹着,“太神奇了,太神奇了。”马尔科夫微笑带着惊讶地说,“林,我不知道,你居然还会这一手,你可以在莫斯科开一家气功诊所了,我保证一定会赚大钱的。”
林尘谦虚地敷衍了几句,他所做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真元力进入零的体内后,瞬间愈合了对方受损的心脏区域,同时强化了心脉,再用真元力护住心脏,否则正常人那经得起他这一震,心脏直接就在胸腔里烂成一团血糊了。
零还没有醒过来,除了大脑构造异常之外,他身体的其他部分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马尔科夫安排了几个他的私人医生全天候地对其进行照看护理。外面的庭院里,一辆挂有军方牌照的车把那六名科学家接走了,林尘正望着远处的焰火出神,马尔科夫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能陪我到书房聊聊天吗?”
二人来到了三楼马尔科夫的书房,在那仿佛一座小型图书馆般的空间里坐了下来,马尔科夫拎起一瓶窖藏多年的好久,给林尘倒上,一边摇头感叹,“真不敢相信,华国政府竟然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控制一个人,你的那位朋友,想必也是政府眼里的重要人物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他从你们政府的手里弄出来的?”
林尘正准备拿出早就编好的理由满足一下老头子的好奇心,却发现马尔科夫的眼神有些游移,显然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件事情上,林尘于是住了嘴,有点奇怪,马尔科夫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找自己商量么?
马尔科夫轻轻在火炉旁搓了搓双手,然后端起酒杯和林尘碰了一下,却没有喝进嘴里,“林,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尘也把送到嘴边的酒杯停了下来,放在了桌上,点了点头,“好的,您说吧。”
林尘有点意外,此刻马尔科夫的表情,第一次在他面前变得如此的郑重,这是在他自己家里,这个安全程度堪比克里姆林宫的地方,马尔科夫居然用一种低沉到只有一米开外能够听清楚的声音说道,“就在不久前,我们的政府内部有一份机密的资料被窃了,我请你帮忙的就是,最短的时间内帮我找回它,这份资料对于俄国政府而言非常重要,一旦被其他国家得到或者泄露出去,后果将是不可想象的,林,现在放下你手中的一切事情,尽你最大的力量帮我这个忙,唔,你先听我说完……”
马尔科夫点上了一根雪茄,烟雾升腾中似乎在整理着思路,又过了二十秒才开口道,“一个人,你只需要给我找到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就在英国,他在逃离克里姆林宫的时候被守卫击中了三枪,那不是一般的子弹,只要进入人体内,就会自动种下一枚微型追踪器,追踪器最后显示对方潜逃入了英国,位置是在伦敦,然后我们就失去了信号。”
林尘有点兴趣地看着对方,“那是什么秘密文件呢?哦,算了,当我没问,对方的特征呢?”
马尔科夫犹豫地看了林尘一眼,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根据克格勃掌握的情报,只知道对方是一名亚裔男子,具体哪个国家不详,不过……从体貌特征上判断,应该不会是东南亚国家的人,皮肤的颜色不对。”
林尘笑起来,“当然了,那些的小国家,不可能派遣间谍来俄罗斯盗取资料,他们可都是一群与世无争的好孩子呢,平定自己国家的内乱就已经够那些小朋友们忙活的了。”
那也就是说,这名间谍如果不是日本人、韩国人、朝鲜人,那么也就只能是华国人了,马尔科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尘的反应,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直接跳到下一步的对话里去了。
林尘摇着头,露出一副比较为难的样子,“要在偌大的伦敦城里找一个受了伤的亚洲人,这太难了,如果您能给我再提供稍微多一点信息的话,事情也许就会好办地多,不然,您可能就需要多等待一点点时间了。而且,谁能保证他现在还呆在伦敦呢?”
马尔科夫用更大的幅度摇头,“林,我发誓,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既然请你帮忙,我没有理由要瞒着你的,相信我,克格勃那帮家伙已经火烧屁股了,不能再等了,如果他死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死之前一定会把资料藏起来,这样我们就永远也找不到了。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如今英国已经够乱的了,而伦敦又是英国最混乱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英国的锁国政策,让这个国家不折不扣地变成了一个完美的藏身地,所以他不会离开那里的,直到接应他的人到来。我们的特工也尝试过了,整个英国现在就像铁桶一样,连海岸线都被军队封锁了,很难潜入,所以,我只能依靠你了,我的孩子。
林尘对马尔科夫的话没有异议,他只是奇怪,英国军队现在的确是像疯狗一样紧紧看守着自家的大门,可是连装备精良、精力充沛,有足够的时间制定计划的俄罗斯特工都无法潜入,一个受了重伤,仓惶之际狼狈逃窜的家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这件事情对林尘而言其实是小菜一碟,一个受了枪伤的年轻人,要在伦敦城找到一个这样的人简直是太简单了,林尘能间接控制的小混混不算零头都有上万个,把这些人发散出去,不到一天就能把整个伦敦城翻个底朝天了,除非那个人藏到首相府邸里去,那林尘也只好亲自去把他揪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说谎的人有两种,第一种人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说谎,第二种则是已经把说谎当成一种习惯了。林尘就属于第二种人,除非是他最亲密的人,否则你是从他嘴里听不到一句实话的。
林尘郑重其事地答应了,那表情几好像有一件多么大的工程等着他去完成似的,其实也就是随口把命令向那些小混混散发出去罢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聊了一些关于英国政坛方面的无聊话题,林尘就起身告辞了,可爱的芭比娃娃一定已经在卧室换上最性/感的情/趣内/衣等着自己呢?再晚一会儿,她恐怕真的要一口吃了自己了,林尘身为一名不掺一丝水分的好男人,又怎么忍心自己娇嫩的未婚妻忍受欲/火的煎熬呢?何况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满足她的人。
次日,夜。
莫斯科城外一座叫不出名字的山峰顶上,一大片雪白的针叶林间,积雪足足淹没了两个人的小腿,二人隔着十几米遥遥相望,当然还是林尘先打破了沉寂,他摇摇头道,“才休息了一天一夜,没必要这么着急吧,我看还是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再来吧,不然打赢一个伤残病者,我会觉得很没劲啊。”
零的目光聚焦在了林尘的身上,这一刻,他额外的视野全都淡化了,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眼前那个孤零零的影子,然而那个男人的身影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住了整个世界。
“我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了百分之百,你说过,不能手下留情。”零淡淡道,“我答应过的事,向来做到。”
他一开口,林子里的鸟儿忽然扑啦啦全都被惊飞了起来。林尘感觉到了从零身上传来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杀气,微微一笑,“好,来吧。”
零的瞳孔骤然一缩,没有丝毫的停滞,就在林尘话音落下后的一秒,八道无形的念力波颤抖着空气,从不同方向朝着林尘碾压了过去。
湛蓝色的光晶旋开处,转生姿态的林尘带着几道环绕身躯的圣光飞射而出,正面迎向了那八股念力波,念力波转而向中央合拢,如同一只巨大的爪子般欲将林尘捏碎,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蓝光一闪,林尘的身影蓦然消失在了空气中,八道念力波彼此迎头碰撞在一起,砰得爆开了一圈冲击波,把下方的积雪炸的漫天飞起。
两根修长的手指,停在了零的咽喉两寸处,快得让他几乎来不及展开防御。零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有些失神地望着这个一副淡雅的笑容,完全陌生的男人。
接着,他闭上了眼睛,“我输了,杀了我吧。”
林尘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神妖异地望着对方,好笑,我说过要杀你了吗?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但接下来的人生却是由你自己来决定,是一生东躲西藏、没有目标、颠沛流离地活着,还是愿意归属在一位强者的手下,放肆地燃烧生命,尽情地享受这个世界的一切,最终再没有遗憾地死去,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林尘转身,往下山的路走去,一道飞扬流淌的蓝光下,又恢复了本态,心里嘀咕着,有没有这么霸气啊,果然八重天的自己和四重天的自己就是不一样啊,还是说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太久,那颗纯净的灵魂已经堕落了呢?
零一个人站在漆黑的雪夜里,刚才对方只用了不到一招就击败了自己,这就是差距吗?过去,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自己,凡是自己想夺走的生命,最后呈现在面前的,都会是一具灵魂被带走的尸体。
而直到前几分钟,零才彻悟,原来一个速度足够快的人,杀死自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从出生起就有着足以毁灭一座村庄的强大力量,六岁那年被政府抓走培养,接下来的生活,就是不断地杀人杀人杀人,那杀戮到已经麻木的灵魂,生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一丝渴望的波动。
自己必须变强,变得更强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打败那个男人。
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零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光,在漆黑的雪夜里,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那么耀眼。
已经走出几百米的林尘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终于活过来了吗?还真是让老子费神费力啊,好吧,作为补偿,你就好好充当老子的no.1杀手吧。”
第二天在去机场的路上,蒋天野和雷旭大眼瞪着小眼,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今天一大早,零也和他们坐在了一辆车里,这无疑意味着,这小子已经入伙了。
蒋天野取了一罐可乐,收回手臂的时候故意重重撞了零一下,然后拿着可乐在他眼前晃了晃,用一种难听的口气道,“喂,听好了小子,加入我们可以,可以后不许用你那奇怪的能力偷听我们说话,当然,更不许扫描我们的大脑,记住了吗?而且,作为一名新人,你要懂得尊重前辈,如果我偶尔想要借用一下你的能力,那么你就得爽快一点,明白吗?”
零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对你的个人隐私没兴趣,还有,像用念力掀开路边女人的裙子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蒋天野瞬间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趴在了前方林尘的旁边叫道,“喂,老大,你看见了吗,这家伙竟然笑了,这家伙笑了!是我眼睛看花了吗?”
林尘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某人终于找到他活下去的目标了,哦,不用客气,你们可以尽情地欺负他,想要举办一场‘欢迎仪式’也没问题,不用看我的面子,前提是你们对自己有足够信心的话。”
蒋天野晃了晃脑袋坐了回去,嘀咕着,“当然,作为前辈,我当然要好好的……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女人的裙子,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妈的,我刚刚才说什么着……老子弄死你……
砰得一声,蒋天野像一枚炮弹从车里弹了出去,撞飞了车门,砸碎玻璃橱窗栽进了路旁一家内衣商店里,引起了一片尖叫。范迪罗家族的保镖们统统张大了嘴巴,正准备停车,林尘却冲他们微笑摆了摆手,“不用介意,继续上路吧,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紧张呢,那位先生会自己追上来的,哦,希望他口袋里还有零钱打车。”
剩下的两个人也都像没事人一样,雷旭看了零一眼,然后有点好奇地问道,“那么,老大,某个人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呢?”
林尘耸了耸肩,“也许是吸一次大麻,也许是玩一个妓/女,也许是杀了我,呵呵,谁知道呢?”
就在林尘他们在冰雪国度欢度圣诞节的时候,一批批假冒的神父、工作人员也被陆续暗中运进了梵蒂岗城,这事对黑暗议会的女巫们来说简直太简单了,随便抓几个普通人,给他们脸上糊上一层融合了蜥蜴眼泪、青蛙鼻涕的泥巴,念上一段咒语,一个个活脱脱的神职人员就诞生了,再给他们一点点好处,对那些街头流浪汉、贫民窟的小混混而言,当然是不介意去梵蒂岗扮演一回神父的,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升上了天堂啊,一个个在心里狂呼撒旦来,上帝让他们像狗一样的活着,而撒旦却把他们变成了上帝,撒旦大人才是一位慈祥的,大大的好人,他们为什么还要信奉上帝呢。
黑暗议会熟知教廷就像熟知他们自己的手指头一样,于是,一个个红衣主教,白衣主教,裁决长也被他们用泥捏出来了,只是培训这些人有些麻烦,而冒充教皇的那个老头,正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也许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出门见人了。
意大利的军队尝试了无数次,用各种方法进入梵蒂岗城,可都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挡在了外面,最后,那位英明而又睿智的首相终于意识到这是上帝的旨意,上帝不允许他们踏足这座神圣的城池,他在深深为自己的愚钝感到后悔的同时,赶紧下令撤掉了所有的军队,并且严密地封锁消息。
直到一个星期后,一些看上去古里古怪的神职人员开门接见了他们,用一些更加古里古怪的理由解释了一切,比如所有神职人员都去天堂旅行了,但是正好遇到了撒旦率领地狱大军进攻天堂,英勇的神父们为了守护天堂,留下来和地狱大军作战,最终双方打成了平手,上帝给他们颁发了十字架奖章,然后用一道圣光把他们送了回来,哦,教皇他老人家还留在天堂里,和上帝讨论下次的反攻计划呢(其实在黑暗议会本来的剧本里,上帝是在混战中被打落两颗门牙的,好在有一个头脑清楚的家伙临时给改了过来)。
意大利政府对此却是深信不疑,并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并且所有人都感叹神父们的英勇,为他们热烈鼓起掌来,这些人离教廷太近,已经有些被洗脑了。
只是在最后意大利首相向神父们赠送迟到的圣诞节礼物,一尊金色的圣母玛利亚雕像时,一个家伙忽然摸了一下雕像的胸/部,摇头说,这个雕塑家是个骗子,圣母玛利亚应该是慈祥圣洁的,这个女人怎么有点像我看过的一个av女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梵蒂岗虽然覆灭了,但欧洲大陆许多国家还存在着不少教廷的分部,教廷本来是准备陆续把这些人员送走的,可没等消息发出去,他们就全都喂了鱼了。
黑暗议会开会的时候,有人主张把这些分部一个个地端掉,有人认为该把这些神父集中在一块儿,一起杀。议长则老谋深算地笑着说,“愚蠢,我们为什么要杀光他们呢,现在是我们发号施令了,这些神父现在统统都成了我们的手下,我们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留着说不定还能好好利用一下呢,比如和血族争地盘的时候,我们可以让这些神父先去送死,他们的圣力可以给血族一个不小的重创啊,这么好的资源,我们何必要浪费呢?”
所有议员恍然大悟,顿时都阴险地笑了起来,下面随即立刻响起了一片“议长英明”,“议长万岁”的谄媚声。
也就在林尘回到伦敦的前一天,温格带着手下几名特工急匆匆地走进莱昂的办公室,眼睛里闪烁着兴奋道,“头儿,我们调查到了一些情况,那个贵族的确有问题。”
莱昂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确定林尘有问题了,抽了口烟斗,淡淡道,“说吧。”
温格飞快地汇报了起来,“问题出在对方的账户上,我们的黑客侵入了瑞士银行的电脑系统,发现林尘购买圣仙蕾丝庄园,给财务部门转账的那个账户,真正登记的姓名是一个俄罗斯人,这个人,头儿,你绝对不会陌生的。”
莱昂缓缓道,“马尔科夫?范迪罗?”
温格张大嘴巴惊叹道,“头儿,你实在太厉害了!”
莱昂喃喃自语道,“马尔科夫?范迪罗,俄罗斯最大的黑帮头子,也是全俄罗斯政府之下最有权势的人,原来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操纵的,这个老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呢?该死的,发动一场战争吗?我主上帝,这可不是一个人容易对付的人。
温格几人的脸色都变了,莱昂看了这几个小年轻一眼,摇了摇头,“别紧张,小伙子们,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跑到俄罗斯去对付马尔科夫,可是,我们可以拔除掉他建立在伦敦的势力,备车,我们需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可爱的小伙子了。“
莱昂是怕吓到这几个年轻的特工,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真正经历过战争的。而且这种事他也不敢公然在私下里推测,有必要想他的老朋友报告一下了,如果圣保罗教堂被炸,教皇性/丑闻,那五百名士兵的死,都是马尔科夫暗中策划的话,那么英国境内已经被对方囤积了相当的武装力量。无疑可以视作俄罗斯向英国发起了攻击,因为马尔科夫在俄罗斯的地位是合法的。最终交涉不成的话,英国就有出兵的理由,如果真的要打,美国一定也会帮忙的,这一切,就要看政局的发展了。
然而情况确实对自己不利,遭受了对方的先手,英国国内已经一片混乱,政体已经几乎要瓦解了,在政权交接的时候发动战争,新的决策者很容易做出过激的举动。
莱昂还是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马尔科夫的个人行为,与俄罗斯政府无关,因为俄罗斯没有对英国动手的理由,跨越了半个地球,那些白皮猪又能干什么呢?不过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谁又能说的准呢。
莱昂仰起头,默念起了上帝的名字,仁慈的主啊,为什么在我这个可怜的老人快要入土的时候,还有发生这么多的事呢?请您降下神恩,平息这一切吧。
林尘也许也没算到,他无意中把他的老丈人给折进了英国政府的眼里,不过他不在乎的事情向来也不在意,就算那些特工知道了又如何,马尔科夫就像一棵大树,英国的这些小蚂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如果说林尘心里有点遗憾的话,也是遗憾他计算上的失误,就好比此刻他刚回到伦敦,康斯坦丁就告诉他那个自称莱昂的老混蛋昨天来拜访过他了。
林尘皱了皱眉,看来自己还真的有点小看那个老头子了,接着对着身边的人嬉皮笑脸地说,“啊哈,我们的老先生一定是被撞昏头了,竟然来这个黑暗的土匪窝拜访我这样堂堂一个贵族,他怎么不去唐宁街10号找我呢?康斯坦丁,下次再来,你们就把他们轰出去,没什么需要客气的,让那些该死的特工尝尝你们街头老拳的滋味。”
康斯坦丁应了一声,“遵命,老板。”老板下令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心里乐滋滋地已经开始提前享受殴打政府特工的快感了。
林尘坐在沙发上挥了挥手,“康斯坦丁,把法兹那几个混蛋都给我叫来,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不然我会好好赏他们一顿鞭子的。”
康斯坦丁立刻打发几个小弟去了,等待的过程中,林尘看了看左右,身边都是雄赳赳的男人,一个美女都没有,他忽然感觉很不自在,于是问道,“对了,这些日子怎么没看到玉儿啊?我可爱的徒儿,她不在师父身边伺候着,跑去哪儿了呢?”
蒋天野倒在沙发上,抓起一瓶烈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他心里到现在还郁闷着呢,随口说道,“她?也许在庄园里修炼吧,好几天没看到她出门了,好像一直都是在修炼,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马上就要被她超过了。”
林尘摇了摇头,修炼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这么拼命啊,就算是修炼也偶尔需要休息调理,女孩子,身子熬坏了可是不好的,有空自己得回庄园看看她。林尘忽然想起,自从淼淼来了以后,柳玉就很少呆在自己身边了,为什么呢?她在回避淼淼吗?干吗要躲着自己的亲妹妹呢?
也就是说,只要淼淼在,柳玉就不会陪在自己身边,总之她们姐妹两个,同时只可能有一个陪着自己。
林尘莫名地有点心烦,伸过一条腿,踢了蒋天野一脚,骂道,“既然知道,还他妈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回去给我修炼去。”
蒋天野懒洋洋地不愿意动弹,跟在老大身边,每天都有有意思的事情,他才不想回去呢。反正他修炼一分钟就,“老板,您找我们?”
林尘也懒得骂他们了,吩咐道,“去给我找一个人,亚洲人,身上有枪伤,找到了,就把他给我带过来,记住,不要伤到他,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法兹等人领命,也不多说什么,转过身就飞快地走了,老板可是难得交给他们任务去办,如果这次让老板失望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林尘慢慢合上眼睛,心中寻思,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华国人,自己要帮中国政府这个忙吗?军情局的那帮混蛋也许现在还没有停止追杀自己呢,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华国人,总不能让自己的同胞落到俄罗斯人的手里,算了,姑且就但愿对方不是华国人吧。
“啊……啊……啊……”
一阵听上去快要被干死的叫/床声,一张简陋的铁丝床猛烈地摇晃着,一个穿着丝/袜光/着/屁/股的女人疯狂地在男人的身上耸动着,嘴里一边/放/荡地喊着,“啊……爸爸,干我,干我,干死我吧,爸爸,我要你的大/鸡/吧,狠/狠地/干/我……”
下面的男人很快就/射/了,女人趴在男人身上亲吻了一会儿,然后从男人的手里抽过一张面值50的钞票,飞快地下床穿上内/裤,然后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一脸/骚/媚地笑着说,“罗杰先生,下次还要照顾人家的生意啊,瑟琳娜最爱罗杰先生了。”
一个满身肥肉,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提上裤子,/淫/笑着拍了拍瑟琳娜的脸蛋,“宝贝,下次我们玩儿点儿更刺激的,我也许会带几个朋友过来,你不介意我们人多一点吧。”
瑟琳娜帮男人拉上裤子的拉链,嬉笑着说,“当然不介意,人家喜欢人多一点,是罗杰先生的朋友,人家都会好好招待的,你们要一起上吗?不过,可是要按照人数收费的。”
罗杰意犹未尽地摸了一把瑟琳娜的/屁/股,看了看周围,“不过,我今天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一样,瑟琳娜,你屋子里不会还有别人吧……”
瑟琳娜连忙把大衣递给对方,“您真会开玩笑,我这地方这么小,怎么可能藏得了人嘛,哎,已经五点多了,您的太太就要下班了。”
罗杰一下子急了,连忙拿起衣服走了出去。
瑟琳娜跑过去轻轻关好门,然后把那张钞票塞进了她的钱包里,这时,放在角落里的那个衣柜门忽然弹开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窝曲在里面,露出一种无奈的眼神。
瑟琳娜跑过去,把对方从里面扶了出来,脸上藏不住地笑了起来,“先生,您还真是忍得住啊,都怪那个死胖子,弄了半天才进去,不过射的倒是挺快的,上帝保佑,希望他的朋友都能硬的起来,而且也都是快枪手,这样我就轻松多了,不过那个肥猪的朋友,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年轻人愤怒地打断了对方,“住口,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该死的,我给你的钱已经没见过他,鬼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住在这里。
黑人眼睛一瞪,一把抓住肥女人的头发按在了吧台上,“听好了,母猪,这是法兹老大要找的人,你要是敢对我隐瞒什么,我现在就把你卖到非洲当奴妓去,不过你这么胖,连那些非洲土著可能都不愿意干你,说不定他们会把你烤来当晚餐吃,哈哈哈。”
其余三个黑人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肥女人杀猪般地叫嚷了起来,“我发誓,我不敢欺骗您,有一个亚洲人前两天来过,对了,就是她,就是这个婊/子把那个亚洲人带回来的!”
瑟琳娜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心情大好的她,正准备跟芭芭拉打个招呼呢,聊聊昨晚看过的肥皂剧,看到这里的情景顿时就呆住了。
一个黑人一把上前揪住了瑟琳娜的头发,狠狠威胁道,“告诉我,婊/子,那个该死的亚洲人在哪里,否则我把你的咪咪割下来喂狗!”
瑟琳娜吓得浑身颤抖,哭哭啼啼地说,“他在我的房间,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黑人立刻冲了上去,一脚踹开房门,屋子里空空如也,一片狼藉,只有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飘了起来。
四人随即就轻车熟路地在后面的小巷子里堵住了正在一瘸一拐逃窜的年轻人,泰格狞笑道,“好了,小宝贝,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如果不是法兹老大下令不要打伤你,我现在就把你的腿剁下来。”
三个黑人笑嘿嘿地走了过去,在他们眼里,这个瘦弱的亚洲人就像小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不料刚走到对方身边时,年轻人身上忽然冒出一道诡异的光,一道水波一样的东西在他身周围绕了一下,三个黑人顿时被冲得向后倒去,翻了几个滚,一头栽到在了臭水坑里。
年轻人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八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刚才的忍术几乎用光了他最后的力量。
泰格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三个手下为什么会平地飞起来?这个该死的亚洲人会变魔术吗?他大吼一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不要动,小子,否则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那三个大汉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上都被割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如果不是年轻人此刻的状态实在太衰弱,三人早就齐胸变成六截子了。
三个大汉见了血,顿时也怒了,这有什么?他们以前挨过的刀子可比这疼多了,当下吼叫了一声,一起朝着对方扑了上去。
年轻人一咬牙,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印,口中念念有词,他脚下的水洼里,一道道水流沿着他的身躯流淌了上来,诡异地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杀!”随着一声低吼,年轻人周身环绕的水流瞬间化作四道水箭,朝着四名黑人大汉射去,就在水箭即将穿透四人身躯的时候,忽然被四道蓝色光芒迎头撞上,噗得一声便被击碎成了一大片飞溅的水珠。
黑人们的身后,蒋天野双手插在兜里,歪着脑袋走上前来,后面雷旭已经一手扭断了一个流浪汉的脖子,而幽鬼的身影轻轻落地,两个从旁边二楼窗户里探出头正在看热闹的家伙,脑袋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另一边,年轻人已经被四个黑人大汉扑到在地,死死地扭住,刚才的一击已经让他彻底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蒋天野走到对方身边,一脚踩在其脸上,哼笑道,“妈的,原来是个小日本,这就不行了?老子还没动手呢。”说完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就往远处的车里拖去。
雷旭掏出一沓钞票,扔在了那几个黑人混混的身上,丢下一句,“我们是大老板的人,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没看到过,守好你们的嘴巴,如果你们还想多活两年的话。”
几个黑人七手八脚地捡起地上的钱来,大老板,他们谁也没见过,可是他们脑子清楚着呢,如果对方不是大老板的人,早就杀他们灭口了。
车子在经过那家旅馆门前的时候,芭芭拉和瑟琳娜正一脸好奇加恐怖地向外张望着,幽鬼一扬手,两个女人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软软萎顿在地。
三人用神念确认四周没有目击者之后,这辆全封闭的黑色轿车才拐入了一条街道,飞快地开走了。
“日本人?”林尘坐在餐桌前,正在对付着一整只烤鹅,听到这个消息后轻松地笑了起来,“那就好办了,日本人还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俄罗斯的军事基地偷东西,不怕遭受老毛子的军事打击吗?”
雷旭哼一声,“说起来,那帮孙子还像从来就没有安分过。”
林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摇头道,“这次也有点太夸张了,对了,日本和俄罗斯似乎也有领土问题的争端吧,就那个巴掌大的岛国,争来争去也就那点地方,好了,让我们去看看那位可爱的小朋友吧,你们把他扔在哪儿了?”
伦敦之星的地下有着足足三层巨大的空间,林尘就算在下面修建一座地下监狱也不会有人发觉的。日本小子就被随便塞进了一个地下室里,四名持枪大汉负责看守他。
往地下室走的路上,蒋天野说起日本人身上有特殊能力的事,林尘很感兴趣地问对方是怎么回事。
蒋天野用充满新奇地说,“那小子好像能够操纵水,可以把水像箭那样发射出去,要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那几个小混混说不定已经被干掉了。”
林尘微笑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东洋忍术了?水遁火遁什么的,真想看看呢,希望那小子还没死,有力气给我们表演一场马戏。”
日本人随便地被扔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看上去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尘一皱眉,“该死的,我不是叫你们下手轻一点吗?”
雷旭无辜地说,“我们倒是想打他,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这混蛋自己召唤了几次水流,就昏死过去了,应该是伤势过重,支撑不住了吧。”
林尘俯下身,手按在了对方的心脉上,真悬啊,自己如果再晚来几分钟,这个家伙就绝对死定了,虽然是日本人,但也不得不先救他。
于是林尘手掌覆盖处,一股真元力印入了对方体内,随即化作万丝甘霖,日本人身上的三处枪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周围感染化脓的部位也开始消退。
同时一股鲜活的生命力涌入他的心脉中,大约过了五分钟,日本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几张亚洲人的面孔,忽然眼前一亮,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惊喜地用日语大声叫了几句什么。
林尘看了看身边的人,他们也都看着他,林尘无奈,妈的,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懂日语的人吗?
日本人眉头一皱,从小被严酷训练锻炼出来的敏感神经,立刻感觉到了不对,这些人好像并不是来接应他的,身躯顿时显出一丝戒备,转而用英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林尘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目光一沉,“我们是上帝,不光从一群要杀你的恶棍手里把你救了出来,还治好了你的伤,那么作为回报,请告诉我们吧,那份资料在哪里,先生?”
日本人瞬间明白了,自己已经落入了敌人手里,于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林尘摇了摇头,“您不打算开口?哦,没关系,我们有的时间等,这里正好有几个好朋友,他们可以好好陪您玩玩。”
林尘回过头对维尼笑道,“维尼先生,我记得您的手下有一个特别擅长让人说真话的的家伙,您何不把他叫来,陪我们的日本先生谈谈心呢?”
维尼心领神会地坏笑起来,“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叫他。”
不一会儿,一个肥胖的、体型奇形怪状的男人走进了房间,拱着一个大驼背,两条长满黑毛的腿呈o字形大开着,滑稽地对着林尘鞠了一躬,给人感觉他的腰实在是弯不下去了。肥肉堆积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屠夫穿的围裙,上面插满各种小刀子小剪子大钳子之类的玩意儿,一副谄媚地口气道,“老板,能见到您这样的大人物,实在是我科莫的荣幸,科莫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他一抬头,所有人就立马把眼睛闭上了,那张根本不能叫做是人脸,上面高低起伏、坑坑洼洼,脸上的肉不是堆在一起,就是少了几块,一只眼睛完全被肉疙瘩给包住了,另一只眼睛则被挤到了眼窝的位置。该死的上帝,为什么要让一个好好的人长成这样呢?还是在他悲惨的人生里出了什么灾祸?
林尘倒是笑吟吟地看着科莫那张脸,“很好,科莫先生,看到这位寂寞的先生了吗?我把他交给您了,给我好好照顾他。”
科莫伸出一条长满脓疱的舌头,添了一口他那歪到一边的嘴唇和裸露出来的牙齿,无比兴奋盯着日本人道,“哦,多么可爱的一个小淘气啊,看看那小脸,真是让人流口水呢,来吧,科莫大人会好好疼爱你的,我们会好好渡过一段只属于我们的,快乐难忘的时光。”
说着,科莫那爬满青筋的手臂一把抓住日本人的腿,就一瘸一拐地往门外拖去,日本人死死盯着林尘,咬牙骂道,“八嘎!你们会后悔的,我的同伴很快就会来,把你们大卸八块!等着吧,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林尘给对方的治疗,恰好刚刚将其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却没有让对方恢复多少的体力,日本人仍然虚弱地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就这样怪叫连连地被科莫拖到地下深处去了。
林尘做出一个不得了的表情,对众人笑道,“有谁要下去参观的吗?我会免收门票钱的。”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不敢领教的表情,这时,一名维尼的手下进来报告道,“老板,安格斯先生来访,他还带来了几个看上去怪怪的亚洲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林尘摆出了一副臭脸,欧洲杯马上就要开赛了,老混蛋应该正忙着拿耙子搂钱才对吧,还有空儿上我这来?亚洲人……哦,天哪,可爱的安格斯,您简直就像是我的吉祥物啊。
林尘瞬间变了一副脸色,飞快地走了出去,蒋天野等人面面相觑,弄不明白老大这是怎么了,于是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宽敞豪华的会客厅里,安格斯安乐地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品味着一碗来自华国的虎跑龙井,在客厅的中央,站着三名身材矮小的亚洲男人,三人不落座,端上的茶水也不碰一下,全都冷冷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安格斯忍不住放下茶碗摇头说道,“先生们,放松,放松一点,没什么好紧张的,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里一样,英国是一个好客的国家,不会歧视日本人的,这里的主人更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哦,林,好久不见了,我可真是想念您呢。”
看到林尘从门里走进来,安格斯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是有一阵子没见了,我也想您,亲爱的安格斯,我最好的朋友。”林尘更加亲热地笑着,两人拥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彼此的背,安格斯摇头多说了一句,“谁让您总是那么忙呢?”
林尘立刻笑起来,“您也不闲啊,这次比赛,那些疯狂的欧洲球迷又能为您带来几亿的进账,和我们这些可怜人不同的是,您要忙活的就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银行账户上的数字不停地增加就行了。”
一谈到赌球,安格斯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连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生怕林尘起了贪念,把地下赌球的生意从他手里抢走了,“亲爱的林,现在整个伦敦城都是您的了,您就给我这个可怜的老头留口饭吃吧……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三位先生……”
三个人被晾在了一边,听林尘和安格斯二人虚伪做作了半天,都有点不耐烦了,这时终于等到介绍他们,三人齐齐转过身,双脚并拢面朝向林尘,从他们的动作,就不难猜出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了。
安格斯一只手虚引向三人,介绍道,“这三位是来自日本的……额,我忘了,你们叫什么来着?抱歉,我老了,日本名字又实在是有点难记。”
三个日本人气的脸上的颜色都变了,亏他们还摆出了正式的礼节,林尘看得暗暗好笑,安格斯自己替自己打圆场道,“好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位来这里的目的,林,他们在找一个人,一个身上中了枪的日本人,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捞一个人,整个伦敦城也就只有您有这样的本事了,所以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看您肯不肯帮他们这个忙了。”
林尘奇怪,伦敦城有十分之九的地盘都是自己的,这三个日本人怎么偏偏找上了安格斯呢。他不知道,这三个家伙一开始的确是找到了他的手下,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人拿着火器整条街追杀了出来,就不说天星会的弟兄了,连范迪罗家族的人和英国的混混们都知道老板是华国人,华国人最讨厌日本人,见到日本人先打算一条胳膊半条腿再说,还敢找他们办事,这不是找死吗?
后来三个人经过了多方打听,于是找到了安格斯,可安格斯也没办法,大半个伦敦城都是林尘的,他的手下怎么敢去林尘的地盘上搜人呢,不过日本人给了他一笔不小的好处,他于是就把他们直接带到林尘面前来了。安格斯了解林尘,他是个无利不图的人,可不像他手下的那些小弟那么愚蠢。
林尘翻了个白眼,仰在了沙发上,两根手指抬起了一根雪茄,安格斯忍住面子,也只好过去给他点上了。
“先生们,你看我像给你们找人的人吗?别说一个日本人丢了,就算你们日本的首相丢了又关我屁事。”林尘趾高气昂,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扫视着三人说,“这种事情警察会帮助你们的,电视台还有寻人启事可以登,所以,现在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先生们,看在老安格斯的面子上,我就不叫你们滚出去了。”
居中的日本人踏前一步,对着林尘微微一低头,面色冷峻,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林先生,我们知道,您是伦敦城最大的老板,只要您帮我们找到这个人,我就支付给您1000万美金的报酬,您觉得如何?”
安格斯瞪大了眼睛,妈的这群杂种日本人,他们跟自己说的时候可才只有200万,可恶,1000万啊,便宜林尘这小子了,不过这些日本人疯了吗,竟然肯花1000万找一个人,什么人的命值1000万美金呢?
林尘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张死人脸瞬间变成了阳光般、无比亲切的笑容,语气陡然如同春风抚摸大地般迎向了对方,“当然了,偶尔有的时候,我也不介意做一次好人的,有照片吗?给我看看。请问您怎么称呼呢?”
那个日本人得意地笑起来,“您叫我太郎就可以了。”然后用日语低语了一句。
另一个日本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就拿在手里给林尘看了一眼,林尘不由得微笑起来。
也许是林尘的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太郎产生了一种优越感,他又说道,“如果您能在三天之内找到我们要的人,赏金会翻倍。”
林尘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有人白白送给他2000万,他能不高兴吗。
安格斯则是拼命往嘴里灌茶,决定了,等下来之后,一定要让林尘分给他一部分利润,这2000万美金,可都是自己为他带来的。
得到林尘的承诺后,三个日本人相互点了点头,各自冷笑了一下,转身便出了夜总会,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轿车。
“山田君,您认为那个中国人真的靠得住吗?”一个日本人问道。
山田,也就是那个自称太郎的家伙笑道,“关于他的传言是真的,这个中国人的确霸占了整个伦敦城,他应该具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了,更重要的是钱的能力,像他们这种人,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会像只狗一样为我们卖命的。”
两个日本人都嘿嘿笑了起来,山田的神色一肃,对二人道,“我们的人拼上性命才从俄罗斯政府里面取得那份资料,这份资料关系到我们菊剑联盟的崛起,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完整地送到家主手中,明白么?”
两个日本人齐齐嘿咿了一声,其中一人道,“英国现在封锁了所有的海岸和关口,俄罗斯的特工没有我们这样的力量,他们是不可能进入英国的,这份资料目前是绝对安全的,直到我们拿到它为止。”
山田点了点头,“不过,也不能拖得太久,否则那位大人要着急了,我们整个家族都吃罪不起,嗯,希望那个华国人不要令我们失望。”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车子刚一发动,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两个日本人奇怪地跳下车,就看到左前轮下面竟然压着一个碎酒瓶,胎已经被扎破了。
马路对面夜总会门口几个看场子的大汉,无所忌惮地哈哈狂笑起来,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爆炸头的年轻人笑得最为幸灾乐祸,显然是不知何时在蒋天野的指使下动的手脚。
两名日本忍者脸上一怒,就要朝马路对面冲去,被山田一声喝止住了,他眼中也深藏着怒气说,“等他们找到了我们的人,再跟他们算账,走!”
在一大片的嘲笑声和口哨声中,三个日本忍者丢下车不要了,拦了一辆出租车,憋气地离开了伦敦之星。
林尘在窗户上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禁露出了微笑,安格斯摇着头说,“林,你们华国人还真是不喜欢日本人啊,拿了人家的钱,还要这么戏耍人家。”
林尘知道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撇了撇嘴,“得了,安格斯先生,您把他们三个带到这里来,肯定收了他们不少的好处,您看,您一碰到难解决的事情就往我身上推,这次您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您这么喜欢日本人,我在您的日本朋友面前给足了您面子,这份大人情,您以后就慢慢还吧。”
安格斯瞠目结舌,一时愣是哽住了,那些日本鬼子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朋友了?自己反而欠林尘人情了?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安格斯,林尘立刻叫来一个小弟道,“快去告诉维尼,让科莫那个混蛋停下来,该死的,那个混蛋现在可值2000万呢,弄得太不成人样可就卖不出去了。”
小弟飞奔着跑去传令了。林尘跟着往地下室走去,一边调侃道,“我们才刚刚把那家伙抓来不到一分钟,他的同伴就找上门来了,运气背的家伙,他们如果早来几分钟,就不用付那两千万了。”
雷旭笑道,“他们应该是运气好才对,如果正好让他们撞见,你一定会杀他们灭口的,那三个人也有一定的功夫,应该也是忍者。”
蒋天野接口了下去,冷笑道,“不过,那些像苍蝇一样的忍者才不是我们的对手,老子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跟他们打一架呢。
三人来到地下室,维尼耸了耸肩膀,“老板,最精彩的时段被您错过了,刚才那个惨叫声真好听啊,现在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林尘吓了一跳,忙道,“快去看看,别给弄死了。”话音刚落,科莫一瘸一拐从外面走了进来,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上沾了不少血,哑声嘿嘿笑道,“放心,老板,小可爱还有气呢,您要相信我科莫的技术。”
林尘哼笑起来,问道,“告诉我,那家伙说什么了?”
科莫晃动了一下臃肿的脑袋,“上帝作证,我已经使用了所有的手段,那家伙还是一声不吭,说实话,我都有点佩服那家伙了。”
林尘心中哼了一声,日本的忍者,倒也并非是吹出来的。这时,他不经意间看到科莫变形的手指里面捏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不禁问道,“那是什么?”
“这个嘛……”科莫闻言把那东西举了起来,口水顿时从开裂的嘴唇里流了下来,“这是我在干小美女屁/眼的时候发现的,我忽然感觉里面有东西,就用钳子掏了掏,结果发现了这么个玩意儿,很漂亮,我打算穿跟绳子,以后就当做我的项链了。”
林尘本来准备走过去,一听这话立马又缩了回来,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叠钞票,隔得老远丢给了科莫,“好了,把那东西放在桌子上,拿上这些钱,去外面真正找几个小妞好好玩一玩儿,哦,也许是小伙子,随您了。”
科莫把那东西放在桌子上,喜滋滋地跪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钱,不停地亲吻着地面,高呼着,“老板,您简直就是上帝,不,您比上帝强一万倍,一百万倍、一千万倍。”
这也许就是林尘等人要找的东西,可是此刻每个人都离那东西远远的,也许科莫喜欢加了料的,那上面还粘着一些红色和黄色的东西。
维尼只好叫来两个倒霉的小弟,把那东西拿到厕所好好冲洗了几遍,再拿回来,这次众人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椭圆状的银色金属体,大概有小鸡蛋那么大,流线型的外表光可鉴人。
仍然没有人愿意去碰那东西,林尘只好隔空将之抓了起来,用神念扫描了一下,这个金属体似乎只是层外壳,里面藏着某种东西,他谨慎地迟疑了一下,如果强行破坏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就在一帮人远远围着这颗银色的“鸡蛋”看的时候,冷谦明走了进来,看上去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迷迷糊糊地说,“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林尘一招手,那颗“鸡蛋”就朝着冷谦明飞了过去,冷谦明一把就抓在了手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冷兄,这个交给你看看,好像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我们这里面也只有你懂了,一切拜托你了。”林尘一副谦虚无比的口吻说道。
冷谦明把那东西拿到鼻子下面仔细看了看,所有人全都低下头,脸憋得通红,过了半晌,冷谦明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带有电子锁的合金保密舱,俄罗斯最新的保密设备,可以抵抗十二吨的冲击,强行攻破的话,机壳内壁会释放出强酸分解掉里面的物体,这东西你们从哪儿来的?”
林尘的脸色就像阑尾炎发作了一样,低低地说,“嗯,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开它?”
冷谦明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试试吧,这种型号的保密舱我以前也研究过,成功几率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给我一天的时间吧。”说完,就拿着保密舱走了出去。
半分钟之后,所有人再也憋不住了,地下室里猛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林尘笑够了,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好了,去看看我们的小朋友怎么样了,希望不至于太惨,明天我们还要把他打包发货呢。”
一行人鱼贯而下到了地下室三层,推开那间拷问房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那个日本特工双手被锁链铐住,全身扒/光地吊在半空中,情况也没有多严重,也不过就是眼睛被挖掉了一只,少了几根手指头脚趾头,肚子上少了几块肉,背后的皮肤被剥掉了一大半,整个人在半空中慢慢地打着转,不时地掉下几滴血在地上。
林尘拿出手帕捂住了鼻子,眉头那个皱的。蒋天野咂了砸嘴皮,“维尼老兄,你是从哪找来那位仁兄的?他可以去拍电锯惊魂的续集了。”
维尼一副见惯了的样子,耸了耸肩说,“您指科莫?那家伙是个乞丐,只不过有一次,我们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半块披萨给丢到河里去了,然后,我的七个手下的脸全都被啃掉了,等我带我赶过去的时候,老板,你知道那混蛋正在干什么吗?”
林尘闷闷地答道,“够了,维尼先生,我没兴趣,那些事情,您还是留着当睡前故事讲给您的孩子听吧,来人,快点给我把人放下来,抬到上面去治疗一下。”
几个小弟上来,七手八脚把这个倒霉蛋解了下来,扛着就出去了,几人也快步离开了这间满是血污和腥臭的房间,雷旭有些惊讶地问道,“老大,你真的要把他交给日本人吗?”
林尘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驱了驱肺里的血腥味,“为什么不呢?资料我们已经拿到手了,这家伙已经没用了,现在正好有人替我们处理垃圾,还倒贴我们钱,这么好的事儿咱们还不干,那真是脑瓜子进水了。”
蒋天野一根筋地说,“不行啊,老大,这小子会把咱们的事都告诉他的同伙的,我倒不是怕那些日本人,要我说,这么麻烦,还不如一倒宰了了事。”
林尘阴笑了起来,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可怜虫被扔在一张沙发上,已经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这些小弟根本就没有花什么心思治疗,再说他们哪儿懂啊,随便弄了点止血剂、消毒水喷在伤口上,然后就是用纱布五花大绑。
林尘满意地说,“不错,这样就行了,喂,你,你,你,过来。”
另外五个小弟被他叫到了跟前,林尘指着沙发上的日本人道,“你们都是英国人,你们谁的祖父、祖祖父是参过军的,说不定就是在二战的时候被日本人杀死的,好了,先生们,你们报仇的机会到了,尽情发泄你们的怒火吧。”
五个人愣了一下,就这样还打啊,不过老板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抗,顿时冲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日本人拖到了屋子中央,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足足打了五分钟,林尘又摇起头来,“这样不行,他浑身上下都是伤,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他的身上有什么部位是完好的吗?”
五个人生怕一不小心把对方打死了,被林尘责罚,所以都没敢往头上下手,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客气一说,这五个大汉本来就是职业打手,打的人多了,便能从中体会到一种快感,当下一只只大脚就朝着可怜日本人的头上踹去。
看到日本人的头上已经多出了几处明显的伤痕,林尘才命几人住了手,吩咐道,“零还在睡觉吗,把他给我叫下来。”
也就雷旭跑上去后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零直接瞬间移动到了门外,然后走了进来,林尘阴笑道,“零,看看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被打傻了,没有的话,你就帮他们一把吧。”
零闭上眼睛,过了五秒钟后,淡淡道,“搞定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林尘跟着也走了出去,扔下一句,“明天中午给那些日本人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他们的人,当然,别忘了那两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与此同时,在英国国会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莱昂正在对着首相以及一帮大臣汇报着目前为止他所掌握的情况。
首相听完莱昂的陈述,轻轻用笔杆子敲了敲桌子,摇了摇头,“莱昂先生,这仅仅只是您个人的猜测,光凭这些就要我飞往俄罗斯和他们的总统谈判,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莱昂严肃地说,“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还有范迪罗家族近半年来在伦敦的动向,都足以表明马尔科夫是这一切幕后的操纵者。”
首相为难地说,“您还是没有真正切实的证据,就算那座庄园是俄罗斯的一名黑帮头子替那个华国人出的钱,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不可能当面指责俄罗斯政府,说圣保罗教堂是他们的人炸的,教皇的丑闻视频是他们的人做出来的,您说俄罗斯军队已经潜伏进了我国,那么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呢,只要您能找到那支军队,我们立刻就可以向联合国和美国申请国际援助,各位以为呢?”
一群大臣纷纷点头,议论着,包括国防部长在内,所有人都赞同首相的观点,这样就和俄罗斯谈判,他们明显底气不足啊。
莱昂忍了忍心中的不满说道,“先生们,诸位难道不清楚英国如今的状况吗?英国不可能永远都对外封闭起来,如果我们再不以强势姿态,主动出击的话,这样下去,大英帝国迟早会完蛋的!”
外务大臣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桌子,严厉道,“莱昂先生,请注意一下您的措辞!”
内政大臣则是充满信心地说,“大英帝国有着几千年的历史,我们的经济、军事也是名列世界前茅,还有美国这个强大的盟友在背后支持我们,我们是可以安然地度过这一段时间的骚乱的,现在我们需要的,只是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财政大臣接口道,“没错,恐怖分子就是一个最好的解释,民众们也会接受这个解释,如果我们公然宣布,说俄罗斯要攻打我们,英国的市民们会怎么想,整个英国才会真正陷入混乱的。”
首相最后总结道,“所以,莱昂先生,您的任务就是找到这支隐藏在英国境内的恐怖分子,不要再胡乱猜测俄罗斯会不会攻打我们,这是不可能的,您有过很多的丰功伟绩,还是‘不列颠之鹰’勋章的唯一获得者,我们都对您有信心,希望您能为了英国,尽快解决这件事,时候不早了,散会吧。”
莱昂离开国会大楼,外面正下着大雨,他就这样直接冲进了雨地里,两名特工连忙撑伞追了上去。
莱昂来到自己的车前,双手撑在车门上喘着气,随后狠狠一拳砸在了车窗上,喃喃骂道,“这些该死的政客,他们心里只有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根本不关心这个国家的死活,这样的内阁早该倒台了,该死的,他们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挽救他们的地位,我这个白痴,竟然现在才想到,妈的,我明天就辞职,让你们这帮混蛋自生自灭吧。”
温格在身后为他撑上伞,轻轻地说,“可是您一辞职,我们的国家就会陷入危险中,莱昂先生,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您现在是在为这个国家而战,而不是政府。”
莱昂回头看着这个他一直以来认为有点白痴的小伙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猛地从衣服内袋里扯下一枚徽章,扔在了地上,那是一枚蓝色的,上面刻画着一只金色雄鹰的徽章。
温格和一群特工的脸色都变了,死死盯住了这没徽章,温格惊呆地看着老人,结结巴巴地说,“您,您就是……不列颠之鹰,传说中的不列颠之鹰!上帝啊……”
“走吧。”莱昂一把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有这样的内阁存在,我们的政府就无疑会软弱,不过我们,还是必须做一些事情的,开车吧,去伦敦之星,这是第四天了,希望林尘那个混蛋已经从俄罗斯回来了。”
一名特工报告道,“是的,他回到英国了,就在今天早晨下的飞机。”
莱昂那张慈祥的老脸露出了一副狮子般的神情,“那么正好,正面交锋的时刻到了,我要让他知道,伦敦城不是他这样的小子可以为所欲为的!”
一个小时后,在圣仙蕾丝庄园外那段曲里拐弯的森林小路的一个岔路口,两辆从不同方向开过来的汽车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好在两辆车子都是加持了防弹装甲的,否则这样的严重车祸,车里的人一定会全部死光光的。
两辆车子里人都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过了老半天才清醒过来,随即都跳下车,互相指责着对方大骂了起来,也不知哪一方先拔出了枪,双方都变成了用枪指着对方,反正这里是私人领地,就算开枪火并警察也不会听到的。
林尘骂骂咧咧地下了车,这么晚了,有人竟敢在自己家门口开车乱晃,难不成是小偷吗?妈的,哪有这么气焰嚣张的小偷呢。当他看到对方的服饰,以及那辆车的车牌时,脸上的怒气顿时化作了笑容。
莱昂也从车里下来了,他被撞得不轻,脑袋磕在车窗玻璃上,肿起了一个大包,对这样一个八旬老人实在是够呛的,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两个特工连忙过去把他搀扶住了。
林尘赶紧推开两个小弟,飞快的迎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天哪,莱昂先生,您没事吧,您这么晚了还来光临寒舍,该死的,我应该让他们给这段路装上路灯的。”
莱昂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呢,他本来就在气头上,这时更是有一种恨不得要杀人的冲动,不过这次却真的是一场意外,而且责任还在于自己,按道理,他还应该向林尘赔礼道歉才对。
莱昂甩开了两个扶他的特工,微微瞪了林尘一眼,“林先生,您的司机平常出门总是带着枪的吗?看不出来,您通常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林尘毫不在意地说,“您也知道,这个国家如今不太平,我总是要顾及一点自身的人身安全的,如果不是看到您的车牌,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闯入了我的私人领地呢,您看看您的人,他们也不是马上就要对我们这些无辜的市民开枪了,住在这样国家里,怎么能够令人放心呢?”
莱昂肚子里暗骂,又没有人请你来,再说这都是因为谁的原因,你要是一走,英国立马就太平了。
林尘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说,“您的司机真是太不小心了,车里坐着您这样一位高龄的老人,竟然还把车开那么快,我看,您还是去我的庄园里先休息一下吧,让我的私人医生好好给您检查检查,您可是大英帝国的支柱,万一有个闪失,大英帝国还能指望谁呢?”
莱昂气愤之下,反而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几句话看似平淡,对方其实已经把话说开了,从上次撞车到这次撞车,其实都是公然对自己的挑衅吗?
好吧,年轻人,我会让您明白年少轻狂的代价的。
莱昂笑道,“谢谢您的好意,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没那么容易损坏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我看那里很环境不错,很安静。您不介意和我过去单独谈谈吧?”
林尘笑起来,“当然可以,您慢点,小心脚下的石头。”他跑过去,扶着莱昂,俨然是一个品行高洁的绅士正在照顾一个行走不便的老人,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当是一个孙子扶着他的爷爷呢。而撞坏的两辆车前,蒋天野、雷旭和温格等一帮特工像斗牛一样相互瞪着眼睛,一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两名特工想要跟上去保护莱昂,被莱昂挥手止住了,他还不信林尘敢把他怎么样,不过说真的,他就只带了六名这样闯入对方的私人领地,而且事先没有跟上级通声气,实在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如果林尘真的纠结大帮人手在这里干掉自己,也不会有人知道,还好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否则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莱昂停下了脚步,站直了身子,那对灰色的“鹰眼”仿佛捕获猎物般盯住了林尘的眼睛,直接一刀斩到底地道,“林先生,我知道您交游广阔,在您的朋友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一位来自俄罗斯,名为马尔科夫的先生。”
莱昂本来期望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慌的,但林尘让他失望了,林尘轻松自如、很平常地说,“马尔科夫先生么?是的,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从英国手里购买圣仙蕾丝庄园的钱,就是马尔科夫先生帮我付的,您干吗那副表情?啊哈,您一定猜不到,我们打桥牌,马尔科夫先生输了,所以,这个,是他输掉的赌金。”林尘轻轻在脚下属于他的土地上踩了几脚。
莱昂一时语结,他没想到对方会跟他来这一手,只好冷冷笑道,“是吗,没想到您还跟俄罗斯最大的黑帮头子有这么密切的往来,那么您在伦敦的交际圈里,也一定有这样的人了?”
林尘摇起头来,连说了三个no,“莱昂先生,诋毁他人的名誉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您是……呵呵,苏格兰场的人,应该知道严重诋毁他人名誉的话可能会坐牢的,我所认识的马尔科夫先生,是一个善良、老实的人,一名慈善家,一个真正的贵族,整个国际社会都是这么评价马尔科夫先生的,可是在您的嘴里……唉,恕我冒昧,您这把年纪也许真的不适合干这种劳人伤神的工作了。”
莱昂忍了忍火气,他最善于调节自己的情绪,对任何情况都能从容冷静地面对,思考和推理,可眼前这个小混蛋,天生就有一种惹人发怒的特长,就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莱昂的思路已经被恼怒打断了至少不下三次了。
莱昂眯了眯眼睛,“小伙子,跟我玩这些是没有用的,我见过无数比你更加狡诈奸猾的家伙,可是最后我都亲手为他们戴上了手铐,让我来猜猜看吧,故事的开端是,马尔科夫先生钻了一个英国政府在财政上的空缺,买下了这座庄园,然后您就被派了过来,伪装成一名上流社会的贵族,而您一来到英国,范迪罗家族的在伦敦的势力就立刻壮大了起来,这里我承认,您是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接下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连续发生了圣保罗教堂被炸,教皇性丑闻事件,我不敢说这些都是您干的,可一定都跟您有关吧。”
林尘轻轻鼓起掌来,微笑道,“莱昂先生,我惊叹于您丰富的想象力,您不成为一名作家,不,一名导演真是可惜了,可惜这个世界是讲求证据的,您只因为这座庄园是马尔科夫先生买下来的,就把我定义为了恐怖分子,呵呵,您如此跳跃性的思维,也许可以当成一个笑话,讲给首相大人吃饭的时候乐一乐。”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莱昂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向了自己的车子,“给您一个忠告,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如果让我抓到一丝一毫证据,我会让您和您的势力一夜之间在这个国家消失的。”
老头坐上车走了,蒋天野和雷旭来到林尘身后,二人用神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雷旭摇摇头说,“老大,也许你不该故意去撞那个老家伙的车的,我的天,这老家伙是怪物吗?他猜的竟然一点都没错。”
林尘摸了摸下巴,似乎也颇有些在意地说,“让老头慢慢去折腾好了,反正他一辈子也找不到证据的,不过……倒真是个不得了的老头,看来我们有一段时间不会无聊了。”
蒋天野阴沉的笑了起来,“不就是个老头吗,老大,要不要我制造点意外,让那老头提前进棺材,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林尘摇了摇头,“我们可以滴水不漏地杀死一个实力强大的人,但很难毫发无伤地杀死一个聪明人,老家伙一定早就备好了后手,他说的话倒也不是假的,以他的地位和权限,的确足以调动英国的军队,我们没必要和那个老顽固硬碰,他死了,也会拉上我们所有人的……”
林尘这时忽然停止了说话,猛地抬头往向了不远处的天空,蒋天野和雷旭也惊讶地看了过去,一团漩涡般的云流,忽然在夜空中滚动凝聚了起来。
天劫!?
林尘大惊,降下的位置是……圣仙蕾丝庄园!
骂了一句之后,林尘陡然飞起,在空中化作转生姿态,浑身光芒大盛,朝着劫云的中心飞去!
也就在他刚刚到达劫云下方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震天巨响,一道十米粗的天雷已是直朝着地面劈了下去。
林尘唤出龙纹剑,同时玄天甲护住身躯,又令四枚聚星环护住元神,一剑挥出一条十几米长的幻剑,大吼一声,正面迎着天雷劈了过去。
轰!体积差不多巨大的幻剑和天雷自半空中猛烈地对撞,幻剑瞬间化作无数碎片被雷光所吞噬,天雷也有三分之二被斩成几百道细小的雷光散落向了四周,剩下一道三米粗的天雷轰然直接被龙纹剑斩中,裂作了无数飘落的雷芒,林尘全身五彩缠绕的光芒一黯,整个人像是一颗陨石般,从空中被反震坠落到地面上。
这一下,在城堡前的草坪上开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坑,翻起的泥土几乎把半座城堡给掩埋住了,放眼四周,方圆数千米的原野上,大片的树木变作了焦灰,桥梁折断,河堤塌陷,地面上布满了一个个冒着烟的深坑。圣仙蕾丝庄园外优美的田园风光,瞬间就被毁了。
以蒋天野和雷旭现在的实力和状态,哪怕一丝天雷对他们的伤害也是巨大的,不用林尘说,天雷降下的前一刻,二人就拼命逃到了安全的地方。此刻二人狂飞到城堡前,就见林尘从那个大的夸张的大坑里飞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重天劫,但林尘一个人承受下了全部的威力,也实在不能说是轻松,如果不是有三件强力的法宝护体,林尘的功力至少也要减退五十年。
蒋天野和雷旭见老大没事,全都大大松了口气,刚才实在是把二人的魂魄都给吓出来了,二人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天劫,还以为小命这下要交代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林尘挡下了这记天雷,怕是庄园里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林尘怒从心头起,到底是哪个笨蛋没有跟自己说一声就私自渡劫,妈的,自己不是告诉过他们,一定要在万全的准备下才可引劫的吗,一定是哪个家伙耐不住性子,天劫这东西,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等等,难道是……林尘眉头一皱召回法宝,一晃身便消失在了半空。
城堡凡是有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地方,这时已经都密密麻麻贴满了一张张惊恐的脸,城堡里的所有管家、仆从、保镖、司机,此刻全都吓呆了,望着窗外恐怖的景象,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惊人的一幕。
蒋天野和雷旭冲了过去,朝着所有人喝骂道,“回去,回去,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这群白痴,难道没有见过打雷吗?”
一个年迈的管家颤抖着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哆嗦着喃喃道,“我见过打雷,可是这辈子还没看过十米粗的闪电,上帝啊,我们这里有人做错什么了吗?您要用您的光剑来惩罚我们。”
两个身影飞快地从屋子里跃了出来,钟国修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一眼瞅见雷旭二人,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想问你们两个呢!”蒋天野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指二人,就要开骂,“你们两个……唉,不对,你们俩都没事,那会是谁?”
幽鬼低低道,“和上次老大召唤出的情形一样,这就是天劫吗,今晚我们二人都没有修炼,只能是她了。”
钟国修一听就要往楼上冲,被雷旭一把拉住了,“老大已经去看了,你就别去了,还是赶紧编个理由让这些仆人相信,不然他们全都吓跑了,明天咱们也就住不下去了。”
林尘现身在了柳玉的练功房里,空无一人。再化作一道蓝光闪烁后,已是身在柳玉的房间里,床上放着几件像是刚脱下来的衣服,一阵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柳玉一丝不挂地倒在地上,浴室里氤氲的热气,缓缓漂浮着,将那诱人的身体遮掩地若隐若现。林尘一把将女孩抱了起来,扯过一条浴巾给她裹上。他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歉疚和自责。
因为柳玉是后来才跟他学习九天玄星决,所以林尘对雷旭等人解释天劫的时候,柳玉那时候还没有入门,后来林尘也没有单独跟她再说,一是因为他认为柳玉才刚入门,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渡劫的境界,二是因为淼淼在,所以柳玉在他身旁服侍的时候也就少了。
谁能想到,柳玉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三重天,虽然几人都有林尘用真元力替他们打下基础,这速度也有点太恐怖了。
柳玉根本就不知道有天劫这回事,但是她在突破第三重的时候,多半是自发感觉到了某种异常,所以就停止了修炼,想要洗个澡放松一下,但在洗澡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又运了一下功,想不到这一下就冲破了关,引来了天劫。
林尘虽然一人挡下了全部的天雷,但天雷的目标是柳玉,就算被他人强行阻拦,但总有几丝雷光透过林尘,射向了目标。柳玉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就算一丝再微弱的雷光也能把她轰得灰飞烟灭。
林尘就这么抱着柳玉在怀,一股真元力直接从元神中透入了对方的元神,柳玉的元神已经呈散乱游离的状态,就像一条条不停游动的小鱼一样不稳定。万幸的是没有湮灭,应该是她在天劫击中自己的瞬间抵挡了一下。
林尘松了口气,这样自己倒是救得回来,只不过需要花点时间,而且至少要以自己二十年的功力作为代价。
犹豫也就是一刹那间的事,一股深厚绵长的真元力随即从林尘的元神中涌出,进入了柳玉破碎的元神,开始用浑厚的力量修补起来,两人的身躯顿时被一团温暖的蓝光包裹在了其中。
雷旭几人刚刚发挥了无限的想象力,编出了一大堆可信可疑的理由,好不容易把一群受到惊吓的佣人劝说回去睡觉去了。城堡外,几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莱昂他们刚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就看到了远方空中那道巨大的闪电,莱昂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愣了几秒后,莱昂沉着地下令调转车头回去,一道闪电从空中落下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现象,要说这闪电的直径范围有点大,但又有谁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看过闪电呢,让人惊讶的是这道闪电为什么会刚巧落在了林尘家的院子里,莱昂也不禁在怀疑是不是上帝来惩罚这个家伙了。
刚掉头走了不到五十米,再次出现的一幕就彻底让莱昂这个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八旬老汉白了脸,降下闪电忽然像是礼花一般炸开,分成了无数股击落在了大地上,其中劈下的一道离他们的车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开车的特工吓得差点一头把车撞在了大树上。
一股股烧焦的黑烟弥漫而开,看着这一片被破坏地满目疮痍的景象,莱昂惊叹大自然力量的伟大,更惊叹林尘这小子的运气之好,如此大范围的落雷,偏偏漏过那座巨大耸立的城堡,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这古堡毕竟是英国的历史文化遗产,被雷电烧掉了,也是英国的损失,林尘那小子要是万幸没有被劈死,还能获得一大笔保险赔偿金呢。
四个少年全都站在门廊上,像四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外,雷旭稍微带着几分客气地说,“莱昂先生,还有何贵干呢,不过就是打雷而已,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莱昂笑道,“别这么激动,年轻人,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们老板,看样子他没事,好吧,这样我就放心了,晚安,孩子们,第二天会有关部门的人来处理这一切的,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吓到他们。”
莱昂转身钻进了车里,温格恭恭敬敬地询问道,“长官,这帮混蛋运气不好,我们需要就地做一些调查吗?”
莱昂摇头,“调查?不,孩子,这是环境部门的事,我们已经够忙的了,没有那个精力助人为乐。”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不过,我们到可以利用一下这次事件,跟英国环境署和英国文化资产管理处的那帮官僚们打个招呼,明天叫我们的人混到他们的队伍里面,至于该干什么,我想就不用说了吧。”
温格连忙点头,“明白,长官,回去之后我就立刻联系那两个部门的人。”自从知道了莱昂就是不列颠之鹰后,温格和手下特工对莱昂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了100倍,每个眼神每个语气里都满怀着崇拜和敬仰,能成为不列颠之鹰的手下,和他一起共事,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是他们特工生涯里最光辉的一笔。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大批人马在未经过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开进了这块私人领地,但是他们都在真正的禁区——以城堡为中心一千米外被大批武装的保镖拦了下来。
印证了莱昂昨晚的话,来的这些人有英国环境署派遣过来的调查人员,他们的任务是调查昨天夜里发生在这里不同寻常的雷电现象;还有英国文化资产管理处的个工作人员,因为昨晚这片地带遭遇了雷电的袭击,他们的来意是确认古城堡有没有受到损坏,还有保险公司的人,和苏格兰场的警察,当然了,最后少不了的是大批的记者。
不到九点钟,庄园的巨型的铁栅栏门前就变得拥挤不堪,不过,他们要进入这里,必须是要得到主人的许可的。
幽鬼、钟国修二人带着大群的保镖守在大门外,他们的意思当然是不想放这些人进来,冷谦明在四人的身后坐镇,估量了一下形势说道,“其他的都还好办,只是环境署和文化资产管理处的人,就算我们不放他们进来,他们会以正当的理由要求政府介入的。”说完,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对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人群道,“女士们,先生们,环境署和文化资产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将被允许进入,其余各位,请不要聚集在这里,各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主人的私人生活,请自觉离开。”
大门打开,这两个部门的人凭着工作证进入了庄园,有一些大胆的记者想要偷偷混进来的,都被保镖抓住,不客气地退了出去。警察们开始吆喝着赶人了,他们的局长收了林尘的红利,今天这些人名义上是维护秩序,其实都是来帮林尘的忙的。
同时,安全局暗中安插在两个部门里的四名特工也成功地混了进来,他们假装拿着环境署的古怪仪器,到处探测着,实则在贼溜溜地四处打量着,看哪个位置最适合安装摄像头,哪里最适合安装窃听器,趁人不注意,就把一个小小的金属块丢在了庭院草地上,或者假装研究一棵树,顺手把带红外线的微型摄像头贴了上去。
那些冒充文化资产管理处的特工则在房子外的各个位置都安装上了窃听器,确保能窃听到屋子里面每个房间的说话声,他们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是干起这些来却是异常顺手,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在城堡的四周安装了至少不下200枚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
完成这一切后,四名特工不露声色地跟着队伍混了出来,回到了两公里以外的一辆电子指挥车里,显功似地对莱昂报告道,“长官,所以摄像头和窃听器都已经安装好了,可以全角度观察到城堡外的一切动向,和窃听到城堡内外范围五百米内的一切声音。”
莱昂吸了口烟斗,满意地点头,“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这下我们抓到他的马脚就方便多了,打开监视器,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一个特工抢着跑过去调试机器,画面开启了,大屏幕被分割成许多豆腐块状的小屏幕上,从不同角度和方位显示出了庄园内的景象,两个特工击了一下掌,一群人正准备小小庆祝一下的时候,画面忽然闪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闪烁的雪花屏。
莱昂皱起了眉头,“先生们,怎么回事?”
几个特工奇怪地上前检查了一番,机器没问题啊,最后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说,“我们的摄像头全都被毁坏了,长官。”
温格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安装了两百多枚摄像头吗!怎么可能一瞬间就全被毁掉了?”
没人能解释这个问题,一群特工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莱昂皱起了眉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城堡的大门前,零坐在台阶上,一大团由金属垃圾堆积组成的球状物,漂浮在他面前,零微微打了个呵欠,那堆加起来价值高达十几万英镑的高端仪器就划过一道弧线,丢进了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伦敦之星的会客厅里,山田和他的两名手下正在等待着,三人脸上都有点意外的惊喜,这个华国人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很高,居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人找到了,三人心里不禁激动起来,人和资料到手之后,就可以返回日本了,家族一定会给记他们一次大功的。
“三位,久等了。”雷旭满面笑容地走出来,一挥手,后面两个大汉就把一个人抬了出来。
三个忍者刚才还面带笑容的脸上,顿时乌云遮盖,皱起了眉头,山田瞪着眼睛说,“怎么会这样?你们确定这是我们要找的人?”
蒋天野跟在雷旭后面走出来,斜着眼睛打量着对方,懒洋洋地说,“你们自己看吧。”
山田快步走到那个全身包扎的好像木乃伊一样的人面前,看了看对方的脸,的确是自己的人没错,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泉野君?”完全没有反应。
山田摇摇头,泉野怎么可能伤成这个样子,这么重的伤根本就无法从莫斯科跑到伦敦来,难道是在伦敦又遭到了敌人的攻击吗?他转过头,脸色阴冷地问蒋天野二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蒋天野乜了对方一眼,阴阳怪气地笑着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当时正有十几个流氓围着他往死里打呢,你们这位朋友,玩了妓女不给钱,非要让人家给他提供免费服务,要不是我们救了他,他早就被那群流氓打死了,好了,别说废话了,快把钱拿来吧。”
山田气愤地吼叫了起来,“胡说!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忍……人,都是高尚的武士,是不会做出那种无耻的行为的!”
蒋天野歪了歪嘴巴,“谁知道呢,也许他av看多了,所以忍不住了,哈哈,对了,我差点忘了要向你们日本的av致敬呢,不过你们日本男人都是高尚的武士,那av里的那些男主角,又是从哪儿来的,难道都是从别的国家请来的?”
一名忍者不甘示弱地还了一句,“是啊,那些人都是从你们华国雇来的。”
蒋天野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没错,看啊,你们日本长得漂亮的女人全部被我们中国男人操翻了,你们日本男人只能看着我们操你们的女人一边打飞机,想必一定很爽吧。”
雷旭和房间里的几个大汉也都笑了起来,几个黑人壮汉不时地冒出几个“fuck”。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对方。
另一名忍者脸上一怒,体内的能量不禁翻涌了起来,山田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他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带回去,在这里和这些黑帮分子交手,警察也会被引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两名忍者气呼呼地上前,把人接了过来,山田冷笑一声,“那么,人我们就带走了,替我谢谢你们的老板。”说完三人转身就走。
“等等。”雷旭抱着肩膀,声调高扬地说,“先生们,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把钱留下,人才能带走。”
山田回过头哼笑着说,“我们要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可是你们给我找回来的是一个重伤病人,你们没有完成我们的委托,还好意思要钱吗?”
他话还没说完,六个黑洞洞的枪口已是从不同方向齐齐对准了三人,雷旭用枪指着那个泉田的头狠狠笑道,“如果您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打爆这家伙的头,反正我们老板也不缺您那点钱,我倒是很乐意替这个家伙解除痛苦。”
又有更多的人从大厅的各个通道口涌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口径的散弹枪或者突击步枪,一名黑人的肩膀上甚至扛着一枚rpg,弹头对准了三个日本人。
山田等人的脸色变了,他们的能力最多也就只能抵挡几发手枪子弹,可承受不住这些重火力的扫射,而且……这帮混蛋疯了吗,竟然想在房子里发射火箭弹,对方既然亮出来了,那就绝对不止是在吓唬自己,天啊,伦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乱了,警察难道不会管管这些黑帮吗?
山田识相地掏出支票薄,签了一张2000万的支票,他本来还想讨价还价的,可对方的前一句话让他顿时不敢再张开嘴。
雷旭看都不看那张送到面前的支票一眼,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要现金。”
山田怒道,“不可能,我们出来,身上怎么可能带那么多的现金?”
蒋天野哼笑了一声,“你们这些日本人最没有诚信,我们不相信你们,谁知道支票是不是假的,没有现金,那么转账也可以。”
一个小弟拿着一台pos机走了过去,山田狠狠看着蒋天野和雷旭二人,一脸怒气地、极不情愿地在上面按下了一连串个数字。
雷旭看到账户上的资金到位之后,这才微笑着送客,“几位可以走了,恕不远送,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你们的车了,这次轮子下面保证是干净的,伦敦的交通一直不是很好,请小心驾驶哦。”
三个日本忍者每个人脸上都憋着一股怒火,抬着泉野离开了伦敦之星,他们本来还想好好耍耍对方的,可是最后不但老老实实付了钱,还被对方侮辱了一番,山田在心底发誓,迟早有一天,自己要把这笔仇讨回来。
他们把泉野抬上车,小心翼翼地放置好,泉野有气是有气,但就是昏迷不醒,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医疗忍者,等回到旅馆解开泉野身上的纱布后,三人都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副不忍卒视的表情。
山田一脚踹翻了桌子,大骂,“八嘎亚路,那些俄罗斯的混蛋,那群畜生,他们竟然对泉田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很显然,泉田是被俄罗斯人给抓住了,经受了一番严刑拷打,后来逃了出来,关于这一点,三人是绝对坚信他们忍者的意志,是不会向这点痛苦屈服的,资料肯定没有被俄罗斯人夺回去。至于还有一些大面积的瘀伤,就不知是不是真的在伦敦被那些小混混给打的了。
三人随即把泉田身上由里到外地仔细搜了一遍,比如胃囊、肛门,只要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搜遍了,结果一无所获,看来泉田一定是把资料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只有等醒过来问他才能知道了。
山田无奈,他们怕被人怀疑,又不敢去伦敦的医院,只好先把人送回日本救醒,问清楚后再重新回到伦敦拿资料,反正也就是多跑两趟的事。忍者为了家族的荣耀,可是从来不怕辛苦的。
圣仙蕾丝庄园里,一个纯净透明的蓝色光球悬浮在房间中央,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了足足有三天了。
柳玉的元神已经被重新融合成形,她仍然保持着依偎在林尘怀里的模样,也许是在梦中,脸轻轻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林尘则是惊讶不已,自己已经连续三天保持着转生姿态,圣光核内的能量居然还是源源不尽。
三日前,就在他的元神之力进入柳玉元神中时,她的元神内居然也有一股能量迎合了出来,彼此交融缠绕,林尘就在这时吃了一惊,柳玉的元神之力一透入自己元神,顿时便有大量的圣光力、黑暗能量、竟然还有林尘曾经汲取不到的天地灵气,飞快地从四周空间涌入他的元神之中,并且自发地转化为了真元力,连绵不断地融入林尘的小宇宙中。
如此奇异的现象,使得林尘功力几乎没有任何的损耗,他等于是直接将周天四野中的能量搬来使用,甚至连他自身都得到了泽被。
此刻林尘抱着柳玉,就像抱着一个稀世的珍宝般,竟然都有点舍不得放开了。
当柳玉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顿时就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身子,可是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不光是因为男子那俊美绝伦的脸庞,那温柔的笑容,还有他身上一种温暖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好人,一个谦谦君子,他抱着自己,也是一定有理由的。
柳玉那冷傲的眼神,这时竟变得有些呆呆,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忽然盯着男子,微微地惊叫起来,“林……尘?”
林尘微笑点头,眼神温柔有如流云。
柳玉呆呆地望着对方,“你怎么会……”
林尘摇了摇头,“不忙着说这个,你感觉如何,试着运功看看,看有没有阻碍之处。”
连说话的语气和气质都变了,这个人真的是林尘吗,柳玉的心里乱乱的,胡乱运了一下功,发现没问题,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着,难到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以前那个是他在人间的模样,那他到底……是仙还是鬼?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林尘的怀里,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顿时脸色飞红,林尘也不由地尴尬起来,两人不禁地讪讪地分开了。
林尘低眼起身,就要回避,却听柳玉在身后微微道,“等等……”
林尘停下脚步,柳玉已经爬上床,用被子遮住身子,这时一脸迷茫地说,“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我……我们……”她最后有意识前自己是在洗澡,忽然感觉有什么危险,刚一运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醒过来后却躺在林尘的怀里,稍微想到这里,就顿时红着脸不敢再往下想了。
林尘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罢,遂把天劫之事对柳玉解释了一遍。柳玉呆呆地睁大眼睛,她本以为修道之路是一番平稳的,谁知道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劫难。
“我等修道之辈乃是逆天而行,天自然要降下劫难阻碍我等。”林尘轻轻缓缓地说,“你看看窗户外面。”
柳玉站在窗前往外一看,再次惊呆住了。林尘在她身后叹道,“此一重天劫,我虽然替你挡下大半,但人心毕竟不能渡天道,结果还是……你的元神被天雷打散,我已经帮你修复,你感觉运功没有阻碍,那就是没事了,好好修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我走了。”说完匆匆就要离开。
林尘转生之后,心态却是和本世时大不相同,转生后的某种潜意识基本还停留在古代,眼前这个貌美如月的女子,既是自己的徒儿,又是淼淼的姐姐,两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对方还衣不蔽体,这成何体统。
其实就算是本世状态下的林尘,这时候也只能乖乖的回避,对方是淼淼的亲姐姐,何况已经白白让自己抱了几晚上,那是有疗伤这个借口,现在自己怎么好意思赖在人家房间里不走呢?
不料林尘就在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却又被柳玉叫住了,“师父,请等等。”
林尘转过头,只见柳玉很内疚地说,“师父,都怪我不好,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帮我修补元神,一定花费了你不少的力量吧。”
柳玉就算再懵懂,也知道元神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东西,修士到了一定的境界,肉体毁灭了,元神还可以再生,但是元神一旦被毁,这个人就等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想而知修补元神,一定是个不小的工程。
这件事情本来就得让柳玉知道,林尘索性摇头微笑,“我不但没有损耗什么,真元力反而得到了补充,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柳玉自然是不明白,只是疑惑这跟难道自己有关吗?
正如蒋天野是天生魔血,柳玉却是天生仙骨,天生仙骨之人在修仙上有着异常强大的天赋,从柳玉可以吸收到比普通修士多达百倍的天地灵气,并且不用炼化,就能自动在体内转化为真元力,就足以可见这种天赋的恐怖,蒋天野的魔血天赋其实也不输于柳玉,只是他跟着林尘学习的却是修仙之术,所以魔血的力量便得不到充分的发挥。
所以,柳玉能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突破三重天,现在看来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柳玉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说,“真的吗?我真的……有这么厉害?”
林尘微笑,“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能说是上天对你的眷顾。”心中感叹,如果柳玉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自己,那这块上好的材料就真的是白白埋没了。
柳玉忽然眨了眨眼睛,望着林尘说,“师父,你刚才说你也从我这里得到了能量,那么,我的……‘仙骨’,也可以两个人一起使用吗?”
她只是好奇之下懵懵懂懂地一问,林尘心里却倏然闪过了一道清光,心中一凛,对啊,当时自己只顾着替柳玉修补元神而没有多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之术?
双修之术,又称合俢之术,自古以来便是存在于修真界的一种修炼方式,顾名思义,所谓双修,就是两个人一起修炼,可以彼此照应、相互弥补,只是这二人必须为一男一女,元神方才能够阴阳调和、交汇相融。可是古代人封建思想严重,并且最重圣人礼数,这等事若非夫妻二人都为修道中人,否则未婚男女怎可在一起修炼,将元神彼此融合?
所以正统门派耻于此,便是门下有女弟子,也不会教授弟子合修之术,而且男女双方本人也不敢这么做。也有一些门派不顾及这些,如此便外人被视之为邪派,被名门正派所不齿,甚至将之归为鬼魔妖邪一类,被正教人士所铲除。
早在林尘那一代之前,正派之中就再无人提及合修之术,林尘的师父自然也没有跟他说过,不过门下弟子却私下里偶尔有谈起,当时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就算一心向道,又有多少少年人真能做到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对异性的向往和好奇那是人的天性,所以弟子间常常有人开玩笑,某某和某某,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干脆一起合修算了,说这话的人通常会遭来女方的一顿暴打。
林尘当年也曾幻想过和自己的小师妹一起双修合渡,做一对神仙佳侣,唉……
“师父,师父。”
柳玉见林尘奇怪地出神,不禁轻轻叫了两声。
林尘醒转过来,已是面红耳热,心道,之前自己替柳玉修复元神,两人的元神相互交融,竟然是意外地进入到了合修的境界,虽然不能算是修炼,但起码有这个意思在里面。
柳玉看林尘的脸色实在奇怪,不禁嗔怪道,“师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你再不说,下次人家又闯了什么祸,可得怪你。”
林尘想想也没什么,当下便把合修一事跟柳玉说了一遍,他说的比较简略,柳玉也理解地不是很清楚,只听出来了这种修炼方法对两个人都有好处,而且可以让两人都更加快速地提升修为,顿时一喜,“师父,那我们两个人,正好一男一女,不是可以一起合修了?”
林尘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是师父,你是徒儿,这……这成何体统?再说……”他停了一下,没把另外一层关系说出来。
柳玉不解地望着他,“师父和徒弟一起修炼那又怎么了?老师和学生不是还在一个教室上课呢?”
林尘只是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柳玉细细的眸子一翻,有些幽怨地说,“师父,你是不是嫌我的修为低,怕我拖累你了,如果是,你就直说好了。”
林尘摇头,不禁喃喃自语,“怎么会呢,你天生仙骨,若是我真的和你……那该是我占了便宜才对你,你怎么会拖累我?”
柳玉皱起眉毛,“那是什么原因吗?你怕拖累我?”
林尘更是摇头,“我的修为怎么说也比你高数倍,拖累你,那倒还谈不上。”
柳玉有点急了,她性子冷傲,但也是个急脾气,也忘了眼前之人是她师父了,冲口就说,“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快点说嘛,一个男人家,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林尘被逼无奈,只好告诉她,“合修需要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相隔不能超过半米,这要看二人元神的融合程度,若是不成,甚至需要肌肤相贴,这……”
柳玉的脸倏然一红,只是不知这肌肤相贴是个怎样贴法,是两个人要紧紧抱在一起,还是只需要身体接触就可以,如果是后者,那么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就听林尘接着道,“除此之外,两人在运功的时候,为了保证体内散出的天地灵气能够顺利地进入彼此体内,必须除去身上所有衣物,但男女有别,若非夫妻……”说到这里,他自己也窘然得说不下去了。
柳玉已是用被子把脸遮住了,两颊实在是发烫的不行,这问题,可是她硬逼林尘说出来的,这时候后悔也晚了,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是那根神经作怪,柳玉抬起头忽然红着脸说,“那我们都闭上眼睛,只要两个人都遵守约定,看不到对方,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林尘一愣,旋即摇头,若是别的女子,他或许还会考虑,只是柳玉是淼淼的亲姐姐,他怎么可以和她独处在一间屋子里,相距尺许,赤裸相对?
林尘当下忍不住就说了出来,“可是……你是淼淼的姐姐,我们……”
柳玉咬了咬嘴唇,眼眸里一瞬间有几道异样的光闪过,小声说,“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大家问心无愧……你怕什么?”
林尘迟疑着,“我倒不是怕……”
柳玉垂下眼帘,幽幽地说,“反正你也只是淼淼的男朋友,你们还没有……”
林尘愣住了,柳玉也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失言了,心里一阵发慌,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心中又羞又气,喊道,“好了,你走吧,不敢就算了,大不了我找别人一起……”
柳玉只是赌气乱说,她怎么可能真的去找别人,很奇怪的,对象如果是林尘,她心里可以安然接受,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就算合修的好处再大,柳玉也不会愿意。
她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幡然醒悟,自己只想和林尘合修,而绝不会和别人做这种事,那么在林尘心里,他未尝不愿意和一个女孩合修,但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想到这,心里顿时一阵黯然,不料这时就忽然林尘轻轻地说,“好吧,我们准备一下,这就开始吧。”
柳玉惊喜的抬起头,蓦然发觉自己为何这么欢喜,连忙把笑容掩藏了下去,一想到要真的在他面前脱掉衣服,又是无比的害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林尘手一挥,一道光幕就笼罩了整层楼,外人无法踏入,里外的声音也传递不到,起身出了房间。柳玉是赌气,林尘却当真了,如果她真的去找别的男人合修……心里马上有一股酸酸的滋味冒上来了,不管这个人是谁自己都不会高兴,人总是在被逼的时候才能下决定,林尘飞快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这样千年难遇的仙骨资质,自己若是不取,白白便宜了别人岂不是可惜。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林尘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里面传来了一声腼腆的应答,林尘随即推门而入,当然是闭着眼睛,微微透出神念,但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直到两人的神念彼此碰在了一起,柳玉的神念自然也是羞怯异常,碰到林尘的神念后就微微向后缩了一下,林尘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要想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对方立刻就会发现的。
两人保持着一尺的距离坐好,林尘一坐下,就闻到扑鼻而来而来的一股少女浓/郁的体香,柳玉脱/光了衣服,她身上的香味自然也是毫无遮拦地散发出来,林尘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的肉体的暖意,想到柳玉此刻正一丝不挂、俏脸含羞地坐在自己面前,脑海里不禁描绘着那样一幅美好诱人的画面,林尘的下面顿时有了反应,不可避免地高高挺了起来。
还好柳玉看不到,林尘这时真有一种睁开眼睛的冲动,就算他睁开眼睛,对方也不会发现,虽然柳玉是淼淼的姐姐,但看上一眼也不会有什么,只是如果这样,他必然心神大乱,又如何能够专注与修炼?
林尘内心冲动不安,却不知柳玉心里也像有只小鹿般乱撞,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衣服,虽然对方看不见,可一想到有一个男人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而且对方也没有穿衣服,柳玉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起来,脸也发烫地厉害,好在对方也看不见。
柳玉的双手护在胸/前,这是女孩下意识地保护动作,如果他睁开眼睛,偷偷看自己一眼呢,那样自己也不会知道,如果真是这样……她更加害羞不安了,可是……心里面却并不讨厌,真的好奇怪呢?
林尘静了静心,开始引导柳玉释放出元神之力,自己的元神之力也慢慢透了过去,两人的元神一旦相融,就好像融为一体般,能够同步感觉到对方的思想,两人谁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一时间都有些忐忑,这个接触的距离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可是却不料,这次两人的元神之力却无法融合而进入彼此的元神内,就像两种介质不同的液体般,彼此缠绕但却无法相结合。
林尘皱眉,上次两人的元神相融,柳玉却是躺在他的怀里,这次的距离要远得多。柳玉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不约而同地彼此靠近了几寸,还是不行,又往前几寸,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了,却还是无法相融结合,难道要像上次一样,两个人彼此依偎才可以……
可是此刻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就算穿着衣服,这也已经越过了限界了,两人脸上想到这一点,脸色均是通红,急忙分开了,林尘忙找了个借口道,“也许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柳玉小声地嗯了一声。
从柳玉的房间里出来,林尘呼了一口气,恢复了本世姿态,回到房间里穿好了衣服,叹了口气,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摇摇头,挥手撤了光幕,往楼下走去。
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那几个家伙,林尘的心思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中,问道,“怎么样?人交给那几个日本人了吗?”
几人却先问他道,“柳玉没什么事吧?”
林尘点了点头,“受到了天雷的轰击,元神受到了损伤,还好不是很严重,救回来了,你们几个要引以为戒,天劫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猴子,给我倒杯酒。”
蒋天野麻利地倒了杯红酒给林尘端了过去,一脸幸灾乐祸地笑道,“老大你都在上面整整呆了三天了,人早就给抬走了,那些傻逼日本人,现在肯定正哭呢,他们花2000万,买了个植物人回去,哈哈哈。”
林尘也微笑起来,看来,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事情是能让自己忘记烦恼的,对着他的一群兄弟,或者是狗腿子们笑道,“的确,那些日本人是傻逼,可他们不是懦夫,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的意思不是他们要专门来找我们报仇,他们当然还是想得到那份资料,一个植物人可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他们的。”
一边说着,林尘一边抄起了一旁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后,就安详微笑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苍老但却浑厚有力的声音,“林,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私人电话的?”
林尘微笑着回应道,“我也奇怪,我还没有开口,您又怎么知道打电话的是我呢?亲爱的莱昂先生,看来,我们都有探听别人隐私的不良习惯呢。”
莱昂低低笑了几声,“好吧,那么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是事?”
林尘飞快地变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义正言辞地说,“莱昂先生,我现在向您举报,有人要入侵大英帝国的国土,也许就在未来这几天内,作为一名大英帝国的守法公民,我有理由和义务向您报告这件事。”
莱昂哼了一声,“您好像还不是大英帝国的公民吧,有人要入侵英国,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让我猜猜看,您指的该不会是俄罗斯的军队吧。”
林尘转眼又笑了,“我有我的情报来源,不,他们是一群日本人,他们也许打算从海岸线登陆,反正不是什么正规的途径。”
莱昂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凭什么要相信您呢,环绕英国的整条海岸线上都有军队把守,您不必为此担心的。”
林尘语气一收,“好吧,反正我是向您报告这件事了,信不信就由您吧,反正英国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您可别再找我,你我都知道,那些防线是有很大的空缺的,英国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士兵在海岸线上站成一堵人墙,您以为这是点球大战吗?”
莱昂沉默了几秒,道,“好吧,回答我最后一问题,姑且相信您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些日本人,他们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
林尘撒谎眼睛也不眨地说,“他们?哦,他们是山口组的人,我想我不用再给您介绍什么是山口组了。”
莱昂下一秒钟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林先生,您想借政府的人解决您个人的麻烦吗?不过,很遗憾,您不会如愿的。”
林尘没有再接话,道了句晚安后,便微笑着挂了电话。
雷旭发愣地说,“山口组?山口组什么时候要来伦敦了?他们要在伦敦开设分部吗?”跟了林尘这么久,这次他的反应终于快了一点,紧接着就叫了出来,“哦,老大,你在骗那个老头子。”
林尘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笑着说,“那些忍者发现被耍了之后,马上就会来伦敦重新夺取资料的,也许他们会顺道来找我们的麻烦,可是我们现在是伦敦的主人,凭什么要让日本人登陆呢,就先找人好好陪他们玩玩好了。”
说完,林尘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漆黑的徽章,用拇指在弹起在空中,随着一个魔法阵的浮空亮起,一个沙哑的声音顿时回响在了大厅里,“林,我的朋友,您寂寞了吗?想找个人一起共进晚餐吗?”
林尘笑嘻嘻地说道,“议长阁下,有人要来您的领土上闹事了,您不管管吗?”
黑暗议长色声音阴笑起来,“是您的敌人吗,我们会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的。”
林尘也没有否认,随手在桌子上一个地球仪上一拍,地球仪就飞快地旋转起来,然后一只手盖上去,地球“啪”得停在了西欧大陆和亚洲交界的版图上,目测了一下日本到英国的最短直线距离,淡淡笑道,“议长阁下,到时候他们可能会在英吉列海峡附近登陆,让您的手下做好准备吧,不过我建议您最好派遣几个脾气温柔一点的部下,海岸边还有英国的军队驻扎,我可不希望伤到他们,我比较喜欢在您的下属动手之前,先让那些英勇无畏的士兵热热身。”
议长嘿嘿笑道,他当然是非常乐意帮林尘这样一个小忙的,而且没有了光明教廷这个可爱的对头,最近一段时间,议会里一些不安分的家伙可是正闲的手痒呢,“没问题,一切都会按照您的意思办的,不过您好久没来黑暗议会了,我们都欢迎您偶尔能来坐坐客。”
“好吧,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的。”林尘收起了徽章,又隔着衣服抚摸了一下肩膀上一枚血色的印记,那是那一晚上疯狂缠绵的时候,莫妮卡用她尖尖的小虎牙在那里留下的。
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出现在了林尘的左胸前方,他的脑海里随即也响起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尊敬的林尘阁下,您有什么事吗,女王陛下已经就寝了,不过我可以帮您去传话。”
爱德华的语气里不加掩饰地透出几丝暧昧的味道,打扰女王陛下的休息,那可是死罪,不过对方是林尘,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尘也没有理会对方的口气,微笑道,“不,让我们可爱的女王继续沉浸在甜甜的梦乡里吧,我要找的是您,爱德华大人,我希望您有多余的时间,来帮我一个小忙。”
爱德华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您有何吩咐?”
林尘用手指轻轻拨转着那颗地球仪,“最近这段时间,有一批来历不明的家伙想要入侵我们的地盘,我希望您能派点人手,去罗门海岸一带晃晃,给那些不识相的混蛋们一点颜色看看,不过别杀当地驻守的士兵,他们会成为您很好的先头部队的。”
爱德华有点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侵入女王陛下的地盘,但他也没有多问,反正有敌人,杀死就是了,林尘提供的消息,肯定是无需怀疑的,当下微微一笑道,“谨遵吩咐。”
林尘笑着提醒道,“对了,忘了告诉您,那些家伙都是人类,不过并是不普通的人类,相信作为食物,您一定会喜欢的,那么,提前预祝您有一顿愉快的晚餐。”
爱德华无声地微笑起来,比起普通人类,教廷的神职人员和黑暗议会巫师们的血是最好喝的,他们身上强大的力量,让他们的鲜血也生机勃勃充满了营养,据说吸食掉一名红衣主教的血,他们亲王级的血族力量都会提升将近一倍呢,如果吸了教皇的血,哈哈,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爱德华想到这,就不由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和人联手刺杀教皇的那段激情岁月,当时他就是奔着教皇动脉里的血去了,虽然结果失败了,但却成为了爱德华一生中最值得夸耀光辉的回忆。
不知道林尘这次带给自己的,又是些什么货色了,只希望不要比教廷那帮家伙弱就好了,爱德华决定亲自出马,去品尝一下这难得的美味,乐滋滋地安排人手去了。
从日本岛到大不列颠最短的直线距离计算,日本忍者登陆的地点就在英吉列海峡,但是罗门海岸一带是附近英军布防力量最薄弱的位置,林尘不能准确推算出日本人会从哪一边上岸,只好两边都弄了一堆怪物过去了,反正到时候必定会有一场东洋忍术和西方魔法的大混战,到底是那一方比较强呢?
林尘提议所有人来押注,结果每个人都押的是黑暗议会或者血族胜利,林尘无奈地说,“这样就没法赌了,你们难道就没有谁看好日本人的吗?”
一群人相互瞪着眼睛,自己为什么要看好日本人,大家本来就是抱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情看日本人倒霉的。雷旭摇摇头,“有啊,我押日本人输,并且赌100英镑,他们能活着回去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我赌1000英镑,他们活着回去的人不会超过两个。”
“妈的,我赌10000英镑,他们没有人会活着回去!”
于是,又一轮改变了新赌注的赌博,热火朝天的开始了。
就在一帮恶棍在客厅里拍着桌子,灌着酒,大叫大嚷的时候。林尘一个人来到了机房,冷谦明有点郁闷地告诉他,保密舱的电子锁被解开了,可是里面那张芯片,自己用了三天时间也只攻破了十二道防火墙中的三道,这算得上是老毛子当今最顶尖的科技了,老毛子在军事方面的成就,果然不是盖的。
林尘摇摇头,“不行,这样时间花太久了,马尔科夫会怀疑的,我的岳父大人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了,他知道我搜遍整个也用不了两天时间。”
冷谦明被埋在一大堆电脑仪器中间,恐怕这三天也没离开过这个机房一步,扶了扶眼镜,很无语地说,“不可能,我又不是神,这些防御程序至少是由百名以上工程师编写的,而且他们花的时间也许也不会比我少,你要是再给我多派几个顶尖黑客,加快进度或许还有可能。”
林尘摇头,自己现在上哪找这么些顶尖黑客去,他以前觉得有冷谦明就够了,算了,比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搜罗人才,还是想想怎么编个借口应付马尔科夫实际一点。
夜色的伦敦城下,安全局总部大楼,一个临时腾出来的办公室里,莱昂放下电话后,陷入了沉思。
其实都不用想,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林尘如果无聊到随便编个故事戏弄自己,那么对他只会有害而无益。林尘是一个狡猾而又阴险的家伙,他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想借政府之手,替自己铲除掉敌人,倒是很有可能。山口组来伦敦,大概是想在伦敦建立分部,和我们可爱的林争夺地盘,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呢?莱昂一边喷吐着烟雾一边想着。
唯一的令人不解的地方就是,山口组想必知道英国军队已经在岛外全线布防的事,这已经是国际上的热门话题了,即便如此,他们还胆敢偷渡伦敦,这些日本黑帮的胆子也有点太大了些,难道他们认为自己有办法从军队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吗?
不管怎么样,如今的伦敦已经够混乱的了,再多出来一个山口组,苏格兰场和安全局的压力就更大了,以莱昂来说,他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拔除掉“林尘”这根深深插在英国国土上的毒刺,可不想再把精力分散到其他的地方上去。
所以,只好就便宜林尘那小子一次了。莱昂嘬了口烟斗,把一幅从国防部要过来的军事布防地图展开在桌子上看了起来,嗯,山口组的人如果选择最快的路线,那么他们登陆的位置应该是在英吉列海峡,不过英吉列海峡可是一处军事要塞,如果那些黑帮不至于太蠢,肯多做一点功课的话,他们应该会把登陆的地点定在罗门海岸,因为罗门海岸再往后都是一片光秃秃的平原,没有可以提供藏匿的地方,所以这里派设的军事力量是最稀少的。
莱昂抽完一斗烟,当即拿起电话,拨打给了他昔日的同窗好友,没费多大劲就得到国防部长的许可,从距离西海岸线最近的军事基地调遣了一个陆军步兵团出来,直接增援到了罗门海岸。
其实莱昂觉得对付一群黑帮的小混混,就算他们全副武装,也用不了一个团的兵力,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多要了一点人,毕竟罗门海岸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两座负责监视的哨塔,里面的士兵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人,山口组身为亚洲最大的黑帮,如果对方这次登陆携带有重武器的话,估计几发火箭弹就能把那些脆弱到可怜的工事给摧毁了。
日本,东京,由于时差的关系,伦敦沉陷入和黑夜的时候,东京却是个阳光灿烂的大白天。
白雪皑皑的富士山,“现在的伦敦是被一个支那人控制了,真是不可思议啊,黑水,你的属下就是求助于那个支那人,才找到了这家伙,我们也许可以直接控制那个支那人,让他帮我们寻找,这样就省事多了。”
另一个头发胡子全都竖起的老头粗声粗气地说,“那我们不是不用派这么多人过去了,只要利用支那人不就够了?”
“不行呢。”土门轻轻摇头,和炸胡子的老头正好相反,他语气阴柔地说,“对方是伦敦最大的黑帮首领,自然有很多部下和很多武器,我们的人手如果不够的话,不光制不住支那人,说不定反而会被支那人杀死呢。”
其余几人都摇头,他们自然觉得再怎么样,自己族中掌握着奥秘力量的忍者,是绝对不会败给凡人的,更何况还是支那人。
那个干瘦小辫胡子的老头,风族的首领轻轻一拍手,“那么,每个家族就派遣五十名下忍,二十名中忍,和四名领头的上忍,诸位觉得意下如何?”
其余人均点了点头,认为派遣这些人手已经很足够了,于是在他们各自的身后,纷纷从土里、水里、空气中钻出了几名忍者,单膝跪地,得到了他们首领的命令之后,嗖地化作几道影子弹射向四方传令去了。
时间拉回了伦敦城,依然是黑夜,在伦敦近郊一座废弃的公园里,破旧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披着长袍的身影,大大的兜帽遮住脸孔。不远处,几个流浪汉围坐在一堆篝火前烤火取暖,一边吃着白天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食物,一边大笑大嚷着,夜晚的这里是他们的世界,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用像在人口密集的市中心那样小心翼翼躲避巡警的视线,他们可以尽情做他们想做的,尽情说他们想说的。
几个流浪汉偶尔会回头看一眼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家伙,很显然,那家伙也是个流浪汉,是自己的同类,可是在这样寒风刺骨的冬夜里,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会很冷吗?这样坐上一夜,他不被冻僵了才怪。
一个年老的流浪汉好心地朝对方喊了一声,“喂,你,过来吧,这里还坐得下一个人的位置,烤烤火,年轻人,这样你或许能支撑地久一点。”
对方一动不动,其余几个流浪汉嘲笑着说,“算了,那家伙可能有什么病吧,他也许是害怕,不要管他了,他冷的实在受不了了,自己会过来的。”
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再不幸的人也能偶尔找到快乐,但对这个人而言,他永远再也不会有一丝愉悦,他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仇恨和无边无际的彷徨。
好在,他发现自己不是唯一幸存下来的。
大约五分钟后,另一个裹在长袍里的影子缓缓走过来,在长椅前停下了脚步,和长椅上的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两人都说不上是什么样的眼神和表情,月亮这时缩进乌云里,两人更加看不到彼此脸上的神情了。
修卡雷斯抹下了兜帽,叹了口气,“感谢主,您也没有乘上那艘船吗,莱昂诺大人。”
莱昂诺缓慢地摇着头,“我这是第一次违背教皇的命令,想不到……”
两人都是说了半句话就说不下去了,这时也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种凄凉、悲哀的神情,修卡雷斯调整了一下情绪,身为裁判长,他的心志总归要比一名红衣主教坚定许多,低低道,“您听说了吗?黑暗议会占据了梵蒂冈,甚至用肮脏的魔法伪造出了一个假教廷,如果是在一年前,就算撒旦亲口告诉我,我也不会相信会这种事情,这简直……”
莱昂诺痛苦地说,“最残忍的是,现在世界上那些善良的人们,并不知道教廷已经毁灭的事实,他们相信教廷还存在,并且每天都在虔诚地向上帝祈祷,万能的主啊,您的城池被敌人攻占了,您难道就不知道吗?您为什么不派下天使,来惩罚那些邪恶之徒呢?”
修卡雷斯皱起了眉头,莱昂诺虽然迂腐,但作出了这样的祈祷,说明他已经真的绝望了。修卡雷斯连忙推了对方一把,“莱昂诺大人,我们就是上帝的仆从、上帝的侍卫,我们身在此处,如果我们不为上帝铲除敌人,扫除邪恶,那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莱昂诺停止了祈祷,看了对方一眼,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教皇死了,金色骑士死了,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或许还有一些为数不多,死心塌地追随他们的手下,就凭这么点人,难道……
莱昂诺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惊,“裁判长大人,您该不会是打算行刺黑暗议长?这……这不可能,以前有六名圣骑士合力刺杀过议长,结果都没有成功,还赔了一名圣骑士的性命进去。恕我直言,这完全就是送死,我们不可能会成功的。”
修卡雷斯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难道忘了……”
他忽然凑近了莱昂诺的脑袋,神色肃穆谨慎,但却小声说,“十几年前,有一批当时在教廷身居高位的神职人员离开了梵蒂冈,然后就不知去向,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您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莱昂诺瞬间明白了修卡雷斯的意思,教皇当初亲自下令,这些人的踪迹不能外泄,不允许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们,这件事也只有他们八个侍奉在教皇身边级别最高的红衣主教知道,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莱昂诺当即用力点头,“是的,十几年前,那些大人们,他们是去寻找通往天堂的道路了,可是现在过了有……十八年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不过,我大概知道他们的路线,他们是按照几千年前圣人的脚印,去一步步追寻的,您说的没错,那些大人们,他们过去的实力就已经接近教皇,如今……他们的力量一定更加强大了,啊,全能的主啊,为什么我没有想起他们的存在呢?”莱昂纳顿时激动地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修卡雷斯眼中也放出了光芒,“那么,我们也许能够找到他们,如果是他们,一定能够夺回圣城,带领我们再次崛起。各地的分部还有许多我们的力量存在,很幸运的是,黑暗议会竟然保留了这些人的存在,没有对他们下手,这真是上帝的恩典,只要把这些散落各地的神职人员集结起来,我们就又能重组一支大军,发动一次复仇的反攻了。”
莱昂诺飞快地点着头,“是啊,是啊,您说的没错,不过……”他忽然犹豫了一下,“那些大人们已经发过誓,不会再涉入这个凡间的任何事务了,他们是向上帝起的誓,您知道,一个神职人员如果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的话……”
修卡雷斯冷冷打断了他,“教皇死了,梵蒂冈的所有神职人员全灭,圣城也被邪恶所沦陷,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那些老头打破誓言吗?上帝已经被蒙上了耻辱,他们还无动于衷?那就让他们遵守自己的誓言好了,不过我发誓,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通往天堂的道路的。”
两人起身,飞快地沿着公园破败的小路走了出去,几个流浪汉一直在倾听着二人的谈话,这时都哄笑了起来,一个流浪汉耸了耸肩,“他们原来是两个疯子,上帝?哈哈,如果上帝真的保佑他们的话,他们也就不会变成流浪汉了?”
“是啊……上帝早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且……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另一个流浪汉醉醺醺地嘟囔着,把酒瓶里最后的一点点就倒进嘴里,接着倒头昏睡了过去。
林尘的脸色有些沉凝,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柳淼淼五分钟前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原因当然是“人家想老公了嘛”,不过,林尘听着听着,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了。
“就是这样子,我知道你听了也许不会相信。”柳淼淼的声音清亮,但还是隐隐透出了一丝疲惫,“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等去到那座城市一看……我不想再说了,中土的修士已经大规模出动了,足足有几千人,他们好像也在调查这件事,所以我们猜测,这件事情绝对和修士有关系,所以我想问问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尘沉思起来,一个城市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化成了血水,如果没记错,当年师父跟自己谈天说地的时候提到过,修魔一派中,有一种邪术法门名为“血炼之术”,便是用活人的精血来凝炼出一颗血丹,吞食后来增强修魔者的修为,而一个凡人,体内一共只有三滴精血,所以修炼这种法门,往往要牺牲无数条人命。
就连修魔一派也觉得太过分了,他们倒不是怜悯生命,只是当时的中土一共也没有多少人,施法一次血炼之术,往往就要牺牲几万人的性命,弄不了几次,这世界上就没人了,修仙者的力量来自于天地灵气,而修魔者的魔元力却是来自于万物的生灵之气,所谓天、地、人,这个世界便是由这三种能量构成的。
所以早在林尘那个时代以前,中土的修仙宗派和修魔宗派就订下契约,当然是针对修魔一方,禁止任何宗派、任何人施召血炼之术,如有人违反,不光连修仙宗派要全力诛杀,连修魔宗派也会出手将之灭掉。
林尘摇摇头,他不太相信是血炼之术,时隔几百年,这种邪术怕是早已经失传了,而且又有谁这么大胆,不如说是愚蠢,不怕招惹来仙魔两道的共同追杀,施招此术,就算再修为再高,谁又能架得住几百个修道宗派的围攻?
柳淼淼听了却是思考不语,看样子是准备把林尘的猜测报告给她们支部长了,那场大灾难是在一个星期之前发生的,现在中土的修仙宗派,华国政府,还有神之眼亚洲支部的人,都在紧锣密鼓地调查这件事,政府的那些特工警察就不说了,修士们和神之眼的人四处调查了一个星期,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这件事看似和林尘没什么关系,可他的心里却担心了起来,他的老家可是在华国呢,而且那个混蛋不是专找小城市下手么?好在柳淼淼告诉他,中土各大宗派为了防止灾难的再次发生,已经在每座城市都布置了弟子,林尘稍微放心了一点,看来这个时代的修士也不全都像归风子那几个老杂毛一样,还是有许多德高望重,有责任心的持重之辈存在的。
林尘寻摸着,正好蒋天野他们的天劫也快临近了,自己也许该回华国一趟,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把自己家里保护好就是了。
政府的人和各大修真宗派都在调查血炼之阵的事,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和那个杀死了一座城市人口的畜生相比,林尘真是纯净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他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耍了华国政府一次,仔细想想他真的什么也没干,军情局大楼和附近的建筑物都是那几个老杂毛破坏的,至于双方死去的人手,那是他们自相残杀弄的,和自己无关,那几个老道如果不是垂涎什么天星宗的宝典,先来找自己下手,又怎么会和政府的人干上?
林尘这么一想,于是开始觉得自己冤枉起来,唉,这个社会真是让人无奈啊,一个遵纪守法的市民,一个考试第一名的五好青年,就这样被生生逼出了国门,在异地他国艰难求生,唉,说出来的都是眼泪啊。
一艘外表涂成漆黑的运输船,正在海面上乘风破浪地行驶着,里面满满装载着来自风雷水火土五大家族的一共370名忍者,其中还有五个分别来自各大家族的长老级人物,作为这次行动的头领,五个年龄都已经有七八十岁的老头围坐在一个相对舒适,铺着榻榻米的船舱里,随着船身的剧烈颠簸,五个老头牙关紧咬,面色蜡黄,眼看就要归西而去的感觉,连斗嘴的力气也没有了。
“唉,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被派到这么远的地方,受这种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靠不住啊。”一个老头抱怨了一句,紧接着就用手帕捂住了嘴巴。
“要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做过这么久的船,而且还开的这么快,我这把松骨头都要散架了。”另一个老头憋着最后一丝力气大骂起来,“混蛋,山田,我们还没到吗?都已经过去多少个小时了?”
山田的影子出现在纸门外,恭敬地答道,“报告长老,我们现在距离前方海岸线还剩三十公里,我们正在确定登陆地点。”
一个长老不耐烦地叫道,“确定什么,直接选择最近的路线就行了,那些士兵,就像摆设一样,烦人的家伙,全部清理了就好了。”
剩下四个早就快要虚脱的老头当然也是这意思,催着赶紧登陆,他们有的要躺下来休息,有的在船上拉不出屎,要下去解决,急着呢。
山田于是一点头,“嘿咿,属下这就去调遣人手。”
“快去,快去!”五个老头忙不迭地催促起来。
与此同时,海滩后方的一大片礁石群中,大约有一个团隶属于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被部署在这儿,看着远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听着一下下的浪涛声,一些士兵的眼皮子渐渐就耷拉了下来,他们的小队指挥官顿时就拍着他们的头盔叫醒他们,“都给我清醒点,你们这群混蛋,瞌睡虫,我们可是在执行一级任务,明白吗?一级任务,你们竟然都给我睡着了!”
不远处一名士兵小声嘟囔着,“可是,我们已经连续蹲守了三天三夜了,一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敌人真的会从这里登陆吗?不就是一群恐怖分子,他们的船还没靠岸,我们上方的炮塔就会把他们给轰掉的。”
还好这些话没有被指挥官听到,否则这名士兵就可以提前告老还乡去了。
另一名士兵表示赞同地附和他道,“我看今晚也一样会风平浪静的,上面那些大人物,他们太紧张了,恐怖分子要混进英国也是通过机场和火车站,谁会傻到从海岸线上偷渡进来,该死的,我们的假期,就这样白白泡汤了。”
这片海岸线连绵几公里都是高高的岩石峭壁,中央陷入了一道深深的海峡,周围只有几条隐蔽的小径可以上到悬崖上去,形成了一个防守的天险,就算傻子也不会选择这里进攻的,悬崖上方则安置着六座刚刚运调过来并且组装好的炮塔,一根根粗大的加农炮管斜指向天空,火力足以覆盖下方整片海岸和周围五千平方米的海域,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坚不可摧的状态。
就在距离炮塔不到两百米一片黑暗的山崖上,大约有一百条隐隐绰绰的黑影团坐在地上,当然,在这样的黑暗中,人眼是无法看到他们的。
这些来自黑暗议会的黑暗巫师,准确的说是八十名黑暗巫师和二十名黑暗祭司,外加两名黑暗贤者,由于太过无聊,甚至坐在地上玩起牌来,虽然他们的时间观念和凡人不同,三天三夜,对他们来说也就好比过了三个小时一样,不过这“三个小时”对他们而言也太难熬了,如果不是议长的命令,他们早就拿下面的成群的士兵无聊解闷了。
军团总指挥官的眼睛倒是一直牢牢锁定着远处的海滩,这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觉冲上沙滩的海浪形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几个黑影出现在了沙滩上。
指挥官吓了一跳,这些人是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潜水过来的,可他们身上都没有穿戴潜水的设备啊,而且忽然一瞬间就出现了。
喀啦喀啦喀啦,礁石群里立刻就响起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指挥官连忙打了个手势,担心打草惊蛇,对方不可能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自己要等他们的大部队到来。
一名黑暗祭司忽然丢下手中的牌,阴笑了一声,“好戏开场了。”
在士兵们长长的阵列身后,一阵微风无声地吹拂而过,随着几十道寒光从风中闪过,几十个士兵的头颅整整齐齐地飞了起来,鲜血如喷泉般从体腔内喷了出来,整片阵列顿时陷入了混乱,一道道火舌凌乱地闪烁在黑暗中,惊醒的士兵们惊惶失措地瞪大眼睛,转身发疯般朝着黑暗中胡乱扫射着,但仍然无法阻止每秒钟都有同伴的肢体或是头颅飞上半空。
七十名风忍遁身在风中,悄然无声地席卷过战场,不停地收割走一条又一条的生命,杀死这些普通士兵对他们而言简直轻而易举,场面一开场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屠杀,忍者们兴奋了起来,手中的忍刀转眼间就彻底被染成了红色,几乎是比赛谁杀的人多般,每个人斩死一人之后,立刻就毫不停歇地射向下一个目标。
面对这些看不到的敌人,每名士兵的心中都恐惧到了极点,完全不知道该朝哪里开枪,往往是听到一声响动,回过头时身旁的战友已经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但每个人手中的火力却没有丝毫停歇,正因为恐惧,每个士兵都胡乱地不停朝四面八方扫射着,那毕竟是1000个人的火力,漫天的子弹开始向着无边的黑暗中倾泻,顿时就有十几个风忍被乱射的子弹击中,从空气摔落了出来。
一看到了敌人的模样,士兵们的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底,在他们的耳麦里,总指挥官怒吼着下令道,“列阵,列阵,每五个战术小组,组成b3防御阵型,迎击敌人!”
在小组指挥官的调动下,大约每二十名名士兵开始向着一起汇集,背部向内围成了一个三层的圆形防御阵,开始向外拼命扫射,战场中的弹雨立刻就变得密集了起来,避开彼此间,密不透风般散射地射向四周的虚空,一时间,更多的忍者纷纷从风里被轰了出来,都是些不知死活,顶风硬上的家伙。
一名上忍连忙命令自己的人缩进风里,只要他们不现身砍人,子弹就无法伤到他们,同时怒声叫道,“混蛋,雷水火土他们的人呢?他们躲在后面,让我们送死吗?”
他话音未落,那些士兵脚下的沙土上,忽然刺出了一道道利刃,直接穿入了士兵们的下体,随着海滩边一波浪潮的涌上,一道道在透亮的水箭从海浪里飞射了过来,撕裂有声地穿过了士兵们的身躯。就在指挥官命令士兵们爬上礁石,对准沙地和海水扫射的时候,一颗颗贴着符咒的爆弹不知道从来扔了过来,这些看上去比手雷还小的弹丸,破坏力却是极大,一颗爆弹的威力就能把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物体全都炸成粉末。
指挥官呆呆地瞪大眼睛,彻底失去了指挥的意识,也没有办法再指挥了,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他刚才无暇去想眼前这一切诡异的场景,此刻却感觉自己仿佛身陷在地狱中,眼睁睁地看着部下们不停诡异地死去,而那些从风里砍出来的刀,从土地下刺出来的剑……这根本就无法防御,更无法攻击,上帝啊,请您告诉我,我到底看到了什么,这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魔鬼来索要我和我的的士兵的命呢?
一群黑暗巫师站在悬崖边上,望着下面屠杀的场景,窃窃议论着。
“真是奇怪啊,那些家伙使用的能力,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看上去好像还挺厉害的。”
“唔,人竟然可以和风融为一体,和大地融为一体,有趣,有趣。”
“不过他们敢如此无礼地踏入我们的领地,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帮来自黑暗议会里最好斗的家伙们已经手痒难耐了,几个黑暗祭司手里的魔杖急躁地在手掌心转着圈,时刻准备着吟唱咒语,如果不是议长命令他们,一定要等这些士兵死光光他们才能动手,一个个杀伤力巨大的黑暗魔法肯定早就对着对方的头顶丢下去了。
巫师们奇怪,也不知议长大人和这些士兵有什么仇,非要看着他们被这些日本人杀光,是怕他们的能力被凡人看到吗?反正等下打起来了也是无差别攻击,不管忍者还是士兵统统都会被杀死,大不了最后由他们出手再清理一遍,把这些士兵全都解决掉就行了,何必要麻烦地等待呢?
那六座炮塔内的士兵也早就被风忍的人在第一时间干掉了,这么大的炮筒竖在这儿,忍者们当然不会忽略掉敌人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这时,几个风忍刚刚从炮塔里走出来,就看到了站在悬崖边上的那一排黑影。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忍者的反射神经自然要比巫师强大地多,六名风忍当即一个旋身,化作六道疾风朝着巫师们冲去,他们不知道这些古怪影子是什么东西,看上去也不像是士兵,反正出现在这里的,全部都杀掉就对了。
巫师群中则是响起了一片低低的阴笑声,三名黑暗祭司一抬手,一股股绿色的粉尘就随着风飘散了出去,紧接着,那六名忍者在距离对方五六米的地方,从风中现出身形跌落了下来,转眼间就骨肉腐烂,化成了六滩发黄发臭的脓水。
三名抢得了先手的黑暗祭司乐的咯咯直笑,低一级的巫师们识相地把魔杖缩了回去,剩下的黑暗祭司全是一副不爽的表情,只好一脸郁闷地看了看悬崖下面,看看还剩下多少士兵,快杀完了没有。
在距离英吉列海峡大约五公里的空中,几十只红色蝙蝠在跟在一只金色蝙蝠的后面,正在不要命地拍打着翅膀,刚才有一只侯爵级别的吸血鬼刚好在四处闲晃,路过了英吉列海峡,发现自己那边冷冷清清的,而这边居然已经热热闹闹地打起来了,急忙跑回去报告给了爱德华。
爱德华扬了扬眉毛,这次林尘的消息看来是出问题了,立刻就带着一群饥渴不已的吸血鬼飞快朝着英吉列海峡赶了过去,希望去的早一点,这场动人的宴会还没有结束,他也不知道交战的双方是谁,反正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最好一个都别死,可要留着等自己过去享用啊。
英吉列海峡的海岸边,随着最后一声枪声的落下,整个海岸彻底安静了下来,整片沙滩已经彻底被染成了血红色,地上倒满了尸体。
整整一个团、装备精良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全体阵亡也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的敌人,生命里所有的时间都在不断学习和磨练杀人的技巧,对他们而言砍断一个人的脖子、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就仿佛举手抬足一样简单,再加上那诡异的五行遁术。1000多名士兵,在三百多名忍者面前,只能说太不够杀了。
忍者们在清理完毕所有的敌人之后,全部现出了身形,没有一个人说话,便静悄悄地隐匿在了礁石的阴影下,隐匿,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习惯,即便是在没有危险的时候。
不一时,一阵机械马达声隐隐从远方的海域传来,一艘通体漆黑的,在深夜里肉眼难辨的运输船,缓缓地停靠在了岸边,二十名上忍飞快跑过去,在船头两边站成两侧,微微躬身,五位长老出现在甲板上,纵身一跃轻轻落在了沙滩上,望着眼前的景象,五个老头满意地点头微笑,“很好,干得不错,伦敦城距离这里有多远呢,山田,你来安排吧。”
山田躬身应了一声,运输船甲板上的一台塔吊,随即把一辆辆黑色的面包车陆续吊了下来。悬崖上,两名黑暗贤者下达了命令,“看到了他们的首领了,唔,那五个老头,先生们,狂欢的时间到了,不要放走他们任何一个人,上吧。”
大批的忍者刚刚从阴影里走出来,准备集合的时候,数十个黑色的火球忽然从天而降,接二连三地坠落进了人群里,数百平方米的地域,顿时变成了一片漆黑的火海。
大部分预感到了危机的忍者飞快地遁入了四周的元素中,逃向四周。火族和雷族的高级忍者则是释放出体内的力量,张开了一道气壁,勉力抵抗住了这些攻击,剩下一些反应慢的下忍,不幸瞬间就被炸成了一片飞灰,被风吹卷地四处飘开。
山田大惊,怎么回事,敌人不是已经全都肃清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暗中偷袭他们,而且,这样的攻击,绝对不是凡人能够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在埋伏他们!?
忍者们很快就锁定了目标,远处悬崖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排排的黑色影子,二十名风族的中忍当即卷起一阵狂风,朝着山崖上方扑去。
一群黑暗巫师哼哼哈哈怪笑着,一个个黑火球接二连三地不断扔了出去,一名黑暗巫师大笑起来,“愚蠢的家伙,你以为我们高贵的魔法,是普通人类的子弹吗?”
随着几声惨叫,四五个忍者全身起火从风中滚了出来,他们虽然遁入了风里,实际上是化作了一种元素形态,物理攻击的确攻击不到他们,但是魔法就另当别论了。
但这些中级忍者也不是杂鱼,一道道风的速度忽然提升了起来,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轻松地就避开那些黑火球,冲向了山崖。
十几个沉默了许久的黑暗祭司缓步上前,从他们宽大的袖袍里抖出了一股股绿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粉末,飘起像烟雾一样弥漫在了所有人的周围,很快,就又有忍者在半空中现身了,他们不然就是全身腐烂着掉了下去,不然就是全身脱水般变成了一副骨架,最好玩的是全身的肉肿胀鼓起,然后砰地一声像气球一样炸开,血肉碎片漫天乱飞。
其余四个族的忍者以极快的速度攀上了山崖,用手里剑和苦无发起了攻击,十几个准备飞下去的黑暗巫师惨叫着被逼了回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扎着不少暗器,但这对他们已经被黑暗腐蚀过的肉体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一名黑暗祭司大吼着,给自己上了个嗜血术,然后一魔杖直接敲碎了一个忍者的头盖骨,黑暗祭司竟然近身搏斗了,可见他们是有多瞧不起这些忍者了。
忍者们也愤怒了,他们在没踏出日本前,也自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强的组织,何曾吃过这样的亏,顿时密密麻麻的忍者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山崖上,开始向上猛攻,使出了他们最强的忍术,一股股水箭、一团团火球、一条条雷光,一道道风刃,全都朝着悬崖上的敌人招呼了过去。
然而这些气势惊人的攻击很随意地就一名黑暗贤者轻轻挥手召出的黑暗屏障给挡了下来,回应他们的是后方巫师放出的大批疯狂窜动的黑火球,几百名忍者眨眼间就被逼退了下去,他们虽然能够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岩壁上,可那些黑火球击中的地方,全都燃起了大火,根本不给他们立足之处。
一名黑暗巫师摇摇头道,“喂,这些家伙的速度很快啊,如果他们移动起来的话,我们的魔法根本就打不中他们。”
剩下的黑暗巫师深有同感,从刚才起,他们放出的黑火球就很少能打中对方了,那么单体魔法不行,范围魔法呢?
黑暗巫师们几乎同时脑袋一冒光,一片吟唱声大起,随着悬崖上亮起一个个黑色的魔法阵,天空像裂开了一道道口子般,大片大片凌乱细小的火雨没头没脑地砸了下去,方圆近千米的地面全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忍者们被烧的像是耗子一样乱窜着,几名上忍狂吼起来:“撤退,撤退!”
忍者们不怕死,可是这样子根本攻不上去,留着原地只会白白被烧死。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一大堆血红色的蝙蝠铺天盖地飞了过来,奔着下面的忍者就俯冲了下去,一口咬在对方的颈动脉上,欢快地吸起血来。
“哈哈,美味啊,这些家伙的血,不比教廷那帮混蛋的差呢!”
“让我们赶上了,那群可恶的黑巫师,还好没有把他们全部杀光。”
悬崖上,两名黑暗贤者的脸色顿时变了,骂道,“该死的,怎么那帮臭吸血鬼也来了,还全都是侯爵以上的老吸血鬼,算了,我们不要跟他们抢……”正说着,一个眼尖的黑暗贤者瞥见一群红色的蝙蝠里,还夹杂着一只金色的,看上去格外的耀眼,语气更是变得惊异起来,“看哪,一名亲王,是爱德华那个老家伙,快住手,住手!”
一群黑暗巫师急忙停止了施法,他们不敢再烧死那些忍者了,这些人现在已经变成血族的食物,烧成焦炭可就不好办了。别说亲王了,就算那些侯爵级别以上的血族他们也惹不起,一名黑暗贤者只好郁闷地一挥手,“好吧,我们撤退,让这些可恶的蝙蝠吃个高兴吧,但愿不要撑死他们。”反正这些血族也是冲着日本人来的,这些拥有异能的人类是血族最喜欢的食物,一定会把他们吸的一个都不剩的,黑暗巫师们也不用担心完不成议长交代的任务,随即化作一团团黑烟,消失在了悬崖边上。
五名忍者家族的长老这时排开了一个一字型,终于准备出手了,在那些会使用古怪法术的黑影用黑色的火焰烧死了自己大批人手之后,又飞来了一大群吸血蝙蝠,开始吱吱狂叫着吸起了自己手下的血来。
看它们那欢快飞舞的样子,五个老头心中惊呼,天照大神在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的吗,英国难道是怪物的聚集地吗?他们一辈子没出过那个小岛,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此刻不能再等了,还没有开始进入伦敦呢,所有人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五个老头又急又气,一股股强烈的五行之力,飞快地从他们身上涌动了起来。
爱德华注意到了最远处的海边上传来的能量波动,一扭头就飞了过去,嘿嘿笑道,“嗯?你们几个小朋友,是他们当中最强的吗?好吧,我来陪你们玩玩吧。”
五名长老最小的也有八十多岁了,但他们在活了几百岁的爱德华面前,的确是小朋友,风忍的长老大吼一声,双手合十一记虚斩,一道十余米长的风刃呼啸着劈了过去。
爱德华轻轻一拍翅膀,一股深厚的血族能量发散了出去,那道风刃顿时在他面前化解成了一丝丝细弱的微风,紧接着,一个直径五米的巨大火球又迎头冲了过来,爱德华在一阵浓烟中化作了人形,长长的红色披风飘舞着,动作潇洒地一脚踩在火球上,直接借力翻了过去,两颗尖尖的獠牙露出嘴外,狂笑着朝着下方的五个长老俯冲而去。
剩下的三个长老连攻击都没有,见势不妙,扭头就跑,他们可不是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满脑子武士的荣誉尊严什么的,他们唯一想的,就是能多活几年,对方接下自己的攻击,简直就像玩耍一样,这显然根本不是对手,不走的话,还站在原地等死吗?
爱德华已经劈手抓住了一名长老的脖子,张口就咬了下去,浓稠的鲜血灌进嘴里,连连称赞着,唔,不错,不错,这老头体内的能量要比那些年轻忍者强大地多,血液的的营养成分自然也很高啊。
爱德华两三口就把一个本来就干瘪的老头彻底地吸成了一具骷髅架子,转身又去抓另一个长老,那长老刚化作迅影窜出了几十米,但一道比他更加快异的红色影子转眼间就移动到了他面前,一口咬了上来。
后面几个公爵级别的血族看得眼馋了,这些老头,亲王大人吸了他们倒没什么,但如果是自己吸了老头血的话,力量可是会大大得到提升的,可是他们怎敢打扰亲王大人用餐,只好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发现这几个长老后,他们立刻对那些普通忍者失去了兴趣。
这时,正好土忍的长老见势不妙,一个土遁钻进了沙子里,沿着海滩就开始横向逃窜起来。四个大公爵立刻高兴地扑了上去,直接一头扎进了土里,活生生地把那个长老给从土里挖了起来,那个长老可就惨了,被四只小蝙蝠抓着四肢提在空中,一想使用忍术,马上就有四股血族能量从四肢灌注进体内,震得老头一口口地不停吐血。
水忍的长老终于接近了海水,心中大喜,立刻遁入水中化作一道细小的波纹,拼命地朝着远处逃去,心里庆幸这下终于得救了。爱德华亲切和蔼地咧嘴一笑,一道无形的声波扩散了出去,整片浅滩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随即,水忍的长老就像只死鱼一样,慢慢从水里浮了起来。
风忍的长老第一时间遁入风中,趁着爱德华对付水忍长老的时候,早就逃的不见影子了,全场只剩下了一个雷忍长老,真真是正儿八经的无处遁身,跑又跑不了,就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站着,雷忍和火忍的忍术以杀伤力强大而见长,但暗杀保命方面,却远不如风水土三家,前几天几个老头斗嘴的时候,雷忍长老还嘲笑风水土那些都是虚招子,真正强大的攻击力足以毁灭一切,这下,他傻了。
爱德华看了一眼被四个大公爵提在空中的土忍长老,一身的沙子,整个人都成了黄色的,立刻没有了食欲。四个大公爵马上就领悟到了亲王大人的想法,立刻一人一嘴欢快地咬了上去,这可是提升他们力量的大好东西,他们才不嫌脏不脏呢。
一个吸血鬼的胃容量有多大,好像没人计算过,不过据说血液进入它们的喉咙后,不是流入它们的胃,而是直接分解成能量和它们的身体融为一体,至于真的是不是这样,也许除了吸血鬼没人知道。反正海滩上的忍者已经全部被吸干了,200多名忍者,全部被吸成了干尸,其实算起来也不多,一百多名血族,一个也就吸干了两名忍者,爱德华自己就吸干了七个人呢。
扑通一声,正在意犹未尽舔着嘴唇的吸血鬼们回过头,微笑着发现原来是最后剩下的那个老头子给他们跪下了,爱德华笑眯眯地走到对方的面前,忽然捏着下巴想了想,这些日本人来英国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和自己争地盘,现在看来不太像啊,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弱了,几个侯爵级别的血族,就足够解决他们了。
这么说他们是冲着林尘来的,爱德华的脑袋也不笨,这些忍者的实力,也就刚够杀杀那些凡人的军队了,肯定又是人类社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带个活口回去吧,林尘也许很高兴得到一个俘虏呢。
雷族长老面对这些恐怖的吸血怪物,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回到日本,就又能享受美酒、美女,大好的生活了,比起这些,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谁还在乎什么尊严不尊严的。
他叨叨咕咕地说着日语,一群吸血鬼也听不懂,爱德华更懒得听一个食物说话,一只手像抓只小鸡子一样把这个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伙子”拎了起来,带着一群血族心满意足地朝着伦敦城的方向飞去,他们今晚这顿晚餐享受地很愉悦,又玩爽了,每个人心情都是好得很呢。
就在一群吸血鬼离开之后,几个黑影从遥远处的峭壁后方闪了出来,手里提着专业的夜拍相机,死寂一片的海岸上,四处都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尸体,一阵阵腥臭的海风吹过,给人一种凄凄惨惨的感觉。
几人对着这副场景顿时端起相机啪啪啪连拍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黑暗中响起几声争论。
“喂,我们到底是谁赌赢了。”
“谁知道呢,刚才那么混乱,鬼知道有没有日本人偷偷溜走了。”
“算了,就当是有几个逃走了吧,我们可不像日本人,可是都非常宽宏大量的。”
一阵狂笑声,顿时又在黑漆漆的海滩上响了起来。
林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这个点了,那几个家伙还没回来,嗯,看样子日本人应该是在今晚到达了,真不知道现场的情景会是怎么样呢?林尘不由也有些兴奋了,起身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走了几圈,一群红色的蝙蝠忽然间从窗户里飞了进来。
林尘马上笑着迎了上去,只见那些蝙蝠都很有礼貌地一进来就倒吊在了天花板上,只有爱德华一个现出了人形落在大厅里,手里还拎着一个缩成一团的老人。
林尘心里已经有数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了几分,对着对方微微行礼,“亲爱的爱德华大人,您辛苦了,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您已经把他们都处决了吗?”
爱德华连忙还了一礼,微微一笑,“当然,真是一顿非常可口的晚餐,不过,亲爱的林,您的情报有一点点误差,他们是在英吉列海峡登的陆,还好我们及时赶过去了,唔,黑暗议会的那些巫师,也是您找来的帮手?对付这群弱小的家伙,实在不用出动这么多人手。”
林尘没想到爱德华他们竟然从罗门海岸跑了过去,不禁有点担心,点头笑道,“您说的没错,不过保险一点总是没坏处的,那些巫师,您没和他们起什么冲突吧?”
爱德华摇头,“没有,那些家伙一看到我们就走了,而且,我们之间是盟友,我们怎么会和他们起冲突呢。”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如果当时那些巫师还不长眼睛地继续留在现场烧死那些忍者的话,那么自己……爱德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冒出个念头,自己一定会出手的。
林尘像是这时才注意到对方手里抓着的老头,这时已经被随手给丢到地下了,故意一脸好奇地问道,“嗯?这个老头子是什么人?是您为明天准备的早餐吗?”他看到雷忍长老的身子马上手缩了一下,忍不住想笑。
爱德华呵呵笑道,“不,这是我给您带来的礼物,一个俘虏,呵呵,林,我打赌,这些混蛋是冲着您来的,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我们抗衡,您难道不想审问一下他吗?”
林尘心里暗笑了起来,这位亲王大人在女王面前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其实也蛮知道该怎么办事啊,一个俘虏,倒真的是一份不错的礼物,这一次是他满怀真心地笑起来,“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一个俘虏,对我们意义非凡呢,您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了,爱德华大人。”
爱德华客气了几句,也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却是在沙发上坐了下了,他也有点好奇,这些日本人跑到英国来到底和林尘有什么仇恨,于是就想看看林尘是怎么审问这个日本人的。
林尘吩咐管家拿上来一瓶窖藏的好酒,让老吸血鬼坐在一边自己慢慢喝着,他走到那个日本老头面前,还没问话,对方就先抬起头,说了一大堆叽里呱啦的日语。
爱德华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是个软骨头,看到同伴们都死了,竟然跪下向我们求饶,我以前游历世界的时候也去过日本,那里的男人不是尊崇武士道精神,一个个都很有骨气的吗?看来都是吹出来的。”
林尘意外地问道,“这么说,您懂日语?”
爱德华点点头,“世界各国的语言我都会说一点,包括中文。”
林尘冲对方一笑,“那么,就只能麻烦您做一下翻译了,我们这里可没有懂日语的人。”
爱德华轻松地应诺道,“没问题。”
林尘回到了沙发上,端起管家斟满的红酒,问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你们隶属于什么组织?”
爱德华笑呵呵地把这句话翻译了过去。
雷忍长老跪在地上,他本来是想撒谎的,作为忍者,当然不能让敌人了解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一路被爱德华抓着飞了几千公里,又加上担惊受怕,脑子里晕乎乎的,一时想不到该怎么胡编,又怕回答的晚了惹怒了对方,一口几十年来已经说得溜嘴的话不由就冒了出来,“在下来自大日本帝国,作为侍奉织田家族第三十六代家主,风雷水火土,雷忍的一名忍者,上田源三。”
林尘和爱德华对视了一眼,爱德华晃了晃脑袋说,“这个织田家族我倒是听说过,他们的祖先织田信长在日本历史上算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只差一步就统一了战国时期的日本,这小子说的没错,当时织田信长的手下,是有许多这样蹦来蹦去的忍者,不过全都很弱就是了。”
林尘不以为然,管他什么信长信短呢,那是他们小日本国的事情,况且连个屁/股大的日本最后都没统一了,这个织田信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对于他接下来的问题,上田源三就一片茫然了。
爱德华倒是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芯片?什么芯片,是你们人类高科技的东西吗?哈哈,这些日本人冒险从另外一个国家手里把那东西偷出来,说明这东西一定很有价值了。”
林尘微笑,“对于我们人类或许有点价值,可能在您看来就一文不值了,好了,这个老家伙什么都不知道,您是要把他带回去当晚餐,还是留着我来处理?”反正这些日本忍者他们攻不进来英国,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自己也就懒得管他们了,这批被派来的肯定不是这些忍者家族的最强高手,不过就算他们的高手过来,自己这边有黑暗议会和血族两大势力,也足以高枕无忧。
巴在屋顶上的那些吸血鬼立刻着急了起来,把这么好的食物留给这个人类,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爱德华心里暗骂,一群没出息的家伙,非要在别人面前这么丢人吗,不过他自己也不想浪费,一伸手,把上田源三直接吸过去抓在了手里,忽然笑着说,“林,我有一个主意,我觉得这些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他们永无休止地来骚扰您,那可是一件令人头痛的是,我看不如我们去一趟日本,把这些忍者家族给全灭了,这样一了百了,您也不用担心时刻被人骚扰了。”
爱德华在打他的小算盘,这些忍者,每个都是非常可口的食物,而且他们比较弱,不像教廷那么难搞定,这样的食物在日本还有很多呢,简直就像结满树的果子一样,如果把这些家伙全都吸收了的话,血族的整体实力,尤其是那些高级血族的实力可是会提升很大一截的。
不过问题是,所有的血族,都必须时时刻刻都守护在女王的身边,三名亲王更是不能离开女王身边一步,所以把大批人手都远洋横渡地拉去日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女王陛下一向都不是很关心他们这些下属的事,她一定不会允许的。但是如果是林尘去向女王陛下进言此事,有他陪在女王身边,女王也许会同意。
爱德华心中微笑,几乎已经确定,女王陛下准备把林尘作为她的男宠了,一名血族国王可以有庞大的后宫,有无数的美女服侍伺候他,那么女王为什么不可以呢?那么林尘就是作为第一个,他能被选中,实在是得到了撒旦大神的眷顾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在嘴上说出来,一个男人成为一个女人的宠妃,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惹林尘生气了,那可够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此人之狡猾险恶,连整个教廷都能用阴谋诡计灭掉,更何况自己了。
林尘可不认为爱德华是一个如此乐于替自己排忧解难的人,这些吸血鬼,尤其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吸血鬼最懒惰了,他们巴不得没日没夜地窝在地下室那阴暗的棺材里打盹呢。肯定是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才这么说的。
不过这也不是件坏事,爱德华嘴上说的倒是没错,这些日本忍者虽然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他们肯定不会放弃那份他们辛辛苦苦偷来的资料的,总是派一些猥琐的忍者过来伦敦也的确有够麻烦的,这些忍者实力不强,可最擅长藏身匿迹,如果真让他们混入伦敦城里,必要时清理起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让这些老鬼去日本闹腾吧,自己又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听到林尘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同意去给女王陛下说说,爱德华带着一群手下喜滋滋地离开了,美美地盘算着,那些忍者家族里面肯定还有实力更加强大的人,吸了他们的血,自己的力量说不定也能提升好几个档次呢。
海岸部署军总指挥所是在凌晨五点时分和驻守在英吉列海峡的部队失去联系的,因为这个时间,是每天例行报告的时间,可是那边却久久没有任何回应。
消息一报上去,整个国防部顿时就乱了,首相首先下令封锁了伦敦城以及英吉列海峡附近的各大城市,接着四个装甲师团的兵力就火速赶赴了过去,两架as-20战斗机从皇家空军基地起飞,对英吉列海峡进行了先头侦查,可以想象,半个小时后,看到航拍摄像机传回去的影像后,国防部指挥大厅里那些大人物脸上的表情了。
一辆颠簸不已的装甲车里,莱昂的眉毛深深拧成了一个结,他是凌晨两点时分忽然从梦里惊醒的,像是有什么预感般,莱昂只感觉心里莫名地发慌,于是拨打了国防部的电话,那时候还没什么事,一切正常。可是等他身上的冷汗消褪,吞了两片安眠药正准备入睡时,那催命的电话就猛然炸响起来了。
莱昂几乎是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到了国防部,果断放弃了和那些猪一样的政客坐在指挥大厅里等待消息,直接随军赶赴了现场,国防部长暗暗露出担心的眼神,真不知道他这位老朋友的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同坐在一辆装甲车里士兵们都奇怪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嘴里不停地叨咕着什么,那套战术盔甲穿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的古怪,如果不是指挥官强烈要求,老头还不愿意穿着玩意儿哩,一群士兵产生了和当初林尘一样的想法,自己的政府真是太不人道了,竟然把一个比他们祖父还老的老人投放入战场,也不知道他是来干吗的?这一路全都是野外行军,怕是没到英吉列海峡,老人家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莱昂嘴里念叨着上帝名字,一边暗骂着自己的愚蠢,虽然他从来不信教,不过这一次,他却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上帝了,希望那些驻扎的士兵还能多坚持一下,如果这次真的出事了,那么一切都将是自己的责任!
两个小时后,军队封锁了英吉列海峡,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眼前整片彻底被鲜血染红的沙滩,大片大片堆积的尸体,莱昂呆呆地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海风吹得他头道,“是个亚洲人,这样的尸体现场还有很多,不过奇怪的是,有许多尸体都变得干干瘪瘪的,好像埃及刚出土的木乃伊一样。”
温格抓了抓脑袋,“长官,也许我不该这么说,不过这些死了的家伙,看上去好像电影里的日本忍者呢。”
莱昂心中一动,这么说……林尘没有骗自己!可是,这些如果真的是山口组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干掉一个团的士兵呢,就靠这些所谓的……“忍者”?他们拿着刀就能砍死1000名荷枪实弹的士兵?难道真的像那些狗屁电影里说的,这些忍者有着什么超人的力量,天啊,莱昂第一次感觉他的脑子是如此的混乱。
“长官,长官!”几个特工又在另一边喊叫了起来,一边对着那些士兵喝道,“喂,你们先不要挪动这些尸体,等我们调查完了再收容。”
大兵们也都一个个脸色古怪,军人的纪律使他们没有交头接耳地议论,可是这支部队的人,竟然不是被枪打死,而很显然是被刀砍死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两名特工也把同样的问题向莱昂报告了,温格盯着离他最近的那几具无头尸体,有种要疯了的感觉,什么人能活生生能砍掉一个人的头把他杀死呢?这样的无头尸体起码有几百具之多,难道这些士兵都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人斩首的?混蛋,开什么玩笑?
一群特工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范围,他们感觉无从下手了。
莱昂闭上眼睛,把心中情报汇总了一下,战场上落满了弹壳,说明这些士兵在临死前是有和敌人交战过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向总部报告,只能说明这一切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就已经全部阵亡了,或者当时的情势太危机,士兵们保命就已经很困难了,根本没空隙和联系总部。
一群忍者,靠着他们手中的冷兵器,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全灭了1000名部署就位的士兵,而且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们,上帝啊,你是在和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吗?
而且,那些死去的忍者,他们的死状诡异,显然不是被枪杀的,那么杀死这些忍者的又是谁呢?
莱昂忽然睁开眼,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几个特工愣了一下后,也连忙追了上去。
特工们很快发现,他们长官的目标正是悬崖上方那几座炮塔,温格一拍脑袋,对啊,战地记录系统!这种装置一般是安装在装甲车或者坦克车上的,用来在战争过程中拍摄记录战场上的情况,备份用于战后的分析研究,这个步兵团没有配备大型载具,那么军方的人是不会忘记在炮塔上面安装几个的。
几个人沿着小路飞快地爬上了山崖,一进入炮塔后莱昂就明白了,原来是敌人先行发起了偷袭,炮塔里的炮兵全都死了,六门加农炮却还连启动都没有启动,可见敌人是早有计划的,该死的,莱昂握紧拳头,想不通整条海岸线都封锁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渗透进来的?
这座炮塔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炮台,下层是一间操作室,温格几人飞快地扑到操作台前,好在敌人并没有破坏这些仪器,立刻从临时建立的数据库里把几个小时前拍摄的战地影像调了出来。
“密码,密码!”温格这才想起,他们没有密码,顿时失望地大叫起来,不知道这支部队是隶属于哪个军事基地的,反正军方的人肯定不会随便把密码告诉他们,除非申请到国防部的许可。
“xxxxxx”莱昂沉声说出了一连串特殊编码,温格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起来,叮地一声,验证通过,进入了系统界面,一群特工惊讶不已,老头子竟然知道军方的密码。更不可思议的是,每支部队编制的密码都不同,老头子竟然就这么一口说出来了,他该不会把军部内所有部队番号的密码全都背下来了吧。
他们没有心思去想这么多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屏幕上,温格调出了五个小时前,炮塔上安置的红外线摄像头所拍摄的画面,一时间,操作室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连呼吸都停止了。
整个作战的场面很短,只有十分钟就结束了。所有人却都像木雕泥胎一样,久久盯着那闪烁的屏幕说不出话来,莱昂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慢慢地呼了几口气,当拿出烟斗想往里填充烟草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颤抖地厉害,那绝对不是帕金森或者脑溢血的症状。
温格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低低地说,“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帝啊,这不是真的,我干了六年的特工,经历过这个国家里最重大的秘密,可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那样的东西。”
剩下的特工像是刚经历完一场恐怖电影的洗礼般,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些可怜的士兵先是不停地死去,他们朝四面八方开枪,也不知道是要射击什么,后来,当所有的士兵全都阵亡后,一些古怪的人影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再后来呢……从天而降的大火,一只只古怪的蝙蝠,又杀了那些忍者,对于这些场景,他们其实并不陌生,只不过,那是在电影里。
莱昂缓过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毕竟是隐约知道一些的,虽然那些东西还没有被证实……
莱昂吩咐手下,把六座炮塔内所有的硬盘全都拆下来带走,现场已经没什么可勘察的了,也许一直以来,他所作出的都是错误的思考和推理,只因为作为一名人类,思维和认知上的局限。但是现在,或许一切都明朗了,他必须了解,必须让英国政府了解,这听上去虽然不可思议,但所有人都必须了解,他们接下来真正所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近段时间,林尘又回到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里,偶尔参加几次晚宴,和他的那些贵族狐朋狗友们斗斗狗,赛赛马,表面上看起来,现在一切都平静了,林尘也要回归到他正常的生活中去了。当然,这是在外人的眼里,像林尘这样的大富豪、大贵族,不就是应该每天出入各大社交场合,参与一些奢华糜烂纯属烧钱的活动,不才是最正常的日子吗?
事实上,林尘也就是离开了各个社交圈子半个月而已,别人都以为他身体不适,在家养了小半个月的病,这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身子骨总是很弱呢。
艾伯伦倒算得上是林尘在上流社会里一个真正的朋友,也就是在林尘刚搬进圣仙蕾丝庄园,一大清早第一个来拜访那小子,两个人的相处,从符合他们身份冠冕堂皇的谈话,逐渐随着关系的加深也变得卑鄙下流起来,艾伯伦经常向林尘介绍伦敦各大娱乐场所里的某某个妞,谁的身材最好,谁的技术最棒,或者暗地里言语猥亵某个大贵族家的小姐,两个人倒是臭味相投,每次见面都聊得很开心,只是艾伯伦每次说起伦敦城里最漂亮、最火辣的妞最集中的地方当属伦敦之星时,林尘总是笑而不语。
这天在一间高档桌球俱乐部里,两个人都受邀来参加贵族圈里的一场小比赛,艾伯伦的球技很差,很快就被淘汰了,站在一旁给林尘加油鼓劲。林尘恰好打进了前三名,在向第二名挑战的时候,随便摆了一杆退场了,引起周围的一片叹息,林尘一开始分数就遥遥领先对方,却在最后因为一次失误而被对方反超了。
虽然冠军的奖励是一枚纯净打造的球杆,可林尘并没有兴趣,他已经从其他俱乐部捧回了无数奖杯奖品了,零零散散加起来价值也有几百万英镑,要是再不收敛一点的话,怕是要遭人嫉妒了。
两人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慢慢喝着酒,应付走了几个过来寒暄的贵族,艾伯伦忽然把头凑过来,笑着说道,“林,您听说了吗?”
林尘以为他又要说一些风流场上的韵事,点上一根雪茄,正准备左耳进右耳出的时候,不料艾伯伦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您消息这么灵通,一定早就知道,伦纳德议员家的晚宴,就在后天吧,听说有一位来自奥地利的大富豪,当晚要到场,献给伦纳德议员一份珍宝——一块名为‘天空之星’的宝石,那可是稀世之宝啊,在奥地利举国上下都是有名的,只不过就是那位富豪的私人珍藏罢了,他竟然会把这样一件贵重的宝贝送给伦纳德议员,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林尘微微一笑,他就是冲着那次晚宴去的,否则也不会重新回到这无聊的交际圈里折腾这么多天,他隐匿了这么久,突然间在晚宴上冒出来,无疑会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有关宝石的传闻他也听说了,呵呵,看来许多人都预感到英国现任内阁即将倒台,而都看好伦纳德呢,如今巴结这个老家伙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会让那个老头子变得更加骄傲起来的。
林尘笑着吐出一个烟圈,“这次宴会的目的,不正是为此而举办的吗?伦纳德议员就是想向所有人炫耀,他得到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到时候我们也就跟着去凑凑热闹好了。”
艾伯伦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可是那位议员大人并没有邀请我们呀,现在和他结交的都是一些大家族的人,他已经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贵族了,不过林,你肯定还是会受到邀请的,毕竟你可是买下了整座圣仙蕾丝庄园的人啊。”
林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关系,我们何必在乎那么多呢,也许伦纳德先生很快就是英国新的首相了,一个首相,当然是要避免和那么无关人等有所往来的,您难道会经常和现任首相一起喝茶吗?我的朋友,想开一点,那些大人物关我们屁事,抓紧时间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艾伯伦被林尘一席话缓解了抑郁的心情,嘿嘿笑了起来,“说的对,林,您可真是一位难得的知己,那么今晚,我们要去哪儿找点乐子呢?哦,我看就伦敦之星怎么样,您还从来没有跟我一起去过呢。”
就在两个臭味相投的好朋友讨论着如何享受今晚美妙夜生活的时候。莱昂一脸严肃地站在国防大厅里,面色凝重、语气凝重地向眼下当权的所有政客,汇报了他目前为之,所掌握的一切情况。
莱昂没有说话,先把那段影像资料给在座的大人物们播放了一遍,渐渐地,大厅里安静了下来,那些平时喜欢只以为是的政客们,此刻终于不说话了。
莱昂也不开口,看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他在观看着他们复杂的心理变化,等待着他们给他一个回应。
足足沉默了五分钟,首相才发出声音,这时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一只没吃饱的小猫一样,“这……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莱昂先生,您确定这些视频是拍摄的真实情景,而不是……人为作假的吗?”
莱昂都懒得回答他的问题了,淡淡道,“首相大人,这是我们在英吉列海峡炮塔内部的战地记录系统里找到的,您说这会是假的吗?”
一群大臣们面色凝重地相互看着,像是要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个解释,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空空荡荡的,完全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信息量。
国防部长勉强说了一句,“我们应该派更多的兵器去加固海岸防线,防止那些日本人攻进来。”
莱昂无奈地说,“您也看到了,我们整整一个团的士兵,只在五分钟的时间就被对方全灭了,而且几乎是零伤亡,您认为派遣更多的兵力有用吗?”
这还是头一次,国防大厅里如此的安静,甚至连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都没有,每个人心中都在想,如果那些日本忍者偷偷溜进英国,要杀死我们这些高层,那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次的事件,终于让这些大臣了有了一些改变,让他们从担心自己的地位,变成担心起自己的生命来,人一旦有了真正危机意识,有了求生的欲望,一定能爆发出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
首相霍得站了起来,低声道,“安排专机,我现在就去一趟梵蒂冈,联系教皇陛下……不,我亲自给他老人家打电话吧。”
这个决定看上去有些荒谬,可是下面的人却没有任何异议,连莱昂也没有说什么,连吸血鬼这种不可思议的生物都出现了,求助上帝难道还会被看作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吗?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总之试试看吧。
其实首相和大臣们之间彼此心照不宣,因为英国以前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们多少阅读过一些加了绝密封条的资料,基本和莱昂所掌握的一样,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无法被验证,许多都只是一些目击者的口述报告,还有一些拍摄得很不清晰的照片,当权者们心里只有一个这样的印象,他们并没有过度精力和时间浪费在验证这些似有似无的事情上面,只不过这次这份真真实实的战地影像资料,和一个团士兵的阵亡,彻底地让这些大人物们意识到了严重性。
国防部长瞪着眼睛问莱昂,“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些忍者随时都可能入侵英国,就算被一个溜进来,那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大臣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和日本政府进行交涉,毕竟那些忍者……”
他话还没说完自己就赶紧掐住了,自己也觉得太傻了,那些忍者肯定是不归日本政府管的,就好比英国本土的吸血鬼跑到日本去杀了人,英国政府难道要对此负责吗?
莱昂沉声道,“我建议,我们应该向美国请求援助,我们的政府没有相应的资源和设备来应对这样的局面(我们这些无能领导者的眼光太局限了,他心里说道),但是美国早在九十年代就已经开始了关于‘某一方面’的研究,并且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经费,也许现在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技术,作为同盟国,他们应该会帮助我们的。”
大臣们纷纷点起头来,国防部长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以前莱昂还在中情局当间谍的时候,曾经潜入华盛顿,入侵过一次美国军方的资料库,全世界各国的间谍里,能够窃取到美国政府机密的恐怕也没有几个,而莱昂,就是这其中的一人。
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莱昂不知道美国这一方面的研究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所以他用了“也许”这个词。
当然,这样的帮助不会是无偿的,哪怕美国是英国的盟国。但是这些就完全是这些政客之间的事情了,莱昂懒得管,也管不了。
首相点了点头,“很好,我会在结束梵蒂冈的行程后,直接飞往华盛顿的,希望美国人会愿意帮助我们。”
“那么在这期间,我们该怎么办呢?如果那些忍者再来入侵的话……”外务大臣有些惶恐地看着国防部长,国防部长也是背后发凉,这次如果不是那些吸血蝙蝠,那些忍者早就潜入英国本土了,可是他们总不能每次都指望这些蝙蝠来拯救这个国家,何况这些蝙蝠在某种程度上和忍者一样,都是令人感到无知和畏惧的。
国防部长求助般地望着莱昂,“莱昂先生,您的意思呢?”
莱昂摇摇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只有像您说的,加固海岸线上的防线,而且,各大城市里也要有军队驻扎,那些忍者不一定全都被消灭了,也许有幸存下来的也不一定,希望我们能坚持到美国的援军到来。”他内心叹了口气,这样就等于把大批的士兵推上了死亡线,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军人有他们的使命,关键时刻,他们就是被用来牺牲的。
众人点头,首相语重心长地说,“莱昂先生,这次您又要为这个国家贡献出您宝贵的力量了,现在我授予您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意调遣任何一支军队的权力,不列颠之鹰的羽翼,又要翱翔在这片土地上了。”
莱昂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他们要仰仗他,当然要说一些好听的话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个人对于国家是绝对忠诚的。
莱昂也有点惊讶,政府居然会将如此巨大的权力交托给自己,稍微愣了一下后,当下坚定严肃地表明了决心。他只是不明白,这些忍者潜入英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是冲着这个国家核心来的,刺杀首相和内阁大臣?那些忍者,如果他们不效力于日本政府,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再说那又能怎样呢,就算首相和大臣们死了,也会有新的人上任。
莱昂的思维开始转移了,也许这些日本人潜入英国,目的不在针对英国政府,而有着别的原因,莱昂几乎是自然而言地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为他提供了这次消息的人,林尘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这些日本忍者是山口组的人,他们只是来和林尘争夺地盘的?
假如是这样,那政府方面的压力就小多了,不过,让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潜入英国,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林尘和范迪罗家族的势力,自己还可以对付,倘若山口组取代了林尘而霸占了伦敦城,那些该死的忍者,清除起来可就真的困难了,莱昂决定,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一个日本人踏入伦敦城一步。
被派往伦敦执行任务的风忍长老,像一只丧家之犬般逃回了日本,化作狂风狂飞出了几千米后,风忍长老不敢回头去找自己的船,好在正好有一艘捕鱼船经过他的视线,老头立刻向发疯的厉鬼一样扑过去,杀了船上除了船长和两名水手外的所有人,逼着他们一路把船开到了日本领海外,再杀光船上的人之后,心惊胆战地逃回了家族,他确确实实是这次行动唯一的幸存者,
还是富士山上的那座宅邸里,一件宽敞明亮的正厅内,五百平方米的厅堂内空空荡荡,只摆放着几张条案,大厅的正中央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忍”字,忍字下方的一张更长的条案上,香炉内的焚香正冒着袅袅烟气,无比凸显出日本人“空、间、寂”的意境。
五大家族的首领们坐在两侧的条案旁,不过这次,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低垂着头,静静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纸门被轻轻开来,两名穿着和服的带刀武士走了进来,然后恭敬地侍立在门内两侧,接着,一只穿着白袜子的脚踏了进来,脚的主人是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人,也是一身武士打扮,发型是标准的武士头,脑门前到头顶的位置都剃得光光的,形成一个半月形,头顶扎着一个冲天炮,男人大袖飘飘,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五大家族的长老连忙起身,迅速来到大厅中央,单膝跪倒在地,恭敬齐声道,“主公大人。”
男人在居中的条案前盘下坐下了,他脸上有着长长一道刀疤,从眉棱骨一直斜到嘴角,显得有几分狰狞,不过脸上却是带着微微的笑容,可配上那道疤痕,不但不仅没有让人感觉到亲和,反而给人一种异常古怪的感觉。
“诸位请起,入座吧。”男人轻轻挥了挥手,看上去很随和地说道,身为织田家第三十六带家主的织田信明,也是风雷水火土五大忍者家族这一代所辅佐的主公,有着良好的武士修养,轻易是不会对他的家臣发火的,就算辛苦窃得的资料丢失,被派往英国寻回资料的忍者军团全军覆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能够面带微笑,泰然处之,真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胸襟宽广的人,不过奇怪的是,那些五大家族的首领们一个个身子微微颤抖,面如土色,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可能是太惭愧了吧。
织田信明微笑着说,“诸位这次的行动又失败了,这也不能责怪各位的属下,听说他们在英国碰到了一些意外的状况,一些有着强大力量的敌人,是这样吗?”
几个首领连忙点头,忙不迭地答道,“嘿咿,是的。”面对你这样一位温和的主公,他们除了应答,竟然也不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织田信明道,“弹正,你的家族里有一名长老很幸运地活着回来了,把他传上来吧,我想听听事情的经过。”
风族的首领连忙应了一声,早就等候在门外的那名长老被叫了进来,对着主公叩拜了之后,该名长老在船上的时候明明好好的,这时却严重地结巴了起来。
“启、启禀主公,我们遇到的,是一些有着强大力量的人,他们可以从天空召唤黑色的火焰来攻击我们,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怪物,一大群红色的蝙蝠,那些蝙蝠会榨干人身上的血,更加难以对付,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风族长老颤抖着,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忽然大声道,“在下活着逃回来,不是苟且怕死,只是为了这个消息传达给主上!主上,英国是个危险的地方,我们的人不可能轻轻松松地就进入哪个国家。”
织田信明微微点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实这都是我的错呢……”
五个首领全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主公这句话的意思,为什么会是主公的错?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随着一声惨叫,那名风忍长老身躯忽然被撕裂而开,变成了一块一块,散落在了大厅四处,雪白的榻榻米上只剩下一大滩鲜血,房间到处都被溅上了无数的血点,半颗人头就落在弹正面前的条案上,他却不敢皱一下眉。每个人都看到,空气中一股细微的波纹,仿佛涟漪般回到了织田信明的身上。
织田信明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他的错,也没有解释风忍长老为什么会死,轻轻用手敲着桌子问道,“那么以各位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五名首领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连忙都开始了进言,说来说去也就重复着一句废话,一定要把那份资料拿回来。
织田信明皱了下眉毛,“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五名首领了解主公的脾气,主公心里其实早就有定论了,不过他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想法,这也真为难这些家臣了,他们不得不挖空自己的心思去拼命猜度主公的心思,黑水急中生智地说,“我们可能不是那些怪人的对手,如果把您座下的力量全都调集过去的话,必然可以打败他们,但是我们也将会有所损耗,所以臣下建议,我们可以派遣一批人偷偷潜入英国,上次是我们大意了,这次只要我们不和英国的军队发生冲突,偷偷溜进去还是没问题的。”
织田信明没有说话,黑水心中大喜,这说明自己猜中了主公的心思,于是急忙接着说了下去,“在伦敦,有一个支那人掌握着很大的势力,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支那人和他手中的人力,来帮助我们寻找资料,事实证明,那个支那人的办事效率很高,他占据着伦城所有的地盘,有着几千名恶棍作为手下,这样的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织田信明微微露出了笑容,“黑水,你说的不错,那么作为奖励,我就告诉你们一点秘密,攻击你们的那些人,是黑暗议会的巫师,而血族,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生物,我们的祖先,曾在战国时期和他们交过手,那个时代,这些西方大陆的魔物,竟然连东方都想要统治,他们的确是一群实力不俗的家伙,而如今失去了祖先传承的我们,更加难以和他们为敌,所以,你的想法很正确,黑水。”
几个老头听得入神了,黑水不禁问道,“那么后来呢?那些魔物,是被我们的祖先打败了吗?”
“后来……”织田信明没有说下去了,心中却想,后来,如果不是华国那些实力更加恐怖的修士打退了那些中世纪的邪恶生物,恐怕整个亚洲,现在就真的沦为黑暗势力的地盘了,幸好那些家伙当时不知好歹地把腿伸到华国去了,否则靠自己祖先那点微弱的力量,又怎么能和当时鼎盛时期的黑暗议会抗衡呢,说起来,还真是那些支那修士拯救了东方,拯救了日本,呵呵,他得意地笑起来,看来无论哪个时代,支那人总是要被我们智慧的大和民族利用的。
织田信明微笑着起身,也没有再向这些家臣交代什么,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屋子里的光线忽然就变得黯淡了下来,不,应该说是恢复了正常,空气里某种古怪的波动停止了。
五个老头均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必要再听什么指示,主公的命令已经很明确了,弹正看着面前桌子上那半截人头,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召了两名忍者上来,把尸体碎片收集了一下,把房间打扫干净。黑水说道,“那么,这次就需要动用我们在凡间的力量了。”
五人均点头,这次前去是要和支那人拉近关系,他们当然不能直接派一批忍者过去,这些忍者在暗杀方面很在行,可是他们却是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的。除了隶属于家族的忍者之外,五大家族在凡间还是有着一支很庞大的势力的。
不过同样的问题又来了,此次行动需要一名领导者,这个人必须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人,可是派谁去好呢,每个家族里那些实力高强的老家伙,他们已经在深山里不知道隐居了多少年,叫他们去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斡旋?年轻人的话又担心实力不够,万一碰到了英国那些魔物,就是一个死啊。
首领互相望着彼此,一时没了主意,当然谁也不想把自己家族的人派出去,万一这次任务又失败了,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祸端肯定会降在那个领头的家族头上,每个家族里的高手也不多,就那么几个,被主公处死一个,他们家族的势力就等于是在削弱了一分,他们不心疼才怪。
就在这时,那扇纸门又轻轻地被推开了,五老以为主公又回来了,连忙伏身在地,摆出一副迎接的姿态,哪知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和服的美貌少女。
美貌少女的手中也提着一把装饰精美的日本刀,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名武士,穿着高高的木屐,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刚才主公坐过的位置上,五老一见到这位美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神情也是不敢怠慢,俯身下去,口称道,“羽柳少爷!”
“美少女”轻轻吟笑起来,声音竟然是男人的,不过听上去也轻轻柔柔的,非常温柔,“哎呀,几位快快请起,我又不是父亲大人,哪里用得着这么拘礼。”
老家伙们没有一个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才不相信这位大少爷的话呢,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次有一个侍女就是听了羽柳的话,于是这名天真的侍女刚刚放松了一点礼数,马上就被羽柳当场变脸一刀给腰斩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个小子比他爹还要恐怖呢,死在主公大人手下的,通常是办事不利的下属,而他的儿子,羽柳少爷完全出于一种对杀戮的喜好,或者是闲得无聊,一些无辜无罪的人也经常死在他的刀下。
五个老头规规矩矩地行完了一套礼节,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羽柳当然不会随便斩杀侍奉他们家族的忍者,遭罪的通常都是一些下人,不过五个首领也不敢得罪这位脾气和性格都很古怪的大少爷。
羽柳绕过主公的位子,在台阶上站定了,眼睛溜溜转地在几个老头身上转了一圈,笑嘻嘻地问道,“各位前辈,刚才父亲是在和你们商量去英国的事情吗?”
五人老老实实地答道,“是的,羽柳少爷。”
羽柳微笑起来,“我听说啊,你们前几天派了大批好手跑去英国,可是全都被某些家伙给干掉了,真是莫大的耻辱呢,这次你们居然还打算去英国,难道就有十足的把握胜过对方吗?”
五个老家伙心里委屈地想,你以为我们想啊,谁让这是你父亲的命令呢。黑水如实答道,“请少爷放心,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找回资料,会尽量避免和敌人交手,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羽柳听了大摇其头,“这样可不行呢,诸位可都是大日本帝国最光荣的忍者,怎么能向敌人屈服呢,被人白白杀了几百人,这次居然还要偷偷摸摸的,哼,诸位难道连一丝丝的复仇之心也没有吗?哈,你们能容忍,我羽柳可不能容忍,这实在是太给我们织田家的脸上抹黑了。”
土族的首领迟疑地说,“可是,这是主公大人的命令,而且……主公大人也说了,现在的我们,还不是那些西方魔物的对手,少爷放心,等我们日后强大了,一定会把今日的血仇讨还回来。”
羽柳嘀咕着,“这样吗?既然是父亲说的,那就算了,好了,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我有兴趣听听。”
然而不等五人开口,羽柳就自己笑了起来,“呵呵,你们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了,要找回那份资料,可是你们的手下都是笨蛋,而且他们太弱了,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各位前辈,不如我来帮你们这个忙吧。”
五人愣了一下,纷纷把头低了下去,这事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虽说羽柳少爷的实力在家族里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他从小到大,似乎也从没有跨出过日本岛一步呢。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谁来负这个责任?
见五人都不说话,羽柳有些不高兴了,哼了一声,“怎么,你们难道不相信我吗?”
五人连忙摇头,心里这个为难,要是羽柳少爷执意要去,他们也阻止不了,他们不过只是家臣,又怎么能左右主人的决定呢?
黑水小声说,“这件事情,您还是先跟主公说一声,万一主公不许您去,那我们……”
羽柳笑眯眯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哦,这你们可以放心,父亲大人是非常赞成我出外历练一番的,而且不就是一点小事情嘛,找到一个支那人,然后再让他帮我们寻找资料,这点小事,难道你们认为我会失败吗?”
五人连忙摇头,口称不敢,羽柳轻轻一拍手,“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把你们的人集合好,然后交给我就行了,呵呵,放心,等我把资料拿回来,功劳是会算在你们头上的,到时候父亲一定会好好奖赏诸位的。”
在羽柳的软磨硬泡下,五个老头子只好答应了,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反正他们正找不到合适领头人,羽柳少爷倒真的是个合适的人选,他既年轻实力又够强,身为织田家的大少爷,自然也深谙处世之道。只是当他们想向主公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却被羽柳用各种方法给阻拦了,所以,也就在当天夜里,羽柳带着一大票人从东京的码头出发了,五老这时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
“啊哈哈,迷人的夜晚,迷人的月色,迷人的海风,本少爷终于自由了,哈哈,终于自由了。”月光下,船头的甲板上,羽柳欢快地旋动着身子,翩翩起舞着,那少女一样俏美的脸庞,满满都是欢心愉悦的笑容,花蝴蝶一样的身影带起了一溜月光,真的可以迷倒一大片男人了。
十二名来自五大家族的上忍,和织田家的四名高级武士,心中苦笑,如果少爷没有这个奇怪的癖好就好了,俊美的形态配上一手绝世的剑法,简直符合传说中天才少年剑客的形象,可是少年却偏偏喜欢穿女人的衣服,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第一眼认成是美少女,这让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非常难堪啊。
一名羽柳的心腹武士,名唤武藤的家伙躬身笑道,“少爷,离开了日本岛,难道就让您这么开心吗?”
羽柳回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对方,“武藤君,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吗?在草薙城里一困就是十八年,谁能体会我的寂寞呢,从十人斩到百人斩,从百人斩到千人斩,有时候,甚至一摸腰间的这把‘乱雪’,我都会感觉恶心呢。”
武藤无语,主公想把少爷培养成一位绝代的高手,可是他也没有顾及到少爷的内心,少爷喜欢无缘无故地杀人,这也不是天性使然,而是活活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给逼出来的,这时,他终于可以理解一点点少爷此刻的心情了。
五大家族的忍者们不知道这些织田家族内部的事,于是也就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反正跟着羽柳少爷出来,可要比跟着家族里那些长老要好多了,起码不会有那么多的规矩,整个人也可以放松许多。
武藤又问道,“那么此次前去伦敦,您有什么计划呢?”
羽柳轻轻撩拨了一下瀑布般的长发,笑道,“计划?需要什么计划?不是很简单么,先去找那个华国人,然后再让他帮我们寻找那份秘密资料,就跟雇佣仆从一样嘛,我们给他钱,让他帮我们做事,很简单的么,放心好啦。”
武藤微微苦笑着低下头,他可是一点都放心不了。
船驶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层层的波纹,黑黢黢的海面上,两个头钻了出来,盯着船只远去的影子,一个全身穿着像鲨鱼皮一样潜水衣的忍者哼了一声,“是织田家族的那个人妖少爷,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二人额前的护额上都刻着一个魔字,另一个忍者笑道,“七天前,他们有几百名忍者偷渡去了伦敦,可是却听说被人全灭了,这次竟然又派人去了,伦敦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们,得快点将此事报告给德川大人才行。”
第一个忍者也笑了起来,“而且,这次还是人妖少爷亲自带队,织田信明那个老鬼,终于舍得把他的宝贝儿子放出来了?”
他的同伴翻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对吧,那小子应该不是人妖吧,连胸部都没有,应该叫做伪娘吧。”
“嘿嘿,你又没摸过,你怎么知道没有?而且,谁知道他下面有没有那东西呢,如果没有的话……”
“呵呵,风叶君,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小子了吧,如果没有的话,你要娶他做老婆吗?”
“那又如何,嘿嘿,那小子穿上女装完全就是个大美女啊,我还真想玩一下试试看呢?”
两个忍者一边淫/猥地笑着,一边潜入水下消失在了海面上。
伦纳德议员的庄园内今晚真的是格外五光十色,绚丽迷人,身为整个英国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伦纳德在自家府上举行晚宴,整个英国各界的名流、贵族、富豪、巨商、明星、政客,无不趋之若鹜地赶来了,伦纳德的庄园今晚就像一朵充满蜜/汁的鲜花一样,找引来了无数的蜂蝶。
这里面除了被正式邀请的客人外,一些没有被邀请的客人也厚着脸皮赶来凑热闹了,比如艾伯伦这些小贵族的花花公子们,和一些有钱但是出身低微的富翁,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和未来的首相大人亲密接触地机会,哪怕就是和对方说上几句话,或者在只是对方面前停留一会儿,稍微在对方的心里留下点印象,他们也就非常满足了,如果日后伦纳德成为了首相,他们大可以向别人夸耀说,我和首相大人以前可是好朋友呢,喏,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是啊,当伦纳德和宴会大厅里的几百人一起举杯时,他们的确和未来的首相大人一起喝过了。
当然,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这座美丽庄园的大门也是向他们敞开的,伦纳德看不起某些人,但不代表他想得罪他们,反正自己家里的宴会大厅够大,实在不行还能在二楼临时搭建几桌,更不行的话就让这些人在院子里用餐吧,反正他们不会介意的。
林尘玩弄着手中那张纯金镀边,装饰异常华美的请柬,坐在他那辆雪白色加长林肯里,颇有兴味地打量着外面,该死的,这里可以拿去做伦敦最大的停车场了,而且都是价值连城的豪车啊,看来今晚来巴结这个老东西的人还真不少,林尘开始不怀好意地盘算,如果把这些车全部偷走,走私到欧洲其他国家卖掉,那么这一笔,自己能赚多少钱呢?
莫妮卡却微微皱着眉头,有点不满地说,“林尘,你今晚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参加人类这种无聊的聚会吗?”
她没有像小姑娘那样和黏在林尘身上,两人在沙发上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莫妮卡仍然是一副十足的女王范儿,就像坐在王位上,两条玉/腿交叠在一起高高翘起来,银水晶外壳的高跟鞋折射出璀璨的光,有点晃眼睛,身上那件雪白色的貂绒大衣给她增添了几分纯洁温柔的味道,和那妖媚的容颜衬托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浑身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令男人窒息的气息。
林尘笑着贴了过去,一只手环住美人的纤腰,另一只手在那光洁的大/腿上轻轻抚/摸着,笑道,“宝贝儿,这可是人类世界最高等级的宴会了,而且,这次宴会上,有一颗最闪亮,最可爱的宝石会被展出,你难道不想看看吗?”
一听到宝石,莫妮卡的眼睛里立刻闪起光来,看来全世界的女人对这类东西倒是都有着一样的喜爱。
车停了,仆人过来殷勤地拉开车门,林尘首先面带微笑地下车,然后牵着莫妮卡的小手把她扶了出来,莫妮卡一下车,脸上顿时就挂上了优雅、高贵的微笑,亲昵地挽住林尘的手臂,两人步入宴会大厅的时候,一瞬间,所有男人的目光就全被吸引过来。
“天啊,林,您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天使般迷人的小姐。”一个年迈的贵族浑身颤抖地走了过来,莫妮卡强忍住恶心,伸出手给对方吻了一下,那位平时最注重身份礼节的贵族呆呆睁大眼睛,恭维奉承之词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亲爱的小姐,晚上好,哦,您真是太美丽了,今晚您在这里,这间大厅里的光芒可全都被您一个人夺走了,林,我真是太羡慕您了,有这样一位女神陪伴,您今晚的光彩可是快要盖过伦纳德大人了。”
莫妮卡淡然而不失礼貌地回应了几句,这种场合她实在是见多了,以前她还当面接受过英国国王乃至一大群王室成员的奉承呢,只不过那些人后来全都变成了她的食物就是了。
我的天哪,莫妮卡顿时就头痛起来,因为更多的男人朝着这边涌了过来,当然,这些人都是平时和林尘有所交际的人,可这一次,他们可不是冲着林尘来的。
该死的,自己的手还要被这些肮脏的男人吻多少次,莫妮卡在一大堆男人的包围中,和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连忙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口,匆匆地脱身了。
林尘一个人应付着这些贵族、大人们,他当然是游刃有余的,只不过这些人根本没跟他说话的意思就是了,每个人都怅然若失地盯着莫妮卡那雍容迷人的背影,反复回味着刚才那一眼之余的享受,他们甚至不打算走了,就在这儿等着女神上完洗手间回来。
林尘叹息,看来带着一个天生带有魅惑之力的女人到处走,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呢,不过好像因为莫妮卡的关系,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忽然间提升了很多,一些平时不怎么搭理林尘的大贵族此刻也主动和他套起话来,本来嘛,所谓美女配英雄,能得到这样一位绝世可人儿的人,他自身的实力还会差吗?
一只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林尘回过头,一个反对派的议员正笑眯眯地冲着他举了举酒杯,“林先生,您来了,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啊,嗯哼?”
“亲爱的墨菲议员,晚上好。”林尘从经过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两人轻轻碰了一下,心照不宣地望了彼此一眼,走开了几步后,林尘小声笑道,“伦纳德先生的地位已经日益稳固了,看看今晚来的这些客人,有一半都是来自英国各地的,而且都是地方上的巨头,他们放弃了他们曾经大舔其屁/眼的执政党派,全都跑来这里献殷勤了。”
墨菲微微一笑,“您说的可真粗俗,不过听起来却让人精神振奋呢,林先生,这还得多亏了您大笔大笔的政治献金,我们才能在四处造势,这些混蛋,他们晚了一步,现在才知道跑过来投靠我们,最先支持我们的可是您,这一点伦纳德先生也是记在心里的,等我们胜利之后,是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好处的。”
林尘谦虚地笑,“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大英帝国的子民,只要能够让这个国家被一个更有能力的领导者来管理,让我们美丽的大英帝国变得更加富强,摆脱如今政府腐败无能的统治,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墨菲心想,林尘当然不是英国公民,不过这种事情谁还在乎呢,如果他想加入英国国籍,移民局一瞬间就能办好。不管是不是英国人,他能够提供给自己党派的帮助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他是火星人呢,只要肯大把大把地掏钱,谁在乎他的出身?当然,对于林尘那令人感动的理由,也许只有精神病院的疯子才会相信。
又有几个议员往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满脸羡慕地嘟囔着,“亲爱的林,你是从哪儿弄来一个那么漂亮的妞儿,那脸蛋,那身材,简直就像……”那名议员说了一半,发现林尘脸色不对,连忙改了口,满脸堆笑地说,“……圣经里的天使啊,呵呵,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那位典雅高贵的小姐,一定是出身名门吧,到时候您的婚礼一定会轰动全城的。”
余下的议员们也交口称赞了起来,对于这些议员们,他们可不想得罪林尘,林尘除了就像是一颗摇钱树外,他们也是懂得一点点感恩的,因为早在现任内阁还没有出现问题的时候,就是林尘给了他们大笔的资金援助,当时的反对党可真是一穷二白,没有多少人愿意支持他们,当英国的情势一片大好时,谁又愿意去支持另一个政党上台,这不是找死吗?那些国内的重量级人物,自然全都抱着现任内阁的大腿不放,哪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如果不是林尘当初拿出资金资助他们,他们是不会取得今天这样的战果的。
林尘摇头微笑,自己见风使舵地本事果然再怎么高,也及不上这些厚脸皮的政客,这些人凑在一起,肯定要谈政治方面的事情,自己不该继续呆下去了。问了伦纳德在哪里之后,林尘就抽身离开了,白话了这么多,今晚的正事还没办呢。
在二楼一间书房门口,林尘轻轻敲了敲门,几秒之后,里面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请进。”
林尘推门而入,伦纳德坐在一张书桌后面,正对着一桌子的文件在研究着什么,伦纳德是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有着一股刚猛之气,和英国最传统绅士的那种严肃和一丝不苟,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玩弄阴谋的政治家,事实上,这种人最适合从政了,因为他们总能最大限度地获得民众的信赖和拥护。
伦纳德摘下他的老花镜,露出了一丝含蓄的笑容,也不避讳桌上的东西,矜持地点点头,“林先生,请坐,也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您,我的心情总会好一点,哈哈,用你们华国人的话讲,这叫做缘分吧。”
缘分个屁,林尘肚子暗骂,要不是老子一笔笔地往你们头上扔钱,你个老东西能像见了爹一样高兴吗?妈的,老子在你们眼里,就像约翰?霍布隆一样(英格兰银行首任行长,50英镑钞票背面人物)。
当然了,林尘的脸上自然是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在一张沙发上坐下了,“您说的一点也不错,这就是缘分,哦……”他看了看桌上那一大堆凌乱的文件,感叹道,“在今晚这样的日子里,您也不休息一下,您真是为了大英帝国操劳呢。”
伦纳德叹了口气,“没办法,时间紧迫啊,按照眼下国内的形势,我们在短时间内恐怕还无法打垮现任内阁,那些白痴们,竟然还有一多半比他们更加白痴的民众支持他们,看看现在的英国,完全就是一个封闭的臭水坑,一个恐怖主义的泛滥地区,竟然还有人支持他们,那些民众的脑子都坏掉了吗?他们想在这个恶心的牢笼里过一辈子吗?”
林尘耸了耸肩,“除了少数人之外,大多数人不会在乎这个问题的,现在英国虽然是全线封锁了,可大多数民众觉得这样很安全,起码这样就可以保证恐怖分子不会进入英国了,而且,首相提高了民间的各项福利政策,那些中产阶级当然心安理得了,他们又不用开公司,不用卖东西给外国人,只要安安心心地领薪水就够了,郁闷的只是资产阶级,那毕竟是少数人。”
伦纳德气愤地说,“这样下去,英国的经济会不断衰退的,我们不能只吃自己,那些愚蠢的家伙,难道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很快就会失业了吗?”
林尘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总是占多数的,不然我们怎么能爬到现在的位子上来呢,伦纳德先生,英国政府的财政状况现在还能支撑多久?照他们这样闹,应该也不会太久了吧,等政府的财政一崩溃,内阁成员们就会自动辞职了。”
伦纳德撇了撇嘴,“亲爱的,您还不知道,国库早就空了,他们现在正在从各方面抽调资金,甚至把军方的军费都挪用了过来,这些家伙是在做垂死挣扎,可是一旦让他们撑过这个危险期,我们的优势就失去了。”
林尘大模大样地点了根雪茄,吐了口烟雾出去,“如果现在英国国内再多发生几次恐怖袭击,那就好了。”
这样的一句话,伦纳德居然没有责备林尘,他甚至低低地说,“军队现在已经封锁了海岸线,恐怖分子是不可能溜进来了。”
“那可不一定哦,伦纳德先生。”林尘忽然古怪地笑了起来,伦纳德瞪着林尘,不由地摇头,“林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给您看看一样东西吧,也许看完您就会明白了。”林尘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封,然后啪得一声丢在了桌子上,仰起头悠然自得地抽他的烟去了。
伦纳德疑惑地看了一眼林尘,然后拿起那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照片,刚看了第一张,脸色刷得就变了,“这……这是……”
林尘吐了口烟,“如您所见,恐怖分子已经侵入英国了,只是您和您的党派都蒙在鼓里罢了,这种事情,政府当然是要封锁消息的。”
伦纳德看了几张,他的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那是因为兴奋,口中惊喜地喃喃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有这样一份证据,我们就能彻底逼迫首相下台了,只要公布出去,一旦公布出去……”
“林先生,我到底要如何感谢您才好……这次,您真是帮了大忙了……”伦纳德已经有些激动了,有了这份资料,他桌上的那些材料就全部变成废纸了,他还用得着研究什么?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林尘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微笑着说,“一千多名士兵的阵亡,好一个重磅炸弹啊,那些内阁成员们,现在肯定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一个向遇难者家属解释的借口吧,反正不是被派去伊朗就是被派去索马里,然后光荣地牺牲了,可是真相却是这一千多名士兵,竟然全是在英国境内被恐怖分子干掉的,一个无能的首相,一个撒谎的政府,我们的军队也难怪会这么‘强大’了,现在还有人会觉得安心吗?等您上位的时候,您恐怕要重新翻修一下唐宁街10号了。”
伦纳德开怀地大笑起来,然后用一种别有深意地目光望着林尘,“林,如果你不去当政客,真的是可惜了,也许,我可以在内阁为您预留一个好位子。”
林尘微笑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谢谢您,我的脑子也就足够暗中辅助您,要是真让我搞政治,拜托,我一定会疯掉的。我还是一心一意地赚钱吧。”
对啊,赚钱,赚钱永远才是最重要的,谁会傻到去当政客呢,管理这个被自己捅得到处是篓子的国家,还要自己来收拾,这种事情,就交给别人吧。林尘暗笑,而且,这些玩转政坛的大政客,还不是要靠着自己的支持,自己只要从他们身上获得好处就够了,何必成为他们的一员呢。
伦纳德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现在也急需要钱,林尘可是为他们提供金钱的重要来源,他从政了,谁去赚钱呢。伦纳德自然是个明白人,虽然他不知道林尘到底是在从事什么生意,还是说道,“林,日后我会为您提供一切便利的,放心吧,这个国家有您的一份功劳,我不会让您白白辛苦的,您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提早为您策划。”
面对这样真挚诚恳的语言,林尘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他手指轻轻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伦纳德先生,我需要在英国各地建立四座兵工厂,唔,或者更多,还有另外一些生意,我日后会慢慢告诉您的,当然,我们可以分享利益,您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
伦纳德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建立兵工厂吗?其他国家也有私人的军械制造商,不过没有哪个国家是由外国人在自己国门里制造军火就是了,这不是什么问题,到时候只好发给林尘一个英国国籍就行了。于是伦纳德微笑着说道,“没问题,而且,我会把政府的一些订单交给您来完成,看看那些阵亡的士兵,他们手里的枪肯定都是坏的,不然怎么会败给恐怖分子呢,如今政府的兵工厂已经靠不住了。”
没想到伦纳德也会幽默一把,两人四目相视,会心地笑了起来。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敲了几下门,是墨菲的声音,“伦纳德先生,客人们都已经到齐,您该下去了。”
伦纳德起身,小心地把那些最重要的照片锁进了保险柜里,然后拍了拍林尘的肩膀,“亲爱的,我去应付一下场面就回来,您在这里稍坐一下,之后我们还有大事要商量呢。”
政客这东西,果然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生物。林尘摇摇头,一千名士兵阵亡了,伦纳德甚至都没有觉得惊讶,甚至一点也不奇怪,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的,他的眼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些照片的作用,一个人为了权力能够忘乎所以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可怕呢,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人,才恰恰合适被自己利用呢。
剩下的就纯粹是这些政客之间的事情了,林尘才懒得听他们谋划,自己只是为他们提供金钱和情报,可别把自己拉到他们那个麻烦的圈子里去了。自己都已经布置到这份上了,要是再对这帮人不放心,就真的对不起自己投入的那些钱了。
于是,林尘和伦纳德隔开了大约五分钟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上,看到下面的大厅中央,老东西正在抑扬顿挫地致辞呢,一群宾客像屎壳郎围着粪球一样围着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莫妮卡的影子,心想,她该不会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吧。这时,那个来自奥地利的贵族开始献宝了,本晚宴会的重头戏开始了。
那个贵族用蹩脚的英语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从两名美女的手里接过了一个盒子,从里面郑重地取出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双手奉送给了伦纳德,伦纳德笑呵呵地接受了,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要淡然地多,比起林尘今晚带给他的礼物,这块宝石的分量可要远远小多了。
林尘透出神念远远观赏了一下,六棱体状的蓝色宝石,通体晶莹透明,表面流光溢彩,绽放出一丝丝夺目的天蓝色光芒,内部更是纯净无暇,给人的感觉入目进去,就仿佛看到一片湛蓝色的天空般。果然是一块好石头,对得起“天空之星”这个名字。
伦纳德把宝石放在了一个定做好的水晶架台上,所有宾客全都赞叹着轻轻鼓掌,投向无比羡慕和欣赏的目光,伦纳德今晚真是得意到了极点,端起酒杯高高举了起来,所有人共同干了一杯后,就在这干杯的功夫,忽然有人叫了起来,“宝石呢,宝石怎么不见了?”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吃惊地瞪着那个水晶架子,刚刚明明还摆放在上面的宝石,一眨眼间竟然就消失了,几个仆从连忙在附近的地上找了一遍,甚至连地毯都翻了起来,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随即大厅里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伦纳德家的保镖焦急地跑来跑去,大声叫嚷着,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那个奥地利的贵族则是完全傻掉了,伦纳德刚刚还喜气洋洋的神色,顿时僵硬了下来,在自己的家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什么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宝石偷走呢?不管怎么样,该死的,这个可恶的小偷,真是让自己的脸全都丢尽了。
林尘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趁着混乱就往大门走去,两个保镖想要阻拦他,立刻就被伦纳德一声呵斥了回去,林尘微笑着向伦纳德道别,老头的脸色实在难看,但还是冲着林尘微微笑了笑。
回到他的林肯车里,莫妮卡正得意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拿着那颗纯蓝色的宝石把玩着。果然,自己没猜错。林尘从冰柜里给拽出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微笑叹了口气,“那些贵族们谁能想象得到,刚才还让他们神魂颠倒的贵族公主,其实原来是一个小偷呢。”
莫妮卡一点儿也不生气,注意力全都被这颗美丽的宝石吸引了过去,翘了翘小嘴,“什么小偷?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林尘坐了过去,把红酒塞进莫妮卡的手中,轻/舔了一下那娇/嫩的耳垂,“是的,我尊贵的陛下,您的仆人,随时等候着为您效劳。”
莫妮卡被弄得痒痒的,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看了过来,比稀世宝石更加晶莹的眸子里,一丝情/欲被挑拨的翻搅了起来。
林尘微微一笑,“有件事需要得到您的允许,爱德华和他手下的那群高级血族,最近想去日本一趟,他们不敢请求您,所以就让我来说了。”
莫妮卡翻了翻眼睛,毫不关心地随口说道,“他们去日本干什么?”
林尘用手指撩拨着莫妮卡的长发,一边说道,“爱德华他们发现了一群日本人,这些日本人身上有着某种特异的能量,听说吸了这些日本人的血,爱德华他们的力量会大大得到提升,反正这是增强你手下们实力的好事,不如就让他们去吧。”
“无所谓,随便他们好了。”莫妮卡勾住了林尘的脖子,她已经有点急了,而不想再纠结于这个无聊的话题,含了一口红酒后,小嘴冲着林尘的嘴巴就贴了上去……
就在伦纳德和反对党的一群议员们聚集在一起开会,商讨发难时一些具体细节的时候。英国首相却带着几名外交部的官员心情低沉地抵达了梵蒂冈,他们此刻真正是在为了这个国家而奔走了,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点。
梵蒂冈那个冒牌教皇接待了他们,首相先在礼拜堂做了一次忏悔,表达了他对上帝的虔诚,请求上帝宽恕他的罪过,反正只要是世人,都是有罪的。然后才开始对着“教皇”陈述起发生在他们国家里某些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
那个冒牌教皇静静听着,经过了黑暗议会的一番训练,这个曾经是一名没落贵族的老头子倒是场面上还能撑得住,演的有模有样,胡乱吹攒了一番后,说了一些宽慰人的话,又胡乱背诵了几段圣经里的祷文,摸了摸教皇的脑袋,就把他打发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吸血鬼,没有什么恶魔。
当然了,吸血鬼和恶魔肯定是存在的,可是他们现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教皇”又怎么能出卖自己的恩人呢,他恨不得对首相说,上帝才是骗人的,撒旦才是造福万民真神,来吧,唾骂上帝,来跟我一起信仰撒旦吧。
首相怀着比来的时候更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梵蒂冈,此刻他终于恍然大悟,上帝是不存在的,可是自己却亲眼看到了恶魔。首相忽然不知道该向谁祈祷了,只好念起了他祖父的名字,祖父啊,为什么上帝是不存在的,恶魔却偏偏存在于人间呢,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一边呼唤着祖父的名字,首相踏上了他的下一站——美国。
另外一边,爱德华以及另外两名亲王带领着城堡里一半的高级血族,兴冲冲地包了一架专机,飞往了日本。除了三位亲王、二十名大公爵之外和四十名侯爵之外,其余的血族全都变成了蝙蝠被塞进了货仓里,这就是吸血鬼的好处,无论去哪儿都能方便又省钱。至于那些长老,他们只想安安心心地度过一段时光,不想再提升自己的实力了,爱德华也不勉强。
如果只是去灭了日本的忍者组织,爱德华觉得用不了这么多的人手,可是自己这次是去进餐的,当然要让更多的族人提升一下实力了,爱德华还特意从低级血族里挑选了一些具有潜力的小伙子,日本,正有一顿大餐等待着他们呢。
爱德华他们前往机场的途中,有一支八辆黑色商务车组成车队正好和他们的车擦肩而过,羽柳坐在车里,惬意地欣赏着两边的街景,轻轻赞叹着,“西方的建筑,果然和我们东方的有着很大不同呢,给人一种别样的体味,啊,这里就是大英博物馆了,停车,我要进去看看。”
随行的一众人都是一阵无奈,家主可是下令催着他们快点完成任务的,可少爷一到伦敦非但不急,反而先把心思放在玩耍上了。
羽柳一行人两天前就偷偷摸摸混入了伦敦城,武藤觉得事情有点不妙呢,不止连海岸线被军队封锁了,他们沿途过来的各大城市也都有军队戒严,当然伦敦城的戒备是最森严的,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随行的武士、忍者里一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人大概都猜到了,英国政府这样的举动多半跟他们上一次入侵有关,那次的人手虽然全都死在了英国本土上,可他们在临死前也杀了不少英国的士兵,而且,那些忍者的尸体还留在海岸上……
武藤于是当即谏言,找了一家比较隐蔽的酒店后下榻后,又在黑市上买了几辆车,给每个人弄了一本假的英国护照,毕竟这次随行的除了少数武士和忍者外,大多数都是五大家族在凡间势力的人手,这些人对着里面的道道可是门儿清,也亏得五个首领算到了这一点,不然如果只带着一批忍者去,羽柳他们只怕一在伦敦城露面,就引来警方乃至军方的注意了。
武藤他们随后在英国找了一大堆本地的向导,人数甚至超过了他们每次带出去的人手了,平时出门的时候都由这些向导陪着,万一有人盘问,就让向导告诉对方自己是韩国人,他们怀里揣的也都是韩国护照。这样有一半亚洲人和一半英国当地人混在一起,警方也不会如何怀疑。
这样,安全工作算是做足了,唯一的问题是,羽柳身上那身鲜艳的和服,这一看就是日本人啊,羽柳最喜欢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肯换下来,好在他长的漂亮,别人一眼就把他当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倒也没有多少人去怀疑他。
逛完了大英博物馆,一群人紧接着又去了伦敦塔,再到白金汉宫,几乎把伦敦值得去的地方全都玩赏了一遍,羽柳才拍了拍手道,“好了,现在,让我们去找那个华国人吧。”
武藤等人如蒙大赦,赶紧驱车前往他们早就摸探清楚的地方,只是,他们这次可不是去玩的,而是去见伦敦城最大的黑帮头子,几人不禁担心,羽柳少爷游玩了这一整天,到了之后,能镇得住那样的场面吗?
这时,就听羽柳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那个……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武藤一个急刹车,所有人差点都摔到在了地上。
而此时此刻伦敦之星里,林尘坐在沙发上,正听着一群人向他汇报着情况。
“你是指那些那些伦敦城外的乡巴佬们?”林尘扫了康斯坦丁一眼,兴味索然地问道。
“是的,不光是他们,还有来自附近其他几座城市的黑帮,这些人现在已经大批地涌入伦敦城了,他们要求和您当面谈一谈。”康斯坦丁说完,摸向了别在腰里的大口径手枪,恶狠狠地道,“老板,要不要我现在就集合人手,把那些婊子们统统干掉。”
蒋天野吼叫起来,“妈的,干死他们!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些狗日的真是活腻歪了,老大,给我一批人马,我保证能在半天之内就杀光他们。”
林尘微微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英国政府最近已经相当敏感了,想必是因为上次英吉列海峡的事件,整个伦敦城如今都戒严了起来,而且林尘隐约感觉到,政府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关于一些常人无法解答的秘密,装甲车和坦克都被开到城里来了,大约有一个装甲突击旅的兵力在城市外围待命,空中24小时都有武装直升机巡逻,而且部队的单兵作战装备,编入了大量的反坦克火箭发射器,如果只是对付恐怖分子,哪里需要这么大张旗鼓。
林尘猜不透到底是什么那个地方将信息透露给了英国政府,让政府认为他们目前所面对的敌人,是需要用如此强大的武力去对付,林尘毕竟不是军事专家,对军事方面的了解终究是有限的,只是如果自己的手下此刻出去用他们的特殊能力干掉那些来争夺地盘的黑帮组织,不是直接就会成为军队重点的集火对象吗。
嗯,当然还是要用普通人的手段解决这件事,只是林尘在伦敦的势力虽然很庞大,可是外围的那些黑帮联合起来,也确实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万一直接在城里火并起来的话,那些军队可不是瞎子,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损失都太大了。
林尘一个人沉思着,盘算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把损伤降到最小,又不会太过引起官方的注意,英国政府现在就像是一只快要被逼疯了的狗,随时都可能胡乱咬人的,自己可不想去激怒他们,当权者甚至有可能直接下令,让军队强行排除掉伦敦城里的一切不安定因素,不过自己不必担心,伦纳德那一帮老家伙在这方面还是能管上一点点用的。
这时,一个黑人大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老板,您有访客,一些日本人,对方自称是山口组的人。”
林尘愣了一下,山口组?自己前些日子才随口胡编,把屎盆子扣到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山口组的头上,如今真的有山口组上门了?不会这么巧吧?
其余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啊。蒋天野吐了一连串的脏话,骂道,“最近怎么总有小日本跑过来,他们该不会和上次那三个傻逼是一伙的吧。”
林尘眉毛微微一扬,忽然就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分析地很好,猴子,看来咱们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蒋天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得意地笑起来,“嘿嘿,老大,我就是随口胡说的,还真让我给说中了啊。”
钟国修却是摇头,“上次来的那三个,不是什么家族的忍者吗?和山口组有什么关系?而且山口组就是一个黑帮而已,他们怎么敢跑去俄罗斯的军事核心偷东西?”
林尘微笑,“这个世上的事情,不好说的,就好像我们,一个小小的黑帮,谁能相信我们毁灭了光明教廷呢?”
雷旭伸出硕大的拳头,晃了晃,“老大,要不要我把他们全部丢到马路上去,或者我们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他们回老家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林尘笑道,“现在的伦敦城已经够乱的了,不在乎再多几个日本人,而且我们这些可爱的客人可是冒着很大风险的,现在全城都在抓日本人,他们居然还敢大白天地跑出来,好吧,作为主人,不能太没有礼貌了,就让我们陪他们玩玩吧,反正他们的家族马上就要被灭门了,爱德华他们应该已经登上飞往东京的飞机了吧。”
康斯坦丁和维尼都微微摇头,他们不明白,眼下伦敦周围那些黑帮的联合势力都已经压到家门口了,老板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还有心情去调戏日本人,山口组可是亚洲最大的黑帮,论势力、财力、人力还是国际上的影响力都不会输给自己家族,这种对手不能轻易小看啊。
不过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人知道林尘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老板做的决定,绝对不会是错的就对了,于是康斯坦丁召来了一大堆小弟,准备等下出去之后,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方。
林尘带着他的几名得力的下属来到了大厅里,只见靠近门口的一侧,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都是一脸的紧绷,像是庙里的泥胎一样,典型的日本脸孔。
林尘明显从其中几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暗暗流淌着的能量,他暗暗一笑,也不点破,目光移向正中,却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美貌少女,这时后,站起身来冲着自己柔柔一笑。
林尘嘀咕着,这帮小鬼子,这次竟然派了个女的来对付老子,以为你爷爷就吃这一套吗,不过对方既然自动送上门来,自己也不会拒绝的,当下呵呵一笑,迎了上去,“山口组的朋友,真是稀客,稀客啊,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您呢?”
武藤顿时踏前一步,怒喝了一声,“无礼!这位是我家少爷,你怎么长眼睛的!”
实际上,织田家的武士们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这一出,脸色的怒色那都是装出来的,实在是怒不起来了,如果有人一眼就把羽柳少爷认成是男人,那这帮武士才要气愤呢——对方太诋毁少爷的容貌了。
不过表面上当然还是要装作很愤怒,输人不输阵,不然怎么办,难道要客客气气地告诉对方,“呵呵,诸位看错了,这位其实是我们家少爷。”八成人家下一秒就会大笑起来,这脸面不丢光了才怪。
少……少爷……
林尘微微一怔,后面一大帮子人全都瞪圆眼睛不停地在羽柳身上扫描着,那瀑布一样倾斜下来的长发,雪白的脸庞,不点而红的嘴唇,大大的黑眼睛,红色的女式和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莲花,黑鬼们齐齐发出了ohgod的声音。
蒋天野憋不住就要大笑起来,被林尘轻轻踢了一脚,他自己脸上的表情可就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赶紧把自己刚才的念头在脑子里面清空了七八遍,直到感觉不是很恶心了,才笑着走上前,用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歉说,“那还真是非常抱歉,那么,这位……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羽柳轻轻一笑,对着林尘微微鞠了一躬,只不过他鞠躬的时候,两只手不是垂在身侧,是交叠在腰间的,而且眉眼谦和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瞬间凌乱了,妈的,你长得像女人,穿得像女人也就算了,连神态动作也像女人,那你干嘛还要说自己是男人呢。
林尘也在心里暗骂了几句,不过看着这么一个美丽可爱的“少女”站在面前,他倒真是一点火也发不起来了。
羽柳细声细语地说,“林先生,我的下属刚刚有所冒犯了,还请您多多恕罪。”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武藤忽然向后横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坐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雷旭等人脸色都是一变,看不出这个有伪娘癖异装癖各种癖的家伙,竟然也藏着一手好功夫。林尘则是真切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暗的邪气从对方体内散发而出,光看外表,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外表美丽的少年体内,居然隐藏着如此邪恶的力量。
而康斯坦丁、维尼还有那一群大汉,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武藤为了谢罪,自己撞墙去了,这也撞得真够狠的,血都吐出来了,他们本来都没把这个白嫩嫩的“小姑娘”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这小子在他们组织里的地位也不低啊。
羽柳心中怪怨了一句,多嘴多舌的家伙,如果武藤不是他的心腹,这时候早已经尸横当场了。对于林尘的失言,羽柳不但不生气,反而非常欢喜呢,心里对林尘的印象立刻提升了许多,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失言,明明就是夸赞啊,他就是喜欢别人把自己认为是女性,这才恰恰说明自己的美貌是天下无双的。而家族里那些被羽柳斩杀的侍女、仆从,就是因为他们整天少爷少爷的叫,真是烦死了。
武藤他们何尝不知道少爷的怪脾气,可他们总不能令家族蒙羞,主公就只有少爷这一个儿子,在外面却被人当成是小姐,这对家族而言是何等的耻辱啊,而且少爷以后必将成为织田家的继承人,其中的道理就不言自喻了。
羽柳又歉然地朝林尘鞠了一躬,给人的感觉他并不是真心感到抱歉,而纯粹是在保持自身的形象,一个温柔矜持的少女所应该有的形象。
羽柳无比含蓄地作了一番自我介绍,他总归还是知道隐藏自己家族的秘密这一点的。当林尘听到对方自称是山口组内的一名高级干部时,表情理所当然地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羽柳旋即直接表明了来意,“林先生,不瞒您说,在下非常仰慕您在伦敦的势力,我这次来,就是找您帮忙来了,我想让您帮我找一样东西,就在伦敦市,有人把它藏起来了,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它,我相信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办的到的。”
林尘哑然失笑,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你以为老子是你的亲表哥吗?说给你帮忙就给你帮忙。那些忍者家族脑子烧坏了吗?竟然会派这样的一个小孩出来,算了,也许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小子,实在不行也可以把他卖到妓院去,这样的美少年,一定无数的基佬排队等着上呢,杀了多可惜啊。
羽柳当然不知道林尘心里那些龌龊的念头,因为对方脸上一直都保持着谦和、亲切又彬彬有礼的微笑,所以羽柳也回报给对方十二分友好的笑容。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小,林尘看上去完全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不敢相信,人家竟然已经是伦敦城最大的黑帮首领了,羽柳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股子敬佩,再看看自己,十八岁了却还连一点点成就都没有,顿时又心生惭愧。
“当然了。”羽柳差点忘了,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让您白白忙活的,如果您能找到那东西,我会支付给您一大笔的……”
林尘摇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话,“不,羽柳君。”
羽柳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眸里忽然弥漫出了一丝杀气,语气转而变得冰冷,盯住了林尘,“您的意思是,您不同意?”
嗖嗖嗖嗖几声,蒋天野、雷旭、钟国修、幽鬼全都移动到了林尘身畔,盯着对方,体内真元力翻动了起来,蒋天野心中骂道,妈的,这小子是人吗,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不知死活,来吧,只要老大一声令下,老子立马让你那张漂亮的小脸变成烂西瓜。
肃列在羽柳身后的忍者和武士们也上前了几步,手摸到了暗藏的短刀和暗器,忍者体内的五行之力引动了出来,他们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在瞬间内杀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
康斯坦丁低低骂着拔出了腰间的大口径手枪,指向了那个刚刚受了伤,武藤的头部,维尼手持两把微冲,剩下的那些大汉纷纷不知从屋子里的什么地方,地板下面,柜橱里面,沙发后面,有的是从自己的背后,拽出了一支支大口径军火,对准了山口组的人,手指按在扳机上,只等老大一声令下,时刻准备着把对方统统打成筛子。
双方都认为可以在一瞬间干掉对方,然而论形势,自然是对山口组大大不利,他们来伦敦是求人帮忙来了,或者说是利用对方来帮自己达到目的,可是话还没说两句,双方人马就准备干上了,武藤急的想要说话,却一口气半天也提不上来,外面的城市里还在戒严了,万一真打起来,他们这次行动告吹不说,能不能逃出伦敦城都是个问题。
羽柳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似的,目光只是静静地望着林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尘居然摇了摇头道,“羽柳君,您太见外了,竟然打算花钱雇我为你们办事吗?这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羽柳愣了一下,脸色一缓,语气一下子就收了回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尘打了个响指,一名小弟上前,拿起桌上的红酒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林尘端起红酒笑道,“我愿意帮您这个忙,不过我的条件是交您这个朋友,我很欣赏您,羽柳君,好吧,我承认,也许我是被您身上某种气质,或者说您的……容颜打动了,唔,就是这样,那么您呢,愿不愿意结交我这个粗鲁庸俗的黑帮头子呢?”
蒋天野差点把刚刚吃过的晚饭给吐了出来,四人于是都脸色不怎么好地收了功力,都后退了几步,康斯坦丁和维尼的手下也纷纷把枪放下了,武藤等一班忍者则是虚惊了一场,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不免偷偷地喘了几口大气。
羽柳惊喜地看着林尘,小脸激动的红红的,连连点头,“当然,我愿意,我也愿意结交像您这样的人,能成为您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呢。”他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居然这么大,竟然一下就把对方给征服了,这真是太……反正羽柳此刻的心情就像飞上了天一样。
林尘站了起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维尼先生,帮我订城里最好的酒店,订最好的酒席,羽柳君刚刚来到日本,我要为我的朋友接风洗尘,康斯坦丁,让我的车队准备好,派一些人手出去给我们开道,叫沿途的那些士兵和警察滚开,不要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气氛。”
羽柳吃惊地问,“林先生,您在伦敦城的势力……连那些军队和警察也害怕您么?”
林尘微笑道,“没什么,我平时会赞助他们一点点钱,所以他们偶尔也会给我面子的,请吧,羽柳君,吃完晚饭后,我再带您去逛逛伦敦城,泰晤士河畔的夜景可是非常美丽的,正经事情虽然重要,但享受生活也是必须的,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个良好的状态,您说呢?”
这些话正合羽柳的心意,羽柳高兴地点起头来,“您说的太对了,林先生,我真后悔没能早一点遇到您,唉,我说错了,您又没有在日本,我以前怎么会认识您呢?”
嗯,看来这小子是第一次出国,果然什么都不懂。林尘滴水不漏地微笑着,走吧,路上的时间长着呢,自己还能从对方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呢。
武藤和几个织田家的武士则是一脑门子的黑线,少爷刚刚才把伦敦城游了个遍,好不容易开始办正事了,现在竟然又要出去玩了,他们计划任务完成的时间是半个月,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武藤想要提醒少爷,可是林尘和羽柳挨的这么近,又不好说话,一群人只好无奈地跟了上去。
维尼带了一大群手下,直接把两个人给拱卫在了中间,浩浩荡荡地出了伦敦之星的大门,门外十二辆雪白色的加长林肯已经一字排好,把整条马路都给占满了,林尘和羽柳上了中间第六辆,林尘看到羽柳的人要跑去开他们自己的车,摇头说道,“羽柳君,让您的手下也坐上来吧,您看看,那几辆都是从黑市上买来的黑车,很容易遭到警察的盘查的,我的地方足够大,容纳得下您所有部下的。”
羽柳脸上一红,真是丢脸死了,暗骂武藤那帮笨蛋,为什么要买黑车呢?真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英国军队又不会把他们给吃了,这下好了,自己的脸真的是丢尽了。
林尘照顾他的面子,打发了一个小弟去叫武藤他们了。武藤等人一听,顿时就有些犹豫,上了对方的车,自己可就被动了,双方毕竟才是第一次接触,少爷就这么相信对方,而且他们隐隐觉得这个支那人不像是什么好人,不过要借助对方的势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士和上忍们小声合计了一下,觉得自己有强大的力量护身,这些凡人还是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的,于是也就一个个带着三分戒备地上了车。
蒋天野在后面偷偷扯了雷旭一下,凑到他耳朵边上,一脸惊恐地说,“说实话,你看,日本那些女明星,有几个比这小子长得好看的?老大该不会是看上这日本小子了吧,完了,这下完了,吃饭、逛街、看电影,这完全是泡妞的节奏啊,完了完了。”
雷旭扇了他脑袋一巴掌,“你丫给我闭嘴,这话要让老大听见,你小子今年的分红就别想拿了。”
蒋天野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也觉得是了?”
“是个屁,老大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肯定又在算计什么。”雷旭耸了耸肩,同情地看着那辆车,“我们的日本‘小美女’的日子,以后恐怕就不好过了哦。”
一路上,林尘开始殷勤地介绍车窗外的街景,关于伦敦有趣的一切,丰富多彩地从他口中吐出。羽柳听得津津有味,有个人在旁边讲解,这可比他一个人逛伦敦要有趣多了。
而林尘在每句话的后面,都会捎带着大加称赞一番羽柳的美貌,他已经完全掌握这个变态小子的心理了。羽柳听得心花怒放,脸颊红红的,露出一副少女含羞的姿态,前面两个开车的俄罗斯壮汉,掉了一路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把车开到酒店,连忙下车抽烟缓气去了。
一下车,林尘立刻亲热地挽起了羽柳,不知情的人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绅士带着他漂亮情人准备去共进一次浪漫的晚餐,林尘的手下和那些真正山口组的成员这时都留在了外面,伪装过的武士和忍者们则是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在距离酒店正门大约五百米处的一个街角处,三辆灰色的轿车隐蔽地停靠在路边,车里面的几个人都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酒店门口的动向,其中一个人哼哼冷笑道,“林这混蛋,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啊,这种时候竟然还悠闲地带着女人出来吃饭,不如报告给老板,让我们雇佣的杀手直接干掉他算了,这样伦敦城就会重新回到我们英国人的手中了。”
另外一个人嘻嘻笑道,“我有更好的主意,那个日本小妞儿嘛,看上去好像很诱人啊,根据我们探听到的消息,林好像从来没有女人,原来他把最好的货色给藏起来了,看看他们周围的那些日本保镖,这小妞的身份也不低啊,不如我们把那个小妞绑架过来,在谈判的时候,也许是块不错的砝码呢。”
车里的几人都嘿嘿阴笑了起来,其中一个人立刻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嘿,老板,我们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当然,当然,是关于林那个混蛋的……”
“好的,不过他们的人手有点多,您多派点兄弟过来吧,没问题,我办事您放心的老板,嘻嘻。”
“好了,老板答应马上派人过来,让我们去准备一下吧!”那人丢了电话大喊了一声,三辆车掉过头,飞快地从一个阴暗的巷子里开走了。
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前来用餐的贵族,都是熟面孔,羽柳渐渐地瞪大了眼睛,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可是大英帝国的侯爵,那位老人竟然亲切地拍着林尘的肩膀,两人一站就是十几分钟,讨论着昨晚刚刚结束的马球比赛。
还有那位据说是英国排名第六的富豪,两人上个星期打完牌,他居然还欠林尘2000万英镑呢,更有那位风情万种的女郎,羽柳认得,是经常出现在好莱坞电影里的某位英国明星,正用勾魂的眼神邀请林尘一起去夏威夷度假呢,还有一些地位比较低的贵族和富豪,他们对林尘的态度则是无比的恭敬。
羽柳对林尘的佩服已经上升到了敬佩的高度,眼睛里仿佛透出了一股崇拜之色,人家不仅仅是一个黑帮的首领,还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大贵族,他甚至怀疑林尘和英国首相都有几分交情,事实上,的确是如此,不过那应该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确是太荣幸了,羽柳深深地感觉到这次伦敦没有白来,果然,人需要去外面闯荡,才能见识更广阔的世面,结交更强大的朋友。
当然了,每个和林尘打过招呼的人,都免不了要问候赞美一下那位陪伴在他身旁的“小姐”,反正都是一样的套路:“啊,这位小姐,您今晚实在是太美丽迷人了。”“林,您的女朋友太动人了,能和这位小姐媲美的也只有伦敦的夜色了。”
羽柳的容貌放在女人里也可以算是极品了,只不过这些客人大多数都是曾在伦纳德家的晚宴上见过莫妮卡的,那稀世少有的绝色,和极品比起来,自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所以这些人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喜,他们甚至埋怨,林为什么不把那位性感的天使带过来呢,好让他们再能饱一饱眼福,自从那晚之后,有不少人都在夜里梦到过莫妮卡呢。
羽柳倒是很享受的,他为了避免让林尘难堪,索性就不说话了,只是冲那些贵族含笑点头,把手递给对方亲一下,让别人直接把他当成是一名女子,反正他是穿着这一身和服,对方也不会见怪。只不过林尘细心地观察到,每当羽柳把手给那些男人亲吻的时候,总是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心里顿时奇怪,难道这小子不是个gay?被男人碰会恶心,他也喜欢女人吗?这就太奇怪了,看来得找个机会给他弄个女人试一试。
羽柳似乎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情,眼睛不时地望向窗外,他来之前本来就吃过了,不好意思拒绝林尘于是就来了,现在,窗外的夜景显然更吸引着他。
林尘看出了羽柳的心思,当即草草吃完了饭,按照计划好的,带着羽柳直奔伦敦最大的购物中心而去。
到了商场里面之后,所有人又宁愿相信羽柳这家伙是一个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女人呢,只见他兴奋地冲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柜台就奔了过去,开心地一样样的拿起那些东西仔细瞧着,衣服、珠宝、名表,林尘则微笑着跟在他后面,令店员把羽柳看过的东西全都打包起来,这里出售的都是世界名牌,价格可是都不菲呢。
羽柳逛完了半座商场,这才发现后面他的属下全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显然这些东西都是由林尘买单的,顿时脸一红,非常不好意思地说,“林,这怎么可以呢,太让您破费了,这些东西我其实都不需要的,就是随便看看。”
林尘轻松地微笑道,“一点小钱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看样子,您好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
羽柳点了点头,“我的一切东西,全都是由仆人买好的,我从来没有自己给自己挑选过东西,林,这些钱,我会还给您的……”
呵呵,一个山口组的骨干,会有成群的仆人成天伺候着他吗?连一件衣服也没有自己买过,只有大家族的少爷才会如此,而且是那种非常庞大的家族,再加上这小子的任性,根本完全没有把他们来英国的任务放在心上,一个纪律严明组织里,又有谁敢如此的肆意妄为呢?
林尘几乎已经猜到羽柳的身份了,当下微微一笑,“羽柳君,说到钱,钱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有了钱,你就可以拥有你想拥有的一切,有人说,强大的实力是最重要的,但要我说,强大的实力也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这一句话就击中了羽柳的心病,他可真没有什么钱,这次来伦敦,也只拿了家族拨给他的经费,大多数是用来收买林尘的,如果不是林尘给他省下了这一笔,那么羽柳现在手头那点钱,就真的可怜巴巴只够他和他手下一群人的衣食住行了。
林尘故意把那张长长的账单抖了出来,羽柳看到上面的数字,脸色顿时就变了,天啊,自己还说要还给人家钱呢,这上面的金额,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啊,天哪,不知不觉间,怎么就花了这么多钱。他生平第一次,有种想把买回来的东西再退回去的冲动。
林尘把那张账单揉成了一团,丢尽了垃圾桶里,凑近对方笑道,“您雇用我不也要花钱吗,只要有了钱,我的人脉关系,大批的手下就都可以为您调动,您自身就算有着再强的实力,但是没有我的帮助,您也找不回您要的东西,不是吗?”
羽柳颇以为然地点头,他已经有些被林尘洗脑了,开始觉得自己在草薙城里苦练了十几年的功夫,的确还没有赚更多的钱来的重要呢。自己有着一身强悍的本领,却要小心翼翼地躲着街道上的军队,林尘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他却可以挥挥手就叫那些军队滚开。
林尘继续循循善诱地说,“您看,伦敦这个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淘金洞,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日没夜地在里面淘金子呢,您好不容易来伦敦一趟,办完事情后就要马上回去了,您难道不觉得可惜吗?也许您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比如让您账户里的存款跳上几个位数,这样对您和您的家族都是有好处的。”
羽柳心中一动,不由舔了舔嘴唇,又茫然地说“您说的没错,钱是个好东西,可是我完全不懂得怎么赚钱,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教过我这些。”
林尘点燃了一支雪茄,微笑道,“您忘了吗,我们是朋友,我会指给您门路的,也许我们还可以彼此合作,我的人手再加上你们山口组的势力,有朝一日,整个伦敦都会被我们统治的。”
羽柳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忽然又好奇的问道,“伦敦城不是已经在您的统治下了吗?您是伦敦城最大的老板,还有谁敢跟您抗衡呢?”
林尘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稍显忧虑的表情,好像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变道,“羽柳,我会为你们提供一处安全的住所,今晚就带着你的人去过去吧,你们住的那个酒店,实在太不安全了,警察也许随时会上门的。”
羽柳点头,他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毕竟那是林尘的私事,他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午夜时分,一架印着星条旗和usa字样的飞机,缓缓降落在了伦敦机场,二十二个身穿黑色制服,脸色冷峻的男子走下飞机,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早就等候在机场的一群英国特工连忙迎上前去,一名打扮干练的女人冲着对方微笑道,“各位晚上好,我是6(英国陆军情报六局litaryintelligence6)的局长,代号s,欢迎各位来到伦敦。”
一名黑衣人淡淡点了点头,“cia,黑色曙光6号小组,组长,阿历克斯?赛文。”
两人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手,二十二名黑衣人随即分两批搭乘上了两架停在机场内的直升机,s在螺旋桨掀起的狂风下,微微转过身,按住耳麦,汇报道,“客人已经安全接到,目前正被运送往首相府邸,完毕。”
“收到。”一辆黑色的装甲防弹车里,莱昂轻轻说道,他熄灭了对讲按钮,注视着那两架缓缓升空的,摇了摇头,“首相大人这次终于干了件有用的事,希望我们的美国客人,能帮我们这个大忙。”
温格汇报道,“长官,最近有大批的外来黑帮分子涌入了伦敦,看来林尘那小子有麻烦了,两帮人马如果在城里交起火来可就麻烦了,我们需要介入一下,清理掉这些垃圾吗?”
莱昂笑了笑,“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们的眼下重心要放在扫除英国境内的异种生物上,林尘和范迪罗家族已经不重要了,当然,如果他们就此从伦敦城里消失,我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天的。”
莱昂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调查分析产生了误差,看过那份战地影像资料之后,更久以前那支装甲部队的覆亡就也能够被解释了,包括国内近段时间一连串的恐怖袭击事件。
这一切或许都是那些异种生物搞出来的,最有可能是那些日本人,他们的侵入明显有攻击英国本土的意图。而林尘和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莱昂不能确定,不过他很大程度上觉得自己是冤枉林尘了,就算是这样,范迪罗家族在伦敦的势力对英国而言就像一颗毒瘤,如果有可能,莱昂还是希望能把他们赶回俄罗斯,不过他眼下的大部分视线已经从林尘身上转移开了。
“您说的没错,这滩浑水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车门被拉开,s动作干练有力地上了车,坐在了莱昂的对面,“否则会越搅越浑的,根据我们不完全的统计,伦敦城里这几天潜伏的黑帮成员,至少有超过五千人,如果指挥军队和他们交火,对城市造成的影响也是一样,而且谁也想不到那群混蛋会干出什么来。”
温格等人连忙敬了个礼,6的局长,虽然不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可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有着少将军衔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5000人!这些混蛋是想发动一场战争吗?6,果然不愧是专门搞谍报的,安全局的特工们无法想象,对方究竟是怎么统计算出来的。
温格结结巴巴地说,“林尘……有这么难对付吗?那些外地的黑帮为了和他争夺地盘……竟然纠集了这么多人……”
s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低低说道,“伦敦城里,直接或间接服从林尘调遣的人员,多达有一万人,先生们,这个数字,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
莱昂微笑着说道,“s女士,原谅这些可怜的年轻人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呢,看来我应该早点和你们资源共享的。”
s那张寒冰一样的脸上,对着莱昂露出了些许笑意,“可是,您一定早已经猜到了,不需要调查取证就能够直接得到结果,也就只有您拥有这样的本事了。”
莱昂摇头,“推理永远只能是推理,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推理的正确率永远不会是百分之百,就好像我之前犯了一个大错误一样,这么说,那些城里的这5000人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人手被那些外地佬隐藏了起来?”
s点头,“他们想要吃掉林尘,只靠这5000人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我估计他们发生大面积火并的可能性并不大,也许大部分事情会通过谈判解决,那些黑帮也不是傻瓜,不会把城里到处警戒的军队当空气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已经不在他们所关心的范围内了,莱昂吸了口烟斗,转移了话题,“那些美国的朋友,他们准备好当超级英雄了吗,黑色曙光,这个名字倒有点像是反面角色呢,您知道点什么吗?关于我们的客人。”
s耸着肩膀摇了摇头,“什么也不知道,cia一点信息也没有透露给我们,只知道黑色曙光是cia旗下的一个秘密部门,但实际上是由美国国防部掌控的,他们其实很担心通过这次行动,而把自身的某些秘密技术泄露出去,所以您看,我只安排了最少量的人员陪同护送他们。”
莱昂的脸色变得深沉起来,“那我们的首相大人,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
“一次军事援助。”s叹了口气,今年之内,“美国将会对中东地区采取一次军事行动,届时我们要在国际上响应美国,并且为这次军事行动提供一定的兵力援助,该死的,就为了抓几个日本忍者,我们的几万大兵又要白白上战场了,莱昂先生,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所做的事情,是否是正确的。”
莱昂沉声道,“不管什么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我们无怨无悔。”
s点了点头。
莱昂微笑起来,伸出手去,“s女士,感谢您这次的大力协助,以后也少不了要您帮忙了。”
s也微微一笑,“以后我就是您的下属了,6全体人员随时恭候您的调遣,莱昂先生,能和您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
两人握了握手,温格等一群特工心中暗想,天啊,这个国家最可怕的男人,和最厉害的的女人组合在了一起,谁能想到今后会发生什么事。
伦敦之星,林尘已经把几份请柬派了出去,约了个好日子,邀请那些外地的大佬来伦敦之星举行一次会谈,这是应对方的要求,不过在林尘的地盘上,会谈地点自然是设在伦敦之星了。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几个人懒洋洋地刚起床,窝在客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人那个都是一副闲得无聊,急的找乐子的表情,钟国修操起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摆弄着,狰狞地说道,“老大,要不要我带上几个会里的兄弟,趁那些混蛋离开的时候狙死他们,保证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林尘坐没坐相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蒋天野丢在桌上的色/情杂志随便翻着,“老钟,不管在哪里,黑道上都总要讲究一个信义的,如果我们暗杀了他们,可是会被所有同行鄙视的,再说我们杀了他们的老大,那一群群的小弟可就要找我们拼命了。”
蒋天野手里玩弄着一把匕首,哼笑道,“那就把那些杂碎们全部干掉,会里的兄弟全部出动的话,也就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哈哈,整个世界清净了。”
林尘忽然坐了起来,转头问幽鬼和雷旭,“对了,老鬼,雷子。咱们的总体实力现在怎么样?杀光这些小混混,就需要半天的时间,这也太久了。”
二人一同翻起了白眼,林尘一向是个甩手掌柜,从来是想不起问这些事情的,把任务全都交给了二人之后,就一连半年问都没有过问过一次,二人真的怀疑,林尘是不是已经忘了天星会的存在。
幽鬼冷声道,“暗影堂的人,寒冰真气和鬼千粼步法几乎已经全部练到道,“老大,按照你的吩咐,我们从会里兄弟的中间选出了100名资质好的,传授给他们九天玄星决心法,现在已经修炼了半年时间,就是进步有些缓慢,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能在体内凝炼出星核的人。”
林尘扫了他一眼,笑道,“你以为有那么简单吗,当年我从踏入师门到凝炼出一颗星核,也用了足足三年的时间,如果不是我帮助你们炼出了第一颗星核,你们现在也跟他们差不多。”
100人,如果要自己一个一个帮他们打下第一颗星核的基础,那自己的功力怕是要耗尽的,反正时间多得是,就让那些小弟慢慢修炼去好了,现在他们体内已经有了天地灵气的滋润加固,比那些没有踏入修真道的人也要强很多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蒋天野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笑道,“来了来了,老大,准备一下吧,哎,你的脸还没洗呢,衣服也没换,不然我们先出去,招呼一下客人吧。”
林尘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你们好歹也有点紧张感好不好?人家是抢地盘来的,外地的那些黑帮联合起来,不知有多少人马过来呢,你们不怕死,下面的那些弟兄可挨不住子弹。”他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却看不出有一点紧张,走进卫生间的时候还抛了一句,“老钟,给我煮杯咖啡,再煎两个火腿蛋,早餐还没吃呢。”
几人无奈,只好原地坐下,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谁能坐得住才怪。
一楼巨大的舞池里,大约有五十多人聚集在了门口,而林尘手下那些看场子的大汉,足足有上百人充满了舞池,排山倒海地围了过去,瞪着牛眼和对方死死对视着,不时有人晃晃胳膊、摇摇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地骨骼爆响,感觉空气充满了炸药,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引爆。
那五十人的前方站着三个人,一个满脸麻子的酒糟鼻胖子,一个络腮胡的魁梧大汉,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老头这时冲着面前一帮人呵呵笑道,“放松,放松,大块头们,我们不是要杀你们的老板,而是来找他谈判的,哦,都已经这么久了,谁能帮我去催一催,你们的老板不会是害怕,而临时反悔了吧,我猜,你们这个夜总会,一定是设有后门的,嘿嘿。”
那个络腮胡大笑了起来,“如果你们的老板从后门溜走了,我不介意炸掉他的场子,反正这里的装修实在是烂透了,迟早是要拆了重新改造一下的。”
维尼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冷冷道,“混蛋,如果不是我们老板下过命令,我现在就过去你的眼睛挖出来,再把它们镶在布娃娃上,送给您的女儿。”
而他周围的那些五尺高的大汉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一个个高声问候着对方的母亲,外地黑帮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迎上前破口大骂了起来,他们在人数上虽然占劣势,但是他们一点也不紧张,因为大批手持重火力的同伴此刻就埋伏在外面,迫不及待地想要血洗这间夜总会呢。
就在双方人马碰撞在一起,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扭住对方的脖子,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了,“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先生们,感谢诸位,你们代替了我的闹钟,不过各位的粗口能减少一点点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
带着一脸优雅的微笑,西装笔挺的林尘以一副世家子弟的模样,缓缓从二楼上走了下来,也不等走到对方面前,就随口问道,“那么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先生?”事实上,前面乱哄哄的,一大群人挤在一起,他根本就看不见谁。
那三个黑帮的老大相互看了看,也不知道对方是在问谁,林尘的人这时都退了回去,老头只好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说道,“您可以叫我安东尼,这位是哈根先生,以及贝克先生。”
林尘惊讶地看着贝克先生,那个满脸麻子的胖子,此人的身高大约不到一米六,“哦,真是抱歉,原来还有您,请原谅我忽略了您的存在,您刚才实在被人堆埋住了。”不等那胖子发怒,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别人,“那么,怎么就来了你们三位,其他的老板莫非今天都生病了吗?”
安东尼低低笑了起来,“林先生,我们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您的为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呵呵……再说和您谈判,有我们三个也足够了。”
林尘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么,三位是被当做替死鬼派来的,如果我在这里开枪打死你们,不知道你们的同伴会不会替你们祈祷呢,啊,哈根先生,不要生气,只是个玩笑,三位楼上请,能和三位这样的重要人物谈判,实在是我的荣幸。”
三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尤其是哈根和贝克更是气得要死,林尘一见面就狠狠把他们给损了一顿,可他们偏偏还没有还口的机会,该死的,自己明明是地道的英国人,为什么还说不过一个会讲英语的外国人呢。
三人阴着脸跟着林尘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里,这里,林尘彰显出了东方人热情好客的一面,桌上摆着一大桌丰盛的食物和美酒等待着他们,周围还有八名身穿礼服的仆从侍立着,只是三人坐下后没有一个人敢动刀叉就是了,看着林尘一个人大吃大嚼地痛快,三人心里的郁闷劲儿就甭提了,他们本来是憋足了气势,要一来就占据主导地位的,现在的感觉,自己怎么像三个受到欺压虐待的黑奴一样,老爷在喝酒吃肉,他们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
另外一边,羽柳带着几名贴身的武士走出了住所,他今天和林尘约好,要去看一场歌剧的,所以打扮地格外漂亮,特意换上了一套最华丽的和服,高高盘起的秀发上还插了一朵花,画上淡淡的眼妆,真叫一个娇媚动人,看看路上行人的回头率,羽柳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多漂亮了,一路上自己都欢喜地抿着嘴角偷笑。
从五大家族里带来的忍者和用来装场面的山口组成员都被他留在了住所里,反正他跟林尘一起出去,又不需要担心安全,身边带那么多人会很不方便的,所以跟随羽柳的只有包括武藤在内的四名武士。
四人刚刚开车到了一个街角,前面忽然有一辆面包车一个打横,拦在了道路,后面两辆面包车紧跟着贴了上来,三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个彪形大汉飞快跳下车,朝着羽柳他们的车就逼了过来。
羽柳眼神一动,旋即微微冷笑了起来,四名武士已经跃了出去,迎接他们的,是来自四面八方黑洞洞的枪口。
一个大汉笑了一声,“不要动,日本小子……”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长长的光弧划过一个圆圈闪过,周围十几个人的手腕齐齐被斩落了下来,武藤长刀出鞘,低喝了一声,余下的三名武士脚下连踏,身形如同狂风一般地卷了出去,这些世代效忠于织田家的嫡系武士,在织田家传秘法的滋养下,体内同样蕴含着非同常人的力量,一名武士一刀劈下,直直斩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剑气,直接把一条直线上的三个人从头到脚竖着劈成了两半。
一时间,街道上寒光乱闪,一朵朵血花连续不断地绽放在四处,那些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变成了两三截的肉块,原本干干净净的街道上,这时就像胡乱涂满了红色颜料的画卷一样。
羽柳呼吸着空气里鲜血的味道,禁不住地一阵兴奋,这时又有三辆车从正前方掠了过来,那些黑帮的枪手被这一幕惊呆了,每个车窗里顿时都伸出了一把微冲,开始朝着那些武士吐出火舌。
武藤四人长刀挥舞,只听叮叮当当响声不断,火星乱溅,竟然只凭挥刀就把子弹统统都挡了下来,只听一声呼啸声从头,该怎么办呢?”
哈根张嘴就想说“带上您的人手,给我滚出伦敦城”。安东尼轻轻把话接了过去,“您看,这座城市终归是要为我们本国人服务的,不过,您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您通过努力和汗水得来的,所以,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弯下了其中一根,微笑道,“交出您在伦敦城一半的地盘,我们就算达成共识了,那另一半的地盘也足够大,可以让您继续过您的舒服日子了。”
林尘点点头,一脸认真地答道,“您说的有道理,一半的地盘的确足够养活我和我的人了,那么维尼先生,请把地图拿过来。”
三人心中意外地惊喜,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随即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对方如此轻易就妥协,应该把条件再压得狠一点的,二分之一有些太多了,给对方四分之一应该都够了。安东尼心里盘算着,等一下在地盘的划分上,一定要再多占点便宜,把最差最烂的地盘划分给对方。
哼,他心想,这次各地集合起来的人手已经快赶超一支军队了,而且许多老板还另外雇佣了杀手,这个华国人除了服软还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是伦敦城现在处在戒严状态,有军队驻扎,肯定要和对方火并一场,把整个伦敦城都给抢过来,
维尼拿来一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上面画着伦敦城的全景图,林尘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勾画了起来,“那么,那么咱们就划分一下地盘吧,一人一半,从这里到这里,好了,诸位看看怎么样?”
三人根本懒得看地图一眼,反正林尘不管怎么划分,他们最后都要作以更改的,把最好的地盘拿过来,这一点,三人显然达成了一致。安东尼懒懒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林尘划分的线,几秒之后,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林先生,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林尘耸了耸肩,“没有啊,正是按照各位所说的,我们双方一人一半,我敢保证,我的划分绝对是个公平合理的,不信你们可以找来尺子量一量。”
哈根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地图,拍着桌子吼叫了起来,“你这个混蛋,你在耍我们,那些地盘本来就是我们的!你竟然把我们的地盘又分给了我们!”
原来在那张地图上,林尘把伦敦郊外的那部分也算进去了,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方框,把整个伦敦城给框了进去,而把外面那部分本来就属于对方的地盘分给了对方,面积看上去有点不够?他于是又把外面无人居住的野地划了一部分给对方,安东尼三人一看之下,真是差点就被气晕了过去。
“好吧,好吧,林先生,既然您一点也没有合作的诚意,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安东尼强压着怒火,脸色发白地说,“不过,为了作为您戏弄我们的补偿,哼哼,也许您和您的日本小美人,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林尘摇了摇头,“安东尼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了?”
哈根站了起来,大声笑道,“威胁你又怎么样?你哪位可爱的小美人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我们有一大群饥渴难耐的兄弟,可是迫不及待地等着要玩玩儿您的女朋友呢,您现在改变主意,也许还来得及。”
正说着,贝克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掏出电话,笑嘻嘻地望着林尘道,“来吧,您也许愿意听听那位小姐哭泣的可怜声音,来,我让您听听……”说着他接起了电话。
林尘微笑地望着对方,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也震动了起来。
双方同时接起了电话,
过了几秒后,贝克的脸色顿时大变,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你说什么,你们这群白痴,怎么可能……”
林尘则是风轻云淡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是吗,我知道了,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是的,是我的一点点私人恩怨,希望没伤到您,哦,您也太残忍了,您也许应该对他们稍微温柔一点的,歌剧?呵呵,没事的,歌剧每天晚上都会有的,我们可以改天去看,我保证,我会为您挑选一场更精彩的。”
安东尼三个人满脸扭曲地看着林尘轻快地讲着电话,三个人阴着脸,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林尘挂了电话,看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缓缓地说,“三位先生,我遵守信约,邀请你们来共同谈谈我们今后的发展,可是你们却违背了约定,竟然暗中企图伤害我的朋友,这就不能怪我了。”
安东尼脸色一变,急忙想要解释,维尼已经狞笑着闪到了三人背后,门外已经冲进来两名大汉,拔出刀利落地割断了三人的脚筋,在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后,三人砰得摔倒在了地上。而门外他们的几名手下,早已被几个膘肥体壮的俄罗斯大汉扭断了脖子。
一楼大厅里,康斯坦丁和他的手下们得到信号之后,突然拔出武器,疯狂地朝着对方的那五十多人扫射了起来,枪声一瞬间充满了大厅,那五十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全被打成了马蜂窝,尸体层层叠叠地倒在了门口。
而夜总会的四周,那埋伏起来的二百名枪手,也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蒋天野四人每人脚下都踩着一堆被敲断脊柱或打碎膝盖骨,只剩下一口气的敌人,雷旭举起电话,微笑着说,“喂,苏格兰场吗?我们抓住了一群携带有枪支的危险分子,他们企图抢劫我们的夜总会,好的,地点是……”
不一时,长长一溜的警车呼啸着赶来了,警察们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就郁闷起来,对方在电话里可没说有这么多人,这要把他们一个个弄上车,不是要累死了。
钟国修上前,给领队的警长手里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警长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大声吆喝道,“把这些罪犯统统给我押上……不,抬上车,带回局里去。”
一个警察为难地说,“可是,头儿,人太多了,我们的车子不够啊。”
警长嚣张地叫了起来,“那就让局里再多派点人手过来,实在不行就把那些军队的人也叫过来,那些大兵每天在街头闲晃,也该来帮帮我们的忙了。”反正局长和伦敦之星的老板关系好着呢,他才不用害怕承担什么后果。
“混蛋,你会后悔的。”哈根匍匐在地,咬着牙狠狠威胁道,“我们的同伴会给我们报仇的!等着瞧吧,我们的有数不清的枪手,我们雇佣了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我们会干掉你的所有人,杀光你的家人,最后再杀了你,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而旁边安东尼已经开始哀声乞求起来,他这把老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因为剧痛浑身都打起战来,他是真的不想死在这里,“林,求求你,不要这样做,关于地盘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不,不,我和我的人愿意退出,只要您放了我,我马上就带着我的人离开伦敦,永远不再踏入伦敦一步了。”
贝克同样因为恐惧而发着抖,他和安东尼脑子总算是比较清楚,对方既然敢对自己下手,就不会害怕威胁,他们太低估这个华国疯子了,颤声道,“林,我发誓,绑架那位小姐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全都是他们的主意,我可以告诉您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我可以告诉您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哈根顿时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像是在找死,他呆了一呆,猛的对着两名同伴破口大骂了起来。
林尘挥了挥手,命人把三个家伙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丢进了地下室,没过多久,手边的电话又震动了起来。
苏格兰场的局长在电话那头哀声叹气的,“林,您这次送进来的人也太多了,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混蛋,再这样下去,监狱都要满员了,要不要我帮您一点小忙,把这些乡巴佬都赶出去呢?您没必要非得杀了他们或者送他们坐牢,对吗?”
林尘笑了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泰瑞局长,五千多名乡巴佬,这还不算他们囤积在城外的人手,如果您能把他们都赶走,我会很乐意出钱把您的办公大楼整个翻修一遍,再给您的手下配备最优良的装备,您看怎么样?”
泰瑞一下子就没声儿了,过了半晌,闷闷地说,“算了,我还是等着政府拨款吧,那您可悠着点儿,千万别毁了这座城市,我的人会随时待命,全力协助您的。”
林尘笑起来,“这下,我们都一样是伦敦城的守护者了,警察总署是不是可以考虑为我颁发一枚奖章呢?”
泰瑞呵呵笑了起来,“好吧,我会向他们提建议的,没准儿,这是您应得的。”
苏格兰场局长办公室里,泰瑞一放下电话,立刻就在胸口画起十字来,上帝啊,那些外地黑帮到底派了多少人手来伦敦?光现在城里就有五千人,如果林尘没有骗自己,那么还有更多的人聚集在城外,自己竟然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察觉到。
该死的,自己手里的那一点点警力能干什么?泰瑞几乎已经抓起电话,准备向上级请求援助了,反正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军队,实在不行,就让军方接手这些破烂事情吧,军队驻扎的目的是避免伦敦城遭受恐怖袭击,可5000多名黑帮成员聚集起来,他们所能造成的破坏可丝毫不亚于恐怖分子。
泰瑞念头一转,又慢慢把电话放下了,如果这样,很可能会把林尘牵扯进去的,他的眉毛皱起来,每年的红利拿起来是很爽,可到了某些时候就足够让人头疼了,自己难道非要扛下这个烂摊子吗,该死的,不付出又怎么可以赚到钱呢,自己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还要依靠着这些钱养老呢。
泰瑞一咬牙,没有向上面汇报这件事,一边把所有的警力都派到各个区域进行监视,同时调取了所有伦敦城内交通摄像头的记录,准备在暗地里狠狠帮助林尘一把。为了保证这个城市的安宁,为了保证自己不会提前退休,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和林尘联手,尽快把那些外地黑帮的人员从伦敦赶出去了。
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又可能正如林尘的预料,混乱之雨到来的前兆,已经暗暗开始酝酿了。
第二天一早,林尘手下六家场子同时发生了爆炸,维尼带着一群人狂追了过去,枪杀了对方三十几人,可是自己也在追击的过程中遭到了对方的伏击,折损不少。
而一辆载满汽油桶的卡车,差一点就冲入了伦敦之星的大门,好在被康斯坦丁用一颗火箭弹给拦截了下来。
而林尘带着一群下属走出伦敦城的时候,他本人遭到了埋伏在四周屋顶上一共七名杀手的狙击,当然,这些子弹全被像粉笔头一样地弹开了,他却是故意被一群人乱哄哄地抬回了夜总会。
幽鬼几秒之内就干掉了那些杀手,他扯过其中一个人,看到了印在对方脖子上的一个纹身,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
康斯坦丁、维尼的手下,还有法兹六人带领的那些混混们,在城中各处疯狂地和对手不断交火,仗着他们手中高性能的军火打死了对方不少人,可是敌人就好像杀不完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看来外地黑帮埋伏在城外的那些人马也开始被调进城内,
而且对方这次下了血本了,不惜花重金雇佣了世界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康斯坦丁的手下不少人都是死在杀手的冷枪下,于是按照林尘的命令,大部分人马全都退了回来,全力防守伦敦之星。
安全局一些下层官员急得火烧屁/股,他们向上面回报,得到的答复却是原地观察,观察?有什么好观察的,再观察下去,伦敦城都要变成战区了,这些下层官员这下是真的糊涂了,不知道上面是何用意,可是就他们手里那点特工,派出去还不够让乱抢给打死的。他们只好把压力都施加在苏格兰场的头上。
泰瑞倒是没有令他们失望,苏格兰场的警察每天都可以回收上百具的尸体,他们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些匪徒是被他们击毙的,又有谁敢表示怀疑呢?
泰瑞渐渐觉得这次黑帮火并,是自己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那些被林尘手下击毙的死人,只要一拉回苏格兰场,就马上变成自己的业绩了,面对成百上千持枪的歹徒,警察难不成还能冲上去给对方戴上手铐?
泰瑞从最初的郁闷,变得开始在心里欢唱了起来,杀吧,杀吧,死的人越多越好,当然不要是林尘那边的人。于是乎,作为回报,他也更加卖力地暗中协助起林尘来。
林尘命令手下人严防死守伦敦之星的同时,把伦敦城里所有的小混混、小流氓都发散了出去,让他们去四处打探敌人的藏身处,加上泰瑞提供的情报,林尘开始发动了一轮的反击,捣毁了四处敌人在伦敦城内的窝点,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样。
对方也不是傻子,不会让你一锅端的,人员在城里的位置非常分散,而且密集,每当维尼他们带领着人马突袭一个窝点时,同一条街区就会立刻出现许多零零散散前来增援的敌人,反而让维尼他们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蒋天野等人几次忍不住想要暴走冲出去,都被林尘按住了,为了保险起见,他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这向来是林尘的原则,而且这一次,林尘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伦敦城都已经闹成这样了,英国的几大安全部门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更奇怪的是,虽说双方冲突的时候都尽量避开了城里的军队,可那些军队的反应也太消极了点,往往是双方都激烈交火了半天,才见一支步兵小分队慢吞吞地跑过来,随便躲在掩体后面开上几枪,能不能击中目标都无所谓,好像只要把人驱散了就算完成任务。
就像蒋天野说的,这帮傻逼拿着枪,开着坦克全都跑到城里当摆设来了。
最可笑的是,连黑帮分子都觉得不满了,对面的几个大佬甚至每次带人出动的时候,总要大笑着咒骂上一番,“该死的,这就是我们英国的军队,一群恶棍在城里拿着枪互相对射,他们竟然管都不管,真是太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了,妈的,我明天就要政府门前抗议,让那些娘娘腔的大兵全都去卖屁/眼吧,把所有军队都换上我们的人。”
林尘可不这么认为,这些军队每天在城里巡逻一定是有目的的,只是对方的目的不是自己,但还有什么比两大波黑帮分子在城里疯狂交火更严重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日本人了,上次一大批士兵的阵亡,已经让英国政府处于如履薄冰的状态了吗?
的确,整整1000名士兵就那样轻易地死光了,海滩上应该也留下了那些日本忍者的尸体,十有八九,英国政府已经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是否会认为那些忍者具有超人的能力呢,一个国家的政府,他们会轻易相信这种事情吗?
林尘无法打探到这方面的信息,所以也只能依靠猜想,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时候,自己需要格外小心翼翼一些。
而且,林尘总感觉英国政府内部,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或许……自己可以做一些小小的试探,那么,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好了,林尘无声地坏笑了起来,表面功夫已经做足,是时候好好利用一下我们的小朋友了。
一辆奔驰在伦敦之星的门口停了下来,羽柳下了车,心中正在奇怪,为什么今天这里如此安静呢,街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正在想呢,四名武士立刻围在了他身周,他们全都看见了,夜总会大门两侧的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还有周围那坑坑洼洼的路面,一块块被炸出的浅坑。
羽柳脸色一变,迈着小碎步蹬蹬蹬就冲进了夜总会大门,迎接他们的是几个愁眉苦脸的小弟,羽柳连忙问道,“你们的老板呢?”
几个大汉早就按照林尘交代好的,一脸悲痛地说道,“我们的老板前几天遭到了杀手的伏击,受了伤,现在正在卧床休息,情况非常不乐观。”
羽柳嗖得一声,也不顾几个大汉惊讶的眼神,整个人化作一连串影子,瞬间就上了二楼,武藤等人一脸的郁闷,他们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身份,不然何必要冒充山口组的人,少爷真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在常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力量呢?
羽柳也不敲门,直接冲进了林尘的房间,只见林尘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几个手下守候在一旁。所有人全都转过头来,林尘睁开眼睛,看了羽柳一眼,虚弱地说,“羽柳君……真是抱歉……“
羽柳愤怒地吼叫起来,“八嘎!到底是谁,林,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林尘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惨淡地笑容,“现在您知道了,这么一个偌大的伦敦城,也不是完全由我一个人做主的,我……我找到了您说的那份资料,是一名日本忍者在临死前藏在一个地方的,可那个地方现在被另一个老板掌控着,我想要从他们手里把资料抢过来,结果……”
羽柳黑色的瞳孔里已是闪烁起了一丝丝妖异的紫光,现在资料不资料的在他心里已经不重要了,对方竟然重伤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林是为了自己才招来杀身之祸的,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刻的羽柳,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女性的温柔,而是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林尘连忙叫住他,“羽柳君,你去哪儿?”
羽柳头也不回道,“您安安心心的养伤,等我砍下了敌人的头颅,再回来陪您。”
林尘叹了口气,“他们现在是十几股势力联合起来,人手足有上万人,还雇佣了世界一流的杀手,我如果集合我所有的势力,倒是可以和他们拼一拼,可是现在……咳咳,您还是等我把伤养好了,我们带上所有人马,再和他们决一死战。”
羽柳露出一丝深深的感动,转过身来鞠了一躬,“林,您没有必要为我付出这么多,我的事情,已经非常麻烦您了,我不能让您为了我和对方拼的两败俱伤,放心吧,我会解决掉他们的,哼,一万个黑帮的混混,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
雷旭插了一句,他这时候也恭敬地说,“可是羽柳少爷,您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据点,他们为了防御我们的攻击,已经把他们的人手广泛遍布在了伦敦城,我们不能根据他们的地盘来找到他们。”
“这……”羽柳顿时迟疑了,问林尘道,“那么,您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林尘摇着头,“羽柳君,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去送死,更不希望把你卷到这场战争中来,您说您能击败一万个黑帮混混,拜托,我已经这样了,您就别再开玩笑了。”
羽柳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闭上眼睛道,“实话跟您说吧,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我们的家族拥有从战国时代传承下来的能力,我的身上有着您无法想象的力量,抱歉,也许我这么说,您是不会相信的……”
羽柳忽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雪白的圆弧,旋即还刀入鞘,这个过程,一般人是根本看不到的,林尘等人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羽柳正对着的那面墙,忽然像是豆腐一样,慢慢地从中间裂开,然后两边闪现出一道道细小的格子,接着分成了九个方方正正的混凝土块,轰然倒塌在了地上。
蒋天野等人不由吃了一惊,他们刚才看见的,羽柳也就只挥了一刀而已,可是看到这些被切开的小块,至少也需要挥出六刀才能完成,也就是说……对方的动作已经快到了他们无法看清的地步……
蒋天野彻底呆住了,在他心里,是一直看不起这个死人妖的,可是却不曾料到,对方的实力如此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这个表情倒是恰到好处,大厅里每个人都装出一副惊呆的样子,林尘也是,他也实在没想到,羽柳的出刀速度居然会这么快,不过光是速度快,也是没有用的,杀那些黑帮的人的确是绰绰有余了。
羽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些天他一直在蒙受林尘的恩惠,自然感觉自己低别人一头,这下终于找回了面子,神态一下子又恢复成了女人模样,细声笑道,“林,怎么样,这下你不会怀疑我了吧,一万个黑帮混混,他们是我的对手吗?”
林尘带头轻轻鼓掌,所有人全都拍起手来,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掌声,林尘惊叹地说,“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羽柳君,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天哪,这要是换在人身上,算了,管它那么多干什么,我知道您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就足够了,您也许是来自日本的超人,管他呢,您能帮我杀死那些敌人,哈哈哈,非常好,这下我不用担心了。”
剩下的人也跟着狂笑起来,胡乱欢呼着,“我们可以报仇了!”
羽柳微笑,武藤等四名武士也松了口气,好在这些华国人只是一群神经大条的黑帮混混,他们只知道争夺地盘和捞钱,是不会深究自己的秘密的,四人虽然对少爷公然暴露了家族的秘密而感到不满,但这也是为了找到那份资料,而获得这些华国人的信任,是可以理解的。
林尘捏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说道,“我有一个主意,我会要求和那些黑道老板们来一次正面的大火并,火并时双方必然要带齐所有的人手,到时候,羽柳君,一切就靠您了,不过敌人枪械的火力可是很猛的,您虽然有这种超能力,可是真的没问题吗?”
羽柳淡淡笑道,“放心吧,凡人的子弹是奈何不了我的,您的计划很妙,把他们放在一起,刚好可以一次性解决。”
林尘连连点头,“没错,到时候我的人手会在一旁全力协助您的。”既然对方都展现出超人的力量了,林尘还充什么大头,自然甘愿在旁边辅助了。
羽柳点了点头,嘱咐了林尘几句好好养伤的话,转身就要走,武藤连忙问道,“林先生,我们的东西,现在是在什么人手里,请您先告诉我们他的特征,在混战的时候,我们需要留一个知道信息的活口。”
林尘随口胡编道,“嗯,是一个秃道,“不过我们要小心,林这个家伙很阴险,安东尼他们就是中了他的陷阱,到时候我们要小心,防止他又会使什么阴招。”
另一个肥胖的光头笑了起来,“哼,他会用阴谋诡计,难道我们就不会吗?到时候我们把‘疾风之翼’的杀手安排在四周,一有机会就先把林尘给干掉,他一死,他那群手下就完了。”
又有人出谋划策道,“我们还可以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下炸药,把那个杂种给炸上天去。”
一群人都开怀地大笑起来,好像已经看到林尘的尸体摆在他们面前了。
那个最先说话的大佬,看样子在这些人当中权力最大,此刻微笑说道,“安格斯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帮忙,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全都藏在您的庄园里吧,事成之后,我们不会忘记您的好处的,一定会分一块好地盘给您。”
身为主人,却坐在最下首的安格斯谦卑地笑道,“非常感谢您,林尘的实力我早就调查地非常清楚了,就算诸位不使用任何手段,他也绝不是诸位的对手。”
一个老板撇了撇嘴,“安格斯先生,您以前可是伦敦城最大的老板,可是林尘那个小子来了之后,您马上就从老大的位置上被挤下来了,您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更要恨那家伙吧。”
安格斯目光阴沉地说道,“没错,诸位,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来帮我讨回尊严,林那个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他甚至连我现在这块小小的地盘都想吞掉呢,我们英国人怎么能被一个华国猴子这样欺负。”
于是有人带头,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大声喊道,“为了英国!”
6的总部大楼内,莱昂脸色凝重地看着一具具躺在解剖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旁边的验尸官报告道,“长官,这些黑帮分子全都是被非常锋利的锐器切割致死,从尸体的断口判断,和上次在英吉列阵亡的那些士兵的情况几乎完全相同,伤口非常平整,从皮肤、肌肉到骨骼,全是在一瞬间被切断,甚至骨头上连崩裂的碎纹都没有,难以置信,世界上居然会存在着这么锋利的刀。”
s定定地看着那些尸体,喃喃道,“简直就像切蜡烛一样,这种事情,普通人类是办不到的。”
莱昂深深吸了口烟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们已经潜入伦敦城了,我们竟然没有发觉,竟然又一次,让这些混蛋在大街上……”
s安慰他道,“不用着急,黑色曙光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会24小时监控这座城市,城里的军队会全力配合他们,如果消灭不了那些日本人,答应美国的军事援助自然也不会成立,相信那些伙计们会卖力干活的。”
莱昂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待好消息了。
现在的伦敦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两派人马正打的不亦乐乎,莱昂之所以没有命令军队进行镇压,而是任由那些混蛋肆意妄为,就是为了等待日本人的现身,这是个高级机密,只有他和s两人知道,这个计划就是二人共同制定的。
如果说日本忍者偷渡英国的目的是为了抢夺伦敦的黑帮领地,可是那些外地黑帮转眼间又打入了伦敦城,却让本来明朗的情势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本来莱昂还打算让林尘做诱饵,引那些日本忍者上钩的,可是如今到处打得昏天黑地的,却不见日本人的影子,莱昂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日本人的目的就是争夺地盘,也许坏危及到英国政府,所以只得在整个伦敦城展开细密的搜寻了。
不出林尘的意料,对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地点被共同商定在距离伦敦城300公里外一片荒芜的原野上,这里没有村落、没有公路,正是一个大开杀戒的好地方。双方各自暗地里开始了准备。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一架客机缓缓降落在了东京机场的跑道上,机场的工作人员随即感到奇怪,今天晚上天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蝙蝠呢,但是很快,那些蝙蝠就全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以爱德华为首的三位亲王,二十名大公爵,四十名侯爵化作人形,站在了一座摩天大楼的顶端,周围大约几百只蝙蝠吱吱围着他们上下飞舞着,此时正值深夜,月光将远处的富士山映照地晶莹雪白,异常美丽。
爱德华完全没有欣赏这美景的雅兴,望着远处的白色的雪山嘎嘎笑道,“这就是日本人最神圣的山脉,富士山,根据俘虏交代,我们美味可口的食物就躲藏在那座山里,所有人,系好你们的餐巾,把你们的刀叉擦干净,美妙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大群吸血鬼兴奋地吱吱乱叫着,跟着三位亲王形成了一大片黑色的阴影,遮蔽着月光朝着富士山的方向飞去。
月光下,两名护额上刻着“魔”字的忍者,悄悄从大楼的阴影里融了出来,二人睁大眼睛望着空中那些远去的黑影,一个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吸血鬼,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另一人则似乎并不在乎吸血鬼,只是笑道,“他们冲着富士山的方向去了,是五行家族的领地!这下有好戏看了!”
两人互相一看,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快去报告给德川大人!”随即飞快地又再次融入进了阴影里。
富士山间,火族的宅邸内,一大片黑翳悄然寂静地遮蔽在了宅邸上空,院落里明亮的月光立刻黯淡了下来,一条条细小的黑影轻盈无声地穿透了那些薄薄的纸门,轻轻趴在一排排熟睡忍者的脖子上,尖牙刺破血管,贪婪地吸吮了起来,忍者们瞬间从梦中惊醒,但是转眼间,他们就全身瘫软了下去,吸血鬼牙齿里的麻痹毒素发挥了作用,一些级别比较低的忍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陷入了死亡的摇篮曲。
忍者的五感都非常敏锐,警觉度是极高的,他们被训练成为行走在阴影中的人,可是今晚他们遇到的,却是一群由黑暗中诞生的怪物,黑暗是血族的乐园,在黑暗里,没有什么生物比它们更灵巧、更隐匿,它们可以不让任何人觉察到它们,而肆意捕食他们的猎物。
但是,从血族们身上发出的那一股股的能量波动,却是不会因为黑暗而消失,反而会得到增强。四十名侯爵刚刚落下的时候,一团巨大的火球,猛然从一个独立的屋邸内里冲了出来,径直朝着四十名侯爵冲去。
四十名侯爵齐齐散开,然后飞快地化作了人形,在他们的中央,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老头,浑身被熊熊的火焰包裹着,大吼一声,一掌劈向了四名离他最近的侯爵。
四名侯爵一齐出手,四股充沛的血族气息迎了上去,一团火光在庭院中央炸开,四名侯爵浑身起火,惨叫着向后飞了出去。
“忍术?大火龙之术!”火族首领飞快在胸前结印,一条十米长的火龙顿时环绕在了他的周围,搅动着一股股热浪旋转着朝四周其余的侯爵烧去。
侯爵们连忙四散退开,这火焰的热量可不是他们体内的血族能量可以抵抗的,就在侯爵们退开的同时,二十名大公爵已是迎上前去,每人击出一掌,接连形成一道澎湃的血色浪潮,朝着对方压了过去。
血色波浪潮水一般地推了过去,只是一瞬间,火龙便被冲便碎成了一条条散裂的火雾,火族首领惨叫声中,血浪涌过身躯,整个人生生被腐蚀下了一层皮,转身就往远处逃去。
二十名大公爵哈哈大笑起来,每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这个老头看样子是这些忍者里面最强的,他们可不想让最没味可口的食物从眼皮子底下溜掉。
火族剩下的忍者们纷纷被惊醒,但他们一跑出来,立刻就有一堆尖尖的獠牙在等着他们。除了一些上忍勉强还能面对着吸血鬼周旋一阵外,剩下的中忍下忍几乎是一照面,马上就被叼住了脖子。
谁让他们修习的忍术不善于保命呢,火族的忍者们不能遁身,他们忍术的攻击力虽然很强大,可是在这些吸血鬼面前却显得毫无用武之地,那些小蝙蝠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黑暗中连续闪过几道诡异地轨迹,瞬间就吸附在了忍者们的脖子上。
当初在英国士兵身上发生的一幕,完全还报给了此刻的忍者们,他们胡乱朝四面八方释放忍术,疯狂地挥刀乱砍,可是每秒都有人陆续倒地,他们丢出大威力的火球和爆弹,所起到的作用也就仅仅是毁了他们的庭院而已。
这是一场低调的屠戮,现场没有血淋淋的画面,没有残肢断手,只有丢满地上毫无血色的尸体,爱德华抓过一个上忍,一口气吸干了他的血,舔了舔嘴唇,非常失望地说,“我以为他们的大本营里会隐藏着更厉害的高手呢,看起来除了那个会喷火的老头,其他人也跟我们在英国遇到的差不多啊。”
其余两位亲王也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呵欠,这些小忍者对他们之下的血族而言是很好的滋补品,可是对他们而言,根本提升不了多少力量,就算吸干他们一百人,实力也只能有丝毫的增长。
那边,二十名大公爵玩尽兴了,准备开始要收网了,虽然看着一个浑身没皮的老头一路淌着血狂奔实在很有趣,不过要是让猎物逃走可就不好玩了,二十人在空中围成一个环状准备朝下方扑过去,这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忽然像是水波一样抖动起来。
大公爵们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向后疾退,顿时间,上百道风刃从空气中劈斩了出来,几个躲的慢的大公爵身上被撕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气的他们吱吱怒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们下方的地面上,一根根碗口粗细的土刺冲破地表直刺了上来,而不远处山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形状诡异的汇聚成为几百支密密麻麻的水箭,漫天朝着二十名大公爵射了过去。
大公爵们顿时慌了,这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法术,突然四面八方全一起袭击了过来,防守可向来不是吸血鬼的强项,于是吱吱声中,一个个缩成了蝙蝠,拼命地从攻击的间隙中躲了过去。
五大家族的其余四家的首领同时现身,黑水抓住被烧光皮的火族首领,连忙将一股清澈的水流缠绕在了对方的身上,清除掉他身上残留的血族能量。
雷族首领重重一脚跺在地面上,怒吼道,“八嘎!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敢对我们五行家族出手!”
火族首领忍着疼,鼓起全身的力气嘶声叫道,“它们就是西方世界的魔物,杀了它们,杀了它们!”
不用他说,风、土、雷三族的首领已是各自纵驭忍术冲了出去,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哈哈哈的怪笑声,三个亲王从空中飞扑了下来,每人一拳就朝着三个老头轰去。
风族和土族的首领感觉不妙,连忙使用遁形之术缩入了风里和土里,只有雷族首领无处可躲,只好双手合十,身前凝聚出一道道雷光,硬生生接了爱德华一拳,“雷盾”的忍术,虽然没有让他被打飞,但只感觉一股具有强腐蚀性的能量大量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融化掉一般,这痛苦当真比死还难受。
爱德华意外地撇了撇嘴,“竟然能接住我的一拳,不错嘛。”他冲对方勾了勾手指,“来,我们再练练。”
雷族首领不敢再和对方近身格斗,再挨上那一拳,自己的骨头非被融化了不可,他双手连续几个结印,当即使出了雷族破坏力最强大的忍术,一道道粗长的雷电开始在他头顶聚集,慢慢汇聚成一枚直径十几米的巨大雷球,印结一开,喝声“破!”那巨大的雷球忽然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球,像是蝗虫一样,冲着爱德华飞了过去。
爱德华体内深厚的血族能量也开始翻涌起来,掌中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宽刃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连串的虚影,朝着对手冲去,在那血红影子掠过的路线上,空中密密麻麻的雷球全部爆开。
雷族首领脸色大变,转身想逃却为时已晚,只感觉肩膀上一凉,一条左臂已是齐肩被卸了下来。
另外一边,风族首领和土族首领也好不到哪去,二人虽然可以遁入周围的元素中,本以为可保无虞,就这样可以放心大胆地和对方过招,没想到一名亲王只用了一拳,一团像海浪爆发般的血族能量,就把直接风族首领从风里给轰了出来。土族长老更惨,刚刚钻进土里,紧跟着地上面就被另一个亲王用力跺了一脚,瞬间,整个山峰都崩塌了,土族首领的身体应该不会比石头硬多少,反正也没看到他的人,估计是混杂在一大堆岩石滚下山去了。
而火族的宅邸内,其余四族前来支援的忍者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一时间,风里、土里、水里、围墙上到处都冒出了人影。正在庭院里进餐的吸血鬼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大乐,来吧!来吧!来得再多一点吧,这可都是美味的食物啊,我们永远不会嫌多的!
忍者们大怒,这些混蛋吸血鬼,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只是杀了他们的人就算了,竟然把他们全都当成了饮料,几百名上忍飞入了战场,几乎十个人对上了一只吸血鬼,把他们最强大的忍术朝着对方释放了出去。
这样的情况,四十名候爵还可以应付,但再往下的低级血族就承受不住了,而且这些忍者非常冷酷,往往看到有蝙蝠趴在他们同伴的脖子上吸血时,就毫不犹豫地几个忍术丢过去,连吸血鬼连同自己人一齐轰炸成碎片。
转眼间,那些有潜力的低级血族就被杀死了几十只,候爵们被激怒了,他们低低地咆哮起来,这些年轻人可都是血族未来的中坚力量,是爱德华大人亲自挑选出来的,如果死在这里,那就不划算了!
愤怒的候爵们开始施展出了血族魔法,一道道血光,像是狂蛇一样在他们身周舞动着,变幻出各种形状,上忍们见状立刻纷纷集合起来,也开始引发忍术,准备和对方对撞,他们在人数上可是占有巨大优势呢。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让他们最乐意接受这样正面的、带有一种魂魄精神挑战。
但是他们忘了,自己使用忍术才勉强能跟只靠肉搏的候爵们打成平手,更何况对方使用魔法了,欧洲的魔法足足有着几千年的历史,而日本的忍术,据说还是千多年前一个云游天下的中土道人,途经岛国,看到一些捕鱼的渔民生活的太可怜,发了善心,传授给了他们一点道术,想不到时光荏苒,日本人还从中琢磨出了门道,自成一派,而当年那些渔民生活的实在太凄苦,生活时时需要咬牙忍耐着渡过,所以就将之命名为忍术,直到现在。
忍术效果瞬间就被血色的洪流给淹没了,至少一半的上忍被腐蚀地连渣都没有剩下,四十名侯爵的力量并没有这么强,只是正好飞回到庭院上空的二十名大公爵顺便也参了一脚进来,那四个老头太难对付了,还是留给三位亲王大人吧,这些蒙着脸的小忍者,才是他们的菜呢。
爱德华展开斗篷,笑呵呵地追在逃窜的雷族首领后面,嘴里啧啧调戏着,“哦,不要跑,我的小宝贝,把你新鲜的血液奉献上来吧,来吧,给我咬一口,不会很痛的。”
另外两名亲王则笑嘻嘻地朝着黑水和火族首领逼了过去。
主公说的没错,这些魔物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真该死,自己不该去招惹他们的,可是谁又知道英国是这些恐怖怪物的地盘呢?
黑水一咬牙,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被这些怪物当成食物,不如拼了!他一把撕开衣服,露出刻画在胸前的一个狰狞咒印,大喝一声,双手结了一个极度诡异的印结。
火族首领大惊,黑水这是要使用他们水族的禁术了,五行家族的禁术都是要用首领的生命作为代价,一旦发动,施术者必死无疑,相当于同归于尽的忍术!
但他也知道已经没有选择了,双手猛力拍合,紧扣在了一起,他身上的咒印已经被随着皮肤一起被腐蚀掉了,然而随着忍术的发动,一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咒印,却是出现在了他血淋淋的肌肉上。
顿时,两人身周开始有一股强烈的元素能量汇集涌动起来。
就在这时,二人耳中同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退下!”
二人心中一凛,旋即脸上惊喜,顿时放弃了施术,连忙向后退去。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山顶之上的云层深处陡然坠落,仿佛一道裂空的闪电般,直直朝着爱德华的头顶劈了下来。
爱德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一挡,漫天的血色雾气顿时散发了出去,然而这些足以将最坚硬的钢板瞬间融化的血雾,却无法阻挡那道黑光的来势,随着一道裂帛之声,黑光穿透层层血雾,长驱贯入,径直钉入了下方的山岩中。
爱德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躲闪了,但肩膀上还是被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喷出来的同时,一股异常阴冷的能量进入了他的体内。
爱德华浑身打了个冷战,他本来就是黑暗生物,对黑暗有着天生的免疫力,然而这股阴冷之力中夹着一丝丝浓浓的怨气,一瞬间,爱德华就感觉被无数只阴冷的枯手死死抓住,那如堕冰窟的感觉,好像有无数冤魂在他耳边嚎哭着。
爱德华扭头就跑,只过了一招,他就明白,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心里大骂着,诅咒你,该死的上帝,这些日本人不都是温顺的小绵羊吗,不然本大人也不会来日本,可是为什么他们里面居然还隐藏着这么恐怖的家伙!
剩下的两名亲王一件爱德华跑了,立刻也跟着开溜了,爱德华这么狡猾的家伙逃跑了,说明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名亲王还没有忘记一把抓起重伤的风族首领,在他脖子上大大的吸了一口血,然后才卷起一股狂风逃离了现场。
火族宅院内所有的血族都受到了亲王们传来的讯号,顿时也一个个化作蝙蝠飞向空中,准备闪人了,反正他们已经吸足了血,一个个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今晚的狩猎非常成功,每个人都是怀揣着喜悦撤退的。
二十名大公爵狂笑着每人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血族魔法,把宅院内所有的建筑都破坏了个一干二净,整个宅院都被流淌的血雾包围了起来,好让那些忍者们无法追击那些低级血族,然后才长笑着离去了。
爱德华可就苦了,他左飞右突,外加盘旋转圈,绕过了三个山头,可那道黑光一直死死不放地咬在他的后面,妈的,这里有这么多的吸血鬼,这个混蛋为什么偏偏追着自己不放,该死的上帝,到底怎么才能甩掉这家伙?
爱德华明知道没用,还是挥手打碎了几块山岩试图阻挡对方,他这时候已经开始晕头转向了,也不知道自己飞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已经离开了富士山,侧前方就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下面则是黑沉沉的大海。
又是一道黑光从后面射了过来,爱德华惨叫一声,这下他终于没有躲开,半边翅膀被砍掉了一半,顿时失去了平衡,翻滚着一头栽到了海里。
在更高处的空中,六个影子缓缓飞行着,各自踩着不同的飞行器,有的则直接飞在空中,六人中间,一个坐在扫帚上的可爱小女巫,袍子下面两条黑丝长腿一摇一晃的,嘟着脸蛋看着下面那个怪模怪样的影子,心里不由地嘀咕了起来,“嗯?那个吸血鬼,好像是林尘的朋友呢,为什么会跑到日本来?被西瓜头追杀,他死定了,自己要不要救他呢?”
旋即一想,对了,这些吸血鬼全都是那个骚/女人的手下,柳淼淼的嘴巴鼓了起来,自己才不会救那个骚/女人的手下呢,哼哼,这群笨蛋,谁让他们不自量力,竟然跑到那个西瓜头的家里去吃点心。
那道黑光在海面上停了下来,似乎对水颇为忌惮,也许是怕弄脏自己的衣服,黑光中慢慢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穿一身漆黑的武士服,左眼到嘴角印着一道长长的伤疤。
空中的六个人于是也很快凑了下去,其中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卷卷的,也就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笑嘻嘻地问道,“支部长大人,干掉那个家伙了吗,哈哈,比起吸血鬼,您的速度还真是慢呢。”
织田信明回过身,微笑了笑了起来,“算了,一只小蝙蝠而已,放过他好了,我们的剑,可不是用来斩向那些无罪之人的。”
“这还无罪?人家都打到您家里去了。”一个和柳淼淼差不多大,也是那种可爱类型,但衣着却非常暴露,头发被染成粉红色的女孩发出一串没心没肺的笑声,那紧紧窄窄的小短裤,半个小屁/股都快要露在外面了,上面更是只穿了一件没系扣子的小马甲,可以从侧面直接清清楚楚看到那把马甲撑得高高的奶/子,只是遮掩了那两个小点点而已,惹得旁边两个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瞄过去。
六个人里,唯一一个年纪最大的中年人摇着头说道,“奇怪,这些血族和您有什么仇吗?为什么他们会袭击您的家臣呢,他们从欧洲飞到这里,路程可不近啊。”
柳淼淼更是尖牙利齿地给对方难堪道,“哼,您的人一定是跑到欧洲去招惹人家了,不然人家怎么会千里迢迢地来寻仇?”
织田信明脸色发生了几分细微的变化,整个亚洲支部里,他也就最拿这个小丫头没有办法,当然,自己窃取俄罗斯那份“超级武器”资料的秘密不能被这些下属知道,否则会直接影响到自己最终的计划。
于是织田信明随意地笑了几声,“真没办法,让你给说中了,呵呵,最近我有几个不听管教的属下跑到英国去玩,不巧和这些黑暗生物发生了冲突,他们这次也许是来寻仇的,算了,这次他们也占了便宜,双方也算是扯平了。”
身为神之眼的成员,自然要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都一视同仁,神之眼欢迎拥有强大势力的人加入他们,这样可以更便于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但是,一个人究竟怎么要做,就看他自己了,用一句神之眼里的格言,“神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你”,想要得到升迁,就必须忠于神之眼,严格遵守神之眼的一切秩序。
理论上来讲,没有人傻到会去偏袒自己的势力,既然加入了神之眼,就意味着放弃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而一心想着更高的位面迈进。袒护自己的势力,那么只会遭到不好的评价,降低自己在神之眼里的功勋,凡是加入了神之眼的人,没有人会傻到这么做。
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织田信长在看到他手下的四大忍者首领死的死、伤的伤,甚至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哪能不急呢,而且这次是吸血鬼先来攻击他的势力的,就算织田信明杀了今晚所有的血族,也不算违反规定,不过在这些下属的面前,他还是尽量要装出一副慈祥、公正,仿佛灵魂已经净空一切的上级形象。
“好了,这只是一个意外,不要让这点小事打乱了我们的思维。”织田信明一挥手,又恢复成了一个严肃的支部长模样,沉声说道,“华国发生的大规模平民死亡事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幕后的真凶,今晚召集各位,就是请各位把这半个月来,各自负责监视区域内的情况汇报一下,然后大家再一起商讨,如何尽快找到始作俑者,这件事再继续拖下去,只怕上面会对我们有不好的评价。”
所有人都收敛了表情,点了点头,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日后的升迁,六人自然都不敢怠慢,一个个全都认真了起来。
织田信明道,“那么,就请到草薙城里一叙吧,各位,走吧!”
他伸手虚引,六人也不客气,当下齐齐朝着草薙城的方向飞去。
织田信明却微微侧过目光,望着那黑沉沉的海面,眼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疑惑之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爱德华一口气从水里浮了上来,像只狗一样的剧烈地喘着气,心里感叹了一声,感谢撒旦,幸好那个混蛋走了,不然再过一会儿,我堂堂的爱德华大人不是死在敌人的剑下,而是在水里活活给憋死的,传出去可就成了血族几千年历史上最大的笑话了。
想到这里,爱德华忍不住笑了起来,得意自己的运气之好,那个挥舞着一把刀满天追杀自己的混蛋,原来不会游泳啊,他本来还在水下设下了几道陷阱等着对方呢,这下也用不着了,那些陷阱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可是面对一个不会游泳的笨蛋,这海水却是最好的安全屋,要是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用潜那么深了。
但是很快,爱德华就笑不出来了,他的一只翅膀被砍断了,完全飞不起来,自己又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岸边在哪儿。
这位血族高贵的亲王殿下,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这下该怎么脱离这片该死的海域呢,而且自己还受了伤,状态很不好。
吸血鬼的强大主要以速度而著称,那是在地面上,落了水的吸血鬼比一只青蛙还要没用,爱德华悲哀地想,只怕不等他找到海岸的方向,就已经被活活饿死在这里了,现在,也只有指望自己的同伴能找到自己了。
正在这时,一束刺目的白光忽然照射了过来,白光后面是一个黑沉沉的巨大影子,显然是一艘船开了过来,爱德华心中大喜,刚伸出双手挥舞了几下,脸色马上就变得无比难看。
因为他看到,那船头上密密麻麻站的全是清一色的忍者。
妈的,对方果然没有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就在爱德华准备一爪子把这艘船捞沉的时候,却错愕看见船上的那些忍者居然齐齐对着他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一个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亲爱的吸血鬼大人,我们是风魔一族的忍者,我们对您没有敌意,我们是来帮助您的。”
风魔一族?爱德华叨咕了几句,今晚被自己当做夜宵的那些家伙,好像是叫做什么五行家族,双方不是一伙的吗?他也懒得管这些,反正这些人不是来和自己为难的,他可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冰冷的海水里多待了。
“你们是来帮忙的?那太好了,该死的,别再鞠躬了,赶快把我从这水里弄出去。”爱德华忙不迭地喊道。
“嘿咿!”船开了过来,几个忍者飞快地跳下水,把爱德华扶上了船,爱德华浑身湿漉漉的,此刻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也不摆他的贵族谱了,四肢瘫软地就在一堆渔网上坐了下来。一名领头的忍者上前,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道,“尊敬的吸血鬼先生,我们的主公邀请您去他的城里做客,希望您可以赏光,您可以在我们主公的城里慢慢养伤,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治疗。”
爱德华肚子里骂了一句,这群没有礼貌的日本猴子,连基本的礼仪也不懂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吸血鬼,但在吸血鬼前面加上“尊敬的”这三个字,还真是头一遭。
这些该死的日本人,他们为什么要救自己,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也许他们和那个什么五行家族有什么深仇大恨,算了,不管这些了,反正自己需要先把翅膀长出来,才能飞回伦敦去,就先利用一下这群日本猴子吧。
于是爱德华恢复了几分神气,了解对方别有所图后,他也就不客气了,颐指气使地说道,“喂,你们,到城里去,把我的那些同伴给我找来,记住,千万别叫他们吸血鬼这三个字,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们的脑袋。”
一群忍者弯腰“嘿咿”了一声,心里都觉得奇怪,原来他们不喜欢别人叫他们吸血鬼,可是为什么呢,他们本来就是吸血鬼啊。
爱德华被扶进船舱里躺了下来,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体内那种怨灵抓挠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自己无法把这股邪恶能量从体内驱逐出来,看来得必须尽快回伦敦,让女王陛下治疗自己,不然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他又咬着牙想,那个提着一把黑色长剑的混蛋,到底是什么人?总之他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比黑暗还要恐惧的气息。得快点将这件事告诉林尘,自己只是打个边风,那些忍者似乎和林尘才有着真正过不去的地方呢,不然林尘又怎么会让自己在海岸上截杀他们呢?
虽然羽柳说他一人就能够砍倒对方一万人,但林尘还是说服他再让家族里调派一些人手过来,理由很简单,一个人要砍死一万个人,难道不累么?而且林尘这么说,也是想做一些试探。
羽柳想想也是,自己宝贵的力量又何必浪费在那些愚蠢弱小的凡人身上呢?于是他以抢夺资料为理由,又让家族派了三百名忍者过来,可怜这些被派遣来忍者,他们刚刚才侥幸才从那些魔物的爪牙下存活了下来,转眼又要踏上英国这块魔鬼的土地,可是主公的命令,他们实在是无法违抗。
为了让羽柳一心一意地完成他在英国的任务,忍者们应主公之命,没有告诉少爷家族遭到袭击的事情。
但林尘看到这些忍者一个个的神色,肚子里就不由暗笑,看来爱德华那帮家伙已经在日本玩开了,这些忍者开始惧怕英国这片土地,就目前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他也奇怪,爱德华居然手下留情了,按照那个老鬼贪婪的性格,应该会把这些能提升他们实力的肥肉吃的一干二净才对,对方居然还有余力派人过来,看来那帮吸血虫这次还真是少见的温柔啊,是准备留着慢慢玩儿吗?
约定决战三天前的下午,林尘带着羽柳和一群属下去决斗地点踩点了,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原野,但四周却林立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丘。
羽柳看了一眼这里的地形,摇了摇头,“林,看来你们都已经计算好要埋伏对方了,这不是一次光明正大的决斗呢。”
林尘嘿嘿笑道,“这不能怪我们,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得多,可还是选择了这个地方,他们人多都想着要阴我们,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羽柳暗自摇头,他可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武士,是抱着和对方正面对决的心态来的,如果有自己人藏在周围打冷枪,这可是会有损自己的尊严的。
林尘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笑了笑道,“当然了,这次决战的主角是您,如果您有足够的自信,那么我不会在周围安排人手的,您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我又何必呢?”
羽柳微笑起来,“正是如此,我会像碾死一群蚂蚁一样杀光他们的,您大可放心。”
于是一群人在周围随便兜转了一圈,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反倒是被那些藏在石丘后面,外地黑帮的探子们嘲笑起来,“真是一群傻瓜,他们还真的想要和我们正面决战吗?傻子才会这么干呢,喂,你们几个,快把炸药埋好,也许我们不费一颗子弹,就能送他们上西天。”
决战当天清晨,林尘调集了伦敦之星五百多名枪手,来到了距离决斗地点一公里外的山丘上安营扎寨,在他们的正南方,英国黑道联军的人马也乱哄哄地赶到了。
虽然约定好是一场大火并,但双方来的人却都不多,对于这一点,双方彼此似乎是心照不宣
林尘这边只来了五百多人,对方的人貌似也没有多到哪里去,林尘稍微用神念覆盖方圆十公里内的范围,就发现对方隐藏在四周的大量人手,有几支人马甚至被布置在了自己的后方,肚子里不禁暗骂,谁说英国人都是绅士的,这帮杂种简直无耻到了最高境界,也亏得他们挖空心思,能避开自己的视线,把人绕过去。
林尘很快也找到了隐藏在四周那些杀手组织的人,排名世界第二的疾风之翼,不由对幽鬼笑道,“你们也太低调了,竟然让这些家伙排到了你们前面,也不错,这次我们干掉他们,你的老东家就能上升一个排名了。”
幽鬼道,“不要小看他们,他们虽然只是一群普通人,手段却超乎你的想象,他们的首领被称为‘小丑伊文’,只要支付给他们足够多的钱,他们就算连美国总统都敢暗杀。”
蒋天野不屑地说,“那么那群傻逼一定是疯了,有钱也得有命花,你倒不如说给他们够多的钱,他们甚至可以自杀。”
幽鬼不动声色地说,“他们已经干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了,杀手平台里有过几次这样的委托,当时连排名第一的杀手家族也不敢接受,全都被他们接了下来,结果虽然都失败了,可是杀手界已经没人不知道‘小丑伊文’的名字。”
林尘笑了,“被美国政府全球通缉,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你们说的没错,现在有一群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疯子要来杀我们了,再不要命的人也怕精神病啊,大家可得小心了。”
一旁的羽柳问道,“林,没问题吗,要不要我留下一些手下保护您。”
林尘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您看,我这里还有五百名枪手,对付一群疯子还是应付得来的,您就专心消灭正面的敌人,必要的时候,我会给您火力支援的。”
羽柳自然也说不必,他带来的三百名忍者,此刻都换上了范迪罗家族的装束,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混杂在那五百名枪手中间,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盘膝坐在地上,擦拭着自己的刀刃。
林尘的神念这时也发现了六辆装满黄色炸药的卡车,而卡车周围“疾风之翼”的杀手们,手里清一色都是大杀伤性武器,反器材狙击步枪,单兵肩扛式反坦克火箭筒,六转轮加特林重挺。
林耸了耸肩膀,“看来杀手榜上的排名的确不像是假的,老钟,等到决斗开始的时候,就让他们最先消失,我可不想被当成靶子,我们的桌椅帐篷还在这放着呢,这些可都是钱买的。”
而外地黑帮的人却大为感到意外,甚至是惊讶,本来他们就认为林尘也会在四周埋伏下人手,所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吃掉对方的伏兵,双方的第一次交火绝对不会等到决斗开始,可是他们布置在四下里所有的人手,全都没有和林尘的人相遇,这就怪了。
一群大佬摸鼻子瞪眼睛地苦苦思考,难道林尘就带了这么点人来?除非他疯了或者傻了,还是对方的大队人马藏在四周更远的地方,那有什么用呢?不等那些人赶过来,自己就已经把他们的老大给灭了。
林尘他们选了一块平坦的草地,搭起凉篷,摆出野餐用的桌椅,坐下来喝着小酒,吃着点心,吹着微风,悠然等待着决斗时间的来到。
而那十几个大佬就忙了,他们派出了人手,朝着各个方向往更远的探查,但直到傍晚时分也没有找到林尘的人马,十几个大佬坐立不安,十几双眼睛都瞪着安格斯,安格斯委屈地想,你们都看我干吗?我又不是林尘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夕阳斜下,整片荒原都被温暖的橘红的包裹了起来,天边游荡着几道紫色的晚霞,这一幕真是太美了。
林尘打了个呵欠,掏出怀表看了看,把两只脚从桌子上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手,“好了,时间差不多到了,羽柳君,一切就拜托您了,解决掉他们,今晚我会包下伦敦城最大的酒店,为您庆功的。”
羽柳也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了,这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小风吹着,实在是太舒服了。他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清醒了。而那三百名忍者,已经自动集结在了他身后。
看到林尘无动于衷地坐在椅子里,一点要动的意思也没有,羽柳不禁问道,“林,在决战之前,您和敌人的首领不应该先互相照个面,说上几句话吗?这可是一次很重大的决战呢。”
林尘指着不远处几座高高矮矮的石丘,挑了挑眉头,解释道,“那里,那里,还有那里,您看看,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潜伏有一名狙击手,他们不放心我们,正如我们信不过他们一样,当然,按照您的意思,我没有安排打冷枪的人,但是对方就不一定了。”
羽柳哼了一声,抬手轻轻做了个手势,几名风族的上忍立刻融入进了风中,朝着那些石丘上刮了过去,不一时,几人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抛在地下。
林尘等一众人赞叹着鼓掌,远处此刻忽然响起了一大片枪响,夹杂着隐隐约约嬉笑叫骂的挑衅声音,决斗的时间开始了。
羽柳一个漂亮的转身,提着他那把长长的日本刀就往敌方的营地上走去,而那三百名单独从风族调来的忍者,则瞬息间消失在原地,只看到空气中一道道诡异的波纹射向了四方。
钟国修蹲下身,打开了一个皮箱,拿出一个个枪械部件开始飞快地组装起来,不一时,一把厚重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按照林尘之前的吩咐,钟国修的神念发散了出去,很快就找到疾风之翼杀手们的位置所在,总共有三处据点,旋即猛然举枪转身对着一个方向,一发子弹射了出去。
细长的9子弹一射出枪镗,立刻就被一层蓝色的光芒包裹了起来,后面带着一道短短的焰尾,本来就已经恐怖至极的速度,陡然再度提升,弹头和空气的高度摩擦下甚至燃起了一道火光,以一种诡异的轨迹避开了前方所有障碍物,飞过两道连绵起伏的丘陵后,带着破空的尖啸声射穿了一辆满载着黄色炸药的卡车。
大地轰隆隆地震颤起来,连续几朵红色的蘑菇云从大概几千米外的地方升了起来,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众人还是感觉到一股足以吹破脸皮的强烈气流迎面刮来,雷旭忍不住叹道,“妈的,这就是黄色炸药的威力,还好咱们发现的及时,就算让这卡车开到离咱们五百米的地方,咱们也都完蛋了。”
外地黑帮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傻傻地看着那朵夕阳下的蘑菇云,从距离爆炸地点最近的地方有话开始传了出来,“妈的,疾风之翼的那些笨蛋,他们弄爆了自己的炸药车,还把附近我们的人都卷进去了,混蛋,我们花了大价钱,竟然找了一群白痴过来。”
也难怪,以林尘大本营的位置和角度,是绝对不可能攻击到那里的,除非他们有地对地导弹,而附近四周可以藏人的地点都被外地黑帮的伏兵排查过了,没有发现半个林尘的人。
钟国修随即又朝两个方向开了枪,子弹就像地对地导弹一样,划过两道垂直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车上的炸药,于是乎,又一次地动山摇了起来。所有人从没在一天之内见过这么多的蘑菇云,如果这里不是平地而是在山脉的话,恐怕他们脚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一道道的大口子了。
林尘满意地笑了起来,钟国修对真元力的控制是越来越熟练了,就是修为还有些偏低,若是再能把修为提升上几个等级,或许能发挥出寒水弓百分百的威力也说不准,老钟这家伙也是块好材料,虽然修炼的进度比较慢,但是在对真元力的操纵上却有着很强大的天赋,这几个人当中,在真元力的运用上没有人比他更精细,这种人也许很难得道成仙,但却能够使用绝大多数的法宝,只要给他一件足够强大的法器,那马上就是一股惊人的战力。
几人跟随林尘踏入修仙之道,修的虽是同一种密典心法,但因为天赋、能力的关系,侧重点却是有所不同,蒋天野和雷旭属于全速提升型,二人的成长虽然迅速,但对力量的使用上却不稳定,而钟国修和幽鬼则属于稳固进步型,二人进步虽然比较缓慢,可是真元力的掌控上是异常熟练,加上运用他们各自手中的法宝,就是典型的战斗型人员。
而柳玉,天生仙骨,完完全全的全能型人才,无论是在修为还是在法术的掌控上都无可挑剔,自从上次她和林尘的合修失败之后,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层暧昧的感觉,柳玉更少露面了,一直都呆在庄园里修炼,林尘偶尔无聊的时候会胡思乱想,她是想努力提升修为,想尽快达到与自己合修的程度吗?摇摇头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不过想起来,林尘就觉得郁闷,自己的这些下属一个个都是天赋绝佳,偏偏自己穿越到了这样一个最平凡最普通的家伙身上,他本世姿态的修为还停留在四重天的境界,再这样下去,只怕就要被自己的下属赶超了,林尘也只有苦笑。
三个方向发生的猛烈爆炸,惊得那些大佬们嘴里的烟卷全都掉了下来,怎么回事?自己埋伏的手下已经和林尘的人发生交火了吗?可是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他们完全不知道“疾风之翼”会使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的目标,但是本来在对讲机里和他们保持联络的手下们一下子全都失去了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刺拉拉的电流声,十几个大佬人很土鳖地人手一个对讲机,不停调换着频率,焦急对着那玩意儿大吼大叫着,过了半天,终于有一个人回话了,“老板……那些该死的杀手,他们弄爆了自己的炸弹车,他们所有人全都被炸死了,我们的人手也被爆炸波及,损失了一大半……咳咳咳……”
“妈的!什么狗屁杀手!”
“混蛋!操他祖母的世界第二!”
“这群白痴!”
大佬们一个个破口怒骂,接着就是对讲机被猛摔在地上的声音,势力最大的那个老板双手一压,稳了稳局面,“大家不要乱,我们现在这里的人手也比林尘的人多得多,这一战还是我们赢定了,那些狗娘养的杀手搞砸了,我们会让他们的组织赔偿我们的损失的。好了,现在,叫那些还没死的人从四面八方开始突袭对方,我们率大队人马压上去!”
正说着,所有人就都看到,在远处一个起伏的草坡上,远远地过来了一个小红点,一个老板抓起一个望远镜看了看,忽然怪笑起来,“哦,shit,是我眼花了吗?林这个混蛋,这是要干什么?”
其余老板也纷纷举起望远镜看了起来,然后一个个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一个老板淫笑道,“是那个日本小妞儿,林尘的女朋友,哈哈,我明白了,林尘那小子想要投降了,所以先把自己的女朋友送过来给我们品尝品尝,我们需要跟他客气吗,各位?”
几个色鬼都附和着笑了起来,而有几个善于动脑子的老板则怀疑会不会是人肉炸弹什么的,等到对方走近了一些,有人笑叫道,“不用担心,那小妞儿身上就穿着这么一件薄薄的衣服,好像没有什么地方用来藏炸弹呢。”说完就往前走了几步,一手拉开裤链,把那玩意儿掏了出来,一边甩动着,伸着舌头笑道,“过来,小妞,如果你能把我吸舒服了,我就考虑放林尘那个混蛋一马,当然,还有这里的所有人,来吧,让我看看你小嘴的功夫怎么样?”
这时,他后面的一个老板忽然爆笑了出来,“哈哈哈,莱利,如果你喜欢让一个男人吸你的老二,我们会很开心在旁边观赏的,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家伙有喉结的。”
莱利愣了一下,刚扭过头,忽然感觉一阵风吹过,紧接着,他迷茫地看到自己的老二飞了起来。
刹那间,无数道细微的波纹在这几千人群中交叉闪过,整个画面就像水波那样晃动起来,然后全场一片爆红,三百人脖子里的血在一瞬间同时喷发出来,看上去就像一幅画被人用红色的颜料猛然喷涂一样,甚至感觉连视网膜上都溅上了血滴。
无数血色的花朵转眼盛开却又凋零,留下了一具具被染红的尸体,它们是血花的根、叶和茎,但是他们毕生的力量,也只够让这绚丽的血花绽放一次。
羽柳站在这样一副诡异却又美丽的画卷前,微笑着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乱雪”,纯白色的刀身,折射出一道道血光,然后又映照在了他那雪白的脸上,羽柳双手握着刀柄,闭上眼睛,摆出了“千人斩”的姿势,浑身的血液都因为兴奋而翻腾了起来,以前对着空气练习了无数次,这次终于有机会,能让自己尝试一次真正的“千人斩”了。
羽柳闭上的双目猛然睁开,骤然如同疯魔般弹射入人群中,长刀连续挥舞成圆,斩出一道道雪白的剑气,鲜血、头颅、断肢,不住在他身周飞扬而起,被抛向空中,任何出现在他身周三米内的物体,全都在一瞬间就被切成了两段,转眼间,羽柳浑身已是被鲜血浸透,血红的脸上,两对惨白的眼睛散发出凶恶的戾气和狂虐的快感,宛如炼狱修罗,一路穿刺砍杀了过去。
那些可怜的黑帮枪手们,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道像是龙卷风一样的白光迅速地从人群中穿过,一条直线上的所有人就全部被拦腰或者裂肩斩断,这些被吓破胆的枪手们发疯般举起枪朝着那片旋风扫了过去,不过不但没什么作用,还把自己人扫倒了一大片。
这些可怜的人儿已经疯了,任谁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都会发疯的,而且,头话,心中和善地想,自己是那么歹毒的人吗?以羽柳隐藏起来的实力,就算被一支现代化军队包围,也能轻轻松松地逃出来,而且,莱昂不是笨蛋,他应该知道那些普通的军队拿日本忍者没办法,自己只是想看看,被这只老狐狸暗藏起来的一张底牌,究竟是什么。
“石弩已经接近目标地点,生命探测仪在前方10公里处发现大量热源反应,请指示。”
八架指示灯全部关闭的武装直升机,低空向前方缓速行进着,奇怪的是,在这样死寂的夜空里,竟然听不到一丝螺旋桨的轰鸣声。
搭乘在其中一架直升机上,黑色曙光的队长,直接向这支英国直升机小队下达了命令,“石弩全体编队,开始突进,准备对地面展开无差别攻击。”而他的二十一名组员们,则分散在八架直升机上。
驾驶员们齐声答道,“yes,sir。”而机炮手们则是轻轻吹起了口哨,他们早就得到了信息,前面那些全都是黑帮分子,不用考虑误伤的问题,捎带手把他们统统杀光也没有关系。
石弩1到8号,打散了之前的编队开始转向分散队形,预测火力覆盖了范围大约直径两公里的地面范围,然后机身前倾,陡然加速朝着目标地点突进了过去。
本来聚成一堆的黑帮枪手们,这时候已经朝四面八方跑的稀稀拉拉,就像滚豆子一样,整片荒原全都是人影,羽柳顿时没有了那种一刀下去就收割了十几条人命的爽快感觉,心里那股兴奋劲儿顿时也消失了,这才忽然想起,要找到那个拿着他们资料的老板,刚才杀的兴起,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上帝保佑那个混蛋,不要刚才在乱人群中被自己给误杀了。
安格斯一开始就缩在人群的最后面,他虽然暗中帮助那些外地老板,可自己当然不想参与到和林尘的火并当中去,置身于外才是最好的选择,万一那些外地老板们失败了,自己还可以回到伦敦城继续经营自己那块小小的地盘,安格斯总算对林尘多一些了解,那个混蛋可从来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别人都认为这一仗自己百分百会打赢的时候,唯独有安格斯留了个心眼。
可是突然间不知道怎么了,这帮没用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开始逃跑了,安格斯缩在最后还在奇怪,也没见林尘的人马打过来啊?但是这跟老油条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立刻就带着自己的人往营地方向跑去,所有人都开始逃跑,说明一定有什么危险发生了,管他是什么事情呢,只要知道有很大的危险就够了。
但安格斯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一路上被乱石绊倒了三次,又被一颗流弹打伤了脚后跟,被两名属下架着好不容易跳到了营地里,坐进车里刚吆喝着叫人开车,一只柔软的手捏在他脖子上,忽然就被人提了起来。
今天也实在该安格斯倒霉,羽柳想起这茬之后,直接就奔对方的营地里去了,一般大人物肯定都是藏在大本营里面的,到了之后正好看到一个秃顶,矮矮胖胖的老头正被一群人拥护着上了车,心想,这下肯定没错了,于是几刀砍了那些保镖,一把提起安格斯就走。
羽柳很满意,呵呵,自己抓到这个家伙了。可就在这时,几名忍者忽然落在了他身旁,人人手里都抓着一个秃头、矮肥的胖老头。
羽柳傻眼了,怎么有这么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本来许多大佬级人物就都是长这样,林尘又没有再说什么独特的特征,羽柳只好一挥手,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慢慢拷问吧。
这一刻,他忽然抬起头,凝视向黑暗天空的一个方向,周围的忍者显然也感觉到了,一名忍者看到了黑夜里那隐隐靠近的轮廓,不禁惊讶地叫道,“少主,是军队的直升机,奇怪,他们怎么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忍者们已经做好撤退的准备了,不料羽柳却轻轻笑了起来,“军队么,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和凡人的军队交过手呢,不知道我这一刀下去,能不能斩开一架直升机呢?”
这些凡人的军队自然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但上次那件事情,已经弄得伦敦全城戒严了,忍者们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一名领头的上忍劝说道,“少主大人,我们还是暂且离开此处,如果激怒了英国政府,对我们没有好处的,他们要是全城彻查起来,就算林先生也罩不住我们。”
羽柳听到这话才点了点头,对,自己不能再给林尘添麻烦了,抓起瘫在地上的安格斯正要走时,空中几架直升机已经开始朝着地面投放火力了。
一些黑帮枪手错愕看到了出现在头顶上方的直升机,不过他们已经没空去思考为什么这些直升机不会发出声音,立刻像看见救星一样狂奔了过去,他们也是大英帝国的子民,也有权利受到军队的保护,现在一些可怕的怪物正在残忍地追杀他们,他们急需要人来保护。虽然这些军队有可能是在对付自己的,可是比起那些疯狂把人砍断的怪物,他们一百个愿意被统统关进监狱。
一大群人围在直升机的正前方,跳着脚挥舞着双手大喊着,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一排排倾泻而下的子弹,30机炮的强大火力横扫过地面,一道道半米高的土柱蓬蓬蓬地连耸了起来,土雾中夹杂着血光,十几个倒霉的家伙直接被轰成了碎片。
剩下的人完全傻愣住了,当他们意识到这些直升飞机不是来搭救自己的,他们就像一堆垃圾要从这个世界上被清除了,顿时间,地面上又满是像蚂蚁一样到处乱跑的人影。
顿时间,只看到一道道长长的火蛇从漆黑的空中直泻向地面,几枚火箭弹在人影最密集的地方炸开了一个个火球,漫天又是一片血雨和人肉碎块洒落了下来。
几名自风中现出身形的忍者也被子弹瞬间轰碎了,羽柳刚要发怒,就见一道火蛇径直顺着他摆动了过来,他急忙向旁边一闪,手里忽然一轻,回头一看,手里面抓着的,只剩下半条残缺不全的手臂了。
羽柳这下是真的愤怒了,拔出刀就冲着一个在黑暗空中闪烁的火点冲了过去,体内的某种能量涌动了起来,一跃而起十米多高,直升机的驾驶员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他们的飞机就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就在这时,羽柳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扣在了自己身上,紧紧地裹住自己往地面拽了下去,心中一惊,随即,一张由绿色光线组成的细网出现在了他身上,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窜了起来。
羽柳大惊失色,这张奇怪的网不光锁住了自己,还像发热的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连忙召唤体内的能量在身周结成了一个结界,然后轰然一声,整个人重重地被砸在了地面上,顿时间眼前金光四冒。
而在那张绿色光网的四周,空气中有丝丝拉拉的电流闪烁着,一个个模糊的影像慢慢浮现在了空气中,四名全身严严实实被黑色的金属铠甲所包裹的人形,半跪在地面上,全封闭的头盔的眼睛位置,闪烁着两点红色的光芒。
在极远极远的一个小山包上,用神念观看到这一幕的林尘顿时忍不住叫了起来,“妈的,这是在拍钢铁侠吗?”
“我看更像机械战警。”蒋天野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英国政府什么时候还制造出了这玩意儿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看,羽柳那小子竟然被抓住了。”
“不是英国人的玩意儿。”钟国修看到了一具机甲胸前usa的字样,顿时皱眉,“是美国人造的。”
“美国佬什么时候也掺和进来了。”雷旭闭上眼睛,几人的神念全都发散了出去,表情均有点夸张,毕竟第一次看到这种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类似机器人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分惊讶的。
原来这就是莱昂老家伙的底牌了,林尘嘴角翘了起来,每个国家的真正军事力量都是作为绝密被隐藏起来的,既然华国能够组建一支超能力部队,那么美国研发出这种高科技机甲,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只是这些铁皮人的战力到底有什么程度呢?先看看再说吧,羽柳应该没那么轻易就挂掉的。
那四名黑色曙光的队员还未起身,面前的空气就忽然一抖,四名上忍同时出现,人手一刀,将四具机甲士兵远远劈飞了出去。
“少主大人,您没事吧?”一名上忍大叫着,挥刀就要去切开扣住羽柳的那张网,可刀一碰到那些绿色的网线,竟然立刻就被融化成了两段,忍者们大惊,他们毕竟也知道一些当代的高科技产物的,一名忍者不确定道,“这……难道是激光?”
话音未落,两道绿色的光束从远方直射了过来,无声地穿透了一名忍者的胸膛,刚刚被他们劈飞的那四名机甲士兵转眼间就站了起来,抬起左臂,一道道绿色的光束就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忍者们急忙遁入了风中,这时,更多的光束冲着他们的方向密集地射了过来,而空中,剩下的五架直升机也终止了对地面的无差别攻击,他们终于找到目标了。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黑色曙光6号小组,开始展开清灭行动,石弩小队,负责从空中给予火力打击,行动!”黑色曙光6号小组的指挥官低沉地做出了命令,然后用手一拨转左腕上的激光发射器,沉着地对准了下方。
然而忍者们也不是傻子,当羽柳被敌人控制住的那一秒,所有风忍就全部集合了过来,指挥官话音刚落,一道道疾风悄无声息地窜上了各架直升机,驾驶员、副驾驶、机炮手齐齐被砍成两截子,指挥官忽然跳起来,右手金属甲上方刺伸出一道长长的光剑,一剑将一名忍者劈成了两半,但他脚下的直升机也失去了平衡,直直朝着地面撞了过去。
四架直升机一瞬间全部坠落,指挥官阿历克斯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太小看这些日本忍者了,想不到传说中的忍术竟然是这么诡异的东西,早知道就多带点英国部队过来了。
他猛然从失去平衡的机舱上跃起,一跳就是十几米高,然后在半空中作出隐形的指令,其余黑色曙光的成员也纷纷从即将坠毁的飞机上跳下,他们的身影在半空中随着一道道闪动的电流渐渐变得模糊,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紧接着随着一连串巨响,地面上随即出现了十几个巨大的深坑。
“全体撤退!”阿历克斯低声下令,心里暗骂英国那些情报部门的人,为什么不把情况汇报地清楚一点,他们有一千多人被杀了,竟然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真是一群笨蛋。
“头儿,我们都已经抓住他们的老大了,就这样撤退吗?”一名组员有些不甘心地说。
“白痴,对方有几百人,我们没有大型载具提供火力支持,干不掉他们的。”阿历克斯背后冒出两道长长的蓝色焰尾,带着一帮手下腾空而起,他心里也很不愿意,如果这次能击杀对方的首领,日后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可是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要和三百多个可以和风融为一体的忍者拼斗,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忍者们看到了那些蓝莹莹的火光,十几个上忍立刻化风追了出去,可对方的速度比他们快太多了,一眨眼的功夫距离就被拉开了。
随着撕拉一声裂响,羽柳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张激光网被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此刻的羽柳全身像是烟雾一样升腾着一股股紫黑色的气流,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在场的忍者都感觉道一股巨大的压抑,不禁全都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几辆越野吉普车扬起一溜沙尘飞快地开了过来,林尘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羽柳君,您没事吧,这些该死的杂种,给我干掉他们!”
车上的一些人装模作样地端起枪支,朝着那些还没死又没来得及逃远的黑帮成员扫射了过去,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抵抗力了,听到枪声就像吓破胆一样没命地朝着四周最黑暗的地方钻去。
林尘跳下车,跑到羽柳身边,关切地问道,“羽柳君……天哪,您受伤了?”
羽柳现在的模样实在好看不到哪儿去,和服被激光网割成了一片一片,像是破烂抹布一样挂在身上,那精心保养的雪白皮肤上被烙出了一道道浅浅的血痕,离近看着实有几分恶心呢。
“镜子,给我镜子!”羽柳的精神回复过来后,立刻尖声怒叫起来,几名忍者看了看四周,飞快跑过去把林尘车上的玻璃给拆了下来,羽柳借着灯光细细看了一遍自己的脸,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到脸,不过这些身上的疤痕,也够叫人难受的了。
林尘见羽柳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也就安慰他道,“没事,等回头我们去一次韩国,用激光这些伤疤全都修复好,看上去就跟完好如初的一样,他们还会给您做一个高级皮肤护理,让您的皮肤变得更加有弹性有光泽,相信我,会比以前更好看的。”
羽柳将信将疑地问,“您没骗我?韩国人,他们有这么厉害,真的可以跟以前一样么?”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呢?”林尘笑着,示意手下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披上,点了一根烟,悠然地笑道,“那让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吧,回家收拾一下,好准备去韩国,总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啊。”
回去的路上,在这里,林尘免不了又把羽柳大大的感谢称赞了一番,给对方带了无数不要钱的高帽子,拍了不少不要脸的马屁,羽柳那张阴沉至极的小脸上终于渐渐回暖了起来,他一生当中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称赞过,除了那些下人,而父亲和那些老师们,就算他做的再好,也从不会夸奖他一句,如果没做好,立刻就是一顿臭骂甚至是耳光,而林尘,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是第一个真心称赞自己的人,注意力渐渐也就从那些伤疤上转移开了。
“真不敢相信,突然间就有军队出现了,该死的英国政府,他们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吗?”林尘一边摇头一边骂着,忽然轻轻一拍前面的椅背,“竟然连武装直升机都出现了……对了,那些该死的飞机是怎么从天上栽下来的,被谁用火箭筒打下来的吗?”
羽柳缓缓笑了起来,“区区几架直升机而已,不是我的对手呢,林,以后跟我在一起,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军队又算什么呢,如果我想杀掉这个国家的首相,也只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
林尘眉开眼笑地恭维道,“您的‘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些黑帮真是不堪一击呢。”
“不过他们当中也有一些奇怪的人。”羽柳轻轻托着下巴,眼神里古怪的光芒翻涌着,“那些家伙穿着奇怪的铠甲,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而且还会隐身、还可以飞行,挨了我手下的一刀,竟然都没事,是一些难对付的家伙,林,你知道那些家伙是什么人吗?”
林尘觉得给羽柳普及一些知识的时候到了,免得以后闹出什么乱子来,这小子值得利用的地方太多了,因为他的无知而送了性命可就有点太可惜了。
于是他说了起来,虽然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教教羽柳这样的家伙还是足够了,“那些东西,应该是政府秘密开发出的一种高科技兵器,是一种机械铠甲,可以穿在人的身上,这样那些普通士兵就也可以发挥出和超人一样的威力……”
羽柳好奇地问,“铠甲?我倒觉得他们好像机器人呢,我小时候看过许多机器人的动画片,他们的攻击方式有些像呢,激光枪,激光剑。”
林尘当然不能告诉对方他是用神念发现这一点,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服对方,“很简单,您看,那些家伙后来为什么逃走了呢,哦,现场没有看到那些家伙的残骸,一定就是逃走了,如果是机器人的话,一定会和你们死战到底的,机器人又不怕死,何必要逃呢,而且还可以给他们身上装上炸弹,被打坏了还可以拉上敌人一起死。”
羽柳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点点头接受了林尘的解释。
林尘端起了一杯红酒,挑着眉毛说,“所以呢,你们不能太小看普通人,各国政府手里也掌握着许多秘密的,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今天那几个铁皮人,他们的实力如何呢?”
羽柳闭上了嘴巴,对方杀了自己两名手下,还把自己害得如此狼狈,对方却全身而退了,那些铁甲人,他们的确不容小觑,光是他们使用的武器就让人感觉很麻烦,下次遇见,可不能像今天这么大意了。
林尘倒也并非真的询问,他的用意就是让羽柳自己好好反思反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这些机甲上装备的全是激光武器,普通人对激光武器很少有了解,林尘也不知道那些光束和激光剑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以自己的真元力能不能防御得住,而那些机甲还有隐身和飞行的功能,飞行倒罢了,隐身倒是个很麻烦的能力,那些人类身上又没有能量波动,一旦隐身,就算用神念也很难找到他们。
不用说,这些机甲是美国开发出来的,一定是英国向他们的好基友,美国请求援助了,如果这些铁皮人每天在伦敦城里飞来飞去,倒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又该考虑,暂时离开伦敦一段时间了呢?
反正伦纳德很快就要上台了,这次发生的黑帮火并事件给现任内阁脸上抹了一把黑,他们现在是顾住头顾不住尾了,只要伦纳德一上台,自己再暗中调度调度,让伦敦城安静上一段时间,然后让这些美国佬滚回他们的老家去,
羽柳忽然叹了口气,刚刚才提起的几分神色,转眼又郁闷了下去,“林,我搞砸了,我抓到了那个你说的老板,可是他却被直升机的火炮给打死了。”剩下的那几个秃头胖子,也无一幸免,当时忍者们在直升机的火力下忙着保命,谁还顾得上他们。
林尘一脸的遗憾,“哦,那真是太糟糕了,他是那个黑帮里面唯一知道您东西下落的人,不过,不用着急,让我们来想想办法,唔,办法总是有的。”
羽柳一脸期盼地看着林尘,他现在也只能指望林尘想办法了,暗骂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一个找到资料的大好机会就被自己白白失去了。
林尘丝毫不关心那个死的是不是安格斯,反正在那么混乱的地方,他也很难活下来,等完事了拍几个杀手去他庄园附近溜一圈,要是那老混蛋还活着,自己就直接干掉他好了。
也就林尘他们离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莱昂和s就带人匆匆赶到了决斗地点,黑色曙光的行动完全是独立进行的,英国军方只负责给予他们兵力上的支持。
莱昂和s是在一个小时前才查出了双方黑帮的决战地点,就立刻调集人手赶过来了,他们觉得两帮人肯定才刚刚打起来不久,双方这么多的人马聚集在一起,这一仗肯定要打上很久才会收场,他们绝对可以赶得上,可是到达现场一看,二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黑漆漆的荒原上,凄冷的寒风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军车探照灯照到的范围内是大片大片的尸体,一帮特工不敢怠慢他们上司的脸色,立刻在四周支起大量的照明设备,检查起现场来。温格带着一小股军队把调查范围扩大到了五公里内,一个小时后,报告陆续传回来了。
s看着那几架烧焦的直升机残骸,怒容满面地骂道,“这些该死的美国人,他们提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竟然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混蛋,失去了五架武装直升机,结果就只杀死了两名日本人,我们的大兵都比他们能干,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评估一下这些美国人的实力了。”
莱昂脸色低沉地抽着烟,一语不发。
s拨通了电话,尽量压抑着不好的语气,冲着里面低声道,“是的,阿历克斯先生,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您明白吗?好啊,您也有意见,明天早晨8点之前,我会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您,我们对于今后的行动,应该重新做一个商议。”
她挂了电话,目光炯炯地望着莱昂,想从莱昂的嘴里听到些什么,可老头只是一边抽烟斗,一边注视着那些尸体,s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询问道,“莱昂先生,您有什么好的主意吗?黑色曙光不让我们介入他们的行动,可是我对他们已经开始不放心了。”
莱昂摘下烟斗,轻轻在车门上磕了磕,“粗略估计,死了大概三千多人,几乎有三分之二是被刀砍死的,剩下尸体被打得稀巴烂,寻常武器,会具有这么大的威力吗,s女士,您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吗?”
s奇怪地看着莱昂,“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些人肯定是被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她说了一半,双肩忽然轻轻一抖,明白了什么,“哦,天哪……”
莱昂缓缓道,“我敢打赌,死的这些人,全是其中一方的人,喂,温格,去检查一下那些人的尸体,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些东西来证明他们的身份。”
s眉头凝了起来,如果是两方人马火并,却没有人死于普通的枪击,这的确是件奇怪的事。
不一会儿,温格就跑了回来,报告道,“长官,我们检查了其中100具尸体,尸体身上的纹身显示,他们全都是外地黑帮的人。”
莱昂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点了点头,重新叼上烟斗,“看来,我们又该去拜访我们的那位老朋友了,不过这次,就不仅仅是喝茶这么简单了。”
s开始电话调集一部分增援,心中忽然明亮如境,这并不是一场火并,而是单方面的屠杀,人全是被用诡异的刀法砍死的,而且死的全都是外地黑帮的人,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
一行人回到了伦敦之星,纷纷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然后坐在大厅里聊着天,林尘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了。
那些外地黑帮,今晚自己灭掉了大约一半的势力,剩下的另一半将会大概也会在今晚离开伦敦,缩回他们的地盘,继续过舒坦的安稳日子。可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林尘冷笑,既然他们可以来吞并自己的地盘,自己何必显示过多的仁慈呢。
他想了想,对旁边拿着林尘桌子上的一个小金人雕像玩弄的羽柳遗憾地说道,“羽柳君,我们打了胜仗,可是我却没有在城里最大的酒店为您摆庆功酒,请原谅我的失信,您击坠了军方五架直升机,他们一定会在全城进行搜查的。”
羽柳笑了起来,“林,你真的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我们年龄明明都差不多大,那些小事情何必要在意呢?”
林尘微笑起来,“可是,我能送给您一份更大的礼物。”
羽柳的眼睛顿时闪起光来,身子前倾着问道,“什么?”
“还记得以前我们说过要赚钱的事吗?”林尘点燃了一支雪茄,吸吐了一口,“现在,机会来了,您干掉了那些黑帮大佬,按照黑道的规矩,我们要去接收对方的地盘,您在这次决战中有大功劳,所以我打算把那些地盘划分给您,交给您去经营,您看怎么样?”
羽柳对黑道上的事情可是一窍不通,不解地问,“有了这些地盘,又能做什么呢,您说的经营是什么意思?”
林尘像个魔鬼一般地说道,“当然是赚钱了,收保护费、贩毒、走私随便您想干什么,只要是赚钱的门道,山口组不是由你们的家族所控制的吗?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力量,随随便便从山口组调一批人手过来,您应该轻轻松松能办得到吧,然后就把一切交给他们,他们懂的这些,您只管坐地收钱就行了。”
羽柳被林尘这么一说,马上就兴奋地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山口组,不属于我们家族的直属家臣,只是外围的仆从,父亲是不会吝啬把他们交给我使用的,林,毒品、走私这些很赚钱吗?那么到底能赚多少钱呢?”
林尘笑了笑,“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它们更赚钱的了,不出几年,你就会和我一样了。”心中暗想,亚洲最大的黑帮,竟然只是这个家族的外围势力,包括那些忍者,都是他们的家臣,这个家族在日本到底有着多大的势力呢?
羽柳满心欢喜地笑着,虽然他才从家里出来不久,但也很快明白了,钱是个好东西,而且是越多越好,人如果没钱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才真的是无聊呢,林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嗯,等自己赚了钱,一定会分给他一些的,不过林尘应该不会缺那么一点点钱。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叫道,“老板,不好了!外面全是军队,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一屋子人脸色统统变了,全都站了起来,林尘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冷静下来,然后对羽柳道,“我来应付,您和您的手下先到地下室去避一避,老钟,你带他过去。”
众人都知道,伦敦之星地下室的最后一层被林尘下了禁制,普通人是发不现的,若不是本门中人,就算发现了也无法闯入。里面藏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羽柳立刻就想拔刀直接冲出去,但这里是林尘的家,于是就忍了,跟着钟国修去了地下室。林尘等他们离开之后,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阔步往大门口走去。
在经过二楼走廊的窗户时,林尘看到了街道上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整个路段都被封锁了,看他们摆出的架势,好像伦敦之星是一个重要的高地,士兵们下一秒就要攻上来了,空中有两三架直升机盘旋着,雪白的探照灯时不时地从窗口扫进来。
林尘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率领着一群手下,一直走到大门前站定,两名大汉在得到老板的命令之后,一左一右缓缓拉开了大门。
这感觉就像一座城堡的帝王,出城迎接外来的使臣一样,莱昂和s站在大门外,相信他们也有一刹那的错觉,林尘穿着整洁笔挺的礼服,背负着双手,微笑地望着他们,身后侍立着一大群同样衣着华丽的手下。
莱昂取下烟斗,率先开口了,“林先生,您的精神头还真是好啊,看来,我不用担心在梦乡里打搅您了。”
林尘微微一笑,“晚上好,莱昂先生,事实上,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已经脱了裤子准备睡觉了,可是我又不能穿着内裤出来迎接您,哦,更何况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在,6的局长大人,您好,不过您什么时候变成莱昂先生的秘书了呢?”
s和林尘算是第一次面对面,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口中笑道,“您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我打赌,这对您没有好处的。”心中很是吃惊,自己的容貌可是国家机密,对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莱昂为什么如此头疼这个家伙了,他的确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目这么简单。
林尘看了看列阵在二人身后的那些士兵,耸了耸肩膀,“您真是有礼貌,起码那些大兵没有拿枪口指着我,那么,二位有何贵干呢,我可是一个合法的生意人,你们这样做,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和生意,我会向政府投诉,追究你们的责任的。”
莱昂轻轻笑起来,“林先生,您终于敢于丢掉您贵族的伪装,承认您是一名黑帮头目了吗?而且是伦敦城最大的黑帮头目。”
林尘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还是那个高尚的贵族,但是我同时经营着一家夜总会,这有问题吗?黑帮?黑帮不是全都死在城外了吗?我听说他们今晚有一场大火并,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莱昂叹了口气,“是啊,那场大火并,可是死的全都不是您的人,真走运,不是吗?”
林尘装糊涂道,“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也许您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好好治疗一下了。”
莱昂那双温和的眼睛忽然变得充满杀气,死死地咬住了林尘,用冰冷的语调一语一顿地说,“林先生,我们可以容许您在伦敦城里的某些行为,但是,如果任何人企图损害大英帝国的利益,那么我会丝毫不介意把他从这个国家里抹消掉,我现在立刻就可以命令这些军队冲进您的场子,射杀掉里面的所有人,您相信吗?”
林尘笑眯眯地说,“我不信,我是一个合法的华国商人,而里面还有许多正经的俄罗斯生意人,如果你们杀了我们,华国和俄国的大使馆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华国和俄罗斯的领导人都会因此而愤怒地睡不着觉的,如果英国已经准备好和这两个世界大国开战的话,那么,请尽管动手吧。”
s的面部表情抖动了一下,莱昂像是怒极而笑,抽了口烟斗道,“如果让我们找到证据,我保证会一个都不拉地干掉你们,林先生,您不要以为仅仅会是遣送回国那么简单,我会干掉你们,我说过的。”
s大声下达了命令,“给我进去,搜查这栋建筑里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四角都不要放过!”
五十几名眼神彪悍的特工粗暴地冲了上来,而后面林尘的手下,则形成了一堵人墙站在了大门口,眼神同样像要活吃了对方,蒋天野等人浑身的力量已经积蓄起来,目光死死锁定在莱昂和s的身上。
林尘笑嘻嘻地让开大门,同时对着后面的人递了个眼神,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不这么办是过不了了,英国政府已经抓狂了,估计已经启动了红色预案,不计任何代价、不管用任何手段消灭对他们国土安全造成威胁的存在,不过他们找不到证据,也不会干什么的。
这时候,林尘才感觉到自己很幸运是一名华国人,如果自己是几内亚、缅甸,一些非洲或者东南亚小国,甚至是中等国家的人,说不定马上就会被直接毙掉了,不过,如果莱昂他们知道自己是一名华国的通缉犯,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但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包括自己的一切,也都是华国政府的机密呢,唉,这个世界真是太复杂了。
反正,反正他们屁都搜查不到就是了。
那些特工闯进伦敦之星后开始四处严密地搜查起来,林尘已经吩咐人把所有违法的东西全都搬到地下室去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有没有什么高科技的产物,可以逆天地发现地下四层的存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也只好放弃在英国的基业了,不过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些人统统都给杀了,让这群家伙明白,把自己连根拔起,可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那些特工四处检查的时候,伦敦之星里,林尘的手下们也没有闲着,几乎每名特工的后面,都跟随有两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只要他们在动作上稍微有粗鲁的地方,或者弄乱了屋子里的东西,那些壮汉很快就走上前,用非常不友善的方式提醒对方,如果有人不服气,那他们更是求之不得。
于是最后,特工们回到莱昂身边报告的时候,几乎有一半都是鼻青脸肿的,林尘当然一股脑儿把责任推到了对方的头上,事实上,也是这些特工仗着他们外面有军队在,根本就不把这些好黑帮放在眼里,哪知道对方真的一个硕大的拳头就挥过来了。
莱昂听完报告,脸色愈加阴沉了,这么大的一个夜总会里,竟然没有发现一点的蛛丝马迹,林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隐藏痕迹也不可能消除地这么彻底,一个黑帮聚集的窝点,会连一支枪也没有,连一颗毒品也找不到,这怎么可能?
温格摇头道,“我们检查过了每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暗门,地下室只有三层,里面也没有可疑的东西。”而且可恶的是,林尘的那些手下一直在后面盯着,让他们连任何安装摄像头或窃听器的机会也没有。
s低声说,“没办法,先撤吧。”
莱昂无奈点了点头,心里这个憋火,他本来就抱着一股子带兵进城,消灭林尘所有势力的冲动来的,可是一见面,就被对方一句话给完全压死了。
的确,自己不能把个人情绪建立在国家的利益上,如果真的杀了林尘这些人,英国会和华国、俄罗斯的关系同时交恶,华国政府的脾气是不温不火,倒还好。但俄罗斯就难说了,加上范迪罗家族在俄罗斯的地位,如果不能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八成会派遣军舰直接对英国本土进行打击,有俄罗斯一带头,华国必定也会跟上,英国就算有美国做后盾,也挡不住这两个军事大国的联手攻击,到时候英国怕是要变成下一个伊拉克了。
把他们抓起来,强行遣送出境,全都没有用,无缘无故抓人的话,两个国家的大使馆会把国会闹翻天的,随即两国的外交部门也会向英国施压,强行遣送出境?自己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遣送出去,英国国内还有他们的产业呢,而且在重兵封锁的情况下,日本人都可以悄然无声地潜入英国,林尘和日本人合作,谁能保证他就不可以呢?
所以,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可是,这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足够的证据,才能把这些害虫从英国的国土上清除掉。
最终,莱昂和s带着一大群特工,以及军队,一无所获地离开了伦敦之星,在车里,s皱眉道,“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林尘和日本人合作,为什么一开始他又要透露情报给您,告诉您日本人登陆的地点和位置呢?”
莱昂判断,“也许他们的合作关系建立的并不久,也许日本人到达伦敦后才表现出了合作的意向,在这之前,林尘一直把对方视为威胁,也许林尘这个卑鄙的家伙,是在利用他们,不管怎么样,我们需要找出那些日本人,然后清理掉他们。”
s问道,“要不要去林尘的其他场子搜查一下,还有他那几家为数不多的正当产业和合法住宅?”
莱昂摇头,“没用的,就算我们发现了什么,他也可以说那些地方跟他没关系,而那所有产业的注册者、法人,的确都不是他本人,林尘,这只狡猾的老鼠,算了,我们不要再盯着他了,与其找一个难缠的对手,不如去直接对付那些日本人,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日本人,只要清理掉那些日本人,英国的国土安全就能够得到保证,林尘的势力,就让他暂时留在英国,反正他又不能一夜之间杀光1000人的军队,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您看,今晚的事情,他起码还知道把火并地点选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而不是伦敦城内,说明他还是知道点分寸的。”
s知道莱昂向来是一个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可是这次的情况特殊,日本人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胁,于是也只有点了点头,同意了莱昂的建议。
林尘可不知道老爷爷对他有着这么好的评价,并且再次决定放他一马了,莱昂他们一撤走,林尘就急步走回了客厅里面,脑子里一阵翻腾,嘴里喃喃开骂起来,“这帮低级下流的东西,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土匪,没有证据就打算直接杀人了,这个国家难道没有公理和法律了吗?该死的,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缅甸?索马里吗?”
雷旭等人连连点头附和着,看得出,老大被惹怒了,可是“公理”、“法律”这几个词从林尘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莱昂那个老东西,还有那个鹰勾鼻的女人,他们竟然公然率领军队包围了这里,那个老家伙会怀疑自己是正常的,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发疯到这种程度。
林尘认为自己和一个正常的对手公平较量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落于下风的,但是对手是一个疯子,那结果就无法判断了,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去外面避避风头了,都怪这群日本白痴,干吗手贱非要杀那一千多名士兵呢?要不是他们还有一些利用价值,自己早亲自就把他们送交给英国政府了。
正当林尘站在一个地球仪前面,看看去什么地方度个长假最合适的时候,窗户外,一只金色的蝙蝠忽然拍着翅膀飞了进来,随着一股黑烟升起,爱德华裹着他那条燕尾角的大披风,一脸笑容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林尘抬头看见,马上迎了上去,一旦有好玩的事情,他心里的不爽立刻就得到缓解了。
面对吸血鬼,无论何时贵族的那套礼节是不能少的,林尘对着爱德华行了一礼,喜笑颜开地问道,“爱德华殿下,您回来了啊,这样的漫漫长夜,正不知该如何打发呢,还好,您带来了有趣的故事,这下我们不会无聊了。”
屋子里所有知道爱德华去日本的人都轻轻笑了起来,只有爱德华笑得有些勉强,他弯腰行了一礼后,第一次给人那么谦虚的感觉,“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的……”
林尘看了一眼门外,如果羽柳在这个时候进来可就糟了,于是连忙把爱德华引到三楼一个僻静的房间里,爱德华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两人坐下,碰了下酒杯,林尘这时才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从爱德华脸上的表情,他已经猜到对方在日本肯定碰到了不顺利的事情。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得给这个虚荣的老鬼留一点面子,于是随意地问了一句,“爱德华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在日本多玩几天?”
爱德华喝了口酒,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支吾了两声,“嗯……没有,日本嘛,一个破烂的国家,没什么好呆的……”他觉得说出来太丢人现眼了,可是那件事情又不得不告诉林尘。
犹豫了好久,爱德华终于下定了决心,赧然地摇了摇头,“算了,林大人,不瞒您说吧,说出来惭愧,我在日本遭遇到了敌手,如果不是我逃得快,恐怕现在就见不到您了。”
林尘一脸的惊讶,“不会吧,以您的实力,日本那个小小的岛国,有谁会是您的对手呢?那些忍者,我们都看到了,他们弱的要死。”
爱德华叹了口气,“是啊,那些忍者是很弱,可是日本人真正的高手,并不是忍者,不过也不多,就一个。我们夜袭了那几个忍者家族,包括他们最强的首领也被我们轻易解决了,可是后来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一个很强的家伙……”说到这里,爱德华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心理显然已经留下阴影了。
林尘问起对方的细节,爱德华郁闷地描述道,“自始至终,我都没看清那家伙的外貌,只是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只有最后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对方好像拿着一把长长的刀,纯黑色的刀,该死的,愿撒旦大神降祸给那个混蛋。”
紫黑色的光芒……林尘忽然联想到几个小时前的战场上,羽柳身上冒出那紫黑色的气流,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林尘关心地问了一句,“那您的损失状况如何?”
爱德华摇摇头,“倒也没什么损失,那个混蛋只是一直追着我不放,还好我的速度比较快,不过还是挨了一刀,后来……呵呵,后来的事情就有趣了。”
说到这里,爱德华忽然乐了起来,林尘还以为他绝地反击报了一仇呢,不料爱德华却说道,“后来我掉进了海里,却被另外一群忍者给救了,呵呵,原来他们之间也有分类的,救我的那群忍者,和我们攻击的那群忍者,他们之间互相有仇,然后呢,救我的……好像叫什么风魔一族,非常诚恳地要和我合作,来对付那个五行家族的人,我才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反正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食物,不过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嗯,不过我倒是在日本过了几天像样的舒坦日子,那些家伙,为了讨好我,每天都会送十个处女给我享用呢,哈哈哈……”
林尘当然理解爱德华的“享用”,和自己眼里的“享用”不是一个意思。不禁暗笑了起来,在日本想要找到一个处女,简直比在大街上捡到五百万都难,送给爱德华的那些处女,怕是都没有超过十二岁吧。
爱德华说了一些让自己欢乐的话,缓解了一下郁闷的情绪,然后直直地望着林尘,“林大人,您和那个五行家族不是有仇吗?那么您以后可得小心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您这件事,那个拿着黑刀的家伙,几乎一瞬间就可以打败我,撒旦保佑,希望您以后不要遇到他。”
爱德华此番来,却是真心诚意地来提醒自己,林尘感谢地点了点头,“谢谢您,不过他要是真的敢跑到伦敦来,女王陛下会对付他的,不是吗?”
爱德华深以为然地赞同道,“那是当然,那个家伙就算再强,也不会是女王陛下的对手,在陛下面前,任何存在都是渺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爱德华就匆匆告辞了,临走时一脸苦色的地抚摸着肩膀道,“那个混蛋留在我身体里的能量这几天一直折磨着我,我得先回去复命,再请求女王陛下帮我清除掉那些能量,林大人,那个……陛下那边,还请你多替我说几句好话。”他这次去欧洲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生怕回去被莫妮卡责骂呢。
林尘微笑着说,“您放心好了,您这次去日本,让一大批血族提升了实力,这是一件很大的功劳,女王陛下怎么会怪您呢,一定会奖赏您的。“
爱德华苦笑,自己可了解陛下的脾气,奖赏?只要她不惩罚自己给血族的脸上抹黑就谢天谢地了,于是再三拜托林尘后,化作蝙蝠从窗户里飞走了。
林尘送走爱德华,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暗自寻思,爱德华遇到的那个家伙,和羽柳是什么关系呢,这话应该不难从他嘴里套出来,不过击败了爱德华,也不能证明对方有多强,反正日后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还有那个风魔家族,嗯,只要有敌对的势力就好办了,只是自己要和谁合作还不一定呢。
正想着,羽柳已经走进了客厅,他实在在下面呆不住了,一边四处看一边说着,“林,那些混蛋走了?哼,要不是这里是您的地方,我一定会杀光他们的。”他身上的那些疤痕,可是一笔不小的仇恨,羽柳也把这些算在英国军队的头上了。
林尘指了指旁边一个沙发,示意羽柳坐过来,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我在伦敦还算有点地位,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的,对了,关于您要寻找的东西,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羽柳一听,连忙坐了过来,问道,“您有办法找到那东西了,那太好了,您快点说吧。”
林尘摇头道,“找到那东西应该是不可能了,那个老板死了,他的属下也全都死光了,伦敦这么大,对方可以把那东西藏到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就算再有多十倍的人手,也不可能把这座城市的每个缝隙都抠一遍,何况英国政府的人,接下来一定会派人全天候监视我们,不过,我倒是有别的办法。”
羽柳不解地望着林尘,感觉很矛盾,东西已经找不到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林尘拎起红酒给对方倒了一杯,笑道,“别急,您先听我说,您不是说过吗,那东西是一份绝密的资料,是你们的人从克里姆林宫里偷出来的,既然现在找不到了,很简单,那我们再去偷一份不就完了吗?”
羽柳眨了眨眼睛,“您说的没错,可是我们上哪儿去偷一份一模一样的资料呢?”
林尘怪声笑了起来,“羽柳,你好好想想,你们家族要那份资料有什么用呢?”
羽柳想了半天,的确想不到,自己也觉得奇怪,是啊,父亲要那份资料干什么呢,从俄罗斯政府里偷来的资料,那也只是一些凡人的东西,又不能提升他们家族秘法的功力,那还能有什么用呢,不过他好歹跟着林尘混了这么多天,一颗单纯的心已经被这个俗世污染了,忽然就开窍了,“难道是拿来卖钱?”
林尘抚掌微笑,其实他已经在前面聊天的时候暗示过羽柳几次了,当下更加强化了一下对方这种想法,“没错,一份某个国家的绝密资料,可是能卖出一笔不菲的价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情报更值钱了,我们卖上一年的毒品,走私上一年的军火,也抵不上这一份资料卖的钱多。”
事实上,林尘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羽柳的家族偷的那份资料,不管是政治上的,还是军事上的,他们偷来还能干什么,也只能是卖钱,也就是仗着他们手下忍者的那点异能,给自己赚点聪明钱,不过这里面的风险可就大了去了,自己是不会让自己的下属去冒险干这样的事情的。
而林尘自己解密那份资料,一是为了好奇,二是估计一下价值,看看怎么才能卖一个好价钱,这方面,他倒是没有忽悠羽柳。
看到羽柳露出一副两眼发光的表情,林尘继续说服他道,“所以,我们只要随便去哪里偷一份这样的资料,这样你拿回去就可以向你的家族交差了,而且我敢打赌,没有人知道那份资料里面是什么内容,你们派去俄罗斯的那名忍者,也是胡乱拿的。”
羽柳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呢,林尘又在一旁诱惑他,“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多偷几份,一份拿去给你的家族交差,剩下的,我们自己把它卖了,就足够我们享受半辈子的了。”
羽柳立刻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奋道,“太好了,林,我们先去韩国,然后马上去俄罗斯,我这次可是带了三百多名忍者呢,我们可以直接闯进俄罗斯的政府大门去,哈哈。”
武藤等四名武士在后面冷汗直冒,他们可没有信心和成千上万人的军队作战,不过他们倒也觉得林尘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林尘微笑着站起身,“好吧,那所有人就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先去韩国,不过,下一站不是俄罗斯,而是美国。”
羽柳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上次的资料是在俄罗斯偷的,这次补回去的,也应该去俄罗斯偷才对。
林尘一只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摇头微笑,“亲爱的,你已经偷过别人一次了,人家还会再敞开大门给你偷一次吗?不管美国还是俄罗斯,只要他们的东西能卖钱就行了,谁还在乎别的呢?呵呵,晚安吧。”
当晚,为了安全起见,羽柳等人就留在了伦敦之星里,而此次被挑选出一起同行的五十名上忍,则用他们自己的办法暗渡出了英国,随便进入旁边一个国家,拿着假护照上了飞机,先前往纽约探路。
林尘手下的各大场子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开门营业了,有几家场子更是被严重破坏,重新装修门店、整顿整个伦敦市的地盘等一系列的善后工作,就交给康斯坦丁他们了。
此外呢,羽柳很放心地把剩下的忍者交给了林尘指挥,林尘则把他们一股脑儿甩给了幽鬼,阴森森地笑道,“对那些伦敦城外乡巴佬们,不用客气,先把他们的高层领导全部铲除掉,这事就交给那些忍者们去干好了。”
幽鬼有些不愿意地说,“不需要那些日本人,随便调出几个暗影堂的兄弟,就能做掉他们了。”
林尘摇头微笑,“这是他们自己抢地盘,当然要他们自己出力了,没关系,老鬼,你就当是一群跟在身后的狗,关键时刻放他们出去咬人就好了,万一出了事情,也有人替我们背黑锅。”
幽鬼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不再说话了。
蒋天野郁闷道,“老大,我不明白,干吗要把那些地盘白白送给那个日本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段,每年多少也能出点银子啊。”
林尘淡笑,“那点小钱,我看不上眼,而且我们的人手有限,维持整个伦敦城的地盘人员就已经够紧张的了,没必要把宝贵的人力浪费在那种穷地方,我们需要的是可以生钱的金矿,而不是一些挖煤的破山洞,而且嘛,这是为了我们以后的赚钱大计,这一点小小的投资是必须的。”
蒋天野的眼睛立刻闪起光来,和羽柳的表情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张脸凑到了林尘面前,“老板,您又有什么好计划了?”
林尘拍了拍他的脸蛋,“你们还没发现吗,那些日本忍者,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走私工具啊,到时候叫他们稍微动用一点点他们的忍术,就能把大批大批的货物无声无息地从日本运载到英国,日本的汽车和电子产品,可是很受欧洲欢迎呢,不过我们得先让他们有一块自己的地盘,让他们觉得他们是在给自己赚钱,然后我们才从中大笔大笔地抽取利润,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吗?”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随即都狂笑了起来。
一片荒草萋萋的乱石岗,傍晚的斜阳轻轻洒落在山坡上,微风吹拂,草木晃动,偶尔会有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突然从草丛里窜上天空。
已经是日落时分,这里方圆百里不见炊烟,一眼望去,满目尽是荒草掩映间露出的苍白岩石,但是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却有一行人在缓缓行进着。
一共十一人,他们身上的白色长袍已经破破烂烂,头上的帽子也已经缺了边角,但是却异常洁净,包括他们的身体,虽然削瘦,但却给人一种充沛、清灵的力量,他们手柱木杖,在这样乱石交错的山岗上艰难地行走着,他们的双脚已经鲜血淋漓,但他们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的痛苦,挂着胸前、缠绕在手臂上的十字架,倒映着夕阳,散发出明亮的光辉。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何方,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要穿越这片无人的石岗。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石岗的最高地,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就是这里……”颤抖的声音从他们当中一人的口中发出,然后所有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这里就是加略山,传说中的髑髅地,圣子前往天堂的地方……”
“我们追寻了两百年的时光,终于来到了这里……”
跪在最前方的一名苦修士用兜帽遮盖着脸庞,在发出一声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声音之后,随即就是虔诚而又冗长的诵经,三个小时后,那些跪在地上的苦修士,他们的身躯忽然在一团白光的包裹下,漂浮到了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奇怪的构列,正好对应着他们下方那些裸露出土壤外的岩石。
随着他们诵经的声音,那些石头渐渐发起光来,渐渐形成了一个雪白明亮的巨大符文,漂浮在中央的那名苦修士忽然伸展开四肢,对着天空诵出了一大段经文,狂风忽然席卷而起,围绕着法阵急烈地卷动着,修士们破烂的长袍都被吹得飞了起来,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方,都出现了一个个雪亮的印记。
“仁慈的父啊,请您指引我通往天堂的道路,作为您的仆人,我等愿意侍奉在您的座下,永远作为您的仆从、您的卫士、您的信徒,请您接引我们前往您的身边,渡过黑暗的冥河,前往那圣洁的净土,阿门!”
一道巨大的光柱陡然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山岗,黑夜瞬间变成了白昼,十一名修士的身影在光芒中慢慢消失,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空虚,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道纯白的光柱,一直持续了十分钟之后,光柱的光芒才慢慢黯淡,直到缓缓消失。
石岗的神光是什么意思?”
莱昂诺激动地答道,“就是神的光芒,是神普照向人间的光芒,我们体内的圣力,就是泽被了神光后才从我们体内诞生的,这就是圣力的本源,真正的神圣之光,那些大人们,他们终于成功了,他们找到了天堂之门!阿门!”
二人飞近了那座石岗,此刻那道光柱已经消失了,但是整片山上却布满了淡淡的光芒,原本荒凉的山岗变得生机勃勃,像是传说中的福地,令人向往。
二人乖乖在距离山岗顶端一公里的距离就落下地,老老实实地走了上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圣力,两人一步步往前走,就像不停穿透一道道屏障一样,那些力量把他们由里到外细细探查了一遍,好在他们是光明的存在,如果是邪恶生物,只怕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了。
二人来到山顶前,看到那十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身躯,连忙叩拜了下去,莱恩诺微微向上瞄了一眼,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蒂莫西大人,您是蒂莫西大裁决长!”
蒂莫西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阁下是……”
莱恩诺连忙恭敬地答道,“在下是教廷的一名红衣主教,这位是教廷现任的裁判长,修卡雷斯教士,您担任大裁决的时候,我那时候刚刚进入教廷,还是个小修童……”
修卡雷斯无比惊异,看着山岗上方那几个半透明状、身周圣光缭绕的老人,这些人到底是人还是神?
自己曾经听说过,裁判所过去最高的职位并不是裁判长,在裁判长之上,还有一位大裁决长,只是自从上一任大裁决长退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的实力能达到那样的标准,所以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而传说大裁决长,是整个教廷中实力最逼近教皇的人。
想不到眼前这位瘦弱的老人,就是……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修卡雷斯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仰,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其余十人也睁开眼睛,目光望了过来,蒂莫西淡淡地说,“二位来这里有什么事呢?当年教皇有过明令,教廷的任何人都不能够来打扰我们,二位如果知道这一点,就请离开吧。”
修卡雷斯忽然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各位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恳请各位大人出山,拯救教廷,拯救这个世界!”
十一人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蒂莫西摇头道,“拯救?教廷发生……不,我们已经发过誓,今生不再涉入教廷的任何事务,不再干预凡间的事,二位请回吧。”
莱恩诺悲苦地说,“各位尊敬的大人,恳请你们听我说完,现光明教廷已经彻底沦陷了,教皇、十二圣骑士、所有的红衣主教,全都死了,曾经侍奉在教皇身边的,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们没有办法,只有来寻求各位大人的帮助。”
十一名苦修士那笼罩着一层光幕,波澜不动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蒂莫西皱眉看着二人,“这怎么可能?”
修卡雷斯用凄凉和愤怒地语气喊道,“我们的人中了黑暗议会的奸计,黑暗议会找到了一个卑鄙的人类作为他们的帮凶,教皇陛下和所有的神职人员都上了他们的当,那些混蛋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害死了所有人!”
十一名苦修士面面相觑着,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绕是他们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莱恩诺又哀声道,“现在连梵蒂冈也被敌人占领了,他们甚至制造出了一个假教廷,用一些异教徒来冒充我们,无耻地欺骗那些忠于上帝的信徒们,然后盗用上帝的名义,来让这个世界陷入苦难中!”
苦修士们那已经经过了数百年岁月的洗练,早已清明如镜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了几分怒色。蒂莫西沉声说,“二位,你们能够发誓,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二人一起大声发誓道,“我们以圣灵、圣子和圣母的名义发誓,我们所说的一切,如果有半句假话,愿被打入地狱,让魔鬼吞噬我们的灵魂!”
蒂莫西回过头,询问地看着他的同伴,“诸位,我们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苦修士说道,“现在的我们已经是半圣徒形态,再过三百年,我们就能化为完整的圣徒,进入天堂之门,如果现在中断修行,而让我们的心灵被凡间的污浊所污染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另一名苦修士有着不同看法,抑扬顿挫地说道,“上帝的仆人遭到屠杀,上帝的居所被恶魔占据,上帝的尊严受到了玷污,我们身为上帝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言人,如果我们对这一切不闻不问,那样会愧对上帝赋予我们的灵魂,就算我们的意志再坚定,心境再虔诚,天堂之门也不会为我们开启的。”
一大半苦修士都点起头来,蒂莫西遵从了大多数人的意见,转身对着二人道,“既然如此,我们将打破誓言,再次化为上帝手中的剑,给那些邪恶之徒以惩罚,二位,请把那个邪恶巢穴的位置告诉我们。”
修卡雷斯斗胆说了一句,“大人,我们是否应该先集合兵力,在世界各地,还有不少我们的神职人员存在,我们可以把他们集合起来,重新组建一支大军,再去讨伐那些邪恶之徒。”
这十一个老头避世多年,思想已经和凡间的那些争斗挂不上勾了,虽然他们以前也都是教廷的风云人物,可是经历了长年累月的苦修,心灵和脑袋早已经被净空,就像纯白的天空一样。
蒂莫西等人虽然觉得如果自己出手,应该能够挫败整个黑暗教廷,可是听修卡雷斯这么说,他们也就点头同意,毕竟他们已经不擅长谋划和打仗了。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也看出这些苦修士不愿意多管这方面的事情,反正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出手就行了,于是两人就合计起来,他们跪在半山腰,离对方的位置比较远,这样也不算是不礼貌的行为。
修卡雷斯低声说道,“这十几位大人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一定要保证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那么,我们首先需要寻找一个黑暗势力最弱的地方,把全国各地的神职人员都集合起来,再直接杀回欧洲。”
莱恩诺颇为认同,“您说的没错,如果只让这些大人们前去,那样太冒险了,那么,这个集结的地点,应该选在哪里好呢?”
修卡雷斯想了想道,“美国怎么样,那里是黑暗教廷势力最薄弱的地方之一,而且我们与美国政府的关系很好,裁判所每年都会帮他们训练一些人手,我和美国的国防部长也算是老朋友了。最好在选一个人口比较众多,比较杂乱的城市,好不被对方发觉。”
莱恩诺对这些方面的事情,远远没有修卡雷斯了解得多,毕竟人家是裁判长,是主管外部事务,到处奔走的战斗人员,自己只是一个成天呆在礼拜堂里的裁判长,当下点头同意道,“好的,好的,这一切就全由您来决定好了。”
那在山得通了。
那么,自己要不要给美国方面打一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就在莱昂犹豫的时候,电话里又叫了起来。
“长官,林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我们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莱昂笑了起来,虽然现在日本人是个敏感物,但还没有到杯弓蛇影的地步,况且许多男人都对日本女人有一种独特的喜好,这是正常的,而且林尘这个家伙,故意带着一个穿和服日本女人,肯定没安好心,如果自己派人去检查他,那就中计了,肯定又会被那个混蛋戏弄一番。
于是莱昂召回了那几名特工,最后还是决定,给美国安全部门打一个电话。
过了登机口,羽柳有些不满地说,“林,你怎么在给我办的护照上,把我写成了一个女人呢?”
林尘随口笑道,“您看,这里的每个人,一眼看到您,都会把您当成一个女人,如果我把你写成一个男人,那不出麻烦才怪,那些机场的工作人员,会客气地把您请到办公室,然后让您脱下裤子给他们看看。”
羽柳一听要脱裤子,顿时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后面一大群人都憋住笑,一个个表情古怪地听林尘戏弄对方。
今天羽柳身边的那几个武士不在,为了不引起官方的注意,他们也被提前安排出去了。蒋天野趁机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说道,“羽柳君,我们的计划不是改了吗,回来的时候顺道再去韩国,不如让我们的老板请几个最好的一声,给您动个手术,让您变成真正的女人,这样不好吗?”
雷旭直接把嘴里的口香糖笑喷了出来,飞到了蒋天野的脸上。
林尘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也在偷笑。
羽柳倒是没有生气,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想错了,我并不是喜欢成为女人,只是我天生这副样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的衣服,女人的发型是最适合我的,如果我穿上男人的衣服,那么一些东西就会被破坏掉,一样东西,给予它最完美的匹配,就好像一把好刀,需要一个好的刀鞘一样,世间万物的道理,不正是如此吗?”
诸人一听,还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对羽柳的厌恶感不由降低了一些。
只有蒋天野一听,却是立刻变了口气,嬉笑道,“是吗,那太好了,原来您是真正的男人,那么等到了美国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找一些美国辣妹来玩玩儿,那些美国骚妞儿的身材,可真叫一个棒,那奶子大的……”
林尘一脚把他踢到了一边,对羽柳道,“回头我找几个巴黎的设计师,为您量身设计几套最适合您的衣服,好的衣服,不光掩盖不了您的美丽,还能让您有一种力量与美结合的感觉,您也不能一辈子都穿着女人的衣服。”林尘倒也不是关心羽柳,只是对方成天这么在他眼前晃悠,实在是太别扭了,有空得顺手治治他这病才行,也让自己顺眼一点儿。
而其他人都装作一副不认识蒋天野的样子,他刚才的声音太大,许多人都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
刚走出候机大厅,就看到一群人从另外一个登机口出来了,这帮人个个面色苍白,身体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走路更是有气无力,像是患了什么重病一样,林尘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对方已经看到了他,个个脸上都挤出那么一丝干巴巴的笑容,林尘只好笑着迎上前去。
以法尔克斯三人为首,黑暗议会一帮贤者级别以上的黑巫师这时都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大门口,不过这些西装穿在他们身上简直就像直接用衣架挂起来一样,还不如他们以前那些破破烂烂的袍子。
林尘和法尔克斯三人依次打过招呼,不由奇怪地小声问道,“法尔克斯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帮黑暗巫师竟然会搭乘人类的交通工具,还真是少见。
法尔克斯嘿嘿笑道,“林先生,我们嘛,要去一趟美国,那里似乎出了一点情况,议长大人吩咐我们去看看。”他手里玩弄着那颗惨白的骷髅头,好在骷髅的眼眶里没有绿色的磷火突然冒出来,不然羽柳一定脸色大变的。
林尘瞥了眼后面的羽柳,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但还是担心法尔克斯会突然冒出一两句话令对方起疑,于是说道,“雷旭,你们先带羽柳君上飞机,我和这几位老朋友稍微叙叙旧。”
雷旭立刻伸手虚请道,“请吧,羽柳少爷。”羽柳目光好奇地在这帮怪模怪样的老头身上打量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跟着雷旭走了。
众人离开之后,弗莱克盯着羽柳的背影,低声笑起来,“林先生,那个日本小子,我们好像杀过他的同伴,就是那群在海滩上乱跑的忍者,他们身上的气息很相似呢,真不敢相信,您不是和他们有仇么,怎么一转眼你们又成为朋友了?”
林尘微笑摇头,“这就说来话长了,对了,那件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各位呢。”
“谢什么,这是议长大人的命令,您又是议长大人最亲密的朋友,我们帮您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三位最强黑暗巫师的另外一人,格里格晃了晃脑袋说,也许是议长在这帮议员们面前多多少少暗示过一些林尘为黑暗议会做过的贡献,几人对林尘说话都很客气,他们以前可是懒得理任何人的。
林尘看了眼刚刚降落到跑道的一架飞机,又看了看法尔克斯等人,不禁失笑,“诸位想去什么地方,直接开个传送门就行了,何必要这么麻烦呢?我很意外,竟然能在人类这么密集的公共场合看到各位。”
法尔克斯嘶嘶笑道,“我们也没坐过飞机,所以这是第一次嘛,反正教廷已经完蛋了,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在半路找我们的麻烦,对于一些从来没干过的事情,当然要尝试一下了。我到现在还不相信,这铁做的笨东西能在天上飞呢,等一下上了飞机,我可要出去外面好好研究一下。”
林尘本来还想出钱替他们包一架专机的,丢出去点小恩小惠,拉拢拉拢人心,一听这话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白白赔偿航空公司一架飞机,而且还有一批机组成员的抚恤金。
美国?美国出了什么情况吗,那可是自己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林尘可要问清楚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自己更改航班还来得及,他这次不是去观光旅游,可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看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看这些老家伙懒懒散散的样子就知道了,万一有要紧的事情,他们还敢坐飞机消遣?
“其实也没什么。”弗莱克轻轻旋转着他那根枯木手杖说,“就是最近,我们的探子发现各地那些教区的神职人员,忽然都开始乱跑了,唔,也不是乱跑,他们全都在向着美国集中,所以议长怀疑,我们的计划也许露馅了,那些猪头猪脑的神职人员竟然聪明到能发现他们梵蒂冈的总部是假的,您相信吗,不过,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解释了,如果是这样,那些神职人员应该是大量的集合人手,准备找我们报仇了。”
林尘有些惊讶,说道,“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全世界各地的神职人员集合起来,至少也有几万人,天啊,一支几万人的教廷大军,足够横扫欧洲了……”
“不用紧张,林先生。”格里格轻松自如地笑着说,“教廷的主力早就被我们干掉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小小的神父,最大也就不过是白衣主教了,对于这样的对手,就算他们再有几万人,对于议会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议长大人已经派了三千名最顶尖的黑巫师暗中前往美国做准备了,等他们人齐了以后,就一次性把他们统统杀光,彻底解决。”
林尘心里顿时就暗骂了一句,妈的,还等对方集结完毕,真组成几万人的教廷大军,对付几万个神父,你们当然没什么压力,可是要灭掉这几万人,美国……妈的,也不知道哪个城市,就肯定毁了,到时候神之眼绝对会介入,上次巴黎的事情已经算是侥幸了,这一次,三千个黑暗巫师同时出手,就足够毁掉半座城的了,更不要提那几万名神职人员,真打起来谁还在乎什么破坏不破坏。
他又暗骂议长这个老混蛋,为什么要留着这些神职人员呢,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留着不杀,是准备把他们养起来当宠物吗?
看着法尔克斯那几个巫师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林尘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没办法跟他们解释,神之眼的存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一般人是不会相信的,如果让神之眼抹杀一批黑暗议会的高手,那么对于自己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而且黑暗议会还是日后自己和神之眼交易的一份重要筹码,黑暗议会的实力越强,这份筹码自然也就越重。
林尘一边飞快运转着大脑,一边问对方,“那么,那些神职人员具体在哪里集结,哪座城市。”
弗莱克眨了眨眼睛说,“好像是叫……纽约吧,我们对欧洲以外的地方都是不是很了解呢。”
林尘心说我操,看来自己的计划还真得延期了,那些该死的神父,美国有那么多城市,他们八成是觉得纽约的人口众多,便于隐蔽吧。
等等,也许不用……林尘转念忽然一想,这也不完全是个坏事,只要让法尔克斯他们迅速解决掉那些集合的神职人员,不要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不引起神之眼的注意,他们在纽约的行动,还能帮自己一个大忙呢,这帮家伙可是满打满算要等到对方人集齐了才动手的,至于怎么让他们迅速出手呢?嗯,这就需要从长计议一番了。
于是林尘告别了法尔克斯等人,回到了自己的飞机上,羽柳立刻好奇地问他,“林,那些怪老头也是您的朋友吗?您认识的人可真多,不过,我好像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他们好像也不是普通人呢。”
林尘打着哈哈,胡乱找了几句话应付了过去,“哈哈,他们啊,他们是西方的修士,就像你们日本的僧侣一样,我个人比较信仰天主教,经常会去他们的教堂里做做祷告什么的,能量波动,那是什么东西?”
羽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们日本的僧侣,身上也是拥有某种强大的力量的,那些僧侣,可比我们这些武士还要恐怖呢,林,真不敢相信,您竟然有着一群这么强大的朋友。能量波动,有时间我会慢慢向您解释的。”
林尘耸耸肩,装作一副听不懂而又不感兴趣的样子,叫来一个空姐说自己肚子饿了,和对方一连串地胡扯起来。
羽柳倒是完全相信林尘的话,那些修士,他们的脸色好像不大好,不过自己见过的那些僧侣,他们之间的样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飞机大约飞行了十个小时后,平稳地降落在了纽约机场,林尘一脚踩在了这个世界上最繁华,同时也是臭名昭著的城市的土地上,看了一眼那夕阳下的天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下头为纽约人民默哀起来。
先行前往纽约的那批忍者,早就恭恭敬敬地在机场外等候了,租了一长溜的车队,准备迎接他们的少主。
羽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脸舒坦地笑道,“啊,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美国是个好地方啊,听说美国人可是我们日本人的朋友呢,反正英国那个鬼地方,我是永远都不想再回去了。”
“朋友?”林尘冷笑一声,这次不客气地给对方泼了一盆冷水,“那是你们国家太弱小了,才需要依靠巴结美国人,而我们呢,我们可要比美国人强大得多,您甚至可以命令您的手下去刺杀美国总统,何必还要巴结他们呢?”
羽柳的笑容顿时就慢了下来,还有些不信,“是这样吗?我有看新闻,美国可是经常会来援助我国的……这,也许是一种朋友间的交往呢。”
林尘恶毒地说,“那么,美国却在你们日本修建他们自己的军事基地,而且那些驻地的美国大兵,强/奸了你们日本的少女,可是你们的政府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也就是口头上谴责了几句,你们日本民众也不是常常去美军基地前抗议,让美国佬离开日本吗?我倒是看不出这像是对待好朋友的样子。”
羽柳不说话了,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沉,林尘几句话就破坏了羽柳心中的“美日关系”,看看差不多了,就把话兜了回来,“不过呢,那些都是政府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要做的,就是偷美国人的资料,然后卖钱,羽柳君,假如您是热爱自己国家的话,何不把美国的军事资料卖给你们的政府呢,这样你们的政府就不用再依靠美国人了。”
羽柳点了点头,认真考虑起林尘的话来。
一行人离开机场,先找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酒店住了下来,林尘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扫视着,希望能发现一两个神职人员,顺便监视一下对方的去向,可是看了半天,连半个神父也没有看到,只好在心里嘀咕了几声,带着一群人找羽柳下去吃饭去了。
林尘其实也没有一个明确可行的计划,他把第一站选在纽约,是想先试图让冷谦明黑进纽约cia分部的资料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美国佬的防御系统很厉害,如果不行,那就只好直接侵入cia的分部大楼了,之所以选在纽约,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的肮脏和混乱,一旦有不妥,也便于脱身。
但林尘的目的很实在,就是奔着那些机甲的设计资料来的,既然美国佬研发出了这样的好东西,还恰好被自己知道了,如果不弄到手岂不可惜,话说回来,那些机甲的确是好东西,可是能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变成超人的好玩意儿,光单单是机甲上配备的激光武器,随便一出手,那就是天价啊,如此牛逼的战争机器,哪个国家不想拥有呢,当然,谁能得到,就看谁出的价格高了。
在一间私密的包厢里,一帮人合计了一下,羽柳没什么主意,基本上就是听林尘的安排,然后再带着他的人手执行就是了。于是在林尘的安排下,冷谦明当晚就开始攻击cia的资料库大门,而羽柳则派出了十几名上忍,前往cia大楼附近进行侦查。其余人则在原地待命,除此之外,林尘还秘密交给了他的下属一个任务,那就是在纽约城里寻找神职人员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报告给自己。
几乎是就在林尘他们刚下飞机的时候,cia纽约分部的局长,也接到了内部的一条通讯线路,直接给他接通了一位据说是英国6的高层官员。
过了几分钟,那位看上去经验老道的局长,放下电话后却好笑地勾起了嘴角,真是耐人寻味,英国现在都全国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情报人员还有空担心别人家里的事,这种精神真是叫人感动啊。
不过对方都告诉自己一些什么,伦敦的一个黑帮头子跑到纽约来,叫自己小心防范,防范什么?纽约像这样的家伙一抓就有一大把,谁还在乎多那么一两个,再说这是fbi的事情,他们居然觉得cia应该管这样的破烂事,真是一群白痴,自己现在终于明白英国为什么会被几个小小的恐怖分子搅得不得安生了,他们有这么“优秀”的情报人员,那也难怪了。
这位局长随手拿起传真过来那些黑帮分子的资料,扫了一眼后就扔到了一边,把自己的咖啡杯压在了上面。
而与此同时,就在cia分部大楼地下六层,距离那位局长的屁股六百二十米的地方,一个全金属封闭的秘密会客室里,修卡雷斯面带微笑,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容瘦削,眼睛里精光闪烁的老头子。
两人身上穿的都是漆黑的风衣,看上去倒好像同一个组织的兄弟,只不过修卡雷斯的风衣里藏满了各种武器,袖口领口都镶嵌着银质的十字架,风衣的下摆长长的更像是一件披风,借此把他和正常人区别开来。
听修卡雷斯用低沉的声音叙说完一件极不可思议、却又极度沉痛的事实后,瘦削老头摇头惊叹,“真不敢相信,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欧洲那些黑暗生物的力量,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吗?”
修卡雷斯看到对方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连忙又给其注射了一支强心针,“但是请不必担心,上帝的反攻计划已经开始执行了,这一次,上帝派遣了几位强大的使徒来帮助我们,我们必定会将那些黑暗生物彻底清除,海勒先生,您只要知道现在的梵蒂冈并不是真正的教廷核心就够了,上帝会记住您给予我们的帮助的。
对于这些普通人,修卡雷斯当然是尽量忽悠了,用大量华丽的语言,夸张的形容,要让对方相信教廷就是神,上帝好像亲自下凡来到人间一样,这样对方才会全心全力地为教廷做出奉献,不过自己的忽悠本事还是不行,应该把莱恩诺带来的,这种事情那些红衣主教最擅长了。
不过这位海勒,从国防部派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似乎没有国防部的那些官员那么虔诚,他冷静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当然,我们会尽量提供一切援助的,几百年来,教廷和美国政府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况且我们也都是天主教的忠实信徒,为上帝鞠躬尽瘁是应该的。不过,我希望教廷能为我们训练一些更高素质的人才,以前那些小伙子,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修卡雷斯心里淡淡一笑,也懒得跟对方解释,随便一个普通人被训练上两三年就能被成为一名掌控圣力的高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天赋绝佳的人,没个七八年的功夫也很难达到一名低级执事的水平,而且,一个国家的政府要那么多高手干什么,对付普通人,自己给他们训练出来的那些人手完全足够了。
修卡雷斯还是满口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旋即微微一笑,“海勒先生,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您帮忙。”
海勒爽快地点头,“您说吧,是上次提供的场地还不够大吗,您还有多少神父需要集结,没问题,在纽约,我们有足够隐蔽的空间来容纳他们。”
修卡雷斯摇摇头,“不,不是场地的问题,您提供的那个场所容纳我们两倍的人手都够了……”他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如何说出来才不会吓到对方。
“事情是这样的……”修卡雷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有一些邪恶生物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就在我们的大军集合的时候,他们也已经派人潜伏到了纽约,企图阻挠我们,海勒先生,我希望能借助贵国政府的力量,清除掉那些不洁之物,教廷的神父们需要为接下来的大战积蓄力量,而且,我们不能过早地暴露我们的实力。”
海勒露出几分吃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为难地说,“当然,我们愿意帮助您,可是我们的实力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打倒那些邪恶生物,您也知道,那帮年轻人是靠不住的。”
修卡雷斯教导对方道,“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其实非常简单,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些邪恶生物聚集的地方,只要你们用破坏力够大的武器轰炸那个地方,比如导弹、炸弹什么的,他们绝对死定了。”
海勒瞪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您说什么,您是要我毁掉这座城市吗?”
修卡雷斯连忙说道,“当然不是,我们是上帝的仆人,怎么会降祸于他的子民呢?您可以让那片区域内的民众全部撤离,保证不会波及到普通民众的生命,虽然要以毁灭一个街区作为代价,但如果我们和他们在城里交起手的话,无疑会造成更大的伤亡的。”
海勒这时才后悔起来,暗自埋怨那些国防部的官员为什么同意教廷把纽约城作为他们的集结点呢,不过他也明白,这实在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美国政府不管怎么样都不敢得罪教廷,比起教廷带给他们的好处,这点损失也许根本不算什么,但像这样的麻烦事一落到自己头上,人就很难高兴得起来了。
海勒思考了一阵子,只好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这件事,我需要请示上面,不过我会尽快给您回复的。”
修卡雷斯露出一副静候佳音的微笑,告辞离开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对方会拒绝,美国政府那些高官们除了想要令自己的国家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之外,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可是担心自己死后能不能升入天堂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尘一行人窝在酒店里,哪里都没有去,街上依然没有看到半个神父的影子,林尘倒是看到不少黑暗议会的巫师,在街上大摇大摆地到处闲逛着,不时地向四周释放出一波波黑暗气息,向那些看不见的神职人员嚣张地挑衅着。
另外,纽约警局的报警电话已经快要被打爆了,超过一千人在电话里兴奋地声称他们看到一些电影里的巫婆骑着扫帚在天上飞过,还有人看到了会动的骷髅架子,说人话的猫什么的。不难想象,三千名黑暗巫师下榻在了纽约市,总有那么一些捣蛋的家伙和粗心大意的家伙,而高层的巫师里面,性格高傲自大,无视人间法则的也不少。
所以纽约的警察们一边安抚这些“精神失常”和产生“幻觉”的市民,一边向上面递交了报告,毕竟一座城市里,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精神失常”的人,也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冷谦明在第二天的时候黑进了纽约cia分部的内网系统,进入了资料库,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任何和机甲有关的信息,在一大堆的垃圾信息和情报里,只有一份资料引起了林尘注意。
这份资料的内容大致是:
美国政府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开启了一项名为“黑色曙光”的计划,这项计划是由国防部和cia联手计划执行,直到1985年,该计划取得了一定的进展,黑色曙光小组正式成立,总负责人为雷奥?海顿上将,这个黑色曙光一开始只是美国陆军旗下的一个普通编制,后来就慢慢变得诡异起来了,先是从陆军编制被移到了cia,后来还担任过某位总统的保镖部队,再后来,就没有了,这个黑色曙光忽然就从美国的军政体制里面消失了,或者说这份资料到此就截止了,以这个分部的权限,只被允许知道这么多,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没有被录入资料库。
林尘捏着下巴思索起来,黑色曙光计划的研究项目,是不是就是指那些战斗机甲呢?不管是不是,反正这个组织很神秘,如果这个组织现在还存在的话,自己肯定要去挖一挖他们的底细,就算跟机甲无关,那也一定有大收获。
林尘忽然觉得有点滑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真的军事间谍了,他问冷谦明:“能设法找到雷奥?海顿这个人吗?”
冷谦明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起舞来,“我试试看吧,不过很有可能是假名或者代号,整个黑色曙光的计划都如此保密,他们不可能把负责人的信息泄露出来。”
林尘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背着羽柳的,快到天亮的时候,那批派出去侦查cia大楼的忍者回来得意地报告道,那里的戒备并不是太森严,每层楼也就只有两三个人巡逻而已,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地侵入进去。
这时,零推开门走了进来,一个声音直接传入了林尘的脑海里,“情况不是很好,大楼外层的墙壁,混凝土里是整面的合金夹层,足够承受两吨重压的有机防弹玻璃,全走廊红外线感应仪,有几个房间还安装有重量反应报警器和空气成分报警器。”
零在华国政府的秘密研究机构里关得久了,对这些东西倒是都了若指掌。林尘却听得有些头大,算了,这样的话与其偷偷潜入,还不如等城里那两拨人马开战的时候,趁乱强攻进去,不过侵入cia的意义应该不大了,资料库里没有登录的机密信息,用实体设备保存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于是在酒店又磨了一天,等到天再次黑下来的时候,林尘用黑暗议会的徽章联系上了法尔克斯等人,然后就暗自抽身,往对方下榻的酒店飞去。
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十几个顶尖的黑暗巫师正蜷缩在沙发上,美美享受着酒店为他们提供的美味大餐、世界名酒,一副惬意享受的样子,他们虽然几百年前就已经不需要进食,只需要一点点水就能靠着体内的强大魔法能量维持生命,可是这帮老家伙好不容易从那个地下幽暗漆黑的大殿里钻出来,当然要趁机好好享受一下了。
一看到林尘进来,法尔克斯就美滋滋地大声招呼,“林先生,您怎么这么晚才和我们联系,我们几天前就已经到了,您的飞机飞得这么慢吗?早知道就让您跟我们坐同一架飞机了。”
林尘微笑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狼藉,满地都是吃剩的食物、酒瓶子,心中不禁皱眉,这些老家伙的生活习惯怎么这么差,亏这里还是最高级的总统套房,不知道叫个服务员进来收拾一下吗。
格里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一挥魔杖,满地的垃圾顿时全都漂浮起来,然后一股脑儿全都被塞到床底下去了。
林尘苦笑,只好咳嗽了两声,“法尔克斯先生,你们来了这么多天,查到教廷那帮混蛋集合的地点了吗?”
“当然,小事一桩。”法尔克斯微笑着随手抚摸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晶球,光滑的水晶表面上顿时显现出了一副画面,在一个很宽敞整洁的房间里,大约六七名神父正跪在地上,对着挂在墙上的十字架祈祷着,那些黑巫师们则纷纷像看马戏一样,在一旁嘲笑着指指点点。
画面一转,又到了另一个房间,也是相同的格局,依然是六七个神父跪地祈祷,看来这个时间,正是他们做祷告的时候。
林尘凑过去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地方好像是某个酒店,但看上去又不太像,于是他请法尔克斯把画面切换到户外,那是一座铅灰色的大楼,上面没有任何的标志,丝毫不起眼地坐落在一片建筑群里,也不知道是在纽约市的什么位置。
于是他只好问问水晶球的主人了,法尔克斯指了指北方,干脆地说,“从这里一直往北走十公里,我们就能找到这个老鼠洞了,不过,他们的人才来了一半不到,看来我们还得再等等。”
林尘一边想着该如何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一边不解地问道,“诸位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为什么我在城里连一个也没碰到过?”
弗莱克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红酒灌了个干净,然后呆坐了一会儿,打了个酒嗝说,“啊?我们也没看到,不过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散发出的圣力当然是很明显的,所以一点也不难,那些可怜虫们,我敢肯定,他们肯定都是从下水道爬过去的。”
一帮巫师都嘿嘿笑了起来,只有格里格还稍微正经一点,他看着林尘说道,“啊哈,我猜他们也许是换了便装,为了避免被我们发现,可是他们到底只是一群低级的家伙,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圣力,哼哼。”
林尘心说放屁,老子也是用神念探查的,如果神念覆盖的范围内有一丝圣力也会被自己觉察到,哪怕对方装成个女人都没用。
几万名神职人员从世界各地集中在了一个城市,怎么会一点痕迹也没有露出来呢?这些该死的神父难道雇了许多架飞机,把他们一个个全都空投下来了?林尘一开始没有细想这方面的事情,这时候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一群巫师才不管这些,他们已经对接下来该吃什么再次展开了讨论,一名年老的黑暗贤者掰着指头数道,“嗯,法国菜、意大利菜、华国菜、日本菜,还有美国本地的垃圾食品,我们都吃过了,还有什么没吃呢?”
弗莱克忽然眯着眼睛笑叫了起来,“对了,芭芭莱菜,我们还没有吃过芭芭莱菜!”
一群人都奇怪地望着他,法尔克斯愣住了,“芭芭莱菜?什么是芭芭莱菜?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听过?”
弗莱克得意地笑道,“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出生的那个村庄叫做芭芭莱村,那里做的菜就叫做芭芭莱菜,我还记得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味道,真是令人怀念的美味啊。”
一群巫师呆呆坐着想了想,世界上好像并没有这种菜,不过法国做的菜就叫法国菜,意大利做的菜就叫意大利菜,芭芭莱做的菜,为什么不能叫芭芭莱菜呢,于是一群人又笑了起来,一名巫师用力敲着桌子,胡乱叫道,“服务员,服务员,进来,进来,给我们上菜,我们要吃芭芭莱菜!”
他叫了半天也没人回答他,不由怒了,一起身直接化作一道黑烟,呼得一声撞碎了门板冲了出去,没过几分钟,那个巫师就回来了,站在屋子中央一脸奇怪地说,“怪了,到处一个人也没有,酒店里的人类好像全都消失了。”
格里格骂了一句,“笨蛋,这个酒店被我们整个包下来了,如果有人那才怪了。”
那个巫师解释道,“可是那些服务员应该在的啊,这里可是他们的酒店,他们跑光了,谁来服侍我们呢?”
弗莱克忽然大笑起来,“太好了,这下我们不用付钱了。”
林尘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走到窗户前,外面的大街上竟然也看不到一个人影,连马路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心里咯噔一声,好像自己刚才来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人了,只是没有在意。
这时,法尔克斯忽然竖起耳朵,“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格里格却看向了一个方向,皱了皱眉,“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一群巫师的表情顿时都变了,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太慢了,就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冒出黑雾的时候,林尘已经化作一道蓝光窜出了大楼,丢下一句,“快跑!”
巫师们纷纷反应过来,顿时房间里十几股黑雾朝着不同的方向射去。紧接着,就是一声轰天巨响,那座酒店连同方圆半公里之内的所有建筑全都被一个深红色的火球给吞裹了进去,强烈的冲击波卷起飓风将更外围的街道冲毁地支离破碎,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地在夜空中升腾而起。
地皮翻卷、树木折断,所有建筑物的玻璃全部粉碎,一辆辆汽车像石头一样翻滚起来,林尘被一股恐怖的冲击力连续抛飞出了几条街道,深深砸进了一座写字楼的内部,玄天甲已经穿在了身上,四枚聚星环紧贴在身周张开了一道坚固的结界,即便如此,林尘还是感觉一阵头昏脑胀,全身发麻,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晃晃悠悠地从那堆废墟里面站了起来。
法尔克斯他们就更惨了,他们被冲飞到了更远的地方,一个个磕得头破血流的,好在他们召唤出的黑暗护罩也足够坚固,但那股震荡力也让他们四肢酸软,全都以及不雅观的姿势趴在房顶、汽车、马路上,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像一群被人敲了闷棍的醉鬼一样,一个个手足颤抖,哼哼唧唧的无法动弹。
林尘骂了一句,飞快而又小心地将神念释放了出去,找到了那些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家伙,隔空将一股股真元力注入了对方的体内,这样当然不能帮助他们恢复,但却能够刺激他们尽快地清醒过来。
那显然是一颗巡航导弹才拥有的威力,林尘把肚子里有的脏话全都骂出来了,该死的,附近的市民早就被疏散走了,自己应该早点发现异常的,可是他实在想不到,美国政府竟然会动用一枚导弹,不惜以毁灭几个街区为代价来对付法尔克斯他们,可是为什么……
林尘下一秒就明白了,心里大骂着法尔克斯这群笨蛋,谁让他们那么招摇的,才被人锁定了位置。只要是信奉天主教的国家,就能被教廷所动用,人家毕竟在全球有着十几亿的信徒,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早在阴死教皇等人之后,他就提醒过议长了,可这些白痴完全没当一回事。
可就谁能料到,教廷的人竟然会跟他们玩这一手……
法尔克斯等人被林尘的真元力激醒之后,就立刻从地上飞到了半空,几乎是愤怒到发狂地诅咒着,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那些高高矮矮的建筑上,每栋建筑上都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影子,密密麻麻给人一种数不清的感觉,随之,一阵隐隐的吟唱声就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
法尔克斯愣了一下,随即阴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着一丝浓浓的怨毒和愤怒,让人不寒而栗,十几名黑巫师顿时全都笑了起来,冷笑声甚至盖过了那些隐藏的声音,一边缓缓升到了空中的最高处,越过了那些建筑物。
格里格冷笑着将魔杖指向天空,一道黑暗议会徽章的烟花顿时射上去,砰然绽放在了高高的夜空中,狂呼道,“这些混蛋,他们竟然敢偷袭我们,真是自寻死路!所有人集合,杀光这些神父!让这些上帝的走狗,感受一下鲜血、死亡和恐惧吧!”
四面八方都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笑声,随即一道道黑雾隐藏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城市的各个角落朝这边聚集了过来。
林尘的神念扫射向四周,惊讶地发现包围着他们的神父足足有几万人,不由得吃惊加疑惑,法尔克斯不是说教廷的人才来了一半不到吗?怎么竟然就有这么多,而且他们刚刚才看到那些神父都在做祷告,一转眼怎么全都在这里冒出来了。
很显然,法尔克斯他们被人阴了一把,不过教廷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林尘却是完全想不到。
自己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事态的发展,两帮人马还是在城市里对上了,不过好在美国政府提前把这一片区域的人全都疏散走了,如果没有平民的伤亡,神之眼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介入。
想到这里,林尘稍稍放心了一点,教廷的人数量虽多,但没有什么高手在,法尔克斯他们应该足以应付,那么,自己也该趁乱行动了。
林尘离开了这个巨大的战斗圈子,用电话通知了羽柳,羽柳在电话里的语气倒是很兴奋,“林,你在什么地方,城里好像发生了大爆炸,出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尘不理对方,直接说道,“我们的机会来了,他们的注意力正在被分散,您现在就带人攻入cia大楼,把资料偷出来。”
羽柳高兴地答应了一声,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挥手召集齐了手下那三百名忍者,风风火火地去了。
而蒋天野等人则在羽柳他们走之后,就飞快赶来和林尘汇合。在这段时间里,林尘闲着也没事,于是就潜入了那几栋大楼里面,随便抓起几个神父,发动黑暗核的力量,将他们的圣力一滴不剩地吸入自己体内,那些被他吸干的神父,虽然没有死,但也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今夜纽约警局的电话总台再一次陷入了崩溃,不过局长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十几个穿着黑西服,带着黑墨镜、面色冷酷的男子站在他们的办公大厅里,他们交给局长的任务就是指挥他的警员们不断接电话,然后把那些报警人的姓名住址全都记录下来。
局长完全不理解他们要做什么,但他只能照办,因为对方带有白宫盖章的令函,授命纽约市的一切大小官员都要听从他们的指挥,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又怎么敢违背国家的意志呢?
只是远方传来那轰隆轰隆的声音实在令局长心神不宁,但接下来他接到的一个个电话,更让他背后起了冷汗。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
“天啊,你们这些警察今天全都在放假吗?布鲁克林区被炸出了一个大洞,还有许多光柱从地上升了起来,上帝啊,我觉得这是外星人来侵略地球了,你们快点要派出军队对付它们!”
“是的,我知道了,夫人,请告诉我您的姓名和住址,我马上就命令军队赶过去……”
“该死的,恐怖分子在我们的城市放了炸弹,哦,远处的天上下起了火雨,基地组织在轰炸我们,操,那帮大兵就在一边儿看着,我们的战斗机在哪里?”
“嗯,先生,请您先冷静下来,对,告诉我您的姓名,住址,我们会派人处理的。”
局长用手帕擦了擦冷汗,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一名黑衣人拍了他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吧,没有外星人,也没有恐怖分子,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我保证,过了今晚,您会把一切都忘记的。”
通往布鲁克林区中心的各条道路已经被全部封锁了,士兵们支起了路障,组成了人墙,拦住了大批情绪激动的市民,纽约市民可不是好惹的,那些有店铺和家在中央街区的人,他们向军队投掷石块、酒瓶,大声抗议,“去他妈的狗屁炸弹袭击,我们明明看到有导弹飞过去了!我们要求政府赔偿!”
而在纽约城外的一个地下基地里,直接参与这次行动计划的一帮高级将领,一个个拉黑着一张脸坐在会议室里。
“是的,总统阁下,请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关于政府的负面新闻流露出去……当然,我们有十足的把握。”
海顿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口长气,一名将军面色堪忧道,“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会用导弹摧毁自己的城市,希望我们这次的付出是值得的。”
海顿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好了,诸位打起精神来,在座的各位都明白,我们别无选择,如果让教廷的人和那些怪物在城里打起来,我们的损失会更加严重,而且用几个街区的代价,换去日后教廷对我们的大力援助,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交易,诸位都见过那些修士的恐怖力量,他们可以轻易地摧毁掉飞机、坦克,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拥有一支强大的神圣军队,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是我们的对手呢?华国?俄罗斯?他们会乖乖向我们俯首称臣的。”
一群将领慢慢点起头来,脸色也变得舒缓了许多,还有人不放心地说,“可是这件事情一旦搞砸了,我们在国际上的形象会被大大抹黑的,到时候白宫的那帮大佬将会下台,我们也难逃军事法庭的审判。”
的确,美国竟然向本土城市发动导弹攻击,而且是纽约这样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虽然打击区域的民众已经撤离了,但国际上谁会相信呢,别人肯定会认定他们屠杀了大量无辜的民众,至于数量就由人家想象了,那些媒体和评论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造谣的好机会。
这么一来,美国几十年来建立的英雄和救世主形象就彻底毁了,甚至还会被视为一个邪恶、而人权丧失国家,既然美国可以用武力干涉那些他们认为邪恶的国家,那么其他国家为什么不会联合起来这样做呢?
看到众人的脸色又有些担忧了,海顿微微一笑,“没有必要担心,纽约城内、甚至周边地区的所有媒体早在12小时前就被我们控制住了,国内的网络通讯已经全面封锁,至于那些目击到的民众,相信我们最新研究出的催眠仪和记忆消除器会起到作用的。”
“好吧,为了美利坚合众国。”一名军衔最高的国防部官员举起了右手,其余人也纷纷把手举了起来,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那位国防部官员和海勒互相看了几眼,最后还是海勒把电话接了起来,没过两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其余人全都皱起了眉头,这时候本来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看到海勒这反应,一半人也迅速跟着变了脸色。
“我知道了。”
海勒低沉只说了一句,慢慢放下电话,扫了一眼众人,有些压抑地说,“打击行动失败了,我们的导弹没能杀死那些黑暗生物,教廷的人已经开始和那些东西交战了。”
一种挫败的神情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会议桌旁低低地冒出几句,“见鬼”,“该死的”,一名上将轻轻用手砸了一下桌子,咬牙骂道,“混蛋,我们白白摧毁了三个街区,结果什么效果也没有……我们不应该听信教廷那些人的话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海勒也没预料到结果会如此,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提议道,“命令大力神1-10号小队出动,必要的时候会启动凶兽,让独眼巨人待命,我们必须在双方造成更大程度的破坏前消灭那些黑暗生物。诸位的意见呢?”
在座的都是黑色曙光计划的直接参与者和执行者,而海顿作为黑色曙光的最高负责人,当然没有人会反对他的意见。
看到所有人都点头之后,海勒抓起电话,下达起命令来。
此刻布鲁克林区的中心位置,浩大悦耳的吟唱声充斥在天地之间,庄严神圣地在城市四周缭绕回响着,足足三万名神父的声音集合在一起,歌声浩然、浑厚、有力,犹若实质般地笼罩住了这片区域,一道道光柱从地面上各个位置升了起来,合并成为一片圣洁的光芒,充斥在夜空之中。
而破坏了这样圣洁、庄重的场景的,则是从空中传来的一声声长长的尖笑,还有一句句最肮脏的问候语,这些声音虽然稀疏,但却异常尖厉刺耳,就好像在一块纯白的大理石表面上用刀子狠狠划了一道一样,顿时就把这祥和一幕生生地撕裂开来。
几千个漆黑诡异的影子就像一道道幽灵一样飞快地在光芒的四周乱飞乱窜着,弥漫在空气里那些稀薄的圣光好像根本对他们构不成伤害,在一声声大笑和问候对方母亲的话语里,那些最弱也是黑暗祭司级别的巫师们,将一个个黑色的火球、装满毒药的瓶子丢向了那些在他们看来傻乎乎的神父们,几万名神父密密麻麻地站在大地的建筑物上,而那些黑巫师则从四面八方绕着他们疯狂地飞舞,随意地攻击任何一撮他们看不顺眼的神父。
但下方毕竟是由几万名低级神职人员组成的庞大阵容,况且防御是神父们的强项,百十人连成一线,共同顶起一道圣光壁,抵挡住了这些零零散散的攻击,与此同时,那些百十人组合成的小团体,轰然朝着空中射出了一道道圣光柱,几个狂妄自大的倒霉鬼没长眼睛般地一头撞了上去,顿时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更高的空中,黑暗议会的高手们被激怒了,法尔克斯狂骂起来,“你们这群蠢猪、白痴,给我认真一点,不准轻敌,该死的,你们竟然被这些低级的菜鸟杀死,真是太丢脸了,太丢我法尔克斯大人的脸了。”
伴随着这一连串的喝骂声,那十几名黑暗贤者齐刷刷地出手了,一股股黑色光芒从半空冲击到地表,近百名神父顿时变成了满天乱飞的人皮碎片,而法尔克斯高高举起了他那颗惨白的骷髅头,嘴里念诵起了最高级的火焰魔法咒语,头顶的夜空忽然变成了暗红色,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被印在了天空上,大批滚动着火红烈焰的陨石带着长长的焰尾砸落向地面,瞬间,大片大片的建筑物被砸成了废墟,还算完好的城市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弗莱克阴声笑着,十根细长干瘦的指头,灵活的弹动着,一条足足有几十米长的翠绿色毒蛇也不知道从地上哪里钻了出来,在烈焰燃烧的废墟间飞快地游动着,不时将一个个倒霉的可怜虫吞进肚子里,而那长长的蛇身上还散发出一团团绿色的雾气,凡是被其近身的神父全都全身发绿地栽倒在了地上。
那些最低级最弱小的神父,就算他们包成团,也抵挡不了一颗足有一辆汽车大小的火焰陨石,还有那真真实实来自地狱里的魔物,他们那脆弱的圣光壁,法尔克斯他们打个喷嚏就能弄碎。而那些稍强一些的白衣主教,他们领导指挥一个区域的神父作战,最多抵挡一两次攻击,也就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但是,面对死亡,所有神职人员还是寸步不离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虔诚地祈祷着。
格里格摇了摇头,“嘟囔道,这些家伙全都疯了,也许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好集体自杀,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帮他们一把呢?”
说着,他手里的魔杖直接变成了一把会自动伸长的长矛,近近地飞到地面上,嘿嘿笑着朝那些神父的身子捅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片黑烟弥漫、火焰翻滚的废墟中,一道强烈刺眼的雪白色光芒,猛然朝着天空中冲了上来。
法尔克斯等人一惊,教廷残余的这些人手里面,什么时候还隐藏了这么一个高手,等看清楚对方之后,法尔克斯顿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修卡雷斯,原来你还没死啊,太好了,这下终于有人陪我们好好玩玩儿了!”
弗莱克和格里格眼睛发亮,也朝着修卡雷斯贴了过去,不过他们还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只有修卡雷斯一个人高手后,才嘻嘻地笑了起来,像蚂蚁一样碾死那些普通神父实在太无聊了,现在终于有一个高手,可以被他们三个人虐死,这真是一件愉快无比的事情啊。
而在地下那些残破的建筑里,林尘也正在吸收的不亦乐乎,那些神父体内的圣力被吸收后,统统转化成了黑暗核的能量,反正这样的杂鱼有几万个之多,自己吸收一些也没人会知道。
就在林尘把一个天台顶上的神父全都吸干了之后,拍拍肚子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圣力也不知道从哪儿游荡过来,刹那间就笼罩住了他。
林尘起初还没当回事,但是只过了一秒,他的脸色就不对了,眼前猛然一花,耳中旋即传来了一阵仙乐般的吟唱声,林尘恍惚间看到了在一片阳光明媚的原野上,无数花瓣漫天洒落,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天使轻轻扇动着翅膀,微笑地朝着他飞过来……
林尘额头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这副美丽的画面对他简直就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全身由里到外都涌起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小宇宙更是像被无数烈火焚烧一般。
惊骇之下,林尘急忙散去了体内黑暗核的力量,转而将圣光核的力量丝丝缕缕地充满了自己的身体,那种不适的感觉顿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无比舒适温暖的感觉,就仿佛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个毛孔都在被那股强大的圣力滋润着。
从极度的痛苦忽然变成了极度的舒适,林尘这辈子都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而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心中的恐惧。
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林尘生平第一次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恐惧,背部彻底地被冷汗湿透了,那种感觉,简直就好像不是人间的力量一样,在那种力量面前,林尘切实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股力量似乎也觉得奇怪,由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把林尘全身上下探察了一遍,似乎感到很疑惑的样子,虽然不再攻击林尘,但也没放他走的意思,就这样直接把他禁锢在了原地。
修卡雷斯闷声不语,一边疾速上冲,手中两把厚重的手枪不断朝着对方连续射击。法尔克斯一挥手,身周便裹上了一层浓浓的黑雾,圣光子弹轰在上面连续激起一串串的烟气,看样子,法尔克斯显然也不好受,他停止了“流星火雨”的召唤,哼笑一声,掌中的骷髅头眼洞里喷出两道绿色的幽火,直朝修卡雷斯烧去。
修卡雷斯一个空中大旋身,躲开了那两道火焰,然后猛然一个加速,这时,弗莱克和格里格的攻击也到了,分别是一股腐臭的毒气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的背后偷袭了过来。
修卡雷斯作为裁判长的体能优势此刻体现出来了,论身体的灵活性,他无疑要比这些黑巫师强悍地多,半空中连续几个折身、翻滚,一连避开三道攻击,瞬间掠至法尔克斯的近前,掌中光芒汇聚为一把十字剑,刹那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连刺刺在了对方的护罩上。
法尔克斯嘎嘎大笑着,“怎么,你就这点本事吗?裁判长先生,我来再给你一点有趣的东西尝尝。”伸手一挥,一大群密密麻麻的爬虫顿时从他宽大的袖袍里洒了出来,爬了修卡雷斯一身。
修卡雷斯不等那些毒虫噬咬自己,立刻一个圣光火护身,把那些虫子统统烧成了粉末,但弗莱克和格里格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二人一前一后闪现在他的身旁,直接两掌就印在了对方的身上。
修卡雷斯一个人,怎样也不是三名顶尖黑巫师的对手,中了这两掌,全身顿时冒出了大量的黑烟,他的圣力最终抵挡不住二人的合力一击,全身很快就被黑色的火焰吞噬了,然后像一只折翼的大鸟般摔落了下去。
法尔克斯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正高兴呢,就在这时,一道纯净、几乎透明的光柱从空中直降下来,将修卡雷斯笼罩在了里面,他身上的黑火顿时就熄灭了,然后缓缓漂浮在了半空。
法尔克斯、弗莱克、格里格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慢慢地抬起头,在夜空的最上方,十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围成一个圆圈,就像一朵纯白的雪莲花一样,从黑夜中缓缓落了下来。
他们身上发出来的光芒并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但不同于明亮的圣光,那些光芒则是透明般的水晶色,十一人像是在默默念诵着什么,那声音虽小,但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法尔克斯三人的腿肚子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到了漫天的花朵、雪白的天使,一股剧烈的恶心感夹杂着痛苦的灼烧感,三个人忍不住凄惨地嚎叫了起来。
“该死的……是圣徒,他们是圣徒……”法尔克斯尖嚎了一声,三人猛地扭身就化作三团黑雾往外面逃去。
空中那是一个苦修士的围成的圆圈中央,此刻缓缓升起了一道细细的光柱,随即猛然散发出了一道透明的光芒扩散向了四周,那些已经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黑暗巫师们,瞬间就随着这道水波一样的光芒的掠过而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灰尘,消失在黑夜里不见了。
法尔克斯三人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狂飞出了几十里地,那道光芒还是紧追而来透过了他们的身体,不过那道光芒的扩散也已经到了尽头,即便如此,三人身上还是嘶嘶冒出了一团大团的白气,那黑色的袍子上甚至出现了火光的斑点,惨叫声中,三人砰得从空中摔在了地上,附近一些被惊动的市民吃惊地围了过来。
看着这三团像软泥一样摊在地上的影子,就在周围的人以为他们已经死了的时候,三人忽然从地上跳起来,浑身冒着烟,一瘸一拐但是速度惊人地朝着城外飞奔了出去。
林尘忽然感觉束缚着自己的那股力量变轻了一些,急忙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大力运转圣光核,化作转生姿态,身躯上一团刺目的蓝光像是火焰一样爆开,猛地挣脱对方的束缚,破空而去了。
人在危机的时候果然都是能爆发出潜能的,林尘还远未达到遁光的境界,可他觉得自己这一冲,至少飞出了上百里,此刻才稍稍冷静下来,刚才那股力量忽然一放松,应该是转移注意力去对付别人了,换句话说,就是法尔克斯他们遭殃了,林尘一瞬间感觉到了周围无数黑暗能量消失了,那些黑巫师可是纯粹的黑暗体质,碰到这种力量,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送的。
林尘现在是自身难保,也顾不了法尔克斯他们的死活了,就算他想救也没有任何办法,即便自己的转生形态,也不是这恐怖力量主人的对手。正如林尘的第一感觉,那种力量已经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可是……这些力量,或者说这些力量的主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对方是教廷的人吗?可是为什么……如果教廷拥有这样的高手,他们早就出马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谁能想到,这次的纽约之行,竟然会出现这样意外的状况,林尘断然放弃了偷取美国军方资料的计划,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回到温暖的伦敦城,他现在是多么想念那个温暖的家啊。
布鲁克林区那片废墟城市的周围,所有人神职人员全都跪倒在了地上,修卡雷斯被一股绵力轻轻托回地面,在这个下落的过程中,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此时也急忙跪倒在地。
而空中那十一个漂浮的身影中,蒂莫西轻轻说道,“嗯,被他们四个人逃了,那三个黑暗巫师不足挂齿,但是另外一个人却有点奇怪,他身上竟然兼并黑暗能量和圣光两种力量,另外还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力量,我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敌人还是我们这边的人。”
一群苦修士都摇了摇头,显然他们这辈子还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一名苦修士道,“假如是上帝的信徒,那么他的身上决不可能沾染黑暗之力,他必定不是我们的人。”
另一名苦修士道,“这让我想起了堕落天使路西法,路西法本是天堂的天使长,可是后来却堕落到了地狱,他体内的圣力堕入地狱后,也全都转化成了黑暗之力。”
其余的苦修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一个凡人拿来和路西法相比,这也太荒谬了。
又一个苦修士说道,“如果此人和路西法一样,本是教廷的人,后来又加入了黑暗议会,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样的叛徒,我们当然应该把他消灭。”
第四名苦修士却有不同意见,“也有可能对方本来是黑暗议会的人,悔改之后归顺了上帝,如果我们错手杀死了上帝的信徒,那可是极大的罪过。”
蒂莫西皱眉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有些太奇怪了,光明和黑暗是相斥的力量,是永远无法并存的,我必须弄清楚此人的来历,诸位请先休息吧,嗯,我找到他了。”说罢,整个人化作一道细弱的光芒,一眨眼就消失了。
林尘迅速用神念联系上了蒋天野等人,命令众人集合,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美国,众人很快就在纽约城的边缘汇合了,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林尘,蒋天野发急地问道,“老大,发生了什么事,干吗突然就要撤啊?”
“回头再解释,总之现在先走。”林尘不多废话,透出几股真元力裹住几人,带动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英国的方向飞去。
雷旭不由问道,“那些日本人怎么办?我们不管他们了?”
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他们,林尘想了一秒,羽柳他们跟黑暗议会并无关系,和教廷也井水不犯河水的,没必要担心什么,只是他们去袭击cia的总部,和美国政府应该会有一场恶战,如果羽柳不是太傻的话,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现在,也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飞了一段路,林尘的脸色猛然就变了,后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直追了上来,显然就是刚才那个力量的主人。
妈的,看来对方是和自己卯上了,林尘一咬牙,一阵拼命的加速,随即发现甩掉对方根本是不可能,对方的速度极快,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林尘又仿佛听到了那种淡淡的吟唱声,眼前又开始出现了那“美丽”的画面。
众人这时也发现了后面的不对劲,蒋天野回过头吼道,“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在追咱们,诶……我操……”
所有人也同时产生了幻觉,不过他们体内没有黑暗能量,这种幻觉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反而有种舒服惬意的感觉,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惊疑不定,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看到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
林尘现在已经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幻觉了,也许是对方的力量本来带有的一种效果,零眉头一皱,就打算停下来,林尘这次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骂道,“这些人就全交给你了,给我把他们一根毛不伤地带回伦敦去。”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蒋天野瞪着眼睛叫道,“老大,你要跟那狗日的干,就咱们一起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弄不死他?”
林尘放出了四枚聚星环,组成一个结界把所有人围在了里面,柳玉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可是瞬间就被结界的力量拉了回去,脸上色变地叫道,“林尘……”
林尘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深深地看了零一眼,零再没有多说一个字,连续几个瞬间移动,移动到了结界内部,借着结界的力道漂浮在半空中,回头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骤然停住了身形,聚星环的光芒很快就从视野中消失了,而后方一道细细弱弱、晶莹透明的光芒迅速朝他飞了过来。
林尘一抬手,蓝光闪耀的龙纹剑握在了掌中,玄天甲包裹住了他整个身躯,扩散出一道疾驰的风暴,冷笑一声,“好吧,既然你存心不肯放过小爷,那就吃了小爷这一剑!”
猛然间,一颗蓝色的流星就朝着那道细弱的光芒对撞了过去,蒂莫西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不料对方回身一剑就砍了过来,他手指一握,一把透明的光剑顿时凝聚成型,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和人正面交过手了,这一剑也不知挥出了多少力量,反正就直接迎着扑面而来的剑锋划了过去。
两人轰然对斩了一记,只看到空中蓝光大盛,无数道蓝光射向了四面八方,却看不到蒂莫西的剑光,林尘身躯一震,玄天甲颤抖着,一道粗大的龙卷风自发地凝聚而起,护住了林尘,那道龙卷旋即向后推移了数百米,林尘紧紧闭着嘴巴,反身又冲了上去。
龙纹剑上那道龙形纹刻隐隐发出了光华,一声隐隐的龙吟自半空中传来,林尘眼前那些幻象顿时被这声龙吟一震下消失了,随即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兜头斩向对方。
蒂莫西反手一剑迎了上去,这声龙吟震得他心神也是微微一抖,体内的圣力顿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蒂莫西心中一惊,对方这种奇特的力量倒也不能小看,这一击,他被林尘劈得矮了下了一大截,顿时不敢再怠慢,额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神圣的印记,身躯也变得透明了起来。
蒂莫西聚起力量,这一次他感觉自己是用上了全力,第三剑先手攻向了林尘,两剑相交,蒂莫西意外地感觉对方的剑锋只是在自己的剑上轻轻滑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尘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迅速伸过两指,在他胸前两寸外虚画了几道什么。
当蒂莫西意识到对方这看似力量充沛的一剑竟然只是虚招时,他那挥扫而过的庞大圣光剑气,已是把林尘卷飞出了几百米,就在蒂莫西愣神的时候,林尘借着被冲走的势头,忽然转身朝着远方逃去。
蒂莫西正要追,突然间,六股粗大的雷光从上空直劈而下,同时轰在了蒂莫西的心脏部位,蒂莫西这次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瞬间就被轰鸣的雷光和浓烟吞没了,过了半分钟后,一股风把浓烟吹散,全身焦黑、衣服破破烂烂的蒂莫西现出身影,破片般的衣服下,心脏处的皮肉已经完全被烧焦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没有脱离凡人之身,总归是要受到肉身的限制的,阿门。”
他说话的时候,焦黑的皮肉已是开始迅速愈合,等他放出感应寻找林尘时,却早已不见对方的踪影了。
林尘全速飞出了近千里,连续变换了几个方向,直到彻底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了,确定那死老头子不可能追上来,方才松了口气,只感觉四肢百骸一片火辣辣的疼,全身的各处经脉都在高频率地颤抖着,嗓子一甜,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小宇宙中空空荡荡,一口真元力再也提不起来,直接退回了本世形态,勉强落身在了地面一座小土丘上,靠在一颗岩石上喘气歇息着。
妈的,这混蛋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林尘斩出的第二剑已经属于超常发挥,连龙纹剑上的龙魂都被他唤醒了,这一剑下去,就是十个教皇也挥扫干净了,可是居然连那老家伙一丝丝都没有伤到。如果不是那老乌龟不熟悉东方修士的法术,自己用殒雷咒震麻了对方的心脉,要是再挨上那老乌龟几剑,只怕这条命八成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教廷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些个怪物,林尘当时在纽约城里感觉到,实力和刚才追自己那个老家伙那么强的,还不止一个,要是知道教廷里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怪物,打死自己都不会和他们明里为敌的,起码不会跟着法尔克斯他们来纽约趟这滩浑水。
林尘休息了一会,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大五脉循环,仍然是一丝真元力也提不上来,五颗星灵核就像转空的轴轮一样,没有丝毫的引力。
心想这下麻烦大了,这种情况,无疑是星核被震移了原位,恢复是可以恢复,可是需要时间,并且需要采集大量的天地灵气才行,眼下是不可能了。
那老乌龟的一击也太强了,几百年来,凡是交过手的人,三招之内能把自己元神震错位的对手,林尘还是第一次遇到。
又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老乌龟的祖宗十八代之后,林尘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凉原野上,到处都是黄里带红的沙子和土山,看不到一丁点植被的绿色。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美国境内,如果还在的话,那自己应该是身处美国西部最荒凉的地区。
美国西部少有人烟,大面积的地域都是荒凉的无人区,甚至方圆几百里内都找不到一户人家,几百里地以前在林尘眼里根本算不上距离,现在却感觉远的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如果能找到公路,说不定还能碰帅上过路的车,可是四周环视了一遍,连个公路的毛都看不见,林尘暗暗苦笑,前几天出门前,真的应该好好看看黄历的。
“大力神中队,大力神中队,卫星追踪系统已经锁定目标,确认其身份为被教廷击败后残余溃逃的敌人,目标位置离你们有100公里,坐标已经发送,请立即前往地点进行清灭,如果有机会,最好能活捉敌人。”
“收到。”
两百具战斗机甲,型号为大力神-2普通型,整齐编队飞行在空中,每20具为一个小队,一共十个小队的编制,总指挥官机为一具红黑相间的机甲,当即作出了行动指令,所有单位全速行进,方向直指向坐标上的地点。
“教廷那帮家伙,终于也轮到我们给他们擦屁股了。”一名小队指挥官调笑着说道,“那些怪物可都是他们的敌人,我们替他们出了这么多力,他们不该给我们签署一张死后直接上天堂的通行证吗?”
“他们?得了吧,那些神父又不是上帝,等你死了能免费给你弄个葬礼就不错了。”另一名指挥官搭腔道,“不过总部竟然直接用导弹毁掉了一片城市,这也太夸张了。”
“都给我闭嘴。”总指挥官喝令道,“我们看到目标了。”
林尘听到远处隐约一片传来类似火焰喷射的声音就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满天密密麻麻的火光,铺天盖地地往这边飞了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不用神念探测他也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什么叫屋漏偏遭连夜雨,林尘这下是体会到了,缓缓移动着像躲到一座土山后面,随即一想又放弃了,这些机甲既然能如此准确地追踪到自己的位置,躲是肯定没有用的。
“长官,敌人只有一个,是要活捉还是直接消灭。”十个小队的大力神机甲呈一个半圆阵型围在了他们“目标”的上空,一名小队长请示道。
总指挥官在通讯回路中命令道,“总部要我们尽量抓活口,那些疯子科学家们早就巴望着能抓到一只黑暗生物来研究一下了,先确认对方的威胁程度,4号小队,先去试探一下。”
4号小队的大力神分散开,喷射着蓝色的尾焰,缓缓朝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怪物”落了下去。
林尘看着一排冷冰冰的金属机甲,心里不由自嘲地笑,老子和教廷那帮老怪物也交过手了,没想到最后会死在这些铁皮人的手里。
二十具机甲有一半弹出了右臂腕上的激光剑,剩下的一半则举起中子步枪瞄准了林尘,也许觉察到对方没有什么危险性,四具机甲晃了一下光剑,大着胆子朝林尘走了过去。
就在林尘暗自运劲,准备一脚踹向那个离他最近的机甲的时候,他虽然提不上真元力,但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那四具机甲怪异地摇晃了一下,忽然脸朝下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士兵顿时慌了,小队长紧急地大吼道,“警戒!警戒!”包括空中的大部队在内,所有枪口全都对准了林尘。
然而总指挥官刚刚抬起头就愣住了,一个人影已是贴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闪烁着蓝光的匕首直接刺穿头盔,随着一连串的火花暴闪,插入了他的面门,幽鬼飞快地抽回疾风匕,看也不看那具全金属尸首,转眼隐没在黑暗中,朝着下一个目标贴去。
陡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一道黑影从半空中跳下,挥舞着一把金色的大斧头猛的便朝站在林尘面前的那些机甲身上剁去,砰得一声,火星四冒,那个小队长直接被蒋天野兜头一斧子劈成了两半,半裂的机甲里无数断裂的电线滋滋啦啦闪着火星,里面的人也一并被砍开了,鲜血内脏洒得整个机甲的舱内全都是。
雷旭的双手则是滚动着两团烈火,烈焰指虎一击重拳轰在一具机甲的胸前,一拳把那厮打飞出了十几米,那漆黑的金属表面顿时就深凹了下去,从那凹陷的程度就可以想象,里面的人会是一副怎样的下场。
这些黑色曙光的士兵虽然穿着强大的单兵作战机甲,防御和力量都非常惊人,但反射神经终究只是普通人类的水平,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眨眼间已经被干掉了十几个人,通讯回路里顿时乱哄哄一片地吼叫起来,“是敌人的埋伏!防御!防御!重整队形!”
空中的机甲大阵开始分解成一支支的小分队,喷射着火箭,甩开马力飞了起来,而地上那些机甲则猛地跳起十几米高,飞快地倒跃向了后方的黑暗中,企图用高机动性先稳住阵脚。
雷旭暗暗惊讶,美国佬果然牛逼,这些铁皮人的性能几乎可以和超人媲美了,怪不得一向低调的老大这次也冒险来偷这些东西的设计资料,这些玩意儿可真是好东西,要是投放到战场上,那现代化的机动兵器基本上就废了,可以想象,如果买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会是怎样一个天价。
不得不说,这些装备着机甲——黑色曙光士兵的战斗素质也非常高,每个二十具大力神飞快集合成了一个小队,然后开始锁定目标,几乎是转眼间,五个冲杀出去的人就各自被一队铁皮人包围了。
“杀了他们!”各小队的指挥官怒吼着发出了命令,他们也被惹毛了,每个小队里几乎都损失了一两个人,这已经是很大的损耗了,一具大力神-2的造价顶的上三架f7战机,核心士兵的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然而让他们心疼的还在后面,就在各小队队形刚刚重整完成的时候,一支支被冰霜包裹着的箭失不知道从哪儿射了过来,直接把十几具机甲射了个对穿。又有一些机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就直接从空中栽落在了地上。
黑色曙光连续吃了几个大亏,反击也终于开始了,十几具大力神提着激光剑,直接就奔蒋天野冲了过来,蒋天野一阵狂笑,顿时兴奋起来,体内的真元力猛然爆发,整个人身躯上流淌着一股红色的光芒,挥动着巨斧狂兽一般迎了上去,所过之处,平地仿佛卷起了一道金色的旋风,金光卷过之处,那些可怜的机甲彻底像被玩具一样地变成了零件,半空中飞满了装甲碎片、半截的机械臂、大腿,装着人头的头盔。
一个分队的大力神集中火力,远距离对着雷旭发动了一轮齐射,十几道光束射了过去,然而就在他们举枪的瞬间,雷旭已经高高飞起在了半空,全身的真元力全都凝聚在了右臂上,一条右臂顿时变得通红发烫,猛然一拳轰向了地面,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大坑,碎裂的地表变得犹如熔岩一般,一道火浪咆哮着扩散向了四周。
至少有十具机甲被砸进了地里,像易拉罐一样变成了扁扁的,剩下的十具全都被震飞到了半空,那金属表面已经被烤的像烙铁一样通红。
而战场四周还游荡着一道幽灵般的疾风,一些机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割掉了头颅,不断有脖子上冒着电火花的身躯轰然倒了下去。
十几道光束阴阴射向林尘,但还没到他身前两米处就碰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深绿色的激光直接纷纷弹射了回去,射在了几个倒霉鬼的身上,柳玉目光冰冷地在林尘和自己周围张开了一道屏障,当她望向林尘时,那寒冰般的眸子顿时软了下来,化作了无限的温柔和担心:“你……没事吧?”
林尘摇摇头,心说怎么可能没事,要是你们在晚来上几秒,哥哥这条老命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当然,为了不让自己可爱的徒儿担心,林尘还是冲她露出了一个的微笑。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不担心,这种情况下,林尘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说明情况已经非常不妙,他至少也受了重伤,否则以林尘的实力和性格,他一秒钟就能全灭了这些金属垃圾。
零面无表情地闪现在了林尘的面前,闭上眼睛,一道长长的念力波潮水般地推了出去,几十具提着激光剑正准备冲过来的机甲砰砰砰砰地栽倒在了地上,里面士兵的脑袋,统统被强大的念力压挤成了碎片。
目睹了几个小队这一瞬间的全灭,剩下的士兵脸上全部变色,该死的,怪物……果然是怪物,人类的科技是无法和这些怪物对抗的,一名小队长急切地吼叫起来,“雅典娜,雅典娜,我们不是敌人的对手,目前已经折损了一半的兵员,总指挥官阵亡,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雅典娜,黑色曙光指挥中枢的代号,几秒后,那些小队长的耳机里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大力神,请再坚持几分钟,附近的基地已经派出了凶兽作为增援,五分钟后将会到达你们的位置。”
一名小队长关闭通讯大骂起来,“妈的,总部那些混蛋,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对付的是什么样的家伙,等不到凶兽赶来,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另一名小队长也跟着骂道,“况且,凶兽也不一定是这些家伙的对手,他们实在太强了,教廷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来解决吧!我宁愿上军事法庭也不愿意被人像杀鸡一样杀掉。”
于是在身旁的几个同伴又被冷箭放倒之后,余下的士兵在他们长官的带领下,很干脆地当了逃兵,反正主要责任不在他们,谁让自己的指挥官先阵亡了呢?
“这帮胆小鬼,就这么逃走了?”蒋天野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看着空中那些零零乱乱的小光点,他确实还没有杀痛快呢,砍翻那些机甲的手感实在是太爽了,铁里面还包裹着一层人肉,那电火乱冒和鲜血狂喷的场面的确能够极大地刺激人的眼球。
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向后跑去,而剩下的人已经围在林尘的旁边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受伤了,严不严重?”蒋天野挤进人群,一把抓住林尘的手就急声叫道。
林尘甩开对方的手,没好气道,“死不了,老王八,这次我认栽,不过下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妈的,老子管你们是什么来头,真把老子惹火了,弄几颗核弹扔在你们头上,不信你们几个老杂毛再厉害,还能顶得住核爆的威力?
众人不知道他说的老王八是谁,想必是刚刚那个追杀他们的家伙,林尘显然是被对方重伤了,不过对方也没有再追来,那一战是个什么结果也不好说。
在场的都了解林尘的脾气,他现在心情正不好,于是也没人敢多问,一个个都在心里暗自寻思起来。
雷旭等人同样感到吃惊,教廷的主要势力,包括教皇和他以下的所有高手已经被他们一颗导弹送上天,早就变成鱼虾们的粪便了,教廷又是从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高手,而且能把林尘打成重伤,这么说对方比教皇还要厉害。
零讶异的则是,林尘变身后的实力已经是他见过最强的了,几乎可以秒杀自己,而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把他打成重伤,那么那个人究竟是强到了一个怎样的境界呢?
如此一对比,零顿时感觉,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渺小了。
只有柳玉小心地扶着林尘,担心地问道,“你受了什么样的伤,严重不严重?”
林尘反手握住了她的柔软小手,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一段时间不能使用真元力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
柳玉终于放心了一点,可是,接着脸上就飞起了两片红云,感受着对方掌心里的淡淡温暖,心想,也许只是无意吧,他受了伤,随便握住一个人的手,这时不管谁在他身边也许都是一样的……
雷旭这时皱眉道,“那我们就快点动身,先回伦敦吧,这里呆久了,说不定又有美国政府的追兵追上来。”
林尘看了他一眼,“师爷呢?”
蒋天野笑起来,“放心,随便找了个山坳子把他放下了,安全得很,你那几件宝贝(聚星环)还让他在那看着呢。”
林尘脸色阴沉地哼了一声,“这次来吃了这么大的亏,咱们不能空手回去。”
几人愣了愣,心想,大哥,你都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林尘扫了众人一眼,道,“那些铁皮人的飞行速度还没有一架喷气式飞机快,他们不可能从纽约一直跟咱们到这里,我估计就在这方圆几百里内,一定有一座这帮混蛋的秘密基地,咱们杀进去,好好拿这帮龟孙子出出气,铁皮人的资料数据,那里头一定有。”
众人倒是无所谓,担心就担心林尘,他现在受了伤,不能凝聚真元力,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别人还没说话,柳玉用力握了一下林尘的手,摇摇头,坚决地说,“不行,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还能做那么孩子气的事,我绝对不同意。”
林尘把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笑道,“放心吧,区区一些凡人的科技,是伤不了我的,而且不这么做,我们根本走不了,黑色曙光既然能如此精确地定位我们的位置,说明一定有卫星监控一类的系统,跟美国佬干仗就是麻烦,没办法,谁让他们的科技太先进了,我们现在十有八九还被他们监视着,这些证据一旦被美国政府得到,发到英国政府的手里,我们以后就别想在英国混了,所以只有摧毁他们的卫星系统,我们才能放心地回家睡觉。”
林尘这么一说,就算众人想反对也没办法了,钟国修说道,“那我们先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去,这事儿不用全部人去,两三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林尘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将龙纹剑召唤了出来,剑上还残存着一些真元力,带着他飞一段路应该足够了,林尘跃上飞剑,命令道,“零,探查一下那些逃兵的位置,我们跟着他们一路杀到他们的老窝去。”
零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搜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找到了,在正南方大约两公里的地方。”
众人无奈,只好跟着林尘腾空而起,呈一个半圆状把他保护了起来,零一路跟踪着那支大力神部队的残兵,由他带路并且控制距离,大约半个小时后,在两座高大土山的夹缝里,众人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那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修建地非常隐蔽的军事基地,不过外表看上去,跟普通的空军基地没什么区别,整个基地灯光刺眼,上百只巨大的探照灯扫射向四周,停机坪上摆着一架架飞机,基地内外的守卫非常森严,除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在基地的四周外,还有十几辆武装巡逻车绕着基地来回巡逻着。
众人隐蔽在一座黄土山峰的后面,林尘一招手,钟国修往前蹭了几步,指了指基地里的几个位置,说道,“那几个高高的炮楼,是自动防御火炮,火力不是一般的猛,一般都是穿甲弹和爆破弹交叉火力,坦克上去瞬间就变成了马蜂窝,除了那个要当心点外,其他倒没什么。”
蒋天野捋了捋袖子,兴奋地叫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开干吧。”
林尘点了点头,“等下老钟先把那几门炮塔端掉。零、猴子、雷旭,你们几个直接杀进去,卯足了劲给我砸烂他们的场子,吸引对方的火力,玉儿、老鬼,跟我偷偷摸进去,抓几个舌头问问他们资料藏在哪儿,老钟负责远程狙击,好了,准备好了就上吧。”
钟国修不禁觉得好笑,一开始还真有点正儿八经执行军事任务的感觉,可林尘这一安排,感觉立刻就变了味,完全就是一副流氓混混打群架的口气,不过也罢,他们这种人还需要什么严谨的战术布置?只要小心点就行了。
既然来都来了,众人知道再劝也没用,林尘是铁了心要进去,于是只好叮嘱老鬼保护好老大,要是老大少了一个汗毛,大家回去就把他剁了喂狗。
幽鬼低低道,“放心吧,除非我死,否则没有人能靠近他。”
零这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顿时间,本来安静的基地忽然变得骚乱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几个火球从基地的各处冒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蒋天野一看零竟然抢在了自己前头,骂了一句,提起金厥斧不甘落后地直冲了下去,雷旭双手带着两道火焰尾随在其后。同一时间,钟国修召唤出寒水弓,嗖嗖嗖飞快将几道碗口粗的冰箭射了过去,隔着几公里把基地四周的几座炮塔全给爆成了碎冰渣。
蒋天野冲到基地内部的时候,只见零用念力搬运起基地里的那些飞机,直接就朝着主建筑砸了过去,庞大的基地主楼已经被毁地残缺不全,破碎的建筑体上镶嵌满了飞机的残骸,看上去实在壮观。
蒋天野一看这里没什么事,索性朝着那些手持单兵武器的小步兵冲过去了,步枪子弹打在他的防护罩上就像蚊子叮一样,可怜那些小兵兵还在拼命地扫射着,蒋天野冲进人群中,大斧一抡,顿时甩起了一片腥风血雨,看着空中那半截半截的身子,口中大笑,“果然还是杀人最爽啊。”
雷旭直奔基地的武器库和燃料库就过去了,他不知道燃料库在哪儿,于是一路狂奔地寻找了起来,而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火焰痕迹,只要被这火焰碰到的,就连那些水泥的墙壁也开始燃烧起来。
不到三分钟,整个基地就已经是火光四起、疮痍满目,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基地下方四百米处,一个更为庞大的地下基地内,面积足足是地面基地的五倍,全金属的密闭合成的空间内,所有的人员全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到处放置的,则是从未见过的古怪仪器,和上面比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一间宽大的扇形指挥所里,巨大的荧光屏幕前,一个披着上将大衣的背影静静站立着,即便那大衣宽大地像是披风一样,还是掩盖不了那娇小的身躯,一个黑发黑瞳的洋妞,军帽低低压了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剩下的一只细细的眼睛盯着屏幕,倒也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长官!那些怪物……他们回来报复我们了,上帝啊,他们几秒钟之内毁掉了整个地面基地,该怎么办,da”后面一名类似是副官的军官惊慌地叫道。
女人淡淡笑道,“不应该称他们为怪物,应该叫做超能力者才对,他们哪里长的像怪物了,嗯哼,就和漫画里超人、绿巨人一样的东西,他们是一群变种的人类呢。”
副官愣了,这种时候,司令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个基地可是政府投入了上百亿资金建立起来的,一旦被这些怪物毁掉……算了,比起这个,还是先担心基地里所有人的生命吧。
女人一脸淡定地说,“没关系,他们找不到这个地下秘密基地的,这些家伙,想必等他们发泄完后就会自动离开的。”
副官听了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这样最好了,反正上面那个基地也是用来掩饰的,希望这些怪物……好吧,超人破坏完以后就赶快离开吧。
不料这时,女人却忽然转过身,命令道,“凶兽1、2、3号已经进入待机状态了吗?命令他们准备出击!”
副官刚刚才放松下去的身体,立刻又紧绷了起来,吓了一大跳,惊声道,“什……什么?您打算让凶兽和他们……”
女人冷冷一笑,“当然,既然他们这么没有礼貌地闯进了我们的地盘,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怎么行,我今天要教会他们,什么叫血债血偿。”地面上的基地虽然是用来掩饰的,可那些飞机可不是假的,而且,在之前的交战中,足足有五十四台大力神被这些混蛋破坏了,她心疼地简直要杀人了,就算他们不来闯自己的基地,她也会派出凶兽追杀他们的。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请示道,“那么……要派多少台凶兽去迎战,我们格纳库里的凶兽一共只有……”
“只要三台就够了。”女人冷冷打断他的话,“让兰姆、菲力、马特隆他们三个出击,给我杀光那些该死的变种人!”
这三人都是基地里的王牌机师,副官意识到长官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心中也慢慢舒展开,如果是这三个人的话,或许消灭那些怪物,也不成问题。
林尘、幽鬼、柳玉趁乱潜入进了基地,其实算不上潜入,基地外面的士兵早就被那三个破坏狂杀的差不多了,所有防御设施全部被瘫痪,三人几乎就是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基地。
进入基地内部后,林尘也不麻烦,带着二人闯进了一个类似指挥所的地方,直接抓起一名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的军官问道,“嘿,哥们儿,我知道你们这里还隐藏着另外一个基地,帮我找到他,否则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那军官看上去显然是个文官,被林尘一手提在半空,吓得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林尘看到对方的肩章上额外印着两个英文字母“bl”(blacklight黑色曙光),顿时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猜得没错,这个黑色曙光就是研发那些机甲的组织,嗯,要是零在这里就好了,可以直接读取这个家伙的思维,不用这么麻烦。”
基地内部一路遇到的士兵全都被幽鬼解决掉了,速度快到那些大兵连扣动扳机的机会也没有,这时听完林尘的话,幽鬼抬手就是一道寒光划过,只听那名军官一声惨叫,两条腿膝盖以下的部分瞬间齐齐掉落在了地上。
“该死的。”林尘一手把那个没腿的家伙扔了出去,皱眉看着溅在自己脚上几滴血点,连连抱怨道,“老鬼,谁叫你砍他腿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啊,也许那位先生正准备要告诉我们呢,下次拜托找个离我远点的家伙去砍,嗯,比如,那位美丽的小姐。”
幽鬼面无表情,直接就顺着林尘目光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名女军官已经浑身瘫软在了地上,看到怪人那黑色的长袍下亮出明晃晃的刀子,女人崩溃地哭了起来,“不要杀我,拜托,请不要伤害我,那个基地就在我们下面。”
林尘耸了耸肩,“很好,大家就需要像这位小姐一样配合,事实证明,我们可以融洽相处的,当然,这位美丽的小姐,您说的入口处在哪儿呢?”
女人颤抖着指了指脚下,用微弱的声音说,“这里有一部秘密电梯,可以……”
“ok,ok。”林尘摇了摇头,“太麻烦了,你们把一切弄好,然后让我们进去,亲爱的长官们,我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
于是在幽鬼又割断了几个可怜虫的脖子后,一名级别最高的军官脸色苍白地走过来,在控制台上输入了密码,以及指纹验证,平整的地面没有一丝缝隙的地面忽然不可思议地开启,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空洞,一个五六平方米的平台出现在空洞内部,林尘扶着柳玉的小手踏上平台,对着幽鬼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幽鬼点点头表示明白,这里的每个人都看到他们的长相了,自然不能留活口。
基地外部,在雷旭终于找到基地的燃料库并将其引爆之后,整个基地几乎被炸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彻底沦为了一片火海,当然,三人是在确定林尘他们已经深入地下之后才这么做的。
三人漂浮在半空,瞪着眼珠子看着下面火光冲天的场面,感觉没事可干了,正准备去下层基地找林尘他们的时候,三个巨大的影子,忽然从烈焰滚动的基地里缓缓地升了起来。
蒋天野和雷旭不禁骂了两声,这三架也是一样类似的机甲,不过看上去却要复杂地多,整个外形仿佛是三个身穿铠甲的古代骑士,但形态各有不同,高度足足有五米,就这样从地面缓缓升上来,给人一种威风凛凛,却又坚不可摧的感觉,而且,三具机甲所搭载的武器也并非像大力神那样的制式装备,也是彼此相异。
如此庞大的身躯,其内部构造并不像大力神是贴合在人体上,而是有独立的驾驶舱,其他部位如手臂、腿部、头部则由纯粹的机械体组成,三具机甲的头部眼中红光一闪,同时一挥手,甩出了一道碗口粗细的光剑。
“击毁了一半大力神的,就是这三个家伙吗?”驾驶舱中,一人笑道。
“别轻敌啊,这次的对手是超能力者,和中东地带的那些白痴军队可不同,别一不留神被爆了驾驶舱,我们死了不要紧,坐的这台机甲的价值可是足够买下半个小国家了。”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睁大眼睛看看,我会把他们的肠子扯出来的!”
三台机甲在一阵铿鸣声中活动了一下身躯,猛地同时朝着空中冲去。
蒋天野漂浮在半空,提起巨斧嘿嘿一笑,“哦?这就准备开打了吗,那我们也准备一下,不要让对方失望啊,十秒钟内,我会把其中一台拆成零件的。”
雷旭张开五指,手中燃起了一团火,笑道,“不用拆成零件,只要杀死里面的驾驶员就好了,我保证,那种放进锅里被烤熟的感觉一定会相当舒服的。”
二人各自一笑,身周爆出两团金光、烈焰,同时朝着地面俯冲了下去,零则是不急不缓地闭上了眼睛,轻哼了一声。
幽鬼顺手解决了电梯出口的四名守卫的同时,柳玉直接用真元力破坏了走廊上的摄像头,这二人都是杀手出身,这种潜入的事情已经是熟极而流了,这时候已经不用林尘吩咐,二人就飞快放出神念在基地搜索起来。
林尘这次作为一个大闲人,没事也只有吐吐槽了,嘲笑道,“看来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我们会进入这里,看看这里,一点戒备都没有,纯粹把咱们当成一帮破坏分子了,这些美国军人的警惕性也太差了。”
柳玉轻声道,“找到了,基地里军衔最高的一共有六个人,哪个才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呢?”
林尘摆了摆手,“那些军官嘴巴还是比较紧的,找找那些研究人员,省的我们再给这帮可怜的家伙上刑。”
柳玉点点头,“一百米外的房间里就有六个,胸卡上的通行级别都很高,哦,四个巡逻的士兵朝这边过来了。”
幽鬼立刻风一样地窜了出去,等林尘和柳玉转过那个拐角时,地上已经躺着四具尸体。
这一路潜入的相当顺利,有两个杀人于无形的绝顶杀手一路开道,加上二人神念宽广的洞察力,凡是在沿途遭遇到的基地人员,几乎还没有露面就已经尸横在地。
幽鬼反手一刀,直接在厚重的金属大门上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这时,基地内的警报声终于响了起来,整个空间的光线都暗了下来,到处闪烁滚动着预警的红光。
林尘从一个方形的缺口施施然走进了实验室,看着那几个满脸惊愕的科学家,笑吟吟地问道,“先生们,谁是研究方面的最高负责人?”
过了半晌,一个留着一大蓬白色络腮胡,扎着一个小辫的老头走了出来,端了端鼻梁上的眼镜,盯着三人,倒是一脸从容地答道,“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美国政府的军事要塞,你们闯入这里,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
林尘吹了声口哨,撇撇嘴,“这就不劳您老操心了,我是个比较直接的人,您把黑色曙光的一切研究资料交给我,作为回报,我会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老科学家立刻正气凛然地说,“就算我死,也不会泄露我们国家的机密。”
“那您还真是一个高尚的人。”林尘摇了摇头,暗说倒霉,本来还指望找一个软柿子好捏,想不到在科学家里,还让自己碰了个硬茬子。
而那边,幽鬼已经开始料理起其他几名科学家来,死法一个比一个难看,终于到杀到第三个人的时候,老科学家脸色苍白,双腿开始打战,猛的跑到一边,开始呕吐起来。
林尘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相信我,您会是最后一个死的,而且是死得最难看的那个,基地里也许还有其他人知道那些机密资料,等您被大卸八块之后,有人会很乐意告诉我的。”
老头脸色白里泛绿,刚才那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气一滴不剩地转化为了脸上的恐惧,犹豫了几秒后,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们去,不过你们要说话算话,你们得答应我,完了之后,一定要让我安全地离开。”
“当然,我们可都是一群本分的人……”林尘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沉重脚步声,一把抓起了老头,扫了一眼对方的胸牌,问道,“那么,汉玛克先生,还有没有其他通道,通往放资料的地方?”
老头指向了后方的一道金属门,林尘抓着老头奔了过去,由老头输入密码和指纹验证后,门噌得一声向两边滑开了。
然而门一开,几人就立刻发现一个个绿色的亮点落在他们的身上,十几具大力神在十米开外摆出一个集火的射击姿势,早就等候在此了。
幽鬼呼得一声带着一溜虚影冲了上去,身周张开一道寒雾蒙蒙的真元力护罩,一连弹飞了十几道迎面射来的激光,整个人一头扎了进去,然后化作一团寒冰风暴轰地在那帮人中间爆开,顿时间鲜血共红光一色,金属和残肢齐飞,前方的道路瞬间就被开辟了,只是那地板、天花板、墙壁完全被血弄得有些恶心就是了。
老博士吓得合不拢嘴巴,“上帝啊,你们……你们是……”
林尘提溜着老头往前冲去,一边笑着,“没错,我们就是传说中的超人,您只帮他们研发武器,却不知道他们用这些武器来对付什么吗?”
老头颤抖着,不住地在胸前划着十字,上帝作证,他的的确确也就只负责新型兵器的开发,至于政府拿它们来做什么,这是高度军事机密,那些军官是不会告诉他的。
“你、你说什么?他们侵入到这里了?”那位美女司令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副官的脸,一连不可置信的神色,“那些家伙,怎么可能知道……”
副官唯唯诺诺地说,“可能是他们逼供上面基地的人员,告诉他们……”
“我问的不是这个!”女人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瞄纹过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吃惊的是,那些超能力者,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基地的存在,难道……他们并不是复仇,而是一开始就是有目的而来的!
女人的心沉了下去,随即作出命令,“命令剩下的凶兽全部出击,允许使用一切火力,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消灭这几只蟑螂!”
副官忙道,“可是……他们绑架了汉玛克博士,现在正往核心区的方向去了。”
女人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几乎只有半秒钟的犹豫,“让凶兽照常攻击,如果没有把握全灭敌人的情况下,优先考虑射杀汉玛克博士。”
她心中一沉,虽然汉玛克是黑色曙光研究人员里的中坚力量,但自己绝对不能让那些绝密资料泄露出去,像汉玛克这样的天才世上还有很多,一个研究人员的命,可顶不上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
林尘等人按照汉玛克的提示路线,倒也一路上没有遇到多少截击,然而就在他们行进了大约五分钟的时候,前方走廊一侧的墙壁忽然爆开,在一片烟尘扬起下,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中显现了出来,柳玉和幽鬼微微一惊,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同时回护在林尘的左右。
林尘却是睁大了眼睛,乖乖,只见一台足足有五米高的巨大机甲从烟雾里冲了出来,看上去就仿佛一个身披战甲的骑士,身躯上流淌着一种异常的金属光泽,左手握着一把足有两米长的六转管机枪,右手提着一把碗口粗细的光剑,一路在走廊的地面上切割出一道深沟,速度惊人地冲了过来。
五米,这已经完全超过人体的比例了,林尘一时无法确定这货到底是机甲还是纯粹的机器人,被他提在手中的汉玛克忽然惊叫起来,“天啊……凶兽!他们竟然在基地内部启动凶兽,那些军官……他们想毁了这里吗?”
凶兽?林尘现在没时间听老头详细解说了,但见幽鬼化作一道疾影弹了出去,和那具庞大冲刺而来的机甲碰撞在了一起,林尘惊讶地看到,那“凶兽”横过左臂,面前顿时张开了一道光膜一样的护盾,挡住了幽鬼的一刀。
幽鬼反应神快,一击不中,立刻虚影闪烁晃到了对方背后,反手一匕切向了那铁甲人的后颈,按照常理估计,这一刀势在必得,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战铠机甲高大的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之整个保护了起来。
林尘微微皱眉,他惊讶的倒不是这个机甲拥有这种全方位防御护罩,而是以幽鬼的速度,那一转刀也就在0.1秒左右,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反应得过来,难道那里面坐的不是人,而是纯粹的机器?
幽鬼一刀砍下,虽然没有得手,但也感觉到这层光膜远远没有刚才那面光盾坚固,当下体内真元力流动,不断凝聚在疾风匕上,两把匕首蓝光大耀,带着两道光弧猛然同时刺向那面护罩!
然而就在这时,后方一连串激光接连不断地射了过来,柳玉连忙抱着林尘闪到了一边,林尘骂了一句,后方这时居然也冒出来了一台,只是颜色和造型上稍微有所不同,看上去像一个武装严实的步兵,提起那六转管的机枪,枪口旋转,射出的竟然是一簇簇密集的激光束。也不怕误伤到同伴,直接就朝着幽鬼扫了过去。
幽鬼低低哼了一声,像一缕烟般消失了,那些激光束射在先前白色凶兽的肩部,全都被光膜弹开了。
林尘一见这阵势不对,这些战铠机甲和那些小机甲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要放到一个竟然很难,也不是不能打,只是在这样的基地里,鬼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机甲冒出来,如果结成群那就麻烦了,光那些六转管的激光炮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于是林尘低喝一声,“找路走,先别管这些玩意儿了。”
前后的通道都被机甲人卡死了,幽鬼倒也干脆,直接用匕首在墙上开了个大洞,三人鱼贯钻了进去。
两台凶兽冲到那个洞口前,后来的黄色凶兽忽然立定,背后背着一根高高竖起、足有半米粗的炮管铿然一声甩了下来,折叠向前方,同时机甲的两足上弹出了两个厚重的固定支撑架,钉死在了地面上,全身开始有一道道的光芒流淌着,显然是在填充能量。
林尘三人一路疾行,也不管有没有路,朝着核心区的方位,直接就打破墙壁穿行过去,林尘正要问问老头那五米高的玩意儿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弱点,柳玉和幽鬼的脸色忽然一变,同时把林尘按到在了地上。
一道一米粗,黄色的光柱从他们头顶上方一米处掠过,林尘顿时感觉空气中的粒子都震颤起来,一阵干燥的灼热气浪弥漫开来,胸中一闷,仿佛空间中的氧气全都部被烧尽了,也不容他多想,就被柳玉提了起来,幽鬼抓起汉玛克,二人几乎是半飞了起来,瞬间就前方墙壁上被融化的一个大洞闪了出去。
被一个女孩提在手里可实在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林尘只能苦笑,回头看到对面墙壁上被烧穿的那个大洞,却又暗自心惊,这一炮要是轰在自己的身上,就算能挡的下来,只怕半条命也没了,该死的美国佬,这么恐怖的武器都被他们发明出来了……哈哈哈,他忽然又大笑了起来。
好啊,美国佬发明出来的武器越猛越好,反正自己马上就要去抢了,抢了就会变成自己的,林尘快意地想,教廷的那帮老乌龟不是很猖狂吗?到时候自己造个几百们这样的大炮出来,给他们来个一轮狂轰,看他们受得了受不了。
这一炮倒给他们省了不少事,前方所有房间的金属墙壁统统被贯穿出了一个个大洞,林尘忽然一拍脑门,暗叫不好,这个方向是直接通往核心区的,这一炮不知道轰出去了多远,要是连那些资料也都毁了的话,这么一通折腾可就算白费力气了。
汉玛克像是看出了林尘脸上的担忧,小声说道,“不用担心,核心区的外壁非常坚固,使用三米厚的超z合金构成的,就算粒子加农炮也很难对那些合金墙造成伤害。”
正说着,又是一道粒子光柱从后方直射了过来,林尘见对方这么肆无忌惮,算是信了,算了算时间,这粒子炮每发射一次至少需要十秒到十二秒的间隔,算是纯粹的远程打击火力,如果是中距离交战的话,根本就没有发射的机会,如果这台机甲是因此而被设计出来的话,那在战场上的局限性也太大了。
想到这,林尘不禁问汉玛克道,“在我们屁/股后面喷个不停的那家伙……真是够恶心的,叫什么……凶兽?”
“是凶兽-2炮战型,代号公爵。”老家伙突然间来了劲,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是目前黑色曙光最强的人形机甲兵器,武器配备有六转管激光炮,光粒子防御盾,超中子力场,大型激光剑,当然,还有炮战型的致命武器——粒子加农炮,很厉害对不对?”
林尘看出来了,那东西八成就是这个老家伙发明出来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来劲,不过他倒也有兴趣听听,看到对方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禁想打击一下他,于是不屑地说道,“可是这东西的设计上存在有弊端啊,加农炮只适合远战,十几秒的填充时间太慢了,一旦被敌人近身,就屁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了。”
汉玛克一听到这话,脸顿时就憋红了,叫嚷了起来,“谁说的,炮战型的设计初衷就是远程火力输出,最初就是以移动炮塔为基型的,高杀伤性的远程火力专门用来破坏敌人的防御要塞、装甲部队,大型载具,例如航空母舰、坦克群,而且,凶兽的作战模式是三位一体,三架不同的机型组合在一起,才能够获得最大的战术效果。”
林尘哦了一声,想到刚刚那台白色看上去完全不同的机甲,明白老头没有唬自己。
此刻汉玛克像只枕头一样被幽鬼一只手夹在腋下,而林尘则被柳玉抓在皮带上,半吊着身子,形象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在离近一点的时候,居然就这样交谈了起来,这副情景实在是滑稽。
汉玛克摇头晃脑道,“当然,除了炮战型,还有凶兽-2剑战型……”
他话音未落,后方的整面墙连带着地面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成了碎片,给人的感觉好像后方的一切都被瞬间摧毁了,烟土碎屑的尘埃中,那台白色的机甲灵巧地滑行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比他身躯还要巨大的金属剑,整个剑身都像被烧红般,两面剑刃上喷射出两排红色激光束。
白色骑士以火箭推进器在地面极快地滑行,蓝色的焰尾一个猛喷,便到了众人身后,举起手中的巨剑一记大开地横扫了下去,把一层半米厚的地皮连带着大量的仪器设备,全都掀起在了半空。
柳玉和幽鬼早像两道雾影一样闪开了,汉玛克隔着一路上那些残缺不全的仪器,对着林尘把补完了后半句话,“……代号白骑士,除了常规装备外,还配备有一把大型光束战舰刀,白骑士的体重最轻,全都用轻型合金打造,机动性最强,活动非常灵敏,便于近距离的白刃战,摧毁敌军……”
距离拉开了一些,林尘叫道,“白骑士,名字不错,那第三种呢?”
汉玛克也大声叫道,“第三种,凶兽-2装甲型,代号金刚,是全方位的防御机型,拥有超z合金加厚装甲,更强大的次代超中子力场,主要用于攻坚战……”
柳玉听着两个人说话,心中这个气啊,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家伙还有心情聊天,我们拼死拼活地逃命,他们倒是舒服……
等等……
柳玉忽然眼前一亮,老头子刚才不是说,后面这个家伙的装甲比较脆弱,既然如此……
“幽鬼,帮我照顾他一下。”说完,柳玉一手把林尘抛了过去,然后一个疾停,突然伏地身子,直接就滑到了后面的白骑士的脚下,掌中蕴含真元力,同时运转起寒冰真气,一掌击在了白骑士的小腿部位。
白骑士显然正追杀地爽快,根本没想到敌人竟然会回头反击,再来不及展开力场,左腿膝盖以下的部位瞬间就被冻结成了冰凌,再和地面的高强度摩擦下,砰得就裂成了碎片,整个猛地身躯一歪,轰然栽倒在地,暴擦出一溜的火星滑了出去,重重撞在一个红色的大罐上,也不知道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立刻就爆炸了开来。
柳玉几个带着虚影的纵跃,轻盈地闪开了白骑士滑行的轨迹,后面的房间瞬间被涌出火焰充满了,赶上幽鬼,对着汉玛克微微一笑道,“多谢了,博士。”
汉玛克张大嘴巴,这才明白自己无意中帮了敌人一个大忙,暗骂自己这张嘴,顿时闭上嘴巴,不再开口了。
也许是爆炸产生的火焰和烟雾干扰了后方的雷达系统,那恐怖加农炮的光柱没有再射过来,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是一排折叠状的棱形墙壁,中间是一面黑色的大门,上面印着一个黑色曙光的菱形标志。
“到了……就是这里。”汉玛克垂头丧气地说着,盼望地看了看四周,希望在这最后关头有人回来救自己,但是很快他就绝望地明白了一件事,基地指挥所派出了凶兽来消灭这些人,这就意味着根本没有要救自己的意思,刚才那些攻击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显然是要将自己连同敌人一起毁灭。
该死的,与其说军方的人不管自己的死活,不如说他们想杀了自己,汉玛克心里生出了些许怨气,自己拥有进入核心区的密码,所以那些混蛋要杀自己来阻止这伙人进入那里。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带领他们进入核心区的打算,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好有人来救自己,作为一名美国公民,自己至少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的,可是……这些畜生,他们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自己为政府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研究出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而那些技术发展成熟并且得到应用之后,自己就像垃圾一样被政府抛弃了吗?
“喂,汉玛克先生,您还在等什么?”一句话打断了汉玛克内心越来越浓的悲哀和怨怒,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大门前,林尘斜眼盯着他,“您说过,这些墙壁和大门是由什么超z合金构成的,您不是希望我们打破它吧?”
汉玛克沉思了良久,一股无穷怨气和怒火促使他下了决心,咬了咬牙,走上前,在密码盘上输入了起来。
接下来是指纹验证,视网膜扫描,最后一道验证最为复杂,dna检验,这需要大概二十秒钟的时间,林尘看着后方,感觉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起来,显然那些机甲正在逼近,而且数量居然不止一台。
柳玉和幽鬼摆出迎战的姿态,用神念锁定了敌人的位置,二人真元力全都集中在一点,随时准备发动。
哔得一声,大门打开了,与此同时,六七台凶兽也从正前方横冲直撞了出来,林尘吹了一声口哨,和众人退入了厚重的合金大门内,汉玛克立刻关上门,只听到门外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冲击声,大门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起来,在空气中冒出了丝丝白气。
“超z合金的熔点高达百万摄氏度,激光武器拿它没办法的,这边。”汉玛克飞快地往一个方向走去,柳玉看了看林尘,显然也是奇怪这老头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了起来。
一行人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又一连通过四道合金门,林尘感觉这下算是保险了,就算外面的机甲能破坏掉这些大门,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数百米长的通道尽头,便是一座环形大厅,里面一台台高大的机器,无数指示灯正在不停地闪烁着,林尘认出这是一组庞大的主机系统,整个硬件的体积加起来,足有四辆公交车叠起来那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台如此巨大的“电脑”,不由心想,如果把这个大家伙搬回伦敦,再多找几个黑客高手,恐怕那个芯片只怕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破解出来了。
“真是非常感谢你,博士。”林尘满意地微笑起来,“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硬盘在哪里?把它拆下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汉玛克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这里的硬盘一共有十二个,每一个都有冰箱那么大,你们不可能把它们全部带走。”
体积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数量。林尘皱了一下眉头,“那么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博士。”
汉玛克抬起头,深深的眼角纹里,那双灰色的眼睛望着林尘,缓慢地点头,“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博士。”林尘索性在一台机器上坐下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您想要什么,金钱?地位?美女?这些我统统都能够给您。”
汉玛克摇了摇头,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不,我要你们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如果你们答应,我马上就帮你们搞定。”
林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抚掌笑道,“啊哈,看来您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刚刚那两台机甲真是一路疯狂乱咬而没有顾忌到您啊,上帝,他们居然想用您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来杀了您,有时候,政府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算了,不瞒您,像您这样的人才,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带您走的。”
汉玛克愣了一下,终于明白原来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自己走。笨蛋,他们与其要研究资料,倒不如抓一个活生生的科学家回去,何况此人还是机甲研发的首席工程师。
“好了,博士,没问题的话就让我们开始吧。”林尘看了一眼那些大门,“您的那些合金大门,好像不是很靠得住啊。”
外面传来的响声显然比刚才更加接近了一些,多半是第一道大门竟然已经被攻破了,汉玛克心中寻思,如果是八台以上的公爵用粒子加农炮瞄准一点同时攻击的话,也许超z合金大门也无法抵抗那样的强度的冲击,但是基地里有这么多的炮战型吗?这他倒是完全不清楚。
情况紧急,他也没空胡思乱想了,汉玛克立刻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移动硬盘,插入了主机基座下,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起来。
柳玉看到不禁好奇地问,“博士,十二个冰箱大小的硬盘才能容纳得下的信息,您这个移动硬盘能装得了吗?”
汉玛克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只是做一个分区,小姐,只拷贝一些重要的资料,它们大部分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了。”
众人不禁感慨,如果没有了这个老头的临时倒戈,事情还就真的不好办了。
这时,幽鬼在另一边叫了一声,“老大,大小姐,你们过来来看看这个。”
二人这才发现,不知幽鬼碰到了什么开关,房间周围的墙壁忽然变成了透明像是玻璃一样,二人走到玻璃旁往外面看去,顿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组装工厂,庞大的流水线上,一具具未成形的大力神正在自动经过每一道工序,几台半成品的凶兽显然地立在中间,许多机械臂正在机体上加工点焊着,一切都显得忙碌而有序,仿佛永不停歇一样。
这个地下的秘密基地,竟然同时也是一个生产机甲的巨型工厂。
林尘有些愕然,那种小型的机甲,想不到已经能如此量产了,看这下面正在加工的机甲,足足有几千具之多,如果美国手中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么台机甲,就算发动一场侵略战争,灭掉一个中型的国家,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林尘忽然感觉心重重跳动了一下,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秘密被自己触到了,他转过身问汉玛克,“那种小型机甲的日产量是多少?”
汉玛克一边操作着键盘一边答道,“嗯?日产量,还没那么夸张,月产量嘛大概是3000台。”
林尘想起在cia里看到的那份资料,机甲技术是在2010年发展成熟的,黑色曙光也是在那个时候忽然消失,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三年,如果黑色曙光从那时起就已经将“大力神”投入大规模量产的话,那么直到现在,美国军方已是拥有了十万台以上的大力神。
美国佬制造了这么多威力巨大的人形兵器,却一直暗暗隐藏着,而且如今还在不停地大量制造,美国政府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林尘捏着下巴乱猜起来,当然,美国想干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他只是好奇想知道,说不定还能从中渔利到什么好处,有句话不是说吗,掌握信息的人才能掌握一起。
这时,林尘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顿时问汉玛克道,“对了,博士,那些凶兽里面也有坐人?还是纯粹的机器呢?”
“当然,里面是有驾驶员的,我们的科技还没发明出那么高智能的机器。”汉玛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
林尘望着下面那些半成品的机甲道,“不过,那些驾驶员们的反应速度,好像一般人快呢。”
汉玛克微笑起来,“原来您是在疑惑这个,当然,驾驶凶兽的都不是普通人类,是用药物改造过的强化人,不过这些是那些生物学家们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总之我只知道,以正常人的体质和能力,是无法驾驶凶兽的。”
林尘耸了耸肩膀,不再说话了,他投身于道家,道家讲究一个天人合一,既是人和大自然的融合,所谓浑然天成,人这种生灵,乃是有天地孕育而出的灵物,怎可以凡人庸俗之手随意加以改造,所以林尘过去听到过一些基因工程、dna改造之类的新闻,对人类自己改造自身这件事,觉得非常的反感。
外面的轰击声再次逼近了一段距离,幽鬼用神念探测了一下,说道,“他们已经攻破第三道大门了,现在是倒数第二道,一共有八台拿大炮的铁甲人,这些门似乎挡不住他们一起攻击。”
林尘飞快地扫了一眼汉玛克,催促道,“快点,博士,假如你不想变成烧烤的话,最好加快速度。”
“等等,还差最后一个文件了,再需要两分钟的时间。”汉玛克也出了一头的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正在背叛国家,他清楚那些机甲冲进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该死的,两分钟,足够他们发射10次的了。”林尘知道催也没用,拷贝的速度是死的,他只是想骂人,有时候,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的感觉确实很郁闷。
终于,倒数第二道合金门也被攻破了,林尘听到了一阵清晰的沉重脚步声,地面开始这次开始猛烈摇晃起来,八台加起来一共二十几吨重的铁块一起移动会是什么效果,想象就知道了。
柳玉和幽鬼不约发出了一股真元力,透入了大门内,用以加固大门的防御。这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同时在空气中鸣叫,大门表面忽然变得通红,柳玉和幽鬼万万没想到这股力量会如此猛烈,两人只是凝力辅助大门,竟然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汉玛克终于喊叫了一声,“完成了!”
林尘一皱眉,“好吧,我们怎么出去?”从来路闯出去显然是不可能了,足足有八门巨炮迎面架在那,他们此刻八成已经不会再顾及这间屋子里的主机,不介意直接把自己等人变成空气蒸发掉的。
汉玛克却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叫道,“跟我来!”
柳玉和幽鬼不放心地看了大门一眼,和林尘一起飞快地跟了上去,汉玛克边跑边还不忘了给众人普及一下常识,“埋在地下这么深层的基地,一旦发生意外,里面的人就全部完了,所以为了保证人员的安全撤离,基地里当然设有应对的逃生设备。”
林尘心里暗骂,老家伙怎么不早说,白害自己在那里苦苦盘算了半天。
汉玛克开启了大厅深处的一扇暗门,里面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一排排像罐子一样的容器竖立在两侧,再笨的人也能看出这些是逃生舱,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都松了口气。
汉玛克跑到一个控制台前,火急火燎地操作起来,忽然,他停下了动作,身子重重抖了一下,一脸绝望地转过身来,丧气地说,“完蛋了,逃生舱全都被锁住了,这下我们完蛋了……”
林尘早就想到了,基地的其他人自然不是傻子,如果这时候再不在基地内部采取点措施,只能说他们明摆着是放自己走了。
林尘来到一个逃生舱跟前,看了看上面,作了个切入的手势,“这上面应该是弹射通道,这帮白痴,以为我们不钻那些易拉罐就出不去了,老子这次就让你们看看。”
幽鬼会意,飞身跃起,把,“他们进入了核心区,那里的防御太坚固,公爵也花了五分钟才攻进去……”
女人简直想扇这帮家伙的耳光了,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把希望赌在最后一丝可能性上,走到控制台前厉声道,“给我直接接通兰姆他们!”
距离基地大概五百米外的一处布满碎石的斜坡上,忽然爆开了两团土雾,两个人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林尘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惬意地感叹着,“还是地面上好啊,真不敢相信,那些人竟然能够一直呆在下面,诶?”
他看向远处的天空,一道道光线正在空域中闪烁划过,几个黑点纠缠着飞来飞去,幽鬼道,“是猴子他们,他们也和那些巨大机甲干上了。”
林尘瞪大眼睛拼命往那边看着,没有神念他也只能靠眼睛了,看了半天顿时一皱眉,“3v3?真该死,他们这么半天就在陪三台机甲人玩吗?”
幽鬼也摇了摇头,那些凶兽虽然比较强,但如果是一对一单挑,自己也有把握能摧毁对方,蒋天野他们战了这么久,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了。
柳玉却是细心发现了异样,不由轻轻说道,“不对,那三台机甲,比起我们之前遇到的要灵活得多,啊,雷旭一秒钟从不同方位打出了三十拳,全都被对方防御住了。”
林尘不耐烦地说,“行了,问问他们玩够了没有,叫他们回来,我们要回家了。”
蒋天野和那台白骑士对斩了一记,各自向后被震飞了几十米,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自言自语道,“妈的,这家伙的力气还真大,操,那把剑也太大了。”
零避开了一道加农炮的射击,在一旁静静给他数着,“你超时了九分钟二十七秒,现在已经欠我六千五百二十二英镑了。”随即移过目光,从下方两百米处朝他射击的公爵顿时从空中飞下去砸到了地面上,这已经是第54次了。
雷旭则是发了狂般朝着他面前一个又矮又宽,全身包裹着大块板甲的机甲猛烈挥拳招呼,可是看样子他打出了几百拳,也没有打坏对方的一根电线,那些一拳拳轰出大大小小的火球,全都都被机甲身周一层颜色明亮地多的光膜挡住了。
机甲里的三个驾驶员也在大骂。
“狗娘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能和我们的机器硬拼,五吨的力量竟然被那混蛋给挡住了。”
“fuck!这个白痴已经打了我几千拳了,看样子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是打算把我当成沙袋吗?该死的,能源已经被消耗掉一半了!”
而剩下那个被砸进土坑里的家伙,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为什么会无缘无故从天上摔下来呢?一定是上帝在作弄自己,妈的,自己不要再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水箭忽然从远处的黑暗中射了过来,直接击碎了那台白骑士的右腿,蒋天野看着他的对手一个晃悠不稳地差点栽了下去,一怒之下刚想开骂,就听到了脑海中的一个声音,立刻转怒为喜地笑道,“什么?老大他们回来了,谢天谢地,老大他没出什么事,好好,走了走了。”
三人顿时一折身就往回飞去,他们当然还没打够呢,不过林尘的安全可比什么都重要,既然资料到手了,还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断了一条腿的白骑士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差点就撞到了一座土山上,还有躺在地上的那位,三个驾驶员都有些愣神,这时终于稍微反应过来一点点,对方根本就没有用真正实力跟他们打,否则刚才那个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早就足以干掉他们了。
三人随即接到了最高长官亲自发来的通信,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对方逃走。可却没有一个人动弹,兰姆倒也光棍,直接报告道,“他们已经逃走了,我们全都败给了对方,没办法长官,敌人实在太强大了。”
那头顿时传来了一声砸桌子的巨响,三人不禁都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下次不要再碰到那几个可怕的家伙了。
一行人接了冷谦明之后,这一路顺利地飞回了伦敦,其余人只是奇怪,为什么忽然多了一个陌生的老头出来,一路上汉玛克小心翼翼陪着笑,心里暗暗冷汗直流,天啊,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竟然和一群超人混在了一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超人,正常人能在天上飞吗?他们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外星球吗?
这次美国之行可谓是有失有得,回到伦敦后每个人是怎样的心情,谁都不好说,机甲的资料是成功取得了,还额外招揽了一个牛逼的科学家,而且人家还是传说中的机甲之父啊,知道老头的身份后,几个家伙顿时都一个个变了脸色,对汉玛克礼遇有加了起来。
郁闷的是,林尘受了重伤,体内的星核循环直接无法运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原。众人的情绪全被这件事情给打击下去了,一个晚上也不知把教廷的祖宗十八代诅咒了多少遍。
还有一个算是好消息吧,英国的现任内阁三天前终于垮台了,伦纳德在竞选中大获全胜,毫无悬念地当选了下一任的首相,那帮反对派的议员们也各个在内阁占据了一席之地,这个国家算是真正的改朝换代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林尘在英国的势力算是真正稳固了,接下来他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一大片美妙的资源了。
回到伦敦后,事务立刻变得繁忙了起来,去伦纳德的庄园坐了一下午回来之后,林尘便开始加紧速度筹划在英国境内建造兵工厂的事,其实整个计划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官方认证、政府批文、厂址的选择、设备等等当然都不是问题,只剩下技术人员这一块儿。
林尘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挖掘军械制造方面的人才,但现在招纳到的人手还是无法满足四个兵工厂的需求,英国的人力资源似乎已经枯竭了,看来有必要去中东找找他的老朋友们,挖一批人手过来了。
身陷沙发里,深深抽了一口雪茄,林尘一副神游天外的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玉轻轻来到他的身旁,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林尘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柳玉犹豫了一下,轻轻挨着他坐了下来。
“林尘,你的伤,到底……”连日来,柳玉都在忧心这件事,一向害羞的她,这次也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她对林尘的关心和担忧。
林尘把烟灭了,摇摇头道,“我的伤是小事情,不过伦敦的天地灵气太稀薄了,很难令星核复位,看来这次,真得要回去华国一趟了。”
柳玉当然看出来了,林尘这段时间这么紧锣密鼓地想把他在英国的事务办完,就是为了准备早日回国,顿时点了点头,“好啊,反正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回去看看你的家,你的学校,也不错啊。”
却不知林尘害怕的就是这个,他无缘无故在北台市消失了半年多,也不知道这半年来北台市都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大家,他的妹妹、他的父母,还有以前的朋友,以及他经常在夜里梦到的那些人。
柳玉像是看出了林尘的心思,轻声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大家一定都在盼望着你回去,何况你也不能在外国呆一辈子,还有些人一定……非常想念你呢。”
林尘伸过手,轻轻握住了柳玉的小手,望着她的眼睛道,“玉儿,你愿意陪我一起回去吗?”
柳玉脸上一红,有一刹那她想,就这样子好了,可是脑海里忽然闪过妹妹的影子,她终究还是把手轻轻抽了出来,点了点头,“你去哪里,我当然都陪着你。”说完,这句话,脸上却又是一红。
林尘轻轻凑到柳玉身边,嘴唇朝着她那雪白的脖子就吻了过去,柳玉微微躲了一下,站起来,有些慌乱地说,“时候不早了,我回房间了,你……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低着头匆匆地走了出去。
林尘望着那窈窕的背影,忽然也眼神茫然地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她是淼淼的姐姐,如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关系的话,他又该怎么向淼淼解释,可是柳玉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让他常常无法自已。
门忽然又轻轻被敲响了,林尘心中一动,以为有奇迹发生,连忙跑过去打开门,不料却看到汉玛克那张老脸,一脸惊讶地望着他,连声客气道,“林先生,您不用亲自过来开门的,这么晚了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林尘兴致衰落地把老头让进了屋子,“您有什么事吗?”
汉玛克歉然地微微鞠躬,老头从美国来到伦敦,多少也学会了一点绅士的礼节,不过他那一口美国腔是永远改不过来了,“林先生,我住进您家里也有好几天了,您不会打算让我在这里一直养老吧?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上,可是燃烧着不输给年轻人的火焰的。”
林尘笑了一下,“当然,当然,我感觉到了,噢,您的火焰,呵呵,不用担心,我带您来伦敦当然不是为了让您养老的,我保证,您在我这里,将会发散出比在美国政府更加耀眼的光芒,但不是现在。”
“这段日子,您就好好在这座美丽的庄园里休养休养,嗯?英国的皇家园林,环境是一流的,每天有仆人服侍您,美食、美酒都是应有尽有,如果您希望有位佳人相伴的话,我会送给您一大群绝色美女,您大可以尽情享受皇帝一般的生活。”
不料老头却急了,“那我这段时间干什么,住在一座漂亮的房子里白吃白喝,这种日子我可不要过,女人?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已经风流不动了。”
看到汉玛克急赤白脸的样子,林尘终于相信科学家都是疯子这件事了,这老头平时想必是个工作狂,一旦闲下来就像得了焦虑狂躁症一样,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道,“好吧,好吧,既然这样,您就协助我的一名属下,从事一项破译工作吧,嗯,密码破译,您感兴趣吗?”
“密码破译?”汉玛克愣了一下,“可那不是我的专业啊……”
“没关系。”林尘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用神秘的声音小声说,“这个芯片,可是俄罗斯军方的绝密资料,指不定藏着什么惊人秘密,很有可能是武器方面的。”
老头眼睛顿时闪闪发光起来,尤其是在听到俄罗斯这三个字的时候,更是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在当今世界上,俄罗斯是美国在最大的假想敌,那些科学家们也钻空心思在猜测俄罗斯的同行到底在研究什么,所以一听到俄罗斯,汉玛克几乎是本能地兴奋起来。
“太好了,您那位下属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汉玛克也不顾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一溜风就往门外跑去,好在另外一位也是个忙工作起来不眠不休的主,林尘苦笑,这两个工作狂人遇在一起,不知道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总之,进程一定会大大提高就是了。
林尘慢慢抽完那根雪茄,摇了摇头,他当然没有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黑暗议会此刻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关于那十一个老头的事,自己还是有必要联系一下议长,以林尘的角度来看,这次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啊。
林尘没有用徽章联系议长,而是直接飞到了伦敦城七百公里外那片神秘的沙原上,他手中的徽章发出绿幽幽的光芒,面前一道绿色的魔法大门很快就为他敞开了。
两个守门的黑巫师看到林尘,连忙弯下腰,讨好地把他引了进去,黑暗大殿里,议长脸色阴沉地在撒旦宝座前走来走去,一群议员聚集在下面,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但看上去却又有些茫然。
看到林尘,议长很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语气生涩地说,“亲爱的朋友,您来了,哦,您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可是有一段日子没见您了。”
林尘奇怪地看着议长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堆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议员们,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禁问道,“法尔克斯先生他们呢?该死的,您别告诉我……”
议长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他们?他们还活着,只是状况稍微有点不好……撒旦啊,该不会,您……您当时也在纽约?”
林尘这才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回到伦敦后,黑暗议会方面连个招呼也没有打过,按理说法尔克斯他们回去报告过后,议长总该问问自己才是,眉头一皱,“法尔克斯先生他们怎么样了?”
议长摇摇头,“他们从纽约狼狈的逃了回来,而且带去的下属一个都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他们一回来后就晕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他目光忽然激动地望着林尘,“您当时也在纽约,您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尘叹了口气,原来法尔克斯他们并没有把信息传达到议会,早知道这样,自己何必磨蹭到现在才来见议长,他责备了一下自己,当下,把事情的始末详细地说了一遍,关于那十一个半透明的老家伙,还有他们那变态的力量。
整个大殿里顿时骚动了起来,议长本人也足足发了五秒钟的呆,才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幽暗漆黑的大殿里顿时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议长闭着眼睛,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三分钟后,林尘受不了这安静,打破沉寂问道,“议长阁下,您知道那帮老家伙的来历吗?”
议长缓慢地点头,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缓缓在宝座前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问道,“林先生,您相信神的存在吗?”
林尘愣了一下,你们西方世界的神老子不知道,反正东方的仙人是真正存在的,姑且算是信吧,于是点了点头,“我相信。”
议长像是很欣慰听到这样的回答,老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隔了一会儿,才曼声说道,“神也是由凡人变成的,当一个凡人,他的境界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就能领悟到神的力量,人一旦获得了神力,便不再是凡人,届时,天堂和地狱的大门便会向他敞开,他会离开这个世界,前往神的居所,在庸俗凡人们的心中,天堂和地狱是人死后,他们灵魂的归所,凡人的理解当然是错的,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只会接纳他们的同类,那就是神。”
西方的晋升为神和东方的飞升成仙差不多都是一样的道理,在林尘听来,议长唠叨这一通无疑是啰嗦的废话,不过他却从中捕捉到了某个信息,脸上顿时一变,“您的意思是,那几个老头已经成神了?”
议长摇摇头,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成为了神,他们又怎么还停留在这个地球上,去管这些事情,按照您的描述,他们应该只取得了一半的神力,或许可以称他们为半神,信奉光明的家伙们,他们成神后会转化为圣徒,那十一个老头子,他们的额头上应该都有着一个圣印,这就是神已经提前在他们身上盖下了印章。”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林尘想起和那个老头交手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强大力量,脑海中产生天堂般的幻觉,当时他就觉得这种力量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想到这,林尘也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真是胆大无知,竟然和一半成神的老头面对面砍了对方几刀,说起来,结果只是震损了自己的元神,的确算是幸运的了。
那些议员们则是彻底被议长的话惊到了,连交头接耳的动作都没有了,只是有人喃喃提出疑问,“教廷为什么会有半圣徒的存在呢?他们的高手、包括教皇在内不是全都已经死光了吗?那些半圣徒又是从哪里来的?”
狼人领主萨维哼哼哧哧地说道,“也许那帮混蛋一直在隐藏他们的实力,议长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教廷现在有了高手撑腰,他们一定会马上反攻过来的。”
林尘本想开口的,这时也就把话收了回去,他也想听听议长的决策。
议长眉头紧锁,用力拄着他那根黑漆漆的木杖,像是竭尽全力思考着对抗对方的办法。过了几秒,他的目光转向林尘,忽然一挥手道,“散会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议员们相互看了看,显然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如果今天不在这里讨论出来一个应对之策,怕是每个人今后都不能安心修炼吃饭了,但他们不敢违背议长的命令,于是一个个都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大殿里。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议长的神色放松下来,露出了面对老朋友时的眼神,探询地望着林尘,“林,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林尘耸了耸肩,“我已经都被打成重伤了,实不相瞒,我现在一丝丝力量也使不出来,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您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议长叹了口气,替林尘难过了一下,担心地问,“您有办法恢复吗?不如尝试一下浸泡在血池里,圣魔之血会滋润您的身体,让您的肉体和灵魂都得到迅速恢复的。”
林尘摇头,“我的力量和您们不同,你们的法子也对我不管用,不用担心我,还是先想想眼前的事情吧,呵呵,这次我们真的是把教廷惹怒了,那几个老头一定要疯着找我们算账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杀死了他们最高掌权者,杀光了他们的高手,还霸占了他们的圣城,奴役了他们的信徒……”说到这里,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都古怪地笑了起来,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到头来被人找上门来算账,却有一种无比滑稽的感觉。
就好像你揍了一个人,又灭了他的兄弟,睡了他的老婆,毁了他的事业,霸占了他的家庭。当你躺在他家的床上,和他的老婆缠绵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气冲冲地从楼下上来要找你算账了,是不是突然会有种想笑的感觉,就是对方杀了你都不会觉得解气那种。
议长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对了,您能不能再动用一次凡人的武器,就像上次对付教皇那样,那些炸弹的威力还是很厉害的,那些圣徒也许也抵挡不了。”自从跟林尘混在一起后,议长老头的脑筋也变得活络起来了。
林尘站的有点累了,不由看了看那个撒旦的宝座,心想还是算了,如果自己直接坐上去,议长老头一定会杀了自己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了,
“我不知道,那些老头每一个的实力都比教皇强,而且还有十一个这么多,谁知道他们十一个人合起来,防御力到底有多强。”林尘摇头撇嘴,心想一颗小型核弹说不定可以做掉对方,只是自己一投放核弹,神之眼的人立刻就会找上门来了,自己才不会干这么傻的事情。
“莫尔顿,我倒是有个主意。”林尘忽然说道。
议长连忙让他快说,林尘抬起眉毛,只说了一个字,“逃。”
议长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像是傻了一样等着林尘,皱眉道,“撒旦在上,您在和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
林尘摊开双手道,“遇到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敌人,打又打不过,除了逃跑,还能干什么呢?你们可以逃往东方,在那里,有着一群实力非常强大的人,教廷的势力是不敢追杀到那里去的。”
议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这不可能,黑暗议会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存在了几千年,这片大陆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怎么能够弃她而去?”
林尘不禁摇头,劝说道,“您可真是死脑筋,这只是战略性撤退,日后我们还可以反攻回来,就像教廷当初的做法一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地盘是小,如果人死了,那就一切都没了。”
议长看了眼林尘,表情冷漠而又认真地说,“林,这不一样,在您的眼里,这仅仅是一块地盘,但是在我们心中,这里是撒旦大人的领地,我们黑暗的起源之地,我们的血脉和灵魂都已经和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就算死,我们的灵魂也要寄存在这片土地上,我莫尔顿就算失去生命,也不会让上帝的走狗霸占她!”
林尘也狠狠瞥了他一眼,“您看,我只是一个局外人,除了我是您的朋友外,我和黑暗议会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向您提出最合理的建议,您想带着您的一大批手下去送死,没有人会拦着您,可是您和您的下属都死光了,这个世界也就被光明势力统治了,您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到,只是白白浪费了几万条生命,您觉得有意义吗?”
议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对着林尘鞠了一躬,“那么,我感谢您的建议,也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帮助,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的友谊永远不会改变,您永远是我们黑暗议会,是我莫尔顿的朋友。”
林尘看着莫尔顿的眼神,心里泛起一种怪怪的感觉,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好吧,好吧,随便您怎么说。”自己不想在和这个死心眼的老头废话了,有的人就是一根筋,你怎么说都是没用的。他转身,一边低声诅咒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大殿。
议长枯瘦的身影久久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也许……终于到了启用那个的时候了,可是,能不能打败对方呢?撒旦保佑,作为您忠实的仆人,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的……”
林尘出了黑暗议会的总部,心情非常难以形容,他想不明白,作为光明和正义的化身,教廷都可以背弃自身的信仰,抛弃自己的圣城,而那些投身黑暗和邪恶的家伙们,为什么却如此的愚蠢,愚蠢到可以不顾生死,去守护那些虚无的东西,这个世界的法则,难道不是只有邪恶、不择手段的人才能永远的生存下去吗?可是,他们最终却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甘愿白白送死。
林尘在心里恶声诅咒着,既然他们想死,就让他们统统去死好了,关自己什么事,也就少了几个可以利用的筹码而已,不值得自己为他们殚精竭虑的。
正坐在王座上一脸无聊,看着窗外落日风景打发时间的莫妮卡眼中一亮,飞快地从王座上飞了下来,扑进了林尘的怀里。
“亲爱的,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知不知道,人家一个人孤单单地住在这城堡里,每天有多寂寞吗?”莫妮卡黏在林尘的身上,柔声细语又带着浓浓爱意地对他调情道。
不过今天林尘好像没有和她缠绵的心情,只是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就轻轻把她推开了,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情/欲,“宝贝,有件事情,你最好仔细听听。”
莫妮卡奇怪地看了林尘一秒,随即也恢复了平常的姿态,转过身扭动着腰肢走到王座前,一招手,两杯红酒就自动倒满,飞到了二人的手中,淡淡道,“说来听听。”
林尘接过红酒,放在一边,说了一遍在黑暗大殿里相同的话。
然而,令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又发生了,莫妮卡傲气凛然地坐在王座上,翘起修长的玉/腿,微微一笑,“哦?传说中的圣徒,我曾经见过他们一次,那还在我是个小女孩的时候,目睹过一名光明圣徒和一名黑暗魔使之间的大战,那时可真的好厉害,两人之间的战斗,夸张到毁灭了半个欧洲大陆,年幼的我,可是真的被吓到了。”
林尘望着莫妮卡风轻云淡的表情,心渐渐沉了下来,他想让自己放松一点,可是脸上的肌肉却越来越僵硬,“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实力吧。”
“是的,他们很强。”莫妮卡端起酒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亲爱的,看看你的脸色,小可爱,我的男人,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神情,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爱人,他又怎么会紧张成这样呢?”
林尘顿时气短,不转生的话,他的气场还真有些压不住莫妮卡的女王气质,他这时候已经放弃了,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了一句,“也许,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避免这次冲突。”
莫妮卡轻轻笑了起来,声调并不高,妩媚中透着一丝轻狂,眼神流转地望着林尘,“我从来没有向敌人屈服的习惯,不管他是人也好,神也好,我都会做他的对手。不过,宝贝儿,你是一个拥有智慧的人,也许你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可是身为女王的我,怎么可能面对敌人而逃跑呢,对不起。”
林尘苦笑,这是在照顾自己的面子吗?弄了一圈,好像自己变成了最懦弱无能的那个人。该死的,一个两个全都是笨蛋吗?双方的实力差距明明这么大,送死就是一件这么好玩的事?
莫妮卡轻轻飞下来,站在林尘面前,深深和他拥/吻了几秒钟,眼神一黯,“这算是最后的吻别了,说我任性也好,自私也好,我虽然是你的情人,但同时也是血族的女王,对不起。”
忽然间,莫妮卡身形一散,化作无数的蝙蝠飞散消失在了大厅里,林尘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嘴角微微勾起,“好吧,亲爱的,再见了。”
又是忙忙碌碌的三天时间过去了,林尘终于敲定了英国境内一切事宜,四座分别位于英国各地的工厂都已经开始动土建造,将伦敦的生意彻底交给康斯坦丁等人管理之后,林尘准备准备,计算好日子,率领众人开始动身回华国了。
“老大,我们真的丢下欧洲这堆烂摊子不管,就这样离开了?”
众人都觉得有点不妥,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教廷身上,对方上次吃了个大亏,这次得了势,一定会反攻回欧洲的,黑暗议会从意义上来讲毕竟也是自己的盟友,林尘就这样直接放手不管了?众人感觉怪怪的,这好像不符合林尘的性格。
林尘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过了半天才哼了一声,“他们不跟对方打一架是不会甘心的,我们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都别废话了,我们后天就回国,好怀念以前的学校啊,唉,我应该都已经毕业了吧,最后还是没赶上高考啊。”
一句话把话题岔开了,众人都笑了起来,蒋天野惊呆道,“老大,原来你还在上学啊,太不可思议了,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事儿呢,你还是学生?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雷旭也忍不住笑,“不,还有半年时间才高考呢,时间倒是赶得上,不过我们现在肯定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吧。”
钟国修半真半假地笑道,“现在还用得着考么?以你们现在的身家,什么清华、北大、哈佛、牛津,哪所大学不能上?”
在一旁静静听众人聊天的幽鬼和零,也不禁露出讶异的表情,如果林尘他们现在要重新回到学校上学,这在他们听起来,就好像两个世界的事情一样。
柳玉也被几人的话逗得不禁微笑了起来,不过她却总感觉林尘的身上此刻散发出一种味道,那是一种难以名状,却又令人恐惧的味道。
日本,东京郊外的深山里,绵延的山势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盆地,在茂密树林的包拢掩映间,一座巨大犹如古城般的建筑,隐秘地座落在大山的深处。
武藤等四名武士抬着人事不省的羽柳,飞快跑到了一座飞檐展角的四层古楼前,羽柳被轻轻放在了回廊前,四人都一脸焦急地重重跪倒在地,不等他们出声,一个高大穿着黑色武士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织田信明皱眉看着一脸惨白,昏迷不醒的儿子,也不急着察看羽柳的状况,冷冷盯着武藤等人,喝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四人全都一个大叩首伏倒了下去,没人再敢起身,武藤大声答道,“启禀家主,我们在美国,遇到了一群西方的僧侣,少爷被他们重伤了!求您……求您快点救救少爷!”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只是里面透着深深的悲愤、惭愧还有一丝颤抖。
四人从美国一路狂赶回日本,体力早已经严重透支,差点就因为支撑不住而倒地了,但仍然拼命鼓起一口气,四人齐声喊道,“求家主,快点救救少爷。”
织田信明怒道,“混蛋!你们忘了自己的任务吗?美国?八嘎亚路!为什么会去美国!”武藤等人正要回话,织田信明一甩袖袍,一股劲力直接把四人打飞了出去,他明白问这些下属没用,这些一定是自己儿子的主意。
织田信明蹲下身,伸手按在羽柳的胸/前几秒,然后运起力道,掌中旋即升腾起一丝丝紫黑色的气流,飞快地在羽柳身周各处拍打了起来,不一时,从羽柳身体的几个部位,被逼出了一股股白色的光芒,几颗刻着圣文的子弹,慢慢地从肉里退了出来。
织田信明捡起一个子弹看了看,眉头一皱,忽然又在儿子的胸前猛拍了一掌,羽柳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哇哇地吐出了几口黑血。
织田信明不等羽柳缓过气来,立刻就在他脸上重重扇了两巴掌,羽柳被打得又趴倒在了地上,这时醒转了过来,捂着脸抬起头,声若纹吟道,“父亲……”
织田性命一脸寒霜,喝骂道,“没有规矩的东西,谁允许你擅自离开日本的?真是给家族丢脸,资料不但没有找到,还惹上了教廷的人,何等的愚蠢!从小到大,你的师父和我都白教你了吗?”
羽柳抚摸着脸颊,忽然也哼了一声,绷起嘴唇道,“我没有做错……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家族,我也是为了找到资料,才和那些西洋修士……”
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了热辣辣的两耳光,羽柳从小到大的耳光已经挨得多了,早就已经被打习惯,不在乎多吃几个耳刮子,这时索性梗着脖子,迎着父亲的目光对视着。
织田信明伸手还想打,又把手缩了回去,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里已经有凶色了,哼哼,看来这小子的体内还是有着织田家族的血脉的,于是厉声问道,“你既然带人去伦敦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为什么又跑去美国?还说是为了家族,难不成那些资料在教廷的手里?”
羽柳听了反而冷笑了起来,“父亲,您的交代的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伦敦那么大,您却要我们去寻找那么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就算家族的忍者全部出动,把伦敦城翻遍了也不可能找得到,与其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还不如去别的国家直接再偷一个回来。”
话没说完,羽柳又被一巴掌打翻在地,织田性命骂道,“自作聪明的东西,你以为那东西,是每个国家都有,到处都能找到的吗?”
羽柳脸上印着四道青色的指印,爬起身,又冷冷笑道,“父亲大人,这么说,难道您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我倒有一事不明白,这凡间之物,并不能提升我们的秘法功力,您为何对其如此执着,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羽柳想起了林尘对自己说过,自己家族的人也不知道那东西的真面目,此刻听父亲说得如此肯定,不由就质问了出来。
织田信明一时语结,这是暗藏在他心中已久的秘密,并且此事涉及到神之眼的事情,自然不能对儿子说出,当下骂道,“放肆!羽柳,你竟然对父亲如此说话!”
羽柳的笑容慢慢又变得温和了起来,趁此机会道,“十分抱歉,父亲,可是我这次出去,并不是徒劳无功,虽然没有找到您要的资料,可是我和伦敦最大的黑帮达成了合作关系,对方让了一大块地盘给我,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利用这块地盘大笔大笔地赚钱了,我们可以借此把势力延伸到欧洲,扩大我们的家族领土,父亲,这样难道不好吗?”
织田信明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眉头一动,“果真如此?”
羽柳哼了一声,“父亲,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织田信明心里一动,如果羽柳说得是真的,那对于自己的计划而言,却是有着另外的帮助。
没错,他需要钱,而且是大量的资金,如今只靠家族在日本的收入,已经无法满足他对资金方面的需求了,起码要把俄军芯片里那个东西造出来,花费就远远不够。
织田信明早就想把势力扩张到海外,可是因为某些缘故不能让自己集中精力,最后都没能成功,想不到这次居然让羽柳做到了。
织田信明确实没想到羽柳第一次出山,就能办成这么一件大事,不由对儿子刮目相看了一把。
看到父亲的脸色稍稍缓和,羽柳又笑了起来,“不光如此,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
说完拍了拍手,空中掠过几道风声,一个巨大的重物忽然从空中掉落到了庭院里,轰然一声,砸的整个地面都摇晃了一下。
织田信明惊讶地慢慢站起身,走上前去,借着月光,只见一个巨大的人形东西躺在地上,身躯像是铠甲一样,由厚厚的金属构成。
织田信明瞪大了眼睛,“这是……”
羽柳在他身后笑嘻嘻地说道,“这是美国人的武器,我去美国偷取资料的时候,他们就是用这个家伙来对付我的,您不是想得到凡人的力量吗,于是我就将其打坏后带回来了,哼,谁想到半路上忽然冒出来一个拿枪的家伙,如果不是那个混蛋带着一大群神父偷袭我,我也不可能受伤。”
织田信明围着那具胸口被烧穿一个大洞的凶兽剑战型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心脏顿时狂烈地跳动起来,他俨然明白了此物的用途,说不定此物可以代替那个“东西”,来完成自己的计划,不过没有亲眼目睹此物的力量,还不能过早地下结论。
他一挥手,当即从屋顶跃下来十几名忍者,合力搬起那台凶兽,扛在肩上,飞快地运往了一个方向。
织田信明转过身对羽柳道,“等伤养好之后,你立刻再去伦敦,扩展我们的势力,这一次,家族内的人手可以随意你调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用最快的速度为家族筹集资金,明白吗?”
羽柳嘿咿了一声,心中暗喜,这次自己终于可以担当家族的大任了,这一切全亏了林尘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平安无事地从美国回来,嗯,等自己稍微休息几天,就马上再去伦敦看看他。
唯一让羽柳不满意的就是父亲依然那冷冰冰的话语,自己这次也算是为家族出了一次大力,竟然连一句奖赏也没得到,比起家族,林尘对自己可要好得多呢。
也就在羽柳回到东京的同一时间,梵蒂冈城内,此刻多了无数密密麻麻雪白的影子,蒂莫西等人仰望着那庄严肃立的圣保罗大教堂,不禁心绪万千,他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回到这里过了,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啊,往事历历顿时都浮上了心头。
而一群同样穿着修士长袍的家伙,却被赶到了一个角落里,战战兢兢地蹲在地上发着抖,蒂莫西看了那个哭泣求饶的“教皇”一眼,也不由苦笑,发了慈悲之心,缓言道,“这些都是普通的凡人,被黑暗议会利用了而已,算了,就由他们去吧。”
修卡雷斯身为裁判长,本来打算处死这些冒名顶替的家伙的,这些人显然都是信奉黑暗的异教徒,理应判处绞刑,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不过既然曾经的大裁决长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是气不过地拎起那个冒充他的家伙狠狠地揍了一顿,才让他们滚出去!
蒂莫西等人摇了摇头,转身走入教堂,去圣堂做礼拜去了。当然教廷大军就驻扎在了梵蒂冈城中,也算是终于回家了,只是梵蒂冈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他们睡,许多人都是直接睡在了外面的街道上。然而对于其余人而言,能够踏入圣城,是一件多么荣耀神圣的事情,那些神父们纷纷跪在大街上亲吻地面,整晚拼命的做着祷告,希望能多吸取一些教皇脚下的神圣之气来增强自己,谁还有空睡觉啊。
一张长长的餐桌上,苦修士们每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小碗清水,和一小块面包,这就是他们的晚餐了,在一旁陪同的修卡雷斯和莱昂诺,见此情形也不好意思大吃大喝,两人也参照着苦修士摆了一点点食物,肚子里实在饿的咕咕直叫,这使得两人在饭前祈祷的时候,眼前总有无数的美食转来转去的。
祷告完毕,苦修士们用两根手指捏起面包,端起清水,东西实在太少了,所以每个人不到半分钟就吃完了,然后又作了一通饭后祷告,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如此,吃饭、祈祷、睡觉,而吃饭和睡觉占用的时间根本很少,初次之外,还要通过鞭笞肉体来让自己感受到基督所承受的苦难,苦修士们的力量是来自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乍听上去仿佛不可思议,但大千世界,各种离奇古怪的修炼法门多了,谁又能一一细数地过来呢。
修卡雷斯一等祈祷完毕,就恭敬地说道,“全依赖众位大人的力量,我们从黑暗掌中夺回了圣城,我们下一步的使命,就是把欧洲大陆从黑暗的手里解放出来,各位大人,这一战至关重要,整个世界的命脉,就掌握在各位大人的手中了。”
苦修士们纷纷点头,他们也很急,打败黑暗议会后,他们就能重新隐世,继续踏上苦修之路了,一个个也都希望快点打完这一仗回去,好把这段时间因为凡尘的污染而倒退的修为补回来。
蒂莫西虽然从教廷隐退多年,但毕竟曾经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战争,知道这次战争意味着什么,想不到历史上这第23次圣战,却是由自己等人发动起来的,不由摇头苦笑,闭上眼睛默诵了几声,对修卡雷斯道,“这一战,波及范围甚广,我们必须选择好战场,以免伤到了无辜的平民。”
修卡雷斯立刻点头,“当然,如您所说,战场的位置我们已经选择好了,黑暗议会太大意了,他们认为已经彻底击败了我们,所以堂而皇之地暴露出了他们总部隐藏的位置,这次我们将直接进攻黑暗议会的总部,那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方圆几百里都不会有人。”
蒂莫西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们何时动身?”
莱恩诺偷偷耸了耸肩,这几位大人还真是心急,说什么这也是一场全面的圣战,战前须得做好十足的准备,不过众位大人的实力摆在那里,自然是说打就打。
对这一众苦修士而言,这仿佛是件举重若轻之事,修卡雷斯和莱恩诺可不敢如此轻率,这十一位大人现在是教廷最后的、唯一的希望,可不能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即便以十一位大人的实力,已然可以横扫整个欧洲的黑暗势力,但修卡雷斯二人还是不敢大意,他们当然没有忘记,也不可能忘记,除了黑暗议会和血族之外,还有那个阴险卑鄙的东方人,连教皇和教廷的一众高手都被他算计了,此人绝对不得不防。
这时一个平时最不爱说话的苦修士缓缓摇头说道,“不行,你们的实力太弱了,现在的教廷连一定数量的红衣主教都没有,白衣主教里也没有高手,我们到时候要全力对付敌人,没时间保护你们,到时候会死不少人的。”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也觉得是如此,他们也没办法,谁让教廷的高手都死光了呢,剩下的那些普通神父,人数虽然众多,可是双方的大军一旦混战起来,自己这边肯定会伤亡惨重,就算最终赢得了这场圣战,而自己这边活下来的也没有多少人,这结果也实在不太妙。
蒂莫西看了那个苦修士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迦兰丁,你的意思难道是……”
迦兰丁微微点头,声音悠长飘渺地说,“那个地方,不知道还在不在,我也只有小的时候去过一次,都忘了它在城里的哪一片了……”
蒂莫西摇头道,“那里已经几千年没有开启过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毕竟那是可只有教皇才拥有的有权力。”
迦兰丁露出一丝淡笑,“蒂莫西,我们已经站在天堂的大门前了,难道还在乎那一点力量吗,现在没有教皇,当然是由我们决定了。”
蒂莫西扫了一眼众人,发现所有苦修士都没有意见,或者对此事根本就漠不关心,于是也就答应了,心想,反正那些力量放置了几千年也是放着,不如把它们用在最需要的时候。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听不懂对方再说什么,不过显然是好事情,尤其是当听到“力量”这个词的时候,两人的心狂跳起来,难道这些大人有办法增强自己的力量吗?那真的是太好了!
蒂莫西说道,“裁判长阁下,让所有人都在广场前集合吧。”说着,苦修士全都站了起来,也没有解释,就往教堂大门外走去。
修卡雷斯赶紧打发了一个神父出去叫人,自己还想跟过去看看,可是十一人走了几步直接就消失在了房间里,修卡雷斯和莱恩诺对视了一眼,只好失望地走了出去。
苦修士们来到了梵蒂冈城内一个偏僻的山岗上,就在正对面的山壁上,有一扇木头的大门,也不知经过多少年的岁月,上面布满了裂缝、孔洞,漆皮早已经剥落了,几片破破烂烂的木板在风中摇摇欲坠,也不知是被风侵雨蚀,还是原本就是如此一副模样。
十一名苦修士站在大门前,一人感叹道,“这还是最初开辟圣城的时候,修士们在城里找到的一处圣脉,算算时间,已经几千年过去了啊。”
另一名苦修士道,“应该说正因为有这处圣脉,才有了后来的梵蒂冈城。不过几千过去了,天地初开始聚集在此处的圣力,竟然一点也没有减少啊。”
迦兰丁微微一笑,“不过这些终究也只是凡人的力量,对于我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说完,便走近那扇木门,一道金光组成的结界立刻就阻挡住了他。
迦兰丁轻轻一挥手,结界就立刻被解除了,然后握住那腐朽的们把手,往外一拉,大门缓缓开启后,露出一个深邃的山洞,忽然间,一道金光从山洞里猛然冲出,射向了天空,瞬间,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金黄色,无数道光芒从空中射了下来。
整个梵蒂冈城都被笼罩在了金光之中,庄严古老的城池更是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那些集中在广场上跪地祷告的神职人员,刚刚惊讶地抬起头,每个人顿时都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罩在了里面。
包括修卡雷斯和莱恩诺,二人也被金色光柱笼罩住了,只感觉光柱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圣力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内,自身的力量开始大大增强,二人心中狂喜,当下更加拼命地吸收起这光柱中的能量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体内的圣力正在不断提升,每名神职人员的心里都是无比惊喜,脸上乐得像朵花一样,顿时恭敬虔诚地向上帝祈祷起来。
这时,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尖啸,随即一团火球就在广场上炸开了,土石翻涌下,七八个身影被抛上了空中,大多数神父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在全神贯注地吸收着圣力,直到一大群戴着蒙面头罩的壮汉从建筑物的阴影里冲出来,抱着枪对着人群疯狂地扫射起来,神父们陡然醒转,才像炸了锅一样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远处几座教堂的屋顶,一大片狙击手幽灵一样趴在那里,飞快地扣动扳机,退子弹,上膛,再扣动扳机,几乎根本用不着瞄准,每一发大口径子弹,都能让一颗人脑袋变成烂西瓜。
这些杀人者显然都来自不同的组织,从服饰上就能够辨别。只见又有十几个穿着迷彩军服、缠着高高的头巾,留着长胡子的大汉,竟然人手扛着一挺火箭炮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高呼着真主的名字,一发发火箭弹飞了过去,直接在人堆里炸开了花。
虔诚跪在地上,正全心全意沉浸在上帝的怀抱中,吸收能量的的神职人员们,本来还在心中大声赞美着上帝,可是转眼间,就有一大群人对着他们疯狂屠杀起来,神父们彻底傻住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躺在妈妈的怀抱里,却忽然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子。
直到看到成片成片的人倒下,神父们才想到运用力量来抵挡这些攻击,可是一股新的力量刚刚注入他们体内,大多数人还没有熟悉这种新的状态,召唤体内的圣力来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纯熟。
更难受的是,那些金色光柱还在笼罩着他们,不断往他们体内输送能量,神父们都快哭了,这让他们体内的圣力随时都处于一个变化的状态,只是那些金色光柱无法替他们抵挡攻击就是了。
一颗颗子弹几乎是毫不走空地射入了人群,几万人挤在一个广场上,几乎就是一个巨大的人墙,子弹打在这些墙上,哪有不中的道理。杀手们也乐疯了,面对这种几万人像羔羊聚在一起给他们屠杀的场面,一个个都兴奋地大笑着,把火力狂泄了出去。
一大批白衣主教终于反应过来了,怒吼着越出人群,几道十字圣光劈过去,把那些杀手劈成了碎片,但他们没有注意阴影里的敌人,一排狙击枪子弹顿时要了十几个白衣主教的命,另外还有几个勉强召出护盾的白衣主教被火箭弹活活轰飞了。
眼见情势不对,修卡雷斯也出马了,这时候不禁抱怨为什么没有几个裁判所的执事幸存下来呢,这些神父的应变能力实在是太差了。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时间,修卡雷斯就清理完毕附近所有的杀手,这时一帮老头子也从山上飞下来了,让人苦笑不得的事,这些苦修士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山下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他们没感觉到黑暗力量的入侵,以为没有敌人,也就站在原地没管,后来实在被吵得受不了了才飞下山来看看,但见广场上一片鲜血横流的景象,老头们都吓了一跳,连忙问修卡雷斯发生了什么。
修卡雷斯苦笑着解释了一下,这些大概是黑暗议会雇佣的杀手来偷袭自己的,苦修士们听完,当下纷纷为这些死去的神父念诵起了祷词。修卡雷斯当然不可能责怪苦修士们,人家已经挑起了大梁,总不能区区几个凡人杀手都要靠别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误,在大战即将来临之前,自己竟然如此松懈,四周都没有安排人手警戒,看着那些刚刚接受了圣力却被杀死的神父,修卡雷斯心里的自责就别提了。这下损失的不知是几十个神父,而是一大批好手啊。
此刻,梵蒂冈城外也变得骚乱了起来,罗马的警察,意大利政府的军队全都涌到了城外,当然,少不了大群看热闹的闲杂人等。
梵蒂冈上方的天空先是变成了金黄色,紧接着又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外面的人不被惊动才怪,梵蒂冈最近总是发生奇怪的状况,已经成为意大利政府的重点看护对象了。
教廷本来安安静静的一个备战之夜,顿时被搅乱了,更让修卡雷斯他们郁闷的是,他们不得不又让那些“冒牌货”们重新变成了教廷的大人物,应付走了外面政府的人,现在外面的人熟悉了这些混蛋们,他们反而会被当成可疑人员对待的。
“乘客们,前往北京的a102次航班就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关闭你们的手机……”
林尘坐在座位上,脸上阴晴不定地望着窗外,直到机舱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他忽然变了脸色,骂了一句,一把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冲了出去。
乘客们全都惊讶地望着他,一名空姐连忙跑了过来,试图拦住他,“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回到……”
林尘一把推开那个空姐,也不管舷梯早就开走和周围人惊呆的目光,直接从舱门跳了出去,他的下属们愣了一下,当下也纷纷跟着跑过去跳下了飞机。
“天哪,这帮人疯了吗?”身后响起了一片惊叫声,空姐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呼叫起机场指挥来。
林尘往机场大厅的方向匆匆走了几步,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剩下的人追到他身旁,也都惊讶的望着他。
雷旭摇了摇头,“老大,你已经雇佣了那么多杀手组织去袭击教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咱们没有必要白白把命搭进去,何况你现在……”
钟国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迎面走来几个机场的工作人员和保安,正要挥手阻拦,被林尘直接一拳把一个打飞了出去。
众人来到机场外,上了几辆出租车,往伦敦之星开去,车上,林尘打了一个电话,皱眉问道,“沼泽之神的那帮家伙,还没有回应吗?”
康斯坦丁在那头答道,“回应了,不过他们对于这次的委托,要求和我们当面洽谈,他们的代表已经动身前往伦敦了。”
林尘冷冷道,“我24小时在夜总会等着他们,不过告诉他们快点,我不管从非洲到这里有多远,叫他们包直达伦敦的专机,我要在今晚十二点前见到他们。”
柳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沼泽之神,传说中排名世界第一的杀手组织,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亲眼见到过他们任何一个成员,他们这次居然要求和林尘面谈,真是太奇怪了,难道这次的委托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身为排名世界第一的杀手组织,只要给他们足够的佣金,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人他们都可以暗杀,更别说是一些神父了。柳玉也没想到,林尘竟然聘请了他们。
蒋天野等人则是一副跃跃欲动的表情,既然林尘这次想大干一场,以他们对教廷的仇恨而言,也是非常巴不得呢。
隐藏在地底深处,那无边无际的的黑暗大殿里,罕见地搬来了一张长长的桌子,那些高级议员们,甚至包括议长本人在内都坐在了桌子的两侧,正中的位置上,则坐着一个性感妖娆的身影,莫妮卡一点也不客气地高高翘着二郎腿,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城堡一样,如果不是心里还对撒旦有那么一丁点的敬意的话,她八成早就直接坐到最上方的宝座上去了,唔,那个地方,不才最能彰显出她的身份么?
议长恭敬地说道,“尊贵的女王大人,想必您已经听说了,教廷诞生了十一名半圣徒,这次更是集合所有力量,即将对我们发动新一轮的圣战,我认为我们双方应该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教廷的入侵,今天请您过来,就是想共同商讨一下和教廷作战的策略。”
本来就算给议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邀请莫妮卡来议事的,可是眼下大敌当前,议长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莫妮卡请来了,想必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莫妮卡并没有拒绝他。
莫妮卡两条玉/腿上下交叠,肘尖撑在扶手上,一手托着小脸,斜依身子望着眼前一帮巫师们,明明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但连议桌上那些早就修炼地如同干尸一样的黑巫师也不禁感觉心跳加速了起来。但他们起码神智是清楚的,才没人敢抬起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冒犯了这位恐怖的魔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议长大人您呢?”莫妮卡慵懒地回应道,玉指放在嘴边微微打了个呵欠,“你们巫师不是个个都是聪明的家伙,最擅长动脑子吗?”
议长连忙点了点头,“好的,我这里有一套战术,是我们黑暗议会连日研究出来的,不过,这需要您的血族来配合我们。”
莫妮卡眼中露出几分兴趣,笑了笑,“好吧,说来听听。”
议长一挥手,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一张由魔法线条绘制而成的地图,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敌人的实力非常强大,所以我们不能跟他们硬碰,要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忽然从黑暗中跑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议长脸色一怒,出手便要惩罚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却发现跑进来的正是狼人领主萨维。
萨维也是一族之主,议长也不好当面斥责,正要向莫妮卡表示歉意,却听萨维跑过来后幸灾乐祸地大声笑了起来,“哈哈,教廷那帮笨蛋,竟然在昨晚被人袭击了,就在梵蒂冈,他们的主城里,死了好几十个神父呢。”
一桌子人听了全都感到惊讶,议长连忙问道,“是什么人干的?”说话间不禁看了莫妮卡一眼,却意外见对方也专心等待着下文。
不是血族?当然更加不会是自己的人,那又是谁呢?议长顿时疑惑起来。
萨维晃了晃脑袋说,“是一群人类,直接用枪干掉了那群臭神父,哈哈,我喜欢那帮家伙,找到他们,我一定会给他们我萨维的奖励,让他们统统拥有狼人的力量,哈哈。”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地死了几十人,但以人类来说已经干得不错了,虽然知道这对战局构不成什么影响,但一群巫师们还是喜闻乐见地阴笑了起来。
可是众人又疑问,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找教廷的麻烦,他们是谁派出去的?
议长忽然微笑了起来,他显然已经猜到是谁了,能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他面带笑容低声自语道,“祝福您,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您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莫妮卡显然也明白了,心中却是一黯,这个笨蛋,大笨蛋,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卷进来?自己在他身上,明明连一点力量都感觉不到了。
她没有问他原因,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虚弱的一面,而且她相信,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一定会取回自己的力量的。
不是说要离开伦敦的吗,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莫妮卡呼得就化作了一只水晶色的小蝙蝠,从黑暗大殿里飞了出去,议长微微摇了摇头,刹那间,他仿佛从莫妮卡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原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啊……
伦敦之星的会客厅里,林尘就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里静静等待着客人,柳玉坐在他身旁,几次想偷偷透一丝神念到林尘的身体里,想看看他的元神出了什么问题,但都被一股乱流般的力量甩了出来,她不甘心,又尝试了一次,依然是如此,林尘合上拍了拍她的小手道,“好了,乖,回去睡觉吧,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这种力量,别白白浪费力气了。”
柳玉叹了口气,终于是放弃了,但她轻轻摇头说,“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沼泽之神,据说世界上还从没有人见过他们呢,还有,别用哄小孩的语气,我又不是你的宝宝。”
林尘望着柳玉那嫣红的小嘴,心中又蠢蠢欲动起来,刚想要凑过去,却被柳玉用那本书轻轻挡住了。
林尘真被弄得有点心急了,难道自己就真的只能在姐妹中间选一个,妹妹娇媚可爱,自己直想每天都疼她,可姐姐身上那种冷冷的美,时而又展现出温柔的一面,同样令自己着迷,唉,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人呢,自己绝对不要只在里面选其中一个。不过,这个想法又有些太邪恶了。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林尘等待的客人终于到了,令人意外的是,维尼引进来的,却是两个用破布裹着身子,干干瘦瘦的家伙,身上的布又破又脏,也不知多少天没有洗了,全身上下就用那样一块布整个包着,头上也包着一块,遮住了大半张脸,除此之外二人身上还戴着许多串骨头,那不是饰品,而是真正的骨头,没有任何加工打磨过,除了几块人类的头盖骨外,其他的林尘全不认得是什么动物的。
两人的体型都是又高又瘦,裸露在外的胳膊又黑又细,不过在灯下却闪着一层油亮亮的光泽。
林尘不由皱眉,暗暗看了维尼一眼,心想老子找的是杀手,你怎么给老子弄了两个非洲土著进来,维尼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表示这二位确实是正主儿,自己也没办法。
柳玉似乎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沼泽之神派来的杀手会是这样的,顿时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时,一个“土著人”开口说话了,“在杀手界,和雇主见面是一种忌讳,但因为你的委托有点特殊,所以我希望和你们当面谈谈,你就是,老板?你好。”
这家伙一口英语,说的虽然磕磕巴巴的,声音怪怪的,但勉强还能听懂。说着朝林尘伸出一只手,看样子像是要握手的意思。
林尘当下呵呵一笑,心想我管你是非洲土著还是非洲野人呢,只要能给老子办事就行了,于是握住了对方的手。
就在这时,他猛然感觉到一股极度诡异的力量,顺着自己的脉门,直接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全身都然一麻,感觉就像一只绿色长满鳞片的大蛇一样,在自己全身疯狂地游动起来。
柳玉也感觉土著身上忽然涌起的一股力量,不由一惊,林尘现在可是连一点儿真元力也没有,没有任何的防御力,随便一点能量冲击都能对他造成伤害,柳玉惊怒之下,全身真元力一聚,正要出手,却见对方呵呵一笑,忽然松开了林尘。
然后柳玉就被林尘轻轻拉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先暂且莫动。
两人这时除下头上的包布,露出两张黑人的脸来,那真是黑的油亮,除了两个眼白看得最清楚,其他地方都是一团模糊,还有那厚厚的嘴唇像两个香肠一样挂在脸上。
老土著刚才无礼地就试探了自己一番,林尘为了报复,在心里恶意地把两人的长相狠狠诋毁了一番,也暗自惊讶,这老头身上竟然有着如此一股诡异的力量,看来这些土著能成为世界第一的杀手组织,也是有一定的缘由在的。
林尘面色如常地坐了下来,看上去就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元神中现在空空荡荡,老土著应该把自己当成了个普通人,只是二人的目光时不时意味深长地向柳玉望过去,柳玉则是狠狠地瞪着这两个家伙。
“啊,呵呵,这位长老,请问您怎么称呼呢?”林尘做了个虚请的手势,请二人落座,一边和颜悦色地问道。
“巴布。”老头吐出了两个奇怪的音节,然后指了指小土著,“这是我的孙子,巴吐。”
巴布,巴吐,还真是爷孙俩,林尘心里笑着,也不管这些土著人喝不喝红酒,反而让一旁的小弟给二人满了一杯,然后挥挥手把小弟赶了出去,看了对方一眼,“那么……巴布先生,关于我们的委托,有问题么?”
巴布两颗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异常黑亮,在黯淡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地有些吓人,这时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您雇用我们去杀梵蒂冈的神父,您和他们有仇吗?”
林尘这时候大概明了了,这些土著想必知道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普通人,所以才前来试探自己,也许只是因为好奇,也许是不想稀里糊涂地卷入某些麻烦事里,于是淡淡一笑,自己功力被封,倒也不是没有好处,随口跟对方胡扯起来。
“嗯,嗯。”二人一边听着林尘现编现卖的胡话,还一边认真地点头,林尘摊了摊手,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就是这样,那些神父全都是一帮神经病,他们认为我的一个朋友亵渎了他们的上帝,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把他抓走了,我那可怜的朋友不过也就是在家里供奉了一下撒旦而已,谁规定全世界的人只能信仰上帝,就不能信仰撒旦呢?该死的,什么天主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邪教。”
巴布听完之后笑了起来,“哦,您的朋友竟然公然供奉撒旦,这也难怪了,这明显是跟人家的神对着干嘛,不过这些天主教的人也太蛮横无理了,像我们的神,可不会做出这么野蛮的行为。”
林尘立刻做出一脸好奇的表情,见缝插针地问道,“那么您信仰的是哪位神明呢?希望他不要和上帝为敌,否则你们也会受到教廷的追杀的。”
巴布摆了摆手,神情中露出一丝不屑,“我们的神很强大,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神,上帝算什么呢,哼。”
林尘一脸的赞同,心中暗道,废话,谁不是这么说呢,谁会觉得自己的神没有人家的牛逼呢,不过你们的神也应该强不到哪儿去,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就知道了,你们的神还没有让你们从原始社会进化过来呢。
巴布点了点头,“这份委托,我们接了,酬金,要这个数。”说完直接伸出了两根手指。
林尘之前已经对对方的要价做过一定的了解了,当下轻松地点了点头,“两亿美金,没问题,只要你们能让那些该死的神父付出代价,这点钱,值得的。”
祖孙俩也有没说话,站起来把包头布缠好,就径自走了出去。
等两人离开后,柳玉不禁皱眉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身上的那股力量……很奇怪,而且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林尘刚想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零忽然一闪身出现在了房间里,淡淡道,“他们,是巫毒教的人。”
“巫毒教?”柳玉对这个名字显然很陌生,回头看了看林尘,“你知道吗?”
林尘的眉毛这时也动了一下,看了零一眼,说道,“略有耳闻,巫毒教也称伏都教,是起源于非洲西部的一个教派,在非洲有着众多的信徒,甚至是某个国家的国教,伏都在当地语里是灵魂的意思,这个教派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和他们有关,最臭名昭著的就是丧尸,他们的法术能够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供他们驱使,巫毒娃娃都听说过吧,也是他们的杰作之一。”
蒋天野等人这时也来到了客厅里,一听到林尘说到丧尸,当下每个人一溜烟都窜到了沙发上,一个个抱着枕头听了起来,脸上不由都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
钟国修不禁乐了,“悄悄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丧尸吗?要是碰到丧尸,老子第一个爆他头,咱们连美国的机动战士都干翻了,还怕丧尸?”
蒋天野回了他一句,“你懂个屁,丧尸多恐怖啊,万一被咬上一口,你丫也马上也变丧尸了,到时候我第一个爆你头。”说完,聚精会神地盯着林尘,把枕头往怀里紧了紧,“老大,你再说说丧尸的事情。”
雷旭打断他,“丧尸算个屁,巫毒娃娃才恐怖,只要被下了诅咒,那就必死无疑,听过钉头七箭书吗?这是咱们道家的法宝,跟巫毒娃娃的道理差不多,传说中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林尘对于巫毒教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亲眼见过巫毒教的人施法,所以方才对方的力量侵入他体内,他也没有认出对方身份,这时不禁问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巫毒教的人?”
零扫了他一眼道,“当年我追杀你的时候,在非洲就遇到过一个他们的人,就像你说的,一些家伙被我杀死之后,全都二度复活变成丧尸了,刚才那二人身上的能量,和我杀的那人一模一样。”
既然零这么说,那就基本上已经能确定那两个土著的来头了。林尘哼笑起来,“很好,很好,就让那些土著用他们变态的法术,好好整治一下教廷的人吧,最好让那几个老乌龟也变成行尸走肉,老子要亲自打爆他们的头,妈的,老子的两亿美金可不是白花的。”
巫毒教是恐怖了一点,但现在他们是自己雇来的对付教廷的人,当然是越恐怖越好了,其余人顿时也跟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柳玉这时忽然一闪身压到了林尘身上,一把扯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抚/摸着,林尘吓了一跳,脑子里半天回过神来,姐姐,你要主动献身也不是现在吧,这里怎么多的人,怎么也得晚上睡觉的时候啊。
其余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咳嗽了几声,把脸转向了一边,每人都冒出一句,“嗯,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唉,肚子疼了要去上厕所。”“我还有半集电影没看完呢。”
柳玉看到林尘脸上那异常暧昧的神情,顿时脸红地掐了他一下,“笨蛋,不许胡思乱想,刚才……刚才那个老头对你使用了力量,谁知道他给你下诅咒没有。”
听柳玉这么一说,其他装模作样胡乱转悠,眼睛其实在往这边瞟的人急忙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用神念在林尘周围探查这,纷纷被弹了回来,除了柳玉之外,林尘把一群人全都两脚踹开,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是他们的雇主,给他们银子的人,他们吃饱了撑的给我下咒?”
蒋天野瞪大眼睛说,“那万一他们怕你赖账,事后不给钱,先使上一招上个保险,老大,你可千万别变成丧尸啊……”
林尘不再理这帮家伙,一手环住柳玉的小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占便宜的大好机会,口中笑道,“放心,我又不傻,有没有被人下诅,我还是知道的。”
柳玉还是放心不下,认真道,“你没有了真元力护体,就算被人施加了力量你也感觉不到,别动……”说着,从林尘的右手一只往上,几乎把上半身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才松了口气,再往下……她也不好意思看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蹬蹬蹬”一阵木屐的声音,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羽柳穿着一身大红和服,就飞快地走了进来,一看到这场面,顿时咯咯乐了起来,“呀,大家都在啊,林!谢天谢地你没事,哎呀……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抱歉呢。”
柳玉红着脸放开了林尘,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脸颊不由更加发烫了,一扭头跑上二楼去了。羽柳看了看柳玉的背影,一脸怀罪的神情走过来,小声道,“真是抱歉呢,林……”
林尘倒是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笑着拍了一下羽柳的肩膀,“说什么呢羽柳,你也平安从美国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唉,那天晚上还真是惊险啊。”
“谁说不是呢。”羽柳也感叹着,“我后来竟然被人打成重伤,还是被下属抬回日本的,那些西洋僧侣,他们竟然也有着非凡的力量,真是一群该死的混蛋。”
林尘心下笑了起来,感情羽柳最后还是和教廷的人对上了,看来倒霉的人也不只有自己,当下也就慰问了几句,顺带着挑拨了一番,既然羽柳自己和教廷结下了梁子,自己何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羽柳忽然站起来,对着林尘深深鞠了一躬,“林,这次我来伦敦,是代表家族向您致谢。”说完轻轻一拍手,两个日本武士大踏步走进来,恭恭敬敬把两个皮箱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后,露出了两箱灿灿发光的美金。
林尘故作惊讶道,“羽柳,您这是……”
羽柳微笑道,“这是我们家族给您的谢礼,感谢您分给我们地盘,好让我们能在伦敦发展家族的事业,真的是十分感谢!”说着又是深深一躬。
林尘深知东方人喜好礼让的道理,当下摇了摇头,推辞道,“这怎么可以呢,您太见外了,我们是朋友嘛,帮朋友忙难道还需要回报吗?”
羽柳一副认真的表情道,“林,您当然是我的朋友,可是您帮助了我这么多,不聊以表达一点点谢意的话,我会非常过意不去的,所以,请您务必笑纳。”
话说到这份上,林尘也就不假惺惺地推来让去了,有人送钱给自己,自己难道还真的不想要啊,一招手,让小弟上来把钱收走了。
羽柳看到林尘收了钱,脸色才感觉自然了一点,落座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说,“林,这次我来伦敦,一共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利用您给我的那些地盘,在英国开发家族的事业,第二件,我要找那些神父讨回上次的债,这次我带来了家族里一千名高手,伦敦不是也有那些神父的教堂吗?我要把那些教堂全部摧毁的一个不剩,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两句话都说的正中林尘心意,林尘不禁想,这小子要是不是个日本人,倒还真是挺合自己心意的,不过羽柳回了日本一趟,好像变聪明了一点,想必是接受了家族的教导吧。
“当然没问题。”林尘大大咧咧地摊开双手,嘴里歪叼着一根雪茄,活生生一副黑帮教父的派头,嘿嘿笑道,“现在的英国已经完全是我们的地盘了,您应该听说了吗?英国新任首相上任的事,那位新首相恰好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只要我们不是太过分的话,一切都会畅通无阻的。”
羽柳一脸惊喜,然后由衷地佩服道,“林,您真了不起,我们国内对于你们华国人有一些不好的评价,我觉得全都是胡说。”
林尘心中冷笑了一下,问道,“那么您打算怎么在英国发展您家族的事业呢?”
羽柳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好,这次来,就是想听听您的建议。”
林尘暗暗哼笑了一声,小子,果然回了趟家变得不一样了,还学会给老子玩虚的了,你们爱搞什么搞什么,老子只对钱感兴趣,反正要是敢在伦敦弄出什么幺蛾子,老子随时都能把你们踢回日本去,当下一笑,“这个嘛,其实我早就有个想法,您就当是一个建议听听吧。”
羽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虽然来的时候父亲叮嘱他,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话,但是羽柳对林尘的话还是非常信服的,这一条并不适用在林尘身上。
林尘开始娓娓说了起来,几乎是把上次对蒋天野他们说过的话对着羽柳重复了一遍,又添油加酱地做了一些描述。
“您做一下市场调查就会知道,现在日本货在欧美地区非常流行,光是日本车就占据了33(百分号)的欧洲市场,只要我打通一点点关系,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们偷运到英国来,再转卖到欧洲各国,一辆高档日本车,在欧洲的市场价是30万欧元,如果我们只卖20万,会有人大批的人疯抢呢,当然,我们是有合法手续的,这不难搞定嘛,想想看,如果整个欧洲有80(百分号)都是日本车,那我们能赚多少呢,所以您只需要负责从日本把货源搞过来,欧洲这边的事情,我来搞定,赚了钱我只抽取40(百分号),还有10(百分号),您知道,那些大人物,他们帮我们行方便,也是要分取一点点利润的,您觉得如何呢?”
羽柳盘算了一下,自己就负责把货从日本走私过来,到了这边就一切都交给林尘了,这太简单了,以山口组在日本的势力和日本政府的关系,私自出口一批货物还不容易,难就难在英国这边,而林尘已经把路子给自己铺好了,80(百分号)的市场比例,那是多少钱啊!
羽柳的心脏不禁都颤动了起来,连忙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通知家族那边开始准备,呵呵,林,和您合作简直太愉快了。”
林尘微笑地端起酒杯,跟羽柳轻轻碰了一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杯酒下肚,林尘眯起了眼睛,羽柳,你这次来还要找那些神父报仇么?不过很遗憾,可能你没有机会了。”
羽柳的笑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皱眉道,“为什么?”
林尘随意地摇了摇手,“因为现在伦敦已经没有神父了,他们全都跑到了意大利,说是要举行什么狗屁的宗教活动,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羽柳哼了一声,“那太好了,在他们最重要的仪式上面干掉他们,这样更加华丽呢。”
林尘摇摇头,“不行,不止是英国的神父,全世界的神职人员都集中在了意大利,他们可是足足有几万人呢,您自己过去,这实在太危险了。”
羽柳冷笑了一声,“林,你也太小看我了,上次如果不是被那个卑鄙的家伙偷袭,我又怎么可能受伤呢,这次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对了……”
羽柳话头忽然一顿,猛的想起了一件事,一时脸色有些怪怪的望着林尘道,“林,我记得我们在机场里遇到的那几个人,您的那几位朋友,您说他们也是西洋僧侣,难道您和那些神父……”
林尘都已经忘了这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当时为了把屎盆子扣在教廷头上,好像的确把黑暗议会的人指鹿为马成了神父,淡笑着摆了摆手,“当然不是,他们虽然都是修士,但属于两个不同的教派,招惹您的那些家伙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您随便想怎么杀都可以,只是抱歉呢,羽柳,这是你们超人之间的事情,我这个普通人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啊。”
羽柳微微一笑,“您不认识他们,这我就放心了,不需要您的帮助,我的能力就足够杀死他们了,家族那边应该过几天才会有消息,这段时间,我先去趟意大利,林,你要一起去参观参观那些神父所谓的仪式吗?”
林尘连忙摇头,露出一副怕死小老板的表情,“我就算了,去了一趟美国,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伦敦好了。”
羽柳也没有真要林尘一起去的意思,自己是去寻仇的,带着一个普通人岂不是麻烦,于是又和林尘寒暄了一阵,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告辞后,带着一股杀气,风声虎虎地走了出去。
林尘手下那几个败类躺在沙发上,每个人都是一副笑嘿嘿的表情,不用说,羽柳这一走,肯定连夜赶去意大利找教廷的麻烦了,雷旭摇了摇头,“老大,你也太黑了,日本人把那些汽车走私过来,咱们只不过就是接了倒手卖出去,一分钱没投,就抽了其中的四成的纯利润,这还不算羽柳那个小子给咱们充当免费杀手呢。”
林尘哼笑了一声,“我可没阴他,这是最合理的价格了,不然我们讨好巴结内阁那帮老家伙干什么,现在是收回成本的时候了,伦纳德那个老混蛋,希望10(百分号)能够满足他的胃口,算了,反正再多的钱也是日本人出,我只是个小小的中间人,干吗要替他们省钱呢?”
柳玉一脸疑惑地望着林尘,暗暗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是急还是不急呢?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赚钱。
林尘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微微一笑,“不管什么时候,钱总是要赚的,只有有了钱我们才有进攻的火力,如果不是钱,我们上哪找那么多杀手组织为我们卖命呢。那些绿油油的钞票,有的时候是豪车,是美女,有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张张催命符,帮你摧毁敌人的。”
蒋天野挠了挠头道,“老大,我们已经请了这么多人去对付教廷,再加上黑暗议会和血族,你还担心什么,那帮狗日的再能蹦哒,这回也该消停会儿了。”
林尘冷笑了一声,“除非那帮老乌龟死了,不然就算我们投入再多的人手,终究也只是小打小闹,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的,妈的,要杀那几个老乌龟,可是比登天还难,何况老子现在是废人一个了。”
柳玉轻轻推了他一下,表示让他不要胡乱说话。
林尘哈哈笑着站了起来,“走,我们亲自到罗马,看这场表演去,就算不能改变结局,起码老子也要体验一下这过程,走!”
蒋天野耸了耸肩膀,“老大,你可不要勉强。”
林尘笑骂了一句,自顾自地往门口走去,剩下的人彼此望了几眼,在他们的心里,林尘的性格便是如此,虽然有的时候会耍阴谋、比心眼,向来不是把成败看的很重,但他又有何时真正向人认输过,众人精神一抖擞,也大步跟着走了出去。
罗马方面,教廷大军在梵蒂冈休整了一夜一天后,便开始动身向西开拨,敌人已经派人来梵蒂冈偷袭,再留在圣城已经不是明智之举,况且45632名神职人员在吸收了圣脉中聚存千年的圣力之后,大军的总体实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约有五分之一的神父,已经被提升到了白衣主教的水平,而实力符合红衣主教的也上升到了近百人,修卡雷斯和莱恩诺更是在原先的基础上突破了许多,放在过去,每人单挑五名圣骑士应该不成问题。
但这些却是以整座梵蒂冈城作为代价,失去了圣脉之力的泽被后,那些屹立了数千年的古老建筑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植木草被纷纷凋零枯萎。教廷的核心,世人眼里的圣城,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城。
对于梵蒂冈城的没落,大多数神职人员的心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因为圣城已经和他们每个人融为了一体,梵蒂冈变成了一种意识形态的东西,永远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而现在万事俱备,新一轮的圣战终于来临了,每一名神职人员内心深处都有些颤抖,因为激动,或是因为兴奋,能够参加这次圣战,无疑是他们无上的荣耀和在上帝面前的功绩。
深夜时分,无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罗马城的口岸边,这里是曾经教皇遇难的地方,今天光明大军将重新沿着这条路,为教皇报仇,为教廷雪耻!
然而就在四万多名神父整整齐齐聚集在码头上,派人上船去检查的时候,忽然间火光冲天四起,停靠在港口内的所有船只全都在一瞬间爆炸了,一串长长的火龙包围了整条海港,爆炸产生的热浪冲到岸上,神父们纷纷惊慌地向后退去,海岸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海港几百米外,隐藏在黑暗里的几个大胡子,嘿嘿笑了起来,一个咧着嘴说,“我们的雇主算的真准啊,这些神父果然会上船检查,不过我们炸了他们的船,这下叫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另外一个看上去像是带头的家伙笑道,“委托的内容只是让我们尽量拖延他们的速度,这下把他们困在罗马,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些神父身上有种古怪的力量,为了少折损一些人手,我们还是尽量暗中偷袭他们好。”
几个人叽里咕噜笑了一阵,然后都慢慢摸下去了,后面有一大群人跟着他们,飞快散布隐匿进了罗马的大街小巷里。
修卡雷斯气的差点吐血,但也没有办法,港口内所有的船都被炸毁了,并且整个城市都被这一大波爆炸所惊动,为了不引人注意,一大群人只好又退回了废墟的梵蒂冈城里。
蒂莫西摇了摇头,“这些凡人怎么总是找我们的麻烦,我以前也和黑暗议会战斗过,他们似乎并没有借助凡间力量的习惯,那些黑暗巫师,虽然身为邪恶之徒,但他们起码还是有尊严的,而且他们一向都看不起凡人,难道是我们避世太久,世道已经变化太多了吗?”
修卡雷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顿时答道,“大人,黑暗议会最近和一个神秘的东方人走得很近,这个东方人拥有着一种古怪的力量,并且招纳了大批的凡人作为手下,这些来袭击我们的家伙,多半就是这个东方人派来的。”
蒂莫西眉头微微一扬,“东方人……原来如此,我见过此人,上次在美国我们交过手,不过很可惜,让他给逃走了,你说的没错,此人的实力不错,而且会使用一些古怪的魔法,是个很奇妙的家伙。”
迦兰丁不禁看向蒂莫西,“这个人就是你说过,那个身兼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的人,我一直有些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存在,这次正好有个机会可以验证一下。”
“唔,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他的。”蒂莫西微微一笑,“裁判长,红衣主教阁下,我们就这样一路步行去英国吧,当年十字军东征,也是靠着双脚征服了异教徒的土地,我们正好也感受一下先辈的足迹。”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愣了一下,但两人随即就点了点头,下面那些神父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运上圣力的话,就算步行,大概也不用一个星期就能抵达英国,再说选择飞机或者火车的话,更容易受到敌人的偷袭,而且这样也容易招来凡间的目光了,倒没有步行安全。
于是教廷大军当即便稍事准备,开始向英国进发,然而意大利政府可是慌了神,先是梵蒂冈那些古老的建筑全部倒塌,接着港口的船只又全部被炸毁,意大利政府的高官们开始认定这是一场严重宗教冲突。
为了保护教廷的神父们,意大利的一帮高层领导人特地拜访了梵蒂冈,一进城里后,顿时吃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职人员聚集在这里,莱恩诺对他们的解释是,这个世界已经日益腐化,为此,教廷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全球传教,让上帝的光芒随着他们的脚步遍布整个世界。一群高官听了感动地眼泪都快下来了,当即决定派遣两个步兵旅一路护送上帝的代言人们前往下一站法国,到了那里,将由法国的护卫队接手。
一众苦修士和修卡雷斯他们却是苦笑不已,有这群士兵一路上跟着,他们就无法运用圣力来加速行进了,于是众人合计了一下,等到走到荒野偏僻的地方时,就弄晕这些士兵,让他们醒了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四万多名神父在军队的保护下,沿着罗马城以北进入意大利西部的山区之后,开始排成了一个巨大整齐的方阵,每人双手上都握着一个一尺来长的银质十字架,方阵四周高高打起了印着神圣徽记的旗帜,前面汇聚了一个庞大的唱诗班,于是在神圣洪亮、赞美上帝的歌声中,教廷的征讨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西方进发了,而大约60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前后左右地保护在征讨大军的四周,为了表示尊重,军队和神父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让神父们感到太压抑,也完全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就在不远处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岗上,几个家伙却是简直快要把肚皮笑破了,林尘、蒋天野、雷旭三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林尘强忍住笑,拿起望远镜又看了看距离他们大概五公里的山坡上,又低声笑了起来,“上帝你这个老混蛋,睁开眼睛看看,你的仆人们这是去打仗还是做巡回演出?该死的,这里没有人,他们做给谁看呢?”
蒋天野捂着肚子叫道,“老大,你看,有军队一路上跟着他们,他们是怕那些士兵走累了,一路上给他们表演节目呢,哈哈。”
雷旭笑道,“我倒是好奇,他们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英国呢?”
其余人则是纷纷摇了摇头,柳玉甚至想在林尘的头上狠狠敲一下了,之前最着急从飞机上跳下去的是他,现在最没有正形的也是他,这些人里面现在可是他最弱啊,万一被教廷的人发现了,最危险的就是他,可是林尘却完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跟蒋天野二人继续嘲笑着教廷的“仪仗队。”
笑了一阵过后,林尘抬腕看了看手表,“嗯,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偷袭呢,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好戏上演,啧,就让我们耐心再等等吧……啊,玩笑开完了,那些歌声……你们感觉到了吗?最好还是把耳朵堵起来吧。”
林尘的最后几个字有些含糊不清,说完,忽然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众人大惊,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扶住,这时,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听着那歌声,头脑里仿佛传来一阵昏昏欲睡的感觉,心中一凛,当即连忙关闭了五感,然后同时用真元力护住了林尘的心脉。
柳玉伸手把了把林尘的脉,放心下来,对众人说道,“没事,只是睡过去了,看来那唱诗的歌声具有催眠的力量,大家小心。”
蒋天野急道,“老大,我的亲哥啊,你怎么不早说啊,非得等你自己着了道才告诉我们,醒醒啊,老大!”
“哼,你们太高看他了。”柳玉冷冷哼了一声,“他体内没有真元力,比你们还弱,怎么能发现这歌声中的诡异,不然也不会带着你们两个白痴傻笑了,等他发现自己已经中招了,才告诉你们,哼,活该。”
钟国修狠狠冲着蒋天野二人比划了一下中指,幽鬼无奈地看了一眼林尘,这歌声的催眠力量并不是很强,众人离得距离又远,只是林尘不像众人有真元力护体,所以马上就被催眠的力量影响了,这……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而教廷大军的四周,那些士兵们也纷纷躺倒在了地上,修卡雷斯做了一个手势,歌声顿时停止了,方阵的中央,十一个身影缓缓从空中飘了起来,修卡雷斯恭敬地请示道,“各位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蒂莫西点了点头,其余人连眼睛也没睁开,就这样飘浮在半空,仿佛一个个都进入了冥想状态。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吹拂而过的山风中,夹杂着一粒粒黑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些士兵们的身上。
一个倒地的士兵忽然动弹了一下,然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离他最近的几个神父一愣,心想这个凡人的抵抗力还挺强的,正要再用圣力催眠对方时,那个士兵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直接就冲着几名神父扑了过去!
神父们完全没有防范,一个神父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胳膊上立刻被那个士兵狠狠咬了一口,他吃惊之下,大骂了一句,“这个人疯了!”抬手一掌就把对方打飞了出去。
还没等神父们反应过来,周围躺在地上的士兵,此刻一个个陆续从地上站了起来,行若癫狂地直接就扑向了离他们最近的神父,神父们惊讶之下,急忙出手,把这些疯狂的士兵们打倒在地,但他们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怕伤了这些凡人,也不敢用力攻击,而那些飞出七八米摔在地上的士兵转眼间又爬了起来,继续狂吼着冲向神父们。
修卡雷斯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那些被他们催眠后,四面八方倒在地上的士兵们此刻全都爬了起来,形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疯了一般开始向着教廷大军发起了进攻,修卡雷斯拔出圣铳,直接一枪轰爆了一名士兵的脑袋,大声命令道,“这些士兵被人控制了,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杀了他们!”
得到命令的神父们开始凝聚圣力,瞬间,一道道十字圣光劈了出去,把那些疯狂的士兵劈成了碎片,莱昂诺的心中惊骇不已,刚刚还忠心护送他们的士兵,转眼间就变得像野兽一样开始攻击他们,到底是谁能够一下子控制这么多的凡人,黑暗议会的人吗?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见他们使用过这样的邪恶魔法?
莱昂诺双手顿时交握在胸前,摆出一个祈祷的姿势,一道纯白色的圣光柱从他的身上升起,朝着四周扩散了出去,但让莱昂诺惊讶的是,自己的净化术竟然无法令这些被操纵的士兵恢复神智,这……真是太奇怪了。
嗤嗤嗤嗤声在寒风凛冽的山坡上响成了一片,那是十字圣光射出的声音,同时,那些士兵们的身体接二连三地被切开,掉落在地上的残肢,转眼间就变得腐烂、化作了一滩脓水。
四面环绕的半山腰,一块块被树木遮掩的岩石上,几十名黝黑干瘦的的影子正伸展着手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舞蹈着,口中念念有词,在他们每个人的脚下,都用鲜血和兽骨画着一个奇特的图案,每个人就在各自脚下的团案里跳来跳去,这时猛然停了下来,把双手里捏着的满满一把细碎的骨头狠狠掷在了地上。
混乱一片的山坡上,一名正狂吼冲向神父的士兵忽然全身爆开,那个神父刚准备发射十字圣光,顿时被一片碎肉和鲜血形成的冲击波炸飞了几米,一时间,四面八方那些狂奔向教廷大军的士兵全都自爆了开来,不下一百名神父接二连三被炸得飞了出去。
修卡雷斯惊怒之下,大声命令众人加快频率攻击,不要让这帮家伙靠近,这些士兵的数量足足有几千人,如果按照这样的节奏冲过来自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圣光十字的光芒变得更加密集,如雨般向四面八方射了出去,那些晋升后的白衣主教和红衣主教这时也飞起在了空中,一挥手射出数百道圣光剑,顿时间,大片大片的丧尸兵就被清除掉了。
就在潮水般狂涌的丧尸兵得到遏制的时候,方阵内却忽然骚乱起来,那些被咬到和被自爆的血肉溅射到的神父,陡然也发起疯来,飞扑到同伴的脖子上就大口咬了下去。
一时间,教廷军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中,那些士兵变成了狂兽也没什么,可是竟然连自己人也被对方控制了,而且这样的传染速度是恐怖的,每个人都怕祸及到自己身上,又怕在人群中出手伤到同伴,面对变异了的同伴,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十一名苦修士这时都睁开了眼睛,他们被从冥想中惊醒,看到这一幕时,再也呆不下去了,一名苦修士忽然破空而去,一声长笑远远传了出去,“朋友,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此毒咒呢?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那些隐蔽在山岩间的黑人立刻停止了舞蹈,转身动作飞快地就往密林中逃去,苦修士在空中哈哈大笑,这位显然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主,一抬手,几十道圣光洒下,自动追向了不同的方向,随后一大片山坳密林里陆续爆起了几十团白光,苦修士旋即收了笑声,眉头一皱,转身回到了大阵之中。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山坡一侧又不知从哪儿冲出几辆越野吉普,车上几个带着面罩的家伙每人肩扛着一门火箭炮,直接对着神父群中就发射了过去,然后也不管炸飞了多少人,飞快就调转车头逃走了。
修卡雷斯这次是真的愤怒了,飞身追了过去,一通连射就把那几辆吉普车轰成了碎片,然而就在他窜出去的时候,一大片细微的风声忽然在教廷军的头,“他们身上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呢?”
蒂莫西摇了摇头,“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个了,我们当中,有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吗?”
一群苦修士全都摇头,蒂莫西叹息了一声,“唉,我们只顾着追寻神的足迹,却忘了腾出时间观察这个世界,我们的眼界实在是太狭隘了。”
迦兰丁微微哼了一声,“他们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只要知道是我们的敌人就够了,杀了他们,一切就结束了。”
忽然间,所有的苦修士全都惊讶地看向了迦兰丁,迦兰丁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他自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水晶之魂,发生了一丝微微的震颤。
蒂莫西猛然喝声如雷,大叫道,“迦兰丁,快点收敛你的怒气、杀念、恶意、好胜心!你的水晶之魂已经出现了裂痕,再不压制你的欲念,你会从圣徒退化为人类的!”
十名苦修士一起上前,团团围住了迦兰丁,大声念诵起来,“草必枯干,花必凋残,因为耶和华的气吹在其上;百姓诚然是草。草必枯干,花必凋残;惟有我们上帝的话,必永远立定!"一道道透明的光芒从他们体内溢出,将迦兰丁团团裹住,进入了他体内。
迦兰丁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急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诵起圣经来,随着那回响在心中的词词句句中蕴含的圣力弥漫而开,加上十名同伴的圣力流入,内心深处翻搅起的那一丝欲念终于融化地无疑无踪,水晶之魂上那一丝细微的裂纹,也逐渐消失不见。
经历了这一变故,每个苦修士脸上都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他们索性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混在了大军的行列中,迦兰丁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多动一份心思,刚刚无意中动了一丝怒气,差点就把自己打回了凡人,他们转化为半圣徒也没有多少时日,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林尘在众人真元力的作用下慢慢醒了过来,却郁闷地发现错过了一场好戏,抓起望远镜朝远处看去,顿时发现了情况有些异常。
那些苦修士围成一个圈干什么?而且还在念叨着什么,一股半透明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散发了出来,进入其中一人的体内,看上去就像在疗伤一样。
他们当中有人受伤了?无量天尊,别跟自己开玩笑了,自己雇来的那帮杀手打伤了其中一名苦修士!?林尘升起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忙问身边的人,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蒋天野和雷旭兴奋地抢着说了起来,把刚才的场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然后大笑,教廷这次至少也死了几百人不止,却都不是林尘想听的。
零这时冒出来一句,“我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了,一个苦修士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从一个家伙嘴里说出来一连串古怪的话,什么愤怒、杀念、恶意,消除欲念什么的,还有一个家伙,他的水晶之魂快要破了。”
“水晶之魂?”钟国修耸了耸眉毛,“那是什么东西?”
林尘仿佛在冥冥之中忽然抓住了什么,低头苦思了起来,突然间一道光在他心里面闪了一下,林尘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什么?一帮人见他一副惊喜的模样,不由都好奇地看着他,他明白什么了?
一丝怪异地笑容出现在了林尘的脸上,那薄薄的嘴唇弯成了一个很夸张的弧度,冷笑连连道,“这些老乌龟们,他们还没有真正成神,所以他们需要比平常人更加小心,就犹如在冰上行走呢,就和咱们道家一样,在渡劫之前,若是造孽太深,就难以渡过天界,这些老东西在成神前不能有任何的欲念,哈哈,简直太美妙了。
林尘继续笑道,“天主教义里有七原罪,暴食、贪婪、懒惰、嫉妒、傲慢、淫/欲、愤怒,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七种罪孽,也是七种欲望,谁都不能够避免,只要我们能让让那帮老家伙犯了其中一条,他们的修为就会前功尽弃了,水晶之魂嘛,应该是类似我们元神一样的东西,那东西破碎了,嘿嘿,想必一定很好玩。”
蒋天野直眉楞眼问道,“老大,那我们怎么做才能让那群老头犯罪呢?要找几个小妞/脱/光/衣服在路上勾引他们,引诱他们犯/色/戒吗?”
林尘横了他一眼,“这些老乌龟修行了几百年,还会吃你这种把戏,他们早就对女人没感觉了。”心中暗想,刚才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产生了欲念,也就是说,他们的心境并不是牢不可破的。许多感情都可以通过麻木的修行和心境的升华而封闭,唯有愤怒,是人类最原始、也是最难以控制的情绪,人永远只能把愤怒的底线降到最低,而不能完全消除。俗话说,佛尚且有三把无名业火,更何况凡人了。
林尘冷笑一声,好吧,这一路上我就骚扰死你们,看你们还能淡定到几时。
林尘当即一挥手,吩咐道,“联系那些杀手们,叫他们把偷袭的节奏加快一些,但不要被教廷捞到便宜,他们本人尽量不要被杀死,比如,可以在教廷军的必经之路上多埋几颗炸弹,设置点陷阱什么的,其他的让他们自己去想吧,快,现在就给我通知他们。”
蒋天野等人一脸奇怪,老大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关心那些杀手的死活了,完了,难道刚刚那阵催眠曲把老大给感化了吗?真该死,每个人都在心里嘀咕起来,他们可以想象出一个妓女忽然变成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但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林尘变成好人的样子。
连日来的阴雨,让英法边境这片干枯的荒原变得一片泥泞,乍一眼看上去,广袤的原野上除了几棵孤零零的枯树外什么也没有,但是偶尔几点绿色的磷火闪过,地面上却突然漫起了灰袅袅的一层雾气,雾气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尖顶帐篷,飘飘呼呼,真假难辨,看上去是如此的诡异。
而在荒原上十公里外的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挂在山崖下方,一动不动简直就像石雕一样,也不知有多久了。
黑暗议会和血族的大军,早就在此大批量地集结,迷迷蒙蒙的雨雾中也数不出来了多少人,而各自双方的首脑,此刻却并不在军中。
议长孤身一人站在黑暗神殿最深处的一座殿堂里,这里看上去和平时议事的大殿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墙壁、地板,那巨大粗壮的石柱上全都结满了厚厚一层冰霜,整个大殿都被寒冰围绕,而少见地映出一片洁白的光芒来。
大殿的正中央,放着一枚厚重的石棺,也早已被冰霜爬满,透过洁白的冰凌依稀能看见,这枚石棺呈一个诡异的六棱形,表面雕刻满了扭扭曲曲的符文,棺身上缠绕满了粗大的铁链,好像当初放置这口石棺的人,担心里面的东西会突然跑出来一样。
议长站在石棺前,老脸一耸忽然笑了起来,喃喃道,“老鬼们,你们在里面关了那么久,闷不闷啊?如果闷的话,我就放你们出来透透气吧。”
说罢,只听一声巨响,那具石棺上的锁链忽然齐齐崩断,自己张开了,一股阴冷的大风呼啸从棺材里涌出,刮向整个大殿,一条条白色的虚影夹杂在风里窜了出来,空中响起了一片尖利的怪笑声,“哈哈哈哈,莫尔顿,你这个大笨蛋,竟然自己打破了禁咒,放我们出来这下你死定了,死定了,马上给我从黑暗议长的位子上滚下来,那是属于本大人的。”
“我要占据那个老家伙的身体,啃噬他的肉体,折磨他的灵魂,然后嘛,哈哈,我就是黑暗议会的老大了。”
“去你的,我才是黑暗议长,你们这些笨蛋,只配当我的手下。”
议长任由七条巨大透明的幽灵在他身周绕来绕去,轻轻咳嗽了几声,但有谁理他才怪,这几条幽灵才刚刚脱离禁锢出来不到五秒钟,马上就又互相争吵着扭打在了一起,谁能想象几千年的岁月,他们是怎么在那个小小的棺材里渡过的。
终于,有一只幽灵停在了议长的面前,那是一个眉毛盖住眼睛的白胡子老头,穿着和议长一模一样的衣服,尤其是胸前同样挂着那个象征黑暗议长身份的六芒星挂件。
老头摸了摸胡子,嘿嘿笑道,“莫尔顿,我还以为我们很快就会在棺材里见到你了呢,我们已经商量好,等你住进来以后,我们要狠狠揍你一顿,谁想到,你竟然把我们放了出来,好吧,说吧,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代价你知道的,嘿嘿。”
议长瞪了这个老家伙一眼,但一想,自己总不至于跟几个死了几千、几百年的幽灵一般见识,于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教廷已经集结了大量的人手,准备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他还没说完,所有幽灵就全都聚了过来,惊喜的嘶叫了起来。
“什么?要去杀教廷的臭家伙们吗?我要去!我的手已经几千年没沾过神职人员的血了,给我一具年轻的躯体,把我的战马牵过来,还有我的铠甲,我的剑!”
“教廷那帮混蛋终于开窍了,他们终于肯发动进攻了啊!妈的,我活着的时候,等了几百年也没有等到,莫尔顿,你可别骗我们,否则下地狱是要被剪掉舌头的。”
议长微微一笑,“这次教廷调集了全部的人手,我们也是一样,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圣战,这一次,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诸位满意吗?”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七个老鬼眼里同时发起光来,身体激动地变化成为了各种形状,那个白胡子老头兴奋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力量借给你,亲手砍下教皇的头颅,这个代价足够了,莫尔顿,你可不要喊疼啊!”说完,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嗖得一声钻进了议长的体内。
“不要喊疼!”
“不要喊疼!”
幽灵们纷纷尖叫着钻了过去,议长张开双臂,身上一阵阵的白光浮现,只感觉灵魂被这几个家伙撕来扯去的,顿时在心里苦苦咒骂了起来。
夕阳下,血族城堡里,莫妮卡从一个红的耀眼的血池里慢慢走了上来,那几乎有五十米的巨大浴池,盛满了鲜红的血液,也不知用了多少处女的鲜血才将之注满。
莫妮卡已经很多年不用处女之血沐浴了,但是大战在即,她需要让自己的魔力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轻轻吸了口气,那些粘在皮肤上的血液被迅速蒸发了,露出那细腻顺滑的皮肤,美妙绝伦的裸/体。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光球出现在了莫妮卡的腹部,正不停地转动着,周围还连接着许多黑色和血红色的小光球。
哪一晚,林尘把黑暗之卵的力量传入她体内的时候,同时还附带有一些奇怪的能量。就像种子遇到了肥沃的土壤,这些怪异能量迅速在莫妮卡的体内扎下了根。
是林尘给予自己的,莫妮卡当然没有拒绝,于是就顺应着这股能量的属性而修炼了起来,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惊讶地发现,这种能量成长壮大后,竟然具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效果,比如自己可以吧这些能量释放出去,不用眼睛和耳朵就可以探知四周的动静,还可以强化自己的攻击和防御里,更神奇的是,以这种能量作为媒介,竟然能把她体内的黑暗能量和血族能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成了眼前这副犹如宇宙天体般的形态。
莫妮卡也将黑暗之力修炼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几乎可以和一名高级的黑暗贤者媲美了,血族女王的天赋是不允许小看的。当然,对于林尘的小礼物,她也是喜爱不已呢,不禁在心里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心上人。同时祈祷那个笨蛋,千万不要胡来。
幻化出一身英姿飒爽的华丽战甲,莫妮卡审视了一下自己那修长光滑的玉/腿,她可没打算败给那些老头子,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她还等待着和她心爱的男人共度无数缠绵的夜晚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莫妮卡伸手召唤出一团红黑缠绕的火焰,一把捏碎,展开的翅膀从巨大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就在距离英法边境大约五百里的地方,林尘率领着一帮手下正在大肆破坏着,沿途零零落落散布着的那些法国的简陋村庄,全都被他们狠狠地捣毁了一番后,放火烧掉了,后面一群大胡子的阿拉伯人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行为,他的老朋友拉塔伊特耸了耸胡子,非常不解地说,“林,如果你对这些欧洲信仰天主教的家伙看不顺眼,我们完全可以去巴黎、伦敦之类的大城市,找几座大教堂放上几颗炸弹,拜托,拿这些破烂的小村庄出气多没意思呢。”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座被烈火吞噬的乡村教堂前,教堂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年久失修的墙壁啪啦啦得倒了下来,一个耶稣的雕像被刻意地拖到外面,砸了个稀巴烂。
林尘望着那烈焰熊熊的场面微笑道,“不管是大还是小,总之是天主教的教堂就够了,上帝那个老家伙一向是人人平等的,不会因为地方小,他就光顾得少,您说呢?”
拉塔伊特呵呵笑了起来,“林,你真是我们圣战组织的好朋友,真主会保佑您的,如果您加入我们的组织,一定会得到许多人的拥戴的,光凭您对教廷的仇恨,他们就愿意为您付出生命。”
林尘笑了笑,这个大胡子每次见面都是这么一套说辞,自己才没功夫在这上面跟他废话呢,直奔主题道,“拉塔伊特先生,我向您购买的那些东西,您带来了吗?”
“当然,您要的东西,我永远都是第一时间发货。”拉塔伊特微笑着拍了拍手,六个蒙面大汉抬了三个沉重的铁箱子过来,打开箱盖,里面是一颗颗乌黑油亮的弹头。
“热辐射毒气弹,美国研发出最新型的生化武器,可是一个cia的败类把这玩意儿的资料偷偷卖给我们了,一发的威力,足够杀死一座小型城市的人口,三发下去,整个巴黎市的人口也差不多了。“拉塔伊特摸着胡子摇头笑道,”不过您为什么不直接购买一颗核弹头呢,这样要省事多了,而且造成的震撼效果更加惊人。”
林尘飞快闪过一丝笑容,“足够了,我们的目的只是杀光教廷的人,何必无缘无故在地球上开个大洞呢。”心里嘀咕道,这些中东的圣战狂热分子果然都是疯子,现在自己终于知道美国政府的日子有多么难过了。
核弹?有必要的时候,谁能保证自己就不会弄一颗呢,林尘忽然寻思,如果自己教唆圣战组织的人去向教廷投放一颗核弹,不知道神之眼的家伙们会不会把这事怪罪到自己头上来。
接着,林尘彬彬有礼地一笑,“那么,非常感谢您,钱我稍后就会打到您带我账户里去。”
拉塔伊特慷慨地说,“不,这些弹头全都是我送给您的,您和教廷作战,是顺从了真主的旨意,您是我们穆斯林的英雄,我们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孤军作战呢?”
林尘微微一笑,当下也没有推辞,拉塔伊特是中东一个大家族的长子,家里光油田就拥有十几处,钱多得花都花不完,这三枚弹头在国际上的价格也上了亿,但对人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和这样的大土豪做朋友,总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拉塔伊特挥了挥手,命人把那些弹头装上车,然后对着林尘抱歉一笑,“林,虽然我很想留下来看看这场华丽的表演,可是家族里有一些重要的事需要我立刻回去,所以我的这些人手就全部叫给你使唤了,放心,他们会记录下整个过程,到时候我会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好好欣赏的。”说着,冲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手下歪了歪脑袋。
送走了拉塔伊特,现场只剩下了五十多名圣战组织的成员,林尘打量着这些人,考虑着该如何好好利用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虽然不高,里面甚至还有女人和老人,可是他们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怕死,随时可以充当人肉炸弹,和敌人同归于尽,而且还是高高兴兴地去自爆,林尘喜欢这样的家伙。
这时钟国修走过来问道,“老大,那些村民要怎么处理,他们全都被我们用药物弄晕了过去,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
林尘随口道,“随便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扔了,妈的,被拉塔伊特知道我们没有这些人,那个混蛋一定会亲自动手的,老子可不想再添杀孽了。”这时,他看到一个躺在地上被茅草掩盖起来的农妇,一个阴阴的主意忽然就在脑海里诞生了。
教廷大军的行进可谓是异常的不顺利,遭到一次袭击后,大军原地休整了一段时间,安葬了死去的同伴后,又开始向西进发了,但是还没过半天,前面的神父忽然踩到了被埋在路上的地雷阵,一大片人顿时就被炸飞了。
神职人员们耐下性子,又调整了一番,这次修卡雷斯派遣了一百名白衣主教飞在前方探路,但后面的道路上,遇到的炸弹开始大量增多了起来,花样也层出不穷,有的炸弹在他们走过之后,才砰地一声炸开,有的直接被安设在高高的山崖上,一声巨响过后,半座山峰就朝着他们崩塌了下来。
最令教廷头痛的是,路上偶尔还会藏着一个个古怪的陷阱,踩上去之后,人立马就像中了诅咒般,不然变得疯疯癫癫,不然全身麻木,更恐怖的是全身的肉一块块地烂掉,剥落,最后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骷髅,而他们的圣力竟然解除不了这种诅咒,甚至连几个白衣主教也不幸着道,他们强大的圣力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和那些神父一样,接二连三地死去了。
这简直就是通往一条地狱的道路,修卡雷斯已经下令改变了无数次行军的路线,可那些家伙总能赶在他们前头埋下炸弹或者布置好陷阱等着他们。几万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几个人灵活,教廷大军根本就躲不开,只能闷着头不断承受被炸的命运。
令教廷众人愤怒的是,每次中招后他们都会派人在四周大肆搜索一遍,可是连根人毛也没有找到,那些混蛋一埋下炸弹之后,就立刻跑得远远的,或者钻进了某个山洞里,对于这些没有任何气息的凡人,凭肉眼根本难以找到。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无法不提心吊胆,每一步都简直是如履薄冰,草丛里跳出一只兔子,也能让整支大军骚乱一阵。蒂莫西等一群苦修士暗暗摇头,世界上哪有如此丢脸的征讨,这哪里是征讨,简直就跟逃命差不多,而且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上帝如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到羞耻的。
但有了迦兰丁的前车之鉴,苦修士们再也不敢随意乱动心神了,始终一路上默默念诵着圣经,对身周的一切,爆炸也好、死人也好全都不闻不看不想,将心神保持在一个最平静的状态,就像一汪平镜般的湖水。
但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呢?半天后,一颗炸弹忽然就在苦修士们的脚下炸开了,众人飞到空中吓得心惊胆战,要不是他们反应得快,及时用神力护体,早就变成餐桌上的烤肉了。
苦修士们暗暗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教廷的请求的,教廷毁灭不毁灭,关自己什么事?他们早就脱离了凡尘,干吗又要踏足凡间呢,圣地被占领了,那也是凡间的事,神界有那么多圣徒都没管,自己这几个还没完全走进天堂大门的人,干吗非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忽然都是微微一颤,苦修士们大惊,不知不觉间他们还是泛起了欲念,没有被敌人影响,却被自己的怨念吞噬,那就太不值当了。
十一人连忙沉心静气,将心神沉浸在圣经的指引下,将这股刚刚露头的怨气立刻从心中驱散了,就在这时,一个步兵地雷忽然在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弹起在空中炸开了,众人连忙凝力护住身躯,但半条血淋淋的胳膊,一块块肉片就直接泼雨般砸在了苦修士们的光罩上。
蒂莫西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诸位,这样不行,这一路走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敌人扰乱心神的,只要有一个人失去了神力,对于我们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依我看,我们不需要再跟着大军一起行动了,我们先行一步,尽快扫清那些黑暗之徒,然后隐居山中,继续我们的修行。”
其余苦修士也都是这么想,跟着大军这样慢慢吞吞的行进,一路上还会有各种意外,他们不能再冒险了,对于苦修士们来说,黑暗议会根本不值一提,他们自身的心魔才是最大的威胁。
于是十一个人也不向其他人打招呼,直接飞空而起,化作十一道光芒向西射去。
教廷大军几万人顿时停顿了下来,莱恩诺瞪着眼睛惊呼道,“上帝啊,他们要去哪儿?他们……就这样把我们丢在这里了!”
修卡雷斯摇了摇头,“他们只身前去和黑暗议会作战了。”他明白,这一路上被敌人骚扰地苦不堪言,连自己都有种强烈冲动,想要直接飞到英国和黑暗议会那帮混蛋狠狠干上一架,更别说这些实力强大的苦修士,他们能够忍受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二人急忙想要跟上去,但苦修士们的速度太快了,只是在天边一闪就看不到了,不知为何,这一秒,修卡雷斯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大,那帮老乌龟脱离大部队了!”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群人却是大呼小叫了起来,林尘眯着眼睛冷笑道,“很好,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这些老乌龟果然沉不住气,下面就是第二步,老家伙们,最好飞慢点,前面可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一个巨大的陷阱正等待着你们呢。”
林尘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极大的快感,又伴随着那种心跳加速到120迈的感觉,这一次,他要不通过自身的力量,而干掉一群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对手,一种刺激感油然而生,但是,他能够成功吗?
蒂莫西等人展开光速,不到一个小时就飞到了英国的边境处,这让他们感觉之前和大军一起行进是多么的愚蠢,明明一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他们非要磨磨蹭蹭地走上七天,而且还弄得每个人都陷入了危险,一开始就这样,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蒂莫西不禁感慨,自己的脑袋真是僵化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本来就已经放弃了战场,还要那么好的思维意识干什么。一切都可以抛弃,只要拥有一颗对主虔诚的心就足够了
“蒂莫西,你看看下面。”迦兰丁的声音这时传来。
蒂莫西闻言低头望去,只见地面上有许多房屋和农舍全都被毁坏了,已经被烧成了一座光秃秃的柱子,脸上不由露出悲悯之色。
迦兰丁叹气道,“这里靠近英国边境,黑暗议会的大军应该离我们不远了,可怜这些无辜的百姓,我们应该事先把交战地点提前约定好,也免得这些无辜的人受难,上帝在上,请指引他们的灵魂,前往宁静之地吧。”
其余苦修士也纷纷默祷了起来,半空中为这些死去百姓做了一个简单的弥撒,这时他们经过一座教堂,也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那些十字架和耶稣雕像,全都扔到外面被砸了个粉碎。
这下,众人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黑暗议会干的,这时一名眼尖的苦修士不禁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离教堂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三三两两地躺着几个修女,显然就是刚才那座教堂里的,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种情况,当然不能熟视无睹,苦修士们纷纷飞了下去,还没有落地,一股股神力就透了出去,在那些修女的身上缠绕了一圈,一名苦修士松口气道,“还好没死,她们只是昏过去了。”
剩下的苦修士们并就没有多想,在他们眼里,无论是神父还是修女,都是侍奉上帝的仆人,已经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于是几个苦修士当下把那四名修女抱起来,也不管她们是什么情况,先把一股神力注入了四人的体内,确保她们的生命安全。
谁料就在这时,那四名“修女”忽然睁开眼睛,迅速从袍子下面的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猛的一刀刺入了那四个苦修士胸膛!
四名苦修士微微一愣,完全是下意识地一挥掌,把那四个女人拍飞了出去,女人的身子本来就轻,哪禁得住苦修士这么一掌,当下全都轻飘飘地飞出几十米,摔在地下当场毙命。
其余人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敌人设下的陷阱,蒂莫西连忙催动神力,将插在四人胸口处的匕首轻轻地裹带了出来,同时一股股圣洁的光芒涌了进去,加紧时间助四人疗伤。
迦兰丁看了眼地上那几把匕首,刀刃都变成了翠绿色,眉头一皱,“小心,这刀上有毒。”
这四把匕首在世界上最毒的毒素——眼睛王蛇的毒液中浸泡已久,如果是普通人,就算划破一点点皮也会立刻见血封喉,苦修士全身处在神力的笼罩下,毒素短时间内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只要运力将毒素逼出体外就没事了。
然而那四名苦修士却木木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伤口虽然迅速恢复,但每人全身都是微微一颤,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一名苦修士缓缓抬起手掌,呆呆道,“我……杀死了一名凡人,不,上帝啊……请原谅我……”
四人身上都开始流淌出了淡淡的光芒,蒂莫西一件事情不妙,急忙大声喝道,“各位!请控制你们的情感,不要让它有任何变化,你们只是失手误杀,这不是你们的错!”
一名苦修士双目空洞,喃喃道,“天主教义第六条,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残杀无辜,他们都是上帝的子民,迷途的羔羊,我们代表上帝行使我主在人间的权力,怎能……怎能……”
蒂莫西一声断喝,“他们不信仰上帝,他们都是上帝的敌人,我们应当铲除他们……呃……”
说完这几句话,蒂莫西感觉自己灵魂深处也传来一丝颤抖,急忙住口,闭目静了静心,竟然忘了,自己不能动用情感去点醒他们,否则连自己也会陷入其中,可恶,自己救不了他们……
其余的苦修士也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名同伴,他们身上开始发生了不可抑止的变化,这些变化无疑对周围人的心境也造成了影响,余下的苦修士一狠心,转过身闭上眼睛,牢牢控制着自己的心境,努力不让它泛起一丝波澜,除了对敌人的仇恨外,对同伴的怜悯,和由此产生的恐惧都会让水晶之魂产生裂痕。
他们的修炼本来就是如此,既然要成为神,就必须放弃一切人类的感情,每个人的心魔只能由自己克服,就像一潭泥沼,别人若想去帮助他人脱离心魔,只会让自己也陷下去。
在不远处一座被烧黑的房子里,林尘拿着望远镜观看着教堂前方的一幕,零则把偷听到对方的话转述了出来,林尘开心地阴笑了起来,“哈,这帮死板的老家伙开始钻牛角尖了,他们失手杀死了凡人,可是规定不允许这么做,哦,真可怜,怎么办呢?我们成不了神了,好害怕呀,然后就开始害怕,害怕,一直害怕,哈哈,就是“”害怕“”让你们的修为崩溃,可是你们就算看透了也过不了这一关,因为,凡人终究也只是凡人,你们这帮老乌龟,离神还远着呢!”
那四名苦修士彻底被抛弃了,四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堂前,身上的光芒渐渐从微弱变得明亮起来,但仿佛是一种质变,就好像从华美的翡翠变成了一颗丑陋的石头,直到那水晶的晶莹光芒彻底倒退为了白色的圣光,四个老头也从一半的圣徒掉落到了凡人,四人的形貌一瞬间就变得无比干枯苍老,洁白的长袍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污垢,就跟他们踏上耶路撒冷的山岗上穿的一样,浑身散发出了一股马粪的臭味。
四个沦为普通人的老头,其中二人猛然齐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猝死而去。不用说,这样的打击对他们来说太巨大了,几百年的苦修全部前功尽弃,毁于一旦,而且一名神职人员一生只有一次转化成为圣徒的机会,如果失败,那就只能永远沦为凡人了,他们完了。
另外两人则提起自己的手看着,呵呵呵呵傻笑了起来,然后开始绕着教堂胡乱跑去,他们疯了。
余下的七人则是一脸的平静,目光淡然,好像他们一开始就只有七个人一样。就在这时,一股股阴风刮了过来,四周开始飞沙走石,风中夹杂着一声声的怪笑和尖叫,蓦然间,无数黑色的火球、绿色的毒雾、血色的光束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狂飞了过来,数量之多,以至于连整片荒原都被遮蔽了,仿佛一片风暴席卷而来,空气中所能看到的只有这些攻击的影子。
“哈哈哈,他们只有七个人而已,大家一起上,把他们撕成碎片!”
“区区七个人就敢挑战我们,真是不自量力!”
“愚蠢的家伙,他们是特地跑来送死的!”
此起彼伏的尖笑声也响了起来,而某七个虚无的影子盘旋在战场上空,一脸失望地吼叫起来,“该死的,教廷大军呢?数不清的红衣主教呢,教皇那个老东西在哪里?为什么就只有这七个该死的老头,莫尔顿,你竟敢戏弄我们!”
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幻身影也夹杂在这七个幽灵中间,完全改变了形态的议长冷冷地说,“教皇已经被我们干掉了,红衣主教,也全都被我们干掉了。”
一群老鬼愣了一下,有个家伙马上嘲笑起来,“莫尔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吹牛了,你们有这么厉害,我才不信呢。”
剩下的却不管教皇死没死,全都痛苦地大叫起来,“哦,该死的,他们都死了,那谁来陪我们玩呢?不管了,再不动手,这七个家伙也要死了。”
七个幽灵老鬼怪笑一声,卷起一股阴风朝着火力最集中的地方窜了过去。
仿佛是一下玻璃杯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一道犹若实质般的水晶光柱蓦然间升了起来,那些黑暗法术攻击甚至没有靠近那道水晶柱,在几十米外的地方就全部消失在了空气中,一百多只准备趁乱摸上前偷袭的狼人,直接就化作了一缕黑烟,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七个老鬼刚冲到一半,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冲了回来,每个人都浑身冒烟、惨叫连连地飞到了议长的身旁,惊恐地大骂道,“该死的,七个半圣徒,莫尔顿,你这个混蛋,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妈的,这是什么世道,竟然有半圣徒的存在,天哪,谁知道这个世界变成这样了,我宁可回到棺材里睡觉去。”
“莫尔顿,呵呵,亲爱的,我们后悔了,再让我们回到那个温暖的、黑暗的城堡里去吧,比来比去,还是我们的棺材里最舒服了。”
议长冷笑一声,“不然你们以为我把你们放出来干什么?你们已经答应了我,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说完便带着七个大呼小叫的老鬼朝着那道光柱冲去。
另外一个方向,莫妮卡也冲了出来,全身的血族能量混杂着黑暗能量大股大股地涌了起来,背后幻化出两只宽阔的血红色巨翼,全身被浓浓的黑雾包裹着,就像一团燃烧的陨石般飞射了过去。
水晶光柱微微一震,一道晶莹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了出去,仿佛燎原之火,那些沉积在四周的黑雾触到光波后,立刻像被火烫了一样往后缩去,无数凄惨的叫声刚刚响起不到半秒,就马上被吞没了。
仅仅是这一圈波纹,黑暗大军的数量就减少了几乎三分之一,成千上万的巫师、狼人、吸血鬼就这么直接原地蒸发掉了,一些幸存没死的也是全身烧焦、冒着腥臭的黑烟,黑暗生物们和教廷也算相熟了,普通的圣光他们都可以抗拒,但哪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稍微沾上一点就能把人腐蚀地什么都不剩。
于是一些黑暗贤者开始命令那些狼人顶在前面,并且召唤出了自己的宠物,他们本人则远远地躲到后方去了。而吸血鬼就直接变成蝙蝠趴在了那些狼人的背上,把它们当成了活生生的肉盾,反正它们的数量多的是,又不需要怎么培养,随便抓一群人类咬上几口,就立刻又有了一群膘肥体壮的狼人战士。
莫妮卡和议长体内能量高度凝聚下,勉强算是挡住了这道波纹,不过两人也感觉难受的厉害,全身就像被火烫过一样,那七个老鬼更是连声惨叫了起来,大声诅咒着上帝的母亲、奶奶一类的亲人。
方圆几公里内,不管是建筑物还是树,凡是立着的东西,全都被摧毁殆尽了,唯有苦修士们所在的那座教堂,和距离教堂不远处的那间二层小木屋未被祸及,教堂在光柱的笼罩下自不用说,小木屋外,却是隐隐闪过了一两道蓝色的气芒,把那些胡乱飞射过来的攻击远远地抵消了,混乱之中,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林尘仰望着那道光柱,眉头皱起,没想到黑暗议会和血族联军来的这么快,这帮笨蛋,明知道敌人强大,难道不明白在原地布守会更有利吗?多设下一些结界、陷阱什么的,一打起来,这些东西可都能反过来转化成锋利的武器。
他紧紧注视着高空上方那团由红色和黑色组成的光球,当水晶柱扩散出净化之光的时候,心里不由一颤,直到看到那团光芒安然无恙后,才慢慢放下心来。
一记净化之光虽然就给黑暗大军造成了惨重的损伤,但对于林尘他们也有好处,起码他们后方的那些黑暗巫师和血族都被清光了,剩下的也退到了几公里外,没有那么多混乱的攻击朝他们飞过来,谁让他们的小屋正好位于火力覆盖区内呢,再打下去,只怕他们的藏身地点就要暴露了。
众人忽然就被包围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央,这时都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蒋天野握了握拳头叫道,“老大,咱们现在该干吗?”
净化之光虽然不会对林尘等人造成直接的伤害,但那强大的能量波动,也震得众人体内的真元力一阵紊乱,雷旭吼了一句,“要不然打,要不然撤,这种感觉实在他妈的太难受了。”
零浑身忽然一震,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倒在了地上,摇头道,“不行,这股能量流太强烈了,我的念力根本无法靠近。”
林尘死死盯着半空,大脑急速地转动着。
轰然一声巨响,水晶光柱微微摇晃了一下,莫妮卡凝聚出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光球,直接丢了过去,但却没对水晶柱造成任何的损伤。七只老鬼盘旋飞舞着,尖叫着在在议长手臂上融合凝聚成了一把五十米长的灵体巨剑,议长凝眉沉目,手臂一挥,巨剑风车一般轮斩了过去,直劈在光柱上,连人带剑同样被瞬间弹了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色都不怎么好,莫妮卡一抬手,一股黑红交加的火焰在掌心升腾了起来,看样子不打破对方的防御是不罢休了。
这时,散发着强烈神圣气息的水晶光柱之中,七名苦修士的身影缓缓漂浮了起来,停在了和二人等高的空中,蒂莫西睁开眼睛,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缓缓道,“二位,非常抱歉,上帝对每一条生命,都是怀有仁爱之心的,可是我只能说,二位的诞生是个错误,这个世界是属于光明的,然而你们却选择了黑暗,作为上帝的代行者,我不得不将你们从这个世界抹消掉,阿门。”
莫妮卡轻轻娇笑了起来,“老头子,别太得意忘形了,如果不是本王沉睡了三千年,又哪里轮得到你这种小教士在本王面前轻狂,今天就拿出本事来,我们好好打一场吧。”
议长动了动嘴巴,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心想还是别太招眼,万一把仇恨拉过来就糟了,做人嘛,还是低调一点,低调一点,这时,一个老鬼却忽然从他背后冒出来叫了一声,“让该死的上帝见鬼去吧,他还是滚回家去爱他老妈去吧。”然后飞快地把头缩了回去。
七名苦修士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脸上并不见喜怒。议长却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心里把刚才那个幽灵的祖母飞快地问候了一遍,心想,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找一个更小更薄的棺材把这几个混蛋塞进去,憋死他们。
蒂莫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救恕我冒犯了。”
苦修士门齐齐喊了一声“阿门”,他们身周的水晶光柱忽然发生了变化,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像龙卷风一样地转动了起来,虚空中忽然伸出一只只光幻化而成的大手,朝着莫妮卡和议长就抓了过去。
七个老鬼吓得魂飞天外(虽然他们本来就是魂),齐齐大叫,“什么鬼东西,撒旦大神在上,这下我们死定了!”说话间,七个虚影已是嗖得分散飞了出去,迎面拍来一只大手,每人抓住一根手指头,拼命往外掰着,一只光幻化成的手臂,竟然被他们生生扭成了碎片。
莫妮卡则像一只轻灵的蝴蝶,在空中灵巧地跃动着,不断避开那一条条抓来的手臂,慢慢朝着七个老头靠近了过去。
弄碎一只手后,七个老鬼累得瘫倒在了半空,连连喘气,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不行……我们不行了,如果再来一只手,我们绝对死定了……哎呦!”又是一只手隔空抓了过来,七个老鬼立马蹦起来窜过去,齐心协力把那只手又给拆散了。“哎呀,这次真的不行了,莫尔顿老混蛋,你偶尔也躲一下,别光靠我们啊……”
七名苦修士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迦兰丁道,“这七个幽灵的实力很强呢,还有那个小姑娘,看来黑暗议会,也并非没有高手。”
蒂莫西微微摇了摇头,“那七个幽灵,分别是黑暗议会的前几任会长,如果不是幽灵形态限制了他们的修炼,现在必然早已经超过我们了,那个小姑娘……呵呵,你可不能叫她小姑娘,她已经活了有几千岁了,如果不是被第六任教皇大人封印,她现在也早已经不属于这个地球了。”
迦兰丁忽然合拢了双手,摆出了一个骑士握剑的手势,笑了笑,“那么,我们也应该稍微动用一点力量了,我已经几十年没握剑,恐怕早就忘记当年的剑术了,您呢,大裁决长阁下?”
蒂莫西也微微一笑,身后随即浮现出一圈由光幻化而成的古老枪铳,“不过我似乎还没忘记该怎么扣动扳机,神圣骑士大人。”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从光柱中冲了出去。
林尘吓了一跳,大叫道,“该死的,这两个老混蛋,一个曾经的大裁决长,一个是曾经的神圣骑士,妈的,上帝你个睁眼瞎,这两个杀人如麻的家伙,你竟然也让他们成为了圣徒!?”
蒋天野一脸苦相地说,“老大,那是上帝的事情,咱们管不了啊,除非你是上帝他老爸,哈哈……”还没笑完,忽然被一道穿体而过的圣光扫了个跟斗,心中大骂,妈的,在几个老杂毛圣光笼罩范围内,难道连上帝的坏话也不能说吗?可是为什么老大他骂了上帝也没事呢。
林尘刚刚才放心了一点,如果这些苦修士的前身全都是红衣主教的话,莫妮卡和议长也许还能应付,毕竟红衣主教不是个攻击型的神职人员,就算打不过了还能逃走,可是苦修士里突然冒出来这两个煞神,林尘的心立刻就被提了起来。
蒂莫西直奔莫妮卡而去,背后围成一个圆圈、漂浮着的三十把火铳骤然旋转了起来,同时开火,一道道晶光犹如骤雨般射向了血族女王。
莫妮卡也吓了一跳,子弹的射速之快,让她根本没有空隙躲闪,情急之下,只得召出一面血光黑光幻化而成的塔盾,同时塔盾上生出了无数尖刺,嗖地抽出了一柄柄标枪射了出去,绕到四面八方飞向了对方。
蒂莫西轻声笑起来,“不错,不错,化形拟物,真正纯正的血族魔法,传说只有血族女王才能使用到最高境界的魔法,老头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说着,整个人忽然在空中飞旋了起来,直接化作一个光芒旋转的陀螺,无数发子弹朝着四面八方飞射了出去,将那些梭镖一一打得化成血雾散去。
同一时间,莫妮卡的塔盾径直被那一道道晶光贯穿,这一刻,莫妮卡终于看清了,那是一颗颗犹如钻石般晶莹剔透的子弹,三颗子弹穿透了她的背翼,两颗分别从她的大腿和左肩穿射了过去。
一瞬间,莫妮卡就像一只折翼的鸟儿,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迦兰丁则锁定了议长,疾速冲向对方的同时,一套水晶打造的华丽铠甲穿在了他的身上,手中也幻化出了一把水晶剑。议长大吼一声,七个老鬼融合成巨剑凝聚在他的手臂之上,也迎着对方冲了过去。
两人相互飞近,同时在半空中挥出一剑,虽然剑的比例差别巨大,但结果却全然不同,议长手臂上的巨剑瞬间粉碎,变成了无数飞散的游魂,迦兰丁摆过身躯,直接一脚踹在了议长的胸膛上,把他踹向了地面。
“陛下!”
“议长大人!”
黑暗议会、血族双方的人马全都炸了窝,蓦然发疯般,不顾一切地朝着两名苦修士冲去,其余的五名苦修士再次合力发动了一次净化之光,那些不顾死活冲锋的狼人、血族、巫师们,只在一道晶光闪过之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比留下满地的尸体还令人可怕。
后面的大军依然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荒原上瞬间铺上了一层黑色,空中也布满了黑压压的影子,那些不管低级、中级、还是高级魔法虽然对苦修士根本造不成伤害,但仍然漫天遍野地投放了过来,只有少部分炸开在那根光柱上,更多的则是在又一次的净化之光的光芒中被清空。
林尘看到这情况,顿时骂道,“妈的,这是送死的节奏吗?这帮白痴,快点去阻止他们,不要让他们再冲了,快快快!”
众人来不及反应,在林尘的催促下直接就跑了出去,来到外面看到天上地下那黑压压的影子才感到郁闷,这要怎么阻止啊,幽鬼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根水晶柱冲了过去,众人反应过来,全部飞快地跟在了他的身后,面对铺天盖地涌过来的大军是肯定没办法了,不过倒是可以阻挠一下敌人的攻击,起码可以减少一定程度的伤亡。
“咱们把火力集中在一起,对准一个位置猛攻!”钟国修喊叫了一声,召出寒水弓,一连几发冰箭对准那些苦修士的屁/股下面就射了过去。
这种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了,众人当下祭起法宝或者凝聚能量,鼓足力气跟在那几道长长的冰霜尾巴后面狠狠打了过去。
寒冰、火焰、疾风、念力,伴随着一连串的暴击声,五个苦修士顿时愣住了,这攻击到底是从哪里打过来的,在净化之光的扫荡下,明明没有任何一只黑暗生物能够靠近他们近前的。
苦修士们很快发现了这几个对着他们狂轰乱炸的东方人,一个个脑袋上冒起了问号,这些都是什么人?净化之光没能把他们净化掉,说明他们体内并不具有黑暗能量,既然不是黑暗一方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呢?
一个接一个的法宝狠狠砸在水晶柱上,连续几十个往复后,晶柱表面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细微的划痕,苦修士们方才聚集起力量发动净化之光,防御自然就成为次要了,谁都没想到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有敌人,蒋天野等人手中的道家法宝,可是都经过几千年的锤炼,而且不惧这光明圣力,一个打将过去,比黑暗议会最强巫师的攻击威力不知大了几百倍。
苦修士们全都愣住了,其中一个挠了挠脑袋,竟然想不起来十字圣光的凝成方法,他们的前身都是红衣主教,并非战斗型人员,攻击方式十分单调,除了用圣光对黑暗生物净化外,唯一具有物理破坏性的就剩下十字圣光了。
这些红衣主教苦修士的思想更呆板,要不然前面那四个也不会被林尘耍了一点点小阴谋就走上了绝路。此刻为了消灭眼前的敌人,一个个都停下手苦苦回忆了起来。雷旭、蒋天野等人当下趁机更加疯狂地把法宝狂丢了出去。
这转瞬间的空当,立刻给了黑暗大军可乘之机,乌云般的影子黑压压地立刻就涌了上来,各种各样的魔法飞蝗一样朝着五个苦修士汇集而去,瞬间就把那道光柱层层裹住了。
苦修士惊醒过来,一个个地拍着脑门,刚才五个人都只顾着回忆十字圣光的凝聚方法了,竟然没注意到这么多敌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形势一旦逆转,就很难再翻过来了。苦修士们之前用一波一波的净化之光达到攻守合一的效果,靠的是力量如同江河涛水般连绵不断,不给黑暗大军任何靠近的机会。此刻突然间被裹在了对方的群起而攻下,苦修士们不得不将心神转移到防御上,而无暇再发动净化之光了。
“好,几个老王八被打到缩进壳子里去了,兄弟们,再加把力,把这个透明的王八壳给老子打烂!”蒋天野一看对方被自己的火力压制住了,顿时就兴奋地吼叫了起来,冲着后面的黑暗大军连连挥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对方的指挥官了。
庞大的黑巫师群和漫天的血族倒也算给他面子,此刻的场面看上去异常壮观,无数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魔法阵浮现在空中,从四面八方充满了整片天空,雷旭不禁咂了咂嘴,一阵感叹,如果这时候带个妞过来,当场向她表白,那妞看到片天空的景色,估计马上就会软倒在怀里了。
但凡是美景总不会持续多久,紧接着,天空就被一股霸烈的气流撕裂了,那些魔法师阵中喷出的光芒瞬间抹去了天地原本的颜色,无数魔法遍地开花,那根水晶光柱被淹没在爆炸产生的火光气浪里,隐隐竟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雷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好,继续这样打下去,那些老家伙迟早要扛不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话刚说了一半,爆炸产生的滔天黑烟中,忽然射出了一道巨大的十字圣光,足足有近百米长,只一下,就在大地上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十字烙印。
看来苦修士们当中有一人终于回忆起十字圣光的用法了,可是这威力也太夸张了一些,紧接着,几道百米长的十字圣光纷纷从黑烟中飞出,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雷旭他们落了下去,一群人脸色大变地急忙躲避,顿时被一道圣光砸下后掀起的滔天土浪高高抛起甩飞了出去。
蒋天野吃了一嘴的土,翻过来神骂了一句,然后紧紧贴在一个土坑里再也不打算起来了,妈的,这些老王八不出手则罢,一出手简直太恐怖了,谁嫌命长跑出去顶那一百米长的十字架,随便被砸到一下整个人就他妈的没了。
苦修士们稳住阵脚后,随即由两名苦修士负责防御,剩下的三人开始用十字圣光朝着空中地上的黑暗大军劈去,虽然也是一下下去死一片人,但在黑暗军团眼里,总比净化之光那恐怖的清灭效果要好多了。
水晶柱的力量仍然把黑暗大军控制在方圆1000米以外,任何的黑暗魔法都无法进入这一区域,在一片处于圣光照耀下,白花花的草地上,莫妮卡侧躺在地上,努力支撑起身体,狠狠瞪着缓缓从空中落下的蒂莫西,而议长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缕缕幽魂低声哀号着在他身周重新聚合成了一个个白色的影子。
蒂莫西面带微笑地望着二人,缓缓道,“我很赞赏二位的实力,可是,你们实在不该和上帝为敌的,二位既然这么向往地狱,那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蒂莫西说着,曾经的那种感觉忽然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身为大裁决长,在他一生之中也不知审判了多少异教徒,几万?还是十几万呢?实在是记不清了,想不到此刻,自己又要再次担任一次大裁决长的职责,这一次,一定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次审判了。
迦兰丁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审判罪人是大裁决长的工作,已经没他这个神圣骑士什么事了。上帝赋予了蒂莫西这样的权力,只要以审判的名义,蒂莫西无论杀死多少人都没有罪,反而都是功绩,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议长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七个刚刚凝聚成形的老鬼马上扑上去,揪胡子的揪胡子,拽头发的拽头发,气急败坏又浑身颤抖地惨叫道,“该死的莫尔顿,这些我们全都被你害死了,你要是被杀,那我们也会……操!操!我们不该听你这个老混蛋的话的……撒旦啊,他要动手了,求求谁来阻止他啊!”
蒂莫西庄严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曼声道,“现在,我以上帝的名义,判处你们,以及这里的所有黑暗生物全部有罪,遵从上帝的旨意,我蒂莫西将化作上帝手中的剑,将你们从这个世上彻底消灭。”
这句庄严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所有的苦修士都微微低头,念道,“阿门”。议会大军和血族军队则更加疯狂地发起了猛攻。
说完,蒂莫西的面前,两把光幻化成的圣铳浮现在空中,交叉对准了二人的额头。
莫妮卡闭上眼睛,心中一瞬间闪过某个人的影子。她努力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微笑,对不起了,笨蛋,人家……人家真的已经尽力了,也许等我下一次复活,你已经变成老头子了吧,也许永远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奇怪,心里面……为什么这么害怕呢?本王什么时候……也开始惧怕死亡了。
蒂莫西默默念诵了几句,精神中操纵着的魔法能量,缓缓扣下了扳机。
“等等。”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忽然从某个方向传了过来。蒂莫西眉头一皱,转过头,七个老鬼顿时松了口气,像是快淹死的人被捞回来那样,浑身瘫软地趴了一会儿,然后大声欢呼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就我们了,亲爱的先生,撒旦大人一定会祝福您的,我保证,只要您杀了这些老家伙,我就送给您一千个金币,不一万个……”
“我送给您一座十层高的城堡!请发发善心,快点救我们离开这儿!”
“我送给您一百个不穿衣服的美女,看在撒旦的份上,千万不要让那个混蛋开枪!”
幽灵们七嘴八舌地大叫道,奉承着他们的“救命恩人”,然后当他们定睛看过去的时候,一个个地脸色顿时都耷拉了下来,像风干的桔子皮一样难看。
“该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哦,撒旦大人,您这是在和我们开玩笑,您竟然派了一个傻瓜来拯救我们,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一片惨嚎声响起。
莫妮卡瞪大眼睛,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笨蛋!
蒂莫西目光在林尘身上扫了几眼,顿时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和七个老鬼的反应一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普通人,转回头正要准备继续执行裁决时,一个低低的笑声却是传了过来。
“裁决长阁下,那天晚上,那几道天雷的滋味想必不错吧。”
蒂莫西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而这一次,还伴随着一丝微微的震动,他转过头,这回盯着林尘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才终于感觉到了什么,脸上也不知是笑是怒,定定道,“原来是你?”
迦兰丁一脸地不解,“蒂莫西,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蒂莫西摆了摆手,目光湛湛地望向林尘,对方的形貌和那天晚上看到的完全不同,不过这种事情对于某些人而言,随便一个魔法就能办到,没什么好稀奇的,于是他呵呵笑了起来。
林尘抬手做了一个握剑的姿势,挑衅地望着对方,“怎么?老人家,您记性不好,忘了我是谁了吗?”
蒂莫西微笑,“不,我当然记得您,只不过您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同了,您的雷电魔法,嗯,很奇特啊,我正想找您,希望您能解答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疑惑呢。”
莫妮卡听着二人的对话,感情林尘和这老家伙还有仇,不由焦急地骂道,“笨蛋……可恶……”她努力想要飞到林尘身边去,可是射入体内的子弹所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却让她根本动弹不了。
迦兰丁忽然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哦,蒂莫西,这位就是你说过,体内同时拥有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的人,嗯?不对啊……”
蒂莫西也感到奇怪,此刻他从林尘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哪怕一丝丝最细微的能量波动,无论是光明能量还是黑暗能量,对方此刻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最正常的普通人,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林尘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我对解答您的疑问没什么兴趣,您可以自己上网google去,两位老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请求二位答应我一件事。”
蒂莫西缓缓笑了起来,“google?什么是google?呵呵,您太客气了,不过,我们这些即将入土的老头子,能够为您效劳什么呢?”
莫妮卡不解地望着林尘,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七个老鬼这时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张大嘴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林尘,小声嘀咕,“这小子想和教廷的人谈判么?真是疯了。”
林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您看,您把我的两位朋友打成了重伤,这件事我不怪您,不过我希望您能放过我的两位朋友,很简单的一个请求。”
蒂莫西和迦兰丁都露出了好笑的神色,迦兰丁笑了一声,“小朋友,您真是异想天开,不过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一个白胡子的幽灵哀叹了一声,“撒旦啊,您果然派了一个傻瓜来,他以为他是谁,这两个混蛋难道会听他的话吗?”议长忽然伸出一只手,狠狠把那个幽灵捏成了碎片状,剩下的幽灵一看议长发怒了,赶紧都闭上了嘴,比较现在莫尔顿可是他们的宿主,他们不能违背莫尔顿的命令,对方想教训一下他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先别这么急着否定。”林尘摇了摇手指,忽然提气叫了一声,“法尔克斯,过来!”
四周的黑暗大军还在围着那五个圣徒打得热闹,林尘虽然提不起真元力,但内力还是有的,这一声也是刺破了战火声传遍了全场。早就在苦修士们手里栽过一次,这时远远躲在后面的法尔克斯三人看到林尘的出现,连忙命令巫师和狼人们停止进攻。
空中,爱德华也急忙召回了血族大军,双方都看出来了,林尘竟然是在和教廷谈判,这时候还疯狂乱打可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怀着一百二十个不情愿,法尔克斯还是飞快地化作一道黑雾窜了过来,不过他进入不了圣光笼罩的区域内,只好站在圈子外面,远远地喊道,“议长大人,您的贵体还好吧?这些该死的圣光,我过不去,林先生,您也许应该让这些老家伙们收敛一点。”
林尘朝着蒂莫西使了个眼色,蒂莫西严肃地审视了他一会儿,如果不是他对林尘这个人感兴趣,早就直接无视对方执行裁决了,和这些黑暗之徒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为了弄明白林尘身上的秘密,他还是轻轻一挥手,意念向那五名苦修士传了过去,“把神之柱的范围缩小一点,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敢耍什么花招,我和迦兰丁会瞬间解决掉所有人的。”
水晶光柱旋即开始收缩,变细、变淡,相应的四周照射的范围也变小了,空间中的圣光一褪去,莫妮卡、议长、七个老鬼都感觉全身顿时一阵清凉,空气的重量也减轻了许多,连忙抓紧时间缓了口气。
法尔克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飞快跑过去察看议长的状况,议长摆了摆手,让他遵从林尘的吩咐就是。
林尘对着法尔克斯招了招手,法尔克斯警惕地看了蒂莫西二人一眼,一步步地挪到了林尘身边,林尘笑了笑,“法尔克斯大人,借你的水晶球一用,大概是正西方向,距离这里一千公里外的地方,给我看看那片区域的情况。”
法尔克斯麻利地从长袍下面掏出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悬浮在空中,法尔克斯十根干瘦的手指在球两侧轻轻抚摸着,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画面随即在水晶球上显现了出来,那是一支正在行进着的,由几万人阵列组成的大军,身上清一色雪白的修士长袍表示着他们的身份。
七个老鬼当先怪叫起来,“哇!是教廷的大军,足足有几万人啊,莫尔顿你没有骗我们,哈哈,这下我们可以杀个痛快了……呃……”七个家伙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互相看了看,顿时萎了下去。
议长和莫妮卡都不解地看着林尘,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莫尔顿看了那个水晶球一眼,对着林尘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您想表达什么?”
“别着急,慢慢看下去,我保证,会给诸位一个惊喜的。”林尘自得地点起了一根雪茄,相隔几米,放肆地把烟冲着蒂莫西喷了过去。
迦兰丁哼了一声,“没有必要和这个小子浪费时间,快点做完我们该做的事,至于你,上帝是仁慈的,看在你是个普通人的份上,我们不会和你为难,现在,尽快从我们眼前消失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尽量保持着平和的心态,蒂莫西的脾气太好了,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林尘叼着烟嘻嘻笑了起来,目光翻来覆去地看着迦兰丁,“是吗?你们就这么在乎普通人的生命吗?如果你们不小心杀了普通人,那会怎么样呢,哦,sorry,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那四个同伴,他们还真是可怜啊。”
“什么!那四个女人,竟然是你……”迦兰丁的眼睛立刻瞪圆了,然后表情忽然放松,闭上眼睛默念了起来。蒂莫西只是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林尘。
林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笑不语,轻声道,“诸位,如果你们拒绝我的建议,那么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比上次还要后悔,而且会非常后悔。”
蒂莫西过了几秒,淡淡说道,“好,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时间一到,你的朋友,他们的性命就难以保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站在地上抽烟,眼睛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那个水晶球,七个老鬼心里暗叫了起来,拜托,原来这个小子心里也没有底,他和自己一样也在等呢,撒旦保佑,不管这个破烂的球球里会发生什么事,就让它快点发生好了!
议长和莫妮卡也紧紧注视着那个水晶球,两人都不说话,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五分钟的时间到了,蒂莫西摇了摇头,“好了,这位朋友,不管你有什么花招,留着以后再耍好了,你的朋友做了太多的坏事,他们不可能逃过审判。”说完,两把光铳浮现在空中,对准了莫妮卡和议长的脑袋。
该死的阿拉伯人!林尘心里发出了一声怒吼,就在这时,水晶球上的影像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一团绿色缓缓蔓延了开来,充满了水晶球的表面,透过那些绿色隐隐可以看到教廷大军的阵型开始变得溃乱了起来,无数人狂奔着像是要逃离他们所在的地方。
蒂莫西和迦兰丁都睁大了眼睛,“这是……”
议长脸色则露出了微笑,七个老幽灵更是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太棒了,那些绿色的东西是什么,毒气吗?小子,干的真不赖!”
也就在一千公里外的一片山区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射入了正在加速前进的教廷大军中,随后,一片绿色的雾气就迅速蔓延了起来,淹没在绿雾中的神父不到三秒钟,就全身开始鼓起了大大小小的脓包,开始急速溃烂,许多人两眼翻白,急促地呼吸着,死死扼住脖子倒在了地上。
修卡雷斯脸色大变,虽然这一路上遭遇了无数次变故,但还没有一次是如此严重的,毒雾扩散得十分迅速,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就笼罩了方圆几公里的地域,瞬间吞没了半支军队,而且毒害范围还在继续扩大。
修卡雷斯当即命令大军用最快速度撤出这片区域,一眼扫去,发现损伤也不是很严重,大部分神父在发觉不对后,就立刻用圣力护住了身躯,抵挡住了毒雾的侵袭,而莱昂诺带领着一帮红衣主教、白衣主教正在也飞快开始用圣光治疗那些中了毒的同伴。
毕竟教廷的人也不是傻子,大军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坎坷,早已经产生了很强的应对机制,修卡雷斯狠狠冷笑,发誓等自己抓到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家伙,那个东方人,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方能解除心头只恨。
然而修卡雷斯很快就发现,这些毒雾的扩散范围不是一般的广,就在他开了几秒小差的功夫,整片山林竟然都被毒雾笼罩住了,如果要徒步走出去,只怕神父们的圣力坚持不了那么久,他也不含糊,当即下达了命令,那些能够飞行的人带着不会飞的,尽快从空中脱离这片区域。
于是那些比较高级的神职人员,每人手里都抓着两名低级神职人员往空中飞去,但是修卡雷斯没有意识到,他这次,彻彻底底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就在大批大批的神职人员三两人抱团升空之后,半空中吹过的冷风中,那一道道噩梦般的波纹又出现了,许多白衣主教提前就觉察到了,但他们全身的圣力此刻都用来带动使三个人的重量浮空,根本分不出力量防御,于是结果就是一些白衣主教的头直接被砍落了下来,无头的尸体还抓着两名惨叫的神父,从几十米的空中,朝着那毒雾笼罩的大地坠落了下去。
当然,也有聪明的白衣主教,直接选择放开了两名同伴,抬手一道十字圣光就把风中的影子劈成了碎片,但代价就是,两名神父的摔死,或者变成了废人。
算起来,那些低级下忍算是赚了,就算偷袭,他们也不可能杀死两名实力大增的神父。一片混乱中,也不知有多少怪异的波纹在空气中穿梭着,只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怒喝声下一道道白光闪过,夹杂着一个个人影惨叫声中像下饺子一样从空中落了下来。
修卡雷斯两眼冒火地往天上赶去,但就在这时,一股阴柔的力道忽然从他头完,笑着低下目光望着二人,“二位怎么看呢?大裁决长……哦,还有神圣骑士阁下。”
蒂莫西张大嘴巴,哑口无言地看着林尘,迦兰丁则不停摇晃着脑袋,“不,我不相信您敢这么做……”
林尘恶狠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少废话了,现在,收起你们的枪和剑,然后立刻转身给我滚出这个国家,不然我就启动导弹,这一百多万人都是因为你们而死的,如果你们还想给继续上帝老头子舔脚丫子的话,最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蒂莫西和迦兰丁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议长面带微笑,莫妮卡轻轻摇头,七个老鬼则是直接憋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们思考了!”林尘从兜里掏出电话,手指放在一个键上,凶巴巴地瞪着二人,“只要我按下这个键,一百万人……轰得一声,哼哼,他们的死活掌握在二位的手中,现在我开始倒数,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十……九……八……”
议长不失时机地开始火上浇油,“呵呵,二位,如果这一百万人死了的话,你们也会因为罪孽深重,而无法成为圣徒吧,这样好了,我们各退一步,签订一份停战契约,一百年内我们可以和平共处,黑暗议会和教廷之间不再有战争,怎么样,二位?”
七个老鬼开始在空中乱飞乱舞跟着叫嚷起哄道,“嘿,杀了我们吧,我们死了不要紧,这么一来就等于干掉了七个圣徒呢,哈哈,划算,太划算了。
水晶柱中的那五个苦修士也注意力也全都集中了过来,七名苦修士一起苦思了起来,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敢这么做,那么这一百多万人的生命的确是因为自己而丢掉的,一百多万上帝子民的性命,上帝会原谅我们吗……可是这笔账究竟该不该算在自己头上……
苦修士那桎梏的大脑转动地颇为缓慢,再加上林尘用倒计时给他们压力,还有幽灵们的胡言乱语来干扰他们的心神,他们更加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林尘已经数到了3。
蒂莫西忽然用力一压手掌,自己也没有必要非要清灭掉这些黑暗生物,他们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存在,直到现在,古往开来那么多圣徒都没有清除光他们,这项任务为什么要偏偏交给自己呢?对,真正转化为圣徒,进入天堂的大门,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众人穷极一生想要完成的事,没必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而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这些黑暗生物他们想要存在,就让他们继续存在好了!假如他们真的都死光了,教廷又拿什么来磨练新人呢?
当林尘数到1的时候,心也顿时紧绷到了极点,妈的,自己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他们,要是这帮老顽固一根筋要死磕到底,哪怕不惜成神也要杀了自己这帮人,那就彻底玩完了。
我靠!林尘数到了0,已经把心一横,准备直接召唤黑暗大军猛攻上来,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蒂莫西就在这时点了一下头,低低道,“好,我答应你。”
林尘全身瞬间放松了下来,所有人也都是一样,差点就全部瘫软在了地上,莫妮卡心里暗骂,讨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这种场面了。
当然,表面上,林尘还是自如地微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道,“诸位,恭喜你们,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迦兰丁和五个修士也同时松了口气,如果蒂莫西再不说话,他们就要抢着回答了,每人心中的想法自然都是一样。
蒂莫西脸色冰冷,忽然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把光芒闪耀的圣铳,砰砰砰,三枪直接打进了莫妮卡、议长和林尘的心脏中。
三个人都瞪大眼睛,林尘一句“操你妈”憋在喉咙里出不来,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呆头呆脑的苦修士给阴了。
不过,三人很快就发现,他们并没有事,那颗子弹击中了心脏,但钻进去后就消失不见了,只在外面留下一团淡淡白色的光,林尘就算不用神念内视也感觉到,那颗水晶形状的子弹,现在就停留在他的心脏中央。
蒂莫西淡淡道,“我答应,不杀你的这几个朋友,但是你们从今以后,再不许踏上欧洲的土地一步,这是交换条件,也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三天之内,离开欧洲,我的神力会停留在你们的体内多达200年,200年内,如果你们违反约定的话,后果你们就自己承担吧。”
林尘肚子里一阵暗骂,不过现在,保命才是要紧事,顾不了这些细节,能活着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万一真的把这几个老东西逼急,那就谁也不好受。
倒是七个幽灵老头不满了起来,“啊?莫尔顿不能留在欧洲,那我们岂不是也要跟着他一起跑路了,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千年,我们可不想离开,这里是我们温暖的家……”看到蒂莫西又变了脸色,一个幽灵急忙改口道,“当然,当然,偶尔去外面游历一番也是很好的……”
蒂莫西扫了众人和后方的黑暗大军一眼,然后目光在林尘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扔下一句,“小朋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然后就转身和迦兰丁、其他五名苦修士一同升上了天空,转眼间就不见了。
林尘这时才真正松了口气,看到七人并非朝着教廷大军的方向折回,七道光芒而是飞向了另一个方向,心想姑且就让羽柳在和教廷的人再多玩一阵好了,急步跑到莫妮卡的身畔,小心翼翼、倍加心疼地把她抱起在了怀里。
莫妮卡轻轻抚/摸着林尘的脸颊,目光中有些嗔怪又有些感激,低吟了一声,“你这个小笨蛋,是怎么想到这个鬼主意的,傻瓜,如果他们改变主意的话,你就死定了。”
林尘脸上那冷冷的神情,终于融化成了无边的温柔,握住莫妮卡的小手,用掌温温暖着她冰凉的手指,笑了,“昨天晚上我听了过仙女对我说的话,她说你不会死的,因为你爱的女孩,还在等着和你一起过上幸福的日子,然后和她生一大堆宝宝呢。”
莫妮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们俩……那会生出来一堆什么东西呢……”
“一大堆长着翅膀的小人,或者长着人脑袋的小蝙蝠,最好他们能继承你的魔力,这样我们就可以省去给他们买衣服的钱了。”林尘温柔地注视着莫妮卡的双眼,表情却是那么的不正经。
莫妮卡被逗得咯咯娇笑了起来,长着翅膀的小人倒是挺可爱的,可是长着人脑袋的小蝙蝠……她脑海中勾勒出了这样一个东西,眉头微皱,顿时掐了林尘一下。
林尘苦于无法用神念探索,只能凭借肉眼,看到莫妮卡两边的翅膀、左肩和右腿上各中了一枪,枪伤当然不要紧,但那几颗水晶子弹中蕴含的圣光之力,却是对莫妮卡造成伤害的真正原因。
“喂喂喂,小子,小子,你也别光顾着看你的那性/感的女朋友啊,快看看莫尔顿这个老家伙,他马上就要死了……”一个幽灵飘了过来,在空中抱着肩膀冲林尘他们叫道。
“闭嘴。”议长拾起身骂了一句,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幽灵被议长抓住尾巴甩到一边去了。
“议长阁下,您怎么样?”林尘回头对议长道。
议长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点小伤……林,多亏了你,不然这次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唉,那些苦修士……果然不是我辈之力可以抗衡的。”
黑暗大军这时开始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雷旭等人也已经赶到,柳玉看到林尘正坐在地上,而一个玉/体修长的女孩正依偎在他的怀里,表情一呆,不由就停住了脚步,但是下一秒,她的视线就被铺天盖地落下的血族给遮蔽住了。
爱德华和三名亲王扑到近前,说了句“陛下恕罪”,便直接运起血族之力,开始为莫妮卡疗伤,但他们的血族能量刚刚触碰到莫妮卡的身体,就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圣力震开了。
“这……这……这……”爱德华三人全都惊骇地一时说不出话来,莫妮卡懒懒地挥了挥手,“别白费力气了,这种力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嗯,刚才打了这一架,肚子突然好饿,你们还不快点去给我找吃的。”
爱德华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女王大人刚才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现在又受了伤,急需要进食啊,三人跳起来大声吼叫起来,“快快快!所有人全部给我去找,要百分百纯正的处女,能抓多少抓多少,快去!”
一大群足足有上万只蝙蝠扑啦啦地飞了起来,天空顿时黑了一片,但这荒郊野岭的,一时间去哪里找处女呢?离最近的镇子恐怕也隔着好几百公里,林尘想到了那些被毁村庄的农妇,可大多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印象中似乎连一个年轻的都没有,眼看莫妮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由地心急了起来。
“用我的血吧。”一个身影忽然在莫妮卡身边半跪了下来,林尘一愣,只见柳玉卷起袖子,把洁白如玉的手腕伸了过去,不禁皱眉道,“玉儿……你……”
“没关系的,救命比什么都重要。”柳玉冲林尘一笑,笑容中似乎别有深意,然后轻轻对莫妮卡点了点头。
莫妮卡看了看柳玉,又看了看林尘,从柳玉的眼神里,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顿时摇头,“林,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吗?我不能……”
柳玉淡淡打断她,“没关系,你也是林尘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柳玉这句话似乎打动了莫妮卡,但她仍然不想这么做,看着林尘,希望他能劝劝他这位……朋友。
林尘心里那叫一个犹豫,他当然不希望这样……从关系上来说,莫妮卡和自己更亲密一些,但是柳玉和自己间却有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两个人忽然间发生这种交集……
可眼看莫妮卡的状态越来越虚弱,血族是需要鲜血来维持生命的,鲜血就是他们的生命源泉,林尘深知这一点,不由担心地看着柳玉,“玉儿……没问题吗?”
柳玉点点头,直接把手腕送到了莫妮卡的嘴边,莫妮卡这时候也感觉自己的情况很不妙,于是也不再多想,轻轻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在柳玉血液的作用下,莫妮卡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了了起来,感觉自己好一点之后,就连忙松开嘴,冲着柳玉一点头,“妹妹,姐姐欠你一份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最后一句话,却好像是在为了某件事做了铺垫,只是在场一群神经大条的男人谁都没有感觉到,柳玉的眼神却是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回报了莫妮卡一个笑容。
林尘很想看看柳玉手腕上的伤口,但是在莫妮卡面前,他也很难对柳玉表现地太过亲昵,正苦恼地抓了抓脑袋,忽然憋出了一句,“对了,你吸了她的血,她不会也变成吸血鬼吧。”
莫妮卡却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笨蛋,我会害自己的妹妹吗?初拥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不是吸了血就会变成血族。”
爱德华偷偷拍了林尘的肩膀,示意这件事自己回头会向他解释,而另外一边,一群高级黑暗巫师围着议长摆出了一个阵型,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将黑暗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议长的体内,议长的状态也渐渐恢复了起来。
林尘看众人的状况都已经好转了许多,于是起身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体内的这颗子弹,应该是在一定时间后就会发作,他们会给我们留下时间离开英国,我们也不能磨蹭太久了。”
众人都点头,议长本来发誓要死守这片土地的,可是真正当在死神面前走过一次,才能真正体会到生命的可贵和死亡的恐怖,而且现在他们体内直接被安装了“定时炸弹”,再固执的话那也不是和敌人英勇战斗战死沙场,而无异于自杀,如此愚蠢的事情,当然没有人会干了。
双方随即各自清点了一下人马,发现这一战,黑暗议会的成员和血族的族人将近伤亡了一半,可谓损失惨重,不过余下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感激林尘,这些黑暗生物的思维方式也很简单,林尘这次救了他们,如果日后对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忙,来报答对方的。
议长整了整衣着,把那七个老鬼全都吸进了身体里面,叹了口气,“林,我们结果还是被赶出欧洲了,那些圣徒,我发誓会找他们报仇的,不管需要等待多久,这份仇恨会一直铭刻在我们心中,以撒旦的名字起誓,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把属于我们的土地夺回来!”
林尘轻拍对方的肩膀,“放松点,老朋友,报仇当然是肯定的,不过您也不用那么大的仇怨,这一战是我们赢了呢,我们并没有损失多少高手,可是我却干掉了他们四个半圣徒,我们的大军虽然伤亡了不少,但教廷大军也好不到哪儿去,我雇佣的那些杀手现在还在不停地猎杀他们呢,呵呵,只怕要一直杀到他们回到梵蒂冈,这一趟算下来,我们绝对赚了。”
议长瞪大眼睛,惊呼起来,“什么!?您干掉了他们当中的四个,我说为什么他们只有七个人?撒旦大神啊,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尘轻松地笑了笑,“一点小伎俩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付那些苦修士却很有效。”
议长那张核桃一般的老脸转而就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就像一个守财奴白捡到了一百万一样,乐个不停。一个老鬼忽然从他背后窜了出来,古怪地瞪着林尘说,“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类,不过嘛……嘿嘿,你这样的家伙,倒是很对我们的胃口啊……”
剩下幽灵也笑嘿嘿地冒了出来,围着林尘转起圈来,开始左一句右一句地奉承,最棒的家伙不是要实力最强,而是要够坏,这个人类真是他们几千年来见过最坏的家伙。
林尘还不知道,他不知不觉就已经被七个生前无恶不作的老幽灵引为同道了。他们生前杀死过小孩子,强/奸/过孕妇,如果林尘知道自己和这些老鬼变成了一类人,一定会相当郁闷的。
议长笑够了,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笑呵呵地问林尘,“那我们该去哪儿呢,林,我没有什么主意,还是你说了算吧,您之前不是说过要去华国吗?您的故乡,听说华国是一片滋养万物,充满灵性的土地,我也很想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呢。”
林尘看了一眼莫妮卡,发现人家根本就没在看自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莫妮卡已经和柳玉聊到了一起,正坐在一边说得开心,完全没在意到他们这边的谈话。林尘只好咳嗽了两声,对议长一个人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也正好有事要回国一趟,大家一起人多,路上也热闹。”
七个老鬼一听顿时欢叫了起来,“啊,华国,华国是个好地方啊,我们以前去过,那里有数不清的美食,吃上整整十年也吃不完,还有二锅头,好酒,好酒,喝起来比xo刺激多了。”
一个猥琐的家伙笑道,“还有华国的美女啊,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不像欧洲的女人,全身都毛毛的,像母猴子,不好不好……”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就被莫妮卡和柳玉听见了,于是乎,一团火球夹杂着一道蓝色剑气,那个幽灵直接被打成了碎片,然后抽泣着一个人跑到远远的地方复原去了。
林尘看到莫妮卡那杀人的眼神,不禁心中也是一寒,但是他可以举起右手发誓,莫妮卡浑身的皮肤可是光光滑滑,摸起来都能腻手,如果说毛的话,嘿嘿……那也只有……
既然决定了目的地,一行人也就不再耽搁了,两天后,正好有一艘豪华游轮从巴黎港口起航,横渡大西洋前往印度,林尘吩咐雷旭订了一群人的票,这艘游轮上满载的可都是巴黎上流社会的主,票可不是一般人说买就买的,但林尘托了一个英国领事馆的朋友后,一些张票就随便搞到手了。
莫妮卡对去华国倒没什么意见,加上那里是林尘的故乡,她也很好奇地想去看一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土地,竟然培养出了这样的一个坏蛋来。她只是觉得奇怪,林尘为什么不选择坐飞机而要坐船呢,坐飞机不是比较快一点吗?如果不是嫌累,她宁愿选择直接飞去华国去了,估计也用不了半天的时间。
林尘的解释是,“亲爱的,难道你不觉得坐在一艘巨大的轮船上,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漂浮,碧绿色的海洋,漫天的星星,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吗?”一个理由就把莫妮卡给说服了。
其实在林尘内心深处,还有好几个原因,他对于回家,有着一种既渴望却又有些害怕的复杂心情,坐船的时间长,可以给他多一点点的缓冲时间,想象回到故乡后,该怎么出现在那些朝思暮想的人面前,最让林尘纠结的,就是见到自己妹妹的那一刻,作为哥哥,没有尽到照顾妹妹的责任,突然之间就从妹妹身边消失了,他想象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小浅。
另外,华国有着大批的修士居住着,像议长、莫妮卡这些有着异种能量的人突然闯进去,难免会引起某些耳聪目明的家伙的注意,林尘在考虑该如何尽量低调地回到国内,而不惊动这些修真门派,毕竟自己和某几个门派还是有着一点过节的。
蒂莫西那个老家伙倒也不算太过分,给了他们三天离开欧洲的时间,离开那片荒原前往巴黎的时候,林尘命人把那些杀手组织的人全部召回,委托到此终止,钱也是如同流水般打了出去,他还是有些担心羽柳,如果那小子出了什么事,一笔赚大钱的生意可就泡汤了。
于是他让法尔克斯用他的水晶球给了羽柳一点小小的提示,羽柳也不傻,他就带了一千多名忍者,不可能和教廷的大军抗衡,骚扰了对方一番后,和修卡雷斯打了个平分秋色,就率领属下撤走了,至于他以后还会不会找教廷的麻烦,那就不是林尘的事情了。
意外的是,这两天里,林尘回到了伦敦,给康斯坦丁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在街上却偶然碰到了莱昂。
两人这次见面,已是相隔了半月,当林尘再见到这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时,他正推着一辆购物车从超市里走出来,然后步履蹒跚地把东西搬到一辆老爷车,看上去颇有些颓唐,显然随着前首相的下台和内阁的改建,莱昂也被免去了职务,重新回到了退休的状态。
林尘坐在车里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上前打个招呼,毕竟这个老头子当年风光的时候,可是唯一一个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
倒也不是出于一种奚落对方的心理,林尘只是有些感慨,看到昔日的对手变成了这副模样,老头子的确是个人物,只是就算是英雄,终究也只能顺应时势。
莱昂蓦然看到了林尘,并没有表现地太过惊讶,亦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淡淡笑了笑,甚至还说了声早安。林尘邀请他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老头欣然应允了。
两人每人面前摆上了一杯咖啡,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今天的天气,伦敦城又有什么地方要动工了,那些新的政客们,他们也需要新的政绩来巩固他们的地位呢。
最后,莱昂告辞的时候,在桌上放了一把零钱,走出去几步,忽然驻足回头望着林尘,这一眼,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不列颠之鹰,眼睛里熠熠闪着光芒,说了一句,“林,这个国家就拜托你了,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临终遗言吧,有的人可以毁掉一个国家,但也可以让一个国家恢复秩序,您是一个奇怪的人,但是我相信,您除了是一个恶棍外,还是有着一颗善良之心的好人。”
林尘哑然失笑,对于这样一句话,让他有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反驳对方,心中慢慢地想,是啊,一切都结束了,今后的英国除了在财政上会有些亏损之外,应该会像一汪古潭那样平静的。
莱昂像是从林尘神情中得到了答案,笑了笑,又恢复成了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慢慢吞吞地拉开大门,一片阳光倾泻了进来,老头的背影,就这样慢慢消失在了阳光中。
可是,自己……是一个好人吗?林尘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摇头笑着,也起身走了出去。
两天后,这艘名为“温莎夫人号”的豪华游轮在万众瞩目下从巴黎港起航了,这次航行是“温莎夫人”的处女航,出港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港口上挤满了热情欢送的人群,鲜花、音乐、气球什么的,看上去是那样的乱哄哄。
头等舱里,一群来自英国的客人正在享用着他们的早餐,林尘用叉子指着外面,摇头叹气道,“看看,多么美好的一个早晨,就这样被破坏了,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无聊的人,我们的地球才会住着越来越难受。”
议长深有同感地点头,包括法尔克斯三人也都皱起眉头,像看傻瓜一样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比起林尘,他们更加厌恶这样的场面,这么热闹的地方。莫妮卡几乎都忍不住想笑,这些隐居避世了不知多少年的黑巫师,竟然会被林尘生生拉到这样一艘华丽游轮的餐桌上,自己看来,他们才更像傻瓜呢。
爱德华耸了耸肩,“当然不同了,人家是去环游世界玩乐的,而我们却是来逃难的,能一样才怪呢。”
一直毛茸茸的大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萨维抓着一个大酒瓶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几口,呲牙咧嘴地笑道,“别那么在意嘛,老鬼,这样也不错啊,总比常年累月握在那该死的地洞里强多了,在这样下去,我的这身毛都要发霉了。”
爱德华面带微笑地点头,等萨维一走开,他立刻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甚至用血族能量暗暗消了一遍毒,这才放心地切起面前血淋淋的牛排来。
议长忽然非常有兴趣地问道,“林,如果当时那些半圣徒不买您的账,您真的会把那些生化武器投向巴黎吗?”
林尘微微一笑,把问题丢给了对方,“您认为呢?”
议长摊开双手晃了晃脑袋,表示他不知道,心中嘀咕,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猜透您呢?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也许就是上帝或者撒旦本人。
林尘看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给了大家一个回答,“我不会这么做,如果对方铁了心要毁灭我们,那么就算杀再多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法尔克斯摇摇头,笑道,“这可不像您,我看您就算为了泄愤,也会把导弹发射出去的!”
林尘顿时也笑了起来,“是吗?可是有人说过,我是一个好人呢。”
众人互相对视,然后齐齐发出了大笑声,议长也用袖子遮住嘴巴,吭哧吭哧地笑,一边笑一边说,“您别告诉我,您就是因为这个,我看那个人一定是瞎了眼睛,您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恶棍,您的邪恶,也就仅次于撒旦大神了。”
莫妮卡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闪出一丝血红是的光芒,轻轻柔柔地说,“哦?一定又是哪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么说的吧。”
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充满了餐厅,急忙都闭住了嘴巴。
只剩下林尘一个人仍然在笑,“哦,对方是个快要八十岁的老头子,您满意吗?”
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后抓起一只鸡腿就朝林尘扔了过去。
莫妮卡和议长连日来的恢复,已经将身体内残存的圣力一分分地逼了出去,虽然过程是有些缓慢,可起码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只是蒂莫西种入三人心脏中的那颗晶体,两人用能量检查了一遍自身,却什么也找不到,那颗子弹就像凭空在他们身体里消失了一样,可是他们偏偏又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力量,这种感觉,就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膨胀一样,一离开大陆,这种感觉顿时就消退了下去。
果然,正如蒂莫西所说的,他的力量限制了众人踏足欧洲大陆,他并没有食言,在这一点上,林尘倒是对这个老家伙产生了几分好感,虽然他吃定了对方不可能阴自己,但是,人心总是难以预测的,不是吗?话说回来,林尘也是赌了一把,只能说,结果真的是比较幸运了。
这次同行去往华国的下属人员有法尔克斯等三名黑巫师、狼人领主萨维,血族的三位亲王,总之都是双方势力中最高层的人员,和林尘也算是比较熟了,当然,一路上也是需要有人照顾他们的安全的,于是三十名黑暗贤者,还有二十名血族长老也跟着随行前往了,不过他们没有和林尘等人一起,而是以另外几帮人的身份登船,否则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一定会被当成大劫团伙,引起船员的注意的。
而黑暗议会和血族剩下的大部队,仍然隐藏在了欧洲,反正苦修士们只是想把他们的首脑驱逐出去,至于这些小喽啰他们才懒得关心。如今风水轮流转,日后欧洲大陆成了教廷的天下,这些黑暗生物们苦是苦了一点,但只要忍耐过这一时,风水总会有倒转回来的一天。
正说着,那七个老鬼兴冲冲地从外面飘了进来,嘻嘻哈哈一阵怪笑,外面随即传来一阵什么东西倒塌以及无数的惊叫声,想必又是这几个老家伙的恶作剧了,七个老鬼弯曲着身子像蛇一样缠绕在林尘周围,巴结地笑道,“嘻嘻,亲爱的林啊,这个游轮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上面有无数的美食,数不尽的美女呢,当然,还有一群蠢到极点的大傻瓜,我们刚才把他们搭建好,晚上准备跳舞的棚子给弄塌了,不是很好玩呢,您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找点乐子啊,坐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七个老家伙认识林尘明明才不到两天,就成天亲密地贴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好像林尘才是他们的宿主一样。当然了,林尘不光够坏,而且兜里还有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可以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他们当然要哈着林尘了,相比之下,马上就把议长给冷落到一边了。
林尘好笑地看着他们,“诸位,乐子多得是,可是就算有再多的美食美酒,你们也吃不到,美女嘛,你们也只能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呢?”
一个幽灵立刻不服气地说,“哈,我们还可以钻到美女的胸/罩和内/裤里面好好看个够,你行吗?”
话没说完,立刻就被一个幽灵踢到一边去了,那个幽灵搓着手,一脸谄笑地对林尘道,“您说的没错,是这样的,呵呵,不过,您只要给我们找到几具身体,我们马上就能获得新生,去吃东西,去享受美女了。”
莫妮卡觉得烦人,轻轻吹了口气,立刻把七个老鬼吹地从窗口滚了出去。
林尘苦笑着对议长说道,“这一路上您可得管好他们,拆几个棚子倒没有什么,万一他们把船弄出个大洞,或者让什么仪器失灵,那就麻烦了。”
议长也苦笑着点头,“是的,您说的一点也没错,我明白……”脸上顿时也露出了头疼的表情,看来要得到力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艘豪华游轮就是巴黎上流社会的一个聚集地,整个航程就是一个盛大的patty,每天的娱乐自然是少不了了,各种舞会、酒会,船上的各种俱乐部每天都是人满满的,林尘开始还说要度过一个安安静静的旅程,可是半天不到,就和蒋天野他们混在一帮欧洲赌客里大赌特赌了起来。
莫妮卡真想把这个家伙丢到海里去,是谁说在船上每天晚上都会陪她看星星的,还好有柳玉陪着她,几天时间,两人已经亲密地跟亲姐妹一样了,除了谈论一些衣服、珠宝的话题外,两人有空也经常交流一下修炼的心得,莫妮卡体内也已经形成了一个最初级的星核循环,可是她不知道修炼的法门,又懒得去问林尘这个家伙,在柳玉的讲解下,莫妮卡对真元力很快就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而莫妮卡的女王范和柳玉身上那种冷冷的杀手气质,让她们两人都对船上那些贵族太太、小姐无聊的聚会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两个绝世大美人儿经常独自呆在一起,自然引来了不少流着口水的狼,短短几天,两人已经成为“温莎夫人号”上最受人瞩目的两朵娇花了,只要是两人所在的地方,空气里就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几乎把所有男人的魂儿全都勾引了过来。
不到半天时间,莫妮卡和柳玉的身后立刻就有了一大群的追求者,在这样的场合下,当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是每当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想来上前搭讪的时候,看到二十个大长老横在面前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不禁有些呼吸困难,吞了吞口水,灰溜溜地离开了。
柳玉看着那些男人狼狈的身影,知道莫妮卡的那些下属肯定又暗暗使用了一点点的力量来赶走他们,这副情景就看上去很奇怪了,宽阔的甲板上,她们周围完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而一大群的男人则远远围在一边,他们也舍不得走,又在长老们魔力的影响下无法靠近,只好远远看着干饱着眼福,有的已经心驰荡漾地傻笑了起来。
莫妮卡轻轻叹了口气,“唉,看看这些人,某个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把两个寂寞的大美女晾这里被人家看,他居然舍不得从牌桌上下来,换成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估计一定会开心死吧。”
柳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
莫妮卡忽然妖媚地一笑,“妹妹,既然那个混蛋不管我们,不如我们自己找找乐子吧,你看,这些年轻的绅士里面,也有几个长相和身材都不错的,不如我们就满足他们当中的几个,和他们去喝一杯吧,你看,我勾勾手指,就有家伙像小狗一样跑过来了。”
柳玉俏脸顿时一红,“莫妮卡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啊……被林尘知道,他……他一定会杀了那些人的。”
莫妮卡满不在乎地啜了一口鸡尾酒,傲慢地说,“他都不管我们,我们何必要在乎他呢?”莫妮卡的神色忽然变得微妙起来,用一种暧昧的口吻轻轻问道,“嗯,玉儿妹妹,林会杀了这些贵族的小帅哥……你说,他是因为谁才这么做呢?”
柳玉愣了一下,旋即垂下眼睛,淡淡道,“当然是姐姐你了,姐姐是他的女朋友,他那样小心眼的家伙,怎么允许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喝酒。”
莫妮卡忽然用一种疼爱的眼神望着柳玉,久久不说话,弄得柳玉心里忽然有些乱乱的,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妮卡轻柔地摇了摇头,目光悠远地看着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缓缓说,“在我们欧洲中世纪,一位强大的领主,是允许拥有多个妻子的,女人也认同这一点,她们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羞耻,而是能为服侍到一个强大的、深爱的男人而感到幸福和自豪。”
柳玉的脸瞬间红了,仅仅是下意识的,她完全听不懂莫妮卡在说什么。
莫妮卡回过身,脸上荡漾起了非常少见的柔柔笑容,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融入夜风里,“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真的是很少呢,如果有几个女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又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那么,难道只允许她们之中的一个获得幸福,而其他的都要忍受痛苦吗?不,这样太残忍了。玉儿妹妹,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地接受他好了,不用在意太多事情,你知道在我们血族里面,什么东西最宝贵吗?”
柳玉这时已经紧张地手心出汗了,虽然她大脑一片空白,还是不明白莫妮卡到底想说什么,当然字面上的意思她是明白了,可是……从某种理由上来说却解释不通,不由呆呆地问道,“是什么?”
“爱情,永不凋零的爱情。”莫妮卡认真地说,“在我们血族的心里,爱情凌驾于一切之上,当然是一份真正的爱情,甚至比生命还要宝贵,爱情是一种最不可思议的魔力,它能够改变整个世界,是要获得这份魔力,还是一辈子都在遗憾中度过,玉儿妹妹,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了。”
柳玉沉默不语,心里忽然乱极了,莫妮卡的话就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然后慢慢生出了许多线,缝补着她心里的某些缺口,可是……这种事情,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可以……这样吗?
柳玉的脸红的厉害,心也像小兔子一样乱跳了起来,莫妮卡果然是一位成熟的姐姐,把自己的一切都看透了,可是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释放的感觉。
柳玉忽然抬起头,脸颊绯红,眼波盈盈地望着莫妮卡,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身体里面涌出来,但却又说不出来,终于忍不住,胸/口剧烈起伏地叫了出来,“莫妮卡姐姐……”
“没事的,乖妹妹。”莫妮卡轻轻把她搂在了怀里,柔声细语地说,“姐姐会帮你的……”
林尘嚣张地狂笑了起来,面前高高堆着一叠叠的美金,而对面的三个美国佬,已经输的只剩下内裤了,他们呆呆望着牌桌出了一会儿神,不相信这些华国人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连续几把都是以最大的牌封定了,我在下层的竞技场等着各位,不过既然是决斗嘛,还是押点筹码上去比较好玩。”
林尘微笑道,“一局50万起,可以往上叫,不设封顶,诸位觉得如何?”
三人疯狂地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就是这样,那么,竞技场见了,亲爱的华国朋友,让我们好好见识一下你们华国的‘kungfu’,哈哈哈。”
三人怪腔怪调地说了几声“功夫”,狂笑不止地走了出去,站在一旁的法尔克斯等人微笑摇头,知道林尘今晚又要不安分,弄些节目出来了,七个老鬼更是咯咯直乐,他们就知道,跟着林尘一定不会无聊的。
竞技场设在甲板的最下层,作为上流社会必不可少的娱乐,这个大约有三百平方米的密封空间,日日夜夜都是人员爆满,场地中间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格斗场,周围看台上拥挤着无数疯狂的观众,吼叫声、惊呼声、无数爆粗口、以及拳肉相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在浓烈的酒精烟草的臭味中,混杂着那一丝丝的血腥气,更加刺激着观众们的神经。
当林尘一行人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爱德华、法克尔斯他们立刻皱起了眉头,暗自骂道,该死的,这是什么味道,愚蠢的人类,好好的一艘船,他们非要制造这样一个猪圈出来,不过,成天呆在这船上也太无聊了,一想到有好戏看,他们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踢飞了几个倒霉鬼,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呆了下来。
格斗场里,两个浑身肌肉油亮的大汉正打得激烈,林尘看到对面美国那一伙人正在铁丝网的另一边对自己挤眉弄眼地笑着,然后嚣张地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这里,回答某些朋友的的疑问,首先,和所有的网络小说一样,这本书的内容,仍然也是主角一步步成长、逐渐变强的的经历,不光单指主角的实力,也包含主角的势力、人脉关系、猎艳的等级,是一个综合的升级。
如果有人觉得,这样的成长必须得有一个目的作为映照,比如主角变强是为了什么,其实我觉得不需要,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我们都在一天天往前混,但是最终目的呢?
总的来说,没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如果非要给主角一个目标的话,那么就是复仇,四百年前被人陷害、被天雷劈死乃至穿越的仇。
但这本小说的基调是比较轻松、激爽的,如果给主角动不动就套上仇恨这样一个枷锁,每过几章就感慨一下,我要复仇,我要杀了谁谁谁,这样大家读起来也会比较沉重。
好了,说得有点多了,我建了个群,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来群里一起讨论哈)
林尘回头看着身后的一帮人,耸了耸肩,“好嘛,不知道谁有兴趣呢,美国佬的钱多着呢,谁拿回来就算谁的。”
几个人马上踊跃而出,互相推搡了起来,这几天在船上,他们早就憋死了,现在有一个既能打人又能赚钱的机会,谁还不抢。
意外的是,萨维这个狼人领主也跟他们大吼大叫地争了起来,格里格捂住了脸,一副羞惭的表情,心想还好议长大人不在这里,不然他老人家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气死的。
七个老鬼大叫了起来,“你们几个先打一场,谁输了谁就上去打。”
一个老鬼蓦然奇怪道,“啊?输了上去打,不应该是赢的上去打吗?”
另一个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笨蛋,对付这些美国人,当然不用最强的,最弱的就够了。”
还有一个老鬼却咬着指头,疑问地说,“那要是每个人都想输,怎么才能知道谁是最弱的?”
七人都愣了一会儿,忽然又大吵起来,追究刚刚那句话到底是谁最先说出来的。
林尘苦笑摇摇头,最后只好用猜拳来决定了,蒋天野猛地举起剪刀手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老子去捞美国人的钱,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吧。”说完,直接朝着司仪跑了过去。
这时场中的那场也打完了,巨大的麦克风声音响起,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真是一个幸运的夜晚,对于你们每个人而言,因为今夜,船上的两位贵宾将要在此以他们的下属决斗,这是一次真正的决斗,经过了我们法国王室的认证,决斗中造成的任何受伤、死亡,均由决斗方本人承担,所以,接下来就是一场血腥的、残忍的,赤裸裸的厮杀,当然,我们也是支持下注的!”
人群顿时像疯了一样欢呼吼叫起来,那些平时端庄高雅的贵族小姐,也挤在人群里用她们娇嫩的嗓子拼命地喊,“杀了他,杀了他!”下注的钞票像雪花一样飞了起来,真是一派群魔乱舞的场景。
林尘也不知道这是美国人还是蒋天野的主意,总而言之,正和他的心意呢。也不需要签署什么生死协议,围观的这些可都是各国上流社会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有他们在这里见证,还需要担心什么,林尘看到美国佬又在嚣张地往这边比划动作,假装没看见,心里冷笑,你大爷的,等下你就笑不出来了。
蒋天野最先走到了场中央,本来看上去似乎像是要冷场的,可是司仪爆出了蒋天野是华国人之后,顺便添油加酱地把华国功夫又神话了一遍,欢呼声顿时像潮水般响了起。既然是赌局,当然就要有点看头,不然观众全都一边倒,那还赌什么。
蒋天野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这么多人围着一起哄,特别是几个漂亮的贵族小姐冲他抛了几个飞吻之后,顿时来劲了,趁着兴头还胡乱耍了几套拳法,正耍的高兴呢,一个身高足足比他高出两个头、浑身肌肉的白种大汉,走到他身后,猛地就把蒋天野给抱了起来。
这种决斗场上可没什么规则,就像e一样,上了场就表示随时可以开打了,你爱耍宝被对手占了便宜,那是你自己的事。
白人大汉可是完全没把蒋天野放在眼里,不过他想来个华丽的绝杀,躲得满堂彩,当下把蒋天野拦腰抱起,身体后仰,一记“德式拱桥摔”,直接就抱着蒋天野往后倒栽了下去,只听一声巨响,蒋天野的头直接被砸到了地上,还附带着白人两百多磅的重量,全场都大声“噢”了一声,华国人的脖子肯定是断了,一些人开始大骂了起来,那位职业摔角司仪对于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见得太多了,对方就算不死也要落下个终身残疾,已经拿起麦克风准备宣布结果了。
白人大汉放倒了蒋天野,爬起来,张开双臂冲着全场洋洋得意的炫耀起来,欢呼声顿时更加猛烈了,还夹杂着无数惊喜的叫声,白人大汉忽然觉得奇怪,怎么这些观众欢呼的时候,眼睛都不看自己呢,不由地转过身,登时吓得后退了两步。
蒋天野正站在后面活动着他的脖子,一边对着看台上的美女微笑,白种人一脸地惊恐,结结巴巴地说,“不可能……你的脖子明明已经断了……你不可能还活着,上帝啊……这不可能……”
蒋天野嘿嘿笑着看了对方一眼,“你确定吗,白皮猪?”
外面的人似乎觉得局势开始呈现一边倒了,于是一个长长的铁钩子从外面被扔了进来,为了加重比赛的刺激性,白种大汉大吼一声,拾起铁钩子,就朝着蒋天野冲了过去。
蒋天野故意假装躲闪了几下,每次都让铁钩子从面前几毫米处擦过去,引得观众里的美女一阵阵的尖叫,然后轻轻一巴掌推在对方的胸口上,白种大汉二米多长的身躯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丝网上,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全场瞬间一片安静,所有人的声音都像被一只手捏断在了喉咙里,干干张大了嘴巴,一掌能把一个两百多磅的大汉打飞出去七八米,这也太夸张了,过了几秒后,震耳的欢呼声才猛又响起。
林尘随意地点了根雪茄,看样子美国人还没有放弃的意思,又在那边挑选人手了,这一次他可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把赌注提高到了五千万,对方似乎不服气,又往上叫了五百万,林尘呵呵一笑,直接升到了一亿美金,美国人似乎有点惊讶,直直地看着他,林尘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示意对方如果不敢来,可以随时放弃。
美国人感觉丢不起这个人,一咬牙跟了,不过这好像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了,一个个的脸色都有些凝重,林尘喜闻乐见地看着一幕,跟身后的几个老鬼调侃了几句,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幽灵的。
这次派出来的是一个黑人壮汉,手上绑着白布条,看姿势好像还学过几天泰拳,不过三分钟之后,就被蒋天野直接塞破到了铁丝网里,那血腥程度就别提了,观众们的情绪则是彻底被掀到了最高潮,满场都是疯狂的尖叫。
美国人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们手头上果然没钱了,互相看了几眼,眼里不由闪出了一丝丝的杀机,这么大的一艘船,上面有几千个旅客,就算弄死几个随便往海里一扔,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几个人心里正盘算着,林尘却走到对方身边,笑嘻嘻地行了一礼,“先生们,瞧瞧看,有的时候人的运气就是这么好,没办法呢,我这个手下,也就空有一手蛮力,要是有个稍微会点打架的人,他就不是对手了呢。”
美国人知道对方是来嘲弄他们的,一个个狠狠瞪了林尘一眼,闷声不语。不过他们也认可林尘说的,谁能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华国人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呢,简直就跟怪物没什么区别。
林尘挑逗地冲对方勾了勾手指,“先生们,就这样结束太无聊了,我们要不要再赌一把,这次我赌我的手下可以打败你们的两个人,怎么样,这次我们不赌钱了,如果谁输了,谁就光/屁/股跳到海里去。”
三个美国人对视了一眼,顿时都阴阴笑了起来,看来这些华国人今晚得意过头了,那个小瘦子就算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打得过两个人,很简单,在他对付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马上就能干死他。
好吧,虽然输给了对方一亿多美金,但是能让对方在大冬天脱光衣服去海里游一圈,这面子也就拿回来了,当然,那些钱嘛,那可是他们家族几乎一年的收入,怎么可能白白给这个华国人。
于是三个人飞快地答应了林尘,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然后从一群手下里挑选了两个身手最敏捷的,吩咐他们偷偷把匕首藏在腰里,一旦有机会,就狠狠捅死对手。
司仪宣布了这次的比赛和赌注后,全场再次沸腾了,无数钞票下雨般飘向了蒋天野,他瞬间就被一堆飞舞的钱给包围了,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贵族小姐的手帕,蒋天野接住其中一条,放在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然后对着一个最漂亮的贵族小姐抛了个媚眼过去,那位小姐马上就捧着脸兴奋地娇笑起来,然后大声替蒋天野加油起来。
法尔克斯他们飞快地走了出去,显然是去甲板上先抢个还位置,好等下观看那精彩的一幕。
格斗场上,两个肌肉结实却并不胖大的家伙小心翼翼地靠近蒋天野,其中一个扎足了姿势猛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蒋天野,另一个绕到蒋天野身后,抽出匕首对着他的背心就刺了过去。
美国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个家伙无疑死定了,然而两秒钟之后,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蒋天野无比迅速地先一头撞在迎面那个大汉的脸上,然后一记后踹命中了那个持刀大汉的命根子,最后大吼一声,举起面前那人一甩身砸在了后面那人的身上。
美国人死死盯着那两堆肉,他们忽然又有种被骗了的感觉,那个家伙不光是力气大,速度也快得惊人啊,他们终于明白过来,林尘摆明了就是来玩儿他们的,一个个气的青筋鼓暴,然后……然后就开始脱/衣服了……
在全场这么多的目光下,他们就是想赖账也不可能,如果他们不跳,他们会被所有的人瞧不起,不排除某些喝醉的家伙会愤愤不平直接把他们丢下去的可能,况且这艘船上还有一些他们重要的关系户呢,一群连打赌输都输不起的家伙,人家还会和你做生意吗?
于是在寒风刺骨的冬夜里,三个光着屁/股的家伙不顾船长和大副的劝阻,一个个呲牙咧嘴地跳进了黑漆漆的大海里,周围拥挤着上千名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发出了一片疯狂的大笑,船员们脸色大变,急忙放下救生艇下去救人,七个老鬼这时坏笑着飞了出去,趴在那艘小艇前面使劲吹着气,焦急的船员们无论怎么划桨,就是到不了美国人的身边,看着美国人一个个在那里扑腾,最后杀猪般的惨叫起来救命来,十二月份的海水,在里面泡上个七八分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就算美国人体格在强健,只怕也受不了吧。
林尘等人也放肆地狂笑了起来,直到美国人一个个沉下去开始咕咚咚地喝水,眼看就要淹死了,七个老鬼才罢手,一个个带着满足的神情飞到了林尘的身边。
美国人被救上来的时候,一个个冻得脸色铁青、全身咯咯咯地打着冷战,已经走不了路了,是被人抬回去的。林尘也没有奚落他们的兴趣了,转身对着幽鬼轻轻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低声笑道,“人在吃了大亏之后总是会心理不平衡的,我可不想麻烦。”
幽鬼点点头表示了解,七个老鬼这时凑过来嘿嘿笑了起来,“林,这种事情,就让我们来办吧,杀死一帮人类,没什么比这更好玩了,我们已经几千年没有杀过人了,嘿嘿,还记得我们以前用过的那些方法吗?”
“比如把烧红的烙铁捅进人的屁/眼里?还是把他们的蛋蛋挤出来呢?”一个幽灵拍手大笑道,“哈哈,哈哈,快点让我们去试试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尘感叹一声,听说这几个老东西都是历代的黑暗议长,那么相比之下,我们的莫尔顿先生简直就像个天使啊。
他摇摇头,自己才不管那些美国人怎么死呢,微笑叮嘱几个老鬼道,“随便你们高兴,只要别吓到别人就行了,把尸体什么的处理地干净一点,要是让人发现我们在船上碎尸,诸位也不想在在大冬天下去泡个澡吧。”林尘知道如果不是经过莫尔顿允许,这些老鬼是不能随便占据他人的身体的,于是也不担心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七个老鬼一听,顿时连连点头,虽然他们根本没有实体,听了林尘的话还是齐齐打了个冷颤,更关键的,如果被丢下船,没有美女可以看,没有那么多傻瓜可以捉弄,那可就太无聊了。于是一边商量着怎么把那些美国人弄到个没人的地方处置死,一边飞快地游荡过去了。
正如某些人自己说的,这条上面有着几千人的大船,少上那么几十个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所以当第二天早晨,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批美国人和他们的手下从船上消失了,所有人都记得昨晚有三个傻瓜光着屁股跳海,但喝得醉醺醺人们早就忘了那三个人长什么样了,美国人的那几个关系户倒是觉察到了,不过他们才不放在欣赏,放着大好的时光不享受,谁吃饱了撑得去关心这种事呢,再说船这么大,看不到一两个人也是很正常的。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林尘罕见地带着莫妮卡去参加游轮上一个盛大的酒会,这艘船上除了贵族和富豪外,当然也来了不少明星大腕,一般有富豪贵族出没的地方,这些人都会如影随形的,看上去他们的地位很高贵,但是在权势面前,他们也仅仅就是陪衬物而已,跟餐桌上的华丽银具没什么两样。
今天是欧洲一位著名女影星的生日,这个酒会其实就是一个生日宴会,而林尘恰好是这位女星的影迷,于是忍不住特地梳理打扮了一番,风度翩翩地去参加了。
其实平心而论,这位女影星的姿容连莫妮卡的三分之一都及不上,但是人嘛,总是讲求一个感觉的,假如你很喜欢电影里的一个角色,那么你可能也就会喜欢这位演员,就像当你在床上干安吉丽娜?朱莉的时候,其实你是在干古墓丽影里的劳拉。
酒会还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唯一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今晚酒会上的来宾,尤其是男客,注意力都不在那位美女明星的身上,反倒是莫妮卡挽着林尘的手臂一进入大厅的时候,全场立刻一片哗然,前些日子还在竞技场里嘴上大操别人母亲的男士,这时全都变成了无比高雅的绅士,微笑躬身后退让开了一条路,就像迎接女王驾到那样。
他们已经私下里给莫妮卡取了一个称号,就叫月夜女王,因为这位美丽无双的小姐,总喜欢在有月亮的晚上出现在甲板上,后来以至于每当有月亮的晚上,甲板上总会聚集着一大堆人。
如果说今晚有三分之二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莫妮卡身上,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被柳玉吸引走了,柳玉虽然没有莫妮卡那么绝色动人,但她身上那种冷若冰山的气质无疑刺中了许多男人的心脏的最敏感部位,这位冰山女神,如果能偶尔笑一笑的话,估计许多人都会骨头酥软的。
只不过今天的柳玉比较不惹人注目,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晚礼服,默默跟在林尘和莫妮卡的后面。
当然,林尘已经习惯把自己置身于无数杀人的眼神中了,于是他很怡然自得地迎着那些嫉妒的眼神扫了过去,还故意在莫妮卡的翘/臀上重重捏了一把,那无数嫉妒的眼神立刻变成了痛苦的神色。
太可恶了,这个该死的东方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月夜女王竟然和他在一起,还有冰山女神……天啊……
那些长相英俊或者有点钱的家伙一个个气恨恨地审视起自己来,到底自己那里比那个东方人差了。
至于今天晚上的主角,就真的非常可怜了,身旁只围绕着寥寥几个和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那位小女星虽然努力做出一副笑容,可那白白的小脸可真是叫人感觉可怜呢。
林尘一看这是个好机会,顿时调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微笑,气宇轩昂地朝着那位可人儿走了过去,当一个女人最受冷落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关心她的男人,她一定会对这个男人抱有无限的好感的。这在莫妮卡看来并没什么,不过是一个粉丝去索要他偶像的签名而已。谁知道林尘其实心怀不轨呢。
就在林尘刚走出两步,正要远远和那个小明星眼神交流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莫妮卡轻轻哼了一声,随即,一个人影就从他身旁直飞了过去,一直撞上了对面的墙壁,砰得一声巨响,那道大理石的墙面都被撞出了一个浅坑。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林尘也惊讶地回过头,只见莫妮卡身周飘散着一丝丝血红色的气旋,那个倒霉的家伙显然是被她直接震飞出去的,还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飞出去的家伙吸引住了,没人注意到莫妮卡的异状。
林尘连忙走回到莫妮卡身边,小声问道,“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莫妮卡微微有些脸红,又羞又恼地骂道,“那个老色鬼……他,他竟敢对我伸出那肮脏的爪子……我要杀了他!”
林尘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眉毛顿时也竖了起来,一回头,只见船上的几个保安已经跑了过去,围在那人身边叫道,“先生,先生!您怎么样,天哪,快叫医疗人员过来!”周围的宾客则在相互窃窃议论着,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一下就撞到墙上了。
林尘摇了摇头,不用想,被莫妮卡用血族能量震飞出去,死相一定相当难看,谁让这个混蛋不长眼睛呢。他关心的只是宝贝老婆有没有被占到便宜,不然那个混蛋就算死一千次也不够赎罪的。
就在林尘要转身去安慰莫妮卡的时候,谁知道那个人却竟然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然后也不管周围的人,飞快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林尘大吃了一惊,这人不是普通人!莫妮卡刚刚那一下,如果是白衣主教程度的家伙,直接就被秒杀了,此人挨了这一下,竟然还能旁若无人地站起来,此人实力,至少也在红衣主教之上。
想不到在这船上,竟然还能碰到高手。林尘还在想,分布在宴会厅角落里的那二十名大长老,也不顾旁人的目光,直接带起一溜幻影,风一般地追了出去,过了不大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救命啊,有人落水了,help!help!”
林尘等人连忙奔了出去,却看到那二十个大长老正在海里拼命地扑腾着,身为蝙蝠,他们可不会游泳啊。
爱德华和另外两名亲王连忙把一等人捞了上来,低声问道,“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连一个愚蠢的人类都抓不住,还自己掉到了水里,真是太丢脸了!”
大长老们则是一脸的无辜,他们刚刚追出去,脚下一空,就被一股古怪的力量直接抛到了海里,根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
听长老们说完,爱德华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黑暗议会的一伙人这时也被惊动了,全都赶了过来。柳玉轻轻拉了一下林尘的衣服,小声说,“不要闹得太大了,这件事,我们暗中调查就好。”
林尘会意,这件事必须得顾及到莫妮卡的面子,他自己也不想声张出去,于是只跟议长等人说船上潜藏着一名高手,刚才和他们发生了一点冲突,被对方逃走了,七个老鬼顿时就不干了,大叫大骂着化作几股狂风,往船上的每个区域扫去,法尔克斯则是拿出水晶球探寻了起来,林尘的下属们也纷纷释放出神念和精神力,几波力量几秒钟就里里外外把船翻了个遍,甚至连老鼠洞都没漏掉,并没发现发现什么特别的家伙。
几个船员跑过来,给冻得瑟瑟发抖地大长老们披上了毯子,林尘忽然抓住刚才大厅里的一个保安人员,问道,“刚才在宴会厅里,撞到墙后跑出去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
那个保安看到这一群面色不善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刚刚那人的朋友,不禁有些愧疚,连忙说道,“是一位老人,一位华国老人,先生们,我可以发誓,那位老人一点事也没有,他爬起来后,跑的可是要比兔子还快呢,我们追都追不上,谁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呢?”
林尘神色一凛,低声道,“嗯?华国人,你确定?”
保安人员连连点头,“当然,先生,我懂得一点点中文,那位老先生爬起来后还说了一句中文,好像是说,‘好泼辣的小妞儿’。”这位仁兄还给翻译了一遍,意思就是说,一个女孩,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眼看莫妮卡又要发飙,林尘忙松手让他滚蛋了,心中暗想,这里距离华国本土还远呢,怎么会有中土修士跑到船上来,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二十个大长老,实力绝对深刻不测,现在八成已经化虹而去了,像他们这种人,来去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若是修仙之人,一般都会遵守清律,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林尘的三师叔,就是一个典型的祸害,每次下山不是偷人家的酒吃就是拿人家的肉吃,自林尘入门以来,只有在被罚面壁思过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位三师叔,三师叔对于林尘何尝不是如此,当真是一对难叔难侄。
不过色乃是仙家大忌(林尘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少大忌,但师父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他的),修仙之人不当如此,除非是魔道中人,可是魔道之人又哪有如此好脾气,白白挨了莫妮卡一击不说,而且居然连那二十个大长老也没有伤害,这却是叫人猜想不透。
林尘寻思片刻,此人看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如果他这么消失那就罢了,如果再敢前来骚扰自己的话,那么饶是他修为再高,众人合力也要与他斗上一斗,这里距离华国大陆尚远,对方此次前来是孤身一人,也不担心他会有帮手。
林尘当下把情况跟余人说了一遍,议长表示赞同,他们是避难来的,现在离华国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这一路上还是少生事端为好。爱德华等一帮血族和七个老鬼虽然气不过,但对方已经跑了,他们找不到对方也没有办法。
林尘和莫妮卡走到一边,小声询问她的意见,如果那人真的对莫妮卡有什么非分之举,那么等自己功力恢复后这,就算寻遍华国也要找此人算账。
莫妮卡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曼声道,“算了吧,反正他也没有得逞……那个老色鬼手刚伸过来,就被我震飞了。”她主要是担心林尘,否则以莫妮卡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于是又往前航行了几日,连日来都风平浪静,再没发生什么事情,众人也就慢慢把这事儿给忘了。
随着逐渐靠近华国本土,海天四周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浓厚了起来,林尘没闲心再玩耍了,每日开始静坐吸纳天地间的能量,一分分将自己的元神归位,随着星核的陆续被移回到原位,林尘体内的真元力也逐渐充盈了起来,功力一分分恢复了过来。
然而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林尘却完全没有意想到,连日来好不容易被他规整起来的星核,就在即将全部聚合的时候,忽然哗啦一下又分散了,再次回归到了散乱游离的状态。
林尘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间有种把这艘船都给毁了的冲动,静下心来一想,自己归元纳气的方法绝对没有错,都是按照师父从小教他的来的,他由此已经修炼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会出错!
林尘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全身一阵冰凉,难道是……那个苦修士那一剑,彻底把自己的元神打废了,如此的话,自己岂不是一生都要成为一个废人!
心仿佛被一把大锤子猛然砸了一下,林尘猛的摇头,他不信,他绝对不信,于是一咬牙,又从头开始修炼了起来,七日之后,情况依然如此,林尘不禁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一连几日闷在房中不出,他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打击,就算是天雷劈死后灵魂穿越,功力尽失,但只要元神无损,便可以从头再修炼,可是如若元神一损,他这辈子就真的成了一个废人,而与修仙无缘了?
温莎夫人号这几天开始环绕着太平洋一片风光秀美的群岛遨游了起来,这次航行本来就不是为了赶路,而是在海上玩乐的。这里已是东南亚海域,就算十二月气候也非常温暖。
每经过一个风景怡人的小岛,船都会停泊上一两日,让客人们去岛上游玩一番。林尘这几日只是闭在房间里不出,众人都以为他在修炼,也没人去打扰他。众人也不去岛上,就在船上陪着他,只有那七个老鬼每天都乐颠颠跑去海滩上偷看那些穿比基尼的小妞,兴奋地大流口水,可是每当他们跑去叫林尘的时候,都被莫妮卡几鞭子抽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这一天深夜,林尘完成了第三次尝试,结果还是失败了,郁闷之下,他走出船仓,来到甲板上,望着当空的明月,心里忽然一阵情绪涌动,一拳狠狠砸在栏杆上,发出一声巨响,心里哀叹,自己以后这么多年,难道真的要以一个平凡人的模样活下去,以前遇到某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还有师父和掌门师伯在,可以为自己指点迷津,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林尘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无助,暖暖的海风吹在身上,却仿佛无比的寒冷。
就在这时,空荡荡的甲板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哪来的小孩儿,敲敲打打的,吓跑了我老汉的鱼。”
林尘愣了一下,这声音却是地道的峨眉山一带的土话,诧异之下,不禁循声走了过去,找了半天,才在甲板灯光照不到的一个黑暗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林尘慢慢走过去,只见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蜷缩着身子,正用树枝挑着一根鱼线,在这甲板上垂钓,心中不由奇怪,这老头,大半夜的竟然跑到甲板上来钓鱼,他这几天昏头昏脑的,也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船为什么会停下,但这浅滩之处,怎么可能会有鱼,再看老头那半截树枝,不由觉得好笑,这船上居然还会有这等怪人,于是问道,“如此说来,你钓到鱼了吗?”
老头晃了晃脑袋说,“我钓的这种鱼,可与平常鱼大为不同,须得耐心等待方可上钩,十天半月不嫌少,三年两载不嫌多哟。”
林尘还从没听过有人钓鱼要等上两三年的,十天半月也不可能。心想这老头必然是在胡说吹牛,反正自己也没事,不如逗他一逗,于是淡淡笑了两声问道,“等这么久,老人家,那请问你钓的是什么鱼呢?”
老头忽然左右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往林尘跟前凑了凑,神秘地说,“我跟你说了,你可莫要告诉旁人,西洋鬼子的传说,传说这里有美人鱼,都说上半身是千娇百媚的少女,下半身则是鱼,你见过没有?”
林尘哑然失笑,美人鱼的传说自然是有的,可这老头不会当真吧,顿时打忍俊不禁道,“见倒是见过,只是这美人鱼又不能清蒸、不能红烧的,你钓他上来有什么用呢?”
老头忽然淫/猥地一笑,小兄弟,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这鱼呢,自然没什么用处,可这千娇百媚的少女,可是大大的好东西,诗云:宽衣解带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竟然出口便是一段淫诗。
林尘看不出这老头还揣着这心思,不禁哂笑,“敢问,人身鱼尾,你的金针如何刺破人家的桃花蕊呢?”
老头啧声连连,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摇头道,“女人全身上下皆是桃/花/蜜/源,又岂止水帘洞一处,上有柔夷小手,下有纤纤玉足,后有菊/花小门,中有玉/峰/深谷,首有膻/口香/舌,唉,年轻人见识太浅,见识太浅,亏了身傍绝世尤物,真乃暴殄天物啊。”
林尘暗想这真是自己见过千古世上第一老/淫/虫,自己真是受重不起,转身正要走时,听到老头最后几句话,蓦然想到此人是谁了,脸色顿时一变,转身盯着对方叫道,“好啊,原来是你!”
老头摆了摆手,嘘声道,“年轻人,莫要激动,你那位相好小姑娘,确是不错,是古往今来一等一的尤物,可惜不符合我老汉的口味,老汉对吸血的怪物可没什么兴趣,那天不过是想从她后面的桌子上拿点吃的,想不到就被震飞了,唉,无奈,无奈啊。”
林尘看对方倒也不像在说谎,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此人竟然能看穿莫妮卡的身份,对一名修士来说实在不简单,念头忽然一转,是了,这老家伙一定是经常在欧洲游历,所以见多识广,否则寻常修士,每日都是不间断地在修炼,哪有心思跑到这天地灵气稀薄的地方来。
“既然如此,那就是一场误会了,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林尘随手行了一礼,草草敷衍了一句,转身就走,他对这色老头也没什么好感,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罢了,从他嘴里说出来谁信啊,要不是自己现在状态不佳,非要暴揍对方一顿不可。
不料老头却忽然在背后笑道,“呵呵,少年人,我看你脸色不好,还不比我这个老头子,莫非是肾虚阳亏,唉年纪轻轻就这样,可是虚费了大好年华啊。”
林尘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子,转过身就要恶语相加,打是打不过,骂难道还骂不过这老王八蛋,就在这时,老头方才的几句话在心间闪过,林尘心中陡然一凛,明白对方是另有所指,猛地舒缓了脸色,站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愚钝,还望前辈指教。”
月光下,老头干巴巴的脸上一副猥/琐的形象,头上没生几根头发,嘴唇上两根长长的老鼠胡子却是无风自动,嘿嘿一笑,“常言道,天地有阴阳。日为太阳,月为少阴,此天之阴阳也。水为太阴,火为少阳,此地之阴阳也。是天非阴阳而无晦明,地非阴阳而无消长,天地非阴阳而失其清宁,万物非阴阳而无由生化。则知天地非阴阳,天地亦浑沦于无象之表;阴阳无天地,阴阳亦湮没于太极之中。此天地阴阳之道,诚万物生化之源也。”
说到这,老头话锋一转,对着林尘嘻嘻一笑,“你体内空负阴阳之力,却不知如何调和,阴阳二气在你元神之中如此混沌游走,你能保住一条命不死,已然是奇迹了,元神大损,对你而言已经算是小事了。”
林尘心中恍然一惊,难道自己元神受损、星核移位,并不是被那苦修士一剑所伤造成的,而是因为自己体内光明能量和黑暗能量的冲突,想到此,他略微透出神念内视,莫妮卡施下的那道封印仍然还在,顿时迷惑不解。
老头笑了起来,“你想只凭那个女娃娃的一点异种真力,就阻止你体内的阴阳冲突,真是太异想天开了,无异于螳臂当车、杯水车薪啊。”
林尘心中黯然,果然还是如此,脸上不禁落落苦笑,冲着老人躬身一礼到地,“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明白了,不打扰前辈的雅兴,晚辈告辞了。”
老头惊奇地咦了一声,“你这小子,当真古怪,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你体内的阴阳混沌么?”
林尘摇头,实话实说道,“晚辈方才对前辈不敬,而且心里也颇为不满前辈,此刻得知前辈是道行高深的能人后,就立马转而相求,此乃小人之举,晚辈却是做不到。”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愚蠢,愚蠢,你要面子?面子才值几个钱,我若是你,就算别人让我磕一百八十个响头,我也磕了,叫一万声爷爷,我也叫得,看来老夫与你们正道人士终究不是一类人,你这个正派教的小道士,真是迂腐至极,也罢,你走吧。”
林尘点了点头,退了一步,不免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前辈自认并非正教中人,但我看前辈也不像魔道之人,敢问前辈名讳,日后也好知道修真界有您这么一号人物。”心中暗想,此人道法高深,也不知是何门何派,四百年前,自己也未曾听过有这么一个非道非魔的门派,不由感到好奇。
岂料老头听了这话,忽然两眼放光,眨眼间移到林尘身畔,抓住他的肩膀,笑道“走!”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等林尘睁开眼睛时,自己已是身处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顶端,峰上峰下一片冰雪覆盖,明月当空,林尘虽不知身在何处,但距离刚才那东南亚的热带岛屿,显然已经跨越了十万八千里了。
林尘心中大惊,这老头看似貌不起眼,竟然已经达到瞬息万里的遁光境界,饶是如此,他仍然无法看清老头真正道行。只听老头嘿嘿笑道,“小子,你说的不错,我修了这千年的道行,各门各派却无一人知道我的名字,我想就这么死了,岂不憋屈,总得让人知道有我玉鼎真人是谁,小子,你既然自告奋勇愿意帮我扬名,那我也不能太亏待你,刚刚我对你的,是‘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第一层心诀,你可记住了?”
林尘登时皱眉,“前辈,您说什么……以您的道行,多半也已经快要……”
老道摆了摆手,“莫要说了,若是要成仙,老子两百年前就已经飞升了,不是飞不了,而是老子不想飞,哼,做神仙有什么好,人生极乐,就算能享受一刻也值了,若无欲无求,纵使活个千万年又有什么意思。”
林尘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高人,但又很不理解老头的想法,出口说道,“前辈这话晚辈却难以理解,我等修道之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最终得道成仙,超脱凡尘之外,无上仙界才是极乐之境,这三千红尘,不过是凡人的历受磨难之所,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老道凑到林尘耳旁,哼哼一笑,“你想想,仙界那些什么一个个清心寡欲的仙子,会随便跟你尽享鱼水之欢吗?再说,仙界的女仙才有多少,哪有凡间的女人如此众多,燕瘦环肥、百花斗艳,又有西方金发/欲/女,东洋/淫/荡/骚/女,仙界哪有这么多宝贝儿?在凡间极乐百年,和仙界受那一万年的罪,若是你,你选哪个?”
林尘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前辈真乃古今千年第一淫/仙,佩服,佩服。”心中却想,那倒也未必,如果不亲自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仙界的仙子就一定清心寡欲了,而且西方教廷那些进入天堂的圣徒,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修女吗?妈的,上帝还和玛利亚做/爱呢,谁说仙界就没有女人玩了?
老头捋了捋他那两根老鼠胡子,谦虚地说,“这个淫字,倒罢了,仙字却是不敢当,嗯,你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像个正教中人,正教中人,哪有勾搭西洋女人的,还有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也跟你有一腿吧,还有你那群属下、朋友,一个个全都是邪魔外道,不像不像,你不是正教中人,不过,倒是挺合老夫的心意。”
林尘正要说话,老头忽然喝了一声,抬手一弹,一道紫光顿时飞进了林尘的眉宇中心,刹那间,林尘脑中浮现出“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全部心诀,历历印在了他脑中,同时,他也知道了关于老头门派的一切。
原来这老头,便是当年诸多门派中,提倡男女合修的那一脉中的一派,名为欲心宗,这一脉后来被正教人士所斩杀灭除,变得越来越稀少,最后只剩下欲心宗一派。
而随着时光轮转,上山求仙问道之人也是越来越少,少部分弟子也被正教门派收了去,加上欲心宗被视为邪门外道,千百年来为正教人士所追杀,又有谁敢入此门,后来逼得欲心宗断绝了香火,只剩下老头一个人。老头自封玉鼎真人,一个人云游天下,倒也自在,这也是他为何不愿回到中土,而一直在海外流离的缘故。
老头叹了口气,“阴阳合修,本是顺应天地造化,无奈大批人受凡间礼数所限制,非要将之视为邪物,也罢,这门‘天古通地阴阳大法’是本门开山祖师所创,又经过无数后人的精炼,实乃一则妙法,老夫一死,这门心法也就失传于世,不如给了有缘人,我这一身修为,本来带不走也可以给你,只不过这是老夫采集诸多女子阴元所炼,与你恐怕不适用。你若是不愿违背正教教条,与女子合修,也没关系,只需按照这门心法运作,便能调和你体内的阴阳之力,恢复你之前的功力是没有问题。”
林尘没有再多说,朝着老头直接跪下,连磕了八个响头,老头呵呵一笑,“你我并非师徒,无需行此大礼,我倒要谢你,替我了却了一桩心愿,这样老夫在这世上也就再无遗憾了,哈哈,哈哈,去吧。”说完一抖衣袍。
等林尘在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游轮的甲板上,不禁再次跪倒,也不知刚才那座山峰是在何方,当下便朝着四方各磕了八个头,口中默默谢过老人,这才站起,回到了船舱之中。
当夜,林尘就按照“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心诀,在房间里盘膝修炼了起来,这门心法果然异常神妙,三天过后,林尘体内的光明、黑暗两种能量,已经被调和地平息了下来,在元神中各自缓缓运转,也未曾再发生抵触,更令人惊奇的是,两种能量竟然隐隐有种融合的趋势。
林尘感慨,创下这门密法的高人,当真是一个绝世奇才,光明与黑暗两种完全相克的能量,竟然也能在心法的调和下彼此融合,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林尘目前对心法的掌握还不够,所以还不能做到光暗融合。此心法总共分为八层,正如老人所说的,林尘如果要恢复以前的功力,那么只运用第一层心法就够了,但是如果要往更高层修炼,一个人是不行的,必须通过男女合修才可突破。
林尘暗笑,又有谁知道自己已经尝试过一次合修,但是却失败了的经历了,可是如今有了这门心法,就一切不愁了,哼哼……真是瞌睡捡到个枕头啊,自己的修为终于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了呢。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林尘走出卧室来到甲板上,一大群人马上兴冲冲地围了过来,他们已经足足将近一个月没有看到林尘了,这时就像看到了珍稀动物一样。
谁也没想到,这艘船在这片海域一停留就是将近一个月。不过在甲板上凭栏远眺,林尘也不由感慨,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美了,碧绿的海水、洁白的沙滩,翠绿色的海岛,这么迷人的景色,自己这一个月来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看来哲学里的唯心主义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一个月里,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和外界隔绝开了,此刻才感觉仿佛忽然回到了这个世界。
“老大,你终于出关了!”蒋天野猛扑了过来,就要来个大拥抱,被林尘直接一脚踢飞到海里去了,议长慢慢走过来,专注地用他的黑暗力量观察着林尘,然后缓缓地笑了起来,“林,您的实力……完全恢复了呢,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的心里安定多了。”
法尔克斯觉得奇怪,为什么议长会觉得安心呢,林虽然是很有脑子,手下面的人也很强厉害。可是他的实力,也就跟自己差不多,议长的反应干吗这么大呢?
爱德华则是行了一礼,微笑道,“恭喜您呢,林先生,这下子……嘻嘻……简直太好了……”他几乎就想说我们不必为您的安全操心了,话到嘴边觉得不对,连忙傻笑了几声,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七个老鬼则是好奇地扑上去,围着林尘团团转着圈,恨不得钻到他身体里去看个明白,其中一个大叫道,“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原来您也有奇特的能力啊,您不是一个普通人来来的吗,哦……我的妈呀……”
那个幽灵猛地窜了出去,想必是被林尘体内的光明能量吓到了,随即就惊恐地大叫起来,“撒旦啊,他的体内有圣力,这家伙……是教廷的探子!”
这个家伙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幽灵一拥而上揍了一顿,林尘可是他们的好朋友,世界上最邪恶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教廷的探子?而且林尘可是许诺过他们,等回到伦敦之后,就说服议长给他们几个活人当身躯,大把的金钱和性感的小妞,可是应有尽有。
林尘现在可是他们的救星和财神爷,竟然有人敢污蔑他,简直就是找死!
一个幽灵骂道,“你个瞎子,他体内明明是最纯粹的黑暗能量,怎么会是圣力呢?”
“明明就是圣力!”那个刚好探测到林尘体内光明之力的幽灵不甘示弱,七个家伙顿时又闹哄哄地抱成团打了起来。
零和冷谦明微微摇头,这七个幽灵的眼力也太差了,不过也亏得他们没有发现真相,不然一定会被当场吓死的。
林尘这时才感觉到不对,不由奇怪地问道,“这里是哪里?船为什么不走了?”
弗莱克耸了耸肩,“大概是太平洋上的某个群岛吧,谁知道这些愚蠢的人类发什么疯,非要去这些该死的岛上玩,看看这些未开化的丛林,这些人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当野人,愿撒旦大神诅咒他们全都变成猴子吧。”
格里格阴声说道,“不如我们自己开船去华国吧,把这些笨蛋丢在这里,那些船长、水手们随便给他们释放个迷魂咒,他们就会乖乖变成我们的仆人了。”
议长看了林尘一眼,林尘闻言摇头道,“不行,这次我们必须通过合法途径进入华国,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越不容易被那些有着强大力量的人发现……
话没说完,后面忽然伸过来一只脚,直接把他踹到了海里,莫妮卡站在甲板上,一手叉腰冲海里那个倒霉的家伙喊道,“都怪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修炼,害得大家都要陪你,不能下去玩,作为惩罚,罚你今天一天都要陪着我们,啊,这里的海滩真美,海水好清澈,我们才不要走呢,我们要在这儿多呆几天,是不是啊,玉儿妹妹。”柳玉在后面不禁捂着嘴笑。
林尘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往船上一看,眼中不由大放光彩,两个女孩都已经换上了泳装,手里还拿着排球游泳圈什么的,那迷人的身段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让人的心脏忍不住一阵乱跳,这道风景,可比这海岛、海滩要美上一万倍。
林尘坏笑了一下,随即五指张开,一股柔和的真元力顿时猛的把两个女孩从船上卷了下来,伴随着两声荡人心魂的尖叫,两个娇/嫩的玉/体扑通扑通掉进了海里。
林尘恶声大笑着游起来,朝着两条水嫩嫩的小鱼扑了过去,两个女孩顿时像看到可怕的怪物一样,惊声娇笑地四处逃跑,一边泼水发起了反击,三个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了。
爱德华和法尔克斯对视了一眼,两人又一起直直的看向了议长,议长只好撇嘴,“你们看我干什么,难道你们也想下去玩吗?”
两人连忙摇头,法尔克斯几个黑巫师心里咕哝了一声,天啊,莫妮卡女王和柳玉小姐的身材真是好啊,穿泳装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忍不住想看了,算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要是被爱德华他们发现我们在偷窥,这些老鬼一定会杀了让我们的。于是三人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船仓里走去,一边感叹林尘这家伙,实在是太有福了。
而那七个幽灵老鬼满眼冒着桃心,口水横流,眼看就要不过死活地朝着水里窜过去,议长连忙一口气把他们都吸进了身体里,这帮家伙不想要命,自己还想要呢,莫妮卡的脾气真上来了,说不定会直接从他们的源头下手,想到这,议长一缩脖子,冲着甲板上的血族们点了点头,赶紧也飞快的移动到船仓里去了。
爱德华则是转过身,对着一群大长老低声命令道,“去,把附近的人类都给我赶得远远的,不许他们接近这片海滩,特别是男人,快去!”
大长老们纷纷点头微笑,化作一堆蝙蝠四散飞走了。爱德华则是一挥手,甲板上为数不多的那几人类也全都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就像中暑了一样。心里念叨着,女王陛下现在这副模样呢,怎么能让这些低等的人类看到呢,陛下自己也太不小心了,林?当然林是一个例外,谁让他得到了女王陛下的宠爱呢?说起来,他可是比我们每个人都有资格。
这样想着,爱德华也不敢多看那惹眼的景色一眼,和其他两名亲王快步走开了。
至于剩下的人,蒋天野那天在格斗场展示了他的勇猛,获得了不少贵族小姐、夫人的青睐,尤其是那些豪门贵妇,几乎是连哄带骗、连拉带拽地把这名英勇的少年拖到她们的被窝里去了。
不过蒋天野尝试了一次这些饥渴女人厉害后,就再也不敢去了,还是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比较适合他,那些出身名贵,却是风月场上的交际花们,是不会介意和一个大出风头的男人一夜激情的。这时得知林尘没事后,蒋猴子就心急火燎地换上一条沙滩裤,去岛上面找他的那几个相好去了。
至于零和冷谦明,这两个足不出户的死宅,船开到哪里,停到了哪里,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仍然在发狂地破译那个芯片,另一个却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剩下雷旭和钟国修,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会儿,自然也没兴趣当电灯泡,索性回房间修炼去了。
就这样,船的甲板四周没有了一个人影,那雪白的沙滩上、碧绿的海水,完全变成了三个人的专属乐园,这时候那里面正在上演着一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林尘一个恶虎扑食凶狠地抱了过去,当然,两个女孩是不会让他抓到的,嘻嘻哈哈地躲开了,不过每次林尘扑空过后,都要顺手在两女那雪白的大腿、挺/翘的娇/臀、高/耸的胸/脯上占上几下便宜,莫妮卡当然没什么,但柳玉的屁/股有意无意地被林尘碰了一下之后,立刻就脸红了,莫妮卡这时忽然在背后用力推了一下她,柳玉一下子就扑进了林尘的怀里。
两人都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对方,这一刻,两人的元神忽然彼此呼应般地发生了一次悸动,一股清凉柔和的感觉透入林尘体内,柳玉也感觉一股强有力的能量深厚猛烈、但却并不粗暴地冲击了一下自己。
一时间,两人都睁大眼睛地望着对方,一瞬间抓住了什么,但是很快,柳玉就清醒过来,脸一红,连忙离开林尘,冲二人抱歉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有点累了,先去岸上休息一下。就朝着岸上走去。
莫妮卡却是嗔怪地瞪了林尘一眼,数落道,“都怪你这个大色狼,玉儿妹妹生气了,好吧,我也不要玩了。”说完轻轻张开两对大翅膀,飞过去挠柳玉的痒痒,两个人一路笑闹着跑到了沙滩上。
林尘也不知莫妮卡刚刚推的那一下是无心,还是有意的,一时间也没有多想,回想起刚才那种奇妙感觉,两人的元神之力竟然一瞬间进入了彼此的体内,也不知是自己修炼了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缘故,还是上次的距离不够,心中暗暗欢喜,看来两人合渡双修已经不成问题了,只是如果要用阴阳大法里的那些法门,真正领悟双修的奥妙,自己还得再柳玉身上多下点功夫才行。
不过林尘也真没想到,莫妮卡和柳玉竟然会成为这么要好的姐妹,两人关系之亲密,甚至把自己都给丢到一边了。莫妮卡对男人很冷淡,但在和她一样的女孩面前,却真的有一种和蔼可亲的大姐姐气质,这种气质,能让许多女孩子都会对她有一种贴心和信服的感觉。
就好比现在,林尘慢慢地笑,这两个性格都极难和人相处的女孩,却彼此间成为了好姐妹。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夹在中间就不好办了。不管怎么说,柳玉天生仙骨,是自己双修的第一人选,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要迈出去的。
一边闷头想着,林尘跟着走上沙滩,两个女孩已经找了一片阳光充足的地方,在现成的躺椅上躺了下来,正在惬意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浴呢。
林尘一走过去,莫妮卡就像使唤仆人一样召唤了一句,“亲爱的,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这种时候,要帮女孩子涂上防晒油吗?”
林尘当然是一百二十个愿意,看到面前那两个诱人的娇/躯,身体的某个部位就已经起了反应,再加上刚才在水里全身都湿透了,下面的景观更是突出明显啊,好在两个女孩都背对着自己,没有发觉这一点。
如果这时候不是柳玉在场,林尘真想把莫妮卡那丰/满迷人的玉/体每个部位都涂抹一遍,可是现在,他面子上倒有些抹不开了,只好把湿了的上衣脱/掉,就穿着一条沾满沙子的裤子走了过去。
其实帮人涂防晒油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帮忙,问题就看这个人的动机纯不纯了。
林尘当然是不纯的那一个,他拿起瓶子,眯起眼睛仔细欣赏起来,莫妮卡穿的一件白色的v字形泳衣,只有两根白色的带子从脖子后面绕过来,挡住了那凸出的两/点,然后向下延伸,堪堪把那迷人的三/角地带包拢了起来,大/腿/根/部以下几乎是完全露在了外面,莫妮卡的身材本来就很修长,配上这件泳衣,当真非常刺激人的眼球。而且湿了水后,白色的丝质布料微微透明,本来就凸/起的两个小/点/点更是隐隐显出了粉红色,下面的黑色也透光欲出。
当莫妮卡翻过身趴在椅子上,那光洁的背部更是毫无遮掩地一览无余,还有那高高挺起的翘/臀,透明得几乎可以看得到那一道荡人心魂的沟/沟,两条修长玉/腿在阳光下美得令人无法直视,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而柳玉的泳装则是比较保守,一身黑色的普通比基尼,上面完全罩住了两点,而三角泳裤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裙摆,这样就把屁/股完全遮住了,不过再保守的泳装也架不住身材好的人穿,柳玉该遮的地方都被遮挡住了,但总盖不住那些高高挺起来的部位,和两条洁白挺拔的玉腿,总体感觉还是抑制不住地散发出一股性/感的气息。
林尘的目光不断在一褐一白,两具诱人的美妙身体上疯狂流转着,眼神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狠狠倒了一大滩润滑油出来,用力把手掌贴上莫妮卡的背,亲密感受着那娇嫩柔软的皮肤的触感,缓缓地推了上去。
先是后背,然后是双腿,在防晒油的润滑作用下,皮肤更变得光滑腻手,最后……林尘真元一动,在四周张开了一圈光幕,莫妮卡和柳玉正在热烈讨论着时下最流行的服装和珠宝,好像两人都已经完全把林尘这个人忘了,不过柳玉稍微有点心不在焉就是了,应该也在想着刚才和林尘元神之间产生的感应。
林尘看柳玉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于是大着胆子,直接把防晒油隔着泳衣倒在了莫妮卡那高高鼓起的屁/股上,被油淹没的布料彻底变成了湿/滑/滑的透明状,林尘用手指撑起莫妮卡/下/身的泳衣边缘,慢慢滑了进去,在那圆圆像是一颗大桃子一样的/美/臀上享受地/抚/摸了起来,摸/了一会儿后,不禁看了一眼柳玉的玉/臀,虽然没有莫妮卡的那么丰/满,但也非常的圆/润挺/翘,雪白雪白的让人有种想要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莫妮卡背面全身已经裹满了一层晶晶亮的油脂,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轻轻摇晃了一下水蛇般的腰肢,昵声说,“好了,快去帮玉儿妹妹吧,太阳这么毒辣,玉儿妹妹的皮肤可是很娇嫩的,不要被紫外线伤到了。”
柳玉吓了一跳,慌忙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却看到莫妮卡冲她眨了一下眼睛,想起那天晚上莫妮卡答应过她的事,一时犹豫起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林尘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来到柳玉的身后,对待柳玉,他可不敢像对莫妮卡那么放肆,于是把防晒油轻轻倒在柳玉的双肩上,开始中规中矩地涂抹起来,手刚接触到柳玉的皮肤,就感觉她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心里紧张,还是她的身体本来就很敏/感,总之林尘感受着掌中那细腻的触感,心旌一阵荡漾,慢慢缓缓地享受了起来。
涂完肩膀、背部,到了该涂抹大腿的时/候,柳玉说什么也不让林尘帮她了,脸已经绯红得无以复加,光是林尘抚/摸过她的肩膀和背部,心里就已经紧张地要命了,甚至连喘息都开始急促了起来,但是这种感觉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直想让他温暖的双手在自己身体上多停留一会儿,可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内心的羞涩和紧张。
莫妮卡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渴了,让林尘去船上拿些饮料下来,等林尘离开后,莫妮卡摇摇头,望着柳玉轻轻叹了口气,“妹妹,你这样子可不行哦,总是这么害羞,他就算喜欢你,可是你也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啊。”
柳玉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他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他反正对每个女孩子都是那样的,我、我……”
莫妮卡微微一笑,“傻瓜,他当然喜欢你了,不然刚才在水里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抱住你呢?”
柳玉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莫妮卡。
莫妮卡暧昧地抿起小嘴,“如果两个人彼此没有感觉的话,那么在那种情况下,两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回避,最多也是男士出于礼貌扶住女孩,可是你们俩嘛……直接就抱在了一起,这说明你们明明都喜欢彼此,嗯哼,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哦。”
“这种事情,最终还是靠要自己的,如果决定好了的话,就去向他表白吧。”莫妮卡盈盈起身,甩动了一下长发,望着柳玉弯起嘴角,“或者下次他主动向你示好的话,不要拒绝他,这层窗户纸,总要由你们两个人其中一个捅破的。”
柳玉轻轻点点头,又仰起脸有些担心地问道,“姐姐,你……真的不介意吗?”
莫妮卡抚摸了一下柳玉的长发,然后轻轻把她搂进了怀里,“只要你是真心爱他的,亲爱的,让心爱的男人幸福,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
柳玉闭上眼睛,默默地认可了莫妮卡的话,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占有、霸占他,只要能每天陪在他的身旁,听着他的一语一笑,在他寂寞的时候陪伴着他,在他失落的时候有自己安慰他,这就足够了,他的欢笑就是自己的欢笑,他的悲伤也是自己的悲伤,他的幸福,即是每个人的幸福。
林尘却是飞身落到甲板上,猛跑了几步,溜到一栋建筑物的后面,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今天这情况,实在太不对头了,莫妮卡一定是嗅到了什么气息,可是自己和柳玉之间明明什么也没有,自己何必做贼心虚呢,也许这个贼就住在自己心里,怎么逃都是逃不了的。
林尘仔细回忆起这几天里,自己和柳玉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吗?好像什么也没有,见面了也就是随意打个招呼,而且自己大多数时间都是和一大堆人呆在一起,根本没有和柳玉独处的机会啊,莫妮卡不可能认为自己和柳玉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地方。
但如果不是这样,当时在水里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把柳玉推过来呢,而且竟然还让自己帮柳玉擦防晒油这么暧昧的行为,这是赤/裸/裸/的试探啊!
林尘拍了拍噗噗乱跳的小心脏,如果当时自己不帮柳玉擦,那就说明自己心里有鬼,但是反过来,柳玉是自己的徒儿,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帮女儿擦防晒油,有什么问题呢,林尘不禁微自己的机智自鸣得意,回头莫妮卡盘问起来,自己也这么说,她要是不信,就给她一本道德经让她翻去,看看华国的礼仪教典上是怎么说的。
林尘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拎了几瓶饮料,又拿个大西瓜,正要出门,就看到冷谦明人不人鬼不鬼地站在门口,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布满血丝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见了林尘只说了三个字,“解开了。”转身就走。
林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跟了上去,一进到冷谦明的卧室,就听到那几台巨大的电脑主机高速运转发出的嗡嗡声,虽然空调开到了最大频率,房间里还是闷热地让人直流汗,实在难以想象他一连一个多月是怎么闷在这里的。
冷谦明走到一个连接主机的笔记本前,啪地一声把屏幕转向了林尘,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子上一些高热量食品就狂吃了起来,最后抓起一瓶功能性饮料一口喝干,擦了擦嘴,目光凝重地望着林尘,“在这之前,我得先警告你,这个东西,它不是一般的东西,它所具有的威力,足以毁灭这个世界,不说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林尘盯着电脑屏幕上被解锁出来的一长串资料和图纸,加起来足足有几百页,快速地浏览了几页后,眉头皱了起来,“一种新型武器?不过,它的威力有你说的那么大吗?”
冷谦明冷笑道,“我做了一个模拟演示,以地球为实景,看完你就明白了。”
于是,一个简单的3d动画开始播放了,虽然只是由简单的线条构成,但是表达出的意思却非常明确,林尘看着看着,脸色不由也变得深沉了起来。
冷谦明静静观察着林尘的神色,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足足过了五分钟,林尘才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身子,在沙发上坐下了,一把拿起桌上也不知道是什么饮料,打开后就喝了一口,然后问道,“我们在英国的那几家兵工厂,现在筹备得怎么样了?”
冷谦明脸色陡变,吃惊道,“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想……”
林尘摆了摆手,“冷静,冷静,这东西……毕竟我们拿到手了,又费了这么大力气把它解锁,不能白白浪费了,我一开始是打算把它卖个好价钱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东西如果落到某些疯狂的家伙手里,比如拉库伊特那样的人,后果真的是会不堪设想的。所以,我决定自己制造它……”
看到冷谦明的脸色又变了一道,林尘忙道,“我只是单纯地把它造出来,又不会使用它……拜托,我又不是疯子,我还想在这个地球上多活几年呢。”
冷谦明斜睨着林尘,一副丝毫不信任他的眼神,他太了解林尘了,他没事当然不会去使用它,可是万一……难道就不会产生什么万一吗?
林尘摇了摇头,“得了,兄弟,现在全球光是美国和俄罗斯核武库里的核子武器就足够毁灭地球好几次了,我们的地球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库,我再多加一两根雷管,又有什么关系呢?”
冷谦明似乎不认可他这种说法,但一时又想不到理由来反驳他,林尘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宜,就由你和汉玛克全权负责,当然,还有战斗机甲,这两个大家伙之间,以战斗机甲为优先,也许我们很快就能用得上呢,师爷,你一向是我最信赖的人,这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冷谦明和林尘对视了好几秒,终于低下头,叹了口气,“我真的希望,你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
林尘笑了起来,“我又有哪一次的决定是错误的呢?”他忽然凑到冷谦明的耳朵边,用一种深邃的语气说,“既然神把打开大门的钥匙送到了我们手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我们只是凡人,既然是凡人,就要懂得珍惜神的恩惠,你说呢?”
冷谦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动身回英国,叫老钟送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个武器制造出来之后,它的启动权要由我保管,如果可以,我就听从你的吩咐。”
林尘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你想要就拿去,不过……师爷,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吧?”
冷谦明缓缓点头,“当然,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某些逆耳的忠言,我必须要说。”
林尘也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们忽然之间变成简单的雇佣关系了呢。”他脸色忽然一冷,盯着冷谦明,“不过,既然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和我谈条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那么你我也没有同行的必要了。”
冷谦明微微垂下头,过了半晌道,“我明白了,抱歉,因为这个东西实在太可怕,所以……”
林尘恢复了笑容,“去吧,我会叫老钟送你的,相信我,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冷谦明离开后,林尘双目扫过,那些电脑主机的硬盘顿时全部从内部被烧毁了,然后一个个飘了起来,在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最后从窗口飞洒进了大海里。
而林尘指头间,则玩弄着那枚从主机里回收回来的小小的芯片,随即就拨通了马尔科夫的电话,“亲爱的岳父大人,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要我找的东西我找到了,说实话,可真是花费了我一番功夫,我现在就派人把它送回俄罗斯给您,嗯?”
马尔科夫在那边不无激动地喊叫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林,我亲爱的孩子,你总算是让我解脱了,这三个月来,我简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都是被那个可恶的小玩意儿害的,噢,当然,当然,用最快的速度过来一趟、第一时间把它交给我,如果可以,你最好能亲自送过来,我和苏珊都很想念你啊。”
林尘遗憾地表示自己现在很忙,不过会找一个最优秀的下属把东西送回去的,马尔科夫也就不勉强了,他现在脑子里应该全被找到芯片的喜悦占满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马尔科夫忽然止住话头,严肃地问了一句,“林,你没有想办法去试图破解这枚芯片吧?”
林尘连忙说道,“当然没有,我半个小时前才从一个该死的家伙身上找到它,马上就给您打电话了,我虽然涉世不深,但也知道,像这种国家机密,知道了对我这种人可是没有好处的。”
马尔科夫在那边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我就怕你的好奇心害了你,相信我,这里面的东西,它的力量之大,危险程度之高,不是你能够掌控得了的。我当然相信你,我的孩子。好了,至于那个该死的小偷,把人也一起给我送过来。”
林尘遗憾地说,“非常抱歉,那混蛋被我们逮到之后就自杀了,芯片是我们在他的肚子里发现的,您如果想要他的尸体,我可以想办法给您运过去。”
马尔科夫哦了一声,声音里略显得有几分失望,“算了,一具尸体,也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必那么麻烦了,你知道关于那混蛋的某些信息吗?哪怕国籍也可以。”
林尘脸上不由阴笑起来,“哼哼,一个该死的日本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小小的岛国,竟然敢派遣间谍去俄罗斯窃取情报,他们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马尔科夫阴森低沉地说,“可是他们居然成功了,也许是我们的国防措施还不够坚固,也许有美国人在后面支持他们,日本那些狗,他们不是一向很喜欢舔美国人的屁/股吗?嗯,这件事情我会向国会报告的,多亏了你,我亲爱的孩子,官方的功劳簿上会为你记上这一笔,这对日后你进军政坛可是会有很大帮助的,那么,晚安。”
马尔科夫似乎是急着报告去,连时差也忘了。这边,林尘心满意足挂了电话,心中暗笑,是啊,俄罗斯政府确实应该颁发一枚奖章给自己。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俄罗斯政府将会如何对这次事件作出回应,以那位铁腕总统的脾气,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小日本肯定要倒霉了。
林尘听到背后有动静,刚转过身,莫妮卡就像条蛇一样,悄然无声地从房门里溜了进来,扑到林尘身上,伸出散发着珀兰幽香的玉/舌直接探进了他嘴里,和他缠绵地舌/吻起来,吻了几秒钟,莫妮卡才皱起眉头,“哎呀,这里怎么这么热,还有种怪怪的味道,亲爱的,你这是跑到谁的房间里来了?”
林尘也觉得这间屋子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连他自己也快要窒息了,于是赶紧牵着莫妮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门,莫妮卡就狂乱地用那对巨/乳凶器把林尘直接压在了门上,缠着他的嘴唇又是一通狂/吻。
林尘猛/吸着女王陛下的香/舌,在那丰/满的嘴唇上留下了无数个唇/印,激爽的同时之下却又疑惑,老天啊,这该不会是自己最后一次享受了?
但他的大脑很快就一片空白了,莫妮卡一对巨/乳紧紧贴在林尘的胸/前,像只小母狼一样咬着他的嘴唇,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尘下面早就凸出来的巨物上,带着勾魂的眼神媚笑道,“亲爱的,刚才在沙滩上让你难过了呢,对不起嘛,人家现在就补偿你。”
说完蹲下身,巧手飞快地拉开林尘的裤链,那/根长长的黑/又/硬直接就甩出来,抽在莫妮卡的脸上,莫妮卡享受地用舌/尖/舔/了一下,用玉/手轻轻握住,用力套弄了几下,然后张开檀/口,一双媚眼向上望着林尘,一口深/深地/含/了进去。
林尘不禁发出了一声长叹,感觉自己的玉/柱直接顶到了美人的喉头,还在蠕动着往前深入,那软/嫩的喉/肉就像一个个吸盘,有魔力般地紧/裹/吸/吮着那怒/涨的蘑/菇,莫妮卡淫/荡地不断吞出然后纳入,让那可爱的大宝贝在自己湿/滑的喉/道里疯狂地深入浅出着。
随着玉颈猛地一阵颤抖,林尘微微地呻吟了一声,看到宝贝老婆猛烈地咳嗽起来,连忙把腰往后一缩,就看到那微微垂下的龙头和小嘴之间的还连着一道晶莹/黏/滑的细丝,从莫妮卡的樱/唇里恋恋不舍地抽/了出来。
莫妮卡喘了几口气,怪怨地瞪了他一眼,娇嗔地骂了声“坏蛋”。刚才林尘喷射出来的精华,显然都被强迫喝下去了。这时舔/了/舔娇/嫩的嘴唇,一双盈盈美目里的欲/火烧得正旺。
林尘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babygirl难过的,全身蓝光一耀,一头飘逸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莫妮卡不禁发出一小声惊喜的尖叫,面前本来已经软下去的小/柱/子,竟然又再次高昂起头来,而且无论是长度和粗/度都比刚才足足大了一倍,看上去当真如同一条真龙转世,霸气狰狞得咆哮着。
天哪,天哪,莫妮卡面色潮红,眼睛里都泛起了亮光,这才是那天晚上满足过自己的亲爱宝贝,虽然不知道林尘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一切就是这么的神奇,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只小手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环绕了一圈竟然无法握住,莫妮卡芳心狂跳,整个人随即猛地被林尘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现在林尘两米多高的身躯,抱着一米八高的莫妮卡显得刚刚合适,林尘深情地注视着心爱女人的双眸,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忽然有一道道异光闪烁了起来。
莫妮卡眼睛顿时迷/离起来,身体也是一阵阵的发/热,一种无法形容的舒服感觉在她身上游荡了起来,就像一双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抚/摸着她,而且特别照顾着某些特殊的部位。
莫妮卡心中有些惊讶,过去从来都是自己魅惑别人,今天自己竟然也体验到了这种感觉。不过,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于是她笑吟吟地注视着林尘的眼睛不动,任由那一道道异样的光芒摄入自己的瞳孔,感受着一股带有强烈男子气息的能量紧紧围绕着自己,狠狠在自己体内冲撞环游着。
林尘还从没有见过莫妮卡露出如此淫/荡、迷离的表情,就算以前被自己送上高/潮的时候,她眼神里也总能保留一丝神智的,而现在,简直完全一只迷失了自己的小羔羊,所有的灵魂都蒸发掉,只剩下对爱/欲的渴望,她的整个世界已经统统被毁灭,只剩下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这阴阳大法果然厉害,自己才只练到第一层,催/情。就把莫妮卡从高高在上女王彻彻底底变成了渴望等待主人临幸的婢女,眼前的女王大人媚/眼/含/春、桃/颊/潮/红,玉/口微微张开,红红的香/舌也露了出来,一副迫不及待等候着男人来蹂/躏自己的娇/怜模样。
林尘自然也知道,如果莫妮卡真想抗拒,轻而易举就能摆脱他的功法,毕竟人家可是有着天生强大的魅/惑属性,天地间所诞生真正的魅/惑魔女。岂是林尘这种才练了几天的人能相比的。
但是她一心顺应着这股力量,无疑就被吸引沉浸入这无上的妙法之中了。
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效力,可不只是催引起男女之间的情欲,这只不过是最基本的一环,利于后面诸般双修法门的运行,就好比万丈高楼打好基础一样,但是抛开修道一途,仅仅是这一层,就足以让无数人到达极乐之境了。
莫妮卡眼中的媚/色越来越浓,脸上逐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身体的某些部/位也发生了强烈的变化,玉/体表面涌出了大量的香汗,饱/满的美/体看上去无限/水/嫩/诱/人,巨/峰/山尖/坚/硬高/耸了起来,那两根带子组成的泳装像是要随时被撑破,眼看就要包不住那充满肉/感的/诱/惑之躯了。而那潺潺流水源头的蜜/洞,晶/莹的汁/液早就沿着大/腿小溪般流淌了下来。
两只小手紧握男人的玉/柱,上下左右轻轻摇晃着,女王美目中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就好像一个委屈的小孩子在乞求糖果一样。
林尘微微一笑,不禁心疼起来,一手把莫妮卡搂进怀里,感受着和那粘/满/香/汗的丰/满身/子带来/黏/滑/紧/贴的感觉,深/吻了一会儿莫妮卡的小/嘴后,把那两根v字形早就湿/透变得透明的带子往两边一扯,两只早就被勒得难受的巨/大/肉/球/像是要飞走似的,滚动着着弹跳了出来,但它们怎能逃脱林尘的魔爪呢,立刻被抓住好一阵/揉/弄/玩赏。
林尘的两只眼、两只手这时感觉全都不够用了,恨不得再生出几只手和几只眼睛来,在莫妮卡的身体上不停地抚/摸着,时不时再凝视着欣赏一番,不禁感叹,也只西方世界的神,地狱的撒旦,能创造出这样美丽、美妙的生物。
一口/咬/在那粉/红/色、足足/凸/起有两厘米的乳/首上,林尘体内的功法心决也开始运转了起来,两人的周围,开始浮现出袅袅如同仙云般飘游的紫色光芒,像一条条柔软的丝带,将二人环绕包裹在了其中。
林尘吐出含/在/嘴里那颗早已坚/硬/滚/烫的草莓,凑进莫妮卡的小/嘴,轻轻吐出一口蓝色的真气,莫妮卡在密法的催动下,也迎合着林尘吐出一颗红色的能量球,两股能量在二人口/舌/间彼此交汇融合,然后又被吸回了二人的体内。
林尘眼中忽然紫光大盛,周遭飘荡的那些紫色气流的运转速度开始加快了起来,莫妮卡娇/吟/不止,那件泳装还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身上,被林尘轻云流水般脱了下来,这时,一切的遮掩物在他眼里都变得多余,莫妮卡美妙的/裸/体,顿时就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那满目光洁中一点浓/密的/黑/色,/晶/莹/幽/香的液体/正源源不断从黑色森林掩映的地方流/淌/出来。
林尘两手托住莫妮卡的丰/臀,把怀里的尤/物抱举了起来,莫妮卡双脚离开了地面,两只手情不自禁地环抱在了林尘的脖子上,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的手臂上,两条修长玉/腿像两条小蛇一样纠缠起来,妖/娆地夹/住了林尘结实有力的腰部,林尘微微一挺/身,怒/挺的龙/根上昂,顿时就顶在了那层层花/瓣的入口。
噗叽一声万千玉/液被搅动的声音,仿佛日月的光芒结合在了一起,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这一刻,二人身周围绕转动的紫色光芒,忽然变成了一股股耀眼的五彩霞光,飞快地闪烁流转,一道粗/大的五彩霞光从天而降,将这对极/乐中的男女笼罩在了其中。
光柱中,两个紧抱在一起的身影慢慢浮向空中,朦胧飘渺的霞光里,那一声声喘/息、呻/吟、清脆的撞击声、抽/插时那玉/液被搅动的淫/靡声,都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汇聚成为一支悠扬的仙乐回荡在霞光之中。
与此同时,海面之上,无数的肉眼不可见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急速地汇集了过来,那五彩霞光的光柱整体形态就像一个巨大旋转的漩涡,往外不断扩大,将整艘游轮都包裹了进去,那些天地灵气就被这漩涡贪婪得吸了下去,在下降的过程中汇聚凝炼,直接转化为了真元力进入了二人的体内。
这一幕外人却是完全看不到,包括那五彩霞光汇聚成的光柱,在他人眼里海面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但那切切实实巨大能量汇集所带来的压力,却是毫无疑问惊动了议长等人,这股能量的中心是从林尘房间传出来的,众人也意识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林尘在修炼所致,于是全都退避了开去,同时把整块区域封锁了起来,以免被闲杂人等打扰到他。
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那些霞光逐渐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莲花,而莲花的中央,林尘和莫妮卡已经换了不下二十种姿势了,胯/下巨/龙却一浪快似一浪地朝着那花/蕊深/处冲刺着,莫妮卡趴在虚空中,肥/大的玉/臀骚/媚地翘/起,娇/吟/婉/转声不断的迎接着爱/人的冲/击,那深/幽/娇/嫩的蜜/洞也不断发出一股股强烈的吸/力,自发地想要把那一道滚/烫的阳/精/吸/出/来。
两人/赤/裸的身上这时都闪烁起了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大量真元力汇聚在体/内所呈现出的景象,随着每一次抽/出/挺/入,都不断有蓝色的真元力汇聚成大小不一的光球进入二人体/内,光芒逐渐变得强烈,甚至有一些从他们身体表面逸散了出来。
莫妮卡娇/躯忽然猛烈一颤,急切地喊了起来,“啊……啊……亲爱的……我……我要……”
林尘立刻加快了速度,只感觉莫妮卡的花/蕊/深/处/强烈地抽/搐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水/流汹/涌地喷/射/了出来,伴随一声长长的/呻/吟,莫妮卡的身体顿时娇/软无力地趴了下去。。
也就在下一秒,林尘的根/部也是一阵颤抖,当下松开心神,将精华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冲/射得莫妮卡又是连连一阵颤抖/呻吟。
随着从天堂回到人间,周围那炫目的霞光开始一点点变淡,那莲花的幻影也渐渐消退,两人从空中慢慢落到了床上,搂抱在一起,就这样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悠悠转醒,窗外已是星斗满天,惊讶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莫妮卡还搂在他的腰间甜甜地睡着,光/洁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清亮可人。
林尘拉过一床被子给她盖上,自己则盘起双膝,凝神敛息,神念透入体内,却奇怪地发觉,自己的修为还停留在原来的四重天境界,并没有一丝增长,不由大为皱眉,难道是这功法不对,抑或是自己没有掌握到要领,可是那么多真元力明明都注入了自己体内,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林尘想了想,忽然转动起圣光核,一团蓝光覆体下,化作了转生姿态,再神念内视,不由大吃了一惊。
在林尘广阔的元神中,在原本形成循环的八颗星核之外,竟然已经诞生出了一个原始星阵,星阵乃是星核凝聚最初形态。林尘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第九颗直达飞升的星核凝聚起来有多么困难,天星宗那些飞升的前辈,光是在元神中凝炼出这个初级星阵,多得都要花费近百年的时间,自己竟然在一觉之间就凝聚成形了,这实在………林尘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惊讶万分之下,林尘又细细在广阔的小宇宙中探索了起来,赫然发现,那两颗光明和黑暗星核,此刻正悄然无息地释放出两股能量,推动着星阵外围周天星力的运转,这两种天地间最强大的相斥之力,此刻不但没有发生碰撞,反而还彼此配合,共同辅助着星核的凝聚。
林尘惊讶之下,不禁大为感叹,想不到光明和黑暗之力交融起来,竟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天地万物,本来就是由光明和黑暗之中诞生,换作道家的思想,便是光为阳、暗为阴,结合起来便是孕育万物之生的本源。
可是阴阳却又偏偏被分离开,想当年盘古开天辟地,划分天地阴阳两界,也许便是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正如西方世界的神把光明和黑暗分开一样,如果天地仍是处于一片混沌状态,那么不知还有多少强大的生物从中滋生出来,又哪里会有人类的繁衍至今。
林尘不由开始漫无边际地想象起来,也许这个世界,最初是由某个更加强大的个体创造出来,那个个体,姑且就称之为真正的神吧,神在创造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本是在混沌中创造一切,但当人类出现后,神便劈开混沌,分隔了光明,至于神为何要选择人这种生物在他的大地上繁衍,可能是神对人这种生物比较满意,也许神一开始就抱有这样的目的。
当然,林尘作为一个小小的人类,就算比一般人稍微强大一点,是不可能猜到如此深奥的事情的,就好像一只蚂蚁,无法了解人类的想法一样。
林尘将自己的思维转回道现实,然而现在,自己居然将这两种当初被分割开的力量重新融合了起来……不,不能说完全融合,但起码已经能让这两种力量不会发生排斥。
想一想,光明之力主宰复原,而黑暗之力主宰融合,这两种力量结合起来,那便是这个地球上最初的始源之力——诞生。
这就可以解释星阵的形成了,林尘身处修炼之中,无论是意识还是肉体,原本便有凝聚第九颗星核的趋向,存在于他体内的光暗之力自然也受到主人思想的影响,当彼此交融具有初级的诞生之力后,便自发帮助主人诞生出了那第九颗星核。
当然,如果没有和莫妮卡双修时汇聚而来的大量天地灵气,并被阴阳大法直接转化为了真元力,他体内的始源之力想要帮主人凝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仔细一检索之下,自己的阴阳大法,也上升到了第二层——迷魂。
林尘修炼过此法门当然明白,自己的功力等级能如此之快地提升,还得归功于莫妮卡这位强大的爱侣,所谓双修之术,便是合修的两人之中,一个人的修为越高,实力越强大,另一个人的受益也会更多,论实力,莫妮卡虽然在林尘之下,但她在黑暗能量上的造诣,可远远不是林尘所能相比的。双修的奥义所在就是采阴补阳、阴阳调和,莫妮卡体内强大的黑暗能量,正好为林尘采纳所用,否则他元神中的光暗双力,也不会被调和到如此融洽的地步。
林尘心中大喜,狂喜,光暗融合,仅仅是初步,就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倘若等到自己体内的光明和黑暗能量完全融合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林尘不禁想,也许当年像欲心宗那些大兴双修的门派,才是真正顺应天道之人,而其他诸多门派,才是无法摆脱凡人思想的禁锢而绕了弯路。再一想,当年那些所谓正教人士大肆追杀合修门派,也许不仅仅是出自道义,他们真正的想法,哼……
林尘在心里为那些合修门派的人默哀了一遍,看来自己也要趁早准备迎接四九天劫了,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飞升,林尘心里不禁有一丝丝害怕涌上来,没人告诉他渡劫成功,飞升之后会是什么样,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怀有恐惧的。
但林尘摇摇头,很快就把这种感情从心里驱逐了出去,自己踏入修真路,就是为了成仙的,想当年那些得道的前辈,也许和自己也有着一样的想法,但如果害怕,那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这样想着,林尘心里忽然开始打起了歪主意,连续闪过了几个念头,对了,自己只有转生后才能面临飞升,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一切修为,都是建立在转生的基础上,但是自己一旦回归本世形态,所有的功力就全都会退回去,如果自己在九天惊雷降临的前一刻,突然回归本世姿态,那天雷岂不是就找不到目标了……林尘顿时一脸奸相地笑了起来,这个几乎已经被他放弃的本世姿态,一时之间又变得有趣起来了。
还有,林尘对飞升后的世界一无所知,可是神之眼的那个首脑,不就是从上位世界下来的吗,也许自己该找个机会和那位藏头露尾的大人物打个招呼,起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是不是?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林尘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完全没有惊讶,神念放出,只见一道红色的雷光直直朝着自己的头,就是最近我掌握了一种神奇的法术,这种力量可以提高我们双方的实力,当然,是要我们在一起才可以,那个……你明白吗?”
莫妮卡尖叫起来,“世界上还有这种法术吗?林,你们东方人实在太伟大了,哈……”她眼中的媚/色又闪烁起来,勾着林尘的眼睛,语气销魂蚀骨地说,“那我们不是可以疯狂做/爱,然后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亲爱的,我简直爱死你了……”说着,在林尘的嘴唇上狂/吻了起来。
林尘一记长吻把莫妮卡压倒在了床上,然后起身摇了摇头,“不过这种法术非常消耗我们的精力,你感觉一下就知道了,还是你觉得还可以再来一轮呢,亲爱的?”
莫妮卡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后,顿时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激烈的床上运动也是非常消耗精力的,现在的自己估计是不可能再来一次长久的鏖战了,身体很明显地拒绝了她,这当然不是说两人不能再度欢爱了,只是这一次,时间可能会很短,而且两个人都会觉得很累。
不过两个人还是一起洗了个澡。除了阴阳交融吸引来强大的天外之力,双修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在于,彼此之间都能从对方那里获得好处,男女在交/合的时候,在修炼上就相当于融为了一体,双方的力量会在共同连结的身体里作用,林尘在吸收了莫妮卡的暗属性能量的同时,他的光暗两种力量也帮助莫妮卡迅速地凝炼出了三颗星核。
也就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林尘在莫妮卡的额头上一吻,一道蓝光闪烁之后钻了进去,莫妮卡脑海中立刻拥有了天星宗的全部法门,结果却让林尘惊讶不已,也就两三分钟之后,莫妮卡直接透过真元力遥控起了放在墙角的冰箱,然后直接不依靠翅膀就那样浮在了空中,嘻嘻笑了起来,“啊,那帮家伙们,正聚在一起讨论我们的事呢,我可以清楚听到他们说话呢……”
林尘摇头不已,血族女王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不,就算是一个普通血族的天赋也要比正常人类高,如果爱德华他们也修炼了中土的修真法门,他们的力量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去,自己发誓,以后不能再把师门的心诀随便传授给这些非人类种族了,他们的脑子太好使了,万一最后情况发展到自己无法控制那就糟糕了,还好,莫妮卡是自己的宝贝乖老婆,她越强大自己越高兴呢,而且永远也不会背叛自己呢。
“林,你知道吗?”莫妮卡忽然扭过头,表情怪怪地望着他,“我们已经足足睡了一个星期了,那些笨蛋们,已经急得不行了,现在正在商量办法呢,他们进不来这个房间,是你把房间封印了吗?”
林尘这才想起,在他和莫妮卡进行这么重要和隐秘事情的时候,当然是不能被外人所打扰的,一个星期,很正常,那些佛门的老僧经常一入定,道家的前辈一神游天外,往往就是长达几年的时间,构建一颗九重星阵和三枚星核,只花费一个星期算少了。
但是两个人一起,呆在一个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不出来,这说出去总归不好听吧,虽然所有人在心里都偷偷默认了莫妮卡和林尘的关系,但是在自己的族人面前,莫妮卡总归是要保持一定的身份的,不能给别人去胡乱猜想。
而且,林尘也怕柳玉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一男一女成天呆在一起,还能做什么呢,可是足足耳鬓相磨了一个礼拜,也有点太夸张了,林尘害怕柳玉因为这件事情,以后更加回避自己了。
就在林尘胡思乱想的时候,莫妮卡忽然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这一下咬得有点重,林尘疼得缩了一下,刚要抱怨,就听莫妮卡凑在他耳边媚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玉儿妹妹,嗯?”
林尘吓了一跳,心里顿时翻起了一连念头,难道她感觉到什么了?女人的目光真是毒辣啊,这都让她看出端倪了,还能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乖乖,这次自己终于明白女人的心,有多深不可测了。
不过她没有证据,林尘当然是死扛到底,嘴上连忙装糊涂道,“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和柳玉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仅此而已。”
莫妮卡的小嘴又朝林尘的耳朵凑过去,林尘以为她又要咬,赶紧做好抵抗疼痛的准备,可是这次,莫妮卡只是在他的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站到他面前,体贴地帮他系好衣服的钮扣,又细心地弄好了衣领。
林尘愣了,莫妮卡曾几何时这么体贴过,他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般都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奏。
莫妮卡纤长的手指在林尘胸/前滑下,然后在他的心脏位置点了一点,娇/媚的脸上浮起微笑,“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呢,宝贝,你喜欢玉儿,我不会介意的,一个强大的男人,是配得上许多女人为他献出身体和灵魂的,我无法理解你们人类为什么一个男人只能拥有一个妻子,但是作为一名血族,我会尊重自己的丈夫,你可以拥有其他女孩,不过你必须保证,你对我的爱一丝一毫也不会削减。”
看到林尘还在发愣,莫妮卡踮起脚尖,柔柔的嘴唇贴了上去,在他嘴边昵声说,“当然,我永远都是爱你的,你就是我的一切,亲爱的,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林尘慢慢回过神,充满爱意地回了莫妮卡一个深/吻,温柔地说,“我发誓,这一生一世,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
幸好这里没有一名看透全局的史学家,否则这一段文艺复兴时期歌剧般的对话,一定会被载入史籍,而流传下去,被后世传唱歌颂的。
林尘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莫妮卡一袭淑女长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大步走进宴会厅,就像一对刚刚参加完宴会回来的璧人儿,聚集在空荡大厅一个角落里正愁眉苦脸商量的众人,看到这二位后,全都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所有人连忙开始掩饰自己的表情,喝茶的喝茶,倒茶的倒茶,其余人一本正经地打量起大厅里的摆设来,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每一张桌子都摆在什么位置了,爱德华带着三位亲王和二十名大长老上前请安,尽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只是禀告二位,船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大家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议长和一大群黑暗巫师则是拼命往嘴里灌茶,当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怪怪的,心里说不准都在想些什么。血族女王竟然和一个人类……虽然众位都很欣赏林尘的能力,可他毕竟是个人类,而莫妮卡可是血族最最高贵的女王,他们俩竟然同居了……也许,不能这么说,可是他们对于这一个礼拜发生的情况,也实在找不出一个更好的形容词了。
至于林尘的属下,他们早就对老大的风/流韵事见惯了,这时坐在一旁聊天打屁,也就这些吸血鬼和黑巫师神经兮兮地瞎紧张,如果不是现场的气氛实在有些诡异,几个人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大声起哄了,说不定还要叫莫妮卡几句嫂子什么的。
林尘很简单地撒了一个谎,莫妮卡想要在那个岛上多玩几天,可是船要开了,所以两人就决定先玩几天再追赶大伙儿,可是过来的路上,又在另一座岛屿上遇到了一个好客的城堡主人,于是又受邀在别人家里住了几天。莫妮卡点点头,证明林尘说的是真的。
爱德华和议长他们当然都一百个愿意相信,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一定会把那人丢到海里去,议长还感慨了一下那个海岛真是个好地方,自己也想多呆几天,事实上,他连一次岸都没上过,爱德华则是感叹那个幸运的城堡主人,能接待女王陛下这样的贵客,实在是他三生修来的荣幸和福分。
柳玉却是跑过来,亲昵地挽起了莫妮卡的胳膊,姐妹俩很快跑到一边谈论她们之间的话题去了。林尘看着柳玉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转过头对众人道,“真是抱歉,不知不觉就玩的忘了时间了,对了,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议长指了指蒋天野等人,“您的手下刚刚问过船长,听他们说,我们好像已经在印度洋上了,大概快天亮的时候,就能到达这次航行的目的地,印度。”
林尘看了看表,已经差不多还有三四个小时,该让这些家伙准备一下了,于是让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语气认真地嘱咐道,“先生们,我们到了印度之后,马上就有到华国的飞机,在这里我要提醒诸位,到了华国,大家最好平时就像一个普通人那样行动,不要轻易使用自己的力量,华国住着很多具有强大力量的人,他们的数量很多,而且每一个都有着很厉害的实力,如果被他们盯上,绝对会非常麻烦,而且华国的政府部门也不像英国那么无能,我们如果一旦在华国犯罪,某些特殊部门的人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所以,为了保障我们能在这个国家多呆一段时间,诸位记住我的话吧。”
所有人都同意地点头,毕竟他们是来逃难的,不能表现地太过嚣张了,再说华国是林尘的老家,他们也要表示最起码的尊重。只有议长脸色吃惊地说,“您说的那些有着强大力量的人类,莫非就是几个月前毁灭巴黎市中心的那几个人?哦,撒旦啊,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就能和莫妮卡女王打成平手,像我这样的老头子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林,您说这样的家伙还有很多……天哪……”
听议长发出了这样的惊叹,爱德华等一群血族的脸色登时变了,该死的,以前只是听说华国有一些高手存在,可是怎么没人告诉他们这些事情,一个就能和陛下相抗衡,林尘说的很多……是有多少个?
所有人都在心里哀嚎起来,觉得他们被蒙骗了,该死的上帝,华国这块土地,简直比欧洲还要恐怖啊,全欧洲也就只有那么七个具有威胁性的老头子而已……一些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全世界这么多的地方,这么多的国家,干吗非要选择一块强者云集的土地避难呢?
林尘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当然了,我们可以去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找个阴暗的角落躲起来,是真真正正得躲起来。不过诸位,请想一想,那些苦修士,他们虽然暂时放过了我们,但谁能保证他们日后就不会改变主意呢,留着敌人在终究是个隐患,他们难道不会担心我们力量发展壮大,过个几百年再反攻他们呢,但是华国有这些强大的人士在,他们可是我们很好的保护伞呢,那些苦修士不敢随便入侵这个国家,在华国,只要我们行事低调一点,还是可以舒舒服服得过日子的。”
林尘心里嘀咕,那些苦修士应该不会有这层考虑,他们一转化为圣徒就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教廷还有其他人在,那些人肯定要为教廷的未来、自己的权力作打算的,多半会撺掇那些苦修士,那些苦修士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并不代表教廷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一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似乎觉得林尘的话有道理,于是一个个表情都放松了下来,不过多少有点无可奈何的味道。
议长缓缓摇了摇头,“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吗,叫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下心来吧,不过,林……”
老头目光有些闪烁地看着林尘,“我听过我的属下对巴黎那一战传回来的报告,那些你口中的修士,他们的力量和你的似乎非常相近呢,难道您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吗?”
正在和柳玉聊八卦新闻的莫妮卡忽然回头冷笑了一声,“议长阁下,您的耳目倒是散布地很广泛嘛。”
议长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您误会了,那天晚上也就只有几个小巫师碰巧路过那里,他们那点微薄的力量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我们并非……”他随即反应过来,莫妮卡在乎的并不是这个,立刻改口陪上一丝笑容说,“呵呵,您看,我和林是朋友,我也无心去探究他的秘密,只是出于一点点好奇罢了……”
林尘轻松的一笑,“没关系,我的确和他们出自一脉,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不属于他们当中任何一方势力。”
许多人听了这话,聪明的立刻就心知肚明了,就华国人而言,家族血亲的关系在他们心里是很重要的,他们绝不会放任家族里的一个人去那么远的海外发展,林尘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和他的所在的家族决裂了,被逼无奈才远走英国,想到这里,众人不禁都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不过,为了避免伤及林尘的自尊,他们都把表情小心地掩饰了起来。
只有莫妮卡眼神里充满难过、心疼、不忍地望着林尘,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林尘的身世居然是这样的。柳玉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眼波颤动,显然也是一样的心情。
议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可是这些人里面,除了林尘的亲信外,最了解林尘的,他绝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更何况还是因自己而起,于是抚/摸了一下光溜溜的脑袋,那七个家伙已经在他体内闹腾着想要冲出来了,当下就把这一群捣蛋鬼释放了出来,他们的特长就是搅局、胡闹、破坏气氛,现在用得着他们的时候来了。
没想到七个老鬼一窜出来,没有理会现场,而是直接钻过门窗,一溜风飞到甲板上去了,在船头飞舞着大笑大叫道,“哈哈,我们闻到陆地味道了,就在前面,离我们很近了,海洋的味道已经让我们感到恶心了,给我们更多泥土的芬芳吧!”
“上了岸,会有更多的美女等着我们呐!”
“还有更多的傻瓜等着被我们捉弄,哈哈!”
“我们的目的地是印度吧,这样的话,还有大堆的人妖等着我们呢。”
一个幽灵忽然停了下来,“人妖?在印度吗?我怎么记得是泰国呢……”
另一个家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肯定记错了,老兄,人妖就是在印度,泰国只有大米饭比较好吃而已……”
“人妖!人妖!我们要去看人妖!”顿时又是一阵群魔乱舞。
因为正值深夜,船上没有广播即将靠岸的消息,只是派遣了一些服务人员挨个房间去通知那些熟睡的旅客,林尘点了点头,“还有两个小时就进港了,大家也准备一下吧……”说完自己却也觉得怪怪的,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除了两个女孩外,其他人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直接光人下船就行了,机票早已经委托船上的工作人员预定好了
林尘苦笑,不知为什么,一靠近这块他所生长的土地,心里还是会不由得紧张,这也许是自己体内流淌的华夏血脉的作用吧。
准备倒不用,补一觉倒是真的,这几天众人操心林尘和莫妮卡的事情,几乎都没怎么睡觉,对于血族和身体孱弱的巫师,充足的睡眠可是能让他们的魔力保持在最佳状态,于是趁着还有两个小时,一个个溜回房间里睡觉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在万恶的白昼马不停蹄地赶路呢。
等人都散了以后,议长才鬼鬼祟祟把林尘拉到一个莫妮卡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对林尘说,“林,上次在巴黎的那几个华国老头,他们的实力很强呢,您和他们之间……作为您的朋友,我想多了解一些您的事情是没坏处的,万一您在华国有什么仇人,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莫妮卡可是非常不喜欢有人打听林尘的隐私,她并不觉得林尘和议长之间有多么深厚的友谊,议长也不敢当着莫妮卡的面这么问。
林尘淡淡笑了笑,把领带解松了一点,“当然,我们之间是有仇恨的,他们对我做了一些卑鄙的行为,我也用厉害十倍的手段回馈了他们,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的力量,已经无法对现在的我构成威胁了,而且您一出手,也能随随便便击败他们当中的一个,呵呵,您隐藏了实力,当然,这是好事么。”
议长赧然地笑了起来,接着又叹了口气,“哎,您也看到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是绝对不想把那七个家伙放出来的,他们已经快要把我烦死了,我发誓,等这件事情一结束后,我就把他们封印回去,不过,他们也有可取的地方,比如说他们的力量,的确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林尘用忽闪的目光表示认同,“是的,我见识过那些幽灵的力量了,他们七个发起疯来,完全可以挡下那些苦修士发出的一击呢,您现在的实力,也已经能和血族女王平起平坐了。”
议长心里苦笑,如果是一个星期前,确是如此,可是这两个人不知去了哪里一趟回来之后,莫妮卡的力量就又比原先增强了许多,而且现在她体内所散发出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能量波动,其中既混杂有血族能量,也带有有黑暗能量,还有一种从没见过的古怪能量。所以,议长才不能不小心翼翼啊,他虽然很想知道这几天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但这毕竟是一对甜蜜情人之间的隐私,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呢。
这时,钟国修上前,把一只嗡嗡震动手机递给了林尘,“师爷打来的。”
林尘接起来,没过几秒就变得笑意盎然了起来,“是吗,那太好了,他们终于放弃了,没错,看谁磨得过谁呢……嗯,汉玛克那个老家伙,算了,随他高兴吧,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工作狂人,不过你们也要注意观察他的身体,老头子年纪大了,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一个乔布斯就已经够让我们遗憾的了。”
林尘把电话丢给钟国修,嘿然笑道,“华国政府取消对我们的通缉了,师爷刚刚入侵了各大机场、码头的内部管理系统,我们的名字已经从通缉令上被抹去了,嗯,这下我们不用改变容貌,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家了。”
几人全都笑了起来,“好事啊。”
议长吃惊道,“林,你竟然还是华国政府的通缉要犯,太让人意外了……”他想不通,林尘在英国混得那么顺风顺水,怎么会在自己的国家被通缉这么惨,嗯,这八成可能就是林尘从华国跑出来的原因。
林尘勾住议长的脖子,就像一个小混混缠着一个冤大头收保护费一样,往他们的私人包厢走去,一边笑道,“不瞒您呢,华国政府有那么几个特殊部门,是专门对付我们这些人的,他们有着一套自己的手段,我属下中的某一位,先前就是这些组织,当中的一员,我当年摆了他们一道,后来还被他们全球追杀呢,这帮家伙有一种仪器,可以检测出我们身上的能量,并且可以准确定位,他们的内部人员里面,也存在有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这下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求大家低调点了。”
议长的脸色有些难看,咕哝了一句,“人类的政府,不就是一堆渣滓吗,为什么你们华国的政府这么难缠……哦,英国的国家实力也比华国差不到哪去,可是他们的政府机能……哦,看看您在英国的逍遥日子就明白了。”
林尘嘿嘿笑了一通,议长认真地说,“林,华国真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就像一座战争中的城池,是不容易被攻入和潜入呢,如果不是她能够阻挡那些该死的圣徒,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来这儿。”
林尘微笑起来,看了眼远处天边亮起的鱼肚白,“您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过我们了解这座城池的结构、兵力布置,可以毫不费力地进入到里面去,其余的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我倒期待教廷的人来追杀我们,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好戏的。”
议长仍然有些担心,过于谨慎的性格,让他比起教廷的倒霉,宁愿更关心自己的安危,万一要是被华国的某些势力盯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想跑出来都难。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道,“好吧,我再告诉您一个秘密,华国最近嘛……发生了一些事情,呃,一些不好的事情,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而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的,比起这件事情,我们根本就微不足道,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取消对我的通缉呢?”
议长好奇起来,不禁要问个究竟,“那是什么事情呢?当然,如果您方便告诉我的话。”
林尘点了一根雪茄,迎着海风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听上去是轻描淡写,“也没什么,一个城市的人口忽然之间全都死光了,好像没有人知道原因,华国的各方势力也正在调查中。”
议长蓦然间失声了,张着大嘴瞪着林尘,华国最小的城市,不是都有一百多万人吗,一百多万人忽然全都死了!
撒旦啊,就算血族在祭祀祖先祭典的那一夜,最疯狂猎捕的时候,也没有带走过这么多条性命,消灭一个城市的人口,黑暗议会里那些被封印起来,最强大的禁术魔法或许可以做到,但在这个时代,谁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呢,林尘扬言要用毒气弹杀掉巴黎一半的人口,也只是虚张声势威胁对方而已,他也不敢这么干,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样的疯子吗?
他这么想着,林尘已经撇下他独自进了包厢,留下议长一个人在走廊上晃着脑袋,这小子看上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华国人不是很看重民族、血脉和同胞的吗?谁知道呢,也许林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吧,议长撇了撇嘴,不去想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也弓着身子走了进去。
“温莎夫人号”在印度靠港了之后,免不了又是一派欢腾的景象,这个海上盛宴是由法国驻印度的几家跨国企业联合举办的,一大清早的码头上来了不少欢迎的人群。
当然,这些跟林尘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一行人径自下了船,就直奔机场,林尘暗中把那枚芯片交给了下属当中实力最强的零,嘱咐他一路小心地送到莫斯科范迪罗家族的本宅,亲手交给马尔科夫,剩下的人按照原计划乘上了飞往华国的飞机。
望着窗外的朵朵白云,蓝蓝的天空下,那一望无垠的土黄色大地,林尘轻轻地吸了几口气,胸中好像充斥着某种东西而无法释放出来,深深地感觉到了那种来自天地间的气息,自己熟悉的、亲切的气息,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确认,他就知道了,自己已经回到了中土大陆。
莫妮卡坐在他的身旁,轻轻依偎在他的身上,感觉到林尘身上发出一阵微微地颤抖,不由握住他的一只手轻揉了起来,柔声笑道,“终于回到家了,开心吗?”
林尘下意识地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却出现了截然相反的表情,淡淡地说,“我离开了也就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感觉平平淡淡,没什么好稀奇的。”
莫妮卡眼神中笑了笑,放任某人的嘴硬和倔脾气,轻轻感叹了一声,“这片土地真的是很不同呢,空气中充满了那种神秘的能量,它们的数量好多,简直是英国的几百倍啊,这些能量就像水滴一样,不停滋润着我的身体,嗯……好舒服。”
坐在林尘左手边的柳玉,也是一副很惬意的模样,林尘笑了,这两个女孩吸收天地灵气的天赋要比一般人强大得多,空间里的灵气几乎是自动往她们里面融入,不停为她们的星核循环加入新鲜的能量,两个人就像两株吸满了露珠的百合花一样,时刻都处于饱满鲜活的状态,这种感觉自然非常舒服。
包括林尘自己,还有蒋天野、雷旭、幽鬼、钟国修,也感到体内传来一阵阵有力的脉动,对于他们而言,从西方大陆回到中土大陆,就好像在沙漠里呆久了的干渴旅人,突然来到一片水分充足的森林一样。
一时间竟然无话,所有人不禁闭上眼睛,吸收起充盈在四周的天地灵气来,体内的真元力开始快速地增长,仅仅是踏入了华国的土地,众人的实力就比在西方世界几乎增强了三成,以前在华国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出去之后再回来,感觉立刻就大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自想道,这次回来以后,就永远也不出去了,金窝银窝也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啊,这句话的的确确不是假的。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了,众人在此休息一夜,明天再继续坐飞机飞往林尘老家所属的省城,下了飞机之后,林尘对蒋天野和钟国修道,“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记住,十六天之后,就是你们渡劫的日子,一定要提前三天来找我。”
蒋天野和钟国修点了点头,和众人告别之后,转搭上了回东北的飞机,二人这一年没和家里联系,心里面也是记挂地很,蒋天野的老母亲身体一直不好,现在还在住院调理,钟国修下面还有三个正在上学的妹妹,两人不辞而别离家了这么久,心里同样充满着愧疚,不过现在大家都有钱了,可以让家里人过上最舒适富裕的生活。
蒋天野兴奋地想,如果自己跟母亲说他在英国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年迈的母亲一定不会相信的!
飞机抵达省城后,林尘直接联系了一家旅游公司,包了两辆旅游大巴,伪装成了一个国外的旅游团。四个小姑娘导游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好奇,北台市好像也没什么著名旅游景点啊,他们旅行社甚至没有开辟这条旅游线路呢,竟然有这么多外国人来参观。
苦了四个小丫头连夜上网查找背了许多北台市的信息、民俗文化什么的,可是出发后才发现这帮老头子一上车就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打起盹来,谁都没空理会她们。
一个小姑娘张大嘴巴,不禁偷偷地拉了拉同伴,天啊,这个旅游团里面除了几个年轻人和几个中年人外,剩下的全是看上去足足有一百多岁,老得不行的老人,而且一个个看上去干干瘦瘦,身材佝偻,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
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异想天开起来,该不会这帮老人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来集体骗取保险金的吧,他们要是在旅途中出了什么事,可要自己公司负责的。
那个稍微年长一点地狠狠瞪了她一眼,怎么能对客人这么不礼貌呢,这些老人年纪这么大了,还出来旅游,这种精神才真叫人敬佩了,于是用甜美的嗓音向大家解说起来。
一群老吸血鬼却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如果不是莫妮卡听得津津有味的,他们早就让这个烦人唠叨的小姑娘闭嘴了,两个导游说了一会儿,发现这些老人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还一个个满脸不爽,一副睡觉被吵到的不满表情,索性和莫妮卡、柳玉四个人聚在一起聊起了天,莫妮卡从来没有来过华国,应该说她和整个东方世界接触地都比较少,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无比新奇呢,柳玉在旁边陪着她,偶尔也说笑上几句。
看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林尘的心也慢慢沉淀了下来,望着那熟悉的街道、一排排紧密挨挤的楼房,街上的行人,林尘深深呼出一口气,自己,回来了。
听到先要找个酒店让众人安顿下来,七个老鬼顿时大呼小叫地不依起来,“酒店?为什么要住酒店?林,我们直接去你家里不就得了吗,这样方便得多呢,哦,真该死,亏我们那么欣赏您,您居然连一点点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唉,看来我们应该好好教教您了。”
林尘也没生气,呵呵一笑,“我的家?如果你们想去,我当然不会介意,不过那里实在太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呢。”
法尔克斯愣了一下,随即眼珠转了转,笑道,“别开玩笑了,亲爱的林,您在伦敦拥有英国最昂贵的私人庄园和私人土地,还有数不尽的私人场地,那么您在中国的宅邸,再小又能小得到哪儿去去呢,也许它没有圣仙蕾丝庄园那么闻名,不过我们不在乎这个,只要它住着舒服就行了。”
林尘心里苦笑起来,实话实说道,“各位,我在华国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光蛋,不管你们信不信,这里可没有你们所说的那种大房子。”
雷旭连忙替林尘圆场道,“诸位,我们老板他喜欢开玩笑,这个嘛……他的宅邸早就被政府查封掉了,不过……或许有一两个被漏掉的,我可以找找以前的手下问问,毕竟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呵呵,请见谅。”
雷旭这是要把这帮人接到他们家去了,林尘两条腿搁在前面的座椅背上,无所谓地吸着雪茄喷了出一口烟雾,他向来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不过既然雷旭这么说,那也就算了。
莫妮卡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立刻决定要下车去逛一逛,谁让她吸足了天地灵气,精力现在旺盛地不得了。
于是一帮人就在这儿分开了,林尘扔给四个导游小妞一把可观的小费,把她们打发了回去,议长带领他麾下的黑巫师们跟着雷旭去雷府落脚。爱德华等三名亲王则暗暗叫起苦来,包括那二十名大长老在内,他们自然要时刻守护在女王陛下身边,可是逛街这种事,实在不符合一群活了几百年的老吸血鬼,看到这帮高级血族一个个尴尬无比的眼神,林尘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莫妮卡去逛街怎么可能不拉上他呢?
于是北台市最繁华的那条步行街上,就出现了这样惹人注目的一幕,两个身材绝佳、相貌绝美的少女,中间夹着一个相貌普通、穿着却不简单的少年,身后则一字排开跟着一大群黑衣黑裤、动作僵硬的外国老人,干枯苍白的脸上,一道道阴冷的目光不停在路人脸上扫视着,周围的人连忙把目光缩了回去,看这排场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小姐了,可是这几个年轻人怎么会请一大帮老头当保镖呢,这几个七老八十的老爷子又能打得过谁,唉,现在的有钱人,脑子里想的东西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莫妮卡一路上左瞧瞧右看看,到这家店里逛一圈,又跑到另一家店里扫上几眼,心情不错地挽着林尘的胳膊,感叹地说,“亲爱的,这里的城市和欧洲完全不一样呢,楼也好多,人也好多,很热闹的感觉哦,而且,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你就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么?”说完,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把另一只手里的油炸糕送到林尘嘴边。
林尘咬了一口,大嚼起来,对身后寸步不离的爱德华等人笑道,“三位亲王大人,你们要不要也尝尝,在外国或许能吃的到正宗的中国菜,可是像这样的特色小吃,只有来这里才能品尝得到。”
爱德华耷拉着眉毛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谢谢,呵呵,我们不怎么喜欢甜食……”他背后的二十名大长老,每人手里都提着几大包东西,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该死的,明明是冬天,为什么头,“你妹妹,小浅她快要放学了吗?”
莫妮卡立刻微笑起来,“啊,要去见我们可爱的妹妹了,她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呃,不对……”莫妮卡惊讶自己怎么用了这么一个比喻,那么说小恶魔吧,好像也有点不恰当。
林尘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小浅的学校,脑海中浮现出了妹妹可爱顽皮的模样,更多的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着自己的样子。也不知道多了一年,她变成了什么模样,总之一定会长大许多吧,嗯,林浅也已经升初三,快要上高中,是个大姑娘了,再也不是那个晚上睡觉总是盖不好被子,露出小屁/屁,大清早忽然闯进哥哥房间,掀开被子叫哥哥起床的小姑娘了。
林尘想着想着,脸上就不觉微笑起来。
爱德华一等人却是急得团团乱转,一群人拦在路上,半天也打不到一辆车,在华国,路上看到这样一群装扮古怪、病殃殃的老头,有人肯停车才怪,可是林尘交代过,不能动粗,不能做违反法律的事,不能随便使用能力,这可真急坏了这群老吸血鬼,女王可是不会等他们的。
八辆黑色的奔驰排成一字从马路的另一端开了过来,忽然停在了林尘他们的车前,一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齐齐走下车,血族们的脸色一变,身形一晃,飞快地移动过去,将那辆出租车围了起来,那帮黑衣男子被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三十多人就齐齐立正站好,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高声喊道,尘哥!
爱德华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感觉对方是表示尊敬的意思,于是脸色稍缓,带着一帮大长老慢慢退了下去,林尘以一副老大的派头从车上下来了,两个西服打扮年轻人立刻大叫着扑了过来,“尘哥!”
“尘哥,你可想死兄弟们了!”
林尘用力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然后两只胳膊一起把二人搂进了怀里,“哈哈,文斌,强子,你们个子也长高了啊,嗯,实力也有了一点点的提升,看这行头,从古惑仔变成教父了啊。”
谢文斌有点郁闷地说,“就只提升了一点点吗?我的虎烈拳可是已经练到第五层了,看到那石柱子了吗?一拳下去……”
古强踢了他一脚,“少说你那点屁事。”激动地咧着嘴,瞪着林尘,眼圈竟然有点红了,“尘哥,你回来了就好,我们还以为你和雷哥永远都……”
谢文斌还了他一脚,“放屁,放屁,快闭上你那张鸟嘴,尘哥,我已经把翡翠楼包下来了,走,给你接风洗尘去!这几位……”他看了一眼爱德华等人,暗自奇怪,怎么尘哥和雷哥一样,身边都带着一大帮外国人,而且都是腿脚都站不稳的老头子,眼睛忽然一亮,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上前几步齐齐排好,对着莫妮卡和柳玉深深鞠了一躬,谢文斌和古强大声喊道,“嫂子好!”
柳玉微微瞪了二人一眼,莫妮卡抿嘴微笑起来,上前挽住了林尘的胳膊,“林,你这些朋友很有趣呢,saozi?是指我和你的关系吗?”
谢文斌听到这位性/感美丽的洋嫂子冒出了一连串洋文,这才想起人家听不懂中国话,使劲抓了抓脑袋,对着后面的人小声嘱咐了一声,于是所有人又站直了,重新来过了一次,“hello,sister!”
莫妮卡咯咯娇笑了起来,“哦,no,我可不是你们的姐姐,我叫莫妮卡,很高兴认识你们,林,帮我翻译一下吧。“
这一句“很高兴认识你们”众人倒是听懂了,毕竟上小学的时候还是用过功的,谢文斌和古强连忙回礼道,“gladetyoutoo,嫂子。”
林尘摸了摸莫妮卡的脸蛋,“嗯,嫂子在中文里的意思,就是哥哥的妻子,不过我们没那么严格,一般女朋友也是这么叫,呵呵,这是一种亲切的称呼。”
莫妮卡翻了下眼睛,顿时惊叫起来,“天啊,林,原来你竟然有这么多的弟弟,你的妈妈真的好伟大,不过……他们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林尘苦笑,这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楚了,于是对谢文斌他们道,“晚上,咱们哥几个再坐下来喝个痛快,现在我想先去学校看看小浅。”
谢文斌一拍脑门,懊悔道,“唉,看我这猪脑子,应该去学校先把小浅接过来的,尘哥,这样,咱们陪你去吧。”
久别重逢,这哥俩实在是不想离开林尘,想跟他多说一会儿话,林尘也就点头同意了,谢文斌马上腾出几辆车,拉开中间一辆的车门,让林尘和两位嫂子上车,剩下的小弟也纷纷打开车门,爱德华他们总算松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往那些小弟手里一塞,一个比一个快地溜上了车。
正为柳玉打开车门,呵呵傻笑的谢文斌头上被轻轻弹了一下,柳玉对车里的二人道,“林尘,莫妮卡姐姐,你们两个去接小浅吧,我想先回家族一趟,晚些时候,我再来看小浅。”
林尘刚要说什么,莫妮卡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林尘也明白,刚刚谢文斌他们在叫嫂子的时候,柳玉表情的变化,总体来说是欢喜的,可是里面又夹杂着一丝深深的落寞,也许,自己真的应该采取行动了。
林尘点了点头,对立在外面的幽鬼道,“老鬼,你也跟玉儿回一趟家,柳家,毕竟最初是你拜师学艺的地方,你的师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去吧,拜见一下老爷子,这么久了,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有玉儿在,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了,我就亲自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幽鬼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也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柳玉微微一笑,对他说,“好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大家都已经把那件事情忘了,回去吧,虽然你离开了家族,爷爷也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提起过你,可是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有默默念叨你的名字呢。”
幽鬼全身微微一颤,这个面部肌肉冰冷僵硬,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沉默男人,眼眶竟然有些潮湿了,随即低下头用兜帽遮住脸,却止不住声音里的一丝颤动,低低道,“遵命,大小姐。”
柳玉嘴角微微扬起,冲林尘他们摆了摆手,走向另外一辆车,林尘靠在座位上叹了口气,“真是大圆满的结局啊,所有人都回家了,唉,我的身边,也只剩下……”
他说了一半,就被莫妮卡用香唇堵住了,谢文斌等人连忙转过脸,冲着司机吼了一句,“看什么看,赶紧他妈的开车!”
中午十二点,正值放学的时候,紫云中学的校门口,一大群初中生三五成群地涌了出来,林尘坐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无忧无虑的生活,年华这东西,总是容易流逝的。”
莫妮卡靠在林尘的胸/前,轻轻掐了一下他下巴的一根短短露出来的胡茬,嗔道,“好像说得你自己有多老一样,你不过也就比他们大几岁吧,唉,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还没长大的小朋友呢?”
林尘皱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目光专注地望向窗外,大约过了五分钟,三个小女生亲热地挨挤在一起,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三人在校门口分别,一个穿着校服,白色球鞋,长长的秀发束成一个马尾的女孩冲着另外两名女生挥了挥手,笑着喊道,“小萱,那本书我还没有看完呢,晚上再还你啊。”
林尘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莫妮卡眯起了眼睛,“啊,这就是我们的妹妹,果然好可爱呢,那小脸蛋嫩嫩的,真让人想亲一下,亲爱的,你还不过去,愣着干什么。”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走出来一拨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男生来到女孩身边,摆出了一脸帅气的微笑,用温柔的语气道,“林浅,今天又要自己回家煮饭吗?还是我请你出去吃吧,呵呵,我们一起吃完了好快点回来上课。”
林浅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抱歉地笑了笑,“谢谢哦,不过我已经习惯每天回家吃饭了,嗯,再见。”
见林浅要走,男生急了,上前一把拉住林浅的手腕,心急之下,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彬彬有礼了,“林浅,我这都是第几次请你吃饭了,你一次也没答应过,好歹是同学,给点面子吗。”
对面车里,莫妮卡已经忍不住想要出去了,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这样的家伙欺负,林尘却轻轻按住他,对谢文斌道,“文斌,让你的人撤了。”谢文斌答应了一声,便跳下车去。
校门口两边的人行道上,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里却精光闪烁的男子已经朝着林浅和那个男生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就被斜刺里过来的几个人拉到一边去了。
莫妮卡怪怪地望着林尘,“你不管吗,就让这个该死的小家伙……”林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林浅俏脸一怒,看着男生说了句,“放手。”
男生摇了摇头,“今天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
话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林浅一脚,男生哎呀一声抱着腿跳了起来,林浅皱起眉头道,“王逸,今天我就跟你说明白了,我对你没感觉,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了,快要高考了,我还是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说完背起书包一扭身就走了。
男生屁/股后面那几个跟班一看这不对,连忙就要去追林浅,被这个叫王逸的男生叫住了,他揉了揉腿,直起身,衰败地一挥手,“走,咱们吃饭去。”
一个男生跑过来献媚道,“王少,要我说你何必费这么大劲呢,直接找个机会,给那小妞灌点药,然后往酒店房间一带,直接拿下了。”
王逸想了想,随即郁闷地说,“可是她根本不和我一起出去啊,我连和她相处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
另外几个男生嘿嘿笑了几声,“这还不简单,她总要和她的朋友一起上街的吧,到时候咱们就跟在这几个小妞屁/股后面,看她们在哪家店里坐好了,咱们就强行进去,她还能把咱们赶出来不成,都是同学嘛,一起出来坐坐怎么了?”
王逸看着这几个围在他身旁的家伙,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犹豫着。
还有一个家伙笑道,“我爸就是卖成人用品的,到时候我从我们家店里偷出来一点药,我看过那药的说明,有一种春/药……”他满脸发红,正兴奋地说着,却发现其余几人都把头抬了起来。
一个看上去比他们大一点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正从马路对面,脸上似笑非笑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王逸眉头一皱,一扬头,“哥们,有事吗?”就凭他爸爸是北台市新上任的市委副书记,他在这一片还从没怕过谁。
林尘走到他面前,冲对方一笑,和声问道,“刚才过去的那个女孩,她的学习怎么样,在你们学校里,有很多男生追吗?”
也许是被对方身上的某种气场镇住了,王逸张了张嘴巴,下意识地说,“学习,当然是全班最好的,咱们学校男生里也有很多都在追她,怎么……”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吗要告诉他这些,自觉面子受损,马上恼怒地跟了一句,“这关你什么事?”
林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后面几个看上去有点像痞子的学生已经吼了起来,“妈的,你小子混哪一片儿的?”
“穿个黑西装就了不起啊,就当你是黑社会的啊!”
“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王逸也正要说话,忽然间,眼睛就瞪直了。
林尘身后,莫妮卡正蜂腰轻摆,巨/乳微颤地款款走了过来,顿时间,几个人全都不说话了,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盯在女人那妖艳迷人的脸庞、高耸的胸/部,和一身黑色旗袍开叉间露出的圆润大腿,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他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身材这么性感火辣,而且还是一个外国的大美女。
莫妮卡走到林尘身旁,扫了一眼这群初中生,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一帮小色狼,我真为我们的妹妹担忧呢。”瞳孔中一丝红光轻轻跳了一下,王逸忽然呵呵傻笑了起来,转过身就往后走去,一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后退了几步,又傻笑着撞了上去。
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奥迪里出来几个保镖,也急忙朝这边跑了过来,几人抱住王逸大叫道,“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莫妮卡勾住林尘的手臂转身离去,林尘轻轻哼了一声,“你对那小子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点的催眠术,他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是不会恢复正常的意识了。”莫妮卡体贴地笑,“刚好到我们可爱的妹妹毕业。”
林尘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剩下的那几个家伙,几个人竟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马路边,一副没看够的样子,目光追随着的位置,显然是莫妮卡那风情万种的背影,看到美女要走了,一个个怅然若失的表情。
谢文斌已经带着七八个小弟围了上去,一挥手,七八个大汉上去把那三个小子踹到在地,然后就是一顿暴打,谢文斌坐在车头上,懒懒点了根烟,随意说了句,“弄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也不理小弟们把那三个学生拖上车,紧追着林尘跑了过去。
谢文斌把司机拉出来,自己坐进驾驶座,回身给林尘递上一支烟,给他点上,“尘哥,我们每天都有派人暗中保护小浅,这一年来都是平平安安的,这个小子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副市长的公子嘛,我今晚就去他们家坐坐,跟他爸谈谈这个事儿,我们要去追小浅吗?”
林尘摇摇头,“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不用,去翡翠楼,和兄弟们好好喝上几杯。”
谢文斌哎了一声,莫妮卡不解地望着林尘,林尘还是没有心理准备想好怎么去面对小浅,还是,再稍微给自己一点点时间吧。
也就在两天前,京城,军情局新盖好的办公大楼里,肖林坐在办公桌前,面对桌子上密密麻麻一大堆从各个渠道获取的情报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桌上还亮着的台灯表明,昨晚又是一个不眠的工作之夜。
“12.3血城事件”从事发到现在已经拖了有两个月了,调查状况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上头已经开始用各种手段给华国的所有情报部门施加压力了,五个常驻军情局的国防部特派员,每天都要从他的嘴里了解情况,递交报告上去。国家对这次事件投入了空前巨大的关注,领导人的态度不断升温,想起昨天晚上在中南海的那顿饭,肖林手指就有些发颤,在座的那些人,全都是国家最高层的领导人,那位全华国的一把手,甚至拍着他的肩膀,亲切却又严肃地告诉他,这件事情,无论花费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调查出一个结果来。
肖林的头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这几天变得更加严重,他有些烦躁地把那些毫无价值的情报推到一边,从桌上拿起一个药瓶,倒出一把药片塞进嘴里,刚刚喝了一口水吞下去,一个下属部门的负责人就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局长,发现重要情况!”
肖林连忙抬起头,“调查方面有什么进展了吗?”
那个负责人摇了摇头,“不是关于这个,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情报,那个被我们追捕的修士,林尘回到国内了,事情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
肖林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失望,不过眉头很快就又扬了起来,“国防部和国家安全厅已经取消对此人的通缉了,我们的人手不是已经全都撤回来了吗?这件事是怎么知道的?”
负责人喘了口气,“今早,我手下的几名特工刚好公干路过首都机场,刚巧看到林尘和几名同党走出机场,因为那几个特工当年参与过林尘的抓捕行动,所以一眼就认出来是他,这个小子应该是知道了我们取消通缉他的风声,所以偷偷潜入回来了。”
肖林眉头皱起,沉下心思索起来,现在全国的重心都放在“12.3血城事件”上,相比之下,林尘那点事情已经微不足道了,虽然他曾经发过誓要让林尘付出代价,私人感情偶尔可能会凌驾在国家利益之上,可是这次,足足一百多万条生命的逝去,让肖林无法再去放任自己的感情,国防部已经明令不再追究此事,何况现在,自己调查眼前这个大事件就已经几乎耗光了人力和精力,不可能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照顾那个家伙了。
肖林对那个负责人随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那个混蛋,自己现在没空理他,他爱回来就回来吧,只要不要闹出太大的事情,凡事总是分个轻重缓急的,大不了以后自己再收拾他。
忽然间,肖林冒出了一个念头,拳头不禁猛地握了起来,除了政府部门外,那些各门各派的修士也正在调查这件事,不用说,此事的背后肯定跟那些修士有关,如果能联系上这些世外之人,必然会从他们身上得到很有用的情报。
肖林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苦于无法,此刻脑子灵光忽然一闪,林尘的身份就是一名修士,只不过他和其他的修士不同,这家伙比起躲在深山里修行,似乎更喜欢在人间厮混,这家伙倒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肖林立刻叫住正要出去的负责人,“胡处长,立刻给我调动人手,启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设备,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林尘的行踪,以及他现在的位置。”
胡处长因为局长的突然改变主意而愣了一下,不由道,“局长,咱们现在手头……”
肖林哼了一声打断他道,“那小子当然不是咱们眼下的重心了,不过他身上倒是有点利用价值,如果可以通过他联系上那些修士,对于我们而言就是莫大的帮助了。”
胡处长迟疑着问道,“可是,他愿意帮我们吗,我们可是派人追杀过他,他和我们之间明显是敌对的。”
肖林冷笑起来,“没有人是愿意和一个国家敌对的,尤其是自己出生的祖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派人下去查吧,要快!”
胡处长恍然明白,点了点头飞快地走出去了。
肖林靠在椅背上,心头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心中冷笑着想,林尘啊林尘,我们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也不知道这几年你在国外,长胖了没有啊,哼,只要你能帮助我解决这件事,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呵呵,还真是期待这次见面啊,想不到最后给我带来希望的,竟然是我最大的敌人,妈的,真是讽刺……
他骂了一句,又掏出了一颗烟塞进了嘴里。
一群人在翡翠楼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这一次的久别重逢,每个人心中的感情都满满地要溢出来,谁也没有投机取巧,所以在座的所有人最后都醉的不省人事了,一个个从饭桌上被抬了回去。
车子里面,莫妮卡抱着醉醺醺的林尘,握住他的手心,微微透过了一丝能量过去,在血族能量的刺激下,林尘立刻醒了过来,随即运功将自己体内的酒精逼出,很快就完全清醒了。
林尘感激地亲了莫妮卡的脸蛋一下,如果不是宝贝儿,今晚自己就要耽误一件最重要的事了,围绕在莫妮卡身边的一群高级血族已经统统被她赶回去了,这时只剩下林尘和莫妮卡两人,似乎是心照不宣一般,林尘启动了油门,遵循着记忆里的道路,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熟悉的街景一幕幕出现在眼前,林尘缓缓地把车停在了一座老式居民楼下,牵着莫妮卡走进了一个黑糊糊的楼道,用力一跺脚,感应灯过了半天才亮了起来,莫妮卡不禁皱眉,林尘虽然说过他的家很简陋,但她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住在这样老旧的公寓里,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轻轻跟着林尘踏着台阶走了上去。
来到一扇油漆有些剥落的防盗门前,林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妮卡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于是用力握着他的手,安慰着他,给他鼓励。
明明就是回自己的家,为什么钥匙插进锁孔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是如此困难呢。林尘摇摇头,轻轻把钥匙插了进去,然后用力一转,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家的感觉。爸妈应该又有好久没有回来了,屋里只有小浅一个人住,所以家里面淡淡萦绕的,全都是小浅身上的香味,家的味道,此刻完全变成了妹妹的味道。
林尘打开门,顿时就愣了一下,玄关的灯还开着,门口的垫子上,还摆着一双自己的拖鞋,上面干干净净,显然不像是自己走了之后,忘了收的。
林尘的鼻子顿时就酸了,连忙用一只手按住眼睛,可那湿润的感觉还是一分分渗了出来,无论再怎么用力也阻止不了。莫妮卡在他身后轻轻地说,“小浅……每天都在等着你回家,林,你有一个爱你的妹妹。”
林尘换上拖鞋,无声地走向妹妹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月光洒满卧室,林浅躺在一堆娃娃中间,那些都是林尘买给他的,这么久了,还是改不了踢被子的毛病,被子斜斜地盖在她身上,半个穿着棉绒裤裤的小屁/屁露了出来。
林尘走到床边,温柔地替妹妹盖好被子,打量起这个世界上他最亲最爱、却又最少陪在她身边的女孩,林浅的个子长高了那么一点点,头发也从齐肩短发留长到了柔顺的长发,小脸依然那么可爱,只是少了几分孩子的稚嫩,多了一丝少女的成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不知道沉浸在怎样的梦里。
林尘的心无可抑制地疼了一下,林浅怀里抱着一个大娃娃,忽然喃喃发出了呓语,“哥哥……你回来了,又不写作业玩电脑……等着……做饭给你吃哦……”
林尘轻轻握住了妹妹露在外面的小手,林浅纤弱的身躯一缩,忽然醒了过来,困困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然后立刻就睁大了。
“哥……哥哥!”林浅怔怔望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又那样虚幻,显得不真实的连,摇了摇头,自然自语地说,“我一定还在做梦,呵呵,是个梦也好,啊,哥哥,你回来了?”
林尘深深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林浅微微一愣,不对,好像不是梦呢,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呀,疼。
紧接着,她就被林尘一把紧紧搂进了怀里,林浅靠在哥哥肩膀上,怔怔地睁大眼睛,“这……这真的不是梦?”
“对不起,小浅……”林尘闭上眼睛,“都是我不好,我,我……”
林浅忽然笑了,然后慢慢离开林尘,注视着他的眼睛,已经长大成熟,花朵般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微笑,“这句话,哥哥你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小浅,我……”林尘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把头垂了下去。
林浅擦了擦眼睛,一道道泪痕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雪白的脸上,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更加温柔的笑容,“不管怎么样,欢迎回家,哥哥。”
林尘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林浅的面容忽然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大大的眼睛里剧烈地闪烁起来,拼命地咬住下唇,终于忍不住大哭了出来,扑进了哥哥的怀里。
林尘只有心疼地抱着妹妹,轻轻拍着她的纤背,不知道多久的情绪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林浅不管不顾地大哭了起来,深陷在林尘怀里,哭得全身颤抖,莫妮卡眼睛不由也红了,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水。
足足过了十分钟,林浅才慢慢平静了下来,纤柔的身体还是不停在林尘怀里一下下颤抖着,抽泣着说,“死哥哥,坏哥哥,你永远也不要回来好了,你就把我一个人丢下,永远都不要管我好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好好的,而且不用每天给你做饭,不用每天给你洗衣服,洗你的脏内裤、臭袜子……”
林尘把妹妹往怀里又搂得紧了些,“哥哥发誓,从今往后,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小浅了,我保证,我对无上仙尊发誓。”
“无上仙尊,那是什么东西啊,你又骗我!”林浅又小声哭了起来,“这话你已经说了一百遍了,我早就不信了。”
林尘摇了摇头,深深道,“从今往后,我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小浅,在你嫁出去之前,哥哥永远都会把你带在身边……啊!”
林浅在林尘胸口上狠狠掐了一下,啐道,“你才要嫁出去呢……哼,那、那不是我一辈子都要给你做饭、洗衣服,人家才不干呢。”
林尘笑了起来,“好好,那我以后给小浅做饭、洗衣服,嗯,洗脏内裤、袜子……”
林浅脸上一红,一吐舌头,“你想得倒美,人家的内裤才不……啊……”
她这时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连忙把话收了回去,脸上更红了,飞快地离开林尘的怀里,睁大眼睛看着莫妮卡,有些惊讶,“这位姐姐是……”
莫妮卡弯下腰,伸出了一只手,柔柔微笑,“你好,我叫莫妮卡,是你哥哥的girlfriend,很高兴认识你,浅儿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saozi。”
“嫂子……”林浅慢慢地看向了林尘,有点惊呆地看着他,喃喃道,“哥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竟然都不告诉我。”
林尘想起自己之前教过莫妮卡的,大脑一阵发晕,别人这么叫那是客气,但是自己的女朋友主动这样跟别人介绍自己,那意思就大不一样了,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忙道,“没有没有,这个,那个……”
好在以林浅的聪慧可人,很快就明白了,于是下了床,和莫妮卡握了握手,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姐姐,我哥哥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承蒙姐姐你照顾了。”
莫妮卡把林浅拉到跟前,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长发,冲林尘一笑,“亲爱的,我喜欢你这个妹妹,以后她也是我的妹妹了,嗯,第一次见面,妹妹,这个就作为礼物送给你吧。”
说着,莫妮卡手心红光闪烁,出现了一枚外表华丽的小小黑色盒子,塞进林浅手里,“这是一个最适合女孩子用的魔盒,是我偶然心血来潮的时候制造出来的,里面被魔法保存了9999种不同的衣服鞋子,和3000种不同的珠宝首饰,还可以改变发型哦,喜欢哪一件呢,只需要这样轻轻一点……”
林尘捂住了眼睛,自己忘了告诉莫妮卡,林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看到这一幕,不知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没想到,林浅惊喜地叫了起来,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惊呆地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变出来的白色晚礼服和钻石项链、戒指、耳环,还有那只有高级发型师才能做出来的华丽发型,转眼间就从一个可爱的睡衣少女变成了贵族的大小姐,无比开心地喊了一声,“啊,姐姐,我爱死你了。”就扑进了莫妮卡的怀抱里,两个女孩紧接着就亲密地坐在沙发上,捧着那个小盒子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林尘头,“旭儿啊,这些都是你在欧洲交的朋友?呵呵,爸爸没有不尊重你朋友的意思,可是,你们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而且,这几位老先生一住进来每天就是睡觉,晚上精神又好得很,你偶尔也让他们白天出去活动活动啊。”
雷旭心里更是无奈,这些老吸血鬼、老黑巫师,这些黑暗生物,喜欢没有光的地方,平时又懒得动,从欧洲一路走来这里就很不容易了,自己总不能还叫人家大白天的出去郊游吧。可是晚上这些老头精神又好到不得了,就跑到大厅里,玩牌、喝酒,听音乐,吵得全家人都睡不着,尤其是家里的沙发、电视、冰箱、家具全都会自己在房子里面飞来飞去,那七个老鬼显然是闲不住的,他们没有直接跑去卧室里去吓唬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雷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把他们住到家里来的,随便找个别墅安顿他们就好了。
一个独立宽敞的房间里,爱德华翘着二郎腿,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一条牛肉干,和另外两名亲王、十个大长老围在一张圆桌前,每人手里拿着几张牌,按照顺序出下去,这时他们血族一种独特的玩法。
十个大长老输的很惨,他们怎么有胆子敢赢亲王殿下呢,一个个都溜须拍马地出了最小的牌,结果就是三名亲王面前的钞票越堆越多,直到这十个大长老输得精光,又换了是个大长老上来。
爱德华感觉兴味索然,皱眉道,“先生们,你们难道就不能有点技巧吗?这是赌博,就要有输有赢才有意思嘛,诸位不必拘礼,我们是在玩儿呢。”
一个大长老斗胆问了一句,“尊敬的亲王殿下,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和一群愚蠢的人类住在一起,这真是……我们应该寻找机会发展我们的势力,这样才能早日反攻教廷,取回我们的土地……”
爱德华狠狠瞪了他一眼,“废话,我难道不知道要壮大我们的势力吗?这里是华国的土地,我们不能够太放肆,招惹来那些……嗯,比我们强大的对手,这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嗯,那些黑巫师们,他们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另一个叫古斯塔亲王晃了晃脑袋,答道,“他们比我们还要无聊,除了议长那个老头不知道在干吗,剩下的人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呆坐着,真是一群呆瓜,我们还起码知道找点乐子。”
第三个,名为华尔沙的亲王说道,“诸位,我们应该考虑一下今后的事情了,呆在这个国家里就算安全,但对我们也是没有任何益处的,我们必须寻求力量,女王陛下,她是怎么想的呢?”
爱德华皱眉望着他,“华尔沙,这是我们的事情,不要推到女王陛下身上去,女王陛下只要提升她自身的力量就足够了,这些日子,陛下的力量已经有了很大的增强,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吗?”
两个亲王连连点头,“没错,陛下的实力提升了,实在令人可喜,可是我们呢,我们的实力也需要提升啊,否则我们今后如何跟随在陛下的马后作战呢?”
这时,这场牌局已经变成了高层之间的讨论,大长老们识相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亲王们,他们可不敢偷听亲王们之间的议事。
这着实令三名亲王苦恼,现在他们被迫呆在华国躲避教廷的迫害,这样一来,他们在这个国家又必须小心翼翼的,又哪里有机会壮大血族的势力呢?
爱德华心烦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一个地球仪,看着地球仪飞快地旋转了几圈,然后停了下来,古斯塔没话找话地说,“华国的版图,看上去就像一只公鸡,我们现在正呆在这只鸡的肚子里,很滑稽,是不是呢,呵呵。”
华尔沙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觉得这是一个很烂的笑话。爱德华也是无聊地在地球仪上扫来扫去,过了几秒,他忽然轻轻一拍手,笑了起来,“啊哈,各位,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还记得我们上次去日本的事吗?”
古斯塔撇了撇嘴,“那次……哦,不是一次怎么值得回忆的经历呢,我们是吸收了不少新鲜的人血,可是最后却被某个混蛋赶了出来,爱德华,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们合力和那个家伙一战的话,说不定……”
爱德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他,“我不是指那个,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被……嗯,当时呢,有一群日本人热情款待了我们,一个什么忍者家族,他们和我们去偷袭的那个家族,他们之间是敌对的,当时,那个家族的首脑一个劲儿地巴结我,请求我和他们联手起来对付他们的敌人呢。”
两个亲王脑袋转动了一阵,他们已经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日本人在他们心里的分量也就跟一颗芝麻差不多大,如果不是爱德华提起,撒旦可以作证,他们谁也不会想起这件事的。
华尔沙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您和他们约定好了?哦,恕我冒昧,您不会是认真的吧,那些肮脏的人类,下贱的日本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缔结约定呢?”
爱德华哼笑了一声,“当然,他们没有资格,可是,如果这件事对我们自己也是有好处呢……那些日本忍者,可是我们提升实力最捷径的方法,反正那些忍者家族多得是,和其中一个家族联手,而去猎食另外一个家族,这样不是要简单省事的多吗?”
两个亲王的眼睛亮了起来,古斯塔连连点头,笑了起来,“是啊,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有这个家族作为我们的内援,这比我们独自出击要轻松地多呢,嘎嘎嘎,爱德华,亏你想到了。”
爱德华微笑起来,“正好,日本离华国也不远,教廷那帮杂种就算改变主意,也不可能这么快探查到东方这片土地上来的,那么,各位怎么样,与其闲坐在这里无聊,不如溜出去一小会儿,享受一次愉快的猎杀之旅吧。”
两名亲王都抬起了右手,表示赞成,华尔沙沉声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跟陛下商量一下,或许这样更妥当一点。”
爱德华摇头,“我们的确应该先禀告陛下,不过陛下她是不会关心这种事的,陛下需要的是静下心来专注提升她的实力,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些无聊的琐事去打扰她,而且陛下最近的心思全都在……”
三人自觉都触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顿时都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爱德华轻轻敲了下桌子,“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立刻派人潜入欧洲去召集我们的族人,二位,还有异议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眼中闪出一丝丝嗜血的红光,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海岛上,有那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等着自己,自己为什么还要傻坐在这里呢。
华尔沙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黑暗议会的人知道,否则,议长那个老头子万一告诉林尘,说不定,林尘会来阻止我们,我觉得,这个人类对于他的国家,有些过于小心谨慎了。”
三人当然不是怕林尘阻止他们,怕的是林尘把这件事告诉莫妮卡,三人都清楚林尘在女王陛下心中的地位,当然,他们并不讨厌林尘,有好几次都是林尘在莫妮卡面前说好话,让他们免过了责罚,只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是小心点好……
古斯塔用长长的指甲挠了一下光溜溜的脑袋,嘻嘻笑道,“我倒不担心议长那个老家伙告密,那些家伙说不定也太无聊了,听到有好玩的事情,要我们带他们一起去,那就麻烦了,咱们可爱的食物,可经不起让那些野蛮的黑巫师摧残。”
三人都笑了起来,然后凑在一起密谋了一阵,传了三名大长老进来,让他们连夜返回欧洲召集人手去了。
清晨的阳光洒满房间,林浅坐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忽然尖叫了一声,两只小手就往莫妮卡的胸/前摸去。
莫妮卡早就醒了,看到敌人来袭,也笑嘻嘻地伸手去挠林浅的痒痒,两个只穿着内衣的婀娜玉/体在洒满阳光的大床上嬉闹翻滚成了一团,着实是一副诱人口水的场景。
“姐姐,你的身材真好,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副像你这样的身材呢。”两人玩累了,林浅趴在莫妮卡的身旁,眼神在对方的身体上游走着,羡慕地说。
莫妮卡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微笑道,“谢谢,可是浅儿的身材也很棒啊,干吗要和姐姐一样呢。”
林浅哼了一声,嘟着嘴说,“可是……男人们不是都喜欢胸/部比较大的女生嘛,我的比起姐姐的,好小呢……”
莫妮卡忍俊不禁道,“傻孩子,你还没有长大呢,这种事要等发/育成/熟了以后才能说哦,而且,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胸/部大的女生。”
林浅忽然凑近莫妮卡的脸庞,坏笑着说,“至少有一个人是哦,哼,哥哥那个大色狼,真是太幸福了,姐姐,他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莫妮卡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她当初刚刚认识林尘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把他当做仆人使唤呢,啊,难道那个臭小子,那时就已经对自己……脸不由红了一下,讨厌的家伙,自己竟然都没有意识到,然后就是那一晚再教堂里……莫妮卡脸上不由浮现出甜蜜、羞涩、有夹杂着一丝丝生气的可爱表情。
“快说嘛,姐姐,他是怎么追到你的。”柳玉看到莫妮卡脸红了,知道一定有什么故事,立刻起身又嬉笑挠着她的痒痒,催她快点说。
莫妮卡跳下床,逃离了这个小妹妹的魔爪,她当然不能告诉可爱的妹妹,你那讨厌的哥哥那晚连表白都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对人家……可是自己当时,的确是被他的样子迷住了,所以连反抗也没有,就……
“小浅,还不起床!你个小丫头,想迟到吗?”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林浅冲莫妮卡吐了吐舌头,飞快地去穿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枚魔盒,轻轻一弹手指,一件漂亮的校服裙子、粉红色的短袜、雪白的帆布鞋就穿在了她的身上,睡得乱乱的头发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精致可爱的发型。
当两个女孩一来到客厅里,马上就大叫了起来,只见整个房子都飘满了黑漆漆的油烟,而厨房,黑烟最浓密的地方,林尘的身影渐渐浮现,端着两个盘子,一本正经地走了出来。
林浅呆了,“哥哥,你这是在干吗?”
“给你们做早餐啊,快点,吃了赶紧上学去。”林尘把两个盘子往桌上一放,林浅和莫妮卡看着盘子里那两坨黑糊糊、难以说出来是什么的东西,互相怔怔看了一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听林尘在一旁得意地说,“平常都是妹妹给我做早餐,今天也轮到哥哥出手一次了,怎么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吃吧,刚煎的鸡蛋,就是有点小焦了,还有土司,嗯?土司呢,哦,完了……”
林尘拔腿就往厨房跑去,却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抓住了,心意相通地对视了一眼,林浅萌萌地说,“哥哥,谢谢你的爱心早餐哟,不过,还是哥哥先来吃一点吧……”然后两个女孩一起抓起盘子里的东西,往林尘的嘴里塞了过去。
五分钟后,林尘坐在餐桌前,满嘴黑漆漆地,皱着眉说,“不行,你今年就要中考了,怎么能不去学校呢,我不允许。”
林浅正要解释,可一看到林尘那张脸,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莫妮卡递给林尘一张湿纸巾,忍住笑不去看他的脸。
林尘擦了擦嘴,然后一本正经,拿出了哥哥的威严,“快去拿书包,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然后我送你上学去,快去!”
林浅睁大眼睛,委屈地说,“哥哥,人家害怕……我一去学校,回来以后你又偷偷一个人溜走了,我不要去学校,我就不去!”
“好了好了,不怕的,乖。”莫妮卡拍了拍林浅的脑袋,“这样好了,姐姐陪你去上学吧。”
林浅马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扑到了莫妮卡的身上,“嗯,跟姐姐在一起我就放心了,这个臭哥哥,肯定舍不得扔下姐姐一个人的走的,姐姐,你等我,我去拿书包了。”
林尘怪怪地看了莫妮卡一眼,“你要陪她去上学?”
莫妮卡盈盈起身,一道紫色的光华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一身洁白清纯的学生校服,立刻就穿在了她的身上,轻轻旋转了一圈,摆了一个清纯动人的姿势,冲林尘眨了眨眼睛,“怎么样,好看么?”
林尘的表情当真难以形容,莫妮卡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少女的模样,再穿上校服稍微打扮地清纯一点,完全和十六岁的少女差不多,可是那火爆身材,就算是校服也遮掩不了啊……这校服裙子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都有种av里制服诱/惑的既视感。学校那帮男生、男老师还不要疯了。
这实在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注意,可是莫妮卡一副小女生模样,可怜兮兮地说,“可是人家从来都没有去过学校,想看看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嘛,学长,你就答应人家了啦,好不好嘛!”
林尘彻底愣了,也不知道她这副腔调是从哪里学来的,下面竟然开始有了反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莫妮卡穿着校服被自己……看到林浅从房间里出来,赶紧把这一丝欲/望驱赶了出去,咳嗽了几声,算了,自己不管了,就当是给林浅他们学校的小崽子们送福利了。
林浅免不了又扑过去,抱住莫妮卡大呼小叫了一番,别说,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的很像是一对同学,莫妮卡可以用魔法保持青春不老,那么再用魔法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个那么几岁,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她稍微给自己施加了一点魔法之后,看上去就完全没有任何的差异了,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萌版美少女,当然,还包括修正了一些头发的颜色,皮肤的颜色,瞳孔的颜色,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个亚洲的女孩子。
林尘索性先一步她们出门了,雷旭、谢文斌、古强、铁达带着一大群小弟早就在楼下等着了,林尘家里昨晚是什么情况众人都清楚,他们可不敢这么没眼色地上去敲门。
派了一辆车把林浅她们送去学校,剩下的车子则排成一条长龙,往他们曾经的学校开去,谢文斌几个全都已经辍学了,现在已经不再是学生,家族里有太多的事务需要他们忙活,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了,谁还会在学校里浪费时间。
林尘看到久违的“云峰高中”这四个大字,不禁又是一阵唏嘘,回想起自己在这所校园里度过的那些时光,虽然短暂,但却让人难以忘却,也正是因为这座学校,才认识了周围这么多好兄弟,更因为这座学校,自己才能获得重生。这所学校是林尘穿越的,他对于云峰高中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面对这样一群群一眼看上去就是黑社会的家伙,保安已经开始在亭子里全身僵硬了起来,但职责还是让他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小声问了句,“你们……找谁啊?”
林尘歪了下头,雷旭对着身后的一群小弟做了个手势,几十个人立刻全部上车从校门前离开了。看到保安的神色放松了下来,林尘笑了笑,“我们是这里的学生,来学校看看。”
保安一副打死也不信的表情,雷旭今天真的是来上学的,竟然连学生证都不知道从哪里翻了出来,在保安面前晃了晃,保安这下不敢再说什么,警惕着注视这几个人,上前把门打开了,虽然学校规定限定时间之后,迟到的学生是不能进入校门的,可保安又不傻,说这话就纯粹是自己作死了。
林尘一行五人身着便装(林尘在英国穿惯了正装,今早换上了自己以前的休闲服),一进学校就发觉气氛不对,操场上隔着七八米站着两帮人,一个个横眉冷对的,看样子是要群殴了。
林尘五人直接就从两拨人马中间穿了过去,两边挑头的都愣了,见过没长眼的,还没见过这么没长眼的,刚要发作,其中一个忽然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一抖,“哎哟,斌哥,斌哥您怎么来了……”说着,急忙掏出一包烟,恭恭敬敬地凑了上来。
谢文斌抓过那包烟,给林尘他们每人派了一支,然后丢给对方,借着那个学生的火点着后抽了一口,皱眉扫了一圈,“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一点小事。”那学生连忙把腰弯了下去。
另一个比他机灵一点,抢着说,“没有,斌哥,就是老师让咱们自己上体育课呢,呵呵,斌哥您抽烟……”他拿的是芙蓉王,比对方的七星要上一点。
“体育课,你蒙你老子呢。”谢文斌踢了那个学生一脚,一闪身,“眼睛睁大了看看,认不认识这几个大哥。”
两个小子连忙集中注意力看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强哥、铁哥,都认识啊……哎,雷、雷哥,我操!尘哥,是你吗,真的是你?”那个小子忽然冲上前,跑到离林尘几步远地地方又停了下来,激动地喊道,“尘哥,你忘了,我、我是小六啊,以前跟你混过的,尘哥,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兄弟们,兄弟们……哎……”由于太过激动,小六一下子说不回来话了。
另一个学生也扑了过来,惊喜地大喊道,“尘哥,我是骡子啊,以前经常给你拿书包的,妈的,都快叫尘哥!”
后面那一帮看上去有大有小,各年级都有的学生,有的看像是新生,根本不认识林尘,认识的则是满脸激动,一起鞠了一躬,大声吼道,“尘哥!”
另外一边也急忙在他们老大的指挥下,鞠了一躬,声音一定要盖过对方,“尘哥好!”
教学楼上,高年级的办公室里,一帮老师正在为中考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个男老师往窗外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这些不上进的学生,还聚在操场上不走。”
另一个老师不屑地说了一声,“都是一些扶不上墙的稀泥,别管他们了,他们爱干吗就干吗吧,快中考了,咱们得把精力放在那些好学生身上,没必要为管这些垃圾浪费时间。”
一个女老师有些担心地说,“他们不会真闹出什么事情吧,要不要报警?”
这时,外面就传来了一片震耳的喊声,年级主任皱起眉毛,“这些学生也太放肆了,他们喊什么呢,这样影响到其他学生的上课就不好了,谁下去喝止他们一下。”
办公室里没人动弹,包括那些班主任们,傻子才会下去呢,尤其是现在快毕业了,每年学生毕业后,回头打击报复老师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
韩菲正在握笔的手指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道本来对的题让她给批改错了,心里一抖,是自己听错了吗……
紧接着,又是一片喊声响起,韩菲猛然站了起来,这一次她确定自己没听错,胸部急促起伏着,转身就往外跑去,椅子都被她带倒了。
“哎……韩老师……”
“韩老师,你冷静一点……”
几个老师急忙想要阻拦,韩菲已经出了办公室,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由都看向了年级主任,年级主任一脸的紧张,自己也就是随便说说,作作样子,谁想到韩菲真的冲下去了,连忙对几个男老师道,“快,快下去看看,别让韩老师出事了!”
几个男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这正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时机啊,赶紧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林尘呵呵一笑,拍了拍两个小兄弟的肩膀,“嗯,既然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矛盾不好化解的,不过既然有了矛盾,就要解决,说说,这是为了什么事儿。”
两人对于林尘虽然敬畏,可却并不像对谢文斌等人那么拘束,当下就说了起来,小六哼哼着说,“尘哥,自从你走了以后,咱们这个学校是群龙无首,今天咱们的意思就是决出一个高下,看看到底以后云峰高中谁说了算。”
骡子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两人说完又立刻露出一副半笑容半认真的表情道,“尘哥,现在你回来了,咱们也不用争了,兄弟们以后还是跟着你混,尘哥,云峰老大的位置,永远都是给你留着的。”
林尘摇了摇头,“人总是要学会独当一面的,你们谁有这个资格,呵呵,就让我看看看,都给我站好了!”
两人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挺直身子站好,林尘走到二人中间,忽然同时击出两拳打在二人的肚子上,两人同时飞出了半米,倒在了地上。
林尘把手收进兜里笑望着二人,两人显然都在努力从地上站起,可是这一拳的力量实在是太重了,一次次地爬起却又跌倒在地。
“谁先站起来,这个老大的位子就归谁。”林尘淡淡笑道,“要成为一方的头目,不在于你有多能打,也不在于你心有多狠毒,而是每一次被击倒之后,都能站起来,这样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周围的两帮小弟都不停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表情,林尘可没时间等他们站起来,刚要转身,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阵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慢慢回过头,韩菲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浑身上下都在轻轻地颤抖着,两人互相望着彼此,足足有半分钟,终于,林尘率先动了,露出一个笑容,叫了一声,“韩老师。”
韩菲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压在胸/前,按在那不断起伏的胸/脯上,努力把目光移开,看了一眼周围站的那些学生,沉下气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黄毛小子一脸的不屑,刚说了一个,“关你……”就被旁边一个三年级的学生狠狠地踢了一脚,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仿佛明白什么,都暗示周围那些菜头不要说话,小六和骡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被两个小弟搀扶住,冲着各自的手下低声吼道,“还他妈站在这儿干吗?散了,都散了!”
几秒钟的功夫,操场上就清了个一干二净,只是有不少学生听到动静,从教学楼的窗户里往外看就是了。
林尘朝着韩菲走了过去,韩菲一直瞪着他,两人相隔半米的时候,韩菲忽然一巴掌扇向林尘,被林尘一手抓住了。
雷旭等人赶紧各自转头看着风景走开了,一个个溜到教学楼的后面去,很快,那些教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急着跑下来帮忙的男老师则直接被小六和骡子的大群人马,给堵到了楼梯口上,两拨人站在楼梯上谁也不让,大眼瞪着小眼,几个男老师想喝骂,可是看到那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神,立马就软了下来。
“韩老师,你不知道体罚学生是违法的吗?”林尘顺势握住韩菲那只小手,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缓缓一笑。
韩菲红着眼睛,瞪着他,“告诉我,这么久的时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林尘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一把将韩菲搂紧了怀里,韩菲没有挣扎,趴在他怀里嘤嘤哭了起来,“你也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你不想考大学了吗?就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有你这样的吗?”
“对不起,菲菲……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林尘事到如今,只有半撒谎半实话实说了,“有一些人要追杀我,我没有办法,才逃到了国外。”
韩菲用力拧了他一下,恨恨地说,“早就叫你不要和那些人在一起,你偏不听,非要加入什么黑社会……”她忽然离开林尘,急切地在他身上看了一遍,摸了摸他的手臂、胸膛,心疼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没有被那些人伤到吧?”
林尘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摇头微笑,“没有,我是属耗子的嘛,跑得快,那些人没有抓到我,我就跑到国外去了。”
韩菲担心满满地接着问了一连串问题,“你怎么去国外的?”“你哪来的护照?”“现在那些人呢,他们是不是已经不会找你的麻烦了?”也不等林尘回答,又一头扑进了林尘的怀里,哽咽着,“算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比什么都好,我就放心了,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要听你发誓!”
林尘一本正经地举起右手,忽然看到教学楼走廊上,那一排排目瞪口呆的老师,那只手于是对着校长老头挥了挥手,附在韩菲耳边,故意严肃地小声说,“这下完了,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韩菲脸上一红,用力说了一句,“看到了又怎么样,我抱自己的男人,跟别人有什么关系。”说完,猛地吻住了林尘的嘴唇,林尘当然也没有客气,回给了韩菲一个深深的长吻,两人都沉浸在缭绕着的爱的空气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校长手里端着一杯茶,一屁/股差点坐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声,烫的老头嗷嗷绝望地叫了起来,“完了,完了,云峰高中最大的祸害又回来了,对了,他旷课了一年多,我们应该已经把他开除了。”眼睛猛然一亮,叫道,“小王,快去查一下,林尘是不是被我们开除学籍了!”
他的助理飞快地跑进办公室,在电脑上调出了学生档案,过了几分钟,愁闷苦脸地跑出来说,“校长,我们没有开除他的学籍,他的班主任给他办了因病休学,他现在还是我们的学生。”
“老天爷啊。”校长这次是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绝望地哀叫了起来。
这栋教学楼后面,另外一座高三级专用的教学楼上,却是完全没有听到前面操场上发生的事情,这一节是物理课,老师布置下去了一套卷子后就出去了,教室里只听到刷刷刷飞快做题的声音,离高考已经只剩下不到半年了,班上的学习气氛异常的紧张,每个人几乎是拼命利用每天任何一点点时间,来为寒窗苦读十二年最后的考试做着准备。当然,那些放弃高考的学生,这时候已经基本不来学校上学了。
在一片埋头苦学的身影中,只有一个女孩却是个例外,陈诗娴一只手托着腮,看着窗外。卷子和笔都整齐地放在桌面上,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写一个字,冬日的阳光照在远处层层落落的屋顶上,昨天刚刚下过雪,冰雪反射着阳光有些刺眼,但是却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同学,请问一下,简谐振动的计算公式是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一个请教的声音。
陈诗娴随口说道,“f=-kx。”
“哦,谢谢,那个……请问一下,f是什么意思啊?”
陈诗娴漫不经心地背了一遍,“f是恢复力,k是比例系数,x是位移,负号表示f与x的方向始终相反。”
“谢谢。”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同学,再请教一下,万有引力定律是什么?”
陈诗娴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怎么会有人连万有引力定律都不知道呢,已经快要考试了,这个家伙竟然什么都不懂,奇怪,那些不学习的学生不是都好几个礼拜都不来上课了吗?
再一想,不对呀,自己旁边坐的明明是个女生,什么时候……
陈诗娴不由奇怪地转过头,看到一个“不学习的差学生”,正拿着一本物理书,照本宣科地念着,“同学,加速度是什么意思啊,这个问题好难,搞不懂呢。”
陈诗娴呆了一下,脸上慢慢地露出了微笑,回答他道,“加速度,就是物体加了多少速度,一个人跑的越快,就说明他的加速度很大。”
林尘皱了下眉,“不对吧?”
温柔绵绵的声音传来,“你也知道不对啊。”
林尘笑了,合上,看了看金黄色一片的窗外,“今天的太阳不错啊,适合睡个午觉。”
“是啊。”陈诗娴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脑袋枕在胳膊上,眼睛看着邻座男生放在桌子上的修长手指,叹了口气,“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睡过午觉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慢慢触碰到了一起,温暖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好像两个人只是昨晚放学后分开,林尘只是今天早上迟到了一节课,姗姗来迟了而已。
只是,陈诗娴的眼睛里好像有些晶莹的东西在跳动,阳光下显得闪闪夺目,不过很快,那些细小的光芒,就消失在阳光里了。
林尘也趴在了桌子上,两人就这样脸对着脸,忽然彼此都笑了。
“想我吗?”林尘轻轻问道。
“想你。”陈诗娴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问问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陈诗娴清澈的眸子流淌着一丝晶莹的光彩,望着他笑,“你去哪里,肯定有你的理由,我要做的,就是默默等你回来,现在,我等到了。”
两人的手默契地从桌子下面伸向了彼此,然后紧紧扣在了一起,这一握,陈诗娴的眼神再也舍不得从林尘脸上离开了,但还是轻轻地说,“雪静姐……她也很想你,你刚走的那几天,她甚至一连几天都没有吃饭,不过她现在不在这里,林尘,你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如果你不累的话,我就说给你听。”
林尘心中一时也说不上是好的预感还是坏的预感,点了点头,“你说吧。”
“这件事情是雪静姐告诉我的,这是个秘密,她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距离我们这里不远的一座城市,发生了奇怪的灾难,雪静姐具体没告诉我是什么灾难,不过听起来应该很严重的样子,新闻没有报道这件事情,据说是我们的政府封锁了消息,雪静姐和柏布爷爷他们已经赶去那座城市了,说是要查出幕后的凶手。”
林尘心中一惊,雪静,雪静她跑到那座死城里去了!该死的,她去哪儿干什么?
对了,华医联盟和政府有着合作关系,她现在暂时是华医联盟的负责人,一定是受政府委托去了那里。
那座城市已经被政府封锁了,应该有大批的军队驻扎在那里,而且各修真门派的人应该也会派人监视那片区域,会发生什么危险的系数倒是很小,不过曾经被施展过一次凝血之阵的地方,总归不是什么好去处,唐雪静在那里,林尘自然是不放心,暗骂那些政府的白痴,这是修真界的播下的孽种,叫一批大夫过去能查得出什么,真他妈是病急乱投医。
陈诗娴看出了林尘眼中担心的神色,神色也不由担忧了起来,连忙握了一下他的手,小声说,“雪静姐姐现在需要你,快点去她的身边吧,我不希望雪静姐姐遇到什么危险。”
林尘看着陈诗娴明亮担忧的眼神,犹豫着,“可是……”
“没关系。”陈诗娴露出一个微笑,“雪静姐现在比我更需要你在她身边,虽然……虽然……好了,快点去吧,你也一定很担心雪静姐姐对不对?”
林尘心中一动,也握了握她的小手,“乖,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把雪静带回来,然后,我一定会好好陪你们。”林尘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陈诗娴并没有介意,冲他一笑,乖乖点了点头,“嗯,我等着你。”
林尘忽然有种想要强烈亲吻眼前这个女孩的冲动,心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一直以来,他心中都有一个人,她的位置是永远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那就是四百年前他的小师妹,可是此时此刻,那个位置却开始微微地动摇了。曾经的人影渐渐淡去,而隐约浮现出另外一个女孩的身影。
林尘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陈诗娴,走出了教室。韩菲已经把辞职报告递交上去了,也不管校长批不批,早已收拾好东西在走廊上等着林尘。
林尘知道韩菲的决定后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韩菲的心意,韩菲终于做了一件压抑在她心里好久想要做的事,此刻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终于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挽住林尘的胳膊,小声说,“现在我不是你的老师了,你也不是我的学生,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林尘,你会不会不要我?”
“笨蛋,说什么傻话。”林尘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爱怜地说,“我不但要你,还要娶你,更要你给我生个宝宝,不,生一大堆宝宝。”
韩菲红着脸抿嘴一笑,轻轻点了他的额头一下,“你才多大啊,脑子里面就开始想这些了……”神情又微微一黯,“其实……你也不用对我说出这样的承诺,只要能让我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应该娶一个你真正该娶的人,一个你最喜欢的女生。我只要知道你爱我,就足够了。”
林尘忽然感觉自己这次回来,韩菲和陈诗娴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怪怪的,难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不能说怪怪的,仿佛她们认可了一些事情,而在向自己暗示着表达了出来。
“林尘,我有一个秘密,我想等你回来之后再告诉你。”韩菲忽然咬了咬嘴唇,“也许……等你听完这个秘密以后,再决定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好了,你现在快点去吧,诗娴她已经告诉我了,快去,别让雪静出什么危险。”
林尘略微迟疑了一下,于是上前轻轻抱住了她,摇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宝贝,放心吧,谁都不会有危险,我现在就带雪静回来。”
韩菲点点头,两人拥吻了一下,林尘看到韩菲的眼神不停地闪烁着,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秘密要对自己说,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等回来之后,再听她告诉自己吧。
林尘冲雷旭使了个眼色,对谢文斌等人交代了几句后,两人单独离开了校园,刚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柳玉和幽鬼从一辆车上下来了,四人聚齐,林尘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那座城市离北台市不算太远,以几人的飞行速度,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能到达,把唐雪静带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这样一来就可能和政府的人接触,华国政府虽然放弃了对林尘的通缉,但双方真正打了个照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林尘他们只能尽量避免,实在避免不了,也只好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了,总之把雪静从那座死城里带出来,才是首要的。
另外,淼淼当初说过,中土各宗派的修士为了防止那妖邪之辈再使用血炼之阵使生灵涂炭,已经在各个城市四周都暗中布置下了人手,此次上千个宗派齐齐出动,遍地开花,广泛撒网,几乎有百姓聚集的地方,就有修士在旁监视,所以,看来林尘等人也避免不了和修真宗派的人发生交集了。
这样也好,正好能从这些修士嘴里获得点信息,虽然管你什么妖怪魔头作乱,就算死再多的人,和林尘也没有半点关系,这是中土修真宗派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林尘被师门驱逐出来,又死了一回,现在就连天星宗也消失了,林尘早就融入进了凡间,中土的修真界没有任何干系,也懒得再去管这其中的事情。
如果说林尘对此事有一点点关心,那也仅仅是因为好奇,好奇到底是哪个大魔头,竟敢打破仙魔两道间的协定,屠杀如此多生灵来增强自己的功力,鬼王?妖王?还是魔尊?如果这三个老鬼现在还没有飞升,那也不可能,以他们的千年道行,血炼之阵对他们来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难道是魔道近几年又出了什么新的厉害角色吗?林尘哼哼一笑,仙道和魔道已经上千年没有大动干戈了,不过这一次,着实隐隐有种战火翻涌的味道,难道正好又被自己赶上了?林尘笑骂起来,老天真是一时一刻也不让自己无聊啊,还是说,老子就是个天生的灾星呢?
四人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巷子,化虹而起,林尘星核一旋进入转生姿态,内息一敛,身上的光芒几乎微不可见,此刻一挥手,一道白雾将三人身上散发的光芒遮蔽住,四人直接掠过城市上空,往北而去,飞了大约四百里地界,便看到侧前方闪出两道虹光,拐了一个弯迎了上来。
林尘对三人暗暗打了个手势,立住了身形,两道光芒飞至面前,化作两个小道士,林尘当先稽首一礼道,“二位道友请了,近日可有什么情况?”
二人还了一礼,一个小道士顺口答道,“并无异常。”二人目光不住在四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神色中都有些奇怪,其中一个人年长些的看着林尘道,“我二人乃黄龙观弟子,奉掌门之命,在此监视北台市,敢问几位道友师门,这是去往何处啊?”
林尘呵呵一笑,黄龙观啊,一个几乎提不上名字的小宗派,看来因为是北台市比较小的缘故,所以派遣来此看守的修士也是些小角色,当下朗声道,“我四人是玉清门下弟子,也是奉掌门之命,前往北方办事的。”
二人一听是玉清门的人,登时肃然起敬,神态语气间客气了许多,玉清门比起黄龙观而言,可算是个大宗派了,一个小道忙道,“原来三位道兄,还有这位师姐都是玉清门下的高足,方才不敬之处,还望海涵。”
林尘本为天星宗大弟子,过去时常都是一副师兄的模样,此刻倒也不用装,举手投足间便流露出一股威严持重的气息来,点了点头道,“两位师弟辛苦了,不知这一路往北可有我门中的弟子布守?”
那小道士忙答道,“没有,没有,贵派镇守的地域在云贵一带,由此往北,分别由木天门、朝云观、众生宗镇守,再往北便是血炼之阵发生的城市,由金光寺的诸位高僧在那里镇守。”
一说完,二人心中却是起疑,这几位怎么连自家门派镇守的区域都不知道,目光不由又向几人打量了过去。
林尘顿时一沉眉,眼皮都不眨地圆谎道,“这我自然知道,前几日掌门派了几名师弟往来各个区域传递消息,我问的是这几名师弟眼下还在不在?”
二人自觉会错意了,反倒惭愧起来,“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此处,没有见到贵派的人。”
林尘嗯了一声,脸上又浮起一丝笑容,拱了一下手,“那二位请忙,我等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
两人连忙躬身还礼,等林尘他们离开后,一个小道士挠了挠头,奇怪道,“玉清门的人,什么时候穿起俗世的衣服来了,真是奇怪。”
另一个小道士很不以为然地说,“那又怎么样,人家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咱们的门规戒律里面,也没哪条规定不能穿俗世的衣服,我觉得这反倒好,被凡人看见,也不会知道我等是修道之人,回头咱们跟师父说一声,让咱门下的弟子也换身行头,可比咱们身上这袍子强多了。”
两人和林尘他们的装束一对比之下,顿时开始嫌弃起了自己身上素素白白的道袍来。
以林尘的奸猾,套两个小道士的话还不简单,这一路往死城所经之处,没有玉清门还有其余那四个结仇门派的人在,林尘就能用玉清门弟子的身份一路蒙混过去了,就当是便宜归风子那个老杂毛了。
镇守在前面的几个宗派,都不怎么成气候,只有守在死城的法光寺,却不能不小心,法光寺乃是佛道泰斗,在中土的实力不弱于道教,中土自古道、佛、魔共存并立,虽然修道大径有所不同,但道教和佛教均为正统,彼此之间关系也甚好。
当年道教门派万千林立,以天机门为尊,而佛教不分派别,庙宇也就只有那么几座,其中以金光寺佛光最为普照。
天机门和金光寺分别为中土正教的泰山北斗,四百年前是如此,但如今是怎么样,林尘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千百年来建立沉淀下的基业,想必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改变的,除非发生像天星宗那么重大的变故。
这一下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师门,直到现在,林尘还不能真正知道,当年天星宗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如今各大宗派俱在,却唯独天星宗消失在了这个地球上,心里禁不住又涌起一丝淡淡的哀伤。
雷旭不服不忿地说,“尘哥,那玉清门原来在修真界的名声这么响吗?刚才那两个小道一听咱们是玉清门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这帮狗日的老道背地里不干人事,我看八成也是被这件事情拖住,才没来再找咱们的麻烦。”
这倒是雷旭有史以来分析地最正确的一次,林尘缓缓而笑,“黄龙观只是个弟子不到一百人的小宗派,所谓力单势弱,才不敢不对咱们客气,中土比玉清门强大的宗派多得不胜枚举,玉清门也就只能算是位列中流,当年我师父连他们掌门的名字都记不住,不过那个时候,玉清门的名声也还没有如此狼藉。”
幽鬼却是愣了一下,玉清门只是位列中流?当初对付五大宗派的那几个老头子可谓是花尽了力气,还没占得多少便宜,这些才只是修真界的中级高手,那么真正的高级人物,实力又是一个怎样一个恐怖的境界?
柳玉也暗自皱眉,这一路上,从进入华国到现在,林尘都是小心翼翼的,看来情况的确如此,她只是担心,如果其他宗派也受了玉清门那五个宗派的挑拨,合起来对付自己,结果就真的很惨了。
这一路向北,又遇到了不少各修仙宗派的弟子,林尘照例蒙混撞骗过去,东打听一句,西套一句别人的话,一路情况,基本情况居然也被他摸了个大概。
这次修真界数千宗派大举出动,果然是天机门传天玄飞羽令召集的。而且,这一大票人已经找魔道一方理论过了,此血炼之阵,并非鬼王、妖王、魔尊以及他们的手下所为,除了魔道这三巨头外,剩下的那些各自偷偷藏起来占山为王的小鬼小妖,可就难找了,这些东西若是真想躲,随便找个深山大泽往下挖个几百米一藏,除非把整个中土大陆一寸寸地翻过来,否则是不可能逮得到这些小妖小怪,它们之中,也未尝就没有能施放出血炼之阵的。
所以各个宗派只好用了一个以保完全的法子,命所有门派的所有弟子全都去全国各地的城市镇守,防止对方再次施展血炼之阵,夺走上百万条人命。一方面,等待此妖邪之物的再次现身。
林尘摇摇头,暗骂这些老道的脑子都石化了,这主意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你们全都气势汹汹地守在门口,贼还敢来吗?这样倒是能保证凡间的安全,但等到哪年才是个头呢,这些修士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不过就算是林尘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他虽然觉得对方的做法很傻,但也不好嘲笑对方。
此刻距离目的地已经还有不到三百里了,林尘退回了本世的模样,身周环绕的真元力大减,自身以及牵引着三人速度顿时慢了下来,雷旭不解道,“老大,怎么了?”
前面就是金光寺的和尚在把守,当年林尘身为天星宗大弟子,在修真界也算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其实也就是经常替掌门师伯、师父到处跑腿,金光寺的和尚他倒也见过不少,也不知现在的主持是谁,时隔四百年,想必还有一些熟面孔,他现在还不想被人认出来,当年自己触犯门规,遭五雷轰顶之罚也是修真界人人皆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被天雷劈得肉身毁灭,元神投胎去了,忽然之间冒出来,还不吓倒一片人,解释起来怕又是麻烦。
林尘吩咐众人主意仪容神态,这一路过去尽量不要说话,他知道那帮老和尚,号称四大皆空,其实最以貌取人,看到顺眼的,便对你眉开眼笑,说你是有缘人,看到那些衣衫不整、相貌猥琐的,根本懒得搭理你,而且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方丈,最喜欢躲在暗处偷听别人说话,还美其名曰,佛法无边,无所不知,无所不闻。林尘当年给他们加了无所不窥,无窥不爽八个字,直接的后果就是跟几个金光寺的弟子打了起来,那次如果不是三师叔及时赶到救了他,林尘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
一行人往前飞了一段,忽见八道金光从天而降,转而化作十六道,三十二道,一共三十二名和尚,从金光中现出,对着四人齐齐合十一礼,其中一个中年和尚问道,“这几位道家的朋友,敢问仙尊何处?到此而来,可有事吗?”
林尘肚子里一个劲儿地骂道,死秃驴,臭光头,没事不显摆显摆你他妈会死啊,还一下跑出来这么多人,亮你们的光头么?还好,这些里面没有自己眼熟的,看来都是一些上山晚的初级弟子,一个个看上去垂目顺眉的,身上散发出的那一道道佛力,却显然是在示威。
林尘也不跟他们计较,论辈分,自己最少也是他们师叔级别的人,怎么能跟这些小辈计较呢?
于是略一行礼,说道,“诸位大师有礼了,我等是黄龙观千阳道长的弟子,这次是奉师父之命,前来这里调查一番的。”
林尘知道此地必然有高人在侧,不敢再说自己是玉清门的,各宗派之间对彼此都有了解,否则对方一试便知真假,黄龙观默默无名,这帮老和尚多半也懒得花时间去钻研这些小派的法门。
果然,他话音刚落,一股博大、温暖的力量就从空中直直笼罩下来,包裹住四人,除了柳玉之外,这股强大的佛力在林尘等三人身上由里到外细细探查了一遍,林尘索性卸去全身的真元力,任由对方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游走,此人显然是对几人的装扮起了疑心,最后在三人的元神中转了一圈后,才收了回去。
半空中一个庄严肃穆的声音随即传入众人耳中,“恕老衲冒昧,此地已然查过,几位道长二次前来,莫非是贫僧这些日子在此把守,有所遗漏?”
林尘恭声道,“不敢,有金光寺的各位大师坐镇于此,邪魔外道又怎敢乱做手脚,只是我师父以为,那些凡人,也在此地调查,或许他们和我们渠道不同,掌握了某些线索也不一定,故此才命我等混入他们之中,看能不能探听出一些信息来。”
那个声音缓缓笑了几声,“原来如此,敢情诸位穿着凡间衣物,也就是为此了,嗯,你们的师父,倒是心细,老衲却着实没想到此处去,好罢,那就愿几位道长能有所收获。”
话音一落,那三十二名小僧立刻向两旁闪开,让出了一条路,双手合十行礼,林尘等人还完一礼,便飞快地从这群和尚中间穿了过去。
几人走远之后,半空中佛光一灿,一个金色的光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胖乎乎的和尚,慈眉善目地微笑摇了摇头,笑道,“想不到黄龙观的掌门,倒是聪慧,是啊,我们为什么没有想过去问问那些凡人呢,他们在这里排兵布阵调查了这么久,想必也多少有所收获吧。”
在他身旁,有一簇佛光金光亮了起来,这次出来的却是个瘦和尚,面色严肃,两条高高悬起的眉毛一撇,颇不以为然道,“我佛门中人,岂能依赖这些凡人,那黄龙观主异想天开也就罢了,师弟,你跟着凑热闹,血炼之阵,乃魔道中人所为,凡人又如何懂得,不过……刚刚那个小道士,倒是有几分古怪。”刚才说话的,显然便是此人。
胖和尚始终是一副笑模样,晃了晃大脑袋,“师兄你才是疑神疑鬼,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有什么好古怪的,人家一身仙气,你该不会说那四人是妖魔假扮的。”
瘦和尚皱眉沉吟道,“那倒不会,只是那个为首的小道士,我总觉得此人说话的语气,好像曾几何时在哪见过?怪了,怪了,看这小道士的修为,也才上山不久,我何时见过他呢?”说着,露出一副苦思的神态。
胖和尚摇头叹道,“阿弥陀佛,师兄,你又发梦魇了,飞升之日临近,正是心魔作乱之时,你却又懒得诵经,佛曰:心境沉静,方可入大道,我等修炼,自需敛心收念……”
瘦和尚一看师弟又要唠叨了,这一遍静心咒念下来,就得三个时辰,赶紧扭头疾走,胖和尚一遍念一边追了上去,“师兄,我还没念完呢,且听我……佛又曰……”
林尘飞出几十里地后,才蓦地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股佛力直接笼罩下来透入自己体内,当时自己的感觉就像一只虫子掉进一潭湖水中一般,只要对方不放自己走,自己就会永远被困在原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那股巨大的力量,刚才那个探查自己的和尚,怕是已经离修成金身不远了。就算自己化作转生姿态,恐怕也未必是其的对手,好在对方没有看出来什么破绽。
雷旭和幽鬼也是心有余悸,刚才那股温暖如同滚烫开水般,无边无际的力量,自己身在其中,实在是太渺小了,而且连那个和尚人都没有看到,就被对方制约地动弹不得,他们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了城市的影子,远远看去,就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上方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通往前方城市的道路全都直接被从中挖断了,看来军队也懒得派人封锁了,城市外围驻守着一圈士兵,散布地很开,城外坐落着的一些小村子、零落的民居也早就空无一人,大多变成了军队的长期据点。
越靠近城市,军队的数量越多,分布越密集,可以看到地面上搭起一排排的军用帐篷,被开辟出的空地上,停着不少直升机、装甲车,坦克,甚至建立起了多个雷达站。
雷旭睁大眼睛吃惊道,“靠,政府直接就在这里弄了一个军事基地啊,这么多兵被调到这里,是要打仗吗?”
幽鬼道,“政府不了解情况,他们以许以为这次事件是人为造成的,也许会以为有敌人潜藏在这座城市里。所以需要做好迎敌的准备。”
雷旭摇了摇头,“我觉得政府更可能以为是出现什么怪物,一个城市的人口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血,人能做到这一步?一般人都会想,肯定是冒出了什么怪物,把一座城市的人全都吃掉了。”
柳玉轻轻呵斥了一句,“你们两个闭嘴,我们是在找人的,不是让你们胡说八道的。”
两人立刻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林尘粗略估算了一下,目前就在这里驻扎的,至少也有两个师的兵力,十几万人,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庞大的军队,心里不由地被震撼到了,林尘想到唐雪静就在这几万人当中,本来心情还算平和的他,情绪不禁就翻涌起来。
当即,一波神念就广阔地透射了出去,横扫过地面,穿过无数的帐篷,和集结的军队,雷旭、幽鬼、柳玉也各自展开神念,在地面上细细寻找了一遍。
大部分军队主要集结在城市的主入口处,各条入城通道布置有一些散布兵力,几人一看之下,顿时就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军队在这里了。那些帐篷,并不是给士兵居住,华国政府为了调查这次严重事件,一定几乎把国内所有能用上的高级人才全都调集过来了,而军队并没有开进城,而是在城外构筑了一个基地,搭建起各种防御设施,他们的目的,就是保护这些高级人才的安全。
可是林尘等人在这个驻地探查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唐雪静的踪影,包括华医联盟的众人。
“她一定是进入到城里去了。”柳玉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那些冰冷的建筑寂静地耸立着,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蹙眉道,“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调查这座城市,所以一定要进入城市内部,因此政府才要建立这个临时基地。”
林尘微微点头,要在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寻找一个人就难了,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就是为了避免被发现,不能飞得太低,这样就极大限制了神念在平地上的探索范围。不过这样看来,也只有一点一点地找了。
雷旭忽然咦了一声,“老大,不对劲啊,你看地上,那些军队全都动起来了……妈的,我靠!”
林尘神念扫视了一眼大地,愕然看到地面上大群大群的士兵全都抬起头,举起了手里的武器,整个野外基地忽然回荡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包括哪些地面炮台、装甲车上的机炮,全部齐齐瞄准了空中,几架直升机的螺旋桨也开始转动了起来。
被发现了!
林尘正在诧异,忽然就发现那些刚刚还静止的“雷达”,此刻全都快速旋转着,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这些不是普通的雷达,八成是专门用来侦测自己等人体内的真元能量,华国政府早就掌握了这种技术,这次真的是自己大意了。
一个用扩音器发出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空中的人注意,空中的人注意,你们已经被火力锁定,请不要做出危险的举动,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我们希望能和你们进行一次谈话,请放心,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现在我代表华国政府,向你们发出诚挚的邀请。”
几人体内的真元力已经凝聚了起来,听到这话却不由一怔,柳玉看向林尘,迅速问道,“怎么办?”
地面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所里,一名技术兵兴奋地喊叫了起来,“发现了,发现了!能量型号为α,方位坐标,03,15,66,是真元力,这些修士,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一个上校级的军官用眼神狠狠叫他闭嘴,骂了一句,“高兴个屁,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叫所有地面部队严阵以待,对方一旦有所动作,立刻攻击!”
“把空中影像传过来。”一个轻柔、冷静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上校敬了个军礼,命令被执行了,一副模模糊糊从地面拍摄到的影像被投放在了屏幕上。
凌欣冷静地注视着画面,轻声命令,“把图像拉近一点。”依然是一副秀美稚嫩的脸庞,清爽的齐肩短发,只是身上穿的却是一套英姿飒爽的军服,肩膀上扛着的,赫然是少将军衔。
图像一点点被拉近了,好在对方没有移动,凌欣地心跳开始加快了起来,暗自祈祷对方就这么一直呆着别动,一条操作流水线上的十名技术员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努力处理修正着各种数据让图像变得完整。
终于,四个人的模样清晰地显现在画面上,凌欣薄薄的嘴唇忽然颤抖了一下,不禁扶住额头,脚下晃了一晃,那名上校连忙上去扶住她,吃惊地叫道,“总指挥,总指挥,您没事吧!”
凌欣睁开眼睛,摇了摇头,灵动的眸子微光一闪,下令道,“用地对空导弹锁定对方,发射!”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上校更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瞪大眼睛,“指挥官,您……”
凌欣忽然吼了一句,“我说发射,瞄准那个男人,把他给我打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没有见过这位文文静静的指挥官用这种语气吼人,她甚至连说话都从来没有大声过,虽然如此,但她那惊人的智慧,强大的推理和布局能力赢得了所有官兵的信服,但是这一次,凌欣却像是突然间暴走了。
上校浑身一抖,下意识地也跟着吼叫起来,“发射,发射,你们都聋了吗?还在等什么?”他虽然觉得不该这么做,可是心里面却相信凌欣的判断,她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这一次无疑也是一样,她这么做肯定是有着她的目的的。
可是,偶尔,也有那么一次次例外,不是吗?
官兵们猛地回过神来,控制地面导弹发射台的技术兵立刻按下了发射键,因为早就已经锁定好了,所以两枚导弹,立刻就奔着空中射了上去。
林尘正在思索着,忽然就看到两枚导弹直接就朝自己过来了,雷旭马上操起了这些当兵的母亲,刚才还说得好好的,这才几秒钟不到就变脸了,什么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这样也好,也亏得自己没有相信他们。
四人随意地往旁边轻轻一闪,就把这两枚导弹让了过去,导弹是通过感应器追踪热源来命中目标的,但一个人身上的热量能有多少,所以这两枚导弹几乎没有跟踪,完全就是纯粹瞄准了打上来的。
雷旭和幽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哪位指挥官脑子里面缺根弦吗?谁见过用导弹来打人的,这命中率也太低了吧,林尘低声道,“进城吧。”傻站在这里,等下几轮高射炮扫上来就不是好玩的了。
嗖得一声,又有一枚导弹射了上来,雷旭一边感叹着华国政府真是钱多,四人直接无视之,开始往城市方向移动,然而那枚导弹飞到距离众人大概50米的距离时,忽然直接在空中爆炸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产生出强大的冲击波和气浪,好在林尘反应快,召出一道真元力屏障罩住了四人,饶是如此,四人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飞出了几百米,一颗导弹的威力可不是盖的,想当年教皇的实力,也就只够正面完全防御下一颗导弹的威力。当下每个人耳鸣不止,脑袋里都是一阵发麻。
地面指挥所里,一个导弹兵得意地显功道,“长官,我利用了一下导弹的自我引爆装置,正好在他们中间炸开花了,这下他们死定了……”
话没说完,凌欣就忽然冲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大骂道,“笨蛋,谁让你这么干了!”那名士兵傻傻地看到指挥官大大的眼睛里竟然急地泛起了泪花,顿时间彻底傻掉了。
“好了,不要闹了,所有人,停止攻击!”一个威严的声音猛地在众人耳边炸开了,肖林带着几个下属冲进了指挥所,他刚才听到广播后就用最快速度赶过来了,可是竟然却发生了让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
肖林也没空数落凌欣了,扑到操作台前,抓起话筒就喊了起来,“林尘,是你吗?相信我,刚才是个误会,我们的士兵不小心发射了导弹,对此我诚恳地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之间,可以好好谈谈。”
林尘在空中听到了这个声音,顿时冷笑了一声,运上一丝真元力,神念远远地传了下去,“肖处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已经升任为局长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您太幽默了,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本来不就在追杀我吗,不过我不太喜欢这种卑鄙的手段,好,既然你要玩,那咱们今天就玩个高兴。”说完,抬手一招,一股强烈的真元能量顿时汇集在了手上。
所有人看到屏幕上的景象,脸色瞬间全变了,刚才那个上校全身一震,“不……不好,他们要发动攻击了,快点护送两位长官撤离这里!”谁都清楚这些修士的一次攻击意味着什么,倘若他们想取谁的性命,那人肯定是活不了了,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
寒勒、碧娜、四方脸,还有五名超能力士兵一齐团团护在了肖林的身周,肖林呆立了半晌,凌欣忽然从他手里抢过话筒,带着哭腔骂道,“林尘,你这个大混蛋!你来啊,你杀了我好了!”
整个大场景一时间诡异地静止住了,林尘掌中的能量渐渐收敛,雷旭和幽鬼傻愣愣地看着林尘,老大什么时候……连军队的妹子都勾搭上了,柳玉的反应却像是慢了一拍,过了半天才别过脸,再也不看林尘了。
而指挥所里,除了肖林暗暗摇头苦笑,剩下的人张大的嘴巴里都足够塞下一个苹果,齐刷刷望着凌欣,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肖林心疼起来,唉,三颗地对空导弹,每一颗就是一千万人民币啊,就被这小丫头这么给浪费了,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她爷爷是国防部的大员,自己总不能把这位小公主送到军事法庭上去吧。
凌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抹了把眼泪,调整了一下语气,又对着话筒里说道,“我现在限你三分钟时间给我滚下来,不然,你就死定了。”不对……这话说出去,感觉怎么更别扭了,她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连忙把头扭正,两朵红云已是不禁腾了起来。
林尘尴尬地收回了手,雷旭和幽鬼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柳玉说了句“我先去找人了”就往城里飞去,幽鬼不放心柳玉一个人,也跟了过去,雷旭左右看了看,他实在也没兴趣参与林尘的风流情史,也急忙追着幽鬼去了。
只剩下林尘一个人,他当然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他也当然没忘当初把凌欣一个人丢在屋顶上,自己一身轻松跑路的事情,脑袋一下子就涨大了一倍,事实证明,出来混,不一定要还,欠下小女人的债,那是必然逃不过的。
林尘用一丝传音透入肖林的耳朵里,显得有几分无奈,“好吧,肖处长,那我就再相信一次政府,谁让我有着一颗滚烫的爱国心呢,不过,我可不想被一大群人当成超人围观,您先清下场吧。”
肖林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吼了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出去,寒勒,你们也离开一下,凌少将……”算了,他实在搞不懂这些男生和女生间的事情,用严肃的眼神告诫了一下凌欣,暗暗摇头,示意她这么做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而凌欣的一颗心早就飘到天上去了,哪里有空去在乎肖林的反应呢。
寒勒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道,“好吧,你相信那家伙,再出什么事我们可不管,走吧,碧娜。”说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脚踢飞一张椅子,带着一群超能力士兵叨咕着走了出去。
指挥所里只剩下肖林和凌欣两人,一道蓝光一闪,林尘笑嘻嘻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打着哈哈,“肖处长,一年时间不见,您发福了不少啊,看看,这人升了官就是不一样啊,这位美女……是您的秘书吗?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凌欣本来咬着嘴唇站在哪里,一脸委屈地看着林尘,眼神中有些热切,一听这话,马上又发飙了,冲上去一脚狠狠踢在了林尘的小腿上,一招军旅拳里的擒拿手,就把他的一只胳膊反扭到了身后。
林尘疼得大叫起来,“肖处长,你前面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指使你的秘书打人、抓人,你还讲不讲信义,我要走了,这谈判没法进行下去了。”
凌欣娇喝了一声,“你敢!”又怕真的扭疼他了,连忙又松开他,但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气,扑上去挥起粉拳在林尘胸膛上用力捶打了几下,林尘一边躲闪,一边大呼肖处长管好自己的秘书。
肖林一时也糊涂了,弄不清这两人到底是怎什么关系,林尘是个混蛋,他过去和凌家多有接触,倒是有可能借这个机会把凌老爷子的孙女儿给骗到手,可是凌欣刚才直接对林尘发射导弹,却又是真的想杀了他,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肖林只担心担心凌欣这么一闹,真的把林尘给闹走了,当即沉声道,“好了,小欣,别闹了,林先生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不许这么没礼貌。”
当然,如果凌欣和林尘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两人一见面也不会这样,所以肖林呵斥的语气也比较轻,同时也暗暗皱眉,这个一向冷静聪明的女孩儿,怎么见了这小子就突然像疯了一样,不管怎么说,这小子都是个祸害。
凌欣被肖林的一声提醒,顿时住了手,脸色也不由微微红了起来,最后还是掏出一把手铐,把林尘给铐在了一张铁桌子上。生怕他会随时跑掉一样。
林尘对着肖林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肖林这次是真的火了,现在国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全中央的压力都在山一样倒向这边,哪容你这个小丫头再胡闹,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条线索,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凌少将!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军人,一切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现在马上过去给林先生松开手铐,否则我就按照军规办事了。”
凌欣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被人吼,第一次就是被铐着的那个家伙,她虽然有着不符合她那小年龄的成熟和稳重,但毕竟也是从小作为大小姐,被人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被肖林这一吼,凌欣一下子呆住了,瞪着对方,泪水顿时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林尘一看这下玩过头了,也不敢再装了,把手铐挣开,对着肖林使了个眼色,肖林冷冷道,“林先生,坐吧,我们有许多事情需要谈谈了,我不管你和凌少将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些是你们私下里解决的问题,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林先生?”
林尘看了一眼凌欣,她马上把身子背了过去,知道这小丫头没事,于是漫不经心地坐在了肖林对面,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些机密文件胡乱翻看了起来,散漫地说道,“好吧,肖局长,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您看,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炎黄子孙嘛,刚刚那几颗导弹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就算咱们之间扯平了,您看呢,要不是我运气好,我早就被您当场炸死了。”
肖林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林先生,你还真会做买卖,这就扯平了?我肖某的记性还没坏到连一年前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你觉得这样对我们来说划算吗?”
林尘嘀咕了起来,“一年前?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呢?瞧瞧,我的记性真的是烂透了,对了,对了,你们军情局的总部大楼被毁了,貌似还牺牲了不少同志,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人是另外那五个宗派杀的,楼也是他们拆的,您如果想找他们报仇的话,我很乐意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当然,是免费的。”
凌欣一听到两人谈到这个问题上,也顾不得面子了,忍不住冲到肖林面前,连忙说道,“是啊,肖叔叔,这件事情真的跟林尘没有关系,我当时也在场,我可以作证,人的确不是林尘杀的,而且当时如果不是他在的话,我……”
肖林两颗眼珠转也不转地死死盯着林尘,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喉咙的最深处发了出来,“没错,人的确不是他杀的,可是那些修士却是冲着他来的,假如没有他,那么多人也不会因此白白牺牲。”
林尘身子向前探了几分,也盯住了肖林的眼睛,拍了拍胸膛道,“老子是华国的合法公民,难道不应该受到政府的保护吗?否则纳税人的钱养活你们这些部门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有人要杀老子,你的意思就是让老子滚远一点死,不要连累上你们这帮孙子,是吗?”
肖林全身一下颤抖,两个拳头上捏得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额头青筋毕现。林尘也毫不示弱地瞪着对方,两人就像一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彼此。
凌欣一看气氛不对,连忙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劝道,“你们两个都别吵了,现在你们是为了解决眼前的事情才坐在一起,以前那些过去就过去了,再提还有什么意义?肖叔叔,你相信我,林尘真的是无辜的。”
肖林狠狠咬了一下牙,“那么,你承不承认你利用了我们,临阵脱逃又怎么说?”
林尘忽然向后一靠,紧绷的脸色舒展开了,哈了一声,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谁知道呢,我以为以政府的力量,收拾区区一群杂毛老道还不简单,没想到你们这么弱,连老窝都被人家端掉了,这能怪我吗?实话告诉你,当时就算我在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我的力量,也就刚够把这位小姐救出去,还是你们更愿意看到,我和她都呆在那座倒霉的大楼里,一起白白死在那里。”
林尘一句话,倒让肖林顿时间陷入了沉默,对于这一点,他也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如果那晚林尘在场,自己就能击败那些修士吗?老局长也不会死?至少,林尘救了凌欣,而当时让凌欣出现在那种地方,而没有把她接到安全区域,也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和失职。
凌欣挪到肖林身边,再次小声央求说,“肖叔叔,您就原谅林尘吧,他也只是一个人,并不是神,您不能要求他做到那么多,他所犯下的过错,也不至于您全世界地去追杀他,现在你们都累了,就停一停手吧。”
林尘看着凌欣一脸为自己求情的表情,心中不爽,一把把凌欣拉了过来,扬起下巴望着肖林道,“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丫头别插嘴,肖局长,我可没有让您放过我的说法,别忘了,是你自己叫我下来的,要是你想继续跟我算陈年旧账,那我奉陪,不过结果嘛,哼哼,可就不好说了。”
肖林被林尘这句话给惊醒了,对啊,自己叫他下来是干什么的,怎么不知不觉就又沉陷到往事里去了,猛得用双手搓了一把脸,脸色一缓道,“好,我这次也不是来和你清帐的,以前的事情我们就先揭过去,这次我要找你谈的,是关于这座城市。”
说着,将目光移向窗外,看着远处那死寂一片的高楼丛林,“这里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林尘吹了声口哨,双手抱着后脑勺一副好笑的表情,“什么事情?肖局长,你当我是中央电视台的台长吗?我手下可没有那么多记者。”凌欣虽然知道时机不当,但也差点笑了出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林尘握着,脸上立刻红了一片,连忙想要把手抽出来,那个讨厌的家伙却紧紧握着不放,凌欣怕动作太大引起肖林的注意,只好假装自然地站在林尘身边,可怜那只小手就惨遭蹂躏了。
肖林也懒得在跟这个家伙废话,如果他还能找到第二个修士的话,打死他也不会找林尘的,于是把情况简述了一遍,最后面色严肃地总结道,“我看过那个符咒一样的东西了,这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类所为,我确定这件事情,是你们修真门派有极大的关系,一百多万人的城市,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座空城,你应该知道这有多严重,如果这则消息泄露到国际上的话……”
林尘淡淡打断他,“别用你们官方的口吻来跟我说事,我才不关心那些政客的利害得失,比起消息泄露出去,你还是更担心如果同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华国的人口是多,又经得住几次折腾呢,下次发生的地点万一是北京、上海一类大城市,到时候您又要怎么办呢?”
肖林紧紧盯着林尘,语气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这么说,你知道一些关于这件事的内情?”
林尘耸了耸肩,点起了一根烟,“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们政府的事情,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猜对了,这事的确是我们这种人干的,至于那个人是谁,这恐怕是一个全世界最难的问题。”
肖林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做个交易吧,根据我的观察,你的同伴,那些修士们也在查这件事,只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缺少一个沟通的渠道。他们调查起来,自然要比我们得心应手得多,此刻,他们想必已经掌握到了某些情况,如果你能充当我们之间的渠道,把修士掌握的情报反馈给我们,作为报酬,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你觉得如何?”
林尘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们什么也没查到,我刚刚才和他们当中的几个谈过,亲爱的局长,你这是白费心思,有这时间,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呢?比如……比如一座城市不是到处都安装有摄像头吗,你们查过那些监控录像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呢?”
这次却是凌欣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们军情局的都是傻子啊,全城的监控录像都看过了,我不知道你说的可疑的人是什么样子,可是你们不是会飞吗,还会隐身什么的,想不留下痕迹还不简单。”
林尘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看向肖林,“对了,你说有个符咒,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肖林很快就拿起了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林尘。林尘看到照片上那个红色的图案,瞬间就确定是个法阵,只是这个阵型他却不认得,道家从来没有这样的法阵。林尘对魔道毫无研究,一时也看不出个端倪来。
不过这个法阵的面积却是极大,照片上有精确的尺度数据,直径足有二十米之多,这么大的范围,应该是血炼之阵的启动主法阵无疑了。
那人在构筑召唤主法阵的时候,必然需要全神贯注,凝聚体内所有的能量,这种时候自然再无法再分神伪装自己,真身绝对会显露出来。
林尘的神色这时也不由变得认真起来,忙问肖林道,“这个法阵周围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你们看过了没有?”
肖林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遗憾地叹了口气,指着画面周围道,“这个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这个图案法阵位于广场的中央,附近正好没有摄像头能拍摄到那里。”
林尘低哼了一声,“广场……嗯,选择这个广场,仅仅是因为它地方比较开阔呢,还是此人有意避开摄像头……这倒是值得推敲一下。”
凌欣不禁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反正这个凶手的样貌没有被拍摄下来就是了。”
林尘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当然不同了,大小姐,如果此人刻意避开摄像头的话,就说明这个人对现代的科技十分熟悉,也就表示……”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的通讯器忽然刺刺拉拉地响了起来,肖林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起身走过去,里面就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在第六区,遭到……不明生物……攻击,坐标……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林尘脸色陡然变了,一把抓住肖林急声问道,“喂,今天你们派到城里的都有哪些人,华医联盟的人,他们也进去了吗?”
肖林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困惑地望着林尘,“华医联盟……是指那些民间神医?是的,他们一大早就……”
林尘一把丢开他,也顾不得骂对方胡乱派遣人手了,吼道,“这个该死的第六区在哪里?坐标,快去听听坐标是多少?”他忽然看到墙上挂着一副城市的鸟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分划出了许多区域,找到第六区的所在,直接爆开一团蓝光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凌欣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跑过去拿起通讯器,仔细听里面传来的呼叫,肖林则抄起通讯器开始调集部队,很快,四架武装直升机,以及由四辆装甲运兵车、装载着两百多名士兵,以及六辆坦克组成的地面部队,就迅速开进城市,朝着出事地点赶赴过去了。
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林尘已是进入了地图上标注的第六区,还没靠近,就感觉一股股妖气充斥在地面的大街小巷里,虽然都不是很强,但数量却极多,远方传来密集的枪声已是清晰可闻。
林尘翻过一栋大楼,就看到了,那个他在照片上看到的巨大广场,此刻大约一百多名士兵正背靠着一栋建筑作为掩护,展开交叉火力向从正前方冲过来一只只人形怪物拼命地扫射着。
这些人形怪物都是些修为也就不到一百年的小妖,道行虽然不高,无奈数量众多,仅充斥在广场上的就有几百只,此刻团团把这些士兵包围了起来,疯狂地涌了过去,这些小妖刚刚修炼成形,还不会使用妖法,但刚修炼出的肉体却是极其坚韧,几发步枪子弹打在身上,也只是后退几步,随即嘶吼着更加凶猛地朝前方冲去。
林尘双手扣起上百道剑气,正要从空中发射下去,耳旁忽然一阵梵音响起,一道金色的光芒恢弘地扫过整个城市,下面那些小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在金光中化为了一缕缕灰烬,随即一切归寂于无,随着一丝微弱的诵经之声渐渐远去,城市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那些妖物化成的灰被风一吹,也飞快地消散了。
林尘暗暗摇头,这些妖物真是不知好歹,有佛门高人在此守候,竟然也敢闯入这里,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刚刚那道佛光杀死这些小妖算是牛刀杀鸡了,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就算是千年道行的大妖估计也会一瞬间被超度掉。
林尘也顾不上去研究发出这道金光之人,急忙落在了地上,那些士兵十有八九都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不停,乱七八糟喊着“如来佛祖保佑”“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乱七八糟的,也难怪,刚刚那道万丈金光,加上空中袅袅传来的梵音,不让人以为是佛爷下凡都难。
“林尘!”一群人中忽然脱出来一个纤细的身影,不,是两个,两个女孩本来都惊喜地朝着林尘跑过来,其中一个女孩跑了一半就都停了下来,唐雪静直接像只狂奔的小鹿冲进了林尘的怀里。
林尘也不管这么多了,连忙迎上前,一把将穿着一身小皮大衣的唐雪静搂进了怀里,神念飞快检查了一遍,其实也不用检查,刚才那些士兵在外面围成了一道人墙,把唐雪静他们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好在那道佛光发出的及时,并没有一只妖族冲到人群里面。
林尘看向另外一个女孩,居然是苏云,苏云一身全副武装的军服,手里还提着半自动步枪,这时看到林尘和唐雪静在一起的样子,望着林尘淡淡笑了笑,就自己一个人走到一边去了,把那些跪地磕头的士兵一个个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回来了。”唐雪静凝视着林尘的眼睛,不停地调整着表情,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嗯。”林尘能够感觉到,唐雪静现在是多么激动,他自己的心里也是一样,但两个人在这样的场合下,都各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在血液里飞快流淌的那些东西,像大坝决堤一样冲涌出来。
两人的手还没有握在一起,一大堆人就呼啦啦一下围上来了,华医联盟的一群怪医,团团围在二人身边,人人都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一时间却是谁的话也听不清楚,只看到每个人都是咧着嘴一副惊喜不已的表情,最后人群中发出一声大吼,“都给我闭嘴,盟主今日归来,大家先正式拜见盟主,再说别的。”
说话的是柏布爷爷,一群人登时跟着他恭恭敬敬退了五步,一拱手对着林尘就要跪下去,林尘赶紧上前扶住柏布爷爷,说道,“柏布前辈,在下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是雪静一直带领着大家,这个盟主之位,在下实在不敢当,依我看雪静才最合适坐这个位置,各位,我今日就在这里宣布,从今日起,华医联盟的盟主之位,就正式传与唐雪静,以后诸位要尽力辅佐雪静,把我中华医学发展壮大。”
既然盟主有命,众人自然不敢不遵,于是向林尘躬身一礼后,又在柏布等几位老前辈的带领下,一群人对着唐雪静跪倒叩了八次首,正式行了恭迎盟主大礼。
这一年时间里,唐雪静率领华医联盟的众人走遍了神州大陆,治愈了无数疑难杂症,造福天下苍生,实际上是去各地探访林尘的消息,众人心里早已经把雪静视为盟主,所以这次忽然间的传位,在大家看来也并不觉得唐突。
唐雪静看了林尘一眼,知道他如今已经没有时间再担任这个盟主,于是也就没有反对,等众人磕了第一个头,就连忙上前把几名前辈扶了起来,柏布叹了口气,“林先生,你这一走就是杳无音讯一年,也不知所为何事,可苦了盟主大人,整日茶饭不思,我等都是看在眼里,若不是这此变故,政府要我等前来相助,只怕盟主大人已是率领我等去海外寻找林先生的踪迹了。”
唐雪静轻轻道,“柏布爷爷,这些旧事不必再提了,既然林尘平安回来,那再好不过,这一年来也辛苦大家了,眼下还是把目光放在眼前这件事情上,林尘,刚刚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是你用什么法子消灭了他们吗?”
林尘看到唐雪静神情镇定自若,眼神中光芒凝聚,完全没有因为那些妖族的出现而惊慌。暗想她这一年多来,也是成熟了不少,已经能够统领大局了,当下正要开口,一寸钉却一溜风地窜到他身旁,惊恐地瞪着一双怪眼,大呼小叫道,“乖乖,老子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样的怪东西,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我看这城里的居民,八成就是被这些怪物害死的,林兄,这些怪物究竟谁什么玩意儿,我中土大陆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连子弹都不怕啊,不过,你刚才一出手就铲除了这些怪物,乖乖,这也让咱们大伙儿吃了一惊啊,林兄,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上官飞也从旁边冒了出来,接过了他的话头,“这还用问,我早看出来了,我林大哥的真身乃是二郎神君下凡,否则凡人怎能从天飞下来,刚才那一招是金光伏魔印,专杀妖孽,刚刚那些都是山野小妖,林大哥随便吹一口气就全灭了,算得了什么……”
众人听他说得眉飞色舞,言之凿凿,一时也被震住了,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这话放在平时自然无人相信,但结合了刚才的一幕……顿时,所有人看向林尘的目光都变得敬畏起来,有几个神经大条的竟然马上又跪了下来,大呼道,“二郎神君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林尘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见上官飞说的唾沫横飞,马屁高帽一个个地给林尘盖了过来,这原是他的强项,加上他本来就对林尘崇拜地五体投地,此刻真正将林尘惊为天人,这些话倒也不是他故意说出来糊弄大家的,八成连他自己也相信了。
林尘终于忍不住踢了那小子一脚,叫他闭嘴,上官飞马上闭上嘴不说了,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了林尘的身后。
这时一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却是华莲老人,只见他眉头一皱道,“这个世界有妖怪存在,倒也不是传说,我曾听祖上长辈说起过,我太祖爷爷有一次深夜赶路,途中穿过一座大山,就曾亲眼见过一只白毛狐狸化成人形,当时我太祖爷爷吓得躲在草丛里一夜未敢起身,直到第二天天亮方才敢上路,只是这些妖怪平时都隐藏在深山老林中,见过的人寥寥无几,自然无人相信,像今日如此接踵般冒出,实在是绝世罕见,今日一见,也算是给你们这些人长长见识。”
柏布摇头道,“长见识倒是其次,只是若不是林先生相救,我等怕早就命丧于此了,刚刚的情势,实在是太过凶险,三眼,你可还记得那些怪物的形貌。”
叫三眼的一个青年男子,闻言二话不说,从背后取下一轴空白的画卷展开,又掏出毛笔、砚台,挥笔就在上面画了起来,不到五分钟,一只妖怪的形象就活脱脱跃现在了白纸上。
众人都围了上去,只见那东西身子为人形,直立而起,但却长着一只狰狞的犬头,四肢手脚都是爪子的模样,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尾巴,正是刚才出现过怪物里面的一种。不禁都摇头感叹。
三眼硬声道,“除了人身犬头外,还有人身兔头、人身牛头,人身羊头,谁要说这不是妖怪,老子就一笔戳进他招子里。”
柏布恭恭敬敬对林尘行了一礼道,“林先生,这些究竟是不是妖怪,它们又是从何而来,还望林先生为我等解惑。”
那些士兵好奇之下,这时也纷纷围了过来,不过显然都对林尘有所忌惮,远远围了一个七八米的圈子,就不敢再靠近了,苏云也不禁屏住呼吸,她当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妖怪,但也期待林尘能够解释这件事情。
现场已经产生了这么多目击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血炼之阵在启动过后,阵中魔力笼罩的区域内会残余一些炼化之后,剩余的人类血气、活气,这些低等野妖就是被这些生人的血气吸引而来,相信这座城市沦为死城之后,这几个月不断都有妖怪骚扰,应该都被金光寺的和尚给清除掉了,这一次不知是不是方才那位高人打盹去了,发现地晚了些,直到这些妖族和军队迎面碰到,其才反应了过来。
林尘肯定了这个世界上存在妖族的事实,其他也没什么好对这些人说的,至于自己,是不是二郎真君下凡,还是孙悟空转世,就让他们抱着脑袋自己去想象好了。
唐雪静这时走到苏云身边,冲她微微一笑,“苏团长,谢谢你,刚才如果不是你和你的部队,我们恐怕已经惨遭不测了,衷心感谢你们给予我们的保护。”
苏云也微微一笑,淡淡道,“没什么,这是我们的指责所在,希望唐小姐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说实话,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之外,我们已经向总部求援,支援部队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了,请唐小姐放心,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唐雪静点了点头,“诸位辛苦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向贵团的上级报告这件事,给予诸位嘉奖。”
林尘看到这两个小女人居然站在一起互相打起官腔来,于是好奇地凑了过去,唐雪静忽然转头看向他,柔声问道,“林尘,你和苏团长,你们之间认识吗?”
苏云轻轻一笑,“林尘当初救过我一命,没想到唐小姐,你们之间居然是……看来大家真是有缘份。”眉头却不由皱了一下,以林尘的敏锐,不会没注意到自己的暗示吧,还是因为唐小姐缘故……
苏云的心情复杂极了,一方面压抑着心中的惊喜,努力不让它在脸上流露出来,一边又暗暗着急,刚才自己故意说得很大声,他不会没有听到,大部队很快就会赶来了。看到林尘刚才抱着唐雪静时那专注的神情,心里面又酸酸的,他无疑是为了她而来的,为了她,甚至可以忘乎一切吗?
唐雪静看了一眼林尘,微笑道,“那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伤员的情况。”
刚才危机情况下的多少损失了几名士兵,还有许多受伤的,柏布等人已经替那些士兵止住了伤势,唐雪静对苏云一点头,就朝那些伤员休息的地方走去。
林尘有点尴尬,自己刚才只顾着担心唐雪静,却忽略了苏云,当然,他也早就用神念检查过苏云,确认她也没有受伤,可苏云自然不知道这一点。
这时望向她,神情中多少有些歉疚,苏云却微微摇头而笑,表示他不需要介意,垂下头道,“真替你高兴,有一个像唐小姐这样优秀的女朋友,你们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云儿……”林尘刚要开口,苏云就用眼神止住了他的话头,飞快地说,“支援的部队很快就会赶过来了,你放心,我会带唐小姐平安离开这里的,你快点走吧,不然被别人看到就糟糕了。”
林尘偷偷看了唐雪静一眼,见她正在忙着检查那些伤员,没有注意这边,心中一热,忽然一把攥住苏云的小手。
苏云两颊飞红,连忙慌乱地把手抽了回去,看了一眼远处唐雪静所在的方向,嗔怪地瞪了林尘一眼,也不知道该不该骂他,索性不理他了。
女朋友明明就在旁边,却去牵别的女孩子的手,苏云不知道林尘这种行为算不算无耻,两个人之间毕竟也有过一段感情,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下发生,也是他们根本控制不了的,当时苏云就有想过,林尘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自己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却还是放任自己和他在一起,事到如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呢?
苏云很清楚,林尘深爱着唐雪静,从他奋不顾身得来救她就能看出来,那么他对自己呢?一个男人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吗?不管怎么样,他对自己的感情肯定比不上对唐雪静的那种爱意。
那么……是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吗?千辛万苦盼了这么久,最终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苏云的心忽然像针扎一样疼,猛地一推他,小声叫道,“你快走,走啊。”
林尘却是微笑道,“放心,云儿,政府已经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云愣了一下,就在这时,三道光芒急驰而至,雷旭环顾四周惊讶地叫道,“老大,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那道金光是谁发出来的?哎,嫂子,咱们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一看林尘满脸没空理他的表情,索性直接跑到唐雪静身边去了,幽鬼和柳玉则死死盯住了那些举枪瞄准他们的士兵,苏云连忙喊了一声,“都住手,自己人。”
她转而急切望着林尘问道,“你说什么?你别被表面现象给骗了,国防部虽然撤销了你的通缉令,可是他们一遇到机会,仍然不会放过你的。”
林尘为了让她放心,于是把自己刚刚见过肖林的事说了一遍,看到苏云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远处的天空这时也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
肖林带着一群超能力士兵脸色严峻地从飞机上跳下来,苏云过去报告了一下情况,肖林两道浓眉立刻就竖了起来,“妖族……这里怎么会有妖族?”
凌欣也一脸疑惑地走上前,望着苏云道,“我看过那些绝密报告,妖族不是一般都隐藏在深山里,不会轻易在有人的地方露面的吗?”
旁边,林尘叼上了一根雪茄,故意轻叹一声,“肖局长,你们还是先把功课做好了再进来调查吧,别再白白害死多少条人命,最后又赖在别人头上。”
肖林此刻没心情跟他斗嘴,他也渐渐学乖了,知道和这个家伙抬杠一般是没什么好结果,目光直视林尘,问道,“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尘耸耸肩,“云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要我说什么?妖族……啊对,这么多妖族是从哪里来的呢,呵呵,你管它们呢,反正它们就是在这里了。”
“云儿?”唐雪静和凌欣的目光都看向了苏云,苏云的脸早就红了,唐雪静微微一笑,凌欣的眼神则像刀子一样狠狠刺了林尘一下,肚子里怒骂,林尘,你这个大混蛋,给我等着。
林尘自持这片地域有金光寺的和尚罩着,政府就算再怎么折腾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当下也懒得跟肖林解释那么多了,对方要自己打听修真各派的情况,自己就帮他们随便打听打听,这件事可不包含在内,亏本买卖,林尘向来是不做的。
自己是一个华国人,要热爱自己的国家,忠于自己国家的政府,当然,林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过脑子的。
肖林看林尘这副样子,也懒得跟他废话了,当即指挥那四架直升机去附近四周检查一下,林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对那些士兵摇头叹气道,“你们摊上这样的指挥官,算你们倒霉,都这样子了还检查什么,不抓紧时间把人撤出去,唉,等下又从哪里冒出来几只妖怪,只怕它们今晚的晚餐就有着落了。”
肖林黑着脸,又把飞机叫了回来,命令所有人撤出这座城市,每个人都看到肖林的脸色,就像一座沉睡了万年的死火山即将爆发一样,不由都有点害怕,连忙把目光都转过去,装成一副完全没听到二人对话的样子。
唐雪静微微瞪了一眼林尘,赶紧走向肖林,这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对了,肖局长,刚才我们在附近调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所有人都看到,唐雪静手里拿的是一个小型摄像机,那种家用dv,无疑是城里居民的遗物,肖林脸色稍缓了缓,点了点头,对于唐雪静,他还是需要客气一点的,“谢谢你,唐小姐,这个,是在哪里发现的。”
唐雪静指了指身后远处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地上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就是那里,这个dv正好掉进了一些水泥柱的缝隙里,被我看到了。”说着,拿着那台机器摆弄了一下,说道,“外壳都已经摔扁了,我猜应该是从后面那栋楼上掉下来的。”
林尘和肖林的眼睛忽然同时放出光芒,肖林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接过那个dv,手还没有碰到,dv却嗖得一下直接飞到了林尘的手里。
肖林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声跑到林尘身旁,凌欣、唐雪静、苏云、雷旭、柳玉、幽鬼都围了上去,华裔联盟的一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样子,显然是有大新闻了,更是从外面呼啦一下,直接把众人给包住了,可实在没有位置再给他们,一堆人挤来挤去地什么也看不见,慌得那些士兵急忙跑过来拉人,场面一时间一片混乱。
dv的屏幕碎成了八瓣,外壳几乎已经扁了,居然还被林尘给启动了,所有人此刻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看着林尘调到最近录制的视频,点击播放,画面随即呈现了出来。
果然,画面是从高处往下拍摄的,从摄像的角度看,dv的主人当时就站在后面那栋楼上,而画面正对着的,就是众人所在的广场。
肖林一颗心都差点激动地从肚子里跳了出来,想不到调查了这么久都是一筹莫展,却意外地发现了这么重大的线索,他甚至已经开始迅速地推测起来,这个机器为什么会好好地突然从高空坠下呢,这种机器一般都有扣手的带子,很难失手掉落,最大的可能当时一定发生了某种意外,说不定就是灾难发生的一刻。
然而已经不用他再猜想了,画面这时已经变得光幻陆离了起来,镜头显然已经推到了广场中央,而那里似乎正发出某种强烈的光芒,这些光芒给人的感觉极度诡异,这种摄像机的镜头无法捕捉的,所以众人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亮点不断时明时暗地发生着变化。
整个视频相当短暂,只有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紧接着画面忽然一抖,全屏幕忽然变成了红色,镜头随即一路旋转着坠落向了地面,应该是落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电源键,dv就此停止了工作。
“这就完了?”雷旭失望地说了一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都不约而同地有些失望,还以为能从这段视频里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结果却看到了一团乱哄哄的光影,不过这样的场景,对于唐雪静、凌欣她们来说也已经够奇特的了,那些古怪的光芒,看上去仿佛有生命一般,肯定不是灯光或者火光发出来的。
林尘默不作声地按下了回放键,肖林也同样盯着屏幕没有移动,这一次,林尘用慢放的速度看过去,就在六秒的时候,肖林忽然大喊一声,“停!”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又围了上来。
林尘早先一步就已经按下了暂停,只见此刻画面上的光芒陡然变暗,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极其微弱地出现在了那团光芒的中央。
这个影子暗淡得就像一缕薄烟,不是凝神注视的话根本看不到,而且很容易被当成光影线条忽略掉,但是此刻众人却看到了,那黑色的东西,显然是一个人形。
这个东西,难道就是制造了这次巨大的惨剧,夺走一百多万条生命的罪魁祸首,血炼之阵的召唤者。
林尘翘起嘴角,心中冷笑道,好吧,哥们,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逼得修真界各门派数千修士全部出动,连整个中土大陆都给封锁了起来,弄得华国政府像热锅上的蚂蚁,你倒是真是能干啊,我倒真是很想知道,阁下的尊容呢。
肖林忽然就朝飞机跑了过去,一边对对讲机大吼命令道,“快!让技术组全体待命,从局里调最好的图像解析专家过来,我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赶过来!”
剩下的人却是全都看着林尘,其实除了雷旭和幽鬼外,也就只剩下四个女孩了,她们也许都觉得其他人肯定都会冲上飞机,每个人似乎都有话对林尘说,想不到大家却都站在了原地。
四双美目一起瞧向林尘,看得林尘浑身一阵不自在,也不顾面子了,连忙一闪身跟在肖林的身后窜上了飞机。
肖林回头看了一眼,他本来没心思在意林尘的私事,这时也不禁笑着揶揄了一句,“林先生,看来风流债欠多了终归是不好的……呵呵,别生气,您这个大灾星,这次也当了一回福将,等咱们联手解开这个谜团,您有的是时间处理您的感情问题。”
林尘才懒得理他,坐在座位上把头转向窗外闷声抽起烟来,眼睛也不敢往四个女孩的方向看一眼,避开念头去想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城外的基地,林尘第一个跳下飞机,跑到一边研究那些坦克去了,肖林匆匆冲进了指挥所,把dv交给那些技术人员,命他们尽快处理里面的影像,四个女孩倒是看上去非常融洽的,说说笑笑地走下飞机,她们也非常好奇段视频里的那个黑影,一个个全都进了指挥所。
只有雷旭和幽鬼跑去找他们的老大,就见林尘一个人站在一辆坦克前自言自语,“哎呀,这坦克的装甲很坚固啊,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一道星芒剑气呢……”
几个小兵站在一边面面相觑,一个甚至还向他滔滔不绝地解释起坦克装甲层的原理来。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候,视频里的画面终于被做过技术处理后提取了出来,消失了半天的林尘,也不知忽然从哪儿就冒了出来,四个女孩自然是一齐瞪向他,林尘假装没看见,转身又和一名技术人员讨论起ps技术来,一个老头一本正经地说,“少年人,这里面的技术含量可高了,把图像还原到这样的清晰度,ps怎么可能办到呢……”
屏幕上已经显示出来了经过处理的图像,显然清晰了不少,那些光影效果被弱化了之后,光芒里的黑影更加清晰地暴露了出来,此刻已经很明显地能看到是个人了,一群人瞪大眼睛看着,过了几秒种,却又失望了起来。
图片里的人影明显只是个背影,逆光度被虚弱了之后,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但仅仅也就是个背影,看不到脸,就算现在的影像技术再怎么发达,也不能把画面里的人给翻转过来,看到他的脸。
唐雪静这时指了指屏幕,好奇地说,“从后面看上去,他的脑袋有些奇怪呢,头的形状,好像不像是正常人的。”
凌欣忽然叫了出来,“我知道了,这个人戴着面具,看,他脑袋四周突出来的那部分,其实是他的面具!”
众人仔细一看,都觉得的确如此,除非戴上面具或者头套,否则一个人的头绝不可能是有棱有角的。
苏云蹙着眉头说了一句,“那也可能,对方根本就不是人。就像刚才我们见过的那些怪物一样。”
这倒也是一种可能,众人眉头紧锁,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好,总之他们是无法通过这个人的相貌,去判断他的身份,甚至是在全国搜捕这个人了。。
一直和那个老专家胡说八扯的林尘,听到众人的议论回过头,一看到画面上那个影子,林尘眼神忽然就跳动了一下,跟着左手的食指微微一抖。
肖林敏锐地观察到了林尘的反应,事实上,从刚才起他就放弃了研究这张图片,因为已经再没有什么细节可以深究了,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林尘的身上,因为这些人里,只有他对这些古怪的事物有所了解,看到他表情有所变化,立刻问道,“林先生,你看出什么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林尘,林尘盯着那幅图片,忽然摇着头笑了起来,“看出来了,这人有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好像还戴着面具,各位,人家就是不想把脸露出来,我们白白忙活了这么半天,对了,通缉令上不是有体貌特征吗?貌我们不知道,但至少体有了,肖局长,你可以去量量他的身高,手有多长,腿有多长,脖子有多长,然后再在全国范围内找符合标准的家伙,没准运气好的话,凶手很快就落网了。”
四个女孩全都切了一声,转过身不去听他的胡说八道,又集中注意去看那个图片了,肖林脸上也顿生失望,不过林尘倒也不是完全在胡扯,现在只能利用这一点点有限的信息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当下叫几个技术人员去测量照片里黑影的身体数据去了。
林尘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那么,就这样吧,肖局长,别着急,来日方长嘛,那就按照我们说好的,我负责帮你们打探修真界的消息,他们一掌握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肖林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嗯,那就拜托林先生了。”
雷旭和幽鬼倒是觉得奇怪,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跟官方的人这么配合了。
林尘走到四女的身旁,小声说,“那个……有谁愿意跟我回去的,我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唔,呆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想到四个女孩都没理他,凌欣白了他一眼,“要走你走好了,我们才不像某人一样,贪生怕死。”
我擦……林尘皱了皱眉,好吧,人家毕竟是这里的副指挥官,不可能撂下一帮人马临阵脱逃,于是便对其他三位露出了诱拐般的笑容,“那么,雪静,我们走吧,马上就要高考了,再不复习可就来不及了,你的愿望不是考上清华吗?云儿,一个小小的团长有什么好当的,女孩子不应该拿着枪整天在战场上拼杀的,平时出去逛逛街、买买衣服,泡泡吧,这才是女孩子的生活嘛。”
苏云微微摇了摇头,歉然道,“对不起,我是和政府签过协议的,这样子就走的话,算是逃兵,放心吧,上了这么多年的战场,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唐雪静代表四个人,用一种柔和安慰却又坚定说道,“林尘,我们全都决定留在这里,直到查出真相为止,这么多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他们当中,甚至有年迈老人、和刚刚满月的小孩,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再次发生,虽然我们的力量很微弱,但是为了这么多无辜受难的人们,我们也必须贡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林尘,留下来吧,我们也需要你的力量。”
林尘郁闷地感叹起来,按照议长的话说,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为什么自己的宝贝们,却全都是一群可爱的天使呢?该死的上帝,你这老不死的故意来玩弄我吗?
林尘望着几个女孩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忍心直接说拒绝的话,虽然他心里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次“死了一百多万人,这关老子屁事”,含含糊糊应付了一句,“好吧,那我也得……回去拿些换洗衣服、过冬被褥什么的,我等等就回来,玉儿,咱们走吧。”
没想到柳玉也站在原地没有动,轻轻道,“不好意思,师父,我暂时也想和他们一起,我的衣服和被褥,就拜托你了,师父。”
最后一声师父居然叫的甜甜的,林尘看到四个女孩脸上那心照不宣的偷笑,这才知道她们早就在飞机上串通好了,颇为无奈地转过身,却撞上了肖林正在暗笑的神情。
(兄弟们,最近忙着准备证书考试,这个礼拜,无论如何会抽出时间给大家爆发,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肖林一看林尘回头,连忙收了笑容,一脸正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听这些女人的,我是支持你的,你当然不能留在这里,不然谁帮我们去打探情报呢,是不是?”
林尘翻了翻眼睛,暗中冲着肖林比划了一个中指,走了几步,对雷旭和幽鬼小声道,“你们俩也留下吧,帮我照看着点,这一片有金光寺的和尚罩着,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和尚偶尔也有吃饭、打盹、上厕所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情况。”
雷旭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大,四位嫂子的安全就包在我们身上了……”他声音稍微大了点,貌似被唐雪静她们听到了,后面一只手机、一只高跟鞋、一颗手雷、一串手铐立刻就扔过来砸在了他的头上,幽鬼连忙和蒋天野划开界限地躲到一边去了。
林尘也赶紧化作一道虹光飞起,飞出几里后,对着空中稽首一礼,飞快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喂,藏够了没有,出来吧。”随着林尘的哼声,一股青烟自他背后缭绕而起,化作了一只眼睛黑亮亮的白毛小狐狸,小狐狸趴在林尘肩膀上,用人类嬉笑的口吻道,“傻了吧,我敢保证,如果她们单独任何一个,都会乖乖听话地跟你回去的,谁让你一下招惹了人家四个呢?”
林尘哼了一声,“你该不会不知道,那地方有佛门的高人在,你个小丫头不想要命了?”
小狐狸嘻嘻笑了两声,“佛门中人讲究慈悲为怀,可不像你们道士那么暴力,看到妖怪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不过去砍上两剑就不舒服。”
林尘笑,“那叫做不负责任,你见过道士捉妖,什么时候见过和尚专门替人除魔的,要是全天下人都已慈悲为怀,你们妖族早就统治世界了。”
小白哼了一声,“那也得分什么妖怪了,妖怪也分三六九等呢,像刚刚在城市里遇到的那些疯子,它们死了,我可是一点都不心疼过。”
林尘惊讶道,“我说那道金光怎么没有伤到你,感情你还和那些和尚做了邻居了。”
小白得意道,“那几位高僧,看我每天跑来跑去地帮助你们人类,早就默许我的存在了,嘻,早点告诉你,你也不用窜的那么快,想脱离人家佛光的笼罩范围了。”
林尘忽然自光中化身停住身形,一探手把小狐狸抱在了怀里,故意凶巴巴地笑道,“小丫头,这么久不见了,不想哥哥吗?”
小白眨了眨眼睛,“久吗?才一年时间而已,打个坐的时间也比这久。”
林尘不禁莞尔,“我倒忘了你是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怎么不现出人形,让哥哥看看?”
小白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现什么呀,最近忙着研究那个可恶的血炼之阵,法力消耗了不少,还是给我省点法力吧,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想吃人家豆腐嘛,禽兽!连十二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林尘倒臊了个大红脸,这小丫头尖牙利齿倒是一点都没变,今天真是命中犯桃花劫,还是少去招惹女孩子为好。
“喂,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个人去吗?”小白这时忽然冒出来一句。
林尘不声不响地把小白丢到了背后,敛光飞起,小白趴在他耳旁道,“照片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看到他后,你那么大反应?”
林尘哼了一声,这小丫头用了依身咒上了自己的身,想摆脱她是不可能了,于是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能确定,天底下戴面具的人不知有多少,不能只通过一个面具就判断……也许是我多想了。”
小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鬼鬼地说道,“可是一模一样的面具,天底下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林尘顿时沉默不语,小白又道,“如果那个人确定就是召唤了血炼之阵的祸源,你打算怎么办呢?”
“小丫头,真是烦死了,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林尘暗暗皱起眉头,是啊,如果真是那个人,自己该怎么办呢,这件事情本来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为了雪静她们的安全。当然,自己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就杀死那个人,林尘在乎的,只是另外一个人。
小白提醒他道,“别忘了,那个人使用过血炼之阵增强过自己的力量,一百万人凝聚而成的真血精元,足可以提升一个人三百年的进阶功力,那人以前就算是个面瓜,现在也有了足以和高手匹敌的实力,如果那人以前就已经是个高手……林尘,你要小心了。”
林尘自然明白,所谓进阶功力是专对妖族而言,妖族一般需要几百年时间来完全修成人形,再往后的修炼就是纯粹增强自己的功力,称为进阶修炼,一只千年的大妖,修成完全的人身起码要花费八百年时间,它的进阶功力也就只有两百年。
但动物天生就比人类具有灵性,只是它们需要修成人形花费的时间比较久,一旦化作人形炼出了妖元,那么提升功力的速度就快得惊人了,一只拥有两百年进阶功力的妖怪,实力相当于人类的虚境初期,足可以跟修炼了四百年的修士打成平手。
这一路往南直飞,不出半日就到了江南一带,此处气候湿润、物产丰富,自古以来就有鱼米之乡的称号。
林尘飞至江南一座最大的城市边缘,直接封闭了自身的真元力,落脚在城郊外,打了一辆出租车进了城。
而在高空之上,一团袅袅萦绕的云彩里,缓缓现出了三个披着袈裟的和尚,旁边的胖和尚笑道,“方丈师兄,还是您老人家佛力宽广,慧眼无边,洞悉到这小子心里有鬼,想不到踏破鞋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阿弥陀佛。”
另外一边的瘦和尚哼道,“这小子,一不留神还差点让他蒙混了过去,师兄,你是怎么看出这小子是冒充黄龙观的人,黄龙观这小小的道家门派,您对他们的修炼心法也有涉猎么?”
在二人中间,则伫立着一个身躯犹如小山般大小,肥胖无比,两个耳垂长及胸前,弥勒佛一般的大胖和尚,背后环绕着一圈金灿灿的佛光,腆着大肚子笑道,“道家流派源远流长,万宗林立,我佛门子弟又怎能一一熟悉,只是这位小施主身上的力量,我却是似曾相识,二位师弟想必也识得,只是未加留意罢了,也无怪乎,这位小施主刻意隐藏自己的元气,便是不想被我等觉察道。”
胖和尚不解道,“奇了,这小子身上乃是纯正的真元力,既是正教弟子,为何却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我二人也见过吗,未曾注意,还请师兄点拨。”
大胖和尚缓缓一笑,“四百年前,天星宗这个名字,不知二位师弟是否还记得?”
两人都露出惊讶之色,瘦和尚忍不住叫了起来,“天星宗?那些道人不是早就一个不落地全部飞升了吗?天星宗也就此绝脉,怎么还会有门人在此?师兄,不会是你搞错了吧?”
大胖和尚摇头道,“阿弥陀佛,天机玄妙,可是我等能参破的,这位小施主身上的力量,的确是出自天星宗一脉,这一点倒是绝不会错。”
二人吃惊了半天,瘦和尚最后哼了一声,“若是如此,那便好了,当年有个天星宗的小道士辱我佛门,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训他,就被他师叔救走了,今日再碰到一个天星宗的弟子,我倒要好好叫他明白佛法无上的道理。”
胖和尚摇头道,“二师兄,都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那时候大家都才刚入法道,又懂得什么,那个小道士,好像便是天星宗的大弟子,法号一星子吧,听说此人后来触犯戒条,被师门处于五雷轰不出话来了,身体像是被一条绳子紧紧捆住,林尘从两名动弹不得的保镖中间穿过,大门自动缓缓打开了,庭院里,更多的保镖见状围了过来,但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了原地。
林尘用真元气流束缚住了眼前总共五十八名保镖,这时,不远处主住宅的大门口出来了十几个人,全是打扮考究、气度不凡的老头或者中年人,为首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大步走上前,望着林尘朗声笑道,“林兄弟,今个儿是什么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可是有多久没见了,兄弟啊,上次你铲灭了叶家,帮了咱们家一个大忙,家主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兄弟你啊,嗯……这些下人不懂规矩,兄弟别跟他们一般计较,老夫回头一定严加管教,呵呵。”
其余那些家族成员的脸上也都或多或少露出笑容,一帮人好奇地打量着林尘,这小子就是一年前灭了叶家的那个人,想不到如此年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家主给了他一张无限额提款的瑞士银行卡,算是在资金上给予他支持,结果被这小子几天时间就疯狂转走了几个亿,灭一个叶家也用不了这么多,大部分肯定都是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当然,钱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早就是身外之物了,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这个林尘对他们皇甫家的大小姐一直有点意思,哼哼,这小子算的上是个人才,以后如果能成为皇甫家的女婿,那么为家族做这点小事,那也是应该的。
一些人低声笑了起来,看林尘的神色也放松了许多,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来。
皇甫蛮笑道,“林兄弟想必是来找月儿的,你先进屋坐下,我这就派人叫月儿下来。”
林尘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飞快一摆手,“不必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见见皇甫释,他现在在人哪里?”
皇甫蛮眉头微微一皱,心想这年轻人也太不懂事了,自己的兄长,月儿的爹,说什么也可能是他未来的老丈人,怎么也得用上一个对长辈的敬称才对。
不过林尘现在和月儿是什么关系,谁都难说呢,两人又没有正式订婚,皇甫家也不能用对女婿的标准来要求林尘。现代的年轻人感情还不是说变就变。何况他们也仅仅只是猜测林尘喜欢皇甫漓月。
皇甫蛮谨慎了起来,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用亲切的口气笑道,“家主现在正在闭关中,恐怕不是很方便见客,林兄弟也是练功之人,想必可以理解,如果林兄弟不忙的话,就请在寒舍住上一段时间,呵呵,正好也让月儿来陪陪你,家主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出关,到时候再由家主亲自给林兄弟摆一桌庆功宴。”
小白用障眼法隐去身形,趴在林尘肩头,传音入他耳中道,“这些家伙一个个也已经修行了魔道,身上的魔气很重呢,见到你用真元力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嘻嘻,你可要小心了。”
林尘此刻方才叹息,当初自己功力还未复原,修为尚浅,竟然没有察觉出这几人身上的魔气,华国排名前三的两大家族中,竟然是一家修仙,一家修魔,怪不得皇甫释当年那么想灭了叶家,自己却是被蒙在鼓里了这么久。
林尘当下淡淡道,“蛮叔,那就别怪我冒犯了。”几股真元力分散出去,顿时将所有人全都捆在了原地。
皇甫蛮瞪大眼睛,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剩下的人也是一样,只能用微微转动的眼珠表示他们的不解和愤怒。
林尘直接从这伙人中间穿了过去,走向房子的大门,忽然,背后风声响起,三只金色、体外却缠绕着血红光芒的老虎,怒吼着从空中猛扑了向了他,被林尘头也不回,随手轻轻一晃就打得直接缩小了几十倍,呜咽着溜回到它们主人的体内去了。
命力神兽,如果主人本身的修为高,再加以精心淬炼,倒是一样很凶悍的武器。只是这几只不成器的老虎,就算被它们的主人灌输了魔气,在林尘面前也是连一只刚满月的小猫都不如。
皇甫裂阳八成是刚刚才跑出来的,这时俨然完全傻了,呆呆看着自己的命力神兽灰溜溜的缩回体内,一脸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表情。
为什么?他跟随父亲修炼后,体内已经有了一定的魔元力,命力神兽经过魔元力的强化,已经变得异常强大,他满心以为能一招打倒林尘,想不到结果竟然是……
林尘也懒得理他,也是一道蓝光过去给捆住了。进入屋子里面,也就没有了结界的限制,林尘神念展开便搜索起来,很快,他的神念又被一道禁制给弹开了,方向位于宅邸的下方。
看来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事,都喜欢找个地方挖个洞,林尘也已经习惯了,顺着那禁制的范围就找到了通道的入口,一拳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洞,就化作一缕光飞了下去。
“小姐!小姐!”
皇甫漓月正坐在房间里看书,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带着惊喜道,“小姐,林公子来了!”
皇甫漓月那绝美的容颜上顿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他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出现就出现,重新把目光移回到了书上,“小悠,是不是你看错了?”
小悠急得跑过去拉住小姐的手,连声说,“怎么可能呢,我亲眼看到林公子走进来,三老爷和家里的一些长辈都出去迎接他了,三爷爷还叫他林少爷,我看错了,总也不至于听也听错吧。”
皇甫漓月眼中光芒一闪,急忙也握住小悠的手问道,“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在前院,我看了一眼就马上跑过来报告小姐了,现在应该在会客厅。”
皇甫漓月立刻站了起来,连掉下的书也顾不上捡,跑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回到镜子前面照了照,呀,早晨起来头发都没梳,身上还穿着家里穿的吊带小短裙,连忙说,“小悠,快点把门关上。”
小悠跑过去关上门,不禁也抿着嘴笑,小姐原来也有慌张的时候,她歪了歪脑袋,那件衣服很好啊,记得上次市长的公子来做客,小姐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出去见客的,当时就把市长公子给迷倒了。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终于,小悠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把拉住皇甫漓月就往门外拖去,“好啦,小姐,你已经美得赛过西施,都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公主了,你都换了多少件衣服了,再不下去,人家可能都走了。”
“哎……还有那串项链呢……”皇甫漓月来不及回头,就已经被小悠拽出了房间,听了小悠的话,皇甫漓月莞尔一笑,她相信,他一定不会走的,这一天,自己已经等了好久,现在它终于来到了。
皇甫家族的宅邸分成两部分,前院是用来接待客人、洽谈事务,后院则是家族成员的住所,两栋大宅子之间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这样既不会影响到公事,也不会打扰家族成员的休息。
眼前是一条深幽的通道,四壁上雕刻满了鬼头的图案,很快,通道尽头出现了两扇厚重的铁门,合拢的门中央刻写着一个笔法苍劲的“魔”字,一丝丝火焰般的红光从门底部、四周、中间的缝隙中不停渗出来,一道由强烈魔气凝成的障壁横阻在大门的正前方。
小白马上失望地吐了口气,这道障壁的坚固程度,可不是林尘能够破开的,虽然这一年时间他的修为已经有了不俗的提升,但如要打破这道门,显然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忽然缓缓自动向两边敞开了,门前凝聚的魔气也随即消失。只见里面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半球形洞窟,整个地面几乎被一个魔道的法阵占满,构成法阵的血红色的线条和符文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法阵四周燃烧着一圈五米高的烈火,火焰的形态诡异地扭动着,而在法阵中央,一个黑漆漆的影子正背对着他们而坐,无数流魂一样的火流缓缓飞舞环绕在他身周。
法阵外围对着林尘这边的火焰忽然降下去了几道,形成了一个入口,等林尘进入法阵之后,火焰又重新汹涌地燃烧了起来。
“真是久违了。”一个沉闷低哑的声音从那个黑影身上传了出来,皇甫释盘坐在地背对着大门的方向,从背影看,头上依然带着面具,低沉地笑了起来,“老夫就知道,一个小小的华国政府,又怎么能奈何得了林兄弟你呢?林兄弟,我还没有来得及称赞你,干掉叶家那一次,实在是非常的漂亮。”
林尘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阵阵热风不时卷起他的衣服,四周的热气一股股地往身上涌,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盯着那个背影哼笑了一句,“你这个房间倒是也布置得不赖,堂堂皇甫家族的家主,全球的财富名人,居然是魔道中人,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点意外啊。”
皇甫释缓缓漂浮了起来,顺势站在了地上,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黑漆漆的面具,闷闷的笑声就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你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可惜你那时候道行不够,我也不好直接告诉你。你是仙,我是魔,事实证明,仙和魔也可以彼此合作,难道不是吗?我们已经有过一次愉快合作的经历了,效果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叶家轻而易举地就被毁灭了,林尘,只要你我联手,何愁不能将这个世界纳入你我的手中呢?”
林尘忽然就笑了起来,连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皇甫释愣了愣,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来,“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林尘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又带出一串长长的笑音,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你说的很对,不过有几个小地方,我要纠正一下,第一,你我都是人,离仙魔的境界那还远着呢,第二嘛……”他收回食指,换上了一根中指,皇甫释戴着面具,但可以想象他面具下的脸必然变地不好看了。
“第二,叶家是我灭的,有您这位贵人什么事呢?”林尘哼哼地笑着,“为了杀光叶家满门,老子被华国政府通缉了一年,还差点被那帮修士干掉了,您呢,您也就是躲在您的老鼠洞里,搞搞龌龊的小动作,哦,您肯定要提您的钱了,那些钱嘛,当然是好东西,不过那是给我的报酬,不然我白白替你干掉叶家,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皇甫释沉默了几秒后,然后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呵呵,年轻人心高气傲,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好吧,就算干掉叶家是你的功劳,现在你已经亲眼了解到我的力量了,难道就对我们合作的未来没有什么期望吗?”
林尘吹飞了一片飞到眼前的火灰,翘唇一笑,“抱歉,我这人胆子小,您现在可是全中土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现在修真、凡间两道的势力都在拼命地追杀您,我可不敢引火烧身,和您合作,有十条八条命也不够我死的。”
这句话甫一落下,皇甫释身周环绕的那些火流陡然全都静止住了,声音瞬间一冷,“你说什么?”
“不明白是吗,那我就再点拨您一下。”林尘的目光这时也定格在了皇甫释的脸上,笑了一句,“用一座城的人命,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确实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嗯?”
魔法阵四周的火焰刹那间全都熄灭了,洞穴中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地上法阵散发出来的阵阵红光,映出二人的身影,皇甫释已经完全隐没在了黑暗中,只有那些不断飞舞的火流昭示着他的位置。
足足过了一分钟,一个淡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不错,不错,想不到连这件事都被你查出来了,果然不愧是当年我看中的人,不过在我的印象里,林先生好像不是那种有着一颗仁慈之心,忧国忧民的大善人啊,难道是我当初看走眼了吗?”
林尘的语气难得变得认真了起来,“当然,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劝你收手,这个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这么大的举动,迟早有败露的一天,皇甫伯父,我劝你一句,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月儿想想。”
皇甫释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我居然还忘了,我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我皇甫释竟然能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真是上天给我的造化啊。”
林尘蓦地从这句话里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味道,但这种感觉闪瞬即逝,等他想要抓住的时候,那一丝感觉却已然消失了,皇甫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好,你就算不看在我这个老头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月儿份上,呵呵,如果不是月儿,是不是正教的大队人马,已经杀到我的家门口了,好吧,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启动血炼之阵,就当是为了月儿。”
林尘点了点头,“好,希望伯父说话算话,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皇甫释微微一笑,“不忙,你和月儿也有好久没见了,月儿她可是很想你啊,上去见见月儿吧,我也有话跟你说。”
林尘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向大门,小白猛地从他背后现出身形,大叫一声“小心!”
一道由浓烈火焰组成的剑光,裹挟着死水一般缠绕的森然魔气,在一股呼啸卷起的阴风中,以裂山开石之势刺向了林尘的背心。林尘早间剑光跃出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掌中龙纹剑甩手抡了出去,将那道剑光震飞了出去,他整个人也被生生冲退了十几米,砰得一声脊背撞在了石壁上。
伴随着从空中传来的笑声,皇甫释的身影落在了法阵中央,他飞快地刺出了一剑,此刻又极快回到了原位,随着脚下魔阵的光芒一聚,猛然一卷身又扑了过来,整个人如同一团鬼影般飞旋在林尘四周,“铮铮铮铮”疯狂地刺出了上百剑,林尘龙纹剑上红色的魔元波纹不断爆开,左右支绌地节节后退,在这狂风暴雨剑势的笼罩下,已经有点透不过气的样子。
“哼哼,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又怎能容你活着出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启动血炼之阵了,既然连你都能发现,别人未尝发现不了,呵呵,不过你已经和修真界的几大宗派结下了深仇,他们必然不知道此事,那么你便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本尊秘密的人!”飞旋滚动的剑影中传来一阵嘲笑,剑影滚动的速度更快了,“小子,感谢你为我们家族所做的一切,也感谢你为了月儿,想要拯救他的父亲,作为报答,你就提前去阴曹地府报道吧!”
空中的一团剑影忽然消失,皇甫释已是闪了回去,漂浮在了法阵的正上方,随着他手指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法阵中那些魔文符号的光芒陡然变得强烈,一道道深红色的魔气,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火焰,法阵的四周凝聚成一把把血气滚动的魔剑,上百把魔剑齐刷刷地朝着林尘飞刺了过去。
林尘掌中的龙纹剑也浮起一层光芒,一剑将迎面飞来的一把魔剑劈飞了出去,空中魔剑如同飞蝗一般扑射了下来,林尘每逼退一把魔剑,整个人就被震退几步,他眉头紧锁,眼中始终有犹豫之色。
小白急的拼命用小爪子揪着林尘的耳朵,吱吱叫道,“你这个笨蛋,大笨蛋,我给你算一卦,你这辈子要是死了,一定是被女人害死的。”
林尘闷哼一声,斩飞了最后一把一剑,瞳孔中黑光暗涌,火气显然也上来了,皇甫释轻轻笑了一声,“不错,想不到这一年不见,你的实力也是大有长进,倒是我小看你了。”说罢一招手,那上百把魔剑齐齐向中央聚拢,汇聚成为一把十米多长、三米宽,的巨型魔剑。
林尘单手握剑柱地,抬起头盯了对方一眼,“我再劝你一句,就此收手,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再施展那些以活人性命换取修为的邪术,你的事情,我不会对外界泄露。”
皇甫释尖声笑了起来,“当然,我相信你,你是不可能害死你未来的老丈人的,不过最让人放心的,还是莫过于一具尸体,斩!”一声断喝,那把巨型飞剑自半空化作一道炽目的红光,犹如落雷之势般朝着林尘劈了过去。
林尘微微叹了口气,忽然间,一道蓝色的光柱拔地而起,整个洞穴都被照射成了一片蓝色,那些红芒彻底被蓝光的势头压制住,空气中瞬间游荡卷动起了一股股强大的真元力,而原本存在与真元力相克的魔元力,直接就化作一团团阴影,被蓝光吞没了。
那把巨大的魔剑,早就只剩下了零零碎碎的红点和火星,打着转飘落在林尘四周,林尘身长八尺,面如冠玉,长发及臀,雪白清逸的古代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掌中九尺长的龙纹剑,此刻就像蛟龙喝足了水一样,遍体闪耀着刺目的蓝光,剑身上一条金龙张牙舞爪地微微震颤着,仿佛欲腾空飞走一般,一剑架在了皇甫释的脖子上。
小白睁大眼睛,俨然已经傻了。
皇甫释也呆如木鸡,缩着身子坐倒在地,这把剑根本不用砍在他的身上,光是上面散发出的强大真元力,就已经让他体内的魔气开始逆流蒸发了,皇甫释冷汗如雨而下,面具已然碎裂而开,从一张苍老惨白的脸上滑下,张大嘴巴,就像一只搁浅的死鱼,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住手!”
林尘回过头,皇甫漓月站在洞门口,两只手紧紧抱在胸/前,惊恐地望着这边,林尘眉头不禁一皱。
皇甫释忽然爆发出一声尖笑,猛地从地上跃起,掌中迅速汇聚起了一把魔剑,然而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就在这时从半空中斜刺而下,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皇甫释缓缓低下头,脚下晃了两晃,身躯被那把剑透体而过,从背后穿刺了出来。不等林尘作出反应,那把苍劲的古剑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转眼化作一个白色的光球,向着整个空间膨胀了出去。
林尘急忙闪身而退,这把古剑上释放出的光芒虽然无意伤害他,林尘纯粹是被其中蕴含的庞大真元力给生生推了出去,此刻急忙化作一道虹光向后疾退,一把抱起皇甫漓月,飞快地闪了出去。
那道白光几乎是紧追着林尘的光尾,以一种笼罩万物的气势轰然扩散了开去,林尘一眨眼已是身在几百米高的空中,低头一看,倒吸了口凉气,整个皇甫家的宅邸都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白光球笼罩在了里面,然后就像一个膨胀的气球忽然放气,白光迅速收拢了回去,最后化作细小的一点,那把古剑从地下复又飞了上来,皇甫宅邸的全貌又显现了出来,建筑物没有遭到任何损坏,里面的普通人也没有事,只是那些踏入了魔道之人,皇甫蛮、皇甫裂阳、还有那群家族中的高层,全都直接人间蒸发了,连根头发,一片衣裳也没有剩下。
林尘暗暗心惊,能将真元力运用到如此细微化神的地步,此人的境界实在比自己高太多了,如果自己也有这等本事,那在这颗星球上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直接出手,既不会滥造杀孽,也不会引来神之眼的注意。
此刻他不用抬头,就感觉到在他上空千米处,那密密麻麻布满天空的真元气息和佛光气息,什么时候竟然来了这么多人,林尘略一思索,马上就在肚子里问候起那些秃驴来,想必是在死城里的时候,那些秃驴竟然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然后一路跟踪自己来到这里,妈的,只是此人的佛法实在太高了,佛念明明就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身旁,自己偏偏居然没有感觉到。
此刻空中那些无数的神念居然全都伸展了过来,往自己身上探来,林尘直接骂了一句娘,用真元力粗暴地把那些比自己弱的神念弹了开去,至于其中那几股极强的神念,他也没有办法了,奔着一个方向就全速飞了出去。
更高的空中,“嗖嗖嗖”几十道光芒立刻追着林尘飞了过去,也不知这些人是出于什么心理,瘦和尚哼了一声,“这小子跑个什么劲,咱们又不会吃了他,我倒不信他是天星宗的小子,需得把他抓来亲自瞧瞧不可。”
立在离他不远处,一身仙风的天乙真人将飞剑收入掌中,捻须笑道,“不必瞧了,此人的确是天星宗的人,而且还是一位故人呢。”
瘦和尚看了二人一眼,顿时急了,“连真人您也这么说,师兄也说此人是个咱们的故交,到底是谁,你们二人就别卖关子了。”
天乙真人和大胖和尚对视了一眼,天乙真人笑道,“弥多禅师,还是你来说吧。”
这么多修士里面,也只有天乙真人和弥多禅师的神念刚刚触到了林尘,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一时间,不少宗派的掌门、高手都围了上来,都想知道这个天星宗的末裔是谁,至于天星宗还有人存在于世这个问题,刚才众人已经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论了。
人群之中,只有归风子、青阳子、玉龙子、火雷子、珀叽子五人的脸色极度的不好看,同时又疑惑不解,那个人是谁,他们当然比谁都清楚,只是以林尘的年纪,怎么可能和天机子这帮人是故交呢,自己还比他们矮上一辈呢,难道那个人不是林尘?天星宗还有别的弟子存在?
五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小小的林尘他们还能应付,刚才那个人的实力,可是远远在他们之上,万一被此人知道他们觊觎天星宗密典的事,自己可就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林尘那小子,好不令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那个同门……至少也是师祖吧。
五人一边盘算,一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弥多禅师这时呵呵一笑,“好吧,师弟,先前你提到一个人,不错,那人就是他了。
瘦和尚眼睛立马瞪圆了,“一星子?是他?”
平波子呼得跳了出来,大叫道,“一星子?哪个一星子?”
瘦和尚没好气地说,“除了那个一星子,还能有哪个一星子?”
平波子满脸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胡说八道,那小子早就被天雷给劈死了,元神四百年前就已经入了轮回……”他忽然愣住了,“天乙真人,弥多禅师,你们看到的该不会是那小子的投胎转世吧。”
弥多禅师笑道,“非也,那人正是一星子道长,如果老衲记性没错的话,一星子道长连容貌也和四百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一群围过来的修士里面,那些后辈都在无比好奇地纷纷议论,这几位前辈口中的一星子到底是谁,总之不管此人是何门何派,能和天乙道长、弥多禅师这些泰斗级的人物是一辈的,一定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否则怎能寻得到这血炼之阵的罪魁祸首,替修真界解了这一燃眉之急啊。
归风子等五个的老道则是想起了一件事,他们好像听林尘以一星子这个道号自称过。五人一脸茫然,林尘和天乙真人他们是同一辈的人物,这怎么可能呢?且不说林尘的年龄,就是修为也差得远,对方如果真的有至少四百年以上的修为,怎能连自己都打不过。
看来肯定是林尘这小子冒充前辈的名号,来吓唬他们这些人,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一星子是谁,又怎会害怕呢,五个老道对视了一眼,不过他们现在知道了,脸上都露出畏惧的表情,这个一星子显然神通十分广大,还是尽快找到林尘要紧,就算抢不到天星宗的密典,也要杀了林尘灭口,万万不能让一星子知道这件事,他们欺负林尘一个后辈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想抢夺天星宗的密典,这让对方有足够的理由打他们个元神俱灭的了。
而那些活了四五百年的老道,一个个全都吃惊不已,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却是明德宗的和云老道,大惊失色道,“一星子他……连容貌也未变,还是四百年前的样子?无量天尊,老道我可不想看到他那张嘴脸,诸位,我还是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飞光传书,一星子要是在的话,就不要叫我了。”
平波子皱眉叫道,“和云老头,你怕个什么?那小子又没有三头六臂,还能吃了你不成。”
和云老道连连摆手,“四百年前,一星子来我门中送信,结果打碎了我师父的宝贝琉璃盏,却全赖在我的头上,老朽我笨嘴拙舌,说不过他,结果被师父罚面壁思过了三年,还生生削减了我十六年的功力,一看到他那张脸……罢了,罢了,诸位保重,老朽先走了。”说完,化作一道靑光,飞快地不见影子了。
“各位,我门中也有点事情尚未处理,那个……也就先行一步了。”
“我师弟今天出关,我得回去看看……”
“要是见到一星子,就说贫道已经死了……”
一时间,一群老修士竟然嗖嗖嗖走了一大半,他们还想安心清修几年,早日得道飞升呢,万万不想再和一星子扯上半点关系,被这个家伙缠上,他们就再别想静下心来闭关修炼了。
众人一看剩下的前辈们,想必是这位一星子的故交好友了,却听一个道人怒声叫道,“且不管那小子为何没死,总之他是活过来了,那小子往那边逃了,大伙儿快去把他抓回来,打上一顿好出气!”
以平波子、瘦和尚为首的一帮人纷纷展开神念,林尘此刻早已跑的远了,他们的神念又怎能追的上,一人叫道,“不如我们分头去追,那小子跑不远的,谁发现了他,马上就传光令召唤大家。”
天乙真人和弥多禅师看到这一幕均是不由苦笑,一星子过去也得罪太多人了,真不知他那时大难不死,于现在究竟是福是祸。这里面不欲和林尘为难的,怕也就只有天乙真人和他的师兄天甲子、师弟天丙子,弥多禅师和他的师弟弥阗,这五个人了。
天乙真人一摆手道,“诸位别忙了,还是由贫道去追他回来吧,一星道友四百年未曾现身,有些事情我们也须得向他问个明白,无论如何,这次也全亏了一星道友,我等才能找到此妖人的藏身之地,一星道友虽然顽皮了一些,可还是会为了修真界的大局着想的,呵呵,诸位得饶人处,也就且饶人吧。”
弥多禅师合十道,“阿弥陀佛,真人所言极是,一星道长此番现世,身上谜团众多,叫他一个人离去,我等也实乃放心不下,如今天星宗已消失,一星道长孤身一人在世,倒也可怜,请真人转告一星道长,若是他想再立门户,我金光寺定当鼎立相助。”
天乙真人稽首一礼,“弥多禅师宽心仁厚,贫道先替道友谢过了。”平波子等人则是欢喜道,“那就拜托真人了,我等便回去等候,好好,等见了面,我不打他就是,我也很好奇,这四百年来这小子一个影子都不见,到底钻到哪里去了。”
众人心中暗想,当着天乙真人和弥多禅师的面,他们当然不好对一星子动手,不过机会总有的是,只要让他们抓到一星子的踪迹,报仇还不简单吗?
天乙真人如何看不出这几人的鬼心思,微微一笑,化作一道清光去了。
林尘遁光眨眼间飚出了上百里,那些在后面追赶的修士修为不如他,瞬秒就被甩得不见影子了,刚松了口气,忽然听背后有人叫道,“一星道兄且慢走。”
林尘一愣,是谁竟然认得自己,他如今已是恢复了四百年前的模样,心中一动,不由回头。
天乙真人一脸微笑,“一星道兄,老朋友见面,怎也不打个招呼就走,四百年不见,一星道兄风采依然如故啊。”
林尘上眼打量了对方半天,心中忽然一惊喜,脱口叫道,“天乙?你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
天乙子不禁苦笑,“四百年过去了,一星道兄还是一点也没变啊。”
林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哈哈……我的意思是说,都过了四百年,天乙道兄怎么还未飞升,倒是让小弟意外了。”
天乙子摇头笑道,“贫道天资愚钝,离飞升还早的很呢,自然及不上道兄天赋禀异,一星道兄,可否去我处一坐,贫道还有许多是想请教道兄呢。”
林尘心想,正好,我也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你呢,看了眼怀里的皇甫漓月,还在昏迷不醒,心中涌上一股疼惜,想必她方才看到父亲身亡的一幕,还有那极度诡异的景象,受到的刺激太大,昏了过去。
林尘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天乙子看了眼林尘怀里所抱的女子,心中也叹了一声,修道之人,居然还贪恋红尘,实乃大忌,想以一星子的天资,此刻居然也尚且留在凡间,想必原因就是为此,想要劝说林尘几句,又不知该从何劝起,再说他怎么可能听自己的。
天乙子对林尘太了解了,他连他师父的话都经常不听,一年365天,有200天的时间都是在面壁,和他那个活宝师叔一起,怎么可能听自己的。
两人小的时候关系不错,当然,林尘平时也没少捉弄天乙子,可谁叫天乙子的脾气好呢,那帮林尘以前的老熟人,知道林尘尚且在世的消息后,一个个都觉得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更严重的已经怒火八丈地准备好法宝砸林尘的脑袋了,敢把林尘往自家里请的,怕是只有天乙子一个了吧。
遁光飞速,转眼间,二人已经来到四川境内一片绵延不绝的群山中,一座云雾缭绕的翠峰之上,两块百米长的巨石像大门一样耸立在层层叠叠的松涛中。林尘摇头感慨,天机门,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来过了,四百年时间,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二人落在巨石下方,天机子一摆浮尘,眼前的景色顿时发生了变化,巨石中间出现了一块青石牌坊,牌坊后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上山小路,两名小道童站在路旁,恭恭敬敬地弯腰道,“恭迎掌门。”
这条路林尘已经不知走过多少遍了,也不用天乙子招呼,大模大样地就自己走了上去,两个小道童皱眉盯着林尘,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谁啊,掌门新收的弟子?怎么这么大大咧咧的,怎么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难道是受伤了,掌门带上山准备救治的?
这两个小道童入道不深,凡心为泯,不禁伸脖子朝皇甫漓月多看了几眼,不由就张大了嘴巴,世上竟然有这么动人的女子,二人想象之中的仙女,也就不过如此了。
林尘一路走上山去,沿途碰到的道士在向天心子行礼之后,都免不了要朝林尘和他怀里的女孩打量上几眼,天机子在后面却是暗暗观察着林尘,发现他大白天抱着一名女子在外面行走,脸上居然没有一丝赧然之色,心中又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看错了,其实林尘元神早已清明宁静,已经不受凡间外物所困扰了,他哪里知道,林尘在现实社会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脸皮已经比以前厚了何止几十倍,这些男女授受不亲之事他过去还在乎,现在,哼哼……
“一星道兄,这位姑娘只是心神受到了刺激,暂时昏了过去,并无大碍,不如把她送到天心池中静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恢复了。”天乙子可没有林尘脸皮那么厚,天机门向来只收男弟子,山门内自古从无女人,他自己当然没什么,但那些定力差的弟子,看到这女娃儿的容貌后,他们的元神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而对于林尘背后趴着那只隐身的小狐妖,天乙子索性就当没看见了。
小白自然紧紧附林尘背上,连动也不敢动,天乙子身上散发出那股宁静柔和的强大真元力,如果不是林尘用自身真元力护住她,恐怕离这老道不到十米的距离,她的整个妖元就已经被冲散掉了。
不过发现天乙子并不会伤害自己之后,小白也变得胆大起来,在林尘背上探头探脑打量着四周,这道家仙门之内,她还是头一次进来,自然觉得新奇无比,自古以来能大摇大摆进入道家山门内的妖,除了被道家收服的妖灵外,只怕屈指也能数的上来。
林尘可知道天心池是天机门的一块风水宝地,乃是一眼上古以来就形成,吸纳汇聚了这一片山脉的灵气的温泉,简单说就是一处灵力极为强大的灵脉,天生便蕴含有治愈疗伤的效力,就算没有受伤,在里面泡一泡,对身体也有极大的益处。
难得这老牛鼻子这么大方,林尘当然乐得答应,只是他实在不知道等皇甫漓月醒来后,自己该如何向她解释,一时间,又是一片愁云笼上了心头。皇甫释自作孽,不可活,死有余辜,但这帮人出手也太过很辣,竟然将皇甫家一家老小,几乎统统灭门,林尘没有办法去想象,皇甫漓月醒来后将要怎么面对这样的现实。
看着皇甫漓月躺在天心池里,一道道袅袅的水汽包拢住了她的身体,托着她悬浮在水面上方,那些以水蒸汽形态漂浮上来的灵气润物无声地滋养着她的身躯,皇甫漓月眉头微皱,似乎那可怕的场景一直延续到了她的梦里,林尘蹲在池边,看着女孩那绝美而又的脸庞,心里一阵阵的心疼。
直到天乙子传音唤他,林尘方才回过神来,跟着天乙子到了一间古朴淡雅的禅房内,童子奉上了两碗清茶,天乙子细细观望着林尘道,“一星道兄,贫道也就直话直说了,四百年前,你触犯戒律,被贵门施与刑罚,有传言道,那乃是贵门家法中最重的五雷轰,“道兄啊,我知道你乃是性情中人,但过于拘泥凡世,被世间七情六欲牵绊,乃是我修道人士的大忌,道兄若能摒除杂念,一心向道,飞升也就是百年间的事,若一味沉沦红尘,道兄,就算我等修道之人,寿命也不过寥寥数百年,若是无法飞升,便要重入轮回,还望道兄慎重多想想贫道所言,以道兄的资质,升如仙界是不成问题的,但若是为外物所困,曲折了通天大道,那就太不值得了。再恕贫道直言一句。”
天乙子定睛望着林尘,“四百年前,道兄承受五雷轰顶之罚,所为何故,道兄不会忘了吧?”
林尘本来听得漫不经心、昏昏欲睡,如果他告诉天乙子自己这一声修为全是在凡间摸爬滚打得来,不知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七情六欲中的情欲二字,更是大大的好东西,可惜这些人再往后一万年都参不破了,心中无爱之人,有怎能知晓双修之妙呢?
这些人的思想已经被千百年的教条禁锢住了,林尘也没那闲心去招惹他们的不痛快,现在他甚至感到幸运,当年师门劈死了自己,让自己灵魂转世,否则只怕他也会跟这些老古板一样,又怎能体会到世间阴阳交合的真理。
但一听到天乙子最后一句话,林尘的身躯猛然就微微颤抖了一下。
天乙子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要点醒他,此刻看到林尘的反应,不由微微一笑。
林尘忽然起身,一把抓住天乙子的袖子,紧紧盯着对方,“天乙,你告诉我,修真界的传言可是真的,都说天星宗一夜之间全部飞升了,哪有这样狗屁不通的事情,别人的话我不信,天乙,你一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告诉我,我的师父、师弟……还有师妹,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别人也许是以讹传讹,林尘不信,但是天乙子是绝对不会说假话的,他的境界,已经能够参透天机,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真相了。
想不到天乙子沉默了几秒后,却缓缓说了句,“不错,四百年前,贵门派的人的确是全体飞升到了仙界,至于是什么原因,通过何种方法,就无人知道了。”
林尘心脏顿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一脸惊愕,按说这样的结果,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由于这个过程实在太过诡异和不可思议了,也许是太过震惊,林尘的表情看上去甚至透出了一丝惊恐的味道。
“他们是不是飞升到了仙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一群人在原地消失,你就能确定他们去仙界了吗?”林尘之前自认为会绝对相信天乙子,此刻还是不禁诘问起对方来。
天乙子道,“这是当年几位修为最高的前辈,共同分析出的结果,这几位前辈中,有苍真教的元一子前辈,烈阳宗的阳炎真人,还有贫道的师父,那一夜,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了天星宗,这道光柱中散发出的能量非仙非佛,非魔非妖,除了飞升往仙界的通道,再无其他的可能,当年一众前辈赶过去时,天星宗原先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块土地,连一条木头,一块石屑也没有留下。”
林尘呆了半晌,天乙子望向林尘的眼中露出遗憾之色,“道兄那夜正巧不在师门中吗,唉,可惜,可惜,这也许是上天给予的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好选中了贵师门,道兄却错过了,真乃一大憾事。”
看到林尘仍然一脸的迷惑,天乙子于是便为他解惑道,“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根据记载,更早先历史上甚至发生过一个村庄,甚至一个城池的人都飞升往仙界的事,俗语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时一个人飞升时产生的强大力量,也能带动周围的人与他一道飞往仙界,虽然罕见,但也并非不可能。”
林尘听了这话,心中开始寻思,莫非是掌门师伯飞升,带领着大伙儿一块儿飞到仙界去了,对了,当时自己受罚的时候,掌门师伯已经闭关了正好一年零一月零一天,倒是很有可能。
不过这也太郁闷了,自己刚刚被天雷劈死,其他人就全都飞升了,弄了半天,老天还是在玩自己,林尘的心里大不是滋味。
既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也就没什么好想的了,这也是命中注定,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那也注定不属于自己。
林尘忽然一瞪对方道,“不说这个了,天乙,之前那把飞剑是你放的吧,你下手也太狠了,杀了主脑也就罢了,还把人家一家老小全都灭了,你也不怕遭报应。”
天乙子其实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只是刚才那么多同道在场,就算自己不动手,其他人也不会放过那些魔道之徒的,起码自己动手不会伤及无辜,其实那些魔力尚浅的人,也罪不至死。
联想到林尘带回来的那个女孩,自己虽说是斩妖除魔,却害得一个无辜的女孩家破人亡,天乙子善心被林尘说得一动,愈加后悔起来,不忍道,“那些人的确是罪不当诛,倒是贫道下手鲁莽了。”
林尘叹了口气,“算了,杀都杀了,我倒不是怪你错杀了他们,只是你应该至少留一个活口的。”
林尘的不忍,完全是因为皇甫漓月,其实他也不知道除了杀光皇甫家族的人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如果单单杀了皇甫释,剩下的家族成员一定会积攒下这份仇恨,有朝一日为他报仇,无缘无故留下祸种,让他们活着日后好来找自己报仇,林尘必然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只是如果由他亲自下手,他估计也是做不到。
天乙子听了林尘的话,摇了摇头,“一星道兄果然也看出来了,这次实在是贫道的过错,白白错过了一个找出始作俑者的大好机会,凡用血炼之阵提升自己功力者,将以万人血炼化而成的真血精元融入体内后,背后便会凝现三尸血魂时刻跟随,那人身后没有三尸血魂,可见此人召唤血炼之阵,却并非是对自身使用。”
林尘点头道,“我之前和此人交过手,他如果吸收了真血精元,实力绝对不止如此,而在他的家族中也并没有高手,只能说血炼之阵的最终受益者,是另有其人了。”
皇甫释自己召唤了血炼之阵,却将血炼之阵的最终效果赋予了另外一个人,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林尘和天乙子都沉思起来,这时外面落起了小雨,小小的禅室中只听道雨滴打在窗台上的声音。
天乙子忽然道,“一星道兄,不知你是否有注意到,那人所布下的魔阵,体内魔气的流转,施展出的法术,全都是魔道正宗,贫道早些年对魔道也有一些的了解,四百年前,魔道便已被狂魔宗主统一,此人并非狂魔宗的人,为何又能掌握这些修魔的法门呢?”
林尘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很明显么,这件事背后另有他人指使,看来皇甫释光替那人卖命不说,还当了对方的替死鬼,只是你确定,这件事情不是那个老魔在幕后操纵的?”
天乙子摇头道,“以狂魔宗主的实力,无需玩这些小把戏,如果想要提升手下的修为,他自己就能办到了,稍许分出一点点魔元,提升的效果都要远远大于血炼之阵。”
林尘皱起了眉头,“好吧,也许有些魔道宗派没有归到狂魔宗里,他们偷偷地藏起来了,偶然有一天,他们的首领脑子突然发昏,贪婪地想要获取一点点力量,于是就有了这场惨剧。”
林尘端起桌上的茶碗,把里面的上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天乙,这就是你们的事了,好好努力,把这些家伙找出来,反正你们的时间有的是。我已经帮了你们一个不小的忙,看,线索还是让你自己亲手掐断了,所以嘛,我的贡献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天乙子微微一笑,“一星道兄,这就要走了么?”
“不走,你还想留我吃晚饭吗?”林尘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又摆手说了句,“天心,你离飞升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别跟着瞎搀和了,交给那些家伙去办吧,专心准备,迎接四九天劫……哈,这话也好像轮不到我说啊,不过你这人就是心太小了,放不下这个,放不下那个的,我走了。”
天乙子起身相送道,“多谢一星道兄提醒,贫道会记住的。”
林尘一只脚刚刚迈出屋子,忽然脚下一抖,整个山门都地动山摇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一条白色的龙影从后山直冲上天,没入云中去了。
那是……天心池的方向,林尘愕然一惊,急忙起身向后山飞去,到达时,只见天心池的池水已经干涸见底,而皇甫漓月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乙子也紧跟着赶到了,望着干枯的池子,也愣了一下,掐指一算,随即摇头苦笑起来,“那位姑娘,想不到竟是命中具有神兽之人,这……倒是贫道大意了。”
林尘急忙飞空而起,循着那条白龙去向用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但云端之上,也只有一朵朵云彩漂浮着,哪里还有白龙的影子。
林尘心中一阵懊恼,外加惊讶、后悔、担忧,只好回到天心池旁,没好气地问天乙子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体内具有命力神兽是不错,可怎么会直接化成龙飞走了?难道是你这池子,有什么古怪?”
天心子叹了口气,“这都是贫道的过失,那姑娘元神中盘踞的真龙神兽,吸干了这池中的天地灵气,却是修为暴涨,大化形态,带着它的主人一齐飞走了,实乃贫道的疏忽。若是能早点洞察到,唉……”
林尘等着那干枯的池子,里面一滴池水都没有剩下,此处又是这一大片山脉的灵脉所在,可想而知那条龙到底吸收了多少天地灵气,当年自己只是吸了一座小山头灵脉中的一半灵气,修为便直接上升了一个等级,那龙现在的力量,怕是横扫一座城市都绰绰有余了……林尘心中深深为皇甫漓月担心起来。
天乙子见林尘脸色都变了,忙安慰他道,“一星道兄也无需担心,所谓命力神兽,便和主人的命力相连,主人一死,命力神兽也会消失,它非但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而且还会尽全力保护她,不过,命力神兽通常不会违背主人的意志,自己作出行动,除非……”
林尘隐约猜到了,但他不愿意相信,宁愿听别人说出来,“除非什么?”
天乙子望着林尘良久,摇了摇头,“除非是那位姑娘自己想要离开这里,命力神兽是听从她主人的命令,带她离去。”
“林尘……”小白不忍心地轻轻说了一声。
林尘心中一阵黯然,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涌上心头,漓月,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不,是我太傻,我应该一直守候在你的身边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时候,我偏偏要离开你!
也不跟天乙子打招呼,林尘直接遁光飞出了山门,在云端之上漫无目的地狂飞着,望着山下的苍茫起伏的大地,神念不断地延展出去,希望上天能够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以突然之间找到她。
就这样直到日落日出,经过了一个昼夜,林尘就这样在空中茫无目的地乱飞着,他心如乱麻,也不知自己飞到了何处,又要飞往何方,是不是把华国大陆已经完全寻找遍了。
小白趴在林尘背上,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只好就这样默默陪着她。
又过了三天三夜,林尘的真元力已是快要消耗到了极限,还是没有发现皇甫漓月的一丝踪影,脑海中回忆起她的一颦一笑,万种仪态,眼前忽然又闪过看到父亲被杀时,她脸上那惊恐万分的表情,林尘心中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忽然一阵无力,飞光一黯,从空中滑落了下来,步履不稳地落在了一座山头上,踉踉跄跄地坐倒在地。
是不是这一辈子,自己都再也和她见不到了,就算见到了,她又会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呢,或许会把自己当成是杀父仇人,或许两个人从此行同陌路……林尘不想再想下去了,他心情沉重地坐了一会儿,不经意间觉得这四周的景物怎么有些眼熟,仔细一看,不禁站了起来。
时隔不过一年的时间,林尘当然不可能记错,这里不就是星象山吗?当年自己师门所在的地方,林尘从小在这座山上长大,对这座山上的一草一木,就像对自己的手指头一样熟悉,四百年的时光变迁,整座山体虽然有一些小小的变化,但那一座座山峰、峭壁、岩石、松林,依然跟他记忆当中的所差无几。
小白也感觉到了,跳到林尘的肩头上直立起来观察着四周,意外道,“这里是……星象山?”
怎么不知不觉,竟然飞到这里来了,林尘怔怔地环视了四周一下,随即不由迈开脚步,循着记忆,往天星宗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尘重生之后,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曾经的师门看一眼。原因有许多,首先,自己已经不再是天星宗的弟子,而且,他的心里,多少对天星宗是抱有一丝怨恨的。更何况林尘更不想和师门中的人再有什么接触,四百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不想见到以前的熟人,更不想向他们解释什么。
但是,天星宗如今已经不在了,林尘此刻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也许只是心情恍惚之下盲目乱走,也许是想亲眼确认一下所谓的“消失”,也许对这片记忆中他曾经成长的土地又产生了某种怀念吧。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山上走去。
曾经山门前那块两块守门的山石还在,再往上是一条布满青苔的石阶,几乎已经完全被乱草掩埋住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林尘登上石阶时,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道观消失了,原先是道观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平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片麻雀被惊起,扑啦啦地飞了起来。
林尘呆立了半晌,时空仿佛又回到了四百年前,不,对他来说,仅仅是一年前,云雾蔼蔼中,古老庄严的山门伫立在哪儿,暮色中隐隐有钟声传来,一两个小道士挑着水桶,正飞快地从山门里走进去,忽然一眨眼,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那一片萋萋的荒草地,风吹过来,一片长草被压弯了腰,摆动起来,空气中响起了不知名的虫声,两个时空仿佛凄冷悲凉地重叠在了一起。
小白眨巴着眼睛,自言自语地嘀咕,“看来传说果然是真的了,好奇怪,连房子都跟着一起不见了,难道他们怕到了仙界没住的地方,所以连房子也搬走了吗?”
林尘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慢慢走进那片荒草地,记忆中尽头的山峰下,还有一条上山的小路,这条路通向星象山最高的一座主峰——孤星峰,走起来的话,怕是一两个小时也到不了峰顶。
林尘慢慢地飘飞了起来,贴着陡峭的山壁向上,很快,一个古色古香的圆形石台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林尘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这就是他当年遭受刑罚的地方,就在这个石台的正中央,五道天雷劈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肉身毁灭,可是如今,他的元神却又回来了,只是前后相差了四百年而已。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世间任何的词汇、语言也无法准确描述出林尘此刻的心情,他落在石台上,经过几百年风雨的侵蚀,这个石台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了,青苔的下方裂出了不少的缝隙,边缘更是残缺了许多块。
林尘走到当年自己被罚跪的地方,一丝怒火终于忍不住翻涌了起来,冷笑道,“赤炎子,你没想到吧,我林尘不但没有死,还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就算你飞升到了仙界,这笔账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找你算清楚,别急,咱们来日方长。”
他狠狠笑了几声,就在这时,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这种波动直接回馈到了林尘的体内,林尘顿时感觉元神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心中一惊,难道此地还被人设下了禁制不成?莫非刚才自己气血涌动下,体内的真元力不自主扩散了出去,从而触发了禁制?
虽然四百年过去了,但实力强大人布下的禁制,就算隔个几百年也照样能维持运转。林尘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这禁制不是掌门师伯,就是师父、或者师伯师叔里的某一位设下的,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是绝对破不了,这里是天星宗的后山禁地,禁制八成是用来防范外人侵入用的,如果只是防御禁制倒还好,万一是陷阱一类的禁制,一旦被套住,破解不了的话,只怕要活活被困死在这里了。
但已经为时已晚,不等林尘化虹遁走,八道细细蓝色光芒忽然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丝毫不给他逃走的机会,团团转着圈把林尘给围住了。林尘一看,果然是本门的真元能量,心中哀叹,自己回一趟师门,竟然还被自家的禁制给缚住了,看来,天星宗终归是容不下自己啊。
小白早已惊叫一声,飞快钻进了林尘的怀里,这八道真元细丝上散发出的强烈真元力,她可不敢碰一下,急忙依仗林尘的真元力保护住了自己。
林尘当下使出浑身解数,真元力狂暴而起,拼命往外突破,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八颗星核的力量被他爆发到了极限。可那八道蓝光就像八条坚韧的丝线一样,并非束缚在他身上,而是捆绑在他身周半米处,限制着他真元力的发散。
林尘可以随意移动,可是就是无法离开脚下的石台,一旦离开石台,立刻就会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生生扯回来。这些真元细丝就像故意逗弄他一样,先把他放出几米,然后再扯回来。
几番尝试下来,林尘也光火了,管它什么的,现在天星宗都不见了,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于是抬手召出龙纹剑,一剑深深插入脚下的石台,轰然一声,一道剑气将石台下方的山岩全都震了个粉碎,石台跟着裂成了一块一块,轰隆隆滚落着往山下塌了下去。
谁知不破坏这个石台还好,石台一毁,林尘脚下一空,跟着就被吸扯了下去,混杂在一片急速下坠的石块中,从数百米的高峰上跌落了下去。
更可恶的是,那些真元细丝仍然没有消失,不依不饶地缠绕在林尘身上,限制着他的真元力往外扩散,林尘现在连飞也飞不起来了,这要摔下去,就算有真元力护体,也肯定是内伤了,至少摔断几根骨头是免不了的。
林尘叫骂了起来,十二支坠星梭齐刷刷从体内射了出去,它们一离开林尘身体半米的地方,就感受不到林尘真元力的遥控了,完全是靠着惯性飞出去,击碎了四周那些比较大的石台碎片,当然,也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禁制当然也能直接布设在空间中,但没道理会忽然之间移动,而这个石台一塌落下去,禁制的力量也就跟着走了下去,林尘已经基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禁制的核心八成就在方才那个石台的某一处上。
当下瞄准那些比较大块的石板,将其一一粉碎,十二道坠星梭打光之后,聚星环也跟着扔了出去,最后龙纹剑也被横甩着飞了过去,剑上自身带有的龙印之力,甩出一道长长的青光飞旋过去,这次打碎了前面一大片青石板,那股令人抓狂的真元细丝就在这时消失了,吸力也停止了。
林尘的真元力散布了开来,让他浮在了空中,一招手,收回了所有的法宝,等他飞回到山峰上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小白小心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那股强大的真元能量不见了,小爪子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吐出了一口气。看到林尘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以为又发生什么危险了,连忙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一切正常,才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林尘?”
只是一些细小的变化,但是的确,四周的景象不再是原来的了,如果一个人是第一次来这里肯定察觉不到,但林尘一眼就感觉到了异常,最明显的就是远处笼罩在云雾里的几座山峰,数量和位置和刚才都有点不对。
幻境结界?林尘皱了一下眉,想不到,刚才那个束缚禁制,还有着制造幻境的功能?还是说方才自己打碎了那些石板,连这个被隐藏的幻境结界一起破除了。
幻境结界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有的幻境只是改变环境中的一些细节,有的幻境则是将整个环境景象调换掉,把沙漠变成绿洲、或者把城市变成荒野,幻境能够作为一种防御结界,将入侵者困在其中,也有的只是单纯把某些东西隐藏起来,不让人发现,自从这个世界上的凡人越来越多之后,一般宗派就都把自家山门用幻境遮掩起来了,只是几个简单的法术都能做到。
让林尘感到诧异的是,现在的景色对于自己而言才是陌生的,即是说,石台未被破坏之前,甚至四百年前自己所看到的,全都只是幻象
放眼远眺,发现只有从原先石台位置所能看到的景象发生了改变,其他地方都一切正常,林尘心中不由一动,这个石台,难道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林尘一下子就想到,这个秘密,会不会就是当年天星宗全体飞升的秘密!?想到这里,林尘的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浑身的血流速度也不禁加快了。
小白已经在怀里闹腾了,抓挠着要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尘拍了怕她的脑袋,把自己的发现跟她说了一遍,小白眼珠一转,忽然从林尘怀里轻灵地跃了出来,顺势又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狡黠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刚才那些能量,它们并没有要困住你的意思,它们只是在感应你的元神,验明你的身份。”
“验明身份?”林尘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因为我是天星宗的人你才这么说的吧。”
小白摇了摇尾巴,悠悠道,“当然不是,你以为这个破石台子,几百年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来过吗?你师门刚刚飞升的那会儿,上山的路都快被人踩平了,不说你们仙道的修士了,就连魔道的修士和妖族也晚上偷偷摸上来过,那么多人来了,全都一点是没有,你一来就触发了禁制,好巧啊。”
这话林尘倒是不怀疑,天星宗全体飞升了,师门里那么多灵器法宝全都没了主人,还不招来一大帮品行不怎么好的家伙来争抢,他们八成不知道,师父师伯他们连房子都搬走了,还能有宝贝给他们剩下吗。
这么想着,林尘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始行动了,到了这一步也就简单,看准那些以前没有见过,被法力改动的地方就飞了过去,这些地方被隐藏起来,肯定有问题。
飞了一会儿,四周的景色变得越来越陌生,最后全然不认得了,两旁的山势像刀锋一样拔高挺立了起来,竟然比孤星峰还要高出百丈,中间形成一道深邃不见底的峡谷,林尘压抑着心中的惊奇,飞入了山谷之中,不多时就到了尽头,后面的山体逐渐靠近长合住,形成了一个全封闭的深幽谷地。
眼下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山谷的底部,林尘小心翼翼地往下方探去,这时,四周的虚空中又飞出来八道真元细丝,缠绕向了林尘,这次林尘没有抵抗,任由这些真元细丝在自己身周游走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果然便就散去了。
看来这个禁制的作用果然是验明自己的身份,不过布设下这个禁制之人也十分谨慎,那些真元细丝一遍遍地检查之后,方才认可了自己的身份,林尘的心这时也放下了,极快地就往谷地飞去。
一路上,又连续碰到了四五处禁制,布设之人显然是担心有人凿穿山壁进入这里,所以每隔一段落差就设立了一个禁制,而且这里的禁制和外面的不同,林尘能够明显感到那些真元细丝中蕴含的强大能量,可想而知,如果进入这里的人不是天星宗的弟子,后果肯定不会是那么温馨的。
几番停顿之后,林尘终于接近了峡谷底部,也就刚刚往下移了半米,眼前的景象突然令他大吃一惊,峡谷尽头的地面上开着一个巨大的洞口,也不知道有多深,洞内无数真元能量像是子弹一样飞快穿梭着,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一股巨大的乱流充斥在整个空间中,散布在林尘体外的真元力瞬间像是狂风中的烛火一样摇摆个不定。
林尘连忙往上退了半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个大洞不见了,空间里暴风卷动般的真元能量也消失了,一线之隔,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白睁大了眼睛,她活了几千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结界,如此大量又强烈的真元能量被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催动着,就像一头头……不,无数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不要说闯进去了,就算再靠近一点点,修为稍低一些的人,元神直接就会被这些真元能量冲散,而像自己这样的妖族、或者是魔道的人,更是只怕一进入的瞬间就会被这些真元能量反噬掉。
林尘也吸了口冷气,前面那些禁制比起这个洞口的结界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了,幸亏自己是转生姿态,如果刚刚是以现世姿态靠近的话,元神就算不毁,星核循环也要被冲得七零八落了。
“一星子,你终于来了。”
一个爽朗的笑声忽然自耳边响起,林尘脑中嗡的一声,浑身也是剧烈一震,下方急速卷动的真元漩涡上方,一个老道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了空中,一身雪白道袍,鹤发童颜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两道白眉垂直胸前,正目光湛湛地望着林尘。
林尘眼眶一热,情不自禁地在空中跪了下去,“师伯……我……”
“起来吧,不必多礼。”老道士蔼然笑道,“你来了,那便好,且随我来。”说完,一闪身,便消失在了洞口中。
林尘起身道,“小白,你在这里等我。”小白却是惊讶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老道士,林尘的师伯,就是四百年前天星宗最后一任掌门灵虚子?天星宗不是全部飞升了吗?难道灵虚子没有飞升,就是为了在这里等林尘。
林尘又叫了一声,小白才回过神,连忙从林尘背上跃了下来,飞到了旁边山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着林尘下去,这时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林尘,你要小心点。”
林尘更不犹豫,直接就朝着那真元漩涡飞了下去,刚一靠近真元漩涡的上方,就猛地被一股大力吸了下去,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飞速游动的真元能量,竟然像是飞蛾见到了火光般,全都一股股朝着林尘射了过来,直接进入了他体内。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林尘就感觉自己的元神急速膨胀而起,就快要炸开了,周天运转的八颗星核急忙吸收起这些能量来,可它们毕竟已经处于饱和状态,吸收了一部分就再也容纳不下了,真元能量还在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入林尘的元神中,在他的小宇宙里找不到落脚点而横冲直撞。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就像有几万把大锤子在林尘的元神中到处胡乱猛砸一样。林尘大惊,就在这时,元神中某个地方忽然发出一股股震动,像是在急切提醒他一样,这是……第九颗星核——那个尚未完成的星阵。
星阵才刚刚构建完成,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还无法自动吸取外界的能量,不过此刻也感受到了那些强大真元能量就在它的附近,仿佛一个饥饿的孩子,看到美味可口的食物就在眼前,却无法伸手拿到,而着急地催促提醒起它的主人来。
林尘当即运转起九天玄星决,小宇宙中升起一股浩然之力,带动着那些能量往星阵中涌起,星阵欢快地闪烁起来,立刻就像牛蛙喝水一样,大口大口地吞吃起那些真元能量来。
林尘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心中也是一喜,而那些真元能量也像是找到了可以容纳它们的场所,全都朝着初始星阵飞涌了过去,初始星阵是来者不拒,从一开始的一口口地吞吃,变得如同长鲸吸水,直将无数股真元能量流源源不断地吸纳入其中,那些由忽明忽暗的光芒组成的阵形,光线也逐渐变得充盈起来。
呼呼呼呼呼——
一时间,空间里只响起一股吸吮般的声音,以及真元能量洪流急速流淌发出的声音,一种声音来自林尘体内,一种则来自体外,世界仿佛被这两种声音淹没了,林尘沉陷在其中,一点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身材又增长了几公分,骨骼开始被修正、美化,而变得更加的修长、挺拔,肌肉更是如同一块块光滑、坚固的大理石般,仿佛经过了名家巧匠的精雕锤炼,长发垂至臀部,本来英俊的脸庞上的一些瑕疵也开始向着完美递进,全身的青筋全都鼓胀了起来,犹如一条条小龙缠绕在林尘体表,很快就恢复了原状,林尘肉体的力量、速度一瞬间已经增长到了常人的百倍,现在他就算完全不依靠真元力,也能击败一名教廷的红衣主教了。
伴随着一声响彻耳旁的风声,一切都静止了,林尘睁开眼睛,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白色光芒中,长发飘舞,仙气环绕,四周那些狂涌真元能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丝也没有剩下。
林尘立刻神念内视,小宇宙中出现了初始星阵的模样,此刻它安然沉静地缓缓运转着,就像一个吃饱喝足的人要小睡一觉,体积比原先足足扩大了一倍,组成星阵的光线已是变得粗壮而耀眼,四周围绕着一道道缓缓流淌的光辉,煞是好看,而星阵框架内部的一半区域已经闪耀着犹若实质般的光芒。
林尘“望”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惊讶,吸收了如此巨量的能量,距离完整的星核竟然也只才构建成了一半,这第九颗星核的凝炼到底是有困难,林尘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当初构建出了星阵,林尘还在沾沾自喜,认为自己不久便能飞升了。此时无疑等于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打击。
星核的凝炼比起星阵的构筑,简直难上了一万倍,就像盖楼,画一张图纸和真正施工起来的差距。不过这也仅限于这第九颗星核,前面八颗虽然情况类似,但绝对没有这么夸张,就像二层小瓦房,和一栋摩天大楼的差距。
不过,这也正常,这第九颗星核对于天星宗弟子而言,是从凡人化作仙人,从凡间飞升向仙界的最后一道难关,若是能那么容易突破,成仙岂不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林尘心中一阵感激,匆匆地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很满意,随即急忙往那个已经失去了真元乱流的笼罩,此刻空空荡荡,不时有一股冷风吹上来的洞内飞去。
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林尘落到了洞底,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惊讶,这地下竟然是一个无比巨大宽阔的空间,洞窟里漂浮着一缕缕淡淡的微光,虽然黯淡飘忽,却让人可以看清楚这里的一切,石壁之上,密密麻麻有着一个个的小洞窟,而每个洞窟里都陈列着一件散发着不同光芒气息的法宝,整个洞窟里,竟然有上万件之多。
林尘惊呆无比地望着这一幕,肩膀上一沉,却是小白跳了下来,落在了他肩上。她看到那封住洞口的真元乱流消失了,里面似乎也再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发散出来,终于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溜了下来,看到眼前的宝光灿烂的景象,小白也顿时呆掉了。
幻光一闪,灵虚子出现在了林尘的身侧,望着他缓缓笑道,“很好,你已经吸收了我存下的真元能量,现在第九颗星核应该初步成形了,不过想以此突破天道还差得很远,我在此送了你一段路,但真正的大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苦心修炼,方才能成就正果。”
林尘鼻子一酸,双膝跪倒,对着灵虚子恭恭敬敬磕了八个头,他平时伶牙俐齿,此刻却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师伯……我……谢过师伯……”
灵虚子一摆手,“好了,起来吧。”随即又叹了口气,“一星,天星宗对你有愧,这次算是师伯对你的一点点补偿吧,我算到你气数未尽,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来,故此在观星台上设下禁制,引你来到这石窟之中,这个石窟嘛,没有名字,不过却是历代前辈飞升之地,那些前辈曾经使用过的法宝,也全都陈列在此处,此处也是星象山的灵脉所在,只盼你能在此静心修炼,早日突破最后一重天阻,好来仙界与我等重逢。”
林尘听到最后一句话,内心更是一阵激动,掌门师伯的意思,是要自己重回天星宗,当即飞快地朝着灵虚子又磕了几个头,颤声道,“多谢师伯,弟子一定不辜负师伯、师父的期望,专心修炼,早日与师伯、师父、众师弟团聚。”
这最后一个头磕完,林尘蓦然感觉到了不对,师伯已经飞升了,怎么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不由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怔怔望着灵虚子,“师伯,您已然飞升,又是如何……”
灵虚子颔首而笑,“你知道便好,随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往洞窟深处走去。
林尘迷惑地站起身,但灵虚子不答他,他也不敢多问,恭恭敬敬跟着灵虚子,来到石窟中央的一个大石坛前,石坛上缓缓漂浮着一个光球,林尘看了一眼,忽然有种感觉像是要被这光球吸进去一样,连忙移开了目光,定了定神,又看向那光球,这次感觉好些了,不过那光球中还是有某种力量,仿佛在牵扯着自己。
灵虚子缓缓道,“一星,你师父可曾跟你说过,他所传你的九天玄星决,乃是一套残缺的法诀,照此法诀修炼,最多也就能达到八重天的境界,而突破最后一道天阻,却记载在残缺的那部分里,我天星宗的修炼心法贵在速成,故此有许多同道中的朋友,都有意窥得我天星宗的心法,当年祖师爷便是为此,将九天玄星决分为上下两部,这下部,记载的便是最终突破九重天的飞升之道,按照天星宗门规,只有当弟子到达八重天之后,才能将这后半部法诀传授之,今日你已经满足条件,但师伯还有一句话要说。”
灵虚子的神情变得稍微严肃了几分,“这灵晕之中,共存有两本密典,其一为九天玄星决残卷,其二则为南斗北辰术,这南斗北辰术,记载的则是我天星宗的所有法术,其中包括一些破坏力巨大,会对时间造成影响的强大法术,这本密典,我本不打算留给你,但其中一些法术,你又不能不学,祖师爷创下的密典,更不能随意一分为二,既然如此,我便将这本密典传与你,其中的利害之处,你自己度量便是。”
林尘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然后全神凝聚,透出一丝神念射向那光球之中,蓦然间,一股强烈的念力涌入了他的大脑,同时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中语速密集地念诵一样,十秒钟之后,林尘呼出了一口冷气,那些法术……他终于知道灵虚子为何如此慎重了,而九天玄星决的全本,此刻也已经纳入了他的脑中。
灵虚子背负双手点了点头,“好,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这洞里的法宝,反正放着也没有用,你看中哪一件,尽量拿走便是,法宝上的神识我均已经帮你抹去,一星,我一生未收弟子,在我眼中,你便像我的徒儿一样,只盼你能一心精进,早日道有所成。无论发生任何事,你也始终是我天星宗的人。”
林尘心中感激,一听这语气,师伯这是要走了,再不问就来不及了,急忙问道,“师伯,弟子还是一事不解,你们是怎么去往仙界的?还有师父、师弟他们,如何全都在一夜之间飞升了?”
灵虚子微微一笑,转身便走。林尘心想这次错过了,可要等到自己飞升了才能问个清楚,他实在耐不住好奇,无法等那么久,急忙起身去追,匆忙中脚下一绊,忽然就从灵虚子的身影中穿了过去。
这是……林尘一愣,眼看着灵虚子走了几步,身影渐渐变得淡薄,一点点消隐不见了,方才恍然,这只是师伯当初设下的一个幻象,并非灵虚子本人。
小白也睁大眼睛,惊讶地叫了起来,“这……这是假的,怎么可能啊,你师伯刚才不是还和你对话吗?”
林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苦笑道,“师伯一生心思缜密,精于谋算,加上已能洞察天机,猜到我看到他的幻象之后,会做什么,会说什么,再设好作答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早该想到了,师伯他老人家早已入了仙界,又怎能随意下凡。”
小白眨了眨眼睛,看着满满一洞窟的宝贝,她对这些仙家法宝倒是没什么兴趣,自己要来也没用,此刻她才想起一点事来,亮晶晶的目光注视在了林尘身上,他现在的模样,就是他四百年前真正的样子,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真是……好让女孩子着迷呢,如果不是狐狸的样子,想必小白现在早已经小脸泛红了吧。
至于林尘的功力为什么会恢复到四百年前的原因,小白也不想问了,也许林尘消失的这一年时间,也有过一些神奇的境遇,就像今天一样,这小子……是个幸运的家伙呢,只是希望通过这件事,能够让他暂时忘了那个女孩……月儿,他不再去想她的事情,而因此深深的自责,就比什么都好了。
林尘望着那满满一洞窟幻光闪烁的宝贝,也不客气了,这个中每个法宝的妙用,他也来不及一一研究,索性就挑选那些散发出能量最强的,一股脑儿地吸入了自己体内。留着日后慢慢揣摩。
顿时间,近千件法宝被林尘收纳入了元神之中,这些法宝原先主人的神识果然都已经被抹去,林尘只要稍加炼化就能得心应手地使用,剩下的,自然是要留给自己的下属们。
林尘这时看向小白道,“小白,那本南斗北辰术里,记载了解开你身上封印的方法,以我现在的修为,也许可以试试。”
小白愣了一下,她居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和林尘在一起,她当年找上他,就是因为他是天星宗的人,而想让他解开他师父给自己下的封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不知为什么,小白听了这句话,心里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感觉奇怪,这不是这四百年来,自己听到的一个最好的消息吗?自己四百年来,不也就是为了等待着一天吗?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了,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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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见小白不说话,不由奇怪道,“怎么了,你该不会忘了吧,当初你跟我说……”
小白忽然笑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会忘呢,太好了,我三千年的修为终于可以恢复了,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帮我解开这个烦人的封印吧。”
林尘笑起来,“没有那么简单的,解封的时刻有着严格的限制,需要天干、地支、气节全都对的上才行,所谓天象环地印嘛,一大部分都是借助了自然界的力量,封印你们这些妖族再合适不过了……哎哎,别抓,别抓,让我算算。”
林尘随便扫了一眼南斗北辰术里面记载的窥天术,按照上面列出的推算法和指诀,掐指算了起来,更难的他现在当然算不出来,但演算这些黄历、时节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很快就卖弄地弹了一下手指,“别急,合适的时间也不远了,也就一二十天吧,乖乖等着,这段时间,正好也让我把解封的方法熟悉一下。”
小白懒懒地趴在了他的头的那些修士,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们在烧院子,除了那些傻兮兮的消防员,他们也已经被打发走了,您放心好了,一切正常,一切都正常,除了……呃……您看,议长已经下令处罚这些混蛋了。”
林尘苦笑,自己这才离开了几天,三天还是四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帮笨蛋,还是四处巡查了一番,是怕别人找不到你们吗?好在散布在各地修士已经撤回去了,不然……不然他不敢想象,北台市会变成战场吗?就算天乙子出面,恐怕也压不住这场面吧,这些黑巫师在修士眼里,他们身上的黑暗能量,可是实实在在的邪门歪道,那些闲得手痒,正愁没地方积攒功德的老家伙,岂能放过这些人呢。
看着那些黑巫师,一个个都是年迈苍苍的老头,举着块大石头可怜巴巴地站着,已经被太阳晒得两眼发晕了。而且这个豪宅大院被烧毁,已经够惹人注意的了,再加上这些举着大石头的老人……林尘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让他们回去吧,不过真的不要再有下次了,先生们,这次是你们运气好。”
三人脸上一喜,格里格连忙一记马屁拍了上来,“林先生,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一个胸襟宽阔的绅士,噢……真是只可爱的小狐狸,是您新抓来的宠物吗?”格里格用羡慕的眼神看了小白一眼,然后回头冲那些黑巫师喊道,“喂,你们!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多久,快点回去,回去!找个最阴暗的角落蹲着,林先生原谅你们了,罚你们一个月不许喝酒!”
那些贤者级别黑巫师赶紧扔了大石头,对着林尘歉然笑着地微微鞠了一躬,飞快地溜进屋子里面去了,整整站了一个上午,他们本来就不怎么好的皮肤已经快被晒裂了。
弗莱克搓了搓手,飞快地说,“林先生,比起我们,那些血族才更不守规矩,他们全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您当初可是嘱咐过,不可以随便乱跑的,可是那些吸血鬼完全把您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您离开的第二天,他们就集体溜走了。”弗莱克找了个机会,赶紧把血族拉过来当了挡箭牌,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把这件事报告给林尘了,然后躲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爱德华他们倒霉的样子。
林尘这次是真的吓了一跳,骂了一声该死,连忙问道,“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不用问了,爱德华他们去哪里,肯定不会跟黑暗议会打招呼的,法尔克斯正准备说几句诋毁血族的话,林尘一眼看到谢文斌他们慢一步迎了出来,撇开法尔克斯他们,问他们那些老先生去哪儿了?
古强一脸愁眉不展的表情,“我一觉睡起来,他们就不见了,那些老人,他们走的无声无息的,连院子里巡逻的保镖都没看到,老大,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院子的,都是我的错,早知道这些老头子不安分,我应该派人盯着他们的。”
法尔克斯添油加酱地叫起来,“是啊,是啊,那些吸血鬼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笨蛋,啊哈,真希望他们不要被华国的修士给消灭了,这样一来,他们的女王一定会很伤心的,嘎嘎。”
吸血鬼?谢文斌、古强、铁达三人都愣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吸血鬼也可以代指那些贪婪的人,那二十几个老人,他们难道是组队去抢银行了吗?
林尘横了法尔克斯一眼,法尔克斯立刻像只小猫一样缩了下去,呵呵赔笑道,“那个……血族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你们二位慢慢聊吧,我们回屋睡觉去了,这该死的阳光太强烈了,真让人浑身不舒服……”说完就和弗莱克和格里格进了房子。
走廊里,格里格笑道,“法尔克斯,您为什么那么害怕林呢?他是这里的主人,可是他又不会真的责罚我们,我们只是看在议长的份上,才对他表示一点尊敬,当然,林是我们的朋友,但您也用不着那么紧张啊。”
法尔克斯脸有些红的打断对方的话,“胡说,我哪里有害怕他,只是一点基本的礼貌……呵呵,格里格,你之前不是也在讨好林吗,你又为什么要把你高贵的头颅弯到林的肩膀以下呢?”
格里格语塞了,咕哝了一声,“我也是处于礼貌,弗莱克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笑。”
弗莱克倒是没有反驳,前面两人已经互相揭了底,他也不觉得没面子了。三人心中都感到奇怪,是啊,为什么自己会对林尘产生一种畏惧呢?就像对议长大人那样,对了,是刚才林尘看自己的眼神,里面仿佛有一种东西,让他们的呼吸立刻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法尔克斯低声道,“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吗?林这次回来,身上的能量气息好像增强了,不只是一点点呢,华国是个神奇的地方,华国的修士更是充满了古怪,林尘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现在回到了他的地盘,说不定有许多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力量,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管好自己的下属,不要再惹麻烦了,否则……”
否则就算林尘不说什么,议长大人也会狠狠惩罚他们的,法尔克斯三人想起那天晚上议长发怒的情景,背后一凉,连忙各自窜进房间,给他们的手下上课去了。
林尘接过仆人递上来的香茶,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爱德华他们不怎么重视自己的话,但他们可是打灵魂深处畏惧莫妮卡,莫妮卡当初是亲自对他们下过命令的,不许违背林尘说过的任何一条注意事项,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违反,那么,一定是自己没有说过的,被这些家伙钻了空子,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林尘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所有血族都走了,连一只都没有剩下,这说明什么呢,这里每天都给他们有充足的血源供应(牛血、猪血,当然人血是不可能有了),再说这帮老家伙一年不吸血也不会死,不会饿的受不了出去找食吃……血?
这个字,忽然让林尘想到了什么,爱德华以前不是跟自己说过,上次他去日本的时候,有个忍者家族巴结他,想要跟他合作吗?日本,离华国很近呢。
林尘面部肌肉一下子放松,甚至微笑了起来,这些老鬼一定又是惦记起那些日本忍者的鲜血了,是了,他们需要有朝一日反攻教廷,自然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现在地理优势有了,日本忍者的血可是一条方便快捷的变强通道呢。
算了,就让他们去闹闹吧,只要不把神之眼的人招来,就算把全东京的人吸干都没关系,当然,那些老家伙没有这么大胃口,他们应该只对忍者家族的人感兴趣,哦,上次那个逼退了爱德华,使用一把黑刀的家伙,三位亲王和二十个大长老,再加上那个敌对家族的人,应该不愁干不掉他吧,
“文斌,给猴子和老钟打电话,对,那两个家伙也回国了,告诉他们,时间快到了,叫他们快点赶过来,也把雷子、幽鬼叫回来,嗯,让他们尽量低调一点,把柳玉带回来。”
谢文斌应了一声,就走到房间一角拨打起了电话,林尘问古强二人道,“对了,雷老伯还好吧,老头子今天在家吗?”这次给雷家添了不少麻烦,林尘准备去问候一下雷旭的父亲再走。
古强苦笑道,“伯父昨天刚刚从这里搬出去,还有家里面的所有人,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们还有一些仆人。”
林尘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抱歉,这帮老怪物住进来,竟然把人家一大家子人都给逼走了,雷家的本宅啊,在北台市也是一个有威望的地方,现在居然被一群中世纪的怪物给霸占了,雷老伯也太疼爱儿子了,自己在石窟里面发现了几颗丹药,改日送给雷旭的家人一些,这一生不会再有疾病困扰,活到两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林尘也不去看望议长了,直接坐了一辆雷家的车回到了自己家中,看了看表,已经快到放学时间了,走到林浅的房门口,看到卧室地板上扔了一地的长筒袜、半筒袜、丝袜、各种各样的学生制服,女孩子头上的发带、发卡什么的都有一大堆,连忙眼不见为净地回到了客厅,上帝啊,她们这是去上学吗?不敢想象莫妮卡这样的一身装扮跑到学校里会发生什么事,该不会把林浅也给带坏了,这样的衣服,怎么能穿去上学呢,你以为华国的学校跟日本一样,拍av还差不多。
林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还是放心不下,准备去学校看看,刚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一片乱哄哄的喧闹声,一大群穿着初中制服的男生围成一大堆涌动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长长一串尾巴,林尘一眼就看到了被无数男生包围着的莫妮卡和林浅,十几个英俊清秀的小男生,距离她们最近,充当了护花使者,围在二人的身旁,不让周围那些男生接近他们,而四周一大群男生则围涌着走了过来。
到了楼下,莫妮卡转身冲男生们甜甜一笑,“好了我们平安到家了,谢谢大家送我们回来,拜拜。”
男生们一个个面带痴笑地举起手,陶醉地挥着,几个男生忽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尘,立刻凶巴巴地喝叫了起来,“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站在这里?”
莫妮卡瞥了林尘一眼,微笑道,“没关系,他是我们的佣人,在这里迎接我们的,大家回去吧,他会送我们上去的。”
男生们都露出了羡慕地要死的表情,一双双嫉妒地眼神朝林尘望过去,他们也想做莫妮卡和林浅的佣人,不,仆人,奴隶也心甘情愿,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家伙呢?
林尘叹了口气,一群可怜的小家伙,他们正值青春稚嫩的好年纪,对魅气可是没有半点抵抗力呢,林浅一下子飞扑到了林尘的怀里,林尘赶紧拉着她往楼上走去,在那些眼神杀死自己之前。
而莫妮卡的一句话又让林尘冒出了一丝冷汗,“你们快点去看看那些记者吧,还有那些学校的老师,他们被你们打得爬不起来了,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回到家中,林浅立刻就埋怨起来,“哥哥,你说好不会离开我的,可这几天你又跑到哪儿去了,晚上也不回来,你又说话不算数!”
林尘摸了摸她的头哄道,“你看,哥哥现在没有上学,总不能一直闲着啊,我找了一份工作,需要上夜班,我只有赚了钱,嗯,钱……”他的思维不由地跑偏了,联想到伦敦山口组走私的生意,不知道他们进行地怎么样了,有空也得打个电话让康斯坦丁他们汇报一下。
林浅理解地点点头,“是呢,哥哥也不能一直游手好闲,不然将来怎么娶莫妮卡姐姐呢,还有……”她想到了其他那几位姐姐,又把哥哥在心里骂了一顿,不过,哥哥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家伙,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
莫妮卡搂住了林浅,在她的雪白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林浅乖巧地说,“哥哥不用一直陪着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也长大了嘛,不再是小孩子了。”
林尘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刚才被莫妮卡亲过的地方,一抬眼看到莫妮卡身上那诱惑的学生制服,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林浅,这几天莫妮卡陪你去上学,你们学校的老师没有说什么吗?”
林浅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把自己也丢了上去,飞快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她每天放学后必看的节目,嘟着嘴说,“没有,那些男人一看到莫妮卡姐姐就傻掉了,姐姐现在已经是我们班上的学生了,哼,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他们都迷上姐姐了。”
听着林浅话里流露出的小小醋意,莫妮卡笑吟吟地和她坐在一起看起电视来,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莫妮卡微笑着小声说,“其实只是一点小小的把戏,浅儿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林浅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可不想每天被一大群男生护送着回家,这样下去会害自己连男朋友都找不到的,赶紧摇了摇头。
林尘用密音对莫妮卡道,“亲爱的,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嗯,随便对小浅编个什么理由,让她乖乖带在家里。”
莫妮卡媚眼一翻,勾住了林浅的脖子,在她耳旁吹气道,“浅儿,你哥哥想我了,我们要出去单独约会一下,你一个人乖乖在家里,姐姐回来会给你带好吃的哦。”
林浅很快反应了过来,小脸不由红了,回头瞪着林尘,眸子里写满了“色狼”两个字,然后气鼓鼓地说,“你们走吧,我会在家里看电视的,莫妮卡姐姐,你被哥哥这只大色狼欺负了我可不管。”
林尘一脸的尴尬,我的宝贝啊,谁让你用这种借口了,华国可没有你们美国那么开放,也不敢多呆了,趁着小丫头没有朝自己投来更多鄙视的眼神,连忙拉着莫妮卡离开了家。
“亲爱的,这么着急地要去哪儿呢?不就才过了几天吗,瞧你急的。”莫妮卡的声音酥酥软软的,感情她真以为林尘是忍不住想要……那个了,或者说是她自己想要了。
两人这时已经飞了起来,林尘牵着莫妮卡的手,用一道自然光遮住了两人的身影,笑道,“不,我们这次是要去一个奇妙的地方,当然,在那里疼爱我的宝贝没什么不可以,而且效果更好呢,不过这次可是有一大群人去,所以嘛……”
莫妮卡轻轻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让林尘差点吐血的话,“哦?你打算把你身边的那些女孩全都带过去,大家一起……呵呵,我倒是不介意。”
林尘无奈地笑着,也不想再跟她解释了,到了地方之后她自然就知道了,不过……莫妮卡的话,却让他某根神经动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身为男人,幻想一下总可以吧……
也就在同一时间,日本,大阪市,一处隐藏在深山里的山庄内,二十几个古怪的影子出现在了院子里,负责守夜的忍者吓了一跳,这些影子怎么突然就出现了,马上吹响了警报,转眼间,无数火把、灯笼,纷纷涌了出来,火光下,爱德华高高的肩膀抖动着,嘻嘻笑着,“哦,不必紧张,我亲爱的朋友们,今晚的天气实在不好,连一丝月亮都没有,让你们连好朋友也认不出来了吗?”
一个风魔家的高级人物迎上前,眼前一亮,惊喜地叫道,“爱德华先生,哦,请恕我们失礼,风魔家族欢迎诸位的到来。”
很快,七八个老头也听到了动静,飞快地赶了出来,一个个面带喜色地迎了上来,为首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子,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恭敬道,“爱德华先生,您终于来了,我们风魔家族对于您的大驾光临,已经期盼多时了。”
爱德华笑眯眯地说,“当然,当然,我是不会忘记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的,而且,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上次你们跟我提过的事情,我答应会考虑一下的。”
那个干瘦老头,风魔家的族长大喜,连忙做出一个恭请的手势,“爱德华先生,请先到寒舍一坐,诸位旅途劳顿,我们已经为各位准备了上好的女孩,请先吃点东西,消除一下旅途的疲劳吧。”这些老头子倒是很快掌握了和吸血鬼打交道的方式,甚至很贴心地熟悉了对方的饮食文化。
(呼!终于码完了,今天起晚了,没空去剪头,明天又要顶着野人发型去上班(百分号)>_<(百分号))
古斯塔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爱德华,你交了一群不错的朋友呢,他们很懂得礼貌,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介意为他们贡献出一点点力量。”
撒莱姆则是晃着脑袋,打量着四处的庭院,故意扫视着那些忍者,那些忍住触到他的目光,出于礼仪,纷纷把头低了下去,他们哪里知道,撒莱姆是在估计他们每个人的血液里到底含有多少生命能量呢,灭了另一个忍者家族之后,说不定就轮到他们了。
风魔族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两位是……”
当初爱德华受伤后,让风魔家族的人去寻找古斯塔他们,可二人得知爱德华没事后,就只留下了那些手下,自己直接飞回伦敦了,所以风魔家族的人并没有见过二人。
爱德华优雅地一甩披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血族里的两位亲王,在血族中和我的地位是等同的,整个血族都要受到我们三个人的统帅。”反正只是说说而已,他没必要告诉这些日本猴子女王的存在,这些卑微下流的人类,哪里有资格听到女王的名字呢?一方面嘛,也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这些日本人就会更加恭敬地招待自己了。
族长和一群长老受宠若惊,齐齐向两旁闪开,让出了一条大路,爱德华三人大摇大摆地往屋子里走去,那些大长老们则一个个两眼放光,飞快地跟在了三位亲王的屁股后面,这些大长老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一心一意地服侍女王外,最大的嗜好就是处女的鲜血了。
一名长老在最后面小声嘀咕道,“他们就来了这么一点点人,难道他们忘了上次的失败吗?上次他们带来的人好像还比这多一些,还是他们觉得我们能派出和织田家族相匹敌的人手?”
这句话被十几米外的爱德华耳朵很尖地听到了,他哼了一声,轻轻一挥手,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噼里啪啦拍打翅膀的声音,大团大团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落了下来,足足有两千只蝙蝠黑压压一片落在了房顶上、庭院的池塘边、树木上,整个宅邸就像被刷上了一层黑色,忍者们脸色骇然,下意识地护在了他们主人的周围。
长老们低声喝退了他们,心中狂喜,有这么多吸血鬼的加入,何愁信长家不灭,这么多蝙蝠每人吸干一个人的血,就足够杀光织田家族的武士和风雷水火土的忍者了。
然而,这些长老的脸色很快变得郁闷了起来,这么多蝙蝠,他们还需要再抓多少处女来招待他们?大神啊,只是地牢里面关着的那些处女,就已经让他们费了大劲了,全日本各地区加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处女,看来,他们也只有向十二岁以下的小姑娘下手了。
几个长老同时低声叫道,“快,把服部家族的人也叫过来,这些吸血鬼又不是我们一家的请来的客人,那些家伙也要负担一部分才行,快去!”
饱餐完毕,在一间宽敞干净的和室里,爱德华、古斯塔、撒莱姆和风魔家的族长、一群长老,开始讨论起攻打风雷水火土五大家族的计划来,对爱德华他们而言,则是以晚餐为目的猎食计划了。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带着几个老头子进来了,风魔家的族长,风魔小一郎连忙起身为爱德华三人作了介绍。
服部家族的族长,服部川次听声音也是个老头,向爱德华三人见过礼后,就安静地坐在了一旁,爱德华三人心里则是大乐,又多了一个可以供给他们能量的忍者家族,管它什么风魔、服部,反正这些体内拥有异常能量,但却又很弱小的家伙,来的越多越好。
古斯塔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这个风魔家族和服部家族要联手对付的敌人,是一个由五个家族组成的联盟,就是上次他们偷袭的那些忍者,这些日本名字听上去实在太绕口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互相厮杀,古斯塔才懒得管这些,也许他们很多年前就是敌人吧,就像血族和教廷一样。
不过风魔小一郎为了表示尊重,还是把他们之间的恩怨溯古至今地讲述了一遍,这事说来话长,要扯到日本的战国时代了,当时就是天下大乱,几个战国大名为了争夺天下打来打去的,结果最后谁也没落得一个好下场,先是织田信长势力最大,后来被丰臣秀吉给灭了,最后德川家康打败了丰臣家,建立了新幕府。日本明治维新后,德川幕府被推翻,战国时代也就结束了,但这些古老的家族以及他们的势力都延续了下来,成为日本一股隐藏的势力,几百年来,一直明争暗斗没有停止过。
至于风魔一族、服部一族是战国时代著名的忍者家族,分别效忠于他们的主人,就是德川家族和丰臣家族,而风雷水火土五大家族,则是战国时代一些零零散散的忍者部族,被织田信长收编了以后,按照他们不同的忍法流派,给他们分了族系。
爱德华和古斯塔听得昏昏欲睡,他们才没心情了解日本人的历史呢,这些在他们耳朵里全都是废话,不过他们刚刚享用了人家白嫩嫩的小女孩,吃人嘴短,也不好意思打断对方。屁股下面的垫子坐着也太难受了,更古怪的是他们的装束和这种坐姿完全不搭,一个穿着中世纪华丽的贵族服饰,拖着长长披风却盘膝坐在地上,怎么看怎么古怪,这些该死的日本人,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在房间里摆上些椅子吗?
撒莱姆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兴致勃勃地问道,“先生们,我有一个疑问,哦,只是满足我个人的一点点好奇心,既然你们彼此之间都有仇恨,你们两个家族,为什么要联合起来对付另外一个家族呢?”
风魔小一郎和服部川次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各为其主,也没什么好顾忌的,风魔小一郎微笑着道,“不,我们之前并不存在盟友关系,我们之所以共同进攻织田家族,是因为织田家族也是尊贵的血族的敌人,我们联手,毁灭织田家族就会非常容易,我们日本人,永远讲求效率。”
撒莱姆连忙呵呵笑了几声,端起一杯蜜茶喝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撒莱姆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只是误打误撞去攻击织田家的,他们的目标仅仅是那些忍者的血液,敌人?呵呵,这些可爱的食物,怎么会是自己的敌人呢?在自己眼里,你们这些忍者家族全都一样,没什么分别。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伪装好,如果这些小朋友们知道了真相,他们还会和自己合作吗?
爱德华像是睡梦里的人被唤醒,突然嘎嘎笑了起来,“是啊,那个织田家族和我们有仇呢,他们的祖先几百年前就冒犯过我们,那个织田信长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人类,竟然自称第六日魔王,呸!”
古斯塔和撒姆特都眯起了眼睛,这段历史倒是确有其事,几百年前黑暗议会是对中土大陆发动过一次侵略,当时魔宴同盟的几个亲王也跟着去凑热闹了,爱德华嘛,好像也去了,不过没过几天就跑回来了,原因古斯塔他们几乎都懒得想,人家魔宴同盟组团去闹事,你一个密隐同盟的亲王非要跟着去瞎起哄,爱德华肯定受了不少气,才一个人气鼓鼓地跑回来了。
后来黑暗议会和魔宴同盟的人在中土吃了大亏,不知被什么人打得落荒而逃,一度成为密隐同盟的笑柄,现在看来,这些日本人显然没有那样的能力,那么也就只能是华国的修士了。
二人不知道这个织田信长是个什么货色,只是奇怪,那个混蛋为什么要叫第六日魔王呢?怎么不是第五日,第四日呢?六这个数字,在日本人眼里很吉利么?
忍者两个家族的族长和长老们则是深以为然,欧洲的黑暗生物几百年前在日本肆虐的历史他们当然也有所耳闻,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认定,血族和织田家有仇了。不过战国时代正是日本最混乱的年代,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也就见怪不怪了,在后人眼里,那段历史甚至都已经成为一段传说了。
风魔小一郎想了想,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三位亲王大人,你们曾经也和织田家族交过手,现在,我可以透露给诸位一个秘密,织田信长的力量源于两件宝物,其中一件是一副盔甲,令一件则是一把刀,这两件宝物据说都是来自魔界,这就是织田信长为什么自称第六日魔王的原因,他拥有魔界的力量,而这两件法宝如今也流传给了他的子孙后代。”
爱德华脸色一变,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桌子旁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诅咒道,“该死的,那把刀,就是那把刀,黑色的刀,对不对,令人恶心的东西!”
服部川次意外地看了风魔小一郎一眼,这些血族已经和织田家交过手了?村正的主人……是织田信明还是他那个男扮女装的儿子,不管是谁,看样子,这个号称亲王级的血族,都在对方手下吃了不小的亏。他心里暗笑起来,这些血族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如果是织田信明倒罢了,要是败在他的儿子的手下,自己就没有必要巴结这些吸血鬼了,权当利用他们就行了。
风魔小一郎则是恭恭敬敬地说,“是的,上次和您交手的,就是织田家的家主织田信明,也是织田家最强的人,他的力量就是来源于他手里的那把黑刀,只要能够击败此人,信长家族就等于失去了支柱,而瞬间崩塌。”
爱德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重新坐了下去,摸了摸鼻子,干巴巴笑了几声,“是啊,那个小子,确实有着那么一点实力,但也不必紧张,我们三个加起来,绝对可以干掉他,是不是,我的兄弟们?”
古斯塔和撒姆特附和地点了点头,两人眼中都冒出了凶光,他们早就想找对方讨回这笔债了,哼哼,那个混蛋的力量来自于一把刀,难道三位亲王加起来,还敌不过一把刀吗?
风魔小一郎的脸上露出微笑,很会把握时机地站了起来,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那么,就拜托三位大人了。”
服部川次也连忙跟着起身鞠躬,如果这三个血族加起来真的能杀死织田信明,那么也足够获取他的敬畏了,而且,人不能走一步看一步,总要为将来的事情打算,等灭了织田家之后,这些血族的立场就很关键了,谁能把它们拉拢到自家的阵营里来,那么也就意味着,一方的称雄和另一方的毁灭。
在这一点上,德川家占的优势显然要比自己多,毕竟他们救过这三个吸血鬼其中一人的命,服部川次暗自盘算,自己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些血族变得更亲近自己。
风魔小一郎八成也是一样的盘算,如果仅靠自己和血族的加入就能消灭织田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把服部川次给扯进来的,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结果就是,他们对爱德华三人的态度语气越来越恭敬,就差直接拿出赤裸裸的利益巴结对方了。
爱德华也站了起来,倒不是出于礼貌,而是这样坐着实在是太难受了,顺势高声叫道,“那我们还在等什么,朋友们,把敌人详细的位置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就先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风魔小一郎吓了一跳,赶紧说,“大人,太仓促了,我们的人手还没有准备充分,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把全国各地的好手都调集过来,然后一口气击败他们,现在去未免会打草惊蛇,见识了各位大人的强大力量后,他们一定会有所防范的。”
服部川次跟着说,“三位大人就请先休息几天,等我们的人马集合完毕后,再借助各位大人的力量,一举击溃敌人。”
爱德华撇了撇嘴,“好吧,反正这里是日本,由你们说了算吧,这几天我们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没什么事情别打扰我们。”
话一说完,腿脚酸麻的古斯塔和撒姆特飞快地站了起来,三人迈着贵族老爷的步子,摇摇晃晃地就往外面走去。
风魔小一郎和服部川次直起身,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在出门的时候挤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也顾不得身为族长的风度,争抢着上前去引路了。
月亮这时从云里钻出来了,漫山遍野都覆盖上了一层银色的月华,山庄四周一座孤高的崖顶上,一个身穿白色武士服,丰神俊朗的男子,注视着下方的坐落在山坳里的庄园,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离他不远的另一道山崖上,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老人,深深眼窝里的一双小豆眼,望着和年轻人相同的地方,两人身周都跟随着四五名武士,崖顶的风呼啸吹过,几人宽大的衣服、长长的头发竟是纹丝不动,这些武士显然都操纵着体内某种特殊的能量,罩住了主公和他们所在的位置。
青年人此刻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随着山风飘了过去,传入了老者的耳中,“丰臣家主,您觉得这些血族如何?”
老头刚要说话,却拼命地咳嗽起来,看样子就快把肺咳出来了,拿手帕捂住嘴,过了半天才发出一阵桀桀的笑声,“很好,不错,真的是……一种很强大的生物,他们体内流淌出的黑暗能量,简直就是魔神的恩赐,德川,你是从哪儿认识这些有趣的朋友的,嗯,毫无疑问,它们的力量可以帮助到我们。”
年轻人微微一笑,“它们当中的一个,在袭击风雷水火木大本营的时候受了伤,我的忍者正好路过救了他,织田家族真是几百年前造的孽,居然现在还有吸血鬼来找他们报仇,这真是上天给予我们的大好机会。”
房间里,爱德华他们的谈话此刻都清晰地传入了二人的耳朵。老者嘿嘿一笑,“他们以前有没有仇我不知道,反正织田那个小鬼半年前派了一批忍者偷渡去英国,结果一个都没有回来,八成就是在欧洲被血族干掉的,织田这家伙脑子坏了,竟还主动去招惹这些黑暗生物,哼哼,不过,这些黑暗生物的力量也退化了,曾经可是几乎毁灭了日本的强大生物,现如今呢,它们当中最强大的亲王,居然被织田打伤了。”
青年人笑道,“三个亲王加起来,杀掉织田信明不是问题吧,我们只需要它们解决掉织田信明就够了,最好……呵呵,他们可以同归于尽,这样我们也不必有后顾之忧了。这些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了,那些效忠于我们的忍者,没必要告诉他们,就让他们尽情表演吧,这样才看上去更加真实啊。”
老者赞赏的笑了起来,“是啊,不然这些血族还会反过头来吃我们的,他们对我们手下那些忍者的血,好像有着莫大的兴趣呢,上次风雷水火木死的那些忍者,他们的血全都被吸干了。哦,德川,您下属小一郎的话好像有点太多了,他告诉了对方关于那把刀的事。”
青年人轻轻弹飞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有什么关系呢,那些血族知道什么,他们只对人血感兴趣,至于我们进攻织田家的真正目的,他们才懒得管,丰臣家主,提到那两把刀,如果此举成功的话……”
老者沉声打断了他的话,“当然由我们共同掌管,你的噬惧,我的噬悲,再加上织田信明手中的噬魂,和他儿子体内的噬怨,村正四妖刀就在我们手中集齐了,然后,我们就共同开启……”
青年人有些急切地打断了对方的话,“那封印中的力量,足够让我们,让我们两个人成为……神吗?”
老者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的,相信我,天照大神的神力是无穷无尽的,别说两个人,就算一百个人也能无限提升他们的力量,当然,我们不能创造出这么多的“神”出来,否则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青年人看上去像是信服了,无声地点了点头,两人随即相视一笑,伴随着一阵冷风卷过,两拨人隐没在了黑暗中。
风魔族的忍者们,显然针对吸血鬼这种生物做了大量的功课,爱德华他们被安置在了一个宽阔、温暖、舒适并且足够漆黑的地下室里,里面甚至摆放着两百多口华丽的大理石棺材,软木内棺,铺上了柔软的褥子,只是风魔小一郎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血族的到来,那些相对低级的血族就只能暂时倒挂在了天花板上,地下室的空间,刚刚好容纳下缩成蝙蝠的他们。
三位亲王的房间是个独立的大空间,睡的棺材也更加华美,外面都是都用真金包被的。
三人一进房间,爱德华就一挥手,一道血族能量将整个空间封闭了起来,哼哼冷笑道,“这些日本人,倒是些讨人喜欢的家伙,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心怀鬼胎的话,也许我们真的能够接纳他们,成为我们的盟友呢。”
古斯塔耸了耸肩膀,“那些躲在外面偷听的家伙,自以为把气息隐藏地很好,可是他们到底还是太弱小了,那层能量罩简直就像水泡一样,他们身上的气息都相同,和那些忍者是一伙的,可是为什么要躲起来偷听呢?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真实想法了?”
爱德华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灌了一口,阴森地笑了起来,“谁知道呢,人类这种生物,狡诈是他们的天性,不过他们真的以为我们会去跟那个家主拼命吗?真是白痴,到时候我们就只管吸那些满地乱跑的忍者的血,提升我们的力量就行了,那个家主让他们去对付,等他们把对方磨损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去,那家伙的血里面蕴含的生命能量一定更多啊,如果他们也不打,我们见势不妙,就直接跑好了,那把黑色的刀,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非常不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三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同时耸动着肩膀阴笑了起来,他们和林尘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已经不知不觉受到林尘的感染了,这一套思维逻辑,正是他们最亲爱的朋友,林尘身上一贯体现出来的。
撒蒙特绕着那个金灿灿的棺材转了一圈,抿着嘴笑,“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先好好享受一下吧,这么柔软的床,和那些甘甜的处女血,别的地方可没有呢,至少比呆在华国舒服多了。”
三个老鬼面带笑容地跳进了棺材里,互相道了声晚安,合上了棺盖。
雨过天晴,一座翠绿绿的大山,在阳光的照射下绿得晃眼,树木上的雨滴轻轻打在山间的小道上,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芬芳。
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山歌声,却是一个上山采药的少年,背着一个竹篓沿着小路轻快地走了过来,少年皮肤黝黑,长着一副淳朴善良的脸,身上花花绿绿的小褂,看上去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服饰,在现在这个世界,也就只有这些深居在大山深处的山民还保持着一颗淳朴的心。
少年无拘无束地大声唱着山歌,这座大山,就是他的乐园,又像是他的母亲,哺育着他。
这时,少年忽然站住了脚步,山歌也停了下来,远处一棵大树下面,草丛里躺着一团雪白的东西,好像是个人。
少年连忙扔下背篓跑了过去,难道是谁上山采药到时候昏倒了,跑到跟前一看,少年顿时就怔住了。
躺在草丛里的是个女孩,少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简直就像画里的仙女一样,少年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女孩身上穿着大城市的人才穿的衣服,显然不是附近村子里的,浑身已经湿透了,也不知道在这里昏迷了多久。
少年紧张得走近了几步,轻轻叫了几声姑娘,看到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少年顿时慌了,难道是不小心被蛇咬伤了!
少年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害羞了,就要把女孩的裙子往上小小的扯一扯,看看她的腿是不是真的被蛇咬了,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大笑,“哈哈,找到了,那丫头在这里!”
嗖嗖嗖嗖,随着几道红光落了下来,变成了四个长相打扮古怪的人,四人都穿着赤红色的道袍,两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两个环眼巨口,简直就是从深山老洞里跑出来的山魈。
少年吓得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他还是头一次见天上往下下人的,再看这几个人的长相,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少年浑身抖了一通,看到这几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不禁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人笑骂了一句,“哪里来的野小子,滚开,别妨碍爷们办正事。”说着,便大步走了过来。
少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拔出了腰里的柴刀,指向对方,大叫一声,“别过来!”
四人愣了一下,随即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当前的那人笑地更是欢畅了一声,“像英雄救美,也轮不到你这小子,来,爷爷今日就教你学个乖。”说着,掌中红光一闪,幻化出两把寸余厚的斧头,大踏步朝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不禁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咬牙冲了过去,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位姑娘落到这些人的手里。
看着对方嘿嘿笑着扬起了斧头,少年紧紧闭上了眼睛,也吼叫着往对方怀里冲了过去。
砰得一声轻响,就像是什么东西打碎了,少年微微睁开眼睛,顿时惊讶无比,自己没有死,自己还活着……而他的眼前,那四个人已经全都不见了,空气中漂浮着一些红色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光晶,他呆呆望着那些光晶,一时间傻愣掉了。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人,一个穿着赤红色古代铠甲,红色长发随风飘舞的男子,就站在那些飘舞的红色光晶中央,苍白冷峻的脸庞上,一双和身上铠甲一样血红的眼眸扫了他一眼,随后望向了少年的身后。
少年的两腿有些发软,这个人虽然不像刚才那些人那么凶神恶煞,但是他身上却给人另外一种感觉,一种让人敬畏的感觉,就好像每次跟着阿妈去烧香的时候,面对寺庙里的神像那样,这种感觉,还要比那强烈千万倍。
少年努力想要使自己镇定下来,可浑身还是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了一样动不了,发不出一丝声音,直觉告诉他,刚才是这个人救了自己,那么……他应该不是坏人。
男子一步步走了过来,掠过少年的身畔,径直都到女孩的身边,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女孩的脸庞,少年拼命从那种压力中挣脱了出来,回头叫了一声,“你……你要干什么?”
男子就像没有听见,俯身把女孩抱在了怀里,回头看了少年一眼,长长的披风被风扬起,无数赤红色的光华忽然在他身周幻化出了一朵盛开的莲花,等莲花开过之后化作万点花瓣散去,男子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其中。
少年全身一软,慢慢坐倒在了地上,自己是在做梦吗?是的,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美丽的女孩子呢,对,一定是梦。
在一片烧得通红的巨大火海中,父亲拿着一把巨大的剑站在火海中央,父亲的脸上没有戴面具,那张脸看上去是那么的古怪、陌生,他挥舞着剑,好像在和周围的火焰做着斗争,忽然,一团火焰变成了一把剑,插进了父亲的心脏,那把剑的后面慢慢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然后慢慢地回过头,那是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啊!”
皇甫漓月猛地坐了起来,身躯微微颤抖,胸/脯急促地起伏着,身上冰冷无比,冷汗已经把衣服全都湿透了。
是梦?不,不是梦。
皇甫漓月眼眶一红,咬住了嘴唇,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为什么要醒来,自己宁愿一直睡下去,永生永世都不要醒过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伸过来,摸在了她的额头上。
“是不是做恶梦了?别担心,烧已经退了,伏牛大叔亲自配的药,很灵的呢。”
一个年纪和自己相若,水灵灵的小姑娘站在床边,巧笑嫣然地望着自己说道。皇甫漓月摸了摸额头,看向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不,应该说,完全是古代的房间,木桌、木椅、烛台、铜镜,全都是古人使用的东西,跟她在电视里看过的一样,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件现代化的家具,甚至连电灯都没有。连旁边那个小姑娘,身上穿的也是古人的衣服。
皇甫漓月脑袋一蒙,难道自己一不小心穿越了吗?记忆中,自己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父亲被……心中顿时又是针扎般一痛,她强迫让自己回忆下去,之后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自己腾云驾雾一样在天上飞,飞过了许多的地方,然后……又做了那个可怕的梦。
皇甫漓月连忙问那个小姑娘道,“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小姑娘脆生生地答道,“这里是魔空山,你发了烧,又昏迷不醒,是魔尊大人救了你,把你带到了这里,你得谢谢魔尊大人呢。”
“魔尊大人……”皇甫漓月喃喃地说,自己果然穿越了?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自己那时看到的那一幕又要如何解释呢?不对不对,这个世界自从那一刻起就变得不一样了,父亲到底是什么!林尘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身上会出现那样奇怪的景象,林尘又为什么要……
皇甫漓月紧紧抱住了头,只感觉头痛欲裂,小姑娘吓了一跳,慌忙喊叫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面白长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拿出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在皇甫漓月背心上滚动了一下,皇甫漓月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体内盘旋涌起,头顿时不痛了,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中年男子笑道,“姑娘,你的身子眼下元气不足,很是虚弱,切莫兀自烦心忧恼,以免受心魔困扰。”
小姑娘轻轻跺了一下脚,埋怨道,“伏牛叔,人家姑娘是山外之人,听不懂你这些话,你快换了白话跟人家说。”
中年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怨我,怨我,是这样的,姑娘啊,你现在身体里有一种先天的能量缺失,不要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否则……”他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用现代话解释“心魔”这个概念,索性道,“反正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这里修养,什么都不要想就对了,你体内的那些先天能量,它们会自动得到补充的,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就跟小叶儿讲,她是魔尊大人专门派来服侍你的。”
小叶儿语调婉转地一笑,冲着皇甫漓月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小叶儿,请问姑娘怎么称呼呢?”
“啊……我叫皇甫漓月,你就叫我漓月好了。”皇甫漓月也露出一丝微笑,刚要伸手过去,中年人却一巴掌把小叶儿的手拍开了,拉下脸呵斥道,“去,没大没小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小叶儿冲中年人做了个鬼脸,然后对皇甫漓月咧开小嘴,露出两排雪白的小贝齿,“哈,我以后就叫你月儿姐姐好了,月儿姐姐,你渴了吧,我这就去给你拿点果子露来。”说完便向小鸟一样飞跑了过去。
皇甫漓月望着小叶儿的背影微笑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中年人问道,“伏牛大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今天是几月几日?”
伏牛笑了笑,“我猜那个笨丫头就肯定没说清楚,嗯,这一座山,叫做魔空山,地点吗,按照你们凡人的说法,是在云贵高原一带,今天的日子我可记得清楚吶,出门的时候刚翻过黄历,是癸巳年春二月初八。”
皇甫漓月立刻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换算成公历,也就是2014年,3月16号,这么说,自己并没有穿越,可是,这个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呢?对了,他刚刚说“你们凡间”,难道这些人,都不是凡人?
皇甫漓月忽然想起林尘以前对她说过的话,关于修仙之类的,她当时只当林尘是在开玩笑逗自己,此刻不由一怔。
伏牛看出了皇甫漓月眼中的疑惑,于是起身一笑,“姑娘,这些你就不用管了,等你养好身子之后,魔尊自会派人送你下山的。”
皇甫漓月睁大眼睛呆呆地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仙人吗?”
伏牛一愣,旋即笑了笑,“非也,非也,我们什么都是,恰恰不是仙人,罢了,姑娘,你不用想太多,好生休息吧,这些日子,小叶儿会照顾你的。”说完,就飞快地转身离去了。
皇甫漓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脑海里思绪缠乱,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小叶儿回来,于是慢慢起身下床,走出了屋子。
外面一片阳光明媚,初春暖暖的阳光洒下来,眼前却是一个精致的庭院,小桥流水,草木芬芳,房子全是古代的建筑,有着一根根的柱子和飞展的檐角。
皇甫漓月新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时间也忘了心里的烦忧,信步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后,皇甫漓月的心猛然就跳动起来,自己站在一道绵长的山崖边上,眼前竟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几座翠绿的山峰从云海中冒出头,阳光金灿灿地荡漾在云海上方,一切就好像仙境中的景色一样,真是太美了。
一旁有白石雕栏的桥道,顺着山崖一路延伸了过去,顺着奇异陡峭的山势,在云海中曲折往来,人踏在上面,就像漫步在云端里一样,皇甫漓月走得高兴,一时也忘记了疲累,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矗立起了一个巨大的石台,足足有一个广场那么大,下面的山峰被云朵遮掩住,看上去就仿佛凌空地悬浮在云海上空。
皇甫漓月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那巨大石台上,石台表面四周雕刻着花纹,可以看出有龙和凤凰的图案,栩栩如生异常精美。中央是一条巨大的盘龙,在云端之上,仿佛就欲破石飞出一般。
皇甫漓月惊叹万分地欣赏了好久,这些建筑真是巧夺天工,以现代人类的技术,肯定是无法制造出来的。望着远处铺满阳光的云海,心情变得舒展了许多,所有烦恼忧愁也渐渐远去了,除了心底深处那一丝丝的隐痛。
“身体好些了吗?”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皇甫漓月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个身披铠甲的男子,男子的脸色很苍白,一头赤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飘散着,冷漠的脸上,一双红色的眸子淡淡地望着自己。
皇甫漓月心中一动,不禁问道,“你……就是魔尊吧?”
男子微微点头。
皇甫漓月面对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那种仿佛不把世间一切事物看在眼里神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垂下头看了好一会儿地面,才小声说道,“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男子的语气依然淡漠,旋即转身道,“你元气未复,还是不要出来乱跑。还有,这是我修炼之地,不要随便踏入。”
皇甫漓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无意中打扰对方的修炼了吗?等等……修炼?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体内的命力神兽,吸取了太多的天地灵气,从而暴走化形,你的身体,承受不了神兽的化形之力,以至于伤了元气,但不要紧,命力神兽是不会伤害它的主人的,只是下次,不要再听信一些无知之言,跑到天地灵气聚合之地便是。”
皇甫漓月惊奇地打量着自己,命力神兽,那又是什么东西,天啊,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看到对方要走,她连忙说,“你在这里修炼好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了。”
“不用了。”魔尊背对着她淡淡说道,“既然你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好了。”说完,便朝着石桥走去。
皇甫漓月忽然叫住了他,不禁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魔尊身形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皇甫漓月也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了,脸上露出一丝赧然的笑容,“你不会就叫魔尊吧,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古怪的名字。”
“孤城。”魔尊说完后,飞快地消失在了石桥的一端。
“孤城……”皇甫漓月望着对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孤城身形一闪,已是到了万魔殿内,一个赤着上身,只扣着一块肩甲和一个护心镜,一头黑发高高竖起的家伙笑嘻嘻地跟了上来,“宗主,那姑娘体内可以藏着千年难见的真龙命兽啊,要是能把她体内的命兽抓出来,为我们所用的话……”
孤城身边闪起一丝淡淡的红芒,男子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轰然砸进了大殿的墙壁里,男子很快就扒开石堆,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又一脸贱笑地跑了过来,跟在了魔尊的身后,“宗主,你再过一个月,就要和天乙子那个老道比试了,你不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怎么能在各宗派面前,让那个老牛鼻子出丑呢?”
孤城轻轻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天乙子,用得着准备什么,本尊只是无聊,想偶尔找个人打上一架,既然那老道说要过一个月,那本尊就等他一个月。”
男子心里窃笑着想道,那是,现在那位姑娘现在来了,您当然不会再无聊了,堂堂的狂魔宗主,什么时候会无聊到去救一个女人,魔尊大人肯定是看中了那个女人体内的真龙命兽,因为对方是女人,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嗯,要想个什么办法把那女人的命兽逼出来呢,当然,这件事情得魔尊大人说了算,没有大人的旨意,他可不敢随意下手。
孤城细细的眉峰这时一皱,“不过有件事情,倒是很让本尊在意,我在山下遇到了几个小子,并非我魔宗弟子,他们体内的魔元力却属于魔道正统,难道我狂魔宗有人私自在外收徒,暗授我魔道心法吗?”
男子一听,马上如惊雷般蹦了起来,大怒道,“有这等事!宗主莫恼。”吼罢念动法诀,八个身高十尺、身披战甲的幽魂武士卷起一阵狂风从地上冒出,齐齐侍跪在他脚下。
男子大吼大叫地发令道,“去,把门中上上下下所有人给我彻查一遍,凡事心中有鬼的,统统给我带到这儿来,听候宗主发落。”
八个幽魂武士低低发出一声嘶吼,开始原地变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百千道幽光往四周去了。
孤城一幻身坐在了大殿的宝座上,闭上了眼睛,他隐约感觉此事并非自己门中弟子所为,那些魔修士的目标是那个女孩,可是,究竟又会是谁呢?
深幽漆黑的洞窟内,一个声音冷冷笑道,“狂魔宗主吗?真是多管闲事,罢了,皇甫家既然已经灭了,那女孩……我本想传她点道法,好为她爹报仇,既如此,就由她去吧。”
石窟台阶的下方,躬身站里着一群黑影,其中有十几名身穿道袍的道人,五六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还有一大群虎头蛇脑的山精野怪,人人身上都聚涌着一股强烈的魔气,一个穿着西装的秃头中年人走了出来,恭声说道,“师父,皇甫家族的势力和财力还是凡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失去了他们,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损失啊。”
那个声音笑了几声,听上去忽高忽低,忽粗忽细,忽男忽女,无非分辨出此人的年龄,甚至是性别,“我们难道还缺少这样的家族吗?就像你们这些人,权力、财富,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么我问你们,你们追求的是什么?”
几个油光满面、仪表堂堂的中年人都默契地微笑起来,其中一个人含蓄地笑道,“力量,超越自然界的强大力量。”
另一个人则振奋地大声说道,“长生不老,永久的生命。”
他们此刻卑躬屈膝地窝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但是在外面,他们每个人轻轻一跺脚,至少都能让一座城市摇晃一下。
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们,我需要的,就是你们的皈依,这个国家还有许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把他们都带到这儿来吧,记住,师兄师弟并不是越多越好,但起码我们可以从当中筛选,总有人是能成为你们的亲密伙伴的。”
中年人们恭敬地退到了一旁,然后在一片红光中,他们全都消失了。
那个声音立刻骂了起来,“一帮蠢猪,他们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好年纪,已经连个屁都学不会了,你们,你们则不同,你们都是我挑选出来,有着极好根骨的弟子,给我好好修炼,你们会前途无量的。”
那些道士,还有山精野怪全都跪倒在地,他们也什么都看不见,就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恭敬地磕起头来。
一个黑炭头一样的道人问道,“师尊,您将魔气强行灌注入他们的体内,万一哪一天他们控制不了,发起狂来,咱们是不是就直接杀了他们。”
声音干巴巴笑了几下,“愚蠢的东西,你们每个人的修为都比他们要高,怕什么?我看中的,是他们在凡间的权力和金钱,杀了他们,谁来给我这些东西?随便把他们的魔气压下去,但是不许要他们的命,要是你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就去死吧。”
黑炭头赶紧闭上嘴巴,退回了队列里,剩下的人连忙点头称是,几个伶牙俐齿的带人赶紧称颂师尊法力无边,传授给他们的无上道法,克敌制胜,无往不利,一群人都跟着高呼着拍起了马屁,那些山精野怪笨嘴拙舌地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只好跟着大呼大嚷了起来。
这些人都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师尊”的面,听到的也就只有一个声音而已,但这个声音的确传授了他们不少修魔的法门,而且都是提升修为很快、非常厉害的法门,他们为了讨师尊欢心,又不能近前去服侍,只好变着法儿得给他老人家戴高帽了。
“好了。”全场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立刻收声,声音笑道,“现在,让我们去看看我们的那位小朋友吧,经过了九九八十一天魔气的催化,我很好奇,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声音只是在自言自语,下面那些人却欢蹦乱跳了起来,一派群魔乱舞中,石窟中央的地面此刻缓缓裂开,所有人赶紧散开到了两边,围在那个裂开的大洞边上,伴随着一阵岩石摩擦发出的嘎嘎声,一个东西缓缓浮了上来,那是一个注满鲜血的巨大池子,池子四周飞舞着一张张纸符,带起一溜溜淡黄色的光,围绕池子不停地盘旋着,可以看见,池中那鲜红色的浓稠血液底部,隐隐约约地沉着一个身躯。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道人和山精野怪全都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指指点点的。
“肃静!”他们的“师尊”低喝了一声,全场立刻又没声音了。
也许不管是从外貌还是形态上,都已经分辨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了,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一些熟悉的细节,比如那身金色的铠甲,此刻在血水中已经完全变成了深深的漆黑色,但那铠甲华丽圣洁的造型,背后两只大翅膀还是没有发生改变。
虽然那金黄飘逸的长发,也已经灰白如同枯草,那英俊光洁的脸庞,此刻更是由内向外鼓起了无数青紫色像蚯蚓一样的筋。但是我们还是能够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型上辨认出来,这位教廷曾经最强的神圣骑士,此刻却就像一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被一群曾经他认为是邪恶生物的东西参观着。
“很好,很好,看来他的身躯,包括他的铠甲,他的剑,都已经和魔气融合为一,那么,就只差他的灵魂了。”随着笑声,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团光芒,一个大约有鸡蛋大小的红色珠子,从黑暗中缓缓漂浮了起来,本来漆黑一片,只有点点幽光的洞窟,蓦然被这个小小的珠子映得血红一片,细心的人立刻发现,那不是光芒照射的缘故,而是整个石窟的地面、岩壁,洞顶全都诡异地开始向外渗出了殷红的血,整个洞穴瞬间变得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起了浓烈无比的血腥味。
所有弟子们顿时骚动了起来,那些精怪两眼发光地盯着那颗红色的珠子,恨不得上前一口吞进肚子里,甚至连那些道人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他们当然知道这颗红色的小东西是什么,真血精元,传说中需要百万人的鲜血才能凝炼成的宝贝,世界上最最美妙的宝贝。
但很显然,这颗宝贝不是给他们准备的,一些妖怪倒是老实,知道自己没门也就不瞎盯看了,直接张开嘴接着那些从洞顶滴下的血水就如饥似渴地喝了起来,它们不太聪明的脑袋此刻也想到了,这些血是因为真血精元才冒出来的,喝了多少也能提升点自己的功力吧。而那些道士还痴痴望着那颗红色珠子发呆,赞叹着这美丽由人血化作的精华。这又一次证明了,上天赋予人类那些丰富多彩的情感,反而会让他们在进化的历程中而弱于别的生物啊。
令人惊奇的是,由百万人的鲜血凝聚而成的珠子,外表形态却是那样的纯净、无瑕,就像一块未受过一丝俗世之气玷污的绝美璞玉,晶莹剔透,微光流转,就这样缓缓漂浮着,进入了血池,然后无声融入了缪兰铎的丹田中。
也就两三秒钟之后,缪兰铎身周的血水中开始涌起了许多的水泡,数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将他整个人淹没了。突然间,本来平静的血池,就像沸腾了一样,一道道血浪冲上天十几米高,然后又轰然落了下去,周围的人惊得连连向后退避,就在这时,整个池水中央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弹射着一丝丝红色的闪电,一个漆黑的身躯缓缓从中升了起来。
一个道士好奇地凑近了几步,当看到那张脸时,登时惊得向后踉踉跄跄地退出去,撞在了一人的身上,两人紧接着又撞倒了一大群人。
缪兰铎脸上的那些紫筋,就像真的化作了虫子一样,疯狂的扭动着,那张英俊的脸孔已经彻底扭曲了,看上去无比的恐怖和诡异。身上漆黑的圣甲之间弹跳着一道道血红色的电光,然而一丝丝金黄色的圣光,又从他的两眼中流淌了出来,令人惊讶的是,它们并没有和那些红色的魔电发生排斥反应,甚至彼此各自占据着一方空间,相互隔着一段距离游荡着。
就连黑暗中的那个声音,此刻也不禁发出了一下轻咦声,连他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结合体。
一柱血浪像龙吸水一样盘旋升了起来,将缪兰铎的身躯包拢在了其中,当双脚彻底离开血池的那一刻,血柱中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整个血池的血液轰得一声全部爆了出来,那些倒霉的弟子顿时就变成了血人,这还不是最坏的,这些血水除了腥臭难闻外,还带有一种腐蚀性,一些修为较弱的家伙已经开始皮肉剥落,凄声惨呼了起来,剩下的弟子急忙运转起魔元力,将这些污秽的血液从身上驱除掉。
缪兰铎此刻漂浮在空中,漆黑色的光明之翼上,一缕缕强烈的魔气不断冒了出来,盔甲上印刻着的那些圣文,全都散发出了黑色的雾气,紧接着,圣文就彻底地从铠甲上被抹去了,随即又刻上了一道道和原先圣文刚好相反的符号,而缪兰铎眼中流淌出的圣光,也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真血精元的效力已经开始在他体内发生作用了,百万人的生命精华,此刻统统融入缪兰铎的血液之中,催生他体内的魔力极速地增长着,就像一颗疯狂滋生的魔草,要将缪兰铎体内的圣力吞噬掉。
但是,缪兰铎从出生懂事开始,就通过无数个日夜的祈祷,积攒在他体内的圣力,也没有那么轻易放弃他的主人,两股能量就在缪兰铎的体内虎视眈眈地对峙着,但谁也没有出手,也许是顾及到了它们共同的主人,两股能量开始相互戒备着彼此靠近,渐渐的,以一种无论是上帝还是恶魔都无法理解的形式,竟然彼此交融在了一起。
而这一幕被表现出来就是,缪兰铎身体外游走的魔气和圣光,两种能量的流态,颜色,都开始逐渐发生着变化,渐渐变成了一条条如同黑色般的光华,游动缠绕在他的身上。
那个声音快乐地嘎嘎大笑起来,还夹杂着拍手掌的声音,可洞里的人偏偏看不到他的影子。缪兰铎的双瞳恢复了正常,一下子醒了过来,看向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这是……他随之就感觉到了那种非比寻常的力量,一股狂躁的能量,仿佛要冲爆自己的身体一样,比自己当初获得圣器的时候更加强大、更加的深厚。
不过,他的背后下一秒冒出了冷汗,这是什么,自己的身上竟然涌出了黑暗能量。
不,也不是纯粹的黑暗能量,其中还混入着一部分原始的圣光之力,这种光明和黑暗融合的感觉,缪兰铎无法遏制自己的惊诧,但是这种感觉……顿时让他的心脏“嗵嗵嗵”狂跳起来。
缪兰铎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一个漆黑肮脏的洞穴,空气中飘满了血腥的味道,还有周围那些怪模怪样的……也不知该不该称呼他们为人类,有一部分则完全不是人了,同时,他也听到了黑暗中传来那诡异狂笑的声音。
缪兰铎大惊,撤手便将腰间的圣剑拔了出来,这一下,他又傻眼了,“审判之刃”,以及自己身上的“光明之翼”,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一股股黑暗能量从盔甲和剑上散发了出来,更多的则是来自他自己的体内。
缪兰铎又惊又怒,眼睛望向那个笑声传来的方向,他感觉到这个笑声的主人必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怒声吼道,“该死的恶魔,我缪兰铎,上帝座下神圣而光荣的骑士,就算坠入地狱,也不会向你们这些该死的恶魔屈服,现身吧,恶魔,拔出你的剑,我会砍下你的头颅,然后,我会向你们的主人撒旦发出挑战,以上帝的名义,我会审判你们这些邪恶的生物!”
他这一连串威武激昂的话语喊叫完,却忽然觉得奇怪,自己死了,为什么会被堕入地狱呢,自己的一生都虔诚侍奉着上帝,自己百分之百应该上天堂的啊。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笑得更开怀了,不只是他,周围那些道人、大妖小怪也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太滑稽了,这个家伙,是在唱戏吗?刚刚一苏醒就忽然唱起戏来,怪不得他那身盔甲那么花花的,原来是个戏子啊。
声音扭转着古怪的腔调,边笑边说,“不,小伙子,这里可不是地狱,别怕,你不是被黑白无常勾到这里来的,也没有阎罗王来审你,你应该跪下,拜见你的老师,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仪,撒旦,那是什么玩意儿,老子的名字可不叫撒旦。”
缪兰铎愣住了,对方在说什么,自己一个字也听不懂,忽然间,体内那些黑暗能量冲入了自己的大脑,他瞬间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这里不是地狱,这么说,自己还活着,大脑开始自动地回放起最近的画面。
一颗导弹飞了过来,父亲……用尽全力保护了轮船,可是紧接着……又飞来了一颗,父亲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抛了出去……然后……巨大的火球……父亲和那艘轮船一起,半空中自己也被吹飞了出去……
缪兰铎没有找到自己被杀死的回忆,这么说,自己是被人救下来了,老师?这个人居然自称自己的老师,缪兰铎呸了一声,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的老师,就算你们救了我的命,我会以骑士的名义向你们答谢,但是,请注意你们的言行,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但是,我也不会容许来自你们这些黑暗生物的侮辱。”
一个三四米高,还没有完全化成人形,全身长满黑毛的黑熊精,拖着一把生满棱角的大铁锤,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缪兰铎的面前,含糊不清地怒吼道,“小子……放乖一点,跟师尊说话,要尊敬一点,不然老子一锤子……”
缪兰铎直接一手轻轻扫了出去,面前划过了一道黑色光芒形成扇面,黑熊精小山般的身躯直接就化作了一团粉末飘散开了。缪兰铎看着自己的手掌,傲慢地说,“不好意思,看来你的徒弟,全都太弱了,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你的徒弟呢。”心中暗暗惊讶,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好用了。
“说得好。”黑暗中的声音笑了一声,“不过,小伙子,你以为你身上的力量,是谁给你的呢?你既然承认这份力量很强,那么你也就等于认了我这个师父,而且,你这条小命也是我救的呢。”
缪兰铎怒道,“我身为上帝的仆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污秽的力量,我发誓,等我回到阳光下之后,一定会借助上帝的圣光,将这些污秽之力统统从我身上祛除掉!”
但缪兰铎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似乎是源自大脑里一种固定教条促使他这么说,就像是大脑告诉他,此刻他应该愤怒、应该抵触、应该净化自己,可是他真正的内心深处,却……隐约有一种渴望,该死的,为什么自己会渴望,可是的的确确,这种渴望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并且发芽开花,越长越大。
对了,我要报仇,我要灭了整个黑暗议会、杀光所有的血族,尤其是,杀死林尘那个混蛋!但是为了复仇,我必须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对,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让那些杀害了父亲、毁灭了教廷的凶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心念忽然一转,也许是在强烈仇恨的影响下,一丝悲凉愤怒的情感剧烈地冲击着缪兰铎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上帝,我曾经是那样的忠于你、膜拜你,侍奉你,可是你却偏偏要让我经历如此悲惨的命运,要将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我的头上,身为你的仆人,你的信徒,却得不到你的保佑,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追随你,你有什么地方这么做,如果撒旦愿意给我力量,让我完成复仇的话,那么我宁可效忠于他!
一瞬间,缪兰铎的眼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人也开始更加进一步地蜕变,本来苍灰色的脸上,此刻裂出了无数条干涸土地般的裂纹,灰色的长发完全变成了惨白色,蓝色的眼珠,却是一点消失了,整个眼眶都被深邃的黑色所填满,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了,身上的光明之翼,不,现在应该叫做黑暗之翼,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也随之发出了兴奋而强烈的呼应,一股股更加浓烈的黑光从他体内溢出,扩散到了整个洞穴,那些弟子受不了这些黑暗能量的挤压,狼狈地四处逃窜着,拼命躲避着那些向蛇一样游动的光芒。
缪兰铎举起了手中的光明之刃,看到剑上散发出的黑色光芒,忽然邪异地微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这些,就是黑色的圣光啊,历史上,拥有黑色圣光的神只有一个,那位从天堂堕落到地狱的天使长。他忽然狂笑起来,从今天起,我就是黑暗天使路西法在大地上的代言人!凡是拦住我的去路的,我统统会将他们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
这把剑,就改名叫复仇之剑吧!缪兰铎一剑刺向天空,轰隆一声,洞顶裂开了一个大洞,但外面恰好是阴天,并没有阳光射进来,只有一道灰暗的天光夹杂着蒙蒙的细雨,缪兰铎就这样单膝跪在了光圈里,朝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两只手握住剑柄,垂首道,“我向您宣誓效忠,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主人,老师,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声音笑道,“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缪兰铎抬起头,凝视着那团黑暗道,“请让我看看您的真面目,老师。”
洞穴里一下子炸了锅,那些弟子们全都张大嘴巴,不敢呼出大气,师尊不以真面目示人,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这小子疯了吗?在场的弟子中,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装腔作势地喝骂缪兰铎,只好都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知道师尊肯定不会杀这小子的,否则那颗珍贵的真血精元不就白白浪费了,他们怕师尊因此迁怒到他们身上,一个个赶紧胆战心惊地躲地远远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好罢,你且上前来。”
缪兰铎起身,恭敬地走了进去,黑暗中,一道紫光忽然射入了他的脑门,缪兰铎灵魂急速地收缩起来,瞬间明白一切,瞪大了眼睛,大惊道,“原来,您、您是……”
“去吧,想要报你的杀父之仇,你需要更多的人手,你的那些部下现在已经在你的城池重新集合了,去吧,用我给你的这颗魔珠,你需要一些更强大的部下了。”
缪兰铎恭恭敬敬地退了回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后,也不敢飞行,静静悄悄地从一个洞口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了一个曲折回绕的石头甬道里,走出几百米后,身后就有三个影子飞快地跟了上来,蹑手蹑脚地靠近他,却是三个群门徒中实力比较高的弟子,其中一个谄媚地笑道,“兄弟,师尊真是万分宠爱你啊,我们这些弟子里面,也只有你看到了他的真容,能不能告诉我们,师尊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我们肯定会保密的。”
另外两人也连忙唯唯诺诺地附和道,一副急切好奇的表情。
缪兰铎已经能听懂他们所说的话了,停下脚步,背对着三人冷冷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问这么多,相信我,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三人立刻噤若寒蝉,其中一个勉强打破冻结的脸色,讨好地笑道,“呵呵,这样啊,那我们就不问了……师尊怕您不知道出洞府的路,让我们送您出去,请请请,请这边走。”
三人立刻争相巴结,围着缪兰铎团团转着,簇拥着他走了出去。
“老大,你说的就是这个洞啊。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吗,就是个普通的洞,不过真够大的。”蒋天野绕着那个洞窟的入口转着圈子,时不时踢一脚洞口的野草什么的。马上被林尘一脚踢飞了出去,飞身在一块大石头上,呻吟着爬不起来了。
林尘这一脚是下了力道的,他一脸沉凝地众人道,“这个洞窟,是我天星宗历代前辈修炼的地方,按照辈分,你们应该管他们叫师祖爷,等下下去之后,任何人都不准有不敬的地方,那里面的法宝你们可以随便挑,随便拿,但是不要随便乱说话,也不要随便碰其他东西,这个洞有蕴藏着很强的天地灵气,哼,算你们运气好,不用为这次渡劫担心了。”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林尘如此严肃,当下也都不敢不正经了,一个个乖乖地点着头。蒋天野一听到有法宝,马上一轱辘爬了起来,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站在旁边一脸贪婪地笑着。
上次离开的时候,林尘已经在洞口重新布下了禁制,只要是体内运转有天星宗真元力的人,就可以无障碍地通过,这时说了一句,“好,下去吧。”说完,第一个踏前一步,轻飘飘地飞了下去。
剩下的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控制着速度缓慢地飞下去,洞口三米的下方蓦然浮现出一个蓝色的法阵,透出几丝真元能量在他们身上扫描了一遍后,就兀自收敛了回去。
众人落至洞底,望着洞穴内部曲折回绕的广阔空间和瑰丽奇异的景象,心中不由惊叹。这时,他们也感觉到周围浮游飘荡着极强的灵气,灵台猛一清明,身体仿佛也瞬间变轻了许多,这种感觉他们在回到华国的时候感受过一次,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元神自发延展而开,真元力就像小溪一样在体内欢快地流淌了起来。
蒋天野、雷旭眼中大放光芒,看到石壁上那数不尽的小洞窟里,那密密麻麻的法宝放出的光华,二人的眼睛都花了,雷旭拼命地咽了口唾沫,有点不相信地问道,“老大,这里……这么多的法宝,我们真的可以随便拿吗?”
林尘刚一点头,两人就狂笑着飞扑了过去,就像猴子摘桃子一样,手脚麻利地采摘了起来,雷旭瞄准的都是那些外形、发出的光芒好看的,蒋天野则是专挑大件的扛,不一会儿,两人怀里就抱了满满一大堆,两人大为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带个麻袋过来呢。
幽鬼和钟国修也走过去,各自挑选起适合他们的法宝,两个女孩都比较矜持,林尘催了她们一遍,她们才走过去,莫妮卡挑选了一把赤红色,外形很优美的长枪,和一面银色的椭圆形盾牌,一条玉石构结而成的鞭子。柳玉则选了两把小巧的飞剑,十六把水晶飞刀,一件贴身的金丝软甲,每人只挑选了三四件,不过花的时间却是最长的。看两个女孩的表情,显然对她们精心挑选的宝贝都是爱不释手呢。
等众人都选好了法宝,林尘先教会了莫妮卡和柳玉如何将法宝和自身融而合一的方法,这些法宝如今都是无主之物,加上两个女孩都是天资卓绝,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让法宝认了主人,收入了她们的体内。
至于剩下的人,幽鬼和钟国修还好,雷旭和蒋天野每人却挑选了至少不下二十件,想要一一认主,收入体内,以他们的修为至少也要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看着蒋天野和雷旭闭目盘膝坐在地上,七八件法宝同时漂浮在他们身周,已经开始玩命地和这些法宝的神识沟通,就像一个死皮赖脸的色狼疯狂地献着殷勤,同时去追求七八个美女一样,林尘看得好笑,索性帮了他们一把,一道神念卷过,那些法宝顿时嗖嗖地化作光芒飞入了他们的体内。
除了一段小插曲,那就是蒋天野在洞中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雪白色的小狐狸,还没等他过去抓,小狐狸就忽然消失了,蒋天野抓着脑袋在原地找了半天,难道是自己看错了?随即被林尘喝了一声后,赶紧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在林尘的分配下,众人各自分散而开,每人在洞中占了足球场大小的一块区域,盘膝坐好,由于洞窟中岩壁曲折回绕,互相也望不见彼此,林尘则坐在了距离所有人正中央的位置,悬空浮起,一丝神念透入每个人的心中,声音响起道,“猴子、雷旭、幽鬼、老钟,你们四人的天劫均已临近,这段时间暂且不要修炼,专心积蓄能量准备应劫。莫妮卡、玉儿,你们不要受他们四个人的影响,所有人切记,天雷落下的时候,不要试图去帮其他人挡劫,天命不可逆,这会大大削减你们的功力。”
众人都深深记下了,林尘又让蒋天野四人巩固了一遍应劫时的注意事项,传授给了他们一些自己应劫的经验,又教给莫妮卡和柳玉如何修炼法宝的方法,然后闭上眼睛,待众人全都凝神进入状态之后,林尘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在元神中聚拢了一波天地灵气,然后按照九天玄星诀后半部分残卷上所记载的心法,开始运转了起来。
这后半部残卷所记载的,几乎完全就是就是针对这第九颗星核的凝炼之法,林尘仔细一看才发现,虽然说是最后一部分残卷,但其中包含的心诀法门,竟然比前八卷加起来还要长。林尘既已修完了前八卷,对于这最后一卷自然也是得心应手,只是这其中的变化实在太多,最简单的一句心诀,修炼下来就有三百六十二种变化,幸好林尘的元神中的星核形态已经凝聚了几乎有一半,所以他只需要从中间往上修炼便可。而星核最初成形,也是最难的一步之一,被他直接跳过去了。
林尘不禁感叹,如果不是师伯他老人家帮了自己这一把,只怕自己构建出一颗初始星核,也要花上至少上百年的时间,修真之路,果然漫漫啊,就算自己从目前这个阶段开始修炼,离得道飞升,至少也要花几十年的时间,好,就算自己掌握了天古通地阴阳大法,这个时间再缩短也要十年。
十年啊,以前林尘在山中修道的时候,只感觉十年就像弹指一挥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十年时间真是无比的漫长,这十年时间,足够自己把英国整个纳入囊中了,也许还能收入几个欧洲、中东的小国家,追逐一切可以到手的权力,赚取一座山也装不下的金钱,过上皇帝一般的日子,凡人的十年真的能做太多的事情了,而修士的十年往往被用来做一件事,还未必会成功。
林尘摒除了心中的杂念,一心一意地融入了元神之中,八颗星核在意动下归为两半,分别以光明核和黑暗核为主天体运转了起来,两股被光明和黑暗之力依附的粗大真元光流缓缓流转了起来,在小宇宙中盘旋环绕形成了一幅太极图,随即,林尘的身周蓦然被一团黑雾笼罩住,随即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黑暗中透射了出来,化作光流围着林尘极快地旋转起来。
空间中浓厚的天地灵气,此刻就像长鲸吸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去,大批量地涌入了林尘的体内,一个直径足足有十米的巨大银色光球出现在了林尘的身上,而光球四周连结着一道道不断变化形态的,粗大的银色光柱,犹如实质地散状分布在空间中。
其余人全都被惊到了,蒋天野猛地惊醒了过来,感觉整个空间的天地灵气强烈地震动着,自己就像处在一股飓风的风眼中一样,连忙小心地透了一丝神念出去,顿时吓了一大跳,老大……他正夸张无比吸收这这里的天地灵气,那速度……一秒钟吸收的天地灵气,就足足它们很难和主人融合之类的,原来都是骗人的,这些小可爱们,不用自己叫它们,它们就主动和自己的灵魂融为了一体,莫妮卡当下微笑着,更加细心地“照料”起它们来。
如果林尘分出神来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直接从半空中摔下来,这些法宝任由莫妮卡将黑暗能量和血族能量注入它们之中,不但没有排斥,一个个反而还很高兴呢。
除了这六个人,一只鬼外各自占据可一块地方修炼外,还有一只妖也蜷缩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小白处于被封印状态虽然无法修炼,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世界上最最舒服的小窝,浑身浸泡在天地灵气里,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一进来之后,就再也不想出去了。
林尘此刻人神合一,已经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此刻他的身周,已经是一片星云浩瀚的宇宙,而在他的正下方,是一个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光阵,此刻看上去,足足有一颗行星大小,周围的漆黑的空间中,无数股的光华像瀑布一样流入那个光阵中,但就像进入了黑洞一样,除了光阵的形态还在按照固定的规律不断变化外,其他没有任何一丝改变。
直到一声从宇宙外传来的轻微响动影响到了林尘,林尘略微分出一丝心神,感觉一股强烈的能量在宇宙外震荡了一下,六道气息中,有一道瞬间微弱了下去,但下降到一定的程度后,便稳定了下来,虽然给人的感觉就像一盏在风中的烛火一样摇摇欲熄,不过总归是保存了下来。
是蒋天野,这小子过了。不过此刻只怕也已是精疲力尽、半死不活了,林尘暗笑,也不担心,在这洞里,用不了多久,他虚弱的状态就会得到恢复的。
第二个是雷旭,紧跟着就是幽鬼,最后是钟国修,四个人全都平安渡过了天劫,林尘此刻方才睁开眼,从元神中回到了现世,掐指一算,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呢,但沉浸入修炼之道,便是如此,要不怎么说洞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呢。
按照道理上来讲,林尘听他师伯的话,应该一直在这洞中,一心一意,两耳不闻窗外事,潜心修炼,直到得道飞升,但这一趟修下来,直到终点,至少也要十年,自己十年就坐在这个洞里修炼,那外面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怎么办?诗娴和韩菲还在充满期望地等自己回去,而且自己已经对小浅发过誓了,就算不是这样,林尘也不舍得丢下她们。
当初林尘遭到天雷轰劈后大难不死,灵魂穿越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这也注定了,他无法再想一个正常修士那样一心一意地追求天道了,他已经和三千红尘结下了剪不开、扯不断的缘分,他的一生,恐怕也只能深陷在红尘之中了。
收了功法,海潮般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猛然失去了重心,向四面八方消散了,空中甚至隐隐卷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的乱流,林尘落身在地面上,看到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元神中,潜心修炼,除了莫妮卡一道神念游过来,朝自己抛了个媚眼外,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运动。
林尘欣慰一笑,嗯,有件事情,自己谋划了很久,现在也该到实施的时候了吧,对,不能再拖了。
于是他轻盈地从洞口处飞了出去,没过一会儿,莫妮卡就马上拍着翅膀追了上来,与此同时,一只小狐狸团成一个球从空中掉了下来,骑在了林尘的脖子上。
莫妮卡和小白不禁互相望向对方,然后都彼此默契友好,又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都是千年的妖精,一眼就把对方看了个透。
一个心想,想不到兽人里面,也有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啊,真是几千年都难见。
一个心想,好大一只蝙蝠精,至少也有几千年的道行了吧,能化形地这么完美,真是难得。
然后,两个绝代美妖都不约而同地瞪了林尘一眼,同时嘀咕,这个臭小子,运气真好。
转眼间,莫妮卡一手挽住了林尘的胳膊,用酥麻麻的语气腻声说,“亲爱的,你不修炼啦,累了么?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人家陪你呢?”
小白则是趴在林尘的耳朵旁边,声音听上去更是销魂蚀骨,“累了就休息一下嘛,你都已经半个月都没有陪人家了,人家都好无聊呢。”
虽然莫妮卡和小白都不是小气的女人,但是在一个容貌和力量都不输于自己的对手面前,女人天生嫉妒的一面还是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两个人不由就暗中较上劲了。
林尘顿时感觉从头到脚流过了一股寒意,赶紧哈哈笑了几声,“我不累,不累,就是有点放心不下议长和爱德华他们,那帮老巫师和吸血鬼可别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天哪,我一定要回去看看,上次他们喝醉了,跑进了个女澡堂里,最后被当成流氓让人围观拍照呢,还要我去救他们,这次说不定又跑到女厕所去了,不行,我得赶紧去,不然他们又要像动物一样被人围观了。”
莫妮卡和小白脸上都是一红,这么恶心的事情,自己可不想一起跟着去丢人呢。林尘趁机摇头叹气着,忽然从两个女孩中间带起一溜蓝光钻了过去。
等莫妮卡回过神来,议长他们怎么会被一群普通人抓住呢?这个骗子!一跺脚,林尘早就没了影子。
然后……被晾在半空中的两只千年女妖,彼此“友好”地微笑了一下,互相冒出了一句彼此都听不懂的话,一路上像是在比较谁的姿态更矜持优雅地回到那个洞里去了,当然,还有同时在心里狠狠地给林尘下了判决书,他死定了。
林尘一口气赶回了北台市,确认后无追兵,才施施然落在了雷家的庭院里,那些正在院子里重新挖坑栽种植被、修葺花园的匠人们顿时愣了,怎么突然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人来,林尘对这些辛勤的劳动人民抬手微笑打着招呼,一路脚步轻快地进了房子。
议长的房间门口,林尘本以为这个老头子大白天的肯定在睡觉,没想到刚敲了一下门,就听到了老头子说“请进”的声音。
议长坐在一张安乐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看着,从他脸上津津有味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这些日子似乎过得并不无聊,桌子旁边有一辆小小的推车,上面整齐摆放着不少书籍,半个月的时间里,议长几乎已经快把雷家的藏书翻遍了。
看到林尘,议长立刻合上书,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赞叹着说,“哦,林,你们华国的历史和文化实在是太有趣了,不,简直是引人入胜,太美妙了。”
林尘微笑道,“华国有趣的东西多了,您是指哪方面?”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翻了两翻,扔到了一边。
议长晃了晃脑袋,翘起干瘪的嘴角说,“太多了,神仙,佛祖……哦,最让人感兴趣的是,你们华国在古代可是世界上最骁勇善战的民族,那个时候,你们侵略的军队甚至都打到了欧洲,可是你们居然没有守住占领来的土地,否则现在四分之一的陆地,都已经是由你们华国统治了。”
林尘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我们可以攻打下那么多的土地,可是并没有足够的人去守住他们,而且还要再继续占领新的土地,我不认可这种行为,没有任何的利益,只有无谓的死亡,这是愚蠢人才会做的事。”
议长呵呵笑道,“可是你们许多华国人都以此为荣呢,这毕竟是你们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
林尘轻轻笑了起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根雪茄卷了卷,“我可以占据欧洲更多的土地,然后在上面撒满我的人,让这些土地不断为我生产利益,当然,我仅仅是指凡间,呵呵,我会以自己为荣的。”
议长满脸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笑道,“哦,真是抱歉,我忘了您,一个新的恶魔在华国大地上诞生了,我该不该说,您比那个叫成吉思汗的家伙还要可怕,他要的仅仅是鲜血和生命,而您,恐怕只有上百万人的灵魂才能满足您。”
林尘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目光望向对方,歉然地笑了下,“议长阁下,请原谅,我这段时间没来陪您聊聊天,你知道,有些家务事要处理,那么,您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议长轻轻扬了扬手里的,“如您所见,这些书籍,伴随我度过了在这里的每一天,不过,这里的藏书也好像已经快要被我看完了,唔,需要叫那些下人再买一些书回来了。”
林尘夸张地张大了嘴巴,“这么多天……您就仅仅只是看书?消遣?难道您没有想过,要提升您的力量吗?该死的上帝,伦敦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迟早是要反攻回去的,我们都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一个幽灵从议长背后冒出了头,连连点头道,“林,您说的对极了,莫尔顿这个懒鬼,每天就这么傻坐着虚度时间,浪费生命是可耻的,您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他。”
议长的脸色那叫一个尴尬,一巴掌把那个幽灵拍了回去,然后幽幽地望着林尘,动了动嘴巴,“林,这不是你说的吗?为了防止那些修士来找我们的麻烦,禁止我们在华国使用力量,而且,这片大陆上的黑暗能量太稀少了,在这里,我的力量永远都不会有一丝增加的。”
林尘的嘴巴慢慢合拢了,转而作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自言自语地咕哝着,“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您看,我这些日子都忙晕了,是啊,我亲口对您说过这些话,可是,我们总得想个办法解决啊,那些血族,他们已经想办法去强化自己了,我们也不能总这么闲呆着了。”
议长听了这话立刻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询问道,“您说什么,这是真的么?爱德华还有另外两个老鬼……他们能去哪儿提升实力呢?女王……我猜她这段时间应该是是跟您在一起的,林,您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那些奸诈的吸血鬼,由他们去吧,我才懒得管他们的事情,现在说说我们的事,林,您一定有什么打算了对不对,不然您也不会跑来找我。”
林尘忍不住微笑起来,“您太了解我了,是的,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到处奔走,就是为了……嗯,如果我说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回到欧洲大陆了,您会不会觉得惊喜呢?”
林尘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议长嘴角就已经咧开并且开始上翘了,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林尘的肩膀,两只眼睛放出了绿幽幽的光芒,急切地说,“撒旦在上,您没有欺骗我,快点说,我们怎么才能回到欧洲大陆去?该死的,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似乎觉得这句话会让林尘感到误会,议长又露出了一副讪讪的笑容,那只手顺势拍了拍林尘肩膀上的灰,“当然,华国是个好地方,可是毕竟我们不属于这里,英国,才是我们的家,就算有可恶的教廷在,但那依然是我们的家。”
看得出,议长已经有些思乡成疾了,就像把小麦种进稻田里,小麦怎么能舒服得了呢?
林尘把那根在手上玩弄了半天的雪茄又放回了口袋,然后空出两只手,活动了一下十根手指,微笑道,“这几天,我在华国找到了一位我以前的朋友,他教给我了一种方法,可以净化身体,清除掉身体里面的异种能量,那个苦修士打进我们体内的子弹,我们可以对他说:fuckyou了。”
呼啦一阵阴风刮过,七个老鬼猛然从议长的身后窜了出来,一个个喜极而泣,大呼小叫道,“林,我赞美你,你这个混蛋,简直就是撒旦派来的天使,我爱死你了!”
“快快快,快把那个恶心的玩意儿从莫尔顿恶心的身体里面弄走,恶心一点,我也不会介意的。”
“您还在等什么,亲爱的,您需要一把剪刀吗?把莫尔顿这个混蛋的肚子剪开,等着,我们这就去给你找去。”
林尘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话,哭笑不得,议长已经顾不得这几个家伙了,死死地抓着林尘道,“您有什么办法,对,净化,那就快点来吧,我无法忍受有一颗圣光在我的肚子里,我请求你,我的朋友,快点把它拿出来,让它消失!”
林尘举起了一只手,“好吧,莫尔顿先生,我需要你配合我,现在撤去你体内体外所有的黑暗能量防御,保持你的身体能够真实地被我接触到,我的能量要不受一点阻碍的进入你的体内,对,放松,就是这样。”
议长依然而行,那层长期驻守在他肉体中坚固的黑暗能量外壳被化解了,议长身上那些总是若有若无飘荡着的黑雾消失了,露出了他原本的身体,一个身材干枯、皮肤灰白、可以看到丝丝紫色血管的老人坐在了椅子上,现在就算一颗最普通的手枪子弹,也能杀死这个坐在黑暗世界第一把交椅上的人物了。
议长对林尘表现出了完全的信任,事实上,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这颗圣光炸弹不被拿掉,他的力量至少三百年内都不会增加一星一点,三百年后教廷那些小喽啰,恐怕都已经成长到能和自己匹敌的地步了,教廷的势力壮大到那种程度后,派出的人就可以抱着旅游玩乐的心态,全世界追杀自己了。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戒备林尘,当初不是林尘救自己,自己早就死在那些苦修士手里了。
林尘手掌一翻,手心里冒出来一块雪白晶莹的玉牌,在他掌中缓缓旋转着,一道道柔和的白光透了出来。
这半个月林尘在洞中修炼的时候,顺便把那几千件收入体内的法宝也逐个过目了一遍,正好发现了这枚玉牌。
此玉牌名为“净魂”,就像林尘刚才所说的,“净魂”能够消除解除人身上的一切负面状态。和议长一样,那颗圣光子弹,在林尘心里也是个疙瘩,他先在自己身上试验了一下,在玉牌放出的净化之光下,立刻就发现了一些细小的光粒隐藏在自己的肌肉和骨骼中,怪不得自己之前用神念扫描不到那颗圣光子弹,原来这玩意儿一到自己体内就裂解成了无数如此细微的能量微粒,无数微粒彼此之间隐隐有一丝丝的魔法流动联结着。
林尘猜测,只要自己一到欧洲,这些能量微粒大概就会感应到空间中浓烈的光明之力而重新聚合,到时候……结果就会像蒂莫西所说的一样。
不过这玩意儿毕竟是颗定时炸弹,林尘不敢保证把这些能量微粒强行从体内逼出来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嘛……林尘心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只有先拿议长老头来做个试验了,不过结果也不会坏到哪儿去,净魂的力量会包裹住这些圣光微粒,就算爆炸了,,“天哪,我低估了这些圣光炸弹的威力,如果知道那些老家伙这么狠毒的话,我绝对会把它扔的远远的再让它引爆的,或许是那些苦修士知道您具有某种强大的复原能力,所以,他们想让您死得更彻底一点,真是太狠毒了。”
就好像有人告诉你,某某在你家床上撒了泡尿,当时你也许还不是那么生气,可当你回家看到那张床时,怒火一定会翻倍地爆发。
议长的怒火无可抑制地从眼中喷射了出来,狂呼道,“回去,现在就回伦敦去!发展壮大我们的势力,杀光教廷的人,就算动不了那几个苦修士,但教廷其他的走狗,我们还是可以把他们赶尽杀绝的!”
谢文斌、古强几个人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到,连忙跑上来察看情况,林尘隔着门对几人做了个手势,示意没事让他们下去,然后摇了摇头,“恕我直言,我们现在跑回伦敦,万一那些苦修士又来追杀我们,他们大概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如果我们没有足以和他们匹敌的实力,终归是不行的。回去了也是送死。”
议长深深呼了口气,冷静了下来,同时又感到一阵悲哀,自己堂堂的黑暗议长,凡间黑暗势力的主宰,居然被迫落荒地逃到海外,躲在这么一个地方,这算什么呢。
他仔细想了想林尘的话,最终带着几分不甘的情绪道,“您说得对,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呆在华国,您还好,我的力量是一点也不会得到增长的。”
林尘见议长的情绪已经被刺激地差不多了,他刚才小小的导演了一下,那些圣光微粒被移出议长体外的时候,他根据对自己体内圣光力量的了解,已经估计出了这颗炸弹的威力,在防范措施上,适当的进行了一些调整,看来效果刚刚好呢,此刻摇了摇头,说起了酝酿已久的开场白,“办法嘛,也倒不是没有,只是……”
议长见林尘欲言又止的样子,急忙问道,“林,您想到了什么办法,快点说吧,都这个时候了,您和我之间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七个老鬼也跟着急切地叫嚷了起来,“快说,快说,只要不让我们加入光明教廷,其他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给我们力量,哪怕让莫尔顿去妓院卖身呢。”
林尘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倒是知道有一个组织,他们有一种方法可以提升成员的实力,只是以您的身份……”
议长愣了一下,林尘的意思,谁让自己效忠于某个势力,的确,自己是黑暗议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
林尘耸了耸肩,“当然,您是黑暗世界的统治者,您的下属们也不会希望您有第二种身份,只是,听上去或许不可思议,但他们可以无限提升一个人的实力……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这对您的尊贵地位而言,是一种侮辱。”
议长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直勾勾望着他,顿时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您是说……无限?这怎么可能呢?请原谅,林,我不是怀疑您,您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吗,关于这个组织。”
林尘看出了议长眼中流出的那一丝渴望,心中一笑,随即把关于神之眼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议长。
结果却是,议长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然后摇起头来,这怎么可能呢,“林?那个组织,甚至可以让我成为神吗,因为他们的首脑就是神,那么他究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还是撒旦大人派来的恶魔呢?呵呵,您是从哪里听到这些古怪的传闻的?”心想,如果真有这样的组织存在,自己当然会加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能成为神,不,就算能获取比现在更强大的力量,一个黑暗议长的位子又算的了什么,而且,自己早就做好退位的准备了,如果不是找不到那位接班人的话。
林尘微笑起来,“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就好像凡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一样,我们也无法了解到,那些拥有更高的生命形态、更强大实力的人物存在,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跟凡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些话并不是很有说服力,林尘毕竟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在说这些事情,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能驳倒他,只是议长顾及林尘的面子没有说出来罢了,既然这个组织这么神奇,你为什么不加入呢?无论实力还是头脑,林尘都在议长之上啊。
看到议长仍然在微笑摇头,林尘正想着该拿出点什么东西来令他相信。就在这时,那扇已经被冲得只剩下一个洞的窗户里,忽然飞进来一个娇俏的身影,如百合花般盛开的黑色裙瓣,怀里抱着一只眯着眼睛的黑猫,柳淼淼俏生生踩在一堆废墟上,一眼看到房间的情景,睁大眼睛惊呼,“天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刚才在这里打架了吗?”
林尘眼前一亮,议长的反应却是比他还要大,手里的木杖都扔到了一边去,飞快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一个行礼,激动地说,“尊敬的魔女大人,终于又一次见到您了,真是万分荣幸,我已经追随您的脚步找了您很久,感谢撒旦大神,又一次让您那美丽的身影降临在了我的面前。”
林尘顿时一脸的僵硬,这两个人竟然认识吗?而且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肉麻,难道这老家伙这把年纪了还对女孩子有意思,对可爱的小萝莉……
柳淼淼的反应和林尘如出一辙,赶紧躲到一边去了,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对方,嘀咕着,“哪里冒出来的怪老头,对不起,我对怪爷爷可没有兴趣,而且,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完,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到了林尘身边,直接一个熊抱扑了上去,欢天喜地地喊着,“哇,老公,人家都想死你了,好久都没抱了,要亲亲……”那只黑猫喵呜了一声,一点也不客气地趴在了林尘的头上。
几个老鬼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啊,好可爱的小姑娘。”
“真是美极了,看看那脸蛋。”
“来,让爷爷抱一抱。”
黑猫眼里凶光一闪,喵呜一声扑了过去,七个老鬼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飞快地缩进了议长的身体里,看来所有幽灵都害怕黑色的猫呢,传说黑猫是冥界的守门者什么的,也许并不是假的。
议长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为什么……林这个家伙,自己实力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些实力强大的女人,也都一个个跑到他的怀里去了,已经有了血族女王……竟然连魔女大人也……撒旦啊,您到底赐予了这个小子什么,为什么这小子的运气就这么好呢。
林尘咳嗽了两声,对着议长略微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议长阁下,您看,淼淼的年龄还小,实在不太适合您,如果您的那颗心依然保持着青春活力的话,到了伦敦之后,我可以给您介绍几个不错的……”
议长傻愣着听完这些话,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苦笑不得地冲林尘连连摇手,“误会,误会,请原谅,是我的措辞不够谨慎,见到您,我有点太激动了,是这样的,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想请魔女大人您,担任下一任黑暗议长的席位,您的容貌是我们黑暗世界的骄傲,您强大的实力更能成为我们黑暗世界的支柱,所以,垦请您答应我的请求,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黑暗世界急需要一名强大的领导者。”
柳淼淼眼中一亮,“哈?黑暗议长?有趣,有趣,我要当,我要当!”
议长大为惊喜,全身都激动地颤抖了起来,“真的?非常感谢您,那么我们接下来,就举行一个仪式,不会很复杂,一个小小的仪式而已,当然,如果您想场面华丽宏大一点的话,那也可以……”
林尘却是张大了嘴巴,他忽然想起议长以前跟自己说过,老头要退位的事,并且已经有了合适的下一任议长人选,原来这个人,居然就是柳淼淼这个小丫头!
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黑暗世界的法则向来是能者居上,实力决定一切,柳淼淼虽然不是纯正意义上的黑巫师,但她使用的的确确是黑暗魔法,除了血族以外,黑暗世界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强大的人来了,议长在和那七个老鬼融合了之后,实力应该和淼淼相差无许,但这老家伙早就萌生了退位的念头,准备静心修炼,他大概是通过那次巴黎之战,了解到了柳淼淼的实力。
算了,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林尘笑着打断了议长的话,“打一下岔,莫尔顿先生,我刚刚说到神之眼这个组织,现在我们这里就有一位神之眼的成员,您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现在也许正个不错的机会。”
议长正在滔滔不绝地对柳淼淼许诺当上议长之后有什么好处,多少人会服从命令,一句话可以调动多少大军等等,他见魔女大人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那些有趣的事情上,就像一个老爷爷在哄自己的小孙女,“您可以骑在狼人身上,也可以让它们排成一排跳舞给您看。”逗得柳淼淼咯咯娇笑个不停。
听到林尘的话,议长那些幽默诙谐的话语立刻就卡在了喉咙里,两颗灰色的眼珠怪怪地看向了柳淼淼,柳淼淼奇怪地在林尘和议长间互相看了看,扁起小嘴,“你们是在说我吗?好吧,这是个秘密,你们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议长连连点头应诺,“是的,是的,我发誓,绝对不会对第三个人说起的。”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么,请问魔女大人,林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有神吗?”
柳淼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证实了林尘所说的话,然后又大概解释了几句,大意跟林尘说的差不多,议长的眼睛越睁越大,这下也容不得他在怀疑了,他本来就一直觉得奇怪,魔女大人不过只是个小姑娘,年龄看样子最多也不会超过16岁,可是她体内的黑暗能量,却比自己这个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头子还要深厚,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尽管黑巫师不像血族,它们的实力是靠年龄来决定的,但一个人,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可能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就修炼出如此强大的魔力。
林尘轻轻一拍手,“好吧,现在您终于相信了,那么我们就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再确认一遍您本人的意见,议长阁下,您愿意加入神之眼,并且为他们服务吗?”
议长满是皱纹的脸上,已是忍不住乐开了花,咧着嘴笑道,“为什么不呢?既然那些人……不,是哪位神,他能够提升我的力量,我为他服务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而且……嘿嘿,如果真的像您所说的那样,我们的任务只是维护一方平安,保护那些凡人和他们的城市不受到异能者破坏,整个欧洲大陆,也就只有我们和教廷之间的战争能造成这样的破坏了,只要我们不去招惹教廷的走狗们,那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
两三个耐不住寂寞的老鬼又偷偷冒了出来,说了一句“那样太无聊了。”看到黑猫又朝他们看了过来,赶紧缩了回去。
林尘摇了摇头,“不,您说的恰恰相反,我们就是要制造一些麻烦出来,然后再去平息它,不然我们的功劳从哪里来呢,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个不管是什么神,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可是不会让你吃白饭的,我们只有积累下功劳,然后上升到更高的职位,他才会给我们提升力量。”
议长愣了一下,显然他之前没有仔细听林尘的说明,而柳淼淼又只是含糊地说了一通。议长吃惊道,“您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主动去招惹教廷的人?可是……至少现在来说,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柳淼淼忍不住提醒林尘,“老公,你这样做可是违反教条的哦,身为神使,如果还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的话,按照教条里的规定,神使会被总部长直接抹杀掉的。”
林尘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微笑了起来,“我可没说我们要亲自去干这些,只要找一些和我们不相干的人,让他们彼此之间制造混乱,我们再出手就可以了,也不一定非是教廷的人,这个世界上拥有超常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我们随便邀请他们当中的几位来伦敦做客,然后我们再把这些不守规矩的客人扫地出门,呵呵,不像那些白痴们,傻傻地等待出现状况他们才去解决,但真出了事,他们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当然,我们家宝贝除外,对了,华国那件事情,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找到凶手是谁了吗?”
柳淼淼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起来,小粉拳轻捶着林尘的肩膀,乐不可支地说,“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们的支部长,那个日本老头被撤职了,我们到最后也没能找到凶手是谁,结果还是那些修士找到了凶手,并且把他给消灭了,四个分部长很生气,于是就把他降级成为神使了,这次华国发生了很严重的灾难,也不知道是那个坏蛋干的,我们每个人都受到了处罚,力量被削减了一成呢。”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柳淼淼的语气才郁闷了起来,不过在这个小丫头眼里,自己的功力被削减了一成,比起他们的上司下马也不算什么,反正有人比她更倒霉就行了,看得出,她也非常不喜欢她的上司。
林尘也谈不上幸灾乐祸,他也没见过这个支部长,不过小日本当支部长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早点滚下去最好。这时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的家具全都变成粉末了,他们一直都在站着说话,于是三人换了间屋子,找了张舒服的沙发坐了下来,柳淼淼蹦蹦跳跳地去冰箱里拿来了一瓶酒,给她最爱的老公满上了一杯,自己抱着一罐可乐挨着林尘坐下了,议长嘛,也只有自己动手了。
林尘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笛卡尔先生吗?呵呵,是我,您的耳朵真灵,哦,您的脑子也转的真快,是的,我找到我那位亲爱的哥哥了,他总是漂泊不定,可花费了我不少功夫了,唉,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吗,一点小忙,何况我早就答应过您了。”
笛卡尔在那边激动地声音都有点颤抖了,“那么,您哥哥的意思呢,他愿意加入神之眼吗?您有没有跟他说,加入我们很有大的好处,我以前告诉您的哪些事情,您没忘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林尘微笑道,“当然,我哥哥同意了,不然我干吗要大清早地把您吵起来,不过他有一个条件,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个支部里的不同成员,如果他们彼此都同意的话,那么他们可以互换位置,改变他们所在的支部,是这样吗?”
笛卡尔在那边点头肯定道,“是的,只要他们交换了各自的神符,就代表他们互换了隶属。”脑子一边开始琢磨,他哥哥干吗要问这个问题呢?
林尘用一种随意地口吻道,“那么,非常简单,我哥哥的意思,只要你能和一个人交换你们的神符,他就答应加入神之眼,当然,引荐人是您,这个条件不难吧?”
“啊……是,是不难……”笛卡尔迟疑了一下,他显然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用意,谨慎地探询道,“不过,我能先问问,那个人是谁吗,他是隶属于那个支部的。”
林尘笑起来,“当然,我现在就告诉您,这个人您也认识,一位隶属于亚洲支部的,可爱非凡的小姐,她的名字叫做柳淼淼。”
林尘刚刚说出亚洲支部的时候,笛卡尔就知道是谁了,他在亚洲支部也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柳淼淼了,笛卡尔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脸上顿时笑了起来,看来这八成不是他哥哥的意思,而是林尘自己趁机提出的要求吧,林尘的地盘在英国,他当然想把自己的女朋友也调到欧洲支部来,谁让自己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呢,林尘大概还想让柳淼淼罩着他吧,呵呵,这虽然是个愚蠢的想法,会害死他的小女朋友的,可是也跟自己没关系,自己才懒得操没必要的闲心呢。
林尘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另外,我再额外告诉您一件事,亚洲支部的支部长被撤职了,现在他们还没有选出新的支部长,您为组织增添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成员,有了这个大功劳,呵呵,您一去,他们立刻就能委任您上任了。”
笛卡尔无声地哼笑了起来,这自己早就听说了,但是,这个家伙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啊,看到都是柳淼淼透露给他的,柳淼淼,唉,倒是个可爱的小妞儿,可是也实在太笨了,还有了这么一个好奇心重的男朋友,她难道不知道组织的规定吗?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抹杀了,真是可惜。
据自己所知,亚洲支部的那帮人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力特别出众的,功绩应该都是平平,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迟还没选出领导者呢?这个家伙倒也没说错,他倒是挺会为别人打算啊,笛卡尔心里美滋滋得,又嘲笑了林尘一顿,他还记得上次林尘嘲弄他的事,不过,他还是不敢当面嘲笑林尘就是了。
笛卡尔装出一副惊喜的声音道,“是吗,那太好了,我愿意交换,当然没问题,请问,什么时候,您的哥哥能过来?不不,您的哥哥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接您哥哥去神之眼吧。”
林尘笑道,“您太客气了,这样吧,伦敦北郊有一栋废弃的大楼,见面地点就定在那里好了,到时候我哥哥会带着淼淼一起过去,ok?”
“ok,ok!”
林尘挂了电话,议长立刻奇怪地看着他,“林,我怎么不知道,您原来还有一个哥哥?您的哥哥也打算加入神之眼吗?”
林尘嘻嘻笑了起来,“我难道就不能成为自己的哥哥吗?如果您想,您也可以可以拥有一个弟弟呢。”
议长立刻明白,林尘又打算用变身来糊弄人了,世界上会变身的人多了去了,每个黑巫师都能用魔法和药水改变他们的容貌,可是林尘变身后实力也会大大的增强,这就不容易做到了。如果他自己不说出来,和他不熟的人,几乎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柳淼淼欢叫着扑进了林尘的怀里,用力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不是说过不想加入神之眼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还有,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欧洲支部呢?”
林尘微笑抚摸着她缎子般的长发,“我改变主意了,人嘛,总是会改变主意的,宝贝,你一开始就选错了部门,华国的水太深了,一不留神就会把自己淹死的,而华国几乎占了亚洲国家总面积的十分之七,你们就等于是在这一个国家里面玩儿,相信我,没有人能在那里得到发展,起码很难。而欧洲就不同了,欧洲才是我们的游乐场,看看,黑暗势力的最高统帅,议长老先生就坐在我们身边,只剩下一个光明势力,我们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柳淼淼听话地嗯了一声,乖乖地贴在了林尘的胸前。
议长这时又堆起笑容开口道,“那么魔女大人,关于黑暗议会……”
林尘一下子打断他,“这个议长的位子,还是继续由您来担任吧,黑暗议长这个身份,这对您在神之眼里的地位会有很大帮助的,他们不光看个人实力,在他们眼里,成员在地球上掌握的势力也占有很大的比重,也许他们会因为您身为欧洲三分之一强大生物的统帅者,而额外给予您一些特权和优待的。”
这话一说,议长马上就不言语了,心里感激,林尘真是一位好挚友,处处为朋友着想啊,这样的好人去哪里找呢?感谢撒旦,让自己和这么一个可爱的人成为了朋友。
柳淼淼不满地掐了林尘一把,她对议长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是很感兴趣呢。林尘忍着痛感叹,议长真是太不了解这个小祖宗了,如果让她当上黑暗议长,他不敢想象黑暗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幸好自己今天没带莫妮卡一起来,不然恐怕会发生一场黑巫师、狼人和血族之间的大火拼吧,这样自己这些人就真的不愁没事做了,当然,教廷的人就乐疯了。
也就在林尘他们做好准备,偷偷摸摸潜回到英国的时候。夜幕下,一颗古怪光芒的流星也降落到了梵蒂冈城。
圣保罗大教堂里,那些苦修士重新回到山上修行之后,教廷也开始了大规模的重建,一些各地教区新晋升上来的红衣主教、白衣主教,以及某些被严格挑选出来,家世背景不错的神父,也都入驻了梵蒂冈,教廷总算是有个样子了,虽然比不起昔日繁荣昌盛的景象,但起码一个大概的体制总算是建立起来了。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这些日子忙得是团团转,一边忙着大批量招纳新的教徒,一边从那些下级神父里挑选一些有潜力的着重培养,另外裁判所也开始重建,一批新的执事也紧锣密鼓地投入了训练中。一座座新的教堂、建筑更是飞快在废墟上拔地而起。
对于半个月前梵蒂冈发生的大地震,无数历史文化瑰宝都在地震中被毁掉了,世界各国政府都表示了极其的痛心和遗憾,赈灾款、各种救灾物资全都像雪片一样飞了过来,各国的救灾人员也纷纷争先恐后地抵达,如今的梵蒂冈城,到处都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施工场景,透出勃勃的生气,那些工人们更是干得高兴,他们是在给上帝修房子,能不卖力吗。各个国家、各家电视台的记者,也都忙忙碌碌地穿梭在施工现场,把眼前的一幕搬上了电视,撇开那些政治方面的东西不谈,这可真是一副温暖和谐充满正能量的美好场景啊。
唯一郁闷的是梵蒂冈的神职人员们,在事态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转折前,他们不得不继续用那些黑暗议会制造的冒牌货充当他们的发言人,甚至是教皇本人,于是这些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流氓无赖,又一次锦衣华服、春风满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全世界的电视机屏幕里。
如今的教廷也不着急,留给他们的时间多的是,黑暗议会的那些厉害角色至少也要三百年后才能重返欧洲大陆,这么漫长的时间,足够教廷重新崛起了,并且发展壮大上帝他老人家在人间的势力了。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也曾又一次跑到耶路撒冷的圣山拜访过苦修士们,希望他们能彻底消灭黑暗势力的那几个头头,斩草除根。结果被一群苦修士冷冰冰地拒绝了,他们这次下山帮助教廷,结果痛失了四名同伴,这已经给他们心里造成很巨大的打击了,都是形影不离修行了几百年的同伴,一路不知并肩走过了多少风雨,而且天堂之门眼看就要为他们开启了,却就在最后的节骨眼上……怎能不令人遗憾……
这次把黑暗议会的人逼走,已经算是给上帝他老人家一个交代了,所有人都发誓,他们再也不会管凡间这些破事情了。
“知足吧,年轻人,那些邪恶的黑暗力量,已经几百年都不会来骚扰你们了,这段时间足够你们修炼地更加强大,然后去消灭他们,所以,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蒂莫西说完,所有苦修士就全都闭上了眼睛,进入冥想,不理这些人了。
修卡雷斯和莱恩诺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赖着不走了,他们也知道蒂莫西说的没错,可是他们就是嫌麻烦,人家轻轻一挥手就能解决的事情,自己要苦修上几百年才能做到,谁都愿意找个简单的办法。而且世界上的事情也没有绝对的,至少有一部分黑暗生物还躲在欧洲边边角角的地方,谁能保证他们就不会跑出来兴风作浪呢。
这天晚上,修卡雷斯、莱恩诺,以及三十名已经获得了较高职位的红衣主教,聚集在圣保罗大教堂的圣餐堂里,一群人围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旁,现在他们面临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一个关系到一切的重大抉择,由于这件事情实在是比较敏感,所以修卡雷斯和莱恩诺决定放弃一个严肃庄重的场合,譬如圣堂大殿,而选择在餐厅里,大家边吃饭边讨论这件事,这样气氛就不会那么紧张了,这也表示,两人的心中都有些没底。
历代教皇都是由前一代教皇直接传位的,并且会从前任教皇那里传承到一部分力量。可是现在呢,教皇没有来得及指定下一代的继位者,就撒手人寰了,即便教皇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个人也已经跟着他西去了,而教廷已然开始重新组建,没有一个可以统帅大局的领导者当然是不行的。
那些刚刚穿上红色长袍的红衣主教们,一边吃着面包眨着眼睛,目光集中在修卡雷斯和莱恩诺的身上,毫无疑问,新的教皇要从这两个人之间诞生了,问题就是自己到底该支持谁呢。
按照常规来说,教皇一般都是从红衣主教里甄选出来的,当然,偶尔也有例外,就目前这两个人来说吧,莱恩诺德高望重,是一位受人尊敬和爱戴的大人,自身的气质也比较符合教皇,可是要论实力,他可打不过身为裁判长的莱恩诺。
红衣主教们犯了难,他们刚刚从各地教区被调上来,对着两位大人的脾气、性格、手腕等等都还不是很了解,谁也不敢随便表明立场,生怕站错了队。一时间,餐堂里就只传来一阵阵咀嚼面包和喝水的声音。
殊不知这两个当事人的心里也不好受,莱恩诺觉得自己在名义上是适合教皇这个位子的,而且下面的人也比较拥护自己,这和他连日来都表现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每日亲自带领众人做礼拜、做祷告不无关系,可是,他有着这个传统上的名义,而死去的教皇却没有留下一点东西给自己,要知道,红衣主教之所以能成为教皇,靠的就是来自前任教皇的强大圣力的传承,而本来属于教皇的那几件最强大的圣器,也一件也没有留下,下面这些红衣主教虽然倾向于自己,可是如今整个教廷,真正的战斗人员也就只有修卡雷斯一人,万一激起了矛盾,情况绝对会很糟。
修卡雷斯心里却也在担心同样的问题,在座的全都是红衣主教,自己一个人孤掌难鸣啊,真正属于自己的下属,裁判所的执事们,现在最小的还不足四岁大呢,这样怎么和对方竞争呢。
两个人虽然都想成为新的教皇,但总体上还是以大局考虑的,现在教廷正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一切都正在逐渐恢复成长中,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发生了不可化解的矛盾,甚至把这种矛盾扩大,这对教廷今后的发展是会产生极其负面的影响的。
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须至少要选出一个预备的人选来,莱恩诺轻轻咳嗽了一声,曼声道,“诸位,今天借晚餐的时间,我们大家在这里讨论一件事情,本来这件极其庄严神圣的事情,我们是不该放在这种场合下讨论的,但是教廷的发展日益迅猛,我们也要充分利用每一秒……”
就在这时,莱恩诺和修卡雷斯忽然浑身打了个冷战,一股冰冷、黑暗的气息猛然袭来,裹住了他们,不,应该说是笼罩住了整个梵蒂冈,直接渗透到了二人心里。
莱恩诺和修卡雷斯大惊,是什么黑暗生物闯入城里了吗?这股强大、恐怖的黑暗气息显然不是一般的生物,二人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算在黑暗议长和血族女王的面前,他们也没有颤抖过,但是此刻,他们颤抖了,这股气息似乎和寻常的黑暗气息不同,除了阴森、冰冷外,还有一种强烈炙热感,很奇怪,这种相斥般的感觉,贴在人的身上,就好像被一团火和一块寒冰同时折磨着一样。
二人惊疑,黑暗势力中那些拥有强大实力的家伙不是已经被赶出欧洲了吗?这么一个恐怖的怪物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莱恩诺还坐在椅子上发愣,修卡雷斯已经猛地跳了起来,冲那些刚刚停止吞咽的红衣主教们喝道,“快!快!放下那该死的面包,所有人,准备迎敌!”
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发呆发愣的脸,修卡雷斯头疼起来,他忽然意识到如今教廷的力量有多么欠缺了,剩下的都是一群这样的家伙,自己的人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投入使用,该死的,这些慢吞吞的家伙,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投入裁判所去训练!
那个气息忽然浓烈了起来,甚至可以看到一丝丝散发着光芒的,但又的确是黑色的气流弥漫在房间里,修卡雷斯和莱恩诺都感觉到,对方已经来到了距离这里两百米外的圣堂大殿里。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众人头,“修卡雷斯,你不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吗,而且对方竟然说朋友,我觉得好像不像是一句调戏的话。”
经莱恩诺一说,修卡雷斯也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怪熟悉的,但确定不是熟人的声音,朋友?这就更加不可能了,充斥在这屋子里的黑暗气息就说明了一切,教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位“朋友”。
过去看看什么都清楚了,对方已经气焰嚣张、长驱直入地闯进了教廷的总部核心,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修卡雷斯率领着一大群红衣主教,谨慎地一步步往圣堂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圣堂大殿所在的主建筑已经被几千人团团包围住了,外面的红衣主教们结合白衣主教,外围是大批的神父,已是组成了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阵型,随时可以对准教堂发动一次大范围的“神之净化”,如今的教廷也不是相比过去没有一点优势,那些苦修士开放了梵蒂冈的圣脉,把深藏在梵蒂冈的强大圣力释放了出去,起码把红衣主教的数量提升到了两百多个,这么多红衣主教作为固定的防御壁和炮台,威力还是相当有效的。
看到这一幕,修卡雷斯的心里稍稍松弛了一些,足足三千多人组成的驱魔大阵,你里面的人就算在强,能扛得住三千人合力发出的“净化之光”吗?他有了底气,冲着那些红衣主教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一有不对,就马上发动,然后暗暗将全身的圣力集中在腰间的两把大口径灭魔枪上,两只手放在离枪三寸远的地方,缓步踏上了台阶,莱恩诺率领着那三十名实力上等的红衣主教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支援修卡雷斯。
圣堂大殿的门慢慢向两边打开了,空阔、森严,弥漫着一股神圣气息的大殿里,殿堂的尽头,一个穿着漆黑铠甲的背影站在新竖立起来的耶稣神像前,口中发出啧啧的称赞声,“不错嘛,新的神像,比那个旧的要华丽多了,梵蒂冈也被人摧毁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值得称赞的是,诸位重建家园的速度,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修卡雷斯在距离门口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死死盯着对方,沉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深夜到此,有何贵干?”他此刻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并不纯粹,其中隐隐还混杂着某种自己熟悉的能量,修卡雷斯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一个浑身黑暗气息冲天的家伙,他的气息里面又怎么可能混杂有圣洁的光芒呢。
莱恩诺也感觉到了,在后面轻轻捅了捅修卡雷斯,修卡雷斯明白,听对方的口气,对这个圣堂大殿好像很熟悉,不由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对方来。
这一看不要紧,修卡雷斯的眼睛立刻就瞪圆了,对方身上的那件铠甲,虽然颜色不同,可是的的确确是自己所熟悉的,背后那两只巨大的翅膀,上帝啊,一丝颤抖的声音从他嘴里发了出来,“缪……缪兰铎大人?”
几乎是同时,莱恩诺叫了一声上帝,脑袋一晕,差点摔倒在地上,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柱子,几个红衣主教赶紧抢上前搀扶住了他,每人眼里都露出了深深的疑惑,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人以前似乎是自己的人,只是他身上是怎么染上这么强烈的黑暗能量的呢?
缪兰铎缓缓转过身,动作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优雅,而显得有些僵硬,望着二人阴森森地笑道,“好久不见了,我的老朋友,修卡雷斯裁判长,还有莱恩诺大主教,真让我意外啊,二位居然还活着。”
看到缪兰铎的正面,连修卡雷斯也有些站不住了,不过两人脸上还是露出了一阵惊喜的表情,“上帝啊,我等感激您的仁慈。”莱恩诺激动地在胸前划着十字,修卡雷斯则急步朝对方走了过去,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缪兰铎大人,您的身体……这究竟是……”
缪兰铎抬起一只胳膊看了看,很奇怪地说,“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哦,它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我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您不觉得此刻的我,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威风凛凛吗?”
修卡雷斯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呆呆望了对方半晌,脸色变得沉痛了起来,“天啊,那些邪恶的黑暗生物,他们到底对您做了什么,愿上帝惩罚他们!不过,您不必担心,大家合力,一定有办法把您体内那些黑暗物质清除掉,让您恢复原来的模样,莱恩诺,快帮缪兰铎大人检查一下!”回头对莱恩诺使了一个眼色。
莱恩诺立刻走了上来,用深切同情的眼神看着缪兰铎,一边念叨着,“那些该死的东西,他们竟然敢用黑暗力量污染一个上帝座下的骑士,上帝是不会饶恕他们的,我需要先了解您的状况,净化之光应该可以驱除掉这些不洁的能量,不要怕,上帝就在您的身边,回头看看圣子的神像,告诉我您有什么感觉。”
他们都以为缪兰铎的神智已经被控制了,此刻都一边用话语安慰、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
不料缪兰铎却哼笑了一声,“你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听别人说话呢,诸位,我现在很清醒,对,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我的父亲,所有人,全都被残忍地杀害了,而你们还坐在这里,脑子里装满了无聊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报仇吗?”
莱恩诺站住了脚,他蓦然感觉缪兰铎的神智并没有问题,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瞪着对方,足足过了半分钟,艰难的几个字才从他嘴巴里被挤了出来,“您……您该不会是为了报仇,而自愿……”
缪兰铎哼哼冷笑了起来,举起一只手,掌中一团黑色的圣火燃烧了起来,黑色的火焰中央,飞快卷动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不错,现在在我的体内,光明和黑暗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我统治了黑暗,并且驾驭了光明,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我,黑暗天使路西法的代言人,现在以黑暗教皇的名义命令你们,伏跪在我的脚下!听从我的号令!作为回报,你们会得到和我一样的力量!摧毁世间万物的强大力量。”
随着笑声,一颗紫色的魔珠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一股强烈的魔气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了出去,莱恩诺惊慌地退了几步,口中喃喃叫道,“不,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光明和黑暗……绝不可能统一的,路西法是神界的罪人,我们不能认可……你这样的存在,我们永远都是上帝的信徒,上帝……”
缪兰铎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是吗,既然这样。”他猛地转身,身周的黑光缭绕,背后那座十几米高的耶稣神像,从肩膀处向下裂开,轰然地倒塌了下来。
全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些红衣主教们全都惊恐地低下头祈祷了起来,耳旁传来缪兰铎的狂笑声,“上帝?上帝只是个没用的糟老头子,他的仆人全都死了,他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信奉他的人,全都是傻瓜,愚蠢至极的无能之辈,我诅咒他,我践踏他,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会一剑刺穿那个老家伙的灵魂。”说完,狠狠一脚,把那颗硕大的神像头颅踩了个粉碎。
这番话对这些神职人员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一些人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乞求上帝的宽恕,在许多人的心里,就算他们的耳朵听到了这些话,也是莫大的罪孽,赶紧拼命地一遍遍向主祷告赎罪,修卡雷斯和莱恩诺摇了摇头,也彻底绝望了,缪兰铎疯了,彻底的疯了,他们和一个疯子,是没有什么话好讲了。问题是,他们现在该怎么对付这个疯子。
而那三十名红衣主教里的个别人,神色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的目光盯着那颗紫色的魔球,渐渐地被吸引住了,是的,一丝贪婪的微光从他们眼里流淌了出来,上帝可以作证,这的确是很强大的力量,如果我们也能拥有像这位骑士这么强大力量的话,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敌人了!
这些红衣主教大多数以前都是欧洲某些小国家、小城市教区里的白衣主教,外面那些偏远地区的神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原本地位薄弱,结果这次集结来到梵蒂冈,苦修士们开放了圣脉,让他们的实力和地位一下子就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当然,这种提升是不均匀的,圣脉里涌出来的那些千年圣力,总不可能按照人头分配,谁吸收的多,谁的力量就提升地多,加上这些神职人员在广场上吸收圣力的时候,又遭到了林尘雇佣的几个杀手集团的骚扰,这就更造成了众人实力的参差不平,有些倒霉的家伙更是光顾着逃命,而没有吸收到多少的圣力,看着身旁以前跟他差不多的同伴,实力猛然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地位也远居自己之上,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逐渐就转化成为了嫉妒。
所以这一部分比较弱势的神职人员,最先动了心,这又是一个提升实力的大好机会,他们倒也没有想这么快背叛上帝,只是担心,如果有人愿意接受这种力量,自己岂不是又要被别人抢先了。
而那些力量被提升地比较多的神职人员,某些人心里也开始微微泛起了波澜,他们已经体验过了一次瞬间获得强大力量的过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不用每天苦苦修行,力量一下子就入驻体内了,世上还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爽的吗?这个世界上,力量至上才是真理,自己信仰上帝,不也是为了得到力量吗?如果得不到力量,再信仰上帝有什么用,就像教廷以前的那班人马,他们对上帝忠心不二,还不是落得一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下场。
于是,第一个人站了起来,是一个实力比较强的红衣主教,缓缓起身,举起一只手,语气间显得有些停顿道,“我,愿意跟随您,骑士大人,只要您能给予我力量……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为了教皇和逝去的那些同伴报仇。”最后一句话,是他看到修卡雷斯和莱恩诺向他怒视而来的目光,浑身一个哆嗦,才连忙补充了一句。
缪兰铎的声音通过魔元发力震耳地扩散到了外面,广场上的那几千名修士当中顿时也是一阵骚乱,有一些人动心了,但是此刻也不敢站出来,生怕被周围的同伴当成异教徒招来围攻,但一个个的眼神里都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圣堂大殿内的那三十名红衣主教里,有七个都站了起来,飞快地溜到了缪兰铎的身后,有了依仗后,几人的脸色都轻松了下来,贪婪地盯住了那颗魔珠。
缪兰铎微微一笑,望着修卡雷斯和莱恩诺道,“那么二位的意思呢,作为朋友,我会额外赐予二位更加强大的力量,只要你们归顺于我。”
修卡雷斯愤怒地大骂了一句,“无耻的邪恶之徒,既然你的灵魂已经彻底堕落了,那么也就怪不得我了!”双臂一抬,两把灭魔枪散发出了耀眼的圣光,对准了缪兰铎。
而莱恩诺庄严地高呼了一声,“诸位,跟随我祈祷吧,以上帝的名义,惩戒这些堕落的罪人,阿门!”
“阿门!”余下的红衣主教全都愤怒地祈祷起来,一道粗大耀眼的光柱从他们身上升起,一圈圈强烈的圣光向四周扩散了出去。
莱恩诺离地三尺,漂浮起在了半空,大声诵祷道,“当我穿过死亡阴影的山谷,我将不惧怕邪恶,因为你与我同在……”他的身躯向后飘去,准备回到红衣主教的阵列中去,就在这时,虚空中伸出一把漆黑的十字剑,准确而又狠辣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缪兰铎的身形在一缕缕黑色圣光中缓缓浮现,手握复仇之刃,轻轻念道,“你的杖,你的竿,都将给我慰藉,给我力量。”说完一抡长剑,莱恩诺的尸体带着一串鲜血被甩到了地上,滚了出去,留下了一道殷红的血迹。
“很可惜,现在我们证明了,他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你,穿过死亡阴影的山谷,你终将会被死亡吞噬。”缪兰铎轻轻扬起了嘴角,轰轰轰轰!却是一连串圣光弹,从背后轰在了他的身上,但还没有触碰到他的铠甲,就被一道黑色圣光拦截了下来。
缪兰铎慢慢转头看向了一脸惊愕的修卡雷斯,笑意更浓,“不必惊讶,我的朋友,你看,他能给你的力量,就是这么的微弱。”说完整个人瞬间闪至修卡雷斯的面前,反手一剑,一颗人头就带着一道血泉飞了起来。
那二十三名红衣主教已经吓到忘记了祈祷,直到缪兰铎转头看向他们,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才疯狂地吼叫了起来,一个还没有完成的“神之净化”,惊慌失措地朝缪兰铎当头照了下来,缪兰铎轻轻一挥长剑,那道粗大的光柱就像是轻烟一样的消散了,数十道黑色圣光从他背后射出,像蛇一样地游窜了出去,暴力地刺穿了那些红衣主教的身体,将他们高高举起,然后一甩,那些尸体一股脑儿丢出去被砸开大门,像破布麻袋一样摔在了外面圣殿台阶的下方。广场上的人群大为惊恐,拥挤踩踏地向后退了几米。
缪兰铎立在空中,像一尊邪神一样缓缓漂浮出大殿,停在圣堂大门前,声音冰冷地扩散了出去,“有谁愿意跟随我的,现在就向我效忠吧,不愿意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梵蒂冈,不过从今日起,你们就和教廷再无瓜葛,全世界教廷的任何一个分部,都禁止你们踏入那里一步。”
看着那二十几具红衣主教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台阶,聚集在广场上的几千名神职人员,开始作出了他们的选择,有两千多人掉头默默离开了梵蒂冈,最后只剩下大约有八百多人留了下来,缪兰铎阴沉沉地笑道,“够了,我的魔珠也无法为太多人提供力量,留下来的,你们将全都会成为精英,下面,接受来自路西法的馈赠吧!”
他掌中的魔珠缓缓漂浮起来,飞到了广场上空,紫光大盛,一团浓烈的魔气从中溢散了出来,分作一股股强行注入了那些神职人员的体内。每个神职人员身上都有一道黑光急速滚动着,他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折弯了手中的十字架,逐渐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缪兰铎满意地注视着这一幕,上帝,你做梦没有想到吧,教廷最终却是毁在了我的手里,你的势力,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荡然无存了,谁让你当初辜负了我。父亲,请原谅我吧,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您报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摧毁黑暗议会,杀光那些黑暗生物,然后用林尘的心脏来祭奠您老人家的魂灵。
一刻钟之后,缪兰铎一翻手,将那颗魔珠收了回去,他很惊讶,这颗魔珠里蕴含的能量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不过这些神职人员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的魔气,否则反而会将他们自己吞噬的。
此刻广场上八百多名神职人员,全都低垂着头颅静静站在月光下,他们的体貌已经完全改变了,几乎和缪兰铎一样,头发灰暗,皮肤惨白,身上布满了小蛇一样的紫筋,八百多人齐齐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们感受着体内新生出的那股强大力量,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美妙,简直是太美妙了,如果说上帝的圣光带给他们的是一杯热咖啡,而此刻的感觉就像注射了一支毒品般,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他们心境也受到了魔气的影响,发自心底地笑了起来,上帝,让他见鬼去吧。
所有人齐齐对着缪兰铎伏跪了下去,张开嘴巴,似乎强烈地想要呼喊出一些什么。缪兰铎狂笑道,“我,从今天起就是新的教皇,不,我已经不再服从上帝那个混蛋,不能叫教皇,对,魔皇,这个称号更贴切我。从此刻起,梵蒂冈没有教皇,只有魔皇,梵蒂冈,也就改名叫魔城吧!啊哈哈哈哈!”
众人齐声高呼,以前用在上帝身上的那些口号顺口就喊了出来,只是稍加了一点改动,“魔皇陛下,我们愿意侍奉在您的脚下,听从您的号令,接受您无边法力的泽被。”
缪兰铎从生下来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放纵、肆意、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被一桶冰水猛然一激,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从小就被层层教条束缚着,作为一名神圣的骑士,严谨地遵守着每一道教义、束约。原来人生就应该这样,这样的生命才算是真正活着啊!他甚至开始感谢命运,让自己有了这样一次遭遇,才摆脱了上帝那个老混蛋的无穷禁锢。
缪兰铎一举手,下面的高呼声立刻停止了,他阴沉地扫视这下方问道,“谁来告诉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曾经地位最高的红衣主教走了人群,弯下腰恭声说道,“陛下,情况是这样的……”
这些人当时虽然没有在场,但事情他们后来也基本上了解了,缪兰铎听完,冷哼了一声,“这么说,黑暗议会和血族的高层人物全被那些苦修士逼得远走海外了吗?那么,他们现在逃到了哪里?”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他们可就不知道了。这名年老的红衣主教分析道,“陛下,您口中说的那个华国人,会不会带着他们去了华国,华国离这里很远,我们的势力一时延伸不到那里,正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啊。”
这个红衣主教只是胡乱臆测,因为林尘是华国人所以才这么说,不料却一下子点醒了缪兰铎,他顿时捏着下巴寻思了起来,对啊,华国有那些强大的修士在,教廷是不敢轻易踏入的,而林尘也是属于他们当中的一员,在外面吃了亏,于情于理都应该跑回自己家里去,好吧,不就是跑一个来回么,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
于是缪兰铎眉头一皱,冷声下令道,“所有人,跟随我立刻动身前往华国,把全球各个分部的人手也都调集过去,嗯……”他总算还是有一点理智的,想了想又道,“我们先进入华国的地界,再让各分部的人马分成几批,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不,这样也不好……”
教廷各分部的神职人员总数加起来,就算在上次的圣战中损失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有两三万人,这么多神职人员同时进入华国,不引起华国政府安全部门的注意才怪,而且那些修士是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如果各大宗派的几千名修士倾巢出动,自己这些人还不够一小撮炮灰给对方吹的,缪兰铎刚刚获得了力量,一时间有些太张狂了,但一颗强烈复仇的心,总是能让人冷静下来的。
那些神职人员,现在他们也许已经不符合这个称号了,缪兰铎心里也已经给他们取好了称号,自己身为魔皇,这些人自然就是自己的魔臣了。
于是一群魔臣身上都有些发冷汗,在心里习惯性地呼唤起了他们的老东家,上帝啊,我们才刚刚完成了一次圣战,现在又要跋涉万里,进行一次十字军东征了吗?就算是圣人也需要休息,经不起这样连着折腾啊。
但他们之中没一个人敢提出意见,魔皇陛下眼中的杀气正浓呢,看样子恨不得马上飞到华国杀了那些家伙,这种时候,怎么有人敢说相逆的话呢?
缪兰铎忽然问道,“对了,现在教廷对外界的发言人,是由谁担任的。”想到这个问题,缪兰铎也奇怪,包括自己父亲教皇在内,梵蒂冈的高层人员都葬身海中了,难道各国政府就没有关注这件事吗?
那名红衣主教偷偷看了魔皇一眼,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答道,“望陛下恕罪,这个……当初梵蒂冈被邪恶势力侵占了一段时间,他们为了不让外界知道这件事,所以通过一些卑鄙下流的魔法制造了一些假冒的教廷高层人员出来,呃,也包括……教皇,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由这些冒牌货在和世界各国政府接触,因为我们无法向外界解释这一切,所以……也只好继续让他们充当这些角色了。”
他语气弱弱地说完后,赶紧退到了一边,本以为魔皇陛下会震怒,没想到缪兰铎却低声笑了起来,“很好,很好,他们偶尔也会干一些好事啊,这倒给我省去了不少麻烦,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一直回话的红衣主教把腰完成了九十度,受宠若惊地回答,“小人名叫保罗,尊敬的魔皇陛下。”
“嗯,保罗,我提升你为魔皇教廷的第一黑魔大主教,你马上安排一下,联系华国政府,就说教皇要对贵国进行一次友好访问,让那个冒牌货不要给我出什么岔子,我们的一部分人马,就作为教皇身边的随行人员,各分部那些真正的神职人员,就暂时让他们继续信仰上帝好了,扮成来自欧洲各地朝圣者,分批进入华国。”
那个保罗惊喜地答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退了下去,还是自己反应快啊,第一个站出来,果然这么快就得到魔皇陛下的重用了。
缪兰铎心中暗笑,这样华国政府就没有防范的理由了,梵蒂冈好像从来没有和华国建立什么友好的关系吧,这次也算是破天荒了,华国在国际上的外交地位会大大提升,华国政府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还会集中他们所有的安全部门的力量来保护那个所谓的“教皇”和他随行人员的安全。
而教皇的脚步所到之处,朝圣者蜂拥而至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到时候就算有十万信徒跑到华国去,华国政府也不会感觉到奇怪,碍于教皇的面子,他们也不好驱赶这些人呢。
这样,最后剩下的那一批没有身份的人也能安全地潜入华国了。
缪兰铎不禁为自己的天才主意而自鸣得意起来,却忽略了这样一来,会破坏教廷和美国政府之间的关系,已经逐渐衰落下滑美国,早就处处针对日益不断强盛壮大华国,这一次,梵蒂冈的立场居然还转向了华国,白宫那帮人不气炸了才怪,但缪兰铎已经不在乎这些了,现在对他来说,复仇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另一个红衣主教看到保罗被提升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赶紧进言道,“陛下,那些苦修士,对于我们而言是个威胁呢,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身上这些异种力量,发现我们背叛了上帝,一定会转而敌对我们的。”
缪兰铎也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些苦修士的确太强大了,连林尘、黑暗议长、血族女王联起手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自认为也不可能战胜他们,这些人的存在的确对自己是个威胁,于是发出了一道命令,等大军离开了欧洲之后,就买通几个杀手集团,用大威力的现代化武器干掉他们,就算最后失败了,苦修士们也查不到是谁干的。他被林尘阴的一条小命差点没了,多少也长了点,学到了一些东西。
可惜这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那些苦修士这辈子都不会再下山一步了,就算自己在他们面前晃悠,他们也未必会有所反应,缪兰铎纯属没事找事,却没想到他这次的举动,却给今后的局势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变化。
伦敦北郊,一座几乎只剩下框架的大楼顶上,虽然是初春时节,但冬末的寒潮还未褪去,吹过的寒风依然是冰冷刺骨啊,何况是在十几层高的楼顶上。
笛卡尔冻得鼻涕都快出来了,虽然他擅长使用寒冰系的魔法,但这不代表他本身抗寒能力就强,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见远处的天空上飘过来了几道光芒,笛卡尔连忙抽了抽鼻子,展开缩成一团的身子,摆出一副优雅自如的姿态。
一个身姿挺拔、长发过臀、面如冠玉的男子轻轻落在了楼顶上,俊美的微笑中带着几分动人心魄的味道,柳淼淼跟在他的后面,彬彬有礼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另外一边,还跟着一个秃老头,全身裹在黑袍子里,眼神阴隼地打量了过来。
笛卡尔连忙迎上前,手在半空一绕,屈身摆了一个贵族的礼节道,“真是非常荣幸见到您,林先生,通过您的弟弟,我了解不少关于您的事迹,已经仰慕您很久了。”
林尘暗暗好笑,随口道,“是吗,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到处对别人说道自己的哥哥吗?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弟弟,他的一些请求,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笛卡尔忙点头,“是的,相信我,这对您而言也是一件好事,那么,请问林先生怎么称呼?”他也不是非要知道林尘的名字,只是想要在心里把他和他弟弟区分开。
林尘淡笑,“我叫林辰,不过在我们中文里,同音不同字,您能理解吗?”
笛卡尔微笑着点头,“当然,我明白,由此可见,你们兄弟两人的关系一定非常亲密,连名字的发音都一样。”
说完,他又转向柳淼淼,语调柔和地说,“晚上好,柳小姐,今晚的月色配上您这身衣服,实在是太美了。”说完,伸出一只手,要遵照礼节轻吻一下对方的手背,柳淼淼翻了翻眼睛假装没看见。
笛卡尔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了几声,目光落在哪个秃头老人身上,顿时一惊,他也不掖着,直接就叫了出来,“这位,莫非是尊敬的黑暗议长阁下?”
议长死板着一张脸看着他,冷冷道,“是我,年轻人,你年纪不大,见识倒是不少啊。”
笛卡尔心里一阵激动,黑暗议长居然也要加入神之眼吗?想不到林尘的哥哥居然和黑暗议长是好朋友,这真个意外的惊喜。不过他这种惊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想到了,林尘的哥哥也不是傻子,何况还有柳淼淼这个小丫头给他出主意,他想必已经了解神之眼的一切规则了,黑暗议长一定是给他自己增加功劳的。
不过做人嘛,也不能太贪心,推荐林尘哥哥这么一个强力的成员,已经足够自己登上支部长的位置了,这两个人,林尘哥哥本人的实力要比黑暗议长强大得多,但是黑暗议长统领着黑暗议会这个庞大的势力,这可是欧洲一半的异能势力啊,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进入神之眼后,议长的地位多半要比林尘哥哥还要高吧。
笛卡尔淡淡一笑,“那么,三位,这边请吧。”自己率先在前面带路,四人飞到大约几公里外的一个小树林里,笛卡尔手掌心里冒出了一块闪烁着异样光华的石头,晃了一晃,树林间一块被隐藏的土地顿时显现了出来,地上一个形状怪异的法阵,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笛卡尔转过身做了个虚请的手势,“请吧,诸位,这是传送门,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到欧洲支部去,这样的传送门在欧洲大陆有几百万个,分布在各个城市、地区,只要是有居民的地方,如果哪里有什么情况发生的话,我们第一时间就能赶到,谁让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呢?”他作为前辈,多少是要为这些后来人讲解一下的。
议长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法阵,暗暗冲林尘使了个眼色,林尘也仔细观察着这个法阵,他可以说这几个人里杂学最多的,可是眼前这个法阵,无论从构型、图案、文字,还是其中涌动着的一股能量,都不属于黑暗、光明、仙、佛、魔、妖任何一个派系,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能量结构,凭借这个世界生物的力量,还无法做到这么长距离的瞬间移动,这么说,这些法阵,就是由神之眼的总部长,那个来自上位面的家伙,亲自构建的。
抱着好奇和探究的心情,林尘和议长先后踏入了法阵,笛卡尔手中那块石头上射出了几道光芒,和脚下的法阵连结在了一起,众人只感觉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能量流过全身,眼前五颜六色的光芒一闪,光芒散去后,所有人已是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广场上,广场一头有两条路,准确地说是两座桥,通向一个大的惊人,甚至在这个距离一眼无法纳入全貌,造型有点古怪的建筑。
整个建筑的主体至少有几百米高,像一座山峰般巍峨地耸立在云中,建筑的形状像是一座高塔,通体雪白晶莹,像是由最上好的白玉构筑而成的,可是如此庞大的体积,就算把全世界的白玉都提炼出来也不够,外表方方正正、没有任何的修饰,如果把它缩小几千倍,然后告诉别人这是一根经过雕琢的玉石,一定不会有人怀疑的。
唯独在建筑的最下部,有着一个类似古希腊风格的巨大拱顶,门前耸立着五十多根粗大的柱子,也不知道这建筑的创造者当初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反差,给人一种责任感爆棚的感觉,好像自己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就连林尘和议长这两个家伙,也不禁有种心灵震慑的感觉。
而在众人的身后,则是一片虚空,这座神之眼的支部,也不知是漂浮在几千米的上空,总之这里的空气非常稀薄,常人肯定是无法在这里存活的,林尘透出神念定位了一下,发现自己此刻身处的位置大概是在荷兰北部濒临北冰洋的地方,整个建筑的四周都流淌着那种异样的能量气息,形成一道薄薄的遮挡,把云雾、雨水之类的自然元素驱散隔绝在了外面,所以看上去,周天之外云雾缭绕,但他们所处的广场上却空空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流。
如此庞大的东西悬浮在几千米的高空上,四周一定设置了某些隐蔽措施,否则早就被地面雷达感测到了,人类一定好奇,外星人的飞船为什么会久久停留在这里。
议长用只有林尘听得到的微声,惊叹地说,“林,是我这个老家伙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恐怕撒旦他老人家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让这么一个巨大的家伙漂浮在空中,究竟需要多少魔力的支持?”
林尘的心情和议长差不了多少,华国那些强大的修士,移山填海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但要让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如此恒久地漂浮在空中,只怕就算中土各派的修士加起来,再加上异修、魔道、妖族加起来,恐怕也持续不了一年,这些人体内的能量就会被耗尽了。
林尘只有无奈地耸了耸肩,传音道,“对于理解不了的东西,最好的的方法就是别去管它,这个东西爱漂着就漂着,只要别哪天掉下去摔着我们就行了,我们是为了提升力量来的,其他的,随便它怎么样吧。”
议长深深感叹道,“林,我终于完全相信您的话了,这个世界上,原来是真的有神存在的,只不过他既不是上帝也不是撒旦,您说的对,那么他是谁也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只要能从他那里弄到些力量,再去灭了教廷就行了。”
一行人在笛卡尔的带领下走过其中一条长长的浮桥,进入了那个拱顶的大门,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慌的大厅里,直简单陈设着几张沙发、桌子,看上去不像是给人坐的,而只是为了摆放而摆放在那里,这倒是让林尘和议长感觉到了一丝活人气息,起码这几件家具倒都是人世间的东西。
柳淼淼神色如常,看来亚洲支部的样子也和这里差不多,大厅居中的地方竖立着一根高高的石柱子,林尘忍不住笑了起来,“笛卡尔先生,这……该不会是电梯吧?”
笛卡尔微笑颔首,“没错,您猜对了,不过和一般的电梯有点不同。”说着,就直接穿透石柱走了进去,柳淼淼冲目瞪口呆的林尘和议长吐了吐舌头,也跟着消失在了石柱前,议长喃喃念道着,“该死的,我们全都变成幽灵了吗?”
“幽灵?谁叫我,莫尔顿,你这个老不死吃饱了撑的吗?”
一个老鬼懒洋洋地从空气中冒出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大爷我正睡觉睡得舒服呢,就……啊?这里是什么地方,空荡荡的屁也没有,真无聊,这就是那个什么神之眼的总部吗?唉,莫尔顿,还是不要加入这个组织了,太无趣,太无聊了,看看他们的客厅就知道了,这么大的组织,竟然连个招呼人的仆人都没有,太没有礼貌了,还是他们穷的请不起仆人呢?”
一群从梦中被吵醒的老鬼瞪眼打量着四周,纷纷附和起来,“是啊,是啊,连个美女都没有,这种穷地方,能给咱们什么好处呢?还是赶快回去伦敦吧,林,我们想死你的夜总会了,啊,好多在棍子上跳舞的光/屁/股的美女啊……”
笛卡尔钻了出来,惊奇地看着这七个透明的老人,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几位是,呃,这几位老先生,也是来加入神之眼的吗?”心里郁闷,神之眼可是一个秘密的存在,怎么这七个家伙不声不响地就混进来了,这要让上面知道了,责任可是要全怪罪在自己头上的。
一个老幽灵腆着肚皮笑道,“小子,你问我们吗,我们是这个秃顶老头的主人,你们邀请了他也就代表邀请了我们,他加入你们,也就代表我们也要加入,所以你最好给我们一点好处,否则,哼哼……”
议长赶紧把这几个捣蛋鬼吸入了自己体内,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年轻人,不要介意,这些……我的一些老朋友,一群死了好几百年的家伙,走吧,不用管他们。”
林尘也解释了一下,“放心吧,笛卡尔先生,那七位老先生已经和议长融为了一体,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的。”他用上了“我们”,表示自己已经是神之眼的人了。
笛卡尔点点头,心里还在寻思着,原来那就是幽灵啊,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呢,嗯,黑暗议会的老大召唤出几条幽灵来,也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大概把那些老鬼当成召唤类的魔法的产物了,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伸手道,“请。”
这根石柱外表看上去像是电梯,里面也就是一个传送门,林尘他们进入法阵中,也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走出石柱子,外面是一个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房间,房间的中央,离地三尺悬浮着一块一米高、两尺宽、菱形的青色水晶,水晶周围环绕着一圈像是腰带一样的金属护甲,像是呼吸般微微闪烁着,不断向外散发出星星点点青色的光芒。
笛卡尔大步走上前,对着水晶鞠了一躬,语气蓦然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部长大人,我带了新的成员加入,请四位部长大人予以评定。”
水晶光芒一亮,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是作为回应,十秒中之后,四个影子像是水波里的倒影,氤氲颤抖着缓缓浮现在了水晶的前方,四个人全都披着宽大的白色袍子,大大的兜帽遮住了脸庞,看上去就跟古代神庙里的先知一样,柳淼淼也赶紧走上去,弯腰鞠了一躬,老老实实地问候了一声,“晚上好,四位部长大人。”
四位部长微微点了点头,其中一人简单地发话了,“那么,开始吧。”
这就是部长了,神之眼的二把手们,在神之眼里的地位仅次于那个上位面的家伙,这四个人也是最有可能率先进入仙魔界的。
林尘好奇心大起,站在不远的地方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这四人,希望能多少看出一点他们的实力,心里也好有个数,可是这四个人身上没有一丁丁点点的气息散发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像四个普通人一样,当然,林尘不敢用神念直接探测对方,那不是纯粹找不自在吗?
议长也瞪大了眼睛看个不停,老头关心的是,这些部长以前应该也不是很强吧,他们如今的力量都是那个“神”给予他们的,那么这种力量到底能提升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
笛卡尔彬彬有礼地走到了林尘的面前,用表情示意了一下,然后显然是故作样子地大声念道,“林辰先生,要加入神之眼,成为新的成员,首先必须满足的条件,就是击败一名老成员,来证明你的实力,足够让我们把这个世界交托于你,来吧,既然你有自信和决心,那么此时就是验证这一刻的时候。”而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要林尘手下留情。
林尘也沉稳地唤出了龙纹剑,装模作样地摆了个姿势,好让别人觉得他是认真的,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大概需要三成吧……算了,五成好了,也在这些部长眼里奠定一下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剑上一道真元光芒流转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剑压顿时笼罩住了全场。
笛卡尔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花剑差点就掉在了地上,这是什么?!四面八方的空气压过来,每一股空气都仿佛随时能变成一把锋利的剑,干脆利落地刺穿自己的身躯,这么多隐形的剑如果一股脑儿压下来,自己一瞬间就变成肉泥了,这要怎么打,还打什么?
他倒也光棍,直接把剑往地上一丢,低下头道,“我输了,您的实力远胜于我,请四位部长大人评判吧。”他本来就知道自己不是林尘哥哥的对手,一早心存放水的念头,现在也不用装模作样地打一场了,林辰的实力,想必四位部长也了解到了。
议长也吓了一跳,林这家伙的实力,什么时候又提升了,果然他在华国的时候没有白白闲着啊,他还没有使出全部的力量,就已经比从前要恐怖的多,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东西了。唉,自己也要加把劲才行,不然就要被年轻人落下太远了。
四位分部长点了点头,表示通过,其中一个闷声闷气地说,“欢迎您,成为神之眼新的成员,那么下一位。”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听这个分部长的语气,显得居然非常的平淡。林尘微微一笑,向着四人微微欠了欠身,然后直接往前走了几步,回身冲着议长挑了挑眉毛,“来吧,莫尔顿先生,您的对手是我,我和您好像还从来没有切磋过吧。”
议长拄着木杖微笑着走上前,木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整个房间的光亮忽然全都消失了,除了那颗晶石四周还笼罩着一团青光外,其余地方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一阵低低的笑声响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式地施行了一礼节,“林,我们是还没有较量过,不过今天我会尽全力对付您的,看招!”
一道黑色火柱穿透漆黑的浓雾,呼啸朝着林尘冲撞了过来,反正都是事先演练好的,林尘方才之所以放了那么多水,倒并不是害怕是伤了笛卡尔,而是要给议长留个台阶,那四个部长可不是瞎子,自己总不能太假模假样地败给议长。
林尘也是一道剑光劈出,把黑色火柱劈成了片片火雨,这时,他耍了一个心眼,剑刃故意一翻,运上了一丝力道,一股火流被剑身弹挡,然后被微妙地该变了一个角度,擦着剑身掠了过去,直奔向左侧方向大约百米开外的一名分部长。看样子就像是火柱散裂后,随机弹飞过去的。
但是,林尘的计划落空了,这几个家伙显然早就有所准备,那颗水晶天然就具有一种保护效果,火流还没有靠近,水晶就骤然受到感应,向外扩散出了一道淡绿色的光罩,火流撞在其上,顿时就湮灭了。
林尘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提着剑扑上去,发出一道道剑光,看似全力地跟议长劈砍了几下,议长也召唤出了七老鬼的力量,七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在议长身周抱成团,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把林尘的剑光一股脑儿地弹飞了出去,这间屋子也有古怪,不知是设置了什么禁制或者立场,被弹飞的剑光砍在墙壁上,竟然就直接被吸收进去了。
议长和林尘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次是试不出来什么了,没办法,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人家实力强大的人想要隐瞒什么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这些弱者发现的(林尘和议长谈不上弱者,但在那位“神”的眼里,他们也不值一提)。
议长低啸一声,周身合抱着的老鬼们,忽然尖笑着,张牙舞爪地齐刷刷朝着林尘扑了过去,林尘挥剑一通猛砍,故意只发出一些纯物理破坏性的真元气刃,结果被这些老鬼欺进身前,一个个面目狰狞地伸出爪子,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林尘一个双脚离地向后歪歪斜斜飞出了六七米,赶紧把剑插在了地上,松开手道,“我认输了,议长阁下的魔力果然强大,唉,我输得心服口服。”
议长缓缓笑着收回了空间中弥漫的黑暗能量,谦虚地行了一礼,说了一些客套的废话。就见四个部长又一次点头,然后互相探头,低声耳语了一阵,这次换了个人宣布道,“恭喜您,黑暗议长阁下,您也通过了试炼。对于您的到来和加入,我们感到非常高兴,以您的身份、权力和力量,理应符合一个比较高的职位,但是按照规定,每个人都只能从神使开始做起,能否提高职位、获取力量、乃至最终到达神界的彼岸,都要看看您对这个世界做出了多少贡献,您的每一次功劳,都会被神看到,并且记住。在这里,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没有优待,也没有亏欠。我谨代表神之眼,希望您能对这个世界奉献出更多的力量。”
议长深深弯腰,一板一眼地说,“是的,我会贡献出我所有的力量给这个美丽的星球的,嗯,神会看到这一切,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其中一名部长摊开手,两颗石头,所谓的“神符”缓缓飘飞到了林尘和议长的面前,两人分别接了,一个声音苍老的家伙难得笑了几声,“那么根据二位在凡间的身份,二位就隶属欧洲支部,具体事宜,你们的支部长会向你们交代的,最后,祝二位今日在神之眼的日子过得愉快。”
说完,四人就和来时一样,身影在一阵波纹颤抖下消失了。
林尘耸了耸肩,差别好大呢,看来议长这老家伙已经赢得四个分部长的芳心了,看来他们比起个人实力,显然更看重议长的身份和势力啊,心里暗笑。
笛卡尔笑眯眯地走上前,对二人恭喜道,“祝贺二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了,彼此之间要多多关照啊,对了。”说着,他掌中出现了那块石头,笑着说,“那么按照约定,我也该和柳小姐互相调换部门了,欧洲支部嘛,呵呵……人才短缺,正需要三位的大力加盟呢。”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就吼叫着响起在了房间里,“笛卡尔,你放什么狗屁,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再来个空中大灌篮!”
一个高高大大的光头黑人,一个穿着军装戴着眼镜的美貌女子,还有一个一身珠光宝气,贵族服饰,叼着一个大烟斗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笛卡尔淡淡一笑,“喔,那你可要快点啊,威尔,不然很快就没机会了,支部长大人,早上好,您用过早餐了吗?今天,诸位好像起的格外早呢。”
那个老头一脸不满的表情,低声质问道,“笛卡尔,你带了新人过来,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们?”
笛卡尔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哦,不好意思,您看,时间实在太早了,天都还没亮呢,我是怕打扰各位的休息嘛,再说,有没有各位还不都是一样,不不,请原谅,我说错话了,那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尘先生,这位,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吧,大名鼎鼎的黑暗议长阁下,看看,这么厉害的人物都成为了您的手下,您应该感谢我呢,费尔南先生。”他马上就要离开欧洲支部,去新的地方就职了,看样子在走之前,貌似是要好好调戏一下曾经的上司,发泄一下自己得不到重用的不满。
林尘上前几步,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微笑着主动问好道,“早上好,支部长先生,以后我就是您的下属了,还请多多关照,哦,天啊……”他一眼瞥见了老头胸前别着的一个徽章,不由惊呼道,“您是费伦家族的人,真是失礼,我以前怎么没在社交场合见过您呢,恕我冒昧,传闻费伦家族的家长已经不问世事,深居简出好多年了,难道……哦,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费伦家族是伦敦一个有着古老血统的贵族族系,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在全球有着不少庞大的企业,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在去年泰晤士报公布的英国财富榜上,想想看,排名第一的是,长期生活在英国的印度钢铁大王米塔尔,第二是另一位钢铁大王奥斯曼诺夫,第三是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的老板,俄罗斯富商罗曼?阿布拉莫维奇,第四就是费伦家族的家长,名字有一长串,林尘懒得去看,只记住了一个费伦。
费尔南乜了一眼林尘,不冷不热应了一句,“我老了,当然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风光,那么,我代表神之眼欧洲支部,欢迎二位的加入。”他打心里看不起林尘,你一个小小的黑帮头目,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呢,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下属,我才懒得跟你这样的社会败类说话。
另外,费尔南并没有因为增添了两位新成员而高兴,反而,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两个人的到来,不是什么好事情,林尘这小子倒罢了,可是黑暗议长……这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威胁,心里恶狠狠地诅咒起笛卡尔来,又是震惊,这个混蛋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黑暗议长也骗过来了,早知这家伙是个祸星,自己早就找个机会,把笛卡尔贬到最底层,让他犯几次过错,直接被总部长抹杀算了。
议长翻了翻眼睛,心里也是不爽,看着老头一副趾高气昂、态度冷淡的样子,区区一个人类,也敢给自己摆架子,他索性更直接,话都懒得跟对方说,直接溜达到一边去了。
林尘倒是不以为意,又嘻嘻笑着恭维了费尔南几句,费尔南脸色稍缓,这个小伙子还挺懂事的,应该不像笛卡尔那么心机深,可以稍微着重培养一下,不过他和黑暗议长的关系好像不错,但是人嘛,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朋友都可以出卖,区区一个熟人又算得了什么,费尔南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衡量和处理好这两个人在自己部门里的关系和位置了。
剩下的人表现的倒是挺正常的,威尔是个爽直的性格,和柳淼淼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和林尘用力握了握手,“欢迎你的加入,兄弟,我叫威尔,美国人,你说得对,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关键时候,有一个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我们都会活的长命一点,哈哈,那位老先生……嘿嘿,时间久了,大家会熟悉起来的,相信我,兄弟。”
另外,那个眼镜女一身军官打扮也引起了林尘的注意,很可惜的是,这次不是那方面的注意(当然,林尘也很喜欢制服诱惑),从制服的制式、肩章上就能看出,这妞儿是英国陆军某个部队的上校啊,林尘心里不禁想,自己在伦敦厮混的这段时间,英国军队貌似损失不少人手,尤其是陆军,不知道这妞儿知不知道这事儿,虽然那些兵不是自己杀的,但间接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关系,自己可不想一来就莫名其妙地竖立了一个敌人,而且还是女人,这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敌人倒不可怕,但作为敌人的女人,就让人觉得有点麻烦了。
不过林尘的担心似乎多余了,眼镜女好像只和柳淼淼一副互看不爽的样子,两个人没说几句就掐了起来。
“小丫头,快点道歉,上次你在巴黎惹了那么一大堆麻烦,拍拍屁股就跑了,害得我们都被分部长骂了一顿。”
“哟,那是你们自己胆小啦,谁让你们都躲在一边不敢出来的,那么大的一个功劳白白浪费了,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应该谢谢我还差不多吧。”
“你说什么,小丫头!”
“怎么样,怎么样嘛?”
两个女孩的鼻子都快顶到一起了,睁大眼睛瞪着对方。费尔南气得喝了一声,“安静,安静,都不要吵了。”心里这个气啊,自己才刚刚来了两个下属,还准备好好立立威的,薇兰这女人,这是存心让自己这个上司难堪啊。
笛卡尔摇了摇头,忍不住地笑起来,“好了,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对了,我这次来也要是向大家道别,从现在起我就不再是欧洲支部的人了,不过我们还是朋友嘛,大家有空,欢迎来亚洲支部做客。”
亚洲支部?费尔南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笛卡尔已经和柳淼淼飞快地交换了神符,嘻嘻一笑,“那么,再见了,我的朋友们,费尔南先生,恭祝您早日荣升分部长的位子,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看得到,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我会记住各位的。”他临走还不忘最后调侃以前的上司一把。
威尔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也是多年的战友了,这家伙为什么要离开呢,难道欧洲支部不好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赶紧滚吧,没人要送你,小子,记住,别死在亚洲了,就算死了,也别找我来给你收尸。”
笛卡尔嘻嘻一笑,对林尘行了一礼,然后又跑到议长身边,向他道别,这些人里,也就只有这两个人日后还能用的上的,需要搞好关系,不过等自己登上支部长的位置之后,实力就会一举超过他们吧。于是一边冲大家招手,一边带着满意的笑容,走进一个传送门里消失了。
费尔南心里巴不得这个混蛋快点走,可是自己的下属自愿调转到别的支部,到底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他本来还想运用点手段,在今后的时间里整治笛卡尔一下的,想不到对方已经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了,已经而且这个混蛋走之前,还给自己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已经开始诅咒笛卡尔的祖先了,这大概也是费尔南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更让他头痛的是,柳淼淼这个小丫头,这也是个出了名的小害人精,现在竟然变成自己部门的人了,上帝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费尔南哀嚎起来。
薇兰也瞪大了眼睛,瞪着柳淼淼,似乎因为吃惊而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威尔一个人乐呵呵地,显得很高兴,在那里咧着嘴笑着,“哈哈,我们支部又多了一个美女啊,太棒了,每天都对着薇兰那张冷冰冰的脸,还真有些受不了啊。”结果自然是被薇兰狠狠地瞪了一眼。
随后,在费尔南的示意下,林尘和议长走到房间中央那颗晶石旁,把手贴在了上面,瞬间,有关神之眼的一切,规定、教条全都进入了他们的脑海里,其实也就是把记忆重复了一遍,多了一些柳淼淼没有讲到过的细节。
随后,费尔南总算挤出了一点干巴巴的笑容,他也不好在下属面前总拉长着一张脸,说了一些欢迎林尘他们加入之类的话,又宣扬赞美了神之眼的职责是神圣的、每个人都要如何如何的废话,果然是越小的官废话越多,费尔南在英国上流社会的评论界,据说是个不苟言笑、话语也非常少的人,可是在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个话唠啊,感情老头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成神上,自然就没有那么多功夫管凡间的事了。
费尔南这通演讲最后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是这里的头,你们都要严格的服从我的命令,当然,由于议长在场,他的用词也显得委婉了许多。
说话的时候,众人已是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围坐在了一张圆桌旁,费尔南唠叨完这些废话之后,一挥手,圆桌上方顿时浮现起了一副光幻化而成的欧洲地图,他缓缓扫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诸位,既然我们的成员结构发生了变化,那么每人负责的区域,也需要做一些调整,我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来一个方案……”
光编制成的地图开始缓缓转动,这件事的权力,似乎只在于支部长一人,其他成员没有发表意见的需要,费尔南很快分配了出来,林尘负责的区域,整个大不列颠岛屿,包括了西边的爱尔兰,以及英国四周的一大片海域,基本上,就只有英国和爱尔兰这两个国家了,而议长负责的区域位于欧洲的最东边,白俄罗斯、乌克兰已经周围的几个小国家,柳淼淼则在最北端,就分到了芬兰这一个国家。三个人的负责区域隔得很开,基本上就位于离得最远的三个角上。
费尔南煞有介事解释说,“林先生的势力主要分布在伦敦,所以您当然要守在您的地盘上,整个大不列颠岛屿四周一有什么情况,您和您的人手马上就能调动过去,议长阁下,呵呵,您的黑暗教徒遍布整个欧洲,所以您负责哪片区域都是一样,所以我们决定把守备力量最薄弱的欧洲东部交给您,您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唔,柳小姐,据我所知,您在凡间好像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嘛,而且您刚刚从亚洲支部调过来,对欧洲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您就先负责这一块区域,当然,我们今后还是会进行一些调整的。”
薇兰幸灾乐祸地瞄向柳淼淼,轻声笑,“唉,就只有一个国家嘛,好可怜喏,不过别灰心啦,亲爱的,芬兰虽然人口少,但是面积还是挺大的,而且那个地方一直很安宁,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非常适合像您这样幼稚的小姑娘呢。”
柳淼淼那个气啊,差点就跳起来,放出自己的黑猫去咬这个该死的老头了,凭什么自己负责的区域面积就比别人小那么多,凭什么啊,而且那个地方就像薇兰这个丑女人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玩的。
林尘暗暗放出一股真元,强行把柳淼淼给固定在了座位上,冲她使了个微笑的颜色,示意没关系的。费尔南咳嗽了两声,“那么,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他就是象征性地问一句,就算有意见也会被驳回了。
林尘第一个微笑答道,“没有,没有,您的划分非常的公平、公正、合理,我表示接受,保护英国的安全,我还是做得到的,没有问题。”
议长只顾着剔自己长长的手指甲,只是抬头看了那幅地图一眼就再也没有说话,柳淼淼却抬起一双大眼睛,极度不满地狠狠瞪着费尔南。
剩下的两个人,自然是没有意见。
费尔南假装没看见,起身说了句,“那么,大家就休息吧,注意监察自己负责的区域,一有情况,马上向支部汇报。”然后就从一个传送门离开了。
薇兰对着柳淼淼示威性地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剩下一个威尔,却是极度热情地向他们介绍了起来,“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这个漂浮在空中的大家伙,我叫它‘大冰山’,呵呵,里面一共有一百多层,除了中间的几层是作为公共活动的区域,还有上面五十层已经被人占了,下面的空间你们每个人可以随便用来作为你们的起居室、兵营,反正这些地方就是属于你们的了,不必客气,当然,如果有新的成员加入,空间不够用的时候,你们就要给别人腾出一些来了,对了,说到兵营,跟我来吧,女士们先生们,我带你们去看一些好玩的东西。”
柳淼淼嘟了嘟嘴巴,不耐烦地说,“得了,威尔,我会跟他们说的,你还是该干吗干吗去吧。”
威尔夸张地耸起了肩膀,“哦,别这么冷淡嘛,美女,你看,作为一名老员工,总要多多少少接待一下新人的,我可不像那两个家伙那么不近人情,来吧,来吧,两位,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个老鬼冒出了头,哼道,“你这个黑鬼,我问你,这里有没有好酒,有没有美女?还有多少像你这样傻兮兮的笨蛋,天啊,什么都没有,哦,那你这个还没有被解放的黑奴,你要带我们去看什么呢?你祖母穿过的奶/罩吗?”
“别理他,他就是一个傻子,我们还是睡觉吧,我们早就对这个鬼地方失去希望了。”
威尔瞪圆了眼珠,很快就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此人的脾气也真是在太好了,被这么损都没有生气,反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惊叫起来,“天哪,天哪,货真价实的幽灵,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呢,你让我开了眼界了,哥们。”
林尘不好意思,为了表示歉意,只好说,“那么……威尔先生,就麻烦你为我们介绍一下吧。”
“荣幸之至,朋友们,follow!”威尔激活了一个传送门,像是精力用不完地飞快钻了进去。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个同样空荡荡的房间里,只不过,房间的中央漂浮着大一团像是水银一样不停抖动、变换着形态的东西,水银的四周围绕着一些黄色的金属块,每个金属块上都有一个法阵在运转着。
威尔笑嘻嘻地介绍着,“这个,叫做士兵生产工厂,诸位,我们要维护世界的和平,单枪匹马可办不了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像议长大人您那样有着庞大的势力的,所以,这个东西……我来你演示给你们看看。”
说着,威尔取出了自己的神符,一丝光芒从神符射入了那团水银里,很快,水银的表面开始发生了变化,疙疙瘩瘩地凸起了一个个小团,这些小团水银从母体上脱离下来,迅速变成了一个个银色的两米多高的“人”。
威尔指点了一下,那些“人”开始伸胳膊迈腿地活动起来,他得意地对林尘和议长说,“看,这些就士兵了,他们没有思想,感觉不到痛苦,但是会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力量、速度之类的大约是正常人的五倍,你们可以给随意他们装备武器,枪啊,剑啊的都可以,不过你们在制造他们的时候,需要用意念把这些信息输入进去,很简单,只要在脑海里面想就行了,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看好了。”
威尔吸了一口气,肌肉健硕的身体上,忽然射出了一道道银色的光柱,进入了这些傀偶士兵的体内,那些傀偶士兵身上也冒出了银光,它们脚下的岩石地面,开始从它们脚底向四周扩散,大约五平方米的地面变成了坚硬的钢铁,那些钢铁飞起来随即附着在了它们身上,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钢铁外壳。
“这就是我的能力了。”威尔很臭屁地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他的肌肉,呲着牙笑道,“我可以把任何元素,瞬间转化成为铁元素,并且可以随意地控制它们,是不是很厉害,凡是钢铁制品,统统都在我的掌握中啊,我们是战友,以后要在同一个战场上并肩浴血作战的,不了解同伴的能力怎么行呢,是吧?”说完,用一种狂热的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尘和议长。
议长用一种类似观赏怪物的眼神看着威尔,用黑暗波动传了一丝音给林尘,“这个家伙是个白痴吗?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力量告诉别人,不敢相信,这样的蠢材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林尘的表情也叫一个无奈,有这样一个同伴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起码,这样心地单纯的人,自己不需要花力气去防范他了。
林尘倒也是不怕暴露自己的力量,仙家道法博大精深、变化无穷,哪里像这些超能力者,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就算他真的想告诉威尔道家力量的真髓,怕也需要花几天几夜的时间才能让对方明白,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只好错开话头道,“威尔先生,您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吧,关于这些士兵……如果我没猜错,它们继承了您的能力么?”
威尔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不知不觉就跑题了,是的,是的,您太聪明了,您可以将您自身的力量注入这些傀偶士兵的体内,这样它们也就拥有您的一部分力量,至于,它们的力量能强大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您注入了多少了。”
七个老鬼猛然发现了无比好玩的东西,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窜了出去,绕着那些傀偶士兵飞快地转起圈来,很快,这些傀偶士兵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了起来,开始满屋子乱跑起来,墙壁上、天花板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上蹿下跳的,七个老鬼乐的拍手大笑,“好玩,好玩,来翻个跟头,翻个跟头,打个滚!”
林尘和议长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超能力还好说,但几个幽灵老鬼的幽魂体质,可是一种自然属性,怎么能转移到这些傀偶兵的身上去,议长有些不信,一把抓过一个傀偶兵,将一股黑暗气息注入了这玩意儿的体内,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个傀偶兵的身体上竟然也冒出了少量黑色的气流,在议长的指挥下,竟然直接一掌推出了一颗黑火球,把墙壁炸出了一个大坑。
议长彻底呆了,自己只是在注入黑暗能量的时候,把黑炎弹的魔法口诀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学会了,要知道,学会和记住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就算一名天赋极高的黑巫师学徒,起码也要练习几次,才能成功施展一次黑炎弹的魔法,而这个银色的小人,竟然一出手就直接是最完美的施法。
林尘也隔空抓过来一个傀偶兵,将一股的真元力注入了其体内,一边默诵了一遍九天玄星决的入门法诀,同时也透出了神念,立刻惊讶地发现,自己传过去的真元力,在进入傀偶兵的体内后,那些真元能量竟然瞬间就飞旋集中,凝聚成了一枚小小的星核,大概有普通星核的十分之一大小,但确实是结构完整的星核。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一名修士要通过静心的修炼,花上最少几年的时间,才能凝炼出一颗星核。林尘沉思了片刻,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
威尔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满意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已经了解到议长和林尘的能力了,大为兴奋地摆了摆手,“好了,几位就在这里慢慢玩吧,顺便说一句,士兵可以无限量地在这个房间里被制造出来,几百万,几千万,想制造多少都没问题,而且还可以随时被召还回去,我要回去接着睡觉了,我的房间在第六十六层,有事直接来找我就行了,回头见。”
这个黑鬼一离开,议长就深深皱眉望着林尘,摇起头来,“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的黑暗魔法,它竟然只学了一遍就会了,这样的东西,竟然还能无限地被制造出来,简直太可怕了,林,虽然这里有许多让人猜不透的地方,但这个,是最让我无法理解的。”
林尘看着那个被他注入真元力的傀偶兵,然后一动手指,那个傀偶兵就重新变成了一团水银,融入了房间中央那巨大的水银母体中,笑了笑,“不,我们都理解错了,与其说学习,倒不如说是复制。”
“复制?”议长和柳淼淼都不解地看向了他。
林尘笑道,“要说学东西很快,如今的电脑就能做到了,只要输入程序,系统立刻就能做出相应的反应,但是某些东西,却是要靠日积月累的,就算你会了,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完成。所以我猜,这些傀偶兵,他们只是复制了我们的能力,它能施展出完美无暇的魔法,那是因为您本人深厚高超的施魔,我敢打赌,如果换成一个刚入门的学徒,就算他把黑魔法咒语背的滚瓜烂熟,由此人创造出傀偶士兵,想必也是个菜鸟模样。不过,能百分百地复制我们的能力,那也已经很厉害了。”
议长琢磨了一会儿后,同意了林尘的观点,老脸上随之涌起了一阵兴奋,“也许您说的没错,但这东西确实很实用,想象一下,假如我们创造出一百万个贤者级别的黑巫师,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阻挡住这样一支大军呢?”
林尘摇摇头,“您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这东西完全就是个鸡肋,您一定是注入的魔气太少了,试试看您就明白了。”
议长看了看柳淼淼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于是疑惑地又给刚才的傀偶兵注入了一些黑暗能量,马上就皱起眉头来,“奇怪,我的魔力没有恢复……哦,该死的,原来是这样。”
林尘淡淡一笑,“就是这样,这些傀偶兵会得到主人的力量,但代价就是,这些能量会一直持续在傀偶兵的体内,而主人失去的这部分能量就无法得到恢复,相当于,您可以创造出一个和您实力一样强大的分身来,但您自己就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垂死不活的普通人了。不过别担心,把这傀偶人还回去之后力量就会返还回来了。走吧,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还是去看看我们的卧室吧,考虑一下要如何装点,毕竟我们偶尔还是要呆在这里的,他妈的,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空荡荡的房间都会受不了的。”
议长转身,气鼓鼓地朝着那个水晶母体骂了一句,收回了自己的能量,一边诋毁着世界上一切黑皮肤的物种,怏怏不快地跟在了林尘的身后,显然气愤威尔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本来嘛,要是这傀偶兵有这么变态,神之眼的人早就坐享清福了,有什么事就指挥一群傀偶兵去办,还谈什么流血牺牲呢,整个世界早就被他们统一管理了,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而没有特殊能力的傀偶兵就跟普通人一样,就算创造的再多,也了,当然了,作为回报,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您知道,我可不是一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呵呵。
身边的两人都从他的笑声中感觉到了什么,议长眯起眼睛,柳淼淼开心地蹦起来,在林尘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一个明晃晃的月圆之夜,东京这个腐化堕落的都市,此刻在皎洁月光的笼罩下,倒也像个纯情的小姑娘一样可爱了。
富士山沐浴着月光,那冰雪的山峰更显得清幽而神圣,就像一个冰清玉洁不可侵犯的圣女一样,而山下面隐藏在一栋栋建筑物缝隙里黑影们,就要等着在今夜轮/奸她了。
风雷水火土五大忍者家族在经历了上次的惨痛教训外,已经把防御戒备提高到了最强,五个家族的宅院合并在了一起,里面大约有五千多名忍者留守着,而整座富士山,从山起来,我们就好像兄弟一样啊。”三人敷衍地笑了几声,心里同时鄙视了一句,你们这些只会溜阴沟的臭虫,怎么配和我们高贵的蝙蝠称兄道弟,千万不要来侮辱我们了。
风魔小一郎存心要展现一下自己一族的实力,这一波先头部队派出的全是家族中的高手。而第一批倒霉的家伙,三个正潜伏在一个山隘下,睁大眼睛紧紧监视着四周的火族忍者,他们背后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忽然射出三道奇形怪状的影子,化作三把乌铁打造的长刀,漆黑的刀刃没有一丝折光地割断了三人的喉咙。而刀的主人足足一秒之后才在黑暗中显形,转眼又融入了影子里,游向了下一个目标。
风雷水火土五大家族这次防范的侧重点全是对针于血族,一个血族已经搞得他们够紧张的了,为此几乎投入了全部的注意力,哪里有精力去考虑他们的老对头,怎么也没想到风魔、服部两家的人,会借机和血族联起手来趁火打劫。
那些放哨的忍者根本就没有防备阴影的意识,只顾着抬头监视天上,风魔家的忍者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山上的暗哨全都清理干净了,四个忍者首领跑下来复命,“启禀族长,我们已经检查过整座山的东面,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存在了。”
风魔小一郎叫了一声好,得意地扫了其他人一眼,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刀上,沉声道,“诸位,万事俱备,何时发动进攻,就由血族的三位大人下达命令吧。”
“那还等什么!”早就按捺不住的古斯塔第一个窜了出去,爱德华和撒莱姆紧随其后,在他们的身后,空中立刻密密麻麻浮起了一大片影子,二十个大长老,四十名领主,还有公爵、侯爵、最低也是伯爵组成的两千多名血族精英,流着口水迎着富士山顶那道巨大的月轮飞去,一个个被耀眼的月光照得眯起了眼睛,体内血族能量也被月之力引动地强烈翻涌起来。
爱德华追上古斯塔,对他和撒莱姆小声说,“等一下我们先看看,万一上次那个家伙出来了,我们就马上躲起来,先让日本人做他的对手,等他们消磨地差不多了,我们再上去。”
古斯塔和撒莱姆都心领神会地露出了笑容,他们才不愿意当冤大头呢,自己的目的只是吸取那些忍者的血,提升族人的实力,又不是来拼命的,损己利人的事情自己才不会干呢。
东京市内,一个坐落于偏僻地区,占地面积巨大的寺庙内,一座烛光摇曳的大殿里,一个身披袈裟,正在佛像面前诵经打坐的老和尚缓缓睁开了眼睛,慢慢扭头望着窗外的夜空,两条倒垂的眉毛一耸,念了一句,“这股邪气是……东京上空为何会……”
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慢慢念起佛来,好像一转眼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外面的一些弟子却是忍耐不住了。
嗖嗖嗖,几个戴着斗笠,提着禅杖的僧侣飞快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跪在了大殿外,其中一个恭声请示道,“僧正大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什么魔物,竟敢屡次入侵我富士神山,请允许弟子等人前去降服妖魔,维护一方净土的安宁。”
老和尚眉毛一颤,净土,倒也谈不上,富士神山早就被那些喜好杀戮争斗之人污染了,现在的富士山已经不在是神灵的居所了,那些忍者……不管他们有没有能力对付那些魔物,自己何必这么快就去帮他们呢,让他们长点教训也好,上次他们不就是自己逼走了魔物,只是伤亡惨重罢了,再加上这次,他们应该就会彻底觉悟了,这是他们霸占了神灵居所的报应,不过,这魔物散发出的邪气,倒是有几分古怪啊……
大僧正轻轻喝了一声,“多空、多明,你二人去真言宗和净土宗,邀请两位大僧正来我这里议事。其他人,各自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妄自行动。”
“嘿咿!”两个僧侣穿着木屐,身法异于常人地飞快从庭院里跑了出去,剩下的僧侣各自回到了房间,也不脱衣睡觉,就抓着禅杖、法轮、念珠等等的法器盘膝坐在了地上。
僧侣?僧侣只是一个传统的称号,他们真正的身份是除魔师啊,可现在日本的妖魔鬼怪越来越少,已经没什么给他们除的了,或者说大鬼小妖已经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股子邪气,至少也有几千只妖怪才能发出来,这些僧侣能不激动吗,每天诵经念佛真是无聊死了,还是杀妖怪爽快啊。如果不是大僧正有令,他们当中有些人早就偷偷溜出去了。
而在富士山着,他像捡到宝一样抱起怀里那个女忍者,重重嘴对嘴地亲了对方一口,然后疯狂得一口咬住了女孩脖子,狂吸起世间最美妙的处女血来。
之前的公爵立刻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女孩,然后直接扔到了一边,该死的,为什么自己抓到的这个不是处女,处女在哪里,我也要抓个处女!他也没心思调戏那个下忍,展开翅膀两眼放光地在人群里搜寻着飞走了。
也不知是怎么传开的,吸血鬼们很快发现并且知道了一件事,在这些忍者当中的女性忍者里面,竟然有很多都是处女,于是每个人都开始专门寻找女忍者,可是这些忍者都蒙着面,穿着一样的衣服,留着长发,也分辨不出来谁是女人啊,所以一群高级吸血鬼被逼无奈地把目光往每个人的胸/部瞄去,碰到不确定的,还要上去捏上几把。
混乱之中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如果让爱德华他们知道自己族里的精英竟然在战斗的时候干着这种无耻下流、品德败坏、有失身份的事情,一定会气地当场从空中栽下来的。
而几个比较贪婪的领主和大长老,则是又奔着那些上忍附冲了下去,他们感觉到,这些人身上蕴含的能量要强大地多呢,还有那五个老人身上的能量更强,自己对付不了那五个老头,抓一两个排列在他们身边的手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道雷火忽然闪耀了起来,这次是三个大长老在半空中撞了墙,哀嚎着浑身起火向后窜了出去,剩下的长老和领主们连续吃了两次亏,这下全都有所戒备地停在了半空,盯着那些排成一个巨大圆圈的忍者。
庭院中央,一个玻璃罩一样的气层,此刻缓缓出现在了那些上忍的周围,大约方圆三百米的空间中,不时有雷光和火焰闪动着,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尖啸。
站在庭院外最外层的一道高墙上,正在观看里面战况的风魔小一郎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五行天煞术!”
他身旁的服部川次的脸色也紧绷了起来,大吼一声,“风魔,今日我们能否灭却风雷水火土,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对方的王牌已经翻出来了,只要击破了他们的最强合体忍术,就证明我们赢了,赌上性命一战吧!”
风魔小一郎一点头,挥起右手,排列在他身后大约两千名忍者,纷纷融入阴影潜向了战场。
而服部川次手下只有一千名不到的忍者,则缓步走上前,各自隔开一定的距离站定,纷纷咬破手指在地上画出了一个血阵,旋即将鲜血抹在掌心,双手连续结印,口中疾念,然后一巴掌拍在血阵中央,随着一道道白烟腾起,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有提着砍刀的蛤蟆,有一头水牛般大小的巨狼,半人高飞在空中的黄蜂,还有一些相貌狰狞的幽魂,随着主人的命令,这帮杂七杂八被召唤出来的怪物,飞天窜地、成群成堆地往宅邸里涌了进去。
服部半藏本人则是取出一把雪白的锋利玉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一股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径两米的大圆圈,等他画完中间那些咒印时,脸色已经苍白不已了,赶紧用内力封住伤口,又飞快从怀里掏出一把秘药敷了上去,然后连续结了十几道印结,口中大念咒诀,随着一道淡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一个体型足足有十米高,小山一样的肥大蛤蟆出现在了血阵里,穿着一件青布小褂,咕呱叫了几声,把手里的大烟袋锅挠了挠长满疙瘩的背,咕咕呱呱地骂了起来,“川次小子,本大爷正睡得香呢,你非要在本大爷睡觉的时候召唤吗?真是个笨蛋。”
服部川次笑了起来,“吉田大人,这可是一次至关重要的决战,怎么能少了您的帮助呢,您只要帮我破了风雷水火土家族的五行天煞术,您就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
蛤蟆闷哼了一声,“那可说好了,今晚过后,至少一年之内不许吵大爷我睡觉,呱!”庞大的身躯猛然跳起了几十米,只看到空中一个黑影划过长长的一条弧线,直朝着宅院的中央压了下去。
服部川次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次风雷水火土那五个老头子死定了……”风魔小一郎忽然叫喊了起来,“笨蛋啊,川次,你还不赶紧跟过去看看,那些血族可不知道那是你召唤出来的仙兽,万一他们互相打起来就糟了。”
服部川次愣了一下,自己怎么忘了跟吉田交代一下了,它冲过去后肯定会不管不顾一通乱打的,刚迈出两步,一阵头晕眼花,急忙叫两个手下的上忍扶着自己急急赶过去了。
黑水和其余四名长老死死盯着半空中飞舞的那些血族,心里狠狠咒骂道,“去死吧,怪物!”那八百名上忍体内的能量,此刻都聚集在了他们身周,就像一件件武器般任由他们使用,雷族长老印结变换,利用体内的雷之力操纵者空间中雷的能量,一道百米长、尺余粗的惊雷顿时从气罩的表面炸开了一团雷暴,瞄准空中的几个领主就疾射了过去,其中一个领主运起浑身的血族能量上前抵挡,喀嚓一声,直接被炸的浑身焦黑地飞出了几百米,摔进了落满山谷的峡谷中。
而炸裂后弹射散开的雷电,还伤到了旁边的几名侯爵,剩下的领主和长老们大惊,赶紧拍打着翅膀疾退,这时,火族长老也发难了,一条十丈长的赤红色火龙,咆哮着飞了出来,追着那些领主和长老就扑咬了过去,一个飞得慢的长老顿时被火龙一口吞进了嘴里,随着一阵凄惨的“吱吱声”,那个长老露在外面的手脚顿时就痉挛地燃烧了起来。
血族们脸色大变,赶紧掉头就跑,早知道这帮人抱成团这么厉害,自己就不去招惹了,这倒也不是他们胆小怕死,而是爱德华给他们下过命令,一遇到强力的对手,一个字,跑。
几个长老看到同伴被重创,心中怒起,本来还抱着战一战的念头,但亲王大人的话他们可不敢不听,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实力,要是再折损一些人手,可就太不划算了,以后还怎么和教廷抗衡呢。
爱德华已是飞身落入山谷,将那个受伤的领主在半空接住了,咬破手指,几滴血滴在那领主的嘴里,其身上被烧焦的皮肉立刻就开始迅速脱落,长出了新鲜的嫩肉。
而古斯塔则一抬手,射出了三道血箭,刺入那火龙的双眼和额头,轰然一声,一股疯狂膨胀而起的血族能量顿时将火龙撑破成了无数散碎的火星,然后古斯塔隐身在黑暗中,将那名长老隔空吸了过来,同样滴血为其疗伤,随后二人召来两名亲王,先把这两个重伤号送回风魔家修养,三个亲王一高两低悬浮在空中,两眼冒红地盯着那个雷火缠绕的气罩,脸色均变得阴沉了起来。
那些低级忍者这时纷纷反应过来,连忙朝着那些列阵的上忍奔了过去,但血族们怎么能让到手的食物跑掉,剩下的十九名大长老齐齐尖啸了一声,地上一百多名公爵,五百名侯爵,一千多名伯爵纷纷化作了一道道疾影扑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忍者腿砍断,扯断,放翻在地,这些血族精英一旦开始认真起来,效果立刻就出来了,再加上今天是月圆之夜,他们的力量和速度比平时提升了好几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全场就满地都是趴在地上,断了腿还在拼命往前爬的忍者,呻吟惨叫声响彻半空,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可在血族们眼里,哪怕是最著名的艺术大师,也画不出这样美丽的油画啊。
五个族长一看急了,雷忍族长怒喝一声,一连几道粗大的雷光便朝着全场横扫了过去,吸血鬼们知道这一下子的厉害,立刻全都作鸟兽散,往空中逃了上去,除了几个跑得慢的被雷光直接烧成了灰烬外,更多遭殃的还是五大家族的忍者,雷光过后,地上立刻就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黑灰,被风一吹,漫天灰烬扑簌簌地飞扬了起来。
风忍族长大骂了一句,“雷蔵,你干什么?”
雷蔵也愣住了,随即怒哼了一声,“这些人已经是废人了,对家族已经没用了,不用担心他们的死活!”
“谁担心他们的死活了。”黑水冷冷道,“作为人柱的那八百名上忍,还有我们自身体内的能量都是有限的,需要集中起来对付最强大的敌人,岂能像你这样胡乱浪费。”
雷蔵哼哼了几声,自知理亏,不说话了。
土门沉声道,“诸位,到了现在,敌方的首领还没有出现,就是上次伤了火野的那三个老头,不过你们看,最高的地方,漂浮着的那几十个吸血鬼,应该是目前看来他们级别最高的,我们只要杀了那几十人,必然会逼他们的首领现身。”
黑水一点头,“就按照土门说的办,大家凝聚能量,共同发动一次大范围的忍法,让他们无从躲避,一口气把他们全部杀死!”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呱呱的大笑声,就像一连串闷雷滚过般,震得所有人耳膜都是一痛,一个肉甸甸的庞然大物,出人意料地从正上方落下,直接砸在了那个气罩的顶部,顿时间火雷齐出,砰得一声,那个东西直接被顶飞了出去,轰得一声飞出了十几米,压垮了一排排房屋。
“哎呦,好疼,好疼,疼死大爷我了。”所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蛤蟆,直立起两条后腿,两条前腿抱着冒烟的屁股满院子乱跑起来,整座山都跟着摇晃了起来。他这一跑不要紧,满院的房屋、树木,纷纷被踩碎了无数,最可怜的是那些爬行的忍者,也不知被蛤蟆的两只扁脚掌踩死了多少,蛤蟆跑过的地方就像打翻了无数捅番茄酱,还有一只只巨大的三个指头的血脚印。
空中的血族们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统统诅咒起了上帝,这是个什么怪物,从哪跑出来的。他们关心倒不是这蛤蟆,而是地上那些被断了腿的忍者,那可是自己宝贵的晚餐啊,竟然被这蛤蟆一脚下去直接就踩成肉泥糊糊了,妈的,这让自己怎么喝啊,还是被蛤蟆的脚踩过的,如果不是看到这蛤蟆体积巨大,被那个气罩撞了一下都没事,肯定不是个好惹的主,否则一大群血族早就扑上去把吉田给撕成碎片了。
风雷水火土家族的人心里却是一寒,蛤蟆吉田!也许五大家族里有人不认识日本首相,但绝没有人不认识这只蛤蟆的,这蛤蟆从古代到现代一共杀了自己多少族人已经数都数不清了,反正这只该死的蛤蟆就是通过通灵者的代代相传,而不断地被召唤出来,每次召唤出来,至少要带走上千条人命才会回去。在风雷水火土家族的眼里,这只蛤蟆就是恶魔的代名词。
黑水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吸血鬼能悄无声息地攻进来了,大怒,咬着牙叫骂了起来,“八嘎,八嘎!服部川次,你这个混蛋,畜生,竟然和吸血鬼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要杀了你,你等着,终有一天,我要灭了你们服部家!”
服部川次被两个忍者扶着,在一道断墙外听到了这句话,他虽然很想蹦出去讥讽对方几句,可是对方此刻可是施展着五行天煞术,这时候可不敢露头,急忙通过自己的灵魂直接对吉田道,“吉田大人,飞在空中的那些人,是我们的朋友,您可不要伤害他们,他们会帮助您一起对付那五个老头子的。”
吉田在灵魂连接中哼了一声,“开玩笑,我吉田老爷要别人帮忙吗,开玩笑,不过川次啊,你倒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些帮手,怪模怪样的,唔,他们也不是人类呢。”
服部川次又连连向着空中挥着手,一个公爵注意到了,飞了下来,服部川次飞快地说,“告诉爱德华先生他们,这个蛤蟆是我召唤出来的仙兽,不是敌人,它会和你们并肩作战的。”
那个公爵冷冷瞪了服部川次一眼,翻了个白眼,极为不满地飞上去了。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哼哼,你们五个老不死的东西,来的不止有服部家,还有我们风魔家,放心吧,今晚结束后,我会让你们有一个体面的死法的。
声音落下,那些好不容易聚集到了气罩附近,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下级忍者,从他们本人的影子里,忽然飞出了一支支苦无,从背后刺穿了他们的心脏,随即,一道道黑色的波纹带着阴笑声沿着房屋的阴影飞快地溜走了。
火野怒极反笑道,“好,好,既然服部家到了,那么风魔家也自然少不了,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想灭我们五大家族,你们两个还差得远呢,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们五大家族真正的实力!”
刚才被吉田坐了那一屁/股,气罩里的人也不好受,尤其是那些上忍,被四周密集的能量反过来冲击了一下,一个个脑袋发晕、五脏六腑一阵翻腾,此刻又不得不再运力将能量集中在了五位族长的身上。
黑水他们也顾不上扫荡空中的血族了,先把这个蛤蟆料理了再说,于是一道道雷光、火柱、水流分别在气罩上狂涌了出来,朝着蛤蟆吉田射了过去。
吉田双脚立定,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两只爪子重重拍在了一起,瓮声瓮气地喝了一声,“忍术?大丸轮之术!”身子随即跳起在半空,团成了一个球状,重重砸在地上,飞快旋转着,地皮被层层翻起,漫天土石乱飞中,在地上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迎着飞射而来的雷光、火柱、水流便撞了过去。
轰轰轰,一连数道元素轰击在了吉田的身上,吉田旋转肉球外也罩上了一层绿光,可以肯定的是,蛤蟆吉田没有上过物理课,但那高速旋转下的能量,利用离心力将这些元素攻击一股脑儿地弹飞了出去。
随即,那个巨大的肉轮战车重重地撞在了气罩上,气罩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里面那些上忍这个苦啊,他们站在最外层,自然是最先受到伤害的,空间中五种元素的庞大能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而剧烈乱涌起来,差点就把他们每个人的骨头压折了,不少人嘴角已经开始流出了鲜血,显然是被震成了内伤。
蛤蟆吉田玩得兴奋起来,咕呱怪笑一声,旋转肉球直接蹦起了十几米高,冲着这些忍者当头一个泰山压完,不再理川次,直接闷头睡了过去。
高空之上,爱德华微笑起来,“好了,兄弟们,也该轮到我们出马了,走吧,给这些人类一点颜色看看。”
古斯塔和撒莱姆嘿嘿笑着,三人化作了三只白金色的小蝙蝠,偷偷摸摸地借着云层的掩护,绕到了那些结阵上忍背靠的的房屋后面,悄然无声地落了下去。
三人已经在空中观察了半天,那个“拿黑刀的混蛋”好像不在家,手下都死伤成这样了还不现身,看来是真的不在。三人的心马上就放宽了,再看那些忍者组成那什么奇怪的阵法,被蛤蟆一通乱打后,力量已经是被大大削弱了,这现成的便宜不捡还等什么呢,尤其是那五个老头的血,爱德华他们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雷藏扬眉吐气地大笑了一声,“愚蠢的蛤蟆,算你跑得快,这下领教到了吧,我们天煞五行的厉害,服部川次,没有了蛤蟆吉田,你们服部家就等于变成了废物,看你们还拿什么和我们对抗!”
火野也狂笑了起来,“下面就轮到那些吸血鬼了,让他们看看我们五行忍流的恐怖之处吧!”
话音刚落,气罩就忽然被重重撞击了一下,一团水之能量被震得晃荡移位,差点就压在了火野的身上,火野全身顿时一阵冰冷,最后一个字没说上来,卡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
五行之力,彼此之间自然都是相生相克的,这些来自五个家族的能量之所以能聚集在一起,是因为它们都在阵法的调配下,泾渭分明地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着,但是一受到强烈的撞击,这些五行之力难免会被震得有些移位,作为主持阵法的五个老头还好,周围那些上忍一个人运气不好就会被相克的能量冲击到,生生震成了内伤。
黑水他们疑惑地四处寻找,终于愕然发现,就在他们背后,三个穿着黑色大披风,容貌古怪的老头子,正挥起拳头不亦乐乎地一拳拳往气罩上打去,一股强烈的红色能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每一拳的威力虽然比不上吉田那一屁/股,但三个人连续挥动拳头,也足够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损伤了。
火野第一个尖叫了起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三个混蛋,终于出现了!”上次他差点被打成了残废,仇恨涌上心头,一挥手,一道丈余宽的火柱顿时就扫了过去。
三个亲王姿势优雅地轻轻跃起,避开了这道火柱,爱德华轻轻摇头,叹气道,“小朋友,不要这么生气嘛,不就是上次打了你几拳头,我都没有真正用力,你看,你这不是已经都恢复健康了吗,你们日本人不是经常教育自己的孩子,心胸要宽阔一点吗?看看你,真是丢人啊。”
五个族长的表情都沉凝了起来,他们不敢怠慢,今晚真正的决战终于到来了,每个人都施展出了自己毕生的功力,只要杀了这三个吸血鬼头领,血族的进攻就会被瓦解了,而且也代表大日本帝国的忍者战胜了这种邪恶的生物,一血战国时代的耻辱,主公说那时候是华国的道士救了日本,拯救了整个东方,五名族长都打心眼里都不愿相信,今天他们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些黑暗世界的魔物,在日本忍道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顿时间,一股猛烈的能量涌出,整座山都摇晃了起来。气罩表面忽然分做五种颜色飞快地闪烁了起来,紧接着就发动了,先是一道道雷光激射了出去,随后,地上燃起了五米多高的火墙,一根根三人合抱的粗大土刺带着一声声巨响从地面上钻了出来,无数道细小的风刃从空中当头落下,最后,一层浓密的水雾却是笼罩了全场,忽然凝结成为了寒冰,将爱德华他们所在的地域完全地冰封了起来。
“天罚!”
“终于出现了!”
“就是这样,杀光他们!”
那些被吸血鬼追得满场乱跑的忍者,忽然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大吼了起来,血族们觉得奇怪,不就是一次大范围的魔法吗?这些家伙至于高兴成这样吗?自己在和教廷打仗的时候,见过的场面比这宏大的那简直太多了,女王陛下她随便动一根手指,都能施展出一个比这华丽十倍,范围更大十倍,杀伤力更强十倍的魔法。
血族们耸了耸肩,继续朝着那些站在原地喝彩的忍者扑了过去,不过他们这样子就有点太无聊了,于是一些恶趣味的家伙纷纷在那些忍者的肩膀、屁股上捞了几爪子,好叫他们继续回到猫和老鼠的游戏中来。
风魔小一郎从一块方井的阴影里鬼祟地探出身子,脸色也变了,这几个老鬼,连天罚都发动出来了,他们就不怕被削减寿命吗?看来他们对这些血族真是仇大啊,刚才如果对蛤蟆吉田使出这一禁术,服部家族恐怕就要失去一个强大的仙兽了。那些血族……他们恐怕也抵抗不了天罚吧,还是看看情况是否不妙,提前做好撤退的准备吧。
而服部川次,早就撤到附近一个比较安全的山头上去了,连同他手下的忍者一起,反正他们一族都是用通灵术召唤出来的怪物作战,本人在不在现场没什么关系,不过一旦情况有变就大大不同了,还是安全第一啊。
场面稍稍缓和了下来,五行忍法阵后方的十几栋屋宅彻底夷为了平地,干净地连一丝残骸也没有剩下,就连半座山崖也差点被削断了,一个直径上百米,烈火燃烧、电光闪烁的大坑中,无数交叉错立的土刺忽然爆开,三道漆黑的影子直冲上了天空,一声尖锐嘶哑的大笑猛然响起,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一些比较伤重的上忍,直接就抱着头栽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愚蠢,愚蠢啊,想用大范围的魔法杀死我们,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才会干的事。”
“不,你错了,撒莱姆,没有覆盖到每一寸土地,没一片天空,就算不上是真正的范围魔法,这些日本猴子,模仿别人都模仿不像,他们的忍术,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啊!怎么能和魔法相提并论?”
月光下,在一片飘散的冰晶中,三位亲王五米多高的身躯傲立空中,俨然恢复了他们最初原本的形态,五米多高黑色的躯体上,布满了坚硬、形状饱满的肌肉,手足均已化作指甲足有七寸长的巨大爪子,尖尖的耳朵朝天耸立着,整个脑袋已经完全变成了蝙蝠的形状,咧开的血盆大口中生出两根长长的獠牙,狭长的眼眶里闪烁着火焰般滚动的红光,两只巨大的翅膀缓慢而又深沉地拍打着,一道道血族能量几乎是像水一样地环绕在他们体外,形成了一道犹若实质的护罩。
但可以看出,刚才的攻击也对三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只是三个人嘴上不愿承认罢了,从三人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就能看出,否则他们也不会花大力气变身了。
谁让今天正巧是月圆之夜呢,而满足了他们变身一个重要的条件,三人一副冷酷至极的表情,心里却有些后怕地想,如果今天不赶巧是月圆之夜,自己只怕就真的被这些人类干掉了吧。
(修卡雷斯:跑龙套真是好辛苦啊,太好了,终于领便当了。
莱恩诺:好什么?再让我多活一会儿,我马上就是教皇了。
教皇:你们在说什么?
莱恩诺:啊?没、没什么,教皇,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教皇:废话!(转为笑脸,面向镜头)当然是来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上帝会保佑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上学的学业有成,上班的升职加薪,来,跟我一起念,哈利路亚!
修卡雷斯(小声嘀咕):上帝……好像有点靠不住吧,唉……你们干什么……别打我的头啊……哎……住手……上帝……救我啊!”
给读者的话:
铃儿响叮当,头颅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下方的几千只血族停下了一切行为,对着空中齐声高呼了起来,然后都露出谦卑的姿态,站在原地,深深地弯腰行礼。
几名列阵的上忍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望着空中,恐惧地喃喃道,怪物……怪物啊,好可怕……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会被杀死的!
黑水觉察到“人柱”们的不对,立刻怒喝了一声,“给我振作点,他们本来就是怪物,现在不过是现出了原形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剩下的族长却觉得奇怪,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家族精英,什么没见过,怎么还会被这些吸血鬼的外貌吓到,而且刚才吉田出现的时候,这些忍者都没有害怕,为什么此刻却……
古斯塔浑身颤抖地笑了起来,“今天恰好是月圆之夜呢,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变过身了,唔,小宝贝们,不要客气,好好感受一下恐惧的滋味吧。”
古斯塔摇晃了一根手指,他的天赋魔法,“恐惧”发动了,一股隐藏的黑暗波动,从他体内开始向整个战场扩散了出去,那些忍者的大脑立刻被黑暗能量所控制,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恐惧感从他们心中膨胀而起。
黑水发现自己的棒喝根本没有用,越来越多的上忍开始精神涣散,跪倒在了地上,瑟瑟发起抖来,这算是受影响程度比较轻的,那些低级忍者则是满地疯狂地乱跑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他们后面追赶他们一样,一大波人就直接从山崖边冲了下去。
这种黑暗波动的攻击是无差别的,那些正融入在影子里砍人的风魔家族的忍者,也把刀一丢开始乱跑了,风魔小一郎倒是旁观者清,此刻急忙把自己的人手都召唤了回来,这道命令倒是很起作用,那些被恐惧附体的忍者一听到撤退,马上就狂奔着从大门逃了出去。
五个族长也渐渐感到,一股细微的能量正在渗透侵入他们的脑海,一种奇特的恐惧感从他们心底开始泛上来,黑水赶紧正了正心神,把这种感觉从心中驱散出去,大叫一声,震醒众人,“是对方在使用某种力量扰乱我们的心神!诸位,我们用阵中剩下的能量再全力发动一次攻击,消灭它们!”
而空中,爱德华用轻飘飘的语气接过了古斯塔的话,“是啊,自从中世纪最后一场战争以后,我们就再没有变过身,和苦修士的那一战,可惜是白天,呵呵,谁叫今晚真是你们的不幸呢,好吧,就让你们也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力量吧。”
爱德华双目血光汹涌地翻涌起来,两只巨大的爪子一扬,地面上那些忍者的尸体中,一股股鲜血被抽吸了起来,无数道鲜血在空中盘旋汇聚,几秒钟的时间就凝聚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血球,然后就像一颗小行星撞地球般,直接就朝着对方砸了下去。
五老头大骇,光是扑面而来的那浓烈腥风,就让他们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顿时间,空间中的五行能量开始急速朝他们身周聚集,外面的那层气罩消失了,砰的一声,五个老头在一团五色光芒的包裹下,弹飞而起,便往爱德华他们相反的方向飞空遁走。
血球轰然坠落在了那座山峰上,富士山上,一朵血红色的蘑菇云缓缓升起,风雷水火土五大家族的宅院不见了一半,半座山头直接被削平下去了半米,那八百名上忍连同上千名幸运的低级忍者瞬间就被蒸发掉了,他们的确是幸运的,起码死的没有痛苦,被当做食物活活吸血而死要好上太多了。
爱德华不屑地骂了一句胆小鬼,他还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呢,古斯塔和撒莱姆已经展开翅膀急忙追了上去,五个上好的食物,这个时候让它们跑掉可就太可惜了。
而也就在今晚,夜色美丽的东京都,迎来了一批来自俄罗斯的游客,东京是一个消费和享乐的天堂,在世界上可是享有盛名的,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外国人涌入这座都市,尽管这座城市已经像个被操了千万遍的婊/子一样污秽不堪,但在很多人眼里,她依然是位含苞待放,粉脸俏红的少女呢,只要下一秒她能为你轻解罗裳,分开双/腿,轻声呼唤你的进入,她是不是婊子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之对于男人而言,就是天堂了。
日本政府当然欢迎这些财神爷,他们可是能为日本的经济做出巨大的贡献啊,换句话说,一部分日本人都指着他们养活呢,对于一个国土面积微小,资源又匮乏的国家来说,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些外国人呢。就算自己国家的女人都被外国人操遍了……自己还能接着用嘛,所以越来越多的日本女孩子去援交、去拍av,也是和她们本国的男人有着一定的关系的。
原因呢,日本人最引以为荣的,就是他们庞大、强大的色/情行业,有一次,国家某家媒体搞了个评选,评出十个世界上最色情的国家,结果没有日本,一半的日本男人勃然大怒,另一半则郁闷地表示无法理解。
所以呢,这些俄罗斯游客一来到日本,就受到了民间最热情的接待,但是让日本男人失望的是,对方似乎对日本的女人没有兴趣,而是跑到譬如东京铁塔,涉谷人群最密集的大街,在日本人眼中最神圣的靖国神社等等之类的地方去参观。一个个兴高采烈,满脸笑容得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拍完之后摇了摇头,“唉,日本这个地方不过如此嘛,风景也不够好,文化也不够深厚,女人倒是还不错,就是太矮小,还是我们俄罗斯高大的女人干着爽啊,走吧,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订最快的一次航班,我们回家吧,老婆孩子还在等着我们呢。”
于是这群俄罗斯人呆了不到一天就回去了,要是放在美国,强大的情报系统多半会注意到这些行迹匆匆的客人的,但在日本,有谁吃饱了没事干管这些闲事呢?
也就在爱德华他们追着一颗五色的光球刚刚飞到东京上空的时候,涉谷的三个街区同时发生了爆炸,无数汽车被冲上天空,建筑物的碎片涌上街道,整条街几秒钟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在东京体育场内,今晚正举行着一场巨人队vs阪神队的棒球比赛,这场比赛关系到一次重要的进级,而且又是日本棒球联赛中最有影响力的两支球队,当晚全场坐满了五万名激情的观众,日本人最爱看棒球,而场中比赛的两支队伍又都是本国的球队,这五万人当然有一大部分都是日本人。
这时,一个击球手挥出了一记本垒打,球飞到了看台上,球迷们正在疯狂地呐喊,忽然间,那座看台和对面三处看台同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伴随着腾空的浓烟。
一片尖叫声中,剩下看台上的观众拼命往出口逃去,推搡挤压,这一路上也不知又踩死了多少人。
而比赛场上,双方的队员却呆住了,半秒钟之后,所有人慢慢把头转向了那个击球手,邦啷一声,后者手中的球棒掉在了地上。
靖国神社也炸了,不过损伤不严重,毕竟没有人在大半夜去参拜,不过后来证明,这对日本人民的精神世界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哈利路亚,愿上帝保佑他们吧。
最滑稽的一幕要属在东京市中心的上空,爱德华他们刚刚飞到东京铁塔下面,只听下面传来一声巨响,东京铁塔忽然从半中腰折断倒了下来,差点砸中了飞在最后古斯塔,古斯塔正追得起劲,回头嘀咕了一句,“日本猴子的东西质量就是差,连个铁塔就建不好,难怪他们的老大会被我们追着满城乱飞呢。”
负责日本地区安全的一名亚洲支部的神使被爆炸声惊醒了,是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此人吓了一跳,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好,就通过传送门跑到了涉谷,四面八方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能人士在这里打架啊,紧接着又赶到了东京体育馆,除了一群像蚂蚁一样乱爬的观众,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
这么说,就是这些日本人自己造成的了,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这个神使打了个呵欠,耸耸肩,骂了一句没事瞎闹腾的日本人,把一只没穿好的袜子脱了扔到体育场,跑回自己的公寓里面睡觉去了。
而东京上空,爱德华三人则不断挥手发出一道道血光冲着前面的狼狈逃窜的五个老头打了过去,这些威力巨大的血光,没有击中目标,几乎全部打在了附近的高层建筑上,一路“轰隆轰隆”地响过去,这些位于市中心,价格不菲的楼盘可就惨了,轻地被炸穿了一个大洞,严重的上面几层都塌了下去,下面的行人就更惨了,无辜地被大块的水泥板、混凝土之类的砸成了肉饼,一辆刚开过来的警车直接被半拉阳台砸中,三个警察脑浆子都出来了,整个东京在今晚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混乱。
撒莱姆有点来气了,追了这么半天了,还没追上对方。这也难怪,他们只靠着两只翅膀飞,就算再加上体内血族能量的加速,也比不上对方的遁法速度快啊,如果不是五老头经历了半宿恶战,已经被消耗的虚了,爱德华他们早就被甩掉了。
撒莱姆翅膀一阵乱扇,眼中红芒闪烁,他的天赋魔法“凋零”也施展出来了,一圈黑暗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那些崭新光鲜的大楼,墙壁、玻璃,全都变得腐朽破败起来,包括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破破烂烂,就仿佛时间瞬间快进了几百年,所有的物体全都被时光侵蚀得老了几百岁。
撒莱姆是存心要结束这次已经没有任何乐趣的追逐了,“凋零”的范围不断扩大,一直延伸到了地面,街道上那些行人不知不觉地皮肤开始变粗、变皱,头发开始花白,背驼了下去,牙齿也开始松动了。
幸好撒莱姆的飞行速度比较快,这些人勉强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生的变化,直到被一起的朋友、家人发现,惊恐的叫声响彻一条大街,当场就有不下五十人直接昏了过去。
最可怜的是那些出来援交的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那些大叔喜欢的模样,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小老太太,把旁边搂着她们的男人吓了个半死,唉,估计这些少女活下来,事后她们也会跑去自杀吧。
终于,“凋零”的笼罩范围接近了前面那个五色的光球,能量瞬间就被流逝掉了,光球的颜色逐渐变得黯淡,速度也慢慢减弱了下来,五个老头还在死命地逃窜,一心想要甩掉后面的尾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风族长老惊叫了一声,他的一条腿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枯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风华成了一堆碎末,被风吹走了。
爱德华挥了挥手,“好了,撒莱姆,你把他们全都化成灰,我们就吸不到他们的血了,好了,他们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说好了,不准抢,一人一个,剩下的两个,大家平均分配。”
古斯塔奸诈地说,“那个少了一条腿的,就分给撒莱姆吧,谁让这是他造成的。”
撒莱姆也不介意,不就少了一条腿吗?有什么关系,一条腿上能有多少血,大不了等下在分享那两人的时候,自己多吸一些,补回来就是了。
于是三个老鬼就像饿狼看到了小绵羊一样,舔着嘴唇,举起双爪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嘻嘻哈哈地飞了过去。
就在爱德华他们一离开后,余下的血族也开始安乐地享受起他们的晚餐来了,五个族长都跑路了,余下的几千名五大家族的忍者彻底失去了战意,开始想方设法地逃跑了,几个长老号令一声,血族们纷纷扑过去,将这些忍者不是打昏在地,就是逼他们成为了俘虏,扯断腿脚虽然方便,但这样可是会让大好的鲜血白白流失的,这么多忍者,自己一次肯定吸不完他们的血,还可以留着以后慢慢喝嘛。
不过血族们很快就奇怪地发现,这些被俘虏的忍者其中有一些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刀,插进了自己的肚子,十几个长老不由得愣住了,这些日本人疯了吗?难道刚才亲王大人的魔力效果还没有退去,于是索性一律把他们打昏了事。
风魔家族的忍者们,以及那些由通灵术召唤出的怪物,这时也蜂拥向了那些逃窜的忍者,准备过一把杀戮的瘾。十九位大长老就像刮过了一阵风,面色阴沉地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不客气地呵斥道,“回去吧,先生们,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不需要你们,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去吧。”
风魔忍者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当然不敢得罪这些血族,而那些怪物才不管不顾,怪笑声一片地冲着长老们冲了过去,顿时,十几只怪物在一片红光中被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其中一个最年轻的大长老搓着手嘿嘿笑道,“好吧,你们想陪我们再玩玩,正好,刚才还没有玩够呢。”
服部川次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命令手下的忍者召回了他们的幻兽,风魔小一郎也跃入了院子,两人看着整个宅院里一片破败的景象,满地血流成河的尸体,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这次灭了风雷水火木五大家族,这真是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啊。当然,这胜利的果实,血族占了很大一部分,刚才五族长发动天罚的时候,二人还担心了一把,谁想到那三个血族亲王的实力竟然这么强,硬生生破了天罚,实在是比自己预料当中的还要厉害。
总之他们现在的心情是愉快无比,就差当场拿出几瓶酒边喝边庆祝了,攻下敌人的城寨,坐在敌人的尸体和鲜血中畅饮美酒,对一名武者而言,真是一件值得陶醉的事情啊。
于是乎,在风魔小一郎和服部川次的心中,血族的地位变得更加重要、尊贵、不可或缺了。对于血族的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他们难道还不能满足吗?这些可爱又强大的盟友不就是想喝一点点人血吗?反正剩下的那些敌方忍者也是要赶尽杀绝的,这么现成借花献佛的好事去哪里找呢?
于是风魔、服部两家的忍者也开始帮血族抓捕食物了,追上那些逃窜的敌方忍者,打晕或者是捆绑起来,排成了列长队押下山,风魔小一郎一个电话叫来了二十几辆大货车,这些五大家族的忍者就像猪羊一样统统被塞进车厢里,往风魔家的宅邸驶去了。
血族们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几个领主不禁冒出了个念头,我们虽然瞧不起这些日本人,但他们有的时候还是很会卖力为我们服务的啊,不如给他们一个初拥吧,把他们变成我们的后裔,这个世界上,一定没什么人比日本人更适合做奴隶的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立刻就开始成形,几个思维灵活的领主暗暗计划起来,先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大长老,然后再征得亲王的同意,至于高贵美丽无上的女王陛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陛下最喜欢的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她的奴隶,几个领主兴奋地暗笑起来,这说不定会成为大功一件呢。
另外一边风魔、服部两家的族长还在盘算,如何再利用血族去攻打织田家的本宅,却不知一双双慈爱的目光已经游荡在了他们的后背上,不过,如果不是风魔、服部二族已经有各自有了效忠的主公,难说他们会不会真的考虑一下加入血族,更加强大的力量,又有谁不想要呢?
领主们围在一起,向长老中那位最年迈的请示道,“辛提斯大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在这里等亲王殿下们回来,还是我们要去寻找殿下们呢?”
辛提斯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殿下们用餐了,那几个老头已经没什么力气,他们逃不掉的,相信殿下们很快就会享受他们的鲜血了,回去吧,别忘了,他们的老大很厉害,如果那家伙这时候回家就糟糕了,走吧,回我们盟友那里,殿下们也会去那里和我们汇合的。”
一个领主看着远处那些没有被卷入战场中的屋邸,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说,“大人,那些房子里面还有不少人啊,我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了,虽然是一些普通人,但这样白白不要也太可惜了。”
辛提斯和其余几名长老点了点头,辛提斯道,“巴克领主,你说得对,浪费食物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好吧,就把这里所有的人类统统带走,不过动作要快。”
巴克笑着领命,率领起几百名手下往那些房子里飞去,朝着里面的仆人、家丁们下手了。
血族们平时的日子其实也是紧巴巴的,时常处于食物短缺的状态,随着后代的不断繁衍增多,建立在各个地区的地下血站都已经是供不应求了,而为了不过度地影响到人类社会,避免自己的存在暴露,血族们也不敢大肆地捕杀人类,地位不同的血族,每年获准捕杀人类的数量都是有限制的,如果有人违反了条律,就会受到本氏族乃至秘党委员会的惩罚。
所以,现在这么多美味可口的“大血包”就堆在眼前,傻子才会浪费呢。
剩下的血族则无聊地到处溜达起来,富士山在日本享有盛誉不是没有原因,这里雪山的景色还是很美的,一个公爵飞到了一座山头上,只见一道山壁上咧开了一道大口子,应该是刚才混战中不知道被哪一道攻击弄出来的,然而此刻,那个口子里伴随着几丝微弱的光芒,还隐隐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发了出来。
这个公爵心中好奇,于是就从那个口子里飞了进去,眼前的一幕顿时把他下了一跳。
在一个灯光暗淡的巨大空间里,无数奇怪的机器正在自动运作着,发出一阵阵隐隐的轰鸣声,而在一排排也不知有多少条的流水线上,上面摆放着一些巨大的物体,随着周围那些机器的活动,一寸寸向前移动着,几条流水线的中间站着几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看样子也像正准备关了机器离开这里的样子,这时看到公爵后全都惊恐地叫喊了起来,犹如惊弓之鸟般向四面八方逃去。
哈哈,又有几个人类被发现了,这下他们全都是我的了!公爵兴奋地扑了过去,注意力顿时全都集中在了这几个人类身上,三下五除二咬破了几人的血管,先喝了个饱,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这个被附了魔的酒壶就像没有底一样,把剩下那些流出来的血全都接了进去,虽然放一放会有些不新鲜,但是不用分给其他人呢,嘿嘿。
心满意足地弄完这件事,他才打量起这个巨大的山洞来,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机器呢,日本猴子要制造什么东西,非得在山里掏出这么大的一个洞吗?好像还不止一层,半座山头都被掏空了。
原来如此啊,看来日本的地皮实在是太贵了,在这里偷偷建个工厂,既省去了买地皮的钱,又不需要向政府缴税,各种证件也都省了,这些日本人,还真是狡猾啊,这个公爵自作聪明地笑了起来,可是他忽略了,在这种地方生产出来的东西,又要怎么运下山呢,何况是像那些固定在一个个卡位里的大块头。
他妈的,这里到底是制造什么的,为什么看到的东西全都是自己以前没见过的呢?公爵看了半天,忽然飞到洞口,叫嚷了起来,“过来看看,兄弟们,我发现了好玩儿的东西,我打赌100英镑,你们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胆小鬼们,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哈哈,摩尔,你这个滥赌鬼,你又要输了,准备好钱吧,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没见过的呢。”
“好吧,我赌1000英镑,摩尔,你敢不敢跟?”
七个公爵嘲笑着飞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看热闹的侯爵,最后附近两个闲的无聊的领主也被吸引了过来。然而一进入山洞,所有人就傻了,一个个瞪着眼前的东西,想要和他们记忆里的某个东西对上号,可是却发现,他们的确不知道这是什么。
摩尔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得了,得了,准备掏钱吧,伙计们,你们和我一样,不知道这是什么。”
一个公爵忽然跳了起来,笑叫道,“哈哈,我想起来了了,这些是机器人,机器人啊。”
摩尔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瞪着对方,“机器人,什么机器人,你在胡说什么?”
这名公爵不屑地笑道,“你们太跟不上时代了,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你们不明白就算了,难道你们没看过电影吗?机器人啊,就是人类用机器制造的他们的仿制品,瞧瞧,就像这里这些,有手有脚,还有脑袋,和人类一模一样啊。”他抓起一块两米长的“手臂”道。
摩尔气恼地说,“胡说八道,那明明就是半截废铁块,你说这是机器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那个公爵不慌不忙地笑道,“这里既然是一个机器人的制造工厂,那么一定有完成品的机器人,走吧,我带你们找找,嗯,电影里怎么说来着,这里也许只是一个初级部件的加工厂,只要是机器,都要分好几步组装起来的嘛。”
这些血族的思维虽然也与时俱进到了21世纪,但他们对这些连人类自己都不了解的东西哪能知道很多呢,两个领主互相看了一眼,百无聊赖地跟了上去。
工厂电力供应系统八成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破坏了,储备电源这时也耗尽了,整个工厂陷入了一片漆黑,所有车间的机器也停止运转了,不过有没有光对血族而言都是一样。
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推开两扇厚重的铁门后,看到眼前的情景,所有血族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几步,人人身周都下意识地凝聚起了一层护罩。
在一个巨大到没有边际的空间里,一排排披着铠甲的巨人,静静地陈列在黑暗中,横竖纵直,一直从眼前层层叠叠延伸到了视野的尽头,在这黑暗阴冷的山腹里,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
直到发现这些东西半天过去了都一动不动,血族们才慢慢平静下来,一名亲王小心翼翼地飞上前,敲了一下一个铁甲人的胸部,发出一声空响,神色顿时就放松了,骂了一句,“该死的,里面是空的,吓了我一跳。”
几乎所有人第一眼都把这些东西当成是日本人的伏兵了,现在想想不可能,敌人的主力都已经灭了,其伏兵怎么可能还钻进山肚子里不出来。
黑暗中,一阵议论声七嘴八舌地响了起来。
“日本人,造了这么多巨大的铠甲,是要给谁穿呢?”
“这里至少也有几千件吧,难道日本有巨人的存在么?”
“你们这些笨蛋,我说了,这是机器人!不是什么狗屁铠甲!”
一名领主低声止住了众人的吵闹,“好了,不管这些东西是什么,反正是日本人的武器,把他毁掉就是了,动手,动手,快,我们要走了,在离开之前,把这些东西毁掉。”
余下的血族得令,纷纷施展起血族魔法,一股股红色的光柱胡乱地朝着这些机甲扫了过去,本来也没有这么容易,但这些机甲的制造者似乎想要快速地生产出大量的机甲,为了求快而偷工减料,这些机甲的外壳并非采用了高强度的合金,而是比较坚固一些的钢铁制成的,很快就在血族能量的强腐蚀作用下,化成了一滩滩铁水。
另一名领主又去外面召集了几十个人手进来,很快,这个仓库里的足足几千具机甲,就全部被弄得像半融化状态的雪糕一样,两名领主一看,这样子,日本人就算有巨人,也不能再穿起这些“铠甲”了,于是一招手,一群血族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扑啦啦拍着翅膀地回到大部队里去了。
难以想象,当此刻还在神之眼亚洲支部接受惩罚的织田信明,知道自己为了那个“大计划”,辛辛苦苦昼夜赶工制造出的两千台机甲就被一群好奇的吸血鬼这样摧毁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东京上空,五个族长气喘吁吁地降落在了一座大楼是放走了这些妖魔,可是三大佛宗里的弟子——那些闲得手痒的除魔师,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好斩杀妖魔的机会呢,再说师父也没有明确说要饶它们一命,于是这些弟子立刻就追了上去,再加上对方口出狂言,就更不能让其逃走了。
爱德华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讨那一句嘴上的便宜了,他以为这些“金光”都是自己一句话召来的,恨不得把说出去的话再给吞回来。
不过,三人很快就发现,这些金光的飞行速度虽然不慢,可是他们好像不能再往更高的地方飞了,一直在下面那些建筑物中间绕来绕去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被发射了上来,分别是禅杖、法轮、钉刺什么的。
三人不认识这些怪玩意儿,但这些东西上附着的能量似乎并不强,顿时明白了,来追自己都是些小喽啰,实力大概也就跟教廷的高级执事差不多,心中大松,当下不客气地一道道血光轰炸了下去,毁坏了不少楼宇街道,然而又害怕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追上来,飞快地攀升到了云层之上,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些金光了,狠狠地嘲笑了对方几句,往富士山的方向飞去了。
那栋大楼的天台上,三个金色的光球缓缓降落了下来,火野连忙背着黑水跑了过去,虽然他们信仰的是神道教,平时跟这些佛教的人也没什么往来,但现在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啊,火野一个大礼跪在了地上,感激道,“真是非常感谢三位大僧正!”顺便拍了一记对方的马屁,“三位大僧正佛法无边,这些妖魔邪物闻风而逃,我大日本帝国的和平安定,真的是要全靠三位大僧正维护了!”
金光散去,三个披着袈裟的枯瘦老僧站在了当地,这三人,分别是日本三大佛宗,真言宗的善无畏大僧正,净土宗的金刚智大僧正,以及禅宗的弘法大师。
弘法大师便是今晚最先感觉到邪气的那位垂眉老僧,此刻全身金光普照向四周,雷蔵等人的三具尸体,在一团金光的围绕下缓缓从各处漂浮了上来,在楼顶上排列安置好,弘法大师叹了口气,“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愿极乐净土为他们敞开大门。”说完,三个老僧一起低头默念了起来,算是超度了一下雷蔵三人的亡魂。
火野跪在地上,也默默念叨了几句,日本的宗教信仰和奇怪,全国有67(百分号)的人信佛教,剩下的33(百分号)大多数都信奉神道教,也有少数是信奉天主教的。但无论你信什么教,但是死了之后,灵魂都是要归佛教管,就是在凡间也是一样,如果你不信佛教也可以,日本的墓地就是由佛教徒世袭管理的,如果你不信,那就不卖给你墓地,人死了烧成灰,爱扔哪扔哪去吧。
虽然他们这些忍者都是信奉神道教的,但死了也要归佛管,所以让这些佛教徒超度也很正常。
弘法大师念完了一段经后,面色一缓,随即问火野道,“这位是风雷水火土五大家族里,火忍的族长吧,那些魔物他们为何要攻击你们在富士山的据点?可以跟老僧我说说吗?”
火野的身子又往下压了压,恭敬地回答道,“是的,正是在下,那些魔物,是来自欧洲的吸血鬼……”说到这里,他眼珠一转,血族这次彻底毁灭了自己的家族联盟,当然,还有风魔、服部家族的那些混蛋们,包括他们的主公,这份仇恨是一辈子都会烙印在他心里的,可是这些敌人联合起来实在是太强了,就算以自己织田家的总势力,也无法战胜他们,况且自己家族联盟的覆灭,主公的实力已经被大削弱了。
如果能让这些僧侣出手,至少消灭了那些血族,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起码主公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怪罪下来了。
于是,火野说了几句,立刻就露出一副悲苦的表情,他这倒也不完全是装的,眼泪汪汪地说,“这些魔物的目的,您也看到了,就是为了我们这些人体内的血液而来啊,只恨我们不够强大,无法战胜这些魔物,保护日本,他们下一步的目的,就是向全日本的民众下手,在日本建立一个集中营,把所有日本人统统变成他们的食物啊,如果没人能阻止这些魔物的话,大日本帝国的末日就要到来了,几百年前,战国时代的那段黑暗历史又要重演啊!”
火野有意激起这三位大僧正心里的责任感和危机感,当下是无比地夸大其词,又说魔物已经组成了十几万的大军,转眼就要入侵日本了,他们已经在北海道吃了几万人,现在就是要灭了日本。
听得三个老和尚脸上的青筋一抖一抖的,日本本土上的妖怪,他们自然是了若指掌,可是对这些从海外来的魔物,他们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了,看火野说得言之确凿,都不由地半信半疑起来。
弘法大师脸色一变,“阁下说的都是真的吗?全世界这么多国家,他们为什么要偏偏向日本下手呢?”
“这……”火野结巴了一下,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他了,一时忽然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情急之下,假装悲伤地不能自已,扑在雷蔵的尸体上大哭了起来。
三个大僧正互相看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假如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们肯定不能再无动于衷,一定要采取什么对策才行,三人也顾不上理会火野了,召回手下弟子后,就化作三道金光往西南方向飞去了。
火野从地上抬起脑袋,阴狠地笑了起来,“该死的吸血鬼,这下你们死定了,你们不是很强吗?一个老和尚就足够吓跑你们的了,斩杀妖魔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专业人士最厉害啊,你们就等死吧。”他自认为做了一件最得意的事情,也一时忘了家族被灭的痛苦,冷冷地笑了起来。
“好计策,的确是好计策。”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却是黑水伤口痊愈后醒了过来,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火野君,真是太了不起了,血族里面最强的那三个吸血鬼,也抵挡不了其中一位大僧正的佛法,只要三大佛宗的人肯出手,到时候全日本的佛宗都会出动的,灭了那些血族,简直是小意思。”
火野阴笑道,“而且还可以借这个机会,灭了丰臣、德川两家,就说他们和魔物狼狈为奸,想要统治日本,再不行就直接说他们被魔物控制了,这样,我们织田家就能成为日本唯一、而且是最强的家族,从各个方面控制这个国家了。”
黑水连连点头,“那么,我们快点去向主公报告吧,这次的事情,必须尽快让主公得知。”
有了一个对家族有利的阴谋,他们也不怕回去后被织田信明责罚了,不过二人也实在没有力气施展遁术了,下到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往织田家的外围势力——山口组最近的一家场子开去。
富士山上,所有人全都撤走了,只剩下了半座被毁地七零八落的宅院,以及四处散落的尸体。高高的雪峰上,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少年望着下方血流成河的废墟场景,也许是因为过于兴奋,面部肌肉痉挛般地抖动了起来,“好,好,太好了,这些血族的力量,不容小觑啊,我们利用他们是利用对了,一晚上的时间,就灭了织田家的忍者部队,胜利的局势已经倒向我们这边了。”
而不远处的老人则摇头微笑,“德川君啊,我们还不能满足于此哦,下一次,就是要利用这些血族直接攻入织田家的本宅,到时候我们二人也要出马,杀死织田信明的同时,也一并断除后患。”
德川家,第二十六代家主德川虎太郎轻哼了一声,“放心吧,这些血族,除了那三个亲王外,其余的都不是你我的对手,能攻下织田家,他们自身想必也消耗地差不多了,到时候只要杀死三名亲王,剩下的血族,就任由我们屠杀了,哼,这些怪物,把我们人类当成猪羊一样圈养起来宰杀,现在暂且就由着他们,等事成之后,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人当成猪样的滋味。”说完,便化冷笑着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山巅之上。
丰臣蜡齐笑着叹了口气,“唉,年轻人,还是太天真啊,自然界的法则就是这样,又何必生气呢,其他人被当成畜生,是宰还是杀,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呵呵,不过跟这样的小鬼头合作,老夫我比较放心就是了,我们也走吧。”背后的四名武士应了一声,亦在一圈黑光的荡开下遁形了。
“老板,您回来了。”康斯坦丁和维尼面带微笑地带领着一帮小弟,把林尘和柳淼淼迎进了伦敦之星的大门。
一段日子不见,老板的气色不错啊,二人心里禁不住偷偷地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板好像又比从前变帅了,难道老板这次去华国做了美容吗。也许环球杂志,真应该搞一次全世界最帅的黑帮大佬的评选,老板一定会荣登首位的。
“是啊,我回来了,伦敦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呢?”林尘迈着悠然的步子走进伦敦之星的大门,仿佛嘲笑一般地自言自语说着,柳淼淼扁着小嘴被林尘牵着手拖在后面,旁边那些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一个个都在朝着林尘秀身材、抛媚眼呢,真是气坏她了。
康斯坦丁和维尼默不作声地跟在林尘后面,老板的语气好像有点奇怪,难道有什么人阻止老板回到伦敦吗?世界上还有胆子这么大的人,让自己查到对方是谁,马上就去灭了这些混蛋。
林尘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得一声关上大门,喧嚣声一下子就被隔绝了,懒懒地倒在沙发上,取出一根雪茄,维尼连忙打着火凑了上来。
柳淼淼知道林尘又要和他的手下谈论“工作”方面的事情了,于是一个人蹦到远处的沙发上,乖乖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山口组那边进行的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岔子吧?”林尘喷了一大口烟雾,掏出两根雪茄丢给二人。
二人笑眯眯地借住了,康斯坦丁微笑着说,“没有,老板。一切顺利,山口组已经连续运了六批货来,全部安全过境,其中三批货,大约五百台日产高级轿车已经卖出去了,剩下的三批,我们准备发往法国、荷兰、波兰等国家,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很小心,不会一下子对英国国内汽车市场造成破坏的。”
“山口组的羽柳少爷,也是一切都顺从我们的安排,表面上是山口组在销售,其实背后都是由我们暗中控制的,除了从日本本土运货出来外,所有环节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国会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给首相大人和其余几位大臣的红利都已经存入了他们的账户里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您的那部分。”
二人一条一条地汇报完毕,一切都非常的完美呢,也难怪,林尘走之前已经把万般事宜都安排好了,如果这样再出错,那只能说明他命里实在不适合和日本人合作了。
林尘点了点头,他这段时间没有关注自己的户头,于是直接问道,“那么说来听听吧,先生们,这几个月来,山口组总共为我们赚取了多少利润呢?”
维尼回忆了一下这几个月来统计的数据,然后小心翼翼地答道,“前三批货物销售的总利润是一亿五千万欧元,按照比例分配,我们占有其中的40%,那么就是六千万欧元。”
柳淼淼忽然飞扑了过来,骑在林尘身上,抓着他的领子,两眼放光,嘴角也像猫一样翘了起来,“哇!老公,你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啊,六千万……顶得上我们家三年的收入了,我们明天就去逛街,我要买衣服、珠宝……啊,我刚刚从杂志上看到一件雪貂皮的大衣,是米兰最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好漂亮呢,老公,我要买!”
“乖乖,别闹。”林尘微笑拍了拍老婆的小脸蛋,“我会让那个设计师专门为我家宝宝设计一些漂亮衣服的,材料嘛,就选世界上最贵的好了,当然,要你喜欢的,至于珠宝,明天我们上街,伦敦城内各大珠宝行,你随便拿就是了。”
“老公,人家爱死你了!”柳淼淼亲了亲林尘的嘴唇,索性像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拱了起来。
康斯坦丁二人习惯地低下头后退了一步,“老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等等。”林尘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给伦纳德首相打个电话吧,问问他还满意吗?顺便告诉他,费伦家族在国内的几家大公司有严重的偷税漏税情况,他们还涉嫌非法制造和经营,得了,就直接告诉他,费伦家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帮家族,就这么跟他说吧。”
二人领命,转身走了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康斯坦丁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说道,“对了老板,您这几天有看新闻吗?日本东京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呢,听说是恐怖袭击,城市被破坏了,死了不少人。”
恐怖袭击,现在,林尘只要一听到恐怖袭击,立刻就像被点到名字一样,各国政府啊,难道你们就不会想一个别的借口吗?还好拉登死了,不然那位可怜的老人要为世人承担多少的罪孽呢,他八成才是最应该上天堂的人吧。
维尼看得出老板不知道这事,手脚麻利地帮林尘打开了墙壁上的大液晶屏幕电视,然后赶紧退了出去,这件事情就像调味料,会为老板的夜生活增添一些兴趣,当然,自己必须尽快地消失。
林尘漫不经心地听着节目里那个女主持人还算悦耳的声音,还有一些做客节目的时事评论家乱七八糟的评论,真是每次不管地球上什么地方闹出点乱子,总会有这些人冒出来,也许就应该把他们送到现场,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
不过,这些评论家总算告诉了林尘一些数据,一些被他们分析过,他们认为真实可靠的数据,死了多少人,有多少建筑物被破坏,日本的政府的态度和应对措施等等。
林尘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了地上,妈的,爱德华他们这次真的是玩high了,东京铁塔,靖国神社,涉谷大街……只要是东京能叫的出名字的地方,几乎全给破坏了。该死的,吸血鬼的目标不是那些忍者吗?怎么把矛头对准日本这个国家了。
林尘倒不是可怜无辜的日本国民,妈的,光是一个体育场被炸,就差不多死了一万人,神之眼亚洲支部的人又不是瞎子,现在林尘自己也是神之眼的人,自然清楚地很,这样的死亡人数以及破坏程度,对凡间造成的影响,足够亚洲支部的人抹杀他们十次了,操啊,笛卡尔那个混蛋刚刚调过去就碰到了这样的好事情。
柳淼淼看着电视机,拍拍胸口,虚惊一场,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谢天谢地,幸好我已经离开亚洲支部了,嘻嘻,织田那个老家伙刚刚倒霉,又轮到笛卡尔这个笨蛋了,希望他能抓到那些捣乱的家伙吧。”忽然就看到林尘从沙发上跳起来,满屋子乱走了起来。
林尘已经不能确定,爱德华他们是否还活着,该死,这些笨蛋啊,自己现在找笛卡尔说说情,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八成没什么用,笛卡尔如果放过了爱德华它们,那么他自己就要受罚,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卖这个不划算的人情的,而且,这样也有可能会危害到自己……
忽然,林尘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爱德华他们为什么要找准东京那些有名的地点下手呢,这些在棺材里睡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应该根本不知道那些地方才对啊,东京铁塔、体育场就算了,起码比较引人注目,但谁会在半夜去破坏一个没有人,又隐蔽起来的小小神社呢?
林尘眼中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电话就给自己的老丈人打了过去。
“喔,我亲爱的孩子,我就回到你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马尔科夫的爽朗的笑声立刻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那么,你已经看过新闻了,没错,是我们干的,对于你,我的孩子,俄罗斯政府不需要对你隐瞒什么,总统阁下表示,需要给这些日本人一点教训了,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下礼貌,他们既然敢来别人家里偷东西,就要学会付出代价。狠?哦,亲爱的,我们的回礼可一点都不过分,基于那份资料的重要程度,让他们失去几座标志性建筑,和几万人的生命,已经算是很轻了,对了,林,你派来的那个小伙子很不错,我很喜欢他,只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好像有点少,我会留他多住一段时间,好好教给他一些东西,嗯,晚安吧,记住,别因为工作而太劳累了。还有家族接班人的事情,你考虑一下,然后近期给我答复吧。”
林尘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既然是俄罗斯政府干的,那么这时凡人世界的事,神之眼是不会干涉的。也不知爱德华他们的猎捕计划进展地怎么样了,还是把他们叫回来吧,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亚洲支部一定会介入调查,撞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被误会就不好了。
柳淼淼看林尘半天都安定不下来,不由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老公?那些在日本捣乱的家伙,是你的朋友么?”
林尘摇了摇头,如果让小丫头知道自己和吸血鬼的关系,这座房子的屋顶怕是都要被掀掉了。这时,林尘的潜意识忽然提醒了他一件事,望向柳淼淼问道,“淼淼,你刚才说亚洲支部以前的那个支部长,名字叫什么?”
“你说织田老鬼啊。”柳淼淼剥开一颗棒棒糖放进嘴里,伸直双腿翘在沙发的扶手上,舒展着小蛮腰,含含糊糊地说,“他的全名嘛,好像是叫织田信明吧,反正终于不用再看到那张刀疤脸了,解脱了哟。”
原来如此啊,林尘愣了一下,脸上随即划过一丝暗笑,怪不得,我还奇怪呢,一个小小的忍者家族,翻起的浪头倒是不小,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里面,看来那个时候自己的感觉没错,爱德华他们第一次去偷袭羽柳家族的忍者,结果被一个高手打退了,而且对方居然还没有杀他们,根据爱德华对此人的描述,和后来林尘在羽柳身上看到的景象,这两人的力量似乎有点近似。
现在可以确定了,羽柳有一个老爸或者叔伯在神之眼,而且地位还是支部长,从羽柳在他的家族中能掌握的权力,织田信明应该更可能是他的父亲,这两父子倒是挺有意思。
林尘只是不明白,羽柳的父亲,淼淼昔日的上司,亚洲支部曾经的支部长,为什么要派遣他在凡间的手下,去俄罗斯窃取一份绝密的军事资料呢,是想增强自身的应对能力吗?可是能对异能者造成伤害的,以现代科技而言,也只有大规模破坏性的武器了,使用这样的武器,对凡间造成的破坏只会加重。
事实证明,织田信明从俄罗斯偷来的那份资料,也的确是这种类型的武器,而且威力大地更是难以想象。
还有奇怪的地方,林尘当初对羽柳撒了一个谎,说他家族里的人也不知道那份资料里记载的究竟是什么。事实上,林尘早就看穿了,对方一开始就知道那资料写的是什么,否则怎会为找到那份资料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而且死都不愿意放弃,以对方的实力,就算再去别的政府偷另外一份资料出来,也要比找到那份旧资料容易得多。
这份在俄罗斯政府被严密保管的资料,织田信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为什么非要得到这东西不可?
林尘慢慢坐了下来,继续抽那根没抽完的烟,一边思索起来,这时,门被敲响了,康斯坦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板,羽柳先生来访。”
林尘眉毛一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这小子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回来了?拍拍柳淼淼的小屁/股,把她从自己腿上赶开,起身整理了一下服饰,门开了,一个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的美少年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全身上下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和服的腰带上镶满了翠玉,双手各戴了三只红宝石戒指,露在木屐外的白袜上镶嵌了两颗大珍珠,连和服的下摆也缀满了光芒闪耀的钻石。一进房间,屋子里便充满了一阵浓烈的香气。连柳淼淼都在一边看呆了,露出一脸嫉妒的表情。
“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羽柳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忽然睁大眼睛,“哇,林,你去那个什么韩国做了整容吗,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变帅了好多。”
林尘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没有,一定是您眼花了,您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貌的。”瞥了一眼羽柳身上穿的、戴的,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刚有了几个钱就烧成这样了,不过也难怪,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又爱漂亮,怎么能和自己比呢?
柳淼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哇哦,老公,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啊,真看不出来他是个男人,比女孩子还臭美呢。”
“老公……”羽柳的神色忽然严肃了起来,转过身对着柳淼淼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恭敬地说,“嫂子,这次来的仓促,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真是失礼了。”一挥手,后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扮成保镖模样的忍者附耳过来,羽柳低声吩咐了几句后,那个忍者一点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日本人是最注重礼节的,而在羽柳心里,显然已经把林尘当成大哥了,而大哥的妻子,那也是无疑非常需要尊敬的。
柳淼淼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摆了摆手,“你好,你好,不要客气啦,好吧,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羽柳又是一欠身,柳淼淼冲林尘做了个鬼脸,去别的地方找好玩的事情去了,不过说实话,这样的男人,还是真让她有点受不了呢。
羽柳又对林尘抱歉地说,“林,我不知道,您都已经结婚了,您应该事先告诉我的,今天真是在嫂子面前失礼了。”看样子,的的确确是纠结地很。
林尘往沙发上一坐,吩咐康斯坦丁拿了一瓶好酒出来,给二人倒上,举起酒杯笑了笑,“这种事就不必介意了,来,那么首先,庆祝我们第一笔生意合作愉快。”
说到这件事情上,羽柳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和林尘轻轻碰了一下杯,激动地说,“林,您说的没错,赚钱原来就是这么的容易啊,才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我们就已经赚了快两亿了,这真是太神奇了,我以前还以为赚钱很难呢,哼,我的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要节俭,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我从小到大省下来的钱,如今不到一天时间就被我赚回来了。”
林尘笑道,“是啊,既然有钱就要愉快地享受,不然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呢,区区两亿欧元,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您的家族能长期把权力交给您,用不了几年,我们就能买下一个小国家了,想象一下,羽柳君,成为一个国家的国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羽柳的脸都有些发红了,眼里更是光芒闪烁,真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认识林尘呢,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自己的心窝子里面去了,自己的眼光真是太短浅了,赚了钱以后就只想着买衣服、买珠宝、买汽车,为什么没有想到更远的地方去呢,成为一个国家的国王,听起来真是不错啊,父亲穷尽心力,为的目的就是想要灭了家族的宿敌德川家和丰臣家,在精神层面上统一日本,但精神这种虚无的东西说白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只需要轻轻松松地赚钱,就能成为一方的主人了,是可以拥有权力,实实在在的主人。看来,父亲真的是老了,思维都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林尘交握双手,满意地观看着对方面部表情地变化,适时地问了一句,“那么羽柳君,您今晚来这里有什么事呢?您该不会是有心灵感应,知道我今晚回来了吧。”
羽柳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要是这样,我早就去机场迎接您了,是的,我有事……本来是来找您的下属商量的,现在您来了,嗯,是这样,我们山口组的码头上,现在又装载了一批汽车,这次数量很大,足足有两千辆,拿到我们的订单之后,日本那些汽车公司都开始发疯地连夜生产了,我想询问一下您,这批货是很么时候能运过来呢?”
林尘骂了一句,他妈的,自己一不小心,倒是给日本的经济做了巨大的贡献,养活了不少富人啊,算了,不这样自己也赚不了钱,找个时间去日本大闹一场,把自己送给小日本的这些钱补回来就是了,办法嘛,当然有的是。
这时,羽柳的电话忽然响了,一个忍者上前把手机递给他,用只有羽柳听得到的声音说,“是家主大人打来的。”
羽柳毫不避讳地接了起来,“喂,父亲大人。”过了几秒,脸色立刻就有些不悦了。
“您说什么,可是我现在正在忙,这边的生意,脱不开身啊……”
“您难道就不能找别的人去吗?”
羽柳的神色忽然一变,咬住了嘴唇,显然是电话那头强制对他发出了命令,过了半晌,他小声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羽柳放下电话,脸色阴阴沉沉的。林尘假装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您的父亲叫您回国吗?”
羽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他实在不是一个擅长掩饰自己感情的人,或者说他在林尘面前完全没必要这么做,郁郁不乐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父亲他忽然叫我回去,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老头子,家族里有那么多高手,他非要我去不可吗?”
林尘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却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高手?您的意思是,哦,天哪,您的父亲,该不会让您去打仗吧。”
羽柳不快地点了点头,“不瞒您说,我的家族的一个下属组织,就在前天,被一群敌人攻击了,我的父亲要我回去找他们复仇。”
林尘像是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正如您所说,您家族里不缺人手,大不了把派到欧洲的这些人再召回去就是了,放心吧,现在伦敦市已经风平浪静了,教廷的人也没有再找我们的麻烦,您带来的那些高手,可以回去了。”
羽柳解释道,“您不明白,这次攻击我们的敌人,不是一般的敌人,他们非常的强大,也许我的父亲认为必须要用上我的力量,唉,真该死,我们和那两股势力之间已经明争暗斗了许多年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战争,那些该死的家伙,我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他们杀光,杀得一个都不剩下。”
林尘点了点头,“那么,您应该听从您父亲的召唤,这也说明您的父亲非常地看重您,这是好事情,这边的生意,我的手下会操作好一切的,您就放心地回去吧,那么,您需不需要我借给您一点人手,作为朋友,您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
羽柳感激地冲林尘一笑,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您,不过这件事情上您是帮不上忙的,不要误会,您明白,我们的敌人,他们和我一样,也不是普通人,我不愿看到您白白损失您的下属了,我们羽柳家有能力对付他们的。”
林尘不以为然地摇起头来,“是吗?拥有超能力的人真的有这么强吗,我就不信,大口径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会一点效果也没有,其实我一直都想和这些超能力者交手试试呢,何况他们这次还威胁到了您的家族,不要客气了,我的朋友,到时候如果情况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会把握好分寸的,不会让我的人白白去送死的。”
羽柳犹豫了一下,林尘这是真的想帮助自己,如果自己拒绝他的话,未免会伤了他的自尊,虽然自己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林尘说的也没错呢,如果自己不是借助体内“噬怨”的力量,也不能抵抗子弹的伤害,何况是那些低级的武士和忍者了。
于是羽柳一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的父亲要我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不过您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在发生战斗的时候,您必须呆在我的身边,可以吗?”
林尘暗笑,大力点头,“当然,当然,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康斯坦丁,现在立刻去包两架专机,召集两百名最好的枪手,带上破坏力最大的武器,我们要飞往日本帮羽柳先生解决仇家了,哦,羽柳君,这些武器可以安全地进入日本吧?”
羽柳笑起来,“当然没问题,虽然日本对枪支的管制比较严格,到时候我会命令我手下的忍者,用特殊的方法把武器带入境的。”
两人彼此望着对方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生死之交的战友又要一同奔赴战场了。林尘心里笑得更开心,织田信明,你这个被撤职的可怜虫,到底在你的地盘上藏着什么秘密呢,这次也许就可以一探究竟了。
就在东京恐怖袭击发生的当晚,日本政府内阁俨然已是乱成了一团,历代的首相乃至总理大臣们,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情况,以前最严重的也就是有人在地铁里放毒气什么的,可是今晚,他们接到从职能部门传回来的报告,东京几乎是可以作为城市象征的地方,几乎全都在一夜之间爆炸了,死伤人数据当前统计已经超过了三万。
日本首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心里乱成了麻团,大神啊,日本这是得罪谁了,自己可一直都是遵守国际上的各种条约,从来没有招过谁,也没有惹过谁啊,这些恐怖分子为什么会盯上日本呢,难道就因为自己抱了美国人的粗腿,捧了美国人的臭脚,他们……他们也太过分了,有气去找美国人撒啊,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竞选上首相这个位置,自己容易吗!
还是一个总理大臣比较冷静,先说了几句稳住首相情绪的话,“阁下,请放心,救援队伍和警视厅已经抵达了恐怖袭击的现场,局面基本已经得到了控制,海上自卫队也出动了,半个小时后将抵达本土,我们的情报部门也已经展开了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首相缓过神来,点了点头,六神无主地看着一群内阁成员,问了一句,“你们说,这到底是谁干的,日本近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那个总理大臣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恨声道,“首相大人,您仔细想想,在国际社会上,我们和哪个国家的关系是最不好的,而且有着历史上的仇恨,尤其是最近,因为某些领土主权的问题,两国的关系更加恶化,除了这个国家,还会有谁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做出这样报复的事情呢?”
首相吃了一惊,“山木君,您……您怎么能肯定呢,华国的国土面积虽然大,综合国力也很强大,但是他们从来不会搞这些小动作,他们可是非常看重他们在国际社会上的名誉的,一个岛屿问题,他们也处处让着我们,不是吗?”
这个叫山木的总理大臣冷声说,“他们只是在装好人,让全世界都以为他们爱好和平,在国际上以大哥的模样自居,不会随便挑起战争,更不会欺负我们这样的小国家,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形象,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在容让我们吗?我们以前侵略过他们,现在他们国家有百分之九十的民众都非常地仇视我们,尤其是这次的领土争端问题,他们的政府在表面上不敢对我们付诸于武力,难道暗地里就不会报复我们吗?”
首相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我们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指证他们,我们该怎么应对这件事,诸位,说出你们的看法吧。”
一群大臣拍着桌子,愤怒地叫喊了起来。
“在国际舆论上谴责他们,没有证据,我们难道不会假造证据吗?”
“我们也派遣一些特工,去他们的首都投放炸弹,大日本帝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更有人大喊起来,“直接跟他们开战,我们有美国支持,我们不怕他们的。”
首相瞪了那个大臣一眼,心说愚蠢,美国就只会在一些事情上帮我们喊几声壮壮声势,在边边角角上帮助我们一下,如果真的开战了,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跨过半个地球来帮助我们吗,况且美国如今自身的经济也已经开始下滑,他们自己都不是华国的对手,怎么可能来帮我们打仗呢?
就在一群人七叫八嚷闹哄哄的时候,一个情报部门的头子走了进来,神色阴郁地说,“首相大人,我们的调查人员在现场找到了炸弹碎片的痕迹,已经确定了有人在这些地点安设了定时炸弹,不过,对方似乎利用了某种技术手段,干扰了附近的监控设备,所以我们没有能够记录下来这些人安放炸弹的画面。”
首相听了之后,顿时就泄了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藤野部长,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吗?一些没有用的垃圾信息,我们当然知道是有人安设了炸弹,让你的人继续调查,直到能给我们一个结果为止。”
藤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有嘴巴动了动,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这些内阁,另外一些他们所发现的事情。
首相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事吗,藤野部长?”
藤野双脚一并,“嘿咿”了一声,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非比寻常,而且对本国造成的影响和危害极大,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们在东京的其他某些地方,也发现了一些遭到破坏的建筑,不过这些,基本上都发生在一些建筑物较高的楼层上……”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了,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在这些被破坏的建筑上,我们没有发现炸弹爆炸的痕迹,那些楼层,简直就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样,造成了结构的破裂。”
首相和大臣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个大臣自作聪明地骂了一句,“这帮混蛋,他们竟然连生化武器也用上了。”
“不,我们检查过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残留的化学物质,例如强酸之类,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藤野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出了一件匪夷所思,连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还有……通过民众的报案,据现场民众提供的证词,就在这些被毁坏建筑物下方的大街上,发生了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现象,有许多人忽然之间都变得衰老,时间跨度有几十岁,据这些人自己声称,他们都是在一瞬间变得衰老的,他们相互之间也证实了这一点。”
一群高级政客们耷拉着眉毛看着藤野,眼神无奈中又有些同情,这位情报部门的头头已经因为这件事而承受的压力过大,而有些头脑不清了。
首相轻轻咳嗽了两声,安慰道,“藤野君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很意外,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吧,调查工作,我们会另外找人接手的。”
藤野本来还算平静,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急变地吼叫起来,“首相大人,难道,您认为我在说谎吗?至少有两千名以上的受害者和目击者可以证明这一点,我不敢拿大日本帝国的安全来开玩笑。”
山木冷笑了一声,“那些家伙,一定受了惊吓,而精神失常了,都是些老人,不是吗?他们的大脑本来就已经老化了,受不了刺激的。”
另一名大臣跟着说道,“是啊,我还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任何一种武器,能把人瞬间变得衰老的。”
一直没说话的国防大臣沉思了半天,这时开口道,“也许恐怖分子使用了化学武器,一种能破坏人神经中枢的毒气,所以那些人全都精神失常了。”
首相点了点头,认为这个解释非常的合理,于是有些不悦地发话道,“好了,藤野,事情就是这样了,你还是把精力集中在调查这些恐怖分子的身份上,力求找到证据,不要管这些了,至于那些受害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政府的科学家会弄明白。如果你觉得无法完成任务,我会另外考虑负责人的,好了,快去,不要再耽搁了。”
藤野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大门,心里这个委屈啊,他会告诉这些人自己已经检查过了,街道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化学物质吗?这帮愚蠢的政客,已经不会相信自己了,再说下去,只怕连这个职位都保不住了。
就在他刚走到大门前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两个身材高大,穿着和服,留着长发,一副武士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穿着雪白和服的美丽女子,这些如此打扮的人出现在这里,似乎和眼下的场合格格不入,但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而四名女子的中间,慢吞吞走着一个一身黑色和服,身材不足一米五高,头发稀疏,全身上下都皱巴巴缩在一起的老头,与其说这是一位老人,不如说是一只穿着和服的猴子。
而藤野却是连忙端端正正地站好,一个严谨标准的躬鞠了下去,在他的身周,围坐在桌子旁的内阁成员也全都起立,以首相带头,冲着老头鞠了一躬。
首相随即直起腰,有点意外地说,“天皇陛下,您怎么来了。”天皇平时一般是不会干预国事的,而且如今的天皇也并没有这个权力,只是作为一个名义上的,意识形态上的领导者,但是,介于其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所有人,包括首相在内,都要对其表现出遵从和恭敬。
当然,日本国内出了这样的大事,天皇想必知道了,不过他也不该亲自跑到内阁的会议上来。
首相以为天皇只是过于担心,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一些情况,于是正想着说几句怎样的话好让这个老头安心,却见天皇把手里的拐棍轻轻一顿,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好了,所有无关的人,全都给我出去。”
内阁成员们一脸的古怪,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个老头忽然之间想干什么,首相迟疑了一下,挥了挥手,让现场那些保镖、书记员,各位大臣的助理全都出去了,藤野自知自己的级别不够,于是也识趣地离开了。
当会议厅里只剩下以首相为首的内阁成员时,天皇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众人,腔调抑扬顿挫地开口道,“首相大人,还有诸位大臣,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有必要向你们解释一下了,首先,这次事件不是靠政府的力量可以解决的了的,诸位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首相一脸茫然,其余的大臣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他们看着天皇陛下今日如此反常的言行,心里忽然哀叹起来,大神啊,连天皇也被那些神经毒气影响了吗,该死的,那些混蛋难道也有跑去攻击皇宫吗?可恶,可恶啊!
首相连忙要叫保镖进来,立刻召集医务人员,这可不是小事情,天皇毕竟代表的是日本的形象,如果变成个疯子,要是传出去,日本的脸面就要被臊尽了。
就在这时,天皇身边那两名武士,以及那四个少女,身上全都冒出了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随即渐渐双脚离地,漂浮起了半空,天皇古怪地笑了笑,“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有些事情也应该让你们了解一下了,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这个世界上,是有神存在的。”
那两名武士身上的幽光更加耀眼,随即如同一簇妖艳的火焰般燃烧了起来,在首相一等人的眼中,眼前整个大厅都在这诡异的光芒中剧烈摇晃了起来,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愤怒地在他们耳旁响起,“凡人,凡人啊,在天之神皇面前,尔等竟然胆敢如此无礼!无知的愚民,用你们的双膝着地,膜拜吧,臣服吧,现在请求皇者宽恕你们无知的罪孽,还是来得及的!”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木在了当场,首相还在呆呆发愣,周围的大臣们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浑身颤抖地跪了下来,面向天皇,额头紧紧地顶在地上。
首相内心还存在那么一丝丝的挣扎,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啊,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二战过后,天皇统治的时代早就结束了,上帝啊,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情急之下,不由呼叫起上帝他老人家来,谁让天照大神是站在天皇那一边的,自己也只有呼唤上帝了。
在一股巨大无法抵抗的压力下,首相最终也跪在了地上,面向天皇磕头,传说天皇是大神的儿子,被派下凡间造福人类,这个现在连小孩子都不相信的传说,此时此刻,忽然间变成真的了,眼前的一幕,让一群内阁成员的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这个国家被天皇统治的时代。
天皇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那沙哑苍老甚至有些扭曲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却充满了威严,对这些精神上已经受到法力影响的人说道,“这百余年来,我们被神赋予了无上荣耀的一族,已经退出了统治者的位子,归还了在这个世间的权力,把这个世界交给你们自己去管理,可是,你们让我失望了,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首相和众大臣们惶恐地伏在地上,聆听着教诲,四周那些奇怪的光芒还没有散去,空间颤抖着,每个人都是无比难受,心里面唯一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专心聆听天皇的训诫,然后在心里忏悔。
“你们太软弱,太无能了,连自己的土地都守不住,还要靠美国人的帮助,像狗一样的,丢尽了尊严,大日本帝国的荣耀,在你们的统治下已经荡然无存!所以,我打算暂时收回我的权力,来让帝国恢复昔日的辉煌。”天皇说到最后一句,音调猛然拔高,自己身上也发出了淡淡的紫光,震慑地众人全身猛然一抖,赶紧“嘿咿”、“嘿咿”地磕起头来。
天皇随即轻松地挥了一下手,那六名随从落在了地上,光芒消失,大厅中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天皇眉头一舒,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这次的事情,责任也不能归咎于你们,这次前来袭击我们日本的,是一群来自海外的妖魔,凭借诸位的力量是无法对抗的,所以,我才不得已之下要重新归复皇位,用大神的力量驱除这些妖魔,至于诸位,我有一些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做。”
妖魔……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但眼前刚才的一幕又要怎么解释呢,对了,既然大神是存在的,没有人能够否定大神,那么妖魔也相应是必然存在的。
一群人想通了这个道理,心就安稳了下来,首相连忙请示道,“那么……陛下,我们该做什么,请您告诉我们……不,请您下令吧。”
天皇慈祥地看着他,忽然微笑了起来,“非常好,我看到了你的忠诚,首相阁下。”
其余的大臣们寻思了几秒,这些在政坛上厮混练就的一身本事的家伙们,立刻就反应过来差别在哪里,马上全都恭声叫了起来,“陛下,请您下令吧。”
“陛下,我们绝对遵从您的旨意。”
“陛下,请给我们神的指示吧。”
“陛下……”
天皇那张核桃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舒服了,跨越了百年啊,这种感觉终于又回来了,他一挥手,止住了那些每句都有一个“陛下”的恭维,铿锵有力地说,“那些侵扰我们的魔物,现在已经逃往了华国,接下来,我的武士们就要对华国发动一次远征,讨伐那些魔物,而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我的武士们,华国的边防力量很强大,会妨碍我们的进入,到时候,你们要负责吸引华国军队的注意力,让讨伐军能够不打草惊蛇地进入华国,可以做到么?”
众人稍稍抬头看了一眼侍立在天皇身边的那两名武士,大概明白了派去华国征讨妖魔的都是一些什么角色了,于是国防大臣很有信心地说,“请陛下放心,到时候我们会派遣几艘军舰,去华国的领海附近转悠,现在两国的关系正处于紧张状态,对方可是非常地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招来他们很大的注意的。”
天皇点点头,“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详细事宜,你们就跟龙之介商量吧。”他身侧两名武士中的一人踏前一步,对着众官员行了一礼,首相和大臣连忙还礼,可他们现在跪在地上,礼数跟对方相差太大了,无奈地被这个年轻人占了个大便宜。
天皇伸手虚托了一下,示意众人可以起身了,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会议厅。
只剩下那个叫龙之介的年轻人留在原地,说道,“诸位大人,今日有关天皇陛下的一切事情,务必对外界保密,表面上,日本政府内阁依然是存在的,诸位依然是这个国家的决策者和领导人,天皇陛下不想在国家里引起太大的反应,诸位明白么?”
首相赶紧带头说道,“明白,这件事情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一切都会听从天皇的旨意的。”一群人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说天皇要重新统治日本了,恐怕全世界都会轰动了,日本国内不知会有多少人反对呢,自己总不能对外界解释说,天皇陛下是天神下凡,再让天皇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面前展示一下他老人家的神力吧。
首相这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请问龙之介大人,那些其他党派的人该怎么办,我们做出了这样的决策,某些党派一定会反对的,我们一时说服不了他们,恐怕会延误陛下的计划。”
龙之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却阴冷无比,“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从今天开始,全日本就只有一个党派。天皇陛下不需要太多没用的人。”
首相和大臣们明白了什么,心里都暗暗窃喜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倒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啊,起码他们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任期和每届的选举了,相比起绝对的权力,能长期坐在这个位置上才是最划算的,平时他们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也不过就只有几年而已。
但龙之介的话也向他们暗示出了一个信息,自首相以下的所有人都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全心全意地效忠于天皇,而且要在今后的时间里证明自己的能力。
国会大楼外,天皇坐在他的防弹汽车里,缓缓朝皇宫的方向驶去。今晚的夜色很美,天皇的心情也愉悦得很呢,他淡淡说了声,“出来吧,左京,车里的位子还很宽敞呢。”
随着一阵细细的笑声,三点幽火在车厢内浮现,一个白衣似水的身影,在幽光中,大袖翩翩地幻现在了天皇对面的沙发上,男子身着一身雪白色的衣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帽子,及腰的长发披散着,脸庞如同少女般娇美,简直跟羽柳有得一拼,此刻欠身行礼,声音细柔如丝般笑道,“恭喜陛下,重夺大权。”
天皇心头高兴,脸上却是不屑道,“有什么好恭喜的,这种权力,我想要取回,随时都能取回来。”
“臣下恭喜的是,这个国家又能在神的引领下,走向正轨了。”男子依然含笑道。
天皇闻听此言,脸上露出几分微笑,叹道,“左京啊,你这话让我想起了百年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那时候,这个国家在我先祖的庇佑下,才是最辉煌最强大的时候,那时我大日本帝国的铁蹄踏遍亚洲,差一点就征服整个世界了,天照大神神光的笼罩范围也是最广大的时候,可惜啊,那次战争失败了,如果不是华国的那些该死的修士跑出来多管闲事,哼!”说到这里,天皇脸上的微笑立时转变,笼罩上了一层阴沉之色。
左京仍然是笑吟吟地说,“这也不能怪中土的修士,我们犯他疆界,他们自然要出手还击了,错误的是,当时,您祖父不应该带领部下进入华国,如果只是普通人的战争,那些修士是不会理会的,可是我们一去,他们就要出手了,不然我们靠军队,就足以击垮他们了,呵呵。”
他轻声笑了几声,又长叹道,“全世界都以为是美国向我们投放了核弹,日本才战败投降的,谁知道呢,比我们认输的,却是几个华国的老头子。”
开车的另一名武士吓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吐气,这个世界上,敢跟这么跟陛下说话的,恐怕也就只有全日本第一大阴阳师左京先生一人了
天皇阴声道,“没错,我的祖父他,是个无能的家伙,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的祖父就原谅他,他率领大军在华国境内,和修士的大军交战,最后战败身死,却连三件神器也被遗落在了华国境内,正因为如此,我们皇族才需要如此忍气吞声,交出手中的权力,隐瞒身为皇族的力量,来逃避华国人的追杀。”
左京笑着安慰道,“那些以前不愉快的事情,您就不要去想了,如今您不是已经取回了昔日的权力吗?只要您能重新夺回三神器,以您的力量,就无须再惧怕那些华国的修士了。”
天皇轻轻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不错,只要能找回那三件宝物……嗯,弦之介,佛宗的那几位大僧正,特别是禅宗,净土宗、真言宗的那三位大僧正,都请到了吗?”
前面开车的武士恭声答道,“回禀陛下,所有禅宗的人都已经在皇宫内等候了。”
天皇得意地笑道,“这次真是天助我也啊,本来佛宗和我神道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合作的,可是恰好碰到了那些吸血鬼来袭击城市,可谓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可以以讨伐妖魔为名义,邀请佛宗的人和我们共同入侵华国,光凭我们一己之力,对付中土那些修士恐怕还有些困难,但加上佛宗的人,就可以和他们一战了。那些和尚见了妖怪就像疯了一样,怎么可能容许外面的妖怪来自己的国家捣乱呢?”
左京微微一笑,忽然道,“陛下,这次我们去华国,除了寻找三神器之外,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是值得我们寻找的。”
天皇感兴趣地问道,“什么?”
左京脸上似乎始终都挂着一副笑容,“您是否还记得,当年被甄选出,作为天照大神的祭品的那八名女孩。”
天皇哼了一声,“那是我父亲策划的一次重新崛起,反攻华国的计划,可惜后来失败了,那些女孩也都死了。”不解地望了对方一眼,“左京,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左京笑道,“三日前,我用鬼神秘术卜算了一卦,得知那八名少女中,其中有一名还活着,当时的八名少女之中,有七个都没有被天照大神接受,而直接被天火烧成了灰烬,但天照大神却选中了其中的一名,可是正当大神准备接受祭品时,您的父亲却以为献祭失败了,而终止了仪式,导致天照大神震怒,这也是您父亲英年早逝的原因。”
天皇愣了一下,随即大骂起自己的父亲来,“八嘎!我的父亲也是一个笨蛋,白白浪费了一次好机会,这么说,我们本可能召唤出天照大神的力量的,可恶啊,全都是白痴!”
他兀自发泄了一阵怨怒,冷静下来,盯着对方问道,“好吧,左京,你想说什么,那个女孩现在就算还活着,也已经老得不行了吧,大神只喜欢鲜活美丽的少女,是不会接受一个老太婆的。”
左京摇了摇头,“您也许不知道,大神难得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祭品,是不会轻易忘记的,您想想,您的父亲从全国几千万名少女里面选出了这八个,而大神只选中了这一个,当时献祭虽然没有完成,但大神却将自己的一部分神力注入了这位少女的体内,好留着自己以后再享用。”
天皇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天皇,可是却不能和阴阳师相比,这样的事情,他可是完全不知道,惊讶道,“你是说……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女孩,就能直接召唤出天照大神的力量,那么……那个少女,她是不老不死吗?”
左京轻笑,“并非不老不死,只是时间在她身上的流逝速度要比一般人缓慢地多,她的年龄增长二十年,肉体的衰老程度也就说笑笑了几句,伦纳德满意地挂了电话。林尘笑骂了一句,“这只贪婪的老狗,一天不给他点骨头吃就开始叫了,走私汽车一年的红利,就足够他全家花几辈子的了,算了,就当养了只品种好的昂贵犬吧。”
羽柳在他旁边瞪大了眼睛,“林,您刚才是在和英国的首相通电话吗?真不敢相信,您已经快要统治整个英国了,不过,收买一个国家的首相,光靠钱是办不到的吧,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噢,英国首相有一个女儿,该不会您……”
林尘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您是没见过他的女儿,相信我,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您也不愿碰那位小姐一根手指头的。呵呵,也许我这么说过分了点,可您能想象,一个大猩猩的脑袋安在肥猪身上是什么样的吗?”柳淼淼在旁边狠狠掐了他一把,怪他嘴上无德,这么说人家一个女孩子。
作为给嫂子的见面礼,羽柳献上了一大盒子在英国各大珠宝行能买到最好成色的珠宝,柳淼淼只挑了一枚小小的钻石胸针别在衣服上,算是礼貌吧。
神之眼的纪律还是比较自由的,神使并不需要每天都呆在自己的管区内进行监察,但前提是你的管区不要出事,否则就会因后果的轻重程度而受到惩罚。
林尘他们当然是一点儿不用操心,现在的欧洲大陆现在就想一个熟睡在摇篮里的乖宝宝,而那些可能掐醒这个小baby的人,现在都变成baby忠实的保姆了。
议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全、又可以修炼庇护所,自然舍不得再出来了,没有什么地方比神之眼的支部更安全了,就算那些苦修士想追杀他,翻遍欧洲每一寸土地也找不着他的影子了(当然,神之眼的总部是在天上嘛)。
林尘拿起电话,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给肖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告诉对方,在华国犯案,屠杀一座城市的凶手已经被被消灭了,政府的人也不用忙活了,该回去上班的上班,该放假的放假去吧。
肖林在电话那头张大了嘴巴,“林尘,你没骗我吧,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那些修士也忙活了几个月,怎么突然就找到了?”这的确是有些太突然了。
林尘懒懒不想解释地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不信的话,叫你的人拿着那个什么鬼仪器,到处去探测吧,全国各地守护城市的修士全部都撤走了,对了,告诉那几个丫头,让她们赶紧回家,如果她们还闹着不走,你就以军方的名义,强行把她们赶出去。”
肖林愣了几秒后,随即狡猾地笑了起来,“好啊,不过你先要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那家伙的,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否则,以那几位大小姐的脾气和家世,我怎么敢把她们赶出去呢,我做坏人,可不能没有回报吧。”
林尘哼了一声,要不然怎么说自己不喜欢和这些搞情报的人打交道呢,尤其是华国情报组织的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随便几句话打发了对方,“好吧,就是那段视频,我后来想起来了,我见过那个人……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做出那种事的能是一般人吗?你还能拿着身份证号去查吗?”
肖林被一顿抢白,闷了几秒,“行,那你可别蒙我,我就向上面打报告了,林,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还能继续保持下去,这样对你也有好处……别忘了,你那几个相好里面,有两个都是我们军方的人,你和我们的关系闹僵了,对谁都不好吧。”
林尘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指挥所里,肖林笑着舒了一口长气,这事总算是解决了,如山般的压力一下子被丢开的感觉就是爽啊,妈的,老子都几个月没好好睡过一觉了,这次回去定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他的一个手下,曾经也是他组里的老干员瞅着肖林问道,“头儿,你真要和那个家伙继续合作吗?虽然上面不抓他了,但他毕竟还是国家的一级通缉犯啊。”
肖林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以为我喜欢那个臭小子吗?我恨不得亲手把他丢进大牢里去,然而那些修仙门派,对这个国家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我们必须时刻掌握到这些异士的动向,林尘,是我们和他们连结的唯一一座桥梁,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毕竟现在我们要依靠他,那小子虽然可恶,但那件事情也的确不完全是他的错。”
副官点点头,认可了局长的说法。
肖林旋即心情大好地一挥手,“收队,先让咱们的人撤回去,剩下的事情,就留给那些军队的收拾残局吧。”
艰苦奋战了几个月的特工们,还有一些军队的技术兵,听到这句话都欣喜若狂地欢呼了起来,这件事情把这么一大堆人拖在这里,前,进不了,后,退不了,每个人都快要被逼疯了,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这一天了。
肖林作为这一大片各路队伍的总负责人,接下来一边忙着向各部分下达指示,一边准备向上级汇报了,这倒是个难题,自己该怎么向那些大员们汇报呢,好在这次灾难的情节诡异,政府高层也开始以一种非正常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了,只是如果能找到一个修真门派的人作为证人,那就最好了。这个人选谁呢,肖林好像也没得选,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只是对方会不会同意就是了。
“老大,任务这就结束了吗?这也有点太无聊了。”寒勒抱着后脑勺躺在椅子上,一脸不满的表情,“我们都没有干啊,全是让别人搞定的,唉,太丢人了。”完全无视周围人都用一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瞪向他。
肖林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别唧唧歪歪了,既然有人帮了我们的忙,那是好事情。都是华国人,不管谁解决了这件事情都是一样。”他也不好太打击自己的下属,自己当然也想亲自操手解决这件事,问题是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么?
肖林这时望着三个人,“好了,你们的仇如今也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的眼神表明,他是希望三人回来,但是也不会勉强他们。
三个人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寒勒嘿嘿笑着说,“好了,老大,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我们回归组织对不对?算了,反正在外面的这段日子也无聊地很,还是跟着你比较有意思,不过你可得给我们升职加薪,不然我们可不干。”
碧娜垂下头,却是有些歉然地小声说,“老大,我们……我们愿意回来,上次的事情,我们也要向您道歉,真是非常的对不起,当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肖林望着这个娇怯的女孩子,温声安慰道,“不,那不是你们的错,当时的敌人太强大了,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佛经曰:能进能退乃真正法器,如果不是这样,如今我又哪里能得到这三位可靠的部下呢?”
碧娜点点头,小脸上转而露出了笑容。
肖林拍了拍四方脸的厚实的肩膀,回头问一名副官道,“凌少将和唐小姐她们呢?去城里调查了,马上派一架直升机,把凌少将、唐小姐、柳姑娘,还有苏团长送出去,半路上决不能出什么意外,一定要把人给我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副官觉得奇怪,大部队还没有撤走,为什么长官要把这四个女孩先送出去呢,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唐小姐和柳姑娘都不是官方的人,作为平民,当然要先把她们转移出去了,凌少将可是中央某位大员的千金,自不用说,苏团长是龙牙战团的团长,一路上当然要有人保护她们的安全。这个副官自以为很通透人情世故地跑过去传令了。
肖林正准备联系凌欣,亲自跟她们说明一下情况,门外,一个校级军官走了进来,来到肖林面前啪得一个立正,敬了一礼,传达道,“肖局长,上面要您立刻返回军部,有新的命令要下达。”
肖林愣了一下,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上级汇报啊,怎么就派人来调自己了,他看到对方的制服是国防部的专员,于是很不解地问道,“兄弟,能不能透露一下,出什么事情了。”这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上面肯定不会来调自己的。肖林心中一沉,难道又发生了什么状况,比这里的情况还要严重?
那个军官倒也爽快,也许这件事情本身也不是什么机密,当下接过肖林递过来的烟,叹了口气,“唉,说起来这事归外交部管,最近一段时间,梵蒂冈的教皇要来华国访问了,上面的意思,应该是要您去负责访问团的安全,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们现在国内的事情都忙不完,这些洋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添乱,不过您也知道,这是梵蒂冈第一次出访我国,而且是教皇亲自来访,上头对这次访问非常重视,别的我也不说了,您还是快点去军部报道吧,他们一个礼拜以后就来了,因为太突然,几个大员都急得不行,已经在京城里开始整顿了。”
肖林皱着眉头送走了对方,回身进了屋子狠狠瞪了一眼寒勒,骂道,“你个乌鸦嘴,这下好了,老子忙了几个月,刚准备好好休息几天,现在又要连轴转了,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回京城。”
“好嘞。”寒勒一点也不在意乌鸦嘴这个称号,反而眉开眼笑地乐起来,“这下又不会无聊了,教皇啊,是不是就是天主教的老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教皇长什么样呢,他这个教皇是怎么来的,上帝封的吗……”在这个乌鸦嘴的叫声中,一帮人吵吵嚷嚷地走向了停在营房外的直升机。
两架大型宽体客机,装载着林尘带来的两百多名枪手,以及羽柳从欧洲带回来的全部忍者,于傍晚时分降落在了东京机场内。
负责接机的一名武士头目,一看少爷竟然带了这么多外人回来,赶紧把情况报告给了织田信明。
织田信明一个星期前刚刚被降职,按照神之眼的规定,他本身被组织提升的力量,也被立刻削减而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正郁闷地不行呢,又听到风雷水火木五大家族总部遭到袭击,不止势力几乎全部灭亡,自己隐藏在富士山内的工厂也被敌人发现并且破坏了,注入全力连夜赶工生产出的1000多台机甲无一幸免。
织田信明当时就心脉剧震,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气的差点背过气了。咬着牙发誓,血族啊!该死的血族!这些丑陋而恶心的生物!自己一定要把它们全部杀光,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绝种!
织田信明这次是真的被深深激怒了,同时又无比后悔,后悔上次自己放过了他们,那一次明明就应该把它们从这个地球上连根铲除掉的。还有德川、丰臣这两个家族的人,自己实在放任他们太久了,如果不是自己加入了神之眼,早就让他们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反正这一次必须斩草除根,自己的“计划”,再也不能容许任何意外发生了。他愤怒之下也忘了,如果不是神之眼给他提升实力,他又怎么能是另外两家的对手呢?
织田信明有条条约束限制着,不能亲自动手,于是只有不远万里地把羽柳——他唯一的儿子从英国召了回来,当那名武士头目迅速用电话汇报的时候,织田信明正坐在房间里喝茶,本来气刚刚顺了一些,听到报告又马上跳了起来,把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大骂道,“这个笨蛋!蠢材!这种事情怎么能被外人知道呢,我难道在电话里没跟他说清楚吗?八嘎!他找这些普通人来能帮上什么忙,我竟然生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儿子,去,传我的命令,让那些外国人全部滚回去,不管他们是谁,全都给我滚出日本,坐飞机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去。”
两名侍女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老爷这几天心情不好,脾气就像发了疯一样,两人小女孩心疼地想,羽柳少爷这下回来,可要遭殃了。
那个武士头目在电话里低声道,“可是,家主,那个华国人,也就是羽柳少爷的朋友,是他在英国的合作伙伴,帮助我们走私汽车的那位老板。”
织田信明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咬了咬牙,如果一开始知道对方是伦敦城的那位大老板,他也就不会说那些话了,他就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大老板,这可是织田家族最重要合作伙伴,一个地地道道的财神爷啊,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山口组就依靠他赚了近乎一亿欧元的利润,他的计划需要巨量的金钱来支撑,对,非常非常多的钱,甚至多到难以想象的钱,如果没有钱,那就什么都办不成,钱可是他的命脉啊。
织田信明语气一缓,也是因为想到钱的关系,他的情绪也平和了许多,话语急变,“好吧,你们所有人,一定要用最恭敬、最隆重的方式去迎接对方,千万不能失了礼数,再调一些人手过去,越多越好,要让对方感受到我们对他们的诚意和友谊,嗯,也许有一些秘密,我们可以让他们了解一点,让羽柳带他们来本宅吧,我会在大门口亲自迎接的。”
织田信明这是下决心要笼络林尘了,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合作伙伴,人家可是伦敦城的一把手,能在英国玩这么大的手笔,不是一般人啊,如果能和此人建立起长久良好的关系,自己的家族会受益无穷呢,为此,稍稍在对方面前展示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没什么,让对方了解一下自己的实力,对今后的合作也更有利呢。
林尘坐在一辆加长的林肯车里,望着窗外,心中好笑地不停摇头,“唉,羽柳君,您的家族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浪费嘛。”
这长长的一列车队,全是清一色的林肯轿车,足足有三十多辆,一走起来至少要霸占整整两个街区的马路,不知道的还以为火车出了轨打城里过呢,为此,山口组还动用了某些关系,通过东京的交通部门封锁了一些街道,保持车队的顺畅通过。
而林尘本人,则是从飞机下面一路踩着红地毯上车的,本来织田家还安排了四个美丽清纯的小姑娘在路上服侍他,好在那个武士头目眼尖,看到柳淼淼之后,连忙叫人把那些小女孩赶走了。
此刻外面马路两边的街道上,许多市民都驻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平时谁见过这么长的车队啊,就是政府官员、明星大腕、豪门巨子、山口组的家长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人们纷纷猜测,难道是那个国家的总统来日本访问了?
林尘倒真有点某个国家领导人来访的感觉,不过,华国是永远不会访问日本的,自己就姑且代表英国好了,反正英国如今是日本最大的出口国,也是名副其实呢。
车队驶出东京,往偏偏的地方开,渐渐地前面居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大森林,林尘故作惊讶地问道,“羽柳君,你的家族难道就隐藏在这个森林里吗?上帝啊,那夏天不是有很多虫子,鸟叫声不会吵得你们睡不着觉吗?”
羽柳微微一笑,“林,您知道的,我们和普通人是有某些区别,虫子……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事实上,家族里的武士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磨练自己的技艺,他们睡觉和休息的时间非常短。”
柳淼淼倒是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出小小的赞叹,“不错啊,住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很多动物呢,是不是,小西?”趴在她腿上睡觉的黑猫懒懒叫了一声。
这条路进山的路弯弯曲曲倒是修地很平整,沿途插满了私人领地的牌子,林尘听到外面的树上不时传来细微的跳跃声,看来为了防止外人的进入,这片森林里布满了监视的忍者,这点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很快,一片巨大的开阔的地界出现在了眼前,大约有上万平方米的树木被砍出了一片平地,修建起了类似一座小小城池般的建筑,外面七米多高的围墙全是用坚硬的花岗岩垒砌的,越过围墙可以看到内部日本古建筑的屋脊,当初修建的时候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不管怎么说,织田家族在战国时期也是雄霸一方的大名,差点就统一了日本,他的后人把门面功夫做的足一点,也不算是浪费吧。事实上,这样的围墙能挡得住什么呢,一颗火箭弹就能炸塌一大段了。
城门的上方,书写着“草薙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柳淼淼忽然从座位上弹起,差点叫了出来,林尘轻轻拉住她,传音笑道,“小笨蛋,你现在才发现吗?”
柳淼淼也用魔力直接将声音透入林尘的脑海,“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是去织田那个老鬼的家里,我可不想和他打招呼,上次走的时候,我还和他吵了一架呢。”她以前当然来过织田家的城池,每次来几乎都是通过传送门,哪里认得这森林的样子呢。
林尘微笑,“放心吧,宝贝,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你摸摸自己的脸看看。”
柳淼淼摸了一下脸蛋,感觉手上凉凉的,像是有一层冰凉的泉水流过,顿时轻轻捶了一下,“讨厌!你什么时候在我的脸上做了手脚的,都不告诉人家一声,讨厌死了!”
林尘温柔地捏住她的小手,微微一笑,“就在羽柳进来的那一刻,他来的实在太突然了点,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一直盯着我们家宝宝的可爱模样看呢,放心,我给你幻化出的样子,也一样美丽动人,一点也不会损害世界第一可爱小魔女的名声的。”
柳淼淼哼了一声,心里倒也觉得有趣,自己就去逗逗织田那个老鬼,让他偏偏认不出来自己,对了,要把自己的魔力完全收敛掉才行,不然可要被那个狡猾的老家伙觉察到了。
草薙城的城门前,织田信明亲自率领着几百名武士在城外迎接,场面极是浩大,恐怕就算天皇或是日本首相驾到,也见不到这样的场面。
林尘和羽柳下车走上前,羽柳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父亲,林尘则俨然一副西方绅士的派头,微微鞠了一躬,叫了一声伯父,心里却叫了声乖孙子,伯父比爷爷矮上一辈,便宜还是让你爷爷占了。
这声“伯父”听得织田信明大是欢喜,这说明林尘和羽柳的关系已经近乎于结义兄弟了,羽柳这小子,虽然从小关在草薙城里,没有和外界打过交道,想不到在与人交往上倒也不差啊。
当即笑容可掬地点点头,冲正要开口的羽柳一摆手,“不必介绍了,林先生,我经常听羽柳说起您啊,犬子初次离家闯荡,年幼无知,在伦敦真是承蒙您照顾了,不,应该说我们整个织田家族都承蒙您照顾,羽柳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真是这小子的福气啊。”
林尘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地微笑道,“伯父过奖了,晚辈和羽柳君也是一见如故,对贵家族也是非常的敬仰呢,这次听到您有仇家上门,晚辈也特地带了一批好手前来协助羽柳君。”
织田信明连声道谢,暗暗瞪了一眼羽柳。柳淼淼这时也笑嘻嘻地上前说,“叔叔你好,您的城堡真漂亮啊,您在日本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羽柳对父亲的责备表现出了几分不以为然,介绍道,“这位是林先生的妻子。”织田信明看了柳淼淼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柳淼淼心里这个乐,也不知道林尘用了什么妙法子,织田这个老笨蛋果然没有认出自己,有了这个办法,自己以后看谁不顺眼就揍对方一顿,也让对方认不出来自己,黑魔法虽然也能改变人的外貌,但那要配制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药水涂在脸上,对皮肤的伤害可是很大呢。
于是,林尘这位贵宾被迎接进了城,包括他的两百多名枪手,也都受到了最恭敬最豪华的待遇,织田信明要尽地主之谊,一群人在酒席上东拉西扯起来,林尘被敬了几杯酒之后,就有些飘了,晕晕乎乎地开始大肆吹嘘起自己在伦敦的势力来,小弟有多少个,场子有多少家,一年能赚多少钱,政界的某某某都是自己酒宴上的座上客等等,彻彻底底一副得意无比,不可一世的张狂样子,和刚才谦虚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织田信明却是听得兴致勃勃,一名侍女在他的暗示下,不停给林尘的酒杯里添酒,林尘吹得越大,他越是高兴,林尘在伦敦的权势越大,山口组的受益也就越大,织田信明恨不得林尘把英国首相府都变成他的后花园呢,这样才能更高效、安全、长久地为自己赚取金钱,大把大把的金钱。
对织田信明来说,林尘简直就是一个上帝派来可爱的天使,在自己最需要钱的时候,这个在海外拥有巨大能量的年轻人就恰到时机地降临了,他从来没有觉得华国人,是如此一个可亲可爱的民族啊。
羽柳看不下去了,连忙起身扶住已经开始摇晃的林尘,“好了,林,您已经喝的够多了,酒这东西喝多了是会伤身体的,我派人送您会房间休息吧。”
林尘醉眼朦胧,大着舌头晃晃悠悠地说,“您在说什么……嗝,我还没醉呢,我的酒量你们都是知道的,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醉呢……嗝……”然后“砰”得一声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
羽柳摇头苦笑,亲自带人把林尘扶进了一间上好的客房,然后对柳淼淼鞠了一躬,“那么就拜托嫂子了,我先告辞,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柳淼淼冲他摆摆手,“晚安。”
羽柳礼貌地退了出去,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房门。等他们的脚步声一远去后,林尘立刻睁开了眼睛,舒展了一下腰身,嘲笑道,“哼,日本的清酒,也能把人喝醉,真是开玩笑。”
柳淼淼跳到林尘的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有趣地问道,“老公,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告诉人家嘛,人家也要参与进来一起玩。”
林尘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小孩子,都几点了,快点去睡觉,我只是不想和那些日本人多废话,而且……那些寿司、鱼生什么的也太难吃了,这帮东洋渔民,难道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吃点熟食吗?”
柳淼淼用青葱的玉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哼道,“这是你的偏见,人家就是喜欢吃,你管得着吗。”她显然觉得林尘肯定准备什么好玩的事,就是不告诉她,故意跟他抬杠。忽然看到林尘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脸猛地一红,这才想起今晚要和他同处一室了,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呢,一颗心不由乱跳了起来,这只大色狼,今晚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怎么办嘛,好讨厌……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叫他老公了……
却不知林尘可没有在陌生人的地盘上,和自己心爱的姑娘亲热的习惯,羽柳虽然算不上陌生人,可是林尘对他未必是真心实意的,而织田家族,在林尘眼里就彻彻底底是第三类了。
什么是第三类,在林尘眼里,所有的人和事都只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朋友,第二类是敌人,第三类则是介于朋友和敌人之间,可以不顾一切拿来利用的存在。
把柳淼淼哄得先去洗澡以后,林尘盘膝坐在和室的中央,放出神念,这座“城池”的一切顿时就尽收眼前,这里的面积还真是广大啊,一共分为前中后三个庭院,屋宇百座,前院住着五百名武士,以及一些仆役,中院则住着两百名精锐武士,后院是主人的住宅,另外有一百名武士入住其中,这一百人体内散发出的气息非比寻常,显然都是织田家最优秀的武士。另外,还有数十名忍者散布在城池的各个位置,悄然无声地游走巡逻着,城里的几个位点的能量比较密集,应该是安设有某种秘法构成的结界。
在后院正中一座巨大宫殿般的日本古式房屋内,织田信明和羽柳正在说着什么,林尘好奇心顿起,深更半夜,这父子两个在这里商量什么呢,他这次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探查织田信明这老鬼的秘密,当下探出一缕真元细丝,悄然飞进大殿,缠绕在了房梁上,偷听二人的对话。
只见在一堆祖宗的牌位前,羽柳跪在一个坐垫上,而织田信明背着手,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出声训斥道,“笨蛋,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让外人知道,这是我们家族隐藏了几百年的秘密,你该不会真的愚蠢到认为,那个林尘带来的那些凡人枪手,能帮得上什么忙?”
羽柳跪在地上,争辩道,“可是,林是我的朋友,让朋友了解自己的一些事情,难道有错吗?而且,就算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又不会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这样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
“八嘎!”织田信明怒骂了一句,“我难道没有教导过你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任何人都是不值得相信的,他们随时都可能会出卖你,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朋友?愚蠢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朋友这种东西!”
羽柳抬起头,忽然冷笑道,“我从小到大一个朋友都没有,难道我身为您的儿子,就注定应该孤独、无聊地活下去吗?林是我的朋友,他起码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他起码会尊重我,不像您,难道我在您的眼里,就只是一件工具吗?”
织田信明上前重重抽了羽柳一个耳光,怒不可遏地喝道,“放肆!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口气吗?”
羽柳雪白的脸上印着五个鲜红的指印,喉咙往下咽了咽,伏跪了下去,“对不起,父亲。”
织田信明盯了羽柳半晌,随即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就不说了,不过你要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在外面,不要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好在这个林尘,也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他在伦敦一定有着很深厚的家族背景吧,或者有某股力量在背后支撑着他,否则以他这样的小毛孩子,怎么可能成为伦敦最大的黑帮头子呢,哼,年轻人有了点成就,总是容易狂妄自大起来。”
羽柳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和伦敦的首相很熟,一个电话,就能让对方为他做什么事情。”
织田信明低低笑了起来,“这就是了,这就是了,听上去真是奇闻啊,堂堂英国的首相竟然会跟一个华国的小子有联系,这个林尘,想必在华国也有着很强的家族背景吧,罢了,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只要他能为我们继续赚钱就行了,好,下面说正事吧。”
羽柳听完父亲接下来的话,顿时震惊地站了起来,“您说什么?风雷水火木五大家族全部被消灭了,可恶,到底是谁干的?”
织田信明沉沉道,“德川、丰臣两个家族的人,还有一群来自想西方世界的魔物协助他们,不过不必担心,日本佛宗的人,已经要联合起来去消灭那些魔物了,我们只需要专心对付那两个家族的人就行了,羽柳,从今日开始,我会将家族里的武士全部交给你统领,而你要以先祖的名义起誓,必须斩下敌方家主的首级,以洗刷我织田家族的耻辱。”
羽柳大惊,“父亲,您在开玩笑吧,只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两个家族的家主呢?而且,他们加起来在人数上也比我们多,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织田信明哼了一声,“没出息的小子,跟我来吧。”说着,背着手走出了屋子,羽柳愣了一下,旋即跟了上去。
林尘“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爱德华他们倒也知道和人联手了,的确是战果斐然啊,也不知那些老鬼到底喝了多少血,实力提升了多少,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地问问他们,看到织田父子二人往后院的更深处走去,也是游走神念,跟了上去。
二人穿过几道木栅栏门,沿着一条小路向前直走,最终在一个盖着大方青石的地窖口停了下来,织田信明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划弄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青石板上顿时升起了一簇簇诡异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秘法的符印,随着织田信明一声低喝,那个符印猛地一闪,下方的大青石板生生向后移动了几米,借着洞口的光芒可以看到有楼梯通往下面。
织田信明得意地告诉儿子道,“这个封印,是当年我们的祖先集合当时最强大的阴阳师的力量构建的,非常地坚固,只有我们家族血脉的人才可以开启,外人就算用尽力气,也无法移动这块石板一分。”
羽柳不以为然地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地面,“这下面的空间应该很大吧,那别人从那些地方向下打个洞,不就是几米厚的岩层吗,一颗定向爆破炸弹就能炸穿一个大洞了。”
织田信明愣住了,战国时代人哪会考虑到这些,也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太傻了,顿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走了下去。
大约沿着台阶下了十几米后,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头甬道,最后来到两扇黑木大门前,这两扇大门看风格俨然是战国时期的古物,经历了几百年岁月,仍然崭新如故,丝毫也没有腐化,两扇门上雕刻着两个巨大狰狞的鬼头,周围是燃烧的火焰,有无数战国时代的兵马在火焰中相互砍杀着,雕地活灵活现,羽柳看了一会儿,竟感觉这些兵马仿佛动了起来,马蹄声,人的嘶吼声,刀剑相击声,仿佛就在耳边,他赶紧摇了摇头,再看时,眼前还是一副静止的雕画。
织田信明再念咒诀,手指一点,随着一道光芒在门缝间竖起,两扇大门缓缓打开,门开之时,一股强烈浓烈地阴风猛然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一股逼人的灼烧感。羽柳感觉自己体内的“噬怨”像是和这股气息呼应般地释放出了一股黑暗之力,保护住了自己,而父亲的身周也是一样笼上了一层黑气。
大门内,是一个大约五十见方的空间,天然的岩石洞窟中,居中一座黑石铸成的石台上,上方静静悬浮着一件漆黑的具足,具足组合在一起,整体就像是一个盘膝坐着的人,头盔上生出两根长角,额头上方居中是一枚长长的月牙,只是看外表,一股阴森、邪恶之气就已经扑面而至。
织田信明望着那具足,肃容道,“当年我们织田家的祖先,驰骋沙场,一统乱世,靠的就是三件宝物,其中之一妖刀“村正”,六岁那年我已经传给了你,融入了你的体内,那么在你眼前的就是第二件,当年先祖的护身铠甲——邪鬼甲,和村正一样,这件铠甲里面也蕴含了魔界的力量,但是,能不能成为它的主人,就要看你自己了。”
羽柳自然早就听说过家族中的这三件宝物,想不到邪鬼甲居然是藏在这里,而妖刀村正,从战国时代流传至今一共有四把,这四把刀分别都被注入了魔界的力量,拥有各自不同的力量,在战国时代斩杀了无数的生灵,被当时人称为妖刀,又有传闻说,它们本来只是一把刀,但是因为邪气实在太强,以至于所到之处,必然生灵涂炭,后来日本佛宗的一群得道高僧联手想要将其摧毁,无奈他们的力量也不够,只能将之分裂成为四部分,藏在日本版图的四个角上,后来这四部分又被一个战国大名找到,重新铸成了剑,村正以四把刀的姿态再世,但魔界邪力也一分为四,被大大得削弱了。
羽柳知道自己体内的这把名为“噬怨”,而另外一把“噬魂”,则是在父亲的体内,神思随即被父亲的一声断喝打断,“羽柳,接受邪鬼甲的力量吧!让我看看,身为织田家的后代,你有没有资格继承先祖宝物的实力!”
羽柳连忙“嘿咿”了一声,织田信明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羽柳心中暗喜,扭头看着那件黑色具足,仿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召唤着自己,体内的“噬怨”也随之产生了呼应,驱使着自己靠近邪鬼甲。
这时,羽柳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疑惑,为什么父亲自己不继承邪鬼甲的力量,而要选择他呢,难道是父亲老了,没有这样的能力了么?他随即得意起来,哼,看来织田家族的大业,未来终究要自己来掌握的。
羽柳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手触摸到了铠甲,一道阴冷的力量猛然沿着指尖透入了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和黑色具足连结在了一起,一股仿佛被地狱烈火灼烧的感觉遍布了全身,一个声音深深自脑海中传来,“小子,想要获得我的力量,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鲜血,鲜血,我要大量的鲜血,越多越好,给我!”
羽柳被这一声震得脑袋一阵发晕,忽然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口不能张,眼不能合,大急,这种情况下,让自己去哪里找新鲜的血来,忽然间,他的手腕直接就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喷出的鲜血直接就在半空中飞起,被抽吸融入了具足之中。
羽柳又惊又骇,眼看自己的动脉被割破,血液飞快地流逝,却无论如何也停止不了,渐渐地眼前开始发黑,正担心害怕自己会死时,邪鬼甲忽然停止了抽血,声音又传来道,“不错,不错,真是充满活力的鲜血啊,那么接下里,我要你的肝脏,给我!”
就像是强抢豪夺一样,羽柳的腹部直接被剖开了一道大口子,一串血淋淋的内脏带着一溜血珠飞了出去,那具足的头盔里随之出现了模模糊糊的脸,张开嘴咬住这团内脏,嚼了几口,直接活吞了下去。
“哈哈,很美味啊,下面,我要你的肾脏,拿来!”
羽柳这下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自己继承邪鬼甲了,心里愤怒地叫骂了起来,同时一股可以称之为仇恨的情感从心底滋生了出来,混蛋啊,混蛋啊!父亲,你这是要牺牲掉自己的儿子吗?为了击败敌人,你连亲生儿子的命都可以奉献给这件鬼铠吗?
嘶嘶嘶!随着破体而出的声音,羽柳的五脏六腑几乎被掏空了,心中的恐惧和仇恨渐渐转化为绝望,意识越来越微弱,自己就要死了,自己就要死了,混蛋,自己就这么死了,居然是被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时,另外一股力量不知从哪儿忽然进入了羽柳的身体内,像是清风甘露一样游走在了他的全身,流血的伤口顿时全都被封住了,同时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欣欣而生,本来已经缺血几乎停滞跳动的心脏,在一团温泉般柔和力量的裹被下,暂时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声音这时打了一个嗝,像是吃饱喝足了的笑道,“哈哈,小子,你是个不错的人选,到了现在居然还能活着,不错,很合我的心意,那么最后,我可要拿走你的心脏了,怎么样,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羽柳这时也已经快要疯了,如果不是那股异样之力支撑着自己,恐怕早就无法思考了。愤怒中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全身的内脏已经被拿走了,血也已经流得差不多,多一个心脏,少一个心脏又有什么差别,加上心中翻搅起的恨意,狂吼一声,“我会怕你吗?拿去吧!”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随着一声长笑,具足忽然在石台上飞了起来,一道黑光罩上了羽柳,黑雾散去时,邪鬼甲已是穿在了他的身上,那些被吸收走的血液、内脏,全部随着羽柳和邪鬼甲的合二为一,而回到了他的体内。
“这……”羽柳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及身躯,被一层黑色的甲胄包裹着,一时还处在迷茫状态,那声音在他脑海中大笑道,“小子,你通过了测验,几百年来,我终于遇到了一个像样的人选,我承认你是我的主人,不过,你必须为我奉献更多的血肉、更多的灵魂,明白么,这样,我才会把我的力量借给你!”
说完,铠甲慢慢消失在了羽柳的身上,和噬怨一样,融入了他的身体中。
林尘松开手指,收回了甘霖咒,他如今的甘霖咒已经几乎达到能让一个凡人起死回生的地步,只要元神不灭,几乎能再生肉体,让羽柳多活那么几秒钟算不了什么。微微笑道,“有趣啊,有趣,日本这地方,果然是一个变态的国家,继承个破铠甲,都要弄得这么重口味,投胎转身为日本人也真是惨啊。”想自己继承了师门上千件法宝,也就是微微动一下元神的功夫,从这一点上,就足可以对比出华国人性格上的宽厚、善良,和日本人心理上的狭隘、变态了。
林尘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羽柳死了,这样多可惜啊,一个这么天真、可爱、又能为自己所用的年轻人,自己为何吝啬用一点点力量救他呢,而且,接下来这父子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可惜这场好戏只能自己一个人看,既然是好戏,就要观众越多越有意思啊。
羽柳大步走出了地下室,织田信明站在一片草地上等候着,此刻眼中大大地露出意外、惊喜地神色,出乎意料的是,羽柳并没有向他的父亲做出一些不孝的举动,而是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朝着织田信明磕了一个头,感激地说,“父亲,谢谢您赐予了我这么强大的力量,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消灭了我们的敌人,不会给您丢脸的。”
织田信明点了点头,微笑着上前扶起了羽柳,夸奖道,“很好,不愧是我织田家的子孙,看来你的实力,已经获得了先祖的认可,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你感到骄傲啊,现在感觉怎么样,得到了邪鬼甲的力量的你,已经和之前大有不同了吧。”
织田信明眼里闪过那一丝意外的神色,羽柳可是深深看在眼里呢,他恭恭敬敬地说,“是的,父亲,我现在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非常地惊人,我的力量,好像一下子比从前提升了好几倍,这都是父亲您给我的。”最后一句收在了心里,说不定,现在的我,已经超越您了呢。
织田信明满意地点头,“非常好,你辛苦了,那么就回房间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攻打德川家和丰臣家的计划。”
羽柳乖乖地朝父亲鞠了一躬后,转身回去了。
剩下织田信明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洞口看了好一会儿,兀自摇了摇头,又走进那个洞穴,重新把两道门封印了起来,随即也离开了。
林尘轻轻笑出了声,看来自己真是有点小看羽柳了,这家伙和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也变得大不一样了啊,看来人在社会上呆得久了,果然是会成长的。他的神念在附近又转了一圈,顿觉无聊,正准备收回的时候,一件事情忽然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尘随意下来,神念也随便向外扩散出了几百米,他现在的神念,轻轻松松就能笼罩一座城市,某些时候须得小心控制着,而不被人觉察到,此刻神念向外一扫,忽然发现距离织田家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地下有一片竟然是被掏空的。
林尘不由又把神念向外扩展出了几千米,有些惊讶,这地下被掏空的范围竟然极大,足足有几千平方米,神念透入地下,林尘的嘴巴顿时就张大了。
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向下延伸几百米,一共有三层,以普通人的力量是绝不可能挖掘出来的,而在这个巨大地下的空间内,俨然就是一座机械生产的工厂,几百道长长的流水线,无数高科技的自动化设备正在忙碌地运作着,而林尘在一个广阔的仓库里,竟然看到了他所熟悉的东西,那一具具钢铁的人形物体,不是自己千里迢迢从美国偷回来的机甲战士又是什么?
林尘当真是意外加上惊讶,织田信明竟然在暗中制造机甲战士,他是怎么弄到机甲战士的资料的,美国人卖给他的,显然不可能,这是美国最高度的军事机密,怎么可能泄露出去呢,算了……织田信明既然能从俄罗斯政府里偷到那份超级武器的资料,为什么不能潜入美国政府,获取他们的机密呢?
问题是,这老日本鬼子制造这么多机甲战士干什么?林尘心头一震,莫非……对方和自己一样,也发现了神之眼规则上的一个漏洞,当然,这个漏洞并不难发现,只是一般人很少会往哪方面去想,能想出这个漏洞的,如果不是疯子,就是和林尘这样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织田信明那么就是属于第一种,只是,他打算怎么利用这个漏洞呢?林尘皱起眉头,连自己也没有计划好要怎么做,而看样子,对方显然已经开始行动了,妈的,忽然被别人抢先了一次,林尘心里觉得很不爽,哼了一声,邪恶念头呼之欲出,上次偷东西,结果被人家狠狠报复了一把,这次居然还来。
不过,织田信明这老东西应该已经不关心这个国家的死活了,那么自己就放出风声吧,哼哼,美国政府的一处秘密基地在数月前被袭击,绝密资料和一位重要科学家被绑架,可是几个月后,有人在日本山区的一个地下空间里,发现了他们尚未公布的秘密武器
呵呵,美国佬们会怎么做呢,他们的报复行动只可能比俄罗斯更厉害,不,不能说报复,应该称得上是制裁手段了,日本一向是美国的跟屁虫,现在居然敢背叛自己的主子,美国必然会向日本政府施压,同时自身也派遣打击力量,这些机甲战士统统要被销毁是肯定的,而日本政府自然会扭过头来对付这个古老的、给他们捅出大篓子的武士家族,织田信明啊,织田信明,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要怎么对抗日本政府和美国政府呢。
林尘在心里计划得美美的,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不想这么干,他想知道,织田信明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不定也能给自己一点启发呢。
林尘思索了片刻,嗯,这件事就暂且让它继续吧,等自己弄明白了这老狐狸的目的,到时候再也不迟,而且这样也更好玩,当一个人功败垂成,只差一点点就要成功的时候,忽然一巴掌把他从天堂拍进地狱,无疑是最爽快的。
林尘随便看了看那些铠甲,数量真是多,就这整个地下仓库,就足足藏了不下三千台,这速度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林尘仔细观察了一下,汉玛克好像说过,构成机甲战士的标准材质用的都是什么什么合金,可这些机甲人全都是普通的钢铁构造,林尘用神念遥控起一只扳手,狠狠砸了上去,机甲的表面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凹陷,看来织田这老鬼为了赶进度而偷工减料了,或者说他手头的钱不够,
林尘更放心了,这样的机甲战士根本就不堪一击,如果周围不张开力场的话,一发火箭弹就足够干掉它了。一颗导弹,足够摧毁一大片,当然,它们如果原地呆着不动的话。
而那些负责制造的科学家、工程师,应该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如果自己把这些人杀掉的话,一样可以让他们的进程停滞上一段时间,就算有图纸,全世界又有多少科学家能弄懂这样的东西呢。
林尘一收念回到了地面,然而今晚意外的事情还真是多,就在林尘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三道红光落在了草薙城的大门口,那些负责侦查守卫的忍者同时闪现,合成了一个圈把这三人围了起来,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织田信明就感觉到了什么,带着十几名贴身的武士迎了出来。
三人都是身穿红色的日本神官服饰,看上去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而且长得都不错,举手投足间轻缓、轻柔,充满了做作之态,其中一人略微欠了欠身,声音柔柔地笑道,“织田家主,您好,我们是奉天皇之命,前来邀请织田家主去皇宫一小坐,听说是陛下有事要和织田家主商议。”
织田信明打量着这三人一眼,笑了一声,“三位是哪个神社的神官?天皇有事找我商议,三位是在逗我开心吗?我只是一个小小家族的主人,一介平民,天皇找我有什么好谈的?”
另一名神官笑道,“织田家主,您别看天皇深居简出,可对国家的大事小事,全都了若指掌呢,特别是对您,您手下的那些武士、忍者,他们的力量从几百年前流传到现在,可称得上是日本帝国的支柱呢。”
织田信明脸色微微一变,在他眼里,现在的天皇已经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除了这些神官还在暗中保护他外,完全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老人,这次又是闹的哪一出,难道这些神官假借天皇的名义……当下淡淡一笑,“天皇已经不再执掌这个国家的权力了,就算他知道这些大事小事又怎么样呢?”
第三名神官微微一笑,忽然悄声说,“告诉您一个秘密吧,不瞒您说,天皇如今已经重新拿回来这个国家的统治权,而且,天皇陛下这次是为了贵家族考虑,而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贵家族前不久遭到了来自外界魔物的袭击,天皇陛下得知后非常震怒,这些魔物竟然敢对陛下的臣子下手,真是不知死活。陛下已经发出谕令,集合日本四大神社的力量以及佛宗的力量,前往华国征讨那些前来日本作恶的魔物。我们会帮助您,消灭您的敌人。当然,除此之外,陛下希望您和您的武士也能参与这次远征。”
织田信明暗自惊讶,天皇夺回了日本的统治权?从现任内阁的手中吗?那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会这么做?他疯了吗,如今的日本已经不是古代的日本了,一个国家交给天皇去统治,真是太可笑了。
他开始思考这几个家伙的话有几分可信,如果四大神社肯帮助天皇上位的话,自然是很容易做到,可是那个老家伙的目的何在呢?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当然是好事,以四大神社和佛宗的力量,消灭那些吸血鬼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远征华国嘛……织田信明心中暗笑,吸血鬼好对付,华国的修士可不是软柿子,他们难道会打开自家大门,让你们进去捉妖吗?
还说什么为了自己,别令人发笑了,别说织田家已经和天皇没有半点瓜葛,就算是战国时代,自己的先祖也从来没有真正效忠过皇族。他们吃饱了撑的跑到自己这里做好人吗?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既然他们想去,那就让他们去好了,自己可不要参与这种愚蠢的行动,织田信明淡淡一笑,“我们织田家从来不效忠任何人,回去告诉天皇,就说我很尊敬他,但是请他收回他的话,这里没有人是他的臣子,另外,就祝他这次远征顺利吧。”
三个神官的脸色变了,他们也许没想到会被对方这么直接地拒绝,一个神官尖声道,“织田家主,那些吸血鬼可是冲着您来的,您难道就不想消灭它们,清洗您家族的耻辱吗?我们帮您解决您的敌人,您难道连一点力都不想出吗?”
羽柳是慢他父亲一步赶到的,这时冷冷回答对方道,“这是你们的事,我们家族的敌人,我们自己会解决,如果你们不想干,也没人逼你们干,不是吗,诸位?”他现在是有了实力,自然不把什么西方世界的魔物放在眼里了。
三人脸色怒白地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人哼道,“好,织田家主,请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为此而后悔的,这个国家很快就会完全处在天皇的统治下,你们这些逆臣,天皇陛下不会原谅你们的。”说完,三人怒气冲冲地化作三道红光飞走了。
羽柳上前,恭敬地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皇真的重新统治日本了吗?”
织田信明哼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这些神官假借天皇的名义在搞鬼,那个毫无能力的老头,又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呢,自从二战过后,皇族的力量就已经被削弱,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佛宗的人是肯定会对付吸血鬼的,我们只要专心对付德川和丰臣家就够了。”
“嘿咿。”羽柳躬身应了一声,带着两名随行的武士退下了。
林尘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飞快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也许今晚被他偷听到的一连串秘密里面,这个最能让人睡不着觉了。
佛宗、神社,想不到日本还有这么多鬼玩意儿,只是不知道,这些僧侣和神官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嗯,还是把此事跟天乙老道说一声比较保险,也好让各路道友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吃亏。
给读者的话:
这次的麻烦,可全都是爱德华他们惹出来的,不过既然小日本要来,难道华国的修士会怕他们吗?
至于天皇是不是要取代首相的位子,林尘一点儿也不关心,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不错,日本忽然又倒退回了几百年前的封建时代,真是喜闻乐见啊,想一想,一个国家在一个老头和一群阴阳师的统治下会变成什么样呢,也许自己应该去杀了天皇,这样自己就成了日本的皇帝了,呵呵,杀死一个老头,总比对付全日本的自卫队大军要容易多了。
第二天清晨,林尘来到庭院里,羽柳正在一棵樱花树下练剑,漫天飞舞的樱花下,一身绯红色武士服的羽柳举刀静止在纷落的花瓣中,忽然收刀在胸,脚步连踏,长刀挥出,幻化出一道道银弧,整个人滚作一团红影,在一层银光的包裹下飞速闪烁着,一连劈出数十刀后,蓦然静立,还刀入鞘,他身周的花瓣,无声地碎裂成了两半,洋洋洒洒地自他身周飘落。
林尘在旁轻轻鼓起掌来,赞道,“好剑法。”羽柳回过神,微微一笑,“林,早安,我还担心您今天早上会起不了床呢。”
林尘笑嘻嘻地走上前,看着碎了一地的樱花问道,“您刚才使的是什么剑法啊,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羽柳得意的一笑,然后目光悠远地望着空中飘舞的花瓣,轻声说,“这是我自创的‘樱花剑法’,对一名武士来说,能在漫天飘飞的樱花下,斩下敌人的首级,实在是太美了,这一幕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呵呵,也许我盼望着有一天……”
说到这里,他忽然住口不说,回头望着林尘笑道,“您吃过早餐了吗?哦,我知道您吃不惯日本的传统食物,特地派人去城里的华国餐馆为您请来了四名华国厨师,您想吃什么,我会吩咐他们去做的。”
林尘用力一巴掌拍在了羽柳的肩膀上,把这个柔弱的白面小生半边肩膀差点给打垮了,他实在是饿了,不客气地说,“那么,两屉小笼包子,两碗炸酱面,两碗馄饨,弄些油条,再来两杯豆浆,暂时就这么多了,羽柳君,这世上没有谁比您更体贴了,啊,您竟然还能自创剑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羽柳苦笑着揉着肩膀,吩咐两名侍女下去准备了,淡淡一笑,“其实也不算什么,我小时候一直被关在这座城里,到十八岁之前从没有出去过,闲得无聊,就自己想出了这套剑法,林,你知道吗,这套剑法的意境,是我根据樱花飘舞的轨迹悟出来的,就像樱花一样轻柔、美丽,又能够杀伤敌人。”
林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只是惊叹,“啊,您的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那可真是太悲惨了,噢,请原谅我的用词不当,这是您父亲的决定吧,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您呢,这样对孩子的身心发育可是非常不利的。”他又像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连忙道歉起来。
羽柳脸色一暗,但是很快恢复了常态,淡淡道,“父亲也是为了我好,他希望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武士。”
林尘点着头,“是啊,是啊,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呢,我理解您父亲的想法,那么您小时候都在这里干什么呢,训练?那种事情想必一定很辛苦吧。”
羽柳咬了咬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年幼的男孩,挥刀连续劈砍了几万次之后,因为握刀的姿势发生了一点的偏差,在一旁监督的,这个男孩的父亲动手就一记竹鞭抽了过来,男孩脸上立刻就出现了一道血痕,以及诸如此类,数不清的画面自脑海中掠过,羽柳惊讶,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对这些事情记得还是如此清楚,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回忆最终在一个画面上停了下来,经受了一天艰苦训练的男孩回到自己的房间,遍体鳞伤地躺在床上,全身的伤口像火烧一样疼痛,他望着天花板,终于呜呜地哭了起来,他想自己的妈妈,可是自打生下来,他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他孤独、寂寞、身边没有一个朋友,甚至没有一个人可以陪他说话,对他而言,生活的全部就是不断地训练,训练,训练。
男孩闭上了眼睛,他实在困得不行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从生下来开始,他的人生就是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过,这时,他感觉脸上湿湿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他睁开眼睛,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只小狗,一只流浪的小狗,不知怎么跑到了他的房间里,后腿似乎有点受伤。
男孩立刻帮助小狗包扎了伤口,并且让它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从此以后,小狗成了男孩唯一的朋友,也是他生命里第一个朋友,每次训练完回到房间,男孩都会抱着小狗说话,抱怨、抑或是倾吐一些烦恼,在他的心里,小狗是听得懂的。
有了小狗的陪伴,男孩脸上渐渐有了笑容,每次训练受的伤,好像也是不是那么痛了。反正过段时间它们就会好了,他是这样想的。
然而在男孩八岁那年,小狗被家里的一个仆人发现了,这件事很快让男孩的父亲知道,父亲当着男孩的面,先把已经长大的小狗吊死在树上,然后一刀砍下了小狗的头。
男孩睁大眼睛,他脸上粘糊糊的全溅满了狗血,那是他好朋友的血,这一刻,他忘记了什么是害怕,而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仇恨。
男孩现在还记得父亲在砍下小狗脑袋后,怒吼出的话,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竟然找了一条狗来做你的朋友,八嘎亚路!居然把自己和畜生划为一个等级!真是耻辱,这样只会让你变得软弱,我们织田家不需要软弱无能的家伙,现在就让我告诉你,朋友这个词本身就是虚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把这句话给我牢记在心里!”
羽柳全身一颤,猛然回到了现实,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捏在了一起,指甲都陷进了肉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林尘在一旁关心地问道,“羽柳君,你没事吧,看您的脸色好差啊,一定是练剑太累了,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羽柳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关系,我很好……”
林尘点头微笑,“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差点有件事情忘了告诉您,我起床的时候接到了伦敦我的下属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您的父亲已经派人彻底接手了山口组在伦敦的业务,包括和我们合作的一切事项,我想,他是您的父亲,您应该不会怪他吧。”
羽柳眉毛重重跳了一下,牙齿咬在一起,瞪着林尘,您是说,“已经有人接替我在伦敦的位子了,那么那些货物出口的资金……”
林尘耸了耸肩,“恐怕您的动作慢了一点,我的属下告诉我,您在伦敦的那块地盘已经更换了主人,当然,您总部保险柜里面的那些现金……”
羽柳一刀斩出,背后那棵碗口粗的樱花树断成两截飞了出去,羽柳那张雪白俊美的小脸上终于涌现出了怒色,低声骂道,“混蛋!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那块地盘当初是您给我的!走私的生意也是我和您一手建立起来的,我们辛辛苦苦把一切都做好了,这群混蛋有什么脸面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林尘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问道,“羽柳君,您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反正这些资金一分都不会跑,全都进了你们家族的账户,您这次回来,您的父亲把更重要的给予了您,不是么?现在您应该可以命令您家族里一半以上的武士吧,抱歉,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在您的家族里面,武士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是忍者,而那些山口组的黑帮分子实际上只是你们的外围势力,连家族的一份子都算不上,您现在作为武士的首领,可比带领一群黑帮混混强多了。”
羽柳充满怨气地哼了一声,“您不明白……”
林尘怎么会不明白,无非就是某位小朋友童年受尽了父亲和家族的“虐待”,后来好不容易赚了点钱,正准备开始享受的时候,钱却忽然一下子被别人卷走了,换成是谁心里都不好受呢,钱啊,的确是个好东西,有的人可以视其如粪土,但更多人要是离了它就是不行呢,呵呵,上帝都必须承认,如果要找到一个让人堕落的方法,用金钱是最快不过的了。
林尘心中微微一笑,春寒料峭,暖暖的被窝里最舒服了,况且还有温香软玉在怀,他何必起这么个大清早呢,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思,微笑道,“羽柳,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哦,我那丰盛的早餐也准备地差不多了吧。”
羽柳这才想起,林尘还没吃早餐呢,自己却拉着人家站在院子里说了这么多,心里一阵抱歉,连忙把林尘请进了一个小茶室,吩咐佣人把早餐送上来,又询问林尘道,“嫂子起床了吗,要不要我叫人把早餐给嫂子送过去。”
林尘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小丫头洗完澡就一骨碌钻进了被子里,还羞羞答答不要跟自己一起睡,小脸都红透了,林尘是越看越爱,索性逗她一逗,当他把柳淼淼压在榻榻米上,按住她的两只手,一副欲霸王硬上弓的架势时,小丫头居然别过脸,桃靥晕红,樱唇微张,一副逆来顺受的诱人模样,弄得林尘差点就把持不住了,如果不是那只黑猫突然跳出来捣乱,狠狠在林尘脸上挠了一把,小淼淼的第一滴处/女血,恐怕就要留在日本的土地上了。
林尘摇了摇头,“她恐怕还在睡呢,不用管她,她醒了会自己出来找吃的的。”
结果两个人就躺在一个被窝里,中间夹着小西(那只黑猫),不过,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柳淼淼却趴在林尘的怀里,像个小婴儿一样甜甜睡着,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嘛,林尘好像听到了一声凄惨的猫叫,有吗?没有吗?不知道也许是自己做梦吧。
早餐送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浓香扑鼻的炸酱面,粒粒饱满的馄饨,金黄欲滴的油条,林尘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了进去,虽然他就算一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会肚子饿这完全是条件反射。
林尘一口气吞下了三个包子,这才喝了一口豆浆,慢慢咀嚼着问道,“好吧,羽柳君,你现在告诉我吧,您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对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羽柳不想有丝毫的隐瞒,而且积压在他心里许久的某些东西也需要倾吐出来,否则,是会很难受的。
羽柳看着林尘津津有味吃包子的样子,叹了口气,“林,我说了您不明白,我不像您,您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一切,这些武士,他们虽然暂时听命于我,可他们终究还是父亲的手下,父亲才是织田家的家主,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们从我身边召回去,而在伦敦,您给我的那块地盘,是有生以来真正属于我,归我统治的地方!它是属于我的,我不能允许别人就这样,把它从我的手里抢走!”
林尘拿起勺子,咬了一颗滚烫的馄饨送进嘴里,惬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正宗,您是从哪里请来的厨师?手艺真的不错。”
羽柳正要回答,林尘却在面前竖起了勺子,微微笑道,“如果您是为这样的事情而烦忧,那实在太没有必要了,很简单,现在这一切都不是您的,但是,只要您成为了织田家是家主,所有的一切不都就迎刃而解了吗?”
羽柳愣了一下,眉头顿皱,凝望向了林尘,“您是……什么意思?”
林尘抓起一根油条送到嘴里,轻松地笑起来,“哦,我的意思是,您看,您是您父亲唯一的儿子,您父亲迟早有一天会把家主之位传给您的,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够了,有什么值得烦恼的呢。”
羽柳点了点头,是啊,耐心等待。他手指微微一颤,昨天晚上产生出的某个想法,此刻又因为听到林尘这句话而冒了出来,那个男人,既然可以牺牲他儿子的生命,那么儿子……为什么不能够牺牲父亲的命呢,当自己走出地牢的那一刹那,父亲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惊讶自己能够活着走出来,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会因此而死,可还是派他前去。事实上,如果没有那股奇异的力量救自己,自己也早就死了。
等待是必须的……但是自己却可以缩短等待的时间……羽柳手指颤抖地越地越来越剧烈,内心在强烈地挣扎着,一半深深的被怨恨所吞噬,一半则是被血亲之情牵绊着,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一声勺子和碗沿发出的敲击声,把羽柳从内心的纠结世界拉回了现实,林尘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羽柳君,你应该很快就要率人攻打仇家了吧,我们也许应该讨论一下战略方面的问题。”
羽柳顿时想起,可不是吗,自己一大早起来,就是要找林尘商量这件事情,怎么不知不觉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管什么,都要放在这件事之后,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不过在这之前呢,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林尘托着下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对方,轻声问道,“您真的要一个人率领您家族的武士,去和另外两个家族开战吗?”
羽柳现在也开始学会思考林尘的每一句话了,而不只是听,在这个家族里,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只有林尘是他真正的朋友,而绝不会害他的,想了想后,眉头微皱,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林尘抽出一根雪茄,划着一根火柴棍点燃,吸了一口,烟雾腾腾地说,“我派人暗中调查过那两个家族的信息,这是用了点特殊手段,从日本户籍部门了解到的情况,直属于德川、丰臣两家的武士,在数量上加起来是贵家族的两倍,也就是说他们每一家的人数都和您差不多,当然,外围势力,譬如忍者,黑帮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就都不要算外围势力,只算本家的的兵力,羽柳啊,您要对抗多于自己两倍的敌人,您有把握获胜吗?”
羽柳淡淡一笑,“林,我不瞒您,回家之后,我的实力已经得到极大的增强了,对付那两个家族的家主,不在话下,就算他们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林尘摊了摊手,“也许您说得没错,我是不了解你们这些超人是怎么打仗的,但按照我一个黑道头目的经验,等您杀了那两个家主,您这边的人恐怕也被对方两股人马灭得差不多了吧,到时候就算您取得了最后胜利,而您的下属也死光了,这在我们华国叫做光杆司令,一个光杆司令有什么用,当然,您可以重新招收、训练人手,但那也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等您的下属成长起来,到时候您也老了,也要传位给您的孩子了,除非您能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解决掉他们。”
羽柳立刻不说话了,低头沉思起来,德川、风臣两家的家主,正是另外两把村正妖刀的持有者,这一战绝对不轻松,自己恐怕也是非常吃力才能杀了他们,最后没准连灭杂兵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到这,他又憎恨起织田信明来,就算得到了邪鬼甲,这也是一次非常危险的任务啊。
林尘的另外一句话也戳中了羽柳的心,效忠于自己家族的忍者家族,已经几乎死光了,而对方的忍者家族可不会只站着看热闹,几乎已经肯定,除了首领之间的对决外,三家大军混战,自己这边肯定是要败的,而且是大败!惨败!
不说远的,如果自己杀了对方两个家主后,没有力气逃走的话,或者是受了伤,就要被对方的大军所杀了,就算逃走,也会遭到对方无休止地追杀,最让羽柳不明白的是,父亲为什么不参与这次攻打行动呢,这种情况下,也难免羽柳会用一种极端的心态去猜疑自己的父亲了。
羽柳茫然无计,现在也只能求助于林尘了,他用一种可怜巴巴地眼神,小声说道,“那您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您有什么好的主意么?”带大队人马去火并这方面的经验,林尘可是比他多得多呢。
林尘微微一笑,“当然,我亲爱的朋友,否则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为的就是给您出谋划策啊,看吧,我们可以要求和他们正面决斗,然后把决斗的地点选择在闹市区,这样我们的胜算就有八成了。”
羽柳一脸不解,偷袭对方尚且都是一场苦战,正面决斗,那不是输的更惨吗?而且,这跟在闹市区有什么关系。
林尘给他解释道,“我们有着山口组这个优势,据我所知,山口组是日本最大的黑帮势力,而且是被日本政府承认的,但是就像您说的,这些普通人的力量很弱,是不能和你们这些超人正面交手的,但是我们可以把大批的枪手隐藏在人群里,这样对方就分不清楚那些才是我们的人了,而且东京最热闹的市区,那些密密麻麻的行人也可以成为我们很好的肉盾,再者,闹市区的建筑物比较集中,我们可以安排大批的狙击手暗中狙杀敌人,如果是在开阔的地方就行不通了,而且,那两个家族也有忍者吧,这些忍者到处乱窜侦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敌人的主城四周布置火力。”
羽柳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可是又顾虑道,“您说的方法不错,可我们的力量,是不能在世人面前显露出来的,而且,这样会殃及到太多无辜的民众的。”
林尘往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您看,为什么有的人无法赢取胜利,只能落败为寇,就是他们顾虑这个,担心那个,有句俗话叫无毒不丈夫,看看古代那些征伐的君王,哪个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上王位的,那些民众,他们的死活关我们屁事,难道他们活着,您的命运就能够得到改变吗?凡事都得为自己考虑,您要有一种心态,那就是除了自己的亲人、挚友外,只要是这个世界上,于己无关的,统统都可以破坏,统统都可以用来做垫脚石,只有踩着他人尸骨垒砌成的阶梯,您才能够登上顶峰。好了,您自己考虑吧。”
羽柳犹豫了一会儿,是啊,自己何必要如此好心呢,难道自己的命运还不够悲惨吗?又有谁可怜过自己,那些老百姓,他们每个人至少都比自己幸福,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他们呢?
于是,羽柳用力一点头,眼中放射出一丝冷冷的光芒,“好,林,我听你的,就这么办吧。”
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就让林尘这只魔鬼给教坏了,好在这里没有别人,尤其是林尘认识的人,否则他一定会召来无数……赞美的目光的,和林尘混在一起的,又有几个是好人呢,如果法尔克斯、爱德华他们在场,只怕乐得不行,然后拍着巴掌叫好吧。
林尘声音干净、语气淡然、声调优雅,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牧师,在向他一个忠实的信徒布道一样,又说道,“而且,日本政府和山口组的关系匪浅,而且在市民里的口碑也不错,到时候您手下的武士则可以换上山口组的衣服,这样在别人看来,到处搞破坏、杀人的,都是德川、丰臣两家的人,而山口组则是为了保护民众的生命和财产,正在勇敢地和这些罪恶地武士作斗争呢,这样,警视厅的人也会站在我们这边,和我们一起攻击对方,而山口组在民众心中的声望,则会大大得到提升。”
羽柳听得心花怒放,脸上露出了笑容,发自真心地赞美道,“林,您真是个天才,能有您这样可靠的朋友,真是我织田羽柳这辈子的幸运啊。”
林尘谦虚地摆了摆手,没人知道,他这次布了一个极其阴险的局,就等着坐看好戏了。
而华国,天机门的鸿天大殿里,天乙子也收到了林尘的飞光传讯,那枚小小的飞符在他掌心明暗闪烁了一下,天乙子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天丙子见状,师兄已临近仙元,万物造化已不在其眼中,平时极少有皱眉的时候,今天倒是奇了,不由问道,“师兄,这飞符上说的是什么,一星子这小子是不是又闲得无聊,变着法儿来捉弄咱们了。”
天乙子一摇头,缓缓道,“师兄,诸位师弟,我数日前便观东方有黑光凝现,乃是不祥之兆,却不知此难为何,今日一星子方解了我心头之惑,东方海上,有一座扶桑之岛,岛上有一群异族修士,如今正在集结,准备大举而来,犯我疆土,一星子要我们预备好制敌之策,以免被对方偷袭,占了先机。”
下面五名老道面面相觑,如果这话单单是一星子说的,那不可信程度十有八九,但掌门已然算到,那定是没错了。
天乙子的二师弟天意子哼道,“一星子这小子这次倒是好心,看在他向我们传讯的份上,我就免了过去他偷吃师父赐我仙丹的事了,师兄,却不知这些异族修士的实力如何?一星子这小子没说么?”
天乙子摇头,“一星子想必也是不知,否则以此人的性格,他既知道,那如何也要先给对方捣捣乱,师兄,传我天玄飞羽令,告知各派道友知晓,敌人已在集聚力量,多半便会在近日来袭,我等需做好准备,无论敌方强弱,须以万全之策应对。”
天甲子化作一道青光直穿透大殿飞入上空,传令去了。天丙子想了想,忽然叫道,“扶桑,扶桑,我想起来了,一百多年前,这帮龟儿子就冒犯过我疆土一次,后来被我中土各宗派万名修士联合起来击退,师兄,他们的头儿,就是被您亲手杀的,您想必记得。”
天乙子看到扶桑二字时,便已忆起了当年之事,只是不愿提及,此刻叹道,“这些日本人,真是不知悔改,罢了,我们就再给他们以一次教训吧,教他们好好记住,当年那个好像是叫做‘天皇’的统领,实力倒是非凡,百年过后,对方的修为必然也有所增长,败军之将,卷土重来,心中必有十足的胜算,我等不可大意,须全力迎敌才是,天丙师弟,你挑选百名弟子,往山门前布下天道伏魔阵。”说到此,天乙子神色也是一肃,厉声道,“敌人若来,必令其片甲不留。”
天皇哪里知道,他的打算其实就是偷偷摸摸溜进华国,找到那三件失落的神器和献祭的圣女,然后脚底板抹油地跑回日本,根本就没有和华国修士动手的打算,却因为林尘的一记传讯,华国修士各宗各派已是大规模地集结,准备全力对付他了,要是天皇知道是这样,肯定会放弃这次所谓的征伐计划,不敢靠近华国疆土半步了。
也就在东京的皇宫里,十几名来自日本各大寺庙的大僧正端坐在大殿内,而天皇面露微笑,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共同前往华国讨伐那些西方魔物,以禅宗、真言宗、净土宗为首,其余一些小佛宗,像南都六宗、天台宗、日莲宗的大僧正也全都以为血族正聚集了大量的兵力,准备进军日本,这可关系到日本的生死存亡,此魔不除不行啊。
现在有了神道教的加入,而且还有天皇陛下的支持,他们当然也高兴,心里也更加地有底气了,一个个在大殿上大念佛号,无非就是表示他们除魔的决心什么的,天皇都听烦了,除什么魔啊,这些僧侣就等于是他的私人保镖,等找到了三件神器,就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说服他们回国,万一遇到了什么意外,就让这些僧侣跟华国的修士扛一会好了,反正他们的佛法也不弱,没准还能杀一些修士,给自己的爷爷报仇呢。等自己得到了三神器和天照大神的神力,再重返九州,横扫华夏,不是指日可待的事吗?
唯一让天皇恼怒的,就是那三个武士家族竟然全都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被派去的神官还被对方嘲笑了一顿。天皇把气全都撒在织田家族的头上了,其他两家也就算了,明明吸血鬼找上的就是你们织田家,帮你们去剿灭敌人,你们竟然还不领情。
给读者的话:
天皇这个气啊,等自己取回三神器之后,第一个要制裁的就是织田家,也是杀鸡儆猴,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皇威,剩下的两家,如果肯重新归为自己的臣下,那就罢了,如果不肯,就一并灭了了事,这些几百年前乱臣贼子的后代,留着也是个隐患。
天皇这边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划潜入华国的计划了,而华国的首都京城,联合军委的会议大堂里,肖林也向一帮军部大员报完毕了情况,每个大员的脸色都是怪怪,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肖林站在台上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吧,再不信老子也没办法了。
连肖林自己也觉得荒谬,假如把他换成上面这些人中的某一位,他也不会相信他自己所说的话,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所以只有闷着声不说话,露出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表情。
一位军部的大员摇了摇头,“小肖啊,我们知道你部门里的一些秘密,你说的那些修士,也许是真的存在的,可是我们需要对国家负责,对人民负责,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调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才能保证我国的安全。国家派给你那么多的人才、设备、部队,你就用这么一句话作为交代,我们是不能接受的。”
肖林想了想说道,“各位首长,那就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我把那些修士当中的某个人请到你们面前,你们是否会相信这个结果?”
一位政治部的大员直接回答了他,“那我们也要仔细询问对方,要求对方提供相关的证据,来确定这件事情。”
另一位也说道,“不管他是仙人还是什么,只要他出生在华国,那就是华国的公民,要受到国家法律的约束,有义务配合国家落实这件事。”
一群大员纷纷点头,甚至有人急着问肖林什么时候能把人带过来。凌怀正也是知道内情的人,此刻看到下属为难的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扭转过话题道,“各位,我看这件事是要落实,但未必要放在眼前,我们还是先把精力放在最近的事情上,小肖,教皇的代表团要来访问我国,你应该也知道了,那么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教皇代表团的安保工作,几个兄弟部门会和你携手,总之一句话,从教皇下飞机踏上我国的土地,到登上飞机离开华国的这段时间,我要看到代表团的每个人,一根头发都不能少,明白么?”
肖林啪得立正,敬了个军礼,“请首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离开联合军委的大楼,肖林走向自己的车,一边点上了一根烟,老首长在私下里也把厉害关系给自己分析得很清楚了,一些西方国家,尤其是现在处处针对华国的美国,是非常不希望看到这次访问的,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中心,西方国家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就信仰天主教,可以想象梵蒂冈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了。
一旦梵蒂冈和华国建立起了良好外交关系,也就代表华国的国际地位会更加提高,对于本国的许多外交政策也是十分有利的,但是反过来,如果教皇在访华期间,在华国境内出了什么事,那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结果是肖林不敢想象的,华国也许会成为世界上一半国家谴责的对象,而因此和许多西方国家关系僵化,而以美国为首的一些国家则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大作文章,把矛头统统都指向华国,华国在外交和经济上,都会受到极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这可谓是一把双刃剑啊,肖林感觉压力又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肩膀上了,刚刚好不容易才从一座山下面爬出来,现在又被一座给压住了,肖林肚子骂了起来,他妈的,当老子是孙猴子吗,这样迟早要被你们这些如来佛折腾死。
就在这时,肖林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脸上随之一喜,飞快地坐进了车子里,掏出手机,然后足足在心里盘算思索了五分钟后,才按下了那个他特别标注出的号码。
电话响起的时候,林尘正在伊豆一口蒸汽弥漫的温泉里,泡的舒服呢,大战在即,两人居然跑出去度假了,按照林尘的说法,只有在好的环境下,孕育出好的心情,才能想出更好地作战计划,其实,他心里早就计划好了,对付区区一群日本鬼子,还用得着煞费苦心地去想吗?况且,这次作战的又不是他的人,也不是在他的地盘上,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少了,不用计算部下的折损,不用担心会对凡间造成影响,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吗,总之,大闹一场就是了。
一个和服侍女捧着林尘嗡嗡震动的电话,跪在他旁边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林尘看了一眼号码,立刻就后悔上次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忘记换一部手机了,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号码,不用说,这家伙主动找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
想了一下后,林尘还是接了电话,靠在池子边,两个日本妞立刻跪在两侧,手法独到地在他坚实光滑的肩膀上按摩了起来。
林尘没有出声,肖林先说话了,一上来就先表功似的说,已经把四位姑娘都平安地送回家了,这让林尘更感觉肯定又有什么麻烦事了,真想把电话扔进水里,肖林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已是飞快地说了出来。
“林尘,我知道你是个从来不看新闻的人,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说不定你会感兴趣的,有一位全球的大人物要来华国了,你一定想不到他是谁。”
林尘阴阳怪气地纠正对方道,“不,你错了,肖局长,我每天都有关注全球要闻,只是最近这几天漏掉了,那么,请问这位大人物是谁呢?全球的,让我想想……奥巴马?还是上星期在佛罗里达,阴/茎比赛最后胜出的那个家伙?他们都算是“大”人物吧?”
肖林苦笑,“不,是教皇,梵蒂冈的教皇,名字记不住了,总之他是教皇就行了,林尘,我就直说了,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忙,上面给我们下达了命令,要我们全程负责教皇代表团在华国访问期间的安全,我希望你能来这边主持大局,有你们的神仙的力量,我们的安保工作一定会顺利完成的。”
当然,主持整个安保工作的大局还轮不到林尘,而且有了前车之鉴,肖林就算智商低于100,也不敢完全相信这个男人了,但是如果不说几句好话,对方又怎么肯过来呢?
电话那头,林尘自然是皱起了眉头,教皇?教皇早都死翘翘了,而且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一个死人怎么出国访问呢?这事情也就只有他知道,嗯,后来黑暗议会占领了梵蒂冈,于是又造了一个假教皇出来,而如今,梵蒂冈也已经被教廷重新夺回去了,他们突然访问中国,又是有什么目的。
林尘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那些苦修士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了,自己和议长体内的圣光炸弹被接触的事,自己违反了约定,对方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可教廷怎么知道自己在华国呢,林尘回到伦敦的期间很小心,确定没有被任何教廷的探子看到。
难道那些苦修士也能用圣力洞察万里之外的景象?妈的,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来日本找自己才对,议长在神之眼支部,受到强大结界的保护,而莫妮卡体内的炸弹还没有接触,苦修士要是来万里追杀,他们的目标只可能是自己。所以,事情有点不对头。
肖林见林尘半天不说话,没有好处的事情,对方想必是不肯答应了,此刻方才抛出了筹码,“林尘,我也不会让你白白给政府出力的,一百万怎么样。”这个数目,已经是他能东挪西凑,从人员和设备里节省抠出来的极限了,而且还要担着很大的风险,当然,一个林尘,就足足顶的上比这多十倍的性价比了。
林尘冷冷道,“你他妈当我是什么,一百万小钱就想雇佣我,你以为老子眼里只认钱吗?我毕竟还是个华国人,现在你给我听好了,这些西洋和尚来华国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访问,你以为梵蒂冈单纯就是一个宗教的核心,你错了,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一个具有特异力量的组织,他们肯定有什么别的目的,保护他们?放心,一支军队都未必能杀得了他们,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保护自己吧。”
肖林愣了半天,喃喃道,“这……有点不太可能吧,那个教皇,也经常在电视上发表演说,他们全都是大大方方现身在公众的视线下的,并没有像你们一样避开尘世修炼啊?”
林尘冷笑一声,“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肖局长。你随便在华国找一座教堂,要纯西式的那种,里面的神父、神甫全都是外国人,我会让我的几个朋友帮助你,你会亲眼看清楚的。”
肖林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放下电话,林尘这次明显是认真的,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命令车里的几个手下道,“立刻给我去查一些教堂出来,要外国人办的那种,动作快,梵蒂冈的代表团五天后就要来了,今晚之前,把这些教堂的资料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林尘挂了电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不管教廷的人这次跑到华国有什么企图,总之一定没安好心就是了,也许对方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好吧,老子还真是求子不得呢,蒂莫西、迦兰丁,老子可还记得你们的名字呢,哼哼,华国的修士加起来,总能够干掉你们吧,你们是很强,可是你们也只有七个人而已,天乙子老道一个人,就足以干掉你们当中的一人了吧,好啊,来吧,老子灭过教廷一次,不在乎再灭第二次,等这次灭掉你们教廷之后,一定要把梵蒂冈建成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妓院,妈的,管他意大利政府怎么想呢,大不了拿枪逼着他们的首相和大臣们在耶稣的神像面前每人干过十个修女后,想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这次日本的本土势力和教廷同时入侵华国,麻烦大了,麻烦大了啊。林尘这样想,脸上却是微笑了起来,自己要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赶回去,这么一场千年难遇的重头戏,自己怎么可以错过呢?
在温泉另一边泡着的羽柳,看到林尘脸上阴晴不定,不禁问道,”林,怎么了,教廷的那帮混蛋,又在找谁的麻烦了吗?哼,上次我被他们当中一个混蛋射中了两枪,这个仇还没有报呢,等攻下了德川和丰臣两家,我会帮您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的。”
林尘轻松地摇摇头,”“不,这次他们踏入了一片禁地,招惹上了一群他们不该招惹的对手,会好好受到款待的,我们还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情吧,决斗的日期和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好了。”
羽柳一惊,“您这么快就决定了?可是我们还没有讨论出作战计划呢?”
林尘微微一笑,“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安排就是……”
当天晚上,德川家和丰臣家分别受到了来自织田家的决战书,两个家族的家主还有各自的一群长老迅速聚集在了一起,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两份决战书,哈哈大笑了起来。
丰臣家主——丰臣蜡齐狂笑不止,一边笑一边说,“是的,是的,他们应该请求和我们决战,毕竟我们杀了他们家族那么多人,这也是应该的嘛,我们接受,当然接受。我以为,他们应该会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袭我们,想不到竟然要求和我们正面决战,好,好,果然颇具武士精神,我真是非常地佩服他们啊。”
一班长老也跟着大笑,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一丝佩服之色,嘲笑倒是过而有余。
给读者的话:
新的一年来到了,头颅祝大家新年快乐!
德川虎太郎轻轻笑道,“很有趣呢,这封战书落的署名,居然是织田家的少爷,难道织田信明那个老家伙已经老得不能动了吗?或者说被吓破胆了,而要派自己的儿子出来送死,不过看样子,我们这位织田少爷还没有完全长大呢,诸位觉得呢?”
德川家族的长老们也一个个耸动着肩膀,嘻嘻哼哼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几句嘲笑,“何止没长大,简直连毛都没有长全呢。”
“织田家族要毁在这个愚蠢的小子的手里了。”
“快点让我们砍下他的首级,作为礼物寄给他的父亲吧。”
丰臣蜡齐奸滑地笑道,“本来我们可以赢得更轻松的,可惜我们的血族朋友全都回去了,看来只有我们自己迎敌了,德川老弟,您的意思呢?”
德川枫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低声笑道,“这还用说么,这种情况下还依赖血族,我们也未免太没有武士道精神了,我们的武士数量是对方的两倍,还有忍者家族参战,而织田家的忍者尚且被我们全灭了,只有一队由傻瓜少爷带领的人马,那个可怜的家伙,好像也是其中一把村正的主人啊,你我二人合力杀了他,再杀光了他的人马,然后一路杀到草薙城去,要我说,就这么简单。”
丰臣蜡齐拍了拍手,“不错,就是如此,那么,我们也准备一下吧,毕竟我们的祖先从几百年一直厮杀到几天,明日是织田家的终结之日,我们就用最雪亮的刀刃,来为老朋友送行吧。”
烛火摇曳的和室内,又是一阵大笑声响起。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的时候,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停在了s市郊的一座年代古老的教堂附近,肖林叼着烟卷,从车窗里斜伸出头望着远处夜色里的教堂,问道,“就是这里吗?”
“是的,头。”一名特工回答说,“这座教堂始建于民国时期,是当时一群来华国传教的英国神父建造的,当时这里还是英国的租界呢,我查过了,直到今天,这座教堂里的神职人员全是英国人,没有一个华国人。包括教堂的清洁工也是从英国聘请来的。”
肖林哼了一声,“怪了,解放后的那场十年动乱,怎么没把这玩意儿给拆了,能保存到现在真是奇迹,妈的,既然这帮洋和尚这么排斥华国人,那还不卷铺盖走人,跑华国传什么教来了。”
那名特工继续报告,“我查了一下,现如今华国保存历史有60年以上的教堂,全是这种情况,里面住着全是外国和尚,头儿,这也有点太巧了吧,按理说那个年代,留在华国的外国佬都会被当成特务拉到法场枪毙才对,这些洋和尚是怎么保住他们的教堂的?”
“嘿嘿,那是因为以你们这些渺小人类的微弱力量,是动不了他们的。”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所有人一转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色袍子,头发雪白,皮肤发黑,满脸皱纹的外国老人正站在车窗外,不怀好意地望着他们。
见鬼了!这深更半夜的,街上没有一个人,这三个老头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一名受惊的特工就要拔枪,被肖林一手按住了。
肖林带人下了车,上眼一瞧,这三位长得倒是和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无非是身材更干瘪、脸上的皱纹更多,但三人枯瘦的手指上,黑色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长,身上穿着古里古怪的黑色长袍,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了,散发出一股重重的霉味。
事实上,约在这个时间见面也是对方的意思,当然是由林尘传达的,肖林也觉得没问题,午夜街上行人稀少,万一发生什么事,也避免产生更多的目击者。
格里格一双怪眼打量着这几个年轻人,嘿嘿笑了几声,发出一串流利的中文道,“就是你们几个,不相信教廷的存在,哼,看在林的面子上,我们就帮你们一把,不过,小伙子,有个条件,就是等下这座教堂里面的所有人都要死,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格里格那尖锐的嗓音,阴森的笑声,活脱脱就是一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几个特工饶是胆大,此刻也惊得说不出话来,肖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这座教堂里的神父真的具有某种超能力,那也就证明了林尘的话,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对他们客气了。
格里格满意地阴笑着,和法尔克斯、弗莱克,三人排成一排朝教堂的大门走去,弗莱克笑道,“想不到这里也有教廷的走狗啊,真是意外,真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格里格道,“你不知道吗?教皇那个老混蛋的阴谋是要全世界的人类都成为他的信徒,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向世界各地派出那么多传教士,累死累活地到处宣扬上帝呢。”
法尔克斯哼了一声,“可惜那里面,最多也就是一些低级神父这样的货色,随便来个白衣主教,起码都能好玩一点。”
弗莱克嘻嘻笑道,“知足吧,法尔克斯,能找到这么几只小绵羊给我们解闷就不错了,这还多亏了林,这些日子我们都快要无聊死了,今天可要好好的发泄一下。”
三人站在了教堂大门外,法尔克斯挥手张开一道黑暗结界封闭住了四周的空间,弗莱克尖声笑道,“教廷的走狗们,撒旦大神前来净化你们的灵魂了,快快出来受死吧。”
几秒后,随着一阵圣歌声响起,教堂大门忽然敞开,一道道白色圣光朝着法尔克斯他们射了过来,三人顿时开始狼狈逃窜,假装被圣光连连擦中,惊慌大声叫唤,“不好了,是一个大神父啊!对方的实力太强,快点撤退!谁告诉我们,这个教堂里只有几个神甫的。”
大门开处,一名神父左手握着十字架,右手捧着圣经,面色庄严,带领着身后十几名大唱圣歌的神甫大踏步走了出来,对方的一声“大神父”,叫得他心里这个舒服啊,历来只有白衣大主教、红衣大主教,还从来没人说过大神父,看来自己的圣力实在是太强了,打得这些异教徒是哭爹喊娘啊,此刻又怎能放过对方,高呼一声,“你们这些邪恶的罪人,竟敢跑到上帝的座前撒野,现在接受上帝的惩罚吧!”说罢,挥手又是一道圣光朝着对方打去。
四个特工全都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驱魔大片啊,上帝和魔鬼的对决啊,看那名白发苍苍的神父走路虎虎生风,全身放出一道道奇怪的光芒,可比电影里的特效镜头要精彩多了。其中一个回过神,连忙看了一眼车子里的摄像机,正在正常地运转着。
肖林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掏出电话,拨打起来,“喂,林尘,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了,我已经把整个过程录下来了,现在连夜就交给上面,可是问题也来了,就算我们知道了这些神职人员都不是正常人,我们也不能直接拒绝教皇的访问,把他驱逐出境啊,你看是要怎么办呢?”
林尘坐在餐桌前懒洋洋地说,“没那个必要,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那个教皇只是普通人,包括所有随行的官员,只要是以前在电视上露过面或者是众所周知的,都不用管,你只要注意教皇身边那些不知名的人,还有,一些趁这个机会疯狂入境的老外,要是有人自称是教皇的追随者,前来朝圣的,那就肯定没错了。”
肖林也不含糊,直接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到了自己的总部,把林尘刚才的话对副局长重复了一遍,叫他协调几个兄弟部门一起去办。
这时,法尔克斯他们演戏也演累了,弗莱克叫嚷了一声,“得了,那些人类也看到了,我们别再像个白痴一样跳来跳去了。”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名神父正带着一群人斗志昂扬地追了过来,口中高呼着上帝的名字,一道圣光打在了法尔克斯的胸口上。
法尔克斯低头瞅了眼自己冒了一缕青烟的胸前,用手指甲轻轻弹了一下,那神父呆立当场,一群神甫也都傻了,圣光明明击中了这家伙,他为什么会没事呢?
法尔克斯忽然狂笑着抬起一只手,所有神职人员全都在一个强大黑暗魔力的拉扯下,被禁锢在了半空,而他们身上的圣经、十字架则全都爆成了碎片。
法尔克斯阴沉地望着对方笑着说,“看啊,一群多么可怜又可悲的小羊羔啊,你们的精神可嘉,可是你们的力量实在太弱了,一名黑暗祭司,就足够杀掉你们所有人了,能死在三位黑暗贤者的手中,你们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放心,我会慢慢享受这个过程,不会让你们这么快就死去的。”
什么……黑暗贤者!这三个全都是……上帝啊……那神父干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弗莱克一招手把其中八个人吸到了他的头顶,笑道,“亲爱的,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再好好打一场,如果你们谁能让我的长袍上多出一个窟窿,我就放他走,剩下的,我就挖掉你们的眼睛,再杀了你们。”
格里格也吸了八个人过来,他残忍地说,“哼,我要用最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你们,让你们体验体验什么是世界上最大的痛苦。”
法尔克斯不干了,他手上就只剩下了那个神父,顿时叫起来,“这不公平,我怎么就只有这个老头,你们再分给我几个人!”
另外两人不屑地回答他,“得了吧,你那里一个神父,就顶的上十个神甫了,算起来,我们才亏了。”
这些可怜的、已经吓破胆的神职人员,在三个无聊地要死的老巫师手里,已经完全沦落成为玩具了。他们的运气的确够背的,本来被远远地派遣到华国守着这个小教堂就已经够惨了,但起码呆在这里不用和黑暗议会作战,不会有危险,谁想到呢,一个人的命运是悲惨的,那注定就是悲惨的。
正当三个老巫师为抢几个“玩具”,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肖林走上前,笑着用英语说道,“几位老先生,你们不用抢了,这些神职人员在我们国家多得是,而且都是从梵蒂冈来的,他们的教皇很快就要对我们国家进行访问了,到时候,会有一大批的神职人员进入我国的。”
三个人瞬间停止了争抢,全都一动不动地看向了肖林,法尔克斯两眼放光,一把抓住肖林的肩膀,一股魔力差点把他从地上吸了起来,急忙问道,“这位先生,你说的是真的?该死的,你是林的朋友,你没有骗我们?”
肖林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开始冒烟了,苦笑道,“当然,我没有骗各位,我们是华国政府的人,我们的目的也是对付这些神父,如果三位有兴趣的话,我们政府愿意聘请三位成为我们的特殊协助员,不知道三位老先生有兴趣吗?”
弗莱克立刻露出了笑脸,“当然,我们非常有兴趣呢,谁让我们是林的朋友呢,为他的国家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格里格更是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没错,没错,我们都是专业的……呃,专杀神父的人,你们政府找上我们,那真是找对人了。”
法尔克斯一挥手把空中漂浮的神父甩到了教堂的墙壁上,砰得砸出了一大团血花,兴奋地搓了搓手,“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希望你们的客房能舒服一些,我可睡不惯硬邦邦的床。”
弗莱克和格里格也都把他们手里的神甫,纷纷拍死在了地上,一时间地上就像砸烂了一只只大番茄一样,汁液飞的到处都是。几个特工看得心里这个郁闷,这等一下可都要自己来打扫现场的,这些老头就不会用一些正常的方法杀人吗,一个特工甚至都想掏出枪帮他们了。
法尔克斯三人心里大乐,这些总算是有事情做了,而且是杀教廷的人,这是自己最喜欢干的。华国政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政府啊,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敢直接向教廷出手呢,嗯,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是蠢猪,也要把华国人排除在外。这是一群值得尊敬的东方人吶。
看着这三个古怪的老人一个个嘻笑不已钻进车子里,肖林心里既是得意又有点无奈,林尘,你也许没想到你的朋友会这么大方地出手帮助我吧,可是,把这三个阴气森森的老头子带回去,自己该怎么向上级交代呢,算了,眼下阻止梵蒂冈的阴谋才是至关重要的,只要这些奇人异士能为政府出力,上面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吧。
东京附近的箱根群山中,一个叫做鬼怒川的地方,今夜是个大阴天,月黑风高,似乎注定是个血洒荒山决斗的日子。一处平坦开阔的山腰上,三拨人马按照约定的时间,陆续到齐了。
羽柳率领着家族里的五百名武士,包括羽柳在内,所有武士均换下了传统的武士服,而身着黑色的西服,整整齐齐地在黑暗中肃立着,双方各自都点起了火把,遥遥望去,就只能看见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颇有种战国时代大战将至前的气氛。
羽柳长长的黑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脚步一动,朝着对方的阵列走了过去,武士在交战之前,双方的大将要先行见礼,这是历久以来的规矩,也是为了显示出一名高贵武士的涵养和尊严,德川虎太郎和丰臣蜡齐也走上前,三人在离开各自阵列两百米的地方,缓缓站定,微笑望着对方。
羽柳先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朗声道,“二位家主,晚上好,春夜安静凉爽,实在是个决斗的好日子,二位家主接受了我的战书,羽柳谨此表示谢意。”羽柳并非织田家的家主,而对方两位家主接受了自己的挑战,按照礼仪,应当道谢。
丰臣蜡齐笑了笑,“羽柳君不必客气,不过我们倒是意外,为何你的父亲没来,却派出了羽柳君来和我们决战,不过没关系,自古英雄出少年,羽柳君在剑法的造诣上,也许已经超过了令尊也说不定啊。”
羽柳微微一笑,“丰臣前辈过奖了,在下的剑法,根本无法和父亲相提并论,但是前来和诸位决一死战,那也够了。”
德川虎太郎哼笑了一声,“哦?看来羽柳君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吗,那还等什么,就让我们开始吧,不过今晚是两军决战,羽柳君的剑法就算再高超,恐怕也难以扭转大局啊。”
羽柳的态度更加谦恭,嘴上却道,“德川兄说的对,不过,作为一名武士,对于侵略攻击自己的敌人,是不能放任姑息的,在这里我想请问二位一句,我们三家自古以来争斗不休,可以说是先祖留下的宿怨,但二位却勾结外界的魔物,趁我家不备的时候卑鄙偷袭,这实在并非一个堂堂正正的武士所为。”
德川虎太郎冷笑道,“羽柳兄,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吧,谁都知道,贵家的祖上织田信长,才是历史上勾结魔物的第一人,您的那位祖先甚至企图打开魔界大门,放出无数的魔物来消灭当时的其他几个诸侯大名,我们这点所为,比起您的祖上,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羽柳一时说不出话来,连憋得通红,一副娇怯怯的小姑娘被欺负了的表情,他本来生的俊美,加上这样可怜的神情,连德川虎太郎这个七尺汉子看得都有点不忍了。
羽柳红着脸上前一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深深弯了下去,“德川兄说的没错,我就替我的祖先,在这里向各位道歉,请原谅……”忽然寒光一闪,德川虎太郎暗叫不好,连忙后闪,身子避开了从下斜飞向上的一道凌厉剑光,但手上一痛,两根指头躲得终究慢了一点,连根被斩了下来。
羽柳偷袭得手,立刻转身往后就跑,德川虎太郎气的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地怒骂,“八嘎亚路!畜生!给我杀,杀光他们!”
后面的武士得令,齐刷刷拔刀踏着细碎的步子冲了上去,别看他们每一步的跨度很小,可频率极快,速度倒也惊人。而两旁的山崖后,几百名潜伏着的风魔家的忍者也在暗中现身,在黑暗中悄然无声的化作一道道黑影朝对方掠了过去。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羽柳那边从山道上忽然开过来了几辆卡车,织田家的武士纷纷跃上车斗,几辆装满人的卡车就这么一掉头,往山下狂开了下去。
羽柳满脸苦笑,武士的尊严、织田家的脸面,这次是彻彻底底让自己给丢尽了,但转念想起林尘的话,脸上的笑容又转而变得阴冷,只要自己赢得了胜利,其他的事情又何必在乎呢?林说得对呢,不择手段的人才是最强大的。
还原战国时代的说法,武士本来就是步兵,不擅长途奔袭,虽然如果有马则另当别论,但现在的武士又不打仗,谁还会去磨练马术呢?近千名武士只靠肉脚,又怎么能追的上四个轮子的汽车,那些忍者的速度倒是快些,可忍者本身就不是正面作战的兵种,只擅长侦查和偷袭,十几名好不容易追到车前的忍者,还未来得及发动忍术,就被车上的武士远远一道道剑光劈成了碎片。
可由于可能是山路不好走,这几辆卡车的速度却也不快,不让这些武士追上,但偏偏又不脱离他们的视线,德川虎太郎是真的怒了,两根断指处火辣辣般的疼,在他看来,羽柳这个小子的实力远远不及自己,可是居然一不小心被他偷袭到了,实在是不可饶恕!他大吼一声,“给我全速追击,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到天涯海角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还是丰臣蜡齐心机多些,这时隐约觉得情况不妙,忙道,“德川君,羽柳这个小子阴险的很,恐怕前面设有伏兵,引我们上钩,还是小心为上。”
德川虎太郎倒也没被愤怒冲昏头脑,觉得有理,当下指派风魔家的忍者前去侦查,冷笑道,“他们难道忘了,我们手下还有忍者吗?风魔家的忍术无影不遁,就算他们藏在哪里也逃不过忍者们的眼睛,丰臣前辈,放心追吧,我今天誓要杀了羽柳这小子。”
于是一场怪异的追逐就在这条弯弯曲曲地山路上展开了,前面是八辆装满人的大卡车,后面相隔几百米外,却是一千多号人徒步狂追着,林尘坐在一辆车的车头上,看得那叫一个开心,车上的武士们不停拍手大笑,有的甚至唱起了日本小曲,大声地嘲笑对方,而羽柳则时不时偷偷借着黑暗的掩护掠过去,一刀劈死对方几名前来侦查的忍者,把尸首抛在路上。
决斗的地点本来就离山脚下不远,车子转眼间就上了公路,盘山公路下方就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了,这时,前面一辆车忽然发生了事故,在拐弯的时候一头碰在了防护栏上,后面的几辆车刹不住轮子,跟着追尾撞了上去,织田家的武士们大惊,急忙跳下车,翻过防护栏,直接从梯形地山坡上跳下,往城市里逃去了。
德川虎太郎哈哈大笑,“这群白痴,看来天照大神也不会保佑这些卑鄙小人的,给我追!一个都不要放过地杀光他们。”
丰臣蜡齐迟疑了一下,“可是……下面是城市啊,现在才九点多,正是市民夜晚出行的时候,这样直接冲杀进去,怕是不妥。”
德川虎太郎冷笑了一声,“丰臣前辈,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羽柳这小子,一开始就没想和我们真心决斗,只是想使诈偷袭我们,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失败了,所以现在才要逃走,如果放他们逃回去,这才是我们今晚最大的失败!”说完,也不管对方,直接就带人追杀了下去。
饶是丰臣蜡齐谨小慎微,此刻也没有看出林尘的计谋,心想也没错,对方连卡车都准备好了,显然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如果不是刚才下山的时候发生了事故,对方上了公路,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眼前正是上天赐予的一个大好机会,要是浪费就太可惜了,当即也号令一声,率领本家的武士和忍者追了上去。
涉谷大街,正是夜晚最繁华的时候,东京的市民们、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们,全都在这个时候涌上街头,在此处东京最黄金的地段享受最美妙的夜生活了。忽然,一群脚步凌乱的黑衣人横冲直撞地闯入了街道,人们都认识这是山口组的人,当下纷纷推让,山口组在日本人心里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他们是黑帮,但是除了会向商户收取保护费外,却也不扰民,而且一旦地盘上发生了犯罪事件,山口组还会进行调查,协助警方破案,所以这些山口组成员虽然每人都提着一把长刀,但市民们倒是也不是很惊恐,只是急忙躲避,害怕被误伤到就是了。
但紧接着,更多身穿武士服,手里握着刀,杀气腾腾地武士也涌入了大街,踏着武士的冲刺步伐,速度惊人地朝着“山口组”追去,市民们一个个脸上大放异彩,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些躲在安全地方的人,已经把手机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准备拍摄了。
林尘在这帮武士的眼里可是个普通人呢,所以一进入城市,就在几名武士的保护下找了个建筑物躲了起来,此刻站在高处,望着下方混乱的街景,微微一笑,拿出对讲机笑道,“好了,兄弟们,patty开始了。”
随着林尘一声令下,跟随他的那两百多名,埋伏在周围建筑物里的枪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手中的重火力武器齐齐朝着下面的街道开火了,顿时间子弹横飞,整条街上一片碎片飞舞,血肉乱溅,几十名正追地起劲,完全没有防备的敌方武士瞬间就被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打得肉块乱飞,连全尸都没有剩下,这样大范围的扫射当然是不长眼的,一些无辜的民众也当场被爆开,事实上,这正是林尘追求地效果呢。
德川虎太郎大惊,同时脑袋里嗡得一声,埋伏!最后到底还是中了埋伏啊,只是他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埋伏在城市里,用凡人的枪械来伏击自己,他的思维毕竟也被武士道给僵化了,认为武士的对决那就是用刀、用实力,就像两个拳击手比赛,谁能想到对方会突然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耳朵呢?
丰臣蜡齐大吼了一声,“所有人,寻找掩护的地方,川次!给我找到那些枪手的位置,干掉他们!”自己的武士毕竟不是超人,就算他们体内的剑气能抵抗住一些子弹,但在这样狂烈的子弹风暴里,就是一条恐龙也会被杀死的。
服部川次应了一声,带着麾下的忍者朝着街道两旁那些正在喷吐着火舌的窗口扑了过去,然而一道道细微不可见的蓝色光芒,自虚空中射出,将这些忍者统统自半空反震了出去,每个人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几百米,狠狠地砸进了另一个街区里,当场全身骨骼碎裂地死去了。
服部川次呆住了,这是什么古怪的法术,他感觉到一丝丝细微的能量流动,但转瞬便消失了,根本捕捉不到这些能量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自己赶紧躲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瞪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四周,不敢再让手下的忍者强攻了,但又不好在主公面前显得太过无能,只好时不时地朝着那些窗口丢一些飞镖、手里剑出去。
人群开始惊恐地暴动了,刚才还拿着手机拍摄这些武士的市民,忽然就被一连串的子弹打成了碎肉,街道瞬间把变成了战场,人们开始惊叫着四处奔逃,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条大街本来就被拥挤地水泄不通,此刻,遍地更加都是胡乱飞跑地平民。
几个市民惊恐地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然后忽然掏出藏在衣服里的散弹枪,对着距离最近的武士就一枪轰了过去,然后赶紧逃进了人群里,在别人看来,这也好像是民众自发的一种反抗行为。殊不知一大群真正的山口组的成员早就换了便装,藏在人群里趁乱偷袭。
德川虎太郎又惊又怒,体内的“噬惧”被召唤而出,一把黑色的长刀从他的手心里冒了出来,也不管会不会殃及无辜了,斩出一道黑色的剑光便将街道两旁的两座三层小楼劈成了两半,两个运气不好的枪手直接被秒杀当场。
林尘当即下令属下撤退,余下枪手纷纷朝着街道上扔出了几颗手雷后,就飞快地撤离了,轰轰轰!街道上火光冲天而起,一颗颗碎片高爆手雷在人群中炸开,当即又是一大片无辜民众和武士倒在了地上。
丰臣蜡齐也红了眼,既然分不清楚敌人在哪里,那就把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都杀死好了,反正这些普通人的性命也跟野草没什么区别,于是一声令下,武士们纷纷举刀朝着眼前的人群砍去,瞬间又是一片鲜血、肢体横飞,有人大喊道,“大家快逃啊,这些武士全是地狱来魔鬼,他要杀死我们所有人!”
而此刻,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街区口,一批批山口组的成员下车,开始“好心”地引导民众撤离疏散起来,一边大声咒骂这些武士,转眼间,山口组在这些市民眼里变成了救世主,而德川、丰臣两家的武士则彻彻底底成了众人心中的恶魔。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名山口组干部的手臂,泪流满面地哀求道,“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的还在里面,救救我的孩子啊!”
这名山口组干部一脸正气地说,“请放心,夫人,我们一定会救出您的孩子,惩罚这些恶人的,现在,请您快点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一切交给我们吧,你们两个,快去,把这位夫人的孩子救出来。”两名山口组成员装模作样地飞快跑过去了。
屠杀还在继续,涉谷大街上俨然已经尸体遍布,血流成河,被杀死的民众里,只有大约十分之一是山口组的人,这些武士也杀的手软了,想要停手,可刚一停下来,又不知从哪里的人群里就打过来几发冷枪,逼得这些武士不得不再次举刀,朝着子弹射过来方向的一大群人挥下。
服部川次也得到允许,他手下的数百名忍者集体召唤出了自己的幻兽,大批的怪物从街区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地狱的场景此刻才真正降临,这些低级的怪物没有多少思维,完全是单纯地追求血肉和杀戮,疯狂地朝着人群就扑了上去,开始兴奋喜悦地用牙齿、爪子撕咬屠杀起来,一些怪物甚至爬进了周围的建筑里,把躲在里面的人也一个不剩地杀死,谁让他们主人给他们下的命令就是,杀了这里除了盟友外,所能看到的一切活物呢。
一只浑身青色的恶鬼蹲在一辆燃烧的汽车前,捧着一条人腿啃得欢畅,而一群有人脑袋大小的毒蜂围着一个人便将毒针疯狂在其身上狂蛰了起来,一个体型足有五米高,由腐肉堆积起来的胖鬼,轮着一把长长的链子,横甩了出去,人群中一片血光暴闪,链子头上的镰刀一来一回,就是数十人的头颅被割了下来。
更有飞头蛮、烟烟罗、河童、裂口女众多日本鬼话里的传统妖怪,到处飞舞肆虐,吃肉的吃肉、喝血的喝血、嗜杀的嗜杀,把场面搅成了一锅粥。
林尘看着这副惨烈的景象微微皱眉,自己是不是玩的有些过了呢,谁想到这些混蛋的效率竟然这么高,整整一条大街上千人,竟然也快要被杀光了。于是轻轻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第二组可以发动了。
布置在几公里外,诸多高层建筑商的狙击手接到了命令,他们早就闲得手痒了,瞄准镜的准心已经对准了那些武士的脑袋,可没有老板发话,他们可不敢擅自攻击,此刻全都欢呼了一声,然后屏息凝起,对着早就瞄准好的目标扣动了扳机。
这些武士不再是始料不及,此刻已经有了防范,人人身周都罩上了一层护身的剑气,然而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的威力,岂是一层剑气所能抵挡的,一时间,街道上几十人的头齐齐爆开,满场喷红,就像百花齐放一般,煞是壮观。
德川虎太郎和丰臣蜡齐这时终于靠在了一起,心惊不已地商量起对策来,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带来的武士、加上忍者也不过才只有不到两千人,哪经得住这样的折损,他们本以为这一战会轻轻松松取下羽柳的首级的,谁知道连正面交锋都没开始,就先损失了一部分人手,而且还被耍的团团转。
丰臣蜡齐一咬牙,“不管了,我们先撤出这里,这次作战计划暂且放弃吧,在这样下去,势必会引发大混乱的,对我们不利,趁现在伤亡还不是很严重,先撤退吧。”
德川虎太郎重重一拳砸在墙上,恨道,“可恶,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两家居然被羽柳这个小子,混蛋,你是要我们承认我们的失败吗?”
丰臣蜡齐哼了一声,“你先听我说完,现在对方的大批人手全都出来了,我们可以留下一些忍者拖延他们,然后再率领大队人马去攻击他们的本宅,杀了织田信明那个老混蛋,既然对方如此卑鄙,我们也不必再讲求什么武士道精神了,哼,如果不是为了等血族,我们早就该一举攻入他们的本宅了!”
德川虎太郎望着远处火光熊熊的街道骂道,“织田羽柳,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的,我发誓,我会先杀了你父亲,再让你这个小畜生屈辱地死去的!”
两人起身,正准备带领手下的武士撤出城市时,却发现后面的街道被一辆辆警车封堵死了,而一大批警视厅的武装特警,已经举枪对准了他们。
今晚东京警视厅的报警电话几乎被打爆了,每个报案市民的陈述都几乎一样,有一群可怕的武士冲上街头胡乱杀人,山口组的人现在正在跟他们对抗,整个涉谷地区已经死了几万人了(当然是报案人的夸大),更多的民众甚至要求自卫队出动。
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名警视厅的头目瞪大了眼睛,“该死的,日本又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了吗?这种事情怎么三天两头地发生,哦,天哪,我没看错吧,那是武士,真正的武士。”
一名警部叫了起来,“头儿,报案人说杀人放火的就是这些武士,奇怪,怎么没有看到山口组的人,难道他们拿着枪,还打不过这些拿刀的武士吗?”
头目一挥手,“不管这么多了,全体子弹上膛,准备消灭眼前的威胁,注意不要伤到无辜市民和山口组的人。”
一群特警纷纷将手里的冲锋枪举了起来,架在了车上,既然对方是恐怖分子,那也没有喊话的必要了,头目直接下达了命令,干掉他们。
一支支冲锋枪喷吐出了短短的火舌,德川虎太郎冷哼一声,迎着对方飞快地斩出数十刀,张开了一道剑网,将这些子弹全都在半空中切成了碎末,他现在正一腔怒气找不到地方发泄呢,一道剑光斩过去,一排警车炸开,几十名警察顿时横飞了出去。
丰臣蜡齐喝了一声,“不要耽搁了,快走吧,等下会有更多的警察赶过来的,我们已经成为日本政府的目标了。”他心里这个恨啊,织田羽柳这个小畜生,竟然还自己落到了这样的田地,好在自己家族一直都隐藏比较深,灭了织田家以后,又需要在本宅周围多布下几道结界,来防止被政府的人追踪到了。
他叫了一声,“川次,撤退吧。”良久,却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反应,一回头,整个人便愣住了,那些隐蔽起来的忍者,此刻他们的尸体全部倒在了大街上,而随着主人的死亡,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幻兽也消失了,一个个身穿黑色西装,手提明晃晃长刀的人从各个角落、巷子、门店里走了出来,正是织田家族的武士。而风魔家的忍者也是一样,刚才混乱之中,没人留意这些武士的举动,谁想到他们竟然集中力量去对付自己的忍者了。
丰臣蜡齐一口闷气憋在胸膛里上不来,差点就当场发狂了,德川虎太郎也是一阵心疼,此刻忙道,“丰臣前辈,不要乱了心神,现在还是我们占优势,我们的人数仍然是他们的两倍,正面决战,还是我们赢。”
一个冷冷的声音自空中响起,“是吗?那么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赢得这场战斗。”
两人急忙抬头,羽柳漂浮在半空中,那身西装已经脱下,而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武士服,冷冷地望着他们。
德川虎太郎怒笑了一声,二人也缓缓升起,漂浮在了空中,丰臣蜡齐大骂道,“羽柳,你这个卑鄙的畜生!竟然使用如此无耻下流的手段,你玷污了你们织田家几百年的名誉,你还配是一名武士吗?”
羽柳冷笑道,“是吗?诸位总是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很好的借口呢,等我杀掉你们之后,再对后世的人说我是堂堂正正地灭掉了你们家族,又有谁会怀疑呢,至少现在,让我们堂堂正正地对决吧,二位,赌上武士的荣誉,真正来一场比试吧。”
德川虎太郎冷笑道,“杀掉我们,就凭你吗?羽柳君,你好像有点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丰臣蜡齐怕德川虎太郎年轻气盛,又中了对方的奸计,连忙道,“别做梦了,你以为我们会一个个跟你单独对决吗?我们现在就会砍下你的首级,杀光你们的武士,然后灭了你们织田家族。”
羽柳摇了摇头,“二位好像误会了,我说的正面对决,是指我一个人迎接你们二位的挑战,来吧,我又没有这个实力,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愣了一下,跟着同时笑了起来。丰臣蜡齐阴沉地笑道,“好,年轻人,勇气可嘉,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吧。”说完,一把几乎一模一样地黑色武士道从他的胸膛中被召唤了出来,村正四妖刀当中的最后一把,“噬悲”被他握在了手中。
一阵腥冷的风吹过,三人的身形在空中静立不动,羽柳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噬怨,一股股悲凉的、凄惨的、浓烈的怨气从下方染血的街道上幽幽浮起,急速被他手中的剑狂吸了进去,怨气吸取的范围逐渐扩大,延伸到了十几个街区外,更大浓密的怨气从四面八方凄冷一片地朝着羽柳凝聚而来,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团紫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浮现出一张张痛苦的脸孔,仿佛无数灵魂要哭嚎、挣扎着要出来一般,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而德川虎太郎和丰臣蜡齐也纷纷吸收起了四周空间里的恐惧和悲伤的能量,这些人类心中阴暗情绪所产生的负面能量,或者人死后久久不散的怨恨、恐惧、悲伤,全都被不同的“村正”妖刀,作为精神食粮般不断吸收了进去,渐渐地,三人身上都产生出了一股强大的阴暗气场,整个空间都被一片灰蒙蒙的阴气笼罩了起来。
林尘身在几百米外一座建筑物的天台上,看得倒是颇为惊讶,想不到羽柳身上还存在着这么一件宝贝啊,只是他对这宝贝的品相不太看好,嗯,吸收人心内最阴暗的情感作为能量源泉,其中所诞生出的暗面力量,果然非比寻常,林尘站在这里,都感觉身上一阵凉飕飕的冷意,好像时不时有人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人心中所诞生出的黑暗能量,竟然要比天地间的黑暗能量还要强,怪不得爱德华当初中了对方一剑,他本身就是黑暗属性,却仍然受到这股黑暗的侵蚀,久久不得解除。
而那一老一少两个家伙手里的黑剑,应该和羽柳的那把是出自一脉,只不过吸收的黑暗能量的属性好像略有不同,林尘完全是从几人身周笼罩着的那团紫黑色云雾里看出来的,三人云雾里浮现出的人脸各有不同,羽柳幻生出的人脸是带着浓浓的怨恨,那个年轻人则是深深的恐惧,而老人幻生出的人脸却都是一张张哭着的表情。
空间中的阴暗能量不断地分流、汇集,终于在一个临界点上停了下来,此刻三人身周的那些紫黑色雾气,开始汇聚为一颗颗带着幽怨脸孔的头颅,脖子下带着一串浓雾,绕体盘旋起来,而手中的村正,由于吸收了过多的阴暗能量,发出了强烈的紫光。
羽柳率先劈出了一剑,一道十余米长的紫色剑气在空间中汇聚成形,带着凄惨的嚎哭声,黑烟滚滚地朝着对方劈去。德川虎太郎和丰臣蜡齐也各出一剑,三道剑光对撞在一起,无声地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一圈海浪般的烟雾滚滚扩散向四周,地面上的街道、房屋,尽数被摧毁,地表层层翻起、房屋草木碎裂腾空,日本举世闻名的涉谷大街就这样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碎石浅坑。
在漫天纷卷的黑雾中,羽柳挺剑疾冲,鲜红的影子包裹在一团黑烟中,一剑刺向德川虎太郎,德川虎太郎横剑隔开,与丰臣蜡齐挺剑齐上,砰砰砰,伴随着一连串能量的撞击声,羽柳瞬间转攻为守,一连挡下对方十几剑,空中一片紫光乱爆,然后虚晃一剑,向后倒飞出几十米,远远几道剑光又横劈斩了过去。
而下方地面上,三方的武士也厮杀在了一起,空中是紫光黑光乱闪,下面则是遍地冒红,到处都能见到肢体被武士道斩断后,如泉般喷出的鲜血。而远处的建筑物上,林尘手下两百名精锐枪手,已是全部换成了狙击步枪,开始发动精确打击,双方虽然混战在一起,但德川、丰臣家武士的人数是织田家的两倍,而且都身着武士服,误杀的几率并不高,尤其是两名武士在蓄力拼剑的时候,也就是两人的武士刀斩在一起,互相角力之时,立刻就有一颗子弹飞过来,带走了德川、丰臣两家武士的灵魂。
渐渐地,织田家的武士也找到了窍门,开始大力猛斩猛压,故意力求和对方拼剑,而其余二家的武士也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开始畏手畏脚,碰到一剑挡不开的重劈就只有选择躲避,大大限制了他们剑术的运用。局面虽然是一打两倍的局面,可在远程火力的辅助下,织田家反而渐渐占据了上风,压制住了对方。
半空之上,德川虎太郎和丰臣蜡齐使出了各自家传的精锐剑法,直逼得羽柳喘不过气来,过了几百招后,丰臣蜡齐嘿嘿笑了一声,“羽柳君的剑法果然不错,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抵挡得住我二人几百剑,那么,就再接我下面这一招吧!”
丰臣蜡齐大喝一声,使出了家传剑法中的一招奥义,菊花万开!一柄长刀化作无数道剑影,带着周围飞舞的鬼头,整个人飞快地旋转了起来,卷起的黑雾中,一瞬间向四周刺出了数百剑,密密麻麻地正中了羽柳的身体。
德川虎太郎也冷笑一声,闪过一道欢迎掠到羽柳身后,一剑奥义“闪刃”,便以迅雷之势刺中了对方的后心。
死吧!两人同时笑出了声,眼中已经看到下一秒,对方浑身鲜血喷溅,悲惨死去的模样。
然而,这预料当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相反,发生改变的,却是他们的神情,丰臣蜡齐是最先发觉的,自己在羽柳身上狂刺了几百剑,居然没有看到一点血花,而德川虎太郎则是深深地感觉到,他的剑停留在羽柳体外大约两寸远的地方,无论他再怎么用力,也不能刺入对方的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二人异常吃惊,羽柳也只有一把村正,他的护身剑气,怎么可能完全防御住自己两个人的攻击,别说两个人,正面被刺中,就算一个人剑上的能量也足够重伤他了。
而此刻,羽柳被两把剑一前一后顶着,他垂着头,长发如黑瀑般泻下,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妖异,一套黑色具足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挡住了前后的剑刃,整个胸恺就是一张巨大狰狞的鬼面,血口大张,獠牙倒竖,铜铃般的眼睛燃烧着两团紫色的火焰,两只长长的鬼角斜指向天空。
而羽柳本人,首铠遮住了面庞,长发在风中狂乱飘舞着,那儒雅温柔的气息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魔神降临般的狰狞,胸前那张鬼面忽然咧开嘴,狂笑了起来,“卑微渺小的人类啊,竟然敢用你们那愚蠢的兵器攻击我,代价就是你们的血,你们的肉,拿来吧!”
德川、丰臣二人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邪鬼甲!”他们终于明白,羽柳为何如此张狂,敢一个人对上他们两个人了。原来这小子早已经穿上了邪鬼甲,可是传说邪鬼甲戾气太重,除了织田家的祖先织田信长外,后世子孙均无法穿戴,羽柳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鬼面巨口一翕,无数股鲜血、混杂着肢体、碎肉从地面上飞了起来,源源不断被吸进了鬼口中,今晚死去的人们恰好成为了邪鬼甲最喜好的血肉食粮,随着败血烂肉地不断涌入,邪鬼甲的颜色也由漆黑逐渐变成了血红色,而羽柳的双眼也暴现出了红芒,一股庞大的、粘稠的、骇人的巨大能量,在他身周缓缓流转了起来。
林尘却是早就料到了,穿上这件鬼甲是那么的不容易,几乎害羽柳的小命都丢掉了,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强大力量的话,这玩意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现在的羽柳,实力几乎可以和议长相媲美了,而且他体内的力量,还有着可以继续提升的空间。如今的羽柳,已经不容小看了。
就在林尘想这些的时候,羽柳长啸一声,声音居然粗如雷吼,一剑劈出,一道尽百米长,深紫色、外面包裹着丝丝红芒的剑光占据了半个天空,所过之处,直接将百米开外的丰臣蜡齐从头到脚斩成了碎片。
德川虎太郎脸都白了,他还算比较聪明,转身就跑,被一溜黑雾拥着窜出了战场。没有跑出几百米,就感觉头顶一股腥臭的大风迎头压下,后颈随之被五根尖锐的手指紧紧叉住,提了起来。
羽柳一手扼住德川虎太郎,另一只手一扣,丰臣蜡齐的那把噬悲就飞到了他的手中,被羽柳缓缓插回了腰间。
德川虎太郎一看眼前那张脸,皮肤惨白、双目血红,俨然已经不像是人了,顿时充满恐惧地求饶起来,“羽柳君,我投降,我认输了,放过我吧,偷袭您的家族,这全都是丰臣那老鬼的主意,只要您肯原谅我,我的地盘、我的手下全都给您,您还想要什么,我统统都给您!”
羽柳一脸狰狞地笑道,“已经晚了,德川,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啊,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刚才在决斗的时候,你们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剑,你们想夺取我的噬怨吗?你们应该知道,噬怨已经融入了我织田家的魂力,他是不会服从第二个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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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虎恐慌之中也不禁奇怪,“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吗……”喉头猛然一紧,掐得他几乎窒息了,急忙吃力地说道,“好……我会告诉您,不过您必须答应不杀我。”
羽柳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大腿,哼道,“不说,现在就死。”
德川虎太郎强忍住疼痛喊道,“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丰臣蜡齐,还有……您的父亲,杀了我,您就永远不要想知道这个秘密了!”他已经吃准羽柳肯定不会去问他父亲的,否则这么重要的事情,织田信明为什么还一直瞒着儿子呢。
羽柳犹豫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说吧。”
德川虎太郎脸上一喜,当下飞快地说,“妖刀村正共有四把,刚刚好被我们三个家族所持有着,而根据战国的一段秘史记载,在日本岛的某处,有一座从千年以前遗留下来的一座熔炉,可以将这四把剑重铸而合为一体,传说这才是这四把剑本来的模样,而获得了这把剑、和他身边的人,则能够开启通往神界的大门,从一名凡人……晋升为神。”
羽柳眼中的红芒闪烁了一下,跟着问道,“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
德川虎太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诱惑、讨好、说服的语气道,“羽柳君,我们可以合作,一起重铸这四把剑,共同获得神的力量,我们现在手中已经有了三把,只差一把,那个神秘熔炉的藏身地,我们三个家族各自掌管这一部分地图,丰臣家的地图我已经看过,而且我们两家的地图都已经被焚毁了,所有的一切都记在我的脑子里,现在只要获得你们织田家的那部分,连同最后那把……在您父亲手中的剑,想一想吧,羽柳君,那可是神一样的力量啊,成为神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羽柳心中冷笑了一声,该死的父亲,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啊。
他伸出一只手,冰冷着望了对方一眼,命令道,“把你的噬惧交给我。”
德川虎太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于是很顺从的把噬惧还入刀鞘,从腰上解下来,心里实则不情愿地递给了对方。他本来就不是羽柳的对手,失去了噬惧后,就更加算不上是个威胁了,也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放心地饶自己一命。
羽柳将两把村正全部插在了腰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父亲,你一定没想到吧,这个你一直以来刻意隐瞒的巨大秘密,竟然被我发现了,抱歉呢,下面我就要为我自己考虑了,您体内的那把噬魂,我会收下的,想不到这件魔甲的力量居然这么强大,给了我不少的自信呢,现在的我,或许已经可以和您一较高下了,您觉得呢?
也许是羽柳心里对力量又产生了渴求,邪鬼甲的声音又在他的脑海中吼叫了起来,“还不够啊,小子,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还要更多的鲜血、人肉、手、脚、身体、内脏、眼珠、头颅,不管什么都好,给我!这样我就会赐予你更强、更大的力量。”
羽柳红光闪烁的眼睛望向了下方的一片城区,那声音穿透了他的脑海,不停回荡、吼叫着,羽柳像是受到了控制般,脑海中重复着一个念头,那里……全都是许许多多鲜活的生命啊,只要把他们杀死,统统奉献给邪鬼大人,那么,我就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击败父亲的力量。
羽柳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噬怨,开始蓄力,这一剑落下,应该能毁平一大片城区吧,到时候又有多少人会死呢。
他嘴角扬起了笑意,就要一剑劈下时,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光团,忽然飘到了他的面前,羽柳微微一愣,那个光团骤然自空中爆开,扩散出一波波五颜六色,如同焰火般的冲击波,羽柳猝不及防,登时被这股爆力震飞出了上百米,邪鬼甲光芒急闪,替他吸收了大部分的伤害。
前方的夜空中,一个穿着破烂的牛仔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戴满了耳环、手链、戒指的小混混,漂浮在空中,指着羽柳破口大骂道,“八嘎亚路,你这个混蛋,还算是日本人吗?竟然在自己的国家里这样搞破坏,还要害得本大爷受处分,八嘎!八嘎!你去死吧,混蛋!畜生!混蛋啊!”
羽柳眉头一皱,这家伙是日本人,可对方既不是武士,又并非忍者,这么一个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那个“炸弹”是他扔过来的?自己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攻击。
看对方歇斯底里的样子,一副气得要死的表情,说是来维护正义的,但也和漫画里的超人形象相差太远了,羽柳不禁觉得好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半空中已是没有了德川虎太郎的影子,羽柳尚且有邪鬼甲护体,可后者连剑都被自己收缴了,哪里还有能力抵抗刚刚那个炸弹的威力呢?
羽柳顿时怒了,大怒,自己好不容易知道了这个秘密,高兴了还没有一分钟,通往神秘熔炉的地图就被炸没了,当即拔刀,怒不可遏得冲向了对方。
没想到那小混混却扭头就跑,一边拍着屁/股,大笑大叫道,“来吧,混蛋,能抓到我的话,就赏你一个臭屁吃,过来过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白痴。”一甩手,扔出几个颜色不一的光团就朝着羽柳飘了过来。
羽柳全身血光围绕,身形急转,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曲折的弧线,避开了这些炸弹的爆炸范围,咬住对方的尾巴死追了上去。
林尘点上一根烟,远远望着两道光芒远去,前面只是开场的序曲,重头戏总算是上演了,那个小混混,看看亚洲支部都是些什么货色,来得也太晚了。林尘神念向四周一探,随即身周忽然冒出了一团黑气,将周围保护他的那四名织田家武士齐齐吸成了灰烬。然后往下方城市的一个方向飞去。
一条普通的马路旁,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旁边的几家便利店、音像店的店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冲过一样墙塌门毁的,林尘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分开层层看热闹的人群,只见在一个街角的电话亭旁,德川虎太郎像一只死狗般趴在地上,果然还没有断气。
旁边围观的大群市民正在指天点地地议论着,道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个人从不知多少层楼上跳下来居然还没有死呢?刚刚空中那团焰火又是谁放的?而且谁跳楼可以压坏整整压坏一条路面,关键时刻,这急人的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林尘一把提起德川虎太郎,就往外面走去,一个留着一嘬小胡子老头连忙抓住他,叫道,“天啊,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快不行了,你这是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几个看上去很有责任心的上班族也拦在了林尘的面前,其中一个扶了扶眼镜道,“先生,你还是把他放下,交给急救人员处理吧。”
林尘的日语水平也就停留在小学生阶段,一时听不懂这么多叽里呱啦的日语,但还是优雅微笑着用英语对这些热心的市民说,“请不用担心,各位,我呢,是你们的天照大神下凡,前来拯救这个人的,现在就向我下跪,我会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活得长久一点。”
许多人问道,“他在说什么啊?”
有人回答,“这是个疯子,他说自己是天照大神下凡,让我们都给他跪下。”
人群开始乱嚷嚷地骂了起来,几个高中生小妞嘻嘻哈哈笑着,用手机拍下了林尘的样子,忽然间,她们的手机冒出了火花,所有人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都从内部爆炸了,包括附近的交通监控设备。
林尘在众目睽睽下,提着一个人化作一道蓝光升上了天空,所有人全都傻了一样地高高仰着脑袋,随即有人开始跪倒在地,大力磕起头来,紧跟着,所有人都哗啦啦一片跪倒,口中呼唤着大神,朝着空中伏拜了起来。
高空的夜风一吹,德川虎太郎醒了过来,残留着一丝意识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是谁,你……你要送我去医院吗?”
林尘笑起来,“你醒了?亲爱的虎太郎先生,不,我正要带您去阻止一场大屠杀,既然我们已经合作了,那我们的下属也没有必要再互相厮杀了,还有,您最好清醒一点,因为您告诉了羽柳君一个秘密,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会从您的嘴里问出来的。”
德川虎太郎昏昏沉沉地说,“我是不会说出地图的,除非我们一起去,否则我不会……”
“呵呵,这就由不得您了。”林尘取下嘴上叼着的烟头按在了对方的脸上,刺啦发出了一声人肉烧烤的声音,德川虎太郎痛叫了一声,顿时清醒了许多,林尘笑道,“看吧,疼痛是让人清醒的最好方法,我们的羽柳先生只是个单纯的、青涩的小男孩,我的手段可要比他狠毒一百倍,不过,放心,我会给您充足的时间,让您做好准备的。”
德川虎太郎听得心胆乱颤,自己怎么不知道,织田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他为什么能飞到这么高的地方,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困难了,他这时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丰臣家联手,向织田家开战的。
羽柳追着那个小混混一路飞出了东京,又回到了之前决斗的箱根山脉上空,小混混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笑着大吼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坂崎龙二,请多指教!”
羽柳淡淡答了一句,“织田羽柳。”他才懒得管对方叫什么名字,拔剑便向对方冲去,一剑斩出七道剑弧,分别斩向对方头、胸、腰、手、足七处。
坂崎龙二猛然一个大转身,像是要在攻击前做足姿势般,双臂抱在胸前,然后猛然张开放出了七个五颜六色的光团,一对一,和羽柳的剑弧对撞炸开在了空中。
羽柳立刻觉察了对方的弱点,一运力便朝着对方冲去,果然,坂崎龙二转身就向后逃去,口中大叫道,“可恶啊,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吧,你非要这么不要脸地冲过来吗?”
羽柳暗暗觉得好笑,什么叫不要脸,你不擅长近战,竟然怪到别人头上了,没见过要人放水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如果是平时,羽柳多半会停下来,有自信就算不用近战,自己也能击败对方。但今日德川虎太郎却是死在对方手里,羽柳恨意大生,只想一剑杀了对方,剑剑都是凌厉毒辣,直奔对方的要害。
两人绕着整整一条山脉转了几个圈,坂崎龙二被逼得急了,忽然张开双手,大喝一声“迪斯尼糖果”!一时间一股强烈得能量波在空中震动了起来,无数大大小小、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光团从他体内像外涌出,漂浮静止在他身周,把他整个人层层包围在了里面。
坂崎龙二揩了下鼻子,转过身望着远处的羽柳得意笑道,“这下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追啊,这满天的地雷阵,我看你还怎么靠近我。”
羽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对方,然后轻轻用剑尖划出了一道半米长、短短的剑光,击爆了其中一颗炸弹,蓦然间,漫天的炸弹发生了连锁反应,成片成片的轰然爆炸了,轰隆隆隆的震耳爆炸声不绝于耳,空中的云彩全被吹散而开,连下方的山峰也被震得往下跌落碎石。
爆炸产生的光芒和气流,瞬间就将坂崎龙二淹没在了里面,羽柳静静等待着,一直到爆炸结束,前方几公里的空域全被一大片各色彩纠结形成的浓烟笼罩住,羽柳摇摇头,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浓烟中忽然跳出来一个人影,手里举着一个直径足足有十几名的巨大光球,坂崎龙二仿佛变了个人般,神情变得异常认真凌厉,一甩手,便将那个巨大光球朝着羽柳甩了过来。
羽柳转过身时,那个巨大光球已是飞到了他的面前,他心中大惊,不敢去碰,急忙闪身往测后方疾退。坂崎龙二冷笑了一下,右手一握,忽然喝声:“爆!”
一个更为巨大的光球赫然出现在了半空,随即一道环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了出去,宛然是一颗小型核弹的威力,下方那些比较高的山头尽数碎裂,连绵起伏的山川数公里的范围直接被碾压成了平地,夜空被映照地犹如白昼,足足过了五六分钟,这阵光芒才逐渐收敛,一切归于平静。
空中被膨胀的气压推出了上百公里,又被反抽回来的气流漫天纷乱地卷动着,坂崎龙二立在狂风中,带着得意的冷笑检索着下方,敌人已经化作粉末了,他在心里这样想到,然而结果却并不如他所预料。
在一块被碾平地像是一面镜子般的山体上,地面缓慢裂开了几道裂缝,随后土石暴起了十米多高,然后一具漆黑的身躯缓缓漂浮了起来,全身沾满尘土的羽柳就像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老鼠一样,发丝凌乱,从嘴巴到胸前染着一大片鲜血,邪鬼甲已经褪尽了血色,还原回了最初的黑色,刚才邪鬼甲勉强承受住了那个大爆弹的破坏力,但先前吸收人血、人肉的能量也全部被耗尽一空,羽柳的双眼的红芒也散去,恢复了正常的瞳色,摇晃了几下,一咬牙慢慢漂浮上了天空。
坂崎龙二咧嘴瞪眼地看着对方,那套盔甲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这么难缠,吃了自己一记最强的“里瑟本冰淇淋”,这小子居然还不死,自己可是将全部的能量都投入进去了啊,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坂崎龙二气急败坏地伸出手,召唤出了自己的神符,虽然很不甘心这么做,但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妈的,那个新上任的支部长最喜欢挑人的毛病,自己一定又要被骂了。
羽柳慢慢漂浮到了和对方等高的位置,目光森冷地望着对方道,“你的力量很有意思,但是,如果不是我轻敌的话,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你击中的,那么现在,受死吧。”
羽柳提起噬怨便朝对方冲了过去,坂崎龙二这下是真的慌了,发出了那个大爆弹后,他的能量也已经全部用尽了,脸色一变,扭头就跑,但他已经力竭,飞也飞不快,眼看那散发着阴冷之气的剑刃就要刺到自己的后心了,半空中忽然响起了一个银铃般可爱的笑声,“龙二啊龙二,你也有今天啊,喂,小子,加把劲杀了他,姐姐稍后会有福利给你哦。”
坂崎龙二怒叫了起来,“直美,你这个小荡妇,你巴不得我死是吧,妈的,再不救我,我就真的死了,支部长大人,救命啊!”
羽柳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惊,对方还有援手吗?自己这样的状态可不能久战,还是先走为上,不过,走之前怎么也要杀死对方一个人再说,当下对准在前面仓皇逃窜的坂崎龙二劈出了一道黑色剑光,抽身便走。
坂崎龙二感觉到那瞬间罩上自己的剑气,大喊一声,“妈的,我死了!”就在这时,两个飞盘忽然从半空中降下,一个击碎了袭向坂崎龙二的那道剑光,另一个则带着一道绿光追向了羽柳。
羽柳回头一看,瞬间转身,大喝一声,一记居合斩劈出,一道三米长的黑色剑气斩在了那疾飞而至的飞盘上,然而这一剑落下,羽柳立刻就后悔了,这飞盘高速旋转下,竟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立场,径直将他剑上怨气凝结而成的能量便吸了进去,而来势丝毫不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上,就像一个电锯般狠狠地锯了起来,邪鬼甲霹雳啪啦地连爆出一串黑光,羽柳被震得胸口发麻,一口鲜血狂喷了出去,再也无力持身,翻身从半空中坠落了下去。
高空之上,五个高矮不一的身影缓缓朝着羽柳坠空的地点落了下去,坂崎龙二连忙溜到五人身边,对着其中一个身材修长,一身西方贵族打扮的年轻人连连哈腰道,“支部长大人,您来得正是时候,千钧一发,可算是救了属下一命,嘿嘿。”
笛卡尔淡淡笑道,“龙二先生,遇到这么强大的敌人,您应该及时通报支部才对,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功劳,把命赔上可不划算,您说呢?”
坂崎龙二连连称是,同时冷汗流了下来,这个支部长的脾气自己还没有摸清楚,但此刻其笑容下隐含的不悦之意却是很明显,难保以后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妈的,功劳谁不想要啊,难道你升了支部长,咱们就不想晋升,一辈子指着你吃饭吗?当然,这话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来,当下装作更加恭顺听话的模样,不停地弯腰点头。
那个叫做直美,穿着性/感暴露的小姑娘轻蔑了扫他一眼,心里哼了一声,没骨气的家伙。几个月不见,她头发的颜色又变了,从那时的粉红变成了一绺一绺的金黄,皮肤也晒成了小麦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西方的小女孩呢。
直美身旁一个身披白布,半边膀子裸露的印度人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上却道,“龙二,你怎么不谢我呢,想想刚才是谁救了你。”
坂崎龙二又飞快地向印度人鞠起躬来,“嘿嘿,还是欧木大叔对我好啊,没错,我欠您一个人情,唉,这是第几次了,算了,等我有机会一块儿还您吧,谁都不像直美这个薄情寡义的小荡妇,妈的,下次寂寞的时候不要再想着让我来满足你了。”
直美反唇相讥地笑道,“哼,你也配说这种话,就凭你三寸长的可怜毛毛虫吗,也配吗?”
这句话似乎揭了坂崎龙二的逆鳞,脸顿时涨得通红,一把抓住裤带,叫道,“三寸长?要不要我脱下裤子给你看看。”
笛卡尔皱眉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毕竟是英国上流社会的绅士,英国女王身边的护卫,怎么能忍受如此粗俗不堪的言语,偏偏要跟这些市井小流氓、不良少女混在一起,上帝啊,亚洲支部为什么全是这样的家伙,现在一对比才知道,柳淼淼简直就是一只出淤泥不染的小天使啊。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也是因为已经看到了摔落在一个山头上的羽柳,五个人落在了羽柳的四周,用各种不同地眼神望着他。其他几个人还好,只有直美两眼大放桃花,整个人差点就扑过去了。
羽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举着刀跌跌撞撞地转着圈,防备着周围每一个人,忽然间,他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完全愣住了,眼神直直定格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不可思议地喃喃道,“父亲……”
织田信明强压怒火地闭上了眼睛,其余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笛卡尔看了羽柳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织田信明,脸上意外地浮起了笑容,“织田先生,这位先生,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叫您什么,父亲?”
他当然不会听错,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全场谁也不可能听错。羽柳仰面望着父亲,呆呆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按照您的吩咐,灭了德川、丰臣两个家族的人,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织田信明猛然睁开眼,冲上前一记耳光重重地抽在羽柳的脸上,怒吼道,“住口!你这个废物,愚蠢的东西,你还有脸叫我父亲,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羽柳被打翻在地,他抚摸着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却又一脸惊恐、委屈、迷惑地望着对方说,“父亲,是你让我去干这件事情的,现在我赢了,我们织田家赢得了胜利,你为什么还要生气,你疯了吗?”
织田信明此刻真是又惊又气,旁边的几名神使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望着自己,他真恨不得拔刀一刀把羽柳给劈死,连他自己也实在不明白,自己只叫羽柳率人去偷袭德川、丰臣两家,可三方人马为什么会在城市里打起来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但事实上,它就是发生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尾始末,织田信明一时半会儿又怎么能想得明白呢?他更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林尘暗中出的主意。
笛卡尔轻轻“哦”了一声,眼神古怪地望向了织田信明,“原来如此啊,织田先生,想不到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就在我们中间,不过您应该知道,织田先生,这样是违反组织的规定的,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违反规定。”
织田信明连忙辩解道,“支部长大人,事情决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请您明察,容许我先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也就在半个月前,和我们织田家结下世仇的两个家族,突然偷袭了我们,我是被迫还击,但是,我的命令是让我的儿子带人前去偷袭敌人的大本营,那个大本营隐藏在深山之中,方圆几十里都不会有人烟,而我的仇家也都是大量的异能人士,我这么做,不算是违反组织的规定。”
笛卡尔伸手轻轻拽了拽自己的领结,目光不看对方,远远望着前方说,“那么今晚发生的事情,您又要如何解释呢,您应该知道,在我们处理的无数案例里面,战场这种东西是最不固定的,特别是像您儿子这样的高手,也许前一分钟战场还在东京,下一分钟就转移到大阪去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您说呢?”
织田信明数日前被革职降级,对这个取代他位置的年轻人平日里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此刻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恨羽柳这个不肖子,一旦罪名成立,自己多半难逃被直接抹杀的命运,此时此刻,他也不能再念及亲情了,况且自己迟早是要升入神界的,这些人世间的情感,对自己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织田信明脸色一冷,语气淡漠地说道,“这是他自己的行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羽柳面色惨白,死死瞪着自己的父亲,心中既是悲凉又有一种放松之感,冷笑不止,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被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
笛卡尔则是轻轻拍起手来,微笑道,“这么说,织田先生是准备大义灭亲了,很好,织田先生这种铁面无私,不徇私情的精神,真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啊,那么,就请您亲自动手吧,毕竟是您的儿子,这次的功劳吗,我们也不好意思要,就属于您好了。”
织田信明目光阴沉地扫了笛卡尔一眼,然后脸色铁青地一步一步走到了羽柳面前,羽柳到临死前都不明白,这些到底都是些是什么人,自己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死,他唯一知道,也只需要知道的的一点就是,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为了逃避什么罪责,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了自己头上,然后,就在下一秒,还要亲手杀死自己。
织田信明望着跪在地上的羽柳,面无表情地说道,“羽柳,我的儿子,既然是你犯下的过错,那你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我一直是这样教导你的,那么你就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说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日本刀。
羽柳就像一只狼狈的狗,仰面盯着他的主人,那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他当然也怕死,眼神里除了深深的仇恨,还有失望、乞求、恐惧、悲哀、狂怒,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全都汇聚成了一股浓浓的怨气,他手中的噬怨感受到如此强烈地怨恨,甚至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混蛋啊!一股深紫色的怨气能量,猛然在羽柳身周翻滚起来,如浪般涌向四周,他怒嚎一声跃起,一剑刺向了织田信明。
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林尘的身影轻飘飘落在了一段悬崖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错过了一场自己亲自导演的好戏了,不过,还好,剧情似乎刚刚进入了高潮阶段,呵呵,亚洲支部的人都到齐了,那是什么?天哪,父子俩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林尘放出的神念盘旋在空中,就像一只只大眼睛般,观看起了下方的场景。
只听一声叮响,羽柳的噬怨脱手飞上了天空,织田信明掌中同样握着一把黑刀,村正中的最后一把——噬魂,轻轻地指向了羽柳的喉咙,刚才羽柳凝聚了浓烈怨气的一刺,被织田信明轻而易举地一剑化解了,他垂着眼低低缓缓说道,“很好,你终于敢向自己的父亲挥剑了,不过,剑法还是太稚嫩了,需要多多磨练啊,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的儿子,在四把村正之中,噬魂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甚至占据了当初那把完整神剑力量的一半,当初先祖正是靠着噬魂和邪鬼甲,才能够击败其他的村正,差一步就一统天下。所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没有人会用尺子,把一切都丈量好的,认命吧,我的儿子。”
羽柳感觉脖子上的剑锋一沉,整个人被缓缓压得跪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真是可悲啊,竟然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小子,你的命,还真是悲惨啊!”
一阵狂笑声忽然从羽柳的心里响起,惊得羽柳不由睁开了眼睛。
“不过,小子,你很对我的胃口,我舍不得让你死呢,但是你必须奉献给我更好的祭品,让我看看,哈哈,现在你能用来满足我的,好像也就只有你自己了,哈哈哈哈。”
羽柳在心里不顾一切发疯般地狂吼了起来,“救我!救我!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给我力量,给我更强大的力量!快啊!快!”
邪鬼甲欢快地大笑起来,哦,那么让我先瞧瞧,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最吸引我呢,我亲爱的小主人,哦……哦……有了,那双乌黑的、美丽的、玛瑙一样的大眼睛,毫无疑问,是最吸引我的,你愿意把它们奉献给我吗?”
饶是羽柳狂性大发,听到这句话也不禁犹豫了一下,没有了眼睛……自己从今往后,难道要变成一个瞎子,永远活在黑暗中吗,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但人在最后一刻前,对死亡的恐惧,足以盖过一切,何况还有那火山岩浆一般翻滚的仇恨,羽柳一咬牙,完成了这笔交易。
“哈哈,小子,我感觉到你的诚意了,不过,鉴于你今后还要为我奉献更多新鲜的血肉,就留给你一只眼睛吧,那只眼睛,就用一只手臂来代替吧!“
一团血光蓦然上了羽柳的全身,血光中,一道鲜血凝结而成的锁链缠绕上了他的左臂,另一道锁链锁住了他的右眼,整个人瞬间被血光所吞没,只听到羽柳凄厉的惨叫声从血光中传出,周围的所有人都脸上色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织田信明飞快向后连退了数十步,运起剑气护住了全身,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数公里外的山崖上,林尘化作转生之态,手掌反扣处,十二支坠星梭已是蓄势待发,只等织田信明一下手便出手搭救羽柳,就在这时,变故陡生,忽然看到一团急速滚动的血光从远处膨胀而起,朝着四面八方狠狠地冲击了出去,这一爆的威力之巨大,将方圆十公里内的草木山川全部摧毁,血光漫天中,只看到无数事物轰然碎裂的影子,林尘吓了一跳,急忙化虹而起,只看到下方的红色血芒就像大江奔涌般冲刷而过,刚才自己所立的那道山崖,瞬间便化作了齑粉。
这股强横的血流波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后,方才停止,和血族的天生能量不同,这些血光可是的的确确的鲜血组成,冲涌过后,整个大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林尘神念扫过,只见方才围着羽柳的那六人,包括笛卡尔在内,全都被冲逼到了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六人均各自防御住,只有几个人受了一些轻伤,织田老头的伤势却是最重,因为他离羽柳最近,整个上半身都被打得稀烂,却直至站立着仿佛没有直觉一样死死瞪着前方。
而在血液洪流爆发的中心处,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深坑内,羽柳倒在地上已是不省人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在空中兀自漂浮着骂道,“愚蠢啊,愚蠢,笨蛋小子,给你力量,不是叫你这么用的啊,唉,看来我真的是要好好教教你了,不,没机会了,你这个笨蛋,很快就会被你父亲杀死了,快点醒过来,臭小子,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献祭的,快点给我!”
六人稳住阵脚,笛卡尔一手抓着坂崎龙二,扫了一圈周围,喝道,“大家都没事吧?”
直美呜呜地哭了起来,“谁说没事的,讨厌死了,人家的衣服……”其余五个男人看过去,除了坂崎龙二忽然喷出了鼻血外,其余人均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直美倒是没有受伤,但全身的衣服都不知怎么的被剥了个精光,连内衣都没有剩下,这时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一只胳膊挡住胸/部,另一只小手遮着下/面,光是这样看反而更诱惑,难怪会有人喷鼻血了。
知道直美能力的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只有笛卡尔尴尬地把西装脱下来给直美披上,直美破涕为笑,甜甜叫了声“谢谢支部长大人”,居然就这样一脸骚/媚地挽住了笛卡尔的肩膀,还把脑袋靠了上去。
那个印度男子和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嘴角均挂着血迹,俨然被震出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小男孩揉了揉脑袋,抱怨道,“织田老伯,你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你也应该提前跟我们……”他看到织田信明的样子,顿时就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笛卡尔轻轻一拍手,神色一肃,“好了,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留在世界上,绝对是个巨大的隐患,今天必须把他给消灭掉,织田先生,你伤势严重,就不必上前了,其余人,跟我来!”
笛卡尔心中暗笑,反正刚才那场父子相残的好戏自己已经看过了,织田又被自己的儿子打伤,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折磨这个可怜的老头呢,哼,这次应该让他明白谁是老大了吧,要是心里还有不服,自己有的是时间整治他。
等笛卡尔带人回到原先的地点时,却看到那个大坑中已经空空如也,羽柳已是吧不见了踪影。笛卡尔也不意外,喝令了一声,“追!他刚才应该已经用尽了全部的能量,逃不远的,谁杀了他,这次的功劳就算是谁的。”说完,摸出神符召唤出几百具傀偶兵,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注入了它们的体内,于是一个个傀偶兵带着一溜冰晶飞空而起,往四面八方去了。
其余人也纷纷召唤出了自己的傀偶兵,分配出去了一点能量,开始大范围搜索,功劳自然是人人都想要,不过这种情况下,谁能找到那也只能凭运气了。
只有坂崎龙二急得抓耳挠腮,他的能量已经用尽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分出去,又不肯放弃,只好自己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往一个方向找去了。
织田信明半天了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身上的伤在神符释放出的治疗之力下慢慢痊愈了,他现在才恍然明白,刚刚那是邪鬼甲的力量啊。
当然,织田信明是知道邪鬼甲的秘密的,祖上流传下来的密书里有记载关于这套铠甲的一切,他没有告诉羽柳,自然是为了让他穿上它,否则是个人知道这套铠甲的秘密后,都不会去穿上的。
织田信明此时不禁在想,刚才那一波强横的爆力,是羽柳用身上的哪一部分换来的呢,手、脚、还是鼻子、眼睛,这估计得看那具邪恶铠甲的喜好了吧,这小子,不顾一切也想要活下去吗,自己真是太小看他了。能够肯定的是,将来这小子找自己复仇,是在所难免的了。
织田信明一点儿也不伤心失去了一个儿子,只是后悔没有杀死对方,把邪鬼甲和噬怨拿回来,若不是如此,自己就能再培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羽柳”了,一个强大的武士,一个天生的杀手,一个孝顺的儿子。
“父亲。”一个穿着武士服的少年从黑暗中现身,恭敬地对着织田信明跪在了地上,微笑着说道,“很精彩的一场打斗,可是我很好奇,那名穿着鬼头铠甲的武士,他是谁呢?”
织田信明缓缓转过身,淡淡一笑道,“他谁也不是,只是一个我们家族里的叛徒,以后你毕生的任务之一,就是杀了他。”
“嘿咿!”少年应了一声,忽然惊叫起来,“父亲,您受伤了!”
织田信明和声说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凛,你要记住,你是我们织田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经受了这么久的训练,也终于到了外出历练的时候了,记住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那个穿黑色铠甲的武士,趁他最虚弱的时候杀了他,然后再把他的铠甲和剑带回来,明白吗?”
“嘿咿!我知道了!”凛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然后身躯化形融入进了风中,消失了。
织田信明冷笑,谁能知道,自己早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为以后做好了打算,十几年前,他在刚刚接任家主之位的时候,就抓来许多女子,强迫和她们交合,产下了数十名拥有织田家血脉的后代,这些他的儿子们,全部被彼此分隔开,从小就用最严酷的训练来令他们成长,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兄弟存在,只认为自己织田家唯一的子嗣,唯一的继承人。
而织田信明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其中有一人能够继承邪鬼甲的力量,对于织田信明来说,织田家最强的武器,不是邪鬼甲也不是村正妖刀,而是拥有织田血脉的后代,只要拥有足够多的后代,实力强大的武士,就能不断地被创造出来,无非也就是给他们装备上强大的武器而已。
织田信明之所以预备了这么多儿子,就是邪鬼甲实在太难以被驯服了,试图穿上那件铠甲的织田子孙,几乎一个不落地都会被吞噬掉。想到这里,他方才觉得有点遗憾,羽柳这小子,倒是个幸运的家伙,竟然万中挑一地成为了邪鬼甲的主人,只可惜……事情实在发展地太不尽人意了。
算了,不就是一颗废弃的棋子,如今他已经拿自己的身体作了献祭,俨然是一个废人了,杀了他,夺回邪鬼甲和噬怨应该并不难,织田信明冷笑,凛是自羽柳之下,自己的儿子当中最优秀的,相信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的哥哥,然后成为自己下一枚制胜的棋子。
就在笛卡尔等人展开搜索的时候,林尘已是扛着昏迷的羽柳回到了伦敦之星,像扔一个麻袋一样直接把他丢在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康斯坦丁和维尼过来一瞧,二人顿时惊叫道,“老板,这不是山口组的负责人羽柳先生吗,怎么?难道他在伦敦的地界上被人袭击了吗?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两人一副就要纠集人马杀出去的样子,倒不是为了羽柳,而是有人在伦敦这座城市里竟然敢向自己的盟友下手,这还了得!
林尘坐进了一张沙发里,叼了一根雪茄烟在嘴里,哼笑道,“羽柳先生遇到车祸了,真是一场悲惨的车祸,爸爸为了保命,竟然不顾儿子呢,真是人性沦丧啊,唉,这个世界上就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我们看不惯又能怎么样呢?”
二人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齐着肩膀少了一条胳膊,一只眼睛完全变成了一个血洞的羽柳,除此之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什么样的车祸能把人伤成这个样子呢,再看看林尘微笑的表情,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朋友的出事而伤心啊,二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
康斯坦丁和维尼猜错了,羽柳当然不是被林尘弄成这样的,他这样一个绅士,怎么会向自己最亲密的朋友施加暴力呢?但他们也没完全猜错,这件事情是林尘一手策划的,怎么说也不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尘已经用真元力帮羽柳止住了伤势,但并没有让他立刻恢复意识,相反,还将一股浑浊的黑暗能量灌注入了羽柳的脑海中,让他昏迷地时间再久一点,现在的羽柳已经狂化了,可以想象,他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模样,一定会疯狂地跑出去到处杀人,填充邪鬼甲的能量,然后回到日本找他父亲报仇的,林尘可不想伦敦城忽然之间变成一片废墟,那可是他作为一名神使负责的区域。先让对方躁动的灵魂冷却一段时间,等自己有时间了,再好好照顾一下这只背叛了主人的小狼狗吧。
林尘这次纯粹是想打击一下织田信明,没想到却还帮助羽柳从深渊中解脱了出来,有那么一个父亲,他早该脱离家族了,羽柳这家伙恨自己的父亲,但是却又下不了决心反抗他,经过这件事情,他总该觉悟了吧,嗯,等自己弄清楚了织田信明的秘密,就让羽柳动手吧,林尘虽然看不惯这父子相残的人间惨剧,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比羽柳更适合杀死织田信明了,况且,这样当然能为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林尘点上烟,看到正对着自己的那面大壁挂电视,忽然问道,“康斯坦丁先生,维尼先生,你们二位经常关注时事新闻吗?最近国际上又有什么大事件,可以说来解解闷的?”
维尼耸了耸肩,“还能有什么呢,老板,电视上、报纸上铺天盖地报导的全是那件事,梵蒂冈教皇要去华国作访问了,嗯,华国人该怎么接待教皇,教皇吃不吃得惯中国菜,教皇为什么要访华,诸如此类的狗屎问题,还有一大群笨蛋成天在讨论,美国、英国因为教皇老头的一次狗屁旅行,心里感到爽不爽的问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啰嗦地有点多了,连忙打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反正您不会感兴趣的,老板。”
林尘慢悠悠问道,“嗯,那么教皇什么时候准备出发,还是已经走了?”
康斯坦丁答道,“按照新闻里说的,教皇的行程是定在明天上午,教皇的代表团明天就会飞往华国了。”
林尘思索道,华国政府此刻应该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至于他们会采取什么应对手段,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以自己对肖林那家伙的了解,他在这方面的手段多得是,只要确定对方到华国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整个华国政府也是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中间有一个底线,若是有人越过了这个底线,那么他们看到的,将会是一只从沉睡中苏醒的,恐怖无比的雄狮。
林尘的脸上随即浮起了微笑,自己也该准备动身,去华国看一场好戏了,嗯,身边没有那些贱人们在,倒也真够无聊的,也不知蒋猴子他们修炼地怎么样了,是时候去看看了,当然,如果让自己发现这几个家伙消极惫懒,不好好修炼的话,也一定不会轻饶这帮混蛋的。
“好了,先生们,找一些医生,还有护士来,羽柳先生这段日子,要在我们这里安心养伤,派人照顾好他,看看这些可怕的伤口,快点好好的包起来。”林尘露出一副不忍心看的表情,可怜的羽柳啊,何必又要让自己缺胳膊少腿地换取力量呢,只要你在坚持一会儿,救援马上就会到了,那件日本盔甲,真是个恶心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制造出来的,羽柳早晚有一天玩过头了,会被那东西整个吞下去的。
林尘把羽柳手上的那把日本刀,还有腰间别着的那两把日本刀,轻轻拿了起来,三把刀全是一模一样的,黑色剑刃、青色护手,剑刃根部刻着“村正”二字,而另外一面,则分别刻着“怨”、“惧”、“悲”三字,林尘看着它们,这三把刀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虽然羽柳醒来后,一定会告诉自己的,但林尘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等不了那么久了。
德川虎太郎也被林尘提溜了回来,不过随手就扔在了外面的走廊上,这时被几个壮汉打手一人一条胳膊、一条腿地抬着进来了。林尘做了个手势,一群手下会意,一般老板带这种半死不活的家伙回来,还不给好好治疗的,都是直接送进审讯室的,于是几人也不费劲抬了,看对方一口气还挺长的,就一把抓着德川虎太郎的头发往地下室拖了下去。
康斯坦丁这时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那么我们和山口组的合作还要不要继续?”
林尘笑道,“当然,为什么不继续呢,哦,羽柳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山口组在伦敦的负责人,那么,立刻跟对方谈判吧,我们对原来的分红感到不满,现在我们要总利润的60%,他们不同意,就让他们滚回日本老家去好了,还有,他们占据我在郊外的那块地盘,每年要向我们缴纳五千万英镑的租金,该死的,我又不是仁慈的上帝,为什么要让他们白白使用我的地方呢。就是这样,去吧,先生们,这个时间,山口组在伦敦的高层们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了,把他们叫醒,马上谈判吧。”
康斯坦丁微笑着,转身去了,很高兴老板终于不再便宜这些日本人了,他一直觉得老板对这些日本人有些太好了,完全是在用自己的条件帮助他们赚钱,现在这笔账终于可以还回来了。维尼则乖乖吩咐几个手下去请医生,不管怎样,羽柳在老板的眼里,似乎还是比较重要的,不然老板也不会弄脏自己几万块一套的西服,把他扛回来了。
那几个打手刚拖着德川虎太郎下去地下室不久,一个白衬衣、白裤子、白球鞋、长发及肩的家伙就从地下室的门里走了出来,正是多日不见的零,扛着一张死人脸冲林尘点了点头,迎接他的是一道扑面而来的星芒剑气。
零懒懒地用念力化解了林尘的剑气,整个人却被震得往后飞了起来,把墙壁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林尘摇摇头,看来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零这个家伙的力量已经固定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零的实力虽然依旧很强,但和过去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提升。
零从一堆碎砖墙皮里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完全不在乎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淡淡看了林尘一眼,又淡淡说道,“不错啊,你的力量又增强了。”他显然觉得林尘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反正都无所谓。
林尘飞快走过去,一把抓住零的手腕,盯着对方的眼睛道,“零,你这个白痴,好吧,下面仔细好了,你愿意按照我的方式,来强化你自己吗?就是说,你可以获得和我一样的力量,但这对你的能力也会有极大的提升,前提是,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就给我你的答案。”
零淡然地点了点头,林尘倒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地如此迅速,在他看来,零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自尊心强到爆棚的存在。林尘随即一笑,“好,我现在就将整部九天玄星决传授给你,接好了。”他也觉得对于零不需要说太多,眉心间直接一道蓝光射进了对方的脑门。
其实零如果真要获取这一切非常简单,只要用精神力随便读取其中一个人的记忆就够了,林尘他虽然没办法,但对于蒋天野、雷旭他们还是轻松就能做到,所以说,这个家伙的自尊心太强,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对于别人,林尘还要用自身的真元力助其凝聚出第一颗星核,打下基础,跨过踏入修真之路这最艰难的第一步。但对于零,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了,一个有着世间最强大精神力的家伙,他的领悟能力甚至可以入微了解到一个物体的原子结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明白的呢,如果不是修真之路是一个不断吸收天地间的力量,慢慢累积的过程,只怕这个混蛋就会瞬间飞升了。
零闭上眼睛细细感悟了几秒,忽然间,周天空间中的天地灵气,立刻就一丝丝往他体内汇集了过来,零在五秒之后就分析透了这些能量,随后用精神力将一股股天地灵气强行从空间中拉扯入了自己体内,数十道粗壮的蓝色光流汹涌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而在零的元神中,一个最初级的星阵已经开始构建成形了。
林尘看得挍舌不下,修真之道,本来就是最平凡的生灵获得强大的力量,追求天道的一种方式,正因为这些平凡的生灵在天地间太过弱小,他们才找到了这样一条强化自己的道路。但用在这些一出生就已经不平凡的怪物身上,简直就是一种变态的跃升,
不过好在,天道玄妙,与世俗界的万物不能相提并论,零构建出星阵后,凝聚星核的速度总归是慢了下来,否则几个昼夜过去,只怕一道四九天劫就要降下来了。
零全身猛然一震,忽然收了功法,对林尘点了点头,说道,“大致上明白了,不过,很难,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困难的事情,凝聚那个星核,竟然是如此的困难……”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人,此刻竟喃喃自语地说个不停,那双淡漠、无神,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蓦然有了神采,继而放出兴奋的光芒,零整个人,此时此刻仿佛都改变了。
林尘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下属里有一个浑浑噩噩、没有情感,成天像僵尸一样活着的人,林尘拍了拍零的肩膀,“修道之路漫漫长远,不可急于求成,普通人修得正道,最快也要花上数百年的时间,以你的天赋,几十年时间应该就够了,做人,也不能太贪心嘛,哈哈。”
零口中喃喃念道,“凡人……神仙,我……我……真是太渺小,太不值一提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下子蹦起了三米多高,差点撞穿了天花板,然后欢声大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开心,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林尘看着这个仿佛是第一天认识的男人,他当然明白,零以前一直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心灵空虚,精神死亡,人生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此刻,他忽然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目的,活下去的价值,这种喜悦,不是用世间任何一个形容词可以言喻的。
零狂喜了一阵,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此刻倒也不急着修炼了,好不容易开辟出了一片生命的新天地,他当然要慢慢地享受这个过程。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老板,我从俄罗斯回来之后,冷谦明和汉玛克也回来过几次,他们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可是联系不上你,汉玛克看上去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这是零第一次称呼林尘“老板”,这也代表着他真正决定,要忠心地追随林尘了。林尘闻言点点头,就兵工厂目前的状况来说,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这一点他也知道,当即也不迟疑,用一股真元力托起零,带着他从窗口化虹飞了出去,顺便也教导一下他,如何利用体内真元力御风飞行的方法。
英国境内荒无人烟的某处,一排漆黑的建筑,很好地被隐藏在一片茂密森林的中央,参天的树木自然地形成了一层隔音壁,削弱了那建筑中传来的机械轰鸣声,说到隐藏,或许只是遮蔽这些建筑巨大的体积和占地面积,好让人觉得不是太夸张。
建筑群外是一圈坚固高大的围墙,距离最近的建筑物也有至少五百米的距离,林尘以自己的名义成立注册了一个保安公司,于是他手下的那些打手们,就能堂而皇之地端着有合法执照的重型武器,大模大样地守卫这里了。
林尘用神念找到了冷谦明和汉玛克所在的位置,那是一座位于地下百米深的真正的工厂,面积足足是地面上的兵工厂五倍。零嫌麻烦,就直接用上了瞬间移动。
在一间巨大而又凌乱的实验室里,两人正站在一起激烈地争论了什么,忽然看到林尘和零,冷谦明松了一口气,汉玛克却像傻了一样呆呆望着他,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这些日子苦心埋头于研究中,大脑仿佛和这个世界隔绝了,竟然忘了这些人都有着超能力这件事。
林尘走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话刚说了一半,就不由地止住了,在他面前,站立着的是一台高大纯黑色的机甲,从外形上看,和之前他见过任何型号中的一种都不同,宽厚雄伟的机身就像是一座神像般庄严,黑色合金的躯体上下流淌着一层连接成回路的金色电子流,头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戴着厚重牛角盔的战士,背后展开十六支犹如翅膀般的金属体,而身侧则竖立着一把比机体高度还要高出三分之一的巨大剑刃。
不等林尘说话,汉玛克就立刻在一旁兴奋地介绍起来,“怎么样,光看外观就已经很厉害了是不是?这是我们核心研究所最新研发出的型号,‘奥丁’,因为没有还没有后续型号的诞生,就叫它‘奥丁?初号机’吧,当时对于奥丁的开发还没有完成,就算在美国军事基地也没有进行过试产,这是世界上第一台被制造出来的——奥丁。”
在林尘好奇的神情下,汉玛克又得意地双手飞舞比划,飞快地说道,“相比起凶兽来说,奥丁装备有更强的超中子力场,十倍功率的光粒子防御盾,足以抵挡一枚弹道导弹的攻击了,而武器上,除了被大大强化的常规配置外,奥丁配备有大型光束斩舰刀,胸部粒子加农炮,等于是将凶兽的三位一体的威力集于一身,除此之外,最最重要的是,各位,奥丁真正的王牌……”
汉玛克露出了一种近乎膜拜般的笑容,“这是一种跨时代的伟大武器,被称为‘龙骑兵’系统的,强粒子浮游炮,看啊,就是奥丁身后,那像翅膀一样张开的东西,足足有十六门,下面我来说明一下龙骑兵的效果,每一门浮游炮,都有着独立的机动性,有着精准的驾驶操控系统,高效能的平衡推进系统,就像一架架小型的无人机般,释放后,可以从不同角度对同一、或多个目标展开,展开强火力的打击。”
对于林尘而言,倒是不难理解,这就跟十六把飞剑一样,可以围着敌人飞舞攒刺,只不过是把飞剑变成了大炮而已,他重重一掌拍在了汉玛克的肩膀上,笑道,“干得好,博士,您真是个天才,我发誓,美国政府失去您这个人才,是他们本世纪最大的损失。”
汉玛克也带着几分成功后的满足笑道,“当然,这可是我毕生的心血,我怎么能让它在美军的军事基地里腐烂,或者被一群庸才拿到手,制造出一堆四不像的怪物呢,也许,我才应该感谢您,您是一个糟糕的绑架者,不过最起码,您让我一生投入的精力没有白白浪费。”
林尘问了一句,“那么,博士,如果用奥丁和凶兽对决一场,结果如何呢?”
汉玛克不屑地说,“凶兽?呵呵,在奥丁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件小孩子的玩具,虽然凶兽也是我的孩子,但我还是必须要这么说。”
林尘一拍手,舒畅地笑了起来,“那么,先生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就让我们开工,大批量地生产吧。”
冷谦明站在一旁,此刻忽然说了一句,“林尘,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林尘眨巴了一下眼睛,“哦,是钱的问题么,不必担心,我会开放我名下三个瑞士银行的账户给诸位的,不够的话,我还会再想办法。”
冷谦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把手插进了裤袋里,哼了一声“不是钱的问题,问题出在人员上,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驾驶员,能够同时控制十六台无人机,何况还要在操纵机体本身的前提下,这些浮游炮,可不是单纯的火炮,它的强大主要体现在灵活性和机动性上,如果不能好好操纵的话,一旦释放出来,立刻就会被敌人击毁,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尘看了眼汉玛克,老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跑到一边端起一杯咖啡喝了起来,老家伙不负责任的一面这时才暴露了出来,显然他只负责制造出这样的东西,至于有没有人开得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冷谦明道,“我试过了,以我的能力完全无法做到,我想就算神经再强大十倍的人,也很难驾驶得了这台机器。”
零忽然道,“让我试试。”
众人点了点头,零从汉玛克手里接过说明书后,飞快地看了一遍,然后就坐进了奥丁的驾驶舱里,很快,奥丁的眼睛亮了起来,躯体上的电光回路也更加明亮,流动速度加快,然后手脚四肢动了起来。汉玛克松开了固定装置,然后开启了通往地面的出口,奥丁挣脱了一条条连接线后,向前迈了几步,随即在背后两股火焰的喷射下,嗖得扩散出一波灼人的气浪飞出了实验室。
林尘三人赶紧跟到了一个监视屏幕前,只见在零的驾驶下,奥丁在空中灵活地飞舞着,忽然十几道带着火焰的影子,从机身上分离了出来,起初散乱地漂浮在奥丁周围,然后开始慢慢活动,运动的轨迹和速度逐渐加快了起来,最后化作一道道火流,绕着奥丁飞快地环绕起来。
汉玛克兴奋地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诸位是什么人?答案是超人,普通人不能做到的事情,难道超人还办不到吗,我说什么来着,谦明,我的朋友,事实证明,你不是超人,所以你才会得出那种错误的结论。”
对于零能够完美驾驶奥丁,冷谦明倒是并不意外,他摇了摇头,“汉玛克,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有那么多超人的,而且,他们本身已经足够强大了,根本不需要开着这样的东西去和敌人战斗,这件机甲对普通人而言或许是一件强大的武器,但对他们而言,仅仅是累赘罢了。林尘,如果你想投入量产的话,你最好先考虑清楚驾驶员的问题。”
林尘望着空中,微微一笑,“冷兄,就按照我说的,开始投入量产吧。”
冷谦明惊讶地望着他,“林尘,你……好吧,那你先告诉我如何解决驾驶员的问题,你必须先说服我,我才同意你这么做,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庞大的资金支出。”
林尘点点头,笑了笑,“这件事说来话长,短时间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另外,这是一个大秘密,等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我自会把这个秘密你说给你们听的,现在,你就暂且相信我吧,这件事情不容延缓,必须尽快启动,我们有一个对头,早就已经开始大量地生产机甲了,当然,他们的机甲没有咱们的‘新伙伴’强,这也是秘密的一部分,再过不久,你们就知道了。”
冷谦明听了林尘这些话,也就再没有犹豫了。只听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却是零指挥浮游炮把附近的一座山头击毁了。
林尘顿时骂道,“妈的,让这个家伙回来,这里虽然没有人,但也是在英国境内,我们制造的东西,可都是见不得光的,想把英国军队招来吗?”他心想,就算自己和首相的关系再好,伦纳德那个老头子,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英国境内制造这样恐怖的武器吧,不,也许老家伙会要求把自己这个武器的资料和英国政府共享,但是让英国政府知道了一个普通人拥有如此惊人的武器,多半也难逃被灭口的结局。
等汉玛克用地面通信命令零返航后,林尘拉了二人就往门外走,一边问道,“那个东西进行的怎么样了?好吧,我的时间不多,现在带我去看看。”
汉玛克苦着脸说,“您想看……那好吧,说实话,我真不想把那样的东西制造出来,它和我的研究方向完全不同,如果是机甲战士是为了捍卫人类的和平而被制造出来的,那个东西,就彻彻底底是为了毁灭人类而诞生的。”
冷谦明也是一脸的无奈,既然这是林尘的命令,他也只能照办了,总之,林尘不会用那个东西毁灭地球就是了。
在一个巨型的车间里,林尘站在几十米高的地方,透过玻璃穹顶看到了“那东西”的半成品,一个长度有百来米,半径数十米,初步轮廓就像是一把张开的巨伞,由金属骨架和密密麻麻的电线组成的庞然大物,正被一条条机械臂、机械支架固定在半空,数百名穿着蓝色防化服的工人正在“那东西”四周忙碌着,不时有电焊光和电火花冒出。
除此之外,在工厂车间的另一端,还存在着一个更为庞大的物体,一道半落下来的闸门把那东西的三分之二的全貌给遮挡住了,林尘只能从闸门下方里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凸起,一股股粗大缠绕的电线像树藤一样从闸门下连通出来,一直连接到那个半成品的金属骨架上。
汉玛克耸了耸肩,说道,“就像您看到的,这东西制造出来,大概就是这副模样了,俄国佬的东西,按照惯例,对技术方面并不是很难,只是对材料的要求十分地苛刻,这个大家伙需要的,大多都是世界上最稀有的物质。真不敢相信,俄国人竟然会异想天开到这种地步。当然,如果材料充分的话,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就能把它制造出来,但有些东西,是靠金钱也很难买到的,您看起来,它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半,实际上才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外型结构的构建无论何时都是最简单的,但要制造出核心系统,就非我说的那些材料不可了。”
林尘点点头,“把所有材料的列一份清单给我,我会派人去全世界想办法搜集的,这段时间辛苦二位了,汉玛克博士,您的酬金,我已经给您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账户,等完成了这两件事情之后,您就可以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养老了,当然,我会负责您晚年的安全的。”
汉玛克笑道,“像我这样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要再多钱有什么用呢,好吧,等我老到大脑转动不了的那一天,我会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的。”
林尘又对冷谦明道,“冷兄,你手中的工作暂时就放一放,交给汉玛克博士吧,你需要跟我回华国一趟,今天就动身,不要想了,这算是我的一个命令,也算是请求。”林尘已经打算好了,冷谦明也要修炼,不管他同不同意,自己强逼着也要让他修炼。否则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实在太弱了,任何一个轻微的能量波动都能毁了他,以后还怎么跟着自己混呢,而且,如果,将来,万一自己要离开这个地球,那么,他不希望落下任何一个人。
零开着机甲直接瞬间移动回到了实验室里,看汉玛克的眼神,想把零直接解剖拿去研究的心都有了,这种瞬间移动的功能要是能装配在每一台机体上,自己的研究成果就又能更上一层楼了啊。好在零没有闲工夫扫描他的思维,否则八成会一道念力直接把他捏死。
教皇代表团明天就要飞往华国了,林尘也不再耽搁,带着零和冷谦明朝着大西洋的方向遁光飞出,连夜便往华国赶去。
华国方面,肖林把那段夜晚在教堂录下的视频上缴了上去,很快就得到了上面的指令,许可他动用一切手上的权力、动用任何手段,对付那些涌入华国境内,和教廷有任何关系的外国人,但是只有一点,就是不能将事态扩大化,不能引起国际社会的注意,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怎么处理这些人都好,但就是要完全做到保密,不能让有关的情况泄露出去。
肖林立刻开始联合几个兄弟部门行动了,人手不够,就从各地军区调遣了一大批精锐的特种兵过来,在教皇访华的三天前,京城附近几座城市的机场、港口、火车站,都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便衣特工,融入人流中监视着。
而每个入关口都有一名黑巫师坐镇,只要发现是教廷的人,就立刻发出信号,那些低级的神职人员一走出机场,立刻就被几个特工尾随了上去,这些神职人员为了避人耳目,大多是两三人一组地行动,碰到这些手段老练的特工,趁他们走到人少的地方,直接假装上前搭话,然后几人迅速摸出电击枪,趁其不备地往这些神父、神甫的身上狠狠顶了下去,直接就塞进了路旁的车子里。
一个特工组长笑道,“看来头儿说的没错,这些神父不祈祷的时候,也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啊。”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几名手下在车里纷纷将大剂量的麻醉剂注射入了这些神职人员的体内,这样他们起码有几天几夜不会醒来了。
而碰到那些比较难对付的,例如白衣主教一类的角色,则由黑暗巫师们亲自出手,一路跟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后,在这些贤者级别的黑暗巫师眼里,一个白衣主教包括几个随行的神父,还不是轻松解决。
然而,当一名黑暗巫师阴笑着、光明正大地冲进一名白衣主教的房间时,抬手释放出的十几枚黑炎弹,竟然对方身上发出的一道古怪的、黑色光芒统统击碎了,一道黑光随即轰在了那名黑暗贤者胸口上,打得他整个人黑雾飘散,整个人像颗皮球一样地滚飞了出去,把走廊的墙壁撞穿了一个大窟窿,直接摔落进酒店的大堂里去了。
这个黑暗贤者大为震惊,一个白衣主教……自己竟然被一个白衣主教,而且,对方刚才发出的那两道攻击,里面除了教廷自身的圣力外,还混杂着一种奇怪的黑暗能量,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混乱了,这时已经引来了不少人惊讶的围观,他想到法尔克斯大人的嘱咐,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惊动凡间的人,于是甩开两个前来搀扶他的酒店工作人员,拖着负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飞快离开了酒店。
那名白衣主教走到房间门口,眉头微皱,怎么华国还有黑暗议会的人来偷袭自己,这帮家伙从欧洲被驱逐后,竟然流窜到华国来了,幸好,自己已经获得了魔皇大人赐予的强大力量。
这名白衣主教得意地笑了起来,自己竟然击退了一名黑暗贤者,变强的感觉就是爽啊,充满快感地跑下楼召集附近的手下去了,黑暗议会在华国,也不知来了多少人,他也不敢大意,那些低级的神职人员,毕竟还是无法抵抗一名黑暗贤者的偷袭的。
而京城的一座酒店里,法尔克斯亲手料理了一名白衣主教,心里也大呼奇怪,一名白衣主教,本来动动手指就能杀死的,竟然逼得自己用上了四成的力量才解决掉,而且对方身上发出的那种怪异能量……这时,他胸前的议会徽章也闪烁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法尔克斯脸色阴沉地听完几名下属的汇报,当即命令道,“不要再和那些白衣主教交手了,暗地里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落脚点,由我来亲自解决他们。”
之后,法尔克斯和弗莱克、格里格碰了个头,把这件奇怪的事情讨论了一遍,弗莱克气愤地诅咒道,“该死的,难道这些教廷的走狗都开始转而投奔撒旦大人了吗?可是他们身上为什么还存在有圣力呢,搞不懂,搞不懂,反正就杀了他们吧,他们的力量增强了,但以我们的三人还是办得到的。”
三人茫然没有头绪,真希望能找个人来商量一下,可是议长最近这段日子都不在,林尘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两人所在的位置应该都离华国非常远,议会徽章的魔力也联系不上二人,三人只好亲自去对付那些白衣主教了。
而教廷方面,也开始警觉了起来,一批白衣主教立刻开始召集各地潜入的人手,那些还没有被魔化,实力纯粹的神父、神甫们,但他们很快费解地发现,除了他们身边随行的直属梵蒂冈的人员外,那些各国分部的人员好像都没有按时抵达华国,一群白衣主教气的打电话给这些分部,留守的人却告诉他们大部队已经遵照梵蒂冈的命令,向华国进发了,于是这帮白衣主教大惑不解,一大批人手到底是凭空消失到哪里去了。
相比起黑巫师们,教廷的人是更不敢到处引起骚乱的,于是这些各城市侥幸潜伏进来剩下的神职人员,聚集到了一起,跑到一些荒郊野外的地方,由十几名白衣主教主持,也就不到百人,组成一个小型“神之净化”的阵型,专等着黑暗议会的人上门前来,他们获得了魔气的强化后,自信心也是大增。
如此一来,法尔克斯他们倒也不敢强攻了,他们是完全出于找乐子的目的才帮助华国政府,动真格去拼命的事情他们可不干,何况林尘口中华国修士的力量那么强大,区区几只小白老鼠混进去,又算得了什么呢?
三日后的早晨,教皇代表团的专机从罗马机场起飞了,冒牌教皇带着一群冒牌的教廷高层人员里,十几个真正的神父作为随行人员,来全程监视这些人,毕竟这些家伙是黑暗议会一手调教出来的,缪兰铎不是很放心呢。
也就在专机起飞几个小时之后,耶路撒冷城外的那座荒山上,一群手持重火力的雇佣兵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山,在山顶四周选好攻击地点后,带队的头目一声令下,十几枚火箭弹同时朝着山顶上一座简陋的石头小屋飞了过去,轰隆巨响中,石头小屋便被几个硕大的火球吞没了,火光中,一道淡淡透明的护罩护住了废墟里的七个老人,随即一道淡白色的圣光扩散了出去,雇佣兵头目刚刚不可思议地骂了一句shit,连同手下就全被震昏在地,像滚地葫芦一样从山上滚了下去。
一个巨大的弹坑中,七名苦修士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蒂莫西强自控制住心中的怒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诸位,看来不把那些异教徒彻底消灭掉,我们是无法再全心投入地侍奉上帝了,这些罪人,我们已经给过他们赎罪的机会了,可是他们却完全不知道悔改,主啊,就让我们再一次化作您手中的剑,彻底铲除这些邪恶的力量吧。”
距离上次圣战结束还不到两个月,当时教廷大军在远征的途中吃尽了这些现代化武器的苦头。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地点,这些苦修士自然而然就把这笔账算在林尘和黑暗议会的头上了,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什么人会向自己这几个与世无争的老头痛下杀手呢。
苦修士们纷纷点头,不是自己不仁慈啊,实在是敌人太过分了,看来把他们驱逐出欧洲还不够,对方的几个首脑虽然不在欧洲,却能派一些杂七杂八的手下来偷袭自己,迦兰丁是真的怒了,几人又苦修了一段时间,半圣徒的形态已经稳定了下来,不用像刚转化的时候那样小心翼翼了,可以适当地微释放一些情绪,此刻他低吼了一声,“走吧,消灭他们,黑暗,本来就不应该留存在世间的!”
蒂莫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念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参与凡间的事务,最后一次,仁慈的主啊,我向您保证,等这个世界上的黑暗力量全部消灭,我们就一心一意地侍奉在您的座下,心无杂念地聆听您的教诲,阿门。”
几个苦修士又在原地唠叨了一大通,请上帝宽恕罪过,向上帝表示忠心什么的,然后纷纷飞身化作一道晶光,朝着梵蒂冈飞去。
此刻,缪兰铎已经抽调空了梵蒂冈所有的人手,率领教廷大军向东进发了,梵蒂冈里只留下了几个小神甫看家,虽然他们接受了魔气的注入,但毕竟体内还是拥有圣力的,缪兰铎背弃了上帝,不代表其他人就真的和他一样,于是趁着他们的魔皇陛下不在的时候,这些神职人员还是偷偷会向上帝祈祷,反正这和他们体内的黑暗力量又不冲突,为什么不多获得一点圣力吗?左右逢源总是好的。
正当这几名小神甫跪在圣堂大殿里祈祷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团庄严、神圣、宏大的力量逼近了梵蒂冈,随后几道光柱降临在了广场上,化作了七名苦修士的身影。
几个小神甫一看,却是吓得差点把舌头咬了下来,连忙拼命地把体内的黑暗能量吸了回去,用层层圣力掩盖住,才胆战心惊地迎了出去,这几位大人,他们的实力已经接近于神了,眼里自然揉不进半粒沙子,要是让他们发现自己体内存有黑暗能量,哪怕是那么一丝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好在蒂莫西他们一进城就觉得奇怪,圣城的建筑倒是都被修复了,可为什么空空荡荡地没有几个人呢?教廷的总部,怎么就只有这几个人。也没有注意到这几个小神甫的异状,蒂莫西不禁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神甫加上紧张和害怕,老老实实答道,“回禀几位大人,魔……不,教皇陛下率领大军,前往华国去追杀黑暗议会的残党了。”
苦修士们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顺理成章地猜测到,看来梵蒂冈也同样遭受到了袭击,不然教廷大军为什么会如此大举出动呢?
这些人里面,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小神甫眼珠一转,悲悲戚戚地喊了起来,“诸位大人啊,黑暗议会真是一群可恶的罪人,各位大人怀着一颗仁慈之心,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悔改,还又跑回到欧洲偷袭我们,教皇陛下也是被逼无奈,才发动了这新的一轮东征。”
蒂莫西等人点头,果然如此。蒂莫西问道,“教皇?哦,你们已经选出新的教皇了吗?”
那个小神甫毕恭毕敬地答道,“是的,新任教皇陛下,是曾经教廷的一名神圣骑士,是十二个神圣骑士中最强的,而且还继承了我们教廷最强大的圣器,光明之翼和审判之刃,这位骑士大人在保护陛下的时候遇难,感谢上帝的保佑,这位骑士大人没有死,现在又重返教廷了。”
一班苦修士都点了点头,能继承这两件教廷历代传承的圣器,也说明这名新的教皇实力不弱了,不过,也就比当年的教皇强一点点吧,这样率军前去和黑暗势力交战,还是要吃亏的,于是蒂莫西他们也不再耽搁,好不容易诞生出了一个新的教廷,要是再伤亡惨重,那可真的就是自己等人的罪过了,于是离开了梵蒂冈,辨明方向,全速朝着华国赶去。
此时,林尘也带着零二人回到了星象山,刚飞进以前天星宗的山门,就看到孤星峰上几道红色天雷滚滚落下,顿时大吃了一惊,自己才离开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蒋天野他们就又突破了一重天的境界,细数之下,一共有六道天雷落下,更是一愣,每个人同时飞升,也没有这么巧吧。
虽然天星宗的遗迹洞窟内,有祖师爷布下的风水密阵,可以汇聚四周的天地灵气抵御天劫,但林尘还是担心几人承受不住,当即加快速度,神念同时放出,却愕然看到,六个人全都精神饱满地站在洞窟外,浑身真气缭绕,而在他们中间,则站着一个白发白袍,面容慈祥的老道,微笑望着空中。
“老大!”一群人看到林尘,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看冲在最前面那几个骚包的样子,显然是要显摆一番。林尘对着天乙子施了一礼,感激道,“天乙道兄,我说这几个家伙为何进境地如此之快,原来是你帮了他们一把。”
天乙子捋须微笑,“一星道兄,你收的这几个弟子,资质都不错啊,你我几百年后重逢,贫道也没有什么好表示的,呵呵,就便宜你这几个徒弟了,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几颗丹药而已。”
林尘却知道这种能提升人修炼速度的丹药,在修真界可是异常为珍贵,通常需要花上几百年的时间去炼制,像天乙子这样的掌门,除非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否则一般弟子都是不会给予的。
而林尘也了解天乙子,他向来只肯自己吃亏,而从不愿让别人因为自己收到什么损失,八成还在为上次皇甫漓月的事情挂怀。那日林尘惶急之下不辞而别,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也加重了天乙子心里的歉疚。
莫妮卡可不管有外人在场,更不知道这个老头的地位乃是中土修真界的领袖,扑进林尘怀里就是一记甜甜的香吻送了过去,柳玉却因为天乙子在场,害羞而不敢上前,二人是这些人里修炼最不专心的两个,每天心里八成都是思念着林尘,不过进度倒是不比其他人慢。
天乙子笑吟吟地看着亲热搂抱在一起的这对男女,他已然超脱凡尘,对这男女之情更是看得平淡了,林尘倒是有点尴尬地对天乙子道,“天乙,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这里是我天星宗加持了重重封印的禁地,当初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气,又碰了一部分运气才找到的。”
天乙子含笑道,“道兄有所不知,当初灵虚师伯离开的时候,却是将贵派的一些身后事交与了我师父,让我师父代为看管,后来我师父自然就传给了我,我们天机、天星两派同气连枝,毕竟封印禁制总有被人破除的时候,灵虚师伯如此慎重考虑,就是为了将师门内最宝贵的东西,留给天星宗最得意的弟子,一星道兄,想必你也已经理解灵虚师伯的苦心了。”
林尘点头,又充满感谢地向对方施了一礼,天乙子摆了摆手,“好了,你我二人又何必客气,道兄,我今日在此既是助这几个弟子渡劫,也是专程在此候你,你的讯息我已收到,现今各门各派已经大批道友已经集结,我们也不要耽搁太久了,这就过去吧。”
林尘点头,心中却是苦笑,等下见到那帮老道,不知道又是一副怎样的场面,八成一群人等着找自己的麻烦呢,毕竟当年干下的那些坏事,实在是得罪了不少人啊,尤其是几个心胸狭窄的家伙,肯定记仇一直记到几百年后了。林尘现在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现在的年龄也没有比四百年前增长多少,只是来到这个时代后经历了太多,心理自然比过去成熟了不少。
天乙子看出林尘的心思,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眼前大敌当前,诸位道友不会为难你的,而且有贫道做这个和事佬,各门派的道友也都不是小鸡肚肠之人,道兄向诸位陪个不是,这等小事也就过去了。”
林尘讪讪而笑,“那就多谢道兄了。”蒋天野悄悄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老大,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你以前的罪过不少人吗?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打一架,谁怕谁啊。”
林尘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也小声哼道,“那帮人里面,有一些动动手指头就能干掉我了,跟他们打,有几条命都不你搭进去的,何况都是自己人,和气为重嘛,走吧,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一场人是如何虐待猴子的好戏,当然,我们要是有兴趣的话,也能客串上一次演员,走吧。”
天乙子听不懂林尘这些怪话,只好摇了摇头,小白忽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趴在了林尘的肩膀上,一群人随即遁光,朝着中土修士聚集的地方飞去了。
那些被弄昏放倒的低级神职人员,全都被关进了京城内的一座秘密监狱里,由十几名黑巫师和一群军情局的超能力士兵负责看守他们,毕竟华国政府也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死,就暂且把他们当成外国间谍关押起来了,等这件事情彻底弄清楚了之后,再考虑如何处置这些神父。
这边肖林总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三天后,大批前来涌入境内的朝圣者终于没有了,他刚刚来到国防部准备向上面汇报情况,一进大厅就看到一副忙忙碌碌的场景,每个人都在飞快地在各部门间穿梭着、不停地接打着电话,一问才知道,真是他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小日本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今天早上,华国海岸沿线以东的领海附近,忽然出现了十几艘日本军舰,在公海上大搞军事演习,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大批的华国海军已经前往日本军舰演习的地点严阵以待,现在整个中央都在关注这件事,日本和华国的关系如今就像一根弓弦被拉到了最紧,两个国家任何的一次异常举动,都可能成为军事冲突的导火线,甚至可以被预判为战争的前兆,自然是引起了华国政府最高度的重视。
而且恰恰是在教皇访华的时候,华国政府领导人的精力被极大地分散了,这更反而加激起了所有人意志,肖林也不忙着汇报了,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急步冲出了国防部的大门,用上面特殊赋予自己这次的权力,向各地军区下了一道指令,注意力朝向天上,凡是看到天上飞过的可疑物体,不管那是什么,就算是只鸟,也统统给我揍下来。
就在华国政府的视线都被那十几艘故意弄出很大动静的日本军舰吸引过去的时候,日本三大神社和各地的小神社聚集起来的五千多名神官,以及佛宗的六千多名僧侣,在天皇的率领下偷偷从东海一处荒芜人烟的海岸飞进了华国境内。
天皇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年他的祖父和中土修士大决战,玉碎的地方就在四川的峨眉山一带,于是就准备率领大部队先去那里寻找,而路线也已经计划好了,大军基本都是经过无人的山区、避开城市、村庄,毕竟他们不能像华国的修士一样,在几千米的高空飞行,最高也就几百米,被地上的民众发现了,那不是就引起轩然大波了,谁看到几千个黑压压飞在空中的人影不会惊慌,不会把这件事报告给政府呢。
与此同时,西藏边境连绵不绝的高原上方,缪兰铎亲自率领着一万教廷的精锐力量,也速度飞快地进入了华国的国门,按照他的师父的指点,华国修士的聚集之地就在那里,缪兰铎志气高昂地打算直接突袭这些修士门派,把林尘逼出来。
除了那八百名梵蒂冈效忠他的臣下,对于各分部召集而来的那些大批的神职人员,缪兰铎不管不顾地强行在他们体内灌注了魔气,自己这次东征,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的力量,如果有表示出不满、或者想要反抗的人,缪兰铎便帮助他们的灵魂提前升上天堂,以儆效尤。
这也是他的那位“师父”后来教他的,“笨蛋,你已经不是教皇了,不再是一个虚无的精神领袖,而要成为一个个实实在在的王者、霸者,统治者,一个真正的皇者,是会用一切手段镇压那些忤逆他的人的!”缪兰铎将这句话奉若箴言,并且立刻体会到了这样做的好处,杀了几个带头不服、还要誓死效忠上帝的家伙后,剩下的人立刻就乖乖不说话了,看来他们对上帝的信仰,始终还是没有他们的命重要啊。
缪兰铎冷笑,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直接使用暴力镇压,在梵蒂冈也不会有那么多精英流失了。
教廷大军在西藏和青海交界处的一片无人山区上空开始集结,但是集结时间到了之后,却只有十几名白衣主教,带着不到一百名神父前来集合,缪兰铎眉头顿皱,第一个被封为黑魔大主教的保罗立刻飞上前,大声呵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来了这么一点点人,其他人呢?”
按照计划,可是有一万多名神职人员通过渗透进入华国,并且来这里接受魔化仪式的,结果只来了这么一点点人,一帮教廷的高层人员都是疑惑不解。
一名白衣主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陛下,我们到了华国,却遭到了黑暗议会的攻击,但是剩下的人,我们并没有看到他们进入酒店,各分部的留守人员说这些人的确出发了,也许还没有进入华国,就被黑暗议会的人干掉了。”
几个黑魔大主教(也就是以前的红衣主教),纷纷愤怒地诅咒起了黑暗议会,缪兰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这样自己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兵力啊,该死的黑暗议会,等自己杀了林尘之后,就轮到他们了,为了不降低士气,一摆手道,“好了,敌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异教徒,只有我们也能击溃他们,那些死去同胞的仇,我们一定会帮他们报的。”
另一名白衣主教连忙跪在空中谄媚道,“陛下说的是,现在我们有了陛下赐予我们的力量,已经所向披靡了,一名黑暗贤者,轻轻松松就被臣下干掉了,真的是非常轻松呢,连臣下都能干掉一名黑暗贤者,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了。”
缪兰铎听了,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旋即怒声喝令道,“前进吧!我要看到我的敌人全部身首异处,我要用鲜血,染红这个国家的土地!”
一万名教廷大军齐声呼喝“魔皇陛下万岁!”他们也是自信心满满,气势磅礴,听了白衣主教的话,那些红衣主教更是傲然地笑了起来,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都能击杀黑暗议长了,华国的修士又算得了什么呢,心中同时对缪兰铎升起了一种巨大的崇敬、崇拜。
四川,峨眉山脚下,一片开阔的山地上,空中、地上、山头上,上万名来自各门各派的正教修士已是齐齐聚集于此,天乙子带着林尘和他的一群下属落下,一大波古怪的目光顿时就望了过来。
“哈,一星子!”一身火红道袍,火峰山烈阳宗掌门平波子第一个跳了出来,一对牛眼就像饥渴了千年的色狼看到了小美女一样大叫道,“你小子也敢来,这下终于不躲了,哈哈哈哈,来来来,多年不见,快让老道我看看你小子实力长进了多少!”
也有几个人跟着他一并跳了出来,一副马上就要扑过来把林尘吃了的样子,纷纷大嚷道,“一星子,真的是你这个臭小子!”
“过了几百年,你这小子的模样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讨人厌,好好好,算是勾起咱们旧日的梁子了,你要变成个老头,我还真不好动手了!”
“来,先让贫道领教领教你这几百年的修为。”
而另外一些人则是转过脸,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更有人直接像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蒋天野、雷旭、钟国修、幽鬼,齐齐挡在了林尘的身前,莫妮卡眉头一皱,一股混杂着黑暗能量、血族能量、真元力的三色光芒已是从她身上冒了出来,柳玉则是浑身蓝光大盛,冷冷地扫向对方。却惹得对面又是一阵大笑,“哈哈,一星子,你倒是收了几个不错的徒弟啊,不过看上去各个古怪啊。”
更多正教修士的目光自然是集中在了莫妮卡的身上,此女子竟然身负仙魔两种气息,当真古怪。莫妮卡的黑暗能量和魔气本是一种属性,自然被这些修士误认为是魔教中人了。
莫妮卡看到这么多人都看着她,随即嫣然一笑,竟然对着一群老少道士抛去了一个娇滴滴的媚眼,弄得几个德高望重的掌门一阵摇头,年轻的修士却是红了脸,赶紧把目光转移开了,他们道行尚浅,受到了莫妮卡身上魔魅之气的影响,一个个心中大惊,生怕堕了修为,再也不敢朝她看第二眼。
蒋天野奸笑地对雷旭小声说,“这些老头看上去都很强呢,可是他们一个个还不是被老大耍的团团转,嘿嘿,看看他们生气的样子真可怜啊。”
林尘分开众人,走上前冲着众人稽首一礼,笑眯眯地说,“诸位道友,在下有礼了,今日大伙儿在这里联手抗敌,过去那些小事,就不要再计较了吧,云牙道兄,当年我偷吃了你两枚‘凝神丹’,现在还你十颗便是了。”
云牙子气的跳脚道,“我现在还要凝神丹干什么,我自己都能炼个几十颗了,谁要你还,你当年害得我被师父罚面壁了三年,这帐我可要找你算。”
天乙子微微一笑,“诸位道友,一星子已经向诸位认错了,就当是给贫道一个面子,饶了一星子吧。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应专心迎敌才是,况且这次也多亏一星子向我等传递消息,我等才得知有外敌大举来犯一事,也算是一星子对修真界的大功一件。”
听天乙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只好悻悻作罢,一星子这小子这次的确是办了件好事,也抵得上以前他犯下的那些过错了。其实众人也不是真的要找林尘出气,他们看出林尘(现世姿态)如今的境界和自己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根本连自己的一招都挨不住。也就在嘴上骂骂他。
许多人对林尘还是很同情的,身为天星宗的大弟子,正是大有前途的时候,唉,一星子肚子里坏水是多了一点,可也不至于遭受那样的惩罚吧,也许那一道天雷,已经把众人心中的不满和怒火全都消除了吧,此番看到林尘侥幸逃过一劫,好端端地又站在了这里,大家伙儿表面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是暗暗欣喜。
当然,也有极度郁闷的人,譬如玉清门、苍真教、玄甲宗、混元宗、道截宗的五位掌门此刻赶紧带着门人弟子躲到一边去了,可他们毕竟是一派的掌门,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躲躲闪闪间,却被莫妮卡一眼看到了,远远望着这几个老头,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原来这几位老先生也在啊,当初在巴黎,我可是和诸位交手地很开心啊,林尘,这五位老先生也是你的朋友么,可是为什么那时候他们却想要对你下毒手呢。”
莫妮卡来到华国后,中文也学会了大半,虽然咬字发音还有些不清楚,但这些话也被周围的修士听了个明白,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齐齐古怪地望向归风子等人,弄得五人脸色涨红,尴尬不已。
平波子发现了不对,奇怪道,“不对,一星子,这个女娃儿不是你的徒儿呢,她的修为比你还高,喂,归风道兄,玉龙道兄,你们什么时候跑到巴黎去的,那是什么地方,还和这位女娃儿动上了手?”
林尘上前几步笑道,“没事,只是一点小误会,玉清门、混元宗的几位掌门,因为过去的一点事情,找上在下,双方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而已,是不是,归风师侄?”眼前这种关头,不宜再弄出什么风波,况且众人刚刚看在天乙子的面子上和自己不计前嫌了,自己当然也要在众人心中建立一些良好的形象。
归风子等人向林尘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却也无奈,林尘如今的辈分可是比他们高一级,当中所有人的面,只好恭恭敬敬道,“是,是,一星师叔,那实在是一场误会,我们几个在这里向您老人家赔不是了。”
平波子责怪地瞪了几人一眼,“你们几个,早就知道了一星子的还活着,为何不早点说出来。”他本想斥责对方身为晚辈,以下犯上,但碍于对方也是宗派掌门的身份,也就没有说出来。
其余各派的掌门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一星子当年得罪的人多了,谁不想找他的麻烦呢,可能归风子他们的师父当年被林尘戏弄过,他们的徒弟也是为师父出气罢了。
这时,一个大约三十多岁,面相方正,青须垂胸,双目精光炯炯的老道微笑道,“诸位,还是先料理完正事再和一星子叙旧吧,我们的客人已经从东南方进入我神州大地了,我等这就上前去打个招呼吧,既然有客自远方来,我堂堂礼仪之邦,怎么也不能缺了礼数不是。”
林尘认得此人是青阳宗的掌门青玄子,青玄子冲林尘颔首一笑,算是见礼。
天乙子也微笑道,“好,大伙儿走吧,这帮异族修士既然敢犯我国土,定然是有备而来,大家还需谨慎,万万不可轻敌。”
在天乙子的率领下,由天机门带头,青阳宗、烈阳宗、碧波宫、太乾宗等大宗派紧随其后,正教修士百千门派上万人齐齐化作万道霞光自山脚下冲天而起,着实瑰丽壮观地往东南方浩浩然而去。
天皇率领着大军循着早先绘下的路线图,正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忽然前方漫天霞光闪烁,流云急涌,一个个影子自光芒中现而出,须臾间,前方几公里外的空中就出现了零零散散一片穿着长袍的华国人,或凭空立在空中,或踩在宝剑、葫芦、羽扇等奇怪的物体上,人人身周均滚动着一团光芒,一股强大的、仿佛发自天地间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天皇的大军被这股气息所慑,人人脸上色变,无需天皇下令,便不由自主地猛然停住了。
天皇更是惊得差点没从空中滚下去,心中又惊又恐,自己的行踪是如何让华国的修士知道的,该死啊,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难道自己手下的神官中有叛徒不成?
佛宗的代表,弘法大师眉头一皱,问道,“陛下,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
天皇心说,好啊,你们佛宗发挥力量的时候这就来了,当下答道,“弘法大师,这些都是华国的道士,那些入侵我国魔物有一部分就是他们中一员,肯定是那些魔物知道了我们要来华国消灭它们,而找来的帮手。”
他这话虽是信口胡说,好让佛宗的人无所顾忌地出手,但也不是没有依据,当年天皇的爷爷入侵华国时,也没有少在魔教修士的手里吃亏,那些鬼兵、鬼将、妖灵、魔修士杀起人来,可不像正教修士那般心慈手软,当年侥幸逃回华国的那一部分日本人,反而是对魔道中人的记忆尤为深刻,久而久之,华国修士在皇族后世的心里的印象,几乎就全是魔教修士为主了。
十几名佛宗的大僧正口诵佛号,身上金光淡淡地亮了起来,既然对方是魔物找来的帮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降妖除魔而来的,又哪里会想到堂堂的天皇陛下,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呢。
修士大阵中,天乙子越众缓缓飞出,朝着对方稽首一礼,朗声道,“诸位朋友,贫道记得百年之前,我们已经打过交道了吧,不知诸位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进犯我疆土,贫道奉劝诸位,现在就离开中土境内,返回你们的国家,我等也就不再追究各位的来犯,我两国相邻不远,本为近邻,没有必要再起流血冲突,诸位觉得呢?”
那边,天皇也飞了出去,用中文冷笑道,“说得倒是好听,你们百年之前杀了我祖父,难道这笔账就这么算了吗?而且,你们其中的那些妖怪、鬼怪,跑到我日本大肆杀戮、大搞破坏,这次战争,可是你们先挑起来的。”
天乙子眉头微皱,自己倒是不知道有这事,难道是鬼王、妖王麾下的小鬼、妖怪什么时候跑到东瀛去闹事吗?他凡事均是礼让人三分,虽然这件事和正教没有关系,但还是想先问个明白,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放屁!放屁!放大大的臭屁!你们那臭烘烘的猴子窝,老子才不稀罕去呢,你们这些该死的日本猴子,竟然敢平白无故地冤枉老子,先吃老子一刀再说!”
霎时间,黑云滚滚,漫天笼罩而来,方才还霞光四射的天空,瞬间就阴暗了下来,随着一声暴喝,一个身长五六米漆黑的身影自黑云中跳出,身穿兽口吞天铠,头戴狮蛮虎头盔,脚踏追云靴,大黑披风,手持一把五六米的追魂鬼头刀,照着天皇的头顶便是一刀劈下!
十多名反应最快的高级神官急忙合力在半空中布下一道结界,同时八名天皇亲卫团的武士拔刀迎了上去,只听一声裂帛声响,结界被一道十米宽、百米长的幽火刀光劈了个粉碎,连同八名武士一并劈成了碎片,鬼王在空中嘎嘎大笑道,“天乙小道士,真不够意思,有架打竟然也不叫上本王,嘎嘎,好久没有活动一下了,你们这些小猴子,一起上吧,本王今天可要杀个痛快,哈哈哈哈!”
空中黑云蔽日,黑压压的愁云惨雾中,漫天幽火闪烁,大群的鬼将、鬼卒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自云中现出呐喊助威起来,更有一群小鬼指着下方,开始唾沫横飞地问候起对方的老母、奶奶、姥姥、祖母。
而西方空中,一朵紫色的妖云也是滚滚而来,鬼王妖王这一对老损友,向来形影不离,云头还未到近前,便听到妖王的大笑声,“今日还真是热闹啊,老鬼,你刚刚明明已经过了一把瘾,怎还说没架打,反来怪怨人家天乙小道友,做人也不能太贪心,总要给人家正教人士也留点乐子不是?”
鬼王摸了一把胡子笑道,“死老妖,你懂什么,就要人多了才好玩,大家炖成一锅粥,打打打,杀杀杀,如此才好解闷。”
林尘暗笑,想不到几百年了,这两个老怪物还活着,算起来,这两个老东西比自己师父的年龄还大吧,若是好好修炼,早已是飞升得道了,可就像他们这样时不时去东边抓个人来啃啃,到西边放一把火烧几栋房子,就算吃的杀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人,鬼知道哪年才能飞升,不被天劫劈死就不错了。
蒋天野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是被鬼王、妖王惊艳的出场给震住了,看着空中黑云紫雾遮天盖日,天地色变,无数妖魔鬼怪在云中翻滚呐喊着,漫山遍野都是一片鬼哭狼嚎之声,雷旭结结巴巴道,“老大……这就是你说过的魔修士?和普通修士看上去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林尘笑了一声,什么魔修士,分明就是两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老僵尸,不过可别小看他们的力量,在场除了天乙老道外,恐怕还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正教人中有人笑道,“这两个老家伙,排场倒是摆得十足,不过吓吓这帮倭寇也好。还让他们晓得我华夏的孤魂野鬼、山精野怪就能吓破他们的胆了。”
而如天乙子、青玄子等老成持重之辈,却是思考着妖王刚才的话,鬼王已经打过一场了?和谁呢,各修士门派全都聚集到了这里,还有谁做他的对手呢,再说寻常人也不敢跟鬼王它们一般较量啊。
蒋天野他们况且被这千鬼万妖的一幕给吓到了,更别提天皇本人,这一幕和族谱中当年的那些记载终于对上号了,当年侵入华国的天皇大军,有一多半都是死在这些鬼魂妖怪的手里。天皇也不傻,对方光从人数上就超过了自己,当年祖父装备了三神器,还是被这些华国人给杀死了,何况自己了。再和这些实力恐怖的敌人在这里对抗,那不是找死吗,那个全身披甲,像是个将军模样的人一刀就劈碎了自己座下的七名亲卫武士,而且看上去,那才只是轻轻的一刀。
正当天皇冷汗直冒,急着思考脱身之策的时候,西北方的远空中,又有一大阵人马滚滚而来。
天乙子等几个大宗派的掌门已然用神念扫描到了对方,眉头均是皱了起来,天乙子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问道,“鬼王前辈,敢问这些异族修士又是从何而来,刚才您就是和他们动手了吗?”
鬼王笑道,不错!今个儿一大清早,老子正在吃早饭呢,就看到这帮小崽子打我黄泉山鬼王窟头顶飞过,这还了得,正好今天早上吃的是牛肉,没味道,我就上去抓了几个下来下酒喝了,洞里的坛子里还腌着几十个呢,哈哈哈,不过倒让我发现你们这些小牛鼻子了,现在一看,果然还是你们这边比较好玩啊。”
天乙子摇头苦笑,正教之中,鬼王也就只和天乙子交情甚好,对于其他修士一概懒得搭理,而剩下的正教人士也不愿和魔道之人多说什么,虽然如今仙魔两道已经不再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要动刀兵,这也不代表双方的关系能有多好。
林尘的神念扫出去,却是吃了一惊,怎么教廷的人也来了,而且……这些真的是教廷的人吗,他忽然也有点不敢确定,虽然服饰穿着没错,从这些人体内也能感觉到圣光之气,但人人都是脸色苍白,神情阴沉,和一个正常神职人员表现出的精神饱满、脸色红润大相径庭,最不可思议的是,每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魔气,没错,是东方修士身上那种纯粹的魔气。
林尘就像看到了长着猪嘴的蛤蟆一样,又是惊讶又是费解,这些神职人员难道都投到某个修魔宗派的门下了,就算他们现在开始修炼,体内的魔气也没可能来得这么快。
思索之间,一万多教廷大军已是浩浩荡荡地飞到了近前,缪兰铎一看眼前场景也愣了一下,有两批衣着古怪的东方人各自形成大军对峙着,一副要互相交火的样子,随即暗暗高兴,自己还没有进攻,他们自己先窝里打起来了,太好了,那么,只要帮助一方,先灭掉另外一方就行了,关键是看看林尘藏在他们哪个阵营里,自己就帮助另外一方。缪兰铎的目标只是林尘和黑暗议会的人,除了林尘所在的那个门派外,其余的东方修士倒也和他没什么仇,没有必要多结敌人。
这时,缪兰铎一眼看到了之前偷袭他的那个黑色盔甲的华国骑士,正站在万军丛中得意地哈哈大笑着,一边笑一边指着自己道,“哈哈,我的儿,就你那两下子,也想追你老子,嗯?你这身盔甲倒是不错,还带翅膀的,就是看起来花花哨哨地不够结实啊,老子跟你换怎么样,我这双靴子,也跟了我有近千年了,就算是让你捡个大便宜吧。”说着,笑哈哈地把一只大脚抬了起来。
缪兰铎这个气啊,之前这个家伙带着一股黑烟忽然从下面的一个山头上冒了出来,杀了自己上百名属下不说,还一股黑风卷走了几十个,看这些家伙全身散发出的能量显然数黑暗属性,八成是在华国是跟黑暗议会一样的角色。
缪兰铎虽然背叛了上帝,自己体内也拥有了黑暗能量,但对这些黑暗生物,还是有一种自然而生的敌意,加上心中怒火中烧,他魔化之后,早已是浑身戾气,此刻手中的复仇之刃一握紧,就要上前和对方拼杀。
天皇脑子转的飞快,他毕竟不像天乙子等人那么封闭,认出这帮人穿的修士长袍来自西方的教廷,一看这阵势,心中大喜,华国修士什么时候竟然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对头,真是大神保佑我皇族。马上大喊起来,“那位教廷的骑士阁下,我们是来自日本的武士,和你们一样,也受到了华国人的侮辱和攻击,不如我们结成阵营,一同对抗这些华国的野蛮人,您同意吗?”
缪兰铎本有此意,看对方人数也不少,而且其中也不乏高手,于是点了点头。
众修士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就是你们侵犯我们的国土,竟然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欺负你们,平波子怒笑了几声,“好吧,反正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就一起上吧,能划出什么道道来,老子们全都接着。”
其余各派的掌门也是满脸火气,竟然被这些蛮夷之邦骂作野蛮人,一时间,人人全身光芒凝聚,目光都对准了天皇。
有了教廷军的加入,双方的兵马人数算是持平了。天皇心中底气顿生,腿不打颤了,冷汗也不流了,微微一笑,对着群修士曼声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向来信奉武士道精神,而欧洲的诸位骑士也有骑士精神作为信仰,贵国的武将不是也讲究武魂吗?我倒有个提议,我们双方各自派出七名战士,决斗七场,如果我们输了,那我们就立刻离开华国,永远不再靠近华国的国土一步,如果贵国输了,那么就让我们进入你们的国土,不管我们做什么,你们都不得干预,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和我们决斗?”
华国阵营里,除了鬼王生前是武将外,其他的都是一群参禅打坐的道士和尚,谁吃他这一套,但众修士心中却道,我们要是不答应,你们这些倭寇还当我们怕了你们,打就打,谁怕谁。
而且华夏自古是礼仪之邦,既然对方这么说,各派的掌门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天乙子作为代表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阁下的意思办,只是希望诸位能够遵守约定,要是贵方不幸输了,就立刻退出我国国境。”
天皇也面带微笑,用一种雍容高贵的姿态答道,“老先生可以放心,我以我们大日本皇族的名义保证,此誓言是绝对有效的。”
这时,缪兰铎忽然冷冷说话了,他扫了一样庞大的修士队伍,冷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们要把林尘交出来,我会在这里杀了他!”
此言一落,修士阵中一片哗然,众修士面面相觑,林尘?谁是林尘?只有像天乙子一些和林尘比较熟的人暗暗摇头,唉,一星子这家伙,在家里惹事不够,还要跑到外面去惹事,原来这伙人,却是因为一星子而来的,不过,和一名修士为敌,那便是和全中土百家宗派的修士为敌,而且这帮人全身上下散发着魔气,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林尘带着几名下属被淹没在修士大军的海洋里,他也算不上是一派掌门,手下也没有多少弟子,于是就没有像那些大掌门一样抛头露面,低调地站在了人群里,此刻听到对方点到自己的名字,倒也不意外,教廷为什么万里迢迢跑到华国来,除了来找自己报仇,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林尘一开始还真没有认出缪兰铎来,一来对方早就已经死了,二来对方的样貌实在是变化太大了,这时听到有个人无比阴沉地叫自己的名字,还扬言要杀了自己,定睛一看,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再仔细看了几眼,这才不由露出吃惊的表情。
缪兰铎此刻又阴沉地哼了一声,“林尘,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这个胆小鬼,不敢出来见我吗?”
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林尘笑吟吟地飞了出来,先按照惯例像对方行了一个西式礼节,然后才一脸惊讶道,“缪兰铎先生,上帝啊,真不敢相信是您,有流言传闻都说您死了……圣母玛利亚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的脸……您的盔甲……您的剑……您帮它们重新镀上颜色了吗,可是您的模样,哦,天哪,相信我,这真是一次失败的整容,您应该去韩国找一家好的整容医院,英国的技术,总是很难让人放心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林尘,缪兰铎蓦然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林尘现在已经死了几百万次了,但是一转眼,缪兰铎却是微微地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温和了下来,“您说得没错,这是一次失败的整容,但它让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美好,林,您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您杀了我的父亲,还有整整一个梵蒂冈的人,却没有损失一兵一卒,教廷居然会毁在您这样的人手里,上帝真的是瞎了眼了。”
林尘吃惊道,“耶稣啊,您背叛了上帝,真不敢相信,您……现在是撒旦的仆人了,那我们应该握手言欢,成为朋友才对,至于您的父亲……相信我,那是个误会,上帝在召唤他,所以他升上了天堂,我只是帮了他老人家一吧,相信我,一切都是上帝的意思。”
缪兰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郁了,轻声道,“那么,您就祈祷撒旦,不要收走您的灵魂吧,也许我不会那么轻易让您死,在饱受人间痛苦之后,某些人才会学会忏悔。”说完,转身回到了教廷的军列中。
平波子立刻飞到林尘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们刚才都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林尘淡淡道,“一年前,我杀光了他全部人马,他现在要来找我报仇了。”
平波子大惊,“你……哎!你造下如此杀孽,,不怕渡不过天劫吗?”
林尘不再说话,视线只是在鬼王、妖王的阵列中扫过,目光沉凝缪兰铎体内的魔气,显然是来自于中土的修魔门派,定是有人传授给他,而且能让缪兰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强盛的魔元力,此人的修为必然及高,决不在鬼王、妖王之下。
可是看着两人,却都不像,鬼王好战嗜杀,妖王阴险狠毒,但都不是那种喜欢使阴谋轨迹的人,二位几千年前,就和正教的关系保持地不错,不可能暗中培养出一名弟子,刻意去找正教的麻烦。
何况,林尘怀疑鬼王和妖王,甚至都没有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强大力量的本事。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鬼王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同时兴奋得手痒,不知道多久没经历过这样两军对垒的场面了,心里那个亢奋啊。他的军阵比诸方势力的位置都高出一截,在众人斜上方大叫大嚷道,“那就他妈的别废话了,快点开打吧,这第一阵得由本王来打!呔啊!哪一个敢上前送死!”
旁边的几个鬼将、鬼卒连忙拉住他,七嘴八舌地劝道,“大王,你可是军中主帅啊,怎么能打这个头阵,还是让小的们去吧,这些废柴哪里值得您亲自出手。”
鬼王一想不错,这些家伙,八成挨不住自己一刀,好事也不能都让自己占了,也得让小的们练练手啊。他转念一想,反正是天乙子小道士答应的他们,老子可没答应,等这些家伙比输了,自己再把他们杀的一个不留,嘎嘎嘎!
这时,妖王忽然飘到他身旁三尺处问道,“老鬼,今天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见老魔的人,要是平时,那厮早该跑过来了。”
鬼王笑道,“管他呢,他不来最好,他一来,我们的人数又不够分了,你看看,也就这么一万多人,不够我们三个人杀的。”
趁鬼王和妖王说话的功夫,幽冥山阵中,鬼王麾下一名鬼将已是抢先冲了出去,但见此鬼身高八尺,全身披着厚重的战甲,肩扛一把长柄金背大砍刀,周身鬼雾缭绕,低头冲着对方两军阵中哇呀呀叫道,“吾乃宋朝天子脚下汴梁城十万步军都统,游骑将军陈龙是也,有哪个敢与我一战,快快前来受死!”
天皇阵中,天皇亲卫团的团长,一名全身包裹在红色具足里的武士飞出,单膝跪在天皇的面前,“陛下,臣下请战,区区东亚病夫,不是我大日本武士的对手,此去必当取得敌将首级!”
天皇双手放在武田的头上,以天照大神的名义为他祝福,暗暗却在他的脖子上印上了了一个防御和攻击都能上升的咒印,随即微笑着点点头,“空战太消耗我们的体力了,全体人员下去,在地面和他们决斗。”
武藤应声起身,走出阵列,冲着上方的陈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往地面落去。
陈龙冷笑了一声,“想步战?老子还怕你不成?”于是扛着大刀,化作一团黑雾往地面扑去,其余观战的多方阵列也自然而然地落了下去。
就在大战场开始向地面转移时,天皇忽然对侍奉在他身畔的左京小声道,“左京,趁这个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名献祭的少女,立刻把她带到东京去。”
左京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天皇的用意,笑道,“原来您这一切,只不过是缓兵之计,陛下果然睿智。”
天皇冷笑道,“华国的修士很厉害,这一战谁也没有把握能取胜,现在的情势对我们不利,只有先放弃寻找三神器,万一这一仗我们输了,等我回去接了天照大神的力量后,再来寻找三神器不迟,那时候我的力量,多少也能和这些修士抗衡一下了,那名少女的所在之处,你已经算到了吧,好了,快去吧,记住,只要将那名少女带回日本,我们此次远征就算是胜利了。”
左京微微一笑,也没有说话,就口中默念了几个法诀,直接如幻影般自阵中消失了。
这一幕,却是恰好被东张西望的蒋天野看到了,马上捅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零,把零拉到了一边,“喂,我刚才看到小日本里有个人跟你一样,也会瞬间移动,这小子忽然不知道瞬移到哪里去了,八成是没安什么好心,你能不能看看,那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别在背后偷袭咱们。”
零当即就将精神力释放了出去,他自从在体内炼成了星核后,精神力的延展范围比以前扩大了许多,立刻就锁定十几公里外的一个能量点,说道,“不是瞬间移动,对方只是进入了隐身状态,直接飞走了。”
蒋天野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根筋,偶尔却也能翻出几个花花肠子来,他怕自己用神念扫描,周围这么多都是修真界的高人,一定会被发现,所以就让零用上了精神力,一直站在这里也太无聊了,今天这多人,个个都比自己厉害,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上场,看别人打得再欢,也没有自己动手有意思啊,看到对方阵中有一个人偷偷溜走了,正是个好机会,立刻打起了歪主意。
他猛一拍零的肩膀,“对啊,这就更说明有问题了,不是去干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干吗要隐身呢,今天这活儿可算让咱们哥俩给碰上了,你想想,等下咱们赢了,这些日本人也就滚回老家去了,咱们想杀也没得杀了,现在还不赶紧趁机弄死几个小鬼子。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到时候大家都抢着去杀,哪里还轮得到咱哥俩?也别告诉老大,老大最恨日本人,他一知道也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零也是闲的无聊,虽然他对杀死日本人没什么兴趣,但总比站在这里好,于是就按照蒋天野说的,两人偷偷溜到阵列最后,然后用瞬间移动转移到了几公里远外的地方,所有人正关注着下方的决斗,加上零的瞬间移动无声无息,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蒋天野得意道,“先别忙着动手,咱们跟上去看看这小日本想耍阴谋诡计,然后再一举拿下,嘿嘿,小日本啊小日本,你的鬼点子再多,能斗得过你爷爷,你爷爷可是活诸葛转世,刘伯温再生……”他难得自认为聪明了一回,当下拉着零,一路自吹自擂着跟了上去。
此处下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丘陵沙土地,中间开阔平坦,四周有几座大山环抱,二人落在一片开阔的地上,隔开十几米相对,武田冲对方微微鞠了一躬,说了一句,“请多指教。”陈龙也一抱拳,笑道,“好说,好说,请!”
武田单手握住剑柄,双腿弯曲,身躯低伏,正是居合道的第一式。陈龙从没见过日本剑术,此刻不由奇怪道,“怎么,你还不拔刀吗?”却见武田稳稳如同一快磐石般纹丝不动,当即笑道,“你不拔刀,那可别怪军爷我不客气了。”当即摘下肩上的大砍刀舞了三圈,一跃而起六七米高,暴喝一声,一招“力劈华山”,带着断岩裂地之势便朝对方兜头斩下。
武田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迅速动了起来,瞬间拔出太刀,一道十几米长的剑光如霜似水般泼洒了出去,居合斩的奥义便是瞬间拔刀杀敌,一击必杀。
陈龙刚要举刀砸下,忽见一道青光扑面而至,速度快得真是不一般,不由也吃了一惊,这倭寇的刀法怎么这么快,连忙要收刀招架,可他挥舞的是件沉重的长兵,威力有余,而灵活性不足,劲力已经蓄入,仓促间又怎么能收得回来,情急之下,脚在虚空中一踏,半空借力,一个筋斗翻了过去,总算是避开了这一刀,可披风却是被这凌厉的一刀斩飞了一半。
陈龙轰然落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大怒之下,浑身的鬼气疯狂地注入大刀内,叫了声“好小子”,返身一刀朝着武田抡去,只见刀身上滚动着一团直径七八米的黑雾,强横的刀风直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空间,武藤只感觉四面八方的冷风犹如刀割朝自己压来,暗叫不好,用上日本剑道中的“闪身技”,脚步一错,整个人犹如瞬移般向后闪去,轰然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丈余宽的大坑。
碎石飞溅中,陈龙厉笑不止,扑身上前,一刀接一刀狂舞着砍向对方,武田则是连连后退躲避,被猛烈的刀风逼得根本不敢靠近,长兵对短兵的优势立刻体现了出来,再加上陈龙强横的鬼气,一刀下去就是摧毁一片地面,哪里容得武田招架,空中的鬼卒鬼将狂笑叫好,而天皇阵营里的武士们,却是暗暗露出了阴笑的表情。
武田不断后退,眼尖的人都发现了,他手中的太刀青光闪烁,显然是在不断地凝聚力量,就在避开对方的一记横斩后,忽然疾停止步,转而疾冲向前,连同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骤然从陈龙身畔掠过。
场面瞬间静止,陈龙举着大刀要砍下的姿势僵硬在了原地,而武田则出现在对方背后六七米处,一手拿剑,一手拿鞘,在面前缓缓收剑入鞘,吐出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身子。
在他身后,陈龙的身躯从腰间慢慢错开,尸身化作两半倒落在地。
天皇阵营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天皇脸上也露出微笑,这帮支那人,真是太自大轻敌了,武田可是亲卫团剑术最强的高手,他们居然派了一个无名小将上来,这不是找死吗,想不到第一阵就赢得这么轻松啊,呵呵,多来几个像这样的蠢材,说不定自己就可以直接赢得这场决斗了。
鬼王阵中,一群鬼魂却是破口大骂了起来,“老陈,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竟然被一个倭人放倒了,回去一定要让大王罚你三年不许吃肉,一年不许喝酒。”
“笨啊,他的剑快,你不会把大刀折断了当短刀使吗,真是个木头脑子。”
“唉,这下可让那帮臭道士看咱们的笑话了,下一阵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武田觉得奇怪,这些人看到同伴死了,难道都伤心过度疯了吗?人都变成两半了,还怎么吃肉、喝酒?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声,“小子,你的刀很快嘛,竟然害的老子变成了两截子,你死定了。”
武田大惊,急忙转身,只见那敌将的下半身居然从地上站起,而上半身则漂浮在空中,目光阴狠地瞪着自己,两截身子转眼间拼接在了一起,又成了一个完好的人,陈龙活动了一下筋骨,阴笑道,“老子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元神已是练成了不灭之魂,这区区肉身,只是临时随便找来的,不过这具肉身毕竟僵死,比不上活人灵活啊,老子在比武上输给了你,那么,咱们就来比比法术吧!”
说完,还魂肉身上忽然冒出了浓浓的黑雾,陈龙血口大张,一口黑雾喷了出去,顿时将武田笼罩在了其中,然后一探手,武田便被那团黑雾裹着送到了他手上。陈龙大笑一声,将对方高高举起,抓住两腿,双臂一分撕成了两半,一把攥住血肉中的魂魄,大笑着塞进口中,一口吞了下去,嘿嘿笑道,“不错,不错,强悍武将的灵魂果然好吃,老子刚刚损失的魂力又给补回来了,不亏,不亏!”
天皇、以及教廷的众人脸上无不骇然变色,陈龙洋洋得意地返回了本阵,却是遭到了众鬼魂的一番责骂,他索性吧嗒吧嗒嘴,说起了刚才吃掉灵魂的美味,又引得众鬼魂垂涎三尺,一个个流着口水,眼神像饿狼般看向了天皇和教廷阵中的诸人。
天皇的脸冷的足足能刮下一层霜来,损失了自己的亲卫团团长,那个心疼啊,这时,一个身高两米多,腰足足有水桶般粗细,四肢像柱子一样的胖大武士,手里提着一把大锤子,从阵中走出来,跪在天皇面前,瓮声瓮气道,“陛下,我,河野正雄,前去讨伐敌人,如果不能把敌人的首级拿回来,我,自愿剖腹谢罪!”
天皇认得此人,乃是亲卫团中的第一大力士,而且也是一名高级神官的儿子,天生就具有抗拒各种阴阳法术的能力,是个亲卫团中的奇人。
天皇随即暗暗一笑,这人的一身奇异能力,可是天照大神赐予的,如果高级神官的阴阳法术伤害不了他,那么华国那些鬼怪的妖法也肯定对他无效,于是点了点头,“好,河野君,我以天照大神的名义祝福你,去吧,击败你的敌人,把胜利带给我。”
他还不放心,又在河野的身上施加了几个抗魔的咒印,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咒印是有限的,但河野是个例外,天皇索性也不吝惜自己的力量,一个个咒印,提升力量的、提升防御的、提升速度的,抗魔的,不要钱般的加持在了河野的身上,直要把他打造成了一个金刚不坏的巨人。
等河野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身躯又比原先变大了近一倍,全身流淌着一层红光,落在地面,指着对方的阵营中闷声吼道,“你们,有谁敢跟我一战,快点滚出来,我要用我手里的大锤子砸扁你们的脑袋。”
妖王阵中传来一个轻轻的笑声,一名身穿素衣长袍,头戴纶巾,瘦瘦弱弱的书生摇着一把纸扇,斯斯文文地走了出来,微笑落在对方面前,一个长揖到地,“这位壮士,小生不才,武功不行,但圣贤书倒也读过几本,你刚才说要用铁锤砸烂小生的脑袋,这可是大大的不对,小生的脑袋脆如瓜果,一锤子下去,便是满地开花,并非皮球,又何来砸扁一说,壮士应该说,我要砸碎你的脑袋,又或是我要砸烂你的脑袋,这才合乎情理。”
他说话间,仿佛有一股魔音将他所说的意思向对方翻译了过去,河野竟然听明白了,顿时笑了起来,“你,要做我的对手?你这么瘦小,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用锤子,我一只脚就能踩死你了。”
书生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话又不对了,在下虽然不高,但身长也有五尺有余,阁下虽然高大,却也不过九尺,抬足间也不过三尺,又怎能将小生踩死,小生自不会躺在地下给阁下踩,阁下若是说踢死小生,小生便毫无意见。”
河野哼道,“少废话,你到底打不打,不打的话,换个人来打!”
书生合了纸扇,在手里轻轻一敲,笑道,“打,当然打,不过打架也分文斗和武斗,阁下想挑哪一种?”
河野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文斗武斗,那是什么?”
书生一笑,“很简单,所谓武斗,就是大家各持家伙,拳脚棍棒,乱打一气,乃是粗人所为,文斗嘛,一般用于文人雅士,双方各自站好,我们双方各打对方三拳,不闪不避,谁若是倒下了,便算谁输。”
河野哈哈大笑,“就你,只怕挨不住我一拳,好,我让你先打。”
书生打量了对方几眼,却又是摇头,“这样可不太公平,阁下身穿厚重甲胄护身,在下则仅有一件薄衣遮体,阁下就算赢了,那也是甲胄的功劳,不是阁下的本事。”
河野一愣,“你说得对。”
天皇却是急了,这个笨蛋,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武士们的甲胄可都是在神社的圣泉里浸泡过,拥有抵抗邪力的力量的,怎么能脱下?当下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几名亲卫团的副团长也感觉不对,立刻大声喊道,“河野,不要听他的,直接动手杀了他!”
可河野却已经把头盔摘了下来,扔到一边,然后把胴甲、腿甲、笼手也都脱了,甩到远处,露出一身岩石般大块的肌肉,身为一名武士,就要和对方公平对决,武士道的诫训里就是这么教他的,自己就算不穿铠甲,也能轻轻松松挨下这个瘦弱家伙的一拳。当下不屑地哼笑道,“来吧。”
书生把扇子往后颈里一插,又作了一揖,微笑道,“那小生就得罪了。”说完,摆起架势,一拳带着一道绿光,打在了河野六块坚硬的腹肌上,整个人却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飞出了五六米,一屁股摔倒在地,呲牙咧嘴地捧着手连连吹气,天皇的咒印已经把河野的身体强化地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就算钢刀也无法砍入,而且还在河野体外构筑了一道结界,这书生不明就里,一拳打在结界上,没有被震成内伤已经算是轻的了。
河野哈哈大笑,天皇军中也是哄笑声四起,教廷则是人人露出了这两个人都是白痴的表情,天皇面色渐渐缓和,看来这个书生也是个笨蛋,两个笨蛋打架,自然力气大的那个会获胜了,
河野仰天大笑完毕,两手叉腰,瞪着对方道,“哈哈,你不行,该我了。”
书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又慢慢地摇头,“非也,非也,我说每人打对方三拳,意思是我先打你三拳,你再打我三拳,如此是也。”
河野不屑地笑了一声,“好,就让你打三拳,别说三拳,就算再让你打三十拳也没问题。”
书生作揖而笑,那就请壮士准备好了,小生又要得罪了。说罢上前,卷起袖子,往手心呵了两口气,抡了抡拳头,看那一副斯斯文文又要摆出把式的寒酸模样。周围又是发出一阵哄笑。
上次栽了一个大跟头,书生也是好不尴尬,这次扎稳马步,卯足了力气,一拳打在河野的胸膛上,河野一挺身,把对方顶了出去,周围的武士乐不可支地拍手大笑,刚才吃了半天亏,这些武士心里终于找回了平衡,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白痴、蠢材什么的。
就在这时,天皇的脸色却是忽然一变,厉声叫道,“河野,杀了他,你这个笨蛋,难道没有注意到吗?”
河野愣了一下,看着天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躯已是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浑身的力量也减弱了下来,正在诧异,书生已经形同鬼魅般闪烁移动在了他面前,阴声笑道,“第三拳到了,你可接好了!”
他说是一拳,其实却是一掌轰在了河野的胸膛上,河野忽然惨叫一声,向后便倒。
其余的武士、神官、僧侣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在打第一拳的时候,对方直接被河野身周的结界反震了出去,但在第二拳的时候,却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河野的身体上,其体外的结界,竟莫名诡异地消失了。
天皇脸色铁青,这个可恶的华国人,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破除了他施加在河野身上的咒印,他这才知道对方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开始那两拳装模作样,故意让自己出丑,好让所有人放松警惕,实际上是暗中破除了咒印。此人实在太狡猾,表演得太像了,可恶啊,居然连自己都蒙骗了过去。
几个武士急忙抢上前,把倒地不起的河野抬回了本阵,却看到河野胸口上开着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鲜血正汨汨从里面流淌出来。
众武士这才明白,所有人顿时都暴怒了起来,更有几人气得浑身颤抖,身上的铠甲哗啦啦一阵乱响,以那书生连只鸡都抓不住的力量,就算河野没有结界保护,也一样能挨对方几百下没问题,谁知道对方手里竟然暗中藏着利器,河野毕竟是肉身,立刻就被扎了个透心凉。
一群武士站起身,向着书生怒目而视,几个副团长愤怒骂道,“八嘎亚路!说好是空手决斗,为什么在手里暗藏兵器!你们华国人,真是太卑鄙无耻了!这一阵不算,是你们犯规在先!”
书生长身而立,一手负在身后,抖开折扇,轻轻扇风,此刻正值冬末春初,乍暖还寒之际,气候还偏冷,哪里用得着扇子,他只是故作悠然之态,戏弄对方罢了,此刻含笑道,“诸位如此说,可真是冤枉了小生,小生自幼饱读圣贤之书,怎能作出这等言而无信之举,诸位请看。”
说着,抬起一只手,那雪白的手掌心,却是自肉心向外生出了一颗碧绿色的毒牙,书生笑道,“这颗阴火毒牙,是小生花了上百年才炼成,却是在下身体的一部分,有道是,衣发体肤,受之父母,这可不算是动兵刃哦。”
众武士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哑口无言,他们忘了,对方本来就是妖怪,和人类不同,妖怪用爪子牙齿伤人,自己也不能说对方犯规,可是,他们还是感觉被对方给耍了,心里憋着火气,正当几个人同时想请命,要上去砍死这书生的时候,被放在地上的河野忽然动了起来。
几个正在进行对其治疗的神官松了一口气,叫道,“河野大人没事了,辛好,那个伤口没有经过心脏,真是大神保佑。”
紧接着,他们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河野的尸体,此刻像个气球一样迅速变得臃肿了起来,脑袋扩大了三圈,脸扭曲地不成样子,眼珠子掉出,竟有一条青色的小蛇从里面探出头来。
砰得一声,河野整个人从里面爆开了,炸翻了附近的几名神官后,炸开的尸体里向四周溅射出一片绿色的液体,泼洒在附近几十人的身上,这些人连吭也不吭一身地就倒在了地上,更恐怖的是,绿色的液体里混杂着一条条拇指粗细的小蛇,扭着尾巴飞快地从这些人的嘴里、鼻孔里钻了进去。
书生此刻终于忍不住狂笑了起来,拿着折扇指点着对方,毫无斯文,甚至有几分癫狂地用日语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老子送给而等的大礼怎么样,常言道,礼多人不怪嘛,你们这帮蛮夷倭贼,跑到咱们神州天朝的土地上前来拜见爷爷们,爷爷自然要赏你们一个大大的红包,还想要的话,就跪下磕头叫声爷爷,不够还有,人人有份,哈哈哈。”
半空中,站在一片紫云中的群妖都跟着他一起狂笑了起来,谁知道这个不起眼的书生,却是妖王麾下的第一谋士,万妖塔中排行第三的妖怪,道号穿云子,修为并非妖族中最高最强,但天下有坏水三千,他腹中就独占了两千五,河野碰上他,真算是命中不幸了,许多人宁愿得罪妖王,也不想得罪穿云子,就知道此妖的歹毒了。
此妖除了计谋过人外,手段更是阴险毒辣,令人防不胜防。常常便是修为高过他的人,也在穿云子手里吃过不小的苦头。群妖方才只是在空中配合着他表演,故强忍着没有发笑,这时再也忍不住了。
雷旭一伸舌头,这人肚子里的坏水,倒是跟老大有得一拼,两人真是像啊,只不过老大没有那么卑鄙就是了。
其余几人也看上去表情古怪,心中均想,好在老大和此人互相之间不认识,要是让这两人凑到一块儿,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可就惨了。
雷旭正要找个人说上几句,一转身,却发现蒋天野不见了,不由奇怪的问道,“蒋猴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的人?”
钟国修随意地往周围扫了几眼,耷拉下眼皮,无所谓地说,“那小子,你什么时候见他安分过,八成又跑到什么地方胡混去了,今天这个地方很热闹啊,有道家的人,有佛家的人,还有妖怪和僵尸、和鬼魂,你说他能跑到哪儿去呢?”
雷旭皱眉,“我就是担心这个,正教的修士还好说,万一那小子一不小心惹毛了哪个妖怪,被对方一口吃了怎么办?”
幽鬼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不止如此,零也不见了。”
雷旭和钟国修对望了一眼,如果蒋天野是因为闲得无聊到处乱逛倒还说得通,零的性格可完全不同,他从来都是哪里都懒得去,只愿意呆在一个地方,如果能不动,他连脚都不会挪一步。
雷旭想了想道,“先别告诉老大,我们现在附近四周找找,实在找不到了,再跟老大说。”
其余二人点了点头,三人随即沿着三个方向,分别往三个阵营的方向找去了。
天皇阴沉着脸一挥手,一道道神力笼罩了那些倒地的手下,将他们体内的毒素连同那条小青蛇一道逼了出来,亲卫团的四名副团长此刻再也忍不住,拔刀大吼一声,各带领着几名武士便朝穿云子杀去。
穿云子“哎呀”了一声,露出害怕的表情,转身抱头便逃,口中连连惨呼,“完了,完了,这么多人一起上,小生如何抵挡得了,罢了,罢了,你们杀了我吧,诸位兄弟,小生为国捐躯了不打紧,诸位以后可得在后山立一块牌坊,把小生的生平传记、功劳苦劳全都写上去,我在九泉之下也就心安了。”
一群武士紧追上去,挥出一片剑光雨点般罩住了穿云子,穿云子一摇身,忽然现出了原形,黑雾中,一条数百米长,五六米粗细的黑鳞巨蟒蓦然盘踞在地面上,粗大的尾巴横甩出去,便将追得最紧的六七人抽得全身骨头粉碎,像小石子一样飞了出去。又张开巨口,上半身猛然窜出,将一名副团长和他的四五名手下吞了进去,接着扬头吐出一团黑火,将远处十几人烧的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剩下一名副团长吓得肝胆俱裂,他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怪物,失魂落魄地带着几名手下逃了回去。
天皇阵中的高级神官和僧侣们眉头一皱,纷纷运力准备对付这只怪物了,穿云子却又化作人形,长笑一声道,“好了,你们输了,刚才你们一共派了三十六人出来,被我一连杀了三十一人,你们已经连败三十一阵,还不赶紧滚回你们的东瀛老家去。”
天皇也怒了,看着这怪物如此大肆屠杀自己的下属,正要亲自出手让这只怪蛇吃点苦头,听到这话,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示意其他人不要有所动作,有点尴尬地解释道,“不,刚才的那些不能算数,他们不能算在决斗里面,只是纯属个人行为,并不是作为正式的决斗人员派出去的。”
穿云子扇着扇子,远望对方,悠悠然笑道,“好啊,堂堂的日本天皇,也算是名义上的一国之君了,想不到竟是如此一个愿赌不服输的小人,可怜啊可怜,日本国找这样的人来当皇帝,也算是一国的悲哀吧,唉,可悲啊,可悲。”
天皇一咬牙,强忍住羞臊,皇族的脸面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再丢一层脸皮,索性厚着脸皮高声道,“按照规则,我们双方每次各派出一名战士来对决,阁下一个人击败的对手,也只能算胜了一局,下面还谁愿意自告奋勇,和对方进行下一战?”
天皇麾下的武士全都低下了头,连团长跟河野都被干掉了,四个副团长冲上去一瞬间就死了三个,自己这些人上去,不是纯粹找死吗?而神官阵营里也没人应声,他们的阴阳法术,需要一群人合起来才能发挥出威力,而且他们比起那些武士还要怕死,该死的,除非自己疯了,否则谁愿意一个人出去单挑某个像那头大蛇一样的怪物。
教廷阵中,倒有几个自命实力不凡的红衣主教向缪兰铎请命,这些人自从接受了魔化后,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很,非常看不起日本人刚才参与的两场战斗,甚至觉得对方太弱了,根本不配作为自己的盟友。而且自己体内的圣力天生就是克制这些邪恶生物的,他们不前去教训对方一下,还真让这些华国的妖魔一个个窜上天了。
但他们的上阵请求都被缪兰铎拒绝了,缪兰铎望着下方的战场,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甚至带有一点冷笑,是啊,某人已经出现,那么这七场决斗赢不赢,已经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了,自己何必要为这些日本人出力呢,弱小的人是没有存在的意义的,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僧侣阵营中,却是发生了一阵骚乱,弘法大师止住自己的几个弟子,和其他几个寺庙的大僧正,亲自缓缓飘了出来,对付这些妖邪魔物,本来就是身为一名除魔僧人的职责,不过他也多少要给天皇一点面子,现在自己这边已经输了两场,已经不能再输了。
弘法的目光在妖族和鬼军阵中迅速寻找,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击败这些妖魔的首领,余下的妖众鬼众就会不攻自破了,虽然佛宗的信念是除尽天下妖魔,但这毕竟是别人国家的妖怪鬼怪,他们也一时间杀不完这么多,况且他们来华国的目的,只是为了追查消灭那些袭击了东京市的吸血鬼,其余魔物就暂且放他们一马吧。
如果妖王和鬼王知道这个老和尚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一定会把他的秃驴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另外一个则会把他腌成人干吃了,谁能知道,日本的妖怪鬼怪实在是太弱小了,早就已经被佛宗压制地躲起来不敢见人,这群除魔师几年也接不到一个除魔的委托,平日里又找不到一只妖怪来杀,早就闲的手痒心痒,看到华国境内竟然有这么多妖怪和鬼魂,一个个都兴奋得受不了,如果不是各寺庙的大僧正拦着,刚才在陈龙出来叫阵的时候,这些僧侣就已经冲出去了。
天皇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心里还骂了佛宗的人几句,你们总算有点觉悟了,现在才想起来要上场,要是刚才就出手的话,那两个妖魔鬼怪又怎么是你们这些专业除魔师的对手,害自己这边输了两局不说,还白白损失了几十个重要的高手,也怪自己座下的武士太冲动了,早知道就吩咐他们不要出手,一切交给佛宗的人去扛就行了。
正教修士阵中,弥多禅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微笑道,“诸位朋友,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这第三阵,就让贫僧来应付,不知诸位朋友可否同意?”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响遍了四野,不过显然是说给鬼王和妖王听的,谁叫他们最好斗,手下的妖将鬼将也最激动,一个个抢着往上冲,不给别人上场的机会啊。
弥多禅师毕竟乃是佛教的一把手,和道教中天乙子的地位等同,鬼王妖王自然是要给点面子的,鬼王往下一瞅,不由口无遮拦地大笑起来,“哈哈,有趣,有趣,这边出来可一个光头,那边也出来一个光头,哈哈,可有看头啊,秃驴对秃……啊,弥多和尚,得罪得罪,我是说那个日本秃驴,可不是在说你啊。”
弥多禅师微微一笑,也不介意,他本来就肥头大耳,胖乎乎圆滚滚的,笑起来更显得慈祥,在一道金光的托承下,落到了弘法的面前,合十一礼道,“阿弥陀佛,这位大师,贫僧有礼了。”
弘法一愣,自己是出来降妖捉鬼的,怎么却跑出来个和尚,当下还了一礼,眉头顿皱,这些华国的和尚,怎么和这些妖魔鬼怪混在一起,真是有辱了我佛的尊严,心头微怒,忍不住出口诘问道,“敢问这位大师法号,你既然信仰佛祖,为什么却容许这些妖魔在你面前为非作歹,还和它们狼狈为奸,难道你们华国的僧人,都是和妖魔串通一气的吗?”
弥多慈声笑道,“贫僧法号弥多,乃是太嵩山金光寺的方丈,对于大师心中之惑,我想你我比过之后,大师自然会顿悟。”
弘法微哼了一声,“好,那就先请赐教吧。”一摆手里的禅杖,杖头上金环乱响,背后一道金光升腾而起,在他头,“大师……弟子……不,晚辈就……得罪了。”
弘法心里火冒三丈,胡子都翘起来了,对方就算瞧不起人,也得有个限度吧。他身为禅宗的首席大僧正,可是一个宗派的领袖,在日本佛宗里的地位何其之高,对方竟然就派了一个小和尚出来和自己比试佛力,这已经不是轻敌,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弘法越想越气,他还不想失了身份,本来也打算派一个弟子上场的,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边已经输了两场,万一再输上一场,那几乎就等于是输局已定了,还剩下四场,对方的高手还都没有派出来,不管怎么也能再赢自己一场。
而且华国人向来诡异,这胖和尚派这小和尚出来不会没有道理,其中必然有什么古怪。
他索性也老着脸皮,名誉这种东西事小,赢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对方如此看不起自己,那自己就教教对方做人应该谦虚的道理。
弘法强压下怒气,点了点头,“来吧。”身上陡然冒出万丈佛光,在他身周金黄照耀一片,形成了一团直径数十米的光晕,仿佛一颗小太阳向四周放射着源源不断地金色波纹。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而妖王麾下的群妖和鬼王手下的鬼魂们则是像是看到了什么丧气的物事,连忙向后躲去,同时口中大骂,问候这些日本秃驴的十八代祖宗。
慧觉心中大颤,对方光是在气势上就把他给吓住了,奈何方丈在旁,又不敢临阵脱逃,只好将双眼一闭,心中默念起了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随着念诵,慧觉的身上也发出了淡淡的金光,逐渐变得明亮,将他小小的身躯笼罩在了里面。弘法冷笑一声,“小和尚,你这是要念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手?”他毕竟是一代大师,不好先向一个小和尚出手,只等对方攻过来,便一举将其击败,胜了这场。
慧觉慌里慌张地说了句,“是,是,得罪了!”伸手胡乱朝前方一指,周身的佛光便凝聚成一道碗口粗的金光,朝对方射去。
弘法心里嗯了一声,看不出这小和尚的佛力倒也不弱,竟然能发出一道碗口粗细的佛光,顶的上自己一名中等实力的弟子了,于是张口轻轻叱了一声,体外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球中,一道直径五六米的金光势如雷轰般便朝着对方射去。
这双方之间的实力,简直就是半天云里挂帐子——差了一大截,全场都看在眼里,鬼王急的大叫道,“弥多和尚,你个老光头是疯了还是傻了,你的徒弟死了不要紧,还得害得咱们输上一阵,让小日本占了便宜,老子可跟你没完。”
妖王更是后悔叹气道,“早知道就不让这发癫的老和尚上场了,随便在正教里面找个人,也比他强啊,可怜他那个徒弟,找了个这样的傻师傅。”
两道金光迎头对撞在了一起,就像一棵大树与一根竹竿的比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两道佛光相互碰撞后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球,居然停在了半空,彼此抵抗,相持不下。
林尘、平波子、鬼王、妖王,天皇、缪兰铎以及许多人均露出惊讶的表情,想不到这个小沙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有天乙子、清玄子等道教中修为高深的长者,和佛宗的一众高僧微笑不语。
弘法的脸色则是彻底变了,这怎么可能,从佛光发出的能量上,就能看出自己比对方强几十倍,自己一身强悍修为,怎么能够和一个华国的小和尚打成平手。
震惊、急怒、徨然、不安,一齐涌上心头,弘法一睁眼,却看到对面的慧觉两眼紧闭,口中只顾着念经,显然是紧张无比,但他身上的佛力却是一股股,连绵不断地涌了过来。
周围观战的各方众人这时也看出端倪了,弘法发出的佛光虽然范围巨大,气势恢宏,佛光集中的区域乃是一片金黄,但发散地远了,颜色却是逐渐变成了淡黄色,而慧觉发出的佛光虽然弱小,但却澄静专一,凝聚不变。要论实战效果,弘法的佛光自然是杀伤范围巨大,慧觉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两人如此单一地比拼佛力,差不多是势均力敌了。
弘法心里被打击得不轻,又哪能想得到这些,怒撞心头,转而冲上脑海,一个声音只在心里不停说着,你一个堂堂禅宗的首席,竟然败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和尚,你白修了这么多年佛,念了这么多年经,又有何用,又有何用啊!
他急火攻心下,心魔顿生,浑身佛力忽然一震,也不顾先前说好的比试了,陡然使出密宗的法术,在空中化作六根金色的降魔杵,盘旋飞舞起来。慧觉源自内心,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纯粹佛力,又怎是对方被法术凝聚后佛力的对手,那道细细的佛光碰到降魔杵上,顿时被冲了个粉碎,眼看六根降魔杵齐齐朝自己飞来,心中大为恐惧,惊慌地叫道,“不行了,方丈救我!”
弭多站在慧觉身后默念了几句,手中的念珠一晃,天空的云层中,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忽然拍了下来,将那六根降魔杵捏了个粉碎,弘法呆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良久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佛法,如果不是弭多的念咒声不绝于耳,他甚至以为是佛亲自降临了。
等弘法回过神,却也发起狠来,手里的禅杖抛出,从杖首和杖尾处倒飞抽出一卷长长的经文,将他整个人环绕了起来,又从怀中取出两只法轮,双手各一只交相碰撞,口中法咒疾念,背后金光随即幻化凝聚出了一尊十几米的八臂三头魔神,刀枪剑戟、法印佛轮,万丈金光下吼声如雷般地舞动着。
弭多肥肥厚厚的手掌一翻,空中那只巨大的佛手,顿时就朝着弘法的头顶拍了下去。弘法怒吼一声,纵驭八臂魔神上前抵挡,只听一声巨响,魔神像眨眼间便被佛手拍成了一片金粉四散飘逸,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弘法,同时四周出现了一道金光禁锢住了他的身形,弘法双眼一闭,已然准备等死了。
佛手重重地拍了下去,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弘法的头顶,却是停在了半空,弘法头顶一圈金光向四周扩散了出去,整个人站在原地,竟然没有被拍成一堆肉饼,周围人均面露诧异,尤其是天皇和日本佛宗的人脸色从惊恐变得惊诧,实在是经历了两个剧变。想必是那庞大和尚手下留情,放了弘法一马。
鬼王和妖王都露出了兴味索然的表情,一个个在嘴里嘟囔了几句,显然又是一些揶揄正教修士的话。
林尘心里也是暗暗惊讶,弭多这小秃瓢,以前自己还经常拍着他光头玩呢,自己拍了他那光脑袋也不知有几百下,他只要还给自己这一下,妈的,自己全身修为都用上,怕是也扛不住这一掌,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以后见到这老秃瓢,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谁知道这胖秃子会不会记仇呢?
莫妮卡也被吓到了,她身为黑暗生物,对这种神佛的力量有着一种自然的畏惧,天啊,那个光头竟然凭空召唤出了一只大手,好可怕的一只大手,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可思议的魔法,不禁让她想起了上帝之手的传说,这群华国的和尚简直比西方的教廷恐怖了一万倍。
而且,他们还很奇怪呢,之前这个胖和尚还对自己微微笑了一下,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体内的黑暗能量,对那些华国的鬼魂、妖怪也都是笑眯眯的,难道在他们的眼里,没有光明和黑暗是天生敌对这回事吗?
弘法呆立在原地,在无数人诧异的眼神中,那金色的佛手慢慢在他头顶抚摸了三下,然后屈起兰花指,轻轻一弹,便消失在了空中。
弘法脸上表情急剧地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摇晃了几下,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忽然朝着弭多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过身也不管门人弟子,更不管天皇,驾起一道金光便往西方去了。
天皇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禅宗不明就里的近千名弟子也纷纷化作金光,急忙追随师父而去。剩下的人愣了半天,大脑迟滞地转动了几下,包括教皇在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弘法肯定是被敌人用某种诡异法术催眠,或是控制住了心神。
可是鬼王、妖王甚至教廷的人却不这样想,弘法离去的时候,那脸上喜极而泣,大彻大悟的神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捏造出来的,如果不是一个人从灵魂深处有这样的情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那般深刻地表现在脸上的。
天乙子微微笑道,“弭多大师,好一记醒醐灌顶啊,大师将大乘的佛法奥义传授与他,既是普渡了一位有缘人,又避免了许多无辜人卷入这场杀劫之中,实乃大功一件。只是,大师连自身数百年顿悟的一些宝贵心法也传授给了对方,实在是佛心宽广,倒是教我等惭愧了。”
弭多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道长过奖了,贫僧也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功绩。”又笑道,“东瀛佛法本来就是由我中土传入,只是此国之人心念与我等有异,无法领悟佛法的真谛,佛乃善缘,既是取道我中土,那我等也理应对其负责。希望这位禅师回去,能对日本的佛教有所改变吧,善哉,善哉。”
其余几个寺庙的高僧也都合十默念了起来,接着又是各寺庙的弟子也跟着开始念诵,一时间半空之中梵音之声大作。
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影子缓缓飞到了战场中央,随之不断升高,直到凌驾过所有人的高度,梵音之声顿时停止,忽然安静下来的场景中,缪兰铎冰冷的声音从空中落下来,传遍了战场。
那冰冷声音的每一个字眼,都穿凿着仇恨的怨念和不可一世的傲然:“林尘,来吧,现在,我魔皇缪兰铎,以万魔之主的名义,像你发出决斗的邀请,在众人面前,你的心、你的血、你的头颅,都将成为我手中这把复仇之刃的祭品,这是我们第三次决斗,这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来吧,拔出你的剑,接受本王的裁决吧!”
鬼王问旁边一个鬼魂,“这小子叨逼叨说了半天,说什么呢?”
那个穿着民国时期的中山装,一副留洋海外归来的鬼魂添油加醋地撺掇说道,“大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说自己是万魔之王,放话说要统治我们魔道啊,太嚣张了,完全没把大王您放在眼里啊。”
鬼王马上像针扎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怒发冲冠地怪叫了一声,如果不是被妖王一把拦住,此刻已经提刀冲上云霄去了,苦于被妖王拦住,只好指着空中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来来来,小子,要是你能胜了老子手里这把刀,老子就任你做王,要是赢不了,老子就把你剁碎成一百八十块,腌成人干吃!”
妖王一把拉住鬼王的腰带,“别丢人了,人家正向正教修士叫阵呢,你冲上去算怎么回事?要杀也得等他们打完了,随便你怎么杀。”
鬼王露出一口尖牙,上下牙摩擦了几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狂笑道,“也好,若是这小子赢了,老子就亲手把他劈成八瓣,若是这小子是个肉脚,被人砍杀了,那可怎么办……”忽然有了主意,嘎嘎又笑了几声,“那老子就杀了那个杀了他的人,这样,不就说明老子比那小子强了吗,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妖王和穿云子等几名实力强的大妖都翻着白眼转过身去,鬼王这个家伙脑子里向来缺少点东西,反正到时候自己假装不认识他就行了。
缪兰铎听了鬼王的挑衅,冷笑道,“林尘,这里的都是你的朋友吧,你要是怕了,想找帮手,不管几个人都好,我都接受你们的挑战。”
修士阵中,林尘淡淡微笑着飞了出来,缓缓升上半空,一边摇头说道,“缪兰铎先生,在华国,两军前挑战可不是这么说的,让我来教教您吧,首先,您应该先介绍您自己,哦,您刚刚说了您的名字,那么,下面要大家都知道您是从哪儿来的,而且呢,有一点很重要,外号这种东西,必须是别人给你起的,然后被大家公认后才算数,像你这样自封的皇帝、帝王什么的,说出来只会惹别人笑话,就像在英国自己给自己赐封爵位一样,除了受到嘲笑外,您还会因为诈骗罪和亵渎王室的罪名被抓起来。”
林尘的话引起了周围的一片哄笑声,感情这个小子刚才说得威风八面、牛逼哄哄,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啊。鬼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林尘道,“这个小朋友很不错,要是等一下他赢了,我和他过招的时候,定会留他一条命。”
缪兰铎的神情却是如同万年的寒冰般亘古不变,目光冷冷望过去,缓缓拔出腰间的复仇之刃,一股黑色的圣光顿时从剑鞘中被释放了出来,笼罩了他全身,一剑指向林尘,大喝道,“拔剑吧!”
林尘全身蓝光一耀,进入转生姿态,七尺长的身躯,长发在空中舞动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股强烈地气息瞬间被释放,猛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平波子的神情立刻变了,不光是他,青阳宗的掌门青玄子,碧波宫的掌门水鉴老人,太乾宗的掌门紫空宗主,表情也是剧变,他们谁也没想到,一星子的实力,竟然已经到达了虚境后期,眼看就要追上自己等人了。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经历了这几百年,一星子的容貌外形还是和当年一样,丝毫不见衰老,但保持容颜不老,必须消耗大量的先天元气,不然就是有独门的驻颜秘术,正教修士通常将这种事情看得淡,根本没人花时间在修饰自己的外形上,等飞升成仙,那还不是想变多年轻就变多年轻。
缪兰铎看着这一幕,大声笑了起来,“非常好,林,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那么,接我这一剑吧!”
他全身的黑色圣光汹涌地冒了出来,挥动长剑摆了一个突刺的姿势,整个人化作了一柄剑形的光芒,带着浓浓黑色尾焰,隔着几百米外,一剑刺向了林尘。
全场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没看清缪兰铎的动作,只见半空中一道黑光闪过,林尘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的一击冲刺,同时掌中出现了一把细细的、外形古朴的华国式长剑。
然而缪兰铎也就在冲过林尘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的面前空中忽然扩散出了一圈圈黑色的波纹,整个人的方向瞬间逆转,就像被反弹回来一样,转眼又是凌厉一剑刺向了林尘的后心。
这一击确实完全出乎林尘意料之外,避之不及下,反手一剑格挡住了缪兰铎直刺,缪兰铎一脸张狂地笑道,“看来您换武器了,您的那把宽幅巨剑呢,据我所知,那把剑的力量好像还是很不错的。”
林尘微笑道,“亲爱的,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这把剑出自我的师门,名为星耀神剑,您不是也换武器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以前那把十字剑似乎是金色的。”
缪兰铎哼笑道,“不,还是原来那把剑,只是模样和名字变了而已,我发过誓,一定要用这把剑刺穿你的胸膛。”
说话间,两人已是互相刺出了数百剑,空中只见一片蓝光黑光绞杀成一片,看得下面几个阵营的数万人眼花缭乱,鬼王张大嘴巴道,“乖乖,这位小朋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本王以前都不知道正教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妖王点头道,“剑法不错,修为也很高,就是力量有些古怪,好像并非正统的仙道之力,其中还掺杂了某些奇怪的异力,喂,天乙小道士,这位小朋友是你们当中谁的弟子?”
但正教的几个大佬仰头看得出神,谁有功夫理他?
林尘微微一笑,凝力一剑将缪兰铎劈出了上百米,缪兰铎哼了一声,在狂风中止住身形,忽然掐指念动起了中文咒诀,全身的黑色圣光单纯分离出了七团黑气,却是化作了七个轮廓和他本人相似,身躯由黑烟组成的人形,八个单位随之嗖得一声分散而开,分作八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林尘攻去。
“七魂移形!”穿云子不禁喊叫了出来,惊讶道,“呜呼怪哉!这是我魔道的法术,这个西洋鬼子怎么会使?”
妖族、鬼兵中的高手也都是脸色微变,纷纷疑惑,这个西洋鬼子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法术偷学去了,难道自己这些人里面有叛徒,收了这个洋鬼子为徒?但高空出的战斗正激烈,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这些妖怪、鬼魂的脑子里面一过,来不及往深处想,就只顾关注起了这一场好斗。
缪兰铎加上七条分身,八柄长剑围绕在林尘四面八方,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攒刺卷杀了过去,空中之间一团漆黑的剑光绞杀在一处,剑光笼罩的中央,林尘一人力抵八把剑,看样子也是颇为吃力,然而脸上却是从容淡定,忽然疾喝一声,“散!”
只见八道蓝光,骤然从他体内激射飞出,却是八把飞剑,散射向四面八方,一股庞大的剑压登时间笼罩了全场,七个魔魂齐齐分身被一道蓝光贯穿而过,只有缪兰铎挡住了刺向他的那一剑,却也一脸的吃惊。
他还从来不知道,剑,竟然可以像飞刀一样发射出去,而且能够被凭空变化出来,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林尘身上到底带了几把剑,为什么每一把剑都强到可以和自己的复仇之刃一决雌雄,要知道复仇之刃可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圣剑,注入了魔气后威力变得更加强大,普通刀剑还没有靠近就会被烧成灰烬。
正当他略一分神的时候,更让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七把飞剑,竟然齐刷刷自动飞在半空,就像有人在隔空控制它们一样,蓝光闪烁下,带着巨大的破空之声,朝自己刺了过来,每一把剑给人的感觉,都仿佛是一颗导弹般的威力。
缪兰铎知道厉害,他可没把握同时抵挡七八剑的攻击,大吼一声,一个黑色的光球从他体内扩散了出去,把那七把飞剑震得远远飞开,然而就在那一层黑光力尽变得黯淡的时候,林尘忽然自头顶上方出现,整个人冲下了三四百米,星光神剑上蓝光大耀,真元力凝聚,整个人高速下落下,剑锋上带着一道蓝色光尾,一记重劈朝着缪兰铎当头砍下,同时喊了一句,“骑士阁下,trythis!”
缪兰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手里的是什么,中世纪的战斧吗?不过是一把细细的古老长剑而已,竟然摆出这样的姿势,他双手握住十字剑,一运力,剑上顿时燃起了一道滚动的黑火,自己的十字剑,可是对方长剑的两倍宽,一剑就能劈飞对方的武器了,当即裹挟着一团黑雾迎了上去。
轰然一声巨响,两把剑交斩在了一起,连同它们的主人,都被吞没进了一团巨大爆炸开的光芒里,光芒中,缪兰铎的眼睛却是睁大了,因为他看到,林尘竟然只用了一只手握剑,而和他对了这一剑,另一只手——却是五指弯曲成掌形,对准了自己。
轰轰轰轰轰!林尘左手手心,一连吐出五道掌心雷劈在了缪兰铎的身上,打得他整个人直朝着近千米远的地面翻了下去。
缪兰铎的一边铠甲翅膀被炸飞了,胸甲也被炸的粉碎,露出了烂的模糊的血肉,但是在天乙子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的肉体和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修复了起来,随即张口喷出了一团黑色的魔气,自空中化作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骷髅头,朝着林尘逆飞了上去。
林尘也是一脸诧异,此刻更不多想,挺剑返身,剑尖刺出一点耀眼的真元精芒,随即形成一层流线形的湛蓝光芒笼罩住了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般,划空坠下,直接从那个骷髅头大张的嘴巴里穿透了过去,在缪兰铎惊呆的目光中,一剑刺入了他的体内。
好在缪兰铎在最后一秒钟反应了过来,急忙闪避了一下,这一剑从他的心脏和肺部中间刺穿了进去,然后,他就像被一支天神投下的梭镖插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几乎对折了过来,全身盔甲碎片乱飞,被这一道蓝光冲带着向下方飞出了六百多米,轰然一声狠狠坠落砸在了地面上。
整个大地都震颤摇晃了起来,一道山麓上,轰隆一声爆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大坑,大坑的中心,林尘一剑将缪兰铎死死钉在了地面上,看着对方口中喷出的鲜血,淡笑道,“滋味如何,亲爱的魔皇大人?”
零一只手提着蒋天野,不断使用瞬间移动在空间中跃迁着,前面那个家伙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不是用瞬间移动,他们很可能已经跟丢了对方。
此时,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对方明显是朝着内陆的方向飞去,而并非像他之前猜测的,是去日本国搬救兵,蒋天野说对了,此人显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他忽然意识到,难道说,天皇的部队和修士大军对峙,其实只是在拖延时间,而日本人侵入华国的真正目的,重点却是在这个人身上。
就在这时,零的感应中,前面大约几公里外,那个一直保持匀速飞行的能量点,忽然闪烁了一下,蓦然间就从他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内消失了,零一下子就愣住了。
蒋天野看零停了下来,不禁扭头问道,“怎么不追了,那个混蛋停下了吗?”
零喃喃道,“不,对方消失了……”他心中实在震惊,自己的精神力笼罩范围是方圆十公里,也就是说,对方至少也距离六公里才能脱离自己的精神力笼罩范围,这么长的距离,对方到底是如何忽然消失的,难道,这个家伙也会瞬移,而且,一次移动的距离要远远大过自己的。
蒋天野也愣了一下神,无奈这两个人都不是脑子特别好使的人,足足过了半分钟,蒋天野才气急地叫了起来,“他妈的,我们被发现了,狗杂种,日本猴子……”
零皱眉道,“别光骂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对方一定有什么目的,我们必须要阻止他。”
蒋天野急道,“这还用你说,咱哥俩的任务就是抄小日本的后路,不然咱们跑着干吗来了。”他瞪大眼睛想了半天,忽然叫了起来,“我倒有个办法。”
蒋天野想出来的办法,一般都称不上是“办法”。零时间久了,对这个人多少也了解一些,但自己现在也束手无策,就姑且听听这个家伙怎么说。
听完蒋天野的“办法”后,零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也不禁有点泄气,“你确定……我们要这么做?”
“废话!”蒋天野拍打着拳头,自信十足地道,”这是最保险的办法,要是老大在,他肯定也会这么办的。”
“老板吗……”零吐了口气,算了,自己,就暂且相信这个家伙一回吧。
几千里外的高空打得正激烈,凡间依然是鸡犬桑麻,人们和往常一样过着最平静的生活,普通人哪里知道,有两支邪恶的势力入侵了这个国家,而一群具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超人,正在这个国家的某个地方,进行着一场扬手就能毁灭一座城市,跺脚就能震塌一座山脉的战斗呢。
十点三十分,云峰高中正是在上早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校园的大门前,一道青光从空中落下,化作了一个身高九尺、雪白长袍,头戴黑色长冠的“怪人”,望着眼前这座普普通通的中学校园,平整的操场,两栋方方正正的教学楼,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正在保安亭里打盹的保安,一扭头看到了那个人,神情顿时变得凶恶了起来,起身提着警棍就走了出去,挥了挥棍子,驱赶道,“去去去,哪来的疯子,别站在这,到别的地方晃悠去,大白天的穿成这样出来,真是病的不轻啊。”
随着一阵风声吹过,保安两眼一直,软绵绵地就躺在了地上,继而发出了香甜的鼾声。
大门自动缓缓向两边打开,男子脚步轻轻地走进了校园。
“韩老师,您真的要辞职啊。”
“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您走了,我们都没心思学习了,韩老师,您就教完我们这一年再走好不好?”
韩菲刚刚办完离职手续,刚刚走出校长办公室,经过高三一班教室门口,全班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学生就围住了她,大家都非常舍不得韩老师离开,也不明白韩老师为什么突然要走,几个女孩偷偷抹起了眼泪。
韩菲也舍不得这些同学们,看着大家恋恋不舍的表情,鼻子也不禁有些发酸。
她正要说几句安慰同学们的话,忽然有个男生不客气地叫了起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韩菲和一半学生一回头,忽然就发现,有个穿着古怪的男人,站在走廊上,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这边,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人一直在盯着韩老师看。
唐雪静感觉有几分不对,小声问道,“菲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韩菲死死盯着对方,身体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
陈诗娴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和唐雪静一人拉住韩菲的一只手,转身就跑,她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菲姐这么害怕那个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几个身体比较强壮的男生大步朝对方走了过去,谁不知道韩老师是云峰高中第一美女老师,肯定有是那个不长眼的小流氓跑来骚扰她了,还他妈穿成这样,玩spaly啊?
五六个男生仗着人多,也都是学校里比较混得开的,也不怵对方,过去就要先揍上一顿,再送到保安室去,然而他们没走出几步,忽然就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女生们纷纷尖叫了起来,一些胆小的男生则是直接傻住了。陈诗娴飞快往后面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心跳开始骤然加速,三个女孩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从另一边的楼梯跑了下去,陈诗娴和唐雪静的车都停在那里。
左京微笑看着一群四散逃跑的学生,轻轻叹道,“十六岁,多么美好的年华啊,可惜,人的青春总是如此短暂,就像樱花一样转瞬就会飘落,唉,难道是我活得太久,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吗?”
他的细细的眉毛一挑,两个身影,忽然凭空闪现站在了他面前。
蒋天野一脸狞笑地盯着对方,拳头掰地咔啦作响,笑道,“大爷我的预感果然很准啊,喂,对面的混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但非常遗憾,被我们发现了,你的如意算盘这次要落空了,谁让你爷爷我料事如神呢。”
零一道精神力飞射过去,已经如同一只无形的铁钳般锁住了对方的喉咙,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要留个活口的。
左京微笑的目光轻轻在二人脸上扫过,声音像是春风微拂一般地说道,“二位还真是执着啊,那位女孩,是你们的朋友吗,不然我明明已经甩掉了你们,二位又怎么会追到这里来呢?”
蒋天野愣了一下,“女孩?你他妈说什么?”
零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所学校,好像就是林尘以前就读的那所吧,他的几个女朋友,应该还在这所学校上学吧,用人质来威胁吗,问题是这个日本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左京摇摇头,“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你们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他的笑容又浮现了起来,感怀叹咏一样地说道,“我呢,不想看到太多的流血和死亡,那样的画面,和这个美丽的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如果二人可以放松一下心情,去别的地方散散心的话,我会保证,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选择。”
蒋天野笑骂了起来,“散你妈的心,只要我身边这位大哥随便动一下念头,马上就能把你狗脖子捏成三截,不过老子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你现在是俘虏,俘虏知道什么意思吗?小鬼子?”
零却蓦然发现,自己禁锢在对方脖子上的精神力不知何时竟然莫名的消失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全部的心神顿时都凝聚了起来,眼神死死地锁住了对方。
左京的面容开始缓缓、一点点地变得妖异起来,眼中闪过一道绿色光芒,淡淡地笑,“好吧,那就让我们试试好了。”
林尘望着倒地的对手,露出了最后告别式的微笑,轻声说,“再见了,缪兰铎先生,不管天堂还是地狱,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是愿意接纳您的。”
嘴上这样说,手里却迟迟没有下手,林尘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这种时候了,你他妈还在发什么慈悲,留下一个永生永世都会找你复仇的敌人,这是愚蠢的、弱者才有的、自掘坟墓的做法,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实在太悲惨了不是吗,为了向自己复仇,放弃了他原本的信仰、放弃了甚至人类的身份,看看他现在,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也许他人生最后剩下的全部意义,就是向自己复仇,但,战争毕竟是战争……
林尘迟疑的这一瞬间,却看到躺在地上的缪兰铎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忽然反手一剑,插入了自己的胸膛里,林尘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所有正在云头上观战的人也都惊诧不已,天乙子、青玄子等人眉头皱起,鬼王、妖王此刻亦说不出话来,天皇则是灰心地一只手按在了额头上,大概其他武士的想法也是一样,这名骑士败给了对方,为了不受侮辱,所以自行了断,和我们日本武士的切腹是一个道理啊。一些脑子里没有大局观的甚至在想,真是一名值得敬佩的武者啊。
就在数万道惊讶的目光中,缪兰铎的身躯紧接着在他自己的剑蕴含的力量下,由内而外炸开了,血肉四溅下,令人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就在林尘被爆炸逼退了几步后,缪兰铎缓缓从地上站起,胸口开着一个巨大的窟窿,可以看到里面丝丝缕缕碎裂的内脏,但是新生的细胞组织很快就开始生长出来,内脏、骨骼、皮肉,包括铠甲都开始迅速再生。
几秒钟的时间,他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原貌,望着林尘冷笑道,“刚才那算是什么,怜悯我吗?别惹我发笑了,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怜悯之心吗?而且,我可不需要你的怜悯,因为你根本就杀不了我,而我,可是要杀了你,听好了,我要杀了你!”
随着缪兰铎一声狂吼,一道黑色气浪把林尘从他面前逼退了上百米,然后他整个人却是单膝跪在了地上,倒握十字剑开始喃喃地祈祷起来,苍凉嘶哑的声音回响在了大地上,“我们在天上的父啊,愿人都尊父的名为圣,愿父的国度降临,愿父的旨意行使在地上,如同行使在天上……”
心脏被破坏了也能瞬间被还原吗,林尘皱眉,猜不透缪兰铎这种惊人的再生能力是从何而来,除非是已经在体内凝炼出元婴的人,才能肉身坏死后,元神不灭而自己重塑肉身,而这样也已经离飞升不远了,自己尚且无法做到,何况一个西方教廷拥有一点魔道修为的骑士了。
缪兰铎的魔道力量并不强,他的实力之所以能上升到一个档次,是因为他体内的魔元力和圣力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这并非绝对不可能,魔元力只是另外一种修真途径所凝炼出来的能量,只是和真元力结构不同,而阴气的成分占据得比较多,并不能算是纯粹的黑暗能量,和圣光也不存在相抵相克的道理,魔道在世人眼里,被认为是邪恶而已,除非是像鬼魂、妖灵这一类天生就是阴暗属性的生物,他们体内自身力量所凝炼出来的魔元力,一名普通的魔修士,在体质上跟正教修士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不论黑暗和光明,仅仅是这两股能量能够融而合一,就已经足够奇异了。
就在林尘脑海里瞬息一转的时候,一道雪白恢宏的圣光已经从天空中降落了下来,照耀在跪地祈祷的缪兰铎身上,在一道粗大的光柱中,从天而降的圣光和缪兰铎体内释放出的一股股巨量的红色魔气,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自然融合,不断转化成为黑色的圣光,一部分被他吸入体内,另一部分则汇聚在了他身周。
饶是天乙子能参破天机,此刻也无法解释这一现象,旁边的大小老道也都是一个个摇头,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亦没有从师父或是先人前辈的记载中听说过,两种能量竟然能够彼此融合,从而诞生出第三种新的能量,世上怎会有这等事存在!?
鬼王和妖王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那道白色光柱,显然和佛教的佛光是一类东西,空气中此刻存在的一些飘荡的圣气,就已经让他们觉得难受了,更不能想象,那个小子也是修魔之人,他的魔元力居然可以和那白色的光芒融合,化作一种黑色更强大的能量,这不是开玩笑么?
天乙子也想到这一层,于是问弥多禅师道,“大师,那白光似乎和佛家力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大师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弥多摇头苦笑,“阿弥陀佛,这个……贫僧也实在弄不明白,善哉善哉,道长,你既能够看透天机,难道也看不穿此人身上的玄机吧。”
天乙子从刚才起早就在掐指狂算了,可是他无论怎么用法眼窥天,都参不破眼前这件事。天乙子心里却明白,自己能洞悉到的只有这个地球上的一切事物,如果超出了这颗星球,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了,此时心里不由骤然一惊,莫非……想到这里,天乙子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眉头皱起,专注观望着远处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汇集在缪兰铎身周的黑色圣光越来越多,那魔气仿佛无限般地从他体内狂溢了出来,圣光更是不断被他从天空召唤下来。地面上逐渐形成了一个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巨大黑色光雾,鬼王、妖王早就率领部下向外远远躲开了百里,而其余势力为了不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到,也纷纷向后退避,天皇溜的最快,心里暗暗乐个不停,想不到这个西方的小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下就不用自己再操心了,真是大神保佑啊。
林尘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了,此刻的缪兰铎在他眼里已经不能用常识来衡量了,鬼知道他没被自己炸死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即飞到了对方的正上方,星耀神剑的法宝效果发动起来,剑身上幻化撒下几十颗繁星,一个个乒乓球大小、像是星星一般闪烁的光球朝着对方狠狠砸了下去。
这些“小星星”在下落的过程中,开始疯狂吸收周天的星辰之力,体积迅速迎风增长,在下落五百米的时候,已是膨胀变化成了一颗颗直径数十米,被蓝色光芒包围着、极速冲刺的庞大流星,又根据每颗流星吸收周天中星力中附带五行元素的比例不同,体外分别冒出了滚烫的烈焰,冻结的寒冰,狂卷的风暴,纷绕的流沙……一颗颗纷纷乱坠地重重砸在了那团黑色圣光的顶上。
随着一下下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黑色圣光表面被撞击地紊乱不定,大片大片的黑光在一波波暴力的重砸下,和流星上的真元能量和五行能量暴击下,的开始分崩离析,碎裂成了一片片黑雾,转眼就被下一颗流星划过的轨迹湮灭了。但新融合的黑光又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
林尘剑诀一变,数颗流星开始排列成一条直线,像一道道巨大的梭标一样,开始朝着黑光中猛烈轰炸,当前面的流星爆炸后,后面的流星便顺着被破开的道路长驱直入,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黑光所在的整个地面都塌陷了下去,更有几颗流星从缪兰铎的身周掠过,带走了他身体的某些部分,但后者毫不在意,缺失的肉体立刻就再生恢复了原貌。
缪兰铎体内似乎能够无限地释放出魔气,但他通过祈祷召唤下来的圣光却是有限的,空中落下那道白光渐渐变得暗淡、细小,而此时此刻,缪兰铎也终于发动了,那些汇聚在他身周的黑光开始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朝着一个方向轰隆隆地转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继而化作一股千米粗的黑色光旋,就像一道龙卷风般,狂吼着在天地间扶摇直上。
狂风中,缪兰铎的身影隐隐浮现而出,苍灰色的头发,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惨白色,那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一条条黑色的血管透过皮肉明显地被看到,就像根须散乱的蔓藤一覆盖在他的脸上,眼眶里变成了纯粹的黑色,身体的铠甲上滚动着浓烈的黑气,背后的两只翅膀则是散发着耀眼的圣光。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林尘,这就是我的力量,超越一切神明,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缪兰铎狂笑起来,那些血管像蛇一样疯狂在他脸上扭动着,张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也一定等急了吧,那么现在,就亲身体会一下魔皇的恐怖吧!”
伴随着缪兰铎的狂笑,几十道有柱子般粗细的黑色长蛇从光旋中飞出,嘶叫着朝林尘冲了过去,随着几声骨裂肉碎的响声,十几条黑蛇被从上方坠落下的流星砸成了碎末,缪兰铎狂笑不止,又有更多的黑蛇从光旋里飞出,朝着林尘游去。
修士阵营里,人人都为林尘捏了一把汗,几大派的掌门已经放弃了思考,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法术,因为所有人居然看到一条条蛇被打碎的肉块、鳞片如雨般从空中掉落了下来,这不是召唤,而是分明用能量凝聚出的形体,居然化作了活生生的生物,饶是妖王这种浸淫于各种奇门异术之人,也从没见过这种诡谲无比的法术。
林尘召唤出的流星数量毕竟比不上黑蛇,加上这些蛇漫天散游而开,顷刻间便包围在了林尘身周,几十条一起围绕其盘旋游动着,远看近似一个几十道黑光流动组成的球体。
这些蛇也不客气,竟像具有思维一般,围绕着林尘游动,然后找到对方防御薄弱的位置,便通体化作一道黑芒,猛得一口咬了过去。
林尘唤出玄天甲,斩飞了六条从他背后咬过来的黑蛇,又几脚踹开四条从正下方偷袭的蛇,口中念动咒诀,身周忽然布开了一道禁制,将十几条袭来的黑蛇齐齐弹了开去。双手忽然在胸前一错,星耀神剑化作一道蓝光被召回了体内,而一柄三米多长,两寸来厚,通体青灰,色泽犹如古石般的巨剑出现在了他面前,剑身上一条张牙舞爪的真龙,灵气逼人,仿佛随时都会破剑腾空飞出一般。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尘身上一股比原先强大三四倍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向着天地寰宇扩散了出去,百里之外,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一变,青玄子、水鉴老人、紫言宗主等一群老道眉头狂飞,这……才是一星子的真正实力!?
平波子愣了半天,忽然露出一副哭丧脸,他还以为可以终于欺负一下一星子了,谁料到,对方的修为……虽然是没有自己高,可是论实力,明显已经超过了自己,气恼的他顿时大叫了起来,“那不是混元宗的祖师爷元一子前辈的龙纹剑吗?怎么到了一星子那小子的手里。”
混元宗现任掌门玉龙子的脸色,自然是这些人中最为难看的,他总不能说实话实说,告诉所有人这是林尘洗劫了他的山门,从他混元宗的宝窟里偷出来,那自己等人觊觎窃取天星宗密典的事情也就败露了,被各门各派谴责鄙视倒还是小事,怕的是以林尘现在的实力,他又怎敢再去得罪他,惹怒了对方,一掌就足够把自己轰个形神俱灭了。
于是玉龙子比哭还难看地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支支吾吾道,“这个……反正这把剑放在我门中无人能使用得了,不如送给一星子师叔……嘿嘿……”说完,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
水鉴老人点头道,“传闻这把龙纹剑,乃是元一子前辈当年斩杀了一头为祸人间的凶龙,此龙死后灵魂感悟,自愿飞合融入进了元一子的飞剑内,后被这位前辈高人又采集了九天玄钢加以炼化,便有了这把旷世神剑,此剑当年在各路道家法宝排行中,破坏力排在第一,但龙魂认主,自元一子飞升后,混元宗历年历代,就再也无人能驾驭这把剑,要得到龙魂的承认,呵呵,不光首要实力要压制主龙魂,最重要的,还得看这条龙的脾气喜好了。”
一群人纷纷称赞玉龙子心胸宽广,自己祖师爷留下这么贵重的宝贝,都能拿来送人,这境界都快赶得上弥多大师了。玉龙子的脸都快拖到地上了,嘴角还得拼命往上翘着。
天乙子笑叹了一声,因果报应不爽,这也算是给他们五人一个教训吧,另外,这些晚辈啊,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一星子的头上,那能有好果子吃吗?
众人一边说话,神念却一直在关注着百里外的战斗,天皇、教廷的人隔着这么远虽然看不到细节,但那两大团光芒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缪兰铎也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但他并不意外,自己两次……都是败在了对方这把剑上,这一次如果光杀了林尘还不够,一定要在对方握着这把剑的时候杀了他,这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外人只道是这把剑的自身强大,却不知林尘在龙纹剑上投入的心血也着实不少,当初他在天星宗的密窟里,主要就是在增加自身元神和这把剑的契合度,林尘向来是一个实际的人,短时间内,自己的修为是不可能有太大的提升了,那么,倒不如就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而增强战斗力的方法可就多了。
听了水鉴老人所言,其余众人都以为要得到龙魂的承认,是一件平常人不可为的极难之事。哪知道林尘就是在元神中,不断用元神之力炼化这把剑,让自己的能量充满剑内,等里面干渴多年的龙魂吃饱喝足了、享受惯了每天浸泡在元神能量中,一吃一个饱的好日子后,就开始露出真面目要挟对方,你要是不把你的力量给我,以后就别想再吸取老子的能量了。
谁想到这只龙也是个精明鬼,开始跟林尘讨价还价,最开始只答应借给林尘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后来随着林尘的修为不断增强,这个比例也被随之提高,直到林尘构建出第九颗星阵,又吸取了灵虚子留给他的真元能量,修为彻底进入虚境后期后,元神能量的质量有了巨大的提升,从长城干红变成了皇家礼炮,这条龙才坐不住了,当然,两个生物又在进行了五天五夜的讨价还价之后,龙魂才终于无奈地答应,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借给林尘。
此刻,漫天飞蛇缠绕下,林尘擎起巨剑,一口先天元气喷在剑上,剑身上龙纹的龙眼中顿时射出了一道光芒,随即全身都光芒闪耀了起来。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一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飞舞盘旋在了林尘的身周,那些黑蛇还未触碰到龙躯,就直接一个不剩地被灼烧成了灰烬。
缪兰铎仰头看着漫天飘散的烟灰,瞳孔顿时一缩,随即发出一声狂吼,更多的黑蛇从黑光旋中争先恐后地涌出,密密麻麻地纠缠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高空扑去。
金龙愤怒地咆哮了一声,这些魔蛇的举动,显然是触怒了它的龙威,林尘刚刚飞到它的头归风子那几个老道,巴黎一战的时候,实力也就能和柳淼淼、没有修炼之前的莫妮卡达成平手,实在算不上nb,而左京是日本第一阴阳师,而且……请大家往下看吧,缪兰铎能再生是有原因的,很快就会写到了,当然,大家看了马上这几章后,就会明白了。)
这颗珠子一离开缪兰铎的体内,他全身散发的魔气立刻就消失了,本来正在黑雾中重生的断肢也停止了下来,露出残缺不全的实体,鲜红的伤口处,血一下子就喷涌了出来。
林尘懒得去理会倒在地上浑身冒血的缪兰铎,眼睛盯住了这颗血红色的珠子,原来如此,他明白了,怪不得缪兰铎体内有源源不断的魔气涌出来,而且那无限再生的能力,原来就是因为这颗珠子。
可是自己还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仙道或是魔道的门派,能有一种法宝可以无限地产生能量的,假如是这样,那所有人飞升的速度,至少会提升一半不止。
看着这颗诡异、奇妙的魔珠,林尘终究还是谨慎了一点,自己毕竟不是修魔之人,对魔道的东西不熟悉,谁知道这珠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实在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尘朝着这颗珠子靠近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透出一丝神念,游向魔珠,打算试探着研究一下。
一个衰弱、无力,挣扎,却又带着浓浓仇恨的冷笑声微弱地自耳旁传来,“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林尘一惊,脑海中忽然一阵震耳钟鸣声,脑海中传来了天乙子的声音,“一星子,快走!”
那颗魔珠就在这时炸裂开了,也就是天地间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无尽的红雾就笼罩了这个山头所在的整座山脉,整座山脉,包括附近的几支余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地面下陷出了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大坑,如果不是在几千米以上的高空远眺,根本看出不这是一个大坑,给人的真实感觉就像地面下陷了数百米,地表甚至露出了滚烫火红的岩浆——那是地球流淌出的鲜血。
正在用神念观察远方动向的莫妮卡、柳玉、雷旭、钟国修、幽鬼五人,像是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天乙子连忙一招手,一道绵力把五人拖回了原地,又施加了一道禁制,将五个人锁在了里面,莫妮卡用脚狠狠踢着那个银色的光罩,怒声骂道,“死老头,放我出去,否则我……”天乙子又施加了一道禁声咒,就只看到五个人在里面捶打着光罩,光是嘴巴动弹了。
天乙子脸色沉凝,对众人道,“大家守住阵脚,我过去看看。”说罢便化作一道清光刹那消失了,青玄子、水鉴老人、紫言宗主、平波子和鬼王也跟着飞了过去,只有妖王留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盯着天皇和教廷的一群人。
天皇看到对方阵脚大乱,心中窃喜,虽然不知道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这些修士全都慌了,一定是他们的人战败了,哼,至于吗,不就死一个人就乱成这样,不过也难怪,那个西方骑士这样强大的战士,和他对战的那个人也一定是修士里面的重要人物,无怪乎这些人会惊慌失措。
好啊,好啊,如果不是对方一群人此刻都死死盯住了自己,天皇差点就要拍手大笑了,看来机会总算来了,嗯,这么久了,左京应该也已经把那女孩抓到手了吧,那么下一步就是要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偷偷溜走吗?
不,没这个必要,只要自己输了四场,他们就会自动放自己走的,而且再观望一会吧,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更有利于自己的局面发生呢。
教廷的人也急了,几个红衣主教也用最快速度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妖王哼了一声,手指轻轻一点,手下几个千年道行的大妖就化作一道道流烟,无声无息地尾随了上去。
浓稠弥漫的魔气中央,巨大深坑的底部,一只苍白、残破、沾满鲜血的手掌颤巍巍地举了起来,缪兰铎扭曲的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笑容,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都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他张开嘴,就像一只被搁浅的鱼,而那眼里的疯狂,却让他彻底不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兽,疯狂的兽,亢奋的兽!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尘,你终于还是被我杀死了……被我杀死了啊……”缪兰铎失去神智般地狂笑着,更像是嘶鸣,“看啊,我杀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啊,哈哈哈……”
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却又极度亢奋的笑声中,缪兰铎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空中狂笑道,“来吧,我生命的源泉,再回到我的体内吧,来吧,全部到我这里来,进来,进来,进来!我要杀光所有人!我以魔皇……不,我以炎皇殿弟子的名义命令你们,进来!”
漫天的魔气开始缓缓移动,就像一朵无边无际的雨积云,朝着一只钻进它们内部的瘦弱小鸟压挤靠拢了过去。
缪兰铎的身躯虽然经过了血池和真血精元的高度强化,但也承受不住源源不断、无休无止魔气的灌注,早就已经崩溃了,血魔珠都从他体内强退了出来,魔珠的意识也已经放弃了这具已经坏掉的肉体。
但或许连魔珠的主人都没有预料到,缪兰铎居然会自毁掉魔珠,更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想要把魔珠内所有的魔元力一次性全部吸入体内。
缪兰铎已经陷入了癫狂,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这个容器了,不计后果地强行将魔气狂吞抽吸入体内,天地间浓浓赤红色的气体、抑或是光芒,受到了来自其灵魂中的牵引力,开始带有一种恶意破坏性质地往他体内冲去。
当超量、过量的能量不计后果地涌入一个即将破碎的容器时会发生什么事,答案就是缪兰铎的身体发生的变化,只是一瞬间,他全身的皮脂就全部翻卷了起来,紧接着纷纷剥落飘零,只看到一个又鲜红色的肌肉和青白色的筋腱组成的躯体在红光中狂乱地挣扎扭曲着,然后身上的肌肉也开始一块块发黄、焦黑、化作灰烬。骨骼从内部爆开裂解成了碎片。最终,只剩下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在空中嘶吼着,最终也爆裂化作了无数的灰烬。
“笨蛋!那可是为师我花了几百年时间,才炼成的一颗宝珠!借给你小子用几天,想不到……你这个败家徒弟,好好的一件宝贝就毁在你这混小子的手里了!”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懊恼的叹气声。
天乙子等人此刻正好赶到,恰好听到了这一声叹气,几人心中都是一凛,急忙飞出神念往四面八方扫描了出去,可神念一直延伸出了几千里,都到北海边上了,还是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就听那声音又叹道,“唉,年轻人,何必如此拼命呢……咦?”
随着声音的惊讶,下方地面上那滚滚不散的魔气,仍然在朝着空间中一点聚集着,天乙子等人看得真切,对方的肉身虽然被太过巨大的魔元力湮灭了,而元神却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魔气,可以看到,几千米的红雾中心,一个黑色光球正在不断变大、变大,但浑身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所谓修道之人,全都是肉身成仙,也就是连肉体一同修炼,只有元神是无法修炼的,就算一些修为上了层次的鬼魂,也要找到一具躯体附身上去,才能继续修炼,而妖族从动物改变它们的样貌化形为人,也是为了把自己的肉体改造的更加强大,以便于修炼。
天乙子、青玄子等人心中皆感叹,此人到底是有如何强烈的执念,才以至于如此,只剩下一个元神了还要吸取更强大的力量,再这样下去,他的元神也无疑会崩溃,落得一个身形俱灭的下场。
“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本座的徒弟,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再施舍点法力吧。”空中的声音大笑了起来,一道紫光从高空处降下,进入了那团魔气中,很快,那些汇集在元神四周的魔气开始高度凝聚合拢,就地卷起了沙石、泥土、空气中的水分,形成一团灰色的实质将元神包裹了起来,渐渐地延伸堆积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几位掌门自然都看出来了,对方这是要替他的弟子重塑肉身啊。
天乙子望着空中,清声道,“尊驾何不出来现身一见?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可笑,可笑,明明是你们几个无能,本座就在这里,你们偏偏找不到,想见本座,若是尔等恭恭敬敬地相请,本座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天乙子正要答话,鬼王可不吃他这一套,火冒三丈地叫骂了起来,“去你妈的,鼠辈,你既然有胆,敢不敢出来吃老子一刀,你若能接下老子三刀倒罢了,如若不然,老子定将灭了你满门!”
这几人中,青玄子的心思最为缜密,一眼暼去,只见远处的魔雾中,一个身高九尺,由泥土宿成的肉身已是站立了起来,心想,一星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此人肉身毁灭,若是让其再塑肉身,此人的元神吸收了如此大量的魔气,岂不是比之前更难对付?当即也不理空中那声音,劈手一道掌心雷便朝那黑雾中打去。
这时,空中落下了一道红色闪电,半路截住了和青玄子发出的雷光,那声音笑道,“别急,本座的徒弟还没有成形,等成形了之后再来跟各位过招,打个痛快,哈哈!”
他这一出手,却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须臾间,天乙子扬手发出一道银光,其余四派的掌门也各自打出了一道真元力,同时朝着高空千米外的一点射去,鬼王则是哈哈大笑,提着霸王鬼头刀从另一个方向直奔对方所在的位置冲了上去。
云层之上,一道蓝色的光柱也射了下来,和天乙子等人的攻击对碰在了一起,齐齐湮灭,随之,一个红色的人影隐隐出现在了半空,手持一柄长剑,轻轻一剑把鬼王横扫出了几百米,鬼王大怒,运起力道又要攻上,抬头间却忽然愣住了。
不止鬼王,天乙子等人神念迅速扫描到了此人的身形相貌,脸上尽皆露出惊讶的表情,天乙子诧异道,“是你……”
远处三军对垒的战场上,妖王一看正教中几个有实力的老道都走了,那还等什么呢,他独自留了下来,没跟鬼王一起过去,自然是动起了心思,这时暗暗向左右使了个眼色,穿云子,一名唤作奔牙子的虎头巨妖,一个背上生着两只大翅膀的鹰怪,还有一个全身裹在一件黑袍子里,獠牙外露的老人,以及另外四只形貌各异的妖怪,乃是妖王座下的八大妖将,领命后各自率领麾下小妖暗暗移动方位起来,八人都带着一脸阴笑各自踏入了一个旗门,俨然是带领上万名妖怪布下了一个大阵,只等妖王一声令下,就准备向对方发难了。
而教廷那边也感觉到了不对,陛下和敌人对战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派去观望战况的那几名红衣主教也没有回来,保罗连同其余几名地位最高的黑魔大主教一合计,与其这样等待,不如先发制人,只要合力发出一招“神之裁决”,在场的敌人一个都不能幸免。
保罗等人很有自信,以自己等人如今的实力,率领一半人防御住对方的攻击绝对没问题,剩下的一半人则准备凝聚发动神之裁决,五千多人祈祷发出的神之裁决,威力足够抹平一座城市了。
主意打定,他们也立刻行动了,由保罗和十三名黑魔大主教,率领着所有初次接受了魔化的、直属梵蒂冈的神职人员,大约二十名红衣主教,一百名白衣主教,七百多名神甫,外加四千名后来接受魔化的各分部人员。
而五千名实力普通的神父则躲在了他们的身后,暗地里开始祈祷,神之裁决的威力强弱,不在于参与者的实力高低,而在于参与祈祷的人数,和祈祷者的虔诚度,当然,发动的最少人数不能低于一千人,发动神之裁决的人员一开始就被甄选出来了,都是一些被逼着接受了魔气强化,但有着虔诚信仰的老教廷成员。
很快,各宗派的修士就发现了,教廷大军的上方,开始出现了一片雪白、祥和、不带有任何杂质的光芒,就像清晨从云中射下的第一缕晨曦那样,令人感觉到澄静、温暖。
然而这美景却没有被众修士所欣赏,天机门群道中,天丙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妈的,这帮洋鬼子要捣鬼,弟子们,布阵!”天丙子和平波子是一个脾气,也不顾修道之人的戒律,嘴里随即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其余各派掌门的心里也是大怒,好啊,天乙真人宽心仁厚,我们也是看你们那么一点点人可怜,想着放你们一马,你们反而还暗藏祸心,想着偷袭起我们来了。这话不假,且不说实力,正教修士各门派大约来了一万多人,鬼王和妖王带来的鬼兵和妖将则足足有三万,而教廷不过只有一万多人,天皇才连一万人都不到,还走了禅宗的一批僧侣,怎么看都是众修士倚大,仗着人多欺负对方,对方反而还蹬鼻子上脸了。
群修士震怒,由于是大军对大军,一个个杀伤范围巨大的阵法立刻就排布起来了,作为正教的领军门派,天机门自然要做出表率,天甲子也不考虑此站会造下多少杀孽了,清啸一声,率领天机门的千余名弟子,布下了当年师祖创下的“天威伏魔阵”,烈阳宗、青阳宗、碧波宫、太乾宗也都在各们元老长辈的率领下祭起了本门最厉害的阵法,剩下其余中小宗派也是飞快地行动起来。
妖王哈哈大笑一声,“好啊,这些杂碎还准备先动手了,小的们,给我杀!这些可都是大好的活物啊,把他们的灵魂、精气、元气统统给我洗干净了,这一仗油水不少,打完后我们万妖窟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层了,快点动手,莫让那些臭鬼魂抢先了。”
大妖小妖们齐声欢呼,一个个在云头忙不迭地飞快跑动着,“万妖灭绝大阵”立刻就运转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粗大、足足要百人合抱的巨大黄色雷光朝着群妖头上就劈了下来,妖王一惊,谁的手脚竟然他妈比自己还快,大怒下飞上空中,掌中攥出一柄淡青色弯弯曲曲的长剑,一剑卷起万道幽火,对着那雷光便撞了上去。
天地间一声巨响,雷光在空中湮灭,妖王也被震飞了上百里,毕竟是对方集合了数千人之力施下的法术,几十道分裂出来的小型雷光还是落下去,几百个倒霉的小妖顿时在雷光中变成了焦炭。
几千米外,天皇得意地笑着,手里的指挥刀一指,肃立在他身后,按照神道教秘法整齐排列的四千名神官,人人手中都放出了一道符咒,这些符咒被一股怪异的力量卷动着升上了天空,一直没入云层,天上不知何时笼罩而来的一片乌云开始翻滚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道粗大的雷光朝着妖王阵中劈了下去。
“愚蠢的妖怪,你们只不过是野兽伪装成人类的姿态,又怎么能和我们真正的人类相提并论。”天皇春风得意地漂浮在空中,指点江山一般地宏声说道,“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正义之师,为了讨伐你们这些魔物而来,而让华国的百姓生活得更安稳,华国每个人都应该感谢我们,不过,呵呵,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不求回报的。”他只恨这话没有让更多的华国人听到,否则自己的地位一定会在华国提升不少,可是他不知道,一个华国人宁愿收留一只妖怪,也不会允许一个日本人踏上自己的国土。
也就在几分钟前,天皇看到了教廷的几个领头人物在窃窃私语,他可不像华国的修士那样正直,立刻就用秘法偷听到了对方的谈话,心里随即暗喜了起来,机会终于来了,修士门派里,那几个实力最强大的老头都飞走了,正是个下手的好机会,虽然不知道几百里外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那个骑士好像把他们所有人都缠住了,哼哼,真是再好不过了,西方的武士啊,真希望天照大神能多保佑你一会,再多坚持一会,当然,你要是能把他们全都杀了,我会更高兴的。
天皇阴笑起来,教廷的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也非常聪明。于是,他眼睛开始贼溜溜得在几个阵营中间打量起来,看样子,比起修士而言,这些妖怪比较好对付一点,毕竟自己阵营中有专门克制它们的人啊,还有就是,自己离妖族阵营比较近,阴阳师们的法术,攻击不到更远的地方。于是趁其不备下,立刻就发动了。
天皇看到自己的一记突然袭击,打得对方阵脚打乱,心中得意,这些妖怪居然也会排列阵法,不过,他们的阵型俨然已经乱了起来。
“好!就是这样!不断攻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就在天皇狂笑着下令的时候,天空忽然一暗,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阴云惨淡,一大片黑色浓厚的烟雾,悄然无声地笼罩住了天皇的军队,黑雾中,一具具全身披甲的鬼兵鬼将大笑大吼着从黑烟里跳出来,手里的刀枪剑戟就朝那些阴阳师身上招呼了过去。这些孱弱的神官也就是偷偷藏在角落里,使用法术攻击一两下的角色,论起防御力还不如教廷的身份,哪里是这些蛮横凶悍冲到身前的鬼卒鬼将的对手。
一时间,血肉横飞,尸体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落了下去,十二名领军的鬼帅各持兵器,齐齐扑向了天皇。
天皇哼了一声,一件白色的武士铠穿在了身上,手中则是握了一把同样雪白的武士刀,出剑也是极为迅速,一秒钟同时切挡开了十二个鬼帅递来的武器,然后,皇族的神威发动了,一道三米宽、二十米长的剑光凝聚在了武士刀上,天皇一剑几十米地斩了过去,便要将敌人一击灭杀。
鬼帅也不是好惹的,作为鬼王座下的最高统领,每人至少也有上千年的修为,此刻六名鬼帅一口魔气喷在兵刃上,六人的身躯连同兵刃顿时变得巨大,一名鬼将横过战斧,招架住了天皇的一剑,然后六个身高几十米的巨人,就挥舞着比他们身体还要大上一倍的兵器朝天皇砍杀了过去。
天皇心里这个气苦啊,虽然他一剑也能挡开一名鬼将的重击,而且剑法密不透风,以一敌六绰绰有余,但感觉就像一个小侏儒被一群巨人欺负一样,更可恶的是,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活人,就算被捅上一两剑,砍上一两剑,身上留下几个窟窿口子也浑然没事,天皇看过之前武田的战斗,心知这些怪物乃是不死之躯,必须彻底破坏它们的身体,或者一剑杀伤它们的灵魂,但六名鬼帅配合默契,丝毫不给天皇作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剩下的六个鬼帅也没有闲着,六人手中各自黑烟滚动幻化出一把长弓,弯弓搭箭就朝天皇射去。
天皇吓了一跳,想不到还有人从远处偷袭,他此刻也忘了刚刚自己偷袭别人的事了,大骂对方卑鄙。六名鬼将射速飞快,手指几乎是如同连珠般拨出,一道道虚无由魔气生成的箭便连成一条线疾速射了过去。
天皇剑法再高,又哪里能抵挡得住这般连环剑雨的攒射,他倒是能凝神用神力护住全身,前面还有六只巨鬼不要命地挥动着巨刀巨剑猛砸呢,这一下下去,再强的神力护体也都被砸成肉饼了,天皇当即虚晃一剑,转身就跑,心里暗骂手下这帮死人,口里连连吼叫道,“来人!护驾!护驾!”
一众亲卫团的武士本来还在旁边呐喊助威着,预期着陛下大显神威,斩杀敌人,可一看主子竟然被人打得跑了回来,急忙要举刀去救,但几名僧侣的速度比他更快,嗖嗖嗖从他们身边救掠了过去,提着禅杖、法轮冲向敌人。
下一秒,这些僧侣全被一个手持大锤的鬼帅砸成了血糊糊,剩下的鬼帅一心要取得敌将首级,穷追不舍得赶向了天皇。
就在这时,漆黑的空域中亮起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一道道金光向四面八方透射出去,滚滚的黑烟顿时被穿透、驱散,那些被金光照射到的鬼卒鬼将,身体立刻冒出了浓浓的青烟,然后整个身躯都开始缩水变小,几秒钟便只剩下一具空壳的铠甲和刀剑坠向了地面。
日本佛宗的人积聚了半天力量,终于出手了,由净土宗和真言宗的人领头,剩下的寺庙僧侣们紧紧地围绕在他们四周,所有僧侣一齐双手合十大诵起了经咒,数万道金光扩散了出去,那些实力弱小的鬼卒鬼将们全身青烟大起地四处逃散,片刻间,天皇的大军四周就被肃清了,十二名鬼将的脸色齐刷刷一变,各持兵刃面向那个金色光球,身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闪开,闪开,小鬼们,让老子来收拾他们!”几千米外,妖王驾着一团紫红妖云,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另外一边,教廷的众人则是正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来自正教修士的攻击,万千把飞剑,各种各样的法宝,五颜六色粗大的光柱,绽放出的光华简直就像九天银河降临凡间般,密密麻麻地打、砸、刺、劈、轰在了那面黑色的圣光壁上。
保罗等人心中暗暗叫苦,他们哪里想到,对方的攻击竟然会这么猛烈,这么庞大,所有人都满头大汗,全身颤抖,双手紧握在胸前,拼命祈祷,苦苦支撑着,他们现在连后悔的余地也没有了,只能咬着牙关强撑下去,哪怕稍微放松一点,他们就会变成天空里的一粒尘埃,连一片灰烬也不会剩下。
修士阵营里,天甲子等人也有点吃惊,想不到对方的防御力竟然这么强,各大宗派祭出阵法同时出手,竟然也没有把对方直接轰杀掉,还被对方坚守了这么久。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些主教、神父的唯一强项就是防御,甚至可以说他们什么都不会,除了一个神之裁决是千人发动的攻击法术外,他们就只剩下防御和治疗的能力了,华国的修士虽然很强大,但是这个地球上,要论防御能力排在第一位的,就当属教廷的神职人员了。
天丙子看出不对来了,敌人这边在拼命死撑,而在他们阵线的后方,那笼罩在对方头顶的白色光芒则是越来越浓烈,范围越来越大,而渐渐地,一股灼热逼人的压迫感,也从对面扩散了过来。
天丙子一急,顿时叫道,“诸位加把劲,破了他们的禁制!敌人正在暗暗凝聚施展一个大法术,千万不要让他们把这一招使出来!”
谁不晓得这个道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动用上了全力,各派掌门平生最得意的法宝纷纷打了出来,黑色圣光壁上光芒乱爆,长长一线,仿佛城墙般围绕在教廷大军四周的光壁,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各个位置都有黑色的光雾逸散了出来。
保罗等一群黑魔大主教每个人都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那些比他们低级的神职人员有的从半空中直接栽落下去,保罗狂吼起来,“守住啊,兄弟们,在神之裁决发动之前,一定要守住啊!”
天甲子、天丙子等天乙子的六个师兄弟,六把经过几百年淬炼的飞剑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朝着光壁猛烈地绞杀了过去,轰轰轰轰,一连十几声爆响,圣光壁的中间终于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更多的黑色光雾从裂纹中逸散了出来,一名黑魔大主教吼叫了一声,忽然飞出了圣光壁,一记圣光十字就朝着对方劈了出去。
保罗大骂了一句,“笨蛋!”只是一瞬间,那名黑魔大主教就在漫天迎头冲涌过来的光芒中化作了齑粉,剩下的人无暇悲伤他的死亡,另一名黑魔大主教勉强喘了一口气,吃力地吼问了一句,“还差多少?”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还剩百分之三十。”后面主持神之裁决的一名黑魔大主教立刻回应道。
“发动吧,发动吧!不管了,百分之七十也能干掉敌人了!发动吧!”保罗实在承受不住了,连声怒吼道。
天空忽然黑了下来,但却不是黑夜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是单纯的,黑。
黑暗中,有一些奇妙的光芒给予了四周的光亮,但却不知道它们的光源在哪里。很冷,就算在冰天雪地里,温度也没有这么低过,是那种可以瞬间令人体内所有水分全部结冰的温度。
林尘静静漂浮在空中,他发现就算自己不运用真元力,也一样可以漂浮在空中了,因为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重量了,他的视野从来没有这么开阔过,眼前,是一片延伸扩展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蔚蓝色,那蓝色的区域,似乎是海洋,黄色的是陆地,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高山、峡谷、盆地、平原,那绿色的,是集中在一起的植被,而白色的,就是空中漂浮的云层了,此刻它们和自己一样,只不过林尘从来没有看到过它们用这么快的速度,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
魔珠爆炸的前一秒,林尘已经向外逃遁出几千米,可是还是没能避免被爆炸的能量波及到,那的确是一种恐怖的能量,玄天甲瞬间就变成了碎片,林尘立刻又召唤出了另一件天星宗的护身宝甲,幸好他当初在石窟中,收入的那几千件法宝,多拿了几件护身的甲胄,果然是顺应了一个道理,乌龟活得久,自然是有它的原因的。
林尘一口气套了六件宝甲在自己的身上,几乎是一件宝甲破碎,另一件马上就穿了上去,这样,他竟然没有受伤,只是整个人却是被魔珠爆炸产生的力量推到了……如果林尘没猜错,这里已经是大气层的内部,林尘不知道距离真正的地球外面还有多少距离,但应该已经不远了。
也就是说,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被震飞出了大气层,林尘望着身遭的环境,这个地方,在修真界叫做九重云霄,而在高中物理课本上,这个地方叫大气层,至于是电离层还是逸散层林尘不清楚,总之是靠近最外层了,从头顶那漆黑的穹顶就能知道了。
现在对于林尘而言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回不到地球上去了。
林尘还没有飞升,也就说明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能在宇宙空间中自由移动的地步,而周天的星辰引力,彻底搅乱了他体内的真元力,就像平静的湖面上忽然出现了无数的漩涡,掀起了滔天巨浪,林尘死死地抱住元神,如果不这样,他体内的真元力只怕就要被周天星辰吸引走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坚持多久,光是这里低得恐怖的温度,就足以把自己冻成一个大冰坨了。
林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助的神情,他从来没有依赖别人的心里,但此刻他真的盼望有谁能来帮个忙,就在这时,一架航天飞机在火箭的推送下正好从林尘身边几千米外飞过,一名正用电子扫描仪检测四周环境宇航员蓦然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画面,漆黑的星空下,一个男人四肢伸开悬浮在蓝色星球的边缘处,正神情可怜地望着他……
地面控制室里,一群官员和科学家睁大眼睛死死瞪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一群人在足足沉寂了五分钟后,几个心脏不好的老科学家抽搐着倒在了地上,而一群官员则跪在地上,虔诚地向上帝祈祷了起来,只有几个智商在二百以上,头脑异常冷静的科学家,拼命地控制着自己,把这段影像小心翼翼地备份储存后,锁进了最高级别的资料库里,然后全身汗水湿透地瘫软在了椅子上。
林尘朝着航天飞机比划了一个中指,纯粹聊以发泄心中的郁闷,看着几片分离后的火箭推进器落入大气层,心里这个羡慕啊,妈的,哪怕有一颗人造卫星的残骸或者小陨石什么的落下来,砸自己一下,运气好的话能把自己撞回地球,也比像片羽毛一样软绵绵地漂浮在这里好。
周天的星辰力场还在乐此不疲地吸扯着林尘体内的真元力,就好像林尘是大海里的一粒水珠,而周围茫茫无边际的海水出于一种宇宙间能量聚合的原理想要把他融为一体。
水珠……海水……
不知为什么,林尘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比喻,一道光忽然闪过脑海,水啊,都是水!地球上为什么会存在有天地灵气,所谓天地灵气,正是来自这些星辰的力量。
林尘暗骂自己的迟钝,其实他第一时间就应该感觉到了,那些遍布宇宙空间中的星辰力场,也是由散布在宇宙空间中的能量所构成,而这种能量,和地球上的天地灵气何其相似!自己体内的真元力会在星力的作用下受到影响,就是因为它们是同一种能量形态。
当然,这是一种笼统的说法,地球上的天地灵气,应该是由许多星辰释放出的能量,共同投射在地球上而融合形成的,所以林尘体内的真元力此刻才会乱成一锅粥,因为每个星辰都只在牵引和它自身相同的能量,而周天也不知有多少个星辰,它们就是要将林尘体内的真元力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吸收回它们的星体上。
林尘想通了这个道理,马上就怒笑了起来,是啊,老子吸收了你们这么多的星力,现在你们想要要回去,可是老子会这样大方地给你们吗?既然我已经吸收了这么多,那么也就不在乎多吸收一点!
就在这时,那些星辰之力忽然消失了,林尘正在诧异,随即,几股更家强大的星力出现了,这次的情况可完全不同,这些星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守财奴发现了一块金疙瘩一样,拼命地想要把林尘的整个元神,连同他本人也狂吸过去。
想必那些小星辰的力场都被这几颗突然出现的大星辰的庞大力场瞬间摧毁了,情况就变成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巨人,每人抓住林尘的一部分疯狂地拉扯起来,而不是再小心翼翼地企图分解他。
这种感觉更痛苦了,刚才那些微小的牵引力林尘还勉强能守得住,但此刻,他整个人就彻底不属于他自己了,在地球的边缘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体内的能量也左突右撞,林尘真的急了,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心里诅咒这些星辰的祖宗十八代,如果它们有的话。
林尘哪里知道,周天星辰散发出的最原始的星力,被地球吸引过来,再加上地球自身的星力融而合一后,又被林尘在体内高度精炼,现在他体内的真元力就像高度提纯过的黄金一样,那些小星辰不识货,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而这些大星辰对于“这块”纯度极高、密度极高、质量极高的能量体,则是贪婪地想要将之融入自身,宇宙中的无数天体,实际上也是遵循着自然进化的原理,每个星体都在不断地吸收来自外界的能量,而使自身边的更加庞大,星体之间彼此吸引、彼此吞噬,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陨石、甚至是一颗小行星坠落在某颗大行星上的现象。
而林尘此刻就像孤海里的一叶扁舟,他一个人类,如何能和那些大行星相对抗呢,宇宙间所有的物体都可以被看做是一团能量,林尘就像这些浩如烟海般能量中的小小一点,随波逐流地融入进了这场浩大的能量争夺战中。
然而这时,周天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两股极其强大的力场蛮横地突破空间而来,摧枯拉朽般冲碎了那些大星辰的力场,这两股迄今为止最强的力场彼此对撞在了一起,林尘承受的那些牵引力蓦然全都消失了,也是天生好运难自弃,他恰好被夹在了这两股力场边缘中间的缝隙中,两个巨大力场彼此抵消,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林尘。
一种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在林尘心中油然而生,这两个巨大力场,分别来自太阳星和太阴星,林尘体内有着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功力,自然一瞬间就辨别出了这两个力场的来源,正是天地间的至阳之力和至阴之力!
林尘此刻也是念如电转,宇宙中的天体是不断运行,时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而这个时间,太阳星和太阴星的力场变换,恰好在林尘所在的空间处达到了一个平衡,所谓太阴星,就是月亮,月亮虽然是一颗卫星,所蕴含的能量自然比不过那些行星,更别说太阳这颗恒星了,但月亮距离地球的距离却是最近,于是便在某一个时空中,达到了这种平衡的局面。
林尘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因为这个短暂的平衡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生变动而消失掉,他现在正好处在两个星辰力场的边缘,两个星辰之力彼此抵消,恰好影响不到自己,但两边那强大无边的阴阳能量,他却是能够深切地感觉到,当下同时运转起九天玄星决和天古通地阴阳大法,将这两边的能量同时疯狂地吸入了自己身体中。
而与此同时,在地面上,那个由土石塑成的身躯也已经成形,一个身高九尺,漆黑的身躯上遍布着红色的魔咒符文,雪白的长发及地,背后突生出两只巨大翅膀,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锯齿形尾巴,手脚全部着生出巨大爪子的怪物,在一圈圈红色漩涡的围绕下,仰天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只有从怪物人类的脸型上,依稀显现塑造出了它原来的相貌,缪兰铎忽然一拍翅膀,卷带起一股飞沙走石的红色风暴,直朝着空中飞了上去。
“真是个无礼的弟子,师父帮你重塑了肉身,连个谢字也没有吗?”那个声音轻轻自言自语笑道,“不过,这也正是为师欣赏你的地方,既然你做鬼都想杀了他,那就去吧。”
天乙子等人面容骤变,惊诧地望着远处空中,这名穿着红色道袍,发髻朝天,脸颊瘦削、微微含笑的老者,天乙子终于压不下心境,失声叫了起来,“你是……赤炎师叔?”
老者笑容满面地点头,“天乙子,青玄子,水鉴子,平波子,紫言子,唉,时光荏苒,你们几个小毛头的修为也已经这么高了啊,哈哈,看到这么一批上进的后辈,老夫感到很欣慰啊,鬼王,这么多年了,您老还一直留在地球上,难道不闷得慌吗?”
鬼王哼了一声,“关你屁事,赤炎老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你个老杂毛鼓捣出来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本王一个交代,老子可不念及旧日情面,照样一刀劈了你!”
赤炎子呵呵笑道,“几百年了,这狗脾气还是一点也没变啊,老夫本来不想现身,可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儿却要被你们打死了,话说回来,一星子那个小子还真是命大,当年五道天雷竟然没有劈死他,可惜,可惜啊。”
除了鬼王一副恨不得马上提刀砍人的模样外,其余五个正教中的最强老道全都愣在了原地,心中均是疑团重重,惊疑不定,包括天乙子也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地稽首一礼,询问道,“赤炎师叔,贵派不是已经全体飞升往仙界了吗?您又为何还能回到地球?”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是众人心中的第一大惑,首先要弄明白。
赤炎子笑道,“问这么多干吗?就算说了,你们这些小毛头也不会明白,还是省省吧,毕竟我和你们的师父都算有点交情,今日就暂且饶过你们,年轻人,好好修道,日后自有大成,多余的事情,老夫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再插手,呵呵,少陪了。”
青玄子冷笑一声,“赤炎师叔这就想走吗?今日若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恐怕我等不能就这么放师叔离开,用一座城池的百姓性命炼化真血精元之事可是你所为?师叔乃是修仙之人,既然成仙,又何必堕入魔道,既然你已是仙门中的叛徒,那便是我等的敌人,我等也是念在当年的份上,好生请师叔说个明白,否则,休怪刀剑无情。”
赤炎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笑毕后望着众人,仍是止不住发笑,“就凭你们几个,想要拦住老夫的去路吗?天乙子,你离飞升不远,但修为距离仙人还差得远啊,你认为你会是老夫的对手吗?”
天乙子面容平静道,“师叔既然已经背叛了仙道,又在凡间犯下如此滔天大念,我等替天行道,纵使不敌,也要联手和师叔斗上一斗。”
鬼王嘎嘎笑道,“说得好,说得好,也算上本王一个,赤炎老杂毛,本王倒要看看你成仙之后,到底有多厉害!看我的,力劈华山!”说话间,猛然浑身化作一团黑雾朝着赤炎子冲去,越过对方头天乙子离飞升不远,也用不着这些灵器,索性全部押在了这一战上,更重要的是,众人均知敌人非同小可,虽然猜不透赤炎子秘密,但对方毕竟是曾经传闻中飞升了的前辈,自然是谨慎非常,全力以赴与之周旋。
赤炎子祭出的这件法宝,乃是一把外貌古旧无比的布伞,此刻张开撑起在半空,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由光芒幻化而成的巨大伞盖,伞盖飞旋而起,那纷落涌下的玉沙,便尽数被荡飞了开去,与此同时,伞盖边缘还飞出了一道道光弧,朝着周围的众人便斩了过去。
天乙子此刻恰好赶到,情知不妙,急令众人后退,同时那青铜鼎也飞到了赤炎子的正上方,一道青光顿时普照了下来,将那伞盖整个罩在了里面,数道光弧轰然碎成了片片光晶,青铜鼎也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两半。
赤炎子洋洋得意地笑道,“天乙师侄,这青铜鼎可是当年你们祖师爷留下来的,就这样糟蹋在你手里了,你不心疼,还有什么法宝,都一并使出来吧。”
他话音未落,一把五十米宽、数百米长的黑色巨刃陡然间穿破云霄,从上方直刺而下,一刀狠狠插在了伞盖之上,空中传来鬼王的大笑声,“老子不心疼,只要能杀了你这杂毛龟儿子,老子豁出全部身家也不心疼,毁天灭地,杀!”
黑色巨刃抬起复又落下,疯狂地如同一台巨型打夯机般,照着赤炎子的头顶就狂捣了下去,蓬蓬蓬蓬蓬!一片黑雾、蓝光遮人眼目地飘散,光伞剧烈地震颤起来,平波子手里早抓了一枚火红剔透的玉佩还没来得及扔出去,此刻也一把投出,呼然一声,整个天空都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将赤炎子团团围困在了里面。
天乙子知道鬼王那把刀,乃是当年始祖皇帝所赐,其中蕴含有天子神威,鬼王这么多年就修炼了这么一件兵器,威力一时抵抗得住敌人手里的仙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当即大喝了一声,“诸位,配合鬼王前辈,大家集中力量攻击!”
当即,又是一件件法宝连绵不断地砸了过去,五个老道也是拼了命,几乎把身上带的家底全都掏空了,一道道五彩流光飞空而过,整个天空强光暴闪,精芒四射,一股股庞大的能量不断扩散向四周,转眼间将赤炎子淹没在了里面。
赤炎子仅靠着最后一把他花了五百年时间炼化的遮天伞苦苦支撑,心里这个气啊,自己竟然被几个虚境后期的晚辈弄得如此狼狈,妈的,要是自己的主身在此,哪里由得他们放肆,算了,今日时运不济,来日多带几件仙器,再找这些小辈报仇不迟。
他蓦然将遮天伞合拢,自西方寻得一线空隙,化作一道红光便飞了出去。
教廷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的神之裁决发动了!
“发动!发动!”保罗疯狂地吼叫起来,就在神之裁决发动的前一刻,黑色圣光壁也裂成了碎片,一道道威力巨大的光柱随后冲射入了教廷阵中,站在最前面毫无防备的保罗等几名黑魔大主教,在喊出最后一个“发动”后,直接在原地被轰成了碎片。
而与此同时,空中一道粗大无比的雪白光柱,也直接落下轰入了修士大军中,顿时间,数百名避之不及修士弟子也直接在白光中被湮灭成了灰烬,各派掌门大怒,也不顾此举会造下多少杀孽,纷纷号令名下弟子,全力朝着对方攻去。
失去了圣光壁保护的教廷军,已经彻底丧失了防御能力,前面支撑着圣光壁的神职人员还没死的也被震成了重伤,而后面刚刚发动完神之裁决的那一半人,更是用尽了力气,俨然已经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一时间血肉飞溅、无数人体碎片在一道道光柱和往来飞舞的法宝中,化作一片血雨洒落向大地,成百上千条性命须臾间便化为乌有,一些修士心中犹豫了一下,但更多人却是因为死去同门弟子、师长的怒火,不管不顾地凝聚攻击猛打了过去。
那些还能动的神职人员惊恐地开始四处逃散,但他们逃的再快,有哪里比得上众修士放出的法宝速度快。
但是,上帝似乎还是保佑着他们的。就在教廷军已经被屠杀到还剩下不到三千人的时候,一道恢弘的、透明的光幕忽然从空中降下,阻隔住了这些攻击,同时一道道犹若实体水晶般的光柱刺射入了修士群中,大约近百人死在了这几道突如起来的攻击下。
“圣主啊!我全能的天父!他赐予我们永生,他派耶稣来为世罪请他也救赎那已在地狱的灵魂,救赎那些苦难的人……”
一片肃穆的祷告声从半空中威严地传了下来,七个全身笼罩在透明光芒中的人影,高高漂浮在战场上空,恢弘的祷告声伴随着普照的圣光传遍了整个战场,教廷军中那些伤者的身体开始被治愈,所有神职人员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恐惧、惊慌从他们脸上瞬间被驱除,所有人都虔诚地跪了下来,跟着空中那个肃穆的声音一同祈祷了起来。
天甲子凝目望着空中的七个影子,神色一变,叫道,“敌人的援军到了,大家小心,这几个敌人的实力非凡,我等须小心应战。”
修士们停止了攻击,重新凝聚了阵型,所有人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全神戒备地望着空中敌人的身影,对方只有七个人,就挡住了刚才那一波混乱的攻击,这七个人,显然不是好相与的,许多宗派已经损失了不少弟子,当下都没有再贸然攻击,等待对方先出手。
念完一段祷文后,蒂莫西冷漠地望着下方黑压压的敌阵,心里郁闷,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教廷这边显然已经伤亡惨重,而且,似乎找不到“教皇”的影子,难道教皇已经在敌人手下牺牲了吗,他内心顿时翻涌了起来。
迦兰丁直接道,“诺拉尔、塔多、马丁、特加尓,约瑟,你们负责防御,我和蒂莫西攻击,对于这些异教徒不用手软,他们屠杀了太多上帝的子民,作为回应,我们至少要杀死他们等同的人数,以上帝之剑的名义,我们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蒂莫西缓缓一点头,他也的确是恼怒了,大声道,“以上帝之剑的名义,这些异教徒必须得到审判。”
其余五人张开双手,顿时在他们周围召唤出了一道水晶光柱,和当初和黑暗大军交战时候一样,不过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感悟,七人的圣力也比刚刚转化为半圣徒的时候有了一定的提升,召唤出的水晶光柱更加光芒四射,周围还出现了一层细小的光晶,围绕光柱不断地旋转着。
天甲子看对方摆开了阵势,也号令了一声,以天机门为中心,各门派修士的布阵围绕集中在了一起,各自启动了阵中的禁制,而由各门派的掌门施展,将各自阵眼里的能量汇聚在了一起,由天机门的六人主持,联合在中央形成了一道更为坚固的禁制。
蒂莫西和迦兰丁缓缓向前漂浮了几米,蒂莫西一把拽下了胸前的十字架,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全身圣力凝聚,背后圣光团绕凝聚,在修士们惊奇的目光中,他背后幻化出了一门口径足足有数十米的巨大圣光炮,而迦兰丁则双手各握着两把光剑,冷冷地扫视着对方的阵列。
天丙子望着上空,疑惑道,“奇怪?那是什么玩意儿,好像凡人的大炮啊,这些异族修士,竟然还能抬大炮出来。”
天甲子哼道,“不管他是什么,统统摧毁了便是,我倒是担心师弟他,怎么去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天丙子也是心系师兄,这时急声说道,“咱们快点消灭了眼前这帮敌人,过去看看。”
天甲子点头,观察着上方的举动。
蒂莫西积蓄满圣力之后,手指轻轻做出扣动扳机的动作,头顶的圣光炮轰然朝着下方射出了一道光焰组成的光柱,迦兰丁也跟着发动了,两把剑交错挥下,一道十字剑光斩出。
修士阵中,一道五彩霞光阻挡住了这两道攻击,随后,上百道粗大的光柱反击了过去,两声轰鸣,修士阵中人人身躯均是一震,而那五名苦修士则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米,蒂莫西苦笑,看来自己遇上了一群不好对付的人啊,他神情一肃,低声叫道,“诸位,发动神之灭吧,否则,我们无法击败对方。”
其余的苦修士都点头,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使用过这一招禁术了,迦兰丁忽然意识到,自己前往天堂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也许,这次就是上帝给予自己等人的试炼。
于是七名苦修士跪在空中,仗着强大圣光柱的保护,虔诚地向上帝祈祷,请求主给予自己更强大的力量。一道淡淡的金黄色圣光从天而降,顿时笼罩住了七人。
妖王无声地笑,一枚小小的翠绿如意从他口中吐了出去,飞向了天皇的军阵,大量绿色的烟雾立刻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罩住了那个金色光球,佛光瞬间息敛,那些狼狈不已逃窜的鬼兵鬼将马上又神气起来,一个个又兜转杀了回去。
佛宗的僧侣们大惊,这些绿色的烟雾是怎么回事,佛祖的灵光竟然不能够驱散它们,妖王的笑声从空中落下,“秃驴们,此乃由天地间幻生出的毒瘴之气,你们的佛爷也救不了你们,本王宽宏大量,可不像老鬼那个家伙,只要你们乖乖投降,本王保证,会让你们一个个死的舒舒服服的。”
世界上哪有这种劝降的话,所有人听到一个“毒”字,脸色立刻都变了,天皇也不是傻子,迅速大声命令道,“全军突围,向后移动,离开这片毒雾。”
妖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挥手,他身后的万妖灭绝大阵运转而起,万千道紫色的烟气自阵眼中射出,笼向了敌阵的后方,恰好有一拨人马刚刚从毒瘴中撤出来,马上就被这些紫烟像是怪物一样张口吞了进去,连一点皮屑都没剩下,全部转化为魂精血气融入妖阵中,诞生更多的紫烟涌了出来。
而一些实力比较弱的武士、神官和僧侣们已经开始大批被毒气侵体,全身腐烂地从空中栽了下去,净土宗、真言宗的两名大僧正大喝一声,合力发出一道金光,射向了滴溜溜在半空中旋转的那枚如意,好歹将如意向外打出了几十米,毒瘴笼罩的范围稍稍一偏移,一群脱离了死亡阴影的幸运儿忙不迭地飞了出去,但将近一半人却又是被环伺在四周的紫烟吞噬了进去。
天皇也是豁出去了,凝聚全力飞过去,朝着如意猛劈出了上百剑,打的如意连连倒退,总算将大部队毒瘴中解救了出来,但自己脑袋也是一晕,身上的皮肤有几处已经开始溃烂,此刻哪里敢恋战,急声大呼,“撤退,撤退!”便率领一帮腿脚麻利的部下往东方逃去,至于那些中了毒逃跑速度缓慢的也顾不上管了。
妖王哪能让对方轻易地逃走,尖笑一声,掌中青蛇曲剑一摆,驾着一团妖云就追了上去。天皇回头一看,心中着慌,忽然大吼一声,“武士们,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朕!朕来断后,所有人往东海方向撤退!”
武士们一听各个心中感激,所有近卫团的武士全都停了下来,怀抱着保护天皇、为了天皇玉碎的心朝着妖王冲了过去,一名副团长忠心叫道,“陛下请快点走吧,这里交给我们,就算拼上性命,我们也会保护陛下安全回到日本的!”
天皇心里暗骂,笨蛋,没有你们的了力量,我也飞不快啊,这样迟早会被这些怪物追上的,眼看座下武士们一个个吼叫着冲向了妖王,也不敢再磨蹭了,率领剩下的神官、僧侣没命地往东边逃去。
十二名鬼帅率领着漫天的鬼兵鬼将从四周包抄了上来,一个个眼馋地追赶着,刚刚一不留神被妖族占了便宜,剩下的这些自己可要包圆了,怎么可能让对方溜走。
真言宗、净土宗的两名大僧正率领着弟子出手,一道道金光将从周围靠过来的鬼魂不断逼回去,且战且退,而那跑过去玉碎的将近一千名武士,可不像佛宗还有着天生克制敌人的力量,瞬间就被从后面赶来的妖族大阵吞了个干净,妖王长笑一声,“小的们,给我追,这些上好的精血、上好的魂魄,怎么能让他们跑了,追!哈哈,一路杀到日本去,一鼓作气,端了他们的老窝!”
穿云子提醒道,“大王,如此可就捞过界了啊。”
妖王一愣,当年万妖窟也不知道第几代妖王立下的规矩,中土大陆,便是妖族的天下,无论怎么折腾都行,但是却不能越过海跑到海的另一边去,至于什么原因却不知道,只知道有这么一条规矩。
妖王杀的正兴起,哪肯说罢手就罢手,鼻子哼了两声,“几千年前的破规矩,还管他做什么,本王今天倒要看看过了这片海还能怎样,不管他,给我追!”
真言宗的大僧正善无畏忽然停下身,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金刚智大师,回到日本之后,拜托你替我传一个口信,将大僧正之位传给我的弟子静乐,希望他能作为一个好的领袖,把我真言宗的香火好好的延续下去。”
金刚智正要质问对方何出此言,随即不由也沉默了,真言宗来的三千多名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只剩下不到两百名弟子,各个都是身负有伤,眼看是逃不出去了。他摇摇头道,“善无畏大师,不要如此悲观,大家拼一把,无论如何都能回得去日本,你不要这么早就放弃啊。”
善无畏摇头道,“敌人追得正紧,只怕我们甩不掉他们,最终还会连累我国的百姓,金刚智大师,你明白吗,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些妖魔邪物带到日本去,中土尚且有那些光明修士可以镇压住他们,但在日本,没有什么人再能克制住这些妖魔,我们大日本帝国就要在这些妖魔的摧残下灭亡了。”
金刚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也不是真言宗一家的责任,他不能让善无畏一个人去舍身取义,善无畏看出他心思,不等他开口便说道,“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你还要一路上护送陛下,阿弥陀佛,你我就此告别吧。”
金刚智有点难舍,善无畏笑道,“沾染因果,便入轮回,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我们必须去承受。”忽然叹了口气,“错就错在,我们不该没有跟对方打一声招呼就进入到了别人的国家,擅闯偷入,乃是不礼,以卵击石,乃是不智,我等除妖之心虽善,可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和入侵者无异啊,阿弥陀佛。”
金刚智也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心中怨恨起天皇来,如果不是你撺掇我们,说什么不要惊动对方,什么一切在暗中进行最好,我们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狼狈的下场,妖没除掉不说,还死了这么多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赶了出来,回到日本后,心里对佛祖发誓,自己净土宗就和日本皇族一刀两段,永世再也不相往来了。
金刚智悲悯地流下了两滴泪水,转身离去,剩下善无畏一人身在半空,独自一人面对着后面漫天滚滚而来的黑云,闭目合十,盘膝坐在半空,口中念诵了起来。
奔牙子看得好奇,不禁道,“嗯?只剩下一个老秃驴,这是不打算走,要把自个儿送给咱们当下酒菜吗?”
就在妖、鬼二族的追兵距离还有不到两千的时候,善无畏猛然睁开眼睛,两只眼睛里有熊熊的金火燃起,随之,身躯上开出了一道道金色的裂纹,里面仿佛有无数金光要涌将出来般,整个人全身金光大耀,照亮了半片天空。
妖王立刻嗅出了不对,立刻叫道,“停下,停下,都回去,全都退回去!”
十二名鬼帅也急令,“全军停止,后退!”
轰然一声,一团金光自空中炸开了,善无畏修炼了一辈子,体内多少也有半颗舍利,此刻却是将自己舍利子的能量全部释放了出来,这一爆的力量非同小可,方圆几十里的天空都被一层金色浓雾遮盖了起来,而且久久不散,舍利子碎裂后化作万点金粉在空中漂浮着,一时间整片天空看上去都是一目金色。
妖王清点了一下,还好自己的大军溜得快,只折损了几个小妖,不过这前面的金光太霸道,就算自己也难以抵抗,前面的路算是被斩断了,而就这么一停顿,天皇他们拼了命地飞逃,早就不见影子了。
妖王只得哼哼了两声作罢,率领人马掉头回去了,老鬼他们这么半天了还没完事,他们到底在跟谁打,他也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好奇之下,想要回去看看。
太阳星和太阴星的二重星力不断涌入林尘体内,这两种截然相反、相克的能量,本来无法共存。但在林尘阴阳功法的调和下,这世间最强的最强烈、最纯粹,没有掺入任何杂质的极阳之力和极阴之力,在进入他的元神中后,开始急速朝着一个点汇集,那个完成了一半的第九颗星核,也一点都不客气,来者不拒,疯狂地吞吃着这些能量。
也多亏林尘元神中已经构建出了这第九颗星核,他现在甚至是随便吸一口气,就有大量的阴阳二力从毛孔、口鼻渗入体内,更别说运转起九天玄星决,如果不是这第九颗星核的胃口这么大,就像一个无底黑洞般来多少收多少,九天玄星决运转百分之一个周天所吸收的能量,就能把林尘的元神撑爆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尘此刻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脑海中突然间顿悟了很多东西——原来升仙后和没升仙的差别就在这里,升仙后便能在宇宙中自由移动,所吸收炼化的能量,都是宇宙中最纯粹的能量,地球上的生物,本来就是由地球上的能量所构成,所以地球本身的星力是对地球生物无效的,他们必须吸收来自异星的能量,才能从中获得非同凡人的力量,但一颗星球自身的能量散发出去,到达地球的又才有多少,恐怕几亿分之一都不到,而地球的修士就是靠着这几亿分之一的能量在修炼。
但是一名仙人,飞行在茫茫宇宙中,就能直接吸取这些星球的能量加以炼化,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林尘如今还未成仙,却已经体验到了半个仙人的好处,在太阳、太阴星力疯狂地涌入下,那颗至少要花十年时间才能炼成的星核,飞快地凝聚构筑成形起来,也实在是阴差阳错,否则地球上又有谁能想到,在大气层中修炼竟然会有这样的好处。
但也许不是没人想到,而是没人敢这么做。林尘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星核逐渐变得完整、充满能量,在小宇宙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心中却是大为恐惧,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就要飞升了,在飞升前,四九天劫可要先一步降下来,现在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了,林尘就算对自己再有信心,也没到能够从容不迫地面对四九天劫的程度,而且自己一旦飞升,就彻底不能再回到地球了,还有那么多牵肠挂肚的人,还有那么多未了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这颗星球承载了自己太多太多的东西,而自己才只完成了百分之一都不到,自己不能这么快就走!不能走啊!
林尘几秒钟前就已经停止了运功,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星核的构建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星核已是按照之前的构建方法和路线,在一种惯性作用下自动生成了起来,就好像一辆速度飙升到最高的车,已经停不下来了!
林尘大惊,连忙阻止元神中剩下的星力继续向星核中移动,但哪里能办得到,此刻的星核正是即将成形,最为霸道的时候,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般,小宇宙中凡是残存的能量,全都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过去,眼看星核的光芒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耀眼,最后一颗星核眼看就要诞生!
一艘巨大的战舰,自茫茫漆黑的星海中无声无息地行驶着,舰桥内,一面长宽各有数十米的透明水晶壁前,一个金色铠甲加身,半边身子包裹在红色长袍里,身高足足有三米高、银白色头发中年人望着外面那颗蓝色的星球,眼睛闪烁了起来,“这里……就是地球了吗?”
男人的语气有些颤抖,像是有某种激动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着,侍立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银色铠甲同样银发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大声答道,“是的,王爷,坐标没错,这里就是水蓝星,要属下命令飞船直接降落下去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这是一颗小行星,我们对这个遥远星系的星球并不了解,这里是归联邦星盟管辖的,我可不想引起一场文明的混乱,我,克撒,丝蒂尔,我们三个人去就够了,唉,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那个叫丝蒂尔,身材玲珑的女孩答道,“从公主殿下被送走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十二个星息,按照这颗星球的计时方式,就是十五年,也就是说,公主殿下已经有十五岁了,当然,是以地球人的年龄来说。”
中年人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好奇,公主殿下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丝蒂尔轻轻一挥手,地板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阵,升起一道淡淡的蓝光,一个标准十五岁地球人少女的立体影像,随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中年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个星球上的人倒是长的和我们差不多,也好,免得公主被伪装成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物,如果是那样,就真的是糟糕透了。”
他随即转过身,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大声对众人道,“天樱罗是在一年零三个月前和我们失去联系的,最初就已经做过基础检测,这颗星球上的生物总体上都很弱小,这其中包括科技和自身实力,这颗星球上修炼的人数不足几十万分之一,也就是一亿人里面,只有一千个人在修炼。以天樱罗的实力,这颗星球上实力最强大的人,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而且月神殿的人,也不可能知道这里,所以,我们无法预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务必记住要小心行事,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公主他们,愿安雅女神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克撒和丝蒂尔也把左手放在了胸前,轻声道,“愿安雅女神抱有。”
中年人随即对后面的一群铁甲侍卫道,“你们就在这里等候,注意不要被联邦星盟的巡逻舰发现了,好了,我们走吧。”
他踏入地板上一个由银色金属围绕,中间闪烁着一些奇怪符文的圆圈里,正要将神念锁定地球,这时,在他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中年人停了下来,脸上转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那家伙,在干什么?”
克撒和丝蒂尔也“望”了过去,丝蒂尔神色先是一紧,继而放松了下来,淡淡道,“一个人类而已,看样子,是个人族修士。”
克撒随即重重笑了起来,“这家伙是个笨蛋,明明没有那样的本事,还偏偏要跑到宇宙外面来修炼,哈哈,他死定了,看到没有,他回不去了,很快就要死翘翘了。”
中年人微笑了起来,“一个聪明的家伙,越靠近宇宙空间,所接收到的能量就越多,好处远远超过在一颗星球上修炼,不过,也是个任性胡来的家伙,我欣赏这个小子,也许可以考虑给他一点更大的空间。”
丝蒂尔提醒道,“王爷,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先……”
中年人点点头,抬手淡淡一道法力送了出去,随即三人分别踏入三个圆环中,随着一阵光华闪耀消失了。
林尘索性一横心,准备调集其他八颗星核的力量来对抗第九颗星核的吸力,这样很可能会导致第九颗星核结构被破坏,最坏的结果整颗星核都崩溃裂解掉,但他宁愿重新再凝聚一遍,哪怕再多花上几十年的时间,人生可以有无数个几十年,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再找不回来了。
正当林尘开始狠下心排布八颗星核的时候,忽然一股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怪异力量,猛然将自己推向了地球。林尘一个愣神,转眼已是过了大气层,周天中的阴阳星力顿时大减,又恢复了正常,第九颗星核也失去了能量来源,而停止了凝聚。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林尘意外地狂喜了起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还是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看到眼前那厚厚的云层,云层下苍茫的大地,地心引力又一次回到了身上,林尘的心情当真是难以言喻,他在大气层的边缘也就呆了不到一个小时,这段经历,真感觉像过了一百年那样漫长。而第九颗星核也还差一点点就凝聚成形,只差一点点,林尘就能够突破九重天,真正达到仙人的境界,狂喜、激动夹杂着无比的疑惑,此时此刻,林尘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有生以来最复杂的。
就在这时,下方的云层中忽然冲出来一个黑影,迎面重重撞在了林尘的身上,却是一只体型巨大、似人非人的怪物,林尘的双手被对方两只铁钳般的爪子狠狠抓住,看着几乎要顶到自己鼻子上那张狰狞、凶恶,燃烧着疯狂的脸,林尘吃惊地叫了出来,“缪兰铎!?”
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怨怒,缪兰铎狠狠地冷笑道,“林尘,你的命还真是牢,想不到这样都没能杀得了你,不过,你的好运也到头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得了,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么,我就陪你一起死!”
缪兰铎死死抓着林尘,两只巨大丑陋、参差不齐的翅膀狂乱地拍打着,两个人抱成一团,往地球外飞去,转眼间,又把林尘顶回了大气层附近,缪兰铎全身爆发出一团黑芒,速度陡然加快,一瞬间便抱着林尘冲入了浓厚的大气中。
高速移动的二人就像一颗逆转的流星,在大气层中划出一道炽目的轨迹,急速掠过的火光和狂风中,林尘望着对方的眼睛,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可不喜欢在长途旅行的时候,身旁有一个男人陪着。”
他整个身躯忽然冒出苍白色的火焰,瞬间将缪兰铎吞噬了进去,后者的双手开始碳化,身躯逐渐焦黑,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丝绝望、疯狂的目光。
“我们注定都是要去地狱的。”林尘轻声道,“如果那个鬼地方还没有客满的话,你就先去,然后预先给我占个位置吧。”
他双臂猛一用力,在苍炎中变得焦黑的缪兰铎,砰然一声在他怀中化作了万千片火光飞扬的灰烬。
林尘停在空中,看着最后一片飞灰从面前散去,目光望向下方,神念随即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皇军已经溃败,为数不多的残军正逃向日本,击败他们的是妖王和鬼王的大军,教廷军也已经是日薄西山,不过,竟然还有余力和正教各门派分庭抗礼,林尘眉头微微一皱,这帮苦修士什么时候也来了,这几个老家伙的实力好像比之前又有提高了,正当林尘准备新仇旧账一起算,向这些苦修士出手的时候,一团红芒忽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直奔自己而来。
林尘下意识地作出了回避是动作,那道红光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么高的高空居然还有人在,也连忙要转向,但就在接近的一瞬间,林尘神念一扫,脸上登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也就是一刹那电光石火般的反应,林尘瞬息间拦在了这道红光的路上,对方此刻也骤然停了下来,红光中闪现出一个面白无须、鹰鼻细眼的老头,满脸笑容怪异地望着林尘。
林尘这一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良久才难以置信吐出三个字,“赤炎子?”
赤炎子呵呵笑道,“一星师侄,许久不见,看到你没事,师叔就放心了,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被五雷击这些干什么?仙界什么的,与我无关。”
赤炎子笑道,“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亲爱的师父、师伯、师叔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们是去了仙界,可是现在,八成为了一笔几万晶石的买卖在拼命吧,说不定已经被那些来自各个星球,更强门派的修士打得落花流水,你的师弟们,以他们的实力,到了仙界,那就是最底层的小角色,如果他们如今还有人活着,那就真的是奇迹了,对了,还有你那个可爱的小师妹,很可能已经沦落为妓女,以她的模样倒是能卖个好价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被某个有钱人家买去当奴隶,现在也许正在某个男人的身/体/下/面,娇/喘承欢吧,哈哈哈……”
林尘眼中杀意暴涌,全身蓝光疯狂凝聚,瞬间幻身移到赤炎子面前,一剑快得惊人斩向了对方的喉咙,赤炎子手持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剑迎面挡住,这一秒,笑声立刻住口,神色突然变得不好看起来。
赤炎子瞪着林尘,有些不信道,“不可能,区区几百年时间,你既要修养元神,又要重塑肉身,修炼的时间所剩无几,如何精进道如此境界?不可能……”
他忽然狂吼起来,“小子!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到底是谁在暗中指导你,告诉我!是青云子那个老鬼吗,不会,他还没有那个本事回到这里来,告诉我!”
林尘不说话,瞬息间剑光犹如狂风骤雨般斩出,直逼得赤炎子后退了数十米,赤炎子心中又惊又怒又是嫉妒,林尘的境界,俨然已经达到了一个即将飞升的临界点,只差一点,就能肉体成仙,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心中开始疯狂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赤炎子全身不得不释放出一团浓烈的魔气,来抵挡林尘凌厉的攻击,对方每一剑都如怒涛狂澜般压迫袭来,竟然迫得他一时喘不过气来。
林尘眼中也是意外,旋即冷笑,“缪兰铎这个好徒弟,原来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当初布下血炼之阵的也是你。”他心中怒意更盛,猛力一剑将赤炎子劈出了上千米,心中奇怪,这个老杂毛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明明已经飞升,却还要来地球上捣乱,为祸四方,决定要留对方一口气,把这个老东西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统统问出来。
赤炎子止住身形,脸上也是狂怒,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后辈小子打得如此狼狈,当下长剑挥舞成圆,停在面前,两手各向天地一指,两股浓烈的炎气从他两指尖溢出,遵循着方才剑芒划过的轨迹,旋转涌动起来。
对面林尘却是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两手各指向天地,一圈火焰顿时围绕了他,不同的是,赤炎子的火焰乃是血红,而林尘的火焰则是苍青色,犹如云霞。
赤炎子心中怒起,这招“浮狱火龙天”乃是他当年最得意的一招法术,几时竟被这小子偷学了去,随即冷笑,不过以对方的程度,最多也就能使出三成的威力,不过偷学了一点皮毛就敢班门弄斧,真是不知死活。
赤炎子双手连掐法诀,全身火光剧涌,六条巨大的火龙怒吼盘旋着从他背后飞出,带动着漫天的热气流扑咬了过去。
而林尘背后,也冒出了六条青色的火龙,长牙舞爪地迎了上去,只听六声巨响,漫天火雨飞散,十二条火龙碰撞在一起,同时尽数湮灭,轰然膨胀而开的热浪将空中的浮云一扫而空。
赤炎子愣了一秒,忽然吼叫起来,“原来是灵虚子这个老混蛋,他竟然把南辰北斗术传授给你了,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把天星宗最重要的密典,交给了一个外人!”
每一名天星宗的门人,凡是创造顿悟出一门新的法术后,不管是任何法术,都会被自动记载在南辰北斗术里面,由此可见,这本南辰北斗术有多么恐怖了,从古至今,有许多前辈高人创造出的毁灭力巨大、或者是阴毒至极,不能够公开的法术也全被记载在了里面,所以这本密典一直都被封锁起来,除了历代掌门外,任何人也不得翻阅,以免对这个世间酿成大祸。
赤炎子当年想要坐上掌门之位,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原因也是为了这本密典,虽然他方才口中大放厥词,对天星宗十分不屑,但对这本南陈北斗术,仍然是暗中垂涎,法术和法宝不同,法宝的威力基本是固定的,而法术的威力则是根据施法者的力量强弱来决定,这本密典上所记载的某些强大法术,就算在地球外也能够大杀四方。
赤炎子这次来到地球,倒没想要寻找密典,因为他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灵虚子不可能不带走,还将其留在了地球上,哪想到,这本密典最后竟然是被林尘得到了。
赤炎子心中这个嫉妒啊,他毕竟是林尘的师叔,也知道林尘的资质之强,当年乃是天星宗后辈中第一号的天才人物,这本密典要是再被他拿得久一点,里面精奥的法术八成已经被他学去大半,再加上这个小子马上就快飞升了,让这小子成长起来,可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妙。
赤炎子当即决心就在这里除掉林尘,掌中长剑一凝,当即凝聚了十成的功力,念动召出一道玄火罩笼罩在身周,卷动着漫天的炎气朝林尘冲去。
林尘却是一指放平,暗暗垂在身侧,使出了他从南辰北斗术学到的,最强的法术之一——毁元指,就在赤炎子全身火光狂涌地冲近时,林尘陡然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如蚕丝般几乎微不可见的银光顿时朝对方射去。
创下了毁元指的那名高人,乃是几千年前天星宗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前辈,就算是任何名门正派,几千年来都免不了会出几个异类,这位老先生的脾气就是迥然不同,非常喜欢暗中杀人,当年也有不少成名高手死在了此人的一时喜怒下,故此创下了这门毁元指。
毁元指,顾名思义,这门法术却是能够直接透过肉体和法力,攻击人的元神,饶是你周围禁制重重、各种法宝加身,在这门法术面前全都没有,一旦被攻击到,就立刻会被损伤元神,当年可是修真界的噩梦,也就是这位老先生,弄得当时天星宗的名声狼狈不堪,凡是其他门派弟子,看到天星宗的人都要绕着走,生怕无声无息就挨上了这么一指,弄得当时的掌门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等到他这个师弟飞升了,又经过后面几任掌门的共同努力,到处行善积德,广结善缘,才好不容易为天星宗正名。
赤炎子虽然也知道密典中有这门法术,但一时间又如何想得起来,再说他也没想到,林尘这么快就把这门如此高深的法术练得八九不离十,他仗着有玄火罩护身,又施加了十成的法力,当下肆无忌惮地朝着对方冲了过去,以林尘现在的修为,比起自己还差着很大一截子,决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就在这时,赤炎子全身一震,一股强横的力量,猛然轰入了自己的元神,瞬间,元神几乎被毁去了一半,他幡然反应过来,口中刚惊念“毁元指”三个字,一记重拳就狠狠迎面砸在了他的脸上。
赤炎子元神受创,体内的真元和魔元无法调动,玄火罩立刻就消失了,林尘一拳把赤炎子砸得翻向了地面,然后化光追了下去,在赤炎子即将和大地碰撞的时候将其一把抓住,狠狠摔在了地上,又是一脚踏碎了对方的腿骨,像拖死狗一样把赤炎子从地上提了起来,问道,“说出我师父他们的下落,就饶你一死。”
这一下,至少废去了赤炎子九成的功力,他的元神几乎已经无法操纵他的肉身了,一丝细微的声音直接传入了林尘的脑海,“我告诉你,你就放我走,你……说话算话?”
林尘凝固的面容一松,随即微笑了起来,“当然了,赤炎师叔,我们毕竟当年也是同门一场,何况您又是我的师叔,我怎么会真的杀了您呢,这种杀害自己长辈的事情,我林尘还是不会做的,只要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师父,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赤炎子的元神痛声哼道,“他们当然是飞升到仙界了,你既然知道,还多问什么?”
林尘正色道,“赤炎师叔,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情里面有蹊跷,一个门派,几千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全部飞升?天星宗里,也就只有灵虚子师伯即将突破九重天境,其他弟子……包括您在内,修为差得尚远,又如何飞升?”
赤炎子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无妨。”
林尘心里一跳,精神开始高度集中起来,这个谜底现在终于要揭开了,他仔细聆听着赤炎子的话,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赤炎子笑道,“当年你小子被雷劈死以后,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你的肉体被雷劈成灰烬,元神却是被半空出现的一个古怪黑洞给吸走了,而且这个黑洞在吸了你的元神之后,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当时所有人都慌了,也难怪,至今我也没有弄明白那个黑洞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出现的,灵虚子率领所有门人,发动真元力,倒是勉强阻止了这个黑洞的扩张,也就这样持续了一天之后,黑洞中忽然出现了两个浑身祥云围绕的人,招手让我们过去,灵虚子意识到此乃仙人接引,是一条直达仙界的捷径,于是就率领所有门人飞入了那个黑洞,也算你小子倒霉,灵虚子问过那仙人,对方却说并没有看到一个元神飞入,由此可知,你小子并没有前往仙界,不知道被那个黑洞吸到哪里去了。”
林尘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原来如此,所以当时灵虚子师伯才在后山的洞窟中设下诸般禁制,师伯知道自己还在这个地球上,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师门中去,真是多亏了师伯的一番苦心。
林尘提着赤炎子晃了两晃,又问道,“既然你已经飞升入仙界,为什么还能回到地球上来,自古飞升的前辈从来没有人回来过,赤炎子师叔,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赤炎子笑了几声,“嘿嘿,这里就不得不说上一段小插曲了,当年嘛,老夫确实动了点歪心思,想要在走之前,去取藏在后山禁地里的密典,谁知却被灵虚子那个精明鬼发现了。”
说到这里,赤炎子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怨恨,“我的师兄,为了不让我取到密典,竟然不顾同门师兄弟情谊,把我打成了重伤,然后又施下一道禁制将我所在了后山,当时我的功力不及他,挣脱不得,后来灵虚子率领所有人飞往仙界,却将我孤零零一个人留了下来,哼哼,你说,你的师伯是不是好狠的心。”
林尘心想,这全怪你自作自受。而且以这两人的性格,当时多半是赤炎子先向灵虚子动手,才被灵虚子出手所伤,而灵虚子师伯将他这个师弟留在地球上,应该早就看出赤炎子心术不正、包藏祸心,要是让他这种人逃过天劫飞往仙界,必然会累及整个宗派,甚至酿成更坏的结果,今日之事,便是铁证。
就听赤炎子又笑了起来,“可是谁能料到,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灵虚子那帮人走了的三日之后,禁制自行解除,我站在孤星峰石台上,看到整个天星宗就已经只剩下我一人,其余人等,全都前往仙界享乐去了,你能想象我那时的心情吗?可是,就在我悲观绝望的时候,就像是连神也对我的可怜遭遇看不过眼一样,在我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黑洞,这次我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就飞了进入。”
林尘心想这老杂毛的经历倒也有够奇特的,他自己也好奇,不禁问道,“后来呢?”
赤炎子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我飞的急,只怕慢上一秒,那个黑洞就会消失了,却没有注意到,这一次黑洞里并没有仙人接引……”
林尘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原来赤炎子并没有飞升往仙界,而是多半和自己一样被传送到了地球的另一个时空里。
果然,赤炎子继续道,“可是等我出来后,却发现不对,我所在的地方还是地球,却是回到了千年以前的大宋年间,哼,世界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于是老夫又隐居山林,继续开始修炼,终于又在回到大明朝的时候,哼哼……”
林尘暗暗惊叹,不想自己被传送到了未来,赤炎子却是回到了过去,如此说来,赤炎子这老家伙却是要比自己幸运,毕竟他等于是多了一千多年的修炼时间。
林尘顺理成章地认为赤炎子的意思就是他飞升了,却没有在意对方的元神微微一闪烁,显然是偷偷隐藏了什么。他继续问下去,“赤炎师叔,你还没有解答我的疑惑,你究竟是如何回到地球上的?”
赤炎子的元神又是微不可察地一闪,嘿嘿笑道,“谁说成仙之人,就不能再回到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了?你没有见那些成仙之人回来过,但那是他们不想回来呢?”
林尘心潮登时起伏不定,若是如此,那师伯、师父他们为什么不回来呢,还有师弟、小师妹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落寞,自己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早已和天星宗断绝了关系,也就是师伯宽心仁厚,疼爱自己,留给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自己又怎能奢望所有人千里迢迢回到地球来找自己,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呢,除了师父、师伯,其他人,恐怕早已经将自己忘了吧,一群得道成仙的人,谁还会记得一个仍然住在地球上的家伙呢?
林尘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冲动,现在就飞升到仙界去,就可以见到师父、师伯还有小师妹他们了,不过,他生生抑制住了这种冲动,赤炎老杂毛的话不可全信,就算能从仙界返回地球,可能也需要某种特定的限制条件也说不定,万一去了回不来,那可就糟糕了。
赤炎子叫了起来,“一星师侄,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还不放我走!”
林尘微微一笑,“是,是,弟子多有得罪了,师叔,请一路走好。”说完抬手一剑,刺入了赤炎子的胸膛。
赤炎子剩下的那半个残缺不全的元神,顿时被这一剑穿透,赤炎子最后一缕飘散的意识狂怒地吼叫了起来,“一星子,你这个小王八蛋,你这个卑鄙的小畜生,我一定会杀了你,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尘笑道,“可能没机会了啊,赤炎师叔,元神破灭,你连重入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了,又拿什么来杀我呢?”说完,林尘手上轻轻一震,剑上一团真元能量爆开,毫不留情地将赤炎子的元神和身躯一同化作了齑粉。
与此同时,距离地球几十亿光年外,另外一个庞大星系的一颗星球上,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内,坐在大殿中央宝座上的赤炎子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一个道家符文的烙印通红地灼烧起来,随即猛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殿下方,几个绿色皮肤、头上长角、足下生鳞,怪模怪样的生物,却人人身上穿着一件道袍,急忙迎上前跪在了台阶的下方,其中一个生物操着结结巴巴、听上去无比别扭的中文道,“宗主,发生什么事了,您……您要不要紧啊。”
赤炎子急速地喘着气,直到他额头符文的火光慢慢消退了下去,才逐渐平定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半天,气急败坏地一挥手,“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生物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在它们想什么,也许是担心它们的师父抑或是主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动弹,赤炎子怒气冲冲地一挥大袖,几个生物顿时就像滚地葫芦一样滚出了大殿外,它们这才爬起来,意识到主人生气了,忙不迭地跑走了。
赤炎子气的七窍生烟,一口牙齿都差点咬碎了,一星子啊一星子,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撞在老夫手里,到时候老夫不打得你神形俱灭,老夫就算白白修炼了这么多年!
赤炎子的“裂魂分元大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阶,这时他初次来到这颗星球时,屠杀了当地的一个领主和他的势力后,在这个领主的密室里,找到了的这本奇异的法门,这种法门能将自身的元神分裂,从而创造出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分身,那些在联邦星盟的管辖下,或者属于某个庞大势力下的星系,如果实力强大的人一旦进入,立刻就会被侦测到,但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分身却能够避开这些监视的眼线,安全地潜入这些星球进行修炼,之所以选择这些星球,是因为这些星球上的生物都比较弱小,而且环境都比较和平,才能保证分身不会一去到哪里,就被当地的生物直接抹杀掉。当然,分身也可以继承主身一部分的力量,不过,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而当分身修炼到即将飞升的前一刻,赤炎子的主身再将其召回,这样,主身就能获得分身的全部修为,从而提升主身的实力,这是一个简单快捷的修炼方法,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比较冒险,如果分身一旦神形俱灭,那就是没有赚到,反而赔进去的结果。
被派往地球的那个分身,修为已经达到了飞升的临界点,已是吸收积蓄够了不少的能量,回归本体后,自己的修为立刻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可惜苦苦修炼了这么久,到了最后阶段,却是被一星子这个小畜生给破坏了。
这还不算,自己的一部分元神碎片,也随之被破坏了,细细一算,如此一来,自己至少折损了五百年的功力。赤炎子真想现在就踏上飞剑,瞬间移动到地球杀光一星子他们那帮人,可一想想那是联邦星盟的直属管辖区,咬咬牙还是忍了。
赤炎子心里是无比后悔,早知道就躲到地球上一个阴暗的地方偷偷修炼,不要搞那么多事情出来了,谁让自己实在太无聊了。谁又能料到,一星子的修为居然提升地如此之快,他更没有想到,灵虚子会把“南陈北斗术”传授给他。
自己还有六个分身在不同的星球,这六个分身可一定要保护好了,不能再失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赤炎子小心翼翼地想到,一边注意着那六个分身的情况,一边盘算着能有什么办法,好好地报复一下一星子。
这时,一个样貌还算端正,虽然浑身也是绿油油的,但经过了赤炎子的一番改造,比刚才那些浑身带鳞带爪的家伙好看多了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此人乃是赤炎子如今的大徒弟,道号火凤子。
火凤子站在台阶下,垂首禀报道,“师父,刚刚接到了来自魔神宫的邀请函,魔神宫的新任宫主,明日就要继位了,魔神宫邀请师父您届时前去天魔星观礼。”
赤炎子恼怒不已的表情,此刻出现了一丝缓和,慢慢笑了起来,“是吗?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看来亚纶大人终于压制了战神殿的人,成功把自己的推荐人送上王位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火凤子笑道,“听说最近几天,战神殿的王爷萨菲隆忽然离开了魔神宫,月神殿的人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推举新的魔皇上位,只怕萨菲隆现在赶回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赤炎子摇头笑道,“愚蠢,愚蠢啊,萨菲隆这只笨龙,印象中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傻吧,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他脑子里难道进水了吗?不然就是终于扛不住了,自动放弃了和月神殿的斗争。好了,这几个王族的斗争,可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我们只要安安心心地去参加典礼就行了,月神殿掌控大权,我们的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呵呵。”
火凤子附和着师父笑了起来,行了一礼,下去准备了,准备的无非也是就是一些仪礼方面的事宜,好让师父当时到场的时候,好更光彩照人一些。
天乙子等人赶来的时,正好看到林尘杀了赤炎子的一幕,五个老道立在半空,口中同时念起了无量天尊,赤炎子虽然十恶不赦,可他毕竟是林尘的师叔,天乙子喟然感叹,人人都知道当年林尘遭受身毁神灭之刑罚,乃是赤炎子逼迫林尘的师父青云子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想不到几百年后,赤炎子却是死在了林尘的手里,果然是报应不爽,自作孽,不可活啊。
鬼王却是哈哈大笑,落下云头,跑到林尘旁边,一只大手就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子,厉害啊,本王加上这五个老牛鼻子,合力斗了半天也没能料理得了这个混球,竟然被你一剑就结果了,出剑果断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喜欢,哈哈!本王倒是不知道正教中还有你这么一个厉害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林尘收回龙纹剑,彬彬有礼地说,“在下天星宗一星子,见过鬼王前辈。”
鬼王大叫起来,“噢,你就是当年天星宗那个被处死的倒霉蛋啊,奇怪,奇怪,你怎么还没死?”
林尘笑而不语,转头向着天乙子等人行了一礼。
青玄子等四人微笑还了一礼,天乙子却是被鬼王这么一说,才忽然发觉,林尘的修为竟然不知何时又提升了一大截,已是到了飞升前的境界。
天乙子心中大为震惊,不过心境转念就平和了下来,一切自有天注定,又何要必寻根究底呢,而且发生在一星子身上的奇事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又怎能问得过来。
青玄子等人可就没有天乙子这么高深的心境了,四个当代最强宗派的掌门立刻就飞了下去,把林尘团团围住,林尘刚刚被魔珠的毁天灭地般爆元力不知炸飞到了哪里,结果不但没有事,而且修为反而还提升了一大段,由不得四个老道不吃惊了,四个老道也不顾一派掌门的架子了,四个人连珠炮地发问,想知道林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尘微微一笑,“各位,东南方向还打得正热闹,依我看,我们还是先把所有的蛮夷全都赶出去,咱们再找个清净的地方,泡上一壶好茶,哥几个好好叙叙旧。”
几大派的掌门这才想起,自己的门人弟子,还有各个宗派的道友还在和敌人的大军对决呢,光顾着吃惊呢,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以天乙子打头,林尘随后,所有人驾起一道清光,往东南方主战场的方向而去。
鬼王则是一听说还有架打,早就乐不可支地第一个人赶了过去,他这时才发现妖王没有一起来,口中喋喋不休地骂道,“妈的,这下便宜全都被那只奸滑的老龙精占去了!原来那老妖早就算计好了。”
鬼王心里这个郁闷,自己这边几个人打一个,费了半天劲,人头还是让别人给捞着了,那边那么一大堆人,妖王不知道杀得有多欢啊。
鬼王飞出几十里,正好赶上妖王率领大军回来,一见鬼王,妖王马上就大笑了起来,“哈哈,老鬼,一方敌军已是被我给赶跑了,你是不知道杀得有多爽啊,我手下的小妖可是各个都吃得滚瓜溜圆的,看看……”
那些小妖听了大王的话,顿时一个个摸着肚子炫耀起来,但他们在鬼王面前也不敢太放肆,也就是嘿嘿笑了几声,偷偷对那些鬼兵鬼将挤眉弄眼的。
鬼王一听越加火大了,加快速递往战场方向赶,转眼瞅见前面,两拨人马正打得热闹呢,妖王在后面疑惑道,“咦?那道亮晶晶的柱子是什么,哇,这帮正教道士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几千个人合在一起,欺负人家区区七个人。”
鬼王才不管这么多,脚下黑云一催,整个人就窜了过去,口中大叫,“管他什么金柱子、银柱子,老子统统一刀劈烂就是!什么……”等鬼王仔细往前面一看,也顿时大骂起正派众人不要脸起来。
“唉,我说修仙的各位,你们连区区七个人都对付不了,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你们还修仙干什么,干脆转业修魔,统统来我幽冥洞算了,哈哈!”
正教众修士的鼻子都气歪了,这两个千年的老精怪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过来试试。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跟这两个老东西计较,各门各派的掌门心中也郁闷,那水晶柱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一群人合力打了这么久都没有打破,眼看里面的人正在不断积蓄能量,显然准备蓄力后手发出一记大杀招,众修士也急了,看到鬼王和妖王这是忽然赶了过来,心中也都一阵喜悦,却是盖过了恼怒之意。
鬼王和妖王嘴上这么说,其实也就是随意调侃,七个人能对抗近万人,说明这七个人强啊,刚才自己还不是六个人联手打赤炎子一个,二人话虽这么说,行动却是和他们说的完全相反,两人各自手持兵刃,争先恐后,谁也不让谁的从空中落下,朝着苦修士头顶便猛砍了下去。
自鬼王和妖王飞过来的时候,蒂莫西心里就暗暗叫苦,他们七人防御住这些修士的攻击,已经是拼命用上全力,到了极限了,本想着再坚持片刻,神之灭就能发动,可忽然间又冒出两个身上带有强大黑暗气息的家伙,这一刀一剑斩下来,自己七人的防御非破不可,蒂莫西闭上眼睛,和其余六人心意连通,已是准备将还未完成的神之灭打出去,和对方抵死一拼了。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一个声音传下,“鬼王前辈,妖王前辈,二位且慢动手,在下有几句话要说。”
鬼王听出是林尘的声音,一口斩出去的刀顿时生生地收了回去,他对林尘颇有好感,二来,人家的比自己强,他也不想得罪林尘,三来鬼王除了杀人外,平生最喜欢看热闹,也不知这个天星宗的大徒弟要对这些蛮夷说什么,等他说完之后,自己再手起刀落砍人头也不迟。
妖王见鬼王收刀,不由也停下了手中的剑,抬头一看,奇怪道,“哪里来的小孩,口气倒是不小,老鬼,你什么时候也这样的小孩交上朋友了。”
鬼王笑道,“能入我幽冥子法眼的,自然都是英雄好汉,哈哈,我来介绍,这位小兄弟就是天星宗第……第几代掌门来着,不管了,反正就是天星宗现在的掌门。”
妖王一双怪眼上下打量着林尘,奇怪道,“不是吧,天星宗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飞升走了,怎么还剩下一个在这里?看他这穿衣打扮,也不是个修士啊,老鬼,你不是蒙我呢吧。”
林尘落下云头,冲二人稽首一礼,“二位前辈,在下是货真价实的天星宗弟子的确不假,只是这掌门的称号,在下万万不敢当。”
鬼王哎了一声,道,“有什么打紧,反正天星宗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不来做这个掌门谁来做?难道你想把这个掌门之位给我老鬼当不成?”
妖王接口道,“可惜天星宗现在只剩下这小子一个人,这掌门当不当也没什么区别。”
不说两人在那里辩论。天乙子此刻在空中号令,让各门各派住手。一秒钟前还光华漫天、无比激烈的战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蒂莫西停止了祈祷,既然对方有休战的意向,他自然是巴不得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刚才他已经是做好死的觉悟了,那两个拥有强大黑暗能量的敌人如果打下来,自己就算能拼命干掉对方一些人,自身也决计活不了,就算结果是两败俱伤,自己这边只有七个人,怎么和对方上万人拼命呢。
这时,迦兰丁却在他脑海中偷偷传音道,“蒂莫西,不要停止祈祷,趁他们现在说话的时候,我们偷偷准备神之灭,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我们是上帝手中的剑,无论如何都要消灭上帝的敌人。”
蒂莫西觉得这样做实在太卑鄙了,但迦兰丁后面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这一切都是为了消灭上帝的敌人,基督的教义里面又没有规定教徒不能使用卑鄙的手段,而且蒂莫西这群野蛮的东方人会放过自己,谈判?可自己的筹码是什么,现在优势全都在人家那边,人家为什么要和自己谈判呢?
于是,蒂莫西也加入了偷偷祈祷的行列,看上去就只有嘴唇在微微的动弹,好在神之灭在发动前,并没有什么宏大的过场效果,空中只有一些圣力形成的波纹,和防御的圣光混在一起,敌人是不会注意到的。
一把巨大的剑锋忽然从落斜上方飞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直接插在了水晶柱里,巨剑的前段刺入了内部空间,一股强势带有威慑力的能量,顿时就笼罩住了七人
所有的苦修士全身一震,身体被某种力量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加上惊慌,手里的十字架差点掉了下去,对方一剑竟然直接刺穿了自己的防御,剑上的能量立刻作用在了他们的身上。
苦修士们的心中比起恐惧,更大的则是震惊,他们也许根本没想到,也许不敢相信,自己在成为半圣徒之后,自己也会沦为敌人手里的人质,要么荣耀地获得胜利,要么轰轰烈烈地死去,这样的局面对他们而言,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各派的修士们也都惊讶不已,自己这么多人合力都没有攻破的防御,一星子竟然一剑就破开了,如此威力强悍的一剑,难道一星子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天乙真人吗?
林尘慢慢地飞到了蒂莫西的面前,后者立刻死死地瞪住了他,胡须颤抖道,“原来……原来是你!”
“是的,是我,不是原来是我,是一开始就是我。”林尘单手放在胸前,在天乙子等人无比怪异的眼神中,朝对方行了一个西方的礼节,然后笑道,“蒂莫西先生,您也看到了,我现在掌握着大权,没错,就是诸位的生杀大权,这场战争只要在我轻轻念动咒语的声音里,就会结束了,但是各位,我还是不得不说,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蒂莫西冷冷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先生?您在用您那浅薄的骄傲侮辱我们吗?我的确没有想到,您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我们是为了上帝而战,死后我们的灵魂会升入天堂,回归上帝的座下,您那颗丑恶的灵魂,什么也不会从我们这里得到。”
林尘一点也没有生气,他本来就没有认为自己的灵魂有多么美丽,多么干净。他忽然大笑了起来,当所有苦修士全都愤怒地望向他时,林尘夸张地叫嚷了起来。
“天啊,天啊,你们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世界幽默笑话集锦里又要多录入一条了,就好像你们当中某一个人强/奸了其中一个人的老婆,却在干的时候把圣经放在jj上,这样以上帝的名义干任何事了吗,你们这些家伙的思想还真是奇怪。”
苦修士的愤怒到达了极点,他们不允许有人如此的侮辱上帝,他们甚至忘了自己不能够过多地动怒这件事,一些人甚至不怕被林尘瞬间杀死的后果,而开始反抗林尘的力量了,但这显然是徒劳的。林尘剑上的巨大真元力就像一只只大手,把他们死死捏在了里面。
迦兰丁怒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们吧,你们赢了这场战争,你还想怎么样?”
林尘摇了摇头,“先生们,我只是感到奇怪,上帝的仆人?为什么我在这里只看到了七个真正的匹配这个称号的人,只有七个人身上的圣力是纯粹无暇的,我想问问亲爱的上帝,是我的眼睛出现问题了吗?”
蒂莫西莫名其妙地望着林尘,“您在说什么,我们……”他不禁扭头往后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心里大声重复了一遍刚才林尘的话,上帝啊,难道是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身后那数千名神职人员的身上,竟然带有一股浓烈的黑暗气息!?
其他苦修士也发现了这个现象,每个人的嘴巴里都足够塞下一个苹果,而这些人的的确确不是冒牌的,里面有一些面孔,他们依稀还有点印象。
那几千名聚在一起的神职人员汗水如豆般流下,本来还期望着可以在这些苦修士的庇佑下逃过一劫,这一下,自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怎么办,怎么办?自己会被当成邪恶生物被铲除掉吗?每个人都惊恐地发起抖来。
那名幸存下来的黑魔大主教马上跪了下来,流下了后悔的眼泪,哭着痛诉道,“大人,不是我们的错啊,都是那个新上任的教皇,曾经的神圣骑士,前任教皇的儿子逼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不想,可是如果我们屈服与他,他就会杀了我们,大人,请你们宽恕我们吧!”
一批批的神职人员都跪了下去,嘴里争先恐后地哀求起来,人人都是如泣如诉,脸上挂满泪水,一副可怜的受害者外加沉痛赎罪的模样,甚至有人愤怒地抽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蒂莫西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教廷的人都被注入了黑暗能量,变成了信奉撒旦的异教徒?一瞬间,蒂莫西的内心崩溃了,有种世界被黑暗席卷淹没的感觉,他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望着林尘认真道,“请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尘也一脸遗憾地说,“您听到了,正如那位红衣主教先生说的一样,那位昔日荣光闪耀的神圣骑士,他堕落了,腐败了,成了黑暗的信徒,然后以霸权统治了教廷,不过,我想这些神职人员应该是无辜的,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您看,他们胸前不是还挂着十字架吗?这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有上帝的。”
一道道感激的眼神朝林尘望过来,所有人都如鸡啄米般地点头,在众人的眼里,林尘俨然已经化身成为了一名可亲、可敬的光芒天使。
迦兰丁阴沉着脸说,“就算这样,你们也不应该背叛上帝,你们难道连把生命奉献给上帝的觉悟都没有吗?亏你们还是上帝的仆人,死亡是你们向敌人妥协的借口吗?”
几千名神职人员全都低下头,被呵斥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尘耸了耸肩膀,“所以呢,现在诸位应该明白真相了吧,那位教皇,不,他甚至已经改了称呼叫做魔皇,想利用教廷对我们的国家发动一场侵略战争,我们只是在保卫自己的领土,这难道有错吗?你们七位自称是上帝手中的剑,难道侵略这种肮脏的行径,也是经过上帝许可的,是上帝赋予你们的使命吗?”
他心中冷笑,答案是肯定的,当年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不就是赤裸裸的侵略吗?问题是你们现在战败了,难道还敢光明正大地承认吗?
蒂莫西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悔意,他摇了摇头,“林先生,这么说,就在今天早晨,在耶路撒冷山上,不是您的人袭击了我们?”
林尘古怪地笑起来,“我要是想取诸位的性命,现在就可以动手了,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很明显,诸位被人利用了,华国有句成语叫借刀杀人,懂吗?”
蒂莫西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他身子僵硬地朝林尘微微鞠了一躬,“那么,对于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向您和您的同伴道歉,还有所有的华国人道歉,幸好我们这一战,没有伤及到无辜的平民,请您告诉我们,那个冒牌的教皇,黑暗的堕落者,他现在在哪儿?”
林尘笑了一下,“不久之前,死于我的剑下,这个结果,诸位还满意吗?”
苦修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并不感激林尘为他们惩办了叛徒,反而有种一腔火气没处发泄的感觉,只能憋在了心里,迦兰丁歉然道,“的确如您所说,这时一场误会,不过我们阵亡的人数,远远要比你们多,作乱者也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至于后面那些不管是被强迫还是被利用的人,总之他们是有罪的,我们会带他们回去,按照教廷的律法,依法来处罚他们。”
迦兰丁这算是有说软话的成分在里面了,毕竟自己理亏,而且现在又被对方把刀架在脖子上,不服软也不行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这也算是圣者的风范,既然犯了错误就坦然承认,亏欠对方的,就向对方道歉,这也是一种至高的境界。
林尘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道歉,缓缓道,“既然误会澄清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动无谓的刀兵,不过,你们光向我道歉不行,还要向这里所有的人道歉,他们才是这块大地上的主人,你们冒犯的,是他们的领土和尊严。”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苦修士们当即发力,将声音扩散到几十公里外,发表了一番致歉的陈辞。
可天乙子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些外国人叽里呱啦地再说些什么,但也能看出,对方是在求和的意思,天乙子点点头,和声道,“既然你们知错了,那我们华夏民族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不过你们必须保证,永世不再踏入华国的国土一步,尔等能做到吗?”
林尘把这些话翻译了过去,苦修士们心想,我们本来也没有想来,这次回去后,再也不离开耶路撒冷的圣山一步,就更加不会来了,于是七人都点了点头,后面的三千名神职人员也都不停地点头,其实根本没人问他们的意见,他们只是想通过点头来博得对方的好感。
天乙子看了看其他人,问道,“诸位道友的意见呢?”
除了鬼王和妖王哼哼唧唧地有些不爽外,其余各派掌门都没有什么意见,能少造杀孽则少造,况且再对这些毫无抵抗之力的人出手,也不是我正教人士所为,各派掌门明白天乙子的意思,都点了点头。
这时遥远的空中,几个黑点偷偷摸摸地飞了过来,他们的飞行速度其实也不算慢,抵得上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了,只是和华国修士遁光瞬息千里比起来,还是太慢了。
爱德华、法尔克斯他们也是今天一早,感觉到这个地方发出的强烈能量波动,几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就跑了过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只依靠翅膀和魔法的飞行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横跨过半个中国,已经花了他们几个小时的时间,等赶来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格里格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教廷的军队,不过只有可可怜怜的几千人,而四周更多的穿着古怪长袍,凭虚漂浮在半空,或者踩在各种各样物体上的,应该就是华国的修士了。
几人心里大为好奇,教廷的人怎么也跑到华国来了,爱德华立刻叫了起来,“该死的,他们是来追杀我们的!”转眼间脸上就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像林那样的朋友,看啊,这些教廷的这些笨蛋,他们撞在华国修士的手里了,哦,看下面……”
几人看到了地面上掉落的教廷人员的尸体,就像看到了世间最美丽的风景一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弗莱克飞快地数了起来,然后无比欢快地笑道,“看呐,下面的尸体足足有几千具啊,这下教廷的人可是元气大伤了,撒旦在上,我们的反攻有希望了,我们回家的日子要提前了,要快点把这件事报告给议长大人。”
“死得好,死得好啊。”一片奸笑声响起。
爱德华他们本来不敢靠近的,可是他们发现在场的还有许多像他们一样,身上散发出黑暗气息的人,而他们好像和那些修士是一伙的,并没有打起来,于是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绕着圈子靠了过去。
当然他们立刻就被一些敏锐的修士觉察到了,随便看了一眼,只是三个蝙蝠精而已,而法克尔斯他们一副空荡荡的黑色长袍简直像极了鬼魂,于是也就没人在意。
离近了一点,几人的眼睛就瞪圆了,自己看到了什么,古斯塔张大了嘴巴,随即带着一脸的惊讶大笑起来,“天啊,那几个……是那些苦修士吗?连他们也栽在华国修士的手里了,不敢相信,真是太妙了,太妙了……”
几个听到这几句古怪话语的修士回过了头,几只手连忙一齐捂住了古斯塔的嘴巴,其余的人冲着那几个修士甜甜地笑,甜美的就像小姑娘一样,弄得那几个修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把头转回去了。
爱德华压低声音笑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只有七个人,怎么和这么多中国修士抗衡呢,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他以为他们很强,其实错了,这个世界上比他们强悍的人多得是,啊,快看,那不是林吗……”
这时就听到林尘说道,“各位,这次你们侵犯华国的事件,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那么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蒂莫西他们正转身想要迅速离开这个地方,他们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忽然听到林尘说了这一句,七人顿时都停下身,转了回来,蒂莫西不解道,“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林尘冷笑道,“您的记性还真是坏,难道您忘了,黑暗议会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可是从一开始就是敌人。几个月前,你们率领教廷的军队在欧洲大陆上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东征,把我和我的朋友逼得离开了欧洲,远走他乡,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恐怕我们所有人早就死在英法边境线上了吧,这笔旧账,也该到清算一下的时候了。”
七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迦兰丁忍不住叫道,“你们杀了我们四个同伴,而我们仅仅是把你们逼的离开了欧洲,那一战,也是我们吃亏多才对,您还要让我们对您做出补偿吗?”
林尘微笑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战争中的死伤不算在里面,你们也杀了我们不少人,不是吗?但那一战,我们最后输了,诸位也没有放我们平安地离开,而是在我们身上使用了某些令人不舒服的手段,对于这件事情,说实话,我很生气。”
蒂莫西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那么您和您朋友体内的圣光炸弹,我现在就帮你们解除掉,把您的那两位朋友也叫到这里来,或者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他们,这样总可以了吧。”
林尘笑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那些东西,我自己已经解决了。您看,我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上次我输了,所以我答应了诸位的一个条件,这次诸位输了,难道不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吗?”
一名苦修士说,“我们已经答应过您,永远不再踏上华国的领土了,您还想怎么样?”
林尘抱着肩膀摇头,“那只是口头协定而已,我又没有什么方法来约束诸位,万一你们不遵守约定,又偷偷溜过来了怎么办,是不是?谁也不能保证。再说你们来不来,我一点都不关心,如果你们真的来了,我们同样可以把你们再赶出去,我们有这样的实力,诸位承认吗?”
蒂莫西等人的脸色难看,却又找不到反驳对方的话,只好无奈地发问,“那您想怎么样,在我们身上施加一些魔法?请便吧,我们不会介意的。”
林尘摇头道,“不,我才不会这么无聊,我也要诸位答应我一个条件,呵呵,那就是,从今以后,教廷将会由我来统治。”
蒂莫西等人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明白吗,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林尘脸上挂上了他自认为光明、神圣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成为教廷下一任的教皇。”
爱德华他们差点从空中栽了下去。
蒂莫西等人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脸色沉凝地摇了摇头,蒂莫西盯着林尘,沉声道,“您在开玩笑,先生。”
林尘皱起眉头,睁大眼睛,“我在开玩笑?我哪里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不关诸位的事了,你们已经自动离开了教廷,不再是教廷的成员了,不是么?只要后面那些人同意,就没问题了,这样我就是被全世界所有的神职人员通过合法途径推举出来的教皇,这难道有问题吗?我只是希望我成为教皇之后,各位不要再来干扰我,就是这样。”
迦兰丁冷冷道,“您在胡说,我们不可能让一个黑暗教徒成为教皇。”
“黑暗教徒,这是谁说的。”林尘眯起眼睛微笑了起来,他身上忽然散发出了一团纯白的、圣洁的、没有任何瑕疵污染的圣光,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强烈。
七名苦修士,后面的三千名神职人员,以及远处的爱德华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蒂莫西喉咙无比发干,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和黑暗议会狼狈为奸的人,身上居然会有如此纯粹的圣力,而且真的是如此的纯净,只有全心全意信仰上帝的人,他身上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圣力。
在一片雪白圣光的裹被中,林尘微笑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的圣力能超过我了吧,那么,选出一名拥有最强圣力的人成为教皇,诸位还有意见么,当然,诸位不算在候选人里面。”
就算是上帝亲自在场,恐怕也没有办法反驳林尘。何况蒂莫西他们那被条条框框教条钉死,已经僵固的脑袋,是啊,一个体内拥有如此强大圣力的人,他为什么不能成为教皇呢?教廷毕竟也是一个组织,自然要选举出一个强大的人作为他们的头领,这样才能引领教廷前进,况且,这个世界上,也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蒂莫西想了半天,终于喃喃道,“好吧,您的确具有这种资格,不过您必须发誓,您不会做出任何损害教廷,或者违背上帝意愿的事情,只要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同意,我们不会有意见。”
林尘虚飘飘地举起右手,懒懒道,“当然,我发誓,我不会损害教廷的利益,也不会违背上帝的意愿,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这帮傻子,自己成为教皇后,整个教廷都是自己的势力了,自己怎么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呢?至于会不会违背上帝的意愿,鬼知道上帝的意愿是什么,杀人、放火,耍阴谋诡计,这些上帝的信徒们好像都做过了,林尘实在想不到什么是在上帝眼里不允许干的,强奸,这一条算吧,就算不关上帝屁事,这种事情林尘也不会去干的。
而且,还有最后一条保底的,林尘是向上帝发誓,一个他根本不信仰的神发誓,一个经常把“该死的上帝”挂在嘴边的人,对上帝发出的誓言难道还有用吗?
苦修士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那么下面就开始投票了,后面那三千名神职人员作为代表,参与了这次投票,谁敢说个不字啊,再说林尘刚才显示出来的圣力,也已经彻底镇服了众人,再退一步讲,这些人已经接受了缪兰铎那样的家伙作为他们的魔皇,还有什么样的人是他们不能接受的呢,林尘总归比起那个赤裸裸亵渎上帝的缪兰铎要好多了。
于是,结果全票通过,一些善于阿谀奉承的家伙立刻开始拍起新教皇大人的马屁来,“陛下,我们会为您在梵蒂冈举行一次隆重的登基仪式,到时候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来,全世界的信徒都会知道您的名字,他们会膜拜您,崇拜您,赞美您的。”
“陛下,我们愿意永远追随您,我们相信,您将是迄今为止最英明的一位教皇。”
在一片呼声连天的“陛下”声中,林尘只恨自己手里没有一柄镶嵌了宝石的白金权杖用来挥舞几下了,心中微笑,教廷如今元气大伤,但全国各地的分部应该还有不少的人手吧,教廷可不像黑暗议会,在全世界有着极其庞大的信徒群,根本不用自己费力,每年从神学院毕业的见习神甫就有几十万,从这些人里面挑选一些资质好的,自己上任后,不用一年的时间,教廷的势力就又能发展壮大起来了。
时至此刻,这个地球上的光明和黑暗两大势力,已经完全被自己所掌控了,而掌握教廷的好处远远要比掌握黑暗议会要好得多,这样,自己就能够通过信仰直接影响到某些西方国家,像美国、法国、意大利,这些国家可是有成群成群的天主信徒,他们可以不惧怕武力,不惧怕外交上的压力,可是谁又能无视上帝的威严呢?
蒂莫西他们也懒得再管教廷的事情了,反正他们只要再努力几十年,等彻底转化为圣徒,到了天堂之后,就和这个地球彻底没关系了,至于林尘,他拥有纯洁的圣力,成为教皇也不算违背上帝的意志,只要他登基后不闹出什么大乱子来,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蒂莫西等人再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多打一分钟的交道了,而林尘的目的达到了,也没空再搭理他们,转过身和各派的掌门嬉笑着打起了招呼,双方也没有再多的道别,蒂莫西他们就这样地默默地飞走了。
而爱德华他们的脑子里则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天哪,林要成为教皇,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法尔克斯手里的水晶球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他根本就没有找回他宝贝的念头。
“林当了教皇,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格里格立刻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不,林还是我们的朋友,可他现在又是教廷的老大,那我们也和教廷是朋友了,该死的,我们怎么可能和教廷的人成为朋友。”
“笨蛋,林可以改造那些神父、主教,让他们全都信奉撒旦,这样这个世界就彻底由我们黑暗势力统治了。”爱德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可是他会这么做吗,你们也听到,刚刚他发过誓的。”撒姆特有点惊慌不定。
“傻瓜,你难道没听到吗?他是在上帝那个老混蛋发誓,你们认为这种誓言算数吗?”古斯塔很关键地抓住了这一细节。
六个人在空中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也忘了他们的话会招来周围人的注意了,也难怪,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总之,每个人都是彻底的凌乱了,某一段时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最后还是爱德华先反应过来,招呼大家先回去,然后再慢慢讨论,总而言之,他们还是相信林尘和他们之间的友谊的,毕竟林尘的本性是个恶棍,他怎么会真的成为上帝的信徒呢?
修士们这时开始四处忙活着打扫战场,把大地上的沟沟壑壑填平,把夷平的山脉恢复原状,还有处理遍地散落的尸体,其中敌人尸体里比较完整的都被鬼王的手下偷偷地搬运走了,各门各派则是收集自己门中弟子的尸体,运回山门中,至于剩下那些打的稀巴烂、缺胳膊少腿的敌人尸体,连小鬼们都看不上眼的,则是就地焚烧掉,在三味真火的灼烧下,连一点渣渣也不会剩下。
就在这时,一团黑色的光芒忽然从远方的空中疾驰了过来,黑光的速度虽快,可状态却是忽上忽下,来人显然是在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飞来,以至于法力的控制都有些不稳,林尘眉头一皱,连忙迎了上去。
黑光显形处,柳淼淼扑进了林尘的怀里,小脸苍白,一脸焦急地望着他,“快点,出事了!”
就在林尘逼苦修士们妥协的一个小时前。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蒋天野和零背靠背站立着,而在他们的四周,则围涌着密密麻麻的怪物,缓缓向他们逼近着,这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壮硕的猿猴,脖子上却长着一颗狮子的脑袋,四爪锋利如刀,竖起在身后的尾巴,竟然是一条张嘴吐信的眼镜蛇,真是看上去无比的怪异,数量足足有上千只,充满了整个学校的操场。
距离他们大约两百米的空中,左京舒缓地漂浮在空中,勾起嘴角轻轻笑道,”这些是我召唤出来的式神,名字叫做裂犼,既然你们这么有精力,那就和它们好好玩玩吧。”
蒋天野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娘炮,我们对你的这些兄弟可没兴趣,老子想要砍的,是你这个混蛋啊!”说完猛然跃起七八米高,一掣金镢斧,便朝对方飞身砍了过去。
几只裂犼跳起来阻拦,被蒋天野一斧子齐齐斩成了两截,零眉头一皱,一道精神力也已是锁定了左京。
左京发出犹如少女般轻快的笑声,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那些裂犼忽然嘶声咆哮着,朝四周的教学楼冲去。
为了不引起骚乱,整个学校的学生全都被零用精神力催眠了,而学校的四周,则在他用精神力和法术的混合下召唤出了一片浓厚大雾,遮蔽住了学校内的景象,这种雾气并且还具有阻隔声音的效果。
此刻看到那些怪物忽然反身,如潮水般向教学楼涌去,零一惊,不得不放弃攻击左京,数百道精神力流向四周发散追踪出去,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裂犼爆成了肉末。
左京微笑道,“你这位朋友倒是个麻烦的存在,被他攻击到可就不好了,不过,就像这样……”
他纸扇一点,空间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个滚动的气旋,更多式神从里面被召唤了出来,数量瞬间就激增到了几千只,有一部分直接就从教学楼的天台、楼壁附近被召唤了出来,更多的则是直接往学校外的街道上奔去。
零瞳孔陡然凝缩,额头青筋暴起,近千道强悍的精神力直接把攀附在楼体上,以及企图冲出校园的裂犼猛地拉扯了回来,呈一个逆放射状在操场中央撞成了一团直径数十米的血雾,然后,零体内的真元力也随之翻涌起来,直接在操场边缘凝聚出了一道精神力罩,将所有的裂犼都封锁在了里面。
左京轻轻鼓掌,笑道,“佩服,佩服,我很认同您的实力,啊,您是一个高手,所谓游戏,就要和高手玩才有意思,那么,让我们再多来一点点的……”
“操你妈!”
左京刚刚抬起右手,一面硕大的战斧带着强烈闪耀的蓝光猛然从他头顶劈下,左京一摆折扇,轻轻化解了蒋天野的巨力斩击,并把他震出了四五米外,然后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望着对方,抖开扇子在胸前轻轻扇了起来。
蒋天野满头红发都炸立起来了,不可能!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日本小子,竟然用那把破扇子,就轻松地挡住了自己斧子,不可能啊,他怒吼了一声,体内飞出六根碗口粗的降魔杵,随着他斧子所指的方向,化出一道道粗大的光柱,朝着对方轰了过去。
左京呵呵一笑,身子风筝般向后倒飞了过去,口中笑道,“您和您的同伴不同,您的身体里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而我的身体里,也恰好有几样这样的东西,您想看看吗?”
蒋天野怒追了上去,吼叫道,“你妈的,有什么料就赶紧放出来,来啊,老子怕你不成吗?”
左京摇头叹道,“唉,您真是个很不文明的家伙,哦,我忽然想到了,对付您这样的对手,还不至于用到那几样东西,抱歉,挑起了您的好奇心,却又让您失望了。”
蒋天野气得整张脸都发黑了,这个混蛋,完全是在戏弄自己,但现实的情况却又让他瞠目结舌,左京轻轻地拨开了一道又一道降魔杵的攻击,六根降魔杵此刻在他身周飞舞围绕成了一个光圆,而左京则从容不迫地拍切开每一道降魔杵的攻击。
“快点开车啊!雪静姐!”陈诗娴一边催促一边不停地向后看着,看看那个怪人有没有追上来,好在,对方的速度并没有这么快。
轰得一声,车子的引擎被打着了,唐雪静喊了一句“坐稳了”!凝目望着前方,一踩油门,一辆宝蓝色的宝马飞快地沿着车道从地下车库里冲了出去。
车子刚刚一开上地面,三个女孩就全部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景象,今天不是万圣节的派对,然而整个校园里却到处都充满了黑压压一片古怪的东西,陈诗娴发出了小小一声惊叫,那些看上去就像是猩猩,但又比猩猩狰狞可怕得多的怪物,其中有几只发现了她们的车,立刻目露凶光地扑了过来。
蓬得一声,这几只怪物在她们的车前方爆炸了,碎块状的血肉喷溅了开来,整整一块挡风玻璃上全都被溅满了,韩菲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呕吐出来,唐雪静咬着牙打开了雨刮器,忽然看到了在前方堆积成山的怪物群中的一个身影,向她们投来的一束目光。
唐雪静不禁叫道,“零先生。”
一个声音在她们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走,九点钟方向的围墙,贴有标语的地方,我在那里给你们开了一扇门,从那里出去。”
唐雪静她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唐雪静当即一咬牙,用力打过方向盘,撞飞了一只落在车前面的怪物,往零所指示的方向开去。
“雪静姐,菲姐她……”陈诗娴担心地叫了一声。
韩菲这时蜷缩在座位的一角,两只手紧紧抱着肩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深深地恐惧,不停地喃喃重复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唐雪静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凝声道,“照顾好菲姐,先离开这里再说。”心想韩菲一定是被吓到了,这么恐怖的场景谁看到不会害怕,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整个学校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自己几人就好像被卷入了一部恐怖片的场景里一样。
唐雪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集中精神开车在怪物群中步步惊心地穿行着。
林尘,你在哪里。
裂犼们发现无法到达主人给它们下达的命令地点去,前面就像有一堵墙阻挡住了他们,于是三分之一的裂犼开始出于本能,集中攻击向了零,这个赤裸裸出现在它们前面的人类。
零支撑着一道巨大的精神力罩封锁了四周的空间,剩下不多的念力在自己身周张开了一个小型的精神力罩,一时间,如潮般的怪物纷纷冲向了他,无数爪子、牙齿纷纷撕挠、啃咬在了小精神力罩上,远处更多的怪物则在疯狂冲击着四周的大精神力罩,零虽然勉强支撑得住,但他却无法再分出力量去做其他的事了。
刚才帮唐雪静她们撕碎了几只拦路的裂犼,零身周的精神力罩一减弱,顿时被一只裂犼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尖锐的爪子在零的肩膀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就喷涌了出来。
而在战场上空,左京在连续挡开四道降魔杵的攻击后,忽然瞬移到了蒋天野的面前,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前,这软绵绵的一掌,其中却夹杂一股诡异的阴阳道法,几簇幽蓝色的鬼火中,蒋天野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尽头的精神力罩上,半跪着落在地上,不禁吐出了一口鲜血。
左京地笑声远远地飘了过来,“修行还不够啊,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我可要奉劝您,现在退下还来得及,否则下一次,我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啊,小姐们,你们终于收拾好,可以上路了吗?在下可是恭候了许久了。”
左京一侧目看到了那辆车,似乎早就料到它会在那里出现一样,正在扑向车子的裂犼立刻就停止了攻击,散开各自做它们自己的事情去了。
左京的指轻轻摆动了几下,车里的三个女孩就立刻昏睡了过去,然后在一股异样力量的承托下,从车里飞了出来,在她们的身周出现了一层如同水泡般淡淡的光膜,唐雪静她们就蜷缩在光膜里,漂浮到了左京的身后。
“凌欣姐姐,你为什么对我哥哥的学校这么感兴趣啊,我都说过了,我哥哥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而且那个家伙,就算上学的时候,平时也经常逃学,很少会呆在学校里的。”林浅舔着手里的冰淇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一边不解地发问着。
凌欣大大咬了一口冰淇淋,冷的脖子一缩,眯起眼睛,“浅儿妹妹,其实嘛,那所学校我也去过的,就一次而已,还是我在这个城市当警察的时候,告诉你一个秘密喔,当时我是去调查一宗杀人案,我就是那时认识你哥哥的,这次回来,不知为什么好怀念,也算是旧地重游吧。”
林浅马上停下了吃冰淇淋,睁大眼睛,“啊?杀人案,我哥哥他该不会……”
凌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随便去做做笔录,偶然碰到你哥哥的,你哥哥虽然不是个好学生,可是也不会跟那种事情扯上关系的啦。”心里叹了口气,最后证明,那件事情,还真的是林尘这个家伙干的,不过死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林浅奇怪地望着凌欣,小嘴微微鼓了起来,“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担心,哥哥是不是看到杀人的现场了……那样不是很可怕,哥哥他会做噩梦的。”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林浅脸上还是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凌欣尴尬地笑了起来,“这个……也没有,没有没有,你哥哥那时候正在教室里上课,什么也没看到。”心里吁了口气,林尘,你这家伙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这样一个天使一样深深爱着你的妹妹,弄得本小姐都嫉妒起来了。
林浅放下心来,脸上又恢复了晴朗的笑容,回头招呼道,“苏云姐姐,快走啊,我们很快就到哥哥的学校了。”
苏云一直走在后面,微笑听着凌欣和林浅一路上的说笑逗趣,她身为军人,多年来在战场上厮杀养成的性格,让她很难融入到这些小姑娘的话题里。不过她还是很喜欢听她们说话,只有当这一刻,自己仿佛脱离了那冷酷血腥的战场,又回到了普通人平凡而又平静的生活里。事实上,苏云也比凌欣和林浅大不了几岁,只是生活的阅历和成长环境的不同,让她显得更加的成熟、稳重。
这时,苏云忽然停下了脚步,军人敏锐的直觉让她觉察到了四周的异常,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凌欣也奇怪,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大的雾,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这也太突然了吧,她忽然把手里的甜筒一丢,冷冷道,“学校出事了。”
苏云的直觉虽然也很敏锐,但也不明白凌欣为何如此确定是学校出事了,不过她相信凌欣的推理能力,脸色一沉,“小欣,你发现什么了?”
凌欣的眼睛里有微微的光芒闪烁着,冷静地说,“遇到不可理解的现象,就要联想到超能力者,这座城市里和超能力者有联系的,就只有跟林尘有关联的地方。”
苏云拔出了腰后的配枪,一只手用力按在林浅的肩膀上,叮嘱道,“浅儿,立刻按照我们来的路线返回家里去,没有接到我们的电话之前,千万不要出门,记住了吗?”
林浅懵懂地望着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姐姐为什么这么紧张,什么超能力者?这件事情,跟哥哥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凌欣和苏云沿着街道飞快地往学校的方向跑了过去,两人的背影很快就隐没在了浓雾中,林浅假装往回走了一段路,然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蒋天野爬起身,睚眦欲裂地朝对方冲了过去,怒吼道,“混蛋,放开她们!”
左京微笑道,“抱歉,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陪你们玩耍的,看啊,她们是多么的年轻,美丽,那娇嫩的脸蛋,雪白的皮肤,天照大神不会介意多几个极品的,令人惊讶呢,华国居然有这么多美丽的女孩,就算在我们日本也是非常难找的,早知道一开始寻找祭品的时候,就直接从华国少女里面挑选就好了。”
他兀自喋喋不休地说着,蒋天野直直迎着他的正面,势如疯虎般冲了过来,左京完全没把对方的攻击放在眼里,抬起折扇准备轻轻抵挡,然而一团巨大的蓝光夹杂着红芒陡然自空中炸开,左京的扇子几乎被压到了肩膀处,而那翻滚着丝丝红光的斧刃,在他脸上破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那苍白俊美的脸瞬间就被鲜血涂成了红色。
左京睁大眼睛,呆呆望着沿着下巴滴落到胸膛上的血,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忽然消失了,俊美的脸庞猛然开始扭曲,变得异常狰狞,眼中释放出两股阴沉的杀气,折扇上涌出大团的幽火,以左京为中心,一个由幽蓝色幽火组成的巨大鬼头带着一声慑人心魂的恐怖笑声自空中爆开了。
蒋天野整个人横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左京阴沉着脸色瞬移追上了断线风筝般飘飞的蒋天野,又一连几十掌轰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折扇上诡异地弹出一段半米长的利刃,一剑洞穿了蒋天野的腹部,用力一抽剑身,带得后者流血的身躯像陀螺般翻滚着砸到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左京还没有打算收手,正准备飞过去再刺对方几剑,甚至砍下对方头颅的时候,几百个大大小小的黑色火球忽然从空中落下,就像跟踪导弹般一个不落地砸在了左京的身上,连续震耳爆炸声中,大地上一片烟火弥漫,一个娇小玲珑的影子骑着一把巨大的扫帚,从漫天的雾气里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娇声喝道,“有谁敢跑到本姑娘的学校来撒野,死罪,死罪!”
弥漫在学校半空的火雾浓烟中,左京的身影慢慢显现了出来,他身体周围笼罩着一个由青光组成的勾玉形状,整个人竟然毫发未损。
柳淼淼瞪大眼睛,刚才自己可没有手下留情,全力攻击了下去,对方居然没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左京此刻脸上又恢复了微笑,那枚青色勾玉自他身周淡淡消失了,语调轻飘飘道,“看来你们的人手还真是不少,我是不是该担心夜长梦多,要提早撤退了。”
柳淼淼忽然看到了他身后漂浮着的唐雪静等人,小脸立刻变得冰冷无比,丝丝杀气缠绕住了对方,冷声道,“你对她们了做什么?”
左京那把折扇上的刀缩了回去,一展开,又恢复了扇子的模样,用扇面挡住脸上的伤口和血污,只露出两只眼睛笑道,“别担心,只是让她们小睡一下,做一个香甜的梦。唉,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让我碰到的女孩,都是适合成为祭品的最佳人选,难道这所学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柳淼淼心中一怒,肩膀上的黑猫也嘶叫着,她在扫帚里注入了一股强大的魔力,同时默念咒语,让体内六七个黑暗魔法同时处在蓄势待发的临界状态,就要冲过去,用一记最强大的攻击把对方送上天。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断续的声音,“等等……这家伙……我来做他的对手……”
一个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是血的身躯从一堆废墟中缓缓站了起来,可以清晰地看到,蒋天野衣服被炸碎,赤裸的胸膛前印着一个个重叠的黑色手印,腹部一道深深的伤口不断往外流着血,两眼血红地瞪视着前方那个男人。
柳淼淼皱起眉头,低声劝道,“你这个笨蛋,不想要命了吗?给我好好躺下休息。”
连左京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这个家伙受到了那样猛烈的攻击,竟然还能站得起来,而且没有任何的防御结界,每一击都是彻底地轰在了对方的身体上,这个家伙……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蒋天野满脸都往下淌着血,紧紧咬住牙关,脸上扬起了一丝狂笑,冲着左京挑衅地比出一个中指,“这种娘娘腔的家伙,对我来说只是一碟小菜,老子刚才不过是失误了,看着吧,很快我就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也不理左京气得发白的面庞,蒋天野冲柳淼淼得意地炫耀了一下他的手段,张开大手,把刚刚脱手飞出,不知道掉到哪里的大斧子又吸了回来,一道细细的密音却是传了过去,“嫂子快走,这个混蛋很强,就算我们加起来恐怕也打不过他,快点去通知尘哥,只有尘哥才能阻止他。”
柳淼淼脸上的惊讶瞬息闪过,她心里不服气,但又不能不承认,之前自己作出的全力一记,而且还是趁其不备之下偷袭,却连对方的一丝汗毛也没有伤到,这中间实力的差别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显然是在隐藏着实力,只在用一种刚刚够用的水平和蒋天野他们周旋,这么一个可怕的敌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要抓唐雪静她们,对方口中的祭品又是什么意思?
“嫂子,没时间犹豫了,快走啊!”蒋天野见柳淼淼还在发呆,急得叫了起来。
柳淼淼担心道,“不行,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蒋天野哼笑一声,“不用替我担心,尘哥说过,我就是小强的体质,别的本事我没有,挨打的本事还是有的,嫂子你别担心了,我死不了,快点通知尘哥,阻止小日本的阴谋要紧。”
柳淼淼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在一大堆怪物群中艰难支撑着的零,想要至少在走之前出手帮他灭掉那些怪物,零的声音这时也在她脑海中响起,“没用的,他还会再召更多的出来,听猴子的吧,去叫林尘回来。”
柳淼淼一狠心,传音道,“那你们坚持住,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告诉我他在哪里,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一个也不许死,听到了吗!”
零直接传送了一段林尘所在的方位图到了柳淼淼的脑海中,蒋天野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竖了竖大拇指,点点头让对方放心。
柳淼淼再不犹豫,骑上扫帚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脱离了战场。
左京微笑对着空中张开了五根手指,含情脉脉地说,“想逃走?那可不行呢,如此美妙的祭品,我怎么能让你逃走呢?”
面前狂风割面而至,蒋天野挥动金镢斧扑了上来,没头没脸地狂劈乱剁了下去,口中同时大骂道,你妈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爷我才是你的对手!来啊,日本娘炮!刚才是你爷爷一时手滑了一下,这次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你们日本人那么臭,想必连狗都不愿意吃,那么就喂给你召唤出来的你那些兄弟吧!”
左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算他修养再好,也受不了如此侮辱的话,眼神一厉,左手五指张开,蒋天野直接被封进了一个蓝色的火球里,然后这个火球在升上几百米的天空后,就像突然坠毁的电梯一样,急速下落后重重撞毁在了地上。
柳淼淼刚刚来到高空中,忽然感觉几股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她脸色一阵惊喜,连忙飞了过去。
在一朵云彩中间,几个人站在里面,观看着下方的战斗,正是笛卡尔带着几名亚洲支部的神使,每个人脸上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柳淼淼看到这几人悠闲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冲到几人面前,怒气冲冲地朝笛卡尔吼道,“喂,你们都站在这里看什么,没看到下面已经发生混乱了吗?笛卡尔,你不要告诉我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
笛卡尔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地说,“亲爱的柳小姐,我的眼睛倒是没有问题,但按照神之眼的规定,必须是凡间的文明遭到了破坏,或者生物被大量屠杀,超过一定的限度后,我们才能出手干涉,可是您也看到了,下面只是几个异能者在打架,四周的环境并没有遭到破坏啊。”
柳淼淼气道,“那是因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在努力保护着四周的一切,如果不是他,这个城市里早就会出现大量的牺牲者了。”
笛卡尔摇了摇头,随即义正言辞地说,“这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只要上述两个条件不成立,我们就算身为神的使者,也没有随意剥夺其他生命的权力,很抱歉,淼淼,我知道那其中的一些人是你的朋友,但是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违背规定,我身为亚洲支部的支部长,同时也要考虑我下属们的安危。”
直美这时笑嘻嘻地对柳淼淼挥手打招呼,“嗨,淼淼,好久不见了,你的皮肤好像又变得白皙了,最近用了什么牌子的保养品,安啦,你那几个朋友那么顽强,他们死不了的,有时间求我们,你还是找别人来帮忙吧,你知道,违背规定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说着,在后面暗暗朝笛卡尔努了努嘴,抱歉地吐了一下舌头。
坂崎龙二和印度人欧木脸上也有想要出手帮忙的意思,但有一个笛卡尔横在他们面前,两人只好露出一个歉然的眼神,把目光转开了。
除了织田信明外,亚洲支部其他成员的关系都和柳淼淼不错,但支部长就站在眼前头,谁敢公然违反规则,神之眼规则里的每一条都是铁律,必须绝对遵守。否则轻则会被削减功劳积分和实力,重则甚至会被直接抹杀。
柳淼淼知道指望不上这帮人了,也顾不上责备笛卡尔不够义气了,一掉头就用上最快速度,急急往零所指示的方位飞去。
殊不知就在一个小时前,笛卡尔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结果差点尿了裤子,修士、天皇、教廷三方在华国东部的荒原上打得天昏地暗,这些人身为神使当然立刻就察觉到了,笛卡尔率领着一票人前去查看。
可到了现场一看到那场面,整个人就从头凉到了脚后跟,再一看双方出手的实力,笛卡尔的膀胱就已经有点不受大脑的控制了,就在这三方的阵营里,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一百个人可以轻松干掉自己的,而这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来自华国的修士阵营。
笛卡尔差点就没哭出来,自己地盘上都是些什么怪物。神啊,佛啊,上帝啊,他在心里狂乱地呼喊起来,在欧洲,最大的威胁也就是教皇和黑暗议长了,而且这两个人,凭借一个普通神使的力量就能击败,可是到了华国,缪兰铎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鸡到了侏罗纪公园,遍地巨兽横行,随便谁不小心一脚就能把自己踩死了。这还让自己怎么管这些怪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却知道,华国的修士虽然有着惊天的实力,但是他们向来注重修身养性,从来不会对凡间造成破坏,相反经常还会帮助凡间。当然,某些另类的修士除在外,但这些非人类的生物对凡间造成的影响也是有限度的,基本上极其微小。不过他们恶意地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笛卡尔,对于新上任的上司,作为下属总是乐意看到对方出丑的。
亚洲支部的老成员们没有害怕,他们只是觉得吃惊,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修士齐齐出动,这样大批量地聚集在了一起,更想不到日本天皇和教廷竟然会联合向华国发动战争(在众人的眼里似乎是如此),这种事情实在是千年难遇,发生在亚洲只能说他们倒霉了,因为教廷虽然是欧洲的势力,但是战场在华国的地界上,那么就要归亚洲支部管属。
不过这种属于特殊异常事件,如果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异能者势力之间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就可以上报,交由给四大分部甚至是由总部直接处理。众人倒是没什么压力,自己到时候只要在旁边凑凑人数,看样子,如此大规模的事件,四个分部长出马或许都有点困难,必须由总部长亲自出面才能解决。
当然,如果这三方势力只是在无人区开战,不波及到四周城市的话,那么就不用去理会,每个人只是在周围负责监控就行了。
笛卡尔的心情可就不同了,这次的事情解决了,那以后该怎么办呢,华国藏着这么多变态人物,要是他们跑去凡间弄出点什么事情来,自己过去干涉,那不是纯粹找死吗?就算他们不出来闹事,那么自己的功劳又要从哪里获得。
总而言之,现在比起晋升,笛卡尔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生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尘要让自己和柳淼淼交换职位了,早知道亚洲支部是这样一个刀山火坑,他打死也不会过来,他后悔啊,只是因为过度的惊恐,他连诅咒林尘的力气也没有了。
于是在经历了几个小时战战兢兢的观战后,总算是等到一切收场了,笛卡尔又在心里抱了一遍各路神明的粗腿,感激这一战的“和平”收场。但笛卡尔的心里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他们就在返回的途中,又恰好遭遇了北台市的异常情况,从笛卡尔把自己藏在云彩里,这样偷偷摸摸观看的样子,就足以知道他受惊吓的程度了,在和柳淼淼面对面的时候,他实在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强撑着自己说出了那番话,委实不容易。
“真令人惊讶,那个小子竟然还能站的得起来。”欧木这时轻轻感叹了一声。
笛卡尔惊醒过来,忙向下看去,看热闹的心情他总归还是有几分的。
蒋天野双手撑地慢慢从地上爬起,两条大腿剧烈地颤抖着,其中一条大腿骨粉碎性骨折,两条手臂的骨头也不同程度地裂开,肋骨断了四根,颈椎严重受创,内脏发生了大规模的移位,体腔里积满的淤血不停从嘴巴里流出来,但一股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能量,总之和他体内真元力截然相反的古怪力量不断地从元神中渗流出来,加固在那些受伤的部位上,在蒋天野意志的支撑下,强行令它们继续维持着机能。
左京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摇头道,“我明白了,看来你们都是一群奇怪的家伙,好了,到此为止吧,我没有时间再陪你们玩下去了。”
他知道刚才逃走的那个女孩,一定是去搬救兵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将祭品带回日本,免得夜长梦多。
蒋天野嘿嘿地笑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口中满是鲜血,含糊不清地说,“这就想逃走了,来啊,大爷我还没玩够呢,你不是说游戏就要这样才好玩吗,还是说你们小日本,只是一群光会嘴上逞能的懦夫。”
左京眼中一怒,随即笑了起来,自己怎么可能吃如此愚蠢的激将法,总之自己没必要再跟这几个家伙继续耗下去了,他笑着讽刺道,“好吧,这一战就算是你们赢了,你们用你们的坚强不屈打败了我,不过,人我还是要带走的。”说完,带着三个女孩就往校园外飘去。
蒋天野猛然大吼一声,六根降魔杵忽然从遍地的废墟中飞了出来,在他身周极速飞舞形成了一层光芒密布的光阵,整个人被降魔杵的力量带动而起,再一次大吼着扑向了左京。
左京脸色一沉,手中终于出现了一把古旧的日本刀,回身一刀斩下,一道几十米长的紫色电弧闪过,蒋天野身周的六根降魔杵被打得胡乱旋转着失去了掌控,远远被击飞向了四面八方,蒋天野全身被空气中残留的几股电光笼罩住,拼尽最后的力量朝对方吐出了一道红色的雷光。
左京没想到对方都在这种情况下了居然还能攻击自己,猝不及防下,左肩膀被雷光轰了个正着,整个人身子一歪,被震退了七八米正好撞在了精神力罩上。
蒋天野则是整个人都被一团电光所吞没,全身一片焦黑,整个人横飞过操场,重重地撞在了另一侧的罩壁上,只看到空中一片焦灰扬起,一个黑糊糊类似人形的物体,慢慢滑落在地。
零的眼睛猛然睁开,瞬间感应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眉心亮起了一点犹如第三只眼的白光,全场数千只怪物一瞬间全部爆炸,满地开花,血肉碎末竟犹如暴风雪般纷扬溅射充满了七八米高的天空。
在充斥空间中的血肉碎片中,零锁定了左京的位置,对方背后的精神力罩忽然收拢化作了一道精神力网,将左京死死地锁在了空中。
一瞬间,左京惊恐地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波动忽然在他大脑内部迅速成长了起来,就像从一丝微弱的波纹翻涌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大脑仿佛有种被撑爆的感觉。
左京自从成为日本神道教的首领,第一阴阳师以来,这还是头一次真正感觉到了恐惧,他大吼一声,一面六方形、通体银白色的镜子,忽然出现在了空中,一道银光照射了过去,把零罩在了里面。
零立刻发现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无法再动弹了,凝聚的念力也忽然消散地一干二净,他身体内进行自主防御的最后一丝念力传递了一幅图像在他是脑海,这道白光里的光粒子,就像成群结队的蛀虫一样,每一颗光粒子都钻进了自己的一个细胞内,然后形成了一层全封闭式的光膜,给所有的细胞上了锁。
左京全身随即一松,束缚着他的那股无形之力消失了,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恐,如果自己的动作再稍微慢一点点,自己恐怕已是被对方杀死了,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左京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零,心念忽然一动,解开了他身上的一道封印,嘴角勉强现出了一丝笑意,“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它来源于你的精神力量吗?”
零沉默了几秒,慢慢开口道,他现在也只有嘴巴可以动弹,“看来你背叛了你的主人,你的主人千里迢迢来华国寻找三神器,他不知道,三神器一直藏在你的手里。”
左京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秘密自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虽然刚才自己依次使用过三神器,但能分辨出三神器的,也只有历代天皇和他身边几个最亲近的人而已。
但是转眼,左京就顿有所悟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竟然可以用这种奇异的力量读取我的内心,啊,这种力量,真是太美妙了,让人羡慕,不,甚至是嫉妒。”
左京眼里露出了艳羡的神色,目光柔和地望着零,轻声道,“那么,尊贵的先生,我承认你的力量,而且我还有一个提议,只要你我联手,我敢说,整个世界都会被我们掌握在手心里,我们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主宰天下,统治苍生,怎么样,和我一起携手吧,像您这样有能力的人,不应该只屈居于这样的位子,和这种无能之辈混在一起。”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团焦炭。
零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是我怀疑你的能力,就在我今天见过的一些人里面,他们当中随便一个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死你。”
左京笑道,“哦?您是指那些华国的修士吗?呵呵,我只能说,您有些太高估他们了,既然没有打过,您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败呢。”
零笑,“一个连敢和我正面放手一搏的胆量都没有的人,我不屑于和这种人成为同伴。”
左京的笑容渐渐冷却了下来,他盯着零望了许久,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还好眼前这个家伙是个直肠子的笨蛋,加入是个善于使用阴谋的诡道者的话,只需要先欺骗自己的信任,然后再伺机偷袭自己,那种无声无息地精神力攻击,自己绝对难以再躲过一次。
左京心里一阵后怕,不过,还好。他再次淡淡地笑了起来,“好吧,那么,我尊重您的意见,不过像您这样危险的人物,我是不会允许您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手掌一翻,三神器中的天丛云剑,也就是之前击破了蒋天野降魔杵的那把陈旧的日本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睛就像一口无波的古井,左京慢慢地走到零的面前,他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到一丝恐惧的味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从容地死去,但人在临死前,心境多少都会发生一些波动的,那些看上去对死亡无所畏惧的人,也只是在强自控制这种波动罢了,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意义上能把死亡看得如此平淡的人。
左京心中着实升起一股敬佩之意,朝着对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一剑刺入了零的心脏。
零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对疼痛的本能反应,就这样慢慢在左京的面前倒了下去。
左京催动剑本身的力量,蒸发掉了上面的鲜血,然后将天丛云剑和八咫镜一同收回体内,带着三个在结界里沉睡的女孩,准备返回日本了,到了日本之后,立刻举行一次召神的仪式,献上祭品,再乞求天照大神把力量赐予自己,一旦得到了天照大神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左京满意地微笑,自己侍奉了皇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的降临,天皇那个老东西,他已经老了,开始走向衰败和死亡了,天照大神宝贵的力量,怎么可以给予一个快要死去的老头子呢,只有一具年轻的躯体,一个年轻的灵魂,一个真正拥有野心、实力还有智慧的人,才匹配得上这样的力量。
左京眯起眼睛,虽然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年轻了,可其他几项自己都非常符合,这一切都是为自己而准备的,难道不是吗?谁敢说不是吗?
他春风得意到了极点,大笑着往学校门外飞去。
校门外,凌欣一脸的奇怪,这里的雾气似乎最为浓重,把整个校园都彻底笼罩在了里面,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更难以解释的是,明明校门敞开着,可是自己偏偏进不去,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了前面,用力踢上去什么也感觉不到,可脚却像被人抓住一样,自动停在了半空。
“小欣,让开。”苏云举起手枪对准了前方白茫茫的空间。凌欣躲开,关切地叮嘱了一句,“云姐姐,小心点。”
就在苏云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所有的雾气忽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校园里传来好像是人的身体倒地的声音,然后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带着三个圆球,就像幽灵一样从校门上方飞了出来。
凌欣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圆球里面蜷缩着的女孩,立刻拔出手枪对准空中那个白色的影子就是一连串点射,同时叫道,“云姐姐,就是这个家伙,把他打下来。”
苏云的枪法比凌欣准太多了,一连开了六枪全部弹无虚发地命中了正准备加速升空的左京,但所有子弹都被对方身周的一道结界弹开了,苏云睁大眼睛,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左京望着下方笑道,“看来今天我的运气的确不错,有这么多上好的祭品自己送上门来,每一个都是那样的美妙啊,那就一起来吧,大神选中的祭品越多,赐给我的力量或许就能够更强大一点呢。”他衣袖一挥,苏云和凌欣也立刻昏睡了过去,被一个透明的泡状结界包裹了起来。
林浅刚刚从街边的拐角处探出了头,看到这一幕马上呆掉了,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飞在天上的坏人冲了过去,一边掏出电话报警,一边怒声叫道,“不许动,警察很快就来了,快点放开她们,不然……啊!”
林浅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透明的气泡包在了里面,随即被带上了天空,左京看着在结界里挣扎踢打的女孩,眼神一时之间有些异样,“这一个,貌似品相最好呢,不过奇怪,我怎么好像感觉到一丝皇族的气息。”一定是自己侍奉天皇太久,产生错觉了,他摇摇头,带着六个结界朝着高空飞去,陡然加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城市的上方。
林尘瞬息间回到北台市,云峰高中的校门外一片混乱,警车,救护车,好有一大群看热闹的市民围堵在这儿,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两边的车都塞成了长龙,司机也不急着骂娘按喇叭了,全都纷纷跑下车也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里。
校园内的情景的确触目惊心,四周的建筑虽然没什么事,但操场已经破烂地就像被犁过的耕地,地上还铺满了红色的液体和不知名的红色块状物,像是什么动物的肉块,整个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林尘面色冻结地降落在操场上,一群正在现场勘察的警察和医护人员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个恰好看到一道光从空中落下,继而凭空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小护士顿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林尘直接奔着几个警察走了过去,几个警察全都警惕地站起来,飞快拔出了手枪,林尘长发飘飞、衣着破烂的模样实在看上去不太像是一个正常人。
“站住!你是什么人,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一个貌似是队长的警察大声喝道。
林尘脱口一个惑心咒念了出去,一缕缕魔音钻进了现场所有人的耳朵,几个警察慢慢放下枪,忽然恢复了常态,走到一边勘察起现场来了,医护人员也开始四处忙碌,就像从来没有林尘这个人一样。
林尘飞快走到刚才被那几个警察围着的地方,地上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尸体整个表面几乎已经碳化,大块大块的黑痂堆积在一起,已是彻底看不出来此人原本的相貌,只有尸体左耳上穿着的的三枚耳环,表示出他的身份。
尸体四周被作上了标识,说明办案的警察毫无怀疑地认为此人已经死去。
然而林尘的神念中却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迹象,他阴沉的脸庞出现了一丝破晓之色,甘霖咒立刻施展而起,一大团蓝色的雨丝瞬间层层包裹住了蒋天野,须臾间,蒋天野被烧焦的身躯在林尘如今强大了多少倍的甘霖咒之下,焦黑的皮肤纷纷剥落,新生的嫩肉开始一点点地生长起来。
林尘瞬间移动到了操场的另一侧,在一个完好无缺的花坛旁,零背靠着坐在地上,心脏部位开了一个深深的大口子,这个男人却是用精神力强行控制着心脏的供血和跳动,同时封住了血液的流出。
零低下头,低声道,“一共六个女孩,全部都被带走了,我们没能守得住,抱歉。”
林尘一只手重重握住对方的肩膀,大团的治愈雨丝随即也笼罩了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安心休息吧。”
说完,林尘带着二人化虹而起,回到了修士大军聚集的山谷,天乙子等几个老道连忙走上前,人人脸色一变,纷纷从怀里、百宝囊中取出一颗颗丹药,各门各派的凡是对疗伤有帮助的灵丹妙药,全都不要钱一般接连不断地送入了二人口中,这些丹药的属性、效力几乎都是一样,所以不会有任何的相斥反应。
天乙子一挥手,本门中的治疗法术“天散雨”也施加在了二人的身上,不禁苦笑道,“一星道兄,你这两位弟子……倒也的确是命大,肉身被伤成如此,居然还能得以不毁,实属罕见。”
天乙子这是比较含蓄的说法,说白了,这两人也是真傻,肉体既然被毁,元神走脱便是,这样把元神困在肉体里,非要顽固地死守一具已经坏掉的肉体,久而久之,元神的力量便会被耗尽,到时候,就连飞到庇护之处的力量也没有了。
众位掌门也都是摇头叹息,叹这两个弟子实在太死心眼,当然也有林尘教徒无方的成分在里面。
这时,蒋天野的一丝声音却响了起来,“那当然了,这身体可是我妈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又过了二十几年,吃了那么多饭才长怎么大,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给我再造一个,我还不稀罕要呢。”
在甘霖咒和天散雨的双重治疗下,佐以各门派的补元丹药,蒋天野全身烧焦的皮肤和肌肉纷纷蜕去,转眼间已是生长出了一副肉嫩鲜的新身躯,林尘踢了他一脚,语气略带责备道,“笨蛋,换副新身体和直接下地狱你选哪一个,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放弃肉体,元神逃脱,记住了吗?”
蒋天野脑袋一缩,不敢再多说了。
青玄子等人则是暗暗诧异,这小子天生魔骨,乃是修炼魔道的好材料,如果入了魔宗,日后必成大器,怎么稀里糊涂地拜了林尘为师,思想比较单纯的,像平波子、紫言宗主等人觉得林尘真是误人子弟,而心机比较多的则认为林尘做得好,这样就等于是削减了邪教的势力,把魔道的一个天才便成了废材,虽然仙魔两道如今已是和平共处,互不相扰,但仙道的人毕竟也不希望魔道的势力太过强大,如果某一方太过突出的话,那么这个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天乙子这时候才想起来,林尘还有几个弟子被自己用禁制关着呢,忙一挥手,撤去了几千米外的禁制,几秒钟后,几个红光就立刻从远处飞了过来,莫妮卡伸手就要去揪天乙子的胡子,一眼瞥见场中的情景,不由愣住了,柳玉也停下了脚步,除了蒋天野和零躺在地上,全身笼罩在两团蓝色和银色的光芒里之外,剩下唯一让她们觉得不对的,就是林尘此刻的神色了。
“姐姐!”柳淼淼跑过来,扑到了柳玉怀里,柳玉看到妹妹一脸难过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莫妮卡则是来到林尘身旁,用尽量不激起他情绪的语气问道,“亲爱的,出什么事了吗?”
全场修士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看一星子满脸阴沉的模样,浑身流动着淡淡地杀气,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那流露出杀气绝对不可能只是这么一点点,此事绝非他的两个徒儿被打成重伤这么简单。
天乙子当下说道,“一星道兄,究竟发生了何事,不放说出来,如有难处,大家也好一起商议解决。”
林尘淡淡道,“零,后来发生了什么,把整个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吧。”
随即,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着零的叙述,很快,每个宗派掌门的脸上都浮起了一层怒色,这些倭寇蛮夷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暗地里偷偷地去绑人,这次非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不可。
平波子第一个沉不住气,飞上天四下张望,大吼大叫了起来,“龟儿子的,那些倭寇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都他妈的藏到哪儿去了,老子非杀这帮龟儿子个片甲不留不可,人呢,人呢?”
正教修士里的许多人,现在才发觉天皇的部队不见了,刚才各门派全力和教廷军作战,却是没看到天皇军在妖王率领群妖和一帮鬼众的围杀下败走的一幕,事情结束后也没人回过神关注天皇军的动向,毕竟那些日本人太弱,人数又不多,在众人眼里已然把后者当成是教廷军的附属了。
妖王阴沉地说,“那群杂碎被我杀跑了,老子本来是要一路杀去日本的,后来看他们可怜就饶了他们,看来这件事情果然还得办到底。”
鬼王指着妖王的鼻子骂道,“你个老妖精少放屁了,你什么时候还变成菩萨心肠了,八成是本事不够让人家给溜掉了,还好意思说,我看这事就全你害的,你要是擒住了他们的头领,不就没事了吗?”
妖王被鬼王一通抢白,气的翻起了白眼,又没话来反驳,自己被那个日本和尚自毁元神后阻住的事情,当时鬼王手下的那帮小鬼也在场个个都看到了,再说下去,把这件事给抖出来,自己脸上不就更加无光了。
天乙子沉声道,“诸位道友,我等这就动身前往日本,把那几个被掳去的女孩救出来,这些倭寇根性如此,没有好生提防他们,倒是我等的过错,走吧,各门派留下一部分弟子镇守山门,剩下的,跟贫道走吧。”
群修士轰然响应,人人义愤填膺,自然都是争着想去杀几个日本贼寇出气,各派掌门自然只在门人中挑选出一些精锐弟子,一拨人整顿旗鼓,着手便准备杀往日本了。日本也就是华国附近的一座小岛,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抵达。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林尘忽然开口道,“诸位道友,这件事只关系到我一星子个人,就由我自己去解决,诸位的好意,一星子心领了。”
平波子立即叫起来,“一星子,你这叫什么话,那倭寇贼子犯我国土,打不过我们才想出这等阴谋诡计,绑走的虽然是你的朋友,你却叫我们不要管,这叫什么事?”
青玄子也道,“我各门派之间同气连枝,一派之事,便是我各派之事,一星道兄,救人性命要紧,你就不必再多说了。”
林尘朝众人施了一礼,认真地说,“各位掌门,请听在下一言,日本是一个军事力量完善的国家,有着完善的国防措施,日本和教廷的人此次侵入我们国家,暗中委实使用了不少手段,吸引我国俗世间政府的注意,才得以偷偷地潜入了进来,再说日本国土面积狭小,不像我国地貌宽广,我们若是大批人手前去,必会被日本的凡间力量发觉,从而造成巨大混乱和杀生,如此我们的存在就会被全世界知道,也有一些无辜的人会因此死去。”
前两条说的倒是真的,无辜的人?哼,林尘就怕正教的修士们心慈手软,不能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到时候碍手碍脚,反而被对方占了便宜,而且这么多人去了,一旦在城市里发生战斗,势必会引来神之眼的介入,林尘心中煞气翻腾,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却不能连累到所有人。
听了林尘的话,众修士顿时安静了下来,觉得有理,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凡间的情况,但自己的存在如果被全世界都知道,那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修士避世隐居就是为了能够静心修炼,不受打扰。而且滥杀无辜,将来这笔杀孽算在每个人头上,人人四九重劫定将难易渡过。
天乙子衡量了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听从一星道兄的意见,以一星道兄如今的实力,日本自然无人是道兄的对手,我们这么多人前去,反而徒增混乱。”
其余修士心想确实,现在林尘的修为,只怕已经超越天乙子了,一个人就足够横扫日本了,的确用不着自己这些人,当即便说了些嘱咐林尘小心的话。
鬼王和妖王却是不干了,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场架打,现在林尘竟然要一个人跑去玩,不带他们一起去了,两个老东西大为气愤,这如何能行?
鬼王顿时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不行,兄弟你的事就是我幽冥子的事,这些牛鼻子老道不讲义气,本王可要帮人帮到底,这日本老子还就非去不可!”
妖王也哼笑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又怎么能学乖,诸位要渡劫飞升,如此束手束脚也无怪乎,我等却不在乎天劫,杀光他们也无妨。”
林尘一想,这两个老怪物倒是可以带去,他们可不会在乎什么凡人的死活,而且这两个家伙的脑子比较简单,到时候也比较好控制,事态万一到了收不住的地步,自己也有信心把他们从日本带回来。
于是林尘朝鬼王和妖王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仰仗两位前辈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去到日本之后,一切必须听从在下的安排,如果二位不想你们的模样在全世界面前曝光,到时候会有无数人成天去骚扰你们的洞府,一些野蛮的凡人甚至会用炸弹去轰炸你们的洞府,弄不好连整座黄泉山和九阴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鬼王心里哼笑了一声,那么多人类上门,这不是白送上门的口粮吗?自己高兴都来不及呢,来多少自己就收多少,炸弹?自己的洞府外的禁制连飞剑都砍不破,还怕什么炸弹?不过嘛,要是自己杀了这么多人,正教修士只怕要找自己的麻烦,那几个老牛鼻子八成要和自己拼命,这可就没意思了。
于是鬼王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嘎嘎笑道,“还是兄弟你够意思,好,那就依你,听你的,只要让本王杀够数,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条件也答应你。”
妖王心里却是不同想法,心想到了日本,没有了这些正教的牛鼻子道士,可就没人再管咱们了,到时候就是咱们的天下了,老子杀一百万人,又有谁管的着呢,咱们这两张老脸会被全世界看到,这小子吓唬谁呢,到时候自己就把整个日本的人全都杀光,不就没人见过老子了吗?先假装答应这小子,让他带咱们去日本,剩下的事情可就不由他了,嘿嘿。
于是妖王也满口答应,头点得比鬼王还快。
林尘冲着远处剩下的那几千教廷人马一招手,为首的那名红衣主教(缪兰铎死了,这世上也再没有了黑魔大主教)赶紧速度飞快地应召而来,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用一种无比尊崇的语气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你的名字。”
“小人名为亚拉诺?尤马,陛下。”
林尘望着他道,“很好,尤马,立刻结束教皇代表团在华国的访问,让他们转道去日本,就说梵蒂冈派往日本的一些传教士,在日本国内被日本军方的人毫无理由地杀害了,给日本内阁有多大压力就施加多大压力,再把消息放出去,把这件事情给我炒大,让全世界媒体都知道这件事,另外,关于代表团的突然离开,不能对华国有任何负面的影响,明白么?”
尤马立刻点头,教皇陛下的旨意当然是绝对圣明的,最后一条也好解决,无非就是让那个冒牌教皇在镜头前多说几句华国的好话,大大地美言一番,离开的借口已经是现成有了,教廷的人被杀了,这事情还不够大吗。
不过,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疑问,其实是个关键性的问题,但在尤马的嘴里,特别是在向教皇提出的时候,就变成一个非常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了。
尤马舔了舔嘴唇,说道,“可是陛下,只有一点点小细节,我们好像没有证据,在国际社会上指责一个国家,也是稍微需要一点点证据的吧。”
林尘阴冷地笑道,“证据,如果连这种事情也需要我教你,尤马,就说明你没有为我办事的能力,我会重新考虑一个合适的,能指挥大局的人选的。”
尤马赶紧忙不迭地点起头来,“是的,陛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切都会按照您的意思办的!”说完飞快地冲到阵列里面,带着几个人飞走了。
林尘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一晃,钟国修立刻掏出电话,放在了林尘的手上。
林尘拨通了肖林的手机,说道,“肖处长,现在把你们抓到的那些神职人员统统都放了,对,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没错,好吧,改天再说吧。”
电话那头,肖林奇怪地看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嘀咕道,“林尘这小子,今天的声音怎么这么冷,好像谁欠了他几万块钱不还一样,不就请他吃顿饭,还摆起架子来了。”
说完这句话,肖林一张脸马上就乐开了花,这次的危机这么快就解决了,这群修士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要是能把他们收编起来为政府效力,以后华国的安全问题就不用自己这些人再大费苦心了,但肖林也就是想想,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被关押起来的神职人员足足有一万多人,肖林正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帮人呢,当即连忙发出了放人的命令,既然林尘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
这时,一个坐在操作台前的技术兵大声报告道,“长官,在临近东海附近,发现了大量不明飞行物体,据地面拍摄影像现实,是一群穿着日本古代服饰的超能力者,他们好像要逃走了,当地军区首长发来请示,问是否发动攻击,说再不打就没机会了。”
肖林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冷冷一笑,说声,“打,给我狠狠地打。”
当地驻军司令接到命令,眉飞色舞地大笑了起来,“奶奶的,你们这帮龟孙子,来的时候老子放了你们一马,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让各单位开火,一个不落地给我揍下来!”
下面的几个指挥官也个个手痒难耐,全都是忍着,眼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立刻向自己的部队发出了命令。
天皇狂飞出了几百里地,看到后面没有追兵再追上来,才稍稍恢复了一点镇定,假惺惺地流下了几滴眼泪,对死去的善无畏大师表达了悲伤和追悼的感情,然后大大称赞起了对方的忠勇和佛道舍己为人的伟大精神,就差没把善无畏说成是活佛转世了,从这里道日本还有一段的距离,在没有回到日本前,他还是需要仰仗依赖佛宗的人的。
金刚智本想对天皇提几句意见的,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误决定造成的,但看到天皇这样子,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叹了口气,率领弟子闷声赶路。
天皇把金刚智的表情看在眼里,表面上对佛宗的人恭恭敬敬,心里却阴阴地哼了一声,你一个个小小的大僧正,竟然也敢对朕不满,能为朕献身那是你们的光荣,你们佛宗的人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他随即又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次来华国,虽然损失了不少人手,但毕竟把天照大神的祭品给带回日本了,等自己接受了天照大神的神力,再来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一血几代人的耻辱,华国的修士,你们就等着吧,你们的死期很快就到了。
佛宗的人要是敢不效忠自己,自己就把佛教彻底从日本灭绝掉,把日本名变成一个完全由神道教统治的国家,佛宗的力量虽然很强,但自己要一群不忠心的人有什么用呢。
“注意,注意,大群目标已经进入攻击范围,准备发动打击!”
一片遍地布满小山包的丘陵地带上,其中一些山包从顶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方洞,无声无息地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导弹发射孔,一小块地面被顶了起来,紧跟着出现的是一架从地下升起的自动高射机炮,更多的小山包直接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大堆的集束导弹群,在天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天皇的眼角觉察到了地面上的一道反光,正当他觉得奇怪,低下头想要看个仔细的时候,一连串机炮子弹忽然在空中闪出了拳头大小的红色曳光,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天皇大惊,急忙飞身躲开了一波重火力的扫射,但耳旁轰响声大作,数百波弹雨像是长龙般泼洒上了天空,交织穿插着在天皇军中绞杀了起来,大批毫无防备的神官、僧侣纷纷中弹,整个人直接在空中被打得肢体崩离、血肉横飞,一颗颗针刺飞弹也弹射上了空中,爆开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出一波尖锐钉刺,周围一个球形范围内的人体顿时就喷出一片血雾栽落向了地面。
地面上的重型武器全部将火力毫无保留地倾斜向了半空,只看到一片连绵的丘陵中火光乱闪,空中则是由火光和鲜血交织一副绚丽的画面,神官、僧侣们大惊,急忙构建出结界或是运用佛力护住了身躯,但一颗足以击穿半米厚坦克装甲的大口径穿甲弹,又哪里是一层薄薄的结界能挡得住的,天皇军的举动无非也就是给空中混乱的景象中又增添了星星点点碎裂的蓝光和游离的金光罢了,除了少部分高手外,剩下的低级战斗人员一个接一个地在轰鸣的火炮声中被打成了烂肉。
天皇一刀劈开了几发射向他的子弹,惊慌失措地大吼道,“快走,快走!离开这片区域!走!”
一群人在天皇的带领下转而朝南飞去,遍地的对空火力在追着对方的屁/股又扫射杀死了几十人后,才停歇了下来。
地面指挥所里,一名上校指挥官兴奋地两眼直发红光,狠狠拍了一下巴掌笑道,“打得好,打得够劲,他妈的,咱们国家研究出来这么多武器,放着有什么用,军事演习不过瘾啊,就要这样来一两场实战才他妈能体现出咱们部队的实力啊,何况杀的还是小日本鬼子,哈哈哈。”
他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对讲机,大笑着吼了起来,“重锤4号,重锤4号,这里是重锤3号,敌人朝你方区域过去了,请做好火力清灭准备!”
对讲机另一头也传来一个笑声,“重锤4号明白,老子炮台已经架好,就等他们过来了!”
历经了4、5个小时之后,天皇一行人终于狼狈地逃回了日本,此时回来的,已经只剩下500多人不到,也怪他们运气不好,谁让他们正好经过了华国国土上的隐蔽防御区,这种隐蔽防御区遍布华国全国各地,通常都被隐蔽地建立在一些附近没有驻军营地的大面积无人区,目的是为了防止敌国的间谍从这些无人区域秘密潜入华国国境内。
天皇他们遇到的是一个凹字形的防御矩阵,等于是陷入了一个三面合围的埋伏,刚刚逃离了一个火力集中区,转眼却是又踏入了另一个,一路上东逃西窜、左突右撞,又连续折损了大批的人马,最后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天皇心里这个怒啊,被那些修士杀死也就算了,自己竟然有将近四成的人马,是被凡人政府的武器给干掉的,这真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当然,天皇这股子怒气,是当他回到了位于东京的皇宫之后才猛烈地爆发了出来,黑着一张脸的天皇大踏步走进宫殿,两名侍女迎上前想要服侍他卸甲,被他一胳膊扫飞了出去,环顾四周大声吼叫道,“左京人呢?怎么?他还没有回来吗?”
留下守家他的两名贴身护卫,龙之介和弦之介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回答道,“左京大人两个小时之前回来了,首相的使者前来找您,好像有重要的事情,您不在,于是左京大人就前往国会了。”
天皇哼了一声,骂了起来,“左京这个家伙,连事情的轻重都分辨不来吗?他尽快不着手准备召神仪式,跑到国会去干什么,政府那群白痴又有什么事情?愚蠢的东西,他们是政客,难道有点事情还要来请示我吗,全都是一群笨蛋!”
“立刻派人去把左京给我叫回来,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天皇发出命令,怒气冲冲地沐浴更衣后,坐上车亲自前往国会了。
天皇一进入国会大门,就看到了一副乱糟糟的场景,每个人都在急急忙忙地走来走去,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都在拿着电话急切地说着什么,天皇不满地哼了一声,“看看这些白痴慌里慌张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无能之辈,连这个国家里的一点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也许我该考虑把政府现任的工作人员全都替换掉,让更有能力的人担任职位,那些愚蠢的内阁成员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选用人才。”
附近的几个工作人员听到了天皇的牢骚,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都暗骂了起来,你这个死老头子懂得什么,一个仅仅是名义上的统治者,明明连一点基本的政治常识都没有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把所有人都换掉,你有这样的权力么?话说回来,这个老家伙又跑到国会来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了。
天皇直接闯进了内阁的会议大厅,首相和一群官员愁眉不展地围坐在会议桌旁,此刻连忙起身迎接,天皇用力拿拐杖顿了顿地面,斥责道,“你们这群笨蛋,什么事情值得你们慌张成这个样子,好了,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左京那家伙在哪里?”
首相一脸愁容,语调低沉地说,“陛下,这次确实出了大事,就在几个小时前,梵蒂冈的教皇突然来访,指责我们的士兵杀死了他们的传教士,要求我们对此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皇不屑地说,“不就是几个传教士,杀了又怎么样,等等……教皇?你是说梵蒂冈的教皇吗?”他忽然想过来,刚才教廷的人还和自己联手对抗华国修士呢,怎么转眼又来找自己的麻烦了,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包括首相在内,所有的官员都偷偷叹了口气,天皇看着众人的反应,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哪里说得不对,于是咳嗽了两声,故作威严地问道,“那么,我们的士兵到底有没有杀死他们的传教士?”
首相答道,“自卫队内部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不过以我个人的观点,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我们的士兵全都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事,是不会做出这种为我们国家脸上抹黑的事情的。”
天皇点了点头,“那就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杀他们的人,他们肯定是弄错了。”
国防大臣说道,“不过梵蒂冈的人提供了证据,他们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那些被传教士的尸体,不过这个证据在我们看来,是非常值得怀疑的,而且对方拒绝我们对那几个教士的尸体进行尸检解剖,我们推测,这可能是梵蒂冈在西方某些国家的鼓动下,对我国发动的一场政治阴谋。”
天皇已经听得头如斗大了,这些政治方面的东西,的确不是他所擅长的,谁叫他把大半生的时间都花在谋划一些阴谋诡计,用来提升自己实力上面了,根本没空去研究世界的政局和国家大事。
天皇没耐心再听下去,不耐烦地一挥手道,“那就不要理会他们,总之这些小事情就交给你们去解决吧,左京他人在哪里?”
首相苦笑,“陛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梵蒂冈是西方政治、宗教和文化的中心,虽然他们没有军队,但是在国际上却拥有非常强大的潜在力量,如果对我们的指控得不到澄清的话,我们就会招来西方各国的敌视,得罪了整个西方国家,这对我们国家的运转和发展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将会让我们在国际上举步维艰,甚至,不排除日本会遭受军事打击的可能。”
天皇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恰好他也是刚刚从华国军队的炮火下逃了回来,深深地了解到了这种现代化武器的恐怖,如果整个西方国家都来攻打日本,那日本这点军队,岂不是就要被毁灭了。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很简单,只要我们向对方诚恳地认错,再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和歉意,让现任首相和所有内阁成员集体引咎辞职,这样西方国家无论如何都会原谅我们了。”
天皇扭头一看,眼中精光大放,顿时急切地朝对方叫起来,“左京,你在这里!怎么样,祭品带回来了吗?”
左京一脸和煦的笑容,微微向天皇鞠了一躬,“当然,我怎么能辜负您的嘱托呢?”
天皇那张老脸顿时露出了喜色,随即变得和蔼又安详,缓缓点头,“很好,左京,非常好,你不愧是朕一直以来最器重的属下,好了,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快点回去准备仪式的事宜吧。”
“是的,陛下。”左京说着,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微笑道,“不过陛下,正如首相所说,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事关我们大日本帝国未来的繁荣,必须得到妥善解决。”
天皇心情不错,一挥手道,“那就按照你说的,把这些笨蛋统统赶下台,这样就算给他们一个交代了,好了,不要让这些无聊的事情干扰我们真正的大事了。”
首相等人脸色苍白难看,人人眼神中暗暗流露出一丝丝怨恨之色,被人当成弃物一样牺牲掉,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和容忍的一件事,每个人都在心里诅咒起了天皇。
左京笑着对一群内阁成员道,“天皇陛下刚才的话你们听到了吗,先生们?”
首相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当场就会被这些具有特异能力的怪人杀死吧。
不料左京却忽然语气一转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么做。”
天皇眉头一皱,“左京,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个办法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
左京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望着天皇,缓缓微笑,“是的,是我说出来的,可并不代表我会选择这种方法,决定这么做的可是您。”
天皇感觉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头,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他紧紧盯着左京,问道,“左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戏弄朕吗?”
左京伸出扇子指向了天皇,笑着道,“看到了吗,这个无能又无情的男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抛弃掉忠心跟随自己的下属,您从华国狼狈不堪地逃回来,想必也是丢弃了无数下属作为您的替死鬼,才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吧,可笑啊,这种人竟然会是日本的天皇,他那卑劣的灵魂早就配不上皇族这个名字了。”
天皇又惊又怒,狂怒地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士刀,而那件武士铠甲还没有被召唤穿在身上,胸口就爆出了一团大大的血花,一把刀突然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天皇身上插着刀,踉踉跄跄地往前扑了几步,带着一脸难以置信地惊怒表情回过头,“你……你们……”
站在他身后的龙之介和弦之介漠然地望着他,弦之介冷冷道,“抱歉,跟随您,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们宁愿侍奉一个更强大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无能之辈,安息吧,陛下,或许您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说完,拔刀上前,一道寒光闪过,天皇的脖子上一大团血雾扑簌簌喷涌了出来,带着怨恨、愤怒、绝望的神情慢慢扑倒在地。
左京轻轻拍手,“好刀法,好刀法,像二位这么剑法精湛的武士,只是作为某个人的私人护卫,真是太浪费了。”
龙之介和弦之介收刀,微微垂首,表示对这句称赞之词的谢意。
左京笑着转过身,看向了另一边已经呆如木鸡的首相和一群大臣们,微笑道,“那么,诸位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一帮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汗水涔涔而下,有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在他们面前刺杀了天皇,不过,这也已经无关紧要了,天皇当初还不是运用了野蛮的武力手段来逼他们交出权力的。他们当中十个人有十个都是盼着天皇死的,除了吃惊,倒是没有多少的同情。
首相畏惧地看了左京一眼,然后深深地一个躬鞠了下去,这种时候,他当然聪明地选择了今后的立场,或者说,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毕恭毕敬,又带有一丝颤抖地说,“尊敬的左京先生,我们会拥护您上位,作为日本新一任的天皇,整个日本政府也会服从您的领导,总之,现在的一切,都由您说了算。”
剩下的大臣们也赶紧鞠躬,附和着首相的话,拍起左京的马屁来。
左京点点头,笑道,“那么,那些梵蒂冈的使者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首相有些紧张地说,“教皇亲自带人来了,现在我们已经安排他们在国会的酒店下榻,您要和他们进行谈判吗,我现在就着手安排。”
左京笑,“不,那样太麻烦了,我们直接去酒店见见那位尊贵的教皇陛下,龙之介,离仪式准备完成还需要多久?”
龙之介答道,“大约还需要三天时间,大人。”
左京的扇子在手里轻轻旋转了几圈,步伐曼妙朝门外走去,“那么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来找找乐子,走吧,前来营救美人的英雄们应该也快到了,我们也许应该好好部署一下兵力,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赌上一个国家怎么样?呵呵,听上去是不是很疯狂呢?”
龙之介和弦之介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紧跟了上去。
首相等人则是一脸的迷茫和惊恐,冷汗顺着脑门子流了下来,部署兵力?这难道是要打仗了吗?可是敌人是谁呢,赌上一个国家又是什么意思,每个人心里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首相,首相又能说什么呢,眼看左京三人走远了,不敢再耽搁,急忙和一群大臣追了上去。
国会酒店内,冒牌教皇和一帮冒牌的梵蒂冈高级官员舒适惬意地享受着日本政府提供给他们的国宾级待遇,每个人心里都是美滋滋的,他们也得意了起来,看来自己还是很重要的嘛,看,教廷离了自己也不行呢,他们和外界的一切交涉都要靠自己来完成呢,“教皇”甚至真的感觉自己就是教皇了,其他官员也是一样的心态,当然,他们才不关心教廷的人叫他们去干什么,只要离开梵蒂冈,就能享受到这样上帝般的待遇,好吃好喝伺候着,还能被一群人众星拱月般的捧着,连一国元首都要客客气气地看自己的脸色,只要不回到梵蒂冈那个该死的地方,不管去哪里干什么他们都是非常乐意的。
这时,一名级别较低的冒牌官员装模作样地进来通报道,“陛下,首相安倍先生和大臣们来访,他们在楼下的会客室,等待会见您。”说着对着一群人使了个眼色。
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桌子上,手握一条烤鹅腿啃得高兴的教皇,立刻翻身笔直地站了起来,找了张纸巾擦了擦油手,又胡乱一抹嘴,然后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跑到镜子前照了照,一转身,那张正吃得高兴的老脸就像翻书一样,立刻变得庄严而雍容,缓步朝着房门走去。
剩下七倒八歪坐在房间里大吃大喝的官员们,也同一时间起身,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了一副面容,簇拥着教皇走出了大门。
(各位,很抱歉,年关这几天各种繁杂琐事接踵而来,有工作上的,也有家里的事情,所以现在每天只能给大家奉上三更了,希望各位兄弟能理解头颅,年过后就恢复正常,到时候头颅会努力爆发!)
会客室里,日本首相和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站起身来迎接,教皇把那种不失礼貌的威仪、和当前情势下显现在脸上的一丝丝愤怒把握地恰到好处,曼声道,“晚上好,首相大人,您已经调查清楚了吗,现在可以给我们一个答复了吗,不过,我并不认为这里是一个可以作为会谈的场所。”
首相脸上尴尬地堆起笑容,“亲爱的教皇陛下,距离调查结果出来,也许还需要一段的时间,我们今晚来拜访,主要是想看看,敝国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您可以向我们提意见,我们一定会努力让您这次日本之行过得愉快。”
首相微微瞥了左京一眼,后者却没有给自己任何的指示,他想不明白左京干吗要来这里面见教皇,是想看看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吗?
既然如此,首相心里胆气一壮,其实也是豁出去了,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教皇道,“教皇陛下,不管这件事情有没有发生,但对于这种会深深影响我们两国友谊的事件,我们日本政府有诚意,愿意付出一切努力来给您和教廷一个交代,或许我们能为梵蒂冈……抑或是您个人做出一点小小的补偿,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您提出来,我们都会尽最大力量满足您的。”
教皇心里一动,对方这是在收买自己吗?这些日本人胆子还真大,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贿赂教皇,真是不把上帝的尊严放在眼里啊,他哪里知道,首相也是被逼无奈才使出的下下策,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方法收买一国的领导人,全世界的宗教精神领袖,实在是一件愚蠢、不可能、又有损国家尊严的事情,但比起个人的性命,国家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教皇真恨不得马上答应对方,让对方立刻汇十亿美金到自己的账户里面,但这样完不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何况,身后还有几道目光监视着自己,他毕竟也爱惜自己的小命,只能忍着心痛作出一副惊讶和震怒的神色,外加一脸神圣不可侵犯地表情怒斥对方,“首相大人,如果让主知道您此番的言行,必定会降罪给您的,您的士兵谋杀了上帝的仆人,您应该承认自己的错误,承办凶手,并且怀着最虔诚的心向上帝寻求宽恕,而不是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维护贵国的名誉,阿门,愿主宽恕您的罪过,我们的发言人已经向外界媒体公开了这件事,如果您继续包庇凶手的话,就等着接受国际社会的审判吧。”
首相大惊失色,几个大臣也全部脸色顿变,首相急赤白脸地冲对方叫道,“您……您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承诺过会给您一个结果,可是您都没有等我们的调查结果出来,就毁了我们日本在国际上的名誉!”
教皇冷冷望着他,“难道是我们冤枉贵国了吗?证据确凿,只是你们一直在拖延时间罢了,我觉得有必要让国际社会来评判这件事。”
首相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面如死灰地说不出话来,只怕再过不久,一些西方国家的外交部门就要致电给自己了,各国电视台的记者也将蜂拥到日本,自己的政坛之路,这一次真的是走到尽头了。
随着一声轻笑响起,左京缓缓走到教皇面前,望着对方笑道,“教皇阁下,我倒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教皇奇怪地看着这个身穿一身日本古代服饰的日本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此人了,一直在疑惑日本首相身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对方是什么角色,保镖吗?一个保镖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说话。
于是教皇轻轻哼了一声,不屑于多看对方一眼,望着首相道,“这位是……“
首相此刻受到了打击,喃喃无力道,“这位先生是日本下一任的天皇陛下,您可以跟他谈。”
教皇脑袋上面冒出了问号,天皇?这么重要的人物首相为什么不一早介绍,而且天皇在日本只是名义上的君主,不是没有实权的么?不过对方的身份倒是和自己相当,他望着对方一笑,“见到您真高兴,天皇阁下,那么,您想出来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呢?”
左京淡淡笑着,“那就是……”他忽然合起折扇,一道剑光华国,教皇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一道血柱高高喷出了几米,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瞬间溅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血点。
他紧接着连续挥剑,站在教皇身后的几名冒牌官员也纷纷遭难,身体全都从不同部位的大面积地断开,大团大团鲜血猛烈欢畅地喷涌了出来,会客室须臾间已是被整个染成了红色。
左京雪白的衣袍上偏偏没有染上血,只有脸颊上沾落了几滴,给那张雪白俊美的面孔平添了几分邪异,呵呵笑道,“就在一天前,我还见过教廷的朋友,一个身份最低微的神甫,身上都具有某种非凡独特的力量,而身为最高统治者的教皇,和高层领导者们,却完完全全是一群普通人,真是令人觉得滑稽而又费解,不是么?”
四名负责监视这帮冒牌货的神父脸色大变,飞快地后退到墙边,急促地祈祷起来,但没等到他们身体冒出圣光,龙之介和弦之介就如影子般冲过去,各出两刀闪电般劈下了这四名神父的头颅。
首相不敢相信地、步履不稳地退到墙边,背靠着墙软绵绵地滑溜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随即面如土色,声音颤抖道,“您……您干了什么,您竟然杀了教皇……完了,这下全完了,整个西方世界都会对我们发动战争了,我们日本要亡国了,天啊,为什么……”他竟然趴在地上,张开嘴哭了起来。
左京嫌恶地走过去,一脚踩在首相的头上,直接把他的头踩碎成了烂西瓜,哼道,“没用的家伙,你可以去死了,剩下的人,立刻给我调集所有的军队,我手下的神官会指挥他们,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几个大臣全都傻住了,有的人完全被吓傻了,有的人则是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左京的眼神一寒,这些人立刻就像被一万根针刺到,全身猛地一震,恢复了意识,他们可不想步首相的后尘,这个国家现在会变成怎样已经无所谓了,他们可不想现在就死,此刻也不管左京的命令合理不合理了,也不管什么理由了,一个个逃也似地奔了出去,拿出电话向自卫队的几个最高长官传达完命令之后,就立刻回家收拾细软,带着一家老小准备逃亡国外了。
弦之介上前道,“大人,日本的自卫队最高指挥权在首相手里,这么大规模的出兵,如果没有首相的直接命令,恐怕那些军队的指挥官是不会照办的。
左京懒散地说,“那你们就亲自去见见那些指挥官,不服从命令的,就全部杀掉好了。”
龙之介和弦之介领命,二人此刻也不管这是在政府的核心区域内,两人的身体被他们的长剑牵引着,直接就化作两道紫光穿透窗户飞空而去了。
左京淡淡笑着,屈指算起来,“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呢,呵呵,就让我好好为各位准备一场欢迎仪式吧,以一个国家的军队作为你们的敌人,到底结果如何呢?”
他一边笑着,一边手指在空中虚空划出了一道道令符,带着一缕缕幽火升上天空,往不同的方向飞去了,然后自言自语笑道,“好了,我也应该准备一下,去看看我们可爱的祭品了,不要着急,宝贝们,仪式很快就会开始了。”
东南亚海域的一座孤岛,林尘坐在海滩一块岩石上,弓着腰,十指交握,衣摆被海风肆意地吹拂起,一波波海浪涌上岸边,拍打着礁石,耳畔回荡着起伏不断的潮汐声。
几个人围在他的身旁,都没有说话。柳玉默默注视着男人的侧影,只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禁心疼起来。
他现在想必恨不得马上飞去日本,去救出那些被抓走的人吧,那里面还有他的妹妹,可是,他却强迫让自己镇定下来,让自己坐在这里。
等。他在等待,柳玉知道他在等,却不知道他在等待什么,一股股卷涌不绝地杀气从他体内涌了出来,但又被他强自受了回去,这种感觉,想必一定很难受吧。
这一瞬间,柳玉的心里忽然再没有了那么多纠绕,她缓缓坐在了他身旁,轻轻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柳淼淼脸色微微一讶,“姐姐?”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半跪在林尘身侧,用两只小手包拢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林尘感觉到了姐妹俩手上传来的温暖,以及两双妙目中那安慰的眼神,微微一笑,随即默默地望向了远方。
莫妮卡抱着肩膀站在海边,脸上的表情却是冰冷无比,海浪不停地漫过她的靴子,林浅对自己而言,就像亲妹妹一样,现在她只想把那个绑架林浅的家伙大卸八块,然后全部烧成灰,一块骨头也不要剩下,这个小岛距离日本已经很近了,她真想立刻就飞过去,救出浅儿,杀光那座岛上的所有人,但是林尘却说,要等。
一阵忽然卷起的海风吹拂了过来,乍然的刺骨凉意让所有人都轻轻抖了一下,林尘看了眼手表,终于开口了,“现在,给他们打电话。”
恭恭敬敬侍立在一旁,几个小时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的尤马,连忙掏出电话拨了过去,过了半分钟后,尤马放下电话摇了摇头,“对方无人接听,陛下。”
“再打,给代表团的所有人都拨打一遍。”林尘继而冰冷地命令道。
尤马花了五分钟时间完成了这件事,放下电话后一脸疑惑地说,“陛下,全都无人接听,这实在太奇怪了,就算那些傀偶在某些场合下会听不到,但我们派去的四名监视者,只要电话一震动,他们立刻就会感觉到的。”
“这说明所有人已经死了。”林尘慢慢说着,站了起来。
尤马大惊,又无比疑惑地望着林尘,“您……您是说……请、请恕小人冒昧,这似乎不太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对教皇动手,那些日本人更不会,他们没这个胆子……”
零皱眉问道,“老板,您早就猜到他们会死?”
林尘往大海的方向踱了几步,淡淡道,“天皇在华国已经见过教廷的军队,但梵蒂冈派去的使者——包括教皇在内,却是几个普通人,既然都知道是假的了,那还留着干什么。我只想弄清楚,现在日本的政权到底有多少被天皇掌握了,现在,看来我们已经有结果了。”
雷旭不解道,“可是老大,日本天皇不就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君主吗,他并没有实权,你怎么肯定他一定在政府拥有权力呢?”
这次柳玉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很明显,日本人明明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却还敢绑架我们的人,说明对方一定有所准备,那些神官和僧侣已经溃不成军,派不上用场了,剩下能够作为依盾来抵挡我们的,也只有他们自己政府的军队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们带走浅儿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说是作为人质胁迫我们的话,可天皇现在已经平安地逃回日本去了。”
钟国修道,“也许这道命令是在之前发出的,那时候天皇未必认为自己能够走得了,不过按照道理,这时候他们也应该放人才对。”
这时零的一句话,忽然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听到那个家伙提到过一个词,祭品。”零凝声道,“他们想要把那些女孩作为某个仪式的祭品,老板,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如果再晚一步,只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林尘,蒋天野急着问道,“老大,那咱们现在还不直接杀过去?还要等什么?”
鬼王也急着吼叫了起来,“是啊,还有什么好等的,老子带着大军过去,不肖半日就能把那帮龟儿子杀的半个不剩,你要整座岛上每一个活人,那也简单啊,也就是多花几日功夫,杀鸡宰狗之举,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林尘背对着众人,低声道,“你们觉得,你们能对抗整整一个国家的军队吗?我辈修士,就算再强,毕竟还没到肉身成仙的地步,我全力斩出的一道剑气,也就相当凡人几十颗导弹的威力,一个国家的兵力集结起来,可以一次性用几百甚至上千颗导弹发起攻击,在场的诸位,又有谁能抵挡得了?”
所有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林尘继而道,“对方既然已经有所防备,潜入就不可能,只剩下强攻一条路,如果我们现在就冲过去,胜算的概率,不足五成。”
蒋天野急着叫道,“五成那也够了,要是再这样等下去,万一小浅她们出了事,到时候可就晚了啊,老大!”
林尘冷冷望着远方道,“不用担心,走之前,天乙子帮我洞察过天机,雪静她们的命数直到三天之后才会消失,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好充足的准备,尽量地提高胜算。”
林尘神情中浮起一丝萧索之色,半日前,天乙子和他说话时的一幕,此刻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就在群道纷纷道别告辞之时,天乙子把林尘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眉头微皱叮嘱道,“一星道兄,此行前去东瀛,有两点务必牢记在心。其一,那几位姑娘的性命,在三日之内可以无虞,第三日的凌晨,务必要在这个时候之前救出他们。”
“这其二……”天乙子这时却面露犹豫之色。
林尘道,“道兄但说无妨。”
天乙子望着他,摇头叹了口气,神情很是复杂,“我修道之人,本是逆天而行,但凡命中之事,又常常不得不顺应天命,一星道兄,此番前去,其余各人均不必担心,唯独你自己,要时时处处都小心行事,切不可大意冒险,将自身陷入危难境地,切记。”
林尘笑道,“道兄的意思是,这一次,我会死在日本吗?”
天乙子慢慢一点头,索性也一叹气,直接告诫林尘:“东洋扶桑之岛,乃是星辰陨落之地,不过,万事皆有变数,道兄好自为之。”
林尘淡笑,“道兄什么时候也变得江湖上的那些算命术士一样,测出凶兆后,总要说出几句安慰人的话,既然天命随时都可以改变,那洞晓天机还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我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经死过一次,我的命,早就不由天做主了。”说罢笑了几声,对天乙子稽首一礼,“道兄,就此别过了。”
天乙子举手,微叹一声,“道兄,好生保重。”
思绪回潮,林尘望着茫茫无边的大海,冷笑道,老天,只要你能保佑她们平安无事,我林尘这条命,你就尽管拿去好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条框、规则,但是,如果你们阻挡在我的面前,那么就由我,来吧所有的规则统统砸碎!
他转过身,吩咐道,“尤马,现在立刻以梵蒂冈的名义向联合国发出一份求助声明,教皇在东京遇刺,随行人员无一幸免,有确凿证据表明是日本政府所为,向所有信奉天主教的西方国家请求国际援助,通知全世界各大媒体,让发言人全力煽动世界各地教徒的情绪,让他们明白,是日本人谋杀了教皇。”
尤马心惊不已地掏出电话,走到一旁发号施令去了,心中震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种惊人手段,这样就轻而易举把半个世界的国家变成了自己的私人军队,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林尘重新在那块岩石上慢慢坐了下来,时间,还有三天。
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呼唤自己,林尘随即从掌心把那枚神之眼的神符召唤了出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随即从神符上亮起的光芒直接传入了他脑中。
“神使林尘,现在立刻返回你所属的支部,我们有事要召见你。”
林尘冷冷一笑,对着神符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空,找别人吧。”说完,直接把神符一把捏成了碎末,松开手洋洋洒洒地随着风飘走了。
神之眼北冰洋分部里,一个分部长先是一愣,随即怒声道,“什么?这个家伙,竟然敢拒绝我们的命令,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南极洲分部长冷哼道,“真是个无礼的小子,又是个愚蠢的小子,白白错过了一次晋升的大好机会,本来主人看好这小子,准备亲自提拔他的,这次是他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赤道极东分部长则是带着一种讽刺的语气,“不过,这小子倒的确是个人才,这世界上能在光明和黑暗之间左右逢源,同时掌控这两股势力的,几千年来还真是没有人能做到,这小子称得上是个奇迹了,难怪主人会如此看重他,一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人,同时身兼光明和黑暗两方的统帅权,而且还和东方的修士渊源不浅,这样的人想不获得高位都难啊,只可惜,他是个笨蛋。”
赤道极西分部长轻轻笑道,“也幸亏他是个笨蛋,主人不就是希望招纳到更多这样的人吗?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地位又要往哪放呢?诸位别忘了,分部长永远只能有四个,如果这小子马不停蹄地升上来,那么我们当中就必须有一个人要被贬去做支部长了,这小子,多半是以为自己当上了教皇后就开始自高自大起来了,居然不把组织放在眼里,说起来,这真是我们的幸运啊。”
四个人虽然分别身处在地球上四个最遥远的角落,但他们的灵魂早就已经互相连同,所以交谈起来,就跟共处一室没什么分别。
赤道极东分部长征求三个同伴的意见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向主人回复呢?”
南极洲分部长冷笑道,“当然是说这小子眼中已经没有了组织,拒绝了主人的提拔,事实上,我们也没有说谎,不是吗?他连自己符文都捏碎了,这显然有背叛组织的嫌疑。”
(关于仪式准备时间问题,前面龙之介说是两个小时,这里是我写错了,正确是三天,向大家道歉。)
赤道极西支部长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就这么向主人汇报吧,哼哼,主人的神威可是不可侵犯的,就算他能力再强,势力再大,只要忤逆了主人,主人一样会将他抹杀的。”
四人身处不同的空间,一齐开怀自得地笑了起来,在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堆添油加酱对林尘不利的话,准备去向神之眼的最高统领,总部长,他们的主人去汇报了。
就在当天晚上,北约的各国元首,齐聚在了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总部,一个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上,北约秘书长目光小心翼翼地扫了全场一圈,收拢语气,谨慎地询问道,“那么,事情想必诸位都已经了解了,诸位有什么看法呢,或者说,诸位的意见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真真实实有确凿发言权的人。
作为北约的老大,美国总统率先轻轻敲着桌子,尽量掩饰着个人情绪,用官方的语气道,“的确是一件出人意料的麻烦事情,日本近些年一向都是我们的友好盟国,想不到……某些意外总是难以预料的,毫无疑问,如果这次事件证据确凿,那么日本显然违反了国际和平条约,从遵循国际条约法令和国际道义上出发,我们都应该给日本一点点的制裁,那么,让他们的现任内阁全体下台,彻底换届,当然,我们美国也是从世界大局的角度出发,诸位的意见呢?”
英国首相,也就是伦纳德那个老头子,此刻连忙顺着“大哥”的话紧跟着道,“我非常赞成这个建议,这是执政者犯下的过错,而日本人民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因此受到牵连,没有必要从经济、贸易等等其他方面来限制日本,虽然国际和平条例上规定有诸多规定,但我们应该酌情考虑,不是吗,各位?”
这“兄弟俩”一张口就把话说死了,没有再留下给其他国家发表意见的机会,兄弟俩也想到一块儿去了,虽然现在的日本执政者已经够巴结他们的了,但在某些事关利益问题上还是常常不肯松口的,就比如美国不是想在日本建几座军事基地就建几座,想建在哪里就建在哪里,但如果自己能亲手在日本扶植一批人上位,那么这个新的内阁一定会更加忠于自己,到时候美国就能进一步增加自己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影响力,进而制约他们如今最大的威胁——华国。
而英国自然是对美国言听计从,马首是瞻,英国需要通过美国来抬升自己在欧洲的地位。至于法国、德国、加拿大一些国家则是无所谓,这事儿说白了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美国人爱出风头就让他们去忙活吧,自己跟着动动嘴、跑跑腿、出点钱也就行了。
唯一的反对之声出自意大利首相口中,他怒不可遏地要求北约按照国际法规办事,日本必须为此承担一切的责任。美国首相劝道,“放松点,xx阁下,我们都了解梵蒂冈和意大利,就像两个彼此要好的兄弟一样,但是,梵蒂冈方面仅仅是口头上指出,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教皇就是日本人暗杀的,如果不是我们几个国家全都掀起了民众抗议的浪潮的话,按照正常的步骤和渠道,我们应该先排出调查小组,调查出结果后才能够下结论。”
意大利首相压抑着怒火叫道,“还需要什么证据,先生们?教皇在东京机场下飞机的时候,日本的所有媒体都有报道,现在他们交不出人来,难道这不能还说明教皇在日本遇害的事实吗?”
法国总统倒是说了一句良心话,“这确实是日本政府的责任,但并不能证明这件事情就是日本政府干的,我觉得匪夷所思,日本政府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刺杀教皇呢?他们又不是傻子,这样做对他们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也许……是别的国家派出的刺客也不一定,目的谁为了针对日本。”
美国总统立刻一拍手,“说的太对了,从逻辑上分析,这一切就说不通,这里有几个人相信这一切真的是日本政府干的?恐怕您也不信吧,xx阁下(意大利首相)?所以,您看,我们是非常公平的,日本人该负多少责任,我们就让他们付出多少代价来补偿,至于此刻,我看倒很有可能是华国派来的,华国和日本之间的关系,一向都不好,最近更是因为领土争端,彻底断绝了外交,几乎有开战的趋势了。”
看到意大利首相无话可说,美国政府微微一笑,隆声道,“那么,先生们,这样就看做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那么接下来……”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秘书长身边的一个助手走了进来,得到秘书长的眼神首肯后,朝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各位先生们,就在几分钟前,我们想要与日本政府取得联系,但是首相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其他部门我们也尝试过,然而所有的电话全都打不通,当我们用近地卫星观察日本国内的情况时,却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先生们,请看。”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放出了一副卫星拍摄的画面,可以看出是高空下的一座城市,画面随即拉近,大厅里忽然变得一片寂静,每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德国总统惊讶道,“那是什么?军队吗?日本竟然在东京囤积了这么多的兵力,该死的,这个数量,几乎包括了日本国内的所有兵力吧,这群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
意大利总统冷笑了起来,“这下诸位再没有意见了吧,日本这是在向我们整个西方国家宣战,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们先谋杀了几名传教士,继而把教皇引到日本,残忍地谋杀了他老人家,日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向我们下达挑战书,日本人全都疯了,我们不能把一群疯子留在地球上。”
“疯了,疯了,日本人绝对疯了。”下面一片哗然,各国元首们一个个面色古怪地互相瞪视着,没人理解日本这次古怪的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向西方国家宣战?听上去如此滑稽,他们基于什么理由要这么干?也许只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日本内阁全都疯了。
这一阵短暂的骚乱很快就平息了,元首们安静下来,一个个脑袋纷纷高速转动了起来,就算最弱智的元首也想到了,日本敢这么张狂,背后一定有其他国家势力的支持,俄罗斯?华国?难道俄罗斯和华国的领导人也都疯了,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呢?再说这两个国家和日本的关系都不好,日本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和仇人联合起来对付朋友呢?一群人的脑子很快又糊涂了。
最后还是美国总统先从这从这些毫无意义的假设里挣脱了出来,脸色阴沉地说,“那么,为了弄清楚日本这次古怪的军事行为,我们只有派人前去日本进行一番调查了,不过整个东京市现在都布满了日本的军队,为了保证我们的调查人员能够潜入进去,我们有必要向日本先发动一轮的军事打击,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诸位对此有意见吗?”
所有首相都点头表示通过,这次本来就是日本先违反了国际条约,自己是师出有名,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各国元首轻松地就向自己国家的军队下达了命令。
美国总统又道,“xx先生(北约秘书长),请您以北约的名义,向全世界发布声明,有关日本的激变和我们即将采取的行动,我们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另外,致电俄罗斯、华国、印度,等几个亚洲实力国家的元首,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长答应了一声,飞快地去办了。
很快,北约的派出兵力,主要为空中力量和海上力量,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整装待发了,由十二个国家组成的联合舰队,五十多艘战列舰,二十搜护卫舰,以及来自英美法三国的三艘航母,横渡过大西洋,然后沿着太平洋沿岸开始向日本进发。北约将这次行动代号命名为“审判日”,就在联合舰队刚刚驶入大西洋的时候,对东京的第一轮空中打击也降临了。
这次十二个国家总共出动了三百架战机,打击目标主要为东京城各处的大型军事设施,首要目标为敌方的地面雷达,以及城市的供电设施。战机群刚刚进入东京上空,一个飞行编队中尉就险些叫出声来,他身为一个资历深厚的老兵,一共执行过24次空袭任务,可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震撼的景象,下方整座城市,几乎是每个角落里都布守满了集结的军队,每一条街道就被坦克和步兵占满了,地面上、屋了声,“是的,长官。”不敢再多废话了。事实上,各国早就获得了情报,城里的平民并没有被转移撤离出城,除了少部分神经比较敏感的市民预感到不对后,一早就逃离了东京,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城里突然进驻了这么多军队,他们随后就被强迫命令呆在家里,禁止任何外出,这时候恐慌的情绪才开始在整个东京蔓延起来,难道东京要变成战场了?
市民们想起了前不久看过的新闻,教皇在日本遇刺的事件,然后展开了联想,不过,人们还是不相信战争会打起来,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就好像不相信自己突然赌马赢了大钱,或者立刻获得了老板的提升一样。
当然,北约的飞行员们对此情况毫不知情,他们的上级制定空袭计划的时候,也理所当然地假装没有把这一点考虑进去,他们认为这是日本军方想要借民众作为掩护,来制约自己攻击的卑鄙战术,所有军方设施全都建立在城市内部,连街道上都堆满了坦克,自己总不能为了保护日本的老百姓而不开一枪一炮吧,反正一切责任都会归结在日本政府的头上,人道主义永远只站在被欺负地很惨的那一方,现在可是日本先挑起的战争,不是么?说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受到欺辱,而被迫反击的一方。
市民们恐怖情绪的爆发,起始于第一颗导弹在东京市内炸响的一刻。
可以说,日本军队对这次突入其来的空袭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或者说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由于命令是一级级往下传达的,自卫队所有大大小小的指挥官、将领只知道所有人都将在这里迎敌,但为什么要在这里迎敌?敌人什么时候来?敌人是谁?敌人有多少兵力,有什么样的武器装备,甚至连敌人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都是一片茫然。
几乎所有的将官、士兵整晚上都在诅咒,是哪个白痴作出这样的战略部署,偏偏要在东京市内迎击敌人,好吧,就算敌人要进攻东京,军方高层难道连对方基本的行军路线都不知道吗,在途中任意一个地方狙击拦截对方,也比在东京城内防守要好得多。
更让军官们奇怪的是,军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大群神社的神官,而上头居然要求自己全权听从对方的指示,这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仗的,不过军国主义的好处这时就体现了出来,军官们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还是向神官们严肃地敬礼,接受了命令。
至于自卫队那几个拥有最高施令权的大佬,作出这些命令的人,此刻则面无人色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几只形貌狰狞的怪物,那散发恶臭、长满红色疙瘩的长舌头就快舔到他们脸上了,一个大将俨然已经尿了裤子,房间里充满了一股尿骚味,几个神官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不得不叫他们的式神离这几个家伙远一点。
“那么,二位大人……”军方最高参谋长结结巴巴、颤抖不已地请示,“我们已经按照二位的要求去办了,您……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正在窗户前欣赏夜景的弦之介回过头,冲对方微微一笑,“暂时没有了,非常感谢您的合作。”
那个肚子上至少能刮下二两油,西装扣子都快要被撑飞了,肥胖地像猪一样的男人,连连陪着笑嘿咿了几声,只是他的腰实在是弓不下去了。
龙之介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笑道,“不过,到时候还需要您多多跟将士说话,鼓舞一下士气,士兵的勇气和力量来自于他们的最高指挥官,现在首相大人不在了,这份责任就落到您的头上了,嗯?”
参谋长连连点头嘿咿个不停,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红通通的肥脸上流下来,真跟刚刚蒸完桑拿浴一样。
所以,当第一颗导弹摧毁了东京城里第一座地面雷达站的时候,雷达屏幕前的士兵也刚刚发现十几公里外的敌机,但长程导弹的距离和速度,在他起身惊慌地向长官报告这一情况时,整个雷达站已经被炸飞上了天。
一时间,东京市内火光四起,一团团冲天而起的火球像花朵般盛开在了城市的各处,三百多架庞大的战机群呼啸着掠过了东京市上空,分散开来开始对地面目标实施精确的打击,随着一座座雷达站建筑物的摧毁,一条条街道也随之沦为了废墟。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列国,表现出了他们雄厚的军事力量,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自卫队建立在东京市内所有的雷达站就一个不剩地被点掉了,除此之外,空军还摧毁了位于东京市内的十二个变电站,以及部分重要的输电线路,整个城市断绝了电力供应,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紧接着备用发电机开始运作,但一些大能耗的用电设备,却是无法再运转地起来了。
彻底让这座城市陷入了瘫痪状态后,弹药还比较充足的战机群接到命令,准备以凯旋的姿态返航了。
就在第一个爆炸声起的时候,日本地面部队像条熟睡恶狗一样被惊醒了,庞大的对空火力组织了起来,开始以牙还牙,以城中每隔五米就架设有一台高射炮,每隔十米就坐落着一台导弹发射架的密度,再加上坦克和装甲车上的对空火力。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光点就像炸了群的马蜂般扑上了天空,无数导弹更是死死锁定了一个目标后咬了上去。
然而所有的北约战机就在第一波攻击到来的时候,毫不吝啬地放出了所有的诱导弹,夜空顿时间被大片爆炸的火光映照得犹如白昼,整个天空的热量急剧增高,形成了一道天然防御墙,阻碍了地面飞弹紧跟着继续锁定,而不等日本人射出第二波导弹,大量的雷达站已经遭到了破坏,六成以上对空飞弹全都变成了瞎子,剩下炮台的陆陆续续地射出了几十枚导弹后,也逐一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满地的高射炮不停往空中喷吐着子弹,看起来打得异常激烈,好像不给满天的飞机留活路一样,但子弹的弹道又哪里能瞄的准超音速飞行的战机呢?也就是几个倒霉的家伙碰到了满天乱飞的子弹,被误打误撞地击落了十几架。
一名陆军高级指挥官呆呆瞪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屏幕,忽然一拳下去把屏幕砸了个粉碎,绝望地怒吼道,“该死!到底是哪个蠢货作出了这样的部署!让他来枪毙我吧,不然我就去一枪杀了他!几十万人的阵线被缩小成这么一团,我们不被像猴一样耍才怪!”
一名带刀武士冲了上来,“嗖”得一声,那个指挥官的头就掉在了地上,一名神官随意指着旁边一个军官道,“你,由你来接任指挥权,我们不需要无能又不服从命令的家伙。”
这个军官也大吼一声,“混蛋,你杀了我吧,这仗根本没有办法打下去!战线太短,我们的要害太明显了,你们这几个武士、阴阳师什么的,你们不是军人,根本就不懂得打仗,凭什么我要服从你们的命令!”
这个军官的头立刻也被砍了下来,一名白发苍苍的神官眉头一皱,手掌上冒出了一大团绿色的幽火,扬手一道火球飞了出去,直接把旁边的金属墙壁烧出了一个大洞,冷眼望着剩下的人道,“谁还有意见吗?”
所有人军官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没有人敢说话了,老者随便指点了一个人接任指挥官,然后带着七八个神官冲上了天空。
神官们心中也疑惑,自己聚集了大量的军队在这里,不是为了抵御华国修士的进攻吗?怎么华国修士没来,先来了这么一帮莫名其妙的家伙,不管这些飞机是从哪里开过来的,肯定和华国修士是一伙,不然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呢?
城中各处都有小撮小撮的神官窜上了天空,追上那些完成任务准备返航的飞机,一道道符咒直接就砸了过去,空中雷光乱闪,战机陆续被从上空落下的雷电劈中,当场爆炸化作了一团火球。
北约的空军们傻眼了,他们在雷达屏幕上并没有搜索到敌方战机的影子,可周围的友军却不断地被击落。一名美国飞行员正恼怒不已,fuck、shit地骂着,机舱外忽然闪过了一个老人的身影,他愣了一下,就听副驾驶员像见了鬼一样尖叫了起来。
驾驶员回过头,整个人彻底傻了,的确是见了鬼了,远处的空中,竟然零零落落地站着一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团奇怪的光芒闪烁着。
“whatthehell?”
美国飞行员呆呆冒出这一句,然后他的飞机就和前方斜刺里冲过来的一架飞机碰撞在了一起,双双化成了火球。
一个头戴金冠,身穿紫衣的老者在十几名神官的围拥下,手捻六道咒符,另一手掐成法诀,口中急速念咒,他身旁的十几名神官也都闭目念诵,一股股能量从十几人身上涌现出来,进入了老者的体内。
老者忽然睁开眼,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六道咒符射向了空中,六张纸符绕着虚空急速地旋转了起来,一团团乌云汇聚而来,形成了一大朵形状怪异的黑云,朝着下方猛然劈出了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雷光,把两个飞行编队的十架战机统统化作了灰烬。
老者法诀一掐,指挥那多黑云急速飞去,追出上百里,一道道雷光落下,连同其他修士召下的雷光,顷刻间便将所有的战机毁灭殆尽。老者望着西方哼了一声,大声笑道,“华国修士,有胆量就自己来挑战我们,这样不堪一击的东西,来多少我们就毁灭多少。”
与此同时,北约总部的议会大厅里,各国元首得到了自己派出的空军全体被击坠的消息,每个人都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日本军队的战斗力超乎了自己的预料,怒的是自己这次也是手下留情,只想给对方一个警告,想不到这群该死的日本人这么不知好歹!
十二位元首全部震怒,当即命令已经抵达日本沿海的联合舰队向东京发动远程火力打击,同时派出更多的战机,重新制定了本次作战行动的目的,消灭所有驻守在东京的日本部队!
而这时,北约也和东方的几个军事强国元首取得了联系,得知并没有人在背后援助日本后,北约元首们讶异的同时,也感到压力顿减,这么说,这次事件完全是日本的自主行为,那就更没必要担心什么了。甚至有几个国家也打算来参一脚,名义上是也要为维护国际社会的安定出一把力,其实也是向从中谋取点利益,当然也不乏有报私仇的,比如华国。
华国也委婉地表示了会向日本派遣兵力的意向,这一点没有人觉得惊讶,反而这次华国不派兵,就真显得太过虚伪了。两国的关系本来就交恶了几十年,而且近段时间有因为领土争端,两国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华国为什么要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呢,当然,华国的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是一座小小的岛屿而已,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
北约对这些国家的加入自然表示欢迎,他们在上次行动中损失了三百多架战机,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尤其是财政赤字高挂的美国,出动的战机数目也是最多了,这一次就损失了几百亿美元,他们也意识到日本这块骨头不好啃,虽说狼多肉少,但总好过最后落得个得不偿失,反正这里面的大头毕竟还是自己占着,人有时候也不能太小气嘛。
于是更多的战机,更多的战舰在世界各地被调动了起来,纷纷朝着东太平洋上的这座小岛汇集而去,新一波的攻击以更猛烈、更强势的势头转眼之间又将来临。
林尘站在琦玉县一座高高的山头上,神念远远延伸了出去,观赏着在东京市上空发生的一幕。他收了神念,闭上眼睛一笑,“真是场精彩的演出,看来北约的军队还真是替我们省了不少力气啊,在一座城市建立阵地,而且是在这么仓促的时间内,就等于把自己的的关节要害全都大白于天下,看来天皇不光不懂政治,对战争也一窍不通。”
雷旭狠狠笑道,“失去了电力供应,小日本这下惨了,军队的许里多仪器,都是要靠电力来运作的,他们的一半设施,相当于已经瘫痪了。”
鬼王早就耐不住性子了,这时又急着叫道,“你们这个那个的老子也听不懂,现在咱们能杀进去了吧,小子,你刚才说什么瘫痪?满城的敌人全都成瘫子了?他妈的,那多没意思,老子可不杀不会跑不会动的废人,一星子,你要是把他们都弄残废了,本王可跟你没完!”
众人不禁失笑,林尘点点头,“好,进攻的时刻到了,不过记住,我们这次去是为了救人,而不是杀人,击败挡路的敌人就够了,城里还有许多平民,尽量不要滥杀无辜,否则杀孽太重,将来难以渡劫。”他这话是说给他的一群属下听的,至于鬼王和妖王这两个老家伙,林尘管不了,这个理由对他们也不管用,两个老东西活了几千年,完全是贪图在这世上享受,根本就没有飞升的念头,他们也不知躲过多少天劫了,早就不把区区天劫放在心上。
在这几天时间里,血族和黑暗议会的大军也从欧洲集结,越过大洋奔赴赶到了,爱德华他们偷听到林尘要去日本救人的情况后,也没有废话,直接就跑回欧洲召集人手去了,理由太简单了,林尘这一去,女王陛下肯定也要去,他们怎么放心陛下一个人跟着一群来路不明的家伙去攻城拔寨呢。
散落躲藏在欧洲各地的数万名血族,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全部集合完毕,知道教廷和苦修士已被彻底挫败,以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地过日子了。血族们大喜,这段时间他们又在各地偷偷培养了不少后裔,本来为日后反攻做准备的,于是超过六万只血族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华国。
法尔克斯他们也回去召集了黑暗议会所有的巫师和狼人,另外,也把这件事情通报给了议长,于是议长就亲自率领三万黑暗大军前来襄助林尘了。
知道林尘成为了新的教皇之后,议长第一反应也是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随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当初制造了一个假教皇不也是为了能够暗中控制教廷,现在不过是暗中控制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控制,控制教廷的人变成了林尘,林尘是个罪恶的家伙,这一点世人皆知,他难道还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教皇,而把上帝的那一套在这个世界上发扬光大吗?反正,让一个恶棍作为他在人间的最高统治者,总归是上帝那个老家伙倒霉就是了。
鬼王看着莫妮卡嘿嘿笑道,“小姑娘,没想到你年纪小小,手底下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兵将了,嘎嘎,比本王的军队还要多啊,很好,很好,你们修炼的法门和我们差不多,大家也是同属一脉了,不过兵贵在精而不在多,你手下这些兵兵的实力还是有些太弱了,等这事儿完了之后,有空到我黄泉山的洞府来坐坐,本王给你一点我的家传宝贝,再传你几套本王独创的功法,回去让你这些手下练练,实力马上就不一样了,哈哈,你毕竟也是一星子的媳妇嘛,一星子是我兄弟,小姑娘你也算是我弟妹了啊,第一次见面,不给点见面礼怎么行,哈哈。”
爱德华他们心中狂喜,激动到差点要飞过去狠狠亲鬼王一口了,刚才过来的时候,鬼王一时手痒,直接一掌就把海中的一座小岛轰没了影子,看得爱德华他们目瞪口呆,自然也是深切了解鬼王的实力了,这样一个人要教他们“功法”,也就是东方人对魔法的称号吧,他们能不高兴吗?
莫妮卡欣欣然一笑,用生涩的中文说,“那小女子就先谢谢前辈了。”
旁边,柳淼淼的小嘴马上嘟了起来,柳眉倒竖,心里把鬼王骂了不下一百遍。妖王见状,笑道,“哟,这位小姑娘,谁惹你了呀,一定是鬼王这老鬼对不对,不怕不怕,就他有宝贝,难道本王就没有吗?小姑娘,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咱们就一起去我的天阴山,到时候伯伯给你几件上好宝贝,肯定比鬼王那个老家伙的强。”
柳淼淼依然嘟着嘴巴不开心,鬼王见状一拍脑袋,“唉,怪我怪我,这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本王当年我就有十六个小老婆,小妹妹,原来你也是一星子的媳妇,看来我这兄弟艳福不浅,见面礼人人有份,咦,那个小姑娘,你挨我兄弟这么近,该不会也和一星子是一对吧。”
柳玉脸色绯红,慌忙摇了摇头,赶紧离林尘远了一点,走到另一边去了。
林尘此刻侧过头道,“议长,你就不要去了,我需要你留在神之眼。”
议长立刻摇头道,“林,您在说什么,您的事,也就是我莫尔顿的事,不管这次招惹您的是谁,他们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林尘道,“不,我已经退出了神之眼,但我需要您留在那,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在神之眼占据席位,这也是为了我们今后的发展,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
议长只好点了点头,“好吧,林,那你自己小心点,法尔克斯,你们所有人全都听从林的命令,明白吗?”
法尔克斯躬身道,“是的,议长大人。”事实上,议长不这么说,他们也会照办的,不知不觉中,林尘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整个黑暗议会,众人会服从他,在每个人的心里,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尘目光一凝,旋即飞上了天空,零、雷旭、蒋天野、钟国修、幽鬼、莫妮卡、柳玉、柳淼淼跟随在他身后,鬼王和妖王同时发出了凶恶的笑声,各自带着数万名手下浩浩荡荡地飞空而起,直朝硝烟四起的东京飞去。
林尘他们进城的时候,恰好也赶上北约开始对东京发动第二波大规模的进攻,更多的战机涌入了东京市的上空,几乎遮天蔽日,看来北约的首脑们真的是怒了,漫天的炸弹投放了下去,也不管下方城市的建筑里会有多少平民了,只要是看到有自卫队部队存在的地方,通通就是一连串的炸弹丢了下去,导弹则是对准了那些朝着空中开火的地面武器。
而早已在日本海域附近就位的联合舰队,炮火也开始猛轰了过来,舰载火炮的强大威力几乎一炮就能轰掉一个街区,数十艘战舰和满天的战机带来的效果,就是让整个东京顿时化为了一片火海。
尚且完好的街道上开始有大批的市民涌了出来,惊恐地四散奔逃,整一个东京市,几十万人口就像成群的蚂蚁一样冲涌上了东京街头,一路上互相推挤踩踏,日本军队构筑好的阵地,瞬间就被像潮水般涌过的市民给淹没了。
一名指挥官大怒,拔出指挥刀就朝一个狠狠撞在他身上的平民砍去,但平民数量这么多,他这么做根本没起到任何效果,平民们忙着逃命,没空看他演示杀鸡儆猴,城里都打成这样了,两边疯狂交火下,全都不管平民的死活,继续留在东京肯定是死路一条,谁不想逃出城去。
一时间,军队和平民混在在一起,推搡、怒骂,厮打,挤压,甚至偶尔有人死去,场面一度混乱无比。
日本的空军和海军也出动了,双方在空中和海上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这么一来,城里的陆军几乎没有了用武之地,正当一群陆军高级指挥官看着人家你来我往打得甚欢,自己只能傻傻仰着头被当成活靶子的时候,一大片漆黑的云流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了东京市的上空。
一座大型购物商场地下五层的车库,这里被临时作为陆军的最高指挥所,三十几个呈环状围坐在一起的老头子忽然齐齐向后一倒,他们联手设下的结界几乎一瞬间就被粉碎了,所有人口中都喷出了鲜血,一个勉强还能说话的老头嘶声叫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一群军官愣在原地,迷惑不解地对望着,谁来了?外面都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该来的早就来了,再说这几个老头子怎么突然就一口血喷出来了,全都得了肺结核吗?可那也不应该吐出来这么多啊。
那名高级神官强撑起了一口气,双手画圆,在地上构建起了一个简单的法阵,法阵里烟雾升腾,一副画面顿时就出现在了烟雾里。
被火光映得不时一闪一闪的夜空里,一大片黑色的云层中,万点绿幽幽像小灯一样的光点飞快闪烁着,而在黑云的旁边,则是一团纠绕翻滚的紫气,加起来范围足足绵延有数公里,紫气里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翻腾着,给人一种呼之欲出般的恐怖感觉。
而在这两团极度不祥云雾的正四周,密密麻麻飞舞着一大群蝙蝠,围绕着黑云紫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急速旋转飞舞着。除此之外,还有某些空间处的黑暗仿佛加深了很多,就算是附近爆炸产生的火光,也无法将它们驱散掉。
军官们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眼睛直直盯着那雾气中的影像,仿佛已经看傻了,那神官怒气冲冲扇了其中一个人一耳光,喝叫道,“笨蛋,好好记住这些人的位置,我要你们立刻调集所有的部队,前去干掉他们!明白吗?”
“明……明白……”那个被一巴掌抽的脑袋发懵的军官下意识地答道,实际情况根本没有人明白,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总之不是人就是了,突然让他们调集军队去攻击一群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东西,这要怎么打?所有人也就认识那一群蝙蝠,难道要自己架着高射炮去扫射一群蝙蝠吗?虽然它们的数量多得可怕,可……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另一名神官手里出现了一团幽火,那些军官立刻乖乖照办了,反正地面部队现在正好闲着,就让他们去随便轰对方几炮吧,每个人心里都嘀咕不已,只要象征性地打几炮,敷衍一下这些神官就行了,相比起那些不明来历的东西,军官们更在意眼前真真实实的威胁——敌人的战机和军舰,战场的形势如此严峻,在他们心里,敌人的炮弹这可要比那些黑云蝙蝠恐怖一万倍,可不能消耗太多的弹药了。
林尘迎风立在空中,四周爆炸产生的火光不时映亮他冰冷的侧脸,神念远远发散了出去,瞬间就笼罩了整个东京市。
林尘的神识化作万千股,沿着每一条大街小巷,每一座建筑物飞快地搜索了起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东京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的景象全都纳入了他脑中,没有发现林浅她们的踪迹。
林尘这时眉梢一动,城中有一个地方,却是阻隔了他的神念,神念覆盖面上出现了一个范围大约有一座大楼占地面积的盲区,应该是设立了结界一类的东西,如果是一般的结界,林尘直接就能用神念将其冲破,但这个结界,却似乎异常的坚固。
看来找到了,林尘目光一凝,俯身便往那结界所在的地点飞去,蒋天野等人紧随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下方漆黑一片的城市里,忽然飞上来一连串红点,林尘侧身避开,忽然之间地面上一片火光闪动,大波大波的弹幕交织成网,从地面罩了上来。
林尘一声不吭地冲出去,整个人化作一道幻光,瞬间冲出了弹幕笼罩的范围,蒋天野、雷旭等人也凝出一道真元力护罩,展开最快速度跟着林尘飞了出去。
相比起林尘瞬时就到达了安全区域,蒋天野他们却是冒着枪林弹雨一路飞了过来,蒋天野飞得最慢,挨得枪子也越多,身周真元力护罩上被打得蓝气乱冒,气不过地骂了起来,“狗日的,这子弹打在身上还真疼,老子的防护罩都快被打破了,真元力猛减啊!”
钟国修道,“你以为?防空机炮的大口径穿甲弹,连坦克装甲都能随便打穿,你小子现在的肉厚程度已经超越一台坦克了。”
蒋天野哼哼着,“那是老子受伤了,要不然……”猛得被钟国修一把推开,一枚弹道导弹嗖得一声从两人中间飞了过去,蒋天野顿时出了一脊背的冷汗,他可没忘记教皇是怎么死的,精神马上高度集中了起来。
众人飞出弹幕区后望向前方,林尘的影子早已经看不到了,众人知道自己实在是追不上林尘的速度。除了零、莫妮卡、柳淼淼和柳玉四人继续去跟随林尘外,剩下的人当下都把目标都对准了地面上,刚才才经过一番弹雨的洗礼,每个人均是怀揣着一股巨大的复仇快感,阴笑着往地面冲了下去。
而后方,那片被自卫队集中火力猛攻的空域,居然还有大群人停留在那里,鬼王站在弹雨中哈哈大笑,没有使用任何的防御法术,就这样任由子弹不断打在他身上,然后像蹦豆子一样弹了出去,随手抓住了一发子弹,丢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狂笑道,“哈哈哈哈,你们这花生米的味道真难吃,知道老子来了,就只拿些花生米来招待老子吗,你们日本人也他妈太小气了,来,爷爷请你们吃西瓜!”一挥手,几百个鬼火球滚滚翻涌着砸了下去,看着下面一片火光乱爆,鬼王笑得这个开心啊。
妖王可不像鬼王是千年炼化不腐之躯,比钻石还硬上三分,此刻甩手放出了一片妖云罩住了群妖,奇道,“奇乎怪哉,大伙儿冲下去,看看是什么物事,能打这么多铁疙瘩,倒是有趣,走走走!”说吧率领群妖在妖云的保护下一路从云霄直冲了下去。
鬼王见妖王走了,不甘落后,顿时也吆喝一声,“小的们,跟我上,这次可别又让这老妖捡了便宜。”
一群鬼兵鬼将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空中到处乱蹦着,早就等不及了,他们虽然没有痛觉,但那子弹打在身上就是一个深深的凹坑,多挨上几下,就成马蜂窝了,身子坏是坏不了,可总归是影响美观不是,于是由十二名鬼帅开路,身躯膨胀了数十倍如同十二座大山般挡住了逆空而上的子弹和炮弹,剩下的鬼兵鬼将跟在后面怪叫着冲杀了下去。
血族和黑暗议会的众人早在第一时间就躲得远远的了,平时都是被人类叫做怪物的他们,此刻也用怪物称呼起鬼王那帮人了,这些大威力的子弹炮弹对他们的伤害是绝对的,一名公爵级别以下的血族,或者一名贤者级别以下的巫师,他们的魔力很难抵挡一颗穿甲弹的威力,一发轰在身上就是一个大大的血洞,严重了免不了肢体分离,于是刚才还满天乱飞、嚣张不已的血族和黑暗巫师们此刻偷偷摸摸顺着两栋大楼的背面溜了下去,然后阴笑着扑向了那些拿枪的士兵们。
妖王一马当先,等他落到地上的时候,所有的对空武器就全部失去了效果,场面反而安静了下来,妖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辆装甲坦克,问旁边一个小妖道,“这个大铁疙瘩是什么玩意儿?”那小妖表示不知道,走上前拿着铁枪戳了几下,这时,坦克猛然开动了起来,坦克里的驾驶员一看跟前站着一群家伙,其中一个看上去倒是个正常人,就是脸有些白,印堂有些发黑,剩下的却不是头生长角,就是獠牙外翻,还有的直接人身上顶了个狗头,驾驶员吓得两腿一颤,不由就踩到了油门上。
妖王像是小孩子看到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样,眼角上翘,“这玩意儿还会走。”说罢一手按在坦克的前挡板上,笑道,“来,咱们比比,看看是你的力气大,还是本王的力气大!”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妖怪落了下来,簇拥在妖王身边,呐喊助威起来,要看到他们的大王赢了这个怪家伙,鬼王一看马上也跑了过来,嬉笑道,“有趣,有趣,本王也来凑凑热闹。”
严守在防御工事后面的几千名士兵全都傻眼了,这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忽然从天上就掉下来了,除了那些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家伙外,还有一大群穿着古代的盔甲,脸色又白又青像死人一样的怪人,感情刚才自己热火朝天地朝天上打了半天,打得就是这些东西。
一名阵地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拔出指挥刀一指,大吼一声,“射击,射击!”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了起来,逐渐连成一片,刹那间枪炮齐鸣,一簇簇火线从阵地内密密麻麻地射了出来,前面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好痒”、“有点疼啊”“什么玩意儿啊”的叫声,一些道行低的妖鬼则是吃痛破口大骂了起来,场面一时间变成了一方在举枪狂扫,而另一方则在问候对方的祖母。
妖王看鬼王来了,索性也不玩了,免得被这老鬼笑话,一剑斩去,将坦克直接从中间连里面的人的人劈成了两半,忽然看到了前方密密麻麻的士兵,眼前顿时一亮,这么多新鲜的活人,太好了,这里可没人管束自己,想抓多少回去都可以了。
鬼王大笑一声,“老妖怪,你还是不行啊,看我的。”说完拔身而起,飞到一辆坦克前方,一手抓住其炮管,将整辆坦克直接倒举了起来,又抓起了旁边的一辆,像耍大锤一样抡耍了起来,扫飞了旁边一排排士兵后,猛地双双砸在了另外两辆坦克上,轰得一声,铁皮乱飞,那两辆坦克中间深深凹下去了一条深沟,里面的人俨然已经被挤成肉泥了,鬼王嘎嘎大笑道,“小的们,给老子杀,统统杀光,一个都不剩!日本人的肉是臭的,老子才不要,全都杀了,杀了!”
鬼兵鬼将们早就等不及了,潮水般地涌向了自卫队的阵地,笑声倒是大过呐喊声,也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法术,直接一刀一枪就招呼了上去,人头飞落,拦腰斩断,竖劈两半,一股黑色的浪潮横冲直撞地闯入了自卫队的阵地,所到之处无不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妖王哼笑了一声,“小的们,那老鬼是个傻子,咱们可不管日本人是香是臭,这都是上好的灵魂和精血啊,给我尽量抓活的,统统捆起来抬回去。”
小妖们大呼小叫地冲上前,把一个个日本士兵掀翻在地,也不知从那拽出根绳子,直接捆了起来,急急忙忙地抬了回去,妖王长剑在地上连划,摆出了一个红光旋转的法阵,丢到里面的士兵直接就被传送回了天阴山的洞府。
这边小妖们来回不停,搬运地起劲,那边血族和黑暗议会也开始大开杀戒了,他们可不敢像鬼王他们那么明目张胆,大摇大摆,一批批血族和黑巫师隐入了四周的建筑物里,然后对准下面街道上的部队突然施加偷袭,一波波黑炎弹雨从天而降,整条街道瞬间就沦为了一片黑色的火海,血族就更简单了,瞅准机会,一大批血族扑下去,密密麻麻一片落在了士兵们的脖子上,等万千黑翼飞起时,地面上只剩下一堆不着痕迹的尸体,除了脖子上有两个小孔外,没人知道这些士兵是怎么死的。
而距离这座修罗场三十里外的地方,林尘遁光向前,但空间中却不时出现一道结界,阻碍住了他的速度,越靠近市中心,结界的数量越是密集,林尘星耀神剑在手,一路劈斩过去,速度虽然不慢,但却无法用遁光瞬间到达目标地点了。
这时,空中一道金光忽然射了下来,金光中,数百名僧侣缓缓降下,自半空中拦住了林尘的去路。其中一个身材魁硕,双目精光四射的和尚单掌竖起,满脸怒色地盯着林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我们已经认输了,从中土一路逃回日本,已经被你们杀了不少人,你们为什么还不肯罢休,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林尘冷笑骂道,“去你妈的,给老子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知道害怕了,我来之前,弥多大师向我求了个人情,给你们日本佛宗留条生路,识趣的,现在滚开,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们这些秃佬的圆寂之地。”
金刚智脸上一怒,两只手掌一合,低头念诵了起来,他身周的几百名弟子也跟着念起,一时间,空中梵音大盛,居然盖过了四周的炮火声,众僧侣身周全都泛起了金色的佛光,汇聚流淌到了金刚智的身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强烈的金光刹那间将半座城市照的雪亮,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尘不再废话,身周聚起一股蓝光,挺剑朝对方冲去。
金刚智蓦然睁开眼,大喝一声,“吽!”光球中忽然飞出了一条条金色的禅杖、一道道金色的法轮,一颗颗金色的佛珠,带起一溜溜金光,漫天挥洒着朝着林尘打了过去。
林尘笑道,“来得好。”手中长剑疾舞,百千道耀目的剑光在空中来回穿刺,将漫天飞射而来的法具一一击碎,随即剑光在当空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横空直刺过去,轰然一声刺在对方金色的光球上!
随着一声巨响,光球破碎,漫天金粉飘舞,佛宗众僧侣齐齐鲜血狂喷,向后倒飞了出去,金刚智也口吐鲜血,强自稳住身形,顶住一口气,将周天破碎的佛力重新拉拢回了身周。
林尘一张口,一支坠星梭激射而出,直接穿透了那团尚未凝聚成形的佛光,刺入了金刚智的胸膛,带着其飞出了上前米后,一连撞穿了几十栋大楼后,钉在了一座大楼的楼壁上。
林尘缓缓飞到了对方面前,看着身子悬挂在半空,在破碎出一大圈裂纹的楼面中央,像掉进蛛网的小虫子一样垂死不活的金刚智,这一击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坠星梭上附带的强大真元已是震毁了金刚智全身的经脉,重伤了对方的元神,就算能活过来,也是个废人了。
金刚智身子动了两动,居然还有意识,他微弱地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惨然一笑,“看来……我大日本帝国最终却是毁在了天皇的手里,华国人,我只求你一件事,你有权力杀死你的敌人,但是……请不要对无辜的民众出手,拜托了……这是贫僧最后的请求。”
林尘漠然一笑,“到了这种时候,终于开始装模作样大发慈悲了吗,好好看看四周,屠杀你们国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们日本人自己,明知要开战,却不将民众撤出城,你们自己都把你们自己平民的性命当成草芥,我又为何要心生怜悯呢?”
金刚智脸上露出悲戚、愤怒之色,又连吐了几口血,神色苍凉道,“您说得没错,我们自己种下的苦果,应该由我们自己吃下去,不过我还是请求您……放过日本的百姓,他们终究是无辜的,如果您答应我,作为交换,我愿意告诉您一个秘密,您这次前来,是为了救那六名少女对吗?她们……咳咳……”
林尘神色急变,连忙飞到金刚智的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袈裟吼道,“她们怎么了,快说!”
“那……就是说,您答应我的条件了?”
林尘狠狠道,“好,我答应你,不会向你们的平民动手,除非是误伤,现在,快点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金刚智微微一笑,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随即咳嗽了几声道,“天皇带那六名少女回日本,目的是为了进行召神仪式而准备,所谓召神仪式,召唤者可以通过向天照大神献祭祭品,从而获得天照大神赐予的力量,这是日本皇族才被赋予的权力,只有皇族的人才能启动仪式,那六名少女中,至少有一人是早已经被神选中的祭品,你必须快点,晚了的话,你不但救不回那些少女,天皇也会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您也许可以和那时候的天皇一战,不过,您也绝对无法取胜。”
林尘眉头一皱,收回坠星梭,一把提起金刚智,将其丢在了大楼的天台上,几滴甘霖咒落在对方身上,暂且保住了其性命。
金刚智点了点头,“多谢,仪式举行的地点,就在天皇的皇宫内,在皇宫地下深处有一座地宫,是历代皇族供奉天照大神的地方,那些少女一定就被关押在那里。”
林尘走之前看了对方一眼,“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天皇获得了力量,那么你们日本也许会反败为胜,你应该尽量拖我,为天皇争取时间,不是吗?”
金刚智摇头道,“天皇已经堕落了,整个神道教已经堕落了,他们甚至不顾几十万百姓的生命,也要达到自己的野心,如果日本落入这样的统治者手中,日本必将走向终焉。”
他忽然挣扎着站起来,深深朝林尘弯下腰去,“不知名的阁下,我在此恳求您,粉碎天皇的阴谋,您身上也背负着我们整个大和民族的愿望,拜托了!”
林尘转过身,背朝对方道,“别弄错了,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你们日本,日本人的死活我才不关心,不过,也许你说的没错,日本不应该就此灭亡,起码日本有些东西还是不错的,比如你们的女人。”
金刚智瞪大眼睛,随即摇头苦笑,惊讶一个浑身杀气四溢,神色冷弱冰霜的男人,居然也会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来,看着对方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夜空中,金刚智许久才恢复了心神,在夜风中盘膝坐下,口中喃喃念诵了起来。
“讨厌!讨厌!走开!走开啦!”
随着一连串娇怒的叫喊声,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日本女子被推得四仰八叉摔倒在了地上。
一间古朴典雅的和室内,八名侍女正围在一名十五六少女的身边,手里捧着一件和服的各部分,想要强行穿在少女身上,然而少女抵死不从,拳打脚踢,拼命反抗,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衣服还没能穿上,弄得八名侍女心里叫苦不迭,这位少女的身份特殊,她们又敢使用大力,唯恐在少女身上造成一丁丁点的损伤,主人如果怪罪下来,把她们全部人的性命陪上都不够。
“呵呵,这么吵吵闹闹的,我们的大小姐还是不肯乖乖更衣吗?这倒是教人烦恼啊。”
随着一个轻轻柔柔的笑声,左京背负双手,君子谦谦而笑地走了进来,八名侍女连忙跪倒在地,齐声道,“主人。”
左京一摆手,目光笑眯眯地望过去,心中却是无奈加苦笑,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阴阳密法施加在她身上,居然没有任何效果,这就有了一个头疼的问题,自己无法像对待其他女孩一样,把她直接催眠,而献给天照大神的祭品,身上可是不能有半点伤痕的,偏偏这小丫头性子倔地很,各种恐吓都吓不住她,用不敢对她动粗,左京实在有点苦恼。
不过,如此一来,左京也对这个小女孩更感兴趣了,这说明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说不定能够成为最好的祭品呢。
林浅瞪着对方,乌黑晶亮的大眼睛里像是要跑出一只小老虎把对方给吃了,娇怒道,“雪静姐姐她们在哪里?你把她们带到哪儿去了,快点把她们交出来!”
左京脸上笑意更浓,微微摇头,“请不必担心,可爱的小姑娘,你的那几个姐姐都很好,她们和你一样,正准备穿上美丽的衣服,去参加一个华丽而又隆重的典礼,难道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去吗,嗯?”
林浅呸了一声,“姐姐们才不会穿这种恶心的衣服,你们举办什么典礼,干吗非要让我们参加,我们对你们的典礼没兴趣,快点放了姐姐们,我们要回家!”
左京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是你的姐姐们,都非常喜欢我们的典礼,她们还在问,她们最可爱的小妹妹,为什么没有来呢?我告诉她们,小妹妹刚刚沐浴净身,还在换衣服,于是她们催促小妹妹快点,不然等一下,可就赶不上好看的节目了。”
林浅小脸一红,刚才……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不知不觉睡着了以后,就被人偷偷抱到了一个漂满花瓣的大浴缸里面,被强迫吸了一个花瓣浴,说起来,那洗澡水的味道怪怪的,有股中药的味道,里面除了各种花瓣还有各种奇怪的植物,不过洗完之后,身上倒是蛮舒服的。
在别人家里洗澡,而且还是在一群坏人的家里,对女孩子而言毕竟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林浅脸红了一会儿,脑海里想着对方刚才的话,小眉毛一蹙,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
小女孩果然就是好骗,左京更没想到对方会单纯到这种程度,为了加深对方的信任,他差点就举起右手发誓了,连声说,“当然了,不信你可以跟我去看看,如果我骗你的话,你想怎么骂我都没问题,怎么样?”
林浅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许这个家伙在骗自己,可这样就能见到雪静姐姐她们,自己也一定要去看看。
左京笑着说,“不过我们这个仪式,必须要身穿我们民族的衣服才行,你想啊,所有人都穿着漂亮的和服,就你穿得跟别人不一样,这样岂不是整个美丽的场面,都被你一个人破坏掉了。”
林浅吐了吐舌头,美丽,自己可不觉得这衣服美丽在哪里,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也没办法。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出雪静姐姐她们,为了能见到姐姐们,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左京避让地走出了房间,五分钟后,门开了,一身白色的和服穿在了林浅身上,尺寸不大不小,映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整个人就像冬天里落在富士山上的第一片雪花,这是左京心里的感叹,连他第一眼看到时,也不由地发了一秒的呆,真是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有这么美丽灵动的女孩,她站在那里,静悄悄地含苞待放,你却感觉她的脸、她的手、她的唇,她的每一丝头发都在说话,整个人已是瞬间被花香所淹没。
左京忽然有种想要对着面前洁白素雅的女孩跪下去的冲动,就在他已经弯下双膝的时候,一个侍女忽然惊讶地叫了一声,“大人!”
左京蓦然醒神,发觉自己的膝盖不知为何快触到地面了,心里大惊,自己一代阴阳大师,论鬼道之术,日本无人能出自己其右,竟然会被人蛊惑了心神,他抬起头,却看到林浅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似乎只是在奇怪刚才对方的模样。
不对,不是这女孩,左京根据经验判断,不可能是林浅,凡是施展蛊惑人心之术的人,第一就是要通过眼神和对方接触,再进一步潜移默化地催动法力迷惑对方,所以眼中必有异光,而刚才林浅的眼神无比单纯,所以不可能是她。
可是……那又会是谁呢?,这个地方被自己布下了重重结界,就算一只苍蝇飞进来,自己也能察觉到,所以不可能有人偷偷潜入进来,再说如果真的有敌人,那目标也应该是杀了自己,对自己使用蛊惑术又有什么用?
另外,刚刚那种感觉,左京依稀记得,他并不是完全被眼前这个女孩子迷到了,这其中还混杂着一部分敬畏、尊崇,甚至是畏惧的情绪,就好像一个侍从,在帝王面前的那种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京凝眉皱起,到底是什么惑术,拥有如此诡异强大的力量,能让自己的心态动摇到这种地步。
“喂,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林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忽然紧张起来,“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左京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伸手虚邀道,“这边请。”却是不敢再朝林浅多看一眼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古怪,虽然不见得就是个威胁,但还是谨慎一点地好。
林浅在八名侍女的簇拥下,跟着左京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这里似乎是在地下,空气中有种阴冷潮湿的感觉,整个甬道都是用巨大黑色的石板铺就而成,上面画着一些林浅看不懂的图案,她偷偷拿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信号,时间显示为22:35,自己被带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再过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是第四天了,不过还好,马上就能看到雪静姐姐她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浅脚都走痛了,终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神殿里,林浅判断这里是神殿,完全是因为,在她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神像,也不知道这座神像到底有多高,总之在她能看见的高度,就有六层楼那么高,而这才仅仅到神像的腰部,神殿里摆着许多烛台架,林浅以为那上面发光的是蜡烛,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油灯,大殿里的油灯足足有上万盏,每一盏油灯都被点亮了,火光明亮,而在油灯找不到的地方,则是无边的黑暗。
林浅这时看到了什么,猛地朝那座神像冲了过去,借着隐约的火光,,她看见这个神像有许多只手,像八爪鱼一样朝四面八方展开着,而其中一只手上,托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穿着白色和服的女孩,林浅惊喜之下,连忙叫道,“苏云姐姐!”
苏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没有听到林浅的呼唤,她虽然是站立姿势,但眼睛却是微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站着,而是被某种力量固定成了这样的姿势,脚尖离地漂浮在离神像的手掌两寸处。
林浅急忙又叫了几声,忽然一下子停住了,在苏云的上方,神像另一只手上也站着一个雪白的影子,再往上的一只手上也有,唐雪静、陈诗娴、凌欣全都在,而借着大殿顶部射下一抹淡淡,像是月光的光芒,在神像胸前,最高的一只手上,韩菲站在那里,身上的和服颜色和大家都不同,是纯黑色的,身体周围还有一些淡淡的光芒围绕着。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左京来到了林浅的身后,林浅转过身怒目瞪着对方问道,“她们为什么听不到我说话?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左京微笑道,“别担心,她们只是沉浸在了甜蜜的梦乡里,静静等待着仪式的开始,对此我做过承诺,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姐姐们的,那么亲爱的小姐,是时候,你也应该加入你姐姐们的行列里了,她们等你可是已经等得很着急了。”
话音一落,神像的眼中忽然射出了两道绿光,林浅拼命挣扎着,就这样被绿光吸了上去,停在了神像的一只手掌上,林浅感觉自己的脚就像被黏住了一样,周围好像有许多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这种感觉既恐怖又恶心,她气呼呼地冲下面骂道,“混蛋,我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等我哥哥来了,他绝对会揍扁你的!”
左京眉毛一挑,玩味地笑道,“哦?哪个是你哥哥?华国那么多修士,我可分不清楚谁是你哥哥,不过华国修士里最强的应该是那几个老头吧,他们中间肯定不会有人是你哥哥,这么说来,你哥哥也就是一个小道士,你还是最好祈祷他别来,不然呢,可爱的小妹妹,你也不想失去一个疼爱你的亲哥哥吧。”
林浅哼道,“我哥哥打架是他们学校里最厉害的,像你这样的坏蛋,我哥哥一个人就能打你们十个,等着看好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左京哼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是吗,不过很遗憾,我的手下可不止十个。那就让我们一起祝愿,你哥哥能赶得上吧,呵呵呵呵。”
他笑了几声,不再理会林浅的谩骂,这时,一名神官长出现在五六米远的地方,跪倒在地,语气惊慌道,“大人,佛宗的人全部被干掉了,而且金刚智那个老家伙似乎出卖了我们,敌人现在正向祭坛的方向赶来,我们布下的结界根本挡不住他,就在刚才,第六十二道结界被突破了,敌人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一百里了。”
左京眉头一皱,“那些政府的军队呢?难道这帮无能的凡人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吗?”
神官长面露苦色道,“我们计算过,按照那些凡人武器威力的换算总和,是应该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完全压制住对方的。问题出在今晚不知从哪里飞来了许多飞机,开始攻击我们驻扎在城里的军队,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现在城里三分之二的军队都在和那些飞机作战,被派去阻挡修士的军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而且只有地面上的军队,我们的飞机也几乎全都和那些来历不明的飞机交战,还有,海上也有一些战船,正在和我们的……”
左京脸色阴沉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八嘎,这件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们认为你们可以控制住局面吗?真是一群蠢材,我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那名神官长面露恐惧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了。
空中传来了林浅清脆的笑声,“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我哥哥一个人就足够打败你们所有人了,大笨蛋,你就等着哭鼻子吧!”
左京回过头恶狠狠地盯住对方,随即一笑,“好啊,既然你哥哥那么强,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他对不对得起他妹妹如此对他的称赞。”
距离仪式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那么这段时间,自己就好好陪对方玩玩吧,左京阴冷地笑了几声,化作几点火光消失在了原地。
东京外城区的街道上,此刻已是一副横尸遍街,房屋倒塌,地面破碎,火光四起的场面,鬼王站在一个堆满坦克残骸的十字路口,手里提着一颗人头,嘎嘎狂笑道,“这就完了?这就完了?妈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人吗?剩下的人呢,一星子不是说城里的屯有大军吗?难道是骗老子的,三四千人也算大军?妈的,人呢,都给老子出来啊!”
他一声吼叫,夹杂着浩然鬼气向四周扩散了出去,十字路口四周残破的建筑物轰然在同一时间倒塌,一片尘土飞扬中直接化作了粉末,横七竖八停着汽车、尸体什么的也全都像纸糊的一样飞上了天,随即哗啦啦地一片落在了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远处,几个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地局势的军官浑身一哆嗦,其中一个拿捏不稳,望远镜从几十层高的楼上掉了下去,几个人的脸色就像刚从绿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有点站立不住的样子,寻找着看周围有没有墙能扶一下,其中一个还算挺得住的此刻绝望地叫起来,“那是什么怪物,那是什么怪物,吼叫一声就能震毁一个街区,大神啊,我们又不是超人,我们要怎么和这样的家伙交手?”
旁边几个神官也急了,跳着脚冲几个军官吼道,“笨蛋,你们不是有跟厉害的武器吗?导弹、炸弹什么的,全都拿出来攻击啊,不要管城市了,先把这些怪物收拾了再说!”
一个军官倒吊着眉毛道,“美国人的飞机炸毁了我们的供电设施,整个城市都断电了,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没有电力是无法启动的。”
几个神官一愣,美国人,美国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他们到现在才弄清楚原来天上的那些飞机全都是美国人的,可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要攻击自己。自己和中国的修士打仗,关美国人什么事。
一名军官也怒了,对这几个神官叫道,“你们也是超人,为什么不去和那些怪物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军队根本起不了作用,你们倒是上啊,别光缩在后面,你们难道要当懦夫吗?”
几个神官气急败坏地吼叫起来,“你说什么,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
正当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名少将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四名神官长,少将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不要吵了!”
这名少将还算镇定,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远处的战场,说道,“这些怪物的身体很坚硬,普通子弹对他们没有效果,不过,榴弹炮、加农炮,甚至是器材狙击步枪应该还是会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山本君,你率领第二炮兵团,寻找一个隐蔽的位置,利用重型火炮实施远程打击,佐藤君,你率领一个狙击营的兵力,给我潜伏到敌人四周的建筑物上,用狙击枪干掉他们,前线阵地上的人已经死光了,所以不用顾忌,放手干吧!”
山本、佐藤二人一个立正,“嘿咿”了一声,各自带人去了。
那名少将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四名神官长道,“四位,现在的局势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也需要诸位的力量,诸位不愿和那些怪物正面交手的心情我也许可以理解,但是那些来自西方国家的空军和海上力量,就拜托诸位了。”说完,朝着对方鞠了一躬。
四名神官长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叫他们去攻击鬼王他们,别说正面叫阵了,就是躲在角落里偷袭,他们也打死都不愿去,一个年迈的神官长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那些飞机就交给我们了。”对付那些飞机,他们倒是充满信心,至于东方的修士,他们唯恐避之不及,就交给这些军队吧,反正这些军人生下来就是为了上战场而死的,不管被对方杀多少,那也是死得其所。
鬼王一个人吼叫了半天,也没有再看到一辆坦克开过来,一抓鬼头刀,正要发飙时,一个跑到远处侦查的鬼魂飞了回来,在鬼王耳旁笑嘻嘻道,“大王,大王,我发现了,在城市的另一边,还有好多大军吶,离咱们这儿不远,也就几十里地,这帮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人窝里斗开了,怪不得没空来招呼咱们。”
鬼王大笑一声,“好,小的们,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看看这窝里斗是怎么个斗法,奶奶的,老子这么多人还不够你们忙活的,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是一帮鳖孙。”
几十个善于溜须拍马的小鬼立刻吹捧了起来,“大王神威无边,东洋倭寇一看到大王的威仪,马上吓得发了疯,开始自相残杀了。”
“大王所到之地,蛮夷无不归顺于大王脚下,我看这两帮人是要争抢着把这座陈池献给大王,争执不下,一时便打了起来。”
鬼王也好吃这一套,听得高兴,哈哈大笑,“好,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当个东洋岛的岛主吧,只要他们全部归顺于本王,每年供奉十万个童男童女上来,本王就饶他们一死。”
小鬼们马屁称颂之声更是如潮般涌起,妖王笑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岛咱可得一分为二,一人一半,不然你老鬼饶了他们,老子还是要抓他们回去,一手一个蘸着蒜泥下酒吃。”
鬼王正要反驳人肉得蘸了芥末才好吃,空中忽然传来了几声尖尖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鬼王妖王一齐仰头看去,那声音越来越大,二人看得真切,几个像大萝卜一样的东西头朝下栽了下来,鬼王笑道,“你看,这日本人果然是准备归降了,一听到咱哥俩要吃人,马上就送萝卜来了,不过这萝卜……”
话说了一半,二人脚下就轰隆一片炸开了,几团火球在一群小妖小鬼中升起,土石瓦砾更是四处乱飞,几个小鬼小妖的肉身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鬼魂吱吱惨叫着飞了出来,朝它们的主子投了过去。
紧接着,大批量的狙击枪也从四周千米外的地方同时开火了,那些还站在原地发呆发愣小妖小鬼,脑袋砰得一声就被轰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更有一些小妖的脑袋直接就飞了出去,一时间成百上千条失去了肉体的元神四处乱飞,叫骂声不断地往四周游去,要找到这个偷袭他们的卑鄙小人。
鬼王嘴里咕噜了一声,神色不爽道,“要打就出来打,这么偷偷摸摸地老子可不喜欢,统统给我滚出来罢!”说罢,朝着远处一栋大厦推出一掌,整座大楼被一股巨力直接横推飞着打成了粉末,又朝附近千米外的几座建筑连出几掌,眼看着这几座大楼在视野中消失,冒起了一大片烟尘,随即吸口气,将那些在空中吱哇乱叫的小鬼元神统统纳入腹中,笑道,“莫急莫急,走,本王这就给你们寻几个好身体去。”提起鬼头刀便往更前的地方飞去。
妖王剑光一闪,空中那数百枚正发出破空之声急速下坠的炮弹,还没来得及爆炸便齐齐被切割成了碎片。
而穿云子和另外七个妖族统领,则循着那些炮弹射来的方向找到了一支偷偷隐蔽在一座公园的树林内,由四五百门火炮组成的炮兵团,穿云子当即笑道,“原来是这班家伙在作怪,这玩意儿倒也厉害,竟然打伤了咱们不少弟兄,嗯,有趣,有趣,我也来试试看。”
八个妖怪扑过去,顷刻间就把阵地上的人杀了个干净,穿云子留下了一个小兵,逼着其告诉自己这些火炮的用法后,随即五六个和穿云子一样喜欢胡闹的统领,每人肩膀上扛了两尊自行榴弹炮,嘴上叼着一箱炮弹,嘻嘻哈哈地便往远处炮声不断传来,打得正欢的地方奔了过去。
雷旭四人在一座百米高的楼出口,此人就被蒋天野一拳轰在了脸上,满脸桃花开地栽了下去,剩下的人三下五除二,将剩下脑子还处于迟钝状态的神官解决了。
钟国修的神念此刻已经能扫描到此处地下深层的场景,位于正下方地下五层的一间地下室里,几个扛着校级军衔的日本军人正聚在屏幕前目不转睛的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还有几个则在烦躁不安地走动着。
钟国修当即弯弓搭箭,十几发冰箭带着一串串冰晶直直朝着地面射下去,穿透了五道水泥层,直接把那指挥所里所有的军官全都射成了冰凌碎片。
七个身穿紫色长袍,头戴金冠的老者忽然出现在废墟的上方,每人手里射出五六道咒符,引发空中数十道雷光劈向了四人的头顶。
蒋天野吼叫一声招出了金镢斧,雷旭早已戴上了烈焰拳套,两个人顿时被一团金光和火焰所覆盖,飞上去举起法宝硬碰硬扫向了所有的雷光,
而钟国修在第一时间指轮连转,数十道冰箭密密麻麻地罩向了下方的七人。
七个神官长老连结法力,在身周召出了一道紫色的结界,冰芒乱溅下挡住了剑雨,而幽鬼早已移动到了他们背后,一连几百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刺在了结界上。
七个神官长老转眼间陷入了腹背受地的局面,其中一个白须垂至胸前的老头,就在钟国修刚刚射完一波剑雨的时候,飞快腾出手来一结咒印,两只长着蝙蝠翅膀,身躯犹如大树般粗细的飞蛇从一团蓝火里面钻了出来,张口朝着幽鬼扑咬了过去。
这七人都是皇家神社里,属于地位最高的一批长老,实力颇为不凡,一转眼就缓解了被压制住的局面,趁幽鬼被两只飞蛇避开的空当,七个老头念咒声大作,一时间足足有几十头式神被召唤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扑向了四人。
蒋天野一声狂笑,飞出了六根降魔杵,每一根降魔杵在他真元力的疯狂催动下,体积膨胀到犹如柱子般大小,对着那些魑魅魍魉便横扫了过去。
雷旭则是一张口,自嘴巴吐出了一面小小的青铜令牌,令牌迎风就长,飞出百米外已是犹如一座小山般,一路撞开那些式神,朝着七个老头的头顶就猛压了下去。
钟国修一连射出了两波剑雨,最后一波剑雨里隐隐夹杂着不少银色的光毫光,雨打芭蕉般连续冲击在对面的结界上,冰箭破碎,而那些银光毫光的本相暴露出来,却是数十把不到九寸长的细小飞剑,开始围绕着结界不断切割起来,尤其是结界上刚刚被冰箭射中,比较薄弱的部分,随着一阵能量相互绞杀发出的破碎声,整个结界表面已是冒出了一股股的蓝火,挥发在了空气中。
七名神官长老正暗自惊讶对方手中那些奇怪“法具”的威力,在日本,拥有特殊效果的法具只能用稀少来形容,偶尔存在有那么一两件,也会被人视为珍宝争来夺去的,最后落到某几个实力匹配的人手里。可在华国修士手里,这些法具简直就像不要钱在路边捡来的一样,每个人身上都带的有,而且还不止一件。
他们正在努力加固着结界,修复那些被飞剑损伤的地方,一抬头,一座宛如半栋大厦大小的铜牌横着就砸了下来,七个神官长老心里一凉,根本想都没敢想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一下,光就是被这势头给吓住了,顿时间一齐爆碎了结界,利用结界的能量把那些飞剑冲开,然后七人争先恐后地在铜牌砸下的那一刹那逃了出去。
但是他们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与此同时,幽鬼如影随形般闪过去,一刀就把其中一人的大腿划拉了下来。
那名神官长老当场疼昏了过去,剩下的人大惊,但不容他们发出惊叫,六根粗大的降魔杵从天而降,正好一人一个,照着神官们的头上就狠狠捣了下去。
六个人来不及合力连成结界,只好各自为战,单人构筑结界护住自己,只听半空中传来六下震耳的金鸣声,六人倒是挡下了这一击,虽然没有被降魔杵伤到,但每个人都是头晕眼花,耳鸣不止,体内法力的运转登时变得紊乱了起来。
幽鬼第三次如同影子般地出现在了一名神官长老背后,身形化作一片疾影,就像狂风般笼罩住了对方,一连五百多刀斩了下去,只听一声嘶响,那个神官长老的结界被斩开了,随即人也被五马分尸,血淋淋的块块串串从空中落了下去。
雷旭也抓到一个神官长老,哪肯放过,也是一连几百拳带着灼热的火焰轰在了对方的结界上,火焰满天乱飞下,结界粉碎,里面的人被一把抓住脖子提了起来,直接烧成了灰烬。
剩下的四名神官长老眼睛红了,索性跟对方拼了,四人也不再张开结界了,每个人抓着两把咒符,拼命往空中一扔,召出一道直径十几米粗大的雷电,不要命地把力量集中在一起,朝着对方一个人劈了下去。
这个被随机选中的不幸倒霉蛋正好是蒋天野,他六根降魔杵刚刚飞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此刻一抬头,心里也有点发毛,正想躲开,心念忽然一转,老子也是渡过天劫的人,连天雷都硬扛了,你这小小的闪电算个屁啊,当下一攥金镢斧,就迎着雷光顶了上去。
雷旭大骂了一句,“傻逼!”钟国修和幽鬼也骂了起来,眼看这道雷光范围和威力都非同小可,就算蒋天野能挡下来,真元力也非得被大大消耗不可,弄不好还会受点伤,真不知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道雷柱声势惊人地劈到了蒋天野的头顶,忽然在距离蒋天野十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扇形的打击面,然后整道雷光击打在这道扇面上,随即便消失了。
蒋天野呆了一下,忽然看见他头顶上不远处,有一层薄薄透明像冰一样的东西,随即便淡化消失了。
雷旭他们也愣了愣,蒋猴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用气劲就化解了这道攻击,而且是无伤的情况下,不对啊,这小子明明是和自己一起修炼的,在洞窟里都只渡过了一次天劫,也没见他偷渡了几次啊。
蒋天野则是四周张望了一圈,忽然大骂了起来,“妈的,是哪个多管闲事,坏了爷爷的好事?”
一个褐色卷发,腰别长剑,穿着一身华丽制服的欧洲男子随着话音出现在了他身畔几米外,用彬彬有礼的语气微笑着问道,“您是蒋天野先生吧?”
蒋天野看到对方,不由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对方,嘀咕着,“你他妈谁啊,突然从哪冒出来的。”
那四名神官长老心中一惊,自己合力发出的一惊,竟然被此人隔空就化解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比那四个小鬼还要强,不过好在对方不是华国人,四人没心思管这么多了,趁着这个机会,急忙转身就要溜走。
欧洲男子一挥手,几道冰锥忽然从四人的体内刺出,鲜血转瞬间染红了冰凌,四人的尸体就像被穿在一颗刺球上的破布娃娃一样,自空中无声地跌落了下去。
蒋天野操着他那已经快被遗忘了的英语,不满地叫嚷了起来,“该死的,我不是说了吗,不需要别人来多管闲事,好吧,你这个家伙,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妨碍到我们了,快点从我们眼前消失,随便找个别的地方玩去,这里地方大得很,别他妈跟老子抢生意。”
笛卡尔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我妨碍到你们了?哦,天哪,那还真是抱歉,非常的抱歉,您说得没错,这个地方很大,对诸位而言就像个游乐场吧,我比喻的贴切吗?不过,这个游乐场里正因为有诸位在,才变得更有乐趣,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雷旭感觉到又有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出现在了周围,心中微微一凝,大声问道,“猴子,你认识这个家伙吗?”
“他?”蒋天野摇摇头,“老子见都没见过这家伙,谁知道是打哪儿钻出来的,对了,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笛卡尔微微一笑,“我不光知道您,还知道那边的三位,分别是雷旭先生、钟先生,和幽鬼先生,对吗?我和你们的老板,可是有着不浅的交情呢。”
雷旭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您也看到了,他现在不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情……”
幽鬼忽然脸色一变,大叫一声,“闪开!”
蒋天野反应也是极快,瞥见对方的动作忽然一变,急忙闪向一旁,一柄细细的花剑擦着他的肩膀刺了过去,蒋天野刚刚张嘴准备大骂,然而一股极其寒冷的能量却自剑上传来,将他整个人冲飞了出去。
笛卡尔细细的剑锋在空中舞了个剑花,动作曼妙地收了回去,脸上带着点遗憾地说,“哦,真是可惜,被您躲开了,看来林的手下果然也都不是平庸之辈啊,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杀死的。”
雷旭和幽鬼脸色一变就要往上冲,忽然几个身影横在了他们的面前,正是刚刚那几个漂浮在远处的家伙,其中一个一身混混打扮,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人一脸嚣张地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才是你们的对手,有什么火气就冲我来吧,我一个人,做你们三个人的对手,怎么样?这样公平划算吧。”
另一个看上去不到十五岁的小男孩哼了一声,“龙二,你可不要太贪心了,起码用猜拳来决定吧。”
剩下的两个人分别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印度僧人,一个裙摆离膝盖至少有三十厘米,内裤的蕾丝边在风中时隐时现的的学生装少女,最后是一个抱着一把长长的日本刀,脸色阴沉的老者。
雷旭拳套上火焰一烧就要冲上去,却被钟国修一把拉住了,传音道,“别冲动,这些家伙的实力很强,那个穿皇家制服的应该是他们的头目,刚才那一剑最多只用了不到四成的力量,如果是动真格的,猴子早就死了。”
雷旭一听,只好强压下火气,死死盯住了对方。
蒋天野看了对方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冤家对头找上门了,我没有见过你,不过,我猜你肯定在我们老大的手里吃过大亏吧,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他忽然间也冷不丁地一斧子从下面搂向了对方,以牙还牙,笛卡尔落剑轻轻挡住这一斧,笑道,“不,恰恰相反,我和你们的老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还欠你们老板一个大人情呢。”
蒋天野一连几斧子砍了过去,口中哼笑道,“是吗?好朋友,那么我杀了老板的好朋友,他一定不会因此责怪我吧。”
笛卡尔一剑将蒋天野横斩了出去,嘴角一扬,“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幽鬼忽然冷冷问道,“你们是神之眼的人?”
对面的五人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坂崎龙二叹了口气,“哎呀,哎呀,你们还真是不幸啊,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这下我们想放过你们也不可能了,那么,来单挑吧,或者几个人一起上都可以,我们不会欺负你们人少,这样很公平吧。”
雷旭上前一步,一只手抱在了另一只拳头上,用力一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没错,很公平。”
坂崎龙二也笑嘻嘻上前一步,忽然举起一只手,“等等,在开打之前,有一件事情要说清楚,既然你们知道我们是神之眼,那么也应该知道,我们来找你们的目的吧,既然明白,那就不要做出任何想要逃跑的念头,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你,所以作为男人,一对一直战到死亡为止吧!”
库木哼了一声,“龙二,你的废话太多了。”
坂崎龙二嘻嘻一笑,望着雷旭说,“反正总之一句话,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吧!”
雷旭笑着哼了一声,“很巧,我也正有此意。”
坂崎龙二脸色忽然认真起来,冲着雷旭伸出一只手掌,摆了摆,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雷旭全身忽然化作了一团烈焰,朝对方冲了过去,龙二也握紧拳头,冲向了对方,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龙二一拳揍在了雷旭的脸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后者整个人直接打飞落向了地面,撞进了一座大楼内。
小男孩眉头一皱,叫道,“笨蛋,不要出手太重,把他打死了。”
龙二感觉到了笛卡尔从背后射来的目光,背上一寒,连忙挠了挠头,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用力过大了。”
笛卡尔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个笨蛋,千万不要把事情搞砸了。
这次日本的事件已经惊动了神之眼的总部,这次事件预计的最坏结果是,东京彻底沦为废墟,超过六十万人口死亡,这种局面,显然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全球七大支部的所有人手已经被全部调集了过来,四位分部长也将亲自出动,笛卡尔压力顿时几乎减到了零,同时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整座城市最厉害的一群破坏分子,毫无疑问是那群来自华国的妖怪、鬼魂和僵尸,现在其他六个支部的人已经准备联手去城市的另一边镇压对方了。
笛卡尔暗笑,真是一群不知道轻重的笨蛋,还好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情报,避开了那些恐怖的家伙,其余支部那些自以为是的笨蛋们还在窃喜,以为少了自己,他们就能多赚取一些功劳了,真是一帮愚蠢的家伙,就算七个支部的所有神使加起来,也不是那帮怪物的对手,那些人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只有分部长那四个老头,或许可以和那些怪物一战。
而笛卡尔自己就比较聪明了,在城里找到了林尘的这帮下属们,可以好好地跟他们玩上一阵子,这样看起来,自己也是在卖力干活啊,所以自己要慢慢杀,不能太快了,否则自己这边的工作一完,自己再不找点什么事情做的话,就会被视为玩忽职守了。
至于这些人是林尘的属下,笛卡尔完全没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故意就是针对林尘来的,上次对方摆了自己一道,他终于找到报复对方的机会了。笛卡尔现在自然不怕林尘,哼,林尘的哥哥,这次就是这次事件的祸水源头,他背叛了神之眼,分部长已经下令要诛杀他呢,没有了他哥哥的庇护,笛卡尔简直都懒得拿正眼看林尘了,一个伦敦城的小流氓、小痞子,自己杀他几个下属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血族和黑暗议会的大军,虽然也不难对付,可是他们跟那些华国的妖魔鬼怪总是保持着很近的距离,笛卡尔也不敢轻易动手,只有这几个倒霉的家伙,孤零零地在这边晃荡,自己不找他们找谁呢?
他心里愉悦地打着如意算盘,其他六个支部的人傻兮兮地跑去攻击那群怪物,结果一定会受到重创,元气大损,全军覆灭也不一定啊,这当然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再然后,四个分部长联合起来干掉那些怪物的首领后,自己再跑去多杀些小怪,最后功劳还不有一大半都是自己的。
笛卡尔想到高兴处,长剑花哨地舞转起来,轻轻格挡住蒋天野的战斧,又轻轻一记突刺,慢慢和对方磨耗了起来。
坂崎龙二却是苦着一张脸自言自语道,“老大,您的要求也太难了,既要和他们打,又不能打死他们,这可太难了,如果这些家伙很弱,那我岂不是连碰他们一下都不敢碰了……”
他话刚说到这里,左胸处忽然爆开了一团火焰,整个人蓦然间被炸飞了出去。
“什么?!”坂崎龙二身躯狠狠撞在了一栋大楼上,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中了对方一拳,刚刚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吗,该死,这一拳的力道现在才爆发出来,自己竟然都没有感觉到。
就在对面的一栋建筑上,一块混凝土石板砰地粉碎飞起,雷旭从一堆碎石中站了起来,冷笑道,“别这么快就泄气,我们还有一场好架要打呢,小子。”
坂崎龙二随即也一笑,猛地一蹬墙面冲了过去,心中道,老大,看来你错了,这帮家伙……也并不像想象中的好对付呢。
响彻四野的震耳狂笑声中,鬼王的大刀胡乱地抡过,眼前一排排士兵上半身立刻整齐划一地飞了出去,跟着又是一掌击出,远处的四五辆坦克轰然被打成了碎片。这已经是鬼王横冲直撞下连续捣毁的第六个日军阵地了,他是越杀越高兴,在城市里肆无忌惮地乱跑,碰到一群部队就冲进去一番胡乱破坏,然后扬长而去,再去找下一个人多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意图毁灭世界的怪兽。
妖王本来还在忙着抓活人回去,一看鬼王这副的德行,实在是抢不过他,他抓人的速度哪里有鬼王,一怒之下,也加入了杀人的行列里,反正人是抓不到了,那起码也要爽一下才不亏,这两个千年老怪兴风作浪的本性终于暴露了出来,在华国被正教修士压抑了那么多年,此刻终于可以好好发泄一下了。
两人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谁也不让谁,最后却是暗中较起劲来,自然是要比一比谁杀得人多了,最后索性碰到一批部队,直接就一个法术砸了过去,一秒钟毁灭了完事。
在日本士兵的眼里,这简直就是末日降临的景象,总指挥所也突然陷入了沉默,一直都再没有命令传达下来,剩下已经为数不多的几支部队不断和其他部队失去联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六支部队音讯全无,余下的指挥官们就算是铁打的意志此刻也慌了神,纷纷开始带着手下部队往城外撤离,开什么玩笑,对方几秒钟就能全灭一支数千人的部队,这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为之,再呆个几秒只怕连自己也瞬间全死光了。
但他们撤退的速度哪里有两个老怪遁光乱飞的速度快,两个家伙根本就无视地形,不管前面有什么东西挡着,直接一律冲撞破坏地穿了过去,转眼间又灭了几支部队,东京城内日军的数量再多,也经不起两个变态这么个杀法,也不知从哪一刻起,整个城市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到处除了被废墟淹没的街道,残缺不全的建筑,满地的尸体、战车的残骸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视野里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活动的物体,东京从沉陷在黑暗中,到彻彻底底沦为了一座死城,只经历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鬼王又绕着城市转了一圈,发现这次彻底是没有敌人了,却感觉还没有过足瘾呢,一抬头,开始打起了在空中那些飞来飞去东西的主意,不管那是什么玩意儿,总之不像是鸟儿,在天上乱飞也真是烦人,他已经杀的兴起,稍微一停下来就手痒难耐,当下也不管那是什么,先打下来几个看看再说,怪笑声中窜上天空,挥舞大刀冲着那些飞机就追了过去。
就在这时,数十个影子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周,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圆圈,将鬼王围了起来,鬼王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都隐隐有股能量气息,就好像捡到宝贝了一样,猛地大笑了起来,“好好好,终于出来了几个像样点的,来,你们一起上吧,好好陪本王玩玩!”
一名支部长厉声喝道,“受死吧,怪物!”他显然是想拔得头筹,先占得一个大功,想也不想就召唤出一柄宽厚的战刀猛冲向了鬼王,鬼王呵呵一笑,抬起自己的鬼头刀,就像拨弄小树枝一样把对方的战刀磕飞了出去,顺手反拉了一刀,那人的上半身旋转了360度飞了出去,下半身踉踉跄跄泼洒了一路肠子,才慢慢栽倒在地。
余下的五位支部长和37名神使蓦然色变,那可是一位支部长啊,竟然一瞬间就被干掉了,该死的,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从来一向都是大局在握的神使们慌了神,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以神自居,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高高在上,调整操纵着一切,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无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此刻忽然间看到自己中间一名实力不错的同伴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手处理掉,每个人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么巨大的落差感。
另一名支部长大吼一声,“大家一起上,咱们一起杀了他,功劳我们平分!”
剩下的人纷纷动了起来,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了,那少一点的功劳,总好过被这个变态的怪物杀死,人死了一切就完了,总部长纵使有万般神通,也没有办法让他们被杀死后重新复活过来。
霎时间,一股股能量接二连三都涌动了起来,有圣力,有黑暗能量,甚至有修真宗派的真元力,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古怪能量,圣光十字、巨大的火球、十几米长的冰锥,毫光四射的飞剑,各种各样的攻击一齐涌向了鬼王。
鬼王哈哈狂笑,巨大身躯上,那副黑金色的狮蛮铠霍然放出一波纯黑色的光芒,在身周奔流飞旋起来,轰轰轰!和那些攻击一一发生对撞,一片光芒乱爆后激起的尘埃里,鬼王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尊魔神般从烟雾里慢慢走了出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笑道,“小子们,你们的攻击还不够啊,看,要像这样才行……”
说完一挥手,一排黑光凝聚成的巨大刀刃平地升起,十几个神使顿时齐齐被刺成了碎片,剩下的人毫不犹豫都转过身,往最远的地方逃去。
几名支部长嘴里同时惊呼着,“快走,快走!这样的怪物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让分部长来对付他们……天啊……”
一股浓烈的紫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烟雾中,妖王高高瘦瘦的影子出现了,长剑一挥,十几名神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割断了喉咙,全球七大分部的所有人手,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五名支部长,五个人脸庞极度扭曲,大吼一声,纷纷施加起了最狠辣的杀手,准备和对方拼命了。
轰然一声巨响,平地升起了一道粗大的光柱,五人联手发出的全力一击,竟然也将妖王震退了几步。妖王转而阴笑起来,“这五个家伙的实力还可以,老子剑下不杀无名之辈,你们是哪个门派的?看样子,你们也不像日本人,实力又不足以做我们的对手,为何要来多管闲事,呵呵,老夫活了几千年,还没见过这种主动前来送死的傻瓜。”
一名听得懂中文的支部长强自镇定了一点,色厉内荏地说道,“我们是神之眼的人,受命前来镇压你们,这个世界是有法则存在的,不是你们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想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这些凡人都是无辜的,你们没有权力剥夺他人的生命!”
妖王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们和那些正教修士是一路货色了,看来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自诩为正义的家伙,不过嘛,人家敢这么说是因为人家有实力,你们呢?就那点斤两,也敢学人家打肿了脸充胖子,真是可笑啊,可笑。”说完,兀自嘿嘿笑个不停。
鬼王不耐烦都吼了一句,“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一并杀光了了事,喂,你们那个什么什么眼,里面有没有比你们更厉害的,有的话就赶紧叫出来,不然你们的小命可就难保了,听见没?哈哈哈。”
一个肃穆的声音忽然从空中响起,“阁下在找我们吗?很好,那就由我们来做阁下的对手吧。”
四个雪白的身影悄无声息都降落了下来,鬼王大乐,“说曹操,曹操到啊,来得好,来得好,别磨蹭了,全都一起上吧。”
四人慢慢走了上来,五个支部长连忙迎上前,单膝跪地齐声道,“恭迎四位部长大人。”
极东分部长,一个光头老者点了点头,“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退下吧。”
五人连忙起身,飞一般地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一脸恶毒的表情在远处观战起来,五人心里这个心疼啊,才刚刚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自己的属下就全都死光了,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五个光杆头目,同时也是心有余悸,还好分部长们来的快,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拖延时间了,被这两个怪物随便碰一下,结果都是难逃一死,五人中有三人都摸了摸胸口,还好,还好,自己总归是逃过了这一劫。
五人不禁互相看了看,忽然觉得不对,怎么少了两个人,这才发现笛卡尔不在,而亚洲支部的人压根儿就没有来。
五人心里顿时明白了,费尔南咬着牙骂道,“该死的笛卡尔,他是管理亚洲这一块的,他早就知道这两只恐怖的怪物,所以他才故意没有来,这个狗娘养的,等我见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我……”
南美支部长哼了一声,“得了,费尔南,你的属下不是也没有来吗?只有我们损失了全部的人手,谁知道你是不是和笛卡尔串通好了,他以前也是你的下属,不是么?”
另外几个支部长都怀疑都望了过来,费尔南吓了一跳,慌忙摇头解释道,“不,不,先生们,你们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我是和诸位站在一起的,我和诸位一样,也差点被那个怪物杀死了,至于我那几个该死的下属,我们在过来的途中突然遇到了一波血族的攻击,他们不等我发出命令,就全都去追那些血族了。”
其余人不说话了,但每个人脸上猜疑却仍然没有褪去,如此自己支部里的人全都死光了,那么这次作战的功劳,大部分无疑就要被笛卡尔和费尔南的团队赚走了,至于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勾结,也许他们也是对敌人的实力估计不足,费尔南认为自己能保住一条命,谁知道却失算了。
总之那四名支部长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点,到时候就自己四个人联手,难道自己这边四个支部长加起来,还抢不过对方两个支部长和不到十名的下属吗?
况且,这次事件,费尔南的两名下属也是参与者之一,至于还有一个黑暗议长,他的势力竟然被别人夺走了,也加入了这场祸乱,
四人心中冷笑,只要这一战别让费尔南取得太大的功劳,这样,费尔南弄不好会直接被降职,这样自己的竞争对手也就只剩下笛卡尔一个了,那就集中力量对付这个新上任的毛头小子吧。
就在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从五人身后响起,“喂,你们几个藏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们的老大都上了,难道你们躲在这要做缩头乌龟吗?”
五人大惊之下,向前窜出了十几米,然后急忙回头,只见八个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他们背后,正不怀好意都看着他们。
五人刚刚才死里逃生,惊魂未定,这时候还没有要战斗的念头,而且他们刚才实在是被吓怕了,看到这些妖怪就不由自主觉得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还没拿定主意该怎么办,妖族八大统领中排名老三的奔牙子已是一声吼叫等不及地冲向了五人。
可怜这帮人刚刚才打好如意算盘,转眼间一切就就变成了无用功,他们每个人的实力,也就刚够和一名妖族统领打成平手,可他们的对手却有八人,转眼间,两名支部长就在四只大妖的围攻下被撕成了碎片,剩下的两个人刚想跑,却被迎面堵来的十二名鬼帅逮了个正着,直接一顿乱刀乱斧下去被砍成了肉酱。
远处的一栋大楼上,看到了这一幕的威尔和薇兰脸上无不色变,议长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听我的话没错吧,在这些敌人面前,我们只有被秒杀的份,我可是救了二位一命,那么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
威尔飞快转身,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非常公平,莫尔顿先生,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会投票选举您为下一任支部长,这个支部长的位置非您莫属。”
薇兰也默默点头,表示同意,如果不是莫尔顿在执行任务前偷偷告诉他们,避开了和大部队一起行动,自己这时无疑是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至于事态最后会怎么发展,二人已经不关心了,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议长却是按照林尘最后用传音给他交代的去做的,看来的确是很有效果,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也不好,自己的属下全都叛变,自己的罪责也不小啊,但是身边有了两个支持者,那一切就大不一样了。
议长随即悄悄弹动了一下胸前的黑暗徽章,向法尔克斯连同血族一起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敌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虽然神之眼的人也几乎死光了,不过还是尽快离开现场的好。
然后,议长长袍飞扬地转过身,朝着身后几十个换上了黑暗议会服饰的傀偶兵走去,这些“敌人”都被议长注入了黑暗能量,此刻在他们主人的命令下,全都用黑暗魔法攻了过来,结果被议长毫不留情地轰成了粉末。
接着,更多的“黑巫师”出现了,议长心里怪异地笑起来,这种自导自演都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左手在玩右手一样,不过骗过神之眼的监察系统,应该足够了。
他招呼了一声两名未来的下属,木杖尖冒出了一簇黑色的火苗,然后微笑着再次指向了那些“敌人”们。
林尘再次击碎了一道结界后,远处被遮蔽的景象显现出来,已经可以远远看到皇宫的影子了,不过越靠近皇宫,结界的数量也就越密集,最后多到每十米就有一重结界。
日本人的鬼道法术毕竟还是有它的特点,这些结界如果不被人体触发,就完全无形无影,相当于不存在一样,只有触碰到之后才能将之击破,这就导致了林尘不能一举击破多个结界,必须不断地飞过去,再逐一将之打破。
即便如此,林尘的速度依然很快,眼看皇宫的轮廓已经逐渐变得清晰了,离十二点还有整整一个小时,时间足够了,他的心情变得愈加迫切起来,速度也不断加快。
小浅,大家,我来了!
“呵呵,在这样一个月色宜人的夜晚,阁下如此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到哪里去啊,难道就不想停下脚步,好好欣赏一下这悦人的风景吗?”
随着一个轻轻柔柔的笑声,三点幽火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正前方,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在幽光中飘然浮现,白袍和长发在风中轻舞下,男子眉眼如画,望着林尘微笑不已。
林尘停住身形,漠然都看了对方一眼,明显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奇怪的是,自己当初在天皇军中,却是没见过此人,不禁问道,“阁下是……”
男子两只手在身前交握,折扇朝天,居然用华国的礼节客气地对林尘弯腰行了一个大礼,笑道,“在下左京,乃是日本一介阴阳师,阁下能闯过我布下的重重结界来到这里,在下深表佩服。”
林尘淡淡一笑,“原来你就是打伤我下属的那人,你背叛了天皇,天皇一直想要寻回的三神器,也一直在你手里,这一切的祸乱之源,左京先生,你的胃口不小,不过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玩得太大,反而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左京微笑道,“谢谢您的夸奖,这些,都是您那个奇怪的下属告诉您的吧,您的下属居然可以读取人的思维,真是种奇妙的能力,对于您的赞誉,我表示接受,不过,我却想劝您放弃,因为您阻止不了最终的结果,您就算作出再大的努力,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林尘长剑一挑,淡淡道,“看来您对自己很有信心,那就试试看吧。”
他一个看字出口,人已是出现在了左京身后,背手一剑反斩过去,整个过程犹如闪电划过天际,左京还没反应过来,已是自左肩斜下被劈成了两半。
然而左京裂成两半的身躯,却像纸一样燃烧了起来,在幽火中化为了灰烬。前方二十米远处,左京的身影又慢慢浮现,笑道,“好快的剑,您一定很想快点救出您的妹妹吧,您的剑,就和您的心一样急切,不过,我说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林尘眼神一冷,三道星芒剑气自指尖弹射了过去,将对方的身躯射穿了三个洞,对方带着古怪的笑容,又一次变成了一张薄纸,在火中燃尽。
分身吗?还是障眼法之类的法术?林尘的神念蔓延开去,却看到了无数个左京,充满了他所处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结界!?林尘心中一讶,对方居然用结界构造出了自身的幻象,还是那种烦人的结界,只要结界不显现,自己就不能将之破坏,换言之,对方可以无限都利用幻象来干扰自己。
既然如此,林尘不再理会对方,直接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唉呀,您果然很心急,不过,这样可不行哟。”
林尘的身周忽然出现了六七个左京的幻象,每人手里的扇子上都滚动着一团幽火,直向自己刺来,林尘冷笑一声,忽然加速,掠过这几个幻象,猛然冲刺到了前方几十米外的一面结界上,举剑欲斩,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冒出了几十个幻象,人人手持折扇,齐刷刷朝着林尘背心攻了过去。
林尘运起真元力,身周凝出了一层真元罩,便要半无视化地硬挡下这几十束攻击,直接击破结界。然而一片折扇中,却隐隐夹藏了一道剑刃,直刺向林尘的后心。就在这时,林尘剑路忽然急变,砍向那结界的一剑,却只是一记虚招,蓦然转身,一道几十米长的庞大剑光直接就横扫了出去。
刺啦一声,剑光所及之处,所有幻象就像被风撕碎的纸屑一样飞散了出去,一大波碎片中,一个被勾玉结界保护着的身躯却狼狈地飞出几百米,左京脸色难看地远远瞪着林尘,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对方看破了,后者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一剑劈开前方的结界,往皇宫的方向飞去了。
左京脸色一阴,猛的张口咬破左手手腕,一道鲜血在半空画出了一个通灵法阵,口中急促都念诵了起来,整个天空顿时变得阴暗了下来,他眼中燃起两团幽火,低沉的念诵忽然变成了曼声高呼,“万古的破坏神,八歧大蛇啊,吾以阴阳代行者的名义召唤您,现身吧!”
空中的乌云开始汇聚,百多道黑色的闪电哗啦啦漫天游荡起来,电光的中央,一个庞大的黑影出现了,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缓缓扭动着身躯,发出一个震得人耳鼓发麻的声音,“左京啊,你这个笨蛋,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召唤我了,我甚至都忘了我们之间的血契了,哈哈哈哈,不过,这个国家里,还有什么敌人是你对付不了的吗?好奇,我感到非常的好奇啊。”
左京微微鞠躬,抬起头微笑道,“血契依然有效,八歧大人,那么下面,一切就拜托您了。”说完后,他自己就消失在了半空。
随着一声嘎吱嘎吱无数鳞片扭动挤压的声音,黑暗中只见一条看不见头尾的布满青鳞的的身躯缓缓滚动着,一个足有一辆火车头大小的蛇头猛的伸到了林尘的面前,两只蛇眼犹如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射出的如血般的红光直接罩住了林尘,吐出的蛇信就在离林尘不到两米的距离,嘶声笑道,“就是你这个小家伙么?”
林尘可对这条没有腿的爬行动物没什么兴趣,可对方居然一伸脖子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如果按照妖族的标准,这条大蛇至少也有千年以上的修为了吧,想不到那个阴阳师居然还能召唤出这么厉害的怪物来。
林尘也没多想,反手一剑劈了过去,大蛇脑袋猛地一缩,避开了这一道剑光,黑暗中腥风大作,一条三米粗的身躯横甩了过来,林尘运起剑气抵挡,整个人顿时被击飞出了上百米,心中一惊,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妖灵修炼成精之物,而是直接由天地间所诞生的魔物。
魔兽?林尘着实吃惊不小,他年幼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头麒麟,麒麟乃是灵兽,就算当时最强大的修士,也难是这种天造地设的灵兽的对手,灵兽和魔兽的力量差不多,不过,如果真的是魔兽,那一尾巴的威力绝对不止如此。
正当林尘疑惑不定的时候,黑云中,那蛇头又缓缓露了出来,嘿嘿笑道,“小子,你的实力不错,怪不得左京那小混蛋要叫醒本大人了,可惜,当年本大人被须佐之男那个混蛋毁了肉身,只剩下一魂留在了这个地球上,不然你小子早就死了,嗯?你不知道须佐之男?那个小混蛋就是天照这个老混蛋的弟弟,啊?你连天照老头都不知道,唉,你既然敢来进攻日本,总要多做做功课嘛,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个笨蛋啊。”
林尘不想跟这只畜生废话,不过还是思考起对方的话来,天照大神……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对了,不管是天皇还是左京,那帮日本人想要举行的什么召神仪式,不就是要获得天照大神的力量吗?这么说,天照大神在日本就是类似于西方上帝的存在,妈的,这条大蛇说自己跟天照大神的弟弟交过手,岂不是也是神一类的存在了。
不过这条蛇也说了,它只剩下一魂,不管怎么说都好,总之自己还是对付得了它,不过可能要花上一点时间了,林尘不敢再耽搁,正要凝聚真元力一口气杀过去的时候,远处的空中忽然连续落下了几道光柱,轰在了那大蛇身周的黑云中。
爆开的光芒将黑雾的局部震散了一些,可以看到一条身躯足足有两栋大楼叠起来那么高的巨蛇,用一种令人恐怖的姿态盘绕在半空,那层层叠叠黑光闪烁的鳞片就像钢甲一样坚不可摧,即便如此,大蛇身躯五分之三以上的部分仍然隐没在黑雾里,林尘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大蛇的一小部分,即便如此,这条蛇的体积也足够让他惊讶了。
一道纯粹的霞光,两股混带着黑色气流的光芒,还有一道不断在空中隐现的清光,落在了大蛇的面前,零背着身道,“老板,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去救人吧。”
柳淼淼回过头冲林尘眨了一下眼睛,娇声喊道,“加油,老公,把大家都救出来,这只又臭又长的怪物,就交给我们来对付好了。”
莫妮卡更干脆地直接跑了个飞吻过去,媚声道,“达令,快点让这一切结束吧,人家还等着回去继续我们甜蜜的生活呢。”下一秒,两个女孩马上恶狠狠地对视了起来。
柳玉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冲林尘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放心吧的表情。
林尘点点头,以这四人的实力,应该足以应付这只怪物,不管这家伙是曾经和神交战过的魔兽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它现在的实力已经被大大削弱了,龙纹剑全力发动的话,自己有信心在半个时辰之内干掉它,零他们四个人一起上,就算杀不死对方,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时间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变数,林尘不敢再耽搁,当下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八岐大蛇怒嘶起来,两只血石一样的眼睛骨碌碌都瞪着四人,露出大嘴里四颗尖锐的毒牙,“卑微渺小的人类,竟然也敢向本大人挑战,真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柳淼淼冲对方吐了一下舌头,哼道,“不过就是一条小蛇而已嘛,有什么好嚣张的,就打你,怎么样,怎么样?”
小蛇?八歧大蛇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小蛇”,气的两只眼睛都差点鼓到掉了出来,猛的张嘴,一团黑色的火焰就朝着四人喷射了过去。
柳淼淼嘴上爱人家占便宜,实则丝毫不敢大意,四人分头飞开避开了这一股十几米粗的火焰,零目光一凝道,“这怪物实力很强,大家不要大意!”
四人全神凝聚,各自运起功法、能量,冲了上去!
皇宫终于就在眼前了,林尘正要一口气冲进去,却发现皇宫周围还加固着一道结界,这道结界将整个皇宫都笼罩了起来,而且要比之前的结界坚固都多,林尘一连几剑劈过去,那层淡青色的光幕竟然只是抖动了记下,连一丝破碎的迹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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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低喝一声,右手握着星耀神剑,龙纹剑则在左手被召唤了出来,两把绝世灵剑就像风车轮舞般轮番朝着结界猛砍了下去,就算这结界再坚固,也经不住这两件千年法宝的狂轰乱炸,结界表面终于裂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缝,一股说不上是什么的怪异能量从里面涌了出来。
而在皇宫地下的神殿内,左京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三神器之一的八尺琼勾玉,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向四周散发出一道道青色柔和的波纹,本以为能靠八尺琼勾玉的力量支撑到仪式结束的,现在看来,已经连几分钟都坚持不了了,谁知道那个青年修士的攻击竟然这么猛烈,竟然连八尺琼勾玉的力量都难以抵挡。
不行,整座皇宫的范围太大了,勾玉的力量散布地太过分散,左京微微皱眉,再这样下去,怕是会直接导致勾玉的崩坏。
大殿里,几名神官长眼珠子转悠着不停地看着四周,在他们看来,整座大殿都在摇晃,敌人仿佛随时都会冲进来,连左京大人的力量都无法阻挡对方,由不得这几个神官不害怕了。
左京一动不动都看着空中勾玉几秒钟,嘴角忽然古怪向上挑起,随即扩大成了一连嘲弄的笑容,背着手在大厅里踱了几步,自言自语道地笑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让我惊讶的东西,那么也只有华国的修士了,他们真是一群神奇的家伙,竟然连日本传说中的魔兽,和日本万古流传的神器都无法阻挡他们,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你们让我见识到了一些东西,不过,你们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在这个世界上,谋略永远都是武力之上的,你们说呢?”
几名神官也全都会心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学着和左京一模一样的语气附和着笑道,“是啊,这些愚蠢的华国人一定想不到,整座东京市,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用来迷惑他们的假象而已,等他们耗尽了精力,到最后却发现他们今晚所做的一切,统统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那些华国人一定会悲伤失落到想要去死吧。”
另一个人更是谄笑着拍马屁道,“大人神机妙算,就算天神也无法看透大人神乎其神的妙计,何况是一群愚笨到极点的华国人?”
左京微微一笑,“好了,这座已经被放干了血液的城市,就留给他们好了,就祝愿他们玩得开心吧。”说完,他走向神殿的中央,整个神殿四周忽然亮起了一个巨大的咒印密阵,左京右手一招,一面晶莹剔透的银镜飞了出去,结合着地上的咒印法阵,忽然从阵眼中飞出了无数股光流,围绕大殿奔流旋转起来。
林浅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周围那一股股诡异流淌,颜色不断发生着变化的光芒,把所有人都包围在了里面,她的好奇之心倒是大过害怕,忍不住叫道,“喂,你在干什么,这些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喂!你别一个人念念叨叨个不停,说话啊!”
左京专心施术,哪有功夫理她,就在这时,整个大殿也开始剧烈都摇晃起来,空间中出现了一道道如碎玻璃般的裂纹,八尺琼勾玉衍生出的结界,眼看就要破碎了。
林尘凝聚了两把灵剑上的真元,每一剑的威力强到都足以毁灭半座城市,一通暴雨般的狂劈下,结界剧烈震颤下,表面裂开了无数缝隙,眼看就要崩溃时,整个结界却忽然消失了。
林尘急刹住一剑,差点就将整座皇宫夷为了平地,心中感到奇怪的同时,神念已是扩散了出去,一秒之后,本来急切的神情顿时就是一僵。
整座皇宫里,除了几个战战兢兢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的保安、工作人员外,再没有任何人,不要说天皇、阴阳师左京,甚至连一名神官的影子都看不到,皇宫的地下有着一个巨大的空间,面积足足是皇宫的五倍,其中有一座广阔漆黑的大殿,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林尘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疑惑,怎么可能?整座东京市自己已经找遍了,只剩下这里,而且刚才那个阴阳师也的确逃入了皇宫,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对方在通往皇宫的路上布下了重重结界,又拼命阻挡自己前往皇宫,没可能……是这种结果。
一股真元沿着林尘的手臂流淌到肩上,他忽然有种几剑落下,将这一座城都捣毁了的冲动,可以想到林浅他们可能还被藏在这座城市的某处,又生生忍住,心里忽然一阵烦乱。
距离凌晨已经只剩下四十分钟了,林尘的脑中开始摇晃起来,雪静,诗娴,菲儿……你们在哪里?你们到底在哪里,我来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们,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混蛋,混蛋啊!
林尘猛然仰天怒吼,一道剑光劈向了空中,然后又无从发泄般地坠落到地面,重重一拳轰在地上,整个地面崩溃化作烟尘飞起,皇宫所在的整个街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千米的深坑。
“这些日本道士的法力并不高,可是他们却有一些古怪之极的法术,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一个清灵的声音忽然从他怀里响起,就像酷热的天气下,忽然有一股凉风拂来,林尘感觉全身透过一层凉意,脑海中顿时猛一清明。
一个雪白色的小狐狸从他怀里跃了出来,在地上缓缓兜了一个圈,转过身道,“常言道,关心则乱,林尘,静下心来想想,其实很简单,天皇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除了保护召神仪式不被破坏之外,也许还有一个目的,不,应该说是两种方法,这两种方法虽然形式上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召神仪式能够成功举行。”
林尘眉头一皱,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没想到,整个东京市的防御阵势,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把自己等人全部吸引到这里之后,召神仪式却在另一个地方悄悄举行。
背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林尘回过头,星耀神剑瞬间飞刺到了来人面前,却又生生停住了。
十几名武士簇拥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神直直地望着林尘,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忽然沙哑着声音问道,“你就是华国的修士吗?”
林尘没空跟一个小女孩浪费时间,当然,他也不会出手杀一个小孩,正要离开的时候,小女孩忽然道,“我可以帮你找到左京,不过,作为代价,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尘眸子蓦然一跳,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个小女孩面前,而周围那十几名武士,全都齐刷刷飞了出去,倒地不起了。
林尘凑近小女孩稚嫩的小脸,此刻的他没有任何绅士风度,用足以杀死一头眼神巨龙盯着对方,沉声问道,“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快点!”
小女孩迎着林尘吓人的表情,小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地说,“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
林尘眼中赫然闪出两道凶光,小白连忙跳到他肩膀上,用爪子按在了他的眉心,凝声说,“林尘,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要找到浅儿她们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样,总之能找到浅儿她们就好。”
小女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林尘脸没有离开过,说道,“只有我知道左京的去向,日本这么大,你们也可以慢慢寻找,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离召神仪式开始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林尘控制了一下情绪,慢慢直起身,望着对方,“我答应你的条件,小丫头,快点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小女孩立刻说,“左京进行召神仪式有两个地点,一个在东京天皇皇宫,而另一个是在神奈川的一座深山内,那里有一座千年前遗留下来的祭坛,最初就是我们日本人的祖先为了供奉天照大神儿建造的,左京开始是准备在东京进行仪式,但后来他忌惮你的力量,所以使用了三神器‘八咫镜’的空间转移之力,逃往了第二个举行仪式的地点,神奈川距离这里大概有五百多公里,不过按照你们的飞行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吧。”
林尘望着这个小小的女孩,意外她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看着女孩的头发在风中被吹乱,问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小女孩眼神忽然变得阴沉,刚才还雪白可爱的小脸,忽然就变得像一个无毒娃娃一样,一字一顿都说,“我要你杀了左京,杀了他,然后把他的人头带回来给我,我要用他的人头,来祭拜我的父亲。”
林尘蓦然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原来你是天皇的女儿,想不到天皇那个老家伙,这么快就被属下背叛了。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至于你们想用左京的哪一部分去祭拜你父亲,等我把人杀死之后,随便去他尸体上拿就行了。”
小女孩紧紧咬着嘴唇,握着拳头,仍然用一种坚持到底的目光和林尘对视着。林尘冷冷地看着对方,心中却生出几丝怜悯,一个只有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却要强忍住悲伤和恐惧,用一颗稚嫩的心,来独自承担这个破碎的国家,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忍。也许这一切都跟自己不无关系,但是,自己也是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况且,自己并不代表正义的一方。
转眼间,林尘已是化光遁出了千里,东京市内战火弥漫的场景顿时就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翠绿连绵的山脉。
夜空下,万籁俱寂,林尘的神念朝四面八方延展出去,就在西边大约20里外的地方,一座高大漆黑的神像从森林深处突兀地挺立在半空,林尘眉头一皱,立刻飞向了那神像。
离近一些就能看到,神像周围一个范围很巨大的空间内,不时漂浮游荡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光芒,一大群黑色的乌鸦,足有数千只,围绕在神像四周不停飞舞转动着,远远望去,就好像一个巨大漆黑的柱子在不断滚动一样。
两股气息忽然从正前方出现,林尘停住身形,十米开外的空中,一左一右从森林里飞上来了两名身穿黑色武士服,长发双双挽成一条高高拱起的大马尾,手握日本刀的武士。
两人在空中站定,其中一个将手中日本刀抱在胸前,淡淡打量着林尘道,“我乃皇族第一武士龙之介,本人剑下,从来不斩无名之辈,请问阁下尊姓。”
他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的林尘忽然不见了踪影,身旁猛然一柱血光冲天而起,龙之介猛回头,只见弦之介只剩下了一个身子,鲜血狂喷地栽落了下去。
龙之介脸色大变,刚刚转过身,一道剑光就扑面而至,整个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在一片血雨中追着他弟弟的尸体去了。
林尘迅速逼近神像,这时,空中一道紫色光柱陡然射了下来,林尘侧身避开,抬头看见左京站在空中,脸色阴沉地冷笑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想不到竟然能被你找到这里来,看来我们之间,终究是有一战的,也好,就让你们这些修士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
林尘根本没打算跟对方废话的心情,一道十几米长的剑光直接劈了过去,左京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古旧的日本刀,两人对了一剑,林尘岿然不动,左京却向后飞出了数十米,稳住身形,目光阴森地哼了一声,“想不到连三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都不是对手,华国修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剑再强,也是徒劳的,今天你还是要死在这里。”
他低喝一声,天丛云剑快速挥舞劈出了上百道剑光,密密麻麻笼罩了林尘,林尘只是抬手一道剑气刺出,就将对方的剑光尽数击碎,余力未消的剑气直指向左京,后者身周就在这时出现了一枚勾玉形状的青色结界,以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挡住了这一道剑气。
左京轻轻哼笑着,眉头微蹙,忽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了天丛云剑上,剑身震颤了几下,通体旋即变得血红,就像由鲜血浇铸成一般,无数道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环绕在左京周围,随着左京两指一伸,漫天卷绕的血芒轰然散开,就像一条条巨蟒发出巨大的嘶嘶破空之声,扭曲地朝着林尘扑去!
林尘一聚力,星耀神剑上赫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没有任何花哨的,就是一记硬斩,一道如同山岳般大小的庞然剑气就像破冰船撞碎了那些红色剑芒,然后就看到,一把剑锋形状的蓝色光芒轰然淹没了远处空中左京的身影,就像一把大剑劈在了一只蚂蚁的身上,如果不是林尘的神念锁定了对方,根本看不到左京像颗子弹一样被劈飞出了几千米。
然而林尘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剑芒在空中残留下的光影还没有完全消失,左京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原地,一阵阴柔的笑声传了过来,“好剑,好剑,你的剑是很厉害,不过伤不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响起之间,又是几千道红色血芒铺天盖地地飞射了过来,夹杂着对方嘲弄的笑声,“就算你能斩破我的剑光一万次,但你也总有力量用尽的时候吧,不,不用等那么久,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你那可爱的妹妹,还有那些美丽的少女,就统统会被奉献给天照大神了,到时候我就会获得大神赐予的力量,你认为那个时候,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林尘面无表情,挥剑又是一道剑气劈出,这一剑看上去和方才并无二异,但其中却夹杂了一丝毁元指的指力,剑气冲碎了漫天的红芒后,剩下大约三分之一的剑力劈在了左京身上,宏大无匹的剑光被撞成粉碎弹开的同时,那一丝毁元指的威力却是无声无息地透射进去,像一根无形的绵针般刺入了左京的体内。
左京还在得意地笑着,忽然感觉一股犹如火山岩浆般的灼热能量沿着自己的经脉迅速向上逆行,转眼间就逼近了自己的灵魂。他反应也快,全身冷汗冒出的同时,迅速用阴阳密术中的移魂大法将自己的灵魂移出了体外,左京的肉身旁边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幽蓝色光球,毁元指的作用本来就是穿过肉体直接攻击对方的元神,左京的灵魂一消失,毁元指的力量找不到目标,旋即就消散了。
也就是一秒钟的功夫,左京的灵魂又移回了肉体,脸上顿时露出无比痛苦、惊怒的表情,虽然毁元指没有伤到他的灵魂,但指力中蕴含的那霸烈能量,却将一路所经过之处的经脉毁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人顿时就朝着地面坠落了下去。
好在有勾玉的保护,左京没有直接被摔死,在结界的包裹下把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虽然八尺琼勾玉的治愈力量,已经开始迅速修复他受损的经脉了,但林尘已是如同一阵风般掠到了他的面前。
形势陡然急转直下,左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失声喊叫起来,“等等,你杀了我,你的妹妹也不会获救,她们被我的咒印封住了,那个咒印只有我能解开,我死了,她们也一样全部要死!”
林尘这终结对方的一剑在中途停了下来,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他从对方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得到了判断,这一剑正准备再次落下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光柱忽然从左京背后照射了出来,由于距离太近,林尘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笼罩在了里面。
林尘心中一惊,自己的身体突然之间无法动弹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差点被打出地球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在宇宙空间的边缘,是自己元神中的能量变得紊乱,而此刻身处这一道诡异的光柱中,却是四肢百骸、周身所有的经脉、穴位全部都被禁锢了,元神就相当于被孤立了,一瞬间失去了对肉体的控制。
左京的表情随之转变成了阴笑,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得意地笑道,“奇怪吗?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很不可思议,哼,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华国的法术很神奇,其实在我们眼里,你们也就是一群崇尚暴力的原始人而已。真正的战斗就像这样,你明明自认为可以杀了我,可结果呢,死的那个人反而恰恰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蠢材。”
左京微笑叹了口气,又道,“当年的天皇手握三神器率军入侵贵国时,你们华国修士蜂拥而上,一群人合力,最终才杀了当时的天皇,而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战胜拥有三神器的我吗?你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到了最后白白送死而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妹妹作为祭品被送上祭台,说实话,我很看好你妹妹,很有可能,她会被天照大神选中,而她的血、她的肉,她的每一根头发,都将成为神的祭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动不动都像个木偶般看着,这种感觉想必很痛苦吧,哈哈哈哈。”
林尘淡淡道,“你的废话真是太多了。”
“哈?”左京眉毛一挑,随即又笑了起来,“呵呵,看来你也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么疼爱你的妹妹啊,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冷血的家伙,对自己妹妹的死无动于衷,不过,也许我该告诉你,天照大神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处置被他选中祭品,有可能他会直接吃了你妹妹,也许他只喜欢喝你妹妹的血,也许……呵呵,神其实和凡人一样,也是有欲望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那个古怪镜子的力量,应该就是指这个吧,好在已经有人事先告诉我了。”林尘微微一笑,“那么,你已经准备好领死了吗?”
(头颅祝大家马年行好运,除夕夜快乐!)
左京愣了一下,随即猛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你疯了吗?哈哈哈,看来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而是你已经疯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人在陷入极度绝望的时候,是会产生神智不清……嗯?那是什么?”
就在左京狂笑的时候,林尘的头,“我实在没想到,我竟然会失败,会败在一个像你这样家伙的手里,你们华国人,明明是劣等民族,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凄厉都嘶吼起来,笑声急转直下,变成了灰心低落的啜泣,但是,他很快又笑了起来,“不,我没有输,我们算是打成了平手,我没有完成仪式,你呢,也没有救回自己的妹妹,我们算是平手,平手,哈哈哈……”
林尘轻轻一剑破开了对方体外那已经弱不可见的结界,同时在左京的脑门自小腹留下了一道虽然不致命,但却深深的血痕,后者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任由鲜血涌出,染红了身体,但仍然嘻笑不止,一把剑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林尘道,“没用,他已经疯了,不过,从疯子嘴里套话,要比从正常人嘴里简单得多。”
小白稍微一想,也忽然醒悟,眼睛一闪,“你是说,浅儿她们又被传送回了东京?”
林尘点头,“这个世界上,除了神之眼之外,还没有人能掌握空间立体传送这样的法术,尤其是对某个物体进行标记后实现的大规模传送,零窥视过左京的思想,得知这种空间转移的力量来自于日本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而八咫镜已经被我打碎了,所以这个标记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从左京嘴里也验证了这一点,八咫镜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但提前把两个空间位点之间的通道打通,就能够进行回传。”
林尘一边说,已经遁光朝着东京飞去,小白当然相信林尘的判断,但还是有点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尘淡淡笑了下,“我在制造一个东西,这些是我从那东西的设计图上了解到的,凡人的科技虽然和我们所运用的法术、魔法不同,但归根结底却是遵循着同一种道理,这个宇宙的法则是不会变的,也许科技和法术只是两种不同的途径,最终能够产生相同的结果,只不过科技是一种原始的办法,要远落后于我们的修炼法门,但归结起来,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都离不开宇宙最基本的定义,那就是宇宙的本质——能量。”
小白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达东京的上空了,她看了一眼下面,忽然间就呆住了。
不光小白,就连林尘都差点张开了嘴巴,自己走的时候,虽然东京市被战火灼烧地伤痕累累,但好歹起码还有个城市的样子,起码有五分之一的建筑没有遭到破坏,而现在,如果不是城市边缘还有几座大楼的根基,林尘几乎认不出来这里就是东京市,或者说,是曾经的东京市。
城市外围应该属于被波及较弱的地方,还剩下了一些建筑,基本上都是坚硬挺拔的大楼,但此刻也已经残缺不全、千疮百孔不成样子了,而那些低矮的日本民居,街道则完全消失了。
而市中心则直接化作了一片平地,夸张到看不到任何一样突出地表的东西,作为点缀的只有无数的坑坑洞洞,看上去就像月球表面一样,在这片生生被破坏出来的平坦地貌中心,两团巨大的光芒正在砰砰砰不断闪烁轰鸣着,光芒一股股粗大的光柱时不时地朝四面八方胡乱射了出去,一波接一波的光气扩散开来,每一次都将数百公里内的地面生生削减下去一层。
两团巨大光芒的中心,鬼王和妖王正每人以一敌二,一个人分别力战着两名分部长,六人体内爆发出的能量构筑成了两个庞大的战场,几乎没有任何的招数,双方各自相距几千米,完全就是一波波的能量对轰了过去。
不过从形势上看,鬼王和妖王已经渐渐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对方毕竟是两名分部长联手,每一波轰出的能量余波都明显偏向鬼王和妖王,鬼王浑身铠甲已经是破破烂烂,此刻终于也笑不出来了,紧绷着脸每一刀都是凝聚了全部的鬼力劈下,和其对阵的是南北极两名分部长,一个身上绽放着耀眼的圣光,掌中不时喷出一道粗大的圣光,却是完全克制了鬼王,另一个双手指向天,空中火云翻滚,不断汇聚形成一个个直径百米的火球飞射过去。
鬼王一刀的威力也是惊天动地,一道漆黑的刀光便将对冲而来的圣光柱和漫天的火球劈成了碎末,但受到战场范围内圣光的影响,鬼王高大的身躯上也开始冒出了缕缕青烟,时不时有一个漏网的火球飞过来,将他轰退两三步,鬼王怒吼连连,也不管身上有几处地方着了火,只是挥刀狂劈,刀光横飞出上千米,却也和圣光柱和几十个火球交撞成了碎裂的光流,根本难以伤到对方。
两名分部长不疾不徐地发出一道道攻击,反正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们每个人的实力也就只比鬼王弱上那么一分半分,两人合力,完全可以轻松制约住对方,两人可不想那么拼命去跟对方打,一招一式,足可以轻轻松松地耗死对方,可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就在这时从背后偷偷地靠近了他们。
鬼王忽然大叫起来,“一星子,你少管闲事,这一战是老子的,不就两个刚入虚境后期的鸟人吗,老子还应付得了……”这开口说话一分神,立刻被几个突飞而至的火球砸中,一片烈焰席卷中退出了七八步,终于收势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名分部长听到鬼王的话连忙回头,但林尘已经无声无息地欺近了二人身后,星耀神剑脱手飞出,直接穿透了其中一人的胸膛,剑光一暴,南极分部长顿时化作齑粉,神形湮灭,变成一串光晶飘散在了空中。
北极分部长脸色剧变,急忙化作一道圣光飞逃了出去,破口大骂道,“一星子,你这叛徒,我发誓,你一定会遭到最严酷的制裁的!”
既然杀了,那就杀到底,反正神之眼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林尘厉啸一声,星耀神剑破空化作一道耀眼的剑光追了过去,同时鬼王也急吼一声,“鼠辈,哪里走!”生怕此人又被林尘杀了,自己捞不着报仇的机会,飞快地猛劈出了一刀,北极分部长如何能抵挡得了这两人的攻击,绝望的眼神中被两道光芒压挤成了碎末。
鬼王喘了一口粗气,紧接着就开始死要面子地唠唠叨叨个不停,“一星子,你这家伙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两个鸟人,本来老子正好一刀一个,哼,你看看,这下全被你给搅乱了,你这家伙……”
林尘才没空听他的,转而就朝着另外一边飞去,那边妖王正被两柄飞剑、以及一道道从天而降的雷电压得喘不过起来,一见林尘立刻大叫了起来,“一星子,快帮我对付这两个混蛋,他们两个打一个,太他妈卑鄙了,快快快,攻他们背后,胆小鬼,有种别走。”
南极、北极分部长忽然间就被杀死了,极东、极西两个分部长见势不妙,再加上妖王这么一吼,立刻双双逃遁了出去,妖王不依不饶地紧追上去,口中“直娘贼”“操你妈”地乱骂,鬼王更是不可能放二人走,一纵身兜到了二人头顶,一招“力劈华山”就斩了下去,极东分部长射出飞剑,全力和鬼王对拼了一记,极西分部长则全身放出数十道雷光,抵挡住了从屁股后面追上来那千百丝细细绵绵的剑光,鬼王、妖王一前一后将二人夹在了中间,冷笑不止,因为林尘的突然出现,形势急转变化,两个老怪物这下占据了上风,自然是打算先狠狠羞辱一番对方再下手了。
林尘助二人脱了困境后,就再也无心理会,漂浮在半空,神念扩散向整个东京市,其实根本不用神念搜寻,光用眼睛看就清楚了,城市都被夷为了平地,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生物存活了。
天地间万籁俱寂,自卫队残余的军队、东京市的百姓,以及那些在空中交火的战机,此刻全部都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林尘仍然抱着一丝希望,结果却令他心中冰凉,神念所及之处,俨然没有一丝活气存在,绝望从林尘的心底蔓延了上来。
就在这时,林尘的神念和另外几股神念突然接触,一个声音立刻惊喜都大叫起来,“老大,你没事吧,妈的,那几个家伙简直就是变态啊,也就是互相对了一招,就把一座城市给毁灭干净了,还好他们有一大帮手下在,不然咱们也要跟着一起遭殃了。”
林尘心中一喜,神念急速都向更远的地方延伸了出去,距离东京市50公里外的一座山头上,蒋天野、雷旭、钟国修、幽鬼,莫妮卡,柳玉全都在,而在他们中间,唐雪静、陈诗娴、韩菲、苏云、凌欣正躺在地上被几人照料着,林浅也安然无恙,此刻也在帮忙照顾她们。
而在众人周围,半山腰上密密麻麻林立着鬼王和妖王的大军,穿云子等几个领头的妖怪和鬼魂笑嘻嘻地和林尘打过招呼,神念相交之际,一片道谢之声不绝,看得出一群人方才也很着急,如果不是林尘恰好出现,群妖群鬼怕是要违背它们大王的命令,不顾一切地赶过去相助了。
莫妮卡和柳淼淼欣喜若狂,她们忽然找不到林尘,心里一直担心地不得了,这时直想马上飞到林尘身边,柳玉却是轻轻拉住了二人,远处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她们这时候过去,只怕又会给林尘造成拖累。
蒋天野带着几分无奈地说,“老大,嫂子(立刻被雷旭偷偷踹了一脚)……噢,那个……雪静她们平安无事,可每个人都睡熟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法术,我们什么办法都用遍了都没用,老大,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林尘也是心系众女,正要飞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股荡开的震波呼啸着冲体涌过,却是鬼王和妖王和两名分部长又交上手了,也不知道这一对活宝又说了什么,惹得两名分部长怒火冲天,拼尽全力一波接一波地攻击砸向二人。
林尘眉头一皱,飞快在神念中对众人道,“零、猴子,带上所有人离开日本,现在就走,还有幽冥宫和万妖窟的朋友,诸位也是一样,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国家,务必越快越好。”
穿云子奇怪道,“一星道兄,这在下倒是不解了,敌人已然被我等击溃,却为何要走,当然,这弹丸之国也并非是我等久留之地,但要走也要等我们大王击杀最后敌人后,率领我等离开,道兄却又为何如此心急?”
奔牙子哼哼唧唧地说,“大王都没走,我们怎能先走,开玩笑么?”
一名鬼帅也笑起来,“一星道兄莫非是急着护送那几位美眷回去,若是如此,我们兄弟几个倒是乐意为道兄走这一趟,保证把几位夫人平安送回中土。”
众人倒并非没有听出林尘话里的异常,只不过,就算再发生什么事,他们也不能把大王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先跑回中土去,假如说有什么危险的话,他们就更加不能丢下大王了。
林尘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当下命令自己的人离开,蒋天野刚要说什么,林尘的神念中忽然运起了一股力量,震得众人脑袋一麻,林尘的意念紧接着冲入每个人的脑海,快走,这是命令!
众人不敢再说什么,林尘虽然是这一行人的老大,但有什么事也只是随口吩咐下去,但当林尘真正用上命令的口吻时,就代表这件事情必须无条件被执行,没有疑问,没有商量,只有绝对。
雷旭吼叫一声,“走!”零双目一闪,唐雪静、韩菲她们全都浮起在了空中,钟国修、幽鬼、蒋天野也一扭头跟着护送了上去。柳淼淼眉头一微皱,喃喃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只有……只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不知道能不能……”
莫妮卡看了她一眼,神色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柳玉也望着妹妹,凝声道,“淼淼,如果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那就及早说出来,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柳淼淼点点头,“好吧,姐姐,你们不是一直奇怪,这四个老家伙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他们是……”
林尘故技重施,隔着几千米遥控飞剑偷偷朝着极东、极西两分部长的背后刺去,二人抵挡鬼王和妖王的攻击就已经非常之力了,哪里还有余力提防林尘这一记偷袭,在鬼王的大叫声中,二人当胸被穿了个通透,元神脱而出肉体,狼狈地望着远空就逃。
鬼王这次是真的怒了,一连两次都是被林尘暗中偷袭杀死敌人,弄得他鼓起万钧之力想要发泄的时候,却都是被闪了个空,哇哇大叫声中,鬼王哪里再肯放走对方的元神,纵起一道黑光就直追了过去。
两个分部长一看对方当真不依不饶的要赶尽杀绝,这时他们也顾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功劳什么的了,连命都快没了,惊慌地喊叫起来,“主人!主人!救命啊,主人!“
鬼王大笑声中赶上了二人,狂笑道,“主人?哼哼,叫爷爷都没用!”挥手一刀斩下,便把极东分部长的元神劈成了两半,魂飞湮灭,极西分部长拼命尖叫起来,“主人!主人啊!”
鬼王一把将那颗鸡蛋大小的光球捏在手中,放在眼前笑道,“你口口声声叫你的主子来救你,这么久了他都不现身,八成是跟你们一样吓破了胆,不敢出来了吧,好,老子就再给你三次机会,让你再叫三声,要是你的主人还不来,就别怪老子开杀戒了。”
妖王毕竟和鬼王这种凡事几乎从不过脑子的莽夫不同,此刻眉头一皱,对林尘道,“一星道兄,这四个家伙已经算是虚境后期中的高手了,此人召唤其主来救命,他们主人的实力必然还要高过这四人,虚境后期已是临近飞升,莫非这些家伙的主人是仙人不成?”
鬼王耳朵却尖,听到妖王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老妖,你糊涂了么?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仙人是不能回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再说,就算是仙人那又如何?集咱们三人之力,找个仙人斗上一斗,那才有趣,咱们也未必会输给他。”
林尘道,“凡事都有例外,二位前辈还是请速速离开这里,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多逗留。”
鬼王瞪了瞪眼睛,“这就要走?咱们不是要灭了这一国吗,这才哪到哪,刚刚毁了一座城市而已,好戏还在后面呢,走什么?”
妖王眯起眼睛盘算起来,老鬼说得也有道理,既然那个什么主人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就说明他还并未飞升成仙,就算再强又能强到哪去?天机子,一星子,老鬼还有自己,已经是仙人之下最强的存在了,对方就算比自己强个一星半点,自己这边三个人加起来,也足以轻轻松松杀了对方。
那么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的,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岛(妖王的世界管仅限于中土大陆),而且还是正教管不着的地方,还不趁机多抓些活人回去,备着以后慢慢吃,也能吃上个三年五载的,平时正教那帮牛鼻子盯得紧,又去哪抓这么多活人去?
于是妖王也笑了起来,“一星道兄,我看老鬼说得没错,这些东洋倭人这么坏,留着他们干什么,早晚也是个祸害,不如一次性杀干净,天下也就太平了,老鬼,快杀了你手里那家伙,咱们换个地方玩玩。”
鬼王大笑一声,“好嘞。”当即把手里那个可怜的元神捏成了碎片,一松手把残碎的光晶撒了出去,兴奋道,“那咱们接下来攻打哪里?一星道兄,你对这倭国岛比较熟,还是你来领路吧。”
林尘点头道,“好,二位跟我来吧。”
自己杀了神之眼的四名分部长,而下属的七大支部也几乎全灭,那个所谓的“神”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逃是肯定无处可逃,眼下也只有先回到华国,找天机子等人联手,这样和对方一战,希望可能会大些。
实在不行……林尘也考虑好了最后的退路,到时候,自己就一个人承担下全部的责任,那个所谓的“神”既然创立了神之眼,他肯定是要为这个世界考虑的,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杀死,到了那时后,自己就猛吸入一股天地灵气,突破这个临界点,强行引发四九天劫,运气好的话被接引到仙界,自然能够逃过一劫。
但这也只能说是下下策,如此一来,林尘就必须和所有人分离了,这一分别,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又或者,两界之隔,便是永诀。
鬼王和妖王乐呵呵贴了上来,催促林尘快走,哪里高手最多就去哪里,林尘暗想,这一战,整个日本的各流派都已被经毁灭殆尽,又哪里再来的高手,而且日本政府也已不复存在,这个国家已经和被灭国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时,三人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说这声音奇怪,倒不是由于它本身,而是在这样一个已经彻底沦为死地的土地上,忽然有一阵机械的声音传来,的确令人感到诧异。
这个声音虽然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万籁俱寂下,在夜空下非常清晰。三个人同时转过身,只见在大约几百米外的地方,一辆陆战坦克正慢慢摇晃着朝他们开了过来。
鬼王奇怪道,“怪了,这铁盒子,我好像把城里能找到的全都给劈了,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
妖王嘿笑了几声,揶揄道,“人家寻个地方躲起来,你也未必能找得到,不过看来你那鬼头刀也稀松平常,人家可不怕你,这就过来请你吃炮弹了。”
鬼王怒道,“放屁,放屁,老子的刀比起你那弯弯绕的破剑要厉害一万倍,你要不服,咱俩就比比,看谁先把这王八盒子劈开,敢不敢?”
妖王提起青蛇剑,笑道,“比就比,本王还怕了你这衰老鬼不成?”
鬼王又笑叫道,“一星子,你要不要也来比比,我看你那把飞剑偷偷绕到人家背后杀人可也厉害得很,虽然比不过我这把宝刀,但肯定比老妖那把抽蛇剑强,啊,一星子,你干吗这么激动,比试还没开始呐,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
林尘真元力霍然散布凝聚,在身周三米内飞速流动,强烈聚拢集中形成了一个光芒耀眼的球体,体内星耀、龙纹两把灵剑在元神中翻滚咆哮,蓄势待发,眼神死死锁定了那辆坦克。
整个城市都被夷平,连百米高的大楼都难以幸免,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辆坦克来。此时此刻,林尘的心已是高高悬了起来,眼前这古怪的景象只能说明一件事,异象出现,自然有大事发生。
鬼王和妖王看到林尘的反应,虽然不解,但心中奇怪,也没有贸然出手攻击那辆坦克,这时,坦克一米三摇地开了过来,终于慢悠悠地停在了三人面前,顶盖打开,一个身影双手撑住外面,“嗖”得一声跃了出来。
三束古怪的目光齐齐射在此人身上,只见此人身穿一套英武挺拔的制服,青灰色的制服缀以白色的纹路,如果不是那些纹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芒,以及男子的右边肩膀、左手肘部各镶嵌着一块青铜铠甲,几乎会让人把他当做是来自某个国家的高级军官。
林尘不免有些意外,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印象中“神”的模样实在相去甚远,就是那四个分部长,从外貌上也更符合这个气质,对方未必就是神之眼的总部长,但从眼下所处的环境判断,对方必然也是和神之眼有关的人。
鬼王和妖王可对服装没什么概念,在他们看来,这个人就跟之前被他们成批杀死的士兵没什么区别。鬼王于是笑道,“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随便一掌便朝着对方拍了出去。
妖王可记得和鬼王的赌约,此刻一见这老鬼抢着出手,也忙从指尖射出两道青光追了上去,不过是杀死区区一个凡人,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现在就看谁先得手了。
一团黑雾,两道青芒,待相互追逐缠绕着飞到男子面前时,却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呼”得一声四散消失得干干净净。也不见男子有什么动作,只是背负双手微微笑着,一丝破碎的光芒飞过他的脸侧,五官折映出的阴影令男子的干净、英俊的脸庞显得更加轮廓分明,犹如黑夜里一颗绽放着淡淡光芒的星辰。
鬼王和妖王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这一击虽然没用多少功力,但毕竟是两个人一齐出手,就算是天机子这样的高手,想要抵挡这一击也非得花点力气不可,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居然可以连身子动也不动一下,就消除了自己的攻击,而且着瞬息之间,自己竟然没有来得及抓住对方体内释放出的能量,这实在是令两个老怪物始料不及的。
也就是愣了一秒钟之后,鬼王随即就望着对方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些废物的主人,很好,很好,废物的主人终于不再是废物,你刚才那一招不错,可老子没有看出你的功夫,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男子微微一笑,左手夹着一根短短的银制手杖,花哨地转了一圈后,微微一躬道,“诸位晚上好,我是神之眼的总部长,换句话说,神之眼的总部长就是我,你们可以用这个职位来称呼我,或者,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神。”
神?!
林尘皱眉,鬼王、妖王,城外山头上的莫妮卡、柳玉、柳淼淼,以及穿云子、奔牙子,八大妖将、十二鬼帅全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在距离东京市另一个方向,更远处的一片森林里,一面在空间中凝聚的魔镜显现出了东京市中心的画面,议长、威尔、薇兰三个人围在魔镜前,威尔的脸几乎都贴在了魔镜上,声音空洞地就像从真空里发出来的,“天……天啊,总部长,我的眼睛没有在骗我吧,那真的是总部长?”
薇兰喉咙一滚一滚的,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议长站在二人身后望着魔镜,一脸担心的表情,心里默念着,这一刻终于到来了,林,你应该早就已经计划好一切了吧,包括此刻发生的这一幕,你在行动前,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的到来,对不对?你一定已经想好了办法,如果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林,他一定会的!
议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可是为什么,心却跳得这么快呢,他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林不会有事的,他是世界上最狡诈,最奸滑的家伙,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另外一边,也有一帮人聚集在一起,坂崎龙二从一出城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那几个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只是对了几波攻击,就把整座城市给毁成了平地,幸好自己撤退得及时,否则就要陪着那座该死的城市一起变成这到处漂浮的尘埃了,不过,就是便宜了那几个人华国人,自己明明都已经快打败那个火焰男了,唉,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没了。
他唠唠不停的抱怨终止于南、北极分部长被杀前的一刻,直到极东、极西分部长也身陨神灭,坂崎龙二双腿一颤,差点跪在了地上。
章名神
笛卡尔倒吸了口凉气,脑子一时间也有些发懵,他本来盘算地很好,想不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手指头颤抖了几下,这些华国的修士,难道真的强到了这种地步,四个分部长一齐出手,居然反而被对方干掉了,就在笛卡尔脑子拐不过这个弯的时候,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总部长是何等摸样,但是此刻,伴随着这个身着制服男人的出现,每个人都愣住了,望着神符显示出的东京战场的画面,每个人都呆呆地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总部长,神之眼的最高领导人,最高决策者,强化、赋予他们力量的人,不管是此人的样貌,还是他出现的方式,都和想象中相差得太远了。
“神?”鬼王忽然一声爆笑打破了沉寂,他一手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了,“哈哈哈,笑死人了,你要是神,那老子就是玉皇大帝了,哪里跑来的小鬼,满口胡言乱语,你爹难道没教过你,胡乱说话可是会死人的。”
林尘一凝眉,按照鬼王的脾气,要是平时,此刻早就一刀劈过去了,他嘴上虽然不肯示弱,心中必然也是有所忌惮,毕竟刚才这男子不动声色地就化解了鬼王、妖王的合力一击,这可不是假的。
他凝聚运转的真元力更加收紧了几分,身周流转不停的蓝色光芒愈加强烈下,变得犹若实质,对二人传音道,“二位前辈切莫大意,此人实力非同寻常,务必要小心应对,以我三人合力,力求在三招之内解决他,如果不行,那就请二位前辈与我即刻遁走,先回到华国与各宗派汇合后再做定夺。”
妖王想了想,说道,“一星道兄言之有理,按理说若是此人和我们一样尚未飞升,那我们三个加起来怎么都打得过他,如果我们三人合力还是不行的话,那只能说明这家伙是从仙界流窜下来的,这样咱们三人就算拼上老命,也不是一个仙人的对手。”
鬼王却哼道,“怕他作甚?只管跟他打就是,咱们对付不了,难道天机子那帮老道就能对付得了了,一星子你是仙道的人,回去找帮手那也合情合理,老妖你和我咱们两个可是魔道中人,哪有回去求别人家帮忙的道理?”
林尘知道鬼王就是这么个倔脾气,一时间也没办法说服他,心中不免暗暗着急,这本来就是三个人的事情,如果三个人意见统一,那就好办地多,但倘若鬼王执意三招之后不肯离去,那自己和妖王也不能丢下他先走,这样一来,到时候只怕会发生最坏的结局,三个人谁也走不了。
总部长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林尘先生,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如果我要抹杀你们,不用等到现在,我那四个得力的属下不用死,你们就已经和这座废墟的城市融为一体了,所以,为了我们双方能有一个良好的交谈气氛,明白说,我暂时还没有要你们死的意思,这下诸位可以放心了吧,这个地方虽然不适合讨论问题,但好在比较清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远处几班正在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人群,忽然就和这片地域断绝了联系,零的精神探测力,莫妮卡、柳玉等人的神念,全都被一股巨大的能量隔绝了开来,而议长的魔镜和笛卡尔他们的神符,则在诸人惊异的目光下,齐齐碎裂成了碎片。
林尘心中一动,如果能不打,他当然是一百个不想和这个家伙交手。在林尘的原则里,在没有利害冲突的前提下,他不会随便和任何一个人动手,更不会和一个实力不明的对手交手,更更何况从各个方面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几乎有99%的可能性要高于自己。
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日本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进攻日本这件事是林尘必须要做的,哪怕会得罪神之眼,但他和神之眼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现在的情况是神之眼针对自己,而不是自己非要和神之眼过不去,如果对方有何谈的意向,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
林尘于是立刻彬彬有礼地朝对方鞠了一躬,温文尔雅地应道,“尊敬的总部长阁下,对于您的宽宏大量,我谨代表这里的所有人向您表示无限的感激,同时,也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向您谢罪,不过您也知道,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因为日本皇族率先挑起了战争,甚至还绑架了我的亲人和朋友,作为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一名公正的执法者,也不能容忍自己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我相信,您作为这个世界公正、公平和一切法则的执掌者,应该能理解这种心情,当然,作为一名神之眼的神使,我的行为是有一定的过错的,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接受一切惩罚,但是这件事和我的朋友无关,请您不要为难他们。”
总部长点了点头,“是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作为一名神使,肩负着维护这个世界不受侵害、众生灵和平繁衍的重要责任,遇到事情,也应该以这个世界的大局作为优先考虑,这是作为一名神使的基本责任。林尘,在这一点上,你的确是犯了一个重大的过错,说是罪责也并不为过,本来按照神之眼的法则,参与了这次破坏的所有人都要接受被抹杀的惩罚,但是,就像你说的,这也不是你单方面的责任,东京落得这样的一个局面,也不是你一个人所为。我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从你的行为上来说,你已经背叛了神之眼,不过,基于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实话,林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才的话虽然是那样说,但东京弄成这样,一座城市连同几十万人口都化为乌有,细算起来,并不是由自己直接出手造成的,可归根结底的责任在于自己,而且自己还亲手杀死了一名分部长,另外三人也是由自己从旁协助被杀的,如此严重的背叛行为,对方居然也能原谅,如果这个总部长不是个傻子,那就说明对方的心肠简直和菩萨一样仁慈了。
不过林尘很快就转过弯来,脸上若有若无地闪过了一丝笑容,对方刚才的话里明显已经暗示了他的意图,他一开始出手,就能救下那四个分部长,为什么却任由他们被杀死呢?理由就是明摆了的,谁不想把自己的属下换成一批更加强大的人物呢?
神之眼的内部组织形态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再招收几个人担任高位,那么原先居于那些位子的人自然就要被降职,而且他们被赐予的实力也会一并被削弱,这样,被降职的人就等于没有任何出头之日了,谁还会继续为组织卖命呢?与其留着这帮无用之人,不如让他们消失的好,而且此举还能更加增添自己等人的罪孽,相当于一份不错的筹码啊。
林尘心里转了几转,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没有,当然没有,换句话说,自己求之不得呢,看来自己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果然是正确的,这个世界上,不,这个宇宙里,没有任何一个集团、一个组织,一个团体是至清至明的,利益至上这条法则,放在哪里都是不会变的,想想看,杀了自己这些人有什么好处呢,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东京市也不会回归原状,死掉的人也不会再活过来,聪明的人应该会思考挽回损失才对。
只不过,事情恐怕不会如同自己预料的那么顺利,有两个非常大的阻碍因素,那就是……
果然,不等林尘开口,鬼王就不耐烦地吼叫了起来,“好,既然你不想打,那老子就没工夫奉陪了,哼哼,你还算明白事理,知道错在自己就好,老子不管你是从哪个山头跑过来的,什么神,眼儿什么的,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这帮家伙闲得无聊,非要斜插出来一杠子,反正那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也被老子干掉了,老子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既然没事,那老子就走了。”
总部长微微一笑,“这位,嗯,鬼王先生,不好意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基于你们是林尘的朋友,而林尘又是我的下属,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有一个条件,还有妖王先生,我很看好二位的能力,如果二位肯归顺于我,加入神之眼的话,那么我们之前的帐就一笔勾销,我认为,二位有这样的能力,也应该为这个世界的和平做出一些贡献,而不该白白地浪费掉。”
鬼王愣了一下,随即就像听到一个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了起来,“世界和平?妈的,真他妈……真他妈笑死人了,这种屁事关老子什么事?而且老子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和平,老子就是喜欢征战杀伐,都和平了还有什么意思,你这小子的口气,怎么和那群正教道士一样?就算世界真的和平了,老子也要弄出点风浪来,让它不和平,哈哈哈哈。”
妖王的反应和鬼王差不多,只不过笑声中夹杂了浓浓讥笑的味道,“口气不小啊,想让本王进你的山门,乖孙子,你要肯叫我声爷爷,恭恭敬敬地把爷爷请进你们山门供奉着,本王倒是能考虑考虑,一星子,本王倒是看错你了,你堂堂天星宗掌门,竟然投了旁人的门下,灵虚子和你师父青云子要是活着,哼,八成又要引动天雷,再劈死你一次了。”
总部长淡淡一笑,“很好,二位很有志气,既然如此,林尘,我给他们留了活路,是你这两位朋友自己不肯走,这就不能怪我了,那么,为了证明你对于组织的忠心,下面,就由你亲手消抹这两个不稳定因素吧,如果你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也许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并且提升你为新的分部长。”
林尘眼中隐隐露出喜色,右手放在胸前,弯腰下去,“多谢总部长栽培,属下非常乐意效劳。”
鬼王瞬间变了脸色,大叫道,“一星子,你当真要动手?”
林尘转过身,面相二人,淡淡道,“二位前辈,局面已然如此,二位既然不肯顺应时势,那就休怪晚辈无礼了,晚辈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自己的性命考虑。”
妖王鼻子中喷出两道冷气,冷笑道,“好,看来修仙之徒,果然没有一个好的,本王一开始就不该和你们同流合污,来吧,天星宗消失了几百年,我都忘了你们法门的如何了,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你们天星宗的高招。”
鬼王气的连连暴叫,“妈的,只怪老子当初瞎了眼,认你这个白眼儿狼做兄弟,老子今天要不亲手劈了你,难咽下这口恶气!”
林尘低喝一声,“废话少说,来吧!”体内早已蓄势待发的星耀神剑陡然化作一道剑光射出,朝着鬼王刺去。
鬼王怒吼一声,提起金背鬼头刀迎着剑光猛劈而去,一道漆黑的刀光和一道深蓝色的剑光交撞在一处,轰然一声巨响,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碎裂下激起了无数烟尘,登时将四个人的身影都淹没在了其中。
烟雾中,一道五彩霞光忽然飞出,总部长面色惊怒,右肩的铠甲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随着一声清越凌厉的龙吟,一道金光紧咬着追了上去,总部长冷笑一声,右手掌心轻轻吐出一颗鸡蛋大小的五彩光球,和金光碰撞在一处,金光顿时散碎而开,光芒碎片中,一柄三米长的巨剑旋转着落向了地面,紧接着被烟尘中冲出来的一道光影一把接在了手中。
总部长立身在空中,脸上虽然在笑,但笑容中惊诧、恼怒之色却是万般难以掩饰,刚才他的注意力也被那两人的对招吸引了过去,却没留神烟雾中一道金色剑光忽然疾射向自己,虽然弹开了这道偷袭的剑光,和最终难以避免又被后续而来的数十道碧绿剑光围了个水泄不通,终究被一剑擦肩而过。
林尘和妖王心中暗暗惊异,刚才那种情况下,两人同时突施暗手偷袭,竟然也没能伤到对方一分一毫,林尘和鬼王对了一剑的同时,只发动出了三成的力量,妖王却是灵蛇剑全力发动,居然只擦伤了对方的铠甲,尤其是妖王,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出手慢了。
烟尘散尽处,鬼王迷茫地瞪着二人,纳闷地叫嚷起来,“一星子,你他妈到底是哪一伙的?奶奶的,老子明白了,原来你们一早就串通好了,怎么也不跟老子说一声!”
妖王骂道,“串通个屁,你这个傻子,连这是一星子的计也看不出来,我们三个人里,就你这只笨鬼是个拖后腿的!”他嘴里数落鬼王,心里却暗自嘀咕,一星子这家伙也演得太真了,要不是干女儿给自己使眼色,自己差点都被这小子骗了,话说回来,芷儿怎么会在那小子怀里钻出来,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尘就是刻意不想让鬼王看出来,否则他又怎会全力跟自己对那一刀,若非如此也就瞒不过总部长了,不过,林尘蛮以为这一次偷袭能得手,想不到竟然是被对方躲开了。
总部长浮在空中,看得出,他努力不让自己恼羞成怒的表情从脸上显露出来,俯视着下方笑道,“林尘,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一个识时务者,原来你和他们一样,也只是一群愚蠢的渣滓而已,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绝对不能让对方先出手,林尘大喝一声,“攻!”龙纹剑全力朝着对方斩出了一道龙形剑气,妖王也知道情势刻不容缓,灵蛇剑一摆,幻出漫天万千道细密的剑气向着对方身周包拢刺去,鬼王怒吼一声,鬼头刀本来一砍出就是几百米长的刀光,被他生生压缩成一条三米长、漆黑地仿佛将周天光芒都吸入其中的精粹刀光,集中斩向了对方的身躯。
总部长双手张开,身周顿时出现了一道金色光网,将从四面八方集中而来的青色剑芒全都绞成了碎片,随即一掌击出,一道碗口粗细的光柱正中正前方的龙形剑光和纯黑刀光,空中亮起了一个明亮炽目的光球,一圈震波轰然排向了周天空域,地面上几乎半尺地皮生生震裂飞起,三人的身躯不禁一晃,妖王失声叫道,“不可能!”
林尘自然知道这一声“不可能”所代表的含义,除非对方已经有仙人的实力,否则绝不可能一个人就抵消自己三人的合力一击,其实在林尘的心里,已经默认对方是仙界的使者了,但妖王和鬼王却不能够接受这一点,在二人心中,还是根深蒂固着一个道理,飞升往仙界的仙人,是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界的。
但现在已经没空去想这些了,哪怕对方是什么都无关紧要了,林尘大吼一声,“再攻!”龙纹剑再次斩向对方的同时,星耀神剑上也释放出了一颗颗剑元凝聚而成的流星,环绕在龙形剑光的周围,两把灵剑的威力合成一气,端得是一记惊天动地的剑芒。
鬼王却是抡甩着大刀整个人旋转了起来,一时间身躯融入了一片黑光中,一圈圈刀光交叠旋转在一处,直如平地涌起一股漆黑的龙卷风,以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对方刮了过去。
妖王灵蛇剑脱手飞出,自空中化作一条青白色的长蛇,朝着半空中游去。
总部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三股攻击的势道非凡,表情也不像刚才那样悠闲自得了,微笑转而化作冷笑,手里的那根金属手杖,忽然青光闪耀下,变成了一把四米长、两头分别由四根尖刺挺立的长枪,在掌中旋转了一圈后,猛地一枪划了下去。
天地间刹那间闪过一道弯曲的青光,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般,龙形流星剑光一眨眼就在青光中化为了乌有,黑色风暴只被青光擦了一下,就见鬼王整个人带着一圈铠甲碎片横飞了出去,那条青白色的小蛇从旁边绕行而上,虽然没有和青光直接接触,但仅仅是余波,就将其震得从空中跌飞了下来,化作一柄剑深深埋进了泥土中。
林尘疾喝一声,“走!”三招已过,这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再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以自己三人之力根本连对方伤都上不了,只有集合千万修士之力,结成威力巨大的法阵,或许才能跟对方一拼。
林尘一个“走”字刚刚喊出后,那道青光的余波就从空中落了下来,轰然一声巨响,溅起的光芒铺射满了半座东京市废墟,地面赫然被斩出了一道百米宽,几千米长的沟壑,林尘和妖王来不及遁走,就被这一击的余波冲飞出了几公里,又擦着地退出了近千米,才倒在了地上,好在二人只是被余波震飞,否则难免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总部长一个瞬移,出现在了二人头顶上方,面色淡漠地看着他们,就像在俯视着两只垂死挣扎的虫子,淡淡笑道,“区区凡人,竟然也敢与神为敌,你们难道真的认为你们能够打败我吗?不,仅仅是碰到我,你们都做不到,这就是凡人和神的差距,现在明白了吗?从一开始就是掌握在神的手里的,你们只不过是卑微渺小的蝼蚁罢了。”
妖王忽然一张口,从口中吐出一柄翠绿色的如意,掌中灵蛇剑迅速化为蛇态,一口将那如意吞了下去,蛇身的颜色忽然由绿变紫,蓦然变得粗大了起来,旋即盘旋着身子化作一把十米长、一米宽的巨剑,嗖嗖嗖,自动旋转了几圈后,整个天空妖气弥漫,妖王旋即身子后仰,一颗直径有碗口大小的血珠,又从口中吐出,融入了剑身中,整把剑的颜色又罩上了一层深深的血红之色,旋转之下,漫天妖云涌聚,腥风大作,调转剑头,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红色剑光,冲天刺向了对方。
林尘一惊,怀里的小白惊吓之下也顾不得害羞了,反正刚才都已经被看到了,探出脑袋惊声叫道,“义父,你把万灵宝珠吐了出去,那里面可是有你几千年的修为啊!”
每个妖族得道修成人形后,体内积攒下的道行都会炼成一颗宝珠,根据道行的深浅分为百灵宝珠、千灵宝珠、和万灵宝珠(只是一个名字,并不是真的有万年的道行),一个妖族至今为止所有的修为都蕴含在宝珠里,一旦失去了宝珠,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修为,轻则被打回原形,重则直接会魂飞魄散、肉身湮灭而死。
妖王双目碧光大盛,一头青丝飞舞而起,冗长的妖族古咒不断念诵下,灵蛇剑破空划过一道百米长、丈余宽的炽目剑芒,势如出云之龙般一剑冲刺过去,总部长浑身金芒一耀,圣枪也发出了一声鸣叫,一枪对刺了过来,空中爆开了一波巨大的震芒,总部长身周金芒颤动地向后腿出了七八米,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灵蛇剑被反弹回来了百米,随着妖王一通咒法的催动,又自半空转了个圈,抬头向对方刺去。一团黑云忽然从远方冲来,鬼王急吼道,“老妖,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么?”
妖王状若疯狂,指挥灵蛇剑一剑接一剑地朝对方狂劈而去,总部长圣枪在空中划过一个圆阵,接下了这狂飞而来的几百剑,身周的金芒也是剧烈地震动不止,以自己幻境的修为,竟然被一个虚境后期的对手逼得手忙脚乱,心中大怒下发出一声厉叱,元神中的元能运转而起,只见一道道金色耀眼的光芒自天外云层射下,在圣枪上汇集,圣枪陡然膨胀出一柄千余米的光影,朝着对方的飞剑砸了下去。
林尘暗叫不好,妖王的万灵宝珠已经融入了灵蛇剑中,如果灵蛇剑受到重创,万灵宝珠一毁,妖王的千年道行也就毁于一旦了,情急之下唤起龙纹、星耀两把灵剑,转过一个半圈,朝着总部长的背后刺了过去。
总部长一声长笑,身周的金光又变得刺目了几分,放射出去,两把飞剑还未近身就被打飞出了上千米,同时一只手指挥着圣枪,不作停顿地朝着灵蛇剑砸去,显然是要一心毁了这把逼得他动用了真正实力的妖剑。
灵蛇剑也卷起万丈红芒,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身影忽然拦在了圣枪的前方,鬼王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他那高大的身躯在圣枪恢弘的光芒前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但一团山岳般大小的黑云忽然竖立了起来,妖王惊叫道,“老鬼,你疯了吗?”
轰然一声裂响,漫天的黑云被冲碎地一干二净,鬼王的身躯也自金光中化作了齑粉,一个黑色、奇形怪状的小人忽然飞入了凌空漂浮的鬼头刀内,鬼头刀上一暗,半边空域的光芒都被吸入了刀内,本来有着淡淡星光的夜空陡然变得漆黑如墨,一个声音怒从空中传来道,“老妖,咱们一齐上,砍了这狗杂种!”
妖王明白,鬼王却是放弃了自己百炼千年的不腐之躯,元神和宝刀合二为一,和自己走了一样的路子,忽然狂笑了起来,“好,好!咱们这两个老东西活了这几千年也够了,他妈的说的好,仙人又如何?砍了这狗杂种!”
一把巨刀,一把巨剑,融合着两人千年的修为,带着一种释然净明只求一战的心境,化作一黑一红两道冲天剑芒,合力绞杀向了空中的敌人。
总部长冷哼了一声,“垂死挣扎,区区蜉蝣,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撼动大树吗?找死!”圣枪一摆,刺出一道恢弘的光影迎向了两道剑光。
整个天空炸裂般绽开一波光浪,三把灵器对碰了一记,各自被对方的力量震飞出了千米,只听鬼王妖王齐声大吼,“再上!”
林尘伫立在空中,望着千米外不断碰撞爆开的光芒,时至此刻,自己已经完全插不上手了,鬼王、妖王彻底是豁出灵消神灭的念头和对方拼死一战,林尘和小白只能眼看着干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就算林尘也想拼命,但他的法宝不像二人已经炼化了千年,可以达到神剑合一的地步,眼见双方拼斗了上百剑,下风势渐渐开始倒向鬼王、妖王这边,总部长慢慢掌控住了局势,圣枪不急不缓地放出漫天的光华笼罩住了二人,范围一点点地收缩,将二人的剑光圈在了一个方圆不到两千米内的空间里,看样子是打算一点点消磨死对方了。
林尘忽然抱起小白,一股真元力将她推送了出去,小白只来得及张开嘴巴,就被一团蓝色光球包裹飞到了千里之外,林尘眼神一凝,朝着高空飞去。
漫天急速飞舞的光之枪影已是形成了一个直径千米的金色光球,将两把飞剑困在了里面,每当鬼王和妖王想直接攻击总部长的时候,却没有一次能够穿过圣枪的阻拦,两人这时就像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每次一剑刺出不到千米,就被圣枪拦截了回来,而且这个范围还在不断地缩小。
妖王心知,对方发动最终一击的时间快到了,其目的就是先把自己二人困在一个区域内,然后在用大威力的攻击轰炸这个区域,一举解决掉自己二人,与其这样被对方困死,倒不如拼了!
鬼王也是一般的心思,两人忽然朝着两个方向疾驰而去,各自附神的鬼头刀和灵蛇剑在受到圣枪的截击后,两人同时拼了一记,以元神和万灵神珠破损的代价硬顶了上去,倒退了两三米后就强冲了出去,这一来,两把灵器从圣枪构筑的牢笼中脱离了出来,转而杀气滚滚地朝着远处手无寸铁的总部长刺去。
“铮”得一声震响,圣枪赶飞了回来,从斜刺里击飞了灵蛇剑,灵蛇剑和鬼头刀不要命地向前,根本就是孤注一掷的打算,这一枪直接刺中了灵蛇剑的剑身,整把剑光芒一黯,就像一颗火光耀眼的流星忽然沦为了半截黯然无光的陨铁,胡乱旋转着跌飞了出去。
妖王被击飞的同时,鬼王已是聚力接近了总部长,圣枪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赶回来救他的主人了,鬼头刀黑芒大盛,一刀对准总部长元神的位置猛刺了过去,就在鬼王杀气涌起以为要取对方性命的时候,总部长右手一抬,一团耀眼的金光团聚在了手中,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剑挥过,将鬼头刀横劈了出去。
圣枪紧跟着追了上来,当当当,毫不客气地一连八枪刺在了鬼头刀上,最后一枪将鬼头刀直砸地坠向了地面,十米多长的巨刀缩小到了三尺,闷声插在了一片废墟上。
总部长目光扫过下方,轻蔑地笑了起来,“笨蛋,你们真的以为,我只有一把武器吗?所谓凡间之物,果然就是如此愚蠢,傻傻以为豁出自己的元神不要,就能击败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真是悲哀啊。”
灵蛇剑和鬼头刀分别插在土中,表面均已是暗淡无比,只有一丝丝微弱的亮光表明它们主人的元神还尚有一丝残余的能量存在,妖王身躯猛然晃动了几下,一招手,将两把灵器吸回了手中,吞回了自己那颗已经残破不堪的万灵宝珠,勉强一运力,鬼王依然是吼叫,不过声音已经是非常虚弱,“老妖,你要干什么,他妈的,你给老子滚,老子还要杀,这一仗还没打完,你他妈的给老子滚!”
妖王语气低沉地笑了几声,“他妈的,本王才不想跟你这只笨鬼一起死,天底下再没有比被你这家伙缠上更麻烦的事了,你还是趁早滚得远远的,最后这几分钟,就让本王清静一下吧。”说罢,运起剩下所有的妖力,在鬼王的叫骂声中,一把将融合着鬼王元神的宝刀抛了出去。
总部长冷笑一声,“想跑?”神念所向,圣枪立刻化作一道金光追了出去,妖王突然喷出了一股绿色的烟雾,笼罩住了对方的周天空域,总部长的神念忽然被阻断,圣枪找不到目标,登时停在了半空,等他驱散眼前的烟雾时,鬼王的气息已然消失了。
总部长心里这个火气,今天自己也就来处置几个普普通通的小修士而已,居然却出了这么多意外,两个虚境后期的小修士,竟然逼得自己动用了两件法宝,而且还让一个身受重伤的家伙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谁让坐镇这颗星球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呢,他心中抱怨了几句,话又说回来,也就是对付这些下等的修真者,难道还用得上两名巡察使吗?总而言之,今天真是太倒霉了。
对了,这时总部长才忽然记起,对方有三个人,还有一个林尘在哪里?神念一动随即立刻就找到了对方的所在,眉头一皱,这小子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干什么,转念一想,不由暗暗好笑,这小子看起来很精明,实则也是个傻瓜,他知道不管在这颗星球的什么地方,都难以逃过我的追杀,所以八成是想逃到地球外面去,可是以他的修为,还不足以离开这颗星球,就这样跑出去,就算运气好不被宙域里那些星星的力量撕成碎片,也会周天星力给禁锢住,慢慢飘在宇宙里等死就是了,哼,宇宙太虚,岂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去的。
总部长笑声中提起左手,掌心随之浮起了一颗小小的金色光球,迅速旋转变大,转眼间已是有了直径百米大小,一握拳,金色光球破碎。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动寰宇的巨响,大批的乌云聚涌上了头顶,渐渐转动流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总部长有些惊讶,自己的“灭天神雷”只练到第五层,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啊,他抬起头,眼睛登时就瞪大了,惊讶道,“这是……四九天劫!?”
地球上此时此刻有人渡劫飞升么?总部长大骇,他倒不是怕天雷会波及自己,而是因为另外一个秘密。如果这个渡劫之人被天雷劈死了倒好,万一让他成功飞升,到时候通往仙界的通道一打开,万一让前来接引的仙人发现自己……
总部长神念迅速扫过大地,他已经打定主意,先找到那个渡劫之人,在天雷未降下时就出手杀了他,或者自己加一把力,协助天劫一同毁了他。可他的神念几乎扫遍了整个日本列岛,也没有发现渡劫飞升之人,正在疑惑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
按说像总部长这样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被人近身偷袭到的,他的神念时刻都散布在身周五千米之内,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但是刚才他受惊之下,多少有点乱了分寸,神念全都被用来扫描日本,周围的防范力自然是大大削弱,再加上心中不宁,一时间居然被对方得手。
林尘一只胳膊勒住总部长的脖子,一记毁元指同时点中了对方的胸口,一股隐隐穿梭的破坏力直奔对方的元神而去,只不过还未接近对方的元神,就被总部长从体内反出的一股元能硬逼了出来,同时十几道元能击中了林尘的身体,但毕竟是两股能量在体内交相碰撞,总部长身体内部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全身一颤,嘴角一丝血顿时就流了出来,几乎百分之三十的经脉受到了损毁。
而林尘强顶上一口气,仗着有玄天甲护体,生生顶住了对方的几波元能冲击,拼命死死抓着对方不放。总部长这下是真的怒了,一抬手召唤出那柄短剑,如果不把对方的元神斩成碎片,当真难消他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惊雷声响起了,在那云流漩涡的中央,万千道红色电蛇吞吐盘绕下,一道百米粗的赤红天雷伴随着一声裂响从那云洞里射向了大地,直劈向了半空中那两个扭作一团的人影。
林尘早已有所准备,当即喷出一口先天元气罩住了全身,然后离开了对方,将从师门那里收来的所有防御的法宝全都释放了出来,堆积在了自己的周围,总部长则是一声怪叫,没命地往远处逃去,忽然却是被一道黄色的绳索勒住了脖子,绳索的另一端拴在林尘手中,这一刻他虽然得意,但面对这惊天动地的雷光,也实在笑不出来了。
总部长也顾不得别的了,虽然他只要稍微一凝力就能破开那道绳索,但那时天雷恐怕也已经把他轰个外焦里嫩了,就好像一个被强/奸的小姑娘被人强逼着脱/下裤子一样,总部长运起元能护住全身,圣枪一指向天,无奈地朝着那炽烈的雷光射去。
散布在东京城外的众人只看到遥远处的天空一红,阻挡所有人神念的那股力量忽然消失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把神念透向那里,一种毁天灭地、湮灭众生的味道,就算相隔几百里都能深切地感觉到,众人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本能地感觉神念一旦靠近,自己也会被卷入其中。
这一道九天劫雷被总部长的圣枪一冲,威力已是减弱了不少,但余威仍然不容小觑,好在是由两人共同分担,林尘在一大堆法宝的层层保护下,只感觉浑身一麻,元神像是被人狠狠地压挤了一下,周围随即弥漫起了一大片烟云,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这第一道天雷竟然就这么挨下了。
这几件法宝本来就是帮助过天星宗历代前辈渡过天劫的灵器,想当年那些飞升了的前辈就是靠这些法宝抵挡住了天雷,现在几十件法宝全都护佑在了林尘的体外,而且他承受的天劫还是和别人共同分担的,自身基本上就没有花什么力气。而总部长可就不同了,虽然他的修为要远高过林尘,但没有那么多法宝护体,抵抗这一道天雷则完完全全是花的他自己的法力。
而且呢,这天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被别人强行拉过来顶了一雷,这倒也罢了,更郁闷的是他还是帮助自己的敌人渡劫。除了自身元气大损外,总部长的心里这个难受劲就别提了,被强/奸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被鸡/奸了,自己除了只有遭罪的份就没别的了,剩下的全都爽了别人。
二人皆知,四九天劫一共有四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厉害,这还只是第一道,紧接着,第二道天雷就劈了下来,总部长心里问候着林尘的祖宗十八代,这次本来不想再出力,可一看林尘周围那密密麻麻围拢的法宝,自己这边什么也没有,显然对方防御力比自己强太多了,要是不全力抵挡,最吃亏的还是自己。
又是圣枪迎头刺向天雷,抵消了一部分的威力,剩下的由两人共同平摊,算起来,总部长其实就等于承受了一大半,当第三道天雷落下的时候,总部长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家伙怎么说飞升就飞升了,既然都快要飞升了,还率领人马到处杀戮破坏,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修士。
这第三道天雷一降下,林尘终于感觉到了压力,他自身的真元力毕竟无法同时发挥出这么多法宝的威力,完全是靠着这些法宝自身的力量在撑着,而且这其中许多法宝林尘还没有真正达到能够随心驾驭的地步,这第三道天劫一落下,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法宝抵受不住雷光下被劈飞了出去,林尘元神猛然一震,全身仿佛要炸开一样,一些细微的天雷能量已经透入了他的体内,开始破坏起他的肉身来。
总部长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他左手背上的部分被烧焦了一大块,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那件制服和那块铠甲有着被某人加持过、专门对抗天劫的力量,他只怕现在整个人一大半都已经被雷焦了,心里忍不住又骂起林尘来,这三道天雷,比普通四九天劫的威力要强上许多,一定是这个小子曾经坏事做绝,到处造孽,现在报应来了。他甚至埋怨起来,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生在地球上,偏偏在自己负责巡察的星球上,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家伙,要是他降生在别的星球上多好,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也容不得二人多想什么,最后一道天雷转眼间又到来了。这一次不只是总部长,林尘也不敢再心存侥幸阴对方了,全力将龙纹剑和星耀神剑刺向了那巨大的雷光,三把灵器直飞上去,将雷光削弱了一部分,剩下的雷光毫不留情面地直劈而下,眼看便要将二人笼罩在了里面。
分部长也顾不了许多了,这次万一有个闪失,自己就算不至于受到重创,修为八成也要倒退上千年,万般无奈之下吼了一声,“小子,你我合力,顶!”
林尘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闻言便将全身的真元力和对方释放出的能量融到了一处,两人身周凝聚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光球,一道蜿蜒曲折像是一条狂龙般的雷光带着震耳的轰鸣声劈在了光球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光球被轰成了碎片,无数条细长的雷丝在方圆千百里的空中疯狂流窜起来,就像一条巨龙在一次猛烈的碰撞后碎成了万千条小蛇,这些飞舞的雷光甚至蔓延到了东京临近的几个市、县的上空,随即统统消隐,化作了一片片灰黑色的烟云。
遮天蔽日的烟云中,两个身影各自飞向了一边,林尘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从几百米的空中砸到了地上,而分部长被震飞出了几千米后,总算是衣衫破烂地勉强稳住了身形,神色古怪地晃悠了几下,终究止不住,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妖王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漫天被扬起的尘埃缓缓落下,忽然大声狂笑了起来,“飞升了……一星子这小子飞升了,哈哈,哈哈哈,一星子这小子居然,亏他想的出来,亏他想得出来啊。”
总部长狠狠呸了一口,积压了许久的愤怒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同时心里猛一紧缩,自己这简直是自打耳光,竟然助这小子渡过了天劫,如此一来,仙界的通道很快就会打开了,该死的,必须在通道打开前杀了这小子,否则自己就完了!
他一抬手,一道金色的光柱顿时朝着林尘坠落的位置射了过去。只见那块地界上,也射来了一道蓝色光柱,两道光柱相交碰撞在了一起,总部长手臂发麻,止不住地后退了几米,心中一惊,这小子已经具备了初级散仙的实力,自己方才元能消耗地太多,竟然一时间制不住他了!
而在数千米外,地面被震碎成一圈圆形裂纹的中央,林尘浑身不断有光芒散发而出,渐渐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清淡、纯净的虚光里,此刻在他的元神内,九颗终于炼齐的星核耀动着灵幻的光芒,正在围绕着一个中心高速旋转着,九颗星核逐渐凝聚融为一体,在一片清澈、宁静充斥元神的幻光中,一个小小如同婴儿般的人形缓缓凝聚诞生了出来。
林尘惊讶地感受着自己元神中的变化,这就是……元婴么?这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就是所谓的,仙人的力量!?
一缕缕淡青色的仙元力从元婴中汨汨释放了出来,开始改造林尘的身躯,林尘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由光芒聚合而成的形态,骨骼、肌肉、筋脉、血管……在这一缕缕青光中不断凝炼,将他从一个凡人之躯开始脱胎换骨,转化成为仙体。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又迎面刺了过来,林尘一掌击出,挡住了这一击,然而他体内的元婴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形,这一掌强行从未成形的元婴中抽调了仙元力,整个元婴却是剧烈震颤了一下,发育的速度顿时开始减缓了,而林尘的肉身也正在向仙体过渡,如此一来也受到了影响,正在仙元力中被打碎重塑的身体忽然陷入了紊乱,那些青光开始不稳定地晃动起来,本来正在由无数光晶重新凝聚成的身体顿时变得歪曲而不规则,林尘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水中的倒影,开始氤氲颤动起来。
总部长恶毒地笑了起来,你小子不是想成仙吗?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就在一个人刚刚渡过天劫,元婴初生,肉身重塑为仙体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杀了他,让他功亏一篑,作为一名修士,修炼了几百年眼看就要飞往仙界,却在最后一刻魂飞湮灭,真是没有比这更解恨的了,他大为快意下,抬手召出圣枪,满脸报复的阴狠笑容下,一枪便对准林尘刚刚凝聚出的元婴刺了过去。
林尘仙体正在凝炼中,无法移动,无奈之下,只有用元婴中刚刚产生出的仙元力来抵挡,龙纹剑从体内呼啸飞出,迎头撞上了圣枪,轰!两把灵器相撞的威力仿佛一个小型核弹在二人之间爆炸,龙纹剑虽然灌注了林尘的仙元力,但毕竟品阶上不如对方,这一剑挡住了圣枪,自身却也被撞飞了出去,两柄灵器碰撞产生的余波大多数都排向了林尘这边,林尘正在凝炼中的仙体就像狂风中的烛火一般,全身的光芒急速地摇摆起来,眼看就要被冲散了一样。
总部长悦然大笑,“林尘,我是不会让你去往仙界的,只要我在这里杀了你,仙界的大门就不会打开,你这个灵魂肮脏的家伙,像你这样的人,就算你的修为达到了,你以为仙界的人会接收你吗?别异想天开了,如果刚才不是我帮你,你根本连天劫都渡不过去,不过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便宜事,我既然能帮你渡过天劫,就一样可以亲手毁了你!”
总部长嘴上嘲弄不休,下手却毫不迟缓,谁知道仙界的大门什么时候就会开启,此间可不容半分耽搁,可要尽快解决林尘才行。这次往圣枪上凝聚了全力,一道恢弘的金光自天地间闪现,总部长一手托着那百米长光枪幻影,就像一支天神手中预备捣毁人间的梭镖般,朝着林尘的头顶砸了下去。
林尘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金光,心里一凉,这一击,自己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了,他的元婴刚刚诞生,甚至还没有完全成形,里面有多少仙元力就不用说了,刚才那两下几乎已经完全耗尽了,那么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尘一横心,元神连同着元婴,忍痛从仙体中飞了出来,就在几百米高的地方,看着自己尚未成形的仙体被这一轮金光轰了个粉碎,这个心疼啊,也就是转念之间,林尘感觉元神又回到了另一具躯体内,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摔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喀嚓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一股剧痛几乎让他昏了过去。
总部长满意地看着林尘的仙体被自己摧毁,自然也发觉对方的元神在最后一刻前逃了出去,对于一名修士,如果不摧毁他的元神,那就跟没杀他没什么区别,他自然不能放过对方的元神,于是神念一扫,方圆千里之内,林尘的元婴之气竟然消失了,总部长暗自疑惑,随即发现,就在千米之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坐在地上,一脸血污,似乎要挣扎着爬起,看样子却是难以做到。
奇怪,别说在这战场之内,就是方圆百里内,也不会有人存活才对,怎么突然平白无故冒出了一个人来?总部长神念略微一扫,对方不过是一个修为才到化境后期的修士,当下也没有在意,八成是那些华国修士里面的一个小弟子,问题是林尘的元神跑到哪里去了?
他平生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一个人的元神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了,他就算逃遁地再快,也不可能一眨眼逃出自己的神念范围,除非是天仙级别的仙人才有这样的速度,而且自己刚才明明看到林尘的元神从仙体内逃了出来。
总部长念头一转,忽然叫了声不对,转身望着那名少年,先是愕然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慢慢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想不到你身上的古怪法门倒是不少,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我吗?林尘先生,呵呵呵,你也真是太天真了。”
眼前这个少年,元神的气息却显然就是林尘,不知道对方忽然不知从哪儿找到这么一具肉身,奇怪的是,元婴却是从对方体内消失了,而且其修为也倒退至化境后期,粗心大意之人的确难以发觉,倘若此地有一万个修士,林尘混在里面,自己倒真的被他蒙混过去了,可是在这了无人迹的战场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加以关注呢。总部长一边摇头一边嘲笑对方的拙计,还是对方的的确确已经黔驴技穷了呢。
却不知林尘也是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些日子连续作战下,一直都是以转生形态行事,方才被改造为仙体的,也是转生之体,而刚才那一击,被毁的也是转生之体,而转生之体一旦消失,本世之体立刻就显现了出来,元神自然而然地就进入了本世之体内,而林尘之后的修炼,一直都是建立在转生形态之上,所以本世形态一直停留在最初的修为上,元婴本来就还未完全凝聚成形,如此一来却是直接消失了。
(给大家拜个晚年了,前面几天忙,实在对不起大家,谢谢那些一如既往支持头颅的朋友,今天五更,作为新的一年,恢复正常更新的标志!)
林尘的身躯缩回到了正常人的大小,飘逸的长发也变回了正常的短发,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或者是刚刚踏入校门的大学生,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心中只想,难道自己好不容易修炼了这么高的修为,眼看就要飞升成仙了,却一下子又被打回底层,修为丧失,前功尽弃了,心里就像被人狠狠割了一刀,怒火就像燎原的野火一样汹涌燃起,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狠地瞪着对方就骂了起来,“我操你妈的,你这狗日的杂种,害得老子这么惨,信不信老子杀了你全家,先奸了你女儿,再叫一群人轮了你老婆,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操你妈的!”
总部长的脸顿时扭成了一个古怪的形状,眉头皱起,眼睛一蹬,这个家伙……真的是林尘?元神的气息的确没错啊,可是,这……这……算什么?这哪里还是一个修士,简直就跟街头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
已经虚脱无力,远远在旁边观战的妖王也张大了嘴巴,这小子……是一星子?如果不是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元神,绝对会以为老鬼不知从哪里生了一个儿子出来。
林尘平时倒也不会这样,只是他此刻真的多种负面情绪全都重叠在一起了,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对方竖起一个中指,“妈的,老子今天就放过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来日方长,你给老子记着。”说完一转身拔腿就走。
总部长蓦然闪现在了林尘前方的空中,冷眼望着对方笑道,“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不过,想要活着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现在你有没有觉得后悔呢,林尘先生,如果当时你聪明一点,归顺于我,而不是和你的朋友一起犯傻的话,此刻的结局就会大不一样了,哼,看看你现在,好不容易渡过了四九天劫,却终究功亏一篑,修为至少也倒退了几百年吧,你现在的心情,想必一定很悲哀吧。”
林尘瞪着对方,这句话确实是触及了他的伤处,他现在真的恨不得一刀捅进对方的菊花里,可以自己如今四重天的修为,发出的全力一击也就和给对方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不过眼下,能保住一条命活着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先放在一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尘大脑急速飞转,思考着脱身之计,脸上不但不怒,反而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轻声道,“总部长大人,您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我明明肉身破灭了,却又再生出了一具身体,就算你们仙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吧。”
总部长的确是比较在意这件事,反正如今林尘的元婴已经消失,仙界的大门也不会为他打开了,时间现在多得是,自己什么时候不能杀他呢,姑且先解一下心中的好奇,不然以自己的修为,居然连这地球上一个小小修士的法门都弄不清楚,岂不是有些太丢人了。
而且,并不是上等修士,就一定瞧不起下等修士的法术,尤其是一些古怪的秘术,经常会被上等修士从下等修士那里夺过来为自己所用,每个人的创造力都是不同的,也不是修为越高的修士就一定能创造出越好的法术,这就像弹琴谱曲一样,有时候一个默默无名的歌手谱写出的曲子,超越了一代音乐大师的杰作,也是很常有的事。
总部长就非常欣赏林尘的这一“法术”,能够瞬间再分出一具肉身,不但可以迷惑敌人,也能让自己的元神立刻受到保护,如果在别的情况下,实在是一项不可多得的保命技能,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一法术,自然是不错。
总部长脸上于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想用这个来拖延时间吗?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让你再多活一会,我的确对这一点感到好奇,那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尘看了看四周,然后狠狠地瞥了妖王一眼,然后朝对方走近了几步,小声说,“这时我这一派的独门秘法,可不能被别人听去了,我只告诉您一个人,是这样……”
总部长本来想戏谑地说,那我现在杀了他(妖王)就行了。可一听林尘已经开始讲说了起来,于是就集中精神听了起来,看着林尘走近自己,心里也没有任何戒备,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戒备的必要,一个化境后期的小修士,能把自己怎么样呢,就算自己一动不动,让他刺上一飞剑,八成连自己的一根毛也伤不了,自己为什么要小心呢?
林尘就像是自然而然地走到对方近前,两只手一边比划一边说,“这一招嘛,叫做‘天地混元分身大法’,你看,这门法术的原理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原理是什么,随口胡编了一个名字,然后胡乱拉扯了一通,故意把运功的法门说得无比复杂,真元力先经过哪个哪个穴位,在穿过那条经脉,最后在元神中七进七出什么的……眼看总部长已经有些被绕晕了,自己尝试着在体内试验起来,林尘暗笑,妈的,都怪时间太急了,不然老子编一个让你重伤经脉、自毁元神的路子,也省的老子动手了。
总部长一运功之下,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有几条运功线路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这般运转真元力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就在他明白林尘是在胡诌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被对方牢牢抓住了。
林尘眼神凶光一闪,黑暗核运转而起,一团黑雾顿时从他体内释放而出,如蛇般缠绕向了对方。总部长只感觉自己的元能猛然之间开始外泄,心中一惊,当即一掌击在了林尘的胸前,把他像一颗炮弹一样打飞了出去。
弥散开的黑暗能量虽然能为林尘提供相对强大的防御力,但他又怎么经得住这一掌,元神差点都被打了出来,全身皮肉爆开、骨骼碎裂地飞出了几十里,如果不是从对方那里吸来的元能还具有一些抵挡的效果,只怕林尘的肉身早就湮灭成碎片了。
“砰”得一声巨响,林尘被飞进了一座大楼废墟的基座里,一连穿透了十几道墙壁后,整个人轰然砸进一根粗大的水泥石柱内,半边身子镶嵌在了里面。前方幻光一闪,总部长浮现在他面前两米处,圣枪一指你怕了,不敢下手?”
总部长双肩笑得一阵耸动,然后仰起头,嘲弄地眯起眼睛,“好吧,既然你那么着急上路,那我就成全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舒服就死去的。”手臂一动,圣枪的枪尖燃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随着一阵皮肉的烧焦的味道,枪尖在嘶嘶灼烧声中,缓缓地刺入了林尘的体内。
哼,死亡,可怕吗?
不,老子已经死过一次了,只不过是再死一次,有什么可怕的呢,呵呵,也好,上次的时间太快,老子都没好好尝尝死是个什么滋味,这次终于要细细品味一下,人一生也只有一次死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体会一下其中的味道呢?死,也是一种经历,不是吗?
小浅她们已经离开了吧,这样就好,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林尘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疼痛的感觉逐渐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元神中那涌起的灼热感。
就在他即将准备放弃的时候,耳旁忽然响起了几声破空之音,五六道疾速的光芒从天而降,朝着总部长射去。总部长轻轻一挥手,将那些光芒就像驱赶蜂蝶一样挡开,抬头望着空中笑道,“真是稀奇,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来救你啊。”
雷旭、蒋天野、钟国修、幽鬼伫立在空中,每个人体内的法宝全部释放了出来,用尽全力地杀向了对方,但也就是一瞬间,他们的法宝统统被震飞到了几百里以外的地方,彻底和他们的主人失去了联系。
总部长微微一笑,“你这种家伙,竟然也有一群如此忠心的部下,也好,既然如此,就让他们陪你一起上路吧。”说吧,掌心涌出淡淡的光芒,对准了空中的四人。
什么?总部长微微一讶,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量随即附着上了他的头部,大脑像是被人重重压挤着一样。
他冷笑一声,全身元能一运行,打破了这股力量的禁锢,与此同时,一柄雪白色的细小光剑,一把缠绕着血一般红色火焰的长枪,从背后疾刺而来。
总部长一转身,两只手骤然抓住了这两件法宝,纵然有着金光护体,一只手掌却依然被锋锐的剑芒割得鲜血淋漓,另一只手则像是被毒物腐蚀了一样皮肉消融冒出了烟雾,他冷哼了一声,掌中元能切断了这两件法宝和他们主人的维系,元神一动收入了自己体内,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漆黑的火柱给淹没了。
林尘睁大了眼睛,望着突然间硝烟弥漫的场景,一个娇软的身体猛得扑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声音虽然带着哭泣的鼻音,但却坚强地喊道,“哥哥,你不要动,我现在就背你走!”
林尘心中一震,惊叫道,“小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浅抬起林尘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努力想要把他背起来,她鼓起了全部的力气,可是每次把林尘背起一点点,后者就又从她的背上滑了下去,几次之后,林浅终于明白,哥哥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又是害怕又是着急,眼泪止不住从大大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林尘看在眼里,却连替妹妹擦去泪水也办不到,他淡淡笑道,“小浅乖,哥哥没事,哥哥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先走,哥哥马上就去追你,听见了吗?不许哭,乖乖回家去,然后做一顿香喷喷的晚饭,等着我。”
他神念呼唤蒋天野等人,语气则是变成了怒吼,“走!带上小浅走!听见没有!”
蒋天野一咬牙,“抱歉,老大,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咱们兄弟几个,要死就死在一起,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蒋天野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人动你,啊!”
他大吼了一声,没有了法宝,整个人就直接朝着敌人冲了过去,雷旭、幽鬼紧跟在他后面,三人全身光芒涌起,直接用拳头砸向了敌人,总部长轻轻说了句“愚蠢”,微微一动手指,空中半闪过一道金弧,三人顿时被一股庞然巨力击中,就像三个破碎的人偶,身子凌乱旋转着飞了出去。
钟国修却往林尘那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异地结结巴巴道,“怎么会的,我们明明……已经把小浅送回华国了,这才赶回来的,这、这怎么可能?”
林尘听了对方的话也不由一愣,眼神望向扑在自己怀里的妹妹,林浅紧紧抱住哥哥,小嘴里焦急地默默念着,“快走啊,快走啊,关键时候,你怎么就不灵了呢?”
林尘愕然道,“小浅,你在说什么?”
轰然一声,一个身躯从烟尘中被砸了出来,零撞在了林尘旁边的一堵墙上,随即滑落半跪在了地上,正要支撑着站起,忽然又被前方疾速射来的一道金色耀眼的光剑钉在了墙上。
烟尘散开处,总部长的身影缓缓浮现,那道黑色火柱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而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莫妮卡、柳玉、柳淼淼全都倒地不起,几支金色短剑同样穿过了她们的身躯,将三女钉在了地上。
总部长饶有兴趣地望着零道,“嗯,你算是我在这个星球上见过的,最强大的精神力者,而且还能把真元力和精神力结合起来,如果往后发展,倒也可能成为一个不可多得的强者,只可惜,一个大好的人才,就要终结在这里了。”
他缓缓上前几步,林浅忽然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拦在了二人的面前,充满泪水的眼睛愤怒地瞪着对方,叫道,“滚开,我不许你碰他们!”
总部长轻轻咦了一声,“这倒是意外,这里居然还有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躺在地上的这个家伙,是你的哥哥吗?很可惜,你的哥哥犯了罪,所以他必须受到惩罚!”
林浅气恨地大声喊道,“我哥哥才没有!哥哥他是为了救我,才和那些坏蛋战斗的,那些人,全都是坏蛋,哥哥他杀了那些坏蛋,有什么错?”
总部长眉毛一挑,“是吗?我还真是说不过你这个小姑娘,既然如此,那这个坏人就让我来当吧。”
他随即盯着二人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血亲间的生死离别更让人感动了,当着一对至爱之人的面,杀死其中一个,真是一件最有趣的事情,那么,是要现在妹妹面前杀死哥哥,还是反过来个更好一些呢?”
林尘死死盯着对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杂碎,你要是敢动她一丝头发,我发誓,我会杀了你,不管你是仙还是神,不管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宗派,我统统都会杀个干净,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总部长愣了一下,忽然捂着脸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喘着气道,“哈哈,哈哈,说得好,说的真好,真是一个精彩的好笑话,我都吓得浑身发抖了,是的,我相信你会这么做的,只不过,那是在你的梦里,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成全你,做一个这样的美梦吧。”
他忽然笑着上前,提起圣枪刺向了林浅。
“不!”
林尘的心就在这一刻停止了,在静止的视野里,眼前一片飞沙走石,随着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被击飞出去的声音,等风沙渐渐停止,三个身影呈三角之势站在当地,而林浅被这三个人挡在了身后,睁大眼睛呆呆望着前面,显然是因为这三人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总部长的身影在距离三人几百米外的地方出现了,他眼神惊诧地望着三人,刚才那一副戏谑愉悦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震惊,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是魔神宫的人?”
三人中,为首一个身高三米,穿着一神威武霸气的金色铠甲,半边身子被红色长袍裹在里面,一头银色长发的中年人没有说话,直接一拳朝着对方轰了过去,总部长大惊之下,身上的三件法宝齐齐飞出,除了圣枪和那柄金色短剑外,还有一面从未出现过的圣盾,看样子并不像要攻击,而只是为了挡住男子的这一击。
半空中一声裂响,圣枪、短剑、圣盾全部化作了碎片,总部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随后也爆成了碎片,一缕元神从血肉碎末中遁飞了出来,他倒也聪明,明知逃更是死路一条,当下盘踞在原地,惊叫道,“你们……你们好大胆,竟然敢跟联邦星盟为敌,你们……你们是魔神宫那个分殿的?我……”
林尘则是瞪大了眼睛,一拳,竟然只是一拳,没有用任何的法宝,没有用任何的法术,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就把有着仙人实力的总部长打成了碎片,这到底是有多强的实力……这个中年人,到底是……林尘此刻已经完全不能定义对方的存在的。
中年人轻轻打断了对方的话,他的声音坚沉、有力,听到他说话的人,头顶就像悬着一把巨大的铁锤,从灵魂深处产生中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联邦星盟吗?可是你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像是一个秩序的维护者该有的形象,虽然我才不在乎你们这帮家伙,不过还是顺带说一句,这件事情就算由你们联邦议会来审判,你这个巡察使,恐怕也会被联邦律法处决吧。”
总部长的元神气急败坏地吼叫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胡说八道,你敢出手攻击联邦官员,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别忘了魔神宫就算再自以为是,也是在联邦星盟的统治下的,等我回去以后……
砰得一声,那颗淡青色的小光球,也就是总部长的元神,忽然在半空爆开了一团小小的光芒,随即变成了点点的光晶消失了。
中年人收回那根动了的手指,摇了摇头,“真是吵死人了。”
被……干掉了?林尘惊骇地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那中年人的指头上冒出了一丝淡淡的光芒,他根本看不出那个元神是被人直接毁掉了。
话说回来,这几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仙人……还是仙人中的仙人?总之肯定不是凡人,这三个出现在这里,恰巧救了自己,还是……
就在这时,中年人转过身,另外一男一女也飞快移到了两边,继而站在了他的身后,中年人目光望着林浅,林浅倒像是被他吓到了,不禁后退了两步。
长袍飘飞旋转下,中年人忽然屈膝跪在了地上,另外两人也一同跪了下去,中年人恭敬道,“公主殿下,时隔这么久,真是让您久等了,您忠臣的臣子,萨菲隆,前来接您回宫。”
林浅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两步,连忙摆了摆手,“不……不对,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公主,你们,你们一定认错人了。”
萨菲隆那花岗岩一样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耐心地解释道,“公主殿下,您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地球,所以现在您现在所拥有的,完全是人类的记忆,但是不必担心,您的晶核里存入了对于您本来身份的记忆,只要一回到魔神宫,晶核的封印就会解开,您的记忆就会恢复了。”
林浅茫然地看着这几人,然后直接不理他们了,飞快地转身跑到林尘身边,担心地察看起林尘的伤势来,焦急地问道,“哥哥,你怎么样?”
萨菲隆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林尘看着对方,正要说话,却见萨菲隆望着自己,语气中充满不满和斥责道,“天樱罗,不过才几个星年的时间,你的实力竟然退步到了这种地步,连一个小小的联邦巡察使都对付不了,难道是这里安逸的环境,让你忘了自己重要的使命吗?”
林尘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脑子里忽然一闪念,觉得不对,如果说对方只是把林浅错认成了别人那倒还好说,可是竟然连自己也一起认错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这些人显然并不是地球上的人,他们不知从哪儿跑到这里,而且准确地找到了小浅和自己,绝不可能是认错这么简单。
萨菲隆身后,那个全身包裹在银色铠甲里的壮硕青年,瞪着一双牛眼盯着林尘看了半晌,忽然叫了起来,“不对,大人,这个家伙不是天樱罗!”
萨菲隆眉头一皱,林尘顿时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神念包裹住了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起来,元神随即被一股浩然巨力翻了个天翻地覆,差点没直接被拆散了。萨菲隆眉头一皱,“哼,天樱罗这个家伙,竟然被人夺取了身体吗,真是个笨蛋。”
他目光沉重地望着林尘,哼了一声,“小子,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占据我属下的身躯,不过,你既然能够消灭天樱罗的灵魂,说明你的实力不在他之下,却为何会被一个小小的巡察使打成这副样子。”
林尘念头百转,但一时间,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想得清楚。
林浅手足无措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林尘,这时候,她已经完全不关心外界会发生什么事了,看着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又没办法帮他,这里又叫不到救护车,眼泪不禁又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克撒浑身铠甲一震,上前一步,却被萨菲隆一只手拦住了,淡淡道,“算了,这个不明来历的家伙,他毕竟也保护了公主,就当是他代替天樱罗尽职了吧,丝蒂尔。”
丝蒂尔应声道,“是,只不过,属下有个疑问。”
“说。”
丝蒂尔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语气牵绕地说,“大人,这个小子如果只是夺取了天樱罗的身体,那么他和公主殿下并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这么誓死地保护公主呢,请大人恕罪,属下以为,也许是这小子对公主有什么非分的念头,以至于……”
萨菲隆抬起一只手,止住了对方的话,他面色沉肃地看了一会林尘,开口道,“公主现在的身份是人类,出现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原谅,这里不是在魔神宫,不必太过介意。”
“是。”丝蒂尔微微一欠身,然后走上前,两只手展开在身侧,无数晶莹闪亮,像是雪花般的银色光晶从空中漫天落了下来,在光晶落下的范围内,所有人身上的伤口都开始迅速恢复,林尘更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复原,碎裂的骨骼再生,破碎的皮肉愈合,他抬起左手,惊讶这治疗术的强大,不光肉体,就连自己元神中受损的部分,也一并被修复完全了。
林浅马上一头扑进了哥哥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小脸埋在了哥哥的胸前,仿佛一辈子都不要在和他分开了。林尘也抱紧了妹妹,感觉自己胸前湿湿凉凉的感觉,脸上浮起心疼的微笑,在她耳旁柔声说,“乖,我不是说过吗,在浅儿出嫁成人的那一天之前,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小浅,再把你交给另外一个可以一生保护你的人手里之前,哥哥永远都会守护着浅儿。”
林浅抽了几下鼻子,哼道,“你骗人,刚才明明差一点就……”
林尘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对了,浅儿,雷旭他们已经把你送回了华国,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林浅想了想,却也有些糊涂地说,“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看到他们把我放下后,要回去找你,人家当时担心你,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他们一起回来了。”
林尘眉头微皱,从小丫头迷迷糊糊的话里,他当然判断不出来什么,心里只是一沉,眼神不由看向了那三人,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关系不成……”
看到这一幕,萨菲隆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雷旭他们则是笑嘻嘻地朝着三人走了过去,蒋天野想要拍一下萨菲隆的肩膀,可他伸长手也只够得着对方的肩甲边缘,只好改为去拍对方的后背,口中一边笑道,“嘿嘿,这位大哥,刚才多谢你们了,对了,你们是打哪儿来的?这个嘛,地球上的厉害人物我都见过,怎么好像从没听过你们三位的名字?”
他的手刚一碰到对方的后背,整个人忽然就被一股大力震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在了百米开外,好在没有受伤,蒋天野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也不敢走过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根本不能比较,而且刚才也是人家救了自己,何必再去自讨没趣,只好偷偷在心里骂了对方几句。
克撒哼了一声,“这些人全都是那家伙的朋友吗?一个个全都弱小得可怜,幸亏我们及时赶到了,真不敢相信,每天围绕在公主殿下身边的,竟然都是一群这样的家伙。”
丝蒂尔轻轻叹了口气,“那么,事情的缘由就清楚了,我们和天樱罗失去了联系,是因为他的身躯别人占据了,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家伙……也太不小心了。”
克撒偷偷看了一眼丝蒂尔,没有说话。
萨菲隆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追查到天樱罗的灵魂的去向吗?”
丝蒂尔摇摇头,“肉身被占据,灵魂如果不是被驱逐出来,就是直接被毁灭掉,就算天樱罗的灵魂当时没有毁灭,但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如果没有一具合适的身躯作为载体,恐怕……”
克撒小声说,“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不是吗?如果天樱罗那家伙找到另一具身体的话,他一定会回到公主殿下身边的,怎么会放任这帮家伙靠近公主。”
萨菲隆神色一黯,丝蒂尔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微微把头转向了一边。
萨菲隆眼神凝聚在了林浅身上,随即阔步上前,再次跪在了距离林浅三米外的地方,恭声道,“萨菲隆这次来,是为了接公主殿下返回魔神宫,时间不早了,联邦星盟的人感应到巡察使的死亡,很快会派人过来的,就请殿下即刻启程吧。”
林浅连忙摇头说,“我都说过了,你们认错了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公主,真的,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信呢。”
萨菲隆道,“既然如此,那就恕萨菲隆得罪了。”说完起身,张开五指,林浅周围忽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光球,把她关在了里面,然后缓缓朝着他飞了过去。
林尘一惊,立刻冲了过去,萨菲隆轻轻一抬手,一道银色的光华自半空中闪现,林尘被银光击中,直接没有任何抵抗力地飞出了百米,身上一圈圈银光闪烁之下,却是把他死死地禁锢在了地上。
林浅拼命敲打着光球,但那光球就像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她的击打声、喊叫声都被隔绝在了里面。萨菲隆转过身,对着周围还想要冲上来的人淡淡道,“还是省省吧,如果我想,可以瞬间杀了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但是念在你们为了公主拼死奋战的份上,我就姑且饶你们一命,全都退下吧。”
克撒嘿嘿笑道,“是啊,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就算有你们这样的十万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都省点力气吧,万一我们不小心出手重了,失手打死你们,那也是很困扰的啊,哈哈哈。”
莫妮卡、柳玉、柳淼淼眉头紧皱,雷旭、蒋天野等人满脸怒火,眼睁睁望着那个男子高大魁梧的背影,一步步走向他的两名同伴,林浅无助地望着远处的哥哥,林尘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接在一起,分别感受到了各自心中的挣扎、悲伤、吃惊和绝望,随着一道银色光柱的升起,那三个人,连同着林浅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林尘身上的禁锢之力蓦然消失了,他猛地冲到了林浅刚才所在的地方,伸出手,却已经什么也抓不到,然后呆滞地抬起头望着空中,良久,良久。周围的所有人,也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零走到林尘身旁,轻轻道,“走吧,刚才那几个家伙说过,联邦星盟的人很快就要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林尘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慢慢转过头,眼神空洞地望了他一眼,其余人慢慢聚拢了过来,一时间寂静无语。
柳玉一脸深深担心的表情望着他,柳淼淼神色落寞地低下头,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雷旭狠狠地一脚踢飞了一块石头,蒋天野双手插在兜里,在原地烦躁地走着圈子,低声咒骂着对方,莫妮卡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林尘……”
林尘过了十几秒后,相各木偶一样,僵硬地点了下头。
“走吧。”
那艘巨型飞船静静停浮在地球上空,丝蒂尔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关上门,目光示意守在门外的两个男人放心,“公主殿下已经睡着了,这样子应该能安静地直到回到天魔星。”
萨菲隆转过身走开了,留下一句话,“你们两个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二人点了点头,丝蒂尔垂下眼睑,慢慢朝一个方向走去。
“丝蒂尔。”
克撒忽然叫住了对方,等丝蒂尔回过头,他目光貌似无所事事地看向一边,撇了撇嘴说道,“你也不要太勉强了。”
“什么?”丝蒂尔的目光也从对方身上移开了,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当时你一定很想杀了那个家伙吧。”克撒看着水晶窗外浩瀚的星海,尽量用随意的语气道,“那个夺取了天樱罗的尸体,有害得他灵魂散失的家伙,说起来,就是那个混蛋杀了天樱罗。”
丝蒂尔淡淡地说,“既然作为公主殿下的侍卫,一开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这没有什么,王爷说得没错,他被别人抢占了身体,也只能说明他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过身,沿着走廊离开了。
克撒望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对于恋人的死,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也难怪啊,那个占人身体的小子保护公主殿下有功,王爷亲自赦免了他的死罪,丝蒂尔也没有办法呢,唉,天樱罗,你这个混蛋,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也晃荡着身躯往另一边走去了。
一件四壁都是金属色的巨大房间里,只有一张宽大的床是粉红色,稍显出几分女孩子的气息,丝蒂尔修长的身子趴在床上,小手紧紧捏着床单,眼睛下面的床单已经湿了一片。
“天樱罗,你这个笨蛋……笨蛋……”
三个月后。
“东京市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展开,来自世界各国的援助下,新成立的日本国民政府集中全力希望早日恢复这座昔日的繁华都市,而大阪也将成为日本的新首都而面向世界……”
电视里的播报声不断传出来,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下半身穿着短裤,上面却胡乱套着一件衬衫,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青年两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望着电视机,只有手里夹着的那根烟像是刚点上的,桌子上堆满了空的啤酒罐,烟头、烟灰同样散落了满地,青年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个容貌姣好的女播音员,脸上露出一丝懒懒的笑容。
“……发生在三个月前的一次大灾难,将整个东京市化为了一片废墟,在这次灾难中,共有大约23万6千5百多人遇难,数以万记的建筑物被摧毁,堪称人类文明史上最大的灾难,在这次灾难中,日本政府受到的损失高达1646亿美元,根据各国科学家调查研究得出结论,这次东京市的毁灭来自于一次大规模陨石群的冲撞,不过有民间科学团体,却对这一说法持反对态度……”
“我回来了。”
随着一个轻快悦耳的声音,房门打开了,陈诗娴拎着两大包菜走了进来,先把菜放进厨房里之后,走到男人面前,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把桌子上的酒罐全部收拾掉,扫干净地上的烟头、烟灰后,先洗了一个苹果塞到他手里,然后走进厨房,扎上围裙冲沙发上的人微微一笑,“等一下喔,我现在就洗菜,饭很快就好了。”
陈诗娴洗好菜后,细心地把它们切成一丝一丝,看得出她也是最近才刚刚学会做饭,刀功还不是非常熟练,不过她全身贯注的样子异常认真,显然是投入了所有的心神。
就在这时,两只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按在了她的胸/前,陈诗娴脸上一红,回过头微嗔着哄道,“讨厌,不要这样啦,人家在做饭呢,不然等一下你要饿肚子了……”
林尘的脸无赖地在女孩白嫩的脖子上轻轻摩蹭着,两只手一点也没有停止动作,开始过分地揉/捏了起来,含糊不清地笑道,“嗯……诗娴穿围裙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呢,让我好好摸/摸看,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呢,穿上围裙以后,好像那里也变大了……”
陈诗娴轻轻呼了口气,无奈地也只有任由他做这些不规矩的行为,谁让这个家伙……今天又喝醉了,她脸色晕红下,呼吸却一点点急促了起来。
这时,房门又打开了,陈诗娴吓了一跳,还没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怒的厉喝,“你这个笨蛋在干什么,快放手!”
砰得一声,一个手提包重重砸在了林尘的头上,后者闷哼了一声,慢慢滑倒在了地上,就这样直接躺在厨房的地板上睡了过去。
陈诗娴转过身,两只手抱在胸前,无比害羞尴尬地低下头,“雪静姐,那个……”
唐雪静柳眉倒竖地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人,忽然脸色一松,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先把他搬到床上去吧,这家伙,居然又喝这么多酒……”
看着林尘盖好被子躺在床上,关好房门,两个女孩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唐雪静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中露出一丝忧虑,“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就一直这个样子,我每天都在想,却总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振作起来。”
陈诗娴细柔地道,“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失去了心爱的妹妹,就算是谁也难以承受这样的痛苦吧。”
唐雪静握住了陈诗娴的手,勉强一笑,“诗娴妹妹,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每天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诗娴微笑道,“这没什么的,倒是姐姐你,你真的要放弃去英国读书吗?”
唐雪静轻轻摇头,“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走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林尘从一开始就没有父母,一直都是他和她妹妹相依为命,对于林尘来说,小浅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陈诗娴眉头微微蹙起,望着茶杯里轻轻打旋的茶叶,“总觉得不可思议呢,小浅是被外星人带走这件事……我到现在都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唐雪静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静静道,“当初学校被那个日本人袭击,我们全都失去了意识,结果却是被带到了日本,菲姐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自责,那个日本人的目标其实是菲姐,莫妮卡姐姐她们现在在世界各地调查,希望能找到那些外星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菲姐也在调查的队伍里,说实话,我有点担心,菲姐毕竟和她们不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有可能,我想拜托零先生把菲姐带回来,如果零先生什么时候过来,麻烦你一定转告他。”
陈诗娴点了点头,又担心地叮嘱道,“雪静姐,那你在调查的时候也要小心,如果能找到外星人的线索当然最好,只是……我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他已经再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唐雪静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毕竟谁也不是那些外星人的对手,一有不对,大家就会立刻逃走的。”
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得震天响,这样的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唐雪静走过去把门打开,蒋天野一头就要冲进来,看到站在门前的女孩后,连忙一缩身子退了回去,弯腰摸着头抱歉地嘿嘿笑道,“呵呵,嫂子好,嫂子好,嫂子今天也在家啊,我们找大哥有点事,还请嫂子通融一下。”
唐雪静瞪着这几个家伙,没好气地说,“你们来能有什么好事?他现在正在睡觉,没空理你们。”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说实话,蒋天野他们都有些怕唐雪静,虽然毕业了,但当年班长大姐的形象仍然在心里根深蒂固。但这种畏惧感起源于有一次,几人为了让林尘放松,让他从颓废的状态下解放出来,结果就带了他出去喝酒,完了又去按摩,一个服务态度很积极的小妞当即主动为他们选择了特殊服务,当喝的人事不省的林尘躺在床上被小妞脱掉裤子,正要用小嘴帮林尘重新激起活力的时候,唐雪静不知从哪儿得到的线报,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结果就是,林尘作为无辜的受害者逃过了一劫,蒋天野、雷旭几个人脑袋被扁的像猪头一样,在唐家一群保镖的监督下,十几个小时面壁反思去了。
蒋天野连忙一只手撑住门,讨好地笑道,“嫂子,这次我们有重大的新闻要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感兴趣的,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大新闻啊,唔……”
一只手按在他的脸上,把他推到一边去了,冷谦明扶了扶眼镜走上前,咳嗽了几声说道,“我们的确查到了一些事情,不必担心,这几个家伙已经受到教训了,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胡来了,我也会监督他们的。”
唐雪静想了想,如果这些家伙真的有什么消息,能稍微让林尘打精神,那也是件好事,否则他这样一直颓废下去,整个人都要发霉了,于是把门打开让几人进来了。
一帮人立刻兴冲冲鱼贯而入,和陈诗娴打过招呼后,全都一股脑儿涌到林尘的卧室去了。
这里本来是林浅的卧室,床上还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林尘就埋在一堆狗熊和兔子里,睡得正香。蒋天野一把就把林尘从床上揪了起来,用力摇晃着叫道,“老大,老大,醒醒啊,我们带来了重大消息,这可是件无比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绝对给力!你一定会精神焕发的!”
陈诗娴担心地阻止道,“你们轻一点,他刚刚喝了许多酒,现在一定很难受。”
“啊、哦。”蒋天野愣了一下,讪讪地松开手,林尘砰得一声倒了下去,过了一会,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打了个酒嗝,眯缝着眼睛看着几人,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
蒋天野嘴一咧露出了笑容,“老大,你醒了,这几天我们去了一趟四川修士宗派集中的那片地方,发生了件不得的事情,上次那三个家伙,就那个穿着金灿灿、披着大红袍的混蛋,还有他那两个随从,三个人在到日本之前,竟然先去了一次云邈山,和正教所有宗派掌门打了一架,结果我不说你也猜到了,天乙老头子现在正在养伤呢,不能亲自来探望,叫我转告你,当时天乙老头他们感觉到日本的情况有些不对,本来是要准备来支援咱们的,可是那三个混蛋突然一去,把所有的掌门都打成了重伤,那几个老家伙害臊,这次要不是我忽然跑过去,他们还不打算告诉我们呢。”
唐雪静不解道,“那三个人怎么会和正教修士起冲突?双方之间明明井水不犯河水。”
雷旭抱着肩膀,一副思考的表情道,“那些家伙如果是仙人的话,来地球办事,找的自然是修士,而不是普通凡人,也许双方一语不合,所以就打了起来,以当初那三个人表现出来的性格,也是那种说动手就动手的家伙。”
林尘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于是只淡淡说了一句,“他们下手是比较有分寸的,只要没死人就行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雷旭又道,“还有刚刚从议长那里得到的消息,那个联邦星盟,好像又给神之眼派遣了一个新的总部长,四个分部长死了,他们需要有人接替上去,而议长在这次行动中有功,于是被提升成了分部长,嗯,我们应该有告诉过你吧,当初笛卡尔那个混蛋趁乱偷袭我们的事,不过好在,那个最终的敌人,也就是前任总部长在和你们战斗之前,阻断了我们的神念,也破坏了议长他们的符文,所以神之眼除去议长之外剩下的人,都不知道我们还活着的事实,也不知道总部长死亡的消息,在他们看来,就是总部长消灭了所有的敌人,然后平息了这一切。”
林尘打了个呵欠,抓过一只毛绒狗抱在了怀里,看样子又要睡过去了。
蒋天野忽然叉着腰大笑了起来,“看来你都不感兴趣是吗?好吧,那只有抛出我们这次前来所带的杀手锏了,那个……”
唐雪静和陈诗娴两双美目也都一齐关注着他,蒋天野笑了几声,张开嘴却忽然卡壳了,看了一眼冷谦明,弱弱地问了一句,“这个……要怎么说来着……”
“切!”几个人一起抬脚把他踹到一边去了,冷谦明走到林尘面前,看着他道,“那东西完成了,就在今天早晨。”
林尘慢慢抬起头望着他,眼神里一片茫然,却又像是抓住了什么而微微闪烁了一下。
陈诗娴不禁问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冷谦明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命名它,这东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名字,就暂且叫它‘空间切割大炮吧’。”
唐雪静皱了皱眉毛,这个名字一听就不靠谱,不过看样子,林尘好像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似的,她好奇之下,于是等待对方说下去。
其实除了冷谦明是制造的直接参与者外,其余人都不是很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雷旭他们也只知道这个“东西”,就是半年之前,林尘从织田家的忍者手中得到的那份来自俄国政府的秘密资料,据说是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武器,没想到冷谦明和汉玛克那个老家伙真的把它给制造出来了。
冷谦明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东西,也许能够帮助林尘重新振作起来。于是一帮人立刻就抓着冷谦明,不由分说地急忙杀过来了。
冷谦明推了推眼镜,“好吧,我就来简单解释一下,这个装置,我们是完全根据它的功能来命名的,资料上俄国政府对它的暂命名是,zx-933翘曲反馈空间能量聚合裂解器,它的作用是能够开启一个空间断层,或者说是一个联通到外界的大门,我们可以穿越这个大门去到一个未知的空间,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几个物理不好的家伙抓着脑袋一副苦苦思考的样子,陈诗娴吃了一惊后问道,“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是虫洞一样吗?”
冷谦明点点头,“和虫洞类似,不过这个空间的转换,仅仅是位移上的转换,不会引起时间上的变化。”
唐雪静也愕然地说,“天哪,真不可思议,你们竟然制造出了这样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结论而感到惊讶的时候,等众人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林尘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此刻眼神凝聚地望着冷谦明,声音无比清醒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机器,去往仙界?”
冷谦明正要回答,雷旭忽然在背后轻轻捅了他一下,意思是尘哥好不容易提起了精神,你小子拣好听的说就是了,不管能不能行,总之先要让尘哥从这种颓废低糜的状态里走出来。
冷谦明于是又把张开的嘴巴闭了回去,他头脑虽然发达,但临场应变能力却是不行,尤其是在说出一些和本意相违背的话的时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蒋天野见状连忙接口道,“当然,搞定了,全都ok了,这是汉玛克老头亲口说的,这个机器绝对能带咱们去仙界。”
林尘只是唯独望着冷谦明一个人,又问了一遍,“它,能够带我们前往仙界吗?”
冷谦明和林尘对视了几秒,对方眼神中翻滚着的某种东西,迫使他移开目光,低声说,“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从实际上,几乎不可能。”
“师爷!”
“妈的!”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后面重重捅了冷谦明一下,雷旭飞快挡在他面前,满脸堆笑着说,“老大,你别听他的,他这个人就是爱装逼,汉玛克博士都说了,既然理论上都可行,实际有什么不可以的?师爷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冷谦明扶正被雷旭撞歪的眼镜,继续说道,“这一切是根据概率来决定的,首先,我们并不知道仙界在哪里,假设仙界位于一个和我们不同次元的空间,那么宇宙中的异空间有无数个,我们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仙界,其次,空间切割大炮的切割空间的指向也无法定位,我们不能控制指定让它连通某一层空间,如此一来,目的地是未知的,乘车线路也是随机,我们完全就是在胡乱碰撞,这样恰好把我们传送到仙界的几率,几乎为零。”
每个人脸上刚刚露出的一丝希望,转眼间又暗淡了下去,还以为终于有办法了,谁知道结果却是这样呢?
林尘忽然一把脱掉了衬衫,紧接着又脱掉了短裤,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小裤衩,所有人都不禁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蒋天野抱住脑袋叫道,“完了,完了,师爷,这下都怪你,老大本来就再也经受不住打击,这下彻底疯了!”
唐雪静和陈诗娴鼻子忍不住一酸,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却见林尘一头冲进浴室,随即听见哗哗的水流声。
五分钟后,林尘赤裸的身躯上沾满水滴,带着一阵热腾腾的蒸汽走了出来,整个人已然换了一副面貌,脸上的胡渣刮得一干二净,头发变得也黑亮柔顺,主要是那种颓废的气息就像烟雾一样蒸发了,冲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一会儿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衣服,对着门外目瞪口呆的一群人道,“你们还在傻看什么?走,去英国的兵工厂,哼,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伦纳德有好好照顾它们。”
蒋天野猛地惊醒,欢呼一声,第一个跟着林尘冲了出去,雷旭他们紧随其后,一群人蜂拥出去不到五秒钟,林尘忽然又折返了回来,一把把两个女孩搂进怀里,就在唐雪静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不规矩的行为的时候,却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林尘在她们的耳旁道,“对不起,这些天来,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贝,我每一个都要娶!”
然后,两个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分别被那个坏蛋给吻了一下,随即,不等唐雪静羞急之下摆出揍人的动作,林尘已是化作一道青光,带着一连串占了大便宜的坏笑从窗户飞了出去。剩下的五六道光芒一见这情况哪里还敢多呆,也赶紧嗖嗖嗖跟着飞了出去。
两个女孩一时间都有些尴尬地站在房间里,气氛忽然变得怪怪的,过了好久,陈诗娴脸色绯红地轻轻呼出一口气,垂下眼帘,微微有些窘然地说,“雪静姐,刚才……那个……”
小手却在这时被唐雪静拉住了,后者走到陈诗娴身边,轻轻捧起她的手说,“妹妹,他是我们两人的生命里,不可或缺的男人,我愿意这一辈子都只做他的女人,娴儿妹妹也是一样吧。”
陈诗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姐姐……”
“好妹妹。”唐雪静温柔地将这个等同于她妹妹的女孩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微笑着说,“我也愿意一辈子和妹妹在一起。”
陈诗娴欣喜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打了一下转,微微抽了一下鼻子,“姐姐,谢谢你。”
“不,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笨丫头,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他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唐雪静眉毛一挑,忽然用一种挑逗的眼神笑吟吟地说。
陈诗娴脸上一红,急忙说道,“才没有,姐姐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姐姐可是我们里面,第一个和他在一起的,当初在学校里,他就已经深爱着姐姐了,我……怎么能和姐姐你比呢。”
“好了,我们就别争了。”唐雪静哼了一声,“反正,如果那个家伙敢对我们任何一个人不好,我们就一起阉了他。”
“啊?”陈诗娴吓了一跳,小脸犹豫着说,“真的要……阉了?”
唐雪静忽然用手指勾了一下陈诗娴的下巴,笑道,“就知道你舍不得,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到那个了……”
“才……才没有,姐姐,讨厌!”
“嘻嘻,有什么好害羞的嘛。”
“别说了,人家才没有……”
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有时候连男人听了都会大跌眼镜的,好在林尘已经飞远了,不然让他听到两个心爱的女孩此刻正在拿他的小弟弟开玩笑,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他刚才也是一时冲动之下,借着这股冲劲才把那句话说了出来,谁知道两个女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其实在这几个月里,两个女孩共同照顾他的日子里,这种关系已经默认了,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林尘每天虽然几乎都是在酒醉中度日,但也感觉到了某一时间两个女孩同时对他流露出的爱意,否则在情况不明下,就算再给他十股冲动,他也不敢直接对两个女孩挑明这件事。
此时此刻,几人才刚刚飞出中土大陆,来到东海上空,林尘已经遁光习惯了,此刻自然非常不适应这种速度,感觉就像从飞机忽然换成了牛车一样,再看看周围几个人,修为倒退后的自己,如今已经和蒋天野他们差不多了,心里自然是一阵落寞。
林尘自然也尝试过,毕竟他在元神中,光暗双核依然存在,林尘依然可以利用光明核找回过去的力量,但每当光明核的力量一发动,九颗星核凝聚成的元婴,也就在一霎时闪烁了一下,随即便黯然消隐,原因很明显,林尘的转世之体已经被毁,而他现在的身体,只经过九天玄星诀四重天的淬炼,远远无法承载元婴这个巨大的能量体,林尘也知道,元婴是出于保护它的主人才自动消隐的,否则林尘如今的身体直接就会被这股巨大的能量撑破湮灭,元神落得一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对于林尘而言,现在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第一,就是另外找到一具仙人等级的身体,把元神和元婴转移过去,舍弃眼下这一具身体。
但是仙人的身躯,也就是仙灵之体,哪有那么容易找。就算找到了,人家仙人吃饱了撑的会把自己的身体给你,强夺?以林尘现在的状态,把一个仙人的元神逼出来,再强占他的身体,无异于张口说笑话。
第二,也就是比较实际的,那就是重新修炼,舍弃原先的已经凝炼成功的元婴,将这具身躯和元神重新修炼到飞升的境界。
这样虽然花的时间比较长,但毕竟是一条能走得通的路子,唯一的关键就是最终又要再渡一次四九天劫,林尘这次是近乎无赖地让总部长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天劫,下次就没有这样便宜的事了。
林尘一直在静静思考,周围的人也就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呼了一口气后,冷谦明才忍不住说道,“林尘,你也许没听清楚,我的意思是,这个办法也许可以把我们送到仙界,但成功几率几乎为零,抛开学术上的论调,用一句现实里的话来形容的话,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可能成功。”
“不。”林尘看了他一眼,“哪怕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我都不会放弃,哪怕是再渺茫的希望,总会有成真的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我会到达仙界,就算是大海里的一根针,我也会牢牢抓住它。”
冷谦明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等见到实物之后,一些人终于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用大炮冠名了,因为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大炮。林尘当初见过半成品的样子,完成品的体积却还要巨大得多,几乎把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车间整个占满了。不过在他眼里,这东西的形状与其说是大炮,倒不如说更想一把横着指向天的阔刃剑。
汉玛克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情绪里,绕着机器不断跑来跑去,对一些细节部分做一些检查什么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上帝的名字,“上帝啊,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奇迹,不,这简直就是人类一次革命性的进化,天啊,天啊,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制造出了这样的东西,天啊……我亲爱的上帝,这一定是在你的指引下完成的。”
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直到雷旭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才停了下来,此刻才意识到几人的到来,转过身张开双臂大笑起来,“哈哈,亲爱的林,如你所愿,我终于完成了,快点过来看看吧,这个大家伙,我打赌,你一定期待很久了。”
林尘看了一眼这个大家伙,完全不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直接一点说,就是不明白这东西要如何打开一个通往异空间的大门,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只是询问道,“汉玛克,你只需要告诉我,它要如何把我送到我想去的地方。”
虽然之前已经听冷谦明解释过了,但林尘还是需要听一下汉玛克的意见,毕竟这东西是由两个人合力制造出来的。
汉玛克就等着有人来问他了,这么伟大的一件杰作,如果找不到人来理解,那作为一个疯狂科学家的他岂不是要真的被憋疯了。立刻乐此不疲地讲演了起来。
这一听之下,众人才发现,原来汉玛克和冷谦明的理论中,存在着一个很大的分歧。汉玛克认为,这个宇宙并不存在多重空间一说,即使说,这个宇宙空间是唯一的,不同的只是距离的长短,这个机器开启的所谓的空间大门,实际上只是通往宇宙中的一个位点,当然,这个位点距离地球可以非常遥远,甚至是几十亿光年之外。
汉玛克摇晃着脑袋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仙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但很可能,它就是距离地球很遥远某处的一颗星球,你们所说的飞升什么的我也不明白,不过按照林所描述的修士飞升时的场景,那个星球上的科技一定比地球发达得多,用一束光线把地球上的生物传送到他们星球也相比不是什么难事吧,你们看,连我们都制造出这样的机器,外星人应该早就掌握这样的技术了。”
冷谦明反驳道,“可是你这个理论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外星人为什么要从地球上把一些人带到他们的星球呢,如果说它们想要利用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修士,那么天劫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雷旭点点头,“我也认为这和科学是两码事,修道从几千年前就开始存在了,那时候人类还没有掌握这样那样的科技呢,而且我们吸收的天地灵气,这些都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
汉玛克抱起了肩膀,固执地说,“我不管你们这些超人的事情,反正对于空间切割大炮,我的理论一定是正确的就是了。”
蒋天野举起两只手,一脸头大的表情说,“等等,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管他是什么空间穿越,还是跑到宇宙的另一头,只要我们能到达那个该死的仙界就行了,不是吗?”
汉玛克一只手摇了摇,“不同,当然不同,如果按照冷的理论,不管把你们送到宇宙多维空间中的任何一个,客观来说都是成功的,起码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实际上,位点传送则可能把你们送到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们无法控制传送的位点,一切都是随机的,想想看,如果空间的切入位点,刚好把你们传送到一个黑洞附近,甚至直接把你们传到太阳上,你们就算是超人,应该也活不了吧,而这也仅仅是以太阳系作为估量,在太阳系外,人类目前为止没有探索到的宙域里,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等着你们。”
林尘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按照汉玛克的说法,到达仙界的几率就更小了,宇宙如此浩瀚无边,星球才占据多大的空间,大多数都是飘渺的虚空,就算不像汉玛克说的那么倒霉,哪怕被传送到随便一片虚空中,在宇宙中无法移动也是死路一条,修道之人,虽然不用依赖于空气、食物和水,但前提是外界要有能量被自己吸收,如果没有能量可以被自己利用,那修士的生命流逝也跟普通人差不多。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避免被永久地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如果传送到离仙界近一点的地方那也好,但前提是,自己至少要有仙人的实力,可以摆脱周天星力的禁锢,在宇宙中自由穿梭才行。
废话,如果自己能到达仙人的境界,又何必借助什么机器,直接飞升到仙界不就可以了。
如此就等于什么也没有说,林尘心中一黯,拳头恨然紧握了起来,在林尘心里,妹妹仍然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妹妹一起生活的这几年,他没有发现小浅身上有任何不同常人的地方,那些混蛋一定是认错人了,百年之后,小浅也已经不在了,自己就算终于到了仙界,杀了那个叫萨菲隆的家伙,那又有什么意义?
一直沉默着的零忽然问了一句,“我只是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据说可以毁灭地球,它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汉玛克道,“当然,如果有足够的能量,空间裂缝的开启程度,可以大到把整个地球都包拢进去,就算不用那么大的能量,把一半地球给撕裂开,传送到别处,那剩下的半颗地球还能继续在它原来的轨道上运转吗?稍微上过物理课,学过天体运转的人应该都不用我解释了吧。”
零淡淡道,“那我们就把整颗地球都传送过去,这样活命的机会不是大的多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转过头,齐刷刷地望着他。零眨了一下眼睛,“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汉玛克苦笑道,“是啊,你们活下来的几率是增大了许多,但地球上还有几十亿人口呢,包括像我这样还没活够的老头,你们想去冒险,也没必要拉上这么多人给你们陪葬吧。”
林尘站了起来,语气低沉道,“好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就到此为止,汉玛克,让你的机器做好准备,就让我看看,所谓的空间裂缝的样子。”
一群人大惊,随着一片椅子翻到的声音,全都站了起来,雷旭惊异道,“师父,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这么做,至少……也要再研究一下,做几次实验再决定吧。”
汉玛克道,“不行,机器开启一次,核心至少要经过一年时间才能冷却,要做实验的话,你们至少要等一年时间才能再去。”
蒋天野跳过去,抓起桌上的一双沾满机油的手套塞进了他的嘴里。
林尘摇了摇头,“不用尝试了,我相信二位的成果,这一次,就赌一赌我的运气吧。”
钟国修急道,“可是……这也只有不到百万分之一的几率,就算是赌,也有点太勉强了……”
零和幽鬼却是没有说话,二人只是默默地站在了林尘的身后。
蒋天野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叫道,“妈的,赌就赌,谁怕谁,也算我一个。”
林尘转过身,望着几人道,“不,你们全都留在这里,今后帮我照顾这里的一切,不要跟我说什么同生共死这样的傻话,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在于谁跟谁一定要一起去死,这里还有许多我放不下的事情,就一并交付给你们了,汉玛克,开始吧。”
汉玛克立刻跳起来,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这个科学疯子,他才不管会不会有人因此而死呢,这正是一次实验的大好机会,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汉玛克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嚷着,从车间两旁的休息室里顿时应声而来了许多技术人员,大约有一二十个人围着那巨大的“刀锋”开始团团转,忙碌地到处检查、设置着什么,汉玛克戴上一副黑黑的护目镜,活像一个维京时代的海盗头子,站在机器的上面大声笑叫道,“好了,先生们,我们现在要把大炮升上地面,请各位做好准备,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林尘抬起一只手,止住了还欲开口劝阻的几人,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已经决定了,而只要是林尘一旦真正决定的事,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改变,蒋天野、雷旭几个人急的手足无措,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车间缓缓上升,最终到达地面,随着天棚的缓缓打开,一片刺眼的阳光洒射了下来。
林尘望着蔚蓝深远的天空,感受着阳光照射在身上那暖暖的感觉,轻轻呼吸了一口空气,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汉玛克从机器上爬下来,把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赶到了一边,先是在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前飞快输入了些什么,然后握住一个红色的拉杆,大叫一声,“伙计们,要开始了!”然后猛地拉了下去。
被一捆捆树藤般粗大的的电线连接在“刀锋”四周的数十台巨大的圆柱状的仪器,随之剧烈摇晃起来,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整个巨大的刀锋上一道道光圈随之依次亮了起来,颜色依次过渡为黄、绿、紫、红,当整个刀锋都被一片红光包裹起来的时候,空气中随之响起了一阵嗡嗡的声音,就像无数粒细碎的沙子不断在耳膜附近摩擦一样,除了汉玛克和那些工作人员不负责任地只给自己带上了一个耳罩,剩下的人全都皱起眉头捂住了耳朵。
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感觉随着这台庞然大物的摇晃,整个地面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空气忽然开始微微变得扭曲了起来,就像四周忽然弥漫起了淡淡的水雾,每个人都喉咙发干,目不转睛,心跳加速地望着那“刀锋”的尖端,只见那刀尖变得越来越红,似乎所有的红光都在往那里聚集。
“剑锋”上的红光越来越强烈,刺的所有人的瞳孔都疼痛了起来,但却没有人闭上眼睛,空气里那种震颤不已的感觉仿佛就要立刻爆炸一样。忽然间,一道细细、扁平的光芒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嗡鸣射入了天空,红光尽头处的空间忽然陡然像是漩涡般散碎出了无数的乱流,随着一道红光缓缓移动下,空间逐渐被切割出了一个四方形的裂口,旋即,一股强烈的吸力陡然笼罩了大地,就像一阵飓风猛烈卷过,每个人都衣服都被吹得翻飞了起来,感觉就要被卷上天空般。
林尘在急速的风暴中抬起头,望着空中那被开启的“大门”,大门里,只看到一片漆黑的背景下,却又有无数光线、气流扭曲交织缠绕组成了一副难以名状的景象,不断地变化滚动着,就算他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呼吸仍然不由为之一窒。
汉玛克死死抱住一根铁柱子,拼命不让自己被狂风带上去,大声叫道,“空间大门已经打开了,要走就趁现在!”
林尘脚步一动,身子慢慢浮起在空中,眼神集中在了那扭曲的空间内,剩下的人心无比快速地跳动着,潜意识里非常不想林尘这么做,但却又无法阻止得了,惶急之下,也只能够暗暗祈祷了。只有零静静站在原地,意念已经锁定在了林尘身后,而幽鬼一阵隐隐的疾风也是笼罩了全身,如果他全速移动起来,速度不会比零慢多少,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二人嘴上不说话,心里显然都是一样的心思。
远处的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随即一个黑光嗖地射了下来,就在林尘准备飞向空间裂缝的时候,忽然被这道光芒撞了个正着,整个人一下子摔回在了地上。
汉玛克看了一眼旁边的能量槽,抓扯着头发焦急地大叫起来,“快快,能量不够了,大门维持不了多少时间,再不进去的话,马上就要关闭了。”
林尘听了立刻想要爬起来,身子却被一个屁股压得死死的,随即,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跳到了他的脸上,亲热地舔了起来,而且这个屁股的主人忽然从天而降,身上带有的那股风风火火的黑暗能量一时无法散去,散布在四周下压得林尘起不了身,但他再次抬起头时,却看到那空间大门正在一点点缩小,最终合成了一条细线,消散在了空中。
“完了。”汉玛“咕咚”一声从机器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了。
那个毛茸茸的东西也就在这时喵呜一声跳走了,林尘一脸失落地望向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家伙,柳淼淼姿势暧昧地骑在他腰上,眼睛亮晶晶的,惊喜万分地叫道,“老公,你终于振作起来啦,啊,想死人家了,快亲亲一个先先。”
小巧的樱唇凑到林尘的嘴边,柳淼淼这时才发现林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一回头,周围一圈人都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害怕地咬了咬手指,眼神立刻变得可怜兮兮起来,“怎么……人家又闯祸了吗?”
一群人连忙大摇其头,“没有,没有。”心里都在感激流泪啊,嫂子,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如果不是当着林尘的面,蒋天野和雷旭差点就想给柳淼淼跪下大呼感激了。
柳淼淼终归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看身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了,赶紧讪讪地站起来,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了,小声问蒋天野,“猴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蒋天野拼命忍住高兴的表情,尽量用正经的语气小声说,“没什么,也就是刚才尘哥想自杀,嫂子你刚好救了他一命。”
“自杀?”柳淼淼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当然不相信,就算林尘心情再低落,他也不至于去自杀吧。
一阵郁闷的嚎叫声忽然传了过来,“完了,这次空间大门白白开启了,这样又要等一年的时间才能再用啊,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丢一只猴子进去,多少也能得到点实验数据,真是浪费,浪费啊……”
柳淼淼看着在地上翻来滚去,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的汉玛克,奇怪地问道,“空间大门,那是什么东西?”
林尘呼了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心中一阵落寞,这样的结果,看来是上天注定的,自己也不能去怪怨谁。这丫头早不来晚不来,突然在这个时候来了,看来命运都在和自己作对。
不过,林尘这一次本来就是赌博,既然把一切都交给了运气,也说明他完全是依赖运气,眼前这个意外的发生,也未必就是歹运。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自己也不是等不了。
他走到柳淼淼身后,皱眉问道,“淼淼,你怎么会突然跑过来这里。”
柳淼淼正在听冷谦明讲解“空间切割大炮”的事情,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林尘本以为她要道歉,不料脸上却蓦然挨了对方小小一个耳光。
“呃……”
零、雷旭、蒋天野、幽鬼、冷谦明、钟国修全都呆住了,脸上露出了像石雕一样的表情。
林尘静静望着女孩,柳淼淼眼眸里有泪光闪烁出来,小脸上充满伤心和愤怒地朝他吼道,“笨蛋,你为了小浅可以不顾一切,难道就意味着可以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你死了,小浅难道就会回来吗?你这个傻瓜,大笨蛋!”
林浅任由女孩的小拳头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然后忽然扑进自己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呜咽道,“你死了,我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这个笨蛋……”
林尘慢慢环起手臂,抱紧了女孩,把脸深深埋进了她的发丝里。周围人摇摇头,脸上却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雷旭小声说,“还好其他的嫂子们没有来,不然老大一定会被五花大绑了带回去,每天24小时全天候被人监控了。”
汉玛克嘟嘟囔囔地坐了起来,手脚乱挥气恼地嚷道,“你这个捣乱的小姑娘,突然冒出来,竟然破坏了我的实验,你说,你要拿什么来赔偿我,总之,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头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忽然被一个从头的没错,仙界的人一直都是御剑飞行,这东西总觉得和仙人有种不对入的感觉。”
冷谦明道,“我倒和你们的看法不同,咱们谁也没去过仙界,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所谓的感觉,也许只是一种作为凡人的主观意识。”
柳淼淼小嘴一翘,望着众人轻笑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嘛,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得到了验证,请看。”
画面开始快进,看来各国的天文局在发现这艘飞船后,就开始一直持续进行拍摄。不知快进到多少分钟的时候,飞船底部忽然射出了一道光柱,方向显然是朝着地球。雷旭打趣笑了几声,“妈的,那些天文科学家看到这一幕,八成要以为外星人开始毁灭地球,吓得尿裤子了吧。”
画面切转,从另一个角度拍摄到,这倒光柱果然是笔直地射向了地球,柳淼淼敲了一下键盘,画面随即停止,然后放大,众人看到,这一道光柱射向的位置,从地球的版图上来,正是指向了华国内陆。
画面继续快进,在三个小时后,又一道光柱射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指向了日本,柳淼淼这时提醒众人道,“大家仔细看,这道光柱和上一道光柱的颜色不一样哦。”
冷谦明点点头,“明白了,大体上猜测的话,前一道是传送,后一道则是传回,这么一来就明白了,这艘飞船,是属于魔神宫的那三人的。”
只有蒋天野还有点不明白,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冷谦明答道,“神之眼的总部长最终战死,自然不存在传回一说,而魔神宫的那三人之前先和中土的修士交战过,后来三人在消失的时候,也是伴随着一道白色光柱,时间和地点都对的上,无疑可以确定了。”
零淡淡道,“仙界的人也会使用这种工具,倒是挺叫人意外。”
“这么一来,仙人不就和电影里的外星人差不多吗?”蒋天野忽然傻笑了起来,“原来我们修道,最后就是要变成外星人,这真是太无厘头搞笑了,嘿嘿,哈哈哈。”钟国修立刻给了他一拳,叫他闭嘴。
冷谦明望着柳淼淼道,“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如果能得到一艘飞船,我们就能到达所谓的仙界,不用进行空间传送这么冒险的行为,的确是个好办法。”
“飞船!?”汉玛克忽然从桌子边冒出个头来,这老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许是听到了众人刚才的谈话,盯着屏幕死死看了几眼,忽然全身激动地颤抖了起来,“飞船……真的是飞船,上帝啊,这不是电脑特效制造出来的,这是真的,哈哈,冷,这下终于证明你的理论是错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多维空间,那些外星人就是坐飞船一路非到这里来的。
冷谦明静静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钟国修皱着眉头问,“办法倒是个好办法,问题是我们上哪儿去找这么一艘飞船呢,就算找到了,又有谁会开?反应以地球的科技,咱们连银河系都飞不出去。”
林尘坐在一旁,静静倾听者众人的议论,此刻抬起头忽然说出了三个字,“神之眼。”
每个人都目光都讶异地望了过来,柳淼淼微笑连连点头,“没错,老公果然好聪明,就是神之眼,大家都知道,神之眼是由……算了,反正不知道,暂且就称呼他们为仙界吧,嗯,是由仙界创立的,那个什么所谓的联邦星盟,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派人下来,审查这个星球的状况,提升下属的实力什么的。但他们来到地球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光柱什么的奇异现象,所以我们猜,也许他们是乘坐一些小型飞船,偷偷地降落在了地球上。”
雷旭嗯了一声,“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也只是个猜测,也许他们的传送技术不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柳淼淼眼眸微微一闪,划过了一道光泽,“没错,仅仅是猜测,但比率大约是一比一,有尝试一下的必要,不是么?”
冷谦明也表示认同道,“的确,很有尝试的必要,前任总部长被杀了,如果他是乘坐飞船下来的,那么那艘飞船一定遗留在了地球上,只要我们找到它就可以了。”
柳淼淼眯起眼睛,露出了像猫一样的表情,不停点头,“是啊,是啊,姐姐他们已经开始在全球各地寻找呢,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呢,如果那个老混蛋还活着就好了,我一定会用地狱瘙痒超级恐怖酷刑逼他说出来的。”
“地狱瘙痒超级恐怖酷刑?”蒋天野眉毛一抖。
“哼。”柳淼淼露出一副小恶魔的表情,蹲在她旁边的黑猫“喵呜”叫了一声,露出了尖尖发光的爪子。
林尘忽然从掌心召唤出了那枚黑暗徽章,轻轻一弹,然后握在了手里,徽章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黑色的轨迹,然后光芒化作了一个小小魔法阵,几秒后,议长的幻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张一年四季阴沉沉的老脸上倒像照耀着三月明媚的春光一样,笑逐颜开地翘起了胡子,“林,我亲爱的朋友,您终于肯呼唤我这个老头子了,看到您重新焕发精神的样子实在是太好了,不用说了,我了解您,有什么我能够为您效劳的,我在此洗耳恭听。”
林尘言简意赅地说,“老朋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混进神之眼的总部?”
议长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尘,“请原谅,我的朋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应该知道,神之眼的总部,对任何人都是保密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战,我们甚至……等等,我明白了,您是要找笛卡尔那个混蛋的麻烦,这也不对啊……很抱歉,您把我弄糊涂了。”
林尘凝声道,“神之眼总部的位置由我们来调查,您只需要想办法把我弄进神之眼的总部,能办到么?”
议长想了想,一脸为难的表情道,“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您去冒险……”他纠结了半天,终于道,“好吧,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复杂,也是您的运气好,眼前正好有一次机会,前任总部长死了,他们现在要另外派一个新的总部长下来,当然,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怎么说呢,这位新的总部长,处事方法好像和他的前任有所不同,就在三天之后,新任总部长要召集所有人在总部召开一次会议,您也许可以趁这次机会,不过,我还是要告诫您,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您已经死了,尤其是笛卡尔那个家伙,其他人就不说了,他可是认识您的,万一被他识出了您的身份,别忘了,那可是在总部长的面前,结果你我都清楚。”
林尘点点头,“非常好,那就这么定了,详细情节就由您来安排吧。”
议长叹了口气,寻求意见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却见每个人都朝他点了点头,就在刚刚不久前,林尘可是几乎拿命去赌了,现在对于混入神之眼这件事,虽然危险,但在众人看来,已经算是比较安全的行为了。
议长也没话好说,只好应承了下来,“那么三天之后,您就来我的欧洲支部吧,到时候我会准备好一切的,不过,林,我还是要提醒您,以您现在的力量,一些事情还是要量力而行,万事要小心为上。”
林尘点点头,又问道,“我直接去找您,这样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吗?”
议长微笑了起来,“对了,您还不知道吧,费尔南那个家伙已经被我暗中除掉了,现在我算是基本上掌控了欧洲支部,身边留下的人都是可以信得过的,所以不必担心,欧洲支部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林尘立刻就明白了,总部长死了,四个分部长也都被干掉了,神之眼就等于没了任何高层的监管,下面还不乱套了,凡是能加入神之眼的,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主,每个人都想着要往上升,自然要趁着这个混乱时期赶紧为自己谋求利益了,什么明杀暗夺、阴谋陷阱,八成在每一个支部里都有发生,林尘对这里面的细节,俨然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几乎不用想都明白,看来议长这个老头子的手段还是可以的,毕竟人家做了几百年的黑暗议长,难道还没这点功夫吗?
议长的幻影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后,随即缓缓消失了。雷旭皱着眉头问道,“老大,你真的要混进神之眼的总部去?”
林尘点头,“这个地球这么大,就算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去寻找一艘不知停在那儿的飞船,希望也有些太渺茫了,而且,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个飞船一定就被停放在地球上,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去找一艘现成的。”
众人闻言点头,如此虽然有些冒险,但确实不失为一条捷径,而且保障性也会大很多。蒋天野当即站了起来,抡了抡膀子充满干劲地叫道,“好,那咱们就来个夜探紫禁城,嘿,这仙人呆的地方是什么样,咱们还真没见过,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嘛。”
林尘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们不用跟来,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蒋天野的兴奋劲立刻就被冻结住了,一脸懊丧地说,“啊……怎么又是这样,老大,你不能总是这样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冷谦明在一旁淡淡道,“既然是偷偷潜入,当然是人越少越好,难道你们想一群人混进去,像神之眼总部这种地方,也不是多少人都能够带进去的吧。”
钟国修一把搂过蒋天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没办法,我们只有在外面准备着,时刻接应老大了。”
蒋天野郁闷地晃了晃脑袋,暗暗一咬牙,说一千道一万,都怪自己的实力他妈的太差了,妈的,老子要修炼,老子要变强!有一句话也憋在他心里很久了,如果自己这些人能完,沿着来时的路又一步步走了下去,转眼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林尘神念展开,只见一道金光飞向了远方,神念延展,却正是布达拉宫的方向,心中登时起敬,布达拉宫乃是佛教圣地,却从古至今都默默无闻,从来不与外界联系,和中土各宗派均无交流,里面都是一些清心苦修的高僧,想不到这次却出手相助,心里不由感激。
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金澄澄的丹药,林尘想那小喇嘛走得急,却没告诉自己这丹药的用处,本想去布达拉宫问问对方,又一想那位高僧既然能感应到自己的心境,又怎么会忘了这一点,想必等时候到了,自己自会明白的。
只是刚才那古怪的笑声,粗野嘶哑,显然不是那个小喇嘛发出来的,林尘又在附近寻找一圈后,终究没发现什么,大概真的是自己的幻觉了。
三天之后,林尘自雪山启程,应议长之约,前往欧洲支部那座漂浮在空中的宫殿,他依稀记得其位置所在,在抵达那片空域的时候,一道紫光忽然从虚空中射来,林尘接住那道光芒,随即自手中化作一枚神符,前方几百米外,隐藏在结界下的宫殿顿时显露了出来。林尘飞临宫殿上方,一眼看到议长早已在下面等候了。
议长身后还跟随着两人,却是当初只见过一面的威尔和薇兰,看到林尘,两人的表情自然是抑制不住的惊讶,林尘看了眼议长,后者摆手笑道,“放心,这两位现在是我们忠实的朋友,他们是绝对靠得住的,当初我杀了费尔南,他们两位也是帮了大忙的,走吧,还有一些时间,我们进去做一些准备吧。”
七个老鬼忽然从议长背后齐齐窜了出来,狂笑着扑了过去,这好久不见,自然是对林尘亲热的不行,围着他上蹿下跳,团团转圈,恨不得钻进林尘身体里面去了。
一个老鬼笑道,“你这小子,听说你每天在家里喝酒,也不叫上咱们几个老朋友,真是不够意思。”
另一个马上接口道,“放屁,林是心里难受才喝酒的,你们不安慰人家也就算了,滚一边去,看我的,林,你千万不要难过,你看,你还有我们几个老朋友呢,你妹妹被人抓走了,这事情就包在咱们几个身上了,咱们几个老骨头一定帮你把小妹妹救回来!”
第三个说,“是啊,是啊,你妹妹没有了,不是还有八个老婆嘛,我看过了,每个人都是大美人、小美人呢,那脸蛋、那身材,咻(吸口水的声音),真是人间绝品啊……”
议长拐杖重重一顿,把七个老鬼吸回了体内,威尔他们脸色如常,显然都已经习惯了。
四人来到了宫殿里,威尔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林尘,终于忍不住把憋了许久的一口气吐了出来,摇着头说,“哥们,真不敢相信,你这家伙,背叛了神之眼也就算了,竟然灭了所有的高层,连总部长都死在你的手里,现在的你已经能和上帝平起平坐了,天啊,以前总部长在我们眼里就是神一样不可触及的存在,可是,一个和神一样强大的男人现在就走在我的身边,这真是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林尘看了一眼议长,后者脸上带着一丝鬼鬼的笑容,显然这老头跟自己的下属吹嘘,把杀死总部长这一份全都算在自己头上了。林尘心中苦笑,这下自己倒是变成这些人眼里的大恶魔了,算了,反正也没有冤枉了自己。
而一向冷冰冰的薇兰,这时看林尘的眼神里居然隐隐闪烁着一丝崇拜的光芒,像是有点腼腆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林先生,我们也听说了,你打败了总部长之后,自己也受了重伤,现在已经发挥不出来以前那样的实力了,我还是希望你务必要小心,那位新的总部长,他的力量也一定很强的,最好千万不要碰到他。”
议长偷偷看了林尘一眼,传音道,“我告诉他们,这次你要潜入神之眼的总部,是要窥探上位面的秘密的,这样大家都有好处,不是么?人有了好处,才会尽心尽力的帮忙,不过这两个孩子似乎很崇拜你,好像不用这么麻烦了。”
林尘道,“你们自己小心,等我进入神之眼之后,我会卸去伪装,尽量不会暴露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也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禁止和我接触,明白吗?”
“是的,是的。”议长嘴上答应着,心里想,林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设身处地地为别人考虑过,只能说明,自己已经彻底被他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了,而不是从前那种只是因为利益而走在一起的伙伴,心里也不禁一阵惬意,总之,自己绝不会让他轻易被发现的。
四人进入议长的房间后,议长先是用一道魔法结界封闭了空间,然后拿出一碗早已调配好的魔药交给林尘,“喝了它,如果是魔法幻象的话,很容易就被人识破,这碗药可以让你的身体产生真实的变化,这样就算是撒旦他老人家也不会认出你来了,当然不必担心,十二个小时之后就会恢复原貌了。”
林尘看着碗里黏稠稠的紫红色液体,不停地往上泛着泡沫,也不知是由什么调配而成的,要是平常,就算代价是一万亿美金,再加上一千个极品绝色美女他也不会喝,但此刻,林尘只是皱了下眉,就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议长在一旁开始念咒,随着身体上一连串的幽光闪过,林尘感觉自己的肌肉、皮肤都开始漫无目的地迁移似的,发生着变化,短短几分钟后,他神念外视,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脸色枯黄、皮肤皱巴巴的,不由皱眉瞪了一眼议长,后者连忙解释起来,“您看,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不会引起别人过多的疑心嘛,以前我们通常派去刺杀教皇的全都是年轻刺客,谁也不会去留意一个老人的。”
林尘有点介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真是糟糕的手感,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做,一个陌生的面孔,这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议长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一个月来,神之眼里的每个人都在拼命增强自己的势力,好让新的总部长看到他们实力,给予他们一个好的职位,说白了,就是人人的目标都瞄上了那四个支部长的位置,某些比较胡来的家伙,一个支部的预备神使数量甚至已经超过了几百人,我手下自然也招募了一些人,现在我暂时把他们全都支开了,到时候去的生面孔肯定少不了,谁也不会关心这个的。”
林尘又问,“那么总部的位置确定了吗?”
议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到了,那个新驾到的家伙会把我们从这里拉过去的,嗯,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中央大厅,传送的位点就在那里。”
中央大厅,也就是当初林尘他们通过试炼,被四个分部长评定的那个房间,屋子中央有一颗巨大的水晶,四人进入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几十人站着等候在那里,看到四人进来,几十人全都恭敬地弯下腰去,有几个谄媚的声音笑道,“支部长大人,您来了。”
议长随意地点了点头,这场面比起他在黑暗议会统领万人的时候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大多数人的目光不禁集中在林尘这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身上。
林尘神念扫了一圈,这里的人数虽多,实力却着实下降了好几个档次,比自己强的都没有几个,当初神之眼每个支部的人数最多也就只有五六个,每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如今几个支部长没了管束,开始胡乱地招纳人手,只求量而不求质,什么牛鬼蛇神都招收进来了,要是算起来,威尔一个人就足以解决他们所有人了。
议长三人的心里自然都有些紧张,一来这是他们首次进入一直以来都作为一个神秘的地方而存在的总部,二来,他们这次的举动无疑算是背叛行为,危险总归是存在的。
林尘目光凝视着那颗水晶,大脑里开始谋划着进入总部后的每一步,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等人是直接被传送到总部长面前,这样自己的机会就等于减少了一半,如果是被传送到外面,再由一群人步行前去觐见,或者总部长摆架子,就像许多高位者一样,等人都到齐了,自己再姗姗降临,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偷偷溜出去,只是不知道总部内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如果地形比较曲折的话,那对于自己而言无疑是有利的。
议长忽然低呼了一声,“时间到了。”墙上的挂钟在他话音落下后指向了一个整点,一道光芒忽然从水晶中射了出来,笼罩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种感觉林尘已经有过几次经历了,等他睁开眼睛时,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四周稀稀拉拉分布着一些人影,距离自己都很远,应该是各个支部的人,被传送过来的人数着实不少,只是地方太空旷才显得不多人,仔细一看,其余最小的团体也有上百人,算起来议长他们倒算是人手最少的了。
似乎看穿林尘此刻的想法,议长悄声笑着说,“这些笨蛋,他们以为手下聚拢的人越多就能获得总部长的重用,却不知道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只要召进来一个高手就道,“你既然那么厉害,干吗还用得着我帮?意念可以笼罩这颗星球的人,起码也有仙人级别的实力了吧,有什么事情是你自己搞不定的?”
蛮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了,老子的神剑就在这下面,不过这道光阵,只有掌握了法诀的人才能进入,否则就会被消个神形俱灭,来,你跟我一起念。”
蛮王随即说出了一段冗长绕口、也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咒诀,林尘当即模仿着念了一遍,发现体内的真元力开始遍布身周,呈现出一个特定的分布形态。林尘的身躯上也淡淡冒出了一层紫光,蛮王即刻吩咐道,“好了,下去吧!”
林尘知道反正对方不会害自己,当即纵身跃入了井口,整个人融入了那道光阵,落地时,又是身处在一座大殿中,来得时候没有细看这座宫殿的外观全貌,想不到向下居然还有空间。
蛮王这时已经心急起来,催促道,“快走,快走,看到前面那个方块了吗?站上去,把刚才我教给你的法诀倒过来再念一遍。”
大殿中央有一块凸起来的石板,颜色和周围明显不同,林尘站在上面,依言念动法诀后,脚下石板忽然亮起了一条条细密的纹路,随即像是电梯般降了下去。
“电梯”的整体,乃是一块倒金字塔形状的石块,沉入一条漆黑的甬道下降的过程中,沿途又出现了几道之前的光阵,林尘依然念动咒诀依次通过,不禁感叹道,“这里的守卫倒是森严得很。”
蛮王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他们把老子关在这里,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不过这帮懒惰的家伙已经几千年没有来检查过了,哼,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老子,真是一帮愚蠢的东西。”
林尘不禁问道,“你的主人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吗?”
蛮王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主人?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宇宙这么大,里面中有成百上千个星域,每个星域里又有成千上万颗星球,我的主人怎么能知道我被关在哪里?妈的,要是老子被关在四大监狱行星的随便一颗,早就被人救出来了。”
林尘这时才解开了心头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么一个实力恐怖的家伙偏偏会被关在地球上,也许在联邦星盟眼里,地球这颗小行星比较偏僻、比较不引人注意,毕竟就算在太阳系里,地球的体积也只能用微小来形容,比它小的行星几乎找不出几个来。
浮石降离了甬道,下方是豁然是一片巨大的空间,一阵强光猛然刺来,林尘不禁闭上眼睛,等他适应了这种强光,缓缓张开眼睛看时,一圈六米高金色的火柱围绕在大殿四周,光芒异常炽目,而在大殿中央,一把六米多长、半米宽的大剑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剑身上散发出一道道的红光,在周围形成了一层光罩,似乎是以这红光抵御着来自周围金火的照射。
林尘脚步不由一住,也不知有多少能量聚集在这个空间,这些能量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阻挡的,就像一条小船靠近一个巨浪滔天的漩涡般,这些能量里的随便一股甩过来,就足以让自己灰飞烟灭的了。
蛮王叫着催促道,“别害怕,这些玄地真火的力量,全都在压制我的血煞神剑,它们才没空理你呢,看到我的剑了吗?快点,过去,过去!”
林尘心说,废话,我又不瞎,那么大一把剑摆在那我能看不见吗,这里什么都没有也就只有你那剑了。
林尘当然不傻,如此凶险的环境下,他自然须得要万般小心,这可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玩,稍有不慎就给玩丢了谁负责,蛮王?这个家伙神经大条的不一般,虽说谋划了几千年,自己也不能对他太过放心。
蛮王看林尘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挪动的样子,虽然心急,但也不好再催促,毕竟是自己求人家办事,而且一个还未飞升过的小修士,什么时候见过这玄地真火的厉害,还有自己嗜血神剑上的杀气,会害怕也是当然的。
上面看似烈火腾腾,林尘靠近大殿下方才发现,温度果然不是很热,看来这些火柱的热量全都集中在那把剑上了,当下放心大胆地朝剑走出了一步,看到原来这把剑却是被十几根锁链锁在了地上,有种欲破空而去,却又挣脱不得的感觉。
蛮王道,“小子,接下来的话你可要听仔细了,不然死了我可不管啊。看到那几根锁链了吗,这些由钢心石炼成的锁链,被联邦星盟一群活了上十几万年的老家伙施加了法咒,本来就算是一个仙人来此也未必能砍得断,但老子用了几千年时间,已经把这几根锁链上的元能消磨得差不多了,就差一次外力破坏,你小子身上有几件能用的法宝,应该不成问题,下面就是关键,听好了。”
蛮王狂野不羁的声音转而变成了细心的教导,显然他也担心林尘出了什么差错一失手,计划失败不说,自己数千年准备的一切也就毁于一旦了,当下只恨不得手把手的教林尘了。
“你且听好了,这把剑内有我的一部分神元在,所以它不会伤害你,等你砍断这几根锁链后,剑会自动跟着你走,到时候周围的玄地真火就会转而攻击你,但是不要怕,剑上的血元能量会保护你,这时候,上面那个巡察使必然会觉察到,所以你的动作一定要快,这座宫殿四周有一层空间结界包围着,寻常人是走不出去的,到时候你就要用这把剑斩破结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飞到上次那座雪山上去,唔,就是上次你跑去想你妹妹的那座雪山。”
林尘皱了下眉头,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教教这家伙的说话方式,蛮王问道,“都记住了吗?”
林尘一点头,朝着那把剑走了几步,忽然问道,“有一件事,既然你的神念能遍布整个地球,这么多人里面,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
蛮王笑道,“嘻嘻,那是因为这几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对神之眼出手的人,你一个还未飞升之人,就敢和一个联邦星盟的巡察使拼命,说实话,老子很欣赏你个小子,老子苦心策划了几千年,总要挑个好人选,嗯,你的仙体虽然毁了,但是不要紧,等回到老子的星球后,我可以求主人在赐给你一具新的仙体,倒也不是不可能。”
林尘心中一震,脸上努力佯装出平静的样子,但内心实在是一阵激动,如果真有办法让自己恢复仙体,自己再修炼上几年,未必不是那个萨菲隆的对手,当然,他心中希望的自然是不依靠别人,亲手把妹妹救出来。
蛮王又道,“你小子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先把眼前这件事办成再说,快点,上面那帮人的会好像就快开完了,那家伙的神念要注意到这里了。”
林尘一步步走向那柄被锁链缠绕的巨剑,掌中召出龙纹剑,高高挥起。
距离血煞神剑封印地点,正上方两百米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台阶下方,一千多名神使每人手里捧着一颗碧绿色的丹丸,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这颗仙丹是总部长赐予的,据说可以提升他们的实力,当然,他们已经全体通过了总部长的验证,成为了神之眼所正式任命的神使。
而在高高的台阶上方,一个造型极为奢华夸张的宝座上,前来接替的联邦巡察使,也就是神之眼新任的总部长,名字叫做都塔,一个外表化作人形,实则是一个有着三只眼、六条手臂的生物,刚刚接受了一次来自下面千余人的膜拜,心里面也正舒服得很,这帮没什么修为的生物,完全把自己当成是神一样崇拜了啊,几颗下品丹药,在某些星球的商会里简直就是垃圾一样的东西,却被这帮地球人当成了宝贝,一个个对自己感激涕零的,恨不得爬过来舔自己的脚了,这种场面真是好笑啊。
都塔手指头在椅子扶手上弹了几下,话说回来,米多加那个家伙还真是倒霉啊,实在是运气不好,赶上魔神宫的人来地球办事,也不知道双方起了什么矛盾,被魔神宫的人直接解决掉了,也怪他自己傻,和魔神宫的人为敌,那不是明摆着找死吗,像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巡察使,遇到这种事情当然要能忍则忍,能退则退啊,不过也多亏米多加是个笨蛋,不然自己哪里来的这份美差呢。
地球貌似是米多加的母星吧,所以那家伙一直不愿意出现在大众的眼皮下,八成是怕被认出来吧,但是自己就不同了。
都塔看了一眼下面恭恭敬敬肃立着的人群,自己的这班下属,心想,这颗星球虽然不大,但上面多少也有一些珍稀的材料吧,这次自己来,当然要好好的搜刮一番,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呢,话说这些下属一个个真是笨蛋,前来觐见他们的上司,错了,是他们的神,竟然连一点礼物都不知道带,真是不懂得做人的道理。
他却没想到,就是这帮人把他当成了神,心想自己凡间的东西,神怎么能看得上眼呢,在神面前再好的东西还不都跟垃圾一样,倒也不是没人有这份心思,而是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好,索性不送了,免得弄不好破坏了自己总部长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都塔咳嗽了几声,不管怎么说,正事还是要办的,得先把工作放在前面,自己作为巡察使的职责,就是维护这颗星球的安宁,像上次一座城市直接被毁,几十万人死亡,就算米多加不死,回去也要被革职坐大牢了。
接下来,几个支部长最紧张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新任分部长的名额,然而这次的体制却发生了改变,新任总部长只会从这些人里面选出一个分部长,来全权代行他的权力,本来剩下的五个支部长,原来被提升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只有一个倒霉鬼不会被选中,现在几率忽然反转了过来,一个倒霉鬼变成了一个幸运儿,可想而知此刻每个人的心情了。
由此可见,都塔在管理上还是有一套的,一个人向自己汇报,总比四个人向自己汇报简单,而且万一出了乱子,责任都是一个人担着,他敢不尽心尽力吗,如果是四个人当然就会推卸责任,为了耍心机而不愿意多出力,至于权力的独裁,这还不简单,要是这个下属有什么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自己就直接干掉他,这还不简单么?
都塔来之前当然也是做过一些功课的,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预备的人选了,几个支部长之间的实力都差不多,但欧洲支部的支部长,一个叫做黑暗议长的家伙,在这颗星球上手下可是有着一个庞大的组织,里面全是修炼黑暗力量的人类,除了一个叫做光明教廷的组织,和一个由许多修士门派组成的国家外,黑暗议会算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异能团体了,自己还需要有多余的考虑吗?
都塔目光威严地一扫,随即用一种神圣、隆重的声音宣布道,“那么,经过对诸位实力的考量,最后我将宣布,由欧洲支部支部长,莫尔顿先生出任新一任的分部长,以后莫尔顿先生所行使的,也就是我本人的权力,希望诸位能在莫尔顿先生的领导下,尽忠职守,确保我们这颗星球的和平,当然,按照诸位所的立下功劳,我会给予应有的奖励,相信通过努力,每个人都有机会沐浴在神光的照耀下,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前往一个更高位、更强大、更广阔的全新世界。”
议长微笑着,恭敬而又不失优雅地鞠了一躬,这个结果,也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了,威尔和薇兰也都露出了笑容,按照议长许诺他们的,等议长成为分部长后,就想办法提升他们为支部长,现在情况变得更加有利了,成了议长一个人独揽大权,提拔自己,也就成了一句话的事情。
让二人无法完全保持喜悦心情的就是,不知道林尘此刻怎么样了,任命完总部长后,自己等人就要被传送回去了,包括议长在内,三人的心里都隐隐着急起来。
剩下的四名支部长心里都异常郁闷,但表面上都装出满脸祝贺的笑容,纷纷向着议长投去了恭维巴结的眼神,人家现在大权在握,随便一个命令就能撤掉自己,他们敢不卖力地去讨好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却走出了人群,大声道,“总部长大人,属下反对您的决定,任命莫尔顿为分部长。”
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地看着笛卡尔,都塔的眼睛也睁大了,什么,这里竟然有人敢反对自己,自己可是他们的神,竟然有人敢反对神?刚才还被众人恭敬膜拜,此刻居然跳出来一个和自己唱反调的人,这种巨大的落差,让都塔气恼之下,几乎想一掌把笛卡尔轰成碎片。
笛卡尔也感觉到情况不对,心里一凉,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以至于没有把握好语气和措辞,赶紧跪在了地上,一个头猛磕了下去,西方并没有这种礼节,这完全是笛卡尔临时自发想出来的,以表达神大人的高贵和自己的渺小。
当然,他敢于这么突然反对总部长的决定,也是因为手里存着一张有分量的底牌了,当即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大人,我有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这个情况可是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命,甚至是神之眼的存亡,您务必要知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脸惊奇,都以为笛卡尔疯了,这话岂是可以乱说的,少数细心的人却是暗暗猜测,难道上次在东京大闹的那两个怪物,他们的同伴要来为他们报仇吗,就算如此,就算那些家伙再强,只要总部长大人出手,就足以把他们扫平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议长三人的脸色分别都起了变化,议长也早料到有这种可能性的发生,笛卡尔是唯一知道自己和林尘关系的人,今日十有八九会在总部长面前以此事来中伤自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总部长面前解释了。
都塔眉头一皱,淡淡道,“好,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笛卡尔心中一喜,刚要开口,膝盖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了地上,等他反应过来,却是整个宫殿忽然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都塔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神情剧变,该死的,有人侵入了封印那把魔剑禁地,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他大骂自己,都怪自己心血来潮,开什么狗屁会议,这下糟糕了!
都塔用自己本族的语言骂了一句,刚才那阵晃动,无疑是浮宫四周的空间结界被打破了,他神念一展,只见一道红色的血芒正发出一声巨大的破空之声,从浮宫内冲了出去。
都塔飞身就要追过去,窜出几十米忽然又停了下来,按说起来,监管这把魔剑和它被囚禁在此地的主人,乃是刑狱部的工作,而自己身为巡察使的职责只是是维护这颗星球的安宁,可不是帮他们来看犯人的。只是那帮家伙太懒了,几千年也不见得会下来一趟,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看守不到位。
记起自己来的时候看过的报告,被关押在这颗星球上的,可是蛮王狂天那个凶神,这次来救他的,想必是他的族人,对手是可狂神部落的人,自己这样冲过去,岂不是去送死吗。
此事跟自己虽然没有直接责任,但既然看到了,就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事后上面查问起来,自己也不好交代。
都塔眼珠一转,旋即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听令,有一个身份不明家伙刚刚混入了这里,现在正往西北方向逃去,给我追上去,杀了他!”
下面的人一听,第一反应都是互相张望了起来,这里可是神殿啊,自己都是被总部长亲自传送进来的,一般人怎么能混进来,肯定是其他支部里有外人混进来了。
几个支部长一听,心中暗喜,这正是一次在总部长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他们才不管混进来的是谁呢,如果是自己的人,就直接杀了,然后来个死不认账就是了,当下都争先恐后地飞了出去。
议长也是第一时间飞出神殿,只不过一出神殿,他的速度就故意慢了下来,稍微落在了其余几个支部长的后面,其他人争着抢功,谁有空注意到这个,一个个全速追赶,特别是笛卡尔,心中更是偷偷欢喜,混进来的这个人,不用说十有八九跟林尘的哥哥有关系,否则一般人又怎么会有此图谋,眼下正好抓住对方来向总部长证明这件事,哼哼,莫尔顿和曾经的叛徒勾结,这个罪名够重了吧,最起码也要撤掉他分部长的位子,而自己报告此事有功,这个分部长花落谁家难道还用在考虑吗?
林尘扛着那把巨大的魔剑,悄悄从浮宫内溜了出来,但此举还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他哪里知道斩破那道空间结界会引发这么大的震动,连整个宫殿都摇晃起来,这么一来,想不被对方发现都难了。
林尘在这无垠的海面之上一时也辨不清南北,只有遵循着蛮王的指示,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西藏的方向飞去。可肩膀上的这把剑实在是太重了,他本来就飞得不快,再加上扛着这么一个庞然重物,速度愈慢了下来。
蛮王催促道,“快点,有人追上来了。”
不用他说,林尘也感觉到了,后方几千米外,几股颇为不弱的气息正在飞快地追了上来,反正每个人的实力都要强过自己,在这几人后面还跟着不下千人的大批人手,气势汹汹地赶了上来。
最前面那几人的速度显然要快过自己,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万幸的是,神之眼的总部长似乎没有亲自动身,否则只怕自己一瞬间就会被截下来了。
后面的追兵已经逼近到了几百米外,几个人身上能量凝聚,显然已经准备出手了,林尘忽然从中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同时听到后面一人笑道,“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林先生,您竟然能偷偷混入神之眼的总部,真是勇气可嘉啊,我猜,您一定是来为自己的哥哥报仇的吧?”
其余几个支部长才不管这么多,劈手就是一连串的攻击砸了过去。
林尘左闪右突吃力地避开了这几道攻击,笛卡尔讥讽的笑声又传来道,“这也不能怪别人,你哥哥居然背叛神之眼,完全是咎由自取,也不能怪别人。不过,你能混进来这里,是你运气太好?还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你呢。”
其余的三个支部长急着在总部长面前立功,接下来的一击,三人全都用使出了全力,意图将对方一击击杀,随着三声低喝,分别由风、雷、火三种元素凝聚成的三道光柱齐齐从背后轰向了林尘。
林尘一看这次自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情急之下索性一转身,一把将手里的血煞神剑朝着那三道元素光柱抛了过去,心想这把剑牛逼到要被封印起来,关键时刻总能发挥点作用吧。
蛮王大骂,“臭小子,老子的神剑岂是这样被你拿来乱扔的。”
林尘心里也骂了起来,妈的,老子都要死了,谁还管你那么多。
血煞神剑旋转着飞过去,漫天忽然变得一片血红,几丝细细的血光从剑身上四散了出来,轻而易举就击碎了那几道元素光柱。
三名支部长一愣,这可是自己全力发出的一击啊,而且还是三个人联手,竟然这样轻轻松松就被人这样挡下来了,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笛卡尔也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林尘是绝对没有这么强的力量的,原因肯定在他那把剑上,当即一剑刺出,一道由寒冰化作的玉带,就像一匹绵绵展开的丝绸般,轻柔地卷向了那把还在滞空状态的大剑。
笛卡尔这一招却是暗藏着阴手,玉带卷到离血煞神剑十几米远的地方,剑身上立刻由数道红芒刺射了出来,眼看玉带就要被红芒所刺破,整条漂浮的冰带忽然蓬蓬篷炸开一连串的冰爆,血煞神剑受到了冰爆的冲击,它就算蕴含着再强的力量,终究也是一把凭虚御空的剑,立刻就被震得从半空飞了出去。
笛卡尔阴笑了一下,他方才看过这把剑的威力,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无法把它夺过来的,倒不如直接将其炸得远远的,只要令其不要被林尘接触到就行了,反正自己的目标仅仅是林尘而已。
却不料那把剑飞了十几米后,忽然自半空强行扭转了去势,红光一闪,又飞回到了林尘的手中。笛卡尔哼了一声,这小子命好,到底是从哪儿找到这么一件好宝贝。
蛮王哼了一声,“乱丢东西,还要老子帮你拣,那个金毛小子不是个好东西,要提防着点。”
林尘将飞回的神剑抓在手中,目光一凝,眼神锁定了笛卡尔,冷声道,“我当然知道。”
蛮王吓了一跳,立刻叫了起来,“喂,你这家伙……老子剑里面一共就那么一点点神元,你一下子用完了,后面的路上怎么办,快走,快走!别想着打架了,办正事要紧。”
林尘冷冷望了一眼笛卡尔,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等着吧。随即转身骤然加速甩开了几人。
笛卡尔呆立了半晌,妈的,那家伙刚才是什么眼神?想杀了自己吗?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就你也配?
他心里猛地火大了起来,吼叫一声,“追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像放敌人跑掉,回去接受总部长的惩罚吗?”
那三名支部长一听,不假思索地立刻追了跟在了笛卡尔的身后,是啊,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万一让总部长觉得自己无能,别说分部长的位子,就连这个支部长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啊。
笛卡尔看了一眼后面,议长果然在远远的地方磨蹭着,完全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顿时冷笑了一声,这可是赤裸裸的证据,等完了再把这一幕汇报给总部长,有你好果子吃的。
林尘感觉到身后再次逼近的四股气息,眉头一皱,真是一群纠缠不休的家伙,身周依次射出十二支坠星梭刺向了对方三人,以林尘目前的状态,坠星梭的力量只被发挥出了不到百分之三十,十二道蓝光一飞过去,立刻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弹向了四方。
蛮王此刻也直接不管了,他是实在觉得头疼想不出招了,要怪就怪这小子的实力突然变得这么弱,连几个杂兵都抵挡不了,索性道,“好吧,反正剑上剩下神元,大概只够我控制神剑三次,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记住,要是剑上我的神元都用完了,神剑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到时候剑上的能量就会开始伤害你,还从来没有一个凡人离我的剑这么近过,大概会瞬间被烧到连元神都剩不下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你自己决定吧。”
三次吗?不,准确来说是两次。林尘心念转动,如果按照刚才那样的威力,两剑之内灭了对方四人倒也不是件难事,只是时机须得把握好。
后面又是几道攻击射了过来,四人已然再次逼近了,林尘在半空旋转侧身躲过几道擦身而过的冰火元素,运起真元力召出玄天甲,一股粗大的龙卷风顿时在他身周卷动了起来。
一时间,半空中狂风呼啸,气流涌动。笛卡尔等人的视线被风暴遮蔽,刹那间不见了林尘的踪影,一名支部长瞪着眼睛叫道,“怎么突然刮起风暴来了,是敌人的能力吗?”
笛卡尔哼了一声道,“只是用来隐藏自己的把戏而已,敌人就藏在这股风暴里面,大家一起攻击,把他逼出来!”
海面上空随即一片光芒乱闪,一道道火柱、冰锥、风柱、雷光接二连三地轰入了风暴中,暴风外围疾速旋转风壁将这些攻击的一小部分切挡弹开,剩下的则是直接射入了风暴中。
那直径几十米的风暴吃了这几道攻击后,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朝着几人缓缓卷动了过来,四人立刻散开,围在风暴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状,开始继续对风暴作出攻击。
就在众人作出第三轮攻击的时候,一名支部长掌心吐出的火柱忽然射中了风暴内的什么东西,立刻兴奋地笑道,“好,我打中他了。”心中暗喜,这下功劳可是自己的了!
风暴的风力一弱,随之开始平息停滞,狂风消散的天空中,一件青铜战甲遍体燃烧着火焰,打了几个旋后,忽然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了。
什么?那名支部长茫然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他的瞳孔也跟着放大了,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一把半米宽的剑刃,几乎把他整个身躯切成了两半,从胸腹上穿刺了出来。
血肉被割开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其余被惊动的人惊愕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林尘浑身弥漫着黑雾,像个影子般出现在那名支部长的身后,巨剑上忽然爆开一圈红色的锯齿形气芒,被穿刺在剑上的肉体直接就蒸发成了气体,同时三道流线状、半米长的红光猛然朝着三个方向射了过去。
其余三人的反应也是极快,其中两人立刻就在身体前方张开了厚厚的屏障,然而两道红光就像碳火穿过薄纸一样直接穿透了屏障以及他们的身躯,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全身气化消失在了空中。
笛卡尔没有像这两人那么傻,刚才那三道从剑上发出的细小红光就抵消了三人的全力一击,足以见其威力之恐怖,又怎么可能从正面挡得住,眼见红光朝自己射来,当下拼命往旁边一闪,但一条大腿终究被红光穿透了过去,腰部以下立刻被烧没了,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林尘也不禁对这把剑的威力感到了几分恐怖,,这还只是蛮王用剑上为数不多的微弱神元而引动,如果由蛮王本人全力挥出一剑,林尘不敢相信那将是怎样一副画面。
林尘的神念探向下方,却见笛卡尔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冰封住了断裂的腰部,阻止内脏的流出,垂死昏迷着在海浪中随波一起一伏,正待给予对方最后一击,蛮王忽然狂叫了起来,“快走!联邦狗来了,那家伙不是你能对付的,快走!”
林尘一惊,只感觉一股庞大的气息忽然笼罩了附近的整个空域,一个浑身散发着绿光的身躯蓦然出现在了空中。
都塔在派出所有手下后,自己也偷偷跟了出来,随即发现这个来偷盗血煞魔剑的,竟然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他意外之余,随即心情放松地笑了起来,就在他观察对方的这段时间,自己下面的几个支部长却是被对方给干掉了,都塔才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连一个实力比他们弱得多的人都解决不了,要这样的属下有何用?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修为只不过才刚刚踏入虚境的修士,竟然可以发挥出血煞魔剑的力量,这倒是件稀奇的事情,自己听说当初封印这把魔剑的时候,仅仅就因为这一把剑,就死了十几个高级士兵,这把剑是不容许其主人以外的人靠近的,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居然可以被这个小子握在手里。
都塔盘算了半天,还是决定亲自出手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修士,就算拿着血煞魔剑又能怎么样,刚才他大概也就发挥出了魔剑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还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自己可是这个世界的“神”,要是被一个小修士吓住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林尘只瞥了那个绿光幽幽的身影一眼,立刻转身便走,这种感觉简直太熟悉了,和前任支部长,那个死掉的家伙,两人身上的能量形态虽然不同,但却有着同样一种气息,自己当初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可不想再死一次。
都塔微微笑道,“亲爱的小朋友,你扛着那么大的一把剑,是想跑到哪里去?你杀了我的手下,起码也该给我个交代啊。”
说话间,人已是瞬间追上了林尘,绕到前面截住了他。
林尘忽然望着对方背后大喊了一声,“狂神部落的兄弟们,这里!”
都塔浑身汗毛一炸,妈的,狂神部落的人果然来了吗?急忙一回头,才发觉自己上当了,心里这个气啊,自己被摆了一道倒没什么,主要是这一吓,心差点都蹦了出来,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怒上心头之下,却已是不见了林尘的踪影。
此刻林尘念动避水诀,已是急速潜入了几百米深的海底下,蛮王虽然着急,怕林尘被人干掉,但也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子诡计倒是不少,不过你钻到这海下面来干什么,就这么一点点距离,对方马上可以感知到你。”
林尘没说话,只是全速下潜,同时神念向四周扩散了出去,这里应该是一个大陆架结构,几百米就到底了,说明这片海域已经比较靠近大陆了,他也是情急之下,利用所深处的环境赌上一把,没想到还真的让自己找到了!
蛮王的神念这时也注意到了海底深处一根粗粗长长不见尽头的管子,不禁问道,“这管子是什么东西,你找了半天就是在找这个?”
林尘也没空跟他解释,都塔的气息已经迅速逼近了,不过好在对方纯粹是依靠身体飞行,而没有什么像遁光之类的法术,在这深海之下,强大的水压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阻力,而林尘有避水诀护体,这多少减小了一点双方速度的差距。这就给林尘赢取了一些事情,立刻像条灵活的小鱼一样贴着那条黑黝黝的管子往前飞去。
如果说林尘的速度像条小鱼,那么都塔的速度就足以用箭鱼来形容了,看到前方几百米外林尘的身影,心头火大之下,掌心顿时浮起了一颗绿色的法球,准备下杀手了。
就在这时,林尘忽然射出一支坠星梭,沿着管子外壁一条直线向后撕裂了过去,长长一片黑色的液体顿时就升腾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海底忽然涌起了一片黑雾一样。
都塔愣了一下,也就在此刻,扩散到他身边的那些“黑雾”忽然轰得化作了大片大片的火焰,随即弥漫在整片海域内的黑雾都被引燃了,几十个大火球排成了一条长龙,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推动着无数的海水轰隆一声闷响扩散了出去,海水夹杂着火浪,瞬间就把都塔淹没在了其中。
蛮王吃惊之余,随即狂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老子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小子有一手,真的很有一手啊,妈的,一个虚境的小修士把一个幻境实力的联邦狗耍的团团转,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趣,有趣啊,不过,这管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老子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林尘避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真元力护体融入火中向前游去,随口道,“海底输油管,你在地球上呆了几千年,多少也该了解一些这个星球上的常识吧。
蛮王嘟囔道,“一个小不点的星球,老子了解它干什么,几千年很长吗?老子随便打个坐都要几百年,不过这有什么用,这点爆炸的威力也就跟老子打个喷嚏差不多,可是炸不死那只联邦狗的。”
林尘目光扫向后方,视野完全被爆炸翻起的泥沙掩盖住了,“我本来就没想要伤他,通过接触我感觉到,那家伙的探测能力貌似和我们的神念不同,这些火焰也许可以做一些掩护。”谁知道呢,其实林尘自己也是尝试着赌一把而已。
蛮王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还真让你小子给猜对了,那家伙是姆达星人,姆达星人的修炼功法,一般是凭借热量感应对手的存在的。嘿嘿,对了,这周围都是火,那家伙就不能根据热量找到咱们了,真稀奇,老子怎么没想到呢?顺带说一下,那家伙没有眼睛,这也是它们的本能之一,只不过修为越高,探测的范围也就越大。”
林尘睁大眼睛,忽然骂道,“妈的,你怎么不早说。”
蛮王一副悠闲的样子,不急不缓道,“因为你没有问我啊,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老子见过许多人类,你小子真的是比较特别啊,哈哈,不过这火不会一直烧到那座雪山上吧,等上了岸,我到要看看你会怎么办呢?”
蛮王的口气此刻倒像是在看戏一样了,他也忘了林尘弄不好一旦被杀,他的计划也就前功尽弃了,实在是神经大条到了一定的境界。
林尘知道都塔的底细后,心中立刻有了把握,热量感应,这种情况还不好鱼目混珠过去吗?当即在释放出了一层薄薄的黑暗气息覆盖在了体表,隔绝掉了自身的热量,当然,黑暗气息的量也不能太多,否则就会以负热量的形式表现出来,一样会被对方发现。
整一条输油管道里流动的石油大约有几百吨,而被林尘一次释放出来的,至少也有几十吨,几十吨石油同时被引爆,威力也堪比一颗小型核弹了。都塔没有防备下,更何况这些石油还是被他手里那能量高度聚合的光球引爆的,自然是首当其冲被波及,猝不及防下被那冲击波撞出了几千米,伤倒是没伤着,只是被震得有些头晕。
接连被耍了两次,都塔气得整张脸都肿大了一圈,只恨不得把林尘抓住后一口口地啃死了,等他头部的热感应探测器注入元能后直接笼罩了方圆几十里的空间寻找对方时,只见一条长长的火龙经久不息地延伸至前方,冰冷海底也只有这一条直线上有高热量的反应,都塔冷笑一声,“小子,敢跟我耍滑头,我就看看你能逃到哪去?”
石油一燃尽,水中的火也迅速地熄灭了,都塔又将探测范围扩大到了几乎快接近陆地的位置,随之,他才终于惊讶起来,对方竟然真的从海底消失了。
不可能,难道对方刻意改变了身体温度,这显然是针对自己的种族特性来的。但一个从没有离开过这颗星球的人类,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种族?
都塔心里惊疑不定地想,这颗星球上的文明极度落后,这里的人类甚至不知道宇宙里还有其他种族的存在,在宇宙中,人族的修士虽然是一种很强大的存在,可是这颗星球有几十亿人,修士数量还不到几万人,一个离飞升尚且遥遥无期的小修士,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种族特性的。
难道有什么人在暗中协助他?对了,都塔脑中忽然一闪,刚刚那小子嘴里竟然说出了狂神部落,他知道狂神部落!
那么暗中帮助他的,难道就是狂神部落的人,可是为什么呢,蛮王的关押之地如此隐秘,狂神部落的人不可能找得到。而且按照那帮家伙的性格,如果他们真的来到了地球,早就一群人直接杀出来了,哪里还会搞这么多弯弯绕子。
都塔思索了一阵,总之不管怎么样,这小子的目的都不仅仅是偷出这把剑这么简单,既然如此,自己就直接守在蛮王的封印之地,静候对方。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向上级报告过了,增援的人手很快就会赶到地球,哼,就算狂神部落的人马真的的过来了,联邦的军队也会在通往地球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重重阻碍拦住他们的。
都塔前思后想了一阵,总之还是觉得此事蹊跷,怪异之处就出在这个人族修士的身上,总觉得此人的身份是个迷。他的脑袋虽然不笨,但对蛮王,这个传闻中的杀神却所知太少了,又怎么会想到这几千年过去了,那些封印就算能禁锢住蛮王,难道还能死死锁住他的神念,令其丝毫不外泄吗?
林尘在海域中游进了几十里,眼看前面就是海岸线,随即从海下转上空中,后面对方似乎再没有追上来,看来这一招果然对其有效。
蛮王的笑声响起道,“嘿嘿,这就甩掉那家伙了,也有点太容易了,把自己身体的温度降低,那家伙就感测不到了,这个办法倒是稀奇有趣啊。”
林尘心里这个不爽啊,自己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这家伙倒好,不出点主意就算了,还在旁边摆起了一副悠闲看大戏的架势。当下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既然知道姆达星人的这个特性,难道就从没想到过这一点吗?”
蛮王不屑地说,“我想这个干什么?这么弱小的种族,就算他们的王带着一万军队来了,老子一拳就能轰死他们的王外加五千军队,看到老子,这些爬虫躲着跑还来不及呢,还敢扫描老子吗?”
林尘无奈一笑,这倒也是,整个种族都无法对他构成威胁,还需要考虑如何躲避对方吗?不能怪蛮王这个人粗心大意,实在是这家伙的实力太变态了,大象总不至于低下头去研究一只蚂蚁有几只脚吧。
林尘向四周游荡了一遍神念,在几公里外的海边上找到了几座民宅,看到了几个黑黝黝、貌似印度人的渔民,和屋子里一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如果自己没猜错,这里大概是印度尼西亚群岛一带,离华国已经不远了。
蛮王见林尘忽然不走了,这次他没有催促,显然已经对林尘有了一定的看重,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停下来?现在甩掉了那只联邦狗,你可以直接来救我了。”
林尘摇了摇头,“已经晚了,对方的速度比我们快的多,他找不到我们,一定会立刻赶去封印你的地方,只要守住那里,对对方而言就万无一失了。本来他不一定猜得到我的目的,也许我只是想得到这把剑,但我一出浮宫后立刻就朝封印你的地点飞,对方想必已经觉察到了。”
蛮王无话可说,只好又干了一遍都塔家祖祖辈辈的女人,语气终于有点郁闷地说,“那咱们该怎么办?那个狗杂种肯定已经把这件事情报告上去了,用不了多久,更多的联邦狗就会汪汪地跑过来,妈的,到时候就真的不好弄了。”
林尘心中狠狠道,那么,也只有正面突破这一条路可选了,而且时间要快,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求助于那些人试试看了。
蛮王看到林尘的举动,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喂,你要去哪,那不是西藏的方向吗,操,你小子疯了,送死也不是这样的啊……”
烈日照耀着高原大地,金子般耀眼的阳光下,一排古老、沧桑的巨大宫殿,被镀上一层金色后,就如同天上的宫殿一般,无比庄严、神圣。
一道蓝光落在宫殿外,那巨大广场的边缘,林尘的身影自蓝光中现出,恭恭敬敬地对着前方巍峨的宫殿行了一礼后,慢慢走了过去。
蛮王的神念在四周绕了一圈,忽然哼道,“这不是那些臭和尚的地盘吗?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结果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你认识他们?”林尘有些意外。
蛮王笑道,“废话,都做了一两千年的老邻居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当初这座寺庙动工的时候,老子的神念才刚刚挣脱出来不久,这里的大喇嘛小喇嘛哪个不是老子看着长大的,那时候老子的神念还不能跑那么远,平时无聊得很,还好有这些喇嘛陪老子解闷,不过这些家伙也无聊得很,每天只知道打坐、念经,不过老子这几千年来,倒也从这里见过一两百个飞升的人。”
林尘没想到蛮王和布达拉宫的喇嘛们还有这等交情,这倒是个意外。蛮王立刻叫嚷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请这些喇嘛帮忙吧,不行不行,你看这些家伙,每天坐在那里跟半截木头一样,你能叫他们去打仗?而且老子平时经常欺负他们,他们才不肯帮老子呢。”
林尘正要说话,前方宫殿上忽然亮起了一轮金光,一个苍老、温厚的声音随之从宫殿内传了出来,用生硬的汉语道,“有远道而来的朋友,布达拉宫,开门,迎客!”
紧接着,一股仿佛有几万人发出的诵经之声,在悠扬的钟声、经筒声、木鱼声的应和下响了起来。
漫天的回荡的梵音中,林尘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牵引着飞了起来,直接被“请”进了宫殿,一路穿过一座座大殿和庭院,最终到达了一座位于最里面的的大殿里,大殿里,十几名披着脏兮兮袈裟的老喇嘛每人坐在一个蒲团上,每人看上去都是又黑又干,眼睛里却都像是燃烧着两团火,齐齐望了过来。
林尘神念略微一触,不由暗暗吃惊,这几个老喇嘛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快要飞升的样子,也就在一两年内。林尘倒不是惊讶他们的修为,而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同时快要飞升的,就算中土最大的宗派里,也就几百年才能出一个飞升之人,这里,一下子居然就有十六个之多。
这些老喇嘛中,最前面一个头发没有,胡子已经差不多垂到腰间的老喇嘛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林尘微微一笑,“施主,这些都是老僧修为最高的几个师兄弟,算上老僧在内,施主看,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位幻境初期的朋友?”听声音,正是刚才说开门迎客的那人。
蛮王忽然大笑了起来,这次不是只在林尘脑海中响起,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震的殿顶的灰尘扑簌簌落了下来,“哈哈,小胡子,你竟然肯助我,好,好,算我这么多年来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还有,小鸡,小狗,小猫、小猪……你们都来了啊,好啊,哈哈,很好啊。”
坐在蒲团上的几个老喇嘛本来睁着眼睛的,这时飞快地把眼睛闭上了,一个个气鼓鼓地把头转了过去。
林尘心里也忍不住好笑,这些小鸡、小狗,还有小胡子,八成是蛮王给这些喇嘛从小起的外号了,人家小的时候你叫人家小狗、小鸡也没什么,现在都是几百岁的老头了,你还这么叫,还偏偏起的都是畜生的名字,也难怪这几个老喇嘛会生气了。
不过看样子,他们对蛮王的厌恶也不在这一句话,像是日积月累积攒成的怨恨,就像看到了瘟疫一样,怨恨里还包含着深深的无奈。
蛮王这厮显然从来不顾及人家的心情,又放肆笑道,“你看,你们帮我,老子也不白让你们帮,到时候一起坐我的飞舰走,到我的塔拉斯大星域,美酒、香喷喷的肉,白嫩嫩的美女要多少有多少,包你们住上一天,就再也不想回来念这狗屁经了,到时候你们也别飞升了,给你们每人安排一个职位,跟着老子攻城拔寨,天天有人杀,有酒喝,有妞上,傻子才他妈飞升呢。”
十六个老喇嘛一齐抖了抖手里的佛珠,直接把蛮王的神念从大殿里赶了出去,蛮王大部分的神念都被封印住,只跑了一丝丝出来,倒也敌不过这十六个临近飞升的人类,顿时被关在大殿外,不让他进来了。
白胡子喇嘛微微一笑,“让施主见笑了,请坐。”
看着老僧的双眼,林尘心中一明,当即行了一礼,恭声道,“那天多谢前辈的赠予,在下还没有来得及向您道谢。”
白胡子喇嘛摆摆手笑道,“一点小东西,施主不必在意,请坐罢。”
林尘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他知道这对方早已算出了自己的来意,并且主动提出帮忙,必然早已决定好了。便也不担心这些喇嘛会因为蛮王的几句胡言乱语一怒之下而改变了心意,不过从几人的表情上看,一群老喇嘛虽然面带愠色,但也好似早已经习惯了。
白胡子喇嘛手里转着那串佛珠,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施主,你与那位来自天外的朋友已然交过手,以施主之见,你看以我十六人之力,是否是那人的对手?”
林尘想了一下,刚要回答,老喇嘛却自己答道,“一虚一幻,犹如天地之别,未受过天劫之人,与经历过天劫之人,那便是万里的差距,就算我十六人合力,怕也是难敌对方,既然如此,所以我也邀集了其他几个朋友前来助阵。”
大殿的后门开启,几个飘然若仙的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天乙子,后面跟着平波子、青玄子、水鉴老人、紫言宫主四个老道。
林尘起身向诸人行礼,不由意外道,“天乙道长,平波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天乙子先向众喇嘛稽首一礼,然后微笑道,“这要多亏了摩智大师,若不是摩智大师飞光传讯,我们也难以找到一星道兄,贫道的‘天地灵犀’只能洞察到地球上的天机变化,而摩智大师的‘天轮术’,却能洞悉到宇宙之外。所以,在这之前,贫道不知还有一个神之眼的存在,一星道兄你此番确实太过冒险,无论如何,也需先与我等商量一下啊。”
林尘摇头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只怕连累了诸位,因为上次的事情,害诸位受伤,在下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
几个老道全都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反正对方的修为比自己强很多,就算输了也不丢人嘛。倒是你一言我一句都安慰起林尘来,五个老道从其他人的口中也都得知了林尘的情况,就在飞升的前一刻,仙体即将成形的时候被毁,几百年的修为散失了一多半,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像唐雪静、陈诗娴这些普通人也许感触不深,但现场这几位,由其也都是即将飞升的人物,自然是感同身受,唏嘘良久。
平波子忽然凑过来,盯着林尘的脸左看看,又看看,然后眉头一拧,嘴一撅道,“一星子,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肉身,怎么感觉怪怪的,有点不像你了啊,说起话来这么客气,你真以为自己修为倒退,辈分也跟着退回去了,把咱几个当成师叔师伯一辈的了吗?”
青玄子暗暗用手指点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其余几人也感觉林尘是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说话的口吻、眼神、神态上,都好像变了一个人,怎么说呢,就是不像一个修道中人了,举手投足间都带上了十足的凡人气息。
按说元神附在另一具肉体上之后,除了外貌之外,整个人和从前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天乙子摇摇头,连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对于林尘的新肉体,几个月前蒋天野他们已经胡乱编了个谎瞒了过去,就说是一个出车祸刚死的少年,正好被林尘碰上了,否则要是让人误会林尘去强占别人的肉体,那就变成了邪派修士所为了,成为正教的公敌了。
摩智大师双手合十道,“诸位施主,时间紧迫,这些话以后再说无妨,我等还是先商量一下应敌之策吧。”
众人都点头称是,林尘忽然想起一件事,顿时问道,“各位,你们以后都是要飞升仙界的人,如果杀了仙界的使者,我担心,仙界还肯不肯再接纳各位?”
天乙子摇头微笑道,“一星道兄不必担心,那个神之眼的首领,以及那日打伤我们的三人,他们都并非来自于仙界。”
林尘蓦然吃了一惊,睁大眼睛道,“什么?他们不是仙界的人?不可能,他们的实力明明已经超过了虚境后期,怎么可能不是仙人?突破虚境,便入仙道,难道不是吗?”
包括天乙子在内,几个老道都脸色古怪地摇起头来,目光中也带着些许疑问和迷茫,看向了摩智大师,很明显,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却是这个老喇嘛告诉他们的。
林尘也看向了摩智大师,摩智大师双手合十,摇头道,“天机不可再泄,我也只能指点各位到这里了,反正几位离飞升已经时日不多,到时候自会知晓。”
天乙子等人心想,是啊,自己也还有几年就飞升了,到时候一切就明白了,每个人也知道身为凡人,若是窥探到太多天机,下场是会很惨的,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害了人家摩智大师。
林尘一想,那自己就更方便了,等下问问蛮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眼下还是把心思放在对付敌人身上,毕竟对方是不是仙人,也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敌人实力反正摆在那里就是了。
这时坐在蒲团上的一个老喇嘛说道,“摩智师兄,你还是快些说吧,那头恶兽在外面闹个不休,我等的神念已经有点制不住他了。”
摩智一点头,却是又弯下腰拿起了几个蒲团,一一铺在地上,请众人入座,然后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在这之前,有件事诸位还是应该知道,几位施主,可知道在这高原雪山之上,为何会搭建起如此一座宫殿么?”
林尘第一个摇头,建造这座宫殿的时候,自己都还没出生呢,而且这些喇嘛从来不和外界接触,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从师父那里也从来没有听过关于布达拉宫的事。
天乙子等人也摇头表示不知。
摩智道,“这其中缘由,还得从一千多年前说起,这座山名为玛布日山,当年山上每到夜晚,便有异光闪动,活佛大人以为是妖邪作祟,便派了几位在当时法力高强的僧人前去山中察看,却不料竟在山腹中发现了一只庞然怪兽被锁在其中,这异光正是从这只怪兽身上发出,随后活佛大人亲自进山,连同几十名密宗的高手,众人合力之下,却无法杀死这只怪兽,也不知究竟由什么人将其锁在此地,尽管知道这只怪兽挣脱不了束缚,但为保一方百姓平安,活佛于是便下令再次修建了一座神宫,用来镇压那只怪兽,我们这些僧人一辈辈守在此处,也是为了看守这只怪兽,以防其跑出来,为祸人间。”
听到这里,林尘已经明白,那只怪兽,自然指的就是蛮王了,他没有见过蛮王的本体,不过其身为什么妖兽所化,倒并也不稀奇。只是想不到举世闻名的布达拉宫,竟然是因为蛮王这家伙而建立起来的。
摩智又道,“这千年以来,看守的僧人一代代轮替,其中也有不少飞升成佛,看守这只凶兽的同时,对我等也是一种修炼。好在那封印坚固,此凶兽虽然并未跑出来为祸人间,但让其留在此地,实在也是一大祸患。今日佛祖指派一位有缘人,前来带走这只凶兽,实乃一大幸事,我等自当不遗余力,协助这位有缘人。”
看着一群老喇嘛全都转头看向自己,林尘心想,这有缘人八成指的就是自己了,不过什么佛祖指派全都是胡说八道,把蛮王这个杀神放出去,地球虽然少了一个祸害,但整个宇宙中却又不知有多少生灵涂炭,除非佛祖脑子进水了。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明白了,这些喇嘛在这里被蛮王骚扰了没有一千年也有几百年,是个人都忍受不了,现在终于可以把这个祸害从这里弄走了,这些喇嘛自然是巴不得啊,估计这个愿望已经在他们心里祈祷了一千年,现在终于实现了,他们还不赶紧上来帮忙张罗着把这个宝贝弄走了才怪。
当然,在任何人眼里,这样一只怪物被关在地球上也的确是不安全,赶紧让他滚蛋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而摩智的天轮术八成也算到,蛮王被放出来之后,不会对地球造成过大的损害,否则这些喇嘛也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天乙子点头道,“如此祸患,是该早日除去,既然摩智大师觉得此举可行,那我等自然全力为之。”
摩智低声念了句佛号,说道,“只是那位来自天外的朋友,以我们所有人的实力加起来,怕也难是其对手,到时候我师兄弟十六人会用金刚伏魔法阵尽量留住对方,我等的身家性命就交给诸位了,这位施主,乃是佛祖选中的机缘之人,趁我等困住敌人之际,打破那巨兽封印的重任,就落到施主的肩上了。”
林尘点了点头,看着脚下那把巨剑,虽然摩智的计划听起来不错,但也着实是一步险棋,对方一旦发起攻击,以天乙子五人之力要防御住只怕也很难,不过只要一劈开封印,蛮王便会击杀那名巡察使,所以自己的速度必须要快,要在瞬间结束战斗。
距离布达拉宫几百里外,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顶峰,都塔两个膝盖交叉在一起,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坐在山顶上,热感器监测着方圆百里内的地界,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寒冷环境下,正是他的感测最敏锐的时候,哪怕一点小小热量变化,也会被立刻捕捉到。
这时,都塔眉头一动,一群带有高热量的生物,忽然从探测的范围边缘出现了,并且以一个指向圆心的方向持续前进。一共是十六个人类,坐在一辆叫做汽车的交通工具上,看能量强度好像都是普通人,只是附近的居民吗?
都塔转过头,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妈的,也许那小子鬼精鬼精的,猜到自己会在这里堵他们,所以吓得不敢过来了,算了,没关系,反正刑狱部的高手很快就会赶来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拍屁股走人,把这副烂摊子丢给他们。
一直持续不断地监视着四周,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饶是都塔有着幻境修为,也不免有些累了,懒得理会到那十六个热量反应一点点的慢慢靠近,而就在双方距离差不多有十公里的时候,那十六个个热量忽然急剧上升,速度惊人得猛地朝着雪峰这边飞射了过来。
都塔也就刚刚心神松散地眯了下眼睛,整个监测视野内忽然红光大作,一片强烈的热量猛地窜了起来,都塔吃惊跳起,就在这时十米开外的云雾中,忽然甩过来一道金色锁链,牢牢束缚在了他的右臂上。
雪山的半山腰处,十六个老喇嘛已是迅速结成了金刚伏魔阵,每人身体上就像金身罗汉一样散发着强烈的金色光芒,仿佛整个人都被镀成了金色一样,脚下一个巨大的法阵里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密宗咒文,每个人胸膛中都射出了一道佛印锁链,往云雾飘渺的山顶射去。
十六道锁链全部缠绕在了都塔的四肢、脖颈、身躯上,随着一阵嘶嘶声,这些金色锁链就像烙铁一样,烧得都塔全身青烟乱冒,同时一条条犹如小蛇似的光芒在他全身上下飞快游走闪烁了起来,青烟随即变成了黑烟,在一股纯正强烈的佛光真火灼烧对方肉体的同时,万千道肉眼看不见的细小锁链融入了都塔体内,开始封锁他的元婴。
都塔吃了一惊,十六个人,竟然每个人都是虚境后期,马上就要飞升的修为,地球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快要飞升的家伙?这十六个人加在一起,对自己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同时,他也怒了,猛地全身一震,一股异种元能如惊涛骇浪般从元婴里爆发了出来,将那些企图封锁他元婴的金色锁链震了个粉碎,身上的锁链就像蛇一样疯狂地摆动起来,发出哗啦啦一阵巨响。
半山腰处,摩智用藏语大喝了一声,十六人双手接起法印,随后猛地抓住胸前的锁链,在小臂上缠了一圈,转身向后用力一拽,猛地一大股的佛力加持了上去,锁链上金光涌起,直接变成了十六根粗大的光柱,纹丝不动地挺直在了空中。
都塔的肉身是直接被这十几股佛力锁死了,遏制他的元能进入身体中,但元婴的力量毕竟是强大的,十六人合力最终也是奈何不得,而都塔也不敢用元婴之力猛震缠绕在身上的锁链,现在他的肉身里只有一定点的元能,这样一震,那个先碎的,只怕是自己的肉身。
都塔冷笑一声,身周忽然出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绿色光球,对准摩智等人就轰了下去。
半空中忽然几道粗大的剑芒横闪而过,砰砰砰,连续不断地击中了那些光球,虽然没有直接把光球击碎,但却将其撞得偏移了轨道,错开摩智等人而飞到了山脚下,一连串的巨响声中,山体摇晃,一片雪雾滚滚弥漫了上来。
天乙子五人的身影,散发着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出现在了半空,每人身边都环绕飞舞着几个法宝,映得雪山上瑰丽无比。
都塔这下是真的惊诧了,竟然又是五个临近飞升的修士,在这颗星球上,这些人算是最强的存在了吗,而且明显都不是一门派的,这颗星球上的修士难道都疯了吗?为什么这么拼命地为蛮王效力?难道这一颗星球已经被狂神部落控制了吗?
都塔大惊、大怒,又是大惑,心一横,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些修士归顺于蛮王,那就是大联邦星盟的敌人,杀了他们就是!
就在都塔大量调集元婴内的元能,准备全力出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一道红光闪过,这种感觉……都塔背上一凉,急忙回头,差点就失声喊叫了出来。
在摩智他们出手前,林尘扛着血煞,悄悄得躲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头后面,看着摩智他们慢慢朝封印蛮王的那座山峰靠近。
摩智提出的战术不错,不过林尘又增加了一些细节进去,这样就更完美了,既然知道敌人的弱点,不加以利用那是自己的损失,反正对摩智这些在极寒之地苦修的僧人来说,收敛自身的能量简直太容易了,他们经常一打坐就是几个月不吃不喝,静默地就像一块石头。而考虑到都塔的感测范围比较广大,林尘还特地从山下的管理处偷了一辆卡车搬运了上来,好让摩智他们能快速而又不引起察觉地接近对方。
就在都塔被金刚伏魔阵困住的一刹那,林尘扛着血煞就往那座最高的雪峰上全速飞去,到了关键时刻,蛮王也急了,直接用神念在山体上标出了一个位置,急吼道,“就在那里,加速冲进去!”
都塔一回头看见了林尘,尤其是他剑上那把大得离谱的巨剑,头皮猛一炸,两人在半空中短促对视了一眼,都塔嚎叫一声,全身狂暴化出了上百个光球,直接犹如撒开了一张大网了朝对方撒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血煞上也射出几百道丝丝缕缕的红光,缚丝作茧般把林尘缠绕了起来,林尘也不管了,任由那些光球轰在自己身上,在血煞的保护下,身体只是微微震了几下,整个人随即直接撞上了那座巨大的山峰,轰然一声撞穿山壁飞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都塔的心瞬间凉透了,骤然发狂之下,整个身躯都开始扭曲变形,那张人类脑袋变成了一颗硕大有着三只眼睛的紫色头颅,身躯也开始胀大,露出了一块块像海绵一样的肌肉,身子两侧分别伸出了六只手臂,就在这时,几道剑光也是从四面八方飞刺而来砍在了他的身上,刚刚伸出的六条手臂被齐齐斩断。六道绿色的体液喷射而出下,都塔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水罐,狂怒之下猛然凝聚全力,从口中喷出了一道百米粗的绿色光柱,轰向了山腰处的金刚伏魔阵。
天乙子五人齐聚在了一处,挡在金刚伏魔阵的上方,空中四周飞舞的法宝全都化作光芒收回集中在了一起,同时对冲了上去!
一声巨响,空中炸开了一蓬颜色混杂的光浪,绿色光柱湮灭,所有法宝也全部破碎,天乙子五人被震飞出了几万米,黯淡无光地撞在了山壁、山岩上,跌落了下去。
都塔三只眼睛瞪出了血丝,他没想到这一击竟然会被对方挡住,本来还想着能来得及追上去阻止林尘,这一下彻底完了,他也不要这具肉体了,元婴直接破体飞出,往地球外逃去,要是蛮王的封印被解开,杀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一定要在蛮王的封印被解开前逃出这颗星球。
林尘撞破山壁后发现,这座山峰的内部竟然是中空的,内部的空间直通向下方,如果不是外面的山壁也有十几米厚的话,怕早就支撑不住山的重量而崩塌了。
林尘此刻已经能够感觉到蛮王的本体所在了,当下朝着看上去就像一个深渊的下方飞去,渐渐的,一缕缕红光射入了他眼中,一丝丝热量出现在了空气里,须臾间,那一小点的红光就变成了滔天的火海,空间中热浪翻涌,在一大片深红色的岩浆中,一只体型足有几百米长,百米高,浑身布满了红色鳞片,身躯看上去犹如麒麟,头颅却狰角突起,张开的大口中利齿密布,看上去无比狰狞的怪兽抬起头,猛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饶是林尘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就是……蛮王的本体!?自己以为摩智口中的怪兽,只是因为蛮王长得和人类不同,谁知道……还真他妈是只怪兽啊!
那怪兽躁动不安地抬起头,扭动了一下身体,而就在它发出那声巨吼的时候,它的周围就出现了六个巨大光幻化而成的人像,光像身着造型华美的铠甲,六人同时手执长矛指向了蛮王,扑面而来一股威严神圣之感,在被岩浆热浪扭曲的空气中,神像看上去栩栩如生,仿佛只要蛮王一动,那六把长矛就会毫不留情地刺下去。
林尘看着那六尊光辉幻象,心想,能设下如此封印之人,想必也有着非凡之修为。这时,他手里的血煞感觉到了主人的召唤,蓦然亮起了红光,原本黯淡无光的剑身忽然就像从鲜血中刚刚打捞起来一样,从林尘手中射出,飞旋着朝着蛮王飞了过去。
在蛮王神念直接控制下,血煞化作一个巨大旋转的光圈飞过去,一剑将那一具光象斩了个粉碎,随即绕过一个圆圈,依次将六尊光象化作了漫天飘落的光晶。
当最后一尊光象破碎的一刻,林尘耳中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的他几乎昏了过去,眼前一黑,一时再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只感觉四周一片天光射了进来,一只大手忽然抓住了他,耳旁传来一声狂笑,“走!”林尘顿时感觉腾空而起,被带上了天空。
过了一会,等林尘睁开眼睛,方才的雪峰已经消失了,整个天空完全被雪雾和尘土遮蔽住,下方有隐隐崩塌碎裂声传来,雪雾被风吹散下,原先山峰的位置只剩下一堆乱石,而山体下方无数雪浪混杂着一块块破碎的山体、碎石,还有赤红的的岩浆,正沿着主山脉往山下狂奔流淌而去,场面好不震撼,还好这方圆几百里内没有人家,否则又不知要有多少人丧生于此。
林尘抬起头,此刻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三米的男子,几件为数不多,但造型却异常狰狞夸张的盔甲,穿在他身上最能凸显雄姿的部位,盔甲下露出雪白的动物皮毛,裸露在外的身体健美雄壮,却又不显得臃肿。
男子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在疾风中狂乱舞动,一张犹如刀劈斧削般线条凌厉的脸庞,微微古铜色的皮肤,下巴上带着一片青色的胡茬,一张英武霸气的脸孔,猛然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长笑足足有一分钟,直震得空中的云都飞散了开去,蛮王大笑之中忽然叫了一声,“想走?”整个人忽然消失了。
林尘感觉面前一阵狂风卷起,显然是自己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甚至连一丝光都看不见,心中吃惊,难道……对方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光速吗?
也就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蛮王的身躯就回到了原地,只是手上多了一个金色、有着六只手臂的小人,在他两根指头缝里挣扎扭动着。
林尘认得这就是修士踏入幻境后所凝炼出的元婴,那时自己的元婴也已经成形,只是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幻境强者的元婴,被人如此拿在手里玩弄的。
蛮王对着小人哼笑道,“好,我记住你了,竟敢坏老子的好事,等回去之后,老子就灭了你们姆达星,杀光你的族人,哼。”两根手指轻轻一捏,都塔的元婴就此破碎湮灭了。”
蛮王随即用那只手拍在林尘肩膀上,把两根捏碎都塔元婴的手指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露出一脸赞赏的笑容道,“兄弟,干得不错,我狂天的确没有看错人,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给你仙体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咦,那几个家伙呢,妈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林尘朝远方望过去,只见十几道金光已经朝着布达拉宫的方向飞了过去,天乙子等人似乎也已经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受什么重伤,看样子这些人显然都不想和蛮王这个煞神有过多的接触,这尊宝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请来的,但送走的任务,就全部交给林尘了。
蛮王哼哼了几声,“这几根木头桩子,真是扫兴,算了,他们不就是想快点赶老子走吗,不要破坏这个星球是吗,老子这次也承他们的情,就满足他们这个这个愿望吧。”
说完,蛮王念了几句口诀,手背的甲胄上,一颗镶嵌的晶石亮了起来,距离他们几千公里外,太平洋海域的中央,平静的画面忽然肿胀了起来,随之忽然涌起了一道几十米高的巨浪,一艘几千米长,整个前端是一只张口咆哮的兽头,舰身上凸张着利爪或尖牙,外表看上去就像活生生一只魔兽的战舰,自落下的水柱中现身了出来。
然后也就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这艘战舰就出现在了它主人的头顶上方,林尘仰着头望着这艘顶的上十几艘航空母舰的巨大战舰,心里感到惊讶异常。蛮王看到林尘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兄弟,你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这算什么,‘赤牙’不过是我个人的战舰罢了,体积算是中小型了,随便一艘战斗母舰,就比‘赤牙’大上一千倍,还有更大的运输舰,里面的空间,顶的上你们一座城市了,走吧,咱们这就回塔拉斯大星域去,从地球到那里,按照地球的计算方法,差不多也就走个七八天时间吧。”
林尘的目光顿时从飞舰上移开了,这一刻来得有点太突然了,虽然林尘早就做好了要离开地球的准备,但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还是突然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林尘平静下来,望着蛮王道,“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蛮王抓了抓脑袋,不耐烦地歪了歪嘴巴,“真是麻烦,算了,我就等你三天,三天时间够了吧,老子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颗星球上多呆了。”
林尘点点头,“够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蛮王看了看林尘,忽然落向了地面,整个人轰隆砸在了那片山峰倒塌后岩石堆上,地面直接被他砸出了一个大坑,蛮王浑身向外吹出了一道疾风,四周的地面顿时削得光滑平整,然后一抬手,一排被切得方方正正的石板依次落了下来,在地上搭起了一张桌子和两个石凳,蛮王大马金刀地在一个石凳上坐下,说道,“坐下说吧,老子被封印了几千年,腿都他妈站酸了,坐吧,坐吧。”
林尘落下来,也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了,蛮王饶有趣味地望着对方,嘴角一斜,“那么,你想问些什么,说出来听听。”
林尘直接问道,“关于我们的敌人,就是那个所谓联邦星盟的巡察使,他,是仙人吗?”
蛮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无比可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狂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仙人?那个家伙,哈哈哈,怎么可能会是仙人,他要是仙人,老子就是仙尊了,哈哈。”
果然,摩智大师透露出的天机里,这一点没错。林尘怀着强烈的疑惑之心,又问道,“可是对方的修为已经突破了虚境,到达了幻境,为什么仍然不是仙人呢?”
蛮王停止了笑声,古怪地望着他,“谁说到达了幻境,就一定是仙人了,这个宇宙里,达到幻境修为的人数都数不清,要是全都是仙人,仙界岂不是要被挤爆了?”
林尘想了想后,摇头道,“我不明白,在我们地球上,一旦突破了虚境后期,再渡过天劫之后,就能飞升成仙,难道在宇宙里的其他星球不是这样吗?”
蛮王用一根指头挠了挠脸,道,“你说倒是没错,突破了虚境后期,按照道理就是要飞升仙界,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去仙界啊,看来你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啊,那我就先跟你说说什么为什么会有雷劈你吧,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天劫,一句话,其实就是仙界那帮家伙不想看到有那么的强大的家伙诞生,你想想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修士,要是每个人都无限制的提升实力,那这个宇宙岂不是他妈的要乱套了,或者说,仙界那帮混蛋害怕太多强横的人出现,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所以呢……”
蛮王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劈的手势,眼神阴森地笑道,“那帮混蛋就会引动天雷,把那些实力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人从这个宇宙里抹消掉,嘿嘿,听了是不是有种很想揍那帮混蛋一顿的冲动,不过,仙界那帮人也不会做得那么绝,他们毕竟要维持他们的统治嘛,没关系,只要你能扛过天劫活下来,就能被他们接引到仙界,成为仙界的一员,说白了,就是这些实力强大的人被集中那里以后,被更高级别的仙人管起来,你的地位要是不高,那就永生永世留在仙界,再也别想下凡了。”
林尘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把这段话消化了,他目光讶异地望着蛮王,等待对方说下去。
蛮王摊开双手,“所以呢,许多修士都不想去仙界,你想啊,一个没有酒,没有肉,没有女人,连人也不能杀的地方,鬼才他妈的愿意去啊,所以呢,像我们这些人,就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躲避天劫,只要不让仙界发现,你就可以继续留在这个宇宙里,继续提升你的修为,这里面,有五分之一的人是纯粹不想去仙界,而剩下的四分之一,则是对渡劫没有信心,怕被雷劈死,所以更要躲避天劫。”
林尘听了不免惊讶道,“这么说,你也是……”
蛮王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就算那帮老儿请老子去仙界,老子都不去,我们狂神部落有着一套独特躲避天劫的方法,不过这套心法除了我们的族人外是不能外传的,但对于兄弟你嘛,你只要加入我们狂神部落,那就是我们的族人,这套心法自然会传给你。”
蛮王转念一想,又不对,他摇头一笑,“我差点忘了,你早就已经渡过天劫了,不过在渡劫完成的一刹那仙体被毁,前来接引你的人也没有出现,所以你小子算是一个万年难遇,直接逃过被召到仙界的家伙,不过嘛,就算他们出现了,也不会把你带到仙界去的,那帮仙人除了要考察一个人的修为外,还要考察一个人的道德品行,嘿嘿,兄弟你的道德,也就比老子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那帮人会要你才怪啊,哈哈哈哈哈。”
林尘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心里忍不住嘟囔了起来,妈的,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去仙界了,他对仙界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加上听了蛮王的话后,更是对仙界深恶痛绝,倒不是因为没酒没肉没女人玩,林尘生性喜欢自由,最恨被人管束,当年他身为天星宗的大弟子,犹给师门连连闯祸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师父、师伯他们现在应该身在仙界吧,不管怎么样,林尘还是希望可以再见到以前天星宗的人,毕竟他从小在天星宗长大,其中某些人,就跟自己的亲人一样。
无奈之下,林尘只好暂且放下这个念头,又问,“如果道德不够飞升仙界的人,渡劫之后,又会怎样呢?”
蛮王笑道,“怎么样?当然是被那些仙人再降下几道天雷直到劈死为止,人家既然发现你了,又怎么会放过你,而且你道德不行,本来就会被仙界的人当成是坏蛋,人家杀你也是正常不过了。”
林尘听这句话,心中又不禁产生了几分后怕,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当初自己的仙体没有被毁,怕是早就已经被仙界的人劈死了,说起来,自己倒还该感谢那个前任总部长。
该问的话似乎也已经问完了,林尘唏嘘良久,虽然还有许多事情要从蛮王嘴里知道,不过也不急于在这一时。
林尘随即起身道,“那我就回去了,狂天兄,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三天,就先来我家住下吧。”
蛮王一摆手,“不必,我就在这里等你,记住,三天之后。”
林尘一点头,转身化作一道清光飞空而去了。
看着林尘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一个小点消失,蛮王随即望着天空独自笑了起来,“人来的貌似不少啊,嗯,老子在坐这里也太无聊,正好给老子解闷。”
宇宙中,六艘舰身上标印着联邦徽记,中型联邦制式战斗飞舰缓缓停在了地球的附近,六艘战舰内装载着五百多名联邦军士,就是最低级的普通士兵,平均实力也已经达到了虚境初期的水平,而个别军官的则已然有着虚境后期的力量,为首一艘顶端有着一道高高鳍印的旗舰,舰桥内,两名同样穿着联邦制服,只不过肩上的铠甲却是银色的男子,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颗蓝色的星球。
在他们下方,则一字排开站着六名青铜肩甲的巡察使,不同于都塔在地球上嚣张狂妄的姿态,六人都是一脸严肃的神情,身体笔直地立正着,显然是因为前面两名男子的关系。
“真是不可思议。”其中一个银甲长发的男子轻声笑道,“竟然有人能潜入我们封印那把魔剑的地方,对方居然还是那颗星球上的人类,尼基诺次长,我真的无法不怀疑是否您部下的报告出现了差错。”
与他并肩而立的一名红发男子冷冷道,“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们一样,犯这种低级错误吗,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得归咎于你们防范上的疏漏,你们的人几千年都懒得去巡查一次,那封印虽然是由四位法王大人共同施加的,但你也别忘了那里面封印着的是怎样一个家伙,就算再坚固的封印,几千年的时间,力量也会削弱吧,卡兰,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手下恰好发现了这一情况,事情不知会演变成什么结果,到时候不光是你,你们整个刑狱部都会受到处罚的。”
卡兰缓缓往窗前踱了几步,笑着说,“是啊,是啊,我是应该感谢您,尼基诺次长,不过排除联邦管辖的星球上的一切不安定因素,也是身为一名巡察使的职责吧,好了,我想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弱小的人族修士的话,您的属下完全可以干掉他,我们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尼基皱着眉头说,“你难道没感觉这次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吗?一个修为低微的人族修士,怎么可能进入封印之墟,偷走那把魔剑,我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人暗中协助他,难道是狂神部落的人?”
卡兰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笑了起来,“你真是有点担心过度了,怎么让可能呢,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这里的。”
这时,一名军官上前报告道,“两位大人,我们已经抵达目标星球的上方,针塔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行传送。”
尼基诺点点头,“好,先看看封印之墟现在是什么情况,联系一下地球现派的巡察使,让他把目前的状况报告一下。”
那名军官应了一声,刚准备传令,一名操纵飞舰的士兵忽然结结巴巴地叫了起来,“大……大人,前面……”
卡兰和尼基诺抬头一看,透过窗户,只见他们所在这艘旗舰的正前方,一个高大的影子漂浮在漆黑的虚空中,背景是整个蔚蓝色的地球,除了影子手里那把通体血红,两边剑刃是锯齿状的巨剑发出浓浓的红光外,影子身体其他部位全都逆光遮蔽在黑暗中,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宙域。
看到这一幕,二人脸色陡变,尼基诺向后连退了十几步,撞在了墙壁上,卡兰则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人就算看不清那个人的相貌,却不可能不认识那把巨剑,两人从里到外就仿佛被一只巨大的蟒蛇吞噬了进去,那种阴冷、黑暗、恐惧的感觉瞬间从心底升腾上来,身体乃至元婴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虽然根据之前的报告,有人盗走了被封印着的血煞魔剑,但卡兰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偷剑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怎么可能知道这把剑跟蛮王被封印有关,这个就算在整个联邦星盟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重大秘密呢。
尼基诺多少比卡兰要谨慎一点,不过他自信自己的下属一定会收拾掉那只小老鼠,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而此刻,两人面无人色地瞪大眼睛,出来了,这只恶魔竟然出来了,究竟是什么人把他放出来的,两人已经没空去想这些问题了,卡兰转过头,疯狂地朝着战舰的操作平台喊叫了起来,“快走,掉头回去,所有飞舰,掉头回去!”
开玩笑,只凭自己两个惩戒使,怎么可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不逃走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几个新晋升上来的巡察使还在奇怪,这两位惩戒使大人,可是有着幻境中期实力的高手啊,在联邦星盟的实力排行榜上也是能进500名的强者,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他们也齐刷刷看向了窗外,就是一个人提着一把剑,除了那把剑有点大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蛮王和狂神部落的名号在各大星域都无人不知,但真正见过蛮王本人的人却很少,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尊凶神平日里不出去,只要一出去那必定就是去杀人,而所到之处,很少会留下活口的。
蛮王望着眼前六艘开始急忙掉头的飞舰,不急不躁地晃了晃脖子,一个人能吓跑六艘飞舰,也的确是够稀罕的了,飞舰的外壳通常都是用宇宙中最坚硬的材料制成,普通修士的攻击根本对飞舰无效,而飞舰上的战炮的威力也是非常强大的,一门最普通的粒子炮,其威力足以把一个幻境中期的修士轰个灰飞烟灭了,所以一般修士见了飞舰只有绕着走的份,和其对抗,就好比地球上一个普通人拿着一把小手枪去跟坦克肉搏一样愚蠢。
换做在地球人类的眼里,这一幕就像一个普通人拿着一把刀,六台全副武装的坦克却对其望风而逃。
蛮王等到六艘飞舰全都屁股对向他的时候,这才嘿嘿一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完,伴随着一声狂笑,血煞直劈了下去,一道几千米长的红光横扫了过去,六艘飞舰就在准备加速的前一刻,齐齐在红光中化作了碎片,黑暗中轰然爆开了一团范围几万米,足足有一片星云大小的银色能量波,把整一片宙域都吞噬了进去,蛮王也被卷入了进去,但在一圈红光护体下,那些银色的能量乱流如巨浪般从身周涌过,却丝毫无法伤到他。
用一种享受的表情看完这一幕破坏的场景后,六艘中型的战斗飞剑,也不过就是一剑的事情,蛮王心中空落感顿生,兴致阑珊地哼了一声,“这个星系也真够无聊的,竟然就只有这一颗星球上有生物,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三天时间……算了,老子就先下去睡上一觉吧,哼,人类,真是种麻烦的生物啊。
林尘刚飞到北台市上空,几道光芒立刻就迎了上来,说实话,突然被几个美女同时扑进怀里的感觉是很爽,但其中夹着一个满脸鼻涕眼泪的男人,这种感觉就完全被破坏了。
林尘一脚把混在中间滥竽充数的蒋天野踢飞了出去,然后呢,左右手臂立刻同时陷入了两对剧烈摇晃的巨/乳中,一时间实在分不出来谁的手感更好一些,而一张性感妩媚和一张清纯可爱的诱人脸庞同时贴了上来,让刚刚才从死亡边缘兜回来的林尘实在有些措手不及,正当他有些发蒙的时候,刚刚飞到他面前,又心中惴惴而停下的柳玉,不知被后面谁推了一把,忽然间扑进了林尘的怀里,小嘴正好贴在林尘的嘴唇上,柳玉的脸瞬间就红了。
“啊,姐姐好狡猾!”
“玉儿妹妹,竟然被你抢先了!”
随着两边同时传来了不满的娇嗔,莫妮卡互相瞪了一眼,还好,这个结果可以让她们双方都勉强接受,起码林尘的第一个吻没有落到对方嘴里不是么?
比起柳玉马上红着脸慌乱地离开了林尘,莫妮卡和柳淼淼则是甜甜地一口一个“亲爱的”,一口一个“老公”,各种体贴关怀、让人心神飘荡的温香软语,然后两只小手又开始飞快检查林尘有没有受伤。弄得林尘一阵发呆,在家里修养的这几个月时间里,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自己那时候每天喝得醉醺醺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莫妮卡和淼淼同时扑上来叫自己老公也就算了,竟然连玉儿也……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吗?
而在林尘的家里,唐雪静站着窗前望着空中,嘴角微微扬起,“看样子,那只猪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真的吗?”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凌欣忽然跳了起来,跑到窗户前睁大眼睛瞪着天空,急切地说道,“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到……啊,看到了,他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呜呜……”
空中有个光点一闪一闪的,那是雷旭在给她们发信号,是一切平安无事的信号。
凌欣抓住唐雪静开心地露出笑容,眼泪却同时流了下来。
一直站在另一扇窗户前,两只手交握在胸前,一脸担忧望着空中的陈诗娴,身子一软,忽然向后倒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韩菲连忙抱住了她,不由紧张道,“诗娴,你没事吧?”
陈诗娴扶着额头,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站久了,有点太累了吧。”
“傻妹妹,你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站在那里,快上床休息一下吧。”韩菲心疼地说,和几个女孩一起把陈诗娴扶到床上。陈诗娴弱弱地摇摇头,“谢谢几位姐姐,我没事,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不能让他担心的。”
唐雪静微微责怪道,“笨蛋,大家都很担心那个家伙,可是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过度了,那家伙一直以来都是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倒的。”
陈诗娴有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么,雪静姐姐,还有大家,都已经决定了吗?”
唐雪静的脸立刻红了,直起身子转过去,语气忽然有些忐忑地说,“决……决定什么?”
陈诗娴微笑,“就是大家都要一起陪伴在他的身边,永远的,大家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姐姐们,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凌欣的脸也刷地红了,偷偷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小声说,“我……我可没这么说过。”
韩菲柔柔一笑,把时间留给这几个小妹妹了,“好了,好了,等下他回来,肚子肯定饿了,我现在就去煮饭,有没有人要来帮忙?”
“菲姐,我帮你。”苏云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相对成熟的女人相视一笑,一边讨论着今天的晚餐一边走进了厨房。
凌欣望着唐雪静,唐雪静也看着凌欣,最终还是凌欣先把目光移开了,微微嘟着嘴巴说,“雪静,你放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等他的身体状况一恢复后……”
唐雪静忽然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凌欣停下说话,愣愣地看着对方,“雪静……”
“没关系的,我们都一样,都在为他担忧,为他着急,为他心疼,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唐雪静微笑着握住了凌欣的一只手,“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多一个爱他的人,作为他的女人,这也是我的愿望呢。”
凌欣又望向陈诗娴,后者也对她微笑点头,凌欣红着脸,也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这时,门开了,先是一帮男人开路似的冲了进来,然而面对一屋子的美女,每个人的动作都收敛了许多,乖乖地站到一边去了,林尘在莫妮卡和柳淼淼的左拥右抱下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顿时就愣住了。
满屋子的花香弥漫中,每个女孩的脸上都荡漾着微笑,唐雪静轻轻点头,“你回来了。”
陈诗娴的小脸上略带有一丝担心,连忙问道,“没有受伤吧。”
凌欣则是一双美目热切地望着他,嘴里却责备地哼道,“笨蛋,每次都这么胡来,害我们担心死了。”
厨房里传来了韩菲的声音,“再等一下,饭很快就好了哦。”
苏云只是默默微笑,忍不住轻轻呼了一小口气,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林尘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看着几个女孩,忽然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真想掐自己一下,这真的是……不是幻觉吗?
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究竟是神、还是佛对自己的恩赐,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可是,自己的眼睛并没有欺骗自己。
一只雪白色的小狐狸忽然跳到了他的怀里,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了他耳中,“在你意志消沉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因为担心你,而发生了一些变化呢,你这个笨蛋,幸福都已经砸到头上了,还愣着干什么?”
逐渐地,林尘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目光在每一个女孩的脸上凝视过,心里像是有万千感情被牵扯触动了起来,他慢慢低下头,然后凝着目光望着所有人,开口道,“今天,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
(今天是个不一般的日子啊,首先,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其次呢,祝有主的名花和名花的主人,在这个操蛋要花钱的日子里有个可以尽情啪啪啪的夜晚,那些光棍的哥们,早日找个美女,结束撸啊撸的日子,当然,这个美女不要再是硬盘里的了。)
子夜时分,位于苏格兰一座偏僻小镇的酒馆里,这个时候,小镇的镇民早早就睡了,酒馆里的客人稀稀拉拉的,除了两名巡夜的警察外,剩下就只有几个不务正业的单身汉醉眼朦胧地歪斜在桌子上,对着面前的空酒杯发呆,他们身上的钱似乎已经不够再喝一杯了,但比起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酒馆里起码还是有一丝温度在的,他们宁愿在酒保嫌恶的眼神里把这个冰冷难捱的夜晚再消磨掉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本来这样一个夜晚,是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的,但正因为实在太安静了,所以从一个角落里不断传来的“吱吱”的吸酒声,清晰地传进了这些醉鬼的耳朵里,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就朝着那个角落看了过去,目光中不乏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丝的怨恨,妈的,这个家伙已经喝了多少杯了,他好像自从坐下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妈的,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而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看着空酒杯,一边听对方喝酒的声音,上帝实在是他妈的太不公平了。醉鬼们还想说的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且,那家伙喝酒的样子也太奇怪了,别人喝酒都是直接端起酒杯灌进嘴里,而那家伙却是用嘴唇贴在酒杯上,一口口的往嘴里吸,所以才会发出那样“吱吱”的声音,简直就好像在故意勾引他们这些没酒喝的人一样,这也许跟对方是东方人有关,而且还是个长相猥琐的老人。
醉鬼们心里开始火大了起来,可他们并不敢真的过去揍对方一顿,原因除了有两名巡警在酒馆里以外,还有他们虽然无不正业,但并不是凶狠的恶霸,是没有这样的胆量的,不过他们每个人倒真的希望此刻能有一个恶霸冲进来,狠狠揍那个老头子一顿。
酒保为了节省开支关掉了一些灯泡,这样那个最里面那张角落里的桌子就显得更黑暗了,酒保随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不能把这个酒馆中,唯一一个可以带给他收入的客人放在黑暗里,于是他又打开了灯,朝那个角落里望了一眼,又打开了一瓶廉价的威士忌松了过去,然后打了个呵欠,继续趴在吧台上用眼神狠狠瞪那些没钱却要耗在这里的酒鬼,希望能用眼神把对方赶走了。
白炽灯泡发出的并不明亮的光线下,老头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把尖嘴猴腮的嘴兴致勃勃地凑了上去,两根长长的鼠须一动,于是那种令人生厌的“吱吱”声又传了出来,远处几个醉鬼一脸绝望的表情,看来这混蛋是准备喝上一整夜了,算了,自己还是回家睡觉吧,免得在这里继续受罪。
就在一名单身汉准备起身时,酒馆的木门忽然碰地一声打开了,一股的寒风顿时吹了进来,酒馆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一点点温度顿时大打折扣,所有人的脖子都不禁缩了一下,不光是单身汉们,连两名警察,甚至是酒保都对着突然进来家伙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三个穿着黑色长袍,身材修长的男子轻飘飘地走了进来,径直往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里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三个男人身上,酒保充满兴趣地“哇哦”了一声,这么冷的天气,这三个人身上竟然就穿着这样一件像是丝织成的,薄薄的袍子,真是不怕冷啊,还是他们的脑子有问题呢。先不管这些,酒馆早就过了打烊时间了,不过因为都是镇上的熟人,通常会给他们延长一个多小时,但对几个从没见过的外地人,就没这种待遇了。
酒保顿时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嘿,伙计,我们已经打烊了,想喝酒的话,另选地方吧。”这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不过酒保的目的是只打发走这些人,何必管那么多呢。
然而三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前,老头此刻恰逢刚刚吸完那杯酒,抬起头砸了咂嘴,晃晃脑袋哼道,“这洋人的酒嘛,味道是不错,就是下肚的感觉总是差那么几分,远远比不上咱们老祖宗酿的白酒,不过,要是让老夫给他们改改配方,结果就大不一样了,嗯,有时间了,我得尝试着变一变。”
一名黑袍男子冷冷道,“玉鼎,你私自下凡这么多年,也该玩够了吧,灭天魔尊这次真的生气了,若是今日你还要跑,也就别怪我们三人得罪了。”
玉鼎咕哝了一声,“一点点小事情,何必搞的那么严重呢,我又没说不跟你们回去,三位口出此言,也不怕伤了和气,好好好,我喝完这杯就跟你们走,哼,三位的鼻子可是比狗还灵,老夫躲在这么一个小星球,想不到也被你们给找到了,魔界的执法魔使里要是少了三位,那魔界真的要大乱了。”
三人气的说不出话来,你这老不死的偷偷跑下来逍遥快活,却害的自己等人不得好过,要不是灭天魔尊亲自下令,谁管你这老东西死到哪去,哪怕被不小心碰到仙界的人,被打个魂飞魄散也没人管你。要不是自己的实力不如对方,三人早就过去先痛扁对方一顿了。
另一名执法魔使顺了顺气,随即问道,“那本‘天古通地阴阳大法’呢,你可有带在身上?”他怕这个老东西喝酒和糊涂了,特意提醒他,要是光带这老家伙回去,而没有拿那本密法,岂不是等于白费吗?
玉鼎一脸茫然道,“什么密法?”
另一名执法魔使忍不住没好气道,“装什么糊涂,就是那本你从裂心魔君的书房里偷出来的,你私自带着那本书下凡了,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玉鼎挠了挠头,似乎想了起来,“噢,那本书啊,唉,你们也不说早点来,那本书啊,我在一颗星球上和一个云游的修士换了十三坛好酒,那个酒啊,才真的是上品中的上品,绝品中的绝品,就连魔界恐怕也没有那样的好酒,可惜只有十三坛,我现在回忆起来,还记得那味道啊……”
三个人齐齐惊得跳了起来,“什么?你把那本密法送人了?”
玉鼎眨了眨眼睛,“是啊,怎么了?那可是难得的美酒,据说是从仙界流出来的,这么好的买卖上哪找去,我为什么不换呢?”
三人差点昏了过去,为首那名魔使脸色涨得青紫,气的浑身颤抖道,“你……你……你……你可知道,那是灭天魔尊要的东西,如此宝贵的一本密法,你竟然拿来换酒喝,你、你……”他用来责骂对方污言秽语本来已经到嘴边了,又生生收住了。
另一名魔使急忙问道,“那个修士是在那颗星球,长什么模样,你还记不记得?”
玉鼎一脸迷糊地说,“啊?是那个星球来着,当时老夫喝的大醉,也忘了那星球是在那个星域了?人长什么样子嘛,那是更记不起来了。
三人一脸焦急,齐声道,“你再想想,好好想想!”
玉鼎奇怪地望着三人道,“那本密法很值钱么?我看不见得吧,不就是裂心那个老鬼偷偷炼出来的一门法术么?有什么宝贵的,难道三位觉得灭天的实力要比裂心差,所以人家炼出来的法术,就一定比他的强,灭天非要没皮没脸地去学人家裂天的法术吗?”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闭上了嘴巴,赶紧摇头,谁样的话谁敢说,也就玉鼎这个老鬼敢如此口无遮拦,要是传到灭天魔尊的耳朵里,就算有一万条命也不够死的。灭天魔尊的确想得到这本密法,但这也不能说明他的实力比裂心魔尊的差,既然这本密法已经被偷出来了,灭天魔尊自然也想拿过来看看,但被玉鼎这么一说,味道就完全变了,要是承认这本密法有价值,那就是承认灭天魔尊的实力不如裂天魔尊,要是说这本密法没什么了不起的,那玉鼎那它来换酒喝,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整个酒馆里的人都看着这四个怪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尤其是那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看上去好像很激动的样子,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他们这个小镇上的人口不多,突然来了外地人,按照规则是要上去盘问一番的,何况这几个人看上去如此的可疑。
于是两个警察起身,像所有的小镇警察一样,带着一副嚣张蛮横的态度朝着四人走了过去,其中是警长的那个喝道,“喂,你们三个,转过身来,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看到三人没有反应,警长眉头一皱,两撇胡子也翘了起来,在这个小镇上,自己可是最高执法者,还没人敢对自己如此无视,当即走过去,一只手拍在对方肩膀上,粗声粗气地问道,“喂,哥们,我在和你说话呢。”
三个人被玉鼎摆了一道,心里正恼怒着呢,这两个倒霉的警察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了,一名执法魔使转身,两只手猛地插入两人的胸膛里,缩回来时,手里已是多了两颗血淋淋的心脏,猛一捏,鲜血碎肉四溅,然后抓住两人的脑袋,接着是胳膊、大腿,直接活生生用手把两个人给撕成了碎片,又余气未消地把那两颗脑袋踢飞了出去,和不远处两个醉鬼的脑袋撞在了一起,双双爆成了碎片。
剩下的人呆呆看着这一幕,只听到“扑通”几个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随着一声尖叫,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玉鼎摇了摇头,叹道,“唉,平白无故,又何必了滥杀无辜呢,罢了,我就跟你们回去吧,灭天要怪,那就怪我好了,我会告诉他,这件事跟三位没有关系。”
三人的脸色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本来的一脸怒容,顿时变成了惊喜、讨好、谄媚的蜜笑,一个个弓下身来,为首的魔使惊喜不已道,“那……那真是有劳真人您了,说实话,您在魔界一身清闲,有没有什么事务在身,不下凡来快活快活,岂不是太无聊了些,要不是灭天魔尊下令,咱们也不回来打扰您老人家逍遥,至于那本书……灭天魔尊其实还是比较关心的,当然,您把它弄没了,那也没什么,只要您记得其中的内容,也是一样可以说给魔尊听吗?”
玉鼎打了个酒嗝,“那本书我拿来后翻都没翻过,怎么会记得里面的内容?”
魔使头领连忙道,“那也不打紧,不打紧,灭天魔尊……也不会把您老人家怎么样的,您在魔界的地位,那也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到时候裂天魔尊要来找您,灭天魔尊也会为您出头的,您也不必担心。”
三人尽拣好听的说,心里却明白地很,灭天魔尊到时候看不到那本密法,自然会大发雷霆,他虽然不会把玉鼎怎么样,顶多也就是骂上几句,把他关关禁闭什么的,魔尊这一腔不快就发泄在自己三个人身上了,怪自己怎么没在玉鼎把那本密法交换出去前找到他,自己等人冤不冤,也只有玉鼎向灭天魔尊求情,或许还有一救,不过玉鼎的脾气很古怪,他想帮谁,不想帮谁,那也只是一闪念的事情,现在这个机会难得来了,三人自然要拼命巴结讨好对方了。
玉鼎又倒了一杯酒,然后慢慢把杯中酒喝完,这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大咧咧往外面走去,冷风一吹,他的脑子一阵清明,忽然想到,那本密法,自己送给的那个小子,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记不清,真的记不清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也只是为了报复裂心那个家伙,谁叫他上次不小心把自己辛辛苦苦从仙潭星弄来的那两坛碧滴酒给打翻了,活该,嘿嘿,那本密法也不是他炼出来的,而是从另一个星球的宗派里抢来的,可惜那个宗派,里面全都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啊,可惜可惜,全都在裂心那个变态的手里香消玉殒了,真是造孽,造孽啊,就冲这一点,自己也得让他几年睡不着觉,杀了那么多美女还想霸占人家的密法,哼哼,做梦吧。
三个执法魔使哪里知道玉鼎看样子走都走不稳了,心里却在想这些,连忙一个个上前巴结地搀扶住他,魔使首领从掌心召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玉牌,轻轻一捻,头顶上方顿时出现了一个如同一个气旋般的大门,玉鼎不情不愿地抬头看了一眼,魔使首领赔笑道,“真人,回去吧,这次真的是灭天魔尊大人逼得紧,而且咱们几个的性命,也就全仰仗大人了,真人回去了,只消再过一些时日,等灭天魔君大人不留意的时候,咱们兄弟几个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人再下偷偷凡逍遥就是。”
玉鼎眼睛一亮,顿时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走走,赶紧应付完灭天那家伙,老夫好再溜出来。”本来醉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德行,忽然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一溜烟窜进那个卷动的气旋里,现在他倒比谁都急了。
三个魔使面露苦笑,正要跟过去,魔使首领手里的那枚黑色玉牌忽然闪烁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随即老大不高兴地骂道,“妈的,这么偏僻的小星球上,竟然还有人留下接引令吗?你们先送玉鼎回去吧,一定要看紧,在把他带到灭天魔尊大人那里之前,不能让他再跑了,这老头没个定性,想起一出是一出,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另外二人点了点头,不敢耽搁地化作两道黑光射入了气旋中,追赶玉鼎去了。
气旋随即在空中消失,魔使头领自言自语道,“这么落后的一个小星球,修士的数量少得可怜,不知是哪位大人会在这里看中什么人才,没法子,姑且过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日本,大名山,熊熊燃烧腾起的火光将整个森林的天空映照地通红一片,森林中央,一座小小城池般的建筑已经沦为了火海,草薙城三个字被烧掉了一半,在火焰里变得漆黑而模糊不清。
草薙城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而且火光中看不到一具全尸,零零散散的只是人类肢体的一部分。唯一没有被烈火吞噬的建筑,是城池中央那座飞檐展角的大屋,屋前,织田信明衣衫破损,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一道血线挂在嘴角,雪白和服的胸前也沾上了点点鲜血,八名织田家的长老齐齐横剑护在他身前,面色惊恐的死死盯着几十米外,一个缓缓向他们走来,浑身漆黑的身影。
漆黑狰狞的铠甲,胸前是一只獠牙外露的鬼头,肩甲、颈甲上突起的造型诡异的甲叶,将那一张俊美脸庞映衬地无比邪异,周身弥漫升腾的黑雾中,长发在夜风中飞舞而起,只有一缕挂在脸上,穿过那血色双瞳的中间。
伴随着身影的脚步的停止,八名长老的身子齐齐颤抖了一下,脚步不禁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在他们眼里看着长大的青年,此刻在他们眼里,却犹如恶魔一般。
一名长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吼叫道,“羽柳!你这个疯子,好好想想,你身上也留着织田家的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陪伴你长大的,你……你……你疯了,所有人都死在了你的剑下,现在,你还要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羽柳的表情就像沐浴在夜风中散步那样轻松、惬意,他眉头一扬,轻快地笑道,“为什么不呢,既然我的父亲可以为了目的牺牲他的儿子,那么儿子为什么不能杀死父亲呢?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相互之间难道不是对等的吗?还有……”
羽柳把那把黑漆漆的日本刀提了起来,刀身伸长了五米,上面叠罗汉般穿刺着一具具尸体,羽柳望着那些尸体,柔和地笑道,“还有,这些,也全都是你的儿子吧,父亲,也就是我的兄弟,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呢,我们这些所谓的儿子,其实都是你的棋子吧,就因为我们身上有着织田家的血脉,可以使用织田家的传世兵器,故此可以作为强大的战斗力吧,您的想法还真是别出心裁,实在让我感到佩服呢。”
八名长老对视了一眼,忽然,每人剑上都涌起了浓烈的剑气,沉身跨步,以迅雷之势朝着对方劈了出去,羽柳眼角微微一瞥,轻轻一剑扫过,横竖劈飞过来的八道剑气、连同它们的主人一起,瞬间被切成了两段,而反弹回去的破碎剑流,又将尸体绞成了碎片,化作一片血肉之雨,如礼花绽放般散落在了周围的草地上。
羽柳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目光变得无比冰冷,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昔日在自己心里占据着重要位置,如今却像是只狗一样的男人,轻声笑道,“亲爱的父亲大人,很可惜,您手里的这枚卒子,没有按照您计划的那样被对方的车吃掉,现在他要回过头来,咬死自己的将军了,那么,您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织田信明抬起头,满脸凄凉地笑了起来,“我真后悔,当初把邪鬼甲传给你,看来是我错了,不过在临死前,我想死的明白一点,你是在我一手调教下长大的,我在把你们当成棋子前,就预料过像今天这样的结果,我的儿子,是绝对不可能向我挥刀的,但是为什么,告诉我?”
羽柳冷笑道,“恐怕你真正没有想到的不是这个,而是,就算三把‘村正’加起来,也不是邪鬼甲的对手,又或者,我能将这件魔甲发挥到如此的地步吧,的确,如果我一直被你关在草薙城里,就像你其他的棋子一样,恐怕现在的我,也早已经死了吧。”
织田信明苍凉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哼,所谓的朋友,别天真了,在我死之前,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吧,我的儿子,那个男人,他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你以为他真的把你当成朋友吗,别傻了,呵呵呵呵……”
羽柳眼中一怒,骤然一刀斩过,伴随着一道血泉高高射向空中,一颗头颅滚落在了十几米外的草地上。
邪鬼甲嘎嘎狂笑了起来,刺耳笑声从那个巨大的鬼头中发了出来,此刻它穿在羽柳身上就像活了一样,疯狂地摆动着牙齿,“从被儿子砍掉头颅的父亲脖子里流出来的血,真是太美味了,太美味了,太美味了啊!羽柳君,我爱你,你才是我当之无愧的主人,就在今后的杀戮道路上,请赐予我更多这样的美味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羽柳轻挑细眉望着那具喷血的尸首栽倒在地,然后合上眼睛,翘着小拇指拢顺了被风吹乱的长发,姿态优美地还剑入鞘,静静问道,“那三把剑呢?”
邪鬼甲嘿嘿笑着答道,“对待自己的父亲,何必这么粗暴呢,全被刚才你那一剑劈到了几千米远的地方,嘿嘿,倒也不是村正太弱,而是原本一把剑,分裂成了四把,力量自然就大打折扣了,而且一个人很难同时操纵三把剑,你的父亲,似乎有些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说着,邪鬼甲上分别自发朝三个方向射出了三道黑色像是波纹一样的光流,不一时,三把漆黑的日本剑就自空中被光流吸扯了回来。
三把剑,分别为,噬魂、噬悲、噬怒,此刻同时悬浮在羽柳身周,再加上他手中的噬怨,四把剑漂浮在一起,羽柳的心念此刻也顿时集中了起来,终于让自己集齐了,传说中被封印的不祥之刃,就要在此时此刻,再度现世了!
四把剑之间就在这一秒发生了感应,仿佛隔绝了多年的血脉忽然在某一刻发生了共鸣一样,四把剑身上同时亮起了黑色的光芒,整个空间忽然变暗了下来,近在咫尺的火光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模糊了起来。
羽柳感觉自己的脚下在震动,一道道血色咒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地上,就像真的鲜血在蜿蜒流淌般,密密麻麻的诡异的咒印从地面上浮现了出来,空间不知不觉中彻底沦为了黑暗,咒印开始爬满四面八方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冲入了羽柳的心中,就像被无数眼睛窥视着一样,一丝若有若无的歌声不知从何方响起,曲调幽怨、阴冷、悲伤,羽柳的眼睛渐渐变得木然无神了起来,忽然间,他心中一震,所有诡异的感觉全都消失了,却是邪鬼甲释放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将他保护在了里面。
一个仿佛从无尽深远之处传来的尖细声音骤然厉叫道,“是谁!竟敢阻挠我,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啊!”
邪鬼甲嘿嘿笑道,“不好意思,这个小子,现在是我的主人呢,而且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能从封印里被解放出来呢,做鬼,也总该知道点知恩图报吧。”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原来如此吗,好,我曾经立下誓言,如果谁能把我从被分裂的灵魂中解放出来,我就甘愿化作他的武器,既然是你的话,那么……”
四周漆黑的空间忽然猛烈震动了起来,剧烈的颤抖中,四面八方那密密匝匝的咒印化作一道道红光在羽柳的左手之上汇聚,越来越多的红线像飞蛾扑火般密集地涌向了他的左手,羽柳手上的红光越来越强烈,他本人却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猛然跪倒在地,“哇”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轰然一声巨响,四周的黑暗陡然间消失了,火海中的草薙城又重现了出来,一片被风吹过而形成一道道波浪的草地上,羽柳单膝跪地,身周流窜过一道道疾速的气流,全身铠甲的每一个缝隙里都在向外释放着一丝丝阴冷的紫色气息,而在他的左手反握插在地上的,是一把一米多长、两寸宽、通体剔透晶紫的日本剑,剑身根部隐隐亮起着“村雨”二字,随即在一阵风中隐没了去。
羽柳粗重地喘着起,头发被汗水纠结成一股股缠在脸上,刚刚那种感觉,虽然不像在穿上邪鬼甲的时候那么痛苦,但感觉也像是全身的力气刹那间被抽空了一样。他抬起头,从发隙中睁大眼睛望着手中这把新合成的剑,不,是分裂的灵魂重新归为一体,传说中被封印的妖刀,在战国时代,给日本带来灾厄和死亡的不祥之剑。
羽柳盯着手中这把剑,那精雕细琢的白玉护手、水晶般晶莹夺目的剑身,真一把美丽无双的剑啊,他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呵呵呵,这样的剑,才配得上自己呢。
灾厄,不祥?这些事情,自己不会放在心上的,就算整个日本灭亡了,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是一切,这是那个男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教给自己的。
一个尖锐的冷哼声从他脑海中传来,“小子,别太得意了,你身上虽然流淌着织田家的血,可是血脉并不纯呢,你的母亲,是个肮脏的妓女吧,我能感觉到你血液里融入有不少男人的气息,织田家的族人和一个下贱血统的妓女诞下的血肉,哼,反正暂时也找不到好的主人,就勉强便宜你小子了。”
邪鬼甲嘶哑的笑声紧跟着响了起来,“不要介意,羽柳君,我们魔具,并没有人类那种歪曲的感情,这家伙只是说出了事实,并没有刻意侮辱你母亲的意思,如今我们合为一体后,就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坚不可摧,现在的我们,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啊。”
羽柳站起身,冷冷道,“是的,我们是一体的,只要你们效忠于我,源源不断的给我力量,我就会满足你们的一切愿望。”
村雨的声音蓦然发生了变化,声音也陡然拔高而变得急切,“一切愿望?”
羽柳转而微笑了起来,“当然,我的剑,我的铠,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们,这是我织田羽柳,对你们的承诺。”
村雨停顿了几秒后,忽然尖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我喜欢,我喜欢!”
邪鬼甲也笑了起来,“我没骗你吧,羽柳君可比以前那些老头子要强多了,他甚至让我尝到了他父亲的血液,真是几百年来,都没有过的美味。”
村雨听了,嘻嘻笑道,“羽柳君,你还有什么亲人在世,可以拿来杀的吗?妈妈,哥哥,姐姐,妹妹,都可以啊,你让邪鬼甲尝到了甜头,当然也不能亏待我了,最好是妹妹吧,亲生妹妹体内流出来的鲜红的血,我也想要尝尝这美妙的滋味。”
羽柳强行封闭着心灵,不让一丝厌恶、甚至是恨意的情绪外泄出来,为了获得能量,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经过无数次残酷的历练后,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整个东京市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似乎是陨石冲撞产生的后果,日本这个国家已经彻底陷入了崩溃和混乱,军队不明原因的消失,各国的军事力量纷纷进驻日本,除去东京以外的地方,所有政府管理体制都濒临瓦解,工厂停业、学校停课,所有的店铺、商家全都在一夜之间被洗劫,街上每天都有凶杀、偷盗、强奸的事件发生,日本人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他国军队的救助。
羽柳对这一切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他只是觉得,现在在这个国家获得势力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羽柳这次杀光了自己家族的人,其他两个家族应该还有少许人存在,但羽柳已经没有统治他们的兴趣了,他望着眼前一座座在大火中倒塌的房屋,这里曾经是自己的家,但是,家破灭了,是被自己亲手摧毁的,他忽然失去了方向感,不知现在,此时此刻,该去往何方,该干什么了。
在迷惘的时候,羽柳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尘,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是在利用自己,而林尘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了,此刻林尘在羽柳心中的地位自然无比重要,他需要和林尘分享一下,这次自己复仇成功的战果,需要他给自己一些建议,看看在今后的道路上,自己有没有能给他帮上忙的地方。
如果林尘现在不在伦敦之星的话,那么一定是回到他的老家,华国去了,只要问问伦敦之星他的那几个手下,应该会知道他在华国的地址吧。
羽柳打定主意,正当他准备御剑飞往伦敦的时候,村雨忽然叫道,“等等,来了,来了!”
羽柳和邪鬼甲都不解问道,“什么来了?”
村雨兴奋道,“当然是来接我们的人,魔界的接引使者,很好,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邪鬼甲惊道,“难道……你当初是作为接引令下凡的?”
村雨道,“没错,当年一位真魔私自下凡,也就是炼就我的主人,只因我的主人动了私心,想要帮助他在人间界的子孙,所以把我作为接引令赐予了不知道他的第几世孙子,只要他的那位后人自认为修为满足,便可通过我召唤出魔界的接引使者,谁知道没等到他的修为达到前往魔界的程度,就被当时几个修佛者联合起来杀死了,这也不能怪我,那家伙根本就不懂得修炼的法门,也不知道四处求道一下,他连我万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还没来得及被接引到魔界,就被一群修佛者所围杀,我也被那群秃驴封印了起来,刚才我在苏醒的时候,积压了已久的能量被激活,有一部分能量已经传递到了魔界那里,接引使者很快就会来了。”
邪鬼甲猛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想不到有朝一日,本大爷还能再回到魔界啊,好,好,这颗星球的阴气太稀薄,老子早就住的不习惯了,这里生物的血肉也太绵软了,不好吃,妈的,当年老子的主人被一群仙人追杀,那群王八蛋,杀了我的主人,害大爷我也落在这地球上,大爷我在魔界,怎么样也算是三品的魔器吧。”
他狂喜不已地笑了一阵,忽然停住笑声,担心道,“不过,这小子的修为太弱,连一个普通修士的水平也达不到啊,他这样到了魔界,还比被人欺负死啊。”
村雨笑道,“你放心,既然是由接引令引到那边的人,自然有人照应,我真正的主人,现在的修为也许已经快接近魔君的吧,随便赏几颗丹药,把这小子的修为在几年内提升到散魔的水平应该不是问题。”
羽柳一脸茫然,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以形容了,一把剑和一件铠甲之间的对话,自己竟然完全听不懂,不过他还是听出了一点字面意思,这两个家伙好像想吧自己弄到魔界去。
魔界,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魔界吗?
这时,方圆数百里的天空忽然间暗了下来,随着一连串的雷响,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几万里的虚空中游走闪烁,随即骤然劈落了下来,狂风、骤雨同一时间出现在天空上,这副景象,就如同世界末日突然降临一般。
羽柳正在竟然,雷电交错的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巨大震耳的“嘶嘶”声,一个直径百余米的气旋忽然出现在了空中,气旋中央像是有一道若不可见的光射了下来,照射在了羽柳的身上,一个声音随即冷冷响起,“使用接引令的,就是你这小子吗?妈的,修为也有点太低了吧,算了,既然有人肯接引你,那就跟我走吧。”
说完,气旋中央的黑暗中射出的那道若有若无的光芒,直接将羽柳吸了上去,羽柳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想要叫也叫不出来,就这样被一路吸进了那漩涡之中。
“什么?去外星?”
满屋子的尖叫过后,八双美目全都怔怔地望着林尘,林尘微微咳嗽了一声,想找些话来做些缓冲,免得对她们的心理有太大的冲击,“我知道也许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可是……”
但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一阵惊喜的欢呼声淹没了。
“呀!我们可以去外星做一次旅行了!”
“讨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吗?”
“外星人是不是就像电影里的那样,有一个大大的绿脑袋,和两个大水泡眼睛?或者像章鱼那样有很多很多的脚啊?”
“外星?是哪颗星球?离地球远吗?我们要怎么去呢,难道有宇宙飞船送我们去那里吗?”
林尘直接呆住了,看着那一张张动人小脸上兴奋不已的表情,满屋子唧唧喳喳的热烈讨论声,自己……好像是在宣布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吧……
倒是雷旭等几个男人,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身子绷得紧紧的,瞪着林尘,表情就像一口气吃了三个饺子,然后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样。
林尘随即把蛮王以及从蛮王口中了解到关于仙界和人界的一切联系对众人说了一遍,然后只对蒋天野他们几人道,“我不知道这次离开地球,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会遇到什么危险,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勉强你们,是否跟我一起,由你们自己决定,启程的时间在三天之后,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蒋天野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这还用得着考虑吗?不管老大你去哪里,是天堂也好,还是地狱也好,你都不可能撇下我们这班兄弟的,嘿嘿,我可是要一辈子和老大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呢。”最后一句话,却让许多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雷旭一本正经地说,“我嘛,自然是要跟着师父的,我的修练还没到家,没师父指导怎么行呢。”
钟国修微微一笑,“一个团队里如果没有一个狙击手,那这个团队就称不上是真正的团队。”
幽鬼和冷谦明分别点了点头,后者扶了扶眼镜,多说了一句,“如果这辈子真的能到外星球遨游一番,接触到一类以外的文明,就算死也值得了。”
柳淼淼不满地上前,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呸呸”两声,“还没去就说死,真是太不吉利了,快给我去好好刷刷牙,你这个笨蛋眼镜。”
笨蛋眼镜……
冷谦明忽然就怔住了,眼镜就算了,居然还有笨蛋在后面,自己……原来也会被人这么称呼吗……脸上的表情,就差配上日本卡通里那弯弯曲曲狂流不止的眼泪了。
最后零靠在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淡淡道,“这个问题是多余的,主要原因就是你现在的实力,现在在场的好几个人,实力都足以超过被削弱后的你吧,所以让你一个人去无疑是不明智的,这次去宇宙的目的是救出你妹妹,如果你死了,那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林尘不禁苦笑了一下,柳淼淼忽然飞了过来,一屁股骑在他身上,就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样,挥去一只手,欢笑道,“出发,出发,人家当然是要跟老公在一起的,哈哈,去外星咯!”
莫妮卡指尖一挑,把没有防备的柳淼淼一下从林尘身上吸了下来,扔到了沙发上,然后身姿曼妙像九天仙女一样依偎在了林尘身上,上半身就快和她心爱的男人紧紧贴在一起了,红润的丰唇凑近林尘的脸蛋吹了口响起,用近乎妖媚的声音道,“小尘尘,我知道我们家小尘尘一定会带人家去的,因为小尘尘最疼人家了嘛。”那诱人心魄的声音,听得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快受不了。
柳淼淼小脸气的红彤彤仿佛快要炸开了,一柄漆黑的魔杖幻化出现在了她手中,莫妮卡妖娆地回过头,毫不示弱地冲柳淼淼勾了勾手指。
蒋天野、雷旭他们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多呆半秒,包括零和幽鬼也是一头的冷汗,一个个脚底板抹油地溜了出去。反正这样的情况自己是管不了,心里也只能默默为林尘祈祷了。
唐雪静连忙拦在了二人中间,柳玉、凌欣赶紧上前拉住了柳淼淼,陈诗娴和苏云一起抱住了那只准备向莫妮卡扑过去的黑猫,只有韩菲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尘也忙握住了莫妮卡的小手,莫妮卡趁势倒在了林尘的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嘛,小尘尘不让人家动手,那人家就不跟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了。”
柳淼淼气的拳打脚踢闹腾着一边大骂,“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只臭蝙蝠,大奶牛,有本事我们出去好好较量一下,看我不打得你求饶才怪!”
唐雪静皱眉笑着打圆场道,“好啦,好啦,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这样伤和气呢,既然要去旅行,那当然是大家一起去了,少了谁也不行呢。”
陈诗娴也微笑着劝道,“是啊,莫妮卡姐姐和淼淼妹妹都是我们中间最厉害的,你们俩如果不在,谁来保护林尘呢?”
“对不起,雪静、诗娴,还有大家,这一次,我并没有打算带你们一起去。”
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林尘,柳淼淼呆呆地停了下来,莫妮卡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有点小惊讶地说,“亲爱的,天哪,你发烧了吗?”
林尘慢慢低下头,过了几秒钟后,才抬起头说道,“对不起,不过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最多只要……”
“其实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要多久才会回来吧。”凌欣忽然静静地打断了他,目光打在林尘脸上,“不用再假装了,一个男人在做出承诺的时候,不会是那样的语气的,你这次又要把我们所有人都丢下不管,然后一个人离开吗,就像你以前所做过的那样?”
陈诗娴望着林尘,难过的摇摇头,希望他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或者是一些解释,也许,他只是在和自己,在和大家开玩笑,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柳淼淼小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像是才把这句话消化掉,她不再像刚才一样玩闹,认真地说,“对一个修真者来说,他的时间可以是无限的,可是雪静姐她们都只是普通人,难道你就想这么不管不顾,任凭短暂的岁月在她们身上流逝掉吗?笨蛋,你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些吗?她们每个人都那么关心你,惦记你,深爱着你,你难道没有为她们考虑过吗?”
莫妮卡也蹙起了眉毛,轻轻摇头,“小尘尘,这样可不对呢,我也非常不喜欢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陈诗娴不忍心听到这么多责怪林尘的声音,小声为他辩护说,“大家……也不要怪林尘了,他也是为我们好,地球上都有这么多危险的地方,别说我们谁也没有去过的外星了,他要救出小浅,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们再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关键时候,还要他来保护我们……”
韩菲走过去,握住陈诗娴的手,看了一眼众人,眼帘低垂道“娴儿妹妹说的对,小尘也是为我们着想,上次在东京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我的话,小尘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
柳玉忙打断她,“菲姐你别说了,那件事情不能怪你,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应该说,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大家才对。”
唐雪静忽然大声说,“好了,谁都不要说了。”她目光随即凝视在林尘脸上,一字一顿轻轻道,“尘,从一开始,你就弄错了一点。”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唐雪静站在屋子中央凝望着林尘,眼波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地说,“你总是以自己的想法为中心,可是,你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们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但在我们的心里,却不是那样的。如果和爱的人在一起,就算只有一分钟,也是幸福的,反之,就算能活上一万年,又有什么意义?”
陈诗娴接了下去,轻柔的声音缓冲了唐雪静刚才略显尖锐的话语,“林尘,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如果让我留在这里,永远再见不到你,那么我要和你一起,不管去哪里,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苏云也轻轻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比死亡更重要的,小尘,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一点吧。”
凌欣秀眉微扬叫了起来,“虽然我们都只是一些普通人,不会那些法术什么的,也不会在天上飞,可是你可以教我们啊,等我们也变成……变成……修道士以后,我们不就有力量保护自己了。”
韩菲点点头,露出一副努力的表情,然后俏皮地一笑,“大家说的对,林尘同学,老师教了你那么久的功课,现在也该你教教老师了。”
“听到了吧,亲爱的。莫妮卡俯在林尘身上,媚声说,“大家的心声赤裸裸的表白出来,你不会还像木头人一样不知好歹吧。”
“而且……”莫妮卡直起腰,美目微微一瞪,“比起让一个女孩子陷入危险,伤了她的心,才是最大的罪过。”
林尘望着每个女孩的眼睛,那一束束或关切、或生气、或责怪、或期盼的目光,心里重重抖动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自私了吗,扪心自问,自己总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伤害,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感受,自己独自前往英国,离开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认为这样对自己珍惜的人是最好的选择,却忽略了太多的东西,这一点,自己明明也曾意识到,为什么现在却又回到了当初的那样的心情?
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对自己没有信心,内心深处总是担心,不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从来没有去努力尝试过。就仿佛一件珍爱的易碎之物,自己为了让它保持完好的模样,就宁愿让它远离自己,这难道……就是正确的选择吗?
雷子等一群人坐在楼下的院子里,十分钟后,蒋天野抬起头看了一眼窗户,担心道,“这么久了还没动静,该不会老大死也不肯带嫂子们去,被嫂子们一涌而上,活活掐死了吧。”
雷旭叹了口气,“老大也是为了嫂子们好,这一去实在是前路未卜,说不准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就算是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陷入险境,老大这种心情,你们也应该理解的。”
冷谦明道,“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去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对你们这些修真者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一个人的生命可是很短暂的,如果等我们回来后,周围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样的话……”
雷旭一耸眉毛,“这么重大的问题,老大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有几个嫂子的实力远远都强过我们,老大为什么要把她们留下来?老大最初的意思,当然是要先让嫂子们也拥有一些修为,等老大有仙人的实力以后,再把她们接过去,这样不是更好吗?”
抱着肩膀,靠在一棵树上的零忽然冒出一句,“可是女人这种动物的心理,总是难以捉摸的,所以说,女人才麻烦。”
似乎每人料到零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每个人都不说话望着他,然后三两聚成一团小声议论了起来。
“不敢相信,这个家伙……居然开始研究起女人来了?”
“他思春了,我靠,原来机器人也会思春啊……”
“话说,零这家伙还是处男吧,今晚要不要找个鸡妹妹给他……”
“我看不能这么随便,这家伙这么久了还是处男,说不定他不喜欢女人也难说啊……”
零用精神力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双瞳一缩,一道精神波就压对着众人轰杀过去。就在这时,上方忽然传来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一个人影砰得砸破一扇窗户从里面飞了出来。
一群人不禁仰起脸,钟国修奇怪道,“咦?那个窗户,好像是老大家里的啊……”
蒋天野更是奇怪,“那个人影,看上去好像老大啊……”
等人都快飞到地面了,几人才终于确认了,雷旭重重一点头,用一种下定论的口吻道,“嗯,没错,那个人就是老大。”
“老大!?”众人皆惊。
咚!一声巨响。
几个慢慢起身,慢慢凑到那个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还挂着几件不知谁家刚洗好的胸罩、内裤的人跟前,雷旭弱弱地问了一句,“老大,你没事吧。”
林尘把镶进混凝土里的脸抬了起来,刚要说话,一个花盆忽然又从天而降,把他的头重新砸回了地面,几个人看了一眼,拾起身撒腿就跑,转眼间就不见影子了。
林尘顶着一颗光秃秃的花,眼泪哗哗流了下来,姐姐们,我只是开个玩笑啊……再说我们家哪有那么大的床,能让九个人一起挤上去啊……
不过,终于还是决定了……自己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几个赶过来看热闹的大妈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摇头叹气道,“这小伙子,摔是没摔死,可惜摔傻了,你看,都这样了,还在还在笑呢。”
楼上。
“玉儿姐姐,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一点啊?”
“谁让他突然扑过来的,吓到玉儿妹妹了嘛。”
“讨厌,那只大色狼,就不应该对他那么温柔的。”
在一片娇羞薄怒的声讨声中,只有陈诗娴心软地想跑下楼去看看,顿时被几只玉手拉了回来,“放心啦,没事的,这才只有六楼而已呢,别太惯着那只色狼了。”
莫妮卡眉毛轻挑,不无心疼地一笑,“真是可惜呢,小尘尘,下次你还是先学好怎么讨好女孩子吧……”
接下来就是诸多事情要处理了,林尘在英国的势力,几乎已经在暗中统治了这个国家,如今返还给马尔科夫,算是一本万利地送给这个老头子一笔大礼了,借口就是自己太累了,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休假一段时间,也许过几年就会回来吧,看着老头依依不舍的样子,在马尔科夫心里,还一心想让林尘成为范迪罗家族新的接班人,这也许是老人晚年一个最大的愿望了吧。
林尘也有些许不舍,走之前留给了马尔科夫八颗延寿灵丹,至少可以让他的寿命延长到三百年,当然,他并没有明白地告诉马尔科夫这几个黄澄澄的药丸子是什么,灵丹的效果在服用后自然会体现出来的,以老头子的精明,他很快就会发现这灵丹的神奇而持续服用的。
这延寿灵丹在凡人眼里简直是无价之宝,但在修士眼中却只算是一枚普通的丹药,林尘一次就向水鉴老人讨要了百余颗,剩下的,则留给了汉玛克、康斯坦丁、维尼和唐雪静、蒋天野他们的父母。
这一点,林尘也已经做了妥善安排,如果这么多人一直不老不死的话,必然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所以林尘分别在英国境内的不同地方买下了几十块地皮,建成私人庄园后,把所有人的双亲都安排进去,然后再秘密地保护起来。
天星会里如今达到最低级修士水平已经有了上百人,林尘把谢文斌、古强、铁达三人也收进了天星会,每人喂了十几颗聚元丹,再用自己的真元力强行把三人提升到化境中期的修为,然后把九天玄星决上半部的整套传给了三人,三人的任务就是带领会里的兄弟继续修炼,而所有亲人的安全,也就交由天星会来守护。
至于教廷,如今林尘身为教皇,自然拥有最高的命令权和决定权,于是苏珊娜作为教廷数千年来首度任命的圣女,坐镇梵蒂冈来管理和统治全球数万名神职人员和十几亿基督徒,由林尘亲自给苏珊娜灌注圣力,把她的实力瞬间提升到一个白衣主教的水平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在全世界眼里,教皇忽然变成了圣女,又有什么问题呢,上帝的教义是由教廷来宣扬的,而梵蒂冈代表的就是上帝,上帝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随便给苏珊娜套上几个光芒四射的光环,说她是玛利亚转世,如今代理教皇管理整个教廷,难道还有人敢有意见吗?
事实证明,这次教廷统治者的改头换面是成功的。苏珊娜作为圣女登上教皇宝座的那一天,光来梵蒂冈朝圣的人就有几千万之多,偌大的罗马城差点都被挤爆了,而天主教则在全球于一个月内猛增了一亿多信徒。毕竟一个婀娜美丽的少女要比一个满脸皱纹老头子更能让人眼前一亮,继而心里一亮,随即全身心充满了光芒。像那些绝望、失落心理需要慰藉的人,世界上忽然出现了一位美丽的天使可以让他们去崇拜、去信仰,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加入天主教呢。
这也许算是林尘在坑害了上帝无数次后,唯一为他老人家做了件好事吧。
至于教廷那些掌管大权的红衣主教们,他们目前对于林尘还是非常忠心的,对于圣女大人继位自然也都没有意义,林尘告诉他们圣女大人是天使长之一加百列的转世,他们必须好好侍奉于她。
红衣主教们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有些不可思议,但这话毕竟是从林尘嘴里说出来的,是从这个世界上圣力最强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信,就算不信,也要强迫自己相信,圣力越强,就代表越受到上帝的宠爱,林尘是这个世界上最受到上帝宠爱的人,而且比起自己的宠爱不是多了一点两点,怀疑他,就等于是怀疑上帝啊。
当然,林尘对这帮家伙并不是完全放心,所以就让议长抽空盯着他们,其实这种戒备也不需要太久,苏珊娜也服用了延寿丹,等再过几年,那些红衣主教们发现圣女大人根本没有衰老的迹象,完全还是一副少女时候娇嫩的模样,到了那时,他们就算不相信苏珊娜是天使妹子转世也难了。
而唯一麻烦的,就是让苏珊娜相信并且接受这一切,林尘足足花费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展现了无数类似于神话的奇特场面后,才终于哄得苏珊娜同意当教廷的圣女,
这也是林尘给予以一个曾经给予过他肉体欢愉,并且也深深爱着他的异国女子最大的补偿了,相信有一天,如果有缘的话,他们还会再见的。
莫妮卡也在这段时间里把血族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好,奇怪的就是,血族,这群本来把人类作为食物、自诩高高在上的优雅生物,在他们女王的命令下,居然稀里糊涂地变成了这个地球的守护者,也不知莫妮卡是怎么跟他们说教的,总之当高贵的女王大人离开血色大殿飞向远方的时候,所有血族都依依不舍地仰望注视着,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集天下大任于一身的严肃表情,一群狼忽然变成了羊圈的守护者,虽然不知道这种被他们的女王一通教训灌输之后产生的怪异情绪会在他们身上持续多久,总之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是如此呢。
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到了和蛮王约定好的日子,马上就要离开地球了,林尘也要真正准备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月圆之夜,在袅袅云雾缭绕下的一座高山,除了那浩然飘渺的云海外,更令人称奇的是整座山的形状往中间聚拢,形成了唯独一座孤峰的模样,云雾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一片银色的海洋在缓缓流动着,突出云海巍峨耸立的峰顶,就仿佛海中的一座小岛。
而今夜,峰顶之上的石桥玉栏间,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上,两个孤影在月色下遥遥而立,其中一身雪白道袍飘逸在风中的老者微微含笑,而对面那身穿威武战甲,一头红发狂乱飘散在风中的青年则是一脸倨傲,目光中含有带有三分冷意地望着对方。
天乙子微微欠身,拱手一礼歉然笑道,“本与宗主约定比剑,无奈近来许多杂事烦扰,贫道一拖再拖,还望宗主见谅。”
孤城冷冷道,“不妨,本尊前些日子也恰好在闭关,若是小事,随便派几个弟子便能打发,劳道长亲自动手,难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天乙子无需掐算便能猜到,当初东洋、西洋两军来犯之时,鬼王妖王都前来助战,唯独不见狂魔宗主,对方必然是在闭关之中,此刻不禁微微一笑,“倒也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宗主终于要成得正果,贫道在此恭喜了。”
孤城那冷酷的脸上,像寒冰乍裂般淡淡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不过,你我仙魔殊途,我前往魔界,便代表你们仙界又多了一个敌人,有什么好恭喜的呢。”
天乙子微笑道,“那也是日后之事,毕竟此刻,你我依然是为道友,道友飞升,贫道自当祝贺。”
孤城淡淡一笑,“好,那道长这句道贺,本尊就收下了。道长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出剑吧。”说罢右手五指倏张,掌心下黑炎滚动中,幻化出一柄三米长的漆黑战刀,手掌握住之时,全身顿时涌起了一道黑色火柱。
天乙子手掌一托,离地两尺处轻轻淡淡地浮起了一柄纯白色的飞剑,握在手中,剑上的真元力正要蓬勃运生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瞥到了远处悬崖间的一条石桥边,却有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倩影躲在一棵松树后,一双美目正好奇地望着这边。
天乙子不禁一愣,这姑娘,怎得如此面熟……他神念顿时飘了过去,随即讶然,这姑娘不正是几个月前,一星子带到自己山门内的那位姑娘,当时那姑娘元神受到震荡,昏迷不醒,自己便将其送入天心池修养,却不料这姑娘体内却住有本命神兽,而且是本命神兽中最强的五爪金龙,金龙吸干了天心池内的天地灵气后,在主人意识的催动下现出本态,带着它的主人腾云而去,从此便是去了踪迹,想不到,却在今夜于魔空山相遇。
天乙子自然记得,当初这姑娘飞走后,一星子是何等心急如焚,对这姑娘的一片情意的确不浅。而且事情弄成这样,天乙子也觉得很大一部分责任在于自己,心里也不免愧疚,此刻当即散去了剑上的真元,遥望那女孩问道,“贫道冒昧,请问宗主,那边那位姑娘,宗主可认识?”
孤城神念后移,随即也发现了躲在远处偷看的皇甫漓月,眉头微皱,她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自己全神凝聚在比剑上,居然没有觉察到,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孤城随即目光一沉道,“既然是比剑,那旁边多一个观众也没什么关系,道长若是不介意,你我就点到为止如何,免得我又要重修山门。”
天乙子明显听出对方后面一句话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而且这太不像从狂魔宗主口中说出来的话了,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的山门?就自己知道的,他和鬼王隔三差五的切磋,就不知道把自己的山门毁过多少次。
天乙子心中微微一动,他虽然不想干涉别人的私事,但因为林尘,还是问道,“贫道斗胆再问一句,宗主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孤城愣了一下,也有点意外天乙子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眉头一皱,淡淡道,“朋友而已,道长还有问题吗?”
天乙子摇摇头笑道,“没有了,那就按照宗主所言,你我点到为止便可。负在身后的那只手,小指轻轻一弹,一道难以察觉到的气息包裹着一枚小小的玉符,在云雾中悄然无声地飞了出去
孤城一点头,两人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一道清光和一道黑炎同时弹起,在半空中猛然一闪碰撞在一处。
天星宗后山的洞窟里,林尘花了半日的时间,将洞窟里所有的法宝全都融入了元神中,反正都要走了,总不能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便宜了别人,足足几千件法宝,几乎把林尘元神内的空间都给占满了,恐怕古往今来,一个元神被法宝填满的修士,林尘算是第一个吧。
把洞窟里的法宝收尽一空后,林尘回到家里,慢慢走进了妹妹的卧室里,看着那熟悉的房间,床头上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的女孩子衣服,桌上的卡通脑中,已经落了一层灰的电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伤感,也许这一切,真的要永久成为回忆了吧。
如果小浅真的是魔神宫的公主,当她恢复了本身的记忆后,就算她仍然承认自己是哥哥,也再不会回到一个人类、一个初中女生的生活里来了,曾经的小浅,那个每天早晨掀开被子叫哥哥起床的妹妹,每天晚上做好晚饭等哥哥回家的妹妹,强行把哥哥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机的妹妹,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林尘靠着柜子,慢慢坐在了地上,窗外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照射在残留在房间里还没褪去的回忆上,脸上是淡淡的苦笑,曾经的日子,永远的一去不复返,而人总是愚蠢到,只有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的林浅穿着有些孩子气的校服,一只手搂着同样穿着校服的自己,林尘已经记不清这张照片是何时照的,他嘴角咧开,忽然觉得可笑,在刚才一瞬间,他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也不是一名修士,而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就这样平平静静地每天上学、放学,和妹妹一直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真可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灵魂,只不过是继承了他前主人的记忆,林浅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妹妹,自己只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妹妹,而想放弃修道之路,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可是刚才在自己的心里,那一刹那的感觉,却的确是如此。林尘的手紧紧握住了那个相框,回想起来,当初自己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后,显得零零落落,充满了漏洞,难道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在最后一刻刻意打乱了自己的记忆,用来保护小浅的身份吗?所以自己继承的记忆,大部分都缺失了,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的话,情况多半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时,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窗户里飞了进来,落在林尘的手上,化作了一枚小小的玉符,林尘覆盖在体表的神念,瞬间接收到了符文传达的信息。
“速来魔空山。”
“魔空山?”林尘微微一想,那里似乎是狂魔宗的地盘,几百年前就是地球上最大也是唯一的修魔宗派,天乙子叫自己去那里干什么?
对了,天乙子好像曾经提起过,他和狂魔宗主约好有一场比试,该不会就是在今天吧。
这么说,这枚玉符是请自己前去观战的,林尘虽然没多少兴趣,可对方毕竟几次都帮过自己,又是自己的昔日故交,既然邀请自己前去,自己当然不能不给天乙子这个面子,于是缓缓起身,把那张照片取下来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从玉符确认了魔空山的方向后,便化光朝其飞去。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空中急速交撞对刺,已然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球,显然双方都收敛着力量,将攻击都缩小在一定的范围内,半空中,两道光芒交锋虽然激烈异常,却并未对四周的环境造成破坏。
就算如此,还是有一股股强风扫过山岭,云雾间的峰峦石桥间,不知何时又多出了数百个人影,零零落落地分布在十几座山头上,人人仰头入神地注视着空中的比试。
这几百多人都是各宗派中的掌门前辈,本来这次比剑在天乙子看来也就是一场同道间的切磋,没必要弄得大张旗鼓,所以他独自前来魔空山,也并未告诉他人,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这场仙魔间的空前比试,双方各自都是两派中的道,“且莫着急,我问你,几年前来,你可见过有人飞升往魔界过。”
鬼王想了想道,“成仙的倒见过几个,这成魔的……还真没见过。”
妖王瞪着对方道,“正是如此,仙道有一套明明白白的成仙之路摆在那里,只要能渡过天劫,便会被仙人接引上去,而咱们魔道,倘若突破了‘界’,便会有数不尽的天雷劈下来,直到劈得咱们神形俱灭,千年以前,多少魔道中人豁出命去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却总也找不到成魔之路在何处,说起来,真是他妈的不公平。”
鬼王也愤愤骂道,“就是,真是他妈的不公平……”
他还没骂完,妖王却又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公平的,这许多年来,我日思夜想,总算是想通了,这天劫,便是由仙界发下来的,自古仙魔不两立,那些家伙如何能容得了我等,自然要将我等劈得直到消灭为止。”
鬼王愣了半天,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骂道,“真他妈的叼蛋,咱们如此就等于是自动要往仙界跑,那仙界能收咱们吗?不死才怪,妈妈的,干嘛天劫是由仙界他妈的发下来,魔界的人死到哪去了,咱们又不是他妈的要成仙?关他姥姥的仙界什么事。”
如果林尘此刻在这里,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个,不,应该是半个解释。林尘也同样不了解魔界的事情,只知道这个凡人界的一切法则,都是由仙界执掌着,仙界的人自然不管你是修仙还是修魔,在他们眼里,你也就是一个凡人而已,是凡人,就要受到他们的约束。
妖王脸上这时露出一丝奸笑,“所以,这次老魔飞升,对于咱们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老魔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破界后的危险,如今想必是寻觅到了什么的办法,说不准是一条飞升往魔界的道路,咱们待会儿可得看仔细了,若是老魔成功了,那咱们也就依法试他一次。”
鬼王高兴的蹦了起来,连连道,“好好好,老子已经在这地球上呆得快疯掉了,一千年多了,不但不能修炼,还要时刻压制自己的功力,不让它破界,妈的,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了,要换成是仙道,老子现在起码也有一个金仙的修为了,要是此次真的能找到飞升的方法,老妖,老子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哈哈。”
虽然上空的战况异常激烈,但还是有不少人被两个家伙发出的怪笑声吸引了过去,青玄子看到两人凑在一处低笑不止的样子,心想难道那道空中的比剑,狂魔宗主暗藏了什么阴招不成,被这两个家伙看出来了,不由瞪大眼睛往空中盯去。
两道光芒对碰了一记,忽然彼此分开,各自弹射出几百米远后,二人在空中化出了身形,分别漂浮在石台的两侧,天乙子稽首微笑道,“宗主刀法如神,魔气浩然,贫道佩服,这场比试,是贫道输了,贫道甘拜下风。”
孤城目光望着下方,淡淡道,“道家以法术见长,道长和本尊占了六百回合,接下本尊两万六千刀,却未使一招法术,这一战,却是本尊输了,他日再会,定当与道长另较高下。”说完便转过身欲离去。
“宗主且慢。”天乙子却是叫住了他,说道,“贫道几百年来,还从未见过魔道的朋友飞升,今日难得一见,不知能否容我等在此观礼呢。”
孤城扫了一眼下方山头上的修士,漠然说了句,“随便。”飞身便朝着一座山头落了下去。
天乙子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回答地这么干脆,动了动眉毛,却是再想不到什么借口了。他一代道高德隆的掌门,虽然有心想为林尘争取点时间,又怎好意思死缠烂打,就是刚刚那句话也并非完全是借口,这么多人在这里,自然要征得人家主人的同意啊。
倘若是市井小儿,还可以胡乱编个谎话,天乙子却又怎么编得出,加上孤城性格冷辟,就算想和对方说上几句话也是非常的难,更何况是没话找话了。
鬼王就像一个买了票来看表演的观众,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激愤地骂道,“他妈的,这算哪门子打完了,明明还没分出胜负嘛……”
妖王顾不上听他的废话,一把拽起鬼王就朝孤城追了过去。
孤城刚刚落地,正抬起脚步,要向躲在树后的那个女孩走去,背后两个家伙就赶了上来,妖王一连套近乎的笑容道,“嘿嘿,孤城兄弟,你要飞升,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愚兄一声,咱俩也好提前准备准备,来为你祝贺啊。”
鬼王跟着叫道,“是啊,是啊,你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
孤城看了鬼王一眼,淡淡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还没断奶就跑出来了。”
鬼王马上就脸色一变,手嘴并用地大骂起来,立刻用上了从林尘那里新学会的骂法,“法克鱿,遭雷劈的红毛怪,你哪只狗眼见过这么大的孩子还没断奶的,知道这跟指头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法克鱿,干你的意思。”
皇甫漓月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小孩却一脸凶巴巴的表情竖起中指的模样,感到既诡异又滑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妖王和鬼王都看到了那个站在树后面的女孩,还冲他们招了招手,鬼王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怪怪的笑容,正要说什么,妖王忙一巴掌盖在了他脸上,继而笑着对孤城道,“嘿嘿,孤城兄弟,你看,这自古没有好渡的劫,依我看,不如让我二人在一旁为你护法,兄弟要渡劫,我们这两个做哥哥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孤城看了一眼二人,“老妖你也不必绕圈子了,我知道你们二人是为了飞升往魔界的方法而来,方法虽有,可是并不适用于你们。”
鬼王急道,“这你就别管了,只消把方法说与我二人,能不能用,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孤城随即伸手入颈,却是从铠甲内取出一颗挂在脖子上的小小玉坠,对二人道,“这个,就是魔界的接引令,持有此令者,便能召唤魔界的接引使,从而被接引往魔界。”
鬼王和妖王的四只眼珠死死盯住了这枚小玉坠,表情均是惊异不已,妖王喃喃道,“还有这种事?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要是放在修仙门派,几率就跟被星星砸中脑袋一样大,怎么就让你这家伙给遇上了?”
鬼王也瞪大眼睛道,“这玉坠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有魔界的人亲自下凡,送给你这么个玩意儿么?”
孤城过了几秒后,缓缓道,“在我六岁那年的时候,在树林里偶然遇到了一位老人,给了我这个玉坠,并且了告诉我,有关魔界的之事。”
妖王追问道,“如此说来,那个老人,就是魔界的使者了?”
不料孤城却一摇头,“不,那位老人只是个凡人,也许是一名修士,当时我年纪小,看不出他身上的修为,他拥有这枚玉坠,却并不想飞升往魔界,于是在机缘巧合下,将它给了我。”
鬼王心里暗骂那老头是个傻瓜,有这么好的事情居然还让给了别人。不过,最最傻瓜的就是,这笨老头有眼无珠,那时候,孤城这小子六岁的时候,自己的修为已是修炼到顶峰了,这么要紧的东西,老头不拿来先给自己,偏偏给了一个六岁大的屁孩儿,不是傻子是什么。也不知道那老头是哪个门派的,让自己知道了,非拆了他的山门不可。
妖王则是一脸古怪地望着孤城,“这就怪了,既然你六岁时就得到了这枚接引令,为何却和我们一样,迟迟不飞升呢?按照你的修为算起来,三百年前,你就可以飞升了吧。”
孤城像是被这句话问到了,冰冷的脸上仿佛有些不自然,然后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唉,人家想什么时候飞升,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鬼王接过话头,脸上难得地挤出一丝笑容,“嘿嘿,孤城兄弟,你看,不如这样,你一个人也是飞,三个人也是飞,不如带我们两个一起,到了魔界也好有个作伴的不是,万一遇上挑事的,咱们三个还能一起上,免得你在那边受欺负。”
孤城淡淡道,“我倒无所谓,只不过接引令每次只能接引一人,若是不限人数的话,那整个地球的人岂不是都要飞升了?”
妖王一急之下忙道,“那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接引令了,分给我们那也是一样的。”
孤城没有回答,转过身走了几步,忽又停下,背对着二人道,“目前我也只知道这一种通往魔界的方法,等到了魔界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替你们两个想办法的。”
两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孤城的背影,一时间灰心丧气,鬼王一屁股坐在地上,“弄了半天,他妈的百忙一场,魔界的人也都是一群蠢猪,什么接引令的,就不会多发几个下来吗?妈妈的,以为他们魔界是什么金贵地方,老子还他妈不稀罕去呢。”话是这样说,可鬼王看孤城的眼神,就像一个穷光蛋看着一个一夜暴富的亿万富翁,里面的羡慕、嫉妒、哀怨就不必说了。
妖王则是对孤城最后一句话抱有极大的期盼,生怕对方忘了,一遍遍地大声提醒道,“孤城兄弟啊,到了那边你可一定要记着啊,咱们二人就等你的信了,可千万别忘了!那边的小姑娘,你没事了就经常提醒着他点,最好每天起床说三遍,每天睡前三遍,饭前饭后说三遍,如厕出恭的时候……”
孤城走到女孩面前,皇甫漓月莞尔一笑,“你的朋友真有趣。”
孤城静静俯视着对方,轻声问道,“漓月,你真的决定了吗?”
皇甫漓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她转过身,背着双手轻轻走到石栏边,眺望着远处月光下一望无际的云海。
孤城道,“如果你后悔了的话……”
“不,我只是想再看看这个世界……”月光下,皇甫烈月侧脸沐浴在银光中,显得更加绝美动人,眉间仿佛有一丝不舍,“孤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孤城心弦蓦然被拨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好了。”皇甫漓月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可以走了。”
孤城握住了那枚玉坠,玉坠随之在他手中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飞出,点点光晶像是一片璀璨的轻烟,飘向了天上。
皇甫漓月慢慢合上眼睛,要离开了,没关系,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也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后,自己可以……忘记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忘记那个人……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月亮明明悬挂在半空,却仿佛发不出一丝光亮,一阵阵雷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忽然猛地一震,整个山脉都摇晃了起来,皇甫漓月吓得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孤城伸出手,似乎要握住她的手,半途却又停顿了一下,转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别害怕,没事的。”
震耳欲聋的雷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逐渐像是密集的鼓点一样连成一片,孤城放出一道黑光笼罩在皇甫漓月身周,令她免受雷声的震击,这时,虚空中一道道黑色闪电也隐现闪烁了起来。
天乙子心中一惊,忙叫道,“这是魔雷劫,大家快离开。”正教修士自然无人不知魔雷劫,乃是从魔界直接打下来的雷电,与天劫类似,区别在于不会伤到修魔者,而对修仙者的伤害却是极其巨大,顿时间,附近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头上数百道清光齐齐远遁了出去,隔着几千米外方才立足回头观望。
蓦然间,随着无数重合在一起的巨大雷声,数千道黑色闪电从空中劈落了下来,方才众人所立的一座座山头、云雾间精美纤细的亭台石桥、连同整个狂魔宗的山门都化作了尘埃,整个魔空山的主峰在漫天碎石尘埃中被生生被轰下了十几米,狂魔宗的弟子门人自然早就提前转移了。
无数电蛇疯狂卷绕中,一个巨大的气旋就像一只怪眼旋转着渐渐出现在了虚空中,一道淡弱似无的光柱从“眼睛”里射了出来,笼罩在了孤城和皇甫漓月的身上。
虚空中一个笑声随即响起,“这次倒遇到个不错的人才,比上次那个娇里娇气的小子强多了,哈哈,这就跟我走吧,等等,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孤城向天道,“我要带她一起前往魔界。”
那声音忽然大笑了起来,“带女人飞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愚蠢的小子,魔界的极品尤物多的数不胜数,何必在乎一个凡人女子呢,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凡人女子罢了,你爱带就带着吧。”
说完,孤城和皇甫漓月就在那道光柱中缓缓升了起来,朝着雷电闪烁不止的天空中,那个由无数幻光组成的气旋飞去。
皇甫漓月从来没有这样飞起在空中,不免害怕地叫了出来,小手随即被另外一只冰冷宽大的手握住,孤城轻轻点头,用眼神示意没事的。
天乙子、青玄子、鬼王、妖王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这千年罕见的一幕,就在这时,众人感觉到了一股气息正在飞快接近,全部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天空,视野尽头,一道光芒正急速破空而来。
林尘望着远方空中那道从无尽的深空连接到地面的一道光柱中,那两个人影,心脏一瞬间猛烈地抽搐了一下,继而几乎停止了跳动。
天乙子连忙拦在了林尘面前,叫道,“不可,前方魔雷劫降,切莫靠近!”
却不想林尘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看空中那个越升越高的倩影,漫天电闪雷鸣都仿佛尽数轰在他心头上,心仿佛一瞬间被掏空了,如此情景,她恍若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道炽烈仿佛燃烧般的光芒骤然加速从天乙子身边掠了过去,天乙子一惊,没想到林尘居然如此不顾性命安危,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孤城感觉握在掌中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望见下方山峦上,一道光芒正疾池而来,看光色,显然是仙道中人,心里也暗暗惊讶,此人难道不知这是魔雷劫,不要命了吗?
那只小手忽然从他手掌中抽了出去,孤城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一黯,道,“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皇甫漓月看着那道拼劲全力要飞过来光芒,在雷光中摇晃不止的天空下,宛如一丝小小的流莹,终于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微声道,“没事,走吧。”
林尘冲到那道光柱百米区域时,蓦然被一股浩然巨力反震了出去,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了一瞬间,这一眼,却像是最终的告别,皇甫漓月随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身旁那个男人冷冷地俯视着自己。
林尘想要喊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声带好麻痹了,不属于他自己,就在这时,周天空域中的雷光被方圆几里内唯一的真元力所吸引,就像飞蛾遇到了火一样,几十道黑色魔雷顿时聚集而来,朝着林尘的头顶轰然劈下!
天乙子和仙道的各派掌门早已经准备好了法宝,在林尘冲入魔雷劫区域的时候,众人就在天乙子的带领下做好营救林尘的准备了,唯一的方法也只有用法宝抵挡住魔雷,然后勾住林尘的肉身将他强行带回来,如果这么多人直接冲进去救林尘的话,如此大量的真元力反应必将引来更多的魔雷。
然而这一刻看到足有数十道魔雷全都汇聚集中落向了林尘,天乙子的心也凉了,自己一众人合力,能挡得住一道魔雷就已经不错了,如此情形骇得所有人双手一颤,一星子这下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鬼王和妖王也惊呆了,两人也想拼尽全力帮林尘抵掉那魔雷,但看到几百束仙道法宝如飞蝗般朝着那雷光迎了上去,自己的力量一去,反而会削弱正教攻击的效果,只急得两人哇哇怪叫,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道雷光迎头轰向林尘。
随着天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天地间爆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方圆数千米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接着,一道道散裂的雷光夹杂着一件件光芒微弱的法宝四面八方凌乱地横飞了出去,所有人都感觉胸膛一窒,被震的倒退了数十米,无不惊叹这魔雷的威力,真是比天雷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高大的人影却是从黑光颤抖的空域中飞了出来,一只手提着林尘,速度惊人地上升了数百米,除了天乙子五人蓦然放心,长出了一口气外,其余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人能以肉身顶住数十道魔雷,同时还震飞了自己凝聚全力发射过去的数百件法宝,这……这怎么可能?
蛮王提着林尘一瞬间飞出了魔雷劫笼罩的范围,口中骂道,“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人家飞升,你急什么,妈的,幸亏老子赶来的及时,不然把你劈焦烤熟,老子也就省事了。”
林尘迟钝地抬起头,视野尽头,那两个身影随着光柱已是进入了那诡异的气旋中,随之气旋逐渐隐没在虚空中,周天滚动闪烁的雷光也一齐消失了,天地间随之恢复了正常。
而下方空域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怪人的身份,蛮王哼了一声,随即抓着林尘就往西飞去,眼前幻光一闪,须臾间便到了西藏那座倒塌的雪峰之上。
蛮王把林尘往地上一丢,说了句,“临走前就别胡来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还没有预备好的事,就抓紧预备吧。”看着林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脸色呆滞,默默不语,蛮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回到飞船里睡觉去了。
魔空山下,群修士却是乱了,不知道一星子被那个怪人带到哪里去了,天乙子却微笑道,“诸位莫慌,此事贫道还没来得及告诉诸位,此刻正好说与大家知晓。”
鬼王和妖王耳朵伸长地凑了上来,刚才那个怪物显然是修魔一类的存在,二人自然比仙道众人更想知道对方的来历。
“什么?一星子要离开地球!?”鬼王一声惊叫,随即跳着脚骂道,“这小子真不够义气,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不叫上我们?”
妖王激动地叫道,那个怪人,一定是魔界的人吧,一星子此番,是要去魔界吗?
二人一边一个扯住天乙子,连连问个不休。
天乙子心道,一星子此番离开地球,乃是去茫茫星海寻找他的妹妹,要带上你们两个,岂不是又要坏事,于是摇头道,“二位晚了一步,人家现在说不定已经走了,再说一星子去的地方仍然是人间界,过个三年五载的也许就回来了,二位也不必太过想念。”
知道林尘不是去往魔界,鬼王和妖王的情绪总算稍微稳定了一点,但还是心里失落不已,嘟嘟囔囔地唠叨了起来,就算不是去魔界,能离开地球也好过呆在这里的强啊。一夜郁闷自然就不用说了。
次日清晨,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了乌鲁木齐机场,机舱门打开时,首先是一群大衣、围巾、帽子把自己裹得紧紧,像是一个个小笨熊一样的女孩们欢笑声不断地从舷梯上冲了下来。
“哇,天好蓝好高啊。”
“空气好好,里面好像有种酥油茶的味道。”
“我还是第一次来西藏,真的好美啊。”
在女孩们都像小鸡一样满地乱跑,东一群西一群拍照的时候,男人们才慢慢从飞机上走了下来,所有人几乎同时吁了口气,拜托,各位大小姐们,我们好像不是组团来旅游的吧。
冷谦明看着她们跑来跑去,转头对林尘道,“你不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林尘摇摇头,虽然说是此行自己要照顾她们,也不能太惯着,如果把性子惯坏了,以后就不好改过来了,适当得给她们一点苦头吃一下,让她们知道这一次去玩的,起码也要有点危机意识。
陈诗娴没有和她们一起去玩,而是留在林尘身边,从刚才在飞机上她就一直有点在意,这时轻轻问道,“你的脸色还想不是很好,昨晚没有睡好吗?”
林尘愣了一下,随即望着她一笑,“嗯,可能是有点紧张了。”
陈诗娴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地球,我现在的心里都加速跳个不停呢,不过,没想到原来你也会紧张了。”说完,顽皮地笑了一下。
林尘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温柔地哄道,“别怕,就当成是一次普通的旅行好了。”
陈诗娴把脸贴在林尘怀里,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心里说,只要在你的身边,不管去哪里人家都不会害怕。
“哎,我……我怎么有点头晕呢。”凌欣忽然按着脑袋,摇晃了几下蹲在了地上。
“我也是……还有点恶心……想吐……”韩菲也软绵绵地被柳玉扶住了。
“哼,是谁说自己没有高原反应的,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林尘带着一脸教育的表情走到了一群女生中间。
他的周围立刻变成了一片忙碌的场景,剩下的人把韩菲和凌欣扶到地上坐下,喂水的喂水、拿药的拿药,同时讨伐埋怨声四起。
“还说呢,都怪你,明知道凌欣妹妹和菲姐体质弱,也不知道照顾好她们。”
“就是,真是一点都不疼爱自己的女人。”
“喂,你还站着干什么,你是supern,快想想办法啊!”
林尘本来严肃的表情顿时错乱,望着几双怒瞪着自己的美目,心里一虚,不由地点头,“哦,好……好……”
远处,雷旭摇着头叹了口气,“唉,看来老大的调教计划,还没启动就以失败告终了。”
蒋天野一脸同情的表情道,“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娶超过六个以上的老婆。”
所有人忽然都转头看向了他,然后又都摇了摇头,把脸转了过去,各自走开了。留下蒋天野一急之下吼道,“哎,你们什么意思!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你们什么意思……”
林尘给凌欣、韩菲、陈诗娴三个人分别注入了一股真气,保持她们血液的正常流通,余下的唐雪静亦有真气护体,苏云的身体素质是她们之中正常人里面最好的一个,二人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下都能行动如常。
零随即用精神力催眠了机场内的工作人员,林尘真元力释放下,托起了唐雪静、陈诗娴、韩菲、凌欣、苏云五个女孩,一群人随即飞空而起,往和蛮王约定的地点飞去。
飞出乌鲁木齐市,穿过连绵不绝的山脉,凌欣眼前一亮,“哇,好美的雪山。”
陈诗娴的眼睛已经有点迷离了,“真的好美,如果,能在那样的雪山,那家伙起码有幻境中期以上的实力,比起老公你实力最强的时候,还要至少高两个阶段,这样的强者,我倒也想见见呢。”
柳玉有点不放心妹妹,叮咛道,“淼淼,见面了以后,记得不要乱说话,毕竟我们对对方并不是很了解,就连林尘也和他相处了不到半天而已,所以警惕之心是必须的。”
柳淼淼一吐舌头,“知道了,姐姐。”心想,反正我不主动招惹他就是了。
冷谦明道,“零,你可以窥探一下对方的大脑吗,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取更多和对方相关以及其他有用的信息。“
零道,“不知道,但是可以试一试。”
“不。”林尘说道,“我不赞成这么做,对方有着超越我们太多的实力,觉察到的可能性很大,以此人的性格必然会有不好的结果,而且……”
林尘在心中想到,狂天也救过自己一命,就在昨晚,两人实际上已经互相两清了,所以狂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朋友,林尘不想用猜忌之心,去对待一个把自己当成是兄弟的人。
“哇,你们看那里!”凌欣忽然又叫了起来。
透过前方的云雾,已经可以看到远方三座并排在一起的巨大山峰,中间一座已经只剩下了半截,从山腹位置形成了一个乱石参错的裂口,山体下方呈现着一道道灼烧过的痕迹,应该就是林尘刚才所说的那座被破坏的山峰了。
“小尘,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吗?”苏云指了指不远处地面。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却是一片被冻结了的湖水,那人影动了一下,结冰的湖面忽然碎裂开,随即湖水像沸腾一样冲涌了起来,伴随着水柱,一连串亮晶晶的东西密密麻麻地飞到岸上。
一群人随即落在了湖边,凌欣看到那从水里飞上岸边的,却是一条条青里透白的大鱼,最大的居然有一米多长,第一反应就是瞪圆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林尘上前笑道,“想不到一大清早的,狂天兄却有兴致在此捕鱼啊。”
狂天嘴一张,几百条鱼顿时全都被他吸入了口中,连骨头也一起吞了下去,随即舔了舔嘴唇一笑,“这地球,也没有什么别的好东西,就是这鱼的味道还不错,今天要走了,自然要好好吃个够。嗯?兄弟,这些都是你的家眷么……”狂天说到这,却忽然顿住了不说了。
就在林尘的身后,一群女孩俏生生地站在哪儿,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望了过来,模样有有清纯可人的,有成熟风韵的,有可爱甜美的,还有性感妖娆的,当然也有冰冷美艳的,可谓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说世间各种美女全集于此,也不为过。
狂天愣愣地看着,随即笑了起来,“兄弟,好艳福啊,哥哥家里虽然也有几百个女人,可是比起你的来,那简直就是小药花和圣雪花的差别啊,这几位弟妹,就算在宇宙里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兄弟的眼光,果真不差。”
林尘微笑不语,蛮王却忽然又愣住了。
对面几个女生正在拿着手机对着他狂拍,忽然看到这个大块头外星人瞪着自己,陈诗娴不禁有点害怕地放下手机,担心地小声说,“他是不是生气了,不喜欢被人拍照啊。”
唐雪静和凌欣她们也连忙放下了手机,就在这是,狂天忽然全身一抖,跳了起来,然后摆出了一个动感超人的姿势,全场瞬间狂倒。
凌欣、柳淼淼、唐雪静、陈诗娴四人眼前一亮,这个大块头一点都不可怕,而且还挺有意思的嘛,顿时像一群娱乐记者看到明星一样围了上去。
“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是飞船出了故障降落在地球了吗?”
“你身上这件盔甲好奇怪啊,是用你们星球的金属制造的吗?”
“听说你能一拳打倒一座山,这是真的吗?”
“狂天先生,你刚才是怎么把那些鱼一口气吃进去的?难道不会被刺扎到吗?”
“这些问题,可是要写到微博上去的,你可要好好回答哟。”
狂天刚刚还得意地准备在镜头前秀一下自己的身材的,此刻却不禁两眼一晕,卷起一阵狂风飞回了自己的飞舰里,坐在位子上,喘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地球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还是我们麒麟族的女人好啊,不会缠着你,想干的时候扔到床上去就行了,唉,过了几千年,我也想我那几百个小妾了,老子已经等不及想回去了。”
当那艘名为“赤牙”的飞舰掀起一股飓风缓缓从天而降的时候,所有人望着这艘外表如同一只魔兽般的庞然大物,难以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宇宙飞船”,和众人印象里飞船的形象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只有女生们发出了“哇”的长长一声惊叹,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再看好莱坞大片一样啊。
狂天真的是怕了,把飞舰内一些基本的情况给林尘交代了一遍后,就一溜烟躲到主控室里不出来了。
林尘用神念探知了一下,这艘飞舰一共有三层,内部空间大概相当于一艘航空母舰的甲板面积折叠起来那样大,内部的构造风格仿佛一座古老粗糙的宫殿,每一层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则通往各个房间,构成飞舰的材质是一种赤红色的半透明晶体,脚踩在地板上会升腾起一团团如火流般的光芒,人仅仅是在飞舰内走动,便会产生一种雄赳赳的霸气感觉,便是狂天所说的九天魔晶了。
众人来到这样一个奇异的地方,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到处跑去参观去了,林尘沿着走廊走了几步,看到冷谦明眉头紧锁地靠在走廊上,见他过来,便说道,“我刚刚走遍了所有房间,竟然没有发现动力室或者燃料储备室,我很奇怪,推动这艘飞舰的动力源到底是什么。”
林尘站在他身旁,手指轻轻在墙壁上划过,带过了一溜火光,“这种材料是地球上所没有的,它自身就蕴含着极其大量的能量,只不过这种能量应该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也许就是推动这艘飞船的能量来源吧。”
莫妮卡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抱着肩膀走了过来,有点郁闷地说,“这里光秃秃的,看来它的主人一点居家意识也没有,都不知道稍微地装饰一下,亲爱的,我们要在这个石头壳子里呆多久啊?”
林尘道,“大约两三个月的时间吧,就能抵达狂天的故乡了,在这段时间里,就先忍耐一下吧。”
“可是你叫人家怎么忍耐嘛。”莫妮卡撒娇地偎在林尘身上,怨声道,“最起码的连一张床也没有,让我们怎么一起做那些甜蜜的事情呢?”
冷谦明一脸尴尬地就要走开,走廊尽头这时传来了柳淼淼的叫声,“喂,大家快来看啊,我发现了一个好大的游泳池喔,老公,快过来!”
莫妮卡也惊喜地叫道,“游泳池!”随即又有点小失望地说,“可惜,没有带泳装来喔。”
由于是狂天的私人战舰,而狂天开着它通常都是去杀伐征战,所以里面并没有什么可以应用的设施,不过看到女孩们一个个背包里拿出电脑、毛绒玩具,各种各样的零食,甚至是小型健身器材的时候,几个男人都露出了女人这种动物果然与众不同的表情,刚才扛大包的几个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地摸着脑袋想,怪不得她们一个个的包都会那么沉那么大了。
林尘一张手,却把所有人的电脑全都吸过来没收了,无奈道,“可爱的小姐们,你们可不是来度假的,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们可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完成这件事情前,这些东西统统都要没收。”
几个女孩一起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人人都是一脸你很过分的表情,委委屈屈地问道,“什么事情啊?”
“修炼,当然是修炼了。”林尘板起脸来教训道,“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们的修为至少要修达到我认可的程度,不然……”
看到几个女孩可怜兮兮的表情,林尘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于是有在心里小小叹了口气,放缓声调说,“否则,到了那个星球后,你们也只能住在这个飞舰里,不能到外面去,这艘飞舰已经被狂天注入了大量的氧气,但是狂天他们的星球有氧气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你们必须达到一个最基本的修士所能做到的,就是靠吸收天地灵气,而不是依赖氧气生存,开始之前,我会先给你们每个人打下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不过你们也得自己努力修炼才行,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们不偷懒的话,时间还是非常宽松的。”
陈诗娴第一个认真地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剩下的人也都乖乖点头,毕竟当初可是她们自己说要修炼,林尘才带她们来的,这种时候当然也不敢偷懒了。
飞舰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房间,是狂天的练功室,这个练功师的材质结构和别处不同,整个房间都是由深蓝色的大块石材构成,每块石材上都深深刻着一个符文,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这个加持了麒麟族法术的房间可以最大程度地,根据修炼者的需要吸收宇宙中的各种能量,来供其使用。
修仙者所需要的乃是阴阳两极的能量被物质吸收后而转化成的天地灵气。天地灵气在宇宙中也是大量存在,而且密度是地球上的几百倍,在这个练功房里修炼的效果,最少是地球上的五十倍,蒋天野他们听林尘介绍完后,一个个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练功房的面积很大,足够一百多个人在里面修炼,林尘在中间设下了一道法术隔界,分别由男女使用,双方既不会看到对方,彼此的能量也不会相互影响。
如果林尘的仙体没有毁灭的话,此刻直接就可以帮助唐雪静她们凝聚出一颗一级星核,让她们立刻获得一重天的功力,但是如今也只有用真元力帮她们奠定根基,不过就算这样,三个月的时间在这里也足够了。接下来就由柳玉、莫妮卡、柳淼淼来教授和引导其他人,林尘也不必花费太多的心思,就是随时需要去监督一下,唐雪静她们几个人毕竟也都是半路出家,没有一名成熟修士持之以恒的定力和耐心,而修炼是一件枯燥无聊的事,偶尔会偷偷懒也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先吃饱喝足后休息了一晚上,林尘用了三天时间给几个人筑下了根基,看着所有人进入了练功室,进入了修炼状态,便来到了主控室中,此时飞舰早已航行在了茫茫的星海中,狂天坐在一张巨大的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直径半米的白色光球,光球边缘滚动着一层火焰般的光流,林尘感觉狂天的神念持续连接在这个光球内,似乎是以此控制着飞舰的运行。
见林尘进来,狂天正闲的发慌,当即一脸兴奋地跳起来说道,“来得正好,你以前没见过飞舰吧,我就跟你讲讲这东西,看到没,这个光球就是飞舰的控制核心,一般的飞舰都是由能量结晶炼成的,结晶的品阶越高,炼成飞舰的等级也就越高,越坚固,速度也越快,不过一艘飞舰展现出的威力大小,还是要跟飞舰主人的实力挂勾的。虽然飞舰靠的是结晶里面的能量,不过这些能量摆在这里,你也要有本事去抽取、调集、使用它们,怎么控制好一艘飞舰,这也是一门技术,就像你们古代地球人打仗,光力气大,武艺好还不够,上了战场之后还得会骑马,马骑得好,杀人也就方便多了,道理一样,道理一样。”
狂天抱着膀子一笑,“一个实力高到可以在宇宙里穿梭的修士,没有一艘飞舰可是不行的,咱们这些人,虽然还没到成仙成魔的地步,但起码也算的上是半个仙魔了,飞舰就是咱们和一般凡人修士的区别,要是没有飞舰,就算你实力再强,在宇宙里也是寸步难行,宇宙这么大,就你那点速度,在一个星球上看起来很快,但在宇宙里,根本就屁都不是,从这里到塔拉斯大星域要是没有飞舰,你飞个几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飞到,而且半路被什么陨石砸中,被某个星球发出的乱七八糟的能量网住啊,被渊虚吞进去,简直太常见了,你也不用急,等你的修为恢复了以后,我就用最好的材料给你造一艘厉害的飞舰。”
狂天又招手道,“来,我先教你如何控制飞舰,站到那个光球前面去,我和赤牙熟了,所以能直接用神念控制它,你嘛,就要稍微花点力气了,现在把手伸进去。”
狂天的神念从光球中抽离了出来,光球周围那些光焰顿时消失了,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如玉般的晶球,随即眉心间又是一红光射入了晶球中,像是开放了赤牙的操纵权,林尘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气息包裹着整艘飞舰,而这颗晶球仿佛是一颗心脏,分支出了无数脉络联通着那些能量。
林尘缓缓将手伸了如了光球中,整条手臂蓦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住了,随即,他的元神瞬间便和赤牙连结在了一起,可以真切地感觉到整艘飞舰上的能量流动。
与此同时,飞舰的速度也开始减慢了下来,逐渐越来越慢,窗外虚无的浩瀚星海也发生了变化,一些近处的天体开始显现了出来。
狂天也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装满酒的青铜酒樽,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指点道,“我的神念一离开,飞舰就失去了推动力,这些能量就像士兵一样,没人给它们下命令,它们是不会自己行动的,现在就用神念控制这些能量,让飞舰动起来,不过所谓的能量也不是现成的,第一步,就是要从构成飞舰的魔晶里,将能量提取出来。”
林尘按照狂天所教授的,先用神念锁定了一小面积的魔晶,在感应到其内部蕴含的能量后,就是用神念直接将里面的能量压榨出来,不过九天魔晶这种材质的品阶太高,林尘花了半日的时间,才从中提取出了一点点的能量,大概不到魔晶内蕴含总能量的千分之一,狂天却是点头道,“嗯,可以,以你目前的修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林尘逐渐将神念扩散到整个舰身,如此一来,神念分散之下,提取能量就变得愈发困难了,在狂天的说法里,这完全没有任何的窍门,就像举起千斤重物一样,纯粹就是靠神念的强度来炼取。
不知不觉中,居然这样连续过了十天,林尘终于能从整个飞舰上提取少许能量了,就像轻纱似的一层,刚够包裹住整个舰身的,林尘又花了三天的时间掌握如何让它们稳定下来,这其中难度极大,如果将林尘的真元力比作一只温顺的小绵羊的话,那魔晶的能量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稍微控制不住,这些霸烈的能量就会往宇宙空间里逃逸去,光让它们在神念的控制下稳定下来,就花了林尘极大的功夫。
然后,就是控制着这些能量推动飞舰在星际间启动飞行了,到了这一步,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修行。
能够控制住飞舰的能量,让这个庞然大物移动起来其实倒并不难。但仅仅只是“移动”。如果要是有方向性、目的性的移动,对林尘而言,难度系数绝对高达十颗星。
看着林尘足足花了二十天的时间,才勉强能让飞舰呈直线飞行,速度自然是慢得可怜。狂天有点不耐烦地摇头叹了起来,“不行,不行,太慢了,照个速度,等你学会转弯,躲避敌人的攻击,只怕要等到一百年后了,我们就跳过这一段,进入最关键的部分吧。”
林尘肚子里骂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魔晶的能量比自己在地球上见过密度最大的能量还要强烈上几百倍,控制这些能量,其难度简直就像把一颗炸弹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压缩回去,如果不是狂天逼着自己,他才不会做如此疯狂的行为的。
而像狂天这样的家伙,他的力量完全可以驾驭魔晶的能量,操纵起来自然就简单地多。对林尘而言,这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力量本身的问题,叫一个八岁小孩搬起一块十斤重的大石头,就算他怎么用力做到,也是非常勉强的。
当然了,林尘也没指望过狂天会是一个好的老师,要是这样的家伙要是能当老师,那天底下就没有误人子弟这一说了。
“最关键的,那是什么?”林尘听了狂天的话,不禁好奇地问道。
狂天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武器,武器啊,老子炼了五百年才炼出来的兽神炮,飞了这么久,终于有一群可爱的家伙来给我们解解闷了,不然老子真的要闷死了,就让你看看威力吧。”
前方的宙域中忽然有几点光芒闪烁了一下,林尘神念下意识地散发了出去,蓦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神念的延伸范围居然瞬间笼罩了方圆几千公里的空间,清晰地看到了前方几千公里外的地方,十几艘小型飞舰正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游曳着。
难道……是自己在联系操纵飞舰的时候,神念竟然无形中产生了如此的增长吗?林尘惊讶不已,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神念担负着超出他自身几千倍的能量,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月,神念自然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就像一个人带着几百公斤负重在练习跑步一样,长此以往之后再除去身上的重量,结果自然是大不相同了。
狂天嘿嘿笑道,“看到了那些家伙了吗?看来成果还不错,在宇宙里,你的神念只有短短的几百公里,这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人家在几万公里外杀了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实力什么的都是其次,人家来杀你,你却连感觉都感觉不到,这样你死上几百次都不冤。”
这几句话虽然粗糙,但却犹如一条真理,在宇宙中存活的最基本的真理,林尘望着狂天,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家伙,一开始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
“下面仔细听好了。”狂天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一抹嘴说道,“每一艘飞舰最起码都配置有一门主炮,就连他妈的商船都有门炮,要是没有主炮的飞舰,那就不叫他妈的飞舰。发射主炮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飞舰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主炮上,然后对准敌人轰就是了,也,不对,不能是全部能量,那样你的飞舰就不能动了,是一半……那也不对。妈的,老子有点乱了,总之集中多少能量在武器上,就由你自己看着办,在攻击敌人的时候,也要同时回避敌人的攻击,怎么掌握好飞舰的能量,就要看一个人的经验了。”
林尘点了点头,这个道理,自己当然明白。
狂天忽然竖起了一根手指,“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飞舰主炮的威力那是很爽的,随便毁灭一个星球都不是问题,你想,我这艘飞舰,光外壳就用了五千吨的九天魔晶,如果你用九天魔晶来炼法宝,最多也就一两斤,你总不能扛着一个山一样大的法宝到处跑,而且你也炼不出来那么大的法宝,你们人类有两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精雕细琢,千锤百炼,法宝就是要精雕细琢,太大的就不好精炼了,所以一艘飞舰的能量,要顶的上几万件法宝,这一炮轰出去,你想是什么效果?”
林尘心想,相当于几万件法宝的威力,那摧毁一个像地球那么大的星球也是轻轻松松了,不过,他随即便想到了一点,询问道,“飞舰主炮的能量虽然巨大,但终归没有得到过精炼,在攻击的质量上,总是不如一件高品级的法宝吧?”
狂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早知道兄弟你这么聪明,倒也不用我多罗嗦了,没错,飞舰主炮的特点是攻击范围大,威力大,但攻击缺乏灵活性,一个实力高强的修士,随便就能躲开主炮的射击,而且法宝还有许多特殊效果,可以制约敌人,我的意思就是,飞舰这东西,适合用在几百万人混战的战场上,一炮下去就死几万人,不过并不适合和高手对决。”
林尘点头,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飞舰,倒也不用这么早考虑这么多。
狂天道,“好,那你现在就试一下,拿那几艘联邦的巡逻舰来试试手。”
“联邦巡逻舰?”林尘一怔,前面那十几艘飞舰体积大概有赤牙的五分之一大,只有中央一艘大舰和赤牙的体积相当,看上去和地球的军舰有点类似,周围护卫的小型飞舰则呈梭形状,后面有四个类似喷射器一样的东西。
林尘倒不是听到对方是联邦星盟后怕了,想一想,狂天的故乡所在的塔拉斯大星域,毕竟也是在联邦星盟的管辖之下,虽然林尘对联邦星盟不是很了解,但对方既然能在名义上统辖这么广阔的星域,肯定是有极为强大的实力和势力的。你狂神部落就算不服人家,好歹也要在表面上装装样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攻击人家的巡逻队,这实在是太胡来了,就算是一头雄狮,也有被一群豺狗放翻的时候,何况联邦星盟可不是豺狗这么简单。
林尘当年在英国的经历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当时虽然在英国包括政府都不敢动他,但他许多事情也都是在地下进行。狂神部落的这帮人要是都像狂天一样没脑子,那最终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赤牙此刻在狂天的控制下,已是迅速接近了那支巡逻队,狂天刚才给林尘讲解的时候,大为放慢了速度,但对飞舰而来,几千公里的距离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对方显然也觉察到了,很明显的,狂天这艘飞舰在宇宙里简直就是一块天字第一号的招牌,十几艘联邦战舰几乎没怎么反应,直接就接二连三的炮光轰了过来。
十几道白色光柱正面轰在了赤牙上,赤牙甚至连抖都没有抖一下,狂天哈哈大笑,直接开着飞舰就蛮横地撞了过去,五六艘小型战舰顿时被撞成了碎片,几团能量波乱爆四散炸了开来。
林尘一看这情况,也没办法了,如此就必须要在对方呼叫增援的之前将其终结掉。虽然狂天有从万军丛中杀出去的实力,但林尘也不想在前面的路上有大批的联邦战舰半路涌现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结果是什么样谁都难说。
催促狂天动手怕是没有用的,那个家伙闲得无聊,巴不得有人来找麻烦呢。林尘只好将手伸入核心晶球中,将他能调动起的能量全都集中在了主炮上,凝聚了两秒之后,舰艏那只巨大的兽头嗖得从口中喷出了一道碗口粗的光柱,在茫茫宇宙中看起来实在是太细小了,但九天魔晶的能量破坏力本来就极大,却也是一连贯穿了两艘小型飞舰,将之轰得粉碎。
而那艘主舰一看到蛮王的飞舰,就已经准备开始望风而逃了,剩下的几艘小型飞舰全力周旋着掩护主舰撤退,林尘直接瞄准主舰,一炮射了过去,那主舰周围顿时张开了一道银色的能量罩,却是堪堪防御住了这一炮。
林尘一旦决定要杀,便毫不手软,连续又是三炮射了过去,不得不说赤牙的品级实在是高过对方太多,就林尘这只凝聚出了不到百分之一威力的炮击,三炮也将联邦主舰的能量罩轰成了碎片,最后又是一炮射出,从舰尾射入贯穿了整艘主舰。
联邦主舰舰桥内,一名银色肩甲的舰长知道整个巡逻舰队的人今天都不可能活着回去了,利用能量罩撑住的这段时间,抓着一块闪烁的晶石声音颤抖地吼叫道,“报告,报告!编号灵犬8933巡逻舰队,在三角星云附近发现了蛮王的飞舰,重复……”
一道光柱忽然贯透了舰桥,直接冲没了他的脑袋,随即整艘飞舰轰然在宇宙中化作了一朵耀眼的光火。
剩下的几艘小型飞舰开始避在了林尘的准星外,林尘毕竟是第一次使用主炮,对能量的控制还不是很稳定,命中率也只能用低来形容,眼看那几艘小型飞舰就要逃了,狂天神念放出接过了控制权,兽口中轰然一道几百米的光柱射了过去,然后一个横扫,把剩下的小型飞舰就像灭蚊子一样烧成灰了,随即跳到椅子上狂笑道,“妈的,不过瘾,不过瘾啊。”
练功房里,几个女孩看到了外面漆黑的星空里绽开的一团团绚烂的光芒,不禁都惊叹起这仿佛焰火般美丽的一幕。
莫妮卡、柳玉的心里却一沉,这里也会遇到什么敌人吗?看样子,对方已经全被消灭了,应该也只是几个软脚虾吧,二人正处在运功的关键阶段,当下也没有在意,随即继续修炼了。
林尘看着窗外被爆炸的气流吹过来的残骸碎片,心想,以自己的刚才那样的攻击速度,对方想必已经把讯息传递出去了,看来只有改变航道了吗?这样也好,联邦星盟的人如果是吃准了狂天的性格,这样反而是避开对方的好办法。
不过要怎么说服狂天这个满脑子充满杀戮和破坏的家伙,就是个问题了。
圣岩?阿斯坦隆大星域,联邦星盟核心国。
联邦正规军,第三?圣狮舰队,据守在星域边界,一排一排由数千艘母舰组成,犹如钢铁墙壁一般广阔的巨型舰队,而位于整个舰队中央上方的核心指挥舰,乃是一艘体积是普通母舰的十倍的方舟级母舰。
核心指挥舰的中央,一座华丽巨大透出几分庄严气息的大殿内,足有十几米的台阶上方,一个身着靑钢色铠甲,披着宽大雪白披风的男人坐在高大的座椅上,近乎平头的发型,脑后却垂着长长一条发束,男子斜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咧开嘴道,“真是伤脑筋啊,让那个家伙逃出来了吗?”
大殿由十几根白玉石柱围成的中央,地面上印着一个巨大的联邦徽记,而一个穿着雪白铠甲,雪白色波浪长发,同样也是披着白披风的年轻男子背靠在一根石柱上,仰起脸轻声笑道,“这下可麻烦了,那家伙现在应该正赶往他的母星去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半路拦住他,卖克尔斯他们一个人情呢?”
座椅上的男人耸容一笑,“我倒是有这个念头,不过就算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也拦不住他吧。”
“说的也是,不过……”白发男子微微一笑,“刚才我的一支巡逻小队,在三角星云附近被干掉了,是蛮王那个家伙呢,从地球到塔拉斯星域中间有联邦总部阻隔着,看来他果然是绕开我们直接飞去塔拉斯星域,这样我们就能判定他的路线了,呵呵,那个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家伙,肯定会一路冲过去吧,所以我们只要在中途布下大片宙域的雷区,就可以不用损失一兵一卒,把他直接送往西天了。”
座椅上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意外惊喜的笑容,“是吗?那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我马上就派人去布置,哼哼,一百万颗核光雷足够了吧,就算那家伙再皮厚,也逃脱不了足以毁灭一颗恒星的威力吧。”
白发男子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座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走下台阶,在经过对方身旁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道,“这个计划,你从蛮王逃狱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谋算了吧,你派出大量的巡逻队,就是为了确定蛮王的返回路线,可是,你苦心经营的计划,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白鸟望见对方回过头,眼神在盯着自己看,于是耸肩一笑,“当然是因为仅凭我的第六舰队,是凑不足那么多核光雷的,所以才需要德亚先生你的帮忙。功劳就算是我们两个人的,你看怎么样?”
德亚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语气平平道,“我看,不止如此吧。”
白鸟的笑容更深了,两条眯在一起的眼缝忽然睁开,露出两颗骤缩的眼珠,“不过,这个计划,一定要等他进入雷区中心再引爆,否则也很难杀死他,狂天的飞舰的速度想必不用我说了,雷区的范围太大,那么破坏力将会不足,范围太小的话,时机则难以掌握,所以,这个引爆的重任,就非德亚兄莫属了。”
德亚微微哼了一声,继续走出了大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狡猾的家伙,他是怕计划失败,如果没有炸死蛮王,反而会被杀才不敢去的吧。
不过,对自己而言,却是有信心能从蛮王的面前逃走,一百万颗核光雷,就算杀不死他,起码也要令其受重伤吧,到时候自己就看情况再判断能不能上去补一刀,如果不行,逃走总还是做得到的。
况且,自己就算杀不了对方,只要尽量拖延住住,延长他回到塔拉斯星域的时间,或者令其身受重伤,也算得上是大功劳一件,哼,这一次,就当做是便宜白鸟这个小子一次吧。
德亚出了大殿,在犹如一座城市般的巨大战舰内,拔身往舰桥飞去。
十几个小时之后,德亚当下率领一百艘母舰往既定域点进发了,这个域点是白鸟亲自精心挑选的,从大三角星云到塔拉斯星域之间的一点,位置不远不近恰好位于中间,整片宙域布满了漂浮的小行星碎片,能够起到很好的掩护效果,一百万颗核光弹隐藏在其中,绝对难以发现。
布置好这一切后,德亚撤走了自己的舰队,自己隐藏在了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上,用神念锁定了几千万米之外的那片宙域。
去死吧,蛮王!他眼中深深露出一股混杂着快意和憎恶的目光,上一次没有杀了你这个混蛋,是你的运气好,但是这次不同了,你和你的所有族人,你们这群愚蠢的怪物全部都要被斩杀干净!没有了你们的玷污,这片宇宙才会真正变得纯净清澈,哼哼,就这样一头撞过来吧,我会亲眼见证你的身体和元神,统统被炸成粉碎的那一刻的!
“改道?老子为什么要改道,那样不是反倒绕远了吗?”狂天一脸不解地望着林尘,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纵声笑道,“噢,你是怕有联邦狗在半路上拦我,老子正愁他们不来呢,不然这一路可就无聊死了,不杀点联邦狗解气,老子这觉都睡不安稳啊,兄弟,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可要改改,不然以后还怎么做大事呢?”
林尘坐在狂天那张椅子上,淡淡望了他一眼,“好,如果你再被人抓住,关个几千年,到时候可没人救你,说不定人家这次有了前车之鉴,不想那么麻烦,直接把你杀死在半路上了事,也省的费那么大的劲把你锁起来了。”
狂天一听登时怒道,“什么?你是说我会败给联邦那群狗贼!?”
林尘缓缓道,“好,既然你号称无敌,那我问你,几千年前那次,你是怎么被人家抓住的?”
狂天顿时憋住了,一张脸鼓涨了起来,支支吾吾道,“那是意外,意外……那群卑鄙的家伙暗设了伏兵偷袭我,老子一不留神才着了他们的道。”
林尘眼神上移,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那这次的情况,和上次有什么分别吗?”
狂天愣愣地看着林尘。
林尘缓缓站起,走到桌子旁,拎起那个金色高高的凤形酒壶,往青铜樽中倒了一杯酒,端起喝了一口,才转向对方道,“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和路线,如果要在半路截击,自然也是事先设好埋伏,狂天兄你的实力对方一清二楚,上次派来多少人,这次只会多不会少,所用来对付你的手段也只会更强而不会减弱,试问要是在陷入上次那样的局面里,你有把握能够脱身吗?”
狂天站了半天,吼出来了一句,“这种事情,还没打谁知道,可能老子会被他们抓住,但也可能老子会杀光他们所有人……”
林尘微微一笑,“好,就算两边的比率是五比五,那就代表你有一半的几率再承受一次牢狱之灾,这么说狂天兄还不明白的话,那就现场实验一下吧。”
林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铮得一声弹上了天,然后反扣在了手背上道,微笑道,“既然是五比五的几率,我们就在这里赌一把,你我各猜硬币的一面,如果狂天兄赢了,那我们就直接前往塔拉斯星域,要是小弟赢了,就请狂天兄听小弟一言,另外择路而行,狂天兄,如何?”
狂天大吼一声,“好,赌就赌,要是老子输了,就说明老子这一路不顺,就姑且听你的。”
林尘暗暗好笑,这厮倒是死不肯认错,于是道,“好,那就请狂天兄先猜,一面有字,一面有花,你选哪面。”
狂天毫不犹豫地叫道,“老子就选有花的!快开!”
林尘心中一笑,缓缓移开手掌,正是字面朝上,狂天瞪眼一看,顿时丧气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老子今天时运不好,打架也肯定他妈的不顺,这次就放过联邦那群狗贼,这笔账日后记着便是。”
林尘见对方妥协了,于是又道,“刚才我们碰上的那支巡逻队,我想不是偶然遭遇的,联邦星盟既然已经得知你逃出封印,也料到你要回去兽王星,自然会派兵在我们回程的路上巡逻搜索,所以剩下的路程就全速回去,不要再耽搁了,一旦再遇到联邦的巡逻队,尽量避开对方,不要被其发现,万一被发现了,就要速战速决,在其没有报告我们位置之前杀掉对方。”
一些最基本的注意事项,林尘却像对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一条条地教给狂天。狂天信奉自己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思维里居然完全没有谋略这两个字,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横冲直撞地一路杀过去,反正他的实力,足够摧毁他所遇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敌人,为什么还会考虑那么多呢,不过,他终究还没到强到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所以在林尘眼里,狂天实实在在就是一个笨蛋呢。
至于那个硬币,林尘可是确确实实没有作弊,完全是利用狂天这一类人的心理,像这种脑子里面一根筋,任何时候都懒得思考,凡事情都跟随直觉和冲动行动的家伙,最忠于自己的第一反应,在他们印象里,文字就是一种麻烦的东西,没有图画来得直接清楚,林尘敢打赌狂天这家伙从小到大只怕没有看过一本书,如果给他一叠书让他选的话,他肯定选的是里面插图最大最多的那本。
所以这种完全依赖于直觉的赌博上,狂天会根据直感选择花的一面,几乎是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的。
在林尘的提醒声,和狂天不满的咕哝声中,赤牙随即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个航道飞去。
“你说什么?”白鸟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下面的军官,失声喝道。
跪在他面前一名金色肩甲的军官低着头报告道,“有七支常规部队,分别在在天狼星、魔云星、梅基娜暗礁圈一带失去了联系,七支部队都没有最后的信息传回来,应该是被人瞬间消灭了。”
白鸟脸上的表情慢慢转化为了愕然,喃喃念着这几个名字,随即摇了摇头,蛮王那家伙改变了路线,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符合那家伙的性格……那个自大的家伙竟然选择了躲避,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难道说……白鸟的眉头一跳,有人在身边帮助指点他吗。
对了!
当初在地球上,有个家伙偷走了被封印的血煞魔剑,蛮王就是在此人的帮助下才从封印下逃了出来,该死,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可是,对方只是个修为低下的人族修士而已,人类的狡诈是宇宙闻名的,但以蛮王的地位和实力,怎么可能去听从一个弱小人族修士的话,也许正因为对方太弱小了,自己根本就忽略掉了其存在,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坏在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上。
白鸟的脸色渐渐扭曲起来,座椅的扶手已是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凹痕。
下面的军官感觉到上司的脸色不对,有些畏惧地请示道,“大人,要不要向在兽王星的第一、第二、第四、第五和第七舰队通报这一消息?”
白鸟心中黯然想,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晚了,消息从这里要送达到塔拉斯星域,至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最后一支舰队消失的位置在梅基娜星云,这个距离,三天时间,蛮王恐怕已是回到兽王星了。
“去吧,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发送过去。”心里知道意义已经不大,只能算是尽到自己的职责了。
这时,他面前一个水晶阵闪烁了起来,随即,德亚的影像自其中浮现而出。
德亚皱着眉头问道,“白鸟,已经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按照那家伙飞舰的速度,现在早该到了吧,是不是那家伙半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叫你的巡逻队去调查一下。”
白鸟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用调查了,蛮王临时改变了路线,情况和预测的发生了偏差,德亚将军,十分抱歉,你可以回来了。”
德亚一愣,满脸的肌肉随即像是要爆开一样,自己在这里苦苦守了一个多月,每天还不能停歇地用神念锁定着那片区域,现在却忽然被人告诉目标不会来了,火气怨气混杂着顿时就涌了上来,脸色阴沉地怒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个解释。”
白鸟心里也郁恨不已,不过他这时不敢触德亚的火头,对方的怒火显然比他更大只得告诉对方,“我的七支部队今天刚刚确认失去了联系,最后一支消失的地点在梅基娜星云,那个混蛋绕了一个弧线回到了塔拉斯星域,也许他的身边,有什么人在帮助他。”
德亚怒气勃发地重重一跺脚,扔下一句,“该死的,让蛮王回到兽王星后,必然会对战局造成影响,最高评议会那里,你来想办法解释吧。”可以看到影像脚下大地碎裂,乱石狂飞,随即整个影像扭曲了几下后消失了,那边的通讯魔晶俨然被毁掉了。
白鸟的脸色瞬间恢复成冰冷,心中忽然也害怕起来,这次可是联邦近一万多年以来,规模最大,投入最大,花费精力最大的一次作战,而且是苦等了几万年终于时机成熟可以发动的一次作战,如果因为蛮王的回归而失败了,最高评议会绝对不会从轻对自己的处罚的,毕竟搜索蛮王的踪迹是自己第六舰队的任务,发现情报后没有及时汇报,混蛋,自己的计划本来是完美无缺的,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该死的人类!
他嘴角一抽,忽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不必这么担心吧,不过就是一个实力为幻境后期的怪物而已,他就算再强,也不过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扭转如此旁大的战局呢?联邦旗下的五大舰队全部都派遣了过去,还有强有力盟友的支持,蛮王就算再拼命,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他脸上抽了几下,声音遂犹如一缕阴魂道,“传那几支部队所属编制的军务长,叫他们来见我。”
那名军官急忙应了一声,有点心悸地退了出去,看着脚下白玉地面上的联邦徽记,等一下,上面必然又会是一副惨不忍睹的场面。
“哈哈哈哈,回来了,回来了,老子终于回来了!”狂天站在舰桥的舷窗前,高声呼喊笑叫着,林尘往外望去,前方是一片赤红色的宙域,和地球所在的太阳系完全不同,红色的星空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而更远的地方则能清楚地看到三个分别呈红、紫、金明亮发光的球体,虽然身在飞舰内,但林尘还是感觉一股极其炎热难耐的气流缠绕在身周,让人极其不舒服。
林尘不禁一缩脖子,乖乖,这个鬼星域竟然有三个类似太阳一样发出巨大热量的恒星,果然只适合像麒麟这种怪物在此居住,他忽然有些担心,雪静她们的修为最弱的也才刚刚达到了两重天的境界,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如此逼人的热量。
狂天已是大笑一声,驱动飞舰进入了塔拉斯星域内,四周的热量顿时更加强烈了几分,林尘眉头一皱,刚要说话,狂天一伸手从怀里取出了十几颗冰蓝色的珠子,递给林尘道,“拿着,这是冰魄珠,带在身上就可以隔绝周围环境里的热量,不然一出飞舰,你们就全被烤熟了,哈哈,别看老子粗心大意,对自己兄弟我可是考虑地很周到的。”
林尘也没工夫和他废话,立刻接过冰魄珠往练功房飞去,这珠子一拿在手里,身周顿时清凉了下来,林尘用神念感应了一下,发现从这些冰珠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寒气笼罩在体表,中和了环境里的高温,却不会对人体本身造成影响,倒是件难得的宝贝,也不知道狂天是从哪里弄来的。
练功房里,众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停止了修炼,由于快到达目的地了,也进入了敛气调养的阶段。这三个月来,每个人几乎都是在持续不断的修炼中度过,就连五名刚刚开始修炼的女孩也表现地非常努力,虽然偶尔有小小的放松,但几乎没有人偷懒。
唐雪静的修为已经强势地突破了三重天,凌欣更恐怖,几乎直逼四重天的门槛,而韩菲、苏云和陈诗娴也分别达到了二重天,其中陈诗娴是在大家的帮助下,于两天前才勉强突破了二重天,到现在一直脸红红的,有些比较难为情呢,埋怨自己总是笨笨的。
而莫妮卡已经达到了六重天的境界,血族能量在真元力的洗炼下,消除了其中的杂质,变得更为精纯。浑身的血煞之气也消退了不少,身体周围淡淡笼罩着一层晶莹犹如红宝石、蓝宝石的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她娇美的身姿在性感妩媚中却又多出了一份灵动纯美的气质。
柳淼淼因为开始修道的时间也比较晚,修为只达到了四重天,但比起之前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体内的黑暗能量在真元力精炼下,随着心念,而在她身边张开了一条条仿佛树阴般的花朵图案,黑暗能量原本阴冷、空洞的气息减弱了,其中却融入了一股犹如剑刃般锋锐的气息,只用神念稍微接触一下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破坏力发生了急剧的增强。
而柳玉,命中自带的天赋——仙骨,也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了。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柳玉从降生那天起就是仙界的宠儿,仙界的大门时刻都是为她而敞开的。
在那一道天劫落下的时候,连狂天也禁不住吃了一惊,说了一句让林尘心中苦笑,却又无从反驳的话。
“兄弟,你这辈子可以靠女人吃饭了。”
柳玉在地球上就已经非常惊人的修炼速度,到了宇宙中天地灵气更浓密的环境内,更是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八重天,再突破一层便达到飞升的境界,许多人甚至都不敢相信,柳玉的修为竟然已经快追上曾经的林尘了。
柳玉自己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仍然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林尘不在的时候,其他人在修炼途中遇到了瓶颈,就全由柳玉在旁指点,蒋天野他们也心悦诚服地彻底对柳玉转变了称呼,这一声师娘,叫的端得是心甘情愿,发自内心,态度实可谓恭敬。
雷旭、钟国修、幽鬼的修为也迅速提升到了六重天,零后来居上,他精神力吸取天地灵气的速度几乎和柳玉一样变态,只是悟性上稍弱一些,后来居上已是拥有了七重天的修为。
最重要的是,还是蛮王的飞舰为他们抵挡了所有的天劫,人在飞舰里,三重、四重这样的小劫基本可以无视,只有柳玉那一记八重天劫,稍微将飞舰劈得偏离了航道,但对飞舰也没造成任何损伤。
林尘很欣慰地在众人中间转来转去,好像完全没感觉他现在其实是这些人里面最弱的一个。他仙体已毁,如今再修炼,意义也不大了。当然,迎接他的是美女们偷偷送来的羞涩的香唇和温软的怀抱,还有一个个兴奋显功似的声音,“老大,怎么样,这几天我们没偷懒吧,咱们可是按照你的吩咐,一刻都没停止修炼呢。”
狂天在舰桥内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困惑地大摇其头道,“奇怪,奇怪,我兄弟明明是他们里面最弱的,为什么这些人还对他这么恭顺热情呢,在我们麒麟族,实力强的人才是老大,要是有人的实力超过了某人,那个人马上就会被踩下去了,人类……唔,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林尘把冰魄珠分发给了众人,每个人立刻都像大热天进入空调房里一样舒了一口气,身周的酷热消散了,精神也提了起来,凌欣好奇地看着窗外地问道,“林尘,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啊?为什么外面全都是一片红色啊?”
苏云也看着那些红色星团道,“红色是容易让人情绪紧张的颜色,生活在这个宇宙里的生物,性格也许都是非常凶狠狂暴的。”
林尘笑道,“云儿,你眼光很厉害啊,不过对于麒麟族而言,这样的颜色也许更适合他们呢。”
林尘的余光这时瞥到,所有人都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迥然不同的宇宙,只有一个人仍然盘坐在练功室的一角,面朝墙壁,好像还处在修炼之中。
林尘眉头一皱,蒋天野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最喜欢偷懒的就是他,今日居然停不下来了。塔拉斯星域的炎气太烈,空间里充斥的都是炙热无比的炎能,天地灵气已经是非常稀薄,想必是生物稀少和阴阳失衡的缘故,以天星宗的心法,在这里几乎是是无法进行修炼的。
不过,林尘转而就明白了为什么,走到蒋天野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蒋天野慢慢回过头,脸上是又急又气又无比失落的表情。
所有人的修为全都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只有蒋天野的修为仍然停留在四重天,这三个月的时间几乎等于是在原地踏步,没有任何的增长。他自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自己也有刻苦修炼,而且下的功夫是别人的几倍,为什么……别人的实力增强了那么多,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增长呢?
柳玉轻轻走到林尘身边,小声说道,“之前告诉过你的那件事,他体内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好像在抗拒着星核的凝聚,每当星核即将凝聚成形的最后一颗,那种力量就出来捣鬼了,把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星核从中破坏掉,我观察了三个周天,每次运转都是一样的结果。”
林尘微微点头,轻拍蒋天野的肩膀,“猴子,这件事情全都怪我,我应该向你道歉,本来,我是期待你能利用你的天赋来达到仙魔双修的,看来终究是不太可能。”
蒋天野脸上的气急和委屈还未褪去,一脸茫然地望着林尘。
林尘叹了口气道,“你天生魔骨,和玉儿刚好相反,本是极好的修魔人才,可是我却强行将你拉入仙道,本希望你能克服障碍,修仙有所成就,再在魔道上一路坦途,这样你就成了一个仙魔双修的厉害角色,可是,却没想到,你体内魔骨对仙道的抵触却是如此强烈,你的仙道修为越高,体内的真元力越强,这种抵抗就越大,对于你的体质和元神内的属性而言,仙道就像是一个势不两立的敌人,看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是我太勉强你了。”
林尘轻轻拍了他的脸颊一下,“好了,打起精神吧,等到了兽王星之后,我就让你专心修炼魔道,眼下正好有一个虽然不大会教学生,但绝对是个不错老师的家伙,你在魔道上的修为,相信会让所有人吃惊的,就算飞升成魔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蒋天野发了一会儿呆,随即用力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要修魔,我也不要去魔界,这样不就和老大你们成了敌对的了吗?”
所有人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尘微微皱眉,这家伙也真是傻的可爱,他随即也笑道,“笨蛋,魔道就一定是我们的敌人吗?虽然自古仙魔不两立,但也只是一句修真界口头流传的话而已,莫妮卡,淼淼她们的力量也都属于魔道一类,再看鬼王、妖王,别的不说,连我自己体内也有一半的黑暗属性,现在我们搭乘的这艘飞船,所要去的就是一个修魔种族的星球,我从来不在乎这些,难道你很在乎吗?”
蒋天野心中豁然开明,连忙摇头,“不在乎,不在乎,我有什么好在乎的,管它是仙是魔呢,嘿嘿,嘿嘿……”
雷旭走过来踢了他一脚,“老大,这小子肯定是这几天拼命修炼修傻了,唉,他本来也比较傻,这么一来就彻彻底底成了个傻子了。”
“靠,你他妈才傻呢!”蒋天野一把抱住雷旭的脚,两个人顿时滚做了一团,互相笑骂着扭打了起来。
林尘微笑站起身,不管这两个家伙,朝练功室的另外一个角落走去,还有一个家伙此刻也是面对墙壁,一道神念从尺余长的距离穿入墙壁中,不知在集中精神搞什么鬼。
“你又是怎么回事?”林尘停在冷谦明面前,望着这家伙道。冷谦明的修为也只达到了三重天,不过据柳玉说,这家伙却是在两个月之前就停止了修炼,每天就坐在墙角里,不知在干些什么。
“哦,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已经足够了。”冷谦明扶了扶眼镜,淡淡答道,“我又不出去和别人打打杀杀,只要能在外太空活下去就足够了,多余的力量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不过,这种神念有着极强的微观洞察力,对分析了解一个物体而言很是方便呢,如果研究需要的话,我会适当提升我的修为的。”
“是这样吗?”林尘对于这样的家伙,他又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苦笑,“好吧,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研究这种结晶的元素构成。”冷谦明又将神念透入了墙壁的魔晶中,嘴里说道,“实在很不可思议呢,这种东西,叫做魔晶吧,一立方厘米内所蕴含的能量,相当于一吨核燃料完全燃烧后所释放出的能量,要把如此巨大的能量压缩到极小的空间内,压缩后的能量结构非常复杂,如果能解析出来能量的结构矩阵的话,也许,我们就可以利用它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林尘不想听他啰嗦,撇下他一个人坐在原地唠叨去了,这时,柳淼淼望着窗外忽然叫道,“大家,我们好像到了,好大一颗星球呢,等等,那是什么,好多啊……”
莫妮卡也走到窗前,眼神微微一变,露出几分惊讶,“那……难道是战舰吗?”
林尘立刻快步走了过去,舷窗外,暗红色的虚空中,一颗巨大的土黄色星球悬浮在视野下方,星球的表面上有着许多纹路和突起,黄色中夹杂着一块块的雪白,让人不禁直观地联想到沙漠中镶嵌着一片片冰天雪地的奇异场景。
这里就是……兽王星吗?想不到从外表看,竟然是这么一颗没有任何绿色的荒凉星球。
但很快,林尘的眼睛就睁大了,在兽王星的背后,一颗太阳正缓缓地错开了兽王星的阴影,在阳光的折射下,一个个漆黑的影子顿时显露了出来,每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陈诗娴小声道,“那个……真的是飞舰?”
没错,的确是飞舰,不过那体积实在有些太庞大了些,林尘神念扫了一下,每一艘飞舰至少有赤牙的几百倍大,说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堡垒要塞也不为过,而且,这样的巨型战舰仅仅在一个平面内就足足有数千艘之多,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兽王星的四周,其中大部分战舰,林尘是比较眼熟的,类似一艘地球军舰般的形状,舰身上统统印着一枚金色的徽记,乃是一面金色盾牌后面插着两把剑,周围环绕着十六颗银色的星星,无疑是联邦星盟的战舰。
而另外还有一些战舰,形状就比较奇特了,外形就像是一座古老的祭坛,周身密布闪烁着无数线条刚直的符文,不时向外释放出一丝丝淡淡的光芒。
林尘不用想也意识到这是什么局面,而兽王星表面许多地方已是呈现出了一片片的火光色,上面漆黑的一柱无疑是浓烟,林尘只是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抵达兽王星,看到的居然就是这么一番景象,在林尘的印象里,根据狂天所说的,联邦星盟和狂神部落之间应该是一种彼此制约的关系,就像一个国家和国内一个强势的黑帮组织,双方是维持着一个制衡的状态,可是为什么……联邦星盟居然对兽王星实施了如此大规模的打击。
不,这样的情形,应该直接说是战争才对。林尘望着那些体型巨大的母舰,心里飞快盘算,联邦星盟到底是采取了强硬的手段,可是眼下,自己该怎么办,突然起来就被卷入了一场星际战争中,而且在这样的战争中,自己等人就像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此刻,到底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林尘也早就预料到了,赤牙就在此刻突然加速,朝着那些战舰冲了过去,狂天自然要赶回去加入战场了,救他的族人了,这样便是将自己也一并拖入了战场,不过想必狂天此刻也是异常惊怒,已经不会考虑这些了。
妈的,这飞舰上也没有任何逃生舱一类的东西,林尘急吼一声,“所有人找一个安全的角落,做好承受冲击的准备,快!”他一折身,用最快的速度往舰桥飞去!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林尘心里疯狂地诅咒着,为什么会偏偏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混蛋啊,如果只有自己倒还罢了,现在可是有一船人在这里。林尘的心中一乱,思维也开始迟滞了起来,当他飞往通往舰桥走廊的时候,赤牙已是发疯般冲近了联邦的母舰群,主炮火力全开轰中了其中的一艘母舰。
赤牙在狂天的疯狂催动下速度惊人,急速冲刺向兽王星,飞舰内部也剧烈摇晃了起来,林尘跌跌撞撞地飞进舰桥,只听狂天怒声大骂道,“操你妈的,联邦的狗贼,魔神宫的混蛋们,竟然趁老子不在的时候,联合起来攻打老子的星球,老子杀了你们,杀光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啊!”
林尘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魔神宫?难道……萨菲隆他们也参与了这次进攻,和联邦联合吗,林尘不明白这其中的局势,也无法分析许多,前方狂天操纵战舰直接撞进了一艘联邦母舰内,在里面疯狂破坏起来。
联邦战舰群,第二舰队,核心指挥舰内,舰桥内的大屏幕上忽然红光狂闪了起来,坐在控制台前的联邦士兵们脸色统统变化,一名操作员急声叫道,“副将大人,检测到未识别的高能量反应的物体,数量1,正急速朝我们靠近中。距离10000公里,6000公里,2000公里……”
坐在舰长位置上的一名穿戴着双金色肩甲和金色胸甲的联邦军官吃了一惊,速度竟然这么快,到底是什么人?狂神部落的外出回来的家伙吗?
一秒之后,舰桥四周呈一个环形的透明舷窗外,左下三点钟方向的一艘母舰舰身上忽然冒出了火焰,操作员大声报告道,“第十七、十九号母舰遭到了攻击,损伤程度,轻微……”
舰长眉头皱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呢,竟然能击穿母舰的装甲,狂神部落里的高手此刻应该都被困在兽王星上吧。他当即命令道,“所有母舰展开防御力场,命令小型护卫舰出击,击落对方。”
哼,虽然不用太在意,但让一只小老鼠钻进母舰群里也是件麻烦事,就在这里解决掉对方吧。
赤牙在一艘母舰内部穿行,舰身上红光凝聚,猛然几百道红色光柱朝四面八方散射了出去,瞬间方圆几千米的区域被摧毁,战舰内部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狂天吼声连连,直接用赤牙的能量凝聚成光柱,一波接一波炮光不断地扩散了出去。
林尘眉头一皱,上前止住了发狂中的狂天,“不要管这些母舰了,它们的体积太过庞大,摧毁起来太费时间了,而且有上万艘的数量,现在并不是威胁最大的,现在快点进入兽王星要紧!”
林尘心中急速思考着,如此数量的母舰,如果同时发动攻击,八成可以直接将兽王星摧毁,可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很可能是由于兽王星的体积太过巨大,一旦消失,势必会打破周围宙域里的天体平衡。联邦星盟的目标只是麒麟一族,换言之,他们需要保留并且得到这个星域,这些母舰全都静止停浮在空中,显然已经有大量的部队被派去兽王星了,兽王星内部此刻才是最危急的。
狂天一听也对,立刻穿出母舰,一团赤红色的光芒,犹如一颗疾烈的陨星般朝兽王星飞去,而驻守在这片宙域中的第二舰队的每一艘母舰,在探测屏幕上都看到了,这一团火焰似的红光,每一名军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是赤牙!里面难道是他的主人?”
“混蛋,真的是蛮王那家伙?那个几千年前被封印的混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从封印中逃出来了,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消息?”
核心指挥舰内,几名军官急声请示道,“舰长,蛮王朝兽王星去了,必须快点通知将军他们!”
舰长愕然呆愣了几秒,现在将军他们正在和敌人的头领交战,恐怕很难接收到信息,如今也只能尝试着通知他们了。他吸了口气,稍稍镇定了下来,不过,此番派下去的兵力,就算多了一个蛮王,也能轻松应付吧,但是也要为了保险起见,不能掉以轻心。
他随即命令道,“告诉魔神宫的人,蛮王现在正飞往兽王星,让他们的人也派出增援下去!”
“是!”
赤牙冲入了包裹在兽王星外一圈类似大气般的红色云雾,冲出云雾的一刹那,眼前豁然出现的景象,让林尘的心顿时震撼了一下。
在一望无际的苍茫大地上,映入眼中的黄色的土地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沟壑和巨大的坑洞,无数光芒在空中繁密地闪烁、爆裂不休,在每一处光芒最集中的地方,都有一只体型数百米浑身鳞甲的四足巨兽咆哮奔走或盘踞在地,而在这些巨兽周围,都有不下一千名人形生物或者小型飞舰在环绕飞舞着,一道道光芒不断地劈在巨兽身上,巨兽亦疯狂地反扑撕咬着对周围的敌人喷出一道道烈焰。地面上已是能看到不少巨兽的尸体,当然还有更多联邦士兵和一些穿着白色长袍修士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飞舰残骸也是多的遍地都是,场景着实宏大而又惨烈。
而目极远处,屹立着的是一大片高耸入云,由红色晶石构筑成形态狰狞的城池,城池内狼烟四起,更多的飞舰和修士都集中在城池上方,一声声震天裂地的咆哮,不断从城池中传了出来。
狂天望着城池的方向,睚眦欲裂,赤牙瞬息间便到了城池上空,只见城池内大部分的建筑已经被毁,约有上千头赤色鳞甲的麒麟正在城中和多出他们几千倍的修士厮杀着,而在城池尽头,一座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建筑,乃是一座足有千米高巍峨霸气的宫殿,两头体型足足比普通麒麟大出十倍的赤甲麒麟守在个宫殿前,而围在他们周围的,却只有一共只有十个人,每五人面对一只麒麟,十人的修为都已经接近了幻境后期,浑身光芒耀眼,五人合力发出的剑光显然足足顶的上几万人的力量,一道道恢弘震天的剑光不断朝两只麒麟劈落了下去。
狂天猛地跳起来,嘴里完全发出了灵兽咆哮的吼声,“傲天,霸天,老子来了!”吼完,直接化作一道赤光飞出飞舰,朝着两个战团滚滚杀了过去。
林尘骂了一句,此刻也没有办法,只好将双手伸入晶球中,操纵起了飞舰,如此混乱的局势,眼下还是带着众人逃到一个安全的场所为妙。
围着傲天,头上有着一撮白毛的麒麟厮杀的,乃是五个一身白色长袍的修士,没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碧光闪耀的法球,一道道百米粗的雷光便从法球中凝聚射出,朝着傲天轰了过去。
傲天怒吼一声,一口紫色魔焰迎着五道雷光吐了出去,两道攻击在半空碰撞炸裂而开,五名修士随即分散而开,避开了溅射而来的火焰和雷光,“嗖”得速度极快的移动到了分散的五个位置,每人又是一道雷光轰了过去。
砰!砰!傲天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拍碎了两道雷光,而三道雷光却是分别击中了他的身体,本来已经鳞甲碎裂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又是一片碎鳞被炸飞了出去,红色的血液喷溅了出来,傲天狂吼声中,一爪挥出了三道红色的弧光,撕向了其中一名修士,然而这五人配合却是异常默契,五人立刻又聚在了一处,张开了一道碧光屏障抵挡住了三道火弧。
正当这时,狂天全身火光喷涌,带着令人窒息地杀焰,从空中狂风卷动下直冲了下来,袭向五人的背后,那五名修士心神全集中在对付傲天上,全然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也没想到偷袭者的实力是如此可怕。狂天双手握着血煞横扫而过,将两人直接从腰里斩成了两半,血煞上喷涌出的烈焰瞬间将二人的肉身和元婴一同化为了灰烬。
余下三人大惊,急忙散开,其中一人望着一团炽烈的火光中央,手持巨刃全身杀气狂涌的男子,脸色顿时大骇道,“蛮王?怎么可能是他?”
傲天也吃了一惊,无比随即惊喜地叫道,“大哥!”
战场之上,兄弟二人久别重逢,心中自然是狂喜不已,但这般情势下也不及多言,狂天举剑一指剩下的三人,狂吼道,“杀!”
剩下三名修士心里大怵,自己的实力,平均三个人也就能和傲天打成平手,五人便可以轻轻松松地战胜对方,现在突然多了狂天这杀神出来,实力却是比傲天还要强,自己这边又死了两人,这哪里还打得过。
一名白袍修士急忙叫道,“联邦的朋友,我们这边情况不妙,快派几个人来帮手!”
另外一边,联邦七大圣煌使中的五人,也就是被派来攻打兽王星率领五大舰队的五名大将,每人一柄金色双手剑,剑刃轮舞,一道道剑波正把霸天压得抬不起头来,听到呼声后神念一扫,五人脸上也都是大惊,魔神宫月神殿派来的五大高手,竟然有两个已经被干掉的,而那个傲立当空,全身散发着强烈气息的男人,竟然是……
五人眉头一皱,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怒叫了一声,“该死,德亚和白鸟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竟然让这个家伙回来了!”
“马格斯,真缪,宫心洛,你们三个过去帮月神殿的人。”说话的是一个脑袋光溜溜,脑后翘着一根细细的小辫,两条白眉弯弯垂下来的老人,手里握着一把华美古典的双手剑,一剑将霸天吐过来的三颗火球之一劈成了碎焰。
余下四人合力击碎了另外两颗火球,被叫到的那三人不敢迟疑,立刻化作三道金光朝另一边飞了过去,老人身边只剩下一个长发俊美,表情却无比冷酷的青年,老人由于眼皮和眼袋过于肿大,两只眼睛几乎被挤成了一条缝,点点头道,“以我们二人之力,也足以制住这只恶兽了,四人联手,应该可以拖住蛮王,剩下的那头也受了伤,先杀了这两头,再合力围剿蛮王,上!”
那长发青年手下毫不停歇,就在老人说话的时候,也不间断地朝对方劈出了数十剑,霸天也已是被打得浑身鳞甲尽碎,血流不止,这时少了三个人,压力猛减,看到大哥回来了,惊喜之下精神也猛增了百倍,低吼了一声,“妈的,竟敢小看你爷爷,焚天烈焰,杀!”
轰轰轰轰,一脸十几道火柱从霸天身周爆了出来,朝着二人冲去。老人随即双手倒握长剑,一连串祷词从口中念出,空中骤然降下了一道雪白色的光柱笼罩了二人,再配合青年的一记突刺,射出的一道金色剑气共同抵挡住了霸天这一击。
林尘操纵着飞舰正晃晃悠悠地往那座宫殿飞去,这些麒麟看起来拼死守护着那座宫殿,先不管为什么,总之那里现在是最安全的就是了,无意间往远处的战场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那道雪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林尘愣了一下,圣光?想不到这里居然也有教廷的人,一道光柱忽然击中了飞舰,林尘来不及多想,注意转移向神念展开的范围,几艘小型飞舰正朝自己冲了过来。
妈的,被发现了。也难怪,狂天的这艘飞舰如此显眼,就算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想不引人注意也难。林尘顿时调转过舰身,将主炮对准那几艘联邦飞舰,一连十几炮就狂轰乱炸了过去,五六艘飞舰倒也被他击爆了三艘,剩下开始灵巧地绕着赤牙盘旋起来,一道道光炮不断的射了过来。
林尘现在对赤牙的操纵还不是很熟练,对方的速度一快他就跟不上了,不过好在赤牙的防御力不是一般的强,这些小型炮火几乎对他构不成什么伤害,林尘索性无视掉这些飞来飞去骚扰不止的小型飞舰,掉头直接就往宫殿的方向飞了过去。
狂天和傲天同时扑向了前方千米远处的那三人,三名白袍修士心中一乱,正转身要逃的时候,空中随即传来一声高呼,“月神殿的诸位莫慌,合力干掉他们!”
三人心中一定,顿时凝聚发力,和空中落下的三名圣煌使合力发出一击,将狂天和傲天猛扑过来的杀势遏止在了半空,狂天劈开三道雷柱,提剑傲立在风中怒笑道,“联邦的狗儿们,魔神宫的渣滓们,老子还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了一起,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统统把命留在这里吧!”
三名圣煌使中,一个披着厚厚的重甲,头上却扎着一个发髻,长着三缕青须,就像一个穿着西方铠甲的道人摸样的中年人叫道,“别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说完率先挺剑朝着傲天冲了过去,另外一个周身黑气缭绕,身材细长,面色苍白的男子也立刻跟着紧随而上。
魔神宫那三个白袍修士心里却是骂了起来,你们两个倒奸,专挑好打的打,那傲天已经被自己消磨了大半天,已是气力消耗过半的负伤状态,这边却是一个状态全满的蛮王,就算这边有四个人齐上,他们也觉得吃亏了,只恨自己手慢了一步,没有抢到先机。
那个满脸短碎胡子的大汉却是将一柄金色重剑横在胸前,一只手指着狂天怒笑了起来,“好,蛮王狂天,你以为自己很强是不是,我马洛斯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想杀我们,我看今天是你死才对,来吧!”说完,高高举起重剑,整个人身周华光一聚,朝着对方猛冲了过去。
三名白袍修士也不敢稍慢一步,立刻也飞了过去,掌中的法球幻生出了三道绿色的光流,飞过去环绕在了马洛斯的周围。狂天更是怒笑,“就凭你,还不配给老子提鞋!”血煞神剑上赤光暴涌,整个人浴身在一团直接化为球状的剑光中,轰然和马洛斯化作的一颗绕有三道绿光的金色光球碰撞在了一起。
炽目的光芒震裂地在空中爆开,三色光芒乱涌四散,一道巨大的震波扩散了出去,光芒中,狂天被撞飞出了几千米,马洛斯哈哈大笑道,“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原来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哈哈哈哈!”
蛮王脸色气的狂颤,猛然发出一声巨吼,一股强烈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笼罩了方圆近万米的空间,空中光线扭曲,下方大地颤抖,蛮王的身躯猛然开始变化,天地震颤,红光闪耀中,一只体型数千米长,比傲天他们还要大上三圈的血红色麒麟出现在了战场上,一声怒吼。
轰,方圆几万米之内的所有人耳中都是一痛,身在城池内的联邦士兵和魔神宫三分之二的修士,每人口中全都一口鲜血喷出,驾光狼狈地往城外逃去,虽然宫殿前的一大块地域都空了出来,无人敢接近那片作为这片属于强者之间厮杀的战场,却没想到蛮王的实力竟然会这么变态,一时间,只有不到十万名修士留在了城内,大部分修为较弱的全都拖着受伤之躯向外远遁,要是蛮王再吼这么一下,他们非被活活震死不可。
蛮王巨大血红色的眼睛瞪向了空中的四人,狂笑道,“来吧,小子!”一只百米粗细的巨爪挥出,五道血色爪印就像一座小山般朝着四人拍了下去。
马洛斯见此情景心里也有些发虚,不过仗着身后还有援手在,也大喝一声,重剑在身前摆出了一记突刺,大量道金光随即在剑身前方百米处凝聚旋转出了一个漩涡,犹如一个巨大的钻头对向了那一爪。
三名白袍修士急呼,“使不得,快回来!”法球中也不敢耽搁地急忙放出了三道绿光加持在对方身上,一金一赤再度碰撞在了一起,轰天的震响声中,马洛斯甲碎袍裂地倒飞了回来,两人连忙一左一右接住了他,三人同时伸手按在他身上,一股阴柔的元能输送了过去,快速地修复了他的损伤。
好在没有伤到元神,一名修士皱眉道,“马洛斯先生,不要冲动,只有我们四人必须通力合作,才能击败这只怪物。”心里暗骂,这家伙是傻子吗,就他一个人冲在前面,全靠自己等人的支援跟对方拼,你倒是不怕死,咱们也不在乎你死不死,可你一死,咱们这边就少个人,就更不是蛮王的对手了。
马洛斯伤口停止了流血,震移的内脏被移回了原位,震惊之下,也没想到蛮王化作原形后,实力的增长竟然会这么恐怖,当初围捕蛮王的那次行动他没参加,心里一直不服,出动包括五名圣煌使在内的几万人去捉拿一只魔兽,实在有些大题小做了,此刻才终于恍然明白,只是一阵阵的心悸却是一时半会消不去了。
蛮王一只前爪在地面重重拍了一下,哼笑道,“怎么了,不狂了吗?给老子死吧!”张口一颗千米大小的紫色火球便朝四人吐去。
马洛斯不敢再轻敌了,四人聚集全力合力发出了一击,一道金色剑气融合了四股粗大的雷光,轰在了那颗紫色火球,剧烈的爆炸之中,漫天火焰四溢飞散,一片片火焰泼洒过来溅射到了四人身上,四人浑身起火,狼狈地向后飞出了百米,手忙脚乱地扑灭了身上的火焰,一名白袍修士疯狂地吼叫了起来,“来人,来人,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头孽畜!”
远方空域中正在围杀那些麒麟族人中立刻抽出了两百多名实力较强的修士闻声赶赴而来,马洛斯也叫了起来,“先别管那些小的了,先杀了这个混蛋再说。”于是近处的四百名元素使也立刻赶来过来。
数百人在天空中围成了一个圆圈,将狂天团团围了起来,一名白袍修士大喝一声,“杀!”顿时间,一道道冰流、火柱、土龙、圆木、金芒、碧光笼罩住了一片空域气势磅礴地纷坠而下,集中射向了狂天那庞大的躯体,马洛斯四人也合力发出一道缠绕着碧绿色电光的剑气,阴毒地刺向了狂天的左目。
狂天嘿笑一声,“来得好,来得好,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炎神诀,爆!”他脚下的地面忽然龟裂而开,随即迅速扩大形成了一道道几十米宽的裂缝,一道道火浪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空中几千米,将狂天笼罩在了里面,那些攻击射入滚滚火浪中就像泥牛入海一样不见了声息,随即火浪继续翻涌,朝外泼洒淹没了过去,将四周的修士尽数席卷吞噬,除了数十个腿脚比较快的寒毛直竖地侥幸逃走外,余下的数百人全都在瞬间连肉身带元神统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马洛斯四人疾退,望着方圆数万米的地界和空域全都是一片烈焰翻滚,三名白袍修士心中一阵冷抽着苦笑,这一仗怕是打不了,蛮王被关押的这几年,却也没有停止修炼,这个变态的家伙也不知是如何修炼的,实力比以前增强了何止几成,最起码是不能和对方正面对决了。
而傲天那边,两名圣煌使也逐渐感觉吃力起来,一方面是由于蛮王体内能量气场的影响,二人也身处城内也多少被那炎气所迫,相反,傲天和霸天则接受了大哥的一部分炎气,也恢复了几分元气,主要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攻势瞬间也猛烈了起来,宫心洛和真缪已经感觉有些吃力了,几乎被逼到了要且战且退的地步。
联邦第一舰队,舰长,枯木哉,那个光头垂眉的老人,两道眉毛不住地往中间紧抽,他实在没想到,本来在计划当中,无比完美的一次作战,这定然可以消灭狂神部落,夺取兽王星的一次作战,却因为蛮王的突然回归而变得全局混乱了起来。
“……”枯木哉眼睛睁开了细细的一条缝,再这样下去,恐怕只靠自己等人,就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了,就算那个人出手,如果没有自己等人的协助,反而又增加了一个蛮王,恐怕也很难干掉敌人最终的……
这个时候,那个人也已经知道发生事了吧,为什么还不现身?枯木哉望了一眼空中,是时候现身了啊,现在局面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此时此刻,兽王星外,位于另外一个星面上,由数千艘“祭坛”形的飞舰密布排列成的战舰群中,中央一艘舰艏上方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弯月雕像的母舰内,一间宽敞、整洁有点类似东方布置的房间,红漆的柱子、青石的地板,十几盏微微发亮的纸灯笼,在一扇并不是很大的窗户前,男子静静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狼烟四起的星球,男子面容犹如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在一身素白长袍的映衬下,显得清秀绝伦,一头乌黑长发束在脑后,身态优美,嘴角微微一撇,轻叹了一声,“想不到联邦的人,有的时候也会靠不住呢,让蛮王那个家伙逃出来了吗,情况变得有些麻烦了呢。”
侍立在他身侧,一名笼身在阴暗中,身姿翩然的美貌少女垂目细声道,“不行呢,大人,您是要等到最后,对付他们的王的,如果现在就损耗力量的话……”
男子微微闭上眼睛,少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
“没事的,千舞,不过是区区一头火兽而已。”男子转过身,望着少女微微一笑,“如果我现在不去,这一仗我们就输定了。”
少女垂首恭声道,“那么,请一定让千舞随行。”
男子轻轻摇摇头,“不行,那种地方,不是你应该去的,你的实力,还不够身临那样的战场。”
少女杏眼一闪,似乎露出了几分委屈,脸上微微一红,“可是……”
“不必说了,你就在此统领好舰队,我去了。”男子说完,整个人便已消失在房间内,外面一道白光轻轻缓缓地往兽王星落去。
千舞走到窗前,望着那道白光,心里一颤,嘴里轻轻念道,“圣月大人,请一定要小心。”
妈的,还差一点点就要到了。
赤牙在林尘一点点的移动下,距离宫殿终于只剩下不到一千米了,而他已经是大汗淋漓,累得气喘吁吁了,挪动这么一个大家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
林尘看了一眼下面土黄色的星球,这个星球的重力至少是地球的几十倍,感觉就像体重突然增加了几百斤,在兽王星内部开动飞舰,难度跟在宇宙上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几千米的距离,在林尘那不比汽车快多少的速度下,足足用了五分多钟,不过,终于是快到了。
林尘扫了一眼后方的战场,一圈广阔的火浪咆哮几乎笼罩住了整个战场,看来狂天正杀的痛快,这一下又是几百个幻境以上修为的修士瞬间被秒杀了。照此下去,战局很快就要被扭转过来了。
也多亏了狂天,整个战场上那些小喽啰全部被一清而空,没有多少人来骚扰自己了,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击中在了狂天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这边,自己可以一心一意的……
很接近了,只剩下不到五百米,林尘这时也发现,在那宫殿的四周存在着一层很强大的禁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然被人随便隔着几千米就摧毁了,不过,赤牙是自己人的战舰,应该可以进入的吧。
圣月突入了兽王星的外界气层,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慢慢地掠到了焚天城的上方,望着下方由三片火海搅动翻滚组成的战场,神念远远地将其笼罩了起来,盘算着怎么突施杀手,如何用耗费最少的能量给蛮王致命一击,毕竟这头疯兽实在太难对付了,如果是正面交锋,他也没有把握能在三招内击杀蛮王,如果被对方消耗掉自己太多的能量,等下就难以和此刻仍然藏在炎心宫里不曾现身的麒麟王交手了,如果杀不了它们的王,就算干掉它再多的下属,这一战也算不上是胜利,圣月可是比联邦星盟的人更了解那只天地间最变态的生物,他完全可以借助炎神的力量,再度令他死去的属下复活,圣月自己就算全力出手,最多也只能毁灭那三头血麒麟的肉身,却无法阻止他们元婴的逃逸,所以自己的能量状态必须要精确地控制好,有丝毫的差池也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这时,圣月的神念忽然注意到了在炎心宫的边缘,一个散发出高能量的物体,咦?那不是蛮王的飞舰吗?
他心中登时一惊喜,蛮王的飞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家伙竟然没有把到了最后时刻赖以保命的飞舰隐藏起来,他竟然会犯这种错误!
圣月嘴角带有一丝兴奋地翘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他担心的就是自己摧毁了蛮王的肉身后,对方的元婴瞬间和飞舰融为一体,利用飞舰逃命,这样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否则谁也难追杀死他。
这下子只要先摧毁了蛮王的飞舰,就不愁它的主人不死了,就算最终杀不了他们的王,死了一个蛮王,也是对麒麟族力量的巨大削弱,到时候大不了再发动一轮的进攻,不愁麒麟族不灭!
圣月心中打定主意,这一战击杀了蛮王后就全军撤退,等自己迅速补充回力量,再立刻发动一轮的进攻,集中火力消灭麒麟王,呵呵呵,一连串轻微的冷笑声中,圣月不动声色地接近了赤牙的上方,手掌一翻,一座七寸长的玲珑宝塔飞向下方,蓦然放出了一束晶莹闪烁的光华,将赤牙连同周围数千米的地界都罩在了其中。
首先封住对方,避免其逃跑,随后就要快了!圣月就像一片漂浮在空中的羽毛,忽然间化作了一颗陨石,速度惊人地冲了下去,手中召唤出他花了数万年时间炼化而成,一柄不过一尺多长,通体闪烁着七彩光芒,名为“月虹”的短剑,然而一剑挥下,却是天地色变,七道颜色各不相同的辉煌光柱依次排列成一线,犹如一柄彩虹幻化作的巨剑般,朝着赤牙三分恢弘七分凌厉地直劈而下!
林尘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笼罩在了自己周围,居然完全封住了方圆数千米内的能量流动,一时间,风停了,云静止了,就连地上飞溅滚动的石块也静悬在了半空,一切与能量有关的活动全都停止了下来,这情形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如果不是林尘亲眼见到,他绝对难以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能把周天内的能量如此锁死的功法。
是谁,到底是谁!
赤牙自然也停在了半空,林尘心中惊骇异常,还差不多几步就快进入到安全区域了,想不到却在此刻陡生变故,对方明显了是冲着自己来的,能做到这种地步,绝对不是平常角色,起码也是对方阵营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妈的,你他妈的一个高手,何必巴巴地跑过来对付老子呢,林尘肚子里这个火气,同时他也害怕了,一个实力不亚于狂天的家伙跑来专门对付自己,这种走投无路、坐以待毙的感觉,任谁心底都会升起一股凉意。
林尘的神念一透出飞舰外立刻也就凝滞住了,他惊疑不定之下,抬头望空中望去,却见一片耀眼的光华瞬间刺得他眼睛一痛,随即就身体狂震,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地翻滚了起来。
赤牙翻滚着被劈出了上千米,然后狠狠地砸进了地面中,腾起的土雾中,整个舰体的能量骤然破裂成了一团乱流,红光忽明忽暗地闪烁了起来,战舰的顶部碎出了细细一道裂缝。
圣月不由得惊讶,想不到这怪物的飞舰竟然如此坚固,自己全力一剑,竟然才只将其劈出了一道的裂纹。
他随即擎起月虹,再度一剑劈了下去!
蛮王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赤牙正在遭受攻击,神念展开之下,登时大骂了道,“圣月,我操你奶奶的,你们月神殿这帮卑鄙的娘们儿!偷袭老子的飞舰算什么本事,有种过来跟老子决一死战!啊!”
他怒吼声中,朝着圣月所在的位置扑去,空中飞舞不止的数千名修士立刻将之围住,无数飞剑、法宝如飞蝗般打了过去,蛮王一时被困住身形,眼看赤牙正在被圣月肆无忌惮地猛砍,神念想要遥控飞舰,却被对方不知施了什么法术阻隔住了。他倒不心疼自己的飞舰,若是平时这等情形下,遥控飞舰直接冲过去朝对方自爆的心都有了,主要是林尘等人现在在飞舰中,这叫狂天如何不急,奈何却被周天数千名修士团团缠住,暴怒之下,全身一团紫炎猛然向外喷出,遍体浴火狂抓猛咬下,又将近千人的肉体元婴撕成了碎片,但月神殿的人看到他们的主人降临,意图破坏蛮王的飞舰,无不拼了命的尽全力配合主人,连同联邦星盟的人,成千上万名修士不断地接踵飞来,虽无法将蛮王彻底围困住,却是大大拖慢了其速度。
林尘临时抓住了舰桥内那座椅的扶手,但还是被震地七荤八素,他摇摇头清醒了一下,抬头看去,窗外漫天的光华散尽后,远远望见一个雪白衣衫的人漂浮在半空,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短剑,眼看又要再劈下来。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妈的,是什么人在攻击我们!”
“林尘,你没事吧?”
“没受伤吧,小尘?”
林尘脑海中响起了众人的传音声,也急切地回应道,“我没事,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没事。”韩菲声音微微有一丝颤抖。
“大家都按照你说的躲起来了,尘,你自己要当心!”唐雪静的语气听上去还算比较镇静。
“这飞舰迟早会被攻破的,呆在这里也是一死,不如就冲出去!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雷旭大声叫道。
林尘心中摇头,如果现在冲出去,只要对方当头一剑劈下来,光剑波产生的气浪就足以把所有人冲成碎片。而且对方看到有人从这飞舰里飞出,难道会置之不理吗。
何况,周天的能量流动已经全被禁锢住,飞出去也无法使用真元力飞行逃走。
等等,林尘忽然一闪念,既然如此,刚才的传音为什么却能行得通。
林尘试了一下,果然,在这艘飞舰内部,真元力却仍然能够畅通运行,外面方圆万米都被一层碧光笼罩着,想必凡是被这碧光照射之处,能量就会被封死掉。
就在此刻,圣月第二道剑光已然落至,地面上裂出了一道百米宽,千米长,深不见底的沟壑,圣月随即剑尖一挑,又一道剑光将赤牙从土里挑飞上了几千米的高空,圣月望着高空那个小小的红点,双目微眯,短剑上力量不断积蓄,便要等待其落至面前的一刹那将之彻底斩碎。
林尘霎时间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此刻战舰外的裂痕已是扩散到了整个舰身,晶石的能量开始一股股犹如燃烧的火焰般逸散了出来。生死便在这几秒之间,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有一拼了!
林尘此刻的表情无比冷静而他的举止却是惊人的疯狂,陡然间将双手插入飞舰的核心晶球中,体内黑暗核运转而起,全身一层黑雾笼罩之下,赤牙内的能量,顿时被他以惊人的速度吸入了体内。
赤牙内的能量固然巨大得难以想象,然而黑暗核的吸收能力更加变态,它几乎是将林尘的元神瞬间以一种虚无的形态膨胀了数千倍,然后将元神仿佛化作了一个黑洞,无论对象体内有多少能量,全部统统用最快的速度掠夺了过来。
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赤牙舰身上的赤红色蓦然褪去,构成舰身那火红色的晶石眨眼间便成了暗淡的灰白色石块,状若朽木,在裂风中逐渐碎裂成一块一块,整个巨兽形状的舰身无声地开始瓦解。
嗯?圣月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难道是刚才那两剑的威力现在才产生了效果,他嘴角划过一丝淡笑,如此倒是自己太小看那只怪物了,剑上的能量也随即开始散去。
骤然之间,空中一声巨响,赤牙彻底炸裂成了碎片,无数破碎的石块自空中碎裂而开,圣月神念忽然一抖,不好!
一大片聚集在一起的碎石看似是被爆炸冲开,连成一片飞向了正上方放出那座放出碧绿光华的玲珑宝塔,等圣月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却已为时晚矣,碎石下方,数十道黑色的火焰陡然爆涌了出来,石块消散之下,一条黑色的火龙直冲云霄一口咬向宝塔,圣月急忙要收回法宝却已经来不及了,宝塔被黑炎龙一口吞入,随即被一只手臂紧紧抓住。
这一幕,圣月实在是始料未及,大惊之下,他静心炼制的禁元塔已是被那黑炎烧得面目全非,然后被那只手像泥巴一样捏的扭曲变形。
圣心大惊、大怒、大为心疼,也大为疑惑,能毁坏自己法宝的,至少也要有虚境后期的实力,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身居在蛮王的飞舰中。
而且,居然能想到用碎石来抵挡禁元塔的光芒,禁元塔这件法宝力量虽然强大,但弱点也是极大,而且极容易被人看破,如果他知道飞舰里有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祭出禁元塔的。
就在圣月数种情绪中又加了一条后悔的时候,空中忽然冒出了十几道飞光,全部往一个方向逃去,这飞舰内除了一名高手外,居然还藏着一群修为参差不齐的男女修士,其中最弱的在圣月眼里几乎跟凡人没什么区别,对方毁了他的法宝,心中恶意顿生,神念随即便隔空对准了那十几个男女。
就在此刻,半空中骤然响起一声阴沉的龙吟,那条黑炎龙破坏了禁元塔的限制后,直朝自己状若疯狂地俯冲了下来,圣月被迫移回神念,不敢分神,掌中月虹上的剑气随即大量聚集而起。
实际上,这一战已经有一半失败了,圣月的计划彻底被打乱,蛮王不但没有被杀死,反而又多出了一个强有力的敌人。圣月心里已经作出了概率性的打算,就是看能不能杀死眼前此人,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蛮王,这样也算是达到了最初预期的结果,不过一个铲除的对象变成了两个,而且自己还失去了一件法宝,所以原本有着十足把握的作战,在圣月心里的成功率也降低到了百分之五十。
但是还有百分之五十!
而且,这个毁坏自己法宝的家伙一定要死!圣月瞳孔一缩,月虹上发出了如万座高山般威压惊人的剑气,一道道七种颜色的光芒在他周围千米范围内游走,开始往他剑上汇集,狂风疯狂卷动着他白色的长袍,此刻圣月身上那种清淡、儒雅的感觉完全褪去,整个人原地化作了一尊杀神般目光凝聚向了空中。
忽然,圣月的表情发生了一丝变化,一种先是疑惑,随即惊讶的变化。
从那条黑龙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气息,一丝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
黑炎龙已是冲到了离地百米处,一股灼热的气流顿时笼罩了方圆千米内的地面,奇怪的是,这逼人的灼热中还混杂着一丝丝阴冷彻骨的感觉,实在令人惊讶。
圣月来不及多想,登时也提起月虹迎了上去,一道华丽炫目的七彩剑光斩向了龙头,剑光与龙头对撞在了一起,空中瞬间出现了一个七彩和黑色相抵在一起的半圆形冲击面,随即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强烈的冲击波轰向四周,地面上一圈土浪如海啸般排向了四面八方。
远处的战场也受到了这股冲击的影像,战斗中的狂天、傲天、霸天三人纷纷停下爪足,望向炎心宫的方向,傲天和霸天这时才吃了一惊,圣月那个家伙竟然也来了,什么时候偷偷跑过来的,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妈的,真是个阴险的混蛋,二人打得太过专注了,如果不是自己的飞舰受到了攻击,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狂天多半也不会发觉圣月的到来。
傲天和霸天心里随即奇怪,现在到底是谁在和圣月打,难道是王?不可能,王出来决不可能是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而且圣月那家伙也不可能跟王一招打成平手,可是,自己部族里,也没有能作为圣月对手的人了。
狂天却是眼睛瞪的巨大,是自己看花眼了吗?那股气息,好像是……只是两人对了一击后爆发能量太过强烈,却是干扰了自己的神念。
而月神殿的属下和联邦星盟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内心震惊之下,却都以为是麒麟王终于被逼出来了,看到圣月一招和对方打成了平手,都是惊喜不已,月神殿属下更激动,想不到这几百年里,大人的实力竟然增强了这么多,能和麒麟王打成平手啊,这下踏平兽王星只是时间问题了。这样魔神宫中其他两个分殿的主人根本都不会是大人的对手了,自己主人的实力越强,自己做下属的自然也就跟着沾光啊。一时间,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月神殿的下属更是振臂欢呼了起来。
但级别最高的那几人却没有这样想,以枯木哉为首的五名圣煌使眉头纷纷一皱,以圣月的实力,还不足以和麒麟王打成平手,而且麒麟王一现身,整个战场必然是一片浩劫降临,哪有这么简单。
可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能和圣月匹敌的家伙到底是谁,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枯木哉低喝了一声,“先不要管那边,合力杀了这几头孽畜再说!”
那三名白袍修士也是一样的心思,当即呼喝一声,号令全体修士继续向狂天三人发动攻击。
狂天哼哼笑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你们这群狗贼这次输定了,再吃老子一记,喝!”
静止了几秒的战场,旋即又变得光芒乱爆,血肉乱飞了起来。
炎心城上方,那个由黑色火焰和七彩光芒绞缠而成的光球的中心,圣月一剑劈在了黑炎龙头上,准确地说,是劈在了一颗坚硬的拳头上!
这一记对攻,七彩光剑化作碎片,黑炎龙也解体爆裂而开,而漫天黑炎飞绕卷动的中心,一个男子的身躯暴露而出,竟然只凭一拳,硬生生轰在了圣月的神剑上。
圣月瞳孔中倒映出了对方的影子,这一刹那,他脸上怀疑的表情终于变成了确信,同时也变得更为震惊。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向后飞开,林尘带着一团黑炎像颗流星般被砸落向了地面,圣月向后震退了数千米,元神一虚,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震荡,浑身的元能也变得紊乱了起来。
圣月眉头一皱,随即转身便走,一个浩大的声音从空中落下,传遍了整个战场,“月神殿所有下属听令,即刻撤退!”
“撤退?”
联邦五名圣煌使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马格斯皱眉瞪着空中吼道,“现在撤退?圣月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已经攻到敌人城下了,却要撤退,疯了吗?”
月神殿的下属脸上也都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圣月大人和麒麟王方才交手的那一下并未落于下风啊,为何要撤退?
不过不解归不解,每个人自然是巴不得听到这样的命令,尤其是和狂天对战的那些修士,他们实在是连一秒钟也不想和这个怪物打下去了,从刚才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死了几千人,而且每个都是步入幻境的高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死,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三名白袍修士谨遵主人的命令,当即发令道,“撤退!”所有月神殿的下属,顿时纷纷开始朝着空中撤退,不,应该说是逃跑更合适些,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恨不得眨眼间就从蛮王这只疯兽的身边逃开。
真缪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没办法了,还是先回去后再从长计议吧。”
宫心洛也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最高评议会的元老们把这次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了魔神宫呢,走吧。”
月神殿的人撤了,联邦军自然也没有了选择,还留在这里不是送死吗?枯木哉一闭眼,声音沙沙地说,“撤。”
五人,连同那三名白袍修士,同时朝着狂天、傲天、霸天三人发出了一波混乱的攻击,掩护其余人撤退,五个人的心情却是各不相同,除了马格斯这个脑子有点直的家伙,和枯木哉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其余三人都暗暗庆幸,刚才那叹气显然也是佯装的,留在这里继续战斗下去无疑是危险的,这一仗胜了固然好,但是胜不了那也没什么,虽然自己身为联邦的大将,但也不用豁出性命去给联邦卖命吧,何况这次撤退命令是圣月发出的,他们只是服从指挥而已,责任要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于是,所有在兽王星上和麒麟族人厮杀的月神殿修士和联邦士兵都开始纷纷撤退了,数百万人同时升上天空,场面也一时蔚为壮观。
狂天见状怒笑一声,“想跑?有那么容易吗?”厉啸一声,带着傲天和霸天飞扑了上去,不依不饶地又追杀死了对方上万名修士,直到敌方大批人马已经飞出了外界气层,快要进入对方母舰中小型火力覆盖的范围内了,方才罢休,一个个不甘心地回到了地上。
炎心宫后方一根高高的山岩柱上,零用精神力包拢住了众人,却是从万米之外瞬移到了这里,避开了那一波爆炸,蒋天野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急忙问道,“没事吧,没事吧,大家都没事吧。”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只有个别几个女孩子有些轻微的擦伤,陈诗娴顾不得脸上撞出的一道血痕,爬起来望着远处空中那颗冉冉升起在空中的光球,嘴唇一抖,忍不住两颗眼泪滚了出来,“林尘……”
“没事的,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唐雪静把陈诗娴搂进怀里,望着愿望,脸上何尝不是一副深深担心的表情,在这种时候,需要镇定,她咬着嘴唇,强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韩菲、凌欣也都呆呆地望着远方,她们也只有在电影里,而且是科幻片里见过那样的场景,就在飞舰爆炸的前一刻,林尘的声音叫他们快走,而他自己却……
柳玉的神念率先射向了远处的战场,紧随其后的是莫妮卡、柳淼淼和雷旭等人,但却被战场四周那强烈的能量流震退了回来,柳玉脸色苍白,一遍遍地努力着,但就是修为最高的她,也无法突破那巨大惊人的能量。
“那些家伙,好像开始撤退了。”苏云看到了一些开始逆飞向天空的影子,随即密密麻麻一大片从地上涌了起来。
凌欣急着叫道,“好了,敌人走了,我们快点过去。“
等战场上的光流渐渐消散了一些,众人就要急着往过冲,零闪身拦在众人面前道,“目前的情况尚未明确,先不要贸然靠近战场,老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这里的所有人平安无事,不要浪费了他的心意。”
莫妮卡以一副女生中大姐的口吻道,“零说的没错,那么,雪静,诗函、菲儿、云儿,小欣,眼镜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光头、猴子,shooter,小黑,你们四个留在这里保护她们,剩下的人去看看情况先。”
陈诗娴一脸担心道,“可是……”
“放心吧,诗娴姐姐,你爱的那个男人一定还活着的。”柳淼淼握住陈诗娴的手,俏皮地冲对方眨了一下眼睛,“他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会死的人,而且我听到他最后那一声可是充满自信的。”
“是这样吗……”陈诗娴不确定地望着她,脑海里开始回忆,他的声音是充满自信的吗?当时自己却只顾着担心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啊。
光头(雷旭),猴子(蒋天野),shooter(钟国修),小黑(幽鬼)都愣愣地看着莫妮卡,不过此刻也没心思评判莫妮卡突然之间给他们起的外号了,不过几人倒是对让自己留守想要提出抗议,他们担心林尘的心情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也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可是也不能让几个女孩子单独留在这里,她们几个还没有学会飞行呢。
另外就是触到莫妮卡的眼神,蒋天野到嘴边的话顿时就缩了回去,那眼神的意思明摆着,你们几个现在是最弱的,还有问题吗?
虽然十分不甘心,雷旭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她们就交给我们了,你们也要小心一点。”
柳淼淼嘻嘻一笑,“放心吧,几位姐姐和那个没用眼镜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要是让姐姐被什么跳出来的怪物吓到,你们几个可就是死罪了,哼哼。”
说完,由零带头,莫妮卡、柳玉、柳淼淼四人化光朝战场的方向飞去。蒋天野冲着柳淼淼的光尾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又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说起来,这里面就只有自己的实力最弱了。
冷谦明却是心平气和地就地坐下了,对“没用的眼镜”这个称呼似乎并不在意,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说道,“以林尘的性格,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拼命,但是在拼命的时候,他也会把赌胜的几率提升到最大,担心是在所难免的,但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个男人会死的概率,可是比中五百万大奖还要低呢。”
不过他此刻的分析却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听,每个女孩脸上都是一副忧心的表情,就算个别人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其他人,这种气氛也总是萦绕不去,那样可怕的爆炸,感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样,就算林尘在陈诗娴她们的心中如同神一样,也难以从那么恐怖的地方……
大地上,一头头遍体鳞伤的麒麟依然戒备地昂起头盯着空中,身上的烈焰仍未散去。傲天和霸天确认敌人离开后,开始率领族人往战场各处救助受伤的同伴,麒麟一族没有治疗的法术,所有受伤的族人都被搬运往焚天城千余里的周边,一个个巨大火山口内,它们浸泡在滚烫的岩浆中就会自动疗伤恢复。
焚天城前的场景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足足有数千头麒麟尸横战场,大地上满是巨大如山般的尸体,修士的尸体则是密密麻麻铺满了地面,损毁的飞舰、法宝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战从始至终足足厮杀了一个月,月神殿和联邦星盟也至少折损了数十万兵力,可谓是一场浩大的鏖战。
麒麟族人将死去同伴的尸体也搬运往火山口,麒麟乃是灵兽,并无上生老病死,但凡有死者,均为战死,将之尸体与大地烈焰融为一体,是对勇士最高的赞誉。
至于那些修士的尸体,数百头打扫战场的麒麟则直接一口火将之烧成了灰烬,数百道火柱在大地上喷射扫动着,成片成片的尸体顷刻间就化作了烟灰四散飞去了。
狂天疯狂地往炎心宫前冲去,在炎心宫的正门前,地面上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深坑,洞口外一大片黑炎燃烧着,狂天冲到百米的距离就再也难以接近了,麒麟乃天生炎兽,火焰自然对其构不成伤害,然而这团古怪的黑炎除了灼烈逼人的热量外,还混杂着一股极其阴冷冻结的气息,冷热双重扩散在空间内,着实诡异。
这种奇怪的黑色火焰,狂天也是闻所未闻,他刚才感觉到林尘的气息,却是和圣月拼了一招后,从空中被打了下来,此刻心中发急,两爪猛然按向地面,便要将整片地面撕开,将林尘从中掏出来。
地面在狂天的巨爪撕裂下轰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朝着黑炎笼罩的那个深坑延伸了过去,轰然地陷声中,深坑的底部暴露在了天光下,一团缩成球体的黑炎正无声无息地燃烧着,而在黑炎的中心,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倒在地上,这些黑炎仿佛就是从他身体内发出来的。
狂天一愣,远处躺在地上的男人并不是林尘,林尘的模样狂天太清楚了,就是个体格一般,长相一般,丢到人群里就找不到,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而眼前的男子,却是身似白玉,体型修长,及臀的长发散覆在身躯上,而且男人肩膀和手肘、膝盖的位置,居然生出了一根根白色的骨刺,半边身躯上也零零落落地覆盖着一些骨片,看上去犹如破碎的盔甲一般
狂天瞪大眼睛,这是我林尘兄弟?但随之他便确定,男子身上的气息的确是林尘无疑,但林尘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狂天就算再长出八个脑袋也想不明白,他现在着急着呢,林尘刚才可是和圣月对了一招(且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副样子,受伤肯定是不轻。
几道虹光从远方飞了过来,柳玉、莫妮卡所有人的神念全部投向了那团黑炎中,四人略一靠近,随即也被那强烈的热量和寒气逼停了下来。
柳淼淼急着叫道,“我看到了,学长在里面,快点想办法去救他啊!”
柳玉蹙眉道,“不行,这团黑炎的热量太强了,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不等我们靠近,就全部会被化为灰烬。”
柳淼淼急忙一拉零的袖子,“零,你的精神力可以进到那团火里吧,快点先把他救出来,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烧死的。”
零盯着那个方向道,“不,他不是被灼烧,那些火焰恰恰是从他体内冒出来的。”
柳淼淼愣了一下,再用神念仔细一扫,果然如此,顿时更加着急了起来,跺着脚,带着一丝哭腔叫道,“怎么办,谁来想想办法啊!”
这时,她看到了站在一边发愣的狂天,连忙跑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臂叫道,“狂天大哥,你还站在这里看什么,快点把他身上的火扑灭啊,狂天大哥一定能做得到的,对吗?快点啊!”
狂天一脸难堪,脸色鼓涨地发不出声音来,他也对这团黑炎束手无策,连靠近都不行,再说他一身法术也全是火系的,又不会吐冰出来,怎么灭火。
自己把林尘一行人带到兽王星,却没能照顾好他们,才让林尘发生了这种事。狂天心里有愧又怒,此刻心里一吼,妈的,不就是一团黑火,怕个什么,只要能救我兄弟,大不了老子豁出这副肉身了!
狂天猛然间往空中一跳,再度化作麒麟之躯,全身登时冒出了滚滚赤红色烈焰,那团黑炎在地上几乎还没有它的一只爪子大,但那灼热阴寒的诡流却在狂天靠近的时候骤然笼罩住了他全身,这种极热和极寒的双重煎熬下,就是狂天也忍不住浑身一颤,但他一咬牙,继续往地面扑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救林尘,也只有带着他去求主人了,想必主人一定有办法,狂天早就算过了时间,主人目前正处于三万年一次的大轮回闭关中,否则自己的族人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了,主人闭关的时候不容许有任何人打扰,这是麒麟族上古以来不变的规矩,此刻狂天为了救林尘,已是决定豁出去了,方才的战况那般惨烈,麒麟族人亦拼死守护着炎心宫,但在狂天心中,兄弟的命重于自己,主要林尘能活,就算主人动怒杀了自己也罢,废去自己一身修为也罢,自己大不了都一人承担。
就在这时,从炎心宫中忽然射出了一道金光,罩在了林尘的身上,这道金光的范围巨大,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土地,直接把狂天打得团团转着飞出了几万米,一连撞碎了十几座山峰,弹跳把地面砸出了七八个大坑,狂天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却是狂喜地叫道,“主人,你出关了么?太好了,快点救我的兄弟!”
炎心宫内传来了一声鼻哼,那道金光随即迅速将林尘往宫殿内拖去,林尘身周的黑炎已是在金光射下的一瞬间便熄灭,那些粗大的骨刺、骨甲也从身上消失,就这样飞入了宫殿之中。
众人望着这一幕,正在担心之际,狂天化为人形从空中落了下来,哈哈笑道,“不用担心了,几位弟妹,林兄弟已经被主人拿去救治,这下肯定是死不了了,呵呵,这个……大家受惊了啊,来人,来人!给我这几个朋友安排住处,让他们好好歇息一下!”
几个化为人形的麒麟应声飞了过来,全是身上挂着几块重铠,肌肉裸露在外的高大壮汉,看到狂天,几人都是一脸惊喜之色,高兴地吼叫了几声后,其中一人一脸为难道,“大统领,我们已经没有地方给这几位客人住了,不然您就让他们在几艘飞舰里委屈一下吧。”
狂天一愣,随即看着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焚天城,除了炎心宫外,整座城里几乎连一面完整的墙壁都看不到了,心头一气,把联邦星盟和月神殿所有人的祖宗问候了一遍,顿时喝骂道,“妈的,那你们不快点给老子盖房子,还等什么,三个小时内,把焚天城给老子恢复原貌!”
柳玉她们自然觉得狂天是在气头上向下属发泄,刚才她们从城外一路飞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座城池根本就是大得没有边际,面积差不多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她们也了解,林尘的实力现在还不如她们任何一个人强,就能和一个实力堪比仙人的敌人打成平手,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狂天没注意到几人的表情,继续说道,“别说我兄弟还活着,就算死到还有一缕元神在,主人也能把他救活过来,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狂天拿自己命陪给你们就是。”
柳玉她们对狂天的话倒真是不甚放心,总之觉得此人说话做事有点不靠谱,而且自己连他主人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能完全相信对方呢,心里还是担心林尘。
柳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狂天大哥言重了,刚才您不顾自身安危去救林尘,这里小女子先谢过了,不过,能不能让我们也进去里面,看看情况呢?”
狂天一听立刻摇头,“不行,这可万万不行,那炎心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你们身上虽然有冰魄珠,但到了里面,还是一样会被烧成灰的,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也不敢擅自闯入了,现在主人正要救人,咱们也不要去打扰了他。”
柳玉神色一黯,只好点了点头。
柳淼淼这时想起来说道,“现在这里安全了,我去把其他人也接过来吧,雪静姐姐她们也一定非常担心呢,早就等急了。”
柳玉点点头,又叮嘱道,“先不要告诉她们林尘受伤的事,就按照狂天大哥说的,他只是耗力太多睡过去了,现在正在那座宫殿里修养。”
柳淼淼应了一声,飞快地去了。
柳玉又道,“狂天大哥,接下来我们自己活动就可以了,您也不用陪着我们,您战斗那么久也累了,也快点去休息吧。”
狂天咧嘴一笑,“嘿,还是咱弟妹知道疼人,休息倒是用不着,那点战斗还不够老子热身的,不过傲天那小子刚才传音,说好像抓了个俘虏,老子先要去审问一番,那就失陪了。”
狂天卷起一阵风走后,剩下的三人对望了一眼,柳玉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轻声道,“大家都知道,林尘已经没有那样的力量了,他的力量在地球上就已经用尽了,否则小浅也不会被人带走。我担心的倒不是他受伤,而是他超出了极限而使用某种力量的话,这种力量通常所带来的反噬效果是非常巨大的,毕竟林尘体内还隐藏着什么力量我们都不知道,如果是这样,林尘他……”
她终于说不下去了,眉间重重地颤动了一下。
安静了几秒后,零忽然道,“也许,我知道他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柳玉和莫妮卡立刻望向他,齐声问道,“什么?”
零道,“在当时最后那几秒钟,我感觉到飞舰的能量开始急速锐减,直到削减为零。起初我以为是受到攻击的缘故,能量开始被击散,后来林尘叫我们快走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他神念内的能量非常充沛,不,应该说是异常巨大才对。”
柳玉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他吸收了赤牙的能量,可是……那么巨大的能量,怎么是一个人可以吸收得了的,而且,林尘又是用什么方法……做到这一点的?”
“方法我不知道。”零望着她,“但是,如果不是有这么巨大的能量在体内,又怎么能和仙人级别的对手一战呢?”
柳玉露出错愕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是黑暗之卵的力量。”莫妮卡忽然低低道,红色的眼瞳抖动了一下,在她的脸上,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严肃的表情。
柳淼淼正好赶了回来,耳朵最尖,在几百米外就听见了,也顾不上女人间的小战争了,睁大眼睛看着对方,柳玉也凝目望向莫妮卡,不禁问道,“黑暗之卵,那是什么东西。”
“是当初我复活的时候,从地狱……按照现在来说,应该是魔界吧。”莫妮卡抱住肩膀,低下头,显然她并不想提及这件事,但是此刻却不得不说出来,“当初,魔界的某个人,把黑暗之卵交给了我,同时消除了我的记忆,我所记得的,就只有这些,但是我的灵魂从魔界被召唤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在我复活的那一夜,黑暗之卵在阴差阳错下被小尘吸收了,黑暗之卵在女性体内会以黑暗之卵的形态存在,在男性体内则会转化为黑暗之心与其融合,所以小尘身上才会时不时地表现出一些黑暗力量的征兆。”
“黑暗之心的能力是,可以将一切活体生物内的能量吸收转化为持有者的能量,并且不断孕育自身,令其发育成长。赤牙那艘飞舰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我想黑暗之卵应该是将它误认为是生物了。“
莫妮卡眼神有些担忧地扫过其他人的脸庞,“黑暗之卵本身并不会对持有者造成伤害,但是,如果一次性吸收了太多的能量,会因为持有者的身体无法承受而导致灵魂——也就是元神的崩溃,最终会直接被能量所吞噬,当时小尘身上涌出的黑炎的确很像那种情况。”
零道,“不对,如果元神毁灭的话,那么肉身也会随即死亡,变成了一堆纯粹的物质,一具尸体是不可能持续不断地释放出火焰的,而且尸体在那样的高温下,也丝毫没有被烧毁的迹象。”
莫妮卡微微点头,“所以,我也是不敢确定才这么说。”
“莫妮卡姐姐,如果那个黑暗之心不断在林尘体内发育成长,那么最终……将会发生什么?”柳玉的担心却转向了另一件事。
莫妮卡无奈地微微苦笑,“如果我的记忆没有被消除的话,我应该会知道,可是……唉!”她叹了口气,表情显得很是复杂。
柳淼淼茫然地问,“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看到唐雪静她们被雷旭等人带着从空中落了下来,柳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说,“回头再跟你说,先不要告诉她们,免得大家又担心。”
柳淼淼点点头,嘟起嘴巴,心里不解地想,黑暗之心?难道老公会变坏吗?虽然林尘本来也跟好人一点也不挨边,可是在每个女孩的心中,她所爱的人都有着善良和正义的一面吧。
茫茫星海中,月神殿的战舰群正在返航的途中,被战舰包围在中央的母舰——月光圣舰内,圣月坐在房间中央一把红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似乎进入了冥想状态,在他面前十几米外,安安静静垂手侍候着四个身影,除了那名叫做千舞的美貌少女外,还有一名身材高大,丰神俊朗的年轻人,一个体型瘦长,背负长剑,戴着一张雪白面具的男子,和一个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皮肤如婴儿般细嫩的老人,正是之前和马格斯一起围攻狂天的那三名白袍修士。
过了良久,圣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心中郁郁,这一次,自己的心神居然又动荡了,看来自己离突破幻境始终还是差那么一步。
但是,这样的结果又怎能让人心境平和呢,出动了月神殿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却仍然没能攻下狂神部落,没有杀死麒麟王也就算了,却连他手下的三大统领之中任何一个也没有干掉,反倒还损坏了自己珍爱的一件法宝,和两名得力的下属。
圣月的火气又从心底一丝丝地窜了起来,这次的失败,自己的损失也就算了,联邦星盟最高评议会的那几个老东西怕是又要说一些酸溜溜的话了,这是魔神宫和联邦星盟的首次合作,而月神殿则是代表魔神宫出兵作战,这么一来,自己在联邦最高评议会的印象只怕会大大降低了。
圣月扫了一眼面前三个不时偷偷看向自己的下属,问道,“好了,看你们憋了这么久,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俊朗的年轻人看其他人一时都没有反应,心中哼了一声,于是深深行了一礼后,恭声道,“大人,属下斗胆请问,我月神殿下属谨遵大人谕旨,奋勇杀敌,并未呈现败势,大人却忽然命令撤兵,却不知是为何?”
圣月垂目缓缓道,”你们奇怪的是,最后那一刻,我在和谁交手吧。”
几人都没有说话,脸上显然都是如此之然的表情,只有千舞显出有些茫然的样子。
那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恭谨地问道,“难道不是麒麟王吗?兽王星上,能和大人您一战的,也就只有麒麟王了。”
圣月翘起嘴角冷笑了下,“不,你们一定想不到他是谁。”
众人一脸疑惑,他们实在猜想不到除了麒麟王和三大统领外,麒麟族内还有什么高手存在,同时也奇怪,平日里严肃的大人今天居然也卖起关子来了。
圣月神色一冷,目光望向舷窗外漆黑的宇宙,“我倒真的没想到,那个家伙,公主身边的第一侍卫,竟然会出现在兽王星。”
四人均目露讶异,千舞惊道,“大人说的可是战神殿的天樱罗?”
圣月点了点头,“我们扶持了二皇子登上王位,以萨菲隆为首战神殿的一众人也以谋反罪入狱,天樱罗与我们敌对倒也不足为奇,我只是奇怪,十六年前的那场战乱,当年他护送公主离开了星球,从此再杳无音讯,萨菲隆把公主带回来的时候,天樱罗并未未一起回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了兽王星上。”
千舞细细思索了一番后道,“天樱罗会和狂神部落联手,这倒是不太可能,那家伙向来瞧不起麒麟族,打心底认为自己才是最强的种族,这次出来捣乱,应该只是为了破坏我们的计划。”
老头道,“会不会是萨菲隆事先安排好,给自己留了一招后手?”
青年人摇头,“没有那个必要吧,如果战神殿有了天樱罗的加入,萨菲隆和天樱罗这两大高手联合,恐怕魔神宫还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从一开始就可以推翻我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了,连忙止住话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圣月一眼。
当初是圣月大人和剑神殿主人穆法达斯合力,再加上联邦星盟的派遣的大量援兵,才制服了萨菲隆,自己这样说,无疑是在贬低圣月大人。
千舞帮他把话兜了过来,“天樱罗与其去暗中帮助麒麟族,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去劫溟潭,把萨菲隆和战神殿那群下属放出来,魔神宫的第一侍卫,不至于连这点简单的形势都看不明白。”
圣月扫了几人一眼,“所以你们觉得,这不是萨菲隆的刻意安排,可是当时天樱罗是身在蛮王的飞舰中,蛮王无疑就是他的帮助下逃出封印的,如果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这一点又要如何解释?”
“大人。”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着的面具男开口说道,“这其中的缘由,属下也许知道。”
圣月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斥责道,“格里瓦,你们居然没有发现天樱罗暗中行动的事,看来我要对你的情报搜集能力重新估量一下了。”
这个名为格里瓦的瘦长面具男,是月神殿里负责刺杀和情报收集的头领,此刻微微躬身说道,“大人,请容属下解释,就在一个月前,属下安插在战神殿里的探子,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只是属下随大人率军出征,故此探子未能将消息及时报上来。或许能够以此解释天樱罗的事。”
圣月低哼了一声,“讲。”
面具男微微晃了下脑袋,闷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了出来,“虽然战神殿如今已经破灭,但还是有一些仆从留下来,这只是战神殿仆从私下里众口之间流传的一个传言,可信度未知,据说,天樱罗是在遥远星系的一颗星球上,被人夺取了肉身,即是说天樱罗保护公主的任务失败了,不但没有保护好公主,自己反而丢了性命,唯一值得怀疑的一点是,公主藏身的那颗星球的信息现在才逐渐放出了风声,那是一颗由人族占据,修士数量非常稀少,无比弱小的星球,再这样的星球上,天樱罗会被抹杀元神占据了身躯,可以说很令人难以置信。”
老头道,“夺取他身躯的人,也未必就是那颗星球上的修士,不过,天樱罗的身体,那可是大大的好东西,这一界里,目前还存在的龙族已经是非常稀少了吧。也不知是便宜了哪个家伙。”
千舞点点头,“我看这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也解释了,萨菲隆为什么突然把公主殿下接回来了,之前必然是与天樱罗失去了联系,萨菲隆担心公主才这么做的。”
圣月闭上眼睛,如果传言为真,那么那个夺取天樱罗肉身的人,实力必然要强过天樱罗,自己选择退兵也是个正确的选择,应该说是明智的选择,天樱罗的实力甚至要高过萨菲隆,自己难是其对手,而一个比天樱罗还要强的对手,圣月庆幸自己没有和对方有过多的交手,那一拳的威力已经让他充分体会到了敌人的实力。
这时,房间中央的一个水晶阵忽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圣月屏退众人,轻轻一挥手,水晶阵中,十几个老人的身影渐渐浮现了出来。
圣月起身,微微朝对方一欠身,刚才那凝重思索的表情,也瞬间转化为了淡淡而又平和的笑容,用矜持而又柔和的语气道,“尊敬的诸位元老阁下。”
“圣月大人。”几个老人也稍微回了一礼,不过姿态却要傲慢得很,大多数只是点了点头,更有个别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表情冷漠地看过来。
老人们全部披着类似古罗马王族那样的披肩,遮住了半个身子的华服,一张张相异不同的脸孔,无不保养地非常好,从左到右一共十六个人,环坐在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桌子后,由于圣月的房间实在不够大,不能把影像全息地投影出来,只好加以折叠,这样老人们就变成了三排,呈一个金字塔形位列在圣月的面前。
“圣月大人,关于这次作战的失败,我们想听听您的陈述。”老头们上来也是开门见山,一名元老满脸严肃的表情,一副抑扬顿挫地语调道,“联邦最高评议会处于对您实力的认可和信任,将这次作战的指挥权交给您,可是最终的结果,却不是我们双方都希望看到的。”
圣月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语气仍然温和淡定道,“本来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计划进行,我们的大军已经攻到了炎心宫前,但却发生了意外的变故,我也正想问问诸位大人,关于蛮王的突然出现,他不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被联邦封印关押了起来了吗,为何却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一名元老道,“关于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在监管上遇到了一些意外,不过,就算一个蛮王的加入,也不至于对本次战局产生如此严重的影响,以您的力量,干掉蛮王以及另外两统领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事实上,您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撤退,这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
圣月避开这个问题,语气依然柔和地说道,“意外是可以允许发生的,但是在蛮王逃脱后,诸位大人至少应该将此消息通知于在下,在下也好有个准备,到时候自然会有对敌策略,局面也不会一下子变得如此混乱,嗯?”
仗都已经打完了,剩下的就是因为失败而互相推卸责任了,反正一个蛮王的出现,就足够让对方承担全部责任了。圣月心中冷哼,事实上,也的确是联邦一群蠢材办事不力。但是,这多多少少都会对自己在这些老头心里的评价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难的就是既要把责任推却给对方,又要对方承认自己的实力。
元老们的脸上终于有点不好看了,这一点他们却是再也无法推诿或是找借口,好在这群老头都是一群善于见风使舵的家伙,一名声音又尖又细的元老迅速转移了话题道,“不过根据我军将士在现场的目击者称,圣月大人当时曾和一名不明身份的敌人交手,随后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我们想知道,这个神秘敌人的身份和来历。”
圣月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此人,不过其是从蛮王的飞舰中现身,我猜测是蛮王从别的星球请来的援手。”
元老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交头接耳了一阵,圣月清楚他们的疑惑,第一,在联邦星盟统治的宙域内,所有幻境以上修士的资料都已经在联邦秘密被记载,更别提如此一个实力强大,而又不明身份的存在,在老头们的心里完全是不应该,也不可能存在的。
第二,老头们一定也把救出蛮王的人和此人联系在了一起。
圣月心中这时终于找回了一丝心理平衡而冷笑了起来,老家伙们一定在为突然出现了一个在他们控制之外的强者,而且还有与联邦为敌的倾向,而感到不安吧。哼,一群蠢材,自以为统治了整个宇宙,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就自己所知道,某些星球上那些隐居的强者,随便出来一个,实力都足够吓死你们了。
当然,圣月不会告诉他们有关天樱罗的事情,这样不是端起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吗?天樱罗归根结底也是魔神宫的人,要是让对方知道,就又找到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借口了。
元老们渐渐议论完毕了,事实上,他们彼此相隔距离很远,交头接耳倒也不是真的把头凑在一起,只是用最细小类似传音的功法在交谈。
最先说话的那名元老又作为代表发言道,“圣月先生,这次作战的确是意外频繁,超出了我们的预计之外,但是,以您的实力,应该可以击败那个神秘人吧,但是据说,您只和对方交战了不到十秒钟,并没有吃亏或者战败,却直接命令大军撤退,这一点,还是希望您能解释一下。”
关键的问题来了,圣月冷笑,如果自己承认不敌对方,那么老头们就会为削减筹码而找到好理由了,联邦星盟极力想拉拢魔神宫,就是因为魔神宫在联邦星盟管辖的宙域内,但却并不服从联邦星盟的管辖,联邦星盟是可以出兵打下魔神宫,但自身的损伤至少也会惨重到被减损一半的实力,所以联邦星盟想要维持在其管辖宙域内的绝对统治权,就只有依靠怀柔拉拢的手段,让魔神宫归属,再和魔神宫联手灭掉另一个不服从管辖的种族,便是麒麟族。
当然,联邦星盟要攻下兽王星,除了狂神部落特立独行,整整霸占了一整个星域外,还有另外的原因,不然联邦星盟也不会为此谋划了几千年了。
话说回来,如果承认自己的实力不足,那么有下一次攻打兽王星的计划,主帅就会顺理成章的被任命为其他人,他们的人,这样打下了兽王星,自己也只占一个辅助的功劳,更重要的时,日后魔神宫归属了联邦星盟的统辖后,自己在联邦星盟内的地位也会被降低。
如果直接认可了对方的话,那么就是被扣上一个指挥不利,胆小怯战,甚至是临阵脱逃的帽子,结果自然是更加糟糕。
圣月随即微微一笑道,“诸位大人,按照我的分析,当时选择撤退,无疑是最为合理的战术,蛮王请来的那帮手,那人至少也有幻境后期的实力,在下就算能杀掉那人,也会耗时许久,当时枯木哉等五名将军气力已经消耗过半,作战维艰,而在下的五名下属亦已经死了二人,等在下击杀敌人后,只怕所有人都已经命丧火兽之口,倘若麒麟王恰逢在此刻现身,那连蛮王也未必能杀得了,如此就等于只杀了对方一人,却要用我双方八名高手的命去换,实非划算。”
圣月这一番话半真半假,他当时认出天樱罗后,立刻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更别说连杀蛮王两人了。那一击看似是圣月占了上风,对方却是直接用拳头对轰他的法宝,尚且震的他胸中窒闷,哪还有不走的道理。而这番话,却是掩盖了自己问题,把理由大部分都推到了对方的身上。
圣月继续道,“我们这次攻打兽王星,并非是倾力出动,只不过动用了我们双方实力总和的三分之二,而对方却已被逼到了极限。倒不如以退为进,先养精蓄锐,下次我们调集所有人马全力进攻,必然能够攻下兽王星,诛杀麒麟王,灭却麒麟一族。”
元老们其中有几人不由得点起头来,那几个一脸阴霾的表情也稍微舒展了一些,起码看上去,他们是认可了圣月的话。
那名最先开口的元老,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虽然是做做样子,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但也比十几个人同时板着一张脸要好多了。
他开口笑道,“当然,最高评议会对圣月大人的实力和决策力是很放心的,这一战实在是由于意外状况太多了,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我们虽然损失了不少兵力,但对敌人造成的损伤同样非常严重,也不能算是失败。”
圣月也陪着微微一笑,“是的,大人说得没错,这一战不能算我们输,也只能说是平分秋色。”
另一名议长也笑道,“我们能在发生了如此意外的情况下,在对方加入了两大高手的情况下,还能和对方战成平手,难道不能说是我们多少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胜利吗?”
于是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元老们是想把之前说出去的话补回来,和掩盖自己的责任而笑,圣月则是完全配合对方的笑而笑,场面上的假笑看上去都很愉悦,每个人心里都阴郁地要死。
尤其是圣月,这叫一个心疼,失去了两名最得力、实力最强的下属,和一件贴身法宝,那些成千上万死去的普通下属就不说了,却连对方一个重要人物都没干掉。
还小小的胜利,去你妈的小小胜利!已经几万年保持的谈吐文雅圣月,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爆出了一句粗口,虽然知道对方也是在假笑,但看着那个笑得最欢的元老,圣月还是忍不住像一剑把对方的头砍下来。
没用的废物,一群蠢猪,如果不是你们没有看押好蛮王,一切本来都是可以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的,一群没用的老东西!
心里骂得越狠,圣月脸上的笑容却越优雅,至于对方是不是也是这样,就无从得知了。
为首的那名元老笑容渐淡,忽然像是响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议长大人这些日子身体欠佳,所以这次没能亲自和您讨论这次作战的结果。当然议长大人对您的能力也是非常赞许的,而且,大人时常惦念着他的小儿子和浅公主的婚事,希望圣月大人能今早决定何时把浅公主送过来,我们也好尽早筹备婚礼的事宜。”
圣月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今年正好十六岁,如果我没记错,六个月后,正好是卡兰多少爷160岁的生日,婚礼的时间就决定在卡兰多少爷生日的那天好了,这样,卡兰多少爷的年龄正好是公主殿下的十倍,也算是上天赐予的巧合。”
这次十六个元老同时点头起来,为首的元老微笑道,“圣月大人的提议太妙了,在生日的那天迎娶一位可爱的新娘,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那么就让我们在这里先预先祝福这对幸福的人儿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一个酒杯端在了手里,然后隔着几万光年的空间举杯相庆,一饮而尽。
联邦星盟总部,最高议会院,评议会主座大楼,第三议会大厅,一个白色、充斥着庄严神圣的巨大环形会议桌的中央空地上,圣月的影像消失了,周围所有元老的酒杯都发出了一声钝响被放在了桌子上,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迅速褪去,回归到了各自不同的漠然、阴沉、冰冷、紧绷,有人张开嘴,发出了几声阴阳怪气的笑声。
“呵呵,真是个可怕的小子啊,不过是一介臣子,竟然想利用自己国家的公主,来让自己登上王位吗?”
“自己?新的王位的继承人不是早已经登基了吗?听说是魔神宫的二皇子。”
“哼,什么二皇子,魔神宫上代宫主夏天启膝下无子,就只有夏芷浅一个女儿,夏天启飞升魔界后,魔神宫便卷入和西方异族的战乱中,那时候夏芷浅还小,为避战乱,被送到了一个遥远的星系秘密保护了起来,这场战乱一直持续了十年,紧接着却又是内乱,三大神殿的王爷合力击败了西方异族后,宫中无主,唯一拥有王族血脉的公主又不在,做臣子的拼死拼活为国家出了如此大力,难免不起贰心,这其中,战神殿王爷萨菲隆是最忠心的,一心想扶持公主上位,月神殿的圣月却是想独吞王位,剑神殿的穆法达斯嘛,此人行事飘忽不定,倒是难以判断,不过,这次他并未反对魔神宫归顺于联邦旗下,倒是叫人意外,在攻打兽王星一役中,偏偏又不出兵,往后倒是要多注意此人的动向。”一名消息灵通的元老两根手指揪着胡子,频频颔首道。
这里面有许多众人自然早就知道,但也有一些事是有些人所不知道的,每个元老都有各自的情报来源,如果不是需要共同商议的大事,倒也并非每件事情都要交换情报。
一名元老当即问道,“既然夏天启膝下无子,那所谓的二皇子,如今魔神宫的宫主又是从何而来?”
前面的元老哼笑一声道,“哼,假造一条狗难,假造一个皇子还不容易,菲洛特星域内,大大小小的星球也有数千个,夏天启当年修炼的时候,游历各个星球采集元气,难道还不会与某个女子发生关系,夏天启的风流成性是有名的,这样的女子怕是多了去了,私生子难道还会少么,随便找一个,冠以正名,一个活脱脱的皇子就诞生了。”
另一个元老阴沉沉笑道,“所谓皇子,自然是傀儡,圣月这小子的野心的确不小,当然,他的野心越大,对我们越有好处,否则魔神宫也不会这么快就归属,萨菲隆便是一个巨大的阻碍,好在这头笨龙被人偷袭重伤后关起来了,还背上了个谋反的罪名,连同他战神殿的三十万名下属也都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都四散逃亡流落向各个星域了。”
“呵呵,传说中的龙族,也不容小觑啊,居然率兵大闹登基大典,如此会有好下场吗?”
“哼,如果不是我们一早派出大军埋伏在幻云星上,月神殿和剑神殿的人加起来只怕也不是战神殿的对手,圣月那个混蛋,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才对,刚才居然还敢用那种口气跟我们说话,别忘了是靠着谁他才能登上这个王位的。”
“算了,这一战的失利,责任也确实不在他,只要魔神宫效忠我们就行了,年轻人,张狂一点倒也没什么。”
众元老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地面上,一道蓝色的光柱忽然从天而降,蓝光散去,一个身披紫色长袍,黑发如瀑的青年手握权杖站在了当地。
十六名元老连忙起身,深深弯下腰去,“议长大人。”
青年脸色苍白,神色肃穆,一双红色的眼瞳扫视了一眼大厅,所有人的腰不禁又弯下去了三分,青年嘴唇微动,声音却是异常洪亮震耳,“立刻给我查清楚,那个暗中帮助狂神部落的人到底是谁,属于哪个星域哪个星球的哪个宗派,蛮王这次逃狱,凡是责任上与之有牵扯的人员,该定罪的定罪,该处罚的处罚,召集七大舰队,立刻筹备对兽王星的第二次进攻。”
众元老连忙其声称是,青年的眼瞳中持久蕴含着两团紫光,不断缓缓滚动着,又道,“迎娶魔神宫公主一事,务必要顺利进行,不地出半点差池,攻打兽王星的计划可以稍稍推迟,必须确保足够的兵力把公主接回来。”
元老们脸上露出一丝丝疑惑的表情,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说道,“议长大人,这件事情上,应该是万无一失,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吧,区区一个小姑娘而已,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会对他感兴趣呢?”
青年淡淡看了他一眼,该名元老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嘴角一哆嗦,“不,小人不该质疑议长大人的决议,议长大人统帅星河,执掌宇宙,您的任何决议都是无比正确、伟大、神圣的。”
“议长大人的话,就是无上的神旨,宇宙万物都将聆听您的教会。”
“我们所有人都将忠心跟随议长大人的脚步,走向强盛,走向光明!”
余下的元老也连忙奉承起来,阿谀拍马之声不绝于耳,响彻大厅,这些大肆赞美、膜拜之词听上去又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庄严神圣。
青年也没有再多说话,权杖在地上轻轻一顿,一道紫光闪过,整个人又消失在了原地。
一群元老还在不停称颂,直到议长的气息完全感觉不到了,才慢慢地松了口气,人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瞪了刚才那个多嘴的长老一眼。
议长交代的事情务必要尽快去办,于是众元老们随即又进行了一番讨论,这次讨论的时间要短得多,无非就是根据联邦最高宪法,给下面的人定罪,在蛮王逃狱这件事情上,刑狱部的过失最大,联邦的宪法里没有死罪一条,于是那个倒霉的刑狱部部长和十几个高层主管全部被流放向边境去做苦力了。
第三舰队大将德亚、和第六舰队大将白鸟,二人没能在半路拦截住蛮王,并且没有及时向评议会报告和送出消息,双双失职过失论处,七大将自然是不能随便流放的,一个幻境后期的高手对联邦而言还是非常重要的,于是每人削减了三年丹药、材料、功法、灵器的赐予,德亚和白鸟意外地心喜,这样的处罚的确算是轻的了,感恩戴德下,向评议会检讨认错自然不提。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了,轻轻打在窗棂上,弹起了一朵朵小水花,女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宏大城市上方灰蒙蒙的天空,丝丝冰凉的雨气夹杂着几颗顽皮的雨珠吹拂在她的脸上,女孩轻轻呼了一口气,微凉空气里顿时出现了一团白雾。“
“地球上下雨的时候,也是这样呢。”女孩轻轻说道。
一个侍女在她身后笑嘻嘻地问道,“殿下,地球上好玩吗?风景是不是很美丽呢?”
夏芷浅回过头,微微一笑,“是啊,很美,也有许多好玩的东西,而且,还有……”
她望着远方的天空,忽然沉默了起来。
“殿下,你怎么了?”侍女不解地问。
“没有。”夏芷浅摇了摇头,继而微笑,“如果有一天……如果有时间能回去的话,我会带上小诺一起去的。”
“真的?”小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喜,连忙抓住夏芷浅的手叫道,“殿下,那我们拉钩,你可不能反悔哦!”
“好啊。”
两根细细青葱玉指勾在了一起,两个女孩望着彼此,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公主殿下,臣圣月求见。”
小诺吐了下舌头,连忙松开手,乖乖站到了夏芷浅的身后。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懂的眼神,夏芷浅移步到房间中央,淡淡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圣月穿着一身华美长袍,恭敬地走了进来,上前几步,单膝跪地道,“臣圣月叩见公主殿下。”
夏芷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转,轻轻道,“圣月大人,有什么事么?”
圣月垂首答道,“臣下刚刚征战归来,特来向公主回禀战况。”
夏芷浅缓缓摇头,“这种事情,你跟宫主讲就可以了,何必告诉我呢?”
圣月道,“殿下说的是,为臣只是怕殿下担心,所以才先来像您禀报。”
夏芷浅心道,我有什么还担心的,跟你又不是很熟,你去打仗,又不是我叫你去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好名声,说白了就是去侵略人家。
小诺心里忍不住偷笑,呀,圣月大人的确很英俊潇洒,可殿下偏偏对他没感觉呢,圣月大人好像还一副自我感觉很好的样子,唉,如果不是我告诉公主圣月大人他们是去侵略别人,公主对圣月大人的印象会不会好一点呢,真是罪过啊罪过。
夏芷浅眉头微微一蹙,问道,“圣月大人,萨菲隆大人他们的事情,您查清楚了吗?我想这一定都是误会,萨菲隆大人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国家这种事情。”
圣月依然语气温和地说道,“是,臣下也相信,萨菲隆大人是在喝醉之后,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大闹了登基大典,绝非蓄意谋反,不过萨菲隆大人的行为毕竟是违反了国家的法令,触犯了王族的威严,这件事情仍然在调查中,萨菲隆大人虽然是国家的重臣,但相应的责罚也是免不了的。”
夏芷浅心中却明白,说萨菲隆叔叔谋反其实也真的不为过,当日回到魔神宫后,萨菲隆叔叔得知新的王已经开始接受登基仪式,顿时勃然大怒,怒骂着月神殿和剑神殿的人,就带着一群人杀向了典礼举行的广场。
萨菲隆叔叔说这次接自己回去,就是要让自己登上王位的,虽然自己并不想当什么宫主,但萨菲隆叔叔却说自己是父亲唯一的血脉,而圣月大人却说在自己之下还有一个弟弟。
不管怎样都好,夏芷浅可以让即使她取回记忆后,也并不记得那个“弟弟”登上王位,她只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责怪萨菲隆叔叔了,更不要给他定下谋反的罪名,可是自从回到魔神宫后,她就被限制在王宫的碧心阁里,除了小诺和圣月大人,再没有见过其他人。
“殿下。”
夏芷浅的思绪被打断,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望向圣月,这时她才意识到对方仍然跪在自己面前,连忙说,“圣月大人,快请起吧。“
“谢殿下。“圣月缓缓起身,保持着恭敬侍立的姿态,不过目光却看向了她的眼睛,“臣下这次来,还想要请问殿下一件事。”
“什么?”
“十六年前,曾经护送殿下前往地球的那名侍卫,名叫天樱罗的侍卫,为何没有跟随殿下一同回来,他现在人在何处?“
圣月说完,目光随即细细观察着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却发现夏芷浅的神情有些茫然,“天樱罗?我的侍卫?”
圣月点头,“是的,当年一路护送殿下到达地球,这十六年里,也是每天陪伴在您的身边的那个男人。”
夏芷浅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些空白和模糊的地方,她仅仅只记得有一个人陪伴照顾着自己长大,但那个人的脸庞直到一年多以前才清晰了起来……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小诺连忙上前扶住了公主,却看到公主紧紧捂着胸口,身体软绵绵地微微颤抖着。
圣月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却被小诺喝止住了。
“圣月大人,您应该知道的吧,公主殿下她只恢复了关于她身份的记忆,公主被送出幻云星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怎么可能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嘛!”小诺一急之下,竟然也开始什么?”
小诺先是摇了摇头,随之叹了口气,望着对方小声道,“殿下,您真的不记得那名侍卫了吗?”
夏芷浅摇头,奇怪道,“你们说的那个侍卫,到底是谁?”
小诺道,“就是当初护送殿下去地球的那名侍卫啊,圣月大人说得也没错,这十六年都是他在殿下身边一直保护着殿下,听说是战神殿一名很强的侍卫,其实……唉……就是这样了。”
夏芷浅一把把小诺拉到身边坐下,盯着对方的眼睛说,“小诺,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诺有点躲闪地低下头,手却被夏芷浅重重捏了一下。
“好啦,好啦,我说,只是我说了之后,你可不许生气。”小诺眼神偷偷地瞥向公主。
夏芷浅微微瞪了对方一眼,“你说吧,鬼丫头,我就算生气,还能把你怎么样。”
“那可不一样,殿下气坏了身子,小诺可是会心疼的。”小诺嘴上油滑,目光中却露出了一丝担心。
夏芷浅点头,“好,你说,我不生气就是了。”
小诺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小声道,“其实殿下的哥哥,就是天樱罗,他要在你身边保护你,当然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了,所以,他当然不是你的亲哥哥,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殿下,才这么假装的。”
小诺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只见夏芷浅的表情忽然变得呆呆的,任小诺怎么叫,轻轻摇晃也没有反应。
不,不可能,哥哥他不可能是……我明明记得,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哥哥就是哥哥,不可能是另外一个人,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不可能……夏芷浅呆呆想道。
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自己对哥哥只有一年前的记忆,只记得在这一年的时间,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剩下的那十五年,虽然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哥哥的影子却是迷糊的……
夏芷浅忽然笑了起来,自己好傻,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自己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就算想清楚了,又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一声怪笑忽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夏芷浅和小诺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四顾,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小姑娘,你以为天樱罗那小子是什么好人?这可就错了,大大的错了,哈哈哈!”那声音又笑了起来。
夏芷浅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偷听?”
“偷听?老夫要知道女孩子闺房里私私密密的悄悄话,还用得着偷听么,反正天樱罗那小子被占去了肉身,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说到头,倒是那小子救了你,不然你这个清清纯纯的漂亮小妹妹,嘿嘿,事到如今也不会被人拿去做交易了……”
小诺心中一慌,大叫了起来,“卫兵,卫兵!”
“呵呵,记住,小妹妹,黑莲代表死亡,红莲代表鲜血!这几句话,是老夫送给你的,牢牢地记在心里吧。”
说完这句后,声音像是一缕微风在空中盘旋了三圈,随即消失在了空中。
砰得一声,大门被撞开,圣月带着几名卫兵冲了进来。
小诺满脸害怕地叫道,“刚、刚才,有个声音在屋子里面说话,还说,他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圣月脸上微微一红,眉头一皱,神念散布瞬间散布到了方圆数百公里外,却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他随即一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会不会是殿下身体不适,产生了幻听呢,还是请御医来为殿下诊断一下吧。”
小诺急道,“怎么可能,明明就有的,那声音很大,难道你们在外面没听到吗?”
几个卫兵都摇头,圣月目光一闪,随即道,“殿下不必害怕,臣下今日寸步不离王宫,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只需召唤臣下就是。”
夏芷浅轻轻应了一声。
圣月随即转身,带着几名卫士退了出去。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表情迅速发生了转变。
看来这小丫头也不是在装傻,她是真的不记得天樱罗的事了,看来那个夺取了天樱罗身体的家伙的确是个不一般的角色,不光夺取了身体,还消除了公主有关天樱罗的记忆,这样他就能够代替天樱罗待在公主身边了。
可是,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夺取一头龙族的身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难道是为了隐藏自己吗?隐藏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圣月的心情这一刻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感觉事情开始朝着越来越复杂的方向发展了,公主她们听到那个古怪的声音又是什么?自己刚才一直在展开神念偷听她们的谈话,为什么自己没听见,如果是千里传音,需要运转的能量是很大的,自己离这么近,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难道是有人想要暗中破坏这次联姻吗,只要杀了公主便可,又是夺取天樱罗身躯的那个家伙吗。
圣月神色一冷,在公主嫁到联邦星盟以前,绝对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既然要来,我就恭候你的大驾,连同上次的账,一道算清!
黑莲代表死亡……红莲代表鲜血……
夜深了,夏芷浅躺在床上,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慢慢闭上眼睛。
这句话,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此刻的兽王星上,焚天城内,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派对场面,炎心宫外燃起了数百堆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篝火,一群群麒麟族人围在篝火前,狂笑喝酒,一只只体型巨大的野兽剥了皮插在长矛上在火边烧烤着,一桶桶烈酒迅速地被喝干见了底,反正这些都是从不久前临近的星球直接抢来的,一旦不够,立刻就有一群人手脚麻利地再去掠夺了,自然免不了要顺便大肆破坏上一番。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每个人都疯狂地兴奋啊,第一是庆祝狂天的回归,第二则是庆祝这一战大败魔神宫和联邦星盟,杀的对方铩羽而归。
麒麟族人们聚在一起欢闹喝酒,谈论的话题,无非就是杀戮、女人,酒,夸耀自己杀了多少人,有过什么光辉战绩,在哪里干了多少个女人,然后疯狂的碰杯,疯狂的灌酒。这里面也有一个原因,就是麒麟族人全是男性,没有一个女性。
狂天、傲天、霸天三人被几千头族人围在中央,狂天正在被手下们围着轮番灌酒,傲天和霸天站在一旁不但不帮忙,还时不时地上去也灌上一杯。
也不知喝了多少桶,狂天终于有点摇摇晃晃了,厚重粗大的酒杯被他一把捏扁,忽然大声笑叫道,“都听好了,老子这次能从联邦狗贼的封印里逃出来,全亏了我兄弟,我兄弟,很强!刚刚把魔神宫三巨头之一的圣月一拳打跑,自己也受了点伤,正在主人那里调养,所以老子宣布,从今往后,我兄弟一出来,就是狂神部落的四统领,谁有意见么!”
众人齐声欢呼叫好,吼声震天,谁敢有意见,对方可是能一拳轰走圣月的强者,而且还救了部落的大统领,更何况还被主人亲自召入了炎心宫,完全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成为四统领。
傲天大笑道,“不知道这名兄弟是怎样一位英雄,等他伤好了,我定要跟他喝上三天三夜!”
霸天也笑道,“以后咱们三兄弟就变成四兄弟了,好,好,好,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明天就一同杀上魔神宫去,妈的,魔神宫这群狗娘养的竟敢和联邦勾结起来偷袭咱们,明天老子定要杀光魔神宫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扒了圣月那狗贼的皮!”
狂天也笑道,“那是自然,不杀光他们,难解老子心头之恨!屠灭魔神宫,接着就是去屠灭联邦星盟,杀了他们所有的男人,把他们的女人统统抢回来,好好享受享受!”
三人一齐狂笑了起来。剩下的麒麟族人也跟着大笑,整个焚天城甚至都被雷吼般的笑声震得摇晃了起来。
可怜林尘还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就成了狂神部落的四统领,换句话说,他完全没有被问意见,就直接被算到麒麟族的一员里面去了。
雷旭他们早就被一群麒麟强拉去灌酒了,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跟一群麒麟族人勾肩搭背,醉眼迷离,好像已经是一群一起厮混了几十年狐朋狗友一样,这酒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酿的,酒性极烈,喝上一小口浑身就像着火了一样。几人却是直接被围住一杯一杯地往下灌,这一大青铜酒樽至少能装两瓶啤酒的量,要不是雷旭等人在飞舰上修炼过后,功力提高了几个等级,此刻体内的真元力不断消化着酒力,早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比起地球上的酒,这种酒的酒力要难消化地多,然而消化的酒力却是化作了一股股暖热的能量涌入了众人的丹田中,元神无形中便被一股纯阳的热气所包裹,自动凝炼着那些元神中的杂质,将之转化为纯正的能量融入了元神中。
这酒的效果如此之妙,喝上一杯就顶的上盘膝运功一天的效果。就连零和幽鬼,这两个平时滴酒不沾的人,也轮杯换盏地喝了不少,既然是有助于修炼的好东西,那还客气什么。
当然,也有喝得人事不省被抬走的家伙,冷谦明就是被几只麒麟捏着鼻子强灌了几杯下去,这些个个都是实力变态的家伙,可怜的冷谦明又怎么能反抗得了,直接就被灌得软倒在地上,叫两个壮硕的麒麟抬到房子里休息去了。
女孩们则是单独围坐在最外围一个相对安静的火堆前,看到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少女,一群雄麒麟们能不激动吗?刚开始,一大群眼睛冒光的家伙立刻争先恐后地围了过去,被狂天全部一个个踢飞出去几百米后,麒麟们乖了下来,知道这是四统领的女人,就再也没人敢往前凑了。
不过有几只麒麟倒有眼色,每人拿了支长矛,上面穿着一只扒了皮的野兽,喜不滋滋地为美女们烤起肉来,男人们喝的酒烈,一些麒麟专程从另外一个星球搬来了数百坛清甜可口的果子酒,给美女们饮用。这么多位美女可都是四统领的老婆或者小妾,麒麟们一是因为感激,二是少不了要巴结,自然尽心卖力地讨几个女孩子欢心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麒麟存在啊,我还以为那只是神话故事里面编出来的。”凌欣不可思议地惊叹道,“那是不是这个世界上也有龙存在呢。”
“有哇,当然有哇。”几只麒麟抢着答道,其中一个年岁比较大的麒麟笑道,“只不过龙族的数量比较稀少,人家的实力强,当然也比较受欢迎嘛,有那么几只基本都被仙界和魔界拉走了,咱们这一界只怕是很难找到了。”
女孩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神话传说里的麒麟,自然都对这些奇异的生物充满了好奇,柳淼淼一合掌道,“你们现在都是人的样子,也没什么稀奇么,变成麒麟的模样给人家看嘛。”
十几只年轻精力旺盛麒麟立刻跳了起来,跑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现出了原形,一只只小山般大小的身躯顿时出现在了城中,听到美女们惊讶兴奋的叫声,麒麟们一时得意忘形,一扭头,一甩尾巴,顿时就有几座房屋被不小心撞榻了。
“我要骑,我要骑!”
“我也要骑!”
柳淼淼和凌欣分别跃上两只麒麟的后背,绕着城市耀武扬威地转起圈来,随即两只麒麟双双飞上天空,带她们环游兽王星一圈去了。
剩下的人静静围坐在火堆前,开始询问麒麟们关于塔拉斯大星域的事情,陈诗娴抱着膝盖,两眼出神地望着火苗发呆,唐雪静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太担心了,玉儿姐她们也说了,尘只是受了点轻伤,那位炎心宫里的主人,也是一位厉害的人物,很快就会把尘的伤治好的。”
陈诗娴眼神里露出一丝担忧,“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出来,我有点担心。”
“你忘了么?”唐雪静一半安慰一半认真地说,“尘他本来的身体被毁坏了,所以实力才会发生这么大的退步,这次来到这里,就是要求狂天的主人帮他重炼一具身躯,也许是因为这个,才花了这么多时间吧。”
“也许是吧。”陈诗娴暂且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炎心宫的方向,神情依然惦念不已。
远处忽然喧闹声起,数千人同时吼叫了起来,原来是几十个联邦星盟的将士和魔神宫的修士未能跑脱被抓住,此刻便是要处决俘虏了,一一被带了上来。
狂天劈手揪住其中军衔最高的一名联邦军官,提起在空中喝问道,“奶奶的,说,搞这次偷袭,是你们联邦的主意,还是魔神宫的主意?”
那军官吓得面无人色,他自然清楚自己是在谁的手里,闻名全宇宙的第一大杀神啊,这感觉就像一只蚂蚁被夹在人类指头中间一样,急忙颤抖着声音答道,“是魔神宫,这一切,全都是魔神宫的主意!”
狂天转头看着那一群魔神宫月神殿的修士粗声问道,“他说是你们,你们可承认?”
月神殿的修士早就忍不住了,立刻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放屁!明明就是他们联邦主动先找我们魔神宫合作!大王,您可不要信他的,这一切,攻打兽王星,全都是他们议长的计划,我们都是被他们的逼迫下才过来的,不然就算给我们小小魔神宫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和狂神部落为敌啊。”
双方落入麒麟族的手中,自然知道决计是活不了了,但起码把仇恨引到对方身上,自己死的时候也能少受点痛苦,于是两群人本来是盟友关系,此刻顿时无所不尽其极地互相对骂指责了起来。
一名月神殿的修士冷笑道,“灭了狂神部落,对我们魔神宫也没有多大好处,你们联邦星盟一直都想统治塔拉斯星域,而且你们觊觎兽王星上的火炎魔晶已经有几千年了,难道不是吗?”
几名联邦军官不由一愣,想不到对方竟然把自己的老底给兜出来了,这可是联邦星盟对内对外都严格保密的事情。
那修士继续冷笑道,“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你们联邦星盟以正义使者的模样自居,什么让所有星域,各个种族在和平环境下友好共存,诸如此类的屁话,归根结底,你们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少在这里装好人了,攻打兽王星的计划,就是你们最高评议会的那几个元老提出来的!”
这名修士在月神殿显然是个有点地位的人物,连珠炮似的说得几名联邦军官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那修士心想反正说都说了,不如一次兜到底,自己也没几个时辰可活了,还有什么顾忌可言,当即又一指向对方道,“而且你们这次攻打兽王星的目的,也不单单为了是为了火炎魔晶,还有那把剑,不是吗?”
几名联邦军官本来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血液如同被抽干一样,为首那名级别最高,被狂天抓在半空的军官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手脚乱舞,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你胡说,你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你知道什么,全都是胡说!”
而狂天、傲天、霸天,在听到“那把剑”这三个的时候,所有麒麟族人的脸色则全部阴沉了下来,人类的脸孔上,深深开始扭曲出了一种兽形的狰狞之色,一双双眼睛像是炉中的火炭般通红了起来,千百道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几十名联邦将士,光是数千只麒麟身上发出的杀气,就要将对方扯断撕碎了。
几名士兵双腿顿时一软,扑通跪倒在了地上。
而那名魔神宫的修士则是冷笑了起来,人在不幸的时候,倘若看到比自己还要不幸,还要惨的人,心中还是会产生安慰般的快感的。
狂天一只手怒挥而过,那十几名魔神宫的修士连同元神统统在火焰中化了灰烬,随即一只手插入了那名联邦军官的胸膛,将对方的元神硬生生从肉体中撕扯了出来,顺手一拳,将尸体轰成了碎片。
傲天、霸天和一些实力强悍的麒麟上前,每人手中抓起一名联邦军士,可怜这些联邦军士,他们也是修士,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是刚刚突破化境,到了虚境初期,在这些强悍的麒麟手里就像小鸡一样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活生生都被掏出了元神。
狂天怒不可遏地喝令一声,“把这些狗杂种统统给老子带到火山口上去,绑在那里,主人那句话怎么说……叫他们永世承受烈火焚烧之刑!”
一群麒麟怒吼着抓着这些元神去了,一路上顺便自己先虐待一番,好出心头之气。
“外面真是好吵。”
炎心宫内,一座炙热通红,四壁地板上刻着玄奥奇形的图案,图案中央都有丝丝火焰不断涌起的大殿中,林尘盘膝坐在一座巨大火红色的莲花台上,此刻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从外面看炎心宫,整个宫殿都被一层火焰笼罩着,从里面看外面却是异常清晰,一目了然。
在他对面百米之外,坐着一个白发、红眼的少年,面庞清秀,身上简单地披着一件松散的长袍,长长的白发垂落及地,一对眸子深红如珠,微微笑道,“感觉怎么样?”
林尘的样貌跟原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额头上多出了一个鲜红、八开花瓣的印记,同时身体轮廓被镀上了一道淡淡的金边,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冲对方一点头,“多谢前辈。”
白发少年笑道,“你救了狂天,我救了你,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吸收九天魔晶的能量,然后再把这些能量汇聚在一拳上轰出去,狂天飞舰蕴含的能量,足够毁灭掉一颗像兽王星这么大的星球了,不过,你有着龙族的身躯,这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林尘登时不解地望着对方,“龙族……的身躯,前辈在说什么,在下不明白。”
白发少年摇头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嗯,这也难怪,一个人类怎么能占据一只龙族的身躯呢,别说人类那样脆弱的元神,就是我们麒麟族也做不到,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帮你了,或者出于某种目的,强行把你塞进一头龙族的身子里面去。”
林尘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打断对方,“前辈……”
白发少年一笑,“别叫我前辈,我的名字是蚩阳,如果你不想叫我主人的话,就叫这个名字吧。”
林尘自然不想平白无故地叫别人主人,心想此人说起话来倒是古怪,干吗非要人家叫你主人呢,于是也不客气道,“蚩阳,所谓的龙族身躯是怎么回事?我的身躯是人类的,这一点应该没有疑问。”
蚩阳笑道,“好,那我问你,你的身躯是你自己的吗,还是在某一时刻占据他人的?”
“这……”林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自己已经成为仙体的身躯早已经被毁坏了,剩下的,自然是当年穿越进入400年后的那具人类身躯,只好点头承认。
蚩阳也点了点头,“那就是了,既然不是你的身躯,你又怎能说你了解它呢,你的身躯,乃是龙族之躯,而且是龙族中位列上等的天龙一族,只不过,这个身躯原来的主人把自己隐藏成了一个人类,所以当你进入这具身躯后,也一直都是人类的样子,由于你的元神太弱,根本无法纵驭得了龙族之躯,自然无法令它恢复原貌了,但是刚才你吸收了赤牙的能量,在如此巨大能量的刺激下,你的龙族之躯却是觉醒了。”
林尘讶异之下,不禁细细回想,当时自己吸收了赤牙的能量后,身体好像是发生了某种变化,只不过当时心神全都集中在敌人身上,却是没时间仔细感觉,而和那名拿着七彩短剑的敌人对了一拳后,当时明明还有意识,身子却无法动弹,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是一把重剑,元神无法将之举起来一样,正应准了蚩阳的话。
何况,一次性吸收了那么多的能量,以人类的身躯怎么可能承受的住?还能完好无损呢?
林尘又看向自己的身体,不禁疑惑,“那么,我现在的身体是……”
蚩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知从那儿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道,懒懒道,“身躯还是你原来的身躯,不过,被我稍微改造了一下,融入了地火之祖——红莲的力量,说到红莲,那可是好东西,生长在地心极热之处,两千六百万年才开出一朵,在仙界也算得上是珍贵的宝贝的,唉,我花了几千万年时间,好不容易弄到了这一株,现在就全融合到你小子体内了。”
林尘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现在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就显得太虚伪了,这份恩情,日后自己定当还报给对方便是。
蚩阳又道,“这炎心宫,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但你有了红莲之躯就不怕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我只是把你的身体从龙族又重塑回了人类,再顺带强化了一些,你强行觉醒龙族之躯,自己又无法控制,这就等于你这具身体算是废了,除非等你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控制龙躯,那也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了,不过我可以帮你,让你只用几十年的时间就达到一个仙人的实力,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要加入我麒麟族,嘿嘿,听上去也不是很过份吧……”
林尘却没有继续听下去对方的话,心想,不知这副融合了红莲的身躯,能否承受元婴的力量,既然如此,那自然不妨一试。
他心中一凝,透念入元神中,光明核随之位列中央,连结其他星核,作为主天体缓缓运转而起,星核之力流转汇集下,元神中骤然放射出一道金色光芒,随即整个元神都沐浴在了金光中,慢慢化作了一个小人的模样。
蚩阳正在兀自说着,话头忽然停住,神色顿时一讶。
那个小人金光闪烁了几下,林尘的丹田旋即金光环绕,转化成了紫府,小人慢慢融入进紫府内,体态身姿旋即开始发生变化,逐渐和林尘相契合一。林尘的两眼陡然金光燃起,全身一震,只听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其笼罩在了其中。
蚩阳看着这一幕,心中着实震惊,同时也有些发呆,他本以为林尘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族修士,谁知道此人居然已经渡过了天劫,完成了飞升,站在他面前的,乃是一个货真价实仙人!
林尘的身躯沐浴在一片急速流淌的金光中,这道金色光柱乃是从无尽的虚空之上设下,来自仙界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惊人的天地之力地改造着他的身躯,强化着他的元婴。这才是飞升真正意义上的一步,一个凡人就算修到再高的境界,但是没有渡劫飞升,没有经过仙界力量的洗伐,仍然只是一个凡人,就算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仙的级别,但在的仙界里,随便一个飞仙就可以轻松打败他了。
金光中,林尘的身躯骤然长高到了两米,皮肤变得洁白如玉,一头长发飘逸飞舞,眼神中精光聚敛,充盈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同时,他的肌肉强度、骨骼强度也得到了翻天覆地般的增强,元婴中,一种与真元力截然不同的能量,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刺射了出来。金色光柱中所诞生出来的,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真正的仙体。
炎心宫外的所有人呆呆望着这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光柱,一股极强的气压,顿时笼罩了整个焚天城,狂天、傲天、霸天三人无不瞠目结舌,竟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
陈诗娴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惊喜地起身叫道,“是他!是林尘!”
唐雪静、苏云、凌欣、韩菲也都感觉到了这股强大气压中那一丝熟悉的气息,果然是林尘!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们没有为力量到底有多强而惊讶,只是心喜,林尘平安无事就好了。
莫妮卡、柳玉,柳淼淼,还有雷旭等人脸上的表情却是骤变,众人虽然也感觉到了庞然气压中林尘的气息,但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雷旭张大嘴巴,喃喃道“这……这真的是老大吗?”
柳玉的仙道修为最高,此刻也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那道金光中的某种气息,顿时惊讶不已道,“这是……仙界的力量,仙人的力量……”
莫妮卡和柳淼淼同时望向她,眼神中是说不尽的吃惊,当然还有兴奋。
金光的颜色逐渐变淡,缓缓褪去,消散在了空间中,林尘以一种完美的姿态显现在原地,这一刻,他的表情也与之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蚩阳慢慢从蒲团上站起,望着对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趣,有趣,一个没有被仙律仙条所束,诞生在凡间的仙人,实在令人惊讶,兄弟,你竟然能躲过仙界的招引,实在让为兄佩服!佩服!”不知不觉间,他已是对林尘转换了称呼。
林尘望着对方,脸上却也淡淡笑了起来,“蚩阳兄不也是一样,你也令我很惊讶,想不到,真的有私自下凡的仙人。”
蚩阳笑道,“没办法,同为仙界中人,这样当然会被你看穿了,不过这件事,也就你知我知,可好?”
林尘笑道,“小弟只是觉得意外,没想到蚩阳兄也是仙道中人。”
蚩阳呵呵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是仙道中人呢,你看到狂天他们,肯定以为我们麒麟一族都是修炼魔道,这也难怪,我平素里一向不管他们,所以这些家伙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一个修仙之人,加上他们平时经常去别的星球抢夺一些乱七八糟的功法回来修炼,如此一来,真元力就不纯了,光看表面,的确是难以判断他们的修为。林兄弟,我也有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何时渡过天劫,并且居然能躲过仙界的招引的。”
林尘微微一笑,“说出来不怕老兄笑话,当初我飞升之时,却是被一名联邦的巡察使摧毁了肉身,而我原来的身体不能承受元婴的能量,所以便自消隐,故此仙界之门也就没有打开,这其中缘由,说起来就复杂了。”
蚩阳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就是兄弟自行收敛了元婴,却又能将之瞬间凝聚出来,这倒是常人所不可为。以自毁仙体,来躲避仙界的招引,这确是一个绝妙的办法,只是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兄弟一人能使得此法了,哈哈哈。”
林尘稽首一礼,“这还得多亏了蚩阳兄帮忙,如果没有一具强度足够容纳元婴的肉体,小弟也无法重新凝聚元婴,仙界的洗伐自然也不会降临。”
蚩阳摇摇头笑道,“如今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称,这些多余的话就更加不必说了,只是不知道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尘自然也明白,人家花大力气,大价钱帮你重塑了肉身,你当然不能说完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况且他也根本没想走,刚刚从地球出来,林尘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熟悉,这时候自然要先安定下来,再一步步打算。
狂神部落无疑是一股强大而可以倚靠的势力,只是不知道这帮麒麟人缘似乎不是很好,到处树敌太多,如今至少有两股势力都在联合起来攻打他们,一来就被卷入到一场激烈的战乱中,在林尘心里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好在狂神部落自身的实力也不弱,倒也不用担心会瞬间被敌人灭掉。
首先自己必须弄明白的,自然是狂天他们到底如何招惹了对方,更重要的是,林尘当初似乎听到魔神宫这个名字,当下便问道,“蚩阳兄,小弟初来乍到时,似乎正有两派势力在攻打贵星,只是不知道这两派势力分别是什么星球的人,为什么要对贵星大动干戈?”
蚩阳淡淡笑道,“说起来我也有点意外,这其中一方,名为联邦星盟,名义上是一个由十六个星域,两万六千多星球合并组成的联盟,其统治的范围几乎包括了目前凡间修士所能探索到的所有宙域,说白了,对方就相当于这个宇宙的统治者,不过,这个统治并不绝对,十六个星域中有两个星域名义上是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实际上并不接受他们管辖,其中一个就是我们塔拉斯大星域,还有一个,菲洛特大星域,即是魔神宫所统治的星域。这三股势力嘛,算得上是如今宇宙中最强的三家吧,我闭关了两千年,也不知道魔神宫什么时候居然加入了联邦星盟,想必是夏天启那个小子去了魔界以后,魔神宫无人统治,开始发生了混乱吧。”
林尘眉头微皱,一个独立了千万年的国家,突然融入了其他额势力,成为了别人的下臣,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难道,这跟小浅作为公主后的回归,有什么关系吗?
林尘还想知道有关魔神宫更多的事,但一时也不好详细打问,于是先表明了态度,微微一笑道,“小弟愿意先留在兽王星上,只是不知蚩阳兄可否暂时收留小弟?”
蚩阳心中一喜,立刻道,“兄弟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宇宙浩渺,兄弟又不受仙界束缚,凡间便任由兄弟逍遥了,只不过修仙之路漫漫,为兄在这方面,也有能帮得上兄弟的地方。”
蚩阳心中自然高兴,林尘虽然刚刚踏入散仙行列,可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啊,一个散仙,在仙界自然算不了什么,但在凡间,其价值可就大为不同了,如今林尘的实力至少能完一把抓住林尘大声笑道,“兄弟,你没事了!我就说了,有主人亲自出手给兄弟你治伤,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你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妾,可都担心地不成呢,呵呵呵。”
傲天和霸天也凑了过来,先在蚩阳面前大肆夸耀了一番自己如何击退敌人的功绩,然后就围着林尘打量了起来。
蚩阳显然也烦了这几个家伙,一挥手道,“好了,你们三个,先带林兄弟去住的地方,以后林兄弟在这里,就交给你们三个照顾了,狂天,让受伤的族人别在岩浆里泡着了,全都聚集在殿前广场上来。”
狂天一把抓了林尘就往外走,口中笑道,“嘿嘿,要是知道主人你这么早就出关,我也不会让他们去岩浆里泡着,最轻的伤势也要泡上一个月才能恢复,我们马上就要攻打魔神宫了,哪有功夫等这么长时间,傲天,快去把受伤的家伙全都叫过来!”
傲天转头吆喝道,“霸天,快点去叫人!”
霸天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忽然看到了林尘,眼前一亮,“老四,快去把人叫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狂天一脚踹飞了几十米,“妈的,老四知道去哪里叫人,老四可是客人,懒骨头,快去!”
霸天摸着屁股爬起来,一脚把旁边几个咧着嘴笑的家伙踢飞了出去,用更大的咆哮声吼道,“妈的,你们几个,快去叫人!”
“老四?”林尘不解。
狂天楼过林尘的肩膀,哈哈笑道,“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狂神部落的四统领了,咱们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也就是咱们麒麟族的一员了。”
林尘苦笑,狂天这家伙倒是比蚩阳还直接,四统领,也就是说除了这三个疯子外,其他的人自己都可以号令得动吧,这样倒也不错。
不一时,大批伤势较重的麒麟都聚集在了广场上,数百个失去了肉身的元婴也都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麒麟元婴要比人类的大很多,差不多有一辆卡车大小,是一个火红色的兽形模样。一道金光随即降临在了广场上,开始治疗麒麟们的伤势,而那些元婴则全都被吸到炎心宫中去了,想必是蚩阳要为他们重塑肉体,这些麒麟虽是灵兽,但也还未成仙,对于一个仙人而言,重塑这些灵兽的肉体,倒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林尘被三兄弟簇拥着离开了炎心宫的禁制范围,狂天三人忽然向旁边一闪,紧接着,陈诗娴飞快冲过来,第一个扑进了林尘的怀里。
林尘感觉胸前凉凉的,心中一柔,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笑道,“笨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可是偏偏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呢。”
陈诗娴眼睛湿湿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扁着小嘴叫道,“不许……不许你说那个字!”
“好了,娴儿妹妹已经为你担心了一天一夜了,都不知道安慰人家一下。”韩菲微嗔着瞪了他一眼道。
林尘在陈诗娴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望着其他人,神念笼罩在了每个人的身上,随即放心一笑,“大家都没事就好了。”
“谁说我们没事,明明都担心你担心的要死,也不知道安慰人家一下。”柳淼淼一副委屈的模样嘟着嘴巴,有意无意地凑了上来。
“好,好,一个两个都是我的乖宝宝。”林尘不禁失笑,搂住柳淼淼的小蛮腰,在她樱唇上一吻,怀里的陈诗娴有点急了,刚刚林尘不过吻了自己的额头,可是却吻了淼淼妹妹的嘴唇,这好不公平啊,可是又不好意思抗议,一想到心里刚刚转过的那个念头,脸顿时红了。
“讨厌,人家也好担心你,为什么就没有奖励啊。”
“我也要,我也要嘛。”
狂天三人看着林尘被一群女孩围住,在一张张漂亮动人的小脸上亲的不亦可乎,嫉妒得三人脸都黄了,差点把脚下地面跺出了一个大坑,狂天发急吼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也要去找我的小妾们,这么多年没见,她们一定都想死老子了,哈哈。”
霸天直直地看了他一眼,“大哥,你被关了几千年,你那些小妾早就全都死了,谁让她们学不会我们麒麟族的修炼法诀呢。”
狂天一愣,顿时呆住,“死了……全都死了……小菲丽,小妮娜,小羞花……我这几千年都在想你们啊,你们竟然全都不在了,为什么会这样……”
傲天和霸天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然后两人把头勾到后面,傲天小声道,“大哥真是个情义深重的人啊,女人这东西,不就是一茬换一茬吗?没有了再去抢就是了,大哥竟然这么想念他那几个小妾,真是感情深厚啊。”
霸天笑道,“我看是老大被封印的那段时间,身边没有女人,每天只好自己解决了,解决的时候脑子里全想的是他那几个小妾,想着回来以后要好好的干她们,这样想了几千年,可一回来却发现人死了,大哥当然会伤心了。”
砰然一声巨响,两人被狂天两拳头砸进了地里。
尽管之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得知林尘已经成为仙人这件事后,众人还是显得无比惊讶,毕竟仙人对大家来说近乎一个虚幻的存在,突然看到一个真真实实的仙人站在了眼前,而且还是他们最熟悉最重要的那个人,一时间想必是难以适应。
只有莫妮卡不太明白仙人的含义,至于其他人,说实话,虽然都知道神仙是什么东西,但要在真实世界里去定义一个仙人,还是让众人感到有些困难。
听完林尘解释了一番后,零抱着肩膀靠在墙上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仙人就可以暂时理解为一种更高等进化的物种了,有着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寿命,更强的力量,是这样吗?”
唐雪静不解问道,“可是,仙人跟凡人的修士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现在也可以飞天啊,遥控物体啊,总之就是像超人一样,在普通人眼里,我们也可以被当做成是仙人吧。”
林尘道,“意思大概没错,不过仙人并不是什么进化生物,只是修士的一种更高层的境界,至于不同之处,则是体现在本质上的。”
林尘竖起一根手指,指尖顿时亮起了一团银色的光芒,对着众人道,“飞升之后,元神会转化成为元婴,身体也会受到仙界力量的洗伐,而强化成为仙体,而我们体内原先的真元力,也会从此消失,而诞生出一种新的力量,那就是仙元力。”
“仙元力!?”
此刻众人聚在一个火堆旁,狂天已经憋得受不了,带着傲天和霸天不知道去那个美女如云的星球上掠夺女人去了,剩下的麒麟早已经喝的不省人事,全都一个个肚皮朝上翻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了过去,雷旭他们自然也是横七竖八地躺在人堆里面。
林尘用神念放出一道屏障众人周围的隔绝了空间,然后对柳玉道,“玉儿,你用最大的力量攻击我看看。”
柳玉知道林尘一定有把握,当下站开几步,凝聚全力一掌推出一道掌心雷轰向了林尘。
十几米粗的雷光正面撞向林尘,而林尘指尖一弹,一道细细的白光飞了过去,顿时和雷光双双抵消在了空中。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林尘笑道,“刚才我只用了不到万分之一的力量,却可以打掉玉儿全力发出的掌心雷,仙元力虽然也是吸收天地灵气而凝成,但经过了元婴的加工后,所产生的仙元力要比真元力强上百倍,这就是飞升前后的差别。”
柳玉由衷佩服地点点头,“的确是很强大的力量。”
林尘又道,“不过仙人只能被限定在仙界,我现在的力量,可以说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才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而且这件事情,决不能被泄露出去,仙界对于私自下凡的仙人,惩罚的手段是很恐怖的,至少在救出小浅之前,我不想被仙界的人发现。”
“目前,我们会暂时留在塔拉斯星域,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就努力修炼吧。”林尘看向远处暗红色的天空,心想,不过,这个星球内充满了炎热之气,阳面的能量太过浓重,简直就是一颗火焰星,似乎不太适合天星宗的法门在这里修炼,还需找到一个周天能量适合修炼的星球才行。
这时,狂天三人带着一群麒麟回到了兽王星,每人肩上都扛着两个人类女子,看服饰不知是那颗星球上的女修士被抢了回来,狂天在高空中远远的地方吩咐了几声后,一群麒麟随即偷偷带着女人送到焚天城里一座最大的宫殿里去了,狂天带着两个兄弟落了下来,把林尘拉到一边,小声笑道,“走,兄弟,去我的宫殿里喝酒去,刚带着兄弟们去玛塔星抢回来几十个女人,个的没错,联邦星盟和魔神宫任意一方我们都不怕,但是他们两家联合起来,就不能这么鲁莽行事了,联邦和魔神宫既然决心要对付我们,迟早还会再攻过来的,林兄弟,你对此怎么看?”
蚩阳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望着林尘,狂天他们却是不懂了,林尘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强,也不过只有一个人而已,唯一的办法就是整个部族直接杀过去,冲对方个片甲不留,先灭魔神宫,再来对付联邦星盟,狂天三人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
林尘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先不说别的,不算魔神宫,光是联邦星盟的兵力就比我们多出了几万倍,我们的勇士能以一当百,但能以一当千,以一当万吗?最后的结果就是咱们麒麟族全部战死,而对方可能会损失一半或者一多半的兵力,而联邦手里统辖着几万颗星球,想补充兵力还太容易,用不了不到几个月的功夫,他们就又能从各个星球挑选一批精锐的修士,重新建立一支大军了,说白了,我们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影响。至于魔神宫,和我们的实力相差不多,倘若真的要打,我们也不可能把魔神宫在一瞬间灭掉,到时候联邦必然会派军前来救援,那时我们只会沦落到一个背腹受敌的局面。”
狂天三人瞪大眼睛望着林尘,心里明显不服,但又觉得对方说的没错,想咆哮着反驳,却又不知该怎么说,狂天气闷地憋出一句,“主人也说了,就算我们不打,那帮狗杂种也会攻过来,结果还不是一样,还不如我们先发制人,起码也是我们在进攻,而不是被动挨打。”
林尘摇头,“进攻和防守,两者间的差距太大了,如果防守一座城需要100个人,那么攻下一座城,就至少需要1000个人,首先,兽王星炎热的环境,会令敌人不适甚至是造成伤害,就是一种天然的防御屏障,你们的炎能和肉体也会因为在这颗星球上而大大强化吧,但是离开兽王星,这些对己加成和对敌削减就全都消失了,反过来,我们就要承受对方的有利条件,一个修士宗派要保护好自己的山门,尚且要布下重重禁制,一个国家,那就更不用说了吧(当然,兽王星是个例外,麒麟们好像根本没有这种意识。)。”
傲天拧着眉毛道,“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要一直龟缩在家里,等着别人打上门了。”
林尘心中道,进攻当然可以,并不是没有办法,兽王星在防守上,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潜在利处,那就是对方不敢用飞舰直接对兽王星发动毁灭性的打击,正因为联邦想接收这片星域,所以才不会将之破坏,而且刚才狂天说,对方似乎是看中了这颗星球上的某种资源。
但是狂神部落就不一样了,狂天他们才不必在乎这么多,换言之,直接派遣大批量的飞舰,用炮火猛轰魔神宫所在的星球就是了,至于那颗星球会被轰地裂解粉碎也好,周围的宙域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也好,有多少人会死,都不是自己关心的。
但是这个办法,林尘现在当然不能说出来,小浅现在还在魔神宫中,至少也要等自己把小浅救出来之后,才能对魔神宫发动大规模的攻击。
那么在此之前……
林尘语气一转道,“诸位,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狂天三人连声道,“快说,快说!”
林尘微微一笑,“地球上有句俗话叫,擒贼先亲王,我们只要杀了对方的最高首领和首领身边的那些高手,那么不管是魔神宫还是联邦星盟,都会不攻自破,他们的地盘,甚至还会被我们统治。”
狂天脸上猛然一喜,大叫道,“说得对,说的对啊,这是个好办法。”
霸天想了想,随即瞪着眼睛问,“可是,咱们要怎么杀他们的首领呢,他们的首领也很厉害,那也不是想杀就杀的。”
林尘点头道,“对啊,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就要先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等我们的实力足够杀死对方的首领后,再去杀。”
这句话说完,就连脑子最迟钝的狂天、傲天、霸天三人,都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林尘。
蚩阳却是淡淡一笑,“林兄弟的话倒是耐人寻味。”
狂天惊道,“主人,你也这么想吗?”
蚩阳望着林尘,笑道,“如果有林兄弟的加盟,倒也不是不可能。”
傲天愣愣看了看蚩阳,又看了看林尘,然后掰着手指头嘟囔着算了起来,“魔神宫最厉害的,分别是战神殿、月神殿和剑神殿的老大,每个人差不多都有幻境后期的实力,比起咱们三个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点,联邦星盟的七大将,每个人都是幻境中期的实力,我们一个能单挑其中的三个,好像他们的老窝里还藏着十几个老头,每人也都是幻境后期的实力,但是比起咱们三个要弱上一点点,最后还有一个议长,是他们最大的头儿,这人也是经常藏在老窝里,从没出来过,反正咱是一次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实力,我数数,1、2、3、4……”
霸天嚷道,“不用数啦,咱们三个,每人打一个三殿巨头,剩下的,主人一个人要是能全包了,再加上老四,那咱们就赢定了!”
此刻这五个人就站在广场的一片空地上开起了事关重大的军事会议,周围是一大堆烂醉如泥的族人,柳玉她们在一旁看着、听着,像这样的军事会议,众人还真的是头一次看见。
林尘看了看蚩阳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仍然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林尘心里暗想,看来这两家里面,肯定有某几个人是不好对付的,否则以蚩阳金仙的实力,扫平一群凡间的修士,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这么说,联邦星盟或者魔神宫里,也有隐藏的仙人存在,如果是在联邦星盟倒还好,若是在魔神宫,那就麻烦了。
一阵风沙吹过,蚩阳拍了拍肩上的沙土,嘴角微扬道,“我是仙人这件事,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你们四个人知道,林兄弟和我一样,也已经得道飞升,仙人的成长速度要比凡人快得多,如果林兄弟能在十年内修到真仙级别,你我联手,便能和两家一战。”
二人目光相接,林尘不由得笑了,“十年时间,蚩阳兄也算是看得起小弟了,不过,我想先知道是谁?”他没有直接说出来“仙人”二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含义对方想必一听就知道了,两个仙人之间的对话,无需说的太明白。
蚩阳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凡是私自下凡的仙人,都会竭力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而且,我们也不敢随意移动,万一被某个下凡巡查的掌律仙使发现,那就麻烦大了。对方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是当年,我的一百零七名族人在圣岩?阿斯坦隆星域附近一带一瞬间全部死亡,我感觉到族人气息在一瞬间消失后便知道定然是仙人所为,圣岩?阿斯坦隆星域就是联邦星盟的核心国。而魔神宫内有仙人存在,则只是传说,据说有人亲眼目睹到了仙界之门开启,有一道金光从里面射出,目睹到这一幕的人自然全部被灭口,但是消息却还是不胫而走。”
林尘沉吟道,“这么说,不管是魔神宫还是联邦星盟,仙人的等级,数量都无法确定,怪不得蚩阳兄要如此小心谨慎了。”
蚩阳点头,“但数量再多也不会超过两个,否则太多仙人聚集在一起,难免不会被仙界发觉,如果由我和林兄弟联手,便能赌上一赌,和对方一战。”
林尘点了点头,“不错,如此虽然有些冒险,但也是万条策略中,风险最小的一种了,只是小弟能否在几十年内修炼到真仙的级别,我不是很有信心,况且就算有真仙的实力,对方也在不断修炼,只怕……”
蚩阳忽然一笑,“林兄弟,你莫非忘了,你可是有着龙族之躯,仗着龙族之躯的力量,未尝不能和对方一战,而且修为一踏入金仙级别,修炼的速度就变得异常缓慢了,对方最强也就是一名金仙,若是玄仙以上的仙人,便能随意往来于两界,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跑下来了。”
“等等等等。”狂天忽然叫道,“几十年的时间,敌人早就攻过来了,这中间,足够他们攻打我们几十次了!”
几十年时间,对一名仙人从散仙修炼到真仙,可以说是非常短了,但几十年时间让一个国家筹备力量发动几场战争,就算是一年一次,狂神部落也难以抵御得了。
这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林尘心中却早就想好了对策,闻言一笑,“狂兄莫急,这个倒也不是什么问题,要我说,麒麟族的优点就是高机动性,狂天兄你也说过,你们造的飞舰,要比联邦和魔神宫的飞舰快得多,而且敌人一来,肯定是大批量的舰队出动,成群的大型母舰聚集起来,移动速度就更加缓慢了,只要对方一出兵,你们就立刻兵分两路,去偷袭敌人的老家,联邦和魔神宫要打下兽王星,最少要出动一半以上的兵力吧,到时候我们的人就全部出动,既然要拆家,大不了大家对着拆,看谁能拆的过谁。”
联邦星盟和魔神宫都是在各自的领地内扮演者统治者的角色,双方的统治下有着几千万年来建立起来的文明,以及大量的处于他们统治下的人民。而狂神部落呢,说白了就是一群光棍蹲在一个光秃秃的星球上,平时没事就去周围数百颗星球上烧杀抢掠,塔拉斯星域也就是他们的一个容身之所,到时候一群人刷刷走光了,联邦和魔神宫的大军开过来打谁呢,反倒是他们的老家要被这群野兽搅个天翻地覆了。
虽然兽王星上的环境比较适合麒麟门居住,但到时候大不了再杀回来就行了,联邦和魔神宫总不能把自己的总部迁移到兽王星上,他们也要受得了才行,至于他们觊觎兽王星上的资源,要多少就让他们拿多少好了,想一想,为了这点资源,自己的星球被轰炸成一片废墟,亲人、朋友统统被杀光,到头来是谁最吃亏呢。
况且,林尘也没有真的想要花几十年的时间去修炼,他现在心里最迫切的一件事,就是用最快的时间救出林浅,几十年,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狂天他们听得两眼直发光,浑身热血沸腾,忍不住就要兴奋地大声咆哮了,狂天一脚重重跺在地上,把地踏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土石乱飞下哈哈笑道,“妈的,妈的,老子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好办法,好办法啊,这星球就这几栋烂房子,留给他们去拆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可要去拆他们的好房子,杀光他们的父亲、兄弟,儿子,强/奸他们的老婆,姐姐,妹妹,哈哈哈,老子现在倒巴不得他们早点来进攻咱们了。”
蚩阳也听得一愣一愣,他也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看林尘的目光不由又多出了几分异样。
蚩阳想了一想,又问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才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兵呢,这里离阿斯坦隆星域和菲洛特星域的距离都不近,我们飞舰的速度是快,但也不可能比对方的飞舰快太多,如果等到敌人的军队开到塔拉斯星域外才发现,这时去攻击对方的星球就会被发觉了,敌人一定会分出足够的兵力回去救援。”他的声音,已经渐渐变成一种虚心求教的语气。
傲天立刻道,“这还不简单吗,派出几个探子,藏在他们星域外面,一看到他们的大军开出来,马上回来报告……”他自己随即也觉得不对劲,霸天已是接口说道,“不成,我们的神念放出的范围,最多也就几万公里,人族的那个什么通信晶石,距离也差不多,等我们的人飞回来报信,那不是也已经晚了。”
狂天、傲天、霸天随即都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尘,好像后者是一本百科全书,遇到什么问题,只要从里面翻找答案就行了。
林尘轻松地一笑,走到旁边一头烤的金黄焦酥,也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烧烤前,小小撕下了一片肉送进了嘴里,他虽然不会饿,但几天没吃东西,肚子里总是会不习惯的,霸天倒有眼色,连忙倒了一杯酒送了上去,嘿嘿笑道,“老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嘛,这个问题一解决,这事情就算成了。”
林尘嚼着肉片,喝了一口酒,肉片的味道还不错,只是这酒有点太辣口了,他摇摇头,又喝了两口,望着包括蚩阳在内的四个人笑道,“这附近的数百颗星球上,不是有许多修真门派吗?你们平时就知道跑去烧杀抢掠,难道没想过要把这些修真门派统一管制起来吗?”
蚩阳转过头,顿时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狂天则三人一脸茫然地互相看了看,显然四个人根本没有想过这事情,狂天奇怪道,“统治他们来干什么,那些修士弱的可怜,被人一巴掌就拍成灰了,打仗,有我们的族人就够了,不需要那些小蚂蚁。”
林尘心里叹了口气,有蚩阳这样什么都不管的老大,也难怪狂神部落千万年来都是这么个状态了,他摇摇头,哼了一声,“是啊,是啊,他们比起你们是太弱了,可敌人的士兵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吧,人家几百个,几千个修士围着你们打,你们觉得很爽吗,看看你们,就眼前刚刚结束的一战,被那些小蚂蚁啃死了多少人?”
一句话问的狂天三人哑口无言,表情呆滞,林尘给了蚩阳一点面子,也就不追究他这个老大的责任了,望着狂天三人道,“就算这些修士在战场上派不上大用,在别的地方也能用得到,人才无论强弱,是永远都不嫌少的,而且又不用你们养活他们,你们担心什么?比如这次,只要让这些修真门派派出大量人手出去,沿联邦星盟到兽王星,魔神宫到兽王星这两条路,沿途一路安排下大量的人手,彼此靠神念传递情报,这样,敌军一旦出动,消息最多也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送回来了。”
狂天三人愣了,继而有点傻了,这是要有多聪明的人才能想到的办法。
倒也不是林尘的智商高到不行,这种办法,稍微一个有点头脑的人都能想到。只是狂天他们实在太笨了,乃至整个麒麟族的智力都不高,对方就是抓住了他们笨这个弱点,才敢两家联合,举大兵进犯,如果不是麒麟族的力量实在强到恐怖,这帮家伙估计很难活到今天,这就好比人类和野兽争斗一样,比起自己强壮数倍的野兽,人类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来对付他们的。
傲天小声问道,“可是,那些星球上的门派,已经全都被我们杀过,抢过了,他们现在怕我们怕的要死,他们怎么可能听从我们的命令?”
林尘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不,就这一点你们干的很好,就是要让他们害怕,不然他们怎么会服从我们?如果你们现在告诉他们,从此不会再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女人,条件只需要他们要为我们效力,那些人只怕会大开宴会庆祝呢,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到时候可以抓他们的父母妻儿当人质,这样就不怕他们不听话了。”
狂天他们一听,马上连连点头,深有同感地笑了起来。
蚩阳这时伸了个懒腰,笑道,“好吧,那今后狂神部落的一切事宜,就全有林兄弟负责吧,狂天,你们三个,无论林兄弟说什么,你们照做就是了。”他也明白,论谋略,自己实在比不上林尘,索性也不管了,把一切交给林尘就是了,说完,化作一道金光,回到炎心宫中去了。
狂天才不理他呢,目光只是盯在林尘身上,亢奋地问道,“兄弟,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集合那些星球的修士呢?”
林尘拍了拍傲天和霸天的肩膀,“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傲兄和霸兄带人去办这事,记得,一定要带人质回来,不要直接就把人抢走,尽量委婉一点,口头上就说请他们的妻子儿女来兽王星旅旅游,做做客什么的,还有,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我说的不是活着就行了,就算人家的老婆女儿再漂亮,也不要动他妈什么歪念头。”
对于这群做事完全不经过大脑家伙,林尘还必须每个细节都关顾到了,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劫持人质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林尘怀疑周围某些星球已经和联邦互相通过声气了,在这些星球的居民眼里,联邦就像是正义光辉的使者,来从恶魔的手里解救他们的,所以,就暂时而言,必须要完完全全限制住对方才行,就算对方想投靠联邦,但也有天高皇帝远一说,而狂神部落才是近在他们身边实实在在的威胁。
傲天和霸天兴冲冲地带着那群刚被治好伤的麒麟去了,每个人都兴奋不已,这次不是去杀人放火,不过好像比杀人放火要有意思多了。
狂天显然也想去,却被林尘留了下来,具体细节他还要和狂天商量一下,比如兽王星上一共有多少艘飞舰,族人的数量是多少,实力的比例又是几成对几成,那些被派去侦查的修士,一共有多少人,相互间怎样传递信号,彼此间的距离又是多少,又要怎样隐藏才能不被联邦发现,等等等等,林尘把一切安排完毕之后,就要率领着他的庞大后宫去晴雨星修炼了,这里的一切就全交给狂天他们负责了。
确认完这些细节后,已经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了,满地的宿醉麒麟族人也都晃晃悠悠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猛将周天内的炎气吸入体内,一个个顿时就变得精神了起来,一时间跑去修炼的修炼,一些无聊的家伙又准备去别的星球闹腾了,懒惰的则准备找个热气腾腾的岩浆泡澡,狂天一声震吼,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尘觉得这些麒麟的性格实在是太松散了,加上没有人管教他们,一个个都是平日里想干吗就干吗,当初联邦和魔神宫大军突入兽王星的时候,三分之一的麒麟族人还都在其他星球上烧杀抢掠呢,剩下的三分之一分布在兽王星各处,炎心宫前直接迎战的麒麟,也就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在与敌方交战的时候,也是乱打一气,完全没有任何战术可言,所以才会一战之中死了那么多人。
作为它们的王,蚩阳是个最大的甩手掌柜,每天几乎足不出户地躲在炎心宫里修炼,对族内的事一向不管不问,他是放心交给下面三个统领了。而狂天、傲天、霸天三个,虽然身为统领,也根本不知道约束族人,完全没有一点的管制,也好在麒麟们之间有种特殊的感应力,一旦需要集合的时候,就能立刻聚集在一起。
眼下的麒麟族,根本算不上是一支军队,如果要在以后的战争中击败敌人,必须要先在麒麟族中建立起一个核心体制才行。林尘的估计,如果麒麟族能够成为一支军队,那么战力至少增长数十倍。
林尘经过深思熟虑后,把所有的麒麟族人统一命名为麒麟卫,狂神部落总共八千多名麒麟,按照修为的高低排次,分成了三个等级,一等为麒麟长,二等麒麟将,三等麒麟兵,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形的统帅体制,蚩阳是麒麟王,下面是狂天、傲天、霸天还有林尘四大统领,四大统领之下是八名麒麟长,每名麒麟长手下管束20名麒麟将,每名麒麟将手下管束50名麒麟兵。
这样按照实力高低来给予职位,倒也没有人有意见,有意见的直接被他的上级揍上一顿也就没意见了,只是这些麒麟自由散漫惯了,突然被人管束住自然都觉得不爽,林尘当然也不能把寻常治兵的方法用在这些麒麟身上,于是规定,部落每隔一月,出猎一次,也就是从一些边远的星球上去抢掠一番,不管是食物、酒、还有女人都是按劳分配,功劳越大分到的也就越多,如果有违反纪律,不听从命令的,就罚掉当月应得的分配,要是有胆敢私自去别的星球掠夺的,就直接丢到遥远星域一颗平均温度在负200度以上,一年四季冰雪覆盖的寒霜星上,永远不予放出。
对于这些麒麟,这种天地灵兽性格就是无拘无束,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不像人类那么功利,功法秘诀、仙丹法宝什么的对他们的吸引力不是很大,倒不如这些美酒、美女的诱惑大。
雷旭几人这时也头昏脑胀地站了起来,几人也可怜,虽然那酒是好东西,但被一群麒麟抓住灌了这么多下去,想必也不好受。林尘一把将蒋天野抓了过来,对狂天道,“这小子是块修魔的好材料,我本来以为狂兄你们是修魔的,还想让你给他当个老师,现在也只有另外找人了。”
狂天笑道,“这好办,黑翳星上有个邪阴殿,是周围这些星球上最厉害的修魔门派了,我把他们的掌门抓来,教你这位兄弟就行了。”
林尘微微一笑,“那就有劳狂兄了。”随即对蒋天野几人道,“稍后,我会派麒麟卫送你们去附近的某颗星球修炼,给你们三年的时间,每个人都必须达到飞升前的临界点,到时候就回到兽王星,狂兄会教你们如何躲避天劫的方法。”
几年时间,对一个地球人类修士而言达到飞升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从古到今,又有哪个地球修士在飞升前离开地球,在宇宙中修炼过?如果一颗星球上的天地灵气是地球上的十倍,那就相当于众人的修炼速度也会提升十倍。原因在于,每颗星球所蕴含的能量不同,导致该星球上生物的构造或者说飞升要满足的条件也不同,举例来说,地球上的天地灵气的密度是100,那么地球修士飞升需要的能量就是1,而某颗星球上天地灵气密度是1000,那么该星球上的修士飞升所需的能量可能会是10,兽王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狂天他们所飞升需要的能量,足足是一个人类的几万倍,如果把狂天他们放在地球上,只怕过一亿年也不会飞升,这也许就是当初创造这个宇宙的神,抑或是造物主,为了维持宇宙的平衡而创立的法则,林尘他们却是意外打破了这个平衡。
蒋天野眼巴巴看着林尘,极不识相地问了一句,“老大,那你呢?”
林尘拍了拍他的脸蛋,“如果我和你们一起修炼,会吸光你们星球的天地灵气的,心诀已经全部传授给你们了,我不能在身边指导,就全靠你们自己用心了。”
雷旭重重点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也不能总是依靠师父,放心吧师父,三年之后,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好。”林尘踢了蒋天野的屁股一脚,“现在好好睡一觉,十个小时后,我就安排麒麟卫带你们过去。”
林尘以前在修炼上,从来没有给众人布置过任务,这是有史以来林尘第一次对他们提出要求。蒋天野等人也明白,这次来到兽王星,并不是来玩的,三年的时间在浩渺的宇宙中会过的更快,自己必须要在这三年内变强,变得更强,去魔神宫救出小浅,这一次,是为了小浅,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不拖林尘的后腿。
林尘和狂天等人在商议讨论的时候,女孩们都围坐火堆旁远远的等待着,她们虽然听不到林尘他们的谈话,但也能看出男人们是在讨论和征战打仗有关的话题,本来是想等林尘商议完,一起说说话的,想不到这一讨论就是整整一夜,这时大家不知不觉都在火堆旁睡着了。
林尘问狂天道,“狂兄,族里的飞舰全都是由九天魔晶制造的吗?”
狂天这时饿了,抓了一条兽腿正在大啃,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不是,九天魔晶是火炎魔晶中品阶最高的一种,只有兽王星上最大的火山口里才有,一万年才能凝结出九柱,这个最大的火山口就是在炎心宫下面,当年的兽王星不叫兽王星,叫做熔岩星,整个星球都是岩浆,全都是从那个最大的火山口里流出来的,当年主人发现了这颗星球后,就在那座火山口上修建了一座宫殿,镇住了那座火山口的喷发,没有了源头,这颗星球上的岩浆也就慢慢凝结了,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主人给它改了名字叫做兽王星,后来越来越多的麒麟知道了这个地方以后,就全都跑来投奔主人,这里怕是整个宇宙对我们来说住着最舒服的地方,不过当年如果不是主人镇住那火山口,在用不了一百年,这颗星球就会因为能量太巨大而爆炸了。”
那座宫殿,想必就是炎心宫了。林尘听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妈的,感情自己一直是呆在一个巨大的火山口上面,这没个防备的,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变成烤猪了,就是仙人也架不住脚底下一股岩浆猛地喷出来啊。
林尘心里暗骂了这些变态的怪物几句,狂天也怒冲冲地骂了起来,“他妈的,圣月这个狗杂种,竟然敢摧毁老子的飞舰,等抓到这杂种,老子定要把他劈成一百块,再丢到烈火平原上去喂火狗。”
原来狂天不知道赤牙是被自己吸光能量后碎裂的事情,还以为是被圣月劈碎的,既然这家伙不知道,林尘也就装作不知道了,看样子这家伙对自己的飞舰还是很有感情的,由此加深一点他和圣月间的仇恨也不是坏事,到时候见面打起来狂天说不定会更加因此爆发力量呢。
接下来,林尘准备自己制造一艘属于自己的飞舰,巧的是,狂天被封印的这几千年,新的九天魔晶正就在一个月前凝结出来了,对于如此宝贵又稀少的极品材料,如果是人类,八成还舍不得给呢,就算是为了拉拢林尘,心里也肯定心疼死了。
而麒麟族可没有这么小气,倒不是他们觉得这东西不宝贵,但东西再宝贵,那也只是件东西,哪里比得上朋友重要,林尘如今是自己人,光凭这一点就够了,取几根九天魔晶算什么,狂神在得到蚩阳的允许后,当即带林尘进入了炎心宫,他只是进入宫殿需要得到允许,至于九天魔晶这东西,蚩阳才懒得管呢。
在炎心宫中央一个方圆千百丈的大殿内,大殿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左右火红色禁制,林尘跟着狂天凑近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洞口下方,满目都是炎炎的火海,这些火浪根本就是像流云一样流淌着,一股热浪涌将上来,就算林尘仙人的体质,也不禁被冲得后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这个洞口上方有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着,只怕里面那恐怖的火浪就要直冲上来,焚毁这整座城池吧。
也只有麒麟这种天生属火的体质能受得了如此的高温,但修为也要达到一定程度,目前整个狂神部落能下到火山口内去采集火炎魔晶的,除蚩阳之外,也就只有狂天、傲天两人,修为稍弱一点的霸天甚至都不行。
狂天一纵身便跳了下去,林尘的神念紧紧跟随上了他,只见狂天在穿过了无数层火云之后,足足下落了近千米后,下方出现了一片红赤赤的火海。
林尘着实有些被震惊,原本以为这火山就算再大,也是有个限度,却不曾想这片火海竟然如此浩大,林尘的神念扩散开几万公里,居然还没看到尽头,真真正正是一片海。火海上炎流滚动,巨浪翻涌,一道道百米高的火柱不断喷溅而起,整片火海仿佛时刻都会冲天而起,喷射向地面,但又有一股力量将它们深深压制住,令其不得造次。
尽管兽王星上的火山大大小小共有数万座,但喷发的岩浆淹没了整颗星球的,其始作俑者却是这最大的一座的,由此看来,这变态的自然造物,果然是有着毁灭万物的恐怖力量。
在一大片火海的中央,有一座百米方圆的岛屿,岛屿上竖立着九根赤红色的晶体,每一根均有十层楼高,十米多粗,狂天用元能护住身躯,飞下去一掌把九根同时轰断,然后用神念托着飞了上去。
砰砰砰,九根赤红色的晶柱杵在了大殿里,狂天满身大汗,连连喊热,抓起一捅水浇在了身上,一大团白气顿时冒了出来。
这九天魔晶自火海中凝结,自火海中捞出,但林尘摸上去居然一点也不烫,相反,还有一丝丝凉意。狂天在旁道,“当年我的赤牙,可是总共用了九九八十一根根晶柱造成,这些也只能给兄弟你造一个小一点的飞舰了。”
林尘到不介意,在他看来,造那么大也没用,平时里面载十几个人飞行的话,有个四五百米的空间也就够了。
林尘之前所见过联邦的飞舰,多半是用机械合成的技术制造出来的。而麒麟族的飞舰则是依靠元婴炼化而成,就跟炼器一样,说白了,麒麟族的飞舰就是一个大号的法宝,不用的时候可以随时收到元婴里,使用时只需召唤即可。
修炼飞舰跟修炼法宝是一个道理,不过相比之下要比简单地多,林尘还从来没有自己炼制过法宝,为此专门请教了一下蚩阳,林尘如今有着仙人的悟性,分分钟就掌握了要领,如果要他自己摸索,估计几个小时也就悟出来了。
此刻,林尘盘膝坐在一座山头上,而那九根巨大的红色晶柱则漂浮在他上方四周,在林尘元婴中释放出里仙元力的淬炼下,开始慢慢变换着形状,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巨大无规则状的红色晶石,周围有无数银白色的光线印刻在上面。
林尘在脑海里想象着以前在电影《星球大战》里看过最帅的宇宙飞船的模样,又融合了一些其他元素,心随意动,不多时,一艘主体外观呈三角形,舰身上张开两只巨大的恶魔翅膀,舰尾却分别向斜侧方伸展出三道天使的羽翼,周身环绕着一层银光色光圈的飞舰,在林尘头顶被炼造了出来,林尘睁开眼睛,飞舰瞬间和主人建立起了联结,林尘顿时被一道银光吸入了飞舰的内部。
除了舰桥之外,飞舰内部还被总共被分成一个中央大厅,和二十个房间。林尘满意地绕着大厅走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于是用神念联系上了狂天。
几个小时后,几十头麒麟就飞回了兽王星,每人肩上都扛着床、沙发、桌子、椅子,枕头、被子等等五花八门的家具和生活用品,被林尘用神念摆放到了飞舰的每个房间里,这样,如果是长途飞行的话,住在里面起码不会难受了。
一切完毕后,林尘驾驶着飞舰绕着兽王星飞了一圈,和当初驾驶赤牙时不同,林尘作为飞舰的主人,元婴和飞舰融而合一,只需要意念一动,飞舰就会任意地减速、变速,转向,在空中做出各种动作,就像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灵活自如,林尘想了想,给这自己的飞舰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断空”,意为飞舰的疾速能够断裂空间,将绵长的空间路程瞬间缩为一瞬。
接下来,就是等待自己的小公主们一个个从睡梦中醒来,一起前往晴雨星了,林尘和美女们要在一起度过一段漫长的修炼时光,林尘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暧昧难明的笑容。
黑暗,无尽的黑暗。
一个暗灰色的元婴,歪歪扭扭,无比狼狈地在虚无的黑暗中游走着,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丝幽光,映照出了一座巍峨耸立的大门,元婴像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骤然加速了几分,飞入了大门内,然后无力地坠落在了地上。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失败了吗?”
元婴周围的光芒已经开始涣散,但却并不向对方求援,支撑着发出一声冰冷的声音,“你说呢?”
黑暗中的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尖细细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出丝丝寒意,“你这副样子还真是难看呢,堂堂的鬼龙王天樱罗,竟然被人夺取了身体,说出去,只怕不会有人相信呢。”
那元婴冷哼了一声,“我只想知道是谁?”
“有这种力量的,仙界的那帮家伙,似乎也不可能吧。”第三个苍老的声音有些悚然,“难道是……圣……”
“好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至于是不是……出了问题,上面自会有人料理的。”先前的那个阴冷声音似乎刻意避开了某个名字,“计划必须继续执行,天玉马上进入第九个大轮回了,那个女孩必须在因果律生效之前被带来,天樱罗,新的身体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那女子声音笑道,“呵呵呵,不过,这世界上可很难找道一具和你原来同样强大的身躯,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老人的声音随即道,“别那么说,黑莲之躯虽然比不上龙族之躯,但也是非常强大的肉体了,为此,老夫专门从暗冥渊内采集来幽暗之祖——黑莲,这黑莲三千八百万年才长出一株,可花了老夫不少心思,也勉强,两人也是兄妹关系吧。”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起来,老者嘿嘿笑道,“你想太多了吧,那只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已,而且修仙之人,清心寡欲,一门心思只想着飞升,哪有多余的时间去顾及儿女情长,便是亲妹妹、亲姐姐、亲父母都抛在脑后,何况是一个假妹妹。你看这小子只花了一年时间就得道飞升,这一年时间就知道肯定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哪有心思顾及这多出来的妹妹?只怕连他‘妹妹’长什么模样,都已经忘了。”
阴冷声音道,“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就算是又如何呢,那女孩如今已经身在魔神宫中,就算有人想要救她出来,那也至少需有着金仙以上的实力,此事就不必再想了。”
天樱罗转身便朝外走去。
蒂尼丝妲连忙叫道,“喂,你去哪里?”
天樱罗脚步不停,黑暗中只是冷冷传来一句,“做事。”
蒂尼丝妲在黑暗中也看不到她的模样,她的表情,只是声音有些怪怨道,“你元婴好不容从两仪乱流中脱身,又飞了这么许久才回来,元婴之力已经耗尽,现在刚刚入体,应该休息一下才是,起码也应该话定时间适应一下新的身体啊。”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那种事情,我不需要。”
“喂!”蒂尼丝妲再次叫住他,这次的声音变得有些恼怒了,“离因果律生效的时间还有一年之久,你这么早去干什么?”
天樱罗没有回答,身影渐渐消失在大殿中。
老者声音笑道,“早点去也好,免得夜长梦多,再说魔神宫这地方,也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天樱罗也得事先做做准备嘛。”
蒂尼丝妲怏怏地哼了一声。
阴冷声音道,“好了,天樱罗已经取回身体,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一年之后,因果律生效之日,再聚于此吧。”
三股隐藏在黑暗中的气息,随即悄然各自散去。
晴雨星是一颗被绿色包裹着的星球,从宇宙中远远望下去,一颗翠绿色的星球静静悬浮在星光中,表面上镶嵌着一颗颗天蓝色的宝石,外面则淡淡环绕着一圈粉红色的气层。在无边无际赤红色的星空中,这样一颗星球蓦然跃入眼中的一刻,刹那间便让人有种童话般的感觉,用陈诗娴的话说,就好像一颗大大的抹茶味的冰淇淋雪球,凌欣补充道,还有一层松松软软的棉花糖!
林尘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用意念操纵飞舰飞向了那颗冰淇淋,在冲入那层粉红色气圈的时候,身旁顿时响起了一片尖叫,凌欣惊讶地张开嘴巴,“哇,真的好像棉花糖一样啊!”看着舷窗外那飞速流淌过的粉红色云雾,并不像地球上的云雾那样稀薄,仿佛有种非常大的黏性和弹性,它们本来团抱在一起,被飞舰冲散后,就变成了一个个粉红色的圆球,从飞舰上滚动着弹过。
陈诗娴轻轻叹道,“哇,好可爱呀。”
柳淼淼羡慕地咬着手指头,“啊~真想出去抱一团回来啊~”
林尘笑着说,“你们别只看这些东西可爱,塔拉斯星域有三个太阳,这颗星球是正好被两颗大行星夹在中间,挡住了来自两个太阳的热力,但在这个本身炎热的宙域里能保持这样的气候,应该都是这些棉花糖的功劳,它们的密度和结合度至少是地球大气层的上千倍,所以吸收了大部分的太阳热量,才能让里面的星球保持清凉。”
韩菲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美目微眯,调笑道,“哟,我们家小尘尘,什么时候也变成物理学达人了?”
林尘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我感觉到飞舰所接触到的温度,至少有上千摄氏度,这些棉花团在吸收了热量后,自己的温度却是免不了要上升。”
柳淼淼几人故意一本正经地坐好,像是听老师讲课一样,频频点头。
林尘又一笑,“再说,上学的时候,我的物理成绩可是不差,全级第一呢,不好的,只有英语而已。”
“这么说,林尘同学,你一直一来,都是对人家有意见了?”韩菲温柔地笑着,漂亮的脸蛋凑近林尘,同时那双白玉般的嫩手更加温柔地捏住了林尘胳膊上的一块肉。
林尘的笑容马上变得僵硬起来,这时后悔却也已经晚了。
唐雪静忍不住笑道,“菲姐,依我看他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故意学不好英语,这样就有借口要你给他补课了,然后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多了,哼,果然是色狼挂考,意在美女。”
韩菲听了这句话,总算是放过了林尘,有点脸红地轻轻敲了他的头一下,“对呢,就怪当初我那么笨,没看出这只小色狼居心叵测,后来英语说的还不是比我都好,跑到英国,连妮妮也被他骗到手了。”
林尘一脸冤枉地叫道,“韩老师,这可是您说的,有一个好的语言环境,才是掌握好口语的最快方法,我可是完全按照您的教导学习的。”
柳淼淼哼了一声,“我看你所谓的语言环境,只要有一个胸部大,会说英语的女生就够了吧。”
莫妮卡微笑摇头,“no,no,no,我爱上小尘,可不是因为他会讲英语,也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会讲英语的中国人,而是……”
女人这种动物,果然天生都有这喜欢八卦的本能,一时间,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听着莫妮卡下面的话。
莫妮卡红唇轻启,一脸幸福地说,“而是他在床上很棒。”
林尘刚才就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全身顿时有了种被冻结的感觉。
七个女孩里,有五个马上都红了脸,一时间,每个人都忽然有事情做了,玩手机的玩手机,涂指甲的涂指甲,看风景的看风景。
莫妮卡也不禁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大了几分,自己忘了,东方女孩对性可是很保守的,唉呀,林会不会怪我呢。
陈诗娴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努力转移了注意力,“对了,苏云姐姐,你是怎么和林尘认识的呢?”
苏云坐在一张靠墙的桌子后面,正在拆开了仔细擦拭一把马格南大口径手枪,身上穿着利于行动的紧身衣服,这样却是把她那极好的身材凸显了出来,她平时虽然很少说话,和大家站在一起时,反而成了所有女孩里最惹眼的那一个。
听到陈诗娴的话,苏云停止了擦枪,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当初我担任林尘的护送任务,半途中遭遇到了两名修士的攻击,结果车辆坠崖,林尘救了我。”
凌欣眉毛一弯,“所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
苏云淡淡一笑,“多多少少有一点吧,主要是那一次,林尘打开了我的心结,一直以来,我都在别人眼里被当成男人来看待,‘铁血教官’,‘战场尖刀’,这好像不适合一个女孩子的绰号呢,直到那一次之后,他让我感觉到了,自己一是个女人。”
陈诗娴的眉毛微微皱起,替苏云不平道,“苏云姐姐这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怎么会被人当成是男人呢?那些人真是讨厌,给人家起这些难听的外号。”
“不对呢,娴儿妹妹。”莫妮卡走过来,挤在了沙发里陈诗娴、唐雪静和凌欣三人中间,一条光滑修长的玉腿压在陈诗娴腿上,深深笑着说,“当一个女人比所有男人强很多的时候,在男人们的眼里,她就已经不再是女人,虽然我的下属们都叫我女王,可是在他们眼里,我同样不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只有让男人产生欲望的时候,那样才叫做女人,如果他们害怕你,畏惧你,当然就不会对你有一丁点儿的邪念了。”
陈诗娴脸顿时一红,“是、是这样吗?”
凌欣忽然“呀”了一声,旋即不怀好意地望着苏云,“那么林尘让苏云姐姐感觉自己是个女人,难道是说……”
女孩们脸上都露出了小小邪恶的表情,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直接露骨地说出来,她们还是很乐意或多或少的谈论一下下的。
苏云脸上飞起了两团红霞,又低头摆弄她的枪去了,只是枪管的方向却一下自己装反了,她本人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呢。
只有柳淼淼坐在沙发上,小脸蛋越来越鼓,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玉站在林尘身旁,轻声问道,“你有没有问过狂天,这颗星球上还有没有别的修真宗派,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尘点头,“嗯,是有几个,具体是什么宗派我忘了,应该都是修仙门派,呵呵,天下修仙是一家嘛,他们不设宴欢迎我们就算了,总不至于赶我们走吧。”
柳玉有点嗔怪地望了他一眼,算了,反正如果人家真的要赶自己走,那也没办法,总之希望到时候别起太大的冲突就是了。
林尘嘴上这么说,是不想破坏大家的好心情,他当然知道一片仙灵之地,自然是有诸多修真门派占据的,你闯了别人的山门,占了人家的修炼宝地,吸取了人家的天地灵气,人家能对你不管不问吗。不过林尘现在可是仙人,仙人还用得着顾忌凡人?那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断空”冲出了粉红色的气层,窗外陡然亮起,一眼望下去,绿木葱葱的森林,仿佛一张碧绿色的大毯子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森林之中错落镶嵌着一个个蓝色的湖泊,当真令人心旷神怡。林尘不禁感慨,想不到在塔拉斯星域这样的地方,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地方,果然是宇宙之大,无奇不有,造物主这东西的想法当真是太难琢磨了。
“断空”缓缓降落在了一个水色清蓝的湖边,飞舰门一打开,女孩们顿时欢呼着,像开圈撒欢的小羊一样冲了出去,林尘刚才已经用神念察看过大半颗星球,被他发现的一共有六个修真门派,为了不让一些杂七杂八的人跑出来打搅众人修炼,更重要的是不要影响到大家的心情,林尘刻意挑选了一处距离这六个门派都比较远的地方降落。
林尘此刻也走出飞舰,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颗星球上竟然有氧气,吸了一口久违的空气,只感觉清清凉凉的透人心脾,这里的氧气质量,绝对比地球上好太多了。
所有人走出飞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湖边,柳淼淼、凌欣、陈诗娴、唐雪静已经互相泼着水闹成一团了,柳玉她们也都蹲下身,把双手浸泡在湖里。大家先是经过了几个月的长途旅行,狂天的飞舰上自然没有浴室这种东西,到了兽王星就更不用说了,那颗星球上唯一的液体恐怕就只剩下岩浆了,众人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水了,这时自然是无比的惊喜。
虽然修士体内蕴有灵气,身上不会沾染灰尘泥垢,也不会有什么气味。但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么长的时间不洗澡,还是很感觉很难受,柳淼淼忽然兴奋地提议道,“对了,大家都有带泳衣来吧,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好啊,好啊。”女孩们立刻雀跃这响应,然后莺莺燕燕嬉闹着就要迫不及待回飞舰里换衣服了。
林尘是彻底佩服了,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连泳衣都有带来,女人的脑子里真的每天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只怕是永远无法参透这个秘密了。
“等等,等等,亲爱的小姐们。”林尘以一个很绅士的姿势拦住了一群红粉佳人们,和蔼可亲地微笑道,“小姐们,如果你们决定好了的话,那我们的修炼场地,就定在这里了。”
“好啊,好啊,这里很美呢。”
“人家已经爱上这里了,就这里好了。”
林尘做了个ok的手势,一闪身,一片粉雾香云从他身旁掠了过去。林尘双手一扣,随即布下了一道禁制,笼罩了方圆五百里的空间,这样就没人能感觉到自己等人的气息,彻底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到了。
林尘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面积大概有五六百方的湖泊,四周被一圈茂盛的树林围了起来,树木虽多但都不是很高,可以保证白天的阳光和夜晚的星光能充足地照射进来,湖泊距离树林又一圈白色细沙铺成的浅滩,林尘不禁想,这样的美景仙境在地球上哪怕只有一块,自己附近建造一座度假村的话,一年的收入只怕比自己卖一年军火还要多出好几倍吧。
不一会儿,换好泳装的女孩一个个从飞舰里走了出来,不过,和她们之前冲进去换衣服的速度不同,虽然说不上脸红心跳,但大多数人也都是带点害羞矜持地走了出来,对于许多女孩来说,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在最心爱或者是最讨厌的那个人面前穿上泳装,等一下……就要迎接那个家伙的目光了,心跳不由有点小小的加速。
林尘自然是一点儿也没有辜负女孩们的害羞,眼神甚至是有点发呆地欣赏着这一副美景,这可是只有在卖肉动漫,或者hga里才会出现的画面,这一刻却真实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自己的眼前,目光细细地在每个诱人的身体上扫过,那长长短短,一双双或雪白、或粉嫩,或笔挺,或丰/满的玉/腿,那一对对露出两个圆润半/球,或者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美/乳,那一只只挺/翘丰/满,娇小玲珑的玉/臀,光是隔着衣服看,就已经让人血脉贲张,鼻血狂流了。
真是人生若能得此美景,夫复何求啊!
韩菲走到林尘身边,脸色微红地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嗔道,“看够了没有啊,还不去换衣服,难道你想一群娇弱的女孩子,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自己去湖里面游泳吗?”
凌欣跟着扁嘴道,“是啊,谁知道这湖里面有没有吃人的大鱼,你可要在旁边保护我们。”
林尘心里嘀咕,既然害怕那你们还要下水,不过一想,如果她们不游泳,自己也就没有这一幕秀色可餐的美景看了,心里的嘟囔马上就一扫而空,随即厚颜无耻地说,“不过,我没有带泳衣来啊,当然,如果诸位美女不介意我裸泳的话……”
“那个……”陈诗娴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那个……我有帮你带呢……”她背在身后的小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男式泳裤。
柳淼淼亲了陈诗娴的脸蛋一下,坏坏地笑道,“娴儿姐姐真贴心,真是适合做老婆呢,莫非……娴儿姐姐连他的换洗内裤都有带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笑笑地看向了陈诗娴,陈诗娴的小脸早已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轻轻打了柳淼淼一下,羞道,“淼淼妹妹,讨厌……那种事情,才没有啦……”
林尘大步走上前,接过泳裤,俯下身亲了一下陈诗娴的小嘴,微微一笑,“那你等我哦。”
陈诗娴心慌意乱地点了点头,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有点不知所措,耳旁顿时响起了姐妹们善意的起哄声。
她却有一个秘密不敢说出来,自己真的准备了……他换洗的内裤,还有足足一箱子,全是他的衣服,自己怕他粗心大意,到了别的地方没有衣服换,所以事先都替他买好了,可是又有些害羞不敢告诉他,真是让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林尘拿着泳裤回到飞舰上自己的卧室,先从一个箱子里拿出来那几本蚩阳送给他仙界的功法心诀,这几本功法林尘本来可以直接记录在心中,但他没有这么做,原因就是,这几本固然都是仙界的上乘心法,就算在仙界无疑也都是价值不菲之物,但是麒麟族的修炼心法,几乎全是以火属性为主,而天心宗的基础心法,却讲究一个万物灵气,自然天成,麒麟族的修炼方式刚猛霸烈,而天星宗则宁静淡泊,两者正好截然相反。
倒也不是说林尘不能修炼麒麟族的心法,他基础虽然是天星宗的心法打下的,但如今已是脱胎换骨,身为仙者,天星宗的基础已经对他的影响不大了。要说强行炼出一颗火属性的元婴,倒也不是办不到。
只是林尘不想走这条路,初始元婴就好比一个正在成长的婴儿,越往上修炼,元婴的属性就越固定,他如今的元婴融合了天地灵气,又分为光明和黑暗两种属性,如果修炼了“炎神心法”“真烈诀”这两大心法,元婴就会趋于向炎属性变化,而光暗两种属性则会消失。
大凡仙者,元婴永远只能为一种属性,便是要看你修炼时吸收融炼的能量是什么类型,当然,也有人吸收各种能量来修炼,但如此一来便会造成仙元力混杂,元婴不纯,修为层次和实力上会大为减弱,没有仙人会傻到会吸收多种能量来进行修炼,所以在仙界,每个仙人的洞府几乎都是固定的,除非遇到了重大变数,否则几千万年也不会改变。这也是蚩阳告诉林尘的,他倒也不逼林尘,这么说,也就是希望林尘能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而林尘自身可以吸收两种能量进行修炼,而且还是世间最相克的两种能量,乃是他体内有着“天古通地阴阳大法”力量的缘故,天古通地阴阳大法能将这两种能量调匀合一,分别以各自的方式在林尘体内运转,需要的时候,却又能够相互辅助,互相帮忙。如今林尘已经飞升为仙,每每想到这门秘法,还是不禁感叹,只怕在仙界,也难有如此奇妙的心法,何况是在人间,当初赠与自己心法的那名老人的师祖,当真是名罕见的奇人。
林尘心中这时一凛,这天古通地阴阳大法共有八层,如今自己才只练到第三层,后面还有八层没有通彻,却不知修到完,手就忽然被拉住了,林尘拉起陈诗娴的小手道,“今天这里可是有一位免费教练,不知小姐是否可以赏光呢?”
陈诗娴怔怔盯着林尘,然后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尘牵着陈诗娴来到湖边,清凉的湖水漫上来,浸过了陈诗娴的脚丫,林尘感觉她的手立刻轻轻抖了一下,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怕水,随即更加小心地用一只手托着她,慢慢带着她往前走,一边温柔地告诉她不要怕,水很快就到了陈诗娴腰部的位置,林尘本以为她会因为害怕而停下来,却没想到陈诗娴紧张地抿着小嘴,仍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渐渐快接近深水区了,林尘站在陈诗娴的身后,两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当陈诗娴双脚离开湖底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猫一样缩了一下身子,两只手死死地抓了林尘的胳膊。
林尘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会一直托着你的,你看,没有沉下去呢。”
陈诗娴一点点睁开眼睛,自己现在果然是“浮”在水里,只不过完全是被林尘抱着,一种巨大的安全感顿时从心中传来。
这种感觉……好温暖,这一刻,她忽然感觉水并不是那么可怕了,全身浸泡在里面,反而很是清凉舒服呢。
是呢,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自己也不会害怕。
这时其他人看到林尘在教陈诗娴游泳,立刻全都过来凑热闹了,人多口杂,反而弄得陈诗娴有点紧张了,她本来就在游泳这方面天赋欠佳,这时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更是掌握不到要领了。
“喂喂喂,现在是私人教导时间,无关的人全都到一边玩去。”于是林尘一本正经地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这样一大群人过来打扰人家,娴儿心里就更紧张了,什么时候才能学得会?”
唐雪静道,“那你可要好好教,不许欺负我们娴儿妹妹。”
“对啊,对啊。”凌欣跟着叫道,“你不让我们出主意,如果娴儿学不会游泳,那可就全部是你这个教练的责任。”
“好啦,好啦。”韩菲微微一笑,“我们去那边玩,就不要打扰她们了。”
“好,那不如我们去沙滩上打排球吧!”柳淼淼举起手欢呼了一声,马上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
湖面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林尘和陈诗娴两人,林尘轻缓地教道,“嗯,慢慢放松你的身体,保持呼吸,手保持划水的动作,对,就是这样……”
隔着湿透的泳衣,林尘的双手真切地感觉到陈诗娴那纤柔细腻的腰肢,那柔软的皮肤在一层薄薄湿/滑泳衣的包裹下,摸上去更是诱人,透过清澈的水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陈诗娴那双修长洁白的玉/腿,像两条白嫩的小鱼在水里轻轻摆动着。
而女孩的纤背,这时亦紧紧贴在林尘赤/裸的胸膛上,那种感觉同样妙不可言,而挺翘的玉/臀,有一点点触到了林尘的大/腿,这一刻,林尘感觉有一股火焰,骤然顺着全身燃烧了上来。
“很好,慢慢划水,试着让自己浮在水中……”林尘一边柔声教导,两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女孩腰间的嫩/肉上捏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她往自己的身前抱了抱,那饱满圆润的小/屁/股顿时就整个儿压在林尘的腿上了。
陈诗娴正在专心努力地练习划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距离间的贴近,而林尘却感觉到了,自己泳裤下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渐渐发生了某种惊人的变化。
“不对,你腿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林尘的顺着女孩的纤腰,慢慢滑到了她的大/腿上,看似用心的帮她纠正着动作,实则那滑嫩到极点的手感,已经让林尘装出来的教授声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对,不错,屁/股也要跟着扭动,这样才能更好的缓冲水的阻力。”
陈诗娴的脸蓦地红了,那是因为感觉道两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两片臀/瓣上。
好软,而且好有弹性,就算隔着泳衣也能感觉到那诱人的形状和手感,林尘的一根指头这时忽然轻轻从泳衣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陈诗娴的泳衣是那种比较可爱,比较保守的那种,连体泳衣,下面还带着一个小小的百褶裙,下体泳衣的部分更是把整个屁/股都完全包裹在了里面,所以林尘的手指即使插/进泳衣,也只碰到了陈诗娴的一点小小的屁/股蛋而已。
讨……讨厌……
陈诗娴心中不禁一阵害羞,但一想,也许他只是不小心刚好插进那里的,小屁/股一扭,想要把林尘的手甩开,然而这一扭,却顿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陈诗娴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么,这下就算是最单纯的女孩子,也明白身后的男人肯定在动什么坏心思了。
陈诗娴想要挣脱,只是因为害羞,在碰到那个东西后,她的脸立刻变得像火烧一样红,情不自禁地想要逃开。可是这里毕竟是深水区,如果没有人抱着自己,自己可就要沉下去了。
于是她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不要再让自己碰到那个东西了。
谁知道那个东西在和自己的屁/股有了一次亲密接触后,却变得更过分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直接硬/硬顶在了自己的屁/股蛋上,并且进而慢慢滑到两片臀/瓣中间,开始轻轻地摩擦了起来。
陈诗娴终于忍不住害羞地小声叫了出来,“不……不要……”
但林尘哪里还能停的下来,现在女孩两片柔软的臀/肉就像两座小小的肉/山一样紧紧夹/着自己的那里,泳衣已经被拉成了一条细线,深深陷进了股/沟里,两团又白又鼓的屁/股蛋完全弹跳了出来,并且仅仅隔着一层薄布包裹着自己的那里,林尘如何还能停的下来?
在玉/臀的中间摩擦了十几下后,林尘一只手离开了女孩的腰间,当然是去做一件更加邪恶的事,那个大东西被解放了出来,这样一来,就直接变成肉/贴/肉的压挤了,人类的触感就是这么的奇妙,隔着一层布料,和肉/体和肉/体间的触碰,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陈诗娴的反抗已经变成了小声的央求,“林尘……不要这样……你讨厌……”听语气又害羞又委屈,可是林尘却明显地感觉到,x头前端触到了一点湿湿滑滑的东西,那绝对是除水之外的某种液体。
如果人家不想,林尘当然不会强迫进行下去的,这就不叫亲热,而叫龌龊了,何况还是自己所爱的女人,何况还是像小兔子一样温柔,惹人怜爱的陈诗娴同学,林尘怎么忍心呢?
可是,那种分明的感觉,却明明表示她这时也已经有了反应,而且那害羞的语气里还含有三分撒娇的成分在里面,林尘微微一笑,轻轻从背后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娴儿,原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啊。”
陈诗娴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小声说,“不……不是……”林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忽然让她心里莫名地慌乱了起来。
林尘和煦的声音,这时就像阳光一样温暖,又像月光一样温柔,“娴儿,我心里有一块位置是永远保留给你,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爱你,真的一定要说出来吗?”
陈诗娴听完这句话,刹那间有种缺氧的感觉,周围的树林、湖泊、沙滩一切都仿佛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某个人的体温,从背后温暖地环抱住了自己。
而这一刻,她也同时感觉到,那根东西离开了自己的屁/股,开始一点点挤进了自己的双/腿间。
陈诗娴轻轻咬住了嘴唇,感受着那一丝丝从某个部位传来奇妙的舒服感觉,同时心跳飞快的加速,仿佛全身的血液都一瞬间涌到了脸上。
粗/粗/硬/硬的东西终于触碰到了那深藏着的秘密花/园,隔着一层泳衣,花/蕊/深/处那轻轻颤抖的微妙感觉传遍了在了龙/根的每一根神经上,林尘当然不止满足于这种花/蕊/娇嫩嫩的亲/吻,两根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粗暴地把美女两/腿/间那根已经被绷成一道细细窄窄的布条的泳衣拉向了一旁,高高昂起的龙头顿时就深深是普通修士,就是各派的掌门元老,那些活了几百年修为最高的人,也从没有见过此等异状,他们整个山门内以及附近四周的天地灵气瞬间就被吸走了,一些执掌门户的老头两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星球上仅有的六个修士门派顿时乱作了一团,自己山门附近的天地灵气几乎有一半被抢走了,自己以后还靠什么修炼啊,这对修士而言,可是最大再不能大的大事,天地灵气对他们来说就像农民秋收时的粮食,粮食没有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活?天地灵气这可是比他们的命还重要啊!
“快去查!务必要查清楚,查出是何人在此作乱!”
“所有弟子全部跟我走,务必要抓住此人!”
不过这六个门派之间平日里的关系并不好,一颗星球上只有他们六个门派,对于人类这种必须要有敌人才能生存下去的物种,这几家关系会好才怪,于是也没有互通声气,各门派中一大片剑光、霞光顿时就飞出了山门,四处搜查起来。
这些门派的修士认为,这个偷吸走他们天地灵气的家伙必然就藏在他们山门附近,显然易见,肯定是有人躲在附近修炼才会吸收周天内的天地灵气,于是一个个放出神念,在方圆几百里的地界内火冒三丈地寻找起来,却不知在几千里以外的对方,一对俊男美女正沐浴在湖水里做着人间最快乐的事情,同时大量的天地灵气汇聚在他们身边,源源不断地进入了二人的体内。
林尘如今已是成仙,一口气就吸干了大半个星球的天地灵气倒也并不夸张,这些天地灵气,有十分之九进入了他体内,就是剩下的十分之一对于陈诗娴来说也有点太多太多了,只能一点一点的吸收。双修的好处就在于,两人的元神是彼此连通,融而为一。
陈诗娴的修为虽然才刚刚到化境,但她却和一个仙人的元婴融合,所以许多之前她不明白、不了解的事情,现在就根本无需她操心了。
林尘如今没有修炼的心法,要这些天地灵气其实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索性就全部吸入了元婴中,就好像一个人大把大把的捞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一样。所以就把大量的心神转移到了陈诗娴那边,直接帮助她修炼起来。
两人的元婴、元神已经连通,林尘的意识可以任意地进入陈诗娴的元神中,这时便把天地灵气集中起来,开始帮助她凝聚星核,这对现在的林尘来说,凝聚一颗三、四级的星核,就像一个大学生做小学生的算术题一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颗三级星核便已经凝聚完毕。
当林尘帮陈诗娴凝聚完成第四颗星核的时候,所吸来的天地灵气也差不多已经用尽了,林尘倒也不敢把整颗星球上的天地灵气全部吸光,这样所有的树木、植被、生物都会死亡,这颗星球将彻底变成一颗死星,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也是莫大的罪孽,吸干一颗星球,比杀死十万人的罪孽还要严重,这一点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从林尘接受仙界力量淬炼的时候,这种事情就自动被点化在了他的脑海中,这一条,正是用来约束他们仙人的。
更何况,大家还要在这颗星球上居住一段时间呢。
空间中的天地灵气逐渐稀薄,天古通地阴阳大法一周天的功力也即将运转完成了,两人这时也同时快要到达高/潮,林尘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陈诗娴细弱的呻/吟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随着林尘一声长叹,陈诗娴则是娇/躯抽搐了几下,随即软软地倒在了林尘的怀里。
林尘抱着那娇/弱柔/软的玉/体,望着怀里脸颊绯红的女孩,轻轻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陈诗娴垂下头,害羞中露出一副幸福的模样。
一丝丝淡淡的粉红从水下漂浮了上来,林尘正要伸手去摸,被陈诗娴红着脸连忙用水打散了,显然是无比害羞。女孩子面子薄,怎么能让男人随便碰自己的初红呢?
不一会儿,陈诗娴就发觉不对,顿时惊讶起来,自己的修为竟然莫名其妙地上升了两个层次,现在感觉自己的元神里充满了强大的能量,和刚刚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了。
看着女孩一脸惊喜加困惑的神色,林尘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现在知道跟哥哥爱爱的好处了吧?”
陈诗娴先是吃惊,然后自然以为林尘是在骗她,脸上一红,“讨厌,不跟你开玩笑,快告诉人家是怎么回事?”
林尘随即把何谓双修跟陈诗娴细说了一遍,听得女孩脸红不已,却又不可思议地嘟着小嘴道,“想不到,这样也可以……”
林尘一手揽过她的腰,把陈诗娴搂进怀里,对着她的小嘴笑问道,“那以后,还要不要跟哥哥爱爱?”
陈诗娴轻轻掐了他一下,娇羞地把脸埋进了林尘的胸膛里,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不管有没有双修都好,只要他想要,自己都会给他,只是……
陈诗娴第一次语气有点酸酸地说了一句,“只是有那么多的姐姐和妹妹,我怕你会忙不过来呢,只要别累坏身子就好了。”
林尘哑然失笑,正要解释,对面有人大声叫道,“喂,你们好了没有?都已经这么久了,到底是不是在游泳啊?”
陈诗娴马上又脸红了,林尘笑道,“好了,过去和大家一起玩吧,我有点事情要做,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陈诗娴乖乖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说,“可是……人家最后还是没有学会游泳呢。”
林尘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傻瓜,你现在已经有四重天的修为了,已经跟以前的我一样厉害了,还不会游泳?说出去真的要笑死别人了。”于是简单传授了她几句御气的口诀,陈诗娴不好意思地轻轻捶了他一下,依法练习了一遍后,然后身姿轻盈朝着大家“游”过去了。
林尘看了一眼天空,微微嘀咕,“那些棉花糖还真是厉害,竟然连像三四重这种的小天雷都被抵挡住了,这星球倒真是个修炼的好场所。”转念一想,倒也不然,这里的修士不曾经受过天劫的考验,就等于少了一重锻炼,在实力上只怕要弱于别的星球同等级的修士呢。
林尘随即盘膝坐在了半空,元婴一动,无数道蓝光忽然从他体内向四面八方射出,化作了各种各样的灵器、法宝悬浮在他身周。
这些当初从天星宗的后山洞窟带出来的几千件灵器,对林尘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自己现在需要一件更加强大,能和自己实力相匹配的法宝,不,应该说是仙器。
林尘已经有了一次炼化飞舰的经验,而炼化仙器和飞舰在原理上是共通的,所以林尘早就有这种打算,决定自己炼就一件仙器,材料已经是现成的,这几千件灵器虽然是凡品,但品阶也都属于上乘,如果把这几千件灵器的精华凝聚起来,大概也抵得上一件仙器了。
总之林尘现在无法去仙界寻找材料,也只能利用手头上这些资源了,另外还有一些制造飞舰剩下的九天魔晶,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林尘的元婴中随即释放出一股仙元力,将这些灵器聚集在了一起,一番融炼之后,那数千件灵器顿时化作了一个直径十米,五颜六色的球状液体。
在林尘神念的过滤下,大量多余、不纯的杂质迅速被剔除出去,最后只剩下这些法宝中所蕴含最精纯的部分,乃为一块长宽不过三米散发出晶莹光芒的白色晶石,漂浮在另一边的,则是十二枚散发着赤红色光芒的九天魔晶。
随即在林尘元婴的淬炼和神念的加工下,七七四十九天后,一把外表玉白、剑身中却带有丝丝犹如骨骼般的红刺,护手处乃是一只张开血口的龙头,三米多长的宽厚剑刃便从龙口中吐出,一眼看上去,变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霸气,圣洁,狰狞,就是对这把剑的描述。
对于这把自己亲自炼就成的第一把剑,林尘将其命名为,“逆炎”,自己炼的剑,果然一出世就和主人格外亲切,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逆炎像是意会神通地绕着林尘转了一圈,在空中像风车般地舞了几转,然后一剑朝着远方劈去。
林尘想试试这把剑的威力,只见一道缠绕着白色的红光闪过,远处千里外的一座的百米高山,连同周围数十里的地界,眨眼间被夷为了平地,而且被摧毁之处寸土皆焦,一片三米多高的火焰燃烧在大地上,经久不息。
林尘吓了一跳,他自己都没想到,“逆炎”的威力居然会这么强,他刚刚不过只用了百分之十的力量,就毁灭了方圆几十里的地界,如此若是全力发动的话,大概能干掉一颗小小的陨星了。
而且无论是灵器还是仙器,都是在伴随主人的岁月中不断进行强化凝炼,常言道某某花了几百年时间修炼的法宝,倒也不是说此人用了几百年时间才把这件法宝炼造出来,而是说这件法宝跟随主人的年月,不然凡间的修士又哪有这么多时间单单去炼制一件法宝呢?
“逆炎”目前也就是处于新生阶段,日后还有大大的空间来强化和提升品阶,林尘不禁为自己的“处女作”就炼出了如此一件强大的仙剑而沾沾自喜,不过林尘却也没有和别的仙人交过手,道也不知道其他仙人的仙器到底有多大威力,比起逆炎如何?
炼制一件仙器自然是非常损耗精力的,林尘此刻也感觉颇为疲累,落回地面,这时看到每个女孩都围着湖坐成了一个圈,正在静坐修炼中,林尘也没有打扰她们,困倦之下,便自己回飞舰里去睡觉了。
与此同时,在兽王星附近的几十颗星球上,傲天他们已经按照林尘的授意,对这些星球上的几百个门派进行了一番半威胁性质的拉拢,除了有个别宗派宁死不肯和狂神部落合作外,其余宗派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傲天他们的要求。
傲天他们向这些宗派许诺,只要以后他们愿意听从狂神部落的命令,那么狂神部落就不会再杀他们星球上的一个人,不会掠夺他们星球上的任何东西,当然,也包括女人,可如果有人敢违背狂神部落的命令,那么这个宗派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死!
这些简单、甚至有点干巴巴的威胁话语,从这些麒麟嘴里说出来却是无比的有效果,因为对方太了解了,这帮家伙绝对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杀自己一个宗派算什么,就算对方扬言说要杀了自己整颗星球的人,这些宗派掌门也不会有半点的怀疑。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来自当地国家的压力,比如一些星球,是由一个帝国或王国独裁统治的,这个星球长期受到麒麟族的骚扰,现在人家突然许诺不再进犯了,条件只是要求自己星球上的几个修真宗派服从于他们,这个国家的国王、元首,以及成万上亿的普通百姓,当然是无不欣喜若狂,举国欢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巴不得立刻就把这些宗派拱手送给对方,如果有哪个宗派不答应,那就是和整个国家为敌。某些星球上的许多修真门派都是要依靠国家来生存的,许多资源、材料,甚至他们山门所在的能量汇聚的宝地,都是在国家的管理统治下。在国家的庞大压力下,这些宗派也只有答应了。
而那些宁死也不肯服从狂神部落的门派,几乎都是曾经被杀的太狠了,整个宗派有一半人,或者一多半人都被麒麟族杀掉,就因为当初反抗了一下,或者说了几句反抗的话,这些宗派和狂神部落无不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对于这些宗派,傲天他们也没有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部灭掉,而是留着他们,自己以后不能去那些服从他们宗派的星球上掠夺了,但掠夺总还是要掠夺的,不然酒从哪里来,女人从哪里来?自然就是把矛头对准这些星球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有修真宗派的星球,或者修真宗派太弱,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星球,也都列入了可以掠夺的名单。
显然的,没有任何一个宗派打心底里想效忠于狂神部落,谁都知道,现在兽王星可是正受到联邦星盟和魔神宫的联手夹击,这帮麒麟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和这两大势力为敌,这些修士们自然也不想成为对方战场上的炮灰,在他们看来,兽王星迟早是要陷落的,和这些麒麟无疑就是想拉着自己一起陪葬罢了,而且就算不是这样,也没人想和联邦星盟为敌,联邦星盟在整个宇宙中的形象都是神圣、正义的,凡是塔拉斯星域的宗派都恨不得自己的星球能被联邦统治了,可就是有这群祸害,让联邦的势力无法涉足到这里,现在联邦好不容易要来解救自己了,自己却要沦为这群恶魔的手下,助纣为虐,成为联邦的敌人,对这些修士而言,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过赤裸裸的威胁就在眼前,联邦的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打过来,而这群凶恶的怪兽时刻就能屠杀光自己的门派,各宗派也只好做权宜之计的打算了,但无论每个宗派,心里都是有个小九九的。
傲天这时站在塔姆星上,一个最大的宗派,奥明宗大殿前的广场上,广场人山人海聚集着来自数百个宗派的掌门和弟子,傲天抱着肩膀立在一个高台上,对着人群粗声粗气地喊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伙儿的了,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挨千刀的联邦和该死魔神宫准备计划来攻打我们塔拉斯星域,你们也是塔拉斯星域的一分子,也是我们狂神部落的朋友,怎么能任由敌人来入侵呢,是不是?”
下面立刻轰然一片称是,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心里却都想,是个屁,我们巴不得人家来呢,好吧你们这些怪物统统消灭干净。
傲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又道,“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们安排一个重大的任务,你们立刻回去,召集你们的门人弟子,全都给我去打探消息,怎么打探呢,这么绝妙的点子,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是肯定想不到的,那就让我傲天大爷来告诉你们,你们都有自己飞舰,给我排成一长串,飞到联邦和魔神宫的的星球,一看到对方出兵,就一个告诉一个,马上给我传回来。”
虽然傲天这讲解实在粗糙,但各个宗派的人还是听明白了,不少人心中顿时一阵窃喜,这群笨麒麟倒也难得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这真是太好了,太妙了,到时候自己的人一离开了塔拉斯星域,你们这些笨麒麟可就管不着了,自己不但不传递消息,还要把这个情报告诉联邦和魔神宫的人,哼哼,你们就傻傻等死吧。
正当每个人都暗笑这帮麒麟的愚蠢,认为这是一次攻陷兽王星的好机会的时候,霸天哼哼怪笑道,“不过,为了表示对你们的感谢,我们特地请你们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到我们兽王星做客,这可是一般人可是享受不到的待遇,现在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们了,到时候你们放心去打探消息,你们的家人嘛,就交给我们照料了。”
各派掌门弟子统统愣住了,随即一个个心中叫苦不迭,刚才还在心里嘲弄冷笑的人顿时就犹如胸口被狠狠砸了一大锤,一个个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霸天脸色一拉,吼了一声,“怎么,老子免费招待你们的家人,你们还不高兴吗?”
站在前排的人连道不敢,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那可是比哭还难看。
一个年迈的掌门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说,“统领大人的一番美意我等心领了,可是……贵星球气候炎热,拙荆、犬子只怕是消受不了。”后面立刻跟上了一片附和之声。
傲天一挥手,“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保管你们的老爹老母、老婆儿子不少一根头发就是,但是要是谁敢不尽心为我们效力,哼哼,我可就不敢保证那些人的安全了。”
傲天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老四的办法果然是好用了,一句话就把这些家伙治得服服帖帖了,当即传令,让这些掌门回去召集门下弟子,一批前往阿斯坦隆星域,一批前往菲洛特星域,至于细节上要怎么实施,傲天和霸天才懒得想呢,就交给对方去办,反正完不成任务,有他们好受的。
于是一群掌门脸色苍白地合议了一下,没办法,此举虽然有些冒险,但总好过直接威胁他们上战场,随便隐藏起来,应该也不会被联邦或者魔神宫发现。
只是众人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自己明明就处在暴政的压迫下,偏偏还要助纣为虐,然而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于是就在次日,一艘艘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飞舰就纷纷从塔拉斯星域出发了,只有达到幻境的修士才有能力炼制飞舰,一个宗派内幻境以上的高手如同凤毛麟角,自然没有这么多的飞舰可以用,全都靠许多大国赞助,凡人科技制成的飞舰虽然速度慢了点,但好歹也能在宇宙中穿行了,况且对这些修士而言,他们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哨岗,倒也不需要性能多么优越的飞舰。
就在大群大群的飞舰驶出塔拉斯星域的同时,一艘巨大的、外表极其奢华的飞舰缓缓降落在了幻云星上,飞舰门开启处,一个穿着闪耀的裘皮大衣、手里优雅地捏着一根短短的手杖,头发一丝不苟地做成了一个别致的造型的俊美少年走下了舷梯,他的衣服上、手杖上都镶嵌着许多光芒闪耀的宝石,在星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球,一时间让人注意到的是他这件衣服,反而不是他本人。
圣月带着一大群人早已经在下方等候了,圣月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亲切而不失优雅地微笑道,“尊贵的卡兰多少爷,魔神宫我欢迎您的到来。”
这名名叫卡兰多的青年,正是联邦星盟最高议长唯一的儿子,此刻迈着轻快、花哨,甚至有点像是舞步的步伐走下舷梯,八名身穿黑色礼服,但礼服下面却鼓鼓囊囊,显然穿着软胄一类硬铠的保镖,呈一个半圆形寸步不离跟随在卡兰多身后,八个人均是幻境中期的修为,而卡兰多看上去修为却只有化境后期,连虚境都没到。
卡兰多的短杖轻挑在手里舞了一个花,望着圣月笑道,“唉,圣月王爷,不要那么客气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哎,话说这里就是幻云星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圣月微笑道,“魔神宫乃边远粗陋之地,自然无法和星盟圣城相比,卡兰多少爷一路舟车劳顿,在下已经备好客房,请少爷稍作休息,晚上,将有一场盛大的晚宴,宫主陛下将亲自欢迎少爷的到来。”
卡兰多一个劲儿的摇头,“不累,不累,我们联邦的飞舰宽敞得很,舒服得很,一点都不累,对了,浅儿公主呢?没有来么?”说着,瞪大眼睛往那一群人里看去。
圣月笑道,“公主将在晚宴的时候驾临,此间时候尚早,少爷若是不累,我便陪少爷在魔光城中逛逛如何?”
卡兰多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具逛逛吧。”
圣月微微一笑,让开身伸手迎道,“卡兰多少爷,请。”
等圣月陪着卡兰多登上一艘小型飞舰后,魔神宫一群大臣彼此看着,脸上都露出了讥笑,这位卡兰多少爷,果然如同传说中的一样,是个绣花枕头。联邦星盟议长的继任采用的是议会选举制,看来这小子是没本事继承他父亲的位子了。不过,他父亲在位时间至少也要再过几百年,几百年,也足够魔神宫和联邦打下坚实的基础了。
晚上八点,王宫中一场盛大的宴会开始了,到场的几乎除了魔神宫的所有大人物外,还有魔光城内一些上流社会的富豪和名士,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菲洛特星域,所有人都知道本国的公主将要嫁给星盟议长的儿子了,身份也相当于星盟的王子吧。当然,普通百姓并不知道这是一场纯粹的政治联姻,在百姓们的眼中,这无疑是一桩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是一件值得举国欢庆的喜事,心里都在高兴地祝福这对幸福的人儿。
夏芷浅坐在房间里,一大群化妆师、服装师正在围着她忙个不停,那梳妆台巨大的镜子里,倒映着一个浑身珠光宝气,华丽迷人,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孩。
夏芷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是那样的陌生,自己从来没有画过这么华丽的妆,感觉好不适应,而且那件穿在她身上的裙子,光裙摆就足够装下三个人了,上面层层叠叠的花边,每一层花边上滚缀着那精美繁复的花纹,长长拖在地上的裙边,甚至像帷幕一样用粉红色的水绸编成一个个美丽的花结,令人眼花缭乱。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吗?
夏芷浅终于忍不住抱怨道,“难道简单一点不好吗?一定要这样才能参加宴会吗?”
在一旁服侍的小诺忙笑着哄道,“殿下,您可是整个菲洛特星域的公主,代表的可不光是我们魔神宫,还有几百颗星球、成千上万个国家的形象,在正式场合下,当然要按照王族的传统了,而且……”
小诺暧昧地一笑,“今晚可是有一位大人物要来哦,对方是联邦星盟议长的儿子,可是这个宇宙里最大的王子,而且听说人也长得好帅呢,殿下难道不想打扮地漂亮一点吗?”
夏芷浅白了小诺一眼,“不管他是哪里的王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诺眼睛一眨,“人家还听说,这次王子是专程为了殿下而来的哦。”
在一旁帮公主整理裙摆的服装师立刻对小诺使了个眼色,然后柔声笑道,“呵呵,殿下,卡兰多王子一直很仰慕您的美貌,所以这次专程来拜访宫主,为的也是想要瞻仰一下您的容颜。”
小诺不禁捂住了嘴巴,自己差点忘了,殿下要和卡兰多王子订婚的事,宫里是禁止让公主知道的,差一点点就说漏嘴了,这么做,应该是想先看看殿下对卡兰多王子的印象吧。
夏芷浅微微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一场无聊的宴会,真希望它快点结束吧。
足足聚集了五六百人的王宫宴会大厅里,魔神宫现任的宫主,亲热拉着卡兰多的手向满堂宾客介绍了这位尊贵的客人以及他的身份,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或真或假露出了一些尊敬、仰慕的表情,卡兰多得意地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享受着送给他的掌声,只恨这一幕没有被公主殿下看到,目光已经在四处张望了起来。
而圣月这时已是退居到了幕后,把一切都交给了宫主和那一帮大臣们,自己站在大厅二楼的回廊上望着下面的景象,几名心腹手下侍立在他身后,那个老头嘿嘿笑道,“看来这小子已经等不及要见到公主了,大人,还不让公主入场吗?”
圣月冷笑道,“再等等,对人而言,越是难以等到的东西越是宝贵,让他再心急一点,再渴望一点的时候再说。”
千舞微笑道,“是呢,我们的公主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哪个公主,是这个宇宙中最尊贵、最美丽、最独一无二的公主,起码,要让我们的王子殿下这么觉得。”
“不过,以公主的容貌,也足够抓住这小子的心了吧。”俊郎的年轻人耸了耸肩,“至少,公主的美丽足以让我惊叹,我这一生,还没有看过比她更美丽的女人。”
千舞听出青年的话里带有几分可惜的味道,不由调弄得看了一眼对方,“是吗?不过很可惜啊,斯凯,你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老人眉头一皱,“你们都给我闭嘴,对于公主殿下,还是要保持一定的尊敬的。”
千舞和斯凯对了个眼色,斯凯鼻子一哼,笑,“真是个顽固的老头呢。”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让公主准备出场吧。”圣月这时终于道。
宫主和卡兰多坐在大厅高台上的桌子上,下面是一群曲意逢迎的大臣。宫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点傻傻的,只是不停吩咐人给卡兰多倒酒,自己却在喝了两杯后,说话就有些不清楚了,卡兰多只是左顾右盼,颇有些焦急的样子,全靠一帮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的在维持着气氛。基本上就是都是听从了圣月的安排,拼命地往卡兰多头上戴高帽子,另外就是大肆称颂自己的君主有多么伟大,他们要让卡兰多高兴,不断地抬高对方,但也不能让其凌驾于自己的君主之上,要让卡兰多有一种感觉,他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人物,而魔神宫的宫主则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
就在这时,卡兰多的目光忽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望向了楼梯的方向,全场也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位于大厅中央左侧的旋转楼梯上,夏芷浅在八名侍女的簇拥下,轻轻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满场宾客纷纷起立,所有男人的呼吸都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女人也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大厅里数百道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了翩然驾临的公主殿下的身上。
高贵无上的公主殿下,整个菲洛特星域的明珠,就在这一刻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令所有人激动的是,他们当中,曾经没有一个人见过公主,公主年幼的时候就被送到遥远之地去避难,回到幻云星后,也是深居在宫中,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甚至有人怀疑公主的存在只是一个虚幻的传说,只是菲洛特星域人民凭空想象,制造出的一个幻想。
在真正亲眼见到公主容颜的这一刻,所有人都激动了,公主殿下,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倾国倾城,一样优雅高贵!等所有人都在公主绽放的光芒中醒来之后,男人们全部低下了头,深深欠身,女人们则用绫罗小扇挡住了脸庞,拉起裙子的一角微微屈身。
不过,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公主在礼仪方面似乎不是很擅长,下楼梯的时候竟然轻轻提起了自己的裙子,这可是非常有失王族身份的,公主的脚和小腿可是无比高贵的,怎么能够随便被别人看到呢?
当然,对于这样一位美丽的公主,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就足以倾倒所有人,有谁会在乎这么一点点小细节呢?
卡兰多同样不在乎,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看得入迷了,公主提起裙摆小心翼翼下楼梯的样子,在他眼中在高贵的美丽中,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可爱的味道,不得不说,卡兰多现在已经有些神魂颠倒了。
宫主这时站了起来,带着笑容,用一种亲热的口吻介绍道,“卡兰多先生,这位是我的姐姐,夏芷浅公主,姐姐,这位是来自联邦星盟的卡兰多先生。”
在菲洛特星域的王族里,国王的女儿只要没有出嫁,都将保持着公主的称呼,就算出嫁,但在本国内这个称呼也会一直存在。
卡兰多捏在手里的筷子忽然掉在了地上,他回过神来,不等一旁的侍女过来为他处理被筷子上的汤汁弄脏的衣服,就连忙上前握住公主的手,亲吻了一下,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暗恨宫主没有介绍全面,补充道,“在下的父亲是联邦最高议长,今日能见到公主,真是三生有幸。”
夏芷浅淡淡一笑,“卡兰多殿下,我也很荣幸见到您。”
宫主这时愣愣地看着二人,一名大臣悄悄捅了他一下,宫主随即道,“卡兰多先生,姐姐,请入席吧。”那名大臣随之站起来对主管内务的官员做了个手势,示意宴会可以正式开始了,美妙的乐曲顿时重新演奏了起来。
整个用餐的过程,卡兰多的目光几乎一刻也没离开过夏芷浅,无不大献殷情,虽然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展现自己的魅力,无非就是抬出自己的父亲是联邦的议长,夸耀星盟是多么的富有、强大,整个宇宙都是归他的父亲统治的,而他自己在星盟中又是有如何的地位,并且许诺会把一整颗星球送给夏芷浅,作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
晚餐结束后,在品尝美酒和甜点的过程中,卡兰多又不停地追问夏芷浅小姐都有什么兴趣爱好,只要凡是夏芷浅小姐喜欢的,也都是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只不过这时卡兰多的目光已不再单纯停留在夏芷浅的脸上,而是时不时分散在公主那雪白的脖子、娇嫩的小手,还有那有迷人曲线的胸部上面。
这时,舞曲响起,大厅里的桌子全部撤走,卡兰多站起身,挺直了身板,然后微微弓下腰,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浅儿公主,我能有幸请您跳一支舞吗?”
夏芷浅却起身,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了,卡兰多殿下,谢谢您今天陪我聊天,这顿晚餐我吃的非常愉快,希望您今晚接下来玩得高兴。”
卡兰多一只手伸在半空,然后讪讪地缩了回去,脸上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表情,好像他邀请女孩子跳舞从来没有被拒绝过,这是第一次,一时有些错不过味来。
“那……那好吧,公主殿下的身体最要紧,是不是今天的菜或者酒不合您的口味?”卡兰多反应过来,也许是遭到了人生里头一次打击,语气不由弱了下来,不再是那副自信满满的口气。
夏芷浅摇头微笑,“不,一切都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小诺在一旁差点就脱口而出,对不起先生,菜肴和酒很好呢,只是您不符合我们小姐的口味。她本来也对这位联邦王子有着不错的印象,但听了对方的语气和谈吐之后,这种好印象立刻就变得烟消云散了。
卡兰多仍不甘心地说,“那么……请允许我送您回房间吧,我船上有几名不错的医生,我可以把他们叫到您的房间去。”
夏芷浅的笑容已经有点无奈了,“谢谢您,不过真的不用了,我也许就只是有点累了。”
卡兰多还想说什么,小诺抢先一步打断他道,“卡兰多殿下,请您放心,我会送公主回去的,公主今天确实有点不舒服,已经叫了御医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会好了,今天这晚宴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您怎么能走呢,您一走,宫主一生气,公主她可就惨了。”
卡兰多这时才意识到宫主的存在,他终于不好意思再死缠烂打了,动了动嘴巴,还想再说点什么,夏芷浅已经向在座的各位微微一屈身,带着小诺转身走了。
卡兰多回头看了眼宫主,宫主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啃完的鸡腿,这时一名月神殿的侍从上前,在卡兰多耳旁小声说,“卡兰多殿下,圣月大人请您去后花园一叙。”
卡兰多忽然想起临走前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豁然明朗,于是再也不理宫主和诸位大臣,匆匆跟着那侍从走了出去。
“殿下,你觉得那个卡兰多王子人怎么样?”
夏芷浅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经过一条安静的走廊,往后殿自己的寝宫行去,小诺看看四下无人,于是便小声问道。
夏芷浅想了想,道,“你说呢?”
小诺嘟着嘴巴道,“我看什么宇宙第一王子,就是一个大草包,你听听,说的每一句话里都要带上他父亲,他父亲怎么样怎么样,谁不知道他父亲是联邦议长啊,也不用这么拿出来显摆吧,又夸他们星盟怎么样怎么样,有多厉害,他就是这样追人家女孩子的吗?”
夏芷浅笑了笑,“人家也许只是随便的聊聊天,根本没有你说的那回事呢。”
小诺叫嚷了起来,“殿下,你看他,一桌子的那么多人,连宫主也在,可他别人理也不理,就光冲着殿下说个不休,话说没什么企图,鬼才信呢,而且他不光是个大草包,还是个大色狼,他看你时候的眼神,我站在一旁可是全都看到了……”
“好了好了……”夏芷浅拖起她的手,笑道,“就算你说的对吧,但他喜欢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我反正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可是……小诺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黯,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这几个都是夏芷浅平日最贴身的侍女,这时不禁一齐笑了起来。
心中均想,堂堂的星盟王子,却在公主殿下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传出去肯定要贻笑大方了。宫主八成也会收回成命吧,毕竟公主不喜欢那个卡兰多王子,宫主怎么样也不会把公主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吧。
后花园,当空一轮明月照得整个花园雪白明亮。
“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四个月后呢?”卡兰多站了起来,满脸心急地冲着坐在一张石凳上的圣月叫道,“我现在就想把公主娶回去,反正您已经和父亲说好了吧,我看就三天后怎么样?”
圣月笑了笑,“少爷,筹备婚礼可是一件大事,您和浅儿公主的婚礼,可是震动全宇宙的一次盛大的典礼,怎么能够如此草率呢?况且,您父亲那边也没有准备妥当吧。”
卡兰多想了想,一咬牙,“那就一个月好了,我现在就回去催我父亲,让他尽快筹备,怎么样,一个月时间够长了吧。”
圣月仍然微微摇头,“呵呵,我明白您的心情,不过,按照我们魔神宫的传统,必须在订婚满六个月之后才能够举行婚礼,希望您能尊重我们的传统,也尊重公主的意愿。”
卡兰多哎呀了一声,绕着凉亭走了几圈,过了几分钟后,叹了几口气,“算了,不就是六个月吗,既然这是浅儿公主的意思,那我就等六个月好了,那么就说定了,半年后的今天,我就前来迎娶公主。”
圣月点点头,微笑,“那是自然,倒是公主用最美丽的姿态,带着最隆重丰厚的嫁妆,跟随您回到阿斯坦隆星域。”
卡兰多脸上于是又露出了笑容,快速地点了几下头,就大步往外走去。
圣月笑道,“少爷这就要回去了么?还请在幻云星多住几日吧。”
“不了。”卡兰多头也不回道,“我现在就要回去告诉父亲大人,让他尽快准备!”说着在八名保镖的拱卫下往王宫舰庭的方向走去了。
“为什么还要拖到六个月后,这件事越快促成,不是对我们越有利吗?”千舞从后方的树影中闪出,轻轻问道。
“从今天宴会上情形看,公主殿下好像对我们这位可爱的少爷兴趣不大呢。”圣月的表情又恢复到了那种冷清,其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淡笑,“不,应该说是讨厌吧,如果公主不愿意的话,即便我们强迫把她嫁过去,这场联姻也无法促成的,六个月的时间,我想试着让公主接受卡兰多,况且,这也是之前和联邦评议会说好的。”
千舞眉头皱起,“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需要这么麻烦吗?”
“不。”圣月淡笑,“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已经了解了公主的性格,简直跟当初的宫主陛下一模一样,不愧是他的亲生女儿,用强迫的手段是行不通的,如果强逼的话,那丫头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您打算怎么办?”千舞问道。
圣月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公主的寝宫一趟,我们美丽可人的殿下,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六个月的时间,我会让她考虑清楚的。”说到这里,圣月的嘴角勾起,转身朝着后方巨大巍峨的宫殿缓步行去。
联邦的飞舰上,几个保镖站在少爷的房门前,里面似乎从刚才起,就一直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声音。
一名新派到卡兰多身边的保镖走了过来,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不由奇怪地问道,“什么声音?少爷在里面干什么?”
几个老保镖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其中一人笑道,“还能干什么,八成又在想念魔神宫那个漂亮的公主吧。”
房间内,一张巨大柔软的床上,窗前一面宽大的晶屏里正在播放着一幕男女做/爱的画面,卡兰多像条狗一样趴在床上,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光着屁/股向天,一只手疯狂地在两/腿/中间撸动着,同时发出了一声声男人的浪/叫。
“啊……浅儿……浅儿……我爱你……浅儿……你也喜欢我对不对?现在用你的小嘴帮我……啊……就是这样……”
过了片刻,他手停了下来,整个人终于软了下去,趴在了床上。
“夏芷浅,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我要定你了,六个月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人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卡兰多的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兴奋、迫切以及融入了无尽欲望的光芒。
晴雨星,时间回到一个月前的某个时候,今天依然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湖边却传来了一片惊讶的叫声。
“哇,娴儿妹妹,你、你、你……”凌欣指着陈诗娴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天啊,你的修为怎么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柳淼淼也睁大眼睛,终于惊叫了起来。
陈诗娴有点害羞,同时也有点小小慌乱地笑了下,“这个……那是因为……”
“是不是林尘有帮你?”凌欣脸上露出了赤/裸/裸的嫉妒,嘟着嘴道,“好偏心哦!”
韩菲从后面搂住了陈诗娴,柔声笑道,“好吧,乖妹妹,想要我们饶了你,就老实交代,那天他教你游泳的时候,你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那个,才没有……”陈诗娴低着头,脸红红的,是被封印吸收。而封印则会利用这些天地灵气来使自身变得越来越坚固,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千年,封印已经被强韧地极其坚固,至少比一般的南辰北斗印增强了一千倍不止。
以林尘如今的力量,倒也不是不能将之破坏,但如此需要运用过大的能量,小白的元神却是难以承受地住,到时候封印破坏了,小白的元神却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小白看到林尘忽然发呆不动,一颗心也不由悬了起来,小声问,“怎么了?”
听林尘把情况说了一遍,小白神色顿时一黯,“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难道要自己一辈子这样被封印下去,永远无法修炼。小白难过的并不是自己的修为不能提升,只是照这样下去,自己的寿命大概也就剩下不到几百年,到了那时……
林尘沉思了片刻,“然后摇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等有朝一日,我带你去仙界,找到师父,让他老人家亲手帮你解除封印就是……”
小白忙摇头,“不行,你现在就等于是私自下凡,仙界怎么会放过你,我宁可就这样好了,我不要你去!”
小白说完后,脸色却又不禁一红,只是显出原形下,没人能看出来,刚才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可是,自己宁愿只有百年的寿命,也不想他为了自己去冒险。
林尘想了想,又开口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小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要不是去仙界,不管什么办法都好。
林尘沉吟道,“如果由外力对封印进行破坏,就等于是将封印强行粉碎,对你的元神自然会有极大的伤害,但倘若由内部化解,相当于一个缓慢消融的过程,或许就没有问题。”
小白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明白林尘的意思,可是……她不解望着他,“你知道的,我的真元力根本冲不破这个封印,否则几千年前我就已经这么做了。”
林尘一笑,“当然不是让你,而是由我来做。”
小白乌溜溜的眼睛更加奇怪地望着林尘,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由一个人的力量作用在另一个身上,不管怎么样都是外力,林尘怎么可能用内力化解掉自己的封印呢?
林尘接下来的话却让小白愈加茫然,“如果我们的元神融为一体,那自然就能做到了……”
只是说到这里,林尘自己也停了下来,似乎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小白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两个人的元神能融为一体,不禁好奇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行?”
能将两人的元神融合,这世间只怕也只有一种方法了,林尘此刻望着小白,自然有些难以启齿,支吾了半天才道,“你应该知道,合籍双修吧。”
小白心中顿时大羞,尾巴不由卷过来盖住了小脸,林尘也觉得此举不妥,后悔说了出来,起身走到窗户前道,“算了,反正我师父、师伯,还有天星宗的历代师祖都在仙界,他们肯定会帮我求情的,我这种情况也算是意外没有被召到仙界,又不是我自己故意偷偷跑下来,仙界的人,也不至于不讲理吧。”
“林尘……”
林尘转过头,看到床铺上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纤纤弱弱,扎着两根长长的马尾,就像一朵未开/苞的百合花一样娇嫩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小脸蛋上带着两抹羞红。
林尘呆了片刻,随即错开目光,连连摇头道,“不行,这怎么行……”
“对不起,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的修为……化成人形后也就只能这么大……”小白羞声道。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哥哥我又不是禽兽,怎么能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下的去手,虽然她也不是真的只有十二三岁,但眼前她所变化的人形,看上去明明就是个萝莉的模样……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林尘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星辰,整个星宫已经开始有变化的迹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这样的时机再遇到,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而自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飞升仙界,起码也要等到所有人的修为都足够飞升时才行,而且变数繁多,小白却已经只剩下不到几百年的寿命了。
小白已经浪费了几千年的时间,这一切都是拜自己的师父所赐,否则她现在早已经身在仙界了,难道自己还要再浪费她几百年的时间?如果最后还是解不开她的封印……那自己定将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终生。
林尘心中一横,罢了,这个禽兽的帽子就戴在自己头上吧,忽然转过身,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搂过小白,重重吻在了她那幼/嫩的小嘴上。
两人的嘴唇紧紧缠绵在了一起,但比例却是那样的不匀称,林尘这时也感觉到了妙处,十来岁小女孩的嘴唇竟是那样的柔软娇嫩,简直像果冻一样仿佛含一口就会化掉,林尘一边祈祷上天原谅自己,舌头却不禁探入那小小的玉口中,挑弄着那像小鱼一样嫩滑的小舌头。
小白被林尘突如其来的一吻有些吓到,她本几千年成精的妖精,哪曾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一时之间完全傻住了,而林尘的一条大舌头,就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小舌头被紧紧地缠绕住,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然后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小嘴上肆虐着。
林尘将那只小小的玉/舌用舌头卷绕着品弄了个遍,只是小女孩果然是小女孩,完全不知道配合,就这样傻傻得任由自己舔/弄,林尘吸了一会儿小白的香/舌后,忽然感觉心脉一动,这是秘法运转的迹象。
林尘从那次和陈诗娴双修之后,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境界有所增长,却是多出了一项技能,便是当龙/根/勃/起的时候,天古通地阴阳大法便会自行发动运转,此刻感觉元婴中一股气息蓦然融入进小白的元神中,林尘不禁一讶,如此居然也可以做到元神互通,自己倒是不知道。
如此奇怪的情形,却是和秘法中所述不同,林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想既然如此正好,自己也不必受到良心的谴责,亲下小女孩的嘴唇,总不至于被千夫所指吧,趁着二人元神相通,快将小白的封印解除便是。
然而他却忘了,阴阳大法运转时,两人被天地阴阳之气所笼罩,第一层功力时所产生的催/情效果却已是融入了二人体内,林尘顿时感觉欲/火难耐,却又不能做禽兽之举,只是更加用力地吸/吮女孩的嘴唇,双手早已不能自制,在那尚未发/育完好的青涩身体上四处抚/摸了起来。
小白这时也脸颊潮/红,身体发热不止,她穿着一条白色小裙,此刻坐在林尘的腿上,不断微微扭动着身体,小嘴终于也开始配合着回吻起林尘来。
林尘感觉小白的小嘴都快被自己亲肿了,不由有些心疼,他的元婴之力已经开始破除那些树藤,不过化解起来却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林尘心想这样下去就算自己受得了,小白也受不了,她的身体毕竟还是小女孩的娇/嫩身躯,而且,自己身体上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顶得生疼了。
只要不那个……就没有问题吧……
林尘忽然把小白抱到了地上,让她半跪在自己两/腿间,然后直接将腰上的一条短裤连同内裤撕成了碎片,那/根巨大的东西猛然弹了出来,差点碰到了小白的鼻尖上。
小白呆呆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根又/粗/又/大的东西,脸色瞬间又红了三分,心跳加快不止,这就是,男人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尘轻轻按住小白的头,慢慢压了下去,小白一开始不明白,但看到那个东西圆圆的头直冲着自己嘴巴来时,她毕竟也受到了秘法的影响,下意识得就张开嘴巴,像含棒棒糖一样地将那物含/了进去……
林尘闭上了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里面的空间很小,但就是这样,恰恰有种令人疯狂的紧/密感,而且那娇/嫩的腔/肉,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小白的小嘴被塞的满满,几乎变了形状,呼吸顿时更加困难了,使她不能移动脑袋,只好有点委屈地吐出来,然后再含进去。
随着林尘感觉的增强,他所能在小白元神中释放的元婴之力也越来越多,元神中的封印不断被化解掉,正当化解的速度越来越快时……
一阵敲门声忽然传来。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小白吓了一跳,是因为害羞而害怕被人看到,林尘当然也害怕被人看到,却不是因为害羞,如果换成别人,他甚至巴不得让一个和自己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孩看到这一幕呢,只是现在……一个纤细娇小的小女孩正跪在自己两/腿之间,小嘴里含着自己的……这一幕场景被其他人看到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说自己只是为了解除封印所需要的必须手段,有人信吗?况且,根本就没几个人见过小白变成人形的样子吧……
林尘急中生智,飞快的把小白抱了床上,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了两人,又看了一眼夜空,星宫的位置这是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小白元婴里的那些树藤颜色已经变淡了许多,一旦南北神乾九九八十一道的排列一散开,这些树藤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自己就算有通天彻地只能,也破除不了小白体内的封印了。
总之功法不能停止,林尘索性让小白趴在了自己的两/腿间,继续用小嘴吸/含/着自己的龙/根,一边继续凝聚元婴之力破除那些封印,望着门口,三心二意地说了声,“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韩菲巧笑嫣然地曼步而入,被窝里的小白忽然发出了一下微微的哼声,感觉嘴里面的那根大东西突然又变大了几分。
林尘直勾勾地看着韩菲,也那怪会突然有那样的反应了,正向他走来的韩菲,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酥/胸半掩,雪/白的玉/峰高高/耸起,并且随着走动一颤一颤,显然里面没有bra的束缚,它们就像小兔子一样变得更欢畅了。而睡裙的蕾丝裙边,却只到膝盖上方十寸的地方,两条雪/白/丰/满的玉/腿,那玉莲般的小脚,晃人眼球的踩在雪白的地毯上。
一边品尝着萝莉的滋味,同时看到了类似熟/女的诱惑,两种强烈反差形成的对比,让林尘的心跳更加强烈的加速了起来,韩菲只比林尘大三四岁而已,还远远算不上是熟/女,但今天她这样的打扮,以及那丰/满/凹/凸的身材,却是将少女的娇/嫩和熟/女的性/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醒了吗?”韩菲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注视着林尘,有些埋怨地柔声责怪道,“你看你,你一修炼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一个人修炼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休息过,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累坏了身体怎么办?我刚给你熬了碗莲子羹,你趁热喝了吧。”
“莲子羹?”林尘不由奇怪,“这个星球上也有莲子吗?”
“傻瓜,当然不是了。”韩菲忍俊不禁,舀了一勺羹送向林尘嘴边,一边道,“材料当然是从地球带来的,修士虽然不用吃饭,但我想你可能偶尔会馋,所以就多带了几样食材过来了。”
林尘心里一暖,一冲动道,“菲儿,我真的好想把你娶回家做老婆,我……啊……”
小白忽然用力在林尘的命根子上咬了一口,虽然不是很疼,但那里被咬,还是弄得林尘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韩菲连忙把汤勺拿到嘴边吹了吹,一边担心地看着他,“烫到了吗?”
林尘赶紧点头,“烫到了,烫到了。”
“奇怪,也不是很烫啊。”韩菲用嘴唇碰了碰,奇怪道,然后送进了林尘的嘴里,又忍不住笑,“你现在可是神仙,还怕这点烫啊。”
是啊,林尘现在感觉自己真的快升仙了,因为小丫头似乎掌握了诀窍,越含越舒服了,不光小嘴紧紧包裹着那里,小舌头也跟着轻轻舔/了起来。
在下面爽的同时,林尘的目光也不由向韩菲看过去,她现在坐在床上,裙子更被蹭高了几分,两条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了外面,而且因为坐姿的挤压,而显得更加圆/润/丰/满/了。
而且离近一看,那身真丝睡裙隐隐透明,里面的两/点/桃/红若隐若现,而且那么薄的一层纱,甚至连那两团的形状也隐约可见……
林尘不禁心猿意马起来,现在的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菲儿这么晚了来送宵夜给自己吃,难道单单就是……
“你的脸色好奇怪哦。”韩菲这时终于注意到了林尘的表情,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娇羞地白了他一眼,于是又舀了一勺莲子羹喂他喝了,忽然柔声道,“等等。”
林尘的嘴角粘上了一点小小的米粒,韩菲俯身过去,贴近他的脸,忽然用舌尖把那粒米轻轻舔进了嘴里,林尘此刻哪里还能忍得住,猛地吻/住了韩菲的嘴唇,两人的舌头立刻缠绕在了一起,然而二人的元神并没有融合,林尘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刚才自己和小白亲吻的时候就已经融入了彼此的元神,难道因为小白是妖族的缘故?对,当初和莫妮卡双修时候,两人是在进入彼此之后了之后才运转的秘法,如此倒是有可能。
韩菲显然已经想要了,一个女人深夜跑到心爱男人的房间来,还能是为了索取什么呢?一只手抱着林尘,另一只手已经顺着他健壮的胸膛飞快地滑了下去,林尘情迷之际脑子倒没乱,心中一跳,那只柔软的玉手快到他小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林尘心中暗暗叫苦,今晚到底是怎么了,究竟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点背呢,这莫非就是传说中桃花劫?
韩菲也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还会有人来,转念一想,旋即抿嘴一笑,大家八成都是一样的心思,谁让大家都是女人呢?不过这种事情被人撞见总归也不好,两个人都睁大眼睛望着彼此,好像都在询问对方该怎么办?
一个清灵灵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道,“林尘,你睡了没有啊?我进来了哦。”是凌欣的声音。
林尘是彻底没辙了,脑袋一蒙,实在不行就、就……光明正大地让她们看到好了,大不了自己就在众人面前当一回禽兽。韩菲却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对着林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拉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林尘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房门在这时被推开,凌欣直接走了进来,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进了屋左看看,又看看,然后望向房间中央大床上的林尘,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刚刚起床,还是准备接着睡呢?”
林尘靠在床头,尽量把胳膊大大伸开,两条腿屈起来,凌欣看着他的模样,不禁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尘咧开嘴,只怕是这辈子笑得最勉强的一回,“嘿嘿,没事没事,我……我在修炼呢,嘿嘿……”让他心跳稍稍减慢的是,还好,被子里好像一时没什么动静,小白的动作停了下来,韩菲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反应。
想必是因为凌欣在这里,两个人都不想被发现吧,而且如果这样子被看到那不是更家让人误会,羞耻感更是满满的了,三个人在一张大床上玩3p啊,就是林尘这样的厚脸皮都有点hold不住,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不知道第二天所有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凌欣嘟起嘴巴,点点头,脚步矜持地走了过来,一边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漫不经心地说,“才刚刚修炼完一个多月,晚上都不休息,就又开始修炼了,你还真是刻苦喔。”
林尘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时,他已经感觉被子里面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已经开始用身体紧紧挨着自己了,谁知道两人之间从刚才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没有闹起来就好了。
现在要弄明白的一点是,凌欣这个小丫头这么晚跑到自己房间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难道也是……不过看这丫头一脸矜持的样子,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应该不像是……
而且,哪有女孩子的脸皮厚到,一个个都大半夜的跑来主动献身的。
林尘咳嗽了一声,“那个,欣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那个,我正准备要睡觉了。”
凌欣看了他一眼,哼道,“你不是还在修炼吗,等你累了,想睡觉的时候,我自然会走的。”
林尘心里后悔,暗骂自己说什么不好,干吗偏偏要说修炼了,可是手脚当然不能放下来,不然一床被子,可是藏不住两个人的。
林尘只好又咳嗽了一声,“咳咳,这个,是啊,我准备睡觉前再修炼一会儿,不过修炼是需要专心致志,全心神投入的,你看……”
凌欣却转身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双手支颐,表情可爱地望着他,小声说,“那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修炼,我保证不会说话,不会吵到你。”
林尘只好发挥自己无耻的一面了,叹了口气道,“可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呆在人家的房间里,身材又好,裙子又那么短,腿又那么白,唉,上帝啊,你叫我怎么集中精神呢?”
凌欣脸上一红,啐道,“讨厌,就知道你这只色狼没安好心,你知道人家这么晚跑到你房间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吗?”忽然跑过来一把拉住林尘的手,“既然你静不下心,那就不要修炼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还从没看过这颗星球的夜景呢。”
林尘正要说话,表情忽然间发生了变化,自己的小弟弟忽然再次一个温暖、柔软的感觉包裹住了,一条湿滑的小鱼,环绕着柱头轻轻转着圈,并且有一种柔柔的吸力传来,这种可以有足够进退的空间,还有那令人神魂颠倒的技巧,显然不是小白。
凌欣看到林尘脸上的表情那样奇怪,不由问道,“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林尘连忙摇头,同时喘息了几下,“没有……这个,我……”
“咚咚咚!”有人用力地敲起门来。
上帝啊,佛祖,圣洁的圣母玛利亚!谁来救救我吧。
林尘这次是真的彻底傻住了,
凌欣的反应却比他还要大,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一脸慌张地说,“不好,一定是淼淼,刚刚我在外面走廊碰到她,我跟她说我就是饿了出来找点东西吃,要被她发现就完了……”她的眼睛忽然看向了林尘的被子,那里高高被林尘撑起的一块,就像一顶小帐篷一样。
林尘不等她说话,立马大叫一声,“不行……”
也就在这时,他的下半身微微一颤,两条玉/舌忽然同时舔/上了自己的怒/挺的那里,一种剧烈的爽快感瞬间直冲大脑,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要……
而小白体内最后一道封印,也恰好在这一刻被化解,一道白光骤然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整个房间。撕拉一声,一片耀眼的白光中,所有女孩身上的衣服全都化成了碎片,一具具诱人的玉/体蓦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唐雪静忽然从梦中醒来,自己的身体竟然漂浮在了半空,在一团粉红色光芒的包裹下,正不知被拉向什么地方,她害怕之下,心里想要挣扎,身体却软软地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一道蓝光从空中落下,那些粉红色的雾气顿时被冲散了,柳玉全身缭绕着一团蓝光落地,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剑,另一只在半空中接住了唐雪静。
唐雪静惊喜地叫道,“玉儿姐姐!”
“没事吧?”柳玉把她放下地。
唐雪静点了点头,目光望着前方的走廊,此刻整个走廊里都充满了这种奇怪的粉红色雾气。
“是敌人吗?”柳玉眉头微皱,神念感测下,心中不由一凛,这种奇怪的雾气中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似乎是从林尘的房间里传来的,难道说……
这时,远处响起了几声枪响,柳玉连忙拉住唐雪静的手飞了过去,在通往中央大厅的甬道里,苏云背靠墙壁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把马格南手枪,枪口闪烁着一圈蓝光,看到二人后,顿时也为之松了口气。
唐雪静紧张地问道,“云姐姐,没有受伤吧?”
苏云摇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身上只穿着内衣,显然也是正在熟睡的时候被这种力量从房间里弄出来的,枪口忽然一转,几道被蓝光包裹的子弹射出,将二人身后一道缓缓涌来的雾气射散,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玉道,“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敌人,总之这股力量是从林尘房间里传出的,大家小心点,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三人谨慎起见,也没有飞行,慢慢沿着走廊往林尘的房间走去,林尘的房间内此刻充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神念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三人倒不是很担心林尘,林尘的修为要比她们高得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情况,他想必也会在第一时间觉察到。
一路上,柳玉连续挥剑,又斩开几道卷涌而来的雾气,这些东西就像一只柔软的触手,也并不顽固,真元力轻轻一冲,便会被冲散。
苏云也射退了走廊尽头盘聚的一团浓雾,换上一个弹匣道,“这些东西,好像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想把我们带到某个地方去。”
“两位姐姐,你们……有没有感觉……”唐雪静这时站在两人中间,却是脸色酡红,两只手抱在胸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好像……有点怪怪……”
柳玉和苏云这时也感觉到了,身体很热,心跳不知何时也加快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脸上一红,……实在不好说出来,难道是错觉吗?
此刻走廊里也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柳玉强打起精神,不让那种感觉侵入自己的意识,皱眉道,“多半是因为这些雾气的关系,可以扰乱人的心神,大家尽量不要吸入太多,小云,你可以到舰桥,把飞舰的大门开启吗,这样可以让雾气多少散一点。”
苏云摇了摇头,“应该没用,你们看外面。”
二人往窗外望去,立刻都吃了一惊,只见外面夜色下的浅滩、湖泊、树林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黑暗,就像天地间将下了一道巨大的帷幕,把一切都遮蔽住了。
而在飞舰的另外一边,却是一片耀眼的雪白光芒,一黑一白就仿佛两道融合起来的巨大光幕,将飞剑四周笼罩了起来。
唐雪静用力咬了咬嘴唇,拉住柳玉的手,小声问道,“玉儿姐姐,这些是什么?”
“应该是……光明和黑暗的能量,也就是天地灵气的本源能量……”柳玉也吃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量的光暗之力同时降临在大地上,通常虚空中的光暗之力都是被空间内的星球吸收以后,按照各自星球本身元素属性的不同,从而转化为各自不同的能量形态,譬如天地灵气,和兽王星上的真炎之气,或者单一的被某种方式召引下来,就像教廷和黑暗议会那样。
但如此纯粹的光明能量和黑暗能量,从天外空间直接汇聚集中在了这里,并且世界上最大的两种相逆能量竟然融合在了一起,柳玉实在无法解释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由于笼罩在四周的光暗能量太过强烈,几人的神念都被扰乱,但还是可以测量出被光暗笼罩的范围大概在两三百里之内,而这个范围的中心,正是“断空”,更确切地说,是林尘的房间。
此刻只有到林尘的房间去看看,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秘密就隐藏在林尘的房间里,三人随即慢慢前进,一路上不断有雾气凝成形状朝她们缓慢地舒卷而来,唐雪静很快发现这些雾气其实并不可怕,自己随便用一点点力量也可以把它们轻易地吹飞掉,只是那些弥漫在空中的薄雾,就算自己不呼吸也好像会渗入自己的体内,身体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唐雪静的脸越来越红,睡裙下的两条玉腿也不由紧紧夹在一起,而柳玉和苏云也是一样的反应。
最让她们感到担心的是,在经过其他人的房间时,屋子里都是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在,柳玉神色一紧道,“看来剩下的人已经全被雾气带走了,我们需要快点才行!”
三个女孩开始奔跑了起来,但是越靠近林尘的房间,雾气越是浓密,柳玉索性在三人身周布下了一道真元力护罩,也不再理会这些雾气的骚扰,快速地冲入了前方的浓雾之中。
粉红是一种暧昧可爱的颜色,事实证明,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三人依然感觉起码这些雾气的颜色并不令人讨厌,而她们身上现在发生的某种反应,似乎也跟这雾气的颜色不无关系。
三人快步来到了林尘的房门前,雾气的颜色在这里已是变成了妖异的紫红色,房间里紫雾弥漫,夹杂着一股浓郁的少女体/香,空中仿佛有袅袅的仙乐声传来。三人心神一荡,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意乱情迷、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这一刻进入了人间天堂,全身上下无比舒畅的同时,一团情/欲的火焰也从心底升起。
柳玉回过了一丝心神,连忙念了几遍清心咒,苏云和唐雪静在清心咒的作用下,眼神随之恢复了正常,然而那种感觉却依然挥之不去,就像一只小野兽被压在心底,依然不停地想要蹦起来。
这时,一阵女子的呻/吟娇/喘声隐隐从浓雾里传入了三人耳中,呻/吟声婉转急切,快乐之意溢于言表。三人的脸色本来已经娇红无比,此刻听到这声音更是红了几分,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那股燥热难耐,顿时又涌了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透过妖紫色的雾气,柳玉三人终于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娇/躯无不微微一颤,在屋子中央的大床上,娇峦叠嶂,玉/体横陈,所有女孩全都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胸/部起伏,看样子浑身娇软,仿佛累到不能动弹一样,而在玉/体肉/山的中央,一具性/感曼妙的身体正坐在一具雄健的身躯上快速的起伏着,口中不住发出那令人魂蚀骨酥的声音。
三人心中又羞又惊,想要挪开目光,眼睛却不听使唤,听着耳旁那娇婉的声音,望着眼前这样一副羞人的画面,身体的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地强烈起来,被压在心底的小野兽忽然张牙舞爪地像是要扑出来了。
这时莫妮卡的娇/吟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性/感的娇躯忽然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喘着气,从男人的身上下来,软绵绵地趴在了床上,站在一旁的柳玉三人清楚地看到,两人身体分离的那一幕,随之,一根粗大硬长的肉柱直直地挺向了空中。
唐雪静不禁捂住了嘴巴,差点就忍不住叫了出来,只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忽然一阵抽搐,呀,自己竟然……她反应过来,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玉和苏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两人都压抑着身体的感觉,但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也已经是完全湿透了,柳玉和苏云的年纪毕竟要比唐雪静大点,看到这一幕时,两人脸上都异常惊讶,眼前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姐妹们,应该都已经跟他……可是,那里居然还那么大,那么/硬,像擎天柱一样威武雄霸。
这时,韩菲睁开眼睛看到了三人,脸上竟然一喜,连忙叫道,“玉儿妹妹,云儿妹妹,你们来得正好,快一起过来吧。”
柳玉后退一步,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走,虽然她看到那根巨大的东西后,也有点心动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无法接受。
“姐姐。”
柳玉听到这个声音后转过身,看着露出雪白玉体的妹妹,此刻正趴在男人身上,用舌头不断轻/舔着那玉/柱,眼眸中春情荡漾,却也有一丝焦急,“快来帮忙,再晚一步的话,他就危险了……”
柳玉看到妹妹这副样子,心境自然起了更大的变化,正要走时,听到这句话却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望向林尘,说来也奇怪,这个家伙明明在享受着这种国王级美/艳的待遇,却偏偏没有一点点反应,她这时才发现,林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胸口处像是火一般地燃烧着一簇紫光,连带着全身都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怒/挺的阳/根仿佛又增大了几分,柳淼淼的小嘴已经快含不下了,她不停用嘴含/弄,恰恰相反,似乎不是想要那东西变得更大,反而是想令其消下去。
柳玉脸上的羞涩,有一部分顿时转化成了惊讶,失声道,“他……走火入魔了?”
莫妮卡微微点头,仍然在娇声喘息,说道,“应该是,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他体内有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无法被转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整个人恐怕会被这股能量吞噬掉。”
“会爆炸。”也在用小手套/弄那巨物的凌欣补充了一句。
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可是却不明白,难道是林尘走火入魔,强迫和她们……可是也不像啊,现在他明明都已经不会动了,可莫妮卡和淼淼还在和他……
唐雪静心中又惊又怕,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忙问道,“那……那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这时一个陌生的,清清柔柔非常好听的声音道,“只有汇聚我们所有人的阴气,压住他体内过盛的阳气,才能救得了他。”
柳玉三人同时问道,“那要怎么做才可以?”
韩菲也是顾不得害羞了,叹了口气,“傻妹妹,还能有什么办法,就是让他那个……”
柳玉和唐雪静对望了一眼,心中乱跳之下均想,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难以理解的功法,这……这家伙每天到底都在修炼什么东西啊……
唐雪静红着脸小声道,“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
陈诗娴的脸上也羞红异常,喘息着说,“三位姐姐,来不及说了,我们实在……没有力气了,现在只有拜托三位姐姐了……”
苏云没有再问,干脆利落地脱下内/裤,一脚踢开,然后坐到了林尘的身上……
又是一阵激烈的娇/喘和呻/吟后,苏云也浑身香/汗淋漓地趴在了林尘的身上,微微喘气道,“不行……好厉害……下一个换谁来?”
唐雪静咬了咬樱唇,两只手慢慢伸进睡裙下面,羞涩地把一条纯棉的小/裤裤褪到了膝盖处,内/裤早已经是湿/湿的,两条玉/腿上也流满了亮晶晶的液体,慢慢走过去,红着脸骑到了林尘身上……
和苏云一样,一股紫红色的雾气顿时笼罩住了她,唐雪静双眼逐渐变得迷离,雪/白圆/润的屁/股顶着那根尺寸让人害怕的东西,可她是第一次,却怎么也坐不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又羞又急的神情。
韩菲和莫妮卡于是跪在男人身旁,四只玉手轻轻握住那根让她们又爱又怕的东西,一边温柔地扶着雪静妹妹的清纯白玉的俏/臀,唐雪静脸庞羞红不已,却蓦然感觉到一种无比舒服的感觉,忍不住柔婉地叫了出来。
进……进去了……
“好了,好了!”
几度云/雨后,林尘胸膛上的那团紫火渐渐弱了一些,众女脸上惊喜,纷纷拍手道,“雪静妹妹好厉害,就差一点点了!”
莫妮卡喜上眉梢地点点头,“果然如此,雪静妹妹还是处/女之身,所以才有这样的效果,玉儿妹妹,接下来该你了。”
“我……”柳玉在一旁看了这许久,脸上的表情也早已经是羞忍难耐,可是此刻却又犹豫不前。
柳淼淼忽然起身过去抱住了姐姐,在她耳旁轻轻道,“姐姐,他是我的男人,也是你的男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恰好有一个男人被我们同时喜欢上,虽然上天很不公平呢,可是这样的男人又真的只有一个……”
她眼波一转,轻轻吻了下姐姐的耳垂,“所以……我不介意和姐姐一起分享呢,姐姐一定也不介意,把你爱的男人,和你最亲爱的妹妹分享吧……”
“淼淼……我……”
“姐姐,我来帮你。”
柳淼淼蹲下身,轻轻帮姐姐解开了裙带,然后慢慢脱下了那条百合长裙,里面两条修长的玉/腿,却是被一条光滑的黑色丝/袜包裹着。柳淼淼坏坏一笑,却没有脱掉姐姐的丝/袜,而是用轻柔的黑暗力撕开了两腿间的部分,而整条丝袜也裂出了一道一道的开口,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肉,那条早已经被浸/湿的蕾/丝内/裤,自然也从最下面被割断了。
柳玉害羞却又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妹妹,而且这样的装扮,也不禁让她的情/欲更加旺盛地被挑逗了起来。
柳淼淼又一粒粒帮姐姐解开洋装的衬衫后,然后牵引着姐姐的两只手,慢慢把她带到了床上,带到了男人的身前。
“姐姐,祝你幸福哦。”她眯起眼睛鬼鬼地一笑。
柳玉瞪了一眼妹妹,而此刻那怒/挺向天的龙/根就在她两/腿之间的下方,望着自己心爱男人安静熟睡的脸庞,柳玉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也不想再压抑心中的感情和欲/望,就在一团紫红雾气的围绕下,慢慢屈膝坐了下去……
“啊……嗯……啊……”
柳玉那俏/美的玉/体飞快的起伏着,而旁边柳淼淼和莫妮卡则分别扶着她的一只手,看着那根粗/长的巨/物不断在眼中出现消失,其他人已经被满足过的情/欲蓦然又一次被挑/弄了出来,莫妮卡娇/喘一声,丰/满圆/润的屁股重重坐在了林尘的脸上,呻/吟着前后摩擦了起来,韩菲和凌欣分别握林尘一只有力的手臂,垫在了自己的身下,剩下几个女孩情/欲/缠/绵地一样趴在林尘身边,轻/吻舔/舐着他的身体,小手也不由地伸向了自己的羞/处……每个人的身上此刻都有一团妖紫色的气流围绕着。
这时,林尘身上忽然一股一股亮起了紫色的毫光,胸膛上那团火焰猛烈地燃烧了起开,笼罩在众女身上的紫雾,也同时变成了耀眼如同水晶般的光芒,柳玉娇/躯颤抖着发出一声尖叫,旋即低着头,两只手撑在林尘胸膛上,全身都在颤抖着,她似乎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承受着这巨大的快/感。
一股一股强劲的冲击力,猛然冲入女孩的花/园深/处,花/园很快就就有了种被填满的感觉,柳玉实在受不了了,离开了男人的身体,只见那怒/挺的玉/柱来,韩菲、凌欣和淼淼都被阴阳大法的力量卷入了里面,被秘法催/情之后,算是半自愿半强迫地和自己完成了双修,可是剩下的人呢,难道在那之后,所有人都跑到自己房间,被阴阳大法催情而后和自己进行双修了吗?
林尘想到这,脑袋顿时嗡了一声,何谓双修,就是单指一男一女,这样阴阳之力才能达到平衡,自己昨晚和十个美女同时完成了双修,天啊,这就相当与自己一个人的阳气要和多出九倍的阴气相融合,林尘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此刻还有命在,没有被如此大量的阴气直接吞噬掉,真是个奇迹。
他暗暗运转了一下心诀,又是一惊一喜,天古通地阴阳大法的境界,已是突破到了第四层。第一层的力量只是催情,第二、三层的力量则是能将阴阳二气调和交融,那么第四层……
林尘心中随即明了,天古通地阴阳大法修到第四层,自己的纯阳之力骤然暴增了数十倍,便能将方圆三百里之内凡是阴属性的物体全部吸引过来,当然,最直接的就是能够把女性生物吸引过来,如果对方不抵抗,顺从阴阳大法的引导的话,便能与自己进行交合并且完成双修,而现在林尘体内的纯阳之力,已经足够同时和二十个美女进行双修了。
原来如此,当时自己失去意识之下,阴阳大法仍然在运转中,这么说,其他女孩都是被阴阳大法强行吸引过来的,然后都和自己……
林尘看着像一片片娇美花瓣般散落满床的玉/体,微微苦笑,这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是福还是祸,更重要的是,这么千载难逢的美妙之事,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唉!
他郁闷之下转念又一笑,不过现在补上一夜也不晚,于是抓起离他最近的两条玉/腿,刚拖到身边准备享用一番时,却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虚了,小弟弟半天都没有反应,按说看着如此美景小弟弟应该早就高/挺了才对,林尘哪里知道,他一个人被十个美女轮番享用,不知颠鸾倒凤了多少次,而最后喷出的精华,都不是大懒猪。”
“什么?我睡了一个月?”林尘一边嚼着肉同时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自己睡得太久,而是不过就是同时和十个美女大被同眠了一次,竟然就把自己消耗到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来休息,这让他很是不爽。
这时一个陌生的清婉声音微笑着说,“你强行将自己的阳气增强到了五十倍以上,不累坏了才怪呢,如果不是姐妹们全力一起帮你补充阴气,你早就像只气球一样炸掉了。”
陈诗娴红着脸小声嗔怪道,“白姐姐……”
林尘循声望去,只见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极度美艳的女子,年约二十,皮肤胜似娇雪,眼瞳乌黑如墨,一头缎子般的乌黑长发铺洒在身畔,白衣飘飘下,犹如仙子降临凡间。
林尘呆了一瞬,目光直直地望着那女子。柳淼淼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他一脚,哼道,“瞧你那傻样,都看呆了吧,小白姐姐漂亮吧?”
小白柔柔一笑,起身冲林尘道了个万福,垂首道,“小白见过公子。”
林尘着实没想到,小白本来的模样竟然如此美丽不可方物,说是九天仙女坠落凡间,只怕也不足以形容万一。
林尘痴痴望着眼前绝美的女子道,“这……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小白微笑道,“如果不是公子替小女子解开封印,小女子又怎能有今日,小女子再次谢过公子!”说着便要盈盈下拜。
林尘连忙过去,托起那双白玉般的小手,心想,谢是当然要谢的,不过下拜就免了,今晚在床上再好好谢谢哥哥吧,哼哼,忽然得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不好好享用一下怎么行呢。
“喂,你一直抓着白姐姐的手不放干什么,真是一只大色狼!”凌欣小嘴一嘟道。
林尘优雅自如地一笑,“我摸摸自家老婆的小手,也算色狼啊,乖欣儿,来你的小手也给老公摸一下。”
“呸,谁是你老婆。”凌欣脸儿顿时一红。
林尘目光一扫,陈诗娴、唐雪静、柳玉的小脸这时都红扑扑的,眸子微闪,扭过小脸不去看他。柳淼淼红着脸瞪了她一眼,韩菲、苏云、莫妮卡却是美目流转,含笑不语。
林尘见此场面,心中一喜,老天啊,你真是帮我解决了一件世界上最大的难事,别说让我昏迷一个月,就算昏死个一年半载也值了。
这样大家终于可以一起修炼了,和十个美女一起合修,自己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吧,如此修为的提升速度,究竟会达到一个如何的境地呢?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呢。
吃过早餐后,所有人都来到了湖边,按照林尘的指导,围绕湖畔依次排列坐好,林尘则悬浮与湖中央,体内阳气升腾,分散出十股金色的纯阳之气射向众女,阴阳大法运转而起,林尘已经和众女的元神全都融合过了一次,这次顺利地便和十个美女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整个湖畔忽然暗了下来,而湖面中央,一道炽目耀眼的雪白光柱却是从天而降,将林尘笼罩在了其中,而四周的湖边,每个女孩的身上则升起了点点紫色的光晶,大量的阴阳之气从宇宙中被吸引而下,根据每个人的需求不同,源源不断地进入了众人的元神中。
众人合修,除了能借助阴阳相斥之力,反激引来虚空中大量的阴阳二气,而男女元神彼此阴阳调和下,又能将这些阴阳之气迅速转化为各自所需的能量形态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进行分工,大家的元神全都融为一体,可以一个人同时修炼十个人的元神,也可以十个人同时帮助一个人修炼,而一般情况下,如果是谁在修炼过程中遇到了瓶颈,大家就能立刻一起帮她渡过。
林尘此刻就相当于总指挥,调动着众女的元神,分配谁应该如何修炼,谁和谁什么时候去帮谁。而林尘如今已达到仙人境界,修炼凡人的元神,对他来说已经是小事一桩了,所以林尘自然要帮爱人们尽快地提升修为了。
众人沉浸在合修中,而且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修炼,不再像一个人修炼那么枯燥无聊,几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便流淌而过。
这一早,众人依然在湖边修炼,林尘眉心一动,忽然感觉有几股气息正在往这边靠近,神念放出,大约在五百里外的地方,几名修士正御剑在空中转悠着,只听其中一人道,“师兄,你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把这么多天地灵气全都吸走了,山门四周的地界每一根草,每一块石头都翻遍了,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家伙,他到底藏在哪里呢?”
又一人道,“现在师父要我们一路往南找,难不成要把整颗星球都找一遍?”
他们的师兄沉声道,“这一路飞来,整片地域的天地灵气都有所减弱,说明对方不单单是在咱们山门前修炼,师父怀疑对方也许有很多人,八成是别的星球的修士,跑到咱们这里来占便宜了,大家切莫大意,注意留意四周,一旦发现有可疑之人,就立刻回去报告。”
几人齐声称是,一人有点担心地问道,“师兄,你说对方会不会是一名实力很强的高人?要是这样,万一碰上他,那可要怎么办?”
这些修士并不怕对方人多势众,对方人多,自己也有人,大不了就火拼一场,这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地盘,此战必不可免,但如果对方是一名实力极强的高人,那自己几万人都说不定打不过对方一个人,而且大凡高手,一招下去,就能把自己这边的掌门、代理掌门杀了,剩下的人群龙无首,自然也是必败。
那师兄闻言笑道,“这倒不会,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天地灵气全部吸走,哼哼,除非对方是仙人,仙人自然是不可能下到凡间的。”
林尘淡淡一笑,自己在五百里外已经布下了禁制,这几个修士现在眼睛所看、神念所感的已经皆为幻境,开始在原地绕圈了,这禁制倒也并非要困住对方,只要回头,便会自动解开的,等他们转悠累了,自然就会回去的。
正当林尘收回心神,准备继续带动众女修炼时,那几人之中的一个声音却又传入了他的耳朵。
“对了,师兄,三天之后就是联邦议长的儿子迎娶魔神宫公主的日子,听说那场面叫一个浩大,联邦星盟这次出动了足足八千艘母舰组成了迎亲和护驾的队伍,几万名修士随行,唉,就可惜,咱们师门里的大部分人都被那些臭麒麟强逼着去监视联邦星盟了,剩下咱们要留守山门,不能去看看这场空前的盛典啊。”
林尘心中猛地一震,众女和林尘的元婴相连,这时也听到了这几句话,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又听一人道,“是啊,魔神宫的公主嫁给了联邦的王子,嘿嘿,这两大势力算是要真正合二为一了,真希望他们能快点消灭了那些该死的麒麟,咱们的苦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第三人笑道,“只是素有传闻说,那联邦议长的儿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而且风流成性啊,经常跑到别的星球去拈花惹草,阿斯坦隆星域那些星球上的人也不好过啊,不知道多少良家少女被这小子给祸害了。”
“不过这次他娶得可是人家的公主,结了婚,他还敢像从前那样胡来不成?”
“哼,你们懂什么。”师兄哼笑道,“说白了,这次联姻说是合并,也就是魔神宫归属于联邦的统治下,还不是当了人家的下臣,不过就是一个国家的王子娶了大臣的女儿,有什么好在意的。”
林尘吞下一口气,身形猛地消失在了湖面中央,等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那几名修士的面前。
几人正在说笑,忽然看到眼前凭空闪出了一个人影,几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尘冷冷问道,“你刚才说,是谁要娶谁?”
几人脸色这才陡然惊变,下意识地遁光便要逃走,然而一股巨大的气息骤然笼罩住了方圆几十里的空间,几人浑身一颤,元神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身体动弹不得,差点从空中跌了下去,那师兄倒是见机地快,一屈膝便朝着林尘跪了下去,恭声求道,“前辈,我……我等,不知前辈在此修炼,不小心打扰了您,还望前辈恕罪!”
剩下的人也一股脑儿跟着跪了下去,连连作揖磕头,口中“前辈,前辈”的哀求不止,光凭对方能瞬间移动到自己面前这一点,至少也是一名最顶级的高手,如果是一般高手,自己等人也能全力和对方一拼,然后且战且走。然而此人一出现,身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就将所有人的元神震得动弹不得,就仿佛一只兔子在一只狮子面前感受到的那样强大的威压,几人心中害怕,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肯定都被对方听到了,现在还不赶紧认错求饶,好能保住一条性命。
林尘又问了一遍,“刚才你们说,是谁要娶谁?”
那名师兄结结巴巴道,“是、是魔神宫,不,是联邦议长的儿子,要娶魔神宫的公主。”
林尘盯着他,“那魔神宫的公主,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夏……夏芷浅公主。”那师兄摸不清此人和魔神宫有什么关系,语气中自然不敢再有丝毫不敬。
“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就是迎娶的日子,联邦的迎亲队伍现在已经出发了,就在路上。”
林尘眉头微皱,神念一动,将几人震晕了过去,从空中坠下掉入了湖中,遂幻身回到了湖心处。
众女迎上前来,唐雪静皱着眉头,担心地问道,“是小浅么?”
林尘道,“魔神宫不知有几个公主,但应该不会也有人用浅这个名字,应该是小浅,夏芷浅想必是小浅本来的名字,大家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兽王星了。”
众女点了点头,心中均是无比愤慨,听了那些修士对联邦王子的评价,谁也不想小浅嫁给那样一个家伙,而且那个魔神宫,为了和联邦星盟联合,竟然把自己的公主作为一种外交的工具,真是太卑鄙了。
林尘却觉得正常,外交联姻或者是政治联姻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不要说国与国,就算在上层社会也是屡见不鲜,那些大人物的子女一出生,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王子和公主的意义就在于此。
让林尘心中一沉的是,当初萨菲隆带走小浅的时候,明言要带小浅回去继承王位,小浅是他们先王唯一的女儿,可如今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小浅作为公主被嫁出去,自然是有人取代了她的王位,可是王族明明已经没人了,又是什么人能坐上这个位子?
篡权夺位?
林尘对萨菲隆的第一印象,此人还是比较忠诚的,而且如果此人要篡权夺位,根本没必要画蛇添足地把公主从地球接回去,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那么说就是另有其人了。
林尘的心念不由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便是那日在兽王星被自己一拳击走的那人,月神殿的王爷——圣月。
从狂天那里林尘已经了解到,魔神宫的主要核心是王宫之外,分别有三大神殿,战神殿、月神殿、剑神殿。这三大神殿握有兵权,历代都是守卫着王宫,就相当于古代皇帝与诸侯的关系,王宫倒没有什么兵力,魔神宫的主要大军都掌握在三神殿的手里,而这三殿的王爷,同时也是魔神宫三名实力最道。
“对,杀光那帮家伙,竟然敢这么对待小浅,真是不可饶恕!”柳淼淼更是气的不行了。
柳玉眉头微皱道,“不过,迎亲的护送队伍如此庞大,想救人未必是件容易的事,只靠我们几个肯定不行,还得寻求狂神部落帮忙。”
经过这半年时间的修炼,众人都是进度飞快,柳玉还差一点点就要突破八重天,已是临近于飞升,莫妮卡和柳淼淼也分别达到了八重天的境界,由于众人合修,在林尘的统一调度下,剩下的人同时都在六重天的修为上,一过六重天,林尘也无法再直接帮众女凝聚星核了,只能够从旁辅助,所以六重天算是一个分水岭,毕竟林尘也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仙人,不可能直接把一名凡人提升到仙人的境界,但这样的速度也已经是很快了,一名普通修士要花上百年的时间才能修炼达到的境界,唐雪静她们只用了短短半年,双人合修本来就远超一人单修速度,何况现在是十一个人的大合修,速度的确是有种逆天的感觉。
小白原本的修为便已达到了幻境中期,只是她修炼的乃是妖族心法,和众人修炼的九天玄星决不同,所以众人帮不到她,不过小白自身的灵性很强,依靠大量的天地灵气,修为的速度却也不慢,和柳玉相差不多。
而林尘则是利用这六个月的时间,将天外原始形态光明和黑暗能量大量地吸收入了元婴中,仙人元婴的容量着实是凡人的元神所无法相比的,林尘这半年来吸收的光暗能量,足够一百个凡人从刚开始修炼到飞升成仙所需要的能量总和了,元婴却仍然远远没有盈满的迹象,由于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仙法,林尘也无法继续往上修炼,这么多能量索性就全部储存在元婴里,也算是为以后先做好准备,一旦找到合适自己修炼的心法,这等于是大量现成的能量储存在体内,到时候再根据心法的需要转化就是了。
不过让林尘唯一感到费解的是,他元婴中如今所储存的只有光明能量,而吸入体内的黑暗能量却不知去了哪里,就仿佛蒸发一样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这倒是让林尘相当郁闷,这样就等于莫名其妙白白损失了一半的能量,而且所有的衍生出的二级能量形态,都是由光明和黑暗两种能量转化而来的,他现在体内只具备一种能量,就意味着今后转化的时候,就要再重新吸收黑暗能量。
林尘曾经也尝试过许多次,神念内视,监视着元婴里的变化,但那些黑暗能量和光明能量一起进入元婴后,就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根本无迹可寻,也只能以后想办法再弄明白了。
蚩阳传给林尘的那两部“狂兽破”和“真烈决”,林尘已经分别都修炼到了中段,至少是林尘目前唯一掌握的两部仙级法术,麒麟族的法术的特点就是暴力,百分之百纯粹的攻击性法术,没有任何其他效果,全部的威力都体现在强大的破坏力上。恰好是林尘刚刚踏入仙列级别最需要的,不过如此一来,他在战场上也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凶猛的战士,而不再是能照顾全局的统帅者角色,总体说起来也是有利有弊。
在飞往兽王星的路途中,林尘心中不断思考,这次自然要阻止这场联姻,而且这也是一次救出小浅的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在迎亲的半途当中动手,当然要比直接潜入魔神宫救人的风险要小得多,不过玉儿说的没错,只靠自己等人是办不成这件事的,必须找狂天他们帮忙。
两天后,“断空“载着众人回到了兽王星。焚天城内,一群群麒麟卫懒洋洋地坐躺在地上,有的在修炼,有的在睡觉,虽然看上去仍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比起以前那种到处乱跑的光景总要好多了,看来林尘把这帮家伙划分等级后作为军队编制起来还是很有效果的。
正和一群麒麟卫喝酒赌博的傲天和霸天一眼看到林尘的飞舰,立刻就欢快地扑迎了上来,林尘撤去“断空”周围的禁制后,二人窜了进来,一左一右围着林尘兴奋不已地嚷嚷开了。
“老四,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嘿嘿,咱们按照你的办法,叫那些修士去探听消息,还真他妈管用,就在几天前,那帮家伙报告说,联邦的狗贼好像准备对咱们出兵了,大批大批的母舰从他们的星域飞了出来,大哥已经集合了人手,准备趁他们的军队走以后,就带兄弟们去抄他们的老窝了。”傲天嚣狂地大笑道,“这次非要把联邦的老窝整个拆干净不可。”
霸天亢奋地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老四,你来的正好,咱们正好一起去,杀他个痛快。”
林尘心里暗暗苦笑,幸好自己回来的及时,不然这几个傻兄弟就像冤大头一样被人耍了,看来那些修士果然一有机会就会耍心眼,看来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必须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然后才会乖乖地服从。
那些修士不可能不知道联邦这次出兵是去迎亲,却故意传回消息说是来攻打兽王星,这样既阴了狂天他们一把,又让对方挑不出毛病,反正他们是看到对方出兵了,谁知道这些人马是去干什么?
林尘双手按在了两人的肩膀上,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先别激动,那些联邦军队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二人愣了一下,傲天瞪着眼睛道,“几千艘母舰,这么大的阵势,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还能是干吗?”
林尘笑了笑,“二位听我慢慢说,人家这次是去迎娶魔神宫的公主,魔神宫的公主要嫁给联邦议长的儿子,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宇宙都知道了,难道二位没有听说吗?”
傲天和霸天摇摇头,一脸愣相地看着林尘,霸天哼道,“谁要娶老婆,那是他的事,咱们管这破事干吗?”
林尘摇头,这帮家伙的信息实在是太闭塞了,每天就呆在自己的星球上,吃了睡,睡了吃,心情好的时候修炼一下,除了跑出去烧杀掠夺的时候,根本和外界没有什么交流,当然也什么也不知道。
飞舰这时降落在地面上,林尘让霸天去把狂天叫来,然后再细说。
狂天正带着一帮身子骨比较弱的麒麟,强逼着他们在兽王星一个叫做烈焰平原的地方修炼呢,知道林尘回来后,马上就赶回了焚天城,几人来到狂天的宫殿中,狂天听了也摇头,“那些修士报告说,联邦的确是要来攻打咱们,妈的,难不成这些杂毛在骗老子?”
林尘抿了一口酒道,“先不谈这个,这次联邦军大规模出动,是为了迎娶魔神宫的公主,傲兄刚才说了,别人娶老婆,那是他的事,和我们无关,这句话错了,此事不但和我们有关,而且有着极大的关系。”
傲天瞪大眼睛问道,“这有什么关系?是给别人娶老婆,又不是给我娶老婆,难道咱们还要跑去喝喜酒不成。”
霸天骂道,“屁!联邦的喜酒,老子才不喝。”
林尘只能用简单的话给他们解释,“他们为什么要结姻?就好比你有一个儿子(指傲天),你有一个女儿(指霸天),你们两家的关系本来一般,但是如果你的儿子娶了他的女儿,那你们两家的关系是不是就是亲家了。”
傲天和霸天一头。“没错啊。”
“既然是亲家,那么你们联合起来去攻打另外一家,是不是就变成了亲戚打外人?”林尘看着二人道。
两人恍然反应过来,顿时拍桌子大骂,“妈了个巴子,感情这两帮狗贼互认亲爹,最后还是为了对付老子们!”
林尘一皱眉,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两人嘴里说出什么好话了,虽然不完全是这样,但也差不多。
狂天作为大哥,此刻摆出了一副沉思的姿态,突然说道,“那么,咱们就趁他们娶亲的时候,捅了他们的老窝,哈哈,真是好主意。”
“好个屁主意。”林尘真想在狂天的大脑门上敲一拳头,微微加重语气道,“上次联邦攻打兽王星出动了将近两万艘飞舰,这次数量虽然也不少,但也只有几千艘,大部分兵力仍然囤积在家里,你带兵去抄人家家里,这样就正好合了那些修士的意。”
傲天一听顿时怒吼着要去杀了那些修士,霸天忽然灵光闪现地笑道,“那咱们就半路劫了他们的迎亲队伍,杀了那个什么王子和什么公主,叫他们这个亲,结不了。”
林尘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们要做的,联邦为了确保迎亲路上的安全,派出了不少的兵力,如果能吃了这支护卫军,对联邦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损伤,不过……”
林尘的神情蓦然变得冷峻,目光扫过三人,“那个王子的命你们随便,公主就交给我,你们谁也不许对公主出手,这算是我的一个请求。”
狂天三人一愣,随即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老四有九个老婆还嫌不够,肯定是又看上人家公主长的水灵了,想抢过来给自己当老婆,三人当即一脸明白的笑容,连声答应。
也就是这几个家伙的思维简单,要是换成别人,只怕会认为林尘是想虏获魔神宫的公主作为人质,作为手中的筹码,以此来要挟魔神宫,但为什么却要杀王子呢,能要挟到联邦星盟,自然比要挟魔神宫更有利处,这其中就有问题了。
林尘自然不能坦白地告诉三人,公主就是自己的妹妹,狂神部落和魔神宫此时是处于严峻的敌对时期,林尘是公主的哥哥,那岂不就是魔神宫的王子了,解释起来却实在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霸天道,“那你们等着,我去把这件事情去报告给主人。”
林尘摇头阻止了他,“不必了,他肯定不会插手的,如果和我们一起去,他仙人的身份就暴露了,就像联邦星盟和魔神宫里隐藏的那几个私自下凡的仙人一样,除非迫不得已,他们都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的。”
狂天笑起来,“这样也好,要是主人一去,一瞬间就把那些护送队伍全部杀了,那我们岂不是就太无聊了,老四,你说怎么办吧,反正以后我们打仗,就由你来指挥,我们只管杀人就是了。”
林尘微微一笑,“那么,首先集合所有的族人,我们就在联邦舰队回去的路上埋伏,等他们接到公主之后就下手。”
当然,具体哪里比较适合伏击,林尘还要亲自去观察一下,同时他召回了通往联邦星盟路上所有负责监视的修士,如果这些家伙里面有一两个不顾家人死活,或者没有家人被抓住的,把自己的行动泄露给对方,那就糟糕了。
蒋天野他们得到消息后也纷纷赶了回来,虽然有半年的时间不见,但众人都专心沉浸在修炼中,也跟没分别多久一样,蒋天野冲进来的时候,浑身冒着一层黑光,显然魔道已是有了小成,他天生魔骨,修炼魔道的速度果然是惊人,半年时间已是达到了魔道的虚境后期。
众人一聚首,雷旭几人顿时吓了一跳,唐雪静她们的修为,竟然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了,几人实在想不通,自己这半年来也有每天刻苦修炼,到头来怎么被几个女生给赶超了过去,唉,也不知老大到底是带着嫂子们怎么修炼的。
众人心里这个羡慕嫉妒啊,林尘也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几人的肩膀,没办法,不是自己重色轻友,谁让天地造化便是如此,看来只有找机会通过其他方法来补偿一下兄弟们了。
林尘带着雷旭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在魔神宫通往联邦星盟的航道上绕了几圈,林尘判断,为了安全起见,护卫舰队一定会绕开塔拉斯星域,避免碰上兽王星上那群麻烦的家伙,所以,他选定的地段就在过了塔拉斯星域后比较远的一段航道上,联邦军大概会在绕圈后在这里并入正常航道,只要过了塔拉斯星域,所有人的警惕就会猛一放松,正是偷袭的最好时刻。
而在离航道不远的地方,漂浮有一大片暗礁群,正好可以藏身,而且那附近有几颗文明程度比较发达的星球,都是属于联邦管辖下的,到时候肯定会有大批的修士和更多的住民前来夹道观礼,这可是全宇宙的一次空前盛典,凡是有能力前来观礼的人,想必都不会错过。到时候可以让一些麒麟卫扮成修士偷偷混杂在人群里,场面一乱之后,凡是胆敢帮助护卫舰队出手的修士,统统杀了便是。
就在林尘选好伏击地点的时候,菲洛特星域,幻云星外,一支由八千艘母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浩大而整齐地列阵在了幻云星的上空,位于舰阵前方的两艘核心指挥舰中,缓缓飞出了十八艘造型无比华丽的中型飞舰,缓缓朝着幻云星降落了下去。在这十八艘中型飞舰的两侧,则是长长两排魔神宫的金色的皇家战舰在此迎候,由飞舰组成的迎接队列从天外一直延伸至地表,每艘战舰上都散发着雍容华贵、犹如一轮小小太阳般的金色光芒,而联邦那十八搜迎亲飞舰周围则旋转闪烁着由紫、蓝、黄三色组成的瑰丽光华,每艘飞舰后面都带着一条长长绚烂的光尾,就如同十八颗绽放异彩、缓缓陨落的流星般,排列组合成了一个联邦的徽记,远远望去,就仿佛一个巨大的联邦印记正在往幻云星上烙去。
这一幕似乎带着某种浓烈的象征意义,而魔光城内,此刻灯火通明,礼花绽放,全城欢腾一片,皇宫城下更是人山人海,无数花瓣在城中飞扬飘落,鲜花铺满了整个街道,人人都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喜色,手里拿着鲜花挥舞着祝福公主。
皇宫上方的露台上,两排华丽甲胄的皇家护卫侍立在两侧,大臣们华服锦袍面带和煦的微笑,只是望着空中那前来迎娶公主的飞舰,每个人的眉头都是微微皱了一下。
圣月站在群臣中央,望着那从天而降的联邦徽记,眉梢微挑,轻轻冷哼了一声,“评议会的那些老家伙,总喜欢弄这些无聊的东西。”
“他们这一刻似乎是真的在提醒我们,从今天起,魔神宫就要归属联邦管辖了。”他身旁的一名老臣轻轻叹了一声。
圣月看了对方一眼,微笑道,“辛德古大人,您有是意见吗?”
那老臣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低下头,连声赔笑道,“没有,没有,我们魔神宫能和联邦友好协作,共同繁荣昌盛,这是好事,好事啊,呵呵,这一切还多亏了圣月大人。”
“是啊,圣月大人为了魔神宫,为了幻云星,为了塔拉斯星域,真是尽心劳力,鞠躬尽瘁啊。”
旁边一群大臣也纷纷附和了起来。
圣月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不,这和诸位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魔神宫能发展壮大到今天的局面,也有诸位的功劳。”
“不敢,不敢。”
“还是在圣月大人英明的领导下,我等只是略尽绵力罢了。”
“想想当年的战乱,没有圣月大人,也就没有我们魔神宫的今天啊。”
又是一阵谦虚中夹杂着谄媚的声音响起。
十八艘飞舰中间那艘最大、最华丽,舰身有着八对金色翅膀的主舰,缓缓降落在了露台上,卡兰多一身雪白色的华服,后面跟着六名俊美的男童缓步走下舷梯,然后单膝跪地,伸出了一只手,露台后方的大门内,宫主牵着宫主的手,把她送到了卡兰多的面前,皇宫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潮水般的欢呼和祝福声。
夏芷浅一身华丽的雪白长裙,头上蒙着轻纱,纤手被宫主交到了卡兰多的手里,卡兰多优雅而又充满深情地望着自己的新娘,微微一笑,站起身在宫主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牵着她走向了自己的飞舰,所有人都面带微笑鼓掌,用祝福的目光目送向这对新人。
载着王子和公主的主舰随即回到了队列中,十八艘飞舰绕着全城飞了一圈后,洒下无数的璀璨的光晶,下面的民众开始兴奋地哄抢,这些光晶代表着王子和公主的祝福,谁如果能得到就意味着会一生得到幸福,而且这些光晶拿在手里后,便化作了一片薄如蝉翼的柔软晶体,拿到市面上,也是价值不菲呢。
主舰大厅内,卡兰多牵着公主的手,周围一圈随行的联邦礼官也都喜悦地鼓掌祝福。卡兰多心里激动不已,手里捏着公主那只柔软的小手,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飞快地对着一帮人说道,“好了,你们全都退下吧,我要跟公主单独相处一会儿。”
一群礼官会意,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便都躬身退去了,这一群人中,德亚和白鸟也在其中,此刻刚离开大厅,德亚就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不满地抱怨道,“这种无聊的护送任务,找几个下属军官带队就行了,竟然还要我们亲自随行,哼。”
白鸟笑道,“别那么有怨言,毕竟是议长的公子娶亲,而且这次联姻可是意义重大,评议会那帮老头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上次的事情没有我们受到责罚,就已经很万幸了,做人要知足嘛,德亚。”
德亚斜了他一眼,“你还真好意思开口啊,白鸟,上次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犯下那种愚蠢的错误,哼,看来我的确是有点太高估你了。”
“没办法,既然有回报就必须会有风险,如果那件事情成了,我们成功杀死了蛮王,那可就是‘屠兽计划’中最大的功劳。”白鸟笑了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冷,“只是那次的情况的确太过特殊,如果我知道蛮王身边有帮手的话,也不会采取那样的战术。”
德亚眉头皱了起来,“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那些麒麟呢?听说对方的实力很强,连魔神宫的圣月因为对方的一拳而败走。”
白鸟笑了,“那只是谣传,此人未必有那么强,按照当时的情形,撤兵也是合理的战术选择,这一点评议会也承认了。算了,今天毕竟是个大喜的日子,不谈这些了,你觉得那个小公主怎么样?”
德亚面无表情道,“听说这小姑娘早期为了躲避战乱,被他父亲送到了一个遥远的星域,十六年后,也就是半年前才回到了幻云星,只是半年时间,美貌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星域,不过也很可怜,她应该是魔神宫王族最后的一根血脉吧,却被作为政治牺牲品送了出去,这就是所谓一个国家的改朝换代吧。”
白鸟笑道,“不过在菲洛特星域民众的眼里,他们的公主可是有了一个幸福的归宿呢,而整个星域也依然处于王族鸿恩的泽被下。看来圣月这个人,实在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德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个人,如果能成为我们的忠实盟友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白鸟一笑,“当然,我明白。只不过这是最高评议会应该考虑的问题,我们用不着操心,咱们眼下,只要圆满完成这次护送任就行了。”
皇宫露台上方,又有几艘飞舰停浮了过来,圣月长袍飘飘,带着几个属下走了过去,一名大臣惊讶地问道,“圣月大人,您也要陪同迎亲队伍一起去吗?”
圣月回过头道,“公主殿下这一路上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我不在的时候,宫中就拜托穆法达斯大人了。”
群臣之中,一个身材瘦小,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很不起眼的男人点了点头,“放心吧。”
此人若是不说话,绝对没人能猜到此人便是三大神殿之一,战神殿的王爷穆法达斯,在刚刚典礼举行的时候,此人也是一直低调地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位子,一些大臣甚至现在才觉察到,穆法达斯大人也到场了,脸上也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几分恭敬的神色,毕竟对方是三大王爷之一,如今在魔神宫中,在地位上是仅次于圣月的人物,二人的地位实际上一样,只是穆法达斯向来低调,平时也很少在宫中露面,在群臣眼里也就自动把他归在圣月之下了。
“嗯?”白鸟忽然有点诧异地看向窗外,近百艘月神殿的飞舰这时也进入到了自己的舰队中,其中一艘舰身上方立有一弯巨大月轮的母舰,正是王爷的座舰。
德亚有点不满地哼了一声,“圣月这家伙也要跟着一起来吗,难道还不放心我们?”
白鸟微笑耸了耸肩,“随便吧,有他在我们一路上也能省心不少,过去打个招呼吧。”
话刚说完,二人面前的晶阵中就先出现了圣月的影像,后者微笑道,“二位将军这一路辛苦,不介意的话,就请让在下一同随行,在下也正好有很多年没去过阿斯坦隆了,这次也正好去看看圣都?德尔凡塞的风貌。”
白鸟连忙躬身道,“圣月大人客气了,有您一路同行,我等实在是无比荣幸,请大人放心,平安护送公主到达圣都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大人这一路上就请好好休息吧。”
圣月点点头,道了句,“辛苦二位将军了。”随即便消失在了晶阵中。
月神殿母舰内,圣月缓缓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望着窗外的被层层飞舰以华美的阵型围绕在中央,那艘金碧辉煌的飞舰,千舞侍立他身侧,有些不解地问道,“大人,联邦派了足足两个舰队担任护卫队,还有对方的两名大将在,您何必还要亲自随行呢?”
圣月脸色沉凝,过了半晌才道,“不知为何,这次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有点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应该亲自走一趟。”
千舞略一思索道,“没错,这一路上必须要经过塔拉斯星域,不过,联邦的指挥官也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而采用绕行的路线吧。”
圣月微微颔首,“虽然如此,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格里瓦,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这时说了一句,“属下理解大人的担忧,如今的狂神部落,已经不是以前的狂神部落了。”
斯凯扭头望着他,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格里瓦?”
千舞忽然明白了,目光一闪,“大人是担心那个人族,会暗中指点那些麒麟……”
圣月望着远处的庞大的战舰群道,“麒麟族生性散漫,平时几乎不会踏入塔拉斯星域一步,如果是从前,我们大可直接经过塔拉斯星域,都不用担心什么,但是如今,这个人族修士的出现,却是个极大的变数,假如我是他,也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如果能覆灭联邦两大舰队,对联邦而言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况且,若是那人能想到以公主和卡兰多王子作为人质,事情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四名下属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圣月缓缓闭上眼睛,“总之这一路上,严密提防周围宙域的动向,把这件事也向联邦那边传达一下,建议他们一路上不要只注重仪仗,一切以防御阵型优先,起码也要过了塔拉斯星域后,才能放松警惕。”
“是!”
菲洛特星域至阿斯坦隆星域正中航道,偏离航道三万公里处的一片小行星带中,林尘坐在一颗光秃秃的小行星上,背靠着岩石,给所有人做完战略部署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坐着,已经有几个小时了。
敌人舰队的数量已经确定,在近身战中,大型飞舰无论再多,火力再强也是派不上用场的,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敌方的人数,最重要的是,护卫队中有多少高手,实力至少是在幻境中期以上的,根据兽王星一战所收集到的情报,联邦统领七大舰队的七名大将将,实力均已达到了幻境中期,月神殿那几名白衣修士亦有此修为,这些人,狂天三人在正常情况下,均能以一敌四,如此就算这些高手全部到齐,突袭计划也不会有问题。
再者,这次迎亲的护卫队自然远远比不上之前攻打兽王星所出动的兵力,敌战力只可能比之前少,不可能比之前多,林尘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圣月那个家伙会不会也一起随行在队伍里,只有此人是个巨大的威胁。
如果按照林尘前一种推测,就是三神殿都参与了此次谋反计划,那么随便过来任何一个神殿的王爷,情况都不容乐观,最坏的情况是,如果一次出现了两名王爷,那就彻底要考虑放弃计划了。
这是林尘最不想看到的。
他仰起头,望着漫天的星斗,眼前浮现出了小浅的身影。
小浅,等着哥哥,再过几个小时,哥哥就会来救你了,可是,如今身为一国公主的你,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世的你,还会会认我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哥哥吗?还愿意留在哥哥的身边吗?还是,像公主那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
“来了,来了!”
一声粗吼把林尘从神思中惊醒。傲天忽然卷着一股风从天而降,兴奋地大叫道,“老四,迎亲的队伍来了!”
林尘眼神一凝,起身问道,“还有多远?”
“多远?这个……啊……”傲天挠了挠头,旁边一名和他一起去的麒麟将答道,“四统领,差不多还有两万光年的就经过我们这里了。”
林尘点点头,“叫所有兄弟待命,按照计划行动。”
“得嘞!”傲天狂笑一声,带着几个麒麟将一阵风地去了。
林尘转身,一脸严肃对其他人叮咛道,“雪静,诗娴,还有所有人,等下交战起来,我可能会顾及不上你们,你们自己要小心,敌我数量悬殊,麒麟卫每个都能以一当百,而你们面对的同样是多出自己几百倍的敌人,所以切记不能从正面切入战场,一定要按照我的安排行事,明白吗?”
唐雪静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雷旭也乖乖点头,“放心吧,老大,我们不会胡来的。”
林尘一点头,随即带着众人朝靠近航道的一颗行星飞去。
所谓宇宙中的航道,其实并没有一个特定的界限,一般指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固定航行的路线,在星图上却有明确的标明,通常这些路线都是经过了无数次航行,排除了宇宙中像日珥、黑洞、恒星气洞这样的危险区域,并且清除了暗礁、陨石群、宇宙垃圾等阻碍,所能保证航行安全、畅通的路线。
此刻在魔神宫至阿斯坦隆星域的航道两旁,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来自各个星球、形状千奇百怪的飞船、飞舰,看上去就好像深海里的一大堆鱼群挤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足有十几公里高,几十公里宽,百万里长的“舰海”,其中也有极少数踩着飞剑、法宝的修士,霸天带着千多名麒麟卫这时也偷偷混在了里面,只是这些麒麟变成人形后模样也相互之间差不多,一个个都穿着皮毛甲胄,头上不是光溜溜,就是光溜溜上扎着一根长辫子,所以也不能混入太多,也就隔着几十公里混进去一个,好在围观的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迎亲队伍的经过,谁也没心思留意身边的人。
终于,随着一片浩大、辉光的光芒从远方的黑暗中亮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渐渐地映入了众人的眼中,庞大、足足有数千艘母舰组成的护卫舰队着实壮观,每一艘母舰都有数万米长,数千米高,如同一座缓缓移动的堡垒,更何况是数千艘这样的“堡垒”同时出现在人们的眼中,周围那些小型飞舰,瞬间就变成了大象脚下的蚂蚁,仰着脑袋看着一群大象从面前经过,可想而知是怎样一种震撼的景观。
围观的民众全都狂热地激动了起来,这种诺亚级母舰是极为难得一见的,只有除了大型商船外,只有联邦军队才允许制造诺亚级别的战舰,如果不是打仗,普通人平时可是连看到一艘联邦母舰的机会也没有,何况是如此庞大的母舰群,当然,这其中最吸引他们的,还是公主和王子所乘坐的飞舰,据说那是宇宙有史以来所建造最华丽的飞舰,构成飞舰的每一寸材料都昂贵到足以买下一座城池,一艘飞舰的造价足足可以买下一颗星球了。
林尘神念远远释放了过去,不过舰队的长度实在是惊人,以林尘所在的距离,神念也只能笼罩住小半支舰队,那些围观的民众确实为自己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林尘将神念混入了两侧的观礼的舰群中,就等于一双双眼睛从两旁注视这中央缓缓经过的护卫舰队。
这时,林尘眉头不禁微皱,母舰与母舰之间的排列相当严密,彼此间锁死了所有的死角,没有给外部空域留下任何的空隙,母舰四周还游曳着不少中小型护卫舰,显然这支舰队的防御意识非常强,更让林尘郁闷的是,每艘飞舰上都存在有某种能量力场,阻绝着自己神念的探测,如此一来,林尘就无法直接在舰群中锁定小浅的位置了。
林尘哼了一声,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了联邦的军官,本以为过了塔拉斯星域后对方一定会放松警惕,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有办法突入进去。
狂天站在林尘身旁,显然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急声问道,“老四,动手吗?”
林尘做了个再等等的手势,随着越来越多的舰群进入他的神念范围,林尘终于发现了那艘被层层战舰围绕在中央,异常华丽的飞舰,找到了!
林尘举起手,即将准备下达攻击命令,然而就在这时,场面忽然混乱了起来,航道两旁的观礼舰群中,突然飞出了一大批身穿黑色甲胄的修士,化作一道道黑光朝着护卫舰队射去。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林尘没想到竟然也有人埋伏在此处,想对迎亲队伍下手,当下挥手止住众人,先看看情况再说。
“将军,敌袭!”
一名联邦军官简短地汇报了一声,分别坐在各自舰队中央指挥舰内的德亚和白鸟通过晶阵交换了一个眼色,德亚魁梧的身躯从座椅上站起,沉声道,“对方有多少人?”
“敌人数量不多,大概在三千人左右之间。”
白鸟哼笑了一声,“区区三千人,就敢伏击联邦的舰队,真是找死。”
这时,二人面前的晶阵中出现了圣月的影像,圣月微笑道,“二位将军,十分抱歉,这些都是敝国的一些残党,就请就交给在下处理吧。”
德亚点了点头,“他们是战神殿的人么?那就有劳圣月大人了。”
二人自然都知道,半年前,魔神宫三大神殿之一的战神殿以谋反的罪名被清剿,王爷萨菲隆和一干下属亦都被关押了起来,这件事情当初也有联邦的介入,不,应该说很大程度上是在联邦的协助下,魔神宫才能这么快就平定叛乱,战神殿是三神殿中唯一反对和联邦星盟合作,并且力挺公主上位的一派,且不论谁应该坐这个王位,但大势所趋下,如此不识趣的人,自然难逃被打压的命运。
只不过当时战神殿也有一部分残兵败将逃出了幻云星,只是想不到这帮残党竟然还会聚集在一起,妄图拦截迎亲的队伍,德亚和白鸟脸上都露出一丝冷笑,坐在椅子上准备看好戏了。
月神殿母舰内,圣月淡淡命令道,“斯凯、木须,你二人带八千下属去,凡是战神殿的人,格杀勿论,如果看到丝蒂尔那个女人,我要活的。”
斯凯和那名老者齐声领命,遂化作两道白光去了。
数千道黑光绕过层层叠叠的母舰群,朝向的目标很明显,便是公主所在的那艘飞舰,由于这一帮人是从两边的观礼舰群突然杀出,几乎没有留给外围母舰散布弹幕的机会,直接就冲进了舰队中。
一艘艘小型飞舰如飞鸟投林般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追着这些黑光的尾巴开始了凶猛的扫射,十几名修士顿时在炮火中被轰成了碎片,剩下的光芒却是异常的灵敏,如游鱼般在飞舰群中上下翻滚、躲避穿梭,避开漫天射来的炮火,朝着目标飞去。
飞在最前面的数百道黑光刚刚飞过一艘母舰上方,前方两艘母舰宽约千米的空隙间忽然涌出了数千名白衣修士,一道道法光、一件件法宝立刻就相互对射了过去,蓬蓬蓬蓬蓬,一连串的巨响声中,战斗便在一艘艘庞大母舰的间隙中展开,空中光流乱闪,爆炸不断,当真是一场混战。
战神殿的黑甲修士中,一名身姿婀娜的美貌少女,体态轻盈地避开了前方几十名修士发出的雷光,手中两把小巧弯刀一挥而过,一团耀眼的冰芒陡然自敌人群中炸开,一片扩散向四面八方的冰雨顿时将那几十名修士的肉身连元神一并穿成了粉末,少女柳眉微竖,脸上浮现出一层杀气,弯刀连挥下,大批月神殿的修士惨叫着被炸成了碎片,飞快自前方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虚空上方,一道如同风车般的光旋忽然落下,朝着少女的头顶砸去,少女微微一惊,抬起头,两柄弯刀脱手飞出,迎向了那光旋,砰!一团震芒爆开之下,光旋倒飞了回去,化作一柄长剑握在了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手中。
斯凯接住长剑,故作姿态地舞了几个剑花,然后插回腰间,这才摇头笑道,“哎呀,哎呀,这不是我们美丽的丝蒂尔小姐吗?那日一别,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那张美丽动人的小脸呢,当然了,今天是公主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丝蒂尔小姐的祝福呢?”
站在他身旁的木须冷笑道,“丝蒂尔,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丝蒂尔收回弯刀,目光冰冷地锁定二人,全身忽然笼罩上一层浓浓的寒气,一连串碎响声中结出了十六道巨大的冰刺,分别朝着二人射去。
“哎呀,一见面就要动手吗?”斯凯嘴上大惊小怪地叫着,长剑上飞快聚起了一道绿光。
木须枯瘦的五指间那颗绿色晶球也是光芒大盛,冷冷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女人。”
二人嘴上逞凶,心中却不敢大意,丝蒂尔是萨菲隆身边最得力的下属之一,实力在战神殿排名第三的人物,二人若论单打独斗,都不是丝蒂尔的对手,这个女人着实不好对付。
十六道冰刺和一道绿色剑光、一道绿色光柱碰撞在一处,轰然自半空中爆开,一团巨大的震荡波将三人都远远推了出去,斯凯和木须两个人同时撞在了一艘母舰外壁上,眼前一片光雾飘荡下,却已是不见了丝蒂尔的身影。
木须骂了一句,“人呢?”
斯凯叫了一声,“找到了!”二人的神念随即锁定了对方,丝蒂尔却是从他们头自己觉得这女孩面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当即一挥手,“上!”
狂天三人早已等得心急,低吼一声,遍布在各个小行星上的数千麒麟卫接到命令,同时吼叫一声,开始按照计划行事了。
“地球?”卡兰多皱了下眉毛,“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颗小行星吗?”他轻嗽了一声,“亲爱的,别管那些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早点上床休息吧。”
夏芷浅有些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
卡兰多站起来笑道,“我已经洗过澡了,浑身香喷喷呢,呵呵,亲爱的,你也快点去洗澡吧,洗完了,我们就一起上床睡觉,还有好几天的路程要走呢,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纯白色厚厚的地毯上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整个华丽的屋子布满了鲜花的芬芳,屋子里的一切摆设都是由最珍稀的异兽皮毛、最昂贵的宝石以最巧细的手法精制而成的,甚至连墙壁和天花板上也镶嵌满了大颗大颗的钻石,这些钻石自身发出的晶莹的微光,让整个房间就像梦幻中的场景一样美丽迷人。
夏芷浅坐在窗前,托着腮出神地望着遥远处一条长长的星河,无数璀璨闪烁的星星就像一条长长的带子,她忽然想到,从地球上可以看到的银河,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银河,好想在微风习习的夏夜,坐在学校天台上,仰起头再看一眼啊。
卡兰多穿着浴袍,手里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坐在了对面,把一杯递给了夏芷浅,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道,“亲爱的,你已经这样对着窗外发呆了两个小时了,这样的星星,在阿斯坦隆星域到处都可以见到的,如果你喜欢,等回到了圣都,我可以天天晚上都陪你看。”
夏芷浅接过红酒,浅浅一笑,“谢谢。”
卡兰多忽然自作聪明地说,“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舍不得你的故乡吧,呵呵,我们即将要去的圣都,是整个宇宙中最美丽,最豪华的星球,我敢保证,到了哪儿之后,你一定会忘记菲洛特星域的,当然,当然,菲洛特星域也很美,可是还是比不上阿斯坦隆。”说到这,他添了一下嘴唇,似乎显得略有些急躁。
夏芷浅没有喝那杯酒,把它轻轻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遥望向窗外,轻轻问道,“卡兰多殿下,你说,地球离我们这里有多远呢?”
“地球?”卡兰多皱了下眉毛,“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颗小行星吗?”他轻嗽了一声,“亲爱的,别管那些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早点上床休息吧。”
夏芷浅有些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
卡兰多站起来笑道,“你看,我已经洗过澡了,浑身上下香喷喷呢,呵呵,亲爱的,你也快点去洗澡吧,洗完了,我们就一起上床睡觉,还有好几天的路程要走呢,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夏芷浅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抱歉,我还不困,如果殿下累了,就先去睡吧,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卡兰多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有些恼怒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你既然已经嫁给我做妻子了,还装什么清纯。自己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刚刚洗澡的时候强忍着没有打飞机,就等着把欲火全都倾泻在你这副美妙的身体上了,居然还要我等,可恶,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早就……
他忍了忍,终于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悻悻道,“不……我也不是很困,亲爱的,那、那我们聊聊天吧。”
夏芷浅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迟早会和眼前这个男人发生那种关系,可是,自己还是不想那么快就……自己不想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哥哥……”
“哥哥?”卡兰多奇怪地看着她,“宫主不是你的弟弟吗?你还有个哥哥吗?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夏芷浅发觉自己不禁叫出了声,于是低下头没有说话,卡兰多耸了耸肩膀,忽然露出一丝淫/笑,起身坐到了夏芷浅的身旁,哼哼,不睡觉,那让本少爷亲一下总可以吧,我就不信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小妞真是冰做的,本少爷这么帅,还勾不起来你的情欲。
他一只手忽然抓住夏芷浅的小手,看到那对娇嫩的嘴唇,心中大动,急不可耐地把脸凑了过去。
夏芷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他,卡兰多愣了一下,忽然急了,猛地抱住夏芷浅,就往她的脸上亲去。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起了几道火光,映得房间里一片暗红,卡兰多不由停下动作,往窗外望去,只见远处的舰群中,无数道光芒正不断交叉闪烁着,夹杂着爆炸产生的火球,近处的母舰上,已经有大批的护卫舰接二连三地飞出了母舰,忽然,一排护卫舰停在了他们的飞舰前方,以及数千名全副武装的联邦修士组成了一道密集的人墙,守卫在了飞舰四周。
卡兰多有点吃惊,立刻大叫了起来,“来人!来人!”
几名侍卫恭敬地走了进来,卡兰多冲这帮人惊恐气急地吼道,“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侍卫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少爷不必惊慌,只是一股小毛贼而已,冲撞了少爷的舰队,我们很快就会处理好的,请少爷放心。”
卡兰多心中稍稍镇定了下来,心想也是,自己几千艘母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上面有十几万精兵,难道还怕区区几个小毛贼不成,他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不由懊悔觉得在公主面前有点失态,心里一怒,该死的毛贼,竟然害得本少爷丢了面子,当下咳嗽了两声,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装模作样地发话道,“哪里来的大胆毛贼,竟敢让公主殿下受惊,真是罪不可赦,给我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都不许留,听见了吗?”
众侍卫其声应诺,退了出去。
卡兰多随即转过身,自信无畏地挺起胸膛,又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安慰道,“亲爱的,真是抱歉,让你受惊了,只是一伙儿不知打哪儿来的小毛贼,我的士兵很快就会消灭他们,我们不用理会,来,我们干一杯,刚才说到哪里了?”
这时,整个房间忽然猛烈摇晃了起来,卡兰多立足不稳,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打翻的红酒洒了一身,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该死的,这次又是怎么了?”
夏芷浅也有些被吓到,连忙往窗外望去,这时房间再次一抖,她不禁也被震倒在了地上。
“将军,前方三万公里外,发现大量的小行星群,正在向我们移动而来,预计五分钟之后,会和舰队发生碰撞!”操作员有些惊慌地回头报告道。
“什么?”德亚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前方屏幕上的图像被拉近,数百颗直径足有几千公里的小行星,此刻正从舰队正上方,偏离航道大约60度的位置朝这边飞了过来。他脸色顿时一变。
“小行星,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行星群?”第六舰队的核心指挥舰上,白鸟也站起来,瞪着屏幕惊讶地叫道。
圣月的影像随之出现在晶阵中,对二人道,“这段航道附近的确存在有一个小行星带,不过其公转轨迹并未与航道有过近距离的接触,这些小行星显然是被人为推过来的。”
德亚怔了一下,一咬牙骂道,“该死,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推得动小行星?”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圣月平静道,“如果不马上采取措施的话,行星群就会撞上舰队,二位将军,贵军母舰的主炮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白鸟略一思索,道,“可是就算击毁了那些小行星,产生碎片也可能会波及到我们,不如令舰队分散,来避开行星群的冲撞。”
圣月脸色依然平静道,“这场袭击显然是有预谋的,如果我军分散开来,打破了防御阵型,那么将正中了敌人的下怀,而且舰队的总数量太过庞大,就算现在分散,也不可能完全避开,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母舰会被撞沉。”
二人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暗生惭愧,这么明显的对策,自己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命令。当即连忙命令所有母舰60度转向,准备对远处的正在逼近的小行星群发动炮击。
整支舰队缓缓停了下来,数千艘庞大的舰体齐齐转向,舰艏的主炮同时缓缓伸了出来,那是每根足有数十米粗,数百米长,每六根结成一束的宇宙中最大的超光子加农炮,这场面看上去实在是蔚为壮观。
两旁围观的舰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名富豪在他宽敞的飞舰大厅内正和他的几个情人一起观看这华丽庞大的仪仗队,一个小妞娇滴滴地问,“亲爱的,这些战舰怎么都停下了,你看,你看,那根又粗又长的,是大炮吗?他们这是要打谁啊。”
富豪一边摸着小情人的屁/股,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笑道,“小乖乖,他们才不是要打谁,这是要放礼炮啊,王子娶公主,一路上不放点礼炮怎么行,看着啊,等下一定会很漂亮的。”
月神主舰舰桥内,千舞轻声问道,“大人,您说敌人的主力部队会不会躲在这些小行星的后面,借小行星作为掩护向我们逼近呢?”
圣月漠然望着舷窗外的情景,淡淡道,“能想到这种方法袭击我们的人,不会蠢到不了解诺亚级母舰主炮的威力,这样无异于找死。对方的战略应该是想用小行星群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然后隐藏起来的主力部队伺机从侧翼进攻,不过,这一招也的确高明,小行星群的数量太多,联邦光是要摧毁其就集中了所有的精力和火力,而无暇顾及两翼的安危。防备敌人的突袭就只有靠我们了,其他地方都不用管,只要守住公主座舰的区域就行了。”
“是!”千舞、格里瓦,以及站在舰桥内的数十名幻境等级高手齐声应道。
联邦母舰的主炮在积蓄了十秒钟的能量后,同时发射了,数十米口径的炮管,轰然喷射出直径百米的巨大光柱,数千道光柱布满整片宙域,射向了远处迎面而来的小行星群,数千门主炮同时发射所产生的粒子流震颤之强,导致附近那些民用飞舰内,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巨大尖锐的嗡鸣刺入了耳膜,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了地上,饶是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受不了这种空间粒子的震颤,被震得喷出了一口鲜血后,才意识到情况不妙,齐齐驾着飞剑狼狈仓皇地往自己的星球上逃去。
数秒后,第一轮炮击命中了小行星群,随着一个巨大的光球自虚空中亮起,漆黑的宙域瞬间被映成了刺目的白,所有的飞舰全都被潮水般涌来的光芒吞噬了进去,光芒中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股强烈的冲击波,那些中小型的民用飞舰,联邦的护卫舰瞬间都像狂风中的沙石般滚飞了出去,就连数亿吨重的庞大母舰也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随后,无数行星爆炸后产生的碎片在冲击波的裹携下,如雨般飞落了过来,这些碎片,小的如同汽车大小,大的足有一座楼房之巨,密密麻麻的砸在了舰群中。
那些体积庞大的母舰倒还没有什么,只是可怜了那些前来夹道围观民用飞舰,这些民用飞舰的数量不但多,而且异常密集,被冲击波吹飞的过程中,已经不知有多少在相互碰撞下化作了残骸,幸存下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停住,就被行星碎片像一颗炮弹般命中,或者被像山一样巨大的行星碎片直接撞成了粉末。
德亚脚下的核心指挥舰也是一阵摇晃,他的神念此刻已经能够到行星群的位置了,刚才一轮炮击,大约击毁了五分之一的小行星,更多的小行星仍然正在朝这边飞过来。
见此情景,德亚心中不由也是一惧,再次吼叫着命令道,“攻击!不要停下来,继续攻击!”
光芒绽放中,又是一轮主炮齐射,这次,爆炸产生的光芒更为耀眼,扩散而来的冲击波也更为猛烈,位置靠前母舰群已经在强烈的震荡下开始发生了移位,相邻的两艘母舰轻微碰撞在了一起,母舰内部却是如同地震一般,大多数人东倒西歪地摔倒在了地上。
月神殿的舰群也受到波动,圣月所在的主舰被前后两艘母舰撞到,舰桥内发生了轻微的摇晃,圣月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不行,随着小行星群越靠近,炮击爆发产生的冲击波就越巨大,防御阵型迟早会被打乱,而且再这样下去,就不仅仅是防御阵型被打乱的问题了,按照这个速度,击毁最后一波小行星时,双方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必然会对舰群造成损伤。
一阵行星碎片铺天盖地砸了过来,其中一块重重撞在了圣月面前的窗户上,水晶上施加的法咒自动将碎片震为了更细小的碎片,飘散了开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舰队所承受的伤害也要远远比选择让舰队分散避开的少。圣月心中忽然有些恼怒,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呆呆地坐在这里被这些石头撞来撞去,这让他感到相当憋火。
自己也有些大意了,过了塔拉斯星域后心神就不由放松了下来,如果一开始持续一路派出巡逻队去四周探查,结果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不管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对手是谁,此人都绝对不简单。圣月神念扩散向四周,最大范围地笼罩了四周的宙域,此人一旦出现,立刻就会被他发现,他要第一时间看清此人面貌。
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脸,是不是和我心里的一样?
距离联邦舰队几万公里外的一团暗红色的星云中央,林尘带着手下八千多麒麟卫隐身在其中,星云真是宇宙中上帝创造的最佳藏身之地,星云本身便是一团巨大而又松散的能量聚合体,这些能量宁静而温和,你完全可以像泡在湖水里一样把自己浸泡在其中,这些能量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当你自身的能量和星云的能量融为一体时,谁也无法用神念窥探到你的存在。
林尘望着远处的战场,嘴角微扬起一丝冷笑,看来这支舰队的指挥官并不笨,没有按照自己第一种预想去走,就是命令舰队分散开来躲避小行星群的撞击,这当然是林尘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能够摧毁对方三分之一的母舰,还能让场面的混乱度达到就说你,可别扯上我。”
斯凯微微一笑,目光终于从女孩的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丝蒂尔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人为了劫持公主,还真是花费了大手笔啊。”
丝蒂尔没有说话,她也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幕无疑是在自己意料之外的,联邦母舰先是向侧前方开火,然后就有大量的石块飞了过来,难道联邦舰队在的前方路上正好遇到流星群或者移动的小行星带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老天帮忙,丝蒂尔心中暗喜,不过,现在必须快点趁着这段混乱时间接近公主的座舰才行,唯一麻烦的,就是如何甩开眼前这两个家伙。
第四轮炮击过后,反涌而来的冲击波就仿佛咆哮的海浪,整支护卫舰队前中段的阵型彻底被冲散,无数母舰在乱流中旋转着碰撞在了一起,好在构成母舰外层装甲的材质异常坚硬,如此碰撞也只是让舰体内部一片混乱,舰身倒并未受到太严重的损伤。
德亚死死抓住自己座位上的扶手,他的第六舰队位于护卫队的前列,受到的冲击也越严重,而大部分战舰都已经大大偏离方向,体积庞大的主炮是固定在炮座上的,无法进行旋转,此刻再无法瞄准前方的前方的小行星群,德亚一把将座椅扶手捏了个粉碎,妈的,明明就还有最后一波了,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他焦急之下,直接用神念对白鸟吼道,“白鸟,快点叫你的舰队攻击!把那最后一波给我打掉!”
脑海中随之传来了白鸟急切的声音,“笨蛋,还打,快点让你的舰队回避吧,这么近的距离,你想自己的舰队被炮火波及吗?”
德亚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抬头一看,第五波小行星群的距离果然已经很接近了,现在发动炮击,整个舰群都会被超光子主炮的威力波及到,以主炮惊人的威力,如此受到的损伤,远远要大于承受一波小行星的撞击。
他当即命令舰队散开,回避小行星群的冲击,不过几千艘体积庞大的母舰聚集在一起,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散开的,最前方的一艘母舰刚刚调转过方向,准备启动马力时,已是被一颗直径万米的小行星拦腰撞上,这些小行星也不知道是由什么元素构成,异常的坚硬,那艘母舰顿时遭受了腰斩之刑,从中间被生生撞碎成了两截。
更多的小行星纷纷撞上了仓皇之下来不及逃窜的联邦母舰,虽然这些小行星当中体积最大的也没有一艘联邦母舰大,但其飞快的速度,以及极其坚硬的质地,却是对舰队造成极大的损伤,位于最前方的数十艘母舰瞬间便被陨落而过的小行星撞得粉碎解体,更多的母舰则被飞溅四散细小的行星碎片穿得千疮百孔,虚空中一时间布满了飞舰的残骸,随即随着那艘被撞成两截的母舰轰然爆炸化作了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球,剩下受损的母舰接二连三地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能量乱流却是将附近未被受损的母舰也卷入了进去。
“散开,散开!”德亚怒火冲天,声嘶力竭地命令道,他这时也顾不上什么再维持什么阵型了,只要能从这一场劫难中逃过,此刻损失的可都是他自己的战舰,死的可都是他自己手下的士兵,他能不心疼吗。
这时,他座下的核心指挥舰忽然停止了移动,几块行星碎片顿时就擦着舰身飞了过去,刮出了一长串火花,德亚正在气头上,此刻更为恼怒,冲过去一把提起那名操作员后道,“混蛋,为什么停下来,你想害我们被撞死吗?”
那名操作员被掐住脖子,这时瞪大眼睛望着一个方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那边,“大……大人……那边……”
德亚回头一看,眼中就是一愣,只见另一个方向的黑暗虚空中,密密麻麻红色的小点此刻正朝快速这边飞了过来。
他发了几秒钟的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那人丢出了十几米,怒吼着命令道,“全军出击,迎敌!”
这一次来的想必就是把这些小行星推过来的家伙,混蛋,终于现身了,德亚恨得牙根痒痒,挥手召唤出了自己拿把黄金十字剑,化作一道金光率先冲了出去。
同时白鸟也发现了这批突然出现的敌人,他没有德亚那么冲动,让发出全军迎敌的命令后,自己本来想先看看对方的来头,谁知道德亚提着剑就直接迎了过去,暗骂了一句笨蛋,德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边就更没有照应了,当下也不放心地急忙跟着飞了出去。
舰桥内,圣月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不过那笑容却异常的冰冷阴森,起身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月虹”已是从体内放出,一道七彩光柱顿时笼罩在了主人的身上。
“千舞、格里瓦,带领所有属下,准备迎敌。”圣月望着远方那些红点低哼了一声,“果然是你,也好,这次就来个了断吧。”
双方虽然全都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但此刻整支舰队正承受着来自大批行星碎片的洗礼,那些小行星碰撞粉碎后,四散飞溅的无数细小碎片,如雨般密集地洒弹射向舰群,这些小碎片对母舰虽然造不成什么太大的损伤,但是对中小型飞舰的威胁却是极大,几艘小型飞舰刚刚从母舰中飞出,立刻就暴露在碎星雨中被击毁,而那些肉长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算的道法再高,但也很难承受一颗碎星的撞击,那些对于母舰而言零零星星的碎片,在修士面前最小的也有一颗足球的大小,
一时间,从舰群之中飞出来的,也只有,圣月、德亚、白鸟,千舞、格里瓦,以及不到两百名幻境以上的高手。德亚最为暴躁,杀气腾腾地冲在最前方,然而神念忽然看到了对方的模样,登时就戛然停了下来。
妈的,怎么是狂神部落的飞舰!?德亚神念探测到前方几千里外,那一艘艘通体赤红,燃烧着滚滚烈火,造型犹如一只狰狞魔兽的飞舰,腿顿时就是一软,满腔火气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开什么玩笑,自己就算再勇,也不可能一个人冲到几千只麒麟堆里去,不过自己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现在回去岂不是太丢人了。
德亚硬着头皮后过头,大吼一声,“所有人,准备迎……”
从“迎”的声音小了八度,最后一个敌字已是缩进了肚子里,德亚回头一看,手里的剑更差点没拿稳掉了下去,自己预想中的大军在哪里,跟上来的总共也只有两百多人,正发了一呆,只听白鸟急声唤道,“德亚兄,快回来,我们的人被行星碎片困住了,先把战线拉近一点再打!”
德亚心里暗暗感激了白鸟一把,白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台阶下,把战线拉近一点,谁都知道敌人越靠近自己的阵地对己方越不利,不过是照顾他的面子罢了,他也不敢迟疑,当下调头就飞了回去。
他此举却是引得对面的麒麟卫哈哈狂笑,一个个粗鲁的嘲笑声顿时就通过神念在所有人的耳旁震响了起来。
“哈哈哈,那个小子不是冲得挺猛吗?怎么他妈的又回去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被咱兄弟吓尿裤子了啊,小子啊,爷爷们劝你一句,没这个胆子就别充这个大头,赶紧回家让你媳妇给你换条新裤子再来打!“
德亚羞得面红耳赤,一怒之下,正要返身杀回去,忽听上方一个声音道,“二位将军,切莫冲动,先回舰队整合兵力,再来迎敌,这里就先交给在下。”
二人抬头只见一道七彩霞光辉煌地朝着麒麟族的大军飞去,心中均是一喜,二人知道圣月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同时又暗自庆幸,这次幸好有圣月一路同行,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就算自己二人侥幸逃过一名,万一卡兰多少爷和夏芷浅公主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在评议会面前绝对难逃一死。
二人返回舰队集合兵力不提,圣月气势如虹地冲向麒麟族的战舰群,月虹在他身周盘旋斩出了几条长长的七彩剑光,顿时将对方几艘飞舰劈得如同陀螺般横飞了出去,麒麟族的飞舰均由火炎魔晶所炼化,有着惊人的坚固程度,吃了圣月一剑,也只是多出了几道裂纹,不过却是不知被劈到几万里外去了。
飞舰群中,一艘飞舰忽然化作一团红光被召回了其主人的体内,却是傲天咆哮一声,手中提着一把赤红色的锯齿大斧,全身在一团烈焰的围绕下,飞身斩向了圣月!
圣月一凝指,将“月虹”握在手中,轻轻一挥,一道千余米长的剑光便朝傲天当头劈落了下去,傲天举起大斧一架,蓬!一团七彩光流混杂着火光爆开下,傲天顿时像一颗火流星一样被劈飞了出去。
其余麒麟卫大怒,纷纷跳出飞舰要来围攻圣月,圣月一人一剑,白衣飘飘地立在空中,面对数千名麒麟卫,脸上毫无惧色。傲天在远处忽然吼叫了起来,“你们走,这个小白脸,交给老子来收拾,你们去,按照老四说的打!”
剩下的麒麟卫也不罗嗦,再次召出飞舰便继续往远处的舰队冲去,圣月冷哼一声,“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背后忽然一阵烈风卷起,一柄火焰翻滚的狼牙锤抡甩而过,猛然朝着他背心砸去,圣月反手一招“苏秦背剑”,挡住了这一捶,背后顿时焰流暴涌,但一道七彩霞光却隔绝住了这些火焰,同时反而将对方震飞了出去。
霸天拎着狼牙锤在虚空中止住身形,嘿嘿笑道,“兀那小白脸,你就是那个什么月神殿的老大吗?听说好像很强是不是,来今天就让我霸天大爷会你一会,看看你们魔神宫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傲天杀气腾腾地提着锯齿斧从上方落了下来,盯着圣月一脸狰狞地笑道,“你刚刚那一剑的威力还可以嘛,不过没有把大爷我劈死,那就是你的不走运了,大爷我今天势必要砍下你的狗头,好让魔神宫知道,和狂神部落作对是什么下场。”
圣月方才神念在方圆万里之内搜索了一圈,他是在找两个人,第一个是麒麟王,第二个便是那个人族修士,此刻见这两人不在,心里便是一松一紧,松的是,麒麟王不在,这场面自己便多半能应付得了,紧的是,那人族修士必然有参与此战的策划,此刻不见,必然是藏身在某处,此人不现身,倒是个极为巨大的潜在威胁。
傲天突然喝道,“小子,看招!”
霸天也同时喝道,“看招,小子!”
两人同时裹挟着一团狂风烈焰冲了过去,大斧巨锤迎头便砸向了圣月,圣月身形飘忽,从二人面前闪了过去,回身掌心吐出六道白光,轰向二人的后心,傲天霸天急转身也分别击出一掌,八道火柱和六道白光对撞在一起,自虚空中炸开了一波火流光浪,傲天虎躯一震,向后退出了百米,随之骂道,“妈的,这小子速度真快!”话音未落,一道七彩剑芒陡然自他头顶斩下,霸天飞身抢到傲天面前,替哥哥挡下了这一剑,破碎的剑芒经由兵刃轰在了他身上,霸天闷哼一声,整个人碎甲乱溅地飞了出去。
傲天大怒,口中骤然喷出一口炎气,化作三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火球,火球中隐隐有一只火兽在咆哮,狂吼一声,“炎神三诛,杀!”
圣月望着三个火球朝自己飞来,立刻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身形当下向后疾退出数百里,同时月虹凝出一道长长的剑气,隔着遥遥虚空三剑斩在了三颗火球上,随着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波灼热剧涌开的炎浪将方圆百里内虚空中的一切物质都焚烧殆尽,连一粒尘埃都化为了灰烬,整片宙域如同火海般燃烧了起来。
火海上方,圣月面露微笑,一丝丝热风吹动他的衣摆,云淡风轻地笑道,“传说中的炎神心决,果然不同凡响。”
他心中轻笑,炎神心诀的确是一门强大的功法,就算一名幻境初期的修士学了,也能重伤一名幻境后期的高手,只是这门功法的威力全然在于破坏,却是缺乏变通,偏偏又被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麒麟学了,若是和普通对手交战,他们自然显得强悍至极,势不可挡,但若是碰上实力高于他们的对手,可就行不通了,道法万千,各有玄妙,战场上的胜负,岂是只靠一味破坏就能决定的。
傲天气的怪叫连连,吼道,“小白脸,有种你他妈就别跑,只会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下来,正面接你爷爷三招,要是接的住,老子就服你是月神殿的老大!”
圣月淡笑道,“两位兽兄蛮力过人,在下自量不是对手,若是二位没办法留住在下,那在下便要告辞了。”
此刻小行星群冲撞产生的余波已经基本平息,联邦的军队应该也已经出动了,自己不需要再在这里跟这两个家伙耗着,必须尽快回到公主和卡兰多的飞舰附近,敌人的目标无疑是公主和卡兰多,把他们交给联邦的保护下,圣月自然不放心。
就在这时,圣月背后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热量,仿佛整个宙域都燃烧了起来,同时一股庞大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以他为圆心方圆数千里的空间,一个厚重震耳的声音沉沉响起,“想跑?这一架还没打完,你想跑去哪里?”
圣月一转身,一头体积仿佛一座山脉般大小,浑身遍布血红色鳞甲,每片鳞甲缝隙间都渗出细细密密的火焰,两只眼睛如同两个通红火山口般的麒麟,鼻子中哼出了两道火焰,俯下头盯着他。
现出原形后的霸天张口怒吼一声,猛地一爪拍下,顿时形同一座小山砸在了圣月身上,月虹幻出了一个七彩的光圈,替他主人挡住了这一爪,然而圣月身子一歪,也被这一爪压得够呛,随即整个人被霸天压在爪下,狂往下方坠去。
此刻恰好一颗足球场大小的行星碎片从下方飘过,霸天压着圣月猛地坠落在了碎片上,轰响声中,地面以圣月为圆心裂出了一个深坑,圣月整个人忽然化作了纯白色的晶体,被霸天一掌按了个粉碎。
“三弟,小心!”
圣月的真身幻现在了霸天头也许有些夸张,但绝对不会强过一个婴儿的拳头。
而剩下只有不到百分之一,方是由真正的修士炼化而成的,这些修士全都是达到达了幻境的高手,对自己花费了大力气苦心炼化的飞舰自然是珍爱又加,况且飞舰还是他们最后逃命时用来保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才舍不得冲在最前面跟那些麒麟对拼呢,麒麟族的飞舰在宇宙是出了名的坚硬,谁也不想自己的苦心炼制的飞舰转眼间就被对轰成了一堆烂石头,或者一堆废金属。
麒麟卫们驾驶着飞舰肆无忌惮冲进了联邦的舰群中,就像狼群杀入了羊群中一样,胡乱朝四面八方射击着,甚至有人不开炮,直接就一路对准联邦的战舰撞了过去,反正对方的战舰跟自己比起来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何必要浪费炮火呢,那结晶内部的能量虽然能无限补充,但每一炮可都有自己的一丝元能蕴含在里面。
很快,麒麟卫们就感觉击毁这些小飞舰没意思,开始纷纷朝着那些巨大的母舰飞去,反正林尘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吸引牵制敌人的火力,麒麟卫们不知道什么是牵制火力,但制造混乱他们可太明白了,而且是他们最拿手的,既然要弄,那当然就弄大的了。
一艘兽形飞舰照着前方的母舰就开了一炮,却发现母舰的外壁上只是红了一片,里面的麒麟卫愣了愣,随即骂了一句,“奶奶的,这艘大家伙的皮这么厚,快点,多来几个人!一起把这大家伙打穿!”
这时,几个神念四处乱晃的麒麟长忽然发现一些受损的敌方战舰,都从母舰下方张开的一个大口子里飞了进去,这些实力较高的麒麟当上长官以后,因为经常要管人,再加上受过林尘的指点,脑子也渐渐变得聪明了起来,在战场上也学会把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自己知道观察战场的环境了,这时有此发现,心中一亮,马上带着一群手下窜了过去,几炮清空了外面的战舰后,从打开的入口飞了进去。
随后也就不到五分钟的功夫,那艘母舰遍体起火,冒烟,然后失去动力之下,如一具空壳般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了起来。
由于麒麟族群个体间的种族感应力,越来越多的麒麟卫开始如法炮制,纷纷往这些母舰里钻去,一艘母舰终于忍不住,轰然朝着这些红色的“小虫子”射出了一炮,没有打中“小虫子”,反而贯空而过的光柱一路上烧融了不少自己人的战舰,而远处不知道是哪颗倒霉的星球,星球上顿时升起了一朵肉眼可见的巨大蘑菇云。
麒麟卫们觉得这样打起来太费劲,索性召回了飞舰,直接在虚空中现出原形,一口火焰喷了出去,像烧苍蝇一样把到处乱飞的联邦战舰烧落了一大片,而他们身上厚硬的鳞甲,同样不怕科技类武器的攻击。
而一直缩在战场一角,韬光养晦的高级修士们终于觉得自己出手的时间到了,一个个驾驶着飞舰从某个黑暗无光的宙域中冲了过来,几艘飞舰就像是苍蝇见了血一样围绕着一只麒麟卫就开始攻击。
第三、第六舰队中修为达到幻境以上,也就是拥有巡察使称号的修士,大约有三万多人,达到幻境中期的元素使,约有两千多人,达到幻境中后期的圣煌使只有两人,便是舰队的大将德亚和白鸟。
一名麒麟长的修为大约是幻境中期,而麒麟将和麒麟兵的修为,也就在幻境初期不等,但灵兽天生的强大血脉和元婴力量要远远强过人类,一只普通的麒麟兵现出原形,至少能单扛十名巡察使,或者四名元素使,而一名麒麟长的实力,就仅次于一名圣煌使。
如此双方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场厮杀,麒麟族显然要占据上风,联邦修士自然也看出了自己现在的人数薄弱,根本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只能且站且退,以求拖延住时间,好让公主和卡兰多王子尽快被护送离开。
战场上空,一艘外形特异的飞舰灵巧地穿梭在战火和硝烟中,这艘飞舰也是通体赤红,但舰身上却张开着四只巨大的恶魔翅膀,舰尾拖着一条长长的恶魔尾巴,舰艏是一尊双手抱在胸前的赤/裸处女像,通体燃烧的火焰拖着一条长长的焰尾,就仿佛一颗红色的彗星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此刻,断空一个漂亮的旋转避开了正前方射来的两道光束,然后射出两炮精准地击爆了前方两艘敌舰,而后加速,朝着下方的战场上落去。
“哇,云儿姐姐好厉害哟!”凌欣忍不住拍手叫道。
所有人都集中在舰桥,苏云双手伸入晶球中驾驶着飞舰,闻言一笑,“我以前在军队的时候驾驶过战斗机,两者的感觉也差不多。”
莫妮卡抱着肩膀,站在舷窗前望着下方那搜比普通母舰好要打出好几倍的巨型母舰,嘴角勾出一丝笑容,“那个,就是敌人的核心指挥舰吗?”
陈诗娴趴在窗户上惊叹道,“哇,好大,简直有一艘航空母舰那么大呢。”
“那是因为你离得太远了。“柳玉注视着下方,”这家伙的体积,可是足足比得上一座小型城市。”
“什……什么!小型城市?”
“没这么夸张吧!”
倒是一群男人先惊叫了起来。
莫妮卡微笑道,“玉儿妹子,你已经用神念笼罩整个母舰了吗,唉,我好还要再过一会儿才可以……啊,看到了,果然很大呢。”
断空急速下降,一路撞飞了十几艘碍事的联邦战舰后,直接降落在了核心指挥舰的上层甲板上,柳淼淼眯起眼睛,露出了小狐狸一样的奸猾笑容,“零大哥,下面就拜托你了哦。”
零站在舰桥的中央,闭上眼睛,额头一圈蓝色波纹缓缓扩散而开,随即骤然收缩回到了一点,下方核心母舰内的所有联邦士兵心脏全都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母舰里全部的高级修士全部出去迎敌了,剩下这些普通士兵对于零已经今非昔比的强大精神力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直接就被这股无形的能量碾碎了心脏。
众人用神念看到母舰内部大批大批的联邦士兵就像失去了发条的玩具一样软软倒在了地上,这一幕实在是太壮观了,当然,零可以直接爆掉他们的脑袋,让场面变得更震撼一点,不过那样会弄得满地都是鲜血和脑浆,以后清扫起来会很麻烦。
“好啊,好啊,下一个,下一个!”在柳淼淼举起小拳头的欢呼雀跃声中,断空缓缓起飞后,又快速朝着另外一艘核心母舰飞去。
而就在行星风暴过去之后的第一秒,狂天就带领着先前隐藏在围观舰群里的两百名麒麟卫迅速突入了联邦的舰阵中,当然,所有麒麟卫此刻全都召唤出了自己的飞舰,在狂天不久前新炼制而成的一艘飞舰内,林尘垂手立在窗前,神念紧紧锁定了数千里外那艘豪华飞舰,正快速朝那边移动过去。
林尘冷峻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丝激动,很快,很快就能够见到小浅了,如果小浅真的在那艘飞舰里的话,快了,就快了!
然而就在这时,飞舰忽然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几乎像左侧旋转了一半,林尘漂浮在半空,透过倾斜的舷窗看见正上方的远处,两名穿着金色铠甲,手里的十字剑绽放着金色光芒,还有两名一身白袍,手里托着一个绿色光球的修士,正远远将手里的光芒对准了这边,刚才那一击,显然是这四人合力发出的。
林尘还未说话,狂天已是气的连连跺脚吼叫了起来,“妈的,又是这几个杂碎,老子这次非把你们几个的脑袋拧下来不可,老四,这几个杂碎就交给我,你去抢他们的公主。”
林尘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当下一点头,狂天吼罢化作一道红光奔了出去,从舷窗里看到,那道红光已是瞬间闪到了四人头,爷爷可以发发慈悲,让你死的痛快点。”
圣月不答,一弹手指,又是几颗“天雷幻月珠”朝对方轰了过去,傲天骂了一句,“娘们儿”,人立而起,前爪挥出了几道火爪印,将雷珠凌空打飞了出去,却没注意到那雷珠和上次一样,上面根本没有电光闪烁,却是圣月又暗中使了个诈。
傲天和霸天一边骂,一边咆哮着追了上去,口中火柱不断喷向对方,圣月白衣飘飘,整个人如同飞雪流云般绕着对方飞舞了起来,一边躲避着攻击,却是绕着二人一路兜起圈子来。
蛮王总算是出现了,不过自己那边有格里瓦、千舞他们在,加上联邦的两名将军,应该足以应付。圣月此刻唯一放不下的是,那名人族修士却还未现身,此人一刻不出现,圣月的心里就一刻无法安稳。
就在这时,圣月的脑中忽然一闪,方才蛮王的气息明明没有,为何突然就出现了,自己的神念已经笼罩了方圆几万里内的空间,而蛮王却是直接出现在了联邦舰队附近,如果对方一路飞过来,自己应该觉察到才对,对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气息?
飞舰!圣月猛地想到,麒麟族的飞舰和别的飞舰不同,他们的飞舰都是用火炎魔晶炼化而成的,而麒麟自身又属火,身在飞舰内,便能和飞舰的能量融为一体,难以教人觉察到里面主人的气息,蛮王之前定是藏在飞舰里,此刻才突然跑了出来。
圣月的神念集中在了那个区域,不远处,蛮王正和自己的两名属下以及联邦的两名大将打得不亦乐乎,而远处,那一艘缓缓正朝着某个方向驶去的飞舰,正是蛮王的飞舰。
圣月心中一奇,蛮王既然已经飞身出战,为何却不召回自己的飞舰,而他的飞舰还能移动,到底是有人在里面驾驶,还是蛮王凭借神念在操控了,圣月的神念随即便透入了飞舰,一瞬间,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见在舰桥内,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短发过耳的青年,不是天樱罗又是谁!
不,应该说是天樱罗去到地球时,所变化而成人类的模样。
与此同时,林尘也发现了这股正在窥探他的强大神念。
圣月?他心中微微一惊,竟然被对方发现了。
就在下一秒,圣月的身影忽然闪现在了林尘的背后,林尘并未回头,就在那道光影即将形成的时候,“逆炎”已是从他体内召唤而出,直接一剑飞去,将圣月斩成了碎片。
几千里外,圣月呼了口气,他当然不可能瞬间移动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并且突破飞舰的禁制闯进去,只能先用神念送了一个有形无实的分身过去,试图干扰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异常敏锐,瞬间便将自己的分身击破了。
圣月随即飞身避开了两道炎柱,身形忽然一沉,转身就往后逃去,傲天霸天一见对方要跑,哪里肯放过,立刻追了上去,二人飞出千米后,身形忽然一滞,虚空中骤然伸出一条条玉白的锁链将二人牢牢缚住,同时二人的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圆形如同湖水般的光面,将二人死死吸在了其上。
圣月的“八门锁月阵”总算是完成了,此阵能够极大限度地禁锢敌人,但限制也颇多,首先结阵所花的时间太长,而且对方必须踏入自己设定好的阵眼才行,若是稍有经验的修士便会察觉到不对而不会上当,但对付这些愚笨鲁莽的麒麟,却是一锁必中,傲天和霸天哪里又会想到,圣月之前飞来飞去,却是在布设阵法,设法困住他们。
傲天和霸天大怒之下,疯狂地鼓起力量想要挣脱,但那锁链却越收越紧,直到勒进了二人的鳞甲中,圣月再不理会二人,化作一道白光便飞向林尘所在的位置。
圣月看到林尘的同时,林尘亦透过神念看到了对方的样貌,眉头一沉,看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圣月此次也随行在迎亲的舰队中。林尘立刻加速飞向那艘豪华飞舰,刹那间,他脑海中已是转过了几个念头,他并没有足够的自信打败圣月,只能尽快将小浅救出来,从这里逃走。小浅是魔神宫的公主,就算圣月对小浅没有臣子之心,他毕竟也需要利用小浅和联邦星盟联姻,所以倒也不必担心混战的时候对方会出手伤到小浅。
然而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千米长的七彩剑气陡然迎空劈下,林尘微微一惊,想不到对方的本体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他自量这艘普通飞舰无法承受这一剑的威力,当下弃舰飞出,随着狂天的飞舰被这一道巨大的剑光劈成了碎片,千米外的空域中,一个白衣飘逸的俊美男子,手中握着一把七彩短剑浮在虚空中,正目光炯炯地望向自己。
二人目光一触,脸上的表情均多了一丝凝重。圣月淡淡笑道,“自兽王星一别,已有半年之久,在下却时刻谨记着阁下的容貌,不敢忘却,今日得以重见,在下圣月有礼了,阁下那一拳,圣月至今还记忆犹新。”
林尘也微微一笑,“久仰大名了,圣月兄的确是好手段,连在下这个自诩最卑鄙、最无耻、最没有人性的人,也只能望尘莫及,深感佩服啊,在人世间卖国求荣的无耻之徒中,圣月兄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圣月表情产生了些许变化,随即干巴巴笑了声,“阁下过奖了,还未请教阁下的大名。”
林尘摇摇头道,“区区贱名,不足挂齿,我只是一介小小修士,怎配在月神殿主面前提及名字呢?”
圣月见对方不肯,或者说不屑透露姓名,便也不再多问,一笑道,“阁下既然只是一位淡泊之士,和我魔神宫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三番五次与我魔神宫为敌呢,阁下出言讽刺在下,又不知是因何缘故,还望赐教。”
林尘哼笑了一声,心道,此人果然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城府深不可测,心如止水,最麻烦就是这种对手,眼下的战局是自己这边占上风,但对方的援军应该也很快就会抵达了,魔神宫距离此地,也不过五六个小时的路程,若是让对方拖延到增援赶来,那事情就越加难办了。
而圣月此刻的心中也是紧绷着,他心中所忧和林尘正好相反,却是不敢保证联邦舰队和自己人能不能撑到援军赶来的一刻,麒麟族打起仗来历来都是异常凶猛,而且这次敌方的战力明显要强过自己许多,如果援军赶来,自己这边已经死伤所剩无几,同样无济于事。
只是二人心中所想,都一丝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在彼此的眼中,对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淡然处之的模样。却反过来给双方都无形中造成了压力。
林尘脸上微笑,眼中闪过了一道冷意,缓缓笑道,“公道自在人心,圣月兄做的好事,瞒得了魔神宫千千万万的百姓,难道瞒得了所有人吗?这个世界上就有人看不过眼。”
如果圣月内心还有一张脸的话,那张脸一定是凝重无比,死死地盯着林尘,此人真的不是天樱罗吗?从气息上感觉的确不是,对方身上完全没有一丝龙族的气息,是一种陌生的人族气息,可是,如果他不是天樱罗,为什么会知道魔神宫的事情,并且对这件本来与他无关的事情,要出手干预呢?
圣月淡淡一笑,“我魔神宫的内部政事,又与阁下何干,这么说来,阁下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阁下与狂神部落联手,便是想利用麒麟族对付我吗?”
林尘仍然在微笑,极为优雅,极有风度的微笑,然而眼中那一意冷意,却逐渐变深、扩大,充满了他的整个瞳孔,一簇簇苍白色的火焰,悄然无声地在他身上燃烧起来,随即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一股异样的气息,瞬间扩散向了周天寰宇,同时也冲涌过圣月的身躯。
圣月心中一惊,这股气息……
林尘身周苍白色的火焰汹涌而起,逐渐在身周化作八条缠绕飞舞的炎龙,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龙吟,八条炎龙猛然朝着圣月冲了过去!
炎神心诀!圣月又是一惊,对方使出的,居然是麒麟族的炎系法术,随即又觉得不对,这些炎龙并非是由火焰凝聚而成,对方的主修功法并不是炎神心诀,但却会运用麒麟族的法术,当下身影一晃,闪出一连串白色幻影向后急退,心中迅速得出判断,这几条炎龙从八个不同方向飞来,只要自己避开其攻击锁定的那一点,其随后便会自行碰撞在一起后消失。
果然,随着圣月闪身,八条轨迹朝向中央合扑而去的炎龙便要迎头撞上,然而让圣月意外的一幕发生了,每条龙的方向此刻忽然发生了几分偏移,并未相撞,而是彼此交错掠过。
圣月心中既是惊讶又有些佩服,麒麟族的法术破坏力巨大,乃是每一次施法都融入了极为巨量的能量,如此大量的能量凝聚在一起,自然难以控制,所以麒麟族的法术才效果单一,只以纯粹的破坏为主,缺乏变通,而此人竟然能够如此灵活地运用麒麟族法术,当真是实力不俗。
转念之间,八条炎龙一折身,已是再度朝着圣月扑去,圣月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须臾间已是被八条炎龙围在了中央,再难逃脱,他眉头一皱,轻念了一句,“月合!”浑身忽然白光大盛,整个人仿佛一轮明月散发着耀眼的光华,身周出现了八面巨大的光镜,正好对着炎龙扑来的位置,八条龙一头撞入镜子中,居然就像泥牛入海一样,直接消失在了空间中。
而距离林尘百米远的地方,空间中忽然也浮现出了八面光镜,每面光镜中长牙舞爪地冲出一条炎龙,反噬向了它们的主人。
林尘右手一道苍焰卷过,召唤出“逆炎”,朝天一指,八条炎龙齐齐往他剑上游去,旋即缠绕飞舞在三米长巨刃上,骤然爆发出一道炽目逼人的强光,光芒中,一柄千余米长的火焰幻剑凝立在虚空中,向四面八方扩散出灼人的炎气。
在发动“月合”的一瞬间,圣月的脸色就发生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变化,当他接触到那八条炎龙中所凝聚的能量的时候,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接触到、或者感应过的能量,或者说,要比他曾经接触过的更精纯、更高级上千倍、上万倍。
不可能,自己活了上百万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有自己没见过的力量,除非是……
同时,圣月也感觉到了林尘的修士,只不过刚刚达到了幻境初期,一个恐怖的词眼印在了他脑海里。
仙人!对方竟然已经渡劫飞升,经受过了仙界的洗炼!但对方究竟是怎么躲过仙界的限制,来到这个世界的,圣月无从得知,也无从可想。
仙人的力量,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一个刚刚踏入幻境飞升的散仙,居然能和有着幻境后期修为的自己一战。圣月心中又惊又怒,此刻抬手举起月虹,一道千余米长的七彩剑光顿时也凝聚而起。
二人各持一柄巨大的光刃,隔空相对,在双方散发出巨大能量的推涌下,虚空中央随即渐渐出现了一道两股能量对吗?”他一高兴,就把要为林尘仙人身份保密的事情给忘了,一漏嘴就说了出来。
德亚大惊,“什么!你兄弟……是仙人?”
白鸟瞥了他一眼,“别听这家伙胡言乱语,仙人怎么可能下到凡界来?”
其余两人也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眼德亚,仿佛在说,这你也信?德亚脸上一红,只得绷不住脸面冲狂天叫道,“就算你兄弟是仙人,也必然不是圣月大人的对手!”
几人心想,这又是句屁话,仙人当然不一定就绝对比凡人强,但能私自下凡的仙人,至少也是金仙级别以上的仙人,若是如此,这一仗也不用打了,金仙弹指一挥,就能瞬间灭杀此地的所有人了。
不过圣月当初在兽王星上,被对方一拳轰走也是事实,此刻听狂天一说,德亚和白鸟的脸上都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若是圣月真的败了,那这一战也就彻底输了,自己的下场也是凶多吉少,光蛮王这头怪物就已经让几人打得非常吃力了,要是他那个兄弟再一过来,自己还有命在吗?
千舞一见自己的话不但没有影响到蛮王,反而还降低了自己人士气,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娇叱一声,“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头孽畜!”
狂天哼笑一声,“小姑娘,嘴巴不要那么臭,不然等一下老子活捉了你回去,扒光衣服叫兄弟们轮/奸了你,哈哈,你这样的小身子,怕是经受不住几次吧。”
千舞气的脸色羞红,浑身颤抖,“你……你……”飞身就朝狂天冲了过去,另外三人暗叫不好,连忙跟上去护持在了她身后。
狂天笑道,“老四在那边闹得挺凶,老子可也不能输给他。”说完摇身一晃,现出了麒麟原形。战场上赫然出现了一只体型最庞大,鳞甲最鲜艳的麒麟,全身烈火团绕,犹如一颗小太阳般火光四射,张口一颗直径数百米的火球便对着虚空中喷吐了出去。
“不好,快走!”
格里瓦抓住千舞的一只胳膊,德亚和白鸟全力凝出一道护罩罩住了四人,急忙闪避,总算没有被这颗巨大的火球撞上,但挡在最前面的德亚和白鸟已是一身铠甲烧的焦黑,脑袋上的毛发被燎了个一干二净,满脸黑炭,模样实在滑稽,只是另外二人此刻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德亚又惊又气,顿时大声吼叫了起来,“所有元素使全都过来,第一目标,先杀了这头孽畜!”他的声音经由神念传向整个战场,数秒后,就看到几百道光芒朝这边赶了过来。
格里瓦也在神念中呼叫起来,“斯凯,木须,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只是一个女人,还没有搞定吗?快点过来帮忙!”
位于战场另一端的一艘月神殿母舰内,丝蒂尔已经被逼到了一个墙角,身上多了几道伤痕,衣服也变得更破烂了,斯凯和木须各自面带不同的笑容,缓缓朝她逼近着,周围则站着大量的月神殿修士。
如果要杀丝蒂尔,二人恐怕早就已经完成任务了,但圣月的命令是要抓活的,这就有点难办了,另外一方面,二人知道外面的战况此刻变得异常混乱,狂神部落也突然出现开始袭击舰队了,所以二人也心照不宣地故意拖慢了节奏,有了抓捕一个小妞儿这样的美差,他们何必要在战场上和那群怪物拼命呢。
“丝蒂尔小姐,你还是乖乖就范吧,别逼我们动手,不然下一次受伤的,可就是你那美丽的小脸蛋了……”斯凯正洋洋得意地调侃着对方,忽然听到了格里瓦的呼唤,他哼了一声,对木须道,“四个人居然还对付不了一个蛮王,当年联邦围捕蛮王时,也才总共出动了五名圣煌使。”
木须比他老成地多,说了句,“那次是蛮王落入了联邦预先布设好的陷阱,情况不同,走吧,看来他们是真的顶不住了。”
二人对随即周围的修士下了命令,叫他们看好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让她跑了,等着自己回来再活捉她,这里的一百多名修士均是月神殿精选出的好手,修为都在幻境以上,守住一个受了伤的丝蒂尔,绝对不成问题,斯凯和木须随即飞出母舰,往远处的战场赶去。
母舰中,这一百多名修士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了丝蒂尔的身上,倒不是因为他们对丝蒂尔破碎衣服下面裸露出来的姣好身材产生了兴趣,这些修士修到这种境界,自然都已经经受过了心魔的考验,凡间的酒肉财色已经对他们产生不了诱惑了,而且恰恰也是他们目前的修为还惧怕心魔侵扰,对女色总是谨慎地避而远之,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自然是害怕被对方耍什么花招逃掉,这个女人可是战神殿排名第三的高手,虽然受了伤,但谁知道会不会耍什么花招溜掉,这些人自然一刻也不敢松懈心神。
其中一名修士盯了半晌,终究还是不放心地对同伴道,“战神殿的丝蒂尔,传闻中可是个很狡猾的女人,要是让她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圣月大人亲点要捉拿的犯人,这份罪责咱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承担不起,我看不如……”
另一个修士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阴笑着接口道,“圣月大人只命令抓活的,可没说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咱们砍断这女人的一只手,两只脚,起码也保险一点。”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修士的赞同,本来这是个最笨,而且效果不是很好的办法,可是他们的修为都比丝蒂尔低,不能用封住对方元神这种直接又保险的方法,只好想出了这一招来防止对方逃走了。
这群修士中的一个中头目顿时上前几步,望着丝蒂尔阴声笑道,“丝蒂尔小姐,真是非常抱歉,为了保证您不会逃走,我们要砍到您的一条手臂和两条腿,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吧,谁让他意图谋反,背叛了魔神宫呢?跟着那种逆贼,您自然也要一起倒霉,咱们都是在各自的主子手底下吃饭,可别怪兄弟们心狠。”
这种事情当然不适合亲自动手,这名中头目一抬下巴,两名级别最低的修士被推举了出来,提着自己的飞剑,一脸不情愿地走向了丝蒂尔。
丝蒂尔一咬嘴唇,她不怕死,但是她怕自己一死,就再也救不出公主殿下了,面前有上百把飞剑对着自己,就算是幻境初期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也能够重伤自己。可是如果被砍断手脚,自己一样等于彻底成为了废人,既然如此,倒不如一拼!
嗖嗖!
丝蒂尔体内的元能甫一凝聚,两把飞剑立刻激射而至,蓦然将她的两只手钉入了墙中,人群中两名修为最高的修士冷笑道,“丝蒂尔小姐,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我们还是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那两名准备上来动手的修士已是走到了五米开外,其中一人狞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剑,既然对方已经被钉住,他也就不用担心下手会偏了,此刻就准备在这个距离用剑光切断对方的双腿。
丝蒂尔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绝望,正当她要闭上眼睛时,一股黑色的风忽然从她面前涌过,那些修士的身躯骤然在风中碎裂而开,连同元神一起化为了细碎的粉末,漫天的血雨倾泻而下,纷纷打落在地板上,洁白色的地板很快就变得血红一片。
丝蒂尔呆呆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几滴血雨落在她雪白的脸上,她茫然地看着,随即才反应过来,慢慢抬起头,在她的侧上方,舰身处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大洞,一根高高凸起的石柱上,一个男子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盖过耳朵的短发,刘海恰好遮住了左眼的眼角,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飘动,那苍白的脸上,额头上印着一个黑色的八瓣莲花印记。
丝蒂尔怔怔地望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望着丝蒂尔,男子漠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久不见了,丝蒂尔。”
丝蒂尔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望着男子那熟悉的脸庞,声音禁不住地颤抖起来,“樱……樱罗……”
天樱罗一挥手,插在丝蒂尔手臂中的那两把飞剑就化作了粉尘,他随即一转身,离开了母舰。
丝蒂尔心中激烈起伏下,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忙飞身追了过去。
天樱罗速度飞快,径直朝着公主的座舰飞去,此刻他所在的距离已经离座舰很近了,只有不到两万米,就在这时,两只浑身浴火的麒麟忽然从上方扑落而下,拦在了他的面前,其中一只麒麟沉闷地喝道,“小子,这里禁止靠近,滚到别的地方玩去!”
跟在后面的丝蒂尔顿时被这两只小山般大小的火焰巨兽吓得停了下来。
麒麟?
她之前还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在自己之后又袭击了迎亲舰队,原来是这些麒麟,对了,圣月篡权之后,曾和联邦合兵攻打过一次塔拉斯星域,那里是火麒麟们的地盘,如此就和麒麟门劫下了仇怨,这些麒麟这次袭击联邦舰队,想必是报复,不过,如果让这些蛮横的怪物伤到公主殿下那就糟了。
这时,却见天樱罗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依然往前飞去。
丝蒂尔心中一紧,急忙叫道,“樱罗,小心!”
那两名麒麟卫见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无视自己,登时大怒,齐齐吼叫一声,两只巨大的爪子夹杂着火焰便拍向了对方,天樱罗轻轻一抬手臂,一圈黑色的光芒绕着他的身周闪过,两只麒麟一爪下去拍在那道光芒上,竟然全身鳞甲碎裂乱飞,庞大的身躯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丝蒂尔愣住了,樱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直接用元能震飞了两只麒麟,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天樱罗的两边肩膀的衣服上破了六道口子,露出里面洁白如玉的肌肤,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这副身躯虽然比不上他的龙族身躯坚固,但也是比较不错的身体了,起码暂时可以拿来用用。
前方的宙域中,漂浮着一片飞舰残骸,以及月神殿和联邦修士的尸体,显然保卫这艘飞舰的兵力,已经全被那两只麒麟干掉了,天樱罗面无表情地移动到飞舰前,指尖微微射出一道两寸长的黑色剑气,甩手一划,飞舰的舱壁顿时被切开了一个方形的“门”,紧跟着,一阵恐惧哭喊声就传了出来。
华丽的房间内,一个赤身裸/体,身上仅有的一条浴巾已经被风吹走的男子,正抱着一条床腿,拼命地哭叫着,而穿着华丽盛装的女孩,这时也躲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抓着桌腿,突然破裂的舰体下,外面宇宙中强大的吸力瞬间充斥满了整个房间。
天樱罗轻轻一抬手,封住了空间中气流的流动,屋子里随即平息了下来,那个金色长发,皮肤白皙的青年恐惧地瞪着来人,抓着床单拼命地往后缩着,仍然拼命地哭叫道,“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爸爸是联邦议长,他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他的两腿间,俨然已经多了一滩黄色的液体。
天樱罗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刚才那股吸力涌进来的时候,说不定连这家伙的尿也一起被吸飞了出去,自己却正好站在裂口的位置。
这时,那个女孩抬起头,眼中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慢慢张开嘴唇道,“哥……哥?”
天樱罗那副冰冷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张和林尘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
“小浅,我来救你了。”
林浅眼角溢出泪水,忽然站起身,冲过去扑进了哥哥的怀里。
天樱罗低下头,神色温柔地轻轻拍着林浅的后背,“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这就回家吧。”
“嗯。”林浅闷闷在他怀里应了一声,忽然又抬起身,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起来。
“哥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这时,一阵狂笑声忽然想起,坐在地上的卡兰多忽然瞪大眼睛笑了起来,“啊,原来,原来你就是浅儿的哥哥啊,我听浅儿提起过你了,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时候赶过来,真是太及时了。”他双腿忽然又有了力气,胡乱扯过床单围在身上站了起来,此刻卡兰多也顾不得丢人了,现在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他跑到二人身边,对天樱罗急切地笑着叫道,“喂,你应该很强对不对,我刚才看到了,那两只浑身冒火的怪物都被你打飞了,那么,现在快点带我们离开这里吧,快点,你也太笨了,不知道从门里进来吗?好好的一艘飞舰被你弄坏了,算了,那就另外找一艘吧,快!那些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过来的!”
天樱罗微笑对林浅道,“那么,准备好了的话,要走了。”
“嗯。”林浅轻轻点头。
“喂!你这家伙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卡兰多顿时急了,吼叫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找一艘飞舰,你想我这个样子跟你一起去找飞舰吗?本少爷还不会在宇宙中飞呢……哎,你有没有在听,我爸爸可是联邦议长,我是看在你是浅儿哥哥的份上才……喂,喂!你们要去哪里?那可是我的新婚妻子,混蛋,你们不打算带上我吗?混……”
天樱罗一背拳击出,砸在了卡兰多的脸上,后者顿时飞了出去,砰得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林浅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天樱罗说道,“哥哥,我们必须快点去魔神宫,把萨菲隆叔叔救出来,圣月说只要我答应嫁给联邦星盟的王子,他就答应不杀萨菲隆叔叔,现在萨菲隆叔叔一定危险了。”
天樱罗淡淡道,“那种事情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浅眼神一黯,突然挣脱了了对方的手,一步步后退,凝视着对方缓缓摇头道,“不,你不是我的哥哥,你不是……”
天樱罗愣了一下,神色随即恢复了微笑道,“小浅,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哥哥,还能是谁呢?”
“不,你不是!”林浅望着他坚决地摇摇头,“哥哥他不是这么不关心别人生命的人,何况那个人是因为我才会有生命危险的……”她咬了咬嘴唇,“而且,哥哥知道我嫁给了别人,不可能连问都不会问一声。”
丝蒂尔瞬间闪身到了林浅面前,拔刀指向了对方,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你到底是谁?”
丝蒂尔心中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如果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占据了天樱罗身体的家伙,那么公主应该会认出这就是他的哥哥,而且,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天樱罗,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担忧王爷的安危?而且他对自己……也没有一点点的关心,那种感觉,就好像除了公主外,对别人完全没有任何感情一样,以前的天樱罗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心中开始茫然地颤动了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天樱罗一动不动地看了两个女孩几秒,忽然淡淡笑了起来,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那种笑,淡然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身躯被占据以后,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麻烦,算了,丝蒂尔,让开吧,我不想伤到你。”
丝蒂尔摇了摇头,“你真的是天樱罗吗?”
天樱罗缓缓踏入一步,这一步落地时已是到了丝蒂尔身后,轻轻一掌砍在她的后颈上,后者眼神涣散下,软软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把抱起林浅,化作一道黑光射出了飞舰。
两人拼剑爆发出的光芒中,林尘眼神忽然一诧,这股强大的黑暗气息是……就在离小浅的飞舰很近的位置!
圣月脸色也是一变,两人同时收力,各自向后退开百米,对视了一眼后,骤然同时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林尘瞬间靠近了那艘飞舰,只见一个男子抱着一名女孩,从破损的飞舰里飞了出来,林尘立刻激动起来,他怀里抱着的女孩正是小浅,而那个男人……林尘却一错愕愣住了,那是……自己!?
圣月也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林浅蓦然看到了哥哥,这一是那种熟悉温暖的感觉,哥哥脸上带着焦急、挂念的神情,不顾一切地向自己飞了过来,她胸中一暖,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哥哥!”
林尘这一刻什么也不管了,怒吼一声,就朝对方冲去,逆炎一剑刺向对方的喉咙!
“放下我妹妹!”
然而,剑尖却停止在了半空,停在了对方的手掌前,男子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林尘这一剑。
刹那间,林尘大脑一片空白,愕然望着自己的剑,停在了对方手掌前两寸的位置。
天樱罗五指一握,一团直径五米的黑色气流轰然爆开,林尘全身光芒一暗,连人带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哥哥!”林浅担心地望着那道黯淡的光芒哭喊道,扭过身子用力捶打着天樱罗的胸膛,在他脸上抓挠着,天樱罗轻轻吐出一口紫气,林浅两眼一阵朦胧,随之软在了对方怀里,失去了意识。
圣月眉头一皱,一挥手将白玉笏放了出去,白玉笏光芒投下,在对方上下四周迅速结下了六道光壁,将其封在了中央。
天樱罗面无表情,直接飞过去一拳轰在了光壁上,顿时,光壁破碎,玉笏粉碎,圣月全身剧震,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向后被震出了百米。
天樱罗抱着昏睡的林浅,目光淡然地看了圣月一眼,然后朝林尘飞落的方向凝视了几秒。
现在要夺回自己的身躯吗?
他念头一起,随即又否决了,此刻怀里有夏芷浅在,而重新夺回身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难以保证夏芷浅的安全,那个叫林尘的家伙,似乎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一点,想要打晕带走他,似乎也不太容易。
天樱罗随即转身,抱着女孩化作一道黑光,射向了远处的的黑暗的宙域。
圣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气息消失在了自己的神念中,他能做什么?只能充满沮丧地目送着对方离开,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对方,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额头上的莲花印记,前者是红色,后者是黑色,如果是黑莲者就是原本的天樱罗,可就算是天樱罗也不可能有那么高深的实力,而且……圣月脸色苍白,那种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作为一名魔修士的圣月很清楚那种力量……来自于魔界。
同一时间出现了两个天樱罗,而一个来自仙界,一个来自魔界,眼下的状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圣月摇了摇头,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一切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只能以后再慢慢想了。
这时,遥远处传来两声怒哮,圣月想到,白玉笏一毁,八门锁月术也就失去了功效,那两只血麒麟此刻已然脱身,再纵观整个战场,联邦和月神殿的修士已经有三分之二死在了麒麟的爪牙下,剩下的分成无数小撮正狼狈地满战场被对方追杀,而整个战场漂浮满了垃圾一样被烧得焦黑的金属残块,这就是为什么战场四周已经看不到几艘联邦战舰的原因了,而那些大型母舰,这时也纷纷像是失去了动力,舰身上的光芒全部熄灭,就像一艘艘幽灵船一样死气沉沉地漂浮着。
圣月眼见大势已去,心中叹了一声,满腔沮丧之意溢于言表,这次自己亲自护送,却不光连公主被人抢走,整支护送舰队也全军覆没,实在是他人生历史上最失败的一次打击。
他这时忽然又想到什么,急忙飞到那艘作为新婚洞房的飞舰内,等他找到卡兰多的时候,后者蜷缩着倒在墙角里,浑身冰冷僵硬,显然已是死去多时了,尸体被那张玛瑙大床的床脚挡住,才没有被虚空中的气流吸出去,从身体扭曲的程度看,全身的骨头已是被撞碎了,墙壁上碎裂出一个浅坑,裂缝中夹杂着丝丝血肉。
圣月胸中一窒,这次公主被人夺走,联姻失败,已经破坏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而联邦也为此损失了整整两支舰队,他本来就担心最高评议会会迁怒于自己,现在更好,连议长的儿子也丧命于此,这虽然不是议长唯一的儿子,但却是对方最宠爱的儿子啊。
圣月苦涩地一笑,如果不是他的定力够强,只怕此刻已是狂怒发作,要冲到战场上去疯狂大开杀戒了。圣月沉心静气了两秒,神念中看到几千里外,千舞等人此刻仍然在围着蛮王,遂化作一道白光冲进了战圈,一抬手,一道七彩剑光猛劈向了蛮王。
圣月这一剑包含着无穷的怒火,一剑直把蛮王庞大的身躯劈得鳞甲乱飞,翻滚飞出了上千里,然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低喝一声,“走!”
千舞六人合力战蛮王仍是稍显吃力,六人一丝心神也不敢放松,打得太过投入,这时松了口气,才愕然发现战场上已经几乎看不到几个己方修士的身影了,德亚和白鸟更是浑身一冷,那大片大片的飞舰残骸,一艘艘失去动力的母舰,直刺得二人心中发麻,斯凯一把拉住两人道,“还看什么?先离开此地吧!”
几人心中战意全失,当下追随着圣月撤向了月神殿的主舰,圣月神念扩散向整个战场,号令全军撤退,那些还在被麒麟们追杀地狼狈不已的修士,一个个如遇救星,拼命地投了向了这边,还有零零落落的修士从漂浮的行星碎片后面,战舰的残骸中钻出,丢盔弃甲地跑了过来。
月神殿的主舰,也就是圣月的座舰,有一层强大的禁制笼罩着,所以并未受到侵入,圣月独自挡在门口,逼退了那些追来的麒麟卫,如此零零散散聚集了几百人后,主舰启动能量后飞速离开了战场。
一块巨大的行星碎片上,林尘慢慢从一个直径上万米的大坑中站了起来,神念展开的范围中,已经感觉不到那家伙的气息了,林尘两只拳头紧握颤抖着,像是要把双拳攥碎一样,猛地一拳轰在了地上,整个行星碎片登时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尘埃,飘散在了宇宙中。
“妮姐,有几艘敌人的母舰逃走了,要不要去追!”雷旭问道,整个战场上的敌方母舰除了被麒麟卫们破坏掉的以外,基本上都被他们控制了,而少部分还没有被零用精神力清扫过的,这时已经准备逃离战场了。
“先不要管那些飞舰了。”莫妮卡皱着眉头,用神念遥望着下方,此刻感觉情况明显有点不对劲。
本来按照林尘的计划,先由狂天等人带领麒麟卫扰乱战场,牵制敌方主力部队,而林尘身边的一群人则伺机驾驶着断空,利用零的精神力控制并夺取敌方母舰,林尘自己去救出小浅。
但情况却在中途突然发生了变故,圣月提早摆脱了傲天和狂天的牵制,而在最后一刻阻拦住了林尘,两人随即进入了对决,莫妮卡作为小队的指挥,见情况有变,也立刻临时改变了计划,决定换自己等人去救出小浅。
然而林尘和圣月战斗所爆发出的能量实在太过强大,众人只能绕过二人形成的战场去救出小浅,一路上又遭遇到几名高级修士的拦截,等众人靠近林浅所在那艘飞舰时,却发现飞舰外壁破开了一个大洞,房间里只有一具男人的尸体,而找遍了整艘飞舰也没有看到小浅的影子,这时飞舰正在几名联邦士兵的控制下,企图逃离这片。
于此同时,远处一艘月神殿的飞舰也突然驶离了宙域,蒋天野一看是对方的主舰,心疼让其给跑掉了,雷旭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别想了,那可是月神殿的主舰,敌人的首脑一定在里面,靠咱们几个是拦不下来的。”
众人此刻所关心的,都是下方这艘华丽的新婚飞舰,随即将之截停了下来,舰桥内,几个联邦士兵高举双手跪在地上,嘴里拼命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
莫妮卡晃动着腰肢走过去,那几名士兵不禁在她光滑圆润的腿上溜了一眼,然后赶紧把头低了下去,莫妮卡走到几人面前,抬起长腿,高跟鞋狠狠踩在一个人的脸上,冷冰冰地问道,“你们迎娶的新娘呢,为什么不在这艘飞舰上?她在哪里?”
那名士兵战战兢兢答道,“我……我不知道,公主、公主她是上了这艘飞舰,现在应该和卡兰多少爷在房间里……”两道鼻血忽然流了下来。
幽鬼把一具尸体扔在了他面前,莫妮卡问道,“这个家伙,就是你们的卡兰多少爷吗?”
几名士兵一看,有两个立刻昏了过去,剩下的三个则分别痛苦的呻吟起来,那真真切切是卡兰多的尸体,天啊,这群魔鬼,他们竟然杀了卡兰多少爷,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有多重要吗?就算把他绑架了作为一份筹码也好啊,为什么要杀了他,天啊,自己回去一定会被最高评议会判处绞刑的。
只有那名被莫妮卡踩在脚下的士兵颤抖着答道,“是的……是卡兰多少爷,神啊,你们杀了他……那可是联邦议长的儿子……”
莫妮卡轻蔑地一笑,“联邦议长,很了不起吗,不过他的儿子却是个无能的废物,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杀死呢。”
凌欣忽然小声道,“莫妮卡姐姐,你的内裤……好像被别人看到了。”
莫妮卡一低头,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把脚收了回来,她终于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流鼻血了,于是不爽地一脚把他踢飞到远处去了。
这时,一道银光落下,林尘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老大……”雷旭刚想向他报告,说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尘的脸色像此刻这般阴沉过,一时间吓得不敢开口了。
其余人也都望着林尘没有说话,看样子,他必然已经知道小浅不在这里的事实了。
刚才在自己等人过来的途中,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飞舰上也不会出现一个开口那么整齐的洞口,那个洞究竟是什么人切开的,而且,林尘和圣月似乎在中途就中止了战斗,难道是什么人阻了他们吗?
轰然一声巨响,蛮王带着一身炎气一连撞碎几面墙壁冲进了舰桥,人未到,狞笑声就先传了进来,“哈哈,这一仗打得真爽,一次就干掉了几百万艘飞舰,几十万个修士啊,像这些小兵兵更是杀了不知多少,唯一不爽的就是让圣月那个狗贼最后劈了老子一剑,不过老子杀光他所有的部队,也值了,老四,你在这守着这几个小兵兵干什么,我外面抓了一帮人,就是开始在咱们之前攻击联邦舰队的那些人,他们说自己是战神殿的人,原来是他们自己人互相咬起来了,反正魔神殿的没一个好东西,你看怎么办,是砍成人棍放了还是全都杀了?”
战神殿?林尘心中一动,“带我去看看。”
外面一艘联邦母舰的甲板上,跪着一群身穿黑色衣甲的武士,周围有百来个麒麟卫看守着,这些人起初进攻时有三千多人,如今只剩下了几百人,个个浑身血污,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这里面修为最低的也有虚境后期,最高的已经接近幻境中期,倒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只凭三千人就去伏击百万之师,也是在太过壮烈,也每个人脸上都毫无惧色,昂首向周围的麒麟卫怒目而视。
林尘站在这帮人的面前,狂天三兄弟两左一又地立在他身后,一群黑甲武士看到这么多麒麟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人类,而且麒麟族的三大统领,还屈居站在他身后,脸上不由都露出了好奇、诧异的眼神,不知此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些狂妄的麒麟们竟然对其如此恭敬,实在罕见。
林尘一挥手,一片银色的雨丝飘过,笼罩住了数百名黑甲武士,这些人身上纷纷泛起了淡淡的银光,身上的伤口迅速地愈合了起来,一个个不明所以的望着林尘,每个人愤怒的表情随之有所收敛,眼中的敌意也消去了不少。
林尘这时发现这群武士向中央围成了一个圆圈,似乎在保护着什么东西,眼神微微一凝,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将这些武士震飞了出去,露出一名躺在地上的少女。
几个修为最高的黑甲武士跳起来就要拼命,被旁边几只麒麟卫冲过去一拳打翻在地,然后一脚狠狠踩在了头上,他们看出林尘治疗这些人,显然是并不想杀他们,于是也就没有下重手,而那些修士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刚刚经历过一场鏖战,体内的能量已然用尽,元婴空虚,哪里是这些麒麟的对手。
陈诗娴连忙跑过去看了看那女孩,然后放心地冲林尘点点头,“没事,她只是昏过去了。”
也许女人和女人之间天生就有一种同情心,那女孩身上的衣甲已经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那凹凸玲珑的身体,唐雪静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女孩的身上,不过对于如何处置这个女孩,众人也不敢擅自决定,都把目光投向了林尘,几个女孩的目光中隐隐都有求情的味道含在里面,这个女孩虽然是魔神宫的人,可是和月神殿并不是一伙的,就算是作为俘虏,也希望她受到的待遇能好一些。
这也许是林尘在爱人们面前表现地唯一不绅士的一次,他忽然飞身而起,神念同时裹着那女孩进入了自己的飞舰中,丝蒂尔柔软的身躯直接被扔到了一张大床上,林尘放出一股仙元力,近乎蛮横地进入了对方的体内,开始撞击封住她元婴的那股黑暗力量。
剩下的人也赶到了飞舰里,看到这一幕,陈诗娴眼眸一颤就要上前,却被柳玉拦住了,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封住这女人元婴的黑暗力量异常强大,林尘能感觉到,明显就是刚刚那个家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的力量,不过这股能量并没有凝聚成任何的法术印结,完全就是用一团纯粹的能量裹住了这女人的元婴,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尘的仙元力才能够将之冲破。
丝蒂尔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面前的男人时,美丽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无比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愤怒,有悲伤,然而最多的,是深深的迷惘,她身子畏惧地往后缩了缩,一直退到了床头,一双美目紧紧盯住了林尘,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林尘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指向自己的额头,“看到这个了吗?”
丝蒂尔不明就里地移动了一下目光,忽然发现了其中的不同,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林尘冷冷道,“那个额头上有着黑莲印记的家伙,把你所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一切,统统告诉我。”
丝蒂尔的神色此刻反而渐渐放松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林尘,过了半晌才惊讶地说道,“你……你是那时候,在地球上的……”
林尘在听到战神殿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记起了这个女人是谁,当初萨菲隆在东京带走小浅时,身旁有一男一女两名随从,这个女人此刻正好和印象中那张模糊的脸孔相吻合。
一股巨大的气压顿时笼罩住了整个房间,林尘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刚才我问你的问题,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丝蒂尔顿时被压得喘不过起来,她连忙举起一只手,示意她会告诉林尘。
唐雪静她们觉得林尘这么对待一个女孩有点太粗鲁了,不过,又一次失去了妹妹的消息,大家也可以理解此刻林尘的心情。
林尘收了气息,冷冷望着对方,“说。”
丝蒂尔喘了口气,又惊又惧地看了一眼林尘,一年多以前,他还只是一名普通修士,而且连仙体也被敌人摧毁了,为何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实力,竟然……
丝蒂尔不敢再磨蹭,她现在大概也弄清楚这前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还有些异常的地方,起码她现在可以解释给林尘听了,于是如实说道,“那个额头上有黑莲印记的人,名字叫做天樱罗,是魔神宫战神殿的一名将军,同时也是公主殿下身边的第一护卫,他的实力,可以说除了前代宫主陛下外,在整个魔神宫里最强的。“
林尘冷冷俯视着对方,“我知道这个名字,我死了一次之后,灵魂就是附在了这个家伙的身上,他和林浅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丝蒂尔望了他一眼,道,“十六年前,魔神宫遭受到了异族的进攻,从而整个国家陷入了长达十年的战乱,这在魔神宫的历史上被记载为‘十年战争’,公主殿下恰好在那个最动荡的时代出生,为了躲避战乱,公主殿下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宫主陛下,把公主送到了一个遥远星系的某颗星球上,就是你们的地球,而天樱罗作为公主的第一护卫,即是执行这次护送任务的人,而后在长达十六年的时间里,天樱罗化作人类的模样,以公主哥哥的身份服侍在公主身边,暗中照顾和保护她。”
林尘听到这里,就像一扇尘封着的大门终于向他敞开了,看到了门内的景象,心中忽然有点淡淡的酸涩,原来这一切的开端,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他心中淡淡一笑,又接着问道,“天樱罗既然是林浅的侍卫,那么这次他抢走林浅,也是为了救她,是出于好意这么做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尘心里已经有些放松了,然而随之袭来的,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觉。
不料丝蒂尔却摇了摇头,她垂下头,表情这时也是一黯,低低道,“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怀疑这一点,可是这次复活后的天樱罗,似乎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他……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被你夺走了身躯,还会再次复活。”说到这里,她看林尘的目光中又有上了一丝怨恨。
林尘不在意对方眼里是怎么看自己的,他冷冷道,“这没什么难的,只要他元婴不灭,找人替他重塑身躯立刻就能够复活。”
说到这,他心里也沉思起来,如果要有人替他重塑身躯,那么这个“人”必然是仙或者魔才行,天樱罗本身是为魔道,所以必然是魔界的人替他重塑的身躯,而且,相对于自己的红莲之躯,对方乃是黑莲之躯,无论仙莲和魔莲,都是仙界和魔界才有的材料,看来此人和魔界的渊源很深,只是林尘只和对方交过一次手,无法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已然成魔。
可是,此人为什么偏偏要带走小浅呢,从丝蒂尔的话里,可以明显听出她是认为天樱罗带走小浅是带有某种恶意的。林尘眉头一皱,夺走他身躯的是自己,他要怨恨,要复仇,甚至要夺回他的身躯,那也应该找自己才对,难道……他是想用小浅威胁自己,来用龙族的身躯交换吗?
林尘哼了一声,心中认定了这个可能性,龙族之躯如今已经被封印在了自己体内,既然本来是别人的东西,那就还给他好了,不过他当时为什么告诉自己,提前约好一个交换地点,以他的实力,又有人质在手里,应该没人能奈何地了他吧。
林尘觉得没有什么再能从这个女人嘴里问出来的了,于是他转过身,刚要离去时,丝蒂尔忽然叫住了他,“请等一下!”
林尘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对方。
丝蒂尔咬了咬嘴唇,忽然用一种央求的目光望着他,“我想请你,帮我救出萨菲隆大人,他现在被关在魔神宫的牢狱里。”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似乎是鼓起勇气说,“我想求求你……帮我救出萨菲隆大人!”
林尘望了她几秒,忽然笑了,“萨菲隆,是你的主人么?呵呵,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丝蒂尔殷切的眼神中深含期盼地说道,“公主殿下是为了萨菲隆大人,才答应嫁给联邦的王子,圣月威胁殿下,如果她不肯,就杀了萨菲隆大人,现在联姻失败了,萨菲隆大人也就危险了,殿下她……在最后一刻,也希望有人能救出萨菲隆大人。”
林尘看着她,随即转过身,“林浅对你们来说是公主,但对于我,她只是我的妹妹,如果你想用这个借口来打动我,那么你错了,我的最终目的是要带走小浅,并不希望有个阻碍我的家伙出现。”
丝蒂尔急切道,“我们战神殿誓死效忠于王族,萨菲隆大人是绝对不会干预公主殿下的个人意愿的,我可以保证。”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林尘举步走向房门,扔下一句,“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包括你的属下,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丝蒂尔表情顿时变得失落、绝望,她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就在林尘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凝声叫道,“如果你救出萨菲隆大人,那么他可以帮你找到天樱罗!”
林尘再次停住脚步,这一次是深深地停住了,转过身,瞳孔微微一缩,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你说什么?”
丝蒂尔松了口气,看来对方终于感兴趣了,她这时也不敢有所隐瞒,飞快地说道,“萨菲隆大人也是龙族,他们龙族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只要处在同一个空间中,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能感觉到彼此,您虽然拥有天樱罗的身躯,但您的灵魂毕竟不是龙族,所以无法获得这种异常的天赋。”她看林尘有所心动,这一次很可能会说服对方,语气也不由变得恭敬了起来。
林尘沉默了几秒,随后走到丝蒂尔面前,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淡淡道,“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杀了你们战神殿所有人,包括萨菲隆本人,你的主子或许很强,但我可以保证,让他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死去。”
丝蒂尔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连忙摇摇头,“我不敢骗您,我可以对神发誓,如果您不放心,外面我的下属,都可以留在这里当你们的人质。”
林尘放开对方,神情漠然地转身离开了房间,陈诗娴有些过意不去地走上前,安慰丝蒂尔道,“抱歉,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他的心情最近有点不好,希望你不要怪他。”
丝蒂尔摇摇头,微微一笑,“不,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我们沦为你们的俘虏,他本来可以杀了我们的,可是他却治好了我和的下属的伤,还放我们走,也要……多谢谢你们。”
唐雪静微笑道,“这段时间,你就先安心在这里休息吧,既然他答应了你,我们就一定帮你救出你的主人的。”
丝蒂尔感激地点点头,看到眼前有这么多美女,心中也有点奇怪,难道他的下属都是女人吗?虽然也有男人,可是却没有女孩子的数量多。她想起此刻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禁小声问道,“那个人是你们的首领吧?他叫什么名字?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林尘对丝蒂尔来说,的确像是一个迷,短短的一年时间,就从一名低级修士提升到了这么强大的境界,还有一定,那就是林尘有着和天樱罗一模一样的容貌,丝蒂尔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多多少少露出了几分好奇。
柳淼淼忽然弯下腰盯着丝蒂尔的脸庞看了一会,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小嘴一撇,“这位姐姐,我们可以帮你救出你的主人,可是不许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家伙已经名草有主了,如果有的话,你还是彻底放弃这个念头吧。”
丝蒂尔愣了愣,忽然明白这些女孩和那个人的关系了,脸上顿时一红,连忙摇头,“没有……那个,我只是随便问问……呵呵……”
柳玉淡笑道,“别听那丫头胡说,我们现在要返回兽王星,那是颗非常炎热的星球,你们一定很难忍受,所以,你看是……或许我们可以先送你们去别的某颗星球。”
丝蒂尔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用元能隔绝周围的热量,塔拉斯星域,我们以前也曾去过几次。”
柳淼淼总之有点不高兴撅起小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吧,不过这艘飞舰太小了,外面还有很多大的母舰,咱们换个地方吧。”
当然不是因为断空太小的缘故,断空在女孩们的心中,已经成为了和林尘的一个小小爱巢,自然是不允许其他女人进住到这里的,别人倒还罢了,柳淼淼的小心眼可是姐妹中间出了名的。
林尘来到外面一艘母舰的甲板上,几个兄弟跟随在他身后,零忽然出声问道,“老板,你真的要去魔神宫救人吗?”
林尘点了点头。零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联邦议长的儿子死了,这笔账肯定是算在我们的头上,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种情况下,我们恐怕没有余力去关照别人了。”
蒋天野立刻接下去道,“是啊,如果联邦议长那个老混蛋为了给他儿子报仇,集合大量的军队来进攻兽王星,我看这事情是十有八九吧,麒麟族可都是一帮好兄弟,咱们可不能坑了他们,再说,要去救那个小妞的主人,也需要借助麒麟兄弟们的力量吧。”
林尘这时走到甲板的边缘处,望着下方如同深渊般的虚空,停住脚步,缓缓道,“当然,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更大的战争爆发,到时候,将是由联邦星盟和魔神宫再次联手对兽王星发动一轮浩大的战争,如果我们能在这之前,瓦解其中一方,你们觉得怎样呢?”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点跟不上林尘的思维。
林尘道,“战神殿虽然没落了,但萨菲隆的实力毕竟是三个王爷中最强的,他的属下也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之士,如果解放了萨菲隆和其下属,那么魔神宫内部必将会有一场巨大的动荡,到时候我们协助萨菲隆,如果能击败其他两殿的王爷,那么联邦星盟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我们就能安下心来,专心对付这一家了。”
蒋天野猛地瞪大眼睛,“对啊,这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尘目光又微微一动,“当然,我也需要萨菲隆告诉我天樱罗的去想,据我了解,此人性格忠烈,一心一意效忠于王族,就算他不肯帮助我们,救出此人对我们而言也是有利无害。”
从心底上来说,林尘还是希望萨菲隆能够帮助自己寻找天樱罗,否则他在飞舰里,也就不会对丝蒂尔说出那些威胁的话了,当然,这也建立在他完全有实力说到做到的基础上,萨菲隆实力再强,也不会超过其他两个神殿的王爷太多,自己和狂天三兄弟联手,难道还杀不死他吗?
在林尘作出下一步的决策的时候,麒麟卫们也开始打扫战场,联邦第三、第六舰队的数千艘母舰,除了被麒麟卫们破坏,以及侥幸逃走的之外,剩下的都被零用精神力进行过了内部清扫,杀死了里面的所有士兵,而母舰本身依然是完好的,数量大约有一千多艘,而一群特意被放过一命,作为俘虏的联邦士兵则驾驶着这些飞舰,往塔拉斯星域开去,这些庞大的空中堡垒在麒麟们眼里自然就跟废铁没什么区别,但在林尘看来,这可是大大的好东西,一艘母舰内所积蓄蕴含的能量,足足可以把一颗小星球采集空虚,而母舰上一门主炮的威力,同样可以毁灭一颗小行星,等下次联邦进攻的时候,这些母舰必然可以派上大用场,况且每一艘的价格都是不菲,如果偷偷倒卖出去,那也是一笔足够买下整个银河系的巨款。
圣月等人在返程的途中遇到了魔神宫的增援部队,大约数百艘母舰正朝着增援地点飞去,圣月截停了这支精力旺盛的部队,郁结不已地带着返回了幻云星,且不说这时候赶去敌人早已经离开了,就算没走,那么这批部队开过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回到幻云星,圣月没有立即向联邦星盟呈报这件事,他先在自己宫殿中的“养心池”里浸泡了一个小时,静静思考着,同时恢复着肉体上几处细微的创伤和元婴的力量,然后又喝了一小杯调理元气的“月凝露”,打坐运功了一个小时后,这才打开了通讯晶阵,酌词酌句地向最高评议会写了一份报告,这封信最快也要在三天之后送到评议会手中,而联邦逃回去的残余部队会在一个星期之后回到圣都,圣月可以先入为主地向元老们禀告这件事。
他并不想隐瞒卡兰多的死,一个人的死和一个人的失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圣月的压力也倒不是很大,这次事件从根本上来说自己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人是由联邦派出的迎亲队接走的,途中公主和卡兰多王子的安全,也是由联邦护卫队负责,魔神宫本来就没有派兵随行、协助护送的义务,自己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临时决定随行,可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这一切都应该归咎于联邦自身对风险的判断不足,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发生。
可毕竟联邦最高评议会的议长,这个身居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高高在上,神秘而又辉煌,掌管着整个宇宙,或者说整个人间界的男人,他最疼爱的儿子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大过天,那么这件事就是了,圣月拼命地盘算,以及他在那份报告上绞尽脑汁书写的文字,就是如何尽量委婉、委婉再委婉地告诉对方这个消息,饶是像圣月这样的智者,此刻也无法用单纯理性来思考问题了,尽管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令对方收到巨大的打击,但他还是希望这个打击能尽量轻柔缓慢地落在对方心里,就像要用一把铁锤杂碎一个人的心脏,他努力想在这颗心脏上裹上一张柔软毡毯,虽然对结果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可是他还是不遗余力地想要这么做。
在圣月向最高评议会发送信函的时候,德亚和白鸟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如果说几个小时前两人的脸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那么此刻那脸色就完全和死人无异了,知道卡兰多少爷的死讯后,二人脑海中甚至产生了逃亡的念头,白鸟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只是这个办法需要圣月的配合才行。
圣月写完信函,微微呼了口气,尽管离评议会收到信还有三天,他此刻已经不禁开始想象元老们看到信后的反应,以及……议长本人的反应,就这样,一向不失礼于人的他,全然忽略了德亚和白鸟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圣月终于注意到还有两个人站在他面前,这时,白鸟忽然对着他跪了下去,德亚愣愣地看着对方,有点不知所措。
圣月连忙站起来,“白鸟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有话慢慢说……”
白鸟上半身猛然伏倒在地,“圣月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希望圣月大人可以答应我。”
圣月缓缓叹了口气,“白鸟将军是要我告诉最高评议会,二位此刻已然战死沙场,为了保护公主和王子殿下,英勇在和敌人的战斗中牺牲,是吗?”
白鸟抬起身子,怔愣地望着对方,惊讶自己还未说出口,对方就已经猜到了?
德亚脸色猛地一变,突然醒悟,庞大的身躯轰然也对着圣月跪了下去。
圣月摇了摇头,叹道,“二位先请起吧,我理解二位的心情,卡兰多少爷死了,这份罪谁也吃不起,何况二位是担任护送任务的将领,好吧,我会替二位圆这个谎,不过,有个条件。”
白鸟惊喜之下,连忙道,“您说!您说!”只要能活命,不管任何要求都没问题,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比死更可怕的。
圣月目光望向二人,随即道,“如果二位愿意成为我的属下,我自会向评议会掩饰,亲笔在心中提到,我是亲眼看着二位死于敌手,最高评议会对于鄙人这点信任应该还是有的,到时候也不会再追查二位的下落。”
这个要求没有任何的为难,二人几乎便能立刻一口答应,不过却有一个问题,白鸟担心地望着对方道,“我们能跟随在圣月大人的麾下效力,是我二人的荣幸,可是……圣月大人如今也隶属于星盟,我们跟随在圣月大人身边,岂不是会被人发现?”
圣月轻松地一摆手,“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我可以帮你们改换容貌,甚至可以改变你们元婴的气息,让你们拥有修魔者的气息,这样,就算是和你们最为熟悉的人,也不会认出你们来。”
这句话却是提醒了的德亚,自己是修仙者,如今却成为了魔道的属下,不过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这时总算转过了一个弯,既然魔神宫都能成为星盟的从属国,自己为什么不能效忠于魔神宫呢,星盟的最终理念,不就是要把整个人间界有规制地管辖起来,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归统于同一个体制下吗?
于是两人心中一片豁达和感激之下,朝着圣月深深叩首了下去。
兽王星,焚天城内,属于林尘那座巨大无边的宫殿中,一群人已经开始了关于如何营救萨菲隆计划的讨论。
宫殿由数十根巨大石柱围绕而成的中央,围绕着一个圆圈摆放着一张张高大石头椅子,俨然就如同一个庄严的政堂,可是坐在这里的几个家伙却让这种庄严的气氛消散全无,蒋天野和雷旭的身子就像两只软骨虫一样深深窝在椅子里,一条腿翘过去耷拉在扶手上,嘴里叼着他们从地球带来的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死狗模样。
而狂天他们也每人拿着一根烟,含在嘴里用力吸着,一个香烟在他们嘴里一口气就被吸没了,然后大量的烟雾就从他们的大嘴里腾腾地冒了出来,这几个家伙显然已经学会要领了,一个个美滋滋地吞云吐雾着,这种叫香烟的玩意儿真个有趣的东西,吸进去以后脑袋里忽然就变得晕乎乎的,很舒服啊,三人脚下已经横七竖八扔了一大堆烟头,只是心疼蒋天野他们,自己就带了那么几十条烟,现在竟然已经快被这三个家伙给吸完了,几人这时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教这些肺活量像空压机一样的怪物抽烟呢?
入侵魔神宫的计划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丝蒂尔知道一条通往战神殿的密道,这不奇怪,每个神殿都有那么几条隐秘的通道,不为外人所知。
这条密道一端通往战神殿,而另一端隐藏在菲洛特星域内的一颗小星球上,这样众人就可以一路畅通地直接潜入魔神宫。不过,难点紧接着就来了,萨菲隆和战神殿的一群下属都被关在魔神宫级别最高,禁制最坚固,守卫数量最多,最为严密的牢狱——溟潭,众人要从战神殿一路前往溟潭,这途中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否则深处敌城深处的众人立刻就成了困兽之斗,不但救不出萨菲隆,反倒会把自己赔进去。
众人静静听着丝蒂尔的叙述,丝蒂尔在一块竖起的石板上画出了一副魔神宫的地形图,仔细给所有人讲解着,哪个地方设有陷阱,哪个地方有守卫值班,包括守卫换岗的时间,从而决定出一条风险最小的行进路线,显然这个计划已经在她心里酝酿已久了。
等丝蒂尔说完后,小白静静地望着对方询问道,“这一路要经过城市和王宫,不止危险,花费的时间也很多,我们不能隐藏住气息,用最快的速度飞到监狱附近吗?”
丝蒂尔摇摇头,断然否定道,“不行,在魔神宫的法令里,魔光城分为空区和禁空区,除了王族和三大神殿外,任何人都是禁止在禁空区飞行的,这道法令是几亿年前始祖大人设立的,始祖大人亲自在魔光城的禁空区内设下了禁制,一旦有任何物体在空中飞行,立刻就会引来天外雷火的轰击,除非有王族特别赐予的令牌,现在这种情况下,禁制的阵法已经经过了调整,我们的令牌应该早就起不了作用了。”
柳玉又道,“那么先抓住几个其他神殿的人,抢了他们的令牌,不就可以了吗?”
丝蒂尔露出一丝歉然的神色,“遗憾的是,这种由王族的密法炼化出的令牌,外人是无法使用的,每个神殿的令牌各不相同,只有对本殿的人才有效。”
蒋天野看着那副地图,掰着指头算了算,“从战神殿到监狱,大概有两百里的路程啊,用跑的话,最快速度应该半个小时就能到吧。”
丝蒂尔点点头,“如果算在路上停留和躲避的时间,就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雷旭有些好奇地问,“那个监狱,为什么要叫溟潭呢,听起来好像跟水有关系一样?”
丝蒂尔也正要说关于溟潭的问题,她看了一眼林尘,对方坐在最中间那张高大的椅子上,一只手靠在椅子扶手上撑着脸,竖起的风衣领子挡住半边脸,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丝蒂尔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睡觉,只好继续说下去,“溟潭,是一座由溟水围成的牢狱……”
正喷烟喷地高兴的狂天突然坐直了身板,吃惊地叫道,“溟水,妈的,那不是在轻鸿崖,几百年才凝聚生成一滴啊,你们竟然用溟水做了个监狱,这要接多少滴啊,难道你们一直都有人拿着珠灵草在那里等着接吗?”
丝蒂尔轻轻点头,不过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溟水,可以阻绝世间一切能量,无论是人类的灵魂,修士的元神、甚至是仙人的元婴,都无法通过溟水,所以被溟水困住,就等于永远也无法离开,在人世间,只有地火之祖——红莲之炎的力量,才能破除溟水。”说完,目光望向林尘,后者仍然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
莫妮卡此刻媚眼中含着一丝淡笑道,“丝蒂尔小姐,你不用理那个家伙,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家小尘尘可以摧毁那个牢狱,是这样吗?”
丝蒂尔重重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是那个时候看到小尘尘额头上的红莲印记,才突然想到拜托他来救你的主人的,对么?”莫妮卡慵懒地站起来,舒展身姿伸了个懒腰,“算了,既然情况都已经明确了,那么大家就休息一下,准备出发吧。”
狂天、傲天、霸天兴奋地吼叫了起来,一人叼了三根烟在嘴里,猛吸光后,然后吐掉烟头哈哈狂笑,刚刚才屠杀完联邦星盟的大军,现在又要去魔神宫搅他个天翻地覆了,这三个暴力狂能不高兴吗。
林尘在座椅上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神情依然是无比的冰冷,仿佛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已经在分崩离析中化作了无数的灰烬,哪怕最后一点点仁慈此刻也在他心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冷漠无边的寒意。
十个小时后,数千艘外表看上去奇形怪状,表面上布满层层龟裂的陨石悄然无声地靠近了菲洛特星域,一眼望去,就好像一片漫无目在宇宙中流动的陨石群,这种的情景在宇宙中就像地球上空的云彩一样常见,附近经过的几艘魔神宫的巡逻舰,丝毫没有对这片陨石群产生任何的兴趣,就按照日常的巡逻路线飞了过去。
数千颗陨石在某种力量的推动下,“随波逐流”地滚进了菲洛特星域,这样的陨石群在宇宙中算是小的,除非它们即将和某颗星球发生迎头碰撞,否则没有人会注意到它们。
渐渐地,陨石群靠近了一颗淡紫色的行星,这颗行星并不大,不过四周环绕有一圈密集的陨石带,那批外来的陨石群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陨石带中,然后混进去化作了数亿颗陨石中的一员,心安理得的漂浮了起来。
然而其中有一颗陨石,却突破了数万公里的陨石带,擦出一道耀眼的火光撞入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变成了一颗闪耀的流星。
在与大气层剧烈摩擦产生的高温中,陨石在一团火焰中被层层融化,一艘长着四只恶魔翅膀的飞舰在火光中显现了出来,飞舰本身放出的红光让火球顿时变得更为明亮,化作一道刺眼的火流坠落向了大地,在即将碰撞向下方一座山脉时,火球忽然划过一道火弧转为了平飞,闪过一道红光从峰峦起伏的山尖上掠过。
不多时,一个处在在群山环抱中湖水出现在了紫色的大地上,丝蒂尔眼睛一亮,“就是那里了!”
不等飞舰在湖边降落,三道火光便从“断空”中射了出来,火流飞溅地重重砸落在了湖岸边,三个体型魁硕的巨汉自火光中现出身形,狂天瞅着那一片湖水笑道,“原来这个湖就是通往魔神宫的秘密通道,有这么方便的事情,老子要是早知道,就直接从这里杀进魔神宫去,取了圣月那小子的狗头,哼哼,魔神宫里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吧……”他不禁动起了歪心思。
傲天也咧着嘴笑道,“要说,这还得是老四想出来的办法好,不然咱们早在星域外就跟魔神宫的家伙打起来,哪里能这么容易找到这个湖呢?”
霸天摇摇脑袋,“不不不,最重要的还是丝蒂尔妹子告诉了咱们这条秘密通道,要是丝蒂尔妹子不说,咱们肯定几千年都找不到这个湖。”
傲天不服道,“那也未必,有几千年这么多的时间,咱们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去找,未必就找不到这个湖。”
霸天更不服道,“咱们部落也就只有几千个兄弟,几千年时间,那就是每人只能找一年,一年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找的过来?”
傲天愣了愣,对啊,一年时间有点太少,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狂天一人一拳砸在了两人的脑袋上,“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两个笨蛋,一年时间当然不够了,不过咱们星球的那些修士不是也听咱们的话吗,这样也有几十万人了,一起找,难道还找不到吗?”
傲天霸天一听,脸上顿时豁然开朗,心悦诚服地连连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还是大哥聪明啊。”
柳淼淼走到三人身旁,微笑道,“三位大哥,要我说呀,你们还不如直接抓一个魔神宫的头领,然后再让他告诉你们他们神殿秘密通道的入口在哪里,这样子如何呢?”
霸天眼中一亮,立刻狂点头起来,“是啊,是啊,这是个好办法,好办法啊!”
狂天和傲天闷不作声地两拳一起砸在了他脑袋上,两人心里郁闷起来,按照柳淼淼的办法,抓一个敌人的头领,连带逼供也花不了半天的时间,而自己却要花上几千年时间,这样自己不就成了真正的笨蛋了吗?两人明白过来后,心里这个憋火啊,只好拿霸天出气了。
丝蒂尔走到湖边,轻轻念了几句咒语,随之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漩涡,几秒后,漩涡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形貌枯槁的老头,等着一双怪眼望着众人。
蒋天野被这老头的模样吓了一跳,全身一股魔气顿时就涌了起来,丝蒂尔忙摇了摇手道,“不用怕,符叔是自己人。”
符叔看到丝蒂尔,顿时浑身一颤,两眼惊喜道,“丝蒂尔大人,您没事……真、真是太好了!”
丝蒂尔飞快道,“符叔,这几位都是我请来的朋友,一起前来营救王爷的。”
符叔一听此事非同小可,脸色顿变,不敢耽搁,用好奇的目光望了一眼众人后,忙道,“那丝蒂尔大人和诸位就快请进吧。”
丝蒂尔第一个,随即众人跟在她后面,依次飞过去进入了那个漩涡中,林尘是最后一个,只见漩涡内部的湖水以一种混乱的形态扭曲着,一股微弱并不强迫的牵引力附着在了他身上,林尘随即顺从着这股牵引力将落下去,全身一冷之后,等他恢复知觉时,脚下已是站在坚硬的地板上,眼前是一座空旷的大殿,诸多粗大的石柱罗列在四周,高耸入漆黑的穹顶,整座大殿没有多余的装饰,风格粗犷,空无一人,显出几分苍凉的味道,符叔提着一盏小小的马灯在前面引路道,“诸位请随我来。”
符叔领着众人出了大殿,拐过一段长长的回廊后,进入一个小房间中,整座大殿都漆黑无光,只有这座小房间里亮着几盏烛火,房间里有床铺等物,似乎是符叔的住所。
符叔放下马灯,转过身打量着林尘一行人,眼中露出些许疑惑和诧异,丝蒂尔突然带来一群人前来营救王爷,符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他怀疑,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就凭这几个人真的能够救出王爷吗?而且他们中间,还是以女性居多,而且都是一些年轻的女性,说白了,都是小姑娘呢,符叔用一种困惑的眼神望向丝蒂尔。
丝蒂尔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这时问道,“符叔,现在整个战神殿,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符叔点点头,叹了口气,“当初那一场大战,人几乎就死了一大半,殿中那些高手也都受了重伤,和王爷一起被关到溟潭去了,随后宫主下令就把战神殿封闭了起来,那些下人、仆从全都被遣散,他们看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用,所以就让我在这里看守神殿,等待新的主人重新掌管这里。”
丝蒂尔眉头一皱,“新的主人。”
符叔佝偻着背,咳嗽了几声,惨淡一笑,“宫主早已下令,要在整个塔拉斯星域,举行一次比武大会,选出一名新的神殿主人,等公主殿下出嫁之后,比武大会随之就会召开,这件事情八成是月神殿在背后操控,那个新的战神殿主人……呵呵,想必也是由月神殿在暗中决定好的。”
丝蒂尔哼了一声,“圣月真的以为他可以独揽大权,掌管整个魔神宫吗,这个无耻卑鄙的小人。”
符叔看了其他人一眼,苦笑道,“战神殿如今已经陨落,剑神殿又两耳不闻国中事,将自己置身于事外,年幼的国主不懂事,现在国中大权,就只有被月神殿独揽了。”
凌欣忍不住说道,“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啊,老爷爷,我们今天就救出你们的主人,而且我们还会帮你们打败月神殿,挫败那个圣月的阴谋,这样你们的国家就会恢复正常的秩序了。”
符叔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姑娘有此心意,老头子我自然感激涕零,只是……唉,那溟潭可不是容易进去的地方,现在整个魔光城全都是月神殿人在把守,光靠几位,只怕是……”
莫妮卡抱着肩膀哼了一声,“算了,跟这个老家伙不要啰嗦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去救人吧。”
丝蒂尔道,“符叔,麻烦你为我们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放心吧,我们刚刚才和联邦星盟与月神殿有过一战,这几位都是实力不凡的高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救出王爷,那么也就只有他们可以了。”
符叔闻听此言,看林尘等人的目光不由发生了变化,连连点头,“请诸位稍候,我这就去替各位准备。”说完,提起马灯,弓着身子快速走了出去,一声声咳嗽随即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丝蒂尔对众人道,“大家请稍适休息,等下我们会换上月神殿的服饰,然后潜行到溟潭去,现在是晚上,城里的守卫力量会加强,等下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要紧张,听我的指使行事。”
众人点了点头,狂天道,“还要这么麻烦干什么,咱们现在都已经进来了,就一路杀到监狱去,谁又能奈何得了咱们。”
蒋天野也有些按捺不住,“是啊,要我说,咱们一部分人先去城里某处搞点破坏,弄出点动静,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最好让全城陷入一场大混乱,另一批人趁机去监狱救人,这样不是要省事得多。”
丝蒂尔忙道,“不可,如果这样的话,不光是月神殿,剑神殿的人也会出手,两个神殿联合起来,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钟国修摇摇头,往蒋天野的嘴里塞了一根烟,“你还是闭上嘴吧,人家两个神殿,少说也有几万名高手在,不说几万,几千就够对付咱们的了,这座城大虽大,但几万人抓几个人还不好抓吗?”
小白轻轻补充了一句,“一旦两个神殿的殿主一起出手,我们就更没有胜算了。”
这句话立刻把狂天三人的气势给打了回去,虽然三人心里不服,尤其是傲天和霸天,觉得上次圣月是耍奸溜滑,才把自己给困住,可事实上毕竟他们也败给了圣月,而狂天也对被圣月一剑劈飞心中留下阴影,现在再多出来一个和圣月差不多实力的人,三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这时,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撞了个粉碎,一个人“噗”得飞进来,在地上滚了起来,众人一看,正是刚才出去不久的符叔,都吃了一惊,诧异敌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每个人的能量顿时都运转了起来。
然而随即,所有人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符叔却是被房间中某个人的神念直接抓进来的,能拥有这种力量的,只能是……
丝蒂尔惊讶不解地望着林尘,诧异道,“林尘……你这是……”
林尘一直没说话,他是这帮人的头领,一直反而是站在最后面不起眼的角落里,这时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符叔的背上,众人只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林尘如此对待一个老人,人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惊讶和疑惑。
“是圣月派你来的?”林尘语气平静如水,听不出一丝起伏。
众人顿时一脸意外,尤其是丝蒂尔,脸上的表情惊讶不已,直直地瞪着对方,“符叔,你……”
符叔一张老脸痛苦地扭曲着,林尘踩在他背上的仍只脚仍然在用力,感觉下一秒就会把他的胸腔整个踩碎一样,恐惧之下,颤抖着声音道,“是……是圣月派我来的,他、他说……战神殿逃走的那些人,一定还会找机会偷偷摸摸潜入进来,到时候,就让我通报他……”
丝蒂尔脸上露出深深失望的表情,“符叔,当年萨菲隆大人带你不薄,你为何什么背叛他,背叛战神殿……既然如此,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卖我?”
符叔满脸冷汗,斜睨了一眼对方,忽然冷笑起来,“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背叛战神殿,哼……你以为我真的是个无耻小人,真的愿意当叛徒吗?可是你看看,丝蒂尔大人,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战神殿已经完了,彻底完了,三天后,萨菲隆大人和所有人就会被处决,在整个菲洛特星域的眼里,你们都只是一群叛国者,永远难逃被追杀的命运,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的人总是要活下去,所以……我别无选择,萨菲隆大人已经死了,我难道还要效忠于他的亡灵吗?别开玩笑了,你们也是,难道你们永远要对着一个死人效忠吗?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丝蒂尔眼中的恨意慢慢消退了,她低下头,默不作声。
林尘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谁没必要对死人效忠,你的选择也非常合理,不过,你让我们陷于危险之中,因此,我不得不送你一程了。”
符叔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忽然低低狂笑了起来,“哼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劫狱?这是自寻死路,你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看着吧,你们也就是给萨菲隆陪葬罢了……”
丝蒂尔连忙抬起头道,“林尘,等等……”
林尘一脚踏下,符叔的心脏顿时被碾压地粉碎,一团幽蓝色的元神急切地逃逸了出来,被林尘一把抓在手中,捏碎成了光雾,他盯着丝蒂尔淡淡一笑,“看来把一切交给你,果然无法令人放心。”
丝蒂尔慢慢蹲下身,合上了符叔的眼睛,林尘冷视着她道,“快去把衣服拿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丝蒂尔起身,一语不发地低着头去了。几个女孩都微微责怪地望了一眼林尘,却又无可奈何。
狂天大踏步过去,又在符叔的尸体上补了几脚,骂道,“妈的,这个老杂碎,老子差点就被他害了,你要不出手,老子也要一把捏死他,到时候这老废物就死的没这么便宜了,嘿嘿,老四,还是你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老废物是在害咱们呢?”
众人望着林尘,也想知道答案,貌似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林尘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道,“知道咱们要来救他的主子,应该也该表现出一丝高兴,可这个老家伙却一脸的紧张,是怕事情失败后自己受到连累吗?连这一点点牺牲觉悟都没有的人,怎么能够信任呢,这老东西刚刚是准备用神念通知月神殿的人,想尽量离远一点不被我们发现,虽然想当场直接杀了他,但要跟那女人解释起来很麻烦,也许会影响到今晚的行动。”
这一刻,众人都感觉林尘变了,以往的那种冷静中又掺杂进了一丝冷酷,是那种近乎残酷的冷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除了自己人之外统统没有了感情,完全抛弃了感性,以一种绝对理性的状态来处理一切。
同时众人也深深明白,因为小浅被人掳走,林尘的心性才会发生如此的变化,在这之前,他至少知道小浅身在何处,至少知道她是安全的,可是如今,小浅下落不明,吉凶未卜,林尘的内心因为担心妹妹的安全,和急于寻找妹妹的下落,而彻底地发生了蜕变。
此刻的林尘,就算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多多少少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冰冷恐惧的味道。
丝蒂尔拿了衣服回来,林尘随即道,“此去人数不宜太多,狂兄,傲兄,霸兄,零,我们六个就够了,剩下的人就留在这里负责接应。”
无人有意见,众人也知道既然是潜入,自然是人数越少越好的道理,只是那一双双关切的目光都望向林尘,陈诗娴终究还是忍不住跑过去依偎在林尘怀里几秒钟,目光盈盈地望着他,担心道“林尘,你一定要小心。”
林尘点点头,众女随即帮他换上衣服,都关心地叮咛了几句。狂天三人则是一脸不情愿,骂骂咧咧地把衣服穿上了,要他们扮成月神殿的小兵,真是生平一大耻辱,可是没办法,如果他们不换衣服,林尘肯定不会带他们去的,比起呆在这里不能参加劫狱这么好玩的事情,丢人就丢人吧。
一切准备停当后,林尘五人在丝蒂尔的带领下,收敛起气息,一路隐蔽地溜出宫殿,战神殿的面积实在很巨大,几乎抵得上地球上一座小县城了,一个普通的广场就能容纳十几万人,建筑物的数量不多,但每一座都异常巨大,外星均是类似古希腊风格,有着粗大石柱和巍峨穹顶的宫殿,如今这巨大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形同一座鬼城。
三大神殿是和王宫连接在一起的,战神殿、月神殿、剑神殿呈一个三角之势守护者位于中央的王宫,而溟潭的位置,位于距离王宫大约两千公里处,魔光城中一片由重重结界围绕起来的王家禁地,普通市民都是被禁令靠近那里。
由于如今月神殿总揽一国大权,朝堂之上,人人都知道现今的宫主只不过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所以王宫之中,戒备却是显得松懈,林尘一行人毫不费力就穿过了王宫,来到了城市中。
魔光城是一座有着数亿年历史的古老城池,亦是魔神宫的都城所在,城池的面积极其巨大,当初林尘进入焚天城的时候就感叹其之巨大,而此刻身处在魔光城中,焚天城立刻就被冠上了“小”这个形容词,魔光城大约有四个焚天城那么大,城中建筑星罗密布,房屋最大的特点是有着弯弯的檐角,顶端有着长长的勾刺,看上去有点像古代日本的塔楼,却又带着浓郁的魔幻色彩。
丝蒂尔选择的这个时间很有利,此时天空虽然完全黑了下来,但街道上仍然是行人如织,往来密集,作为一个统帅国的都城,城中到处都是一片灯火辉煌,熙熙攘攘的热闹场景,各种大型的商场,饭店,娱乐场所,栉次邻比地亮着吸引顾客的瑰丽灯光,由于大部分城区都属于禁空区,所以天空是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到两轮清爽的月牙,分别悬挂在天各一角。
林尘还是第一次来到异星居民的群聚地,幻云星的主要原住种族是人族和妖族,街上能看到的人类和长着两只毛茸茸耳朵,后面拖着一条长尾巴的妖族也是最多见,几人混在人流中,在经过一家类似于夜店的场所的时候,几个长着兔子耳朵,小猫耳朵身材火辣的妖族美女亲热地招呼他们进去玩玩,狂天三人从来没见过妖族的美女,这时两眼一直,腿脚顿时就有点不利索了,林尘拍了狂天一巴掌,叫他们快走。
几人身穿月神殿侍卫的服饰,一路上行人见了纷纷避让,可见月神殿在魔光城如今的地位颇高,不过市民们也感到奇怪,这几位月神殿的大人怎么不使用特权在天上飞,要和自己一样走在街上呢,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谁也没规定月神殿的侍卫就不能偶尔逛逛街,放松一下自己嘛。
渐渐地,城中的建筑变得稀少了起来,但建筑物的规模是越来越庞大,街道上已是看不到几个行人了,所经过的大抵都是月神殿的士兵,因为魔神宫的法令森严,城中居民无人敢违反,所以这片区域也没有布设禁制,六人在穿过两座高愈千米的神兽雕像后,就算是进入王族的禁地了。
几人一路在城中建筑物的阴影下穿梭行走,加上丝蒂尔对周围的巡逻、岗哨了若指掌,一路上也是异常顺利,如此在禁地中行走了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巍峨,类似神庙般的建筑,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秃鹰蹲伏在黑暗中,给人一种森然阴沉的感觉。
丝蒂尔打了个手势,示意到了。林尘举目望去,监狱四周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方圆几公里内,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周围往来巡视着近百名士兵,每名士兵大约都有虚境初期的修为。
一如之前计划中所言,想要偷偷潜进去是不可能了,一行人随即跟着丝蒂尔向前走去,大约走了两百米后,这群人随即引起了几名巡逻士兵的注意,一名士兵高声喝问道,“哎,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丝蒂尔曼声答道,“我等是木须大人的下属,特奉木须大人之名,前来提审一名犯人。”
几名士兵围了过来,一看几人的服饰,登时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其中一名兵长连忙躬身道,“不知是几位特使驾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丝蒂尔淡淡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继续巡逻吧。”
那兵长道,“是。”丝蒂尔在战神殿中地位甚高,整个人身上就有伴随一种无形的威压在,这名兵长被她的威压所迫,自然不敢有所怀疑。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道,“这位木须大人的特使,听声音倒是陌生。”
另外一名兵长带着六七个士兵走了过来,谨慎地打量了丝蒂尔等人一番,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小弟也是在木须大人的手下当差,似乎并没有见过几位。”
林尘六人脸上全部戴着面具,三神殿中,也只有月神殿的下属有这个习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神殿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经常戴着面具。
狂天顿时按捺不住,悄悄往前踏出了一步,而林尘此刻已然出手,一丝细微绵长的仙元力,就如同一条软鞭般摆了过去,刹那间连续穿过了几人的身躯,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元神,十几具尸体就被他这样牵引着飞起在空中,倏地甩向了后方两百米外的阴影中。
丝蒂尔心中忍不住喝彩,这一手干净利落,用了最微弱的能量,如此也不至于气息暴露被敌人发现,如果让狂天他们几个出手的话,闹出的动静,只怕整个魔神宫都会听到了。
监狱四周还剩下几十名士兵,在发现守卫数量有所减少后,自然会察觉到异常。林尘索性将这些人统统料理了,尸体抛入了后面建筑物的阴影里,林尘的仙元力就如一条长蛇在方圆几公里的空间中盘绕穿梭,杀这些低级修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六人随即便进入那座类似庙堂的高大建筑,门内的两名守卫也已经被林尘干掉,六人随即换上守卫的衣服,人手一块腰牌,一路蒙混过内部的守卫,实在碰上细心或者是“熟人”,就直接无声无息地干掉,尸体随便塞到哪个角落里。
这座建筑虽然高挺,面积其实并不大,丝蒂尔也是生平第一次进来这里,此刻也不知道萨菲隆被关押在何处。林尘神念感测到地下还有巨大的空间,放在古代,所谓地牢,牢狱一般都被设置在地下,如此能更加牢固地把犯人关起来,降低对方逃跑的可能性,现在看来,萨菲隆八成就是被关在这里地下某处。
林尘对着零示意了一下,零随即闭上了眼睛,他的精神力只要不是发动攻击,就不会被人察觉到。片刻后,零点了点头,“找到了,就在这里下方,大约两千米的位置,只有一处通道通往下面,不过沿途有不少士兵把守,其中有五个厉害的家伙,幻境初期修为,除了这五个人外,其他人都可以清场。”
林尘点点头,“清场吧,这五人交给我,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
零随即将那五人的所在直接传送进了林尘的大脑,瞳孔一缩,一道混杂着强烈真元力如同风暴般卷涌的精神波动骤然扩散了出去,与此同时,林尘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了原地。
在牢狱内所有守卫的元神全都被压碎倒地的同时,林尘也瞬间出现在了那五人的面前,五股强大的仙元力从他体内射出,须臾间便将那五名修士的元神摧毁,这五人刚才正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纷纷飞出十几米重重撞在了墙上,到底时已是成为了一具尸体。
两人这一出手,自己的行踪便已暴露,由其是方才林尘格杀五名幻境修士所动用的仙元力,想必已是惊动了城中的某些高手,六人眼下刻不容缓,而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随手把面具摘掉,由狂天三兄弟在前面开路,直接在地板上撞出了一个大坑,从一层层牢狱穿透过去,飞快往关押萨菲隆的地方飞去。
与此同时,月神殿中,圣月刚刚施法帮德亚和白鸟改变完容貌,此刻正在运用古老的密法,将他们体内的仙道元隐蔽起来,包裹上了一层伪装的魔气,这样除非是和他们交手的那个人,否则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是魔道中人,圣月正在潜心施法,心头忽然一跳,随即一惊,一股异常的气息忽然从城中传来,而这个气息的主人,他不久前才与其交过手,实在是太熟悉了,对方的位置……是在溟潭!
圣月脸色骤变,刹那间觉察到了一丝不详的预兆,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疯狂地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妈的,这里就是溟潭啊。”
此刻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由淡绿色的水所凝聚起来的监牢,粼粼的水光形成了一个方圆千米的球体,球体表面上水色流转,碧波荡漾,倒是颇令人心旷神怡。水牢内部,席地坐着五六百名衣衫褴褛、铠甲破碎的武士,此刻都纷纷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几人,显然是因为这几名牢狱守卫不是从大门进来,而是直接砸破楼板从天而降。
一名武士忽然惊喜叫道,“丝蒂尔大人,是丝蒂尔大人!”
更多的人飞快地围了过来,一时间群情激动,武士们纷纷欣喜地叫嚷了起来,“是丝蒂尔大人,丝蒂尔大人来救咱们了!”
人群从两边被分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虎目狮鼻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神色不怒自威,一挥手,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尘对萨菲隆的印象倒是深刻,此刻当即便认出了对方。萨菲隆脸上并不见喜色,沉声道,“丝蒂尔,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应该知道,这溟水之狱,一般人是破不开的,白白徒搭上几条性命,又是何必?”
丝蒂尔还未开口,狂天先忍不住骂了起来,“娘的,老子一帮人费了力气来救你,你这老小子竟然还不知好歹,不赶紧跪下道谢,张口就说丧气话,老四,咱们走,不要管这家伙了,让他在多关个几十年,等咱们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来救他。”
萨菲隆眉头一皱,“麒麟?”他一开始以为旁边这几个扮成月神殿侍卫的,无疑是自己殿中的武士,此刻才发现,其中有三人居然是灵兽麒麟所化,目光一扫,浑身忽然一震,眼睛直直望向林尘,嘴角一颤,“你是……”
“老伯,可不要认错人了。”林尘哼了一声,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咱们在地球上见过一面的,记得吗?”
萨菲隆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此人是谁,忽然垂目笑了几声,“丝蒂尔,这些人全都是你找来的,你以为麒麟之火便能破除这溟水之狱,是吗?可惜,这几个家伙虽然狂妄,可他们的力量,也不够打破这溟水,哼哼。”
狂天三人这次是一齐被激怒了,张口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就喷了出来,在一群战神殿下属怒目而视的眼神中,林尘缓缓走上前,运起了元婴中那股最纯阳的力量,整只手掌顿时被一层金黄色和赤红色交融的光芒所覆盖,手背上隐隐幻化出了一个莲花的印记,一掌劈下,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划过,面前那道水壁上自上而下出现了一道赤金色的裂缝,随后“哗”地一声骤然塌陷,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穹,“这个……我也做不了主,不过如果我们真的从圣月手里夺回魔神宫的话,我可以帮你请示一下陛下……”
林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也傻了吗?听不出来自己是在调侃,还真像给自己立像啊,林尘可不想自己的模样成天被摆在那里,风吹日晒的,自己看了都心疼,他哼了一声,“好,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丝蒂尔乖乖点了点头,现在这个男人说什么,她都会听从了。
林尘猜的一点也不错,圣月刚刚飞到禁地上空,就看到数百道光芒从溟潭中冲天飞起,其中有一道尤为耀眼,圣月心里顿时就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剜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林尘会偷偷潜入进来把萨菲隆给救出来,这两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才对,他怎么会想起救萨菲隆呢?!
当初剿灭战神殿,围捕萨菲隆可是花费了巨大的力气,而且还是依靠联邦星盟的协助,此刻看到这头猛兽冲出了牢笼,后面还跟着数百名战神殿的高手,圣月一咬牙,现在也只有和对方硬打了,不过就是一个萨菲隆加上几百名战神殿的下属,还不至于让自己束手无策,何况自己手下还新增了两员大将。
圣月当即神念命令,调集月神殿所有的兵力往这边赶赴过来,同时神念轻轻地掠过到剑神殿,向穆法达斯传递了一道讯息过去,心中冷哼,别的事情你可以不管,现在人家打到家里来了,你总不至于还缩在家里吧,此战的成败,就要看剑神殿出力的多少了,让穆法达斯去和萨菲隆对阵,自己来对付林尘,剩下两个神殿加起来的几千万大军,怎么打也足够淹死剩下的人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召唤其他星球的修士门派过来,这些修士门派自然都是效忠于魔神宫的。
只是如此一来,伤亡就惨重了,圣月还没打,就开始心疼起来,但也是没办法的是。
就在这时,又是三道火柱从溟潭内飞了出来,圣月一见之下掉头就走,心里这个郁闷,三个该死的怪物,什么事都少不了他们三个,一个龙族再加上三个麒麟,可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月神殿的大军闻讯出动,一大片白色的影子铺天盖地地往这边集中了过来,萨菲隆怒喝一声,“小人,休走!”隔着一万米,掌心一道丈许粗的雷光顿时就劈了过去。
圣月看到自己的大军到来,心下稍定,在下属面前自然不能失了面子,降低士气,反身召唤出月虹,发出一道长长的剑光接下了这一击,萨菲隆手下不停,接二连三地推掌出去,一道道雷光连续不断地隔空轰击了过来,圣月剑光连斩,直劈得漫天雷光乱闪,整个空域都笼罩在了散碎的电光中。
萨菲隆十八道雷光击出,已是到了圣月面前,他手无寸铁,此刻挥起硕大的拳头便朝对方打去,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震得后方一群月神殿下属两耳嗡鸣,差点就从空中摔了下去。
这一拳笼罩着一团紫光,蕴含着强大的力道,圣月仗着有法剑在手,也是一道剑光迎着直劈了过去,拳头迎上剑光,轰然一声巨响,一圈强烈的震波扩散开来,两人各自退出了几十米,萨菲隆冷笑道,“圣月小人,你以为把本王关进溟潭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却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圣月淡笑道,“我只是忠于王族,执行王族的法令而已,萨菲隆大人,此时此刻,我还是要奉劝您一句,您是国家数万年的重臣,王族对您也是非常的信任和仰仗,您原本在人民心目中也有着崇高的地位,希望您不要一错再错,如果您仍然执迷不悟,一心造反夺权的话,我圣月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按照法令将您论处。”
他声音洪亮,声音远远传遍了整座城市,整座魔光城都听到了他的声音,而市民们得知叛徒萨菲隆逃狱的消息,全城立刻陷入了一片恐慌中,市民们纷纷祈祷圣月大人能铲除叛徒,拯救全城的百姓,此刻漫天的白影,在黎民百姓的眼里,都成为了正义之师,而那群从禁地方向飞出来,浑身散发着黑雾紫光的家伙,则成为了不折不扣邪恶的代名词。
林尘此刻也来到了城市上空,挥手弹飞了几道从天而降的雷火,这些雷火的力量并不强大,对普通的修士能造成一定的伤害,却是奈何不了林尘这样的高手,也就是只是爆炸散开的雷火容易惹人注目而已,
林尘听着那远远传来的声音,微微冷笑道,“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这样就算我们夺回了朝政,也很难改变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了,喂,狂兄,傲兄,你们只对月神殿的人出手就行,不要屠杀无辜的民众。”
丝蒂尔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正亢奋着准备冲下去大肆破坏烧杀一番的狂天三人却齐齐停住转过头,委屈地吼叫起来,“为什么?”
林尘哼了一声,“你没听到圣月那家伙刚才说的话吗?我们现在已经变成魔光城人民眼里的恶魔了,你们再去到处破坏杀人,以后就算扳倒了圣月,魔神宫还是会去投靠联邦星盟,我们的力气不是白白浪费了吗?”对于这三个大脑简单的家伙,不能细说道理,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唬住他们。
其实,圣月挖空心思地把全城民众的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这对林尘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不了最后把整个魔光城的人杀光,然后栽赃到其他两个神殿的身上,反正一颗幻云星这么大,一个菲洛特星域这么大,他拉动一座城的仇恨,算得了什么呢?
狂天心里不满咕哝起来,自己本来在人们眼里一直也不是好形象,算了,反正这些月神殿修士的数量也够多了,足够自己杀得了,于是三人哼哼了两声,随即转移了方向,狂吼着朝着月神殿的修士大军扑了过去。
萨菲隆此刻怒吼了一声,又震倒了后方的数万修士,这次他是真的发怒了,随着一团浓烈的紫色光芒在身上爆炸般地翻涌而起,萨菲隆的身躯开始产生了变化,魁梧的身躯蓦然间增大了五倍,全身衣服碎裂下,皮肤凝作了大块大块深紫色的鳞甲,整个人就像被一层紫色铠甲紧密地包裹了起来,粗壮的四肢,双手、双脚也异化成了巨大的勾爪,一条粗长带有两排剑齿状鳞甲的尾巴横甩了出去,萨菲隆的头部从下巴脑侧也结出了鳞甲,额头上生出了两只弯曲的龙角,眼珠变成了赫然变成了紫红色,两只巨大的翅膀从背后生出张开,随着一股飓风扩散向四面八方,风中夹杂这一声震天的咆哮,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圣月神色一紧,身形狂退,此刻萨菲隆周围方圆百里内的空间都剧烈地颤抖着,就好像一个画面不断地摇晃一样,晃动的空间中随即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犹如裂缝般的紫光,随着一声裂响,仿佛整个空间要裂开一般,这些紫色的裂缝犹如古树的分叉,密密麻麻地朝着远处月神殿的大军扩散了过去。
林尘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惊诧。
丝蒂尔在他身旁轻轻道,“这是龙语魔法。”
“龙语魔法?”
林尘看到丝蒂尔望着自己,目光中似乎有一丝异样,他问道,“所谓龙语魔法,就是龙族的魔法了?”
丝蒂尔点点头,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我应该有说过吧,萨菲隆大人是龙族的事情。”
林尘猜到对方此刻在想什么,他回过身望着战场,没有说话。
丝蒂尔微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同的是,萨菲隆大人是地龙,天樱罗是天龙,从龙族的级别上来讲,天樱罗要比萨菲隆大人更高等,但他们都属于遥远的异族。”
林尘再次回过头,异族?他貌似听过这个名字,对了,魔神宫历史上的十年动乱,似乎就是遭到了异族的入侵。
林尘不禁问道,“什么是异族?”
丝蒂尔知道林尘刚刚才离开地球,也不奇怪,于是就缓缓说了起来,“异族,也被称为遥远一族,他们本身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对于他们从何而来,没人能说得清楚,有人认为他们来自魔界,有人认为他们来自另外一个空间,异族很少会在这个世界出现,但只要一出现,就立刻会引发战争,因为他们和我们修道之人,好像是完全对立的。”
林尘奇怪道,“既然如此,萨菲隆和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里。”
丝蒂尔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了,不过异族也分很多种族,不是所有种族都会主动挑起战争,就好像龙族,他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却是生性淡泊的一种生物,不喜欢杀戮和战争。”
林尘心想,自己可看不出来这里面有哪一条是说中萨菲隆的,此刻,前方战场上,已是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看到萨菲隆变身成了半龙化形态,圣月知道厉害,丝毫不敢怠慢,当即也是元婴中力量凝聚,清啸一声,漫天月华顿时洒落了下来,一片白光如水般笼罩住了整片空域,天外两轮月亮(类似于太阴星的星球)的太阴之力,此刻源源不断被吸取了下来,充斥在了魔光城的上空。
随着圣月双手在身周划出了一个圆,口中念诵之下,那充斥在空间中的太阴之力开始猛烈地相互碰撞碾压了起来,而空间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力量,也开始摇晃颤抖了起来,两边空间同时开始颤抖,就好像两股地震波狭路相遇,布满天空的紫色裂缝和浓浓盈满的月华碰撞在一起,一瞬间,月华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撕裂成了零散的碎片,破碎的月光如同一大群翅膀残缺不全的蝴蝶,纷乱地飞舞碰撞在萨菲隆的身上,萨菲隆巨大威武的身躯上光芒连爆不止,却仿佛一尊铁塔傲然不倒地屹立在风暴中,这些碎裂的月光对他厚厚的鳞甲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圣月这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些紫色裂缝粉碎了月华后径直冲了过去,数千名修士的身躯连同元神一瞬间被一股来自空间中的巨力碾压成了碎沫,大蓬大蓬的血雨洒向了魔光城中,圣月狼狈地避开几道轨迹曲折不定的紫色裂缝,如果不是方才那一击削弱了创造这些紫色裂缝的力量,圣月恐怕也难逃一样的下场。
林尘暗暗摇头,圣月这一招竟然能够将天阴星的能量直接吸聚起来,为自己所用,着实是有点恐怖,换言之,只要在天阴星的附近,圣月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的,此人对至阴力量的造诣,当真非同小可!
但他不敌萨菲隆,实在是因为萨菲隆这一招更加诡异,却是直接用庞大的力量震碎空间,创造出了无数的空间裂缝,就算对手发出的能量再多再强,总要依赖空间而存在的,只要空间一碎裂,立刻就会被瓦解。
而圣月也不笨,他这一招的意图在于抵消掉萨菲隆撕裂空间的那股力量,但双方力量还未正面交锋,月光之力就在空间裂缝中先一步被湮灭掉了。
萨菲隆冷笑一声,“圣月,几年未见你施展,你的“大阴幻月神功”又提升了两层,不过终究还是无法破得了我的“裂神渊”,你认命吧。“
圣月方才吃了一亏,稳住身形后,随即面不改色,淡淡笑道,“萨菲隆大人,你还是看清楚局势吧,我王族数十万大军列阵在此,而你所率领的残余乱党只不过寥寥百人,你真的以为凭借你们这几百人的力量,就能推翻现今的政权吗?在下不才,就算是胜不了大人你,也至少能拼力跟大人周旋几个时辰,到时候你的属下,请来的帮手都已死在我大军的剑下,就剩大人一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现在投降,我可以保证让你在监狱中颐养天年,永远不会对你处刑,如何?就算你不为你自己和你的部下考虑,也该为这些无辜的黎民百姓考虑,这一战,城中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你难道就忍心看着,王城里的百姓,被我们自己的战火波及吗?
萨菲隆咬了咬牙,目光直如两团烈火,要将圣月挫骨扬灰,他自然也是在意这一点,刚才出手也未曾施加全力,相反,圣月却是肆无忌惮地进攻,数百道漏下去的月华已是将下方城中几片区域摧毁,可这话被对方一说,这笔账竟然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圣月身后的月神殿大军此刻早已经远远躲开,没有人嫌命长想要卷入这两人间的战斗中,数十万之众的修士在月光下白森森一片地围向了狂天三人。
狂天三人本来是打算选一处城中房屋楼宇最多的地方作为战场的,一打起来,周围大片大片的城区变成废墟,大批大批的人跟着死亡,打架就要这样才爽啊!但听了林尘的话后,三人只好不情不愿的跑到了四下无人的禁区中央,就好像干一个美女的时候偏偏不给开灯一样的表情,好在密密麻麻铺满天空围涌过来的敌人给三人提了一股劲,三人齐齐化作麒麟形态,咬了咬牙,在地上磨了磨爪子,亢奋之下,就专等着厮杀了。
圣月表面上闲淡洒脱,一副大局在握的表情,心里却是狠狠怒骂,剑神殿的那帮家伙,穆法达斯这个混蛋,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现身,他心中一阵阴冷,有些察觉到穆法达斯的心思了,对方一定在想:等月神殿快要灭了萨菲隆一伙时,月神殿一定也是元气大伤,自己到时再突然出来收场,然后趁机掌控国中大权。
圣月心中冷笑不止,穆法达斯啊穆法达斯,平时看你少言寡语,心思倒是不少,只可惜你的算计毕竟是疏漏太多,你以为这次事件只靠我月神殿一方之力就能平息得了吗,你还不知道有林尘这个人吧,你要再不出手,我肯定会败在这二人手下,到时候我月神殿实力大损后你再跳出来,我倒要看你怎么收场。
圣月强压下心头怒火,倒是一点也不急,大不了就是双方多损失大量的人手,最后局面平息后,剑神殿一样要被自己压一头,自己还有联邦星盟这个靠山,穆法达斯啊,你呢?你有什么?哼!到时候我要让你连这个王爷都做不了,王城遭到叛党攻击,你剑神殿却畏不出战,这份罪名,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的。
一个朗朗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响起,“圣月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念及城中百姓的安危,我倒有一提议,不知圣月大人意下如何如何?”
圣月微微侧首,心中一惊,林尘不知何时已是转移到了他后方,正面带微笑望着自己,他最担心的事情来了,这个煞星终于要出手了,刚才他全神集中萨菲隆,注意力稍稍从林尘身上离开了一下,对方就偷偷溜到自己身后去了,倘若对方突然下手偷袭,萨菲隆再从正面配合,自己只怕是难逃一劫,最轻也要丢了肉体。
圣月已是一脊背的冷汗,表面上强作平静笑道,“不知林兄有何高见,只要我们之间的战争能避免波及到全城百姓,圣月必然应允。”
萨菲隆一门心思要击杀圣月,这时却忽见林尘插了一脚进来,心中不满之下,顿时喝道,“小子,不要捣乱,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给我一边呆着去!”在他看来,林尘一个虚境修为的小修士,跑到这里掺和什么,一方面也是担心,圣月随便拍出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言语之间示意他快走!
圣月心中却是微微一松,看来自己猜得没错,林尘虽然来救萨菲隆,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萨菲隆也不知道林尘的实力,不过即便如此,对方也能偷袭自己,林尘为什么不这么做,错过了偷袭的最好时机,倒是让他非常不解。
林尘微笑道,“很好,那么我的提议就是,咱们移步到城外去打,这样就不会误伤到城中的百姓,只不过我们每方只可以派遣三人,两局为胜,要是我们输了,那我们就此离开幻云星,永远不再踏入菲洛特星域一步,要是圣月大人输了,我们一样遵守上面的约定,您只须从此不踏入幻云星就够了,辅佐宫主的重任,就交给剑神殿的王爷穆法达斯大人,如何?”
他的声音清朗洪亮,同样远远传遍了全城,城中顿时骚乱了起来,民众们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首先,自己的安全得到保证了,其次,不管是输还是赢,这些叛党都会永远离开菲洛特星域,在民众们的眼里,不管哪个神殿的王爷辅助少主,也没有什么分别。
圣月脸色一沉,立刻明白了林尘此言的用意,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暗暗引导民众的情绪,加重萨菲隆等人在全城百姓心里的叛徒形象,他巴不得对方能在城中大肆破坏,死伤上几万口人,这样民众就对萨菲隆的仇恨就更深了,此举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就算自己万一不幸失败了,逃出幻云星,在民众的反抗情绪下,萨菲隆也难以夺取国中大权,整个菲洛特星域都会暗中支持自己,为自己以后的翻盘创造条件。
可让他失望的是,萨菲隆就不说了,那三只残忍嗜杀的麒麟竟然也主动选择在避开城市的地方交战。圣月神色一阴,原来自己的谋算,早就被林尘看穿了。
对方的提议显然对自己很不公平,而对方的目的并不在于真的要依仗便宜取胜,而是要破坏解除自己集中在萨菲隆身上的仇恨。
圣月横了林尘一眼,自己的优势就是人多,而对方不过只是有几个高手撑着,这三场无论怎么打,都是自己输。如果自己不答应,就是不把全城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自打嘴巴,而且对方提出近乎没有任何得益的要求,显然也是强烈误导着民众的情绪,而且让自己难以反驳。自己虽然可以污蔑对方和剑神殿串通一气,但如此就得罪了穆法达斯,毕竟穆法达斯现在还是自己的盟友。
于是圣月只得冷笑一声,不接招,“叛党之言,怎能轻信,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上当吗?”
林尘摇摇头,叹口气,“既然是叛党的话,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听呢,萨菲隆大人可是朝中老臣,难道连这一点点信誉也没有吗?既然圣月大人如此多疑,好吧,除了萨菲隆大人之外,你可以随便在我们之中挑选一名人质,我方也从除了圣月大人外的人里选一名人质,您觉得如何?”
萨菲隆愣愣地看着林尘,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如此能不伤到城中百姓,他倒是赞成,而且也绝对有把握赢这场比赛。
圣月快速一盘算,如此也不行,自己要选,当然是选能选的人里,实力最强的林尘,可是就算如此,还有蛮王那三个难对付的家伙,自己阵中除了自己外,找不出谁能对付他们三个里的任何一个人。
圣月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种事情,自己犹豫的时间越久越不好,如此也只能忽略城中百姓的情绪了,毕竟再这么说,对方也是叛徒,自己也是保国的忠臣,百姓的立场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发生变化的。他哼了一声,现在就是集合所有的兵力先杀了蛮王三人,随后自己在萨菲隆二人面前一呈现败像,逼得穆法达斯现身!
另外一边的战场,战斗却是一直在持续而没有停止,狂天三人虽猛,但在数十万名修士的大举围攻下,也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月神殿的修士直接在三只麒麟周围结成了一圈巨大的人海,每秒钟都有几万件法宝或者法术砸在每人身上,这些攻击有的对于狂天他们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但被几万只蚊子一起叮是什么效果,况且这其中还有像斯凯、木须、德亚这样的高手,已经数百名幻境以上修为的修士。
狂天三人身上的火焰已经微弱不堪,几乎要熄灭,露出被砸得通红的鳞甲,而在他们的脚下,已经密密麻麻堆了几万具修士被烧焦的尸骨,四周空中那密集的人浪依然是翻滚不止,就仿佛一大群幽灵组成的大山般,如同漩涡般转动着,密集如雨的发光不断从四面八方射向狂天三人,由数万修士共同凝聚起来的一个个防御壁,也有效地防御住了狂天等人的火焰法术。
战神殿的武士们也被几万名修士包围在了空中,这些跟随萨菲隆被关押起来的好手,平均也都有着虚境后期的实力,在五十个达到幻境的武士带领下,对抗着比自己多出百倍的敌人,浴血奋战下,将怒火狠狠发泄向了对方的身上,但渐渐也不断有人倒下,此刻挺立在空中的,只剩下不到四十名幻境以上的修士。
而在这两个战团中,不断会出现一幕幕血腥而又诡异的情景,那就是一大群修士的头颅忽然爆开,血浆、脑浆、骨肉碎渣漫天飞舞,而一个如同幽灵般,身上几乎没有多少真元力附着的影子,飞快地飘荡在战场四周,凡是其经过之处,均会出现之前那诡异而又血腥的一幕。
零采用了最低调的杀人方法,他只寻找那些修为比自己低级的修士下手,百分百的一杀必中,而且为了隐蔽,零没有在自己的精神力量中融入任何的真元力,只是摧毁了敌人的肉体,而任由他们的元神四处逃逸,对零而言,越任意的破坏,对他而言越是简单,所以直接爆掉大脑,要比刻意去寻找心脏的位置要容易得多,而且混战之中,有人血肉横飞的死去并不奇怪,反倒是无声无息的倒下更引人注意。
当然,零的存在很快就被发现了,三名修为在虚境后期的修士立刻冲向了他,然而三人在飞到离零百米的位置事,三个人就连同元神一起炸成了碎片,毫无疑问,零这次在精神波中融入了真元力,和他修为平级的修士直接便被秒杀,就好像零没有修炼的时候杀死一个普通人一样简单。
接下来,就是毫不犹豫的瞬移,在几名幻境修士正准备要对付零的时候,他已经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了对方的神念中。
狂天在如雨般光芒的压迫下,忽然昂起头怒吼了一声,“给我杀!”
黑暗的天际上,此刻出现了一个个微小的红点,数量随即越来越多,光芒也越来越强烈,一片天空刹那间都被映得通红,那些红点不断膨胀、巨大,在人们眼里变得清晰,那是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犹如流星般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疯狂地陨落冲向了魔光城!
火球内部,一艘艘兽形战舰的轮廓,沐浴在火光中隐现了出来,咆哮着砸向城池,圣月瞳孔骤然睁大,那是……狂神部落的飞舰。
数千艘兽形战舰已是俯冲到了城市上空,在无数民众惊恐地眼神中,这些巨大的火球并没有如同他们恐惧中的那样毁灭整座城市,而是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地方忽然拉起,数千艘没有任何队形,散乱无章的战舰齐齐划过了一大片耀眼的火弧,径直冲向了禁区上空那一柱巨大的人海。
在狂天、傲天、霸天的狂笑声中,战舰迫不及待地开火了,一道道粗壮的红色光柱笔直地穿过人层层浪,凡是被光柱吞没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灰烬,元神也根本来不及逃遁。
本来战舰的炮火是很难击中一名修士的,但是月神殿修士此刻层层叠叠地聚拢在一起,堆成了一座人山,在麒麟卫们的眼里,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座肉山,一炮轰过去,铲下几两肉总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人在逃亡的时候总是潜力无限的,在承受了一波炮击后,这座“肉山”轰然一下就裂解了,就像炸了群的马蜂四面八方乱飞了起来,狂天三人立刻感觉世界一清净,抖了抖身躯,大笑了几声,开始不急不忙地追杀起那些惊慌逃窜的小虫子来。
八千名麒麟卫也召回飞舰,摇身现出了原形,狂天之前也把林尘的命令传达了,禁止他们在城里大肆破坏,这对麒麟化后的他们而言,挤在这么小的区域里大为有点施展不开,只好稍微散开,像用喷火器烧苍蝇一样燎着四处乱飞的修士了,混乱中,也有零零落落的剑光、法光落在他们身上,麒麟卫们就当是增加点娱乐,要不然这么一直喷火烧虫子,也有点太无聊了些。
千舞、格里瓦、斯凯、木须、德亚、白鸟六人还算镇定,他们每个人的实力,也足够对付五六只麒麟兵,两三只麒麟将,能和一名麒麟长打成平手了,但望着大地上密密麻麻的数千只麒麟,六人就像被人砸了一锤子一样,一时有些发晕,千舞最为冷静,此刻连忙指挥大军不要乱了阵脚,自己毕竟有数十万兵力,还是能跟这些麒麟周旋一阵的,不过想当初魔神宫和星盟合力攻打兽王星的时候,出动了数百万的兵力也只杀死了几千头麒麟,自己这几十万人此刻看来实在是少的可怜。
现在唯一就只能指望圣月大人想办法了,千舞的目光盼望地投向另一边的战场,其余几人情急之下,也都望向了圣月。却不知圣月此刻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
时机到了!
林尘用神念飞快对萨菲隆密语道,“一起上,杀了圣月!”
萨菲隆愣了一下,他显然还认为林尘并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且,两个人一起出手偷袭对方,如此太过胜之不武,所以他立在原地没有动,摇了摇头。
林尘先前未出手,主要原因也是这个,他怕自己一出手,萨菲隆不上的话,如此反而惊走了圣月,圣月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此人是个麻烦的存在,今日不除,日后一定是个大祸患,林尘自己肯定杀不了圣月,和萨菲隆两人一起上,也未必能杀得了对方,但如果二人合力偷袭的话,杀圣月的几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林尘就是怕萨菲隆事到临头不配合自己,看来他的担心果然是有必要的。
就在这时,西北方忽然响起了一声炮响,一大片青光出现在空中,形成一个长不见头尾的扇面,朝这边涌将了过来,圣月心中一喜,同时也暗骂,穆法达斯,你这个混蛋终于肯来了,这下终于知道局势不妙了。
一大片身着类似古罗马铠甲,右手短剑,左手圆盾的剑士,排成长长一线阵列,黑压压地列队而来,数量也有十万余人,为首的却是一个身材比周围人都要矮出一大截,偏偏披着一件尺寸有点不太合适大红袍,几乎把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的男子,男子身材矮小,脸也小,唇上留着两撇短短的小胡子,形貌实在让人难以恭维,如果不是此人站在阵列的最前端,林尘绝对不可能把此人跟首领一类的角色挂钩起来。
除了林尘等人之外,其他人自然认得,这个相貌猥琐的男人,就是剑神殿的王爷穆法达斯,只是此人经常蜗居在自己的宫殿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露一面,其虽然身为三大神殿的王爷之一,可每个人都对其印象都太淡薄了,就像此刻他一露面,众人心里才想到,噢,这个人是剑神殿的穆法达斯。
穆法达斯虽然模样不起眼,但他身后的剑神殿大军却是声势浩大,这十万人的军队一出现,战场上的局面顿时发生了变化。
萨菲隆冷哼了一声,心中一沉,如今奸臣当道,王权陨落,圣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假皇子登基,保家卫国的忠臣,反倒被扣上了叛党的罪名,成为了阶下囚,被国民所仇恨。如此倒也罢了,更可恨的是,圣月这奸贼居然还卖国求荣,把整个国家都拱手送给了联邦星盟,并且借助联邦星盟的势力来打压自己。
萨菲隆被关押在监狱这段日子,满腔怒火不断在心中积压,就仿佛一座火山要爆发般,一出牢狱,心中第一件事便是找圣月复仇,为国诛杀了这一奸贼,完全是在愤怒的驱使下冲了出去,随后才觉得不妥,对方有数十万人之多,自己只有几百个人,如何跟对方斗,如此扳不倒圣月不说,反而白白害了一群人的性命。
此刻剑神殿的人一出现,他心中更是后悔,方才一旦脱身,便应该立刻走为上策,先离开这里再慢慢思索对付圣月的对策,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将这么多人都害死在这里,自己死了并不要紧,只是无人再来挽救国家,惩治奸臣小人,魔神宫千万年的基业,就断送在自己的手上了。
好在有这群麒麟不知为何赶来帮忙,算是对萨菲隆一个大大的惊喜,否则就真的是最坏的情况了。
这时,林尘的声音忽然从他耳旁传来,“放松点,就算这两个神殿联合起来,也不是八千麒麟卫的对手,圣月和那个小矮子,我们一人对一个,你应该能打败其中一个吧,这样就好办了。”
萨菲隆心中一愣,随即看了远在千米外的对方一眼,也传音过去,“小子,你看了这么久,不该还不了解他们的实力吧,那个小矮子叫穆法达斯,是剑神殿主,实力也跟圣月差不多,你要跟他打?”
林尘一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等下你对付穆法达斯,我来对付圣月,我杀不了他,但坚持到你打败穆法达斯,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林尘不知道穆法达斯的底细,但和圣月交过手,此刻便是为自己选了一个比较保险的对手。
萨菲隆皱眉古怪看了一眼林尘,这才发现对方一直隐藏着气息,难道这小子真的在隐瞒着实力,可是怎么可能呢,自己上次见他是在一年之前,那时他仙体被毁,功力也跌落到了虚境,过了才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功力就算再涨又能涨多少,他哪里来的自信能和圣月一战呢?
圣月也顾不上责怪穆法达斯的姗姗来迟了,连忙叫道,“穆法达斯大人,快点让您的军队配合我的人去对付那些麒麟,我们两个一对一,解决掉萨菲隆和我身后那个小子!”
圣月主导大权惯了,此刻说话不禁就用上了命令的口吻,要知道两人的地位同比等高,他是没有权力命令穆法达斯的,好在穆法达斯也不在意,慢吞吞顺着圣月所指的望向林尘,随即咦了一声:“那个人……不是公主殿下的侍卫吗?”
圣月这时候也来不及跟他细说,心想这家伙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这件事情现在整个王宫都传遍了,他竟然还不知道,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关心这些,鬼知道这家伙一天到晚都窝在宫殿里干什么。
圣月简单解释了几句,“这家伙不是天樱罗,真正的天樱罗被夺取了身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占据天樱罗身躯的那个家伙。”
穆法达斯瞪着眼睛看了看,然后摸着下巴连连摇头,“嗯……看神情确实有点不像,天樱罗那么厉害的家伙,竟然也被人夺了身体,这么说,这个家伙比天樱罗还要厉害啊!”
圣月怕对方心生芥蒂,于是便让对方先选,“穆法达斯大人,这两人中,你先挑选一个人对付,剩下的那个就交给我了。”
穆法达斯摇摇头,“一个比天樱罗还强,一个是萨菲隆啊,两个都很不好对付呢,圣月大人,我倒有个办法,不如……”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圣月凑了过去,这样的局面下,圣月心中作出的只能是双方一拼的打算,也没有什么上等的退敌之策,听到穆法达斯有计,一边注意着萨菲隆和林尘,一边凝神倾听。
“我看,这一仗咱们是很难打赢了,不如这样……”穆法达斯靠近圣月身畔,凑到对方耳旁,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圣月眼睛蓦然瞪得巨大,死死盯着对方,一把短剑已是从斜下方刺入了他的胸膛!
随之,圣月的身躯变得透明,砰然化作无数雪白的光晶碎裂在了风中,穆法达斯在飘散而过的光晶中摇摇头,叹息道,“分身吗,真是可惜……”
圣月的真身出现在距离穆法达斯百米外的位置,他盯着对方,由于表情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以至于那一丝惊愕的愤怒都不是那么明显了,圣月惊诧地吼道,“你疯了吗?”
穆法达斯从容地笑了笑,那张有点猥琐的脸上,没有一丝为刚才那阴险之极背叛的举动而感到羞愧的表情,缓缓笑道,“不,恰恰相反,我现在非常的清醒,而且没有什么时候是比现在更清醒了。”
这突然陡生的异变,让林尘和萨菲隆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尘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萨菲隆则狐疑地望着穆法达斯。
圣月冷冷盯着穆法达斯,惨白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骇人,“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协议了?”
穆法达斯一阵摇头,“是啊,我们的确达成协议了,从那之后,你来控制这个国家的运作,我只要在剑神殿一心一意地静心修炼,并且让宫主赐封给我五十个星球的领土,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恶心了,为了讨好联邦星盟,竟然把神圣的公主殿下都当成了你追求权力的工具,作为一名忠于王族的臣子,我实在无法容忍了,所以,我今天就要为了王族,除去你这个祸害。”
萨菲隆闻言浑身顿时一震,“什么?”
圣月忽然爆发出一连串狂笑,不是作态,而是真的感到好笑,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笑声连连道,“原来如此,穆法达斯啊,你真是世界上一棵最大的墙头草,没错,你如果站在对方的阵营里,三个人对我一个,自然轻松得很,不用2对2拼命那么辛苦,不过呢,你真的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那边就可以相信你,放过你吗,可别忘了,当初围攻萨菲隆的时候,也有你的一份。”
林尘笑了起来,“不,我们当然不会怪罪穆法达斯先生,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我们永远欢迎弃暗投明的人,当然,也包括圣月大人您,如果您现在立刻投降,悔过自新的话,我可以保证不杀您,让您在监狱里幸福的颐养天年,所以您看,我们就是这么的仁慈,穆法达斯先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圣月脸色铁青,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几分钟自己说过的话,就反过来被用在自己身上了。
穆法达斯也点着头说道,“即便如此,我也愿意接受惩罚,比起您来,我的罪过可是要小很多呢。”
圣月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说再多也是白费了,只是在心里狠狠诅咒起穆法达斯这个胆小、懦弱、无耻的废物,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人对你没有什么用处,千万不要无所谓地把他留在你的身边,就好像一块不好吃的肉,总有一天会发霉发臭毒害到你的。
圣月向上浮起了十米,口中飞快念诵了起那繁复冗长,又熟极而流的法诀,同时用神念向所有的属下发出撤退的命令。
情势本来就对自己不利,加上战神殿的背叛,自己这次彻底失败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局势变化得如此之快,甚至连一点点预兆也没有,快得让自己难以反应。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圣月的目光死死盯在林尘身上,浓浓的怨恨从他心底漫涌了上来,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杀了他,给他一个最痛苦的死法,这个来历不明,偏偏要和自己作对的修士!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漫天的月华从虚空中降临了下来,圣月再一次使出了“大阴幻月神功”,不过这一次被吸引下来的月华并没有扩散向整个空域,而是全都聚集向了他身上,圣月的身躯在吸收了无数的月光后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最后化身成了一个近十米高,由白色光芒组成的人形,向四周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空中的月亮、星星,魔光城内的灯火都在这片光芒中黯然被掩去了光彩。此时此刻,圣月化作了天地之间一个最大的光源,同时在他的照耀下,整个空间内也充满了浓烈的阴气。
林尘低喝一声,“小心,对方要溜了。”不用说,以圣月的头脑,不可能傻到去和三个跟他实力相差无几的对手拼命,他凝聚这么巨大的能量,显然是准备要跑路了。
萨菲隆吼叫了一声便冲了上去,林尘眉头一皱叫道,“别轻举妄动,听我的安排!”但萨菲隆根本不理他,直接就冲了过去。
穆法达斯似乎想极力表达一下他投诚的诚意,也擎着短剑冲了过去,比起萨菲隆,他根本就不认识林尘,当然更不会随便听他的话,完全是跟着萨菲隆冲了出去。
林尘暗骂了一句这两个白痴,五指一翻,逆炎出现在掌中,凝出漫天数千道的剑气,如丝般朝着圣月笼罩了过去。
萨菲隆一拳轰出,打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疯狂翻滚的紫色光球,将周围空间蛮横撕扯搅碎着一路朝着圣月碾压了过去,穆法达斯则飞出了一记突刺,一道长不过尺许,但却异常明亮的青色剑芒直往圣月的元婴位置射去。
面对这两大高手的连袂合击,圣月身形忽然一缩,由原来的十米高缩成了正常人的体型,光芒猛一刺目,整个人蓦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萨菲隆和穆法达斯眼睛一痛,神念也被这股猛然爆发出的能量切断了,圣月等于完全消失在了他们的感应中,而林尘放出的那数千道剑气猛然一震,编织成的剑网寸寸断裂,他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要在这么大的范围中锁住一个高手实在太难了,况且是此刻吸聚了大量太阴之力的圣月,其短时间将大量的能量疯狂压缩入体内,然后陡然爆发,效果想不到竟如此惊人。
另外一边的战场上,月神殿的修士接到命令后,也开始纷纷撤退,而圣月的命令居然要求他们直接离开菲洛特,众人心中均是大惑不解,剑神殿的人不是来支援了吗,自己为何竟然要撤退,甚至还是一直要撤出菲洛特星域,难道圣月大人被叛徒萨菲隆打败了,自己等于是输了这场战争吗?
千舞等人却是意识到问题肯定出在剑神殿上面,以他们对剑神殿的了解,知道这可是一群不怎么靠得住的家伙,当即命令所有人撤退!
但让月神殿的修士们叫苦不止的是,他们倒是想走,可屁股后面还有几千只浑身冒火的大怪物追杀个不停,就好像他们美味可口的食物一样,一瞬间,几千个转身想要撤出战场的修士,立刻就被从背后冲上来的巨大火柱烤成了焦炭。
穷寇莫追这句话完全不能用在麒麟族身上,在狂天他们眼里,恰恰就是最追杀那些因恐惧逃走的败寇才是最有乐趣的,听听对方绝望的惨叫,甚至是哭嚎,看看那恐惧颤抖的眼神,临死前的痛苦表情。
敌人在逃跑的时候才是最可爱的时候,各种崩溃的情绪都会表现出来,否则杀死一个斗志满满不怕死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三兄弟狂笑声中,带着数千头杀意正浓的麒麟卫腾空跃起,扑杀向了溃逃中的月神殿修士,就在这时,一道无比刺目的白光忽然闪过,狂天他们的眼睛顿时就看不见了,神念也突然被隔断,数千头麒麟忽然变成了瞎子,疯狂吼叫着在原地打起转来。
不止是麒麟们,剑神殿的修士、丝蒂尔、零,凡是在战场上的所有人,包括月神殿的修士,全都失去了视野和念感,空间中充斥的强烈的太阴之力扰乱阻断住了所有人的神念,而月神殿的数十艘母舰直接被圣月遥控飞起在了城市上空,圣月此刻身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告诉自己的手下们母舰所在的方位后,月神殿的修士纷纷如同飞鸟投林般朝着母舰飞去。
数十艘母舰随即同时开动,速度飞快提升之下,眨眼间就离开了幻云星,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林尘元婴散发出一股纯阳之气,中和了自己周围的太阴之力,望着空中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让对方给跑了。
萨菲隆和穆法达斯此刻也睁开了眼睛,这股太阴之力聚得快,消的也快,不久便被宇宙中的太阳之力中和了,萨菲隆怒吼一声,展开两只巨龙之翼追了上去,但他龙族的身躯就算再强悍,又怎么能追的上飞舰的速度,几秒后久看到其从空中坠落下来,一拳将地面砸出了个大坑。
林尘和穆法达斯避免殃及池鱼地远远躲开了,他们可谁也不想惹这头疯龙,穆法达斯友好地伸出一只手,“这位先生,我是战神殿的主人穆法达斯,请问您是……”
林尘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谦卑的人,对方毕竟也是一个神殿的王爷,这个星域内的三巨头之一啊,就算是倒戈投降,也没必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吧,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穷酸的小职员第一次面见一个大客户一样。
林尘随意和对方握了下手,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穆法达斯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连连佩服地说,“您果然不是天樱罗,这么说,您真的夺取了他的身躯,能夺取天樱罗的身体,您真是太厉害,太强大了……”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他背后响起,穆法达斯吓得一缩脖子,回头看到萨菲隆一脸不善地站在自己身后,他局促搓了搓手,恭敬地笑道,“萨菲隆大人,您这段日子在牢里真是辛苦了,还好,我们打败了圣月,重新夺回了大权,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呢。”
萨菲隆恢复了人形后,也要足足比穆法达斯高出半截身子,两个人站在一起,穆法达斯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侏儒,萨菲隆用眼球俯视着对方,冷冰冰道,“穆法达斯,你该不会认为我的记性差到,忘记了你和圣月联手攻击我的那次,嗯?”
穆法达斯表现出了一丝的慌张,但他很快就露出了如和风般亲切的笑容,微声细语道,“亲爱的,尊敬的萨菲隆大人,您一定很难相信,我是故意这么做的,请您想想当时的情况,联邦星盟的百万大军都压在魔光城的上空,如果我们两个神殿全都被消灭的话,那又由谁来扭转局面,保卫王族的荣耀呢,所以我假装服从圣月,好取得他的信任,保存实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的反攻而做准备,我这段日子都在绞尽脑汁思考着,要怎么把您从溟潭中救出来呢。”
萨菲隆毫不信任地看着对方,冷笑了一声,“这么说,你投靠奸党,祸乱国家,倒还是忧国忧民的大忠臣了?”
“您……您还是不相信我吗?”穆法达斯委屈地叫嚷起来,“神可以作证,圣月和联邦星盟合力攻打兽王星的时候,我可是没派出一兵一卒,今天的事情也是最好的证明,您要是还不相信我,就在这里杀了我吧,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证明我对王族的忠诚!”
萨菲隆一挥手打断对方的话,忽然想起了某件事,眼睛瞪得巨大,“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公主殿下被圣月利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尘在后面淡淡道,“萨菲隆大人,这就是我这次来找你的原因。”
萨菲隆回头望着他,“什么意思?”
林尘对穆法达斯做了个请的手势,穆法达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圣月把公主嫁给了联邦议长的儿子,婚礼就在三天前举行了,现在公主她……她已经被联邦星盟接走了……”
一声巨响,魔光城的禁区内升起了一朵小型蘑菇云,萨菲隆站在一个大坑中,两只拳头深深砸在地上,林尘和穆法达斯这次没有跑,只是用力量护住了身躯,萨菲隆忽然起身,如同一只发怒的公牛般冲过去,一把揪住穆法达斯的衣领,将他提在半空吼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你明明在场,为什么不阻止!?”
穆法达斯一脸惊慌地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圣月的对手,而且我剑神殿的人也没有月神殿的多,圣月还有联邦做靠山,我就算怎么样,也救不了公主啊……”
萨菲隆一把把穆法达斯扔到了一边,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召集你的人手,我们去阿斯坦隆,把公主救出来!”
穆法达斯坐在地上,吓了一跳,“现在!?”
萨菲隆回过头哼了一声,“混蛋,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们真的想去救公主,我还是建议你们换个方向。”林尘慢悠悠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道,“看来我们这位穆法达斯大人实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公主并没有被送到联邦星盟,因为迎亲队在护送的途中遭到了拦截,结果是,整支护卫队几乎全灭,公主也被人中途劫走。”
萨菲隆忽然一把抓向了林尘,林尘微微向后移动了半米避开了,萨菲隆盯着他,沉沉道,“小子,我不喜欢有人和我开玩笑。”
“你认为这是玩笑?”林尘低声笑起来,一股冰冷的气息此刻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笑容消失,转而抬起冰冷的眼眸望着对方,“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以为我会无聊到来救你?”
萨菲隆眉头深深皱起,他有点听不懂林尘后面半句话,随即喝问道,“是你们拦截了迎亲队伍?哼,也只有狂神部落有这样的实力,那么,告诉我,公主她人在哪里?”
“是天樱罗。”
萨菲隆回头看到了丝蒂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丝蒂尔一脸凝重道,“本来我们已经快要救出公主,可天樱罗忽然在那个时候出现,带走了公主。”
萨菲隆愣了愣,随即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喜,“原来那小子没死吗?”又看了一眼林尘道,“这么说,他找到了新的身躯了?”
丝蒂尔也看了一眼林尘,“应该说是重塑了身躯,天樱罗新的身躯,和他以前在地球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尘身上,后者弹掉烟头,把脸转了过去。穆法达斯偷偷地看了几眼林尘,小声说,“那就是说……现在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了?”
萨菲隆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公主被天樱罗救走了,这自然是好事,那你们还担心什么。”
他笑着笑着,不由得停住了,发现那二人的表情有些奇怪,林尘脸孔依然无比冷淡,丝蒂尔的神情逐渐变得忧伤起来,失落地摇了摇头,“天樱罗……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他打昏了我,然后强行带走了公主。”
萨菲隆怔了一下,穆法达斯也是一脸的惊奇。
丝蒂尔垂下头道,“圣月以大人您的性命威胁公主,公主才被迫答应嫁给了联邦的王子,那个时候,公主请求天樱罗救出大人,可是……那个人却说大人的安危并没有关系,如果是以前的天樱罗,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萨菲隆望着她,一时仿佛还是没想明白,皱了下眉头道,“天樱罗是公主殿下最贴身的护卫,任何时候,以公主的安全为第一考虑因素,也是合理的,比起公主,我这条命算什么,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的。”
林尘冷哼了一声,“看来我们花费了力气,救出的却是个蠢材,好吧,你有权力相信你的部下,选在只要把天樱罗目前的所在位置告诉我,这里就没有你的事了。”
萨菲隆脸上一怒,就要发作,穆法达斯忙道,“萨菲隆大人,这件事情的确有点奇怪,作为臣子,应该服从君主的命令吧,就算天樱罗是为了公主的安全考虑,他只要把实情告诉公主,以我对公主殿下的了解,殿下也不是那种胡乱任性,蛮不讲理的女孩,她应该也会听从身边侍卫的建议,天樱罗也不至于打晕丝蒂尔小姐,强行带走公主,这太失礼了,此事倒真有点蹊跷。”
萨菲隆听完众人的话,有点烦躁地叫了一声,“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当着那小子的面好好问个清楚就明白了!”
说完,萨菲隆闭上眼睛,运用起了龙族古老血脉中的力量,龙族与龙族灵魂之间的某种连结感应,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丝惊诧。
丝蒂尔忙问道,“大人,找到天樱罗在哪里了吗?”
萨菲隆神色一沉,“那家伙正在不断地远离我们,现在已经距离我们有几十万光年的路程。”
丝蒂尔忍不住惊叫了出来,“他……他这是要带公主去哪里?”
萨菲隆摇摇头,不语。
这时,一大片火球从上空坠入了魔光城,一搜搜兽形战舰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一片土石乱爆下,魔光城的禁区彻底被毁了,布满大坑小坑的地面上,麒麟卫们满脸不爽地召回了飞舰,三兄弟飞到林尘跟前,狂天恼怒不已地骂道,“他妈的,还是没追上,让这群狗娘养的给跑了,圣月这小子,给老子玩得什么鬼把戏,老子的神念都被切断了,妈的,下次老子提前闭上眼睛,看看他这一招还有什么用!”
和狂天他们混在一起,一个块头差不多高大的壮汉也愤愤地叫骂了起来,“这群只知道逃走的懦夫,当年他们纠集了几百万人,我克撒大爷也没退过一步,一句话,月神殿的家伙全都是懦夫!”
傲天拍着对方的肩膀道,“说得一点都没错,兄弟,这颗星球上的懦夫实在太多了,不过你和你的主人都不是懦夫,这一点是我们承认了的,哈哈哈。”
丝蒂尔瞪了克撒一眼,克撒连忙甩开傲天的手,走了过来,站在了萨菲隆的身旁,傲天和霸天立刻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原来这小子害怕丝蒂尔这个小妞儿啊,唉,看来我们弄错了,这小子就算不是懦夫,那也绝对不是勇士,连女人都害怕的家伙,怎么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勇士呢。”
克撒听到二人的话,顿时涨得满面通红,他倒不是害怕丝蒂尔,而是这种时候他应该站在萨菲隆的身边,而不是和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混在一起,可恶刚才丝蒂尔那个眼神,为什么偏偏就被那两个家伙给看到了。
林尘目光一直注视着萨菲隆,萨菲隆觉察到后者望着自己的眼神,不禁冷笑了起来,“原来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用来追踪天樱罗的仪器,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人来救我,很让我惊讶呢,小子,你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且,身为一个人类居然可以借助麒麟族的力量,看来当年在地球上,我果然是小看你了,能夺取天樱罗身体的人,必然不是寻常之辈啊。”
林尘淡淡一笑,“那么,您的意思呢?我不想听到愚蠢的回答,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案。”
萨菲隆点了点头,“好,我说过,这件事,我要当面向天樱罗问个清楚,如果你们要跟着一起来的话,那就随你们的便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
他目光盯住了林尘的眼睛,“我们的公主,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过只是一个意外占据了天樱罗身体的家伙罢了,你和公主之间那种虚假的兄妹关系,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公主最终会回到魔神宫成为菲洛特星域的女王,你如果对她还抱有什么感情的话,我希望你能就此断绝这份感情,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某个地方。”
萨菲隆的眸子变成了红色,紫色的鳞甲渐渐从身躯上凸现了出来,一股强烈的气息缓缓扩散向了四周,声音也变得沉重震耳,“公主是王族现今唯一的血脉,她有着与生俱来的使命,继承她父亲的足迹,带领整个菲洛特星域走向强大和辉煌,任何会影响到公主的人,我都会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狂天哼了一声,连同傲天、霸天一齐站在了林尘的面前,身躯也开始发生异变,片片血红色的鳞甲带着灼热的火焰从体表着生而出,三股巨大的气息迎着萨菲隆的龙族气息压迫了过去。
而数千头麒麟卫,也一个个目露凶光,挺着魁梧巨大的身躯围了上来,层层叠叠地围在了萨菲隆等人的四周,所有人身躯上都冒出了浓浓的火焰,数千股饱含杀气的气息聚集在一起,空间中的气温瞬间上升了数百度,地面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张开了条条裂缝。
克撒和余下的战神殿武士,全都聚集在了萨菲隆身旁,一股股魔气冲天而起,也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麒麟卫们无论数量还是力量上显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每个人都神情坚毅,眼神凶狠,毫不畏惧地盯着对方。
丝蒂尔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局面会变成这样,急切地想要劝阻道,“萨菲隆大人……”刚开口就被萨菲隆一声喝止了,“闭嘴!”他目光沉肃地盯着对方,显然这件事如果得不到解决,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狂天则一脸挑衅地瞪视着对方,和傲天、霸天一起,已经暗暗积蓄力量准备出手了,萨菲隆的气息此刻也完全释放了出来,整个人化作半龙姿态下,目光傲然地扫向四周的麒麟们。
同样身为灵兽,龙族却要比麒麟更高出一等,萨菲隆的龙族气息却是将数千头麒麟的炎气生生从身周迫开了百米,生生和数千头麒麟对峙了起来
穆法达斯左看右看,慌乱之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手下的十几万剑士,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用来对付麒麟族,那到最后他手下恐怕就剩不了几个人了,叫他们全部站在旁边看着,萨菲隆最后肯定要跟自己算账,灵机一动,连忙在中间做起和事佬来,“哎,哎,大家都别这么激动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自己人,嘿嘿,自己人嘛。”
林尘忽然走到狂天三人身后,两只手按在狂天和傲天的肩膀上,分开二人走上前,一点头,“好,我答应你。”
萨菲隆眉头一皱,狂天脸色一变吼叫道,“老四,你说什么……”
林尘抬手止住狂天,望着萨菲隆再次道,“我答应你。”
萨菲隆目光一凝,喝道,“此话当真?”
林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现在起,我和林浅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她成为你们的宫主以后,我也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所有人都望着林尘,甚至连丝蒂尔和克撒,都有些惊讶他做出了一个这样的决定,狂天三人更是气急的不得了,要打架,谁怕谁啊,他们不明白,老四干吗要怕了对方,不过三人也一阵迷糊,感情那公主小妞竟然是老四的妹妹,听起来又不是亲妹妹,反正,老四就是对人家公主有意思就是了,妈的,三人已经恨不得冲过去狂扁萨菲隆了,咱们老四跑你们公主又怎么样,轮得着你这个做下人的来管,但林尘用一股气息死死压定了三人,三人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萨菲隆。
萨菲隆注视了林尘半晌,然后一转身,化为了人形,沉声道“好,既然如此,我信你,那就即刻出发,去找回公主。”
“等等等等!”穆法达斯连忙跑到了二人中间,叫道,“你们这就走了,那现在王城里这一堆烂摊子谁来收拾,王宫里要怎么办?圣月垮台了,许多事情难道不要重新整顿一下吗?你们打完仗就拍屁股走人,哪有这样的?”
丝蒂尔点头道,“穆法达斯大人说得是,现在那个傀偶皇子仍然在位,而且朝中大臣,大多数都迫于圣月的淫威,当年那傀偶皇子登基的时候,甚至连王族的血脉都没有得到验证,就直接登上了皇位,而直接用谎言蒙蔽住了民众,我们要扶植真正的王族继承人上位,就必须先把这个假皇子从王位上推下来,并且要向民众揭露这一阴谋,让整个菲洛特星域知道圣月的真面目,为萨菲隆大人和我们战神殿恢复名誉,这些事情,都是眼下必须要办的。”
萨菲隆摇摇头,“等办完这些事情,时间就太久了,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天樱罗那小子和以前判若两人的话,那么我们的确无法确保公主殿下的安全,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追上天樱罗,救出公主。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圣月阴谋造就的一切,必须被废除,这样等公主回来,我们才能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让菲洛特星域恢复到王族的统治下。”
穆法达斯眼睛滴溜溜转着,像是思考了很久,然后摆出一副重任在肩的表情请缨道,“这些事情,不如就交给我去办吧。”
萨菲隆、丝蒂尔、克撒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了他,穆法达斯似乎被看得有些心虚,一挺胸,有些不满道,“怎么,我怎么说也是三大神殿的王爷之一,这种事情,也应该由一个王爷出面主持大局吧,天啊,你们难道对我不放心吗?”
三人都露出了正是如此的表情,萨菲隆一把将穆法达斯抓了过来,就像拎小鸡一样,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对了,整个魔神宫,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穆法达斯大人,很遗憾,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既然你要表现你的忠诚,救回公主,也是你作为王爷义不容辞的责任。”
穆法达斯摇晃了两下身子,哼哼唧唧道,“好吧,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过就是去追一个侍卫,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吗?萨菲隆大人,再加上林尘先生,你们两个就能轻松解决掉那家伙了吧,何况还有这么多麒麟族的高手在呢,呵呵。”
零暗暗皱眉,心想,这家伙,真的是王爷吗?他这个王爷的封号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就算是一个街边的乞丐,当了几千年王爷,多少也应该有点大人物的样子了吧。
一直困扰在林尘心头的一个疑惑,借着穆法达斯这句话,这时正好说了出来,“二位,听说天樱罗的实力,在魔神宫是最强的,如果我没猜错,二位王爷的地位,都是凭着实力得来的,在魔神宫,能者居上,实力越强的人,也就能身居越高的位子,对吗?”
穆法达斯眨了眨眼睛,“林先生,你对魔神宫倒是了解得不少嘛。”
一看到你那样子就知道了。所有人同时露出了无奈的眼神,要相貌没相貌,要才略没才略,要气质没气质,如果不是实力还马马虎虎勉强可以,魔神宫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家伙,担任剑神殿的王爷。
萨菲隆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要成为三大神殿的主人,光有实力还不够,还要有深厚的资历,三神殿就是魔神宫的三大支柱,或者说魔神宫就是由这三个神殿组成的,在没有确定你的忠诚度的情况下,肯定不能把一个神殿交给你统帅,天樱罗是在两百年前由我引荐加入魔神宫的,这段时间还不足以让王族验证他的忠诚,不过忠诚度却是足够做王族身边的侍卫了,让他担任公主的侍卫,其实就是对他的一个考验,有什么问题吗?”
林尘听到这里,心中一凛,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声音一冷,“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萨菲隆、穆法达斯、丝蒂尔、克撒齐齐疑惑地望着他,萨菲隆眉头一扬,“你什么意思?”
林尘扫了一眼众人,低沉道,“穆法达斯认为,我和萨菲隆合力,便能够轻松击败圣月,但是,在他劫走林浅的时候,我曾和圣月联手对付他,结果……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以说,一败涂地。”
萨菲隆眉头一皱,其他人则是愣愣地看着林尘,说不出话来。
“你确定?”
林尘冷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会任由他把公主劫走吗?”
几人惊疑地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陷入了沉默,丝蒂尔印证了林尘的话,“林先生说的是真的,当时天樱罗在我面前,根本没有出手,两头向他攻击的麒麟就被他体内的能量震飞了,天樱罗是很厉害,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林尘道,“这说明了一点,天樱罗之前在魔神宫,一直都隐藏着真实的力量,他加入魔神宫,显然预谋已久的,现在一切都摆在眼前的,他所图谋的对象,就是你们的公主,让我再猜一次,当初担任公主的侍卫,也是他自己请愿的,对吗?”
萨菲隆身躯微微一震,从他的表情里,已经印证了林尘的话。
天樱罗此刻在众人心目中已经完全被定义为一个暗面的角色了,萨菲隆瞪着林尘问道,“可是……他掳走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就算他想成为魔神宫的主人……不,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强,你和圣月联手都瞬间败在他手下的话,一个小小的菲洛特星域对他而言算得了什么,不值得他花费几百年时间,潜伏在魔神宫,最后就是为了挟持公主,如果他要动手,谁又能阻止得了他呢?”
穆法达斯手指头不禁有些颤抖,“难道……那个家伙是魔界的人,只有魔界的使者才能拥有这种力量,可是,他们一般不会下来到凡间的啊,就和仙人一样,有戒律束缚着他们啊……”
林尘一开始以为天樱罗是为了从自己这里夺回他的身体,想用小浅来威胁自己,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此人潜伏在魔神宫多年,目光早就对准了小浅……
这时,林尘忽然想到了一个大问题,两百年前,小浅还没有出生,那么,对方潜伏在魔神宫的目的顿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丝蒂尔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此刻说了出来,众人脸上的表情更茫然,而狂天他们不是自己的事情,他们才懒得关心,一大群人无聊之下跑去骚扰附近的居民了。
萨菲隆一声呼喝把众人从无休止的猜想中惊醒,“好了,这种事情,就算在想也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天樱罗那家伙,让那混蛋亲口说出来!”
穆法达斯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可是,你们也听到了,现在情况变得有些不同了,我们所有人就算加起来,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要抓住他了。”
萨菲隆对克撒道,“准备飞舰,傍晚时分起航。”
而林尘化作了一道幻光,朝着战神殿的方向飞去。
穆法达斯一个人站在原地左右看着大叫道,“喂,你们有没有听我说,有没有听我说啊,喂!”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他手下的剑士大军愣愣地看着他们的主人,穆法达斯毫无风度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恼地诅咒道,“这群家伙疯了,一定是疯了,当然,我不是说不去救公主,但总要想个可行性的计划才行啊,这样根本就没可能成功啊,一群傻瓜……”
林尘回到战神殿,萨菲隆等人则是直接往王宫方向飞去。留守在战神殿的众人一直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麒麟族的军队出现,随后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才小心翼翼地飞出战神殿,正好碰上回来的林尘和零二人,蒋天野忙问道,“老大,什么情况?”
林尘点了支烟,点点头,“人救出来了,现在要去动身救小浅,萨菲隆会给我们带路的,你们就在这里原地休整一下,再过不久就要出发了。”
众人都希望能尽快救出小浅,就算立刻出发也没有问题。林尘挥了挥手,让众人等在这里,然后起身朝王宫飞去。
在宫主的寝宫内,林尘见到了现任的宫主,不过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着这么一大群突然闯进来的人,六七个侍卫早已被打昏扔到角落里,刚才王宫已经鸣响了警报,宫主也知道这些人就是传闻中的“叛党”,这时众人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却是那宫主的裤裆湿了一片,萨菲隆骂道,“圣月这狗贼,真是败坏我魔神宫的名誉,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斩了!”
两名战神殿武士一晃身躯就要上前,林尘哼笑一声,“杀了他,你怎么对全城的百姓交代,这小子还有用,先留着他吧。”
丝蒂尔也说道,“不管他有没有王族血统,我们都要做一下血统鉴定,好让百姓们心服口服。”
萨菲隆不耐烦道,“那就快点做,我们可没有时间等了。”
随后,一群大臣战战兢兢地被召集了起来,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心慌得厉害,这些人自然什么都明白,关于假皇子的事,以及萨菲隆蒙冤入狱,如今圣月倒台了,萨菲隆会放过他们才怪。
萨菲隆忍不住怒火,上前几拳打翻了为首的几个大臣,骂道,“你们这些无能之辈,枉在朝中称臣,被区区小人威胁,便与其同流合污,祸乱朝纲,背叛王族,要你们这些佞臣有什么用,统统给我拉出去斩了!”
一群大臣面如土色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起来,“大人,都是圣月那奸贼逼我们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请大人饶命啊!”
“大人,我们全是忠心效忠于王族的,可圣月他是王爷啊,我们不敢不听他的命令!”
“大人,对于圣月要和星盟联姻一事,我们也是极力反对过的,可圣月一个人独揽大权,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
萨菲隆决意要杀其中几人,以儆效尤,另外真正有几个忠臣,早就被圣月罢黜了职位,或者关进了牢里,此刻也都被召见,萨菲隆对几名忠臣道,“各位才是朝中的栋梁,从今往后朝中大事就由各位掌管了,你们说,这些奸臣里面,有哪几个是最该死的?”
几个忠臣也不客气,当年有几个拍圣月马屁拍的特别凶的大臣,几人早已对其含怒于心,圣月处置他们的时候,那几个奸臣难免在旁落井下石,幸灾乐祸。此刻当即把那几人指了出来,萨菲隆一挥手,五名武士上前,每人像抓小鸡一样抓起一名大臣,走到寝宫外,只听手起刀落,伴随和人头落地的声音,哭求声戛然而止。
那小宫主见此情景,终于受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其余大臣个个面无人色,也庆幸逃过了一劫,当即急忙纷纷拍马谄媚地向萨菲隆大表忠心,怒斥圣月重重罪状,萨菲隆一瞪眼,立刻就没人敢说话了,寝宫里顿时鸦雀无声。
萨菲隆哼道,“这些话,你们留在全城百姓面前说吧,克撒,传令把全城百姓都召集起来,百姓们受蒙蔽已久,也该让他们醒醒了。”
萨菲隆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整顿了一番朝纲后,早有精明的大臣把圣月的种种罪状全都列举了出来,编写成了一份诏书,呈交给萨菲隆过目之后,萨菲隆随即令立刻将这份诏书发往菲洛特星域内的所有星球,其中自然由其注明了,现今的宫主乃是假冒的傀儡,一切都是月神殿主圣月在联邦星盟的洗脑怂恿下,企图谋篡权位的阴谋,战神殿忠贯日月,却被奸人陷害,诬陷为叛党,然而战神殿忠不避危,终究斩杀奸党,以正国威。
小宫主的血脉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此人并没有王族血脉,结果众人也已经猜到,如果这男孩真的有王族血脉,圣月又何必在扶其登基之前刻意跳过验证血脉这一步,自然是心里有鬼。
随即,萨菲隆又命令在全城百姓面前,再进行一次血脉鉴定,然后自己带领所有大臣出面,在百姓面前明告真相,痛斥圣月大逆谋反的罪状。
办完这一切事情后,萨菲隆将丝蒂尔和克撒留在宫中暂时执掌朝政,随即驾驶着自己的座舰,拉上了穆法达斯和他的两万剑士,另外一边,林尘率领着狂天三兄弟,以及八千名麒麟卫,双方合为一处,开始从幻云星动身,追向了天樱罗此刻所在的位置。
“饿了吗?”
一艘飞舰穿梭在茫茫的星海中,与别的飞舰不同的是,这艘飞舰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具森白的飞龙骨架,长达数百米的白骨身躯上,两只巨大的骨翼划着两道紫光缓缓拍动着。
夏芷浅坐在龙背上,托着下巴怔怔望着远方一团紫红色的星云出神,天樱罗方才离开了骨龙,半个小时后等他回来时,手里已是拿着五六个红色的果子,还有一只烤的金黄焦脆的小野兽。
夏芷浅仍然望着远方不理他,天樱罗淡淡道,“吃吧,离地球还有两三个月的路程,你坚持不到那个时候的。”
夏芷浅忽然回过头瞪着他,“你要带我去地球?”
天樱罗点了点头。
“为什么?”夏芷浅眉头一蹙。
天樱罗沉默了几秒,说道,“因为你在那里长大,地球说起来,才算是你真正的故乡。”
夏芷浅生气道,“这关你什么事!你不是我哥哥,就算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你也不是他,所以,你不要再演戏了,我不会上当的。”
天樱罗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肚子是自己的。”然后一纵身,跃到了骨龙那硕大的头颅上,盘膝坐在了那里。
夏芷浅肚子的确有些饿了,从刚才起就开始咕咕叫了,她心里哼了一声,没错,肚子是自己的,就算我赌气绝食,他也不会放了我的。她偷偷看了那个端坐的背影一眼,然后飞快地拿起一个果子,一小口咬了下去。
夏芷浅一边吃果子一边望着天樱罗的背影,心想,这家伙真是个怪人,这几天,他除了去给自己找吃的外,其余时间都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好久,直到下次自己肚子饿了的时候他才会起来。
这个奇怪的骨头架子好像是他的飞船,骨架外面被一层紫色的光膜包裹着,里面有空气,也不会觉得很冷或者很热,昨天他们经过一颗滚烫的恒星附近时,夏芷浅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炎热。
骨龙的脊柱内部有一段是中空的,其实本来并没有这个构造,是他专门为了她而开凿出来的,那里被做成了一个小小的房间,供她休息时使用,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夏芷浅就会坐在骨龙的背上,看看四周茫无边境的星海,这样在宇宙里旅行,倒也是件不坏的事情,如果身边没有一个讨厌的家伙的话。
夏芷浅吃完一颗果子,然后斯文地撕了一小块烤肉送进嘴里,肉烤得外酥里嫩,而且似乎还加了某种特殊的佐料,味道很不错。他每次带回来的食物都不一样,有时是烤肉,有时是面包,甚至有一次是用饭盒装好的食物,食材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大概都是不知从那颗星球上抢来的。
夏芷浅吃完一条烤兽腿,就已经饱了,他一次带回来的食物足够她吃三四天,夏芷浅不喜欢浪费,所以每次都把吃剩的食物留起来,但他依然每天都为她带回新的食物,如果有一天,周围实在没有可以找到食物的星球时,他就会不断地出去,在每一颗可能有食物的星球上去寻找,夏芷浅不知道他怎么能飞那么快,那些遥远的星星,他只用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打一个来回了。
夏芷浅用几片树叶擦了擦手,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那股火气也在她心里冲撞起来,她站起来,走到龙脊背的前端,仰起头冲上面喊,“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那个背影纹丝不动,就像一块磐石,夏芷浅心想他一定听到了,只是故意不想回答自己,她好像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但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生气,如果被一个人绑架,她起码也应该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夏芷浅望着那高高的龙骨脖子,心里一阵失望,自己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哼,坐得那么高,小心掉下来摔死。不过,还是不要了,万一他摔死了,那自己要怎么办,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宇宙里,没等到自己饿死,就一定先疯掉了。
天樱罗听到夏芷浅在下面叫了几声,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应该是累了回房间睡觉了,他微微呼出一口气,这时,一块小小的水晶石在他手边微微闪起了光芒。
天樱罗瞥了一眼,过了几秒后,慢慢拿起水晶石,一个声音随即冲入了他脑海中,“呵呵,不愧是暗影之龙,办事干脆利索,东西这么快就到手了。”
天樱罗似乎对“东西”这个词皱了下眉,遂冷冷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有,你办事,我们自然放心。”这个声音显然是当初在黑暗中那个阴冷的男声,此刻笑起来显得更加的阴森,语气微微一转道,“不过,你想把小姑娘带到地球去?”
“有什么问题?”
“不,当然没有。”对方笑道,“这一年时间,随便你怎么处置她都行,只要你能保证在因果律生效之时把她带到我们这里来。另外,还想提醒你的就是,仙界的人也在极力寻找“天玉”,他们早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暗暗派遣了人手到凡界,还有最后一年时间就是转生之刻,这些人的真面目也该暴露出来了,所以你要小心,仙界的人在凡界隐藏了几百万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这些家伙能用这么久的时间来准备,一定掌握了大量的信息,稍不留神,他们很可能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失去了本体,力量也大大削弱了,对付一名金仙,如今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你一定要藏好天玉,同时也要隐藏好自己,千万不要被他们找到。”
天樱罗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看倒不如……”这次响起的是那个老者的声音,嘿嘿干笑了两声道,“反正如今那小姑娘也到手了,天樱兄也已经有点累了,不如换人接手吧,这次我们得到天玉,头功自然非天樱兄莫属,我只是担心天樱兄的身体,毕竟天樱兄的元婴还没有完全和黑莲之躯契合,现在天樱兄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大概只有当年的百分之一不到,万一在凡界有个闪失,叫我等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呢?”
“裂心,你是怕我护不了天玉?落入仙界的手中。”一丝慑人的寒意,从天樱罗的声音里透了出来。
老者忙笑道,“天樱兄误会了,贫道只是关心天樱兄的安危,既然天樱兄有把握,那倒是贫道多嘴了。”
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说这些闲话了,天樱兄,依我之见,与其带着天玉前往遥远之地躲避,不如尽快夺回你的龙族之躯,一旦你的元婴回归本体,便能恢复十成功力,如此仙界那帮人便是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至于那小姑娘嘛,不妨用你先前在地球的办法,让她陷入漫长的沉睡,和她从小到大一样。”
老者又笑了起来,“天樱兄,也亏你能想到这种好办法,让天玉在法阵中永久沉睡,等待转生之刻的到来,再用幻术让她拥有虚假的记忆,结果这丫头就这么一直长到了十四岁,如果不是那个小子的元神突然被塞到了你的身体内,打破了主宰幻境,还有两年也就到时间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天玉了。”
一个女子泼辣恼怒的声音忽然响起,“天樱罗,如果你不是傻子,就给我回来!仙界这次不止派了一个金仙下凡,而你现在的实力,连一个金仙都打不过,还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给老娘滚回来!现在随便派去一个天魔也比你强,你几千万年的道行,难道都白修了?你……”
天樱罗轻轻按灭了水晶,蒂尼丝妲最后一丝声音扭曲着消失在了他脑海里,神念拂过舰身,夏芷浅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不知道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圣都。
在宇宙中,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人们心中就不由会产生一种神圣威严的压迫感,就像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不会比那夸张多少。
作为阿斯坦隆星域核心星球内的核心城市,联邦星盟核心国的主城,这座全宇宙最巨大、最高端的城市,联邦最高评议会、上下民主议院、司法院等等一系列的行政机构全都坐落在这里,是联邦星盟军事、政治的心脏所在。
在构建上,圣都汇聚了整个宇宙中最高端最发达的科技水平,城市中到处都安设有传送节点,居民只要踏入家门,就能使用传送节点去到城市中的任何地方,当然,如果你不想这么仓促,想要沿途观赏一下城中的风景,你可以选择利用城市地面上的重力调节器,和自己身上的感应器,就算你不是仙人,不会御空之术,也能惬意翱翔在城市里,不过,限制高度是十米,如果你超过了这个高度,就立刻会有和蔼可亲的机器警察飞到你身边提醒你,是的,仅仅是提醒你,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在圣都作出违反规则和法律的行为,每个居民身上都佩戴有一个情绪检测器,一旦仪器监测到你情绪有恶意反应时,你本人立刻就会被仪器放出的高度却又非致命的电压击倒在地。
整座城市以淡黄和纯白色为主色调,建筑林立,但却并不拥挤,每栋建筑之间都有相隔百米的距离,从正上方俯瞰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车轮,建筑自内而外呈放射状排列着。
显而易见的,这样的城市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居住的,圣都对于入住居民的要求也非常高,只有当你的修为达到幻境以上,或者你的财富多到可以买下一百颗星球时,你和你的家人才被允许获得入住权,这一点,是由圣都核心管理委员会决定的,据说,那是一群铁面到极点的家伙,如果你试图用各种手段去贿赂他们,他们一点也不介意占用他们吃午饭的时间,把你送到司法部去接受审判。
总之,这是一座高尚、庄严、有秩、民主的城市,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理想国,而联邦的信念也是要把所有星域、每颗星球的每座城市,都建立成像圣都一样完美的城市。
然而这座神圣庄严,完美无缺城市的楷模,今天却发生了令人意外和震惊的一幕。
对于圣都的居民而言,这或许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天,直到最高评议会大楼突然爆炸然后倒塌的那一刻,街道上,建筑中,所有人都呆呆站在了原地,茫然望着空中那座千米高的雪白色三棱塔,像是一个被砍断了腰肢的人,在浓浓的黑烟中缓缓折断了下来。
断裂的楼层内,被熊熊火光围绕的大厅中,议长坐在居中的一张椅子上,这个面色苍白、黑发如瀑的青年,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大厅四周,紧紧贴在四壁上瑟瑟发抖的评议会元老们。
权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议长嘴角张开了一丝笑容,向着诸位元老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我稍稍有点用力过度了,这个权杖对我来说实在有点太沉重了些,谁让身为议长,为了象征自己的身份,时时刻刻都不能离开这个东西呢,那么,这些浓烟让我的记忆有些淡忘了,谁把刚才的事情再报告一遍。”
元老们互相看了看,此刻他们的模样就像一只只贴在崖壁上的老猴子,最后还是那名年龄最老,资历最老的老头儿上前,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在一段话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后果下,还要再重复一遍这句话,对一个人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迎娶魔神宫公主的第三、第六舰队,在回程的途中遭到狂神部落的袭击,第三、第六舰队溃败,伤亡惨重,舰队长德亚大将、白鸟大将均阵亡,魔神宫公主被绑架,卡兰多少爷……”
老头脑门上冷汗涔涔,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议长,却发现对方正微笑望着自己,连忙低下头,口干舌燥、声音颤抖道,“卡兰多少爷……不幸遇难,这是刚刚收到魔神宫月神殿主圣月传来的信息。”
众元老的身子齐齐缩抖了一下,好在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议长只是嗯了一声,问道,“圣月殿主还有没有说什么,有关公主的去向。”
最年迈的元老再次作为代表答道,“圣月殿主在信息里没有特别提及到他们公主的事。”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议长的最疼爱的儿子甚至在这次事故中遇难了,对方怎么好意思特别强调自己国家公主安危,是啊,公主被绑架了,应该还有活着的可能,但议长大人可是痛失爱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你们的公主被绑架了,你们魔神宫就自己去想办法吧,公主还没有真正嫁到联邦星盟来,即是说,她并不是议长——圣?阿斯法流?伊尔斯家族的人。
元老们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猥琐的表情,而且,一个女人,被那些麒麟野兽抢去,还能有什么结果呢,而且贵为一个国家的公主,更能激起那些麒麟的兽欲吧,所以那个女孩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了,就算把她从麒麟族手里救回来,也无法使之成为台面上的筹码了。
就在元老们心有余悸地等待议长大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时,却听阿斯法流淡淡道,“调集所有舰队,准备攻打兽王星。”
元老们顿时都露出意外、吃惊的神色,一时间难以领会议长的意思,一名元老小心翼翼地问道,“议长大人,您的意思,是要去营救魔神宫的公主?”
阿斯法流在手心轻轻转动了一下权杖,说道,“我们最高评议会,当然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成员国,公主既然还有生还的可能,我们就不能不采取措施,何况,夏芷浅公主是我儿子的未婚妻,这次也是因为我们的舰队护送不力,才酿成了这样的惨剧,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承担责任。”
众元老连忙垂首称是,随即又是舌灿莲花,一通华丽丽的赞美之辞,刚才从议长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一定会载入联邦的史册中,在议长的光辉形象中竖立起一座高大的丰碑,当然,史料记载中不会包括任何有关评议会大楼被炸成两截的事,这件事,将对外宣称是一起意外安全事故,顺便还能提高全城市民的安全意识,果然啊,议长的每个举动都是为了联邦考虑,造福于民的。
“什么,是全军出动?”
军部议事堂内,五名圣煌使收到了来自评议会的紧急命令,评议会的特使刚一走,第二舰队长真缪眉头就皱了起来,惊讶道,“竟然让五大舰队全部出动,如此一来,阿斯坦隆不就没有多少部队了吗,只靠宪兵营和城防兵驻守圣都,这样可以吗?”
第四舰队长宫心洛也摇了摇头,“要攻打兽王星,至少也要等德亚和白鸟他们回来吧,卡兰多少爷的婚礼甚至都还没有举行,这样就发动战争,未免也有些太仓促了。”
枯木哉眯缝着眼睛,拄着手杖,微微咳嗽了两声,“既然是议长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我等只要执行就行了,另外,你们还不知道吧。”他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露出两颗黄色的眼珠,“迎亲队在回程的途中遭到了狂神部落的袭击,第三、六舰队几乎全数覆没,德亚、白鸟阵亡,卡兰多少爷遇难,公主也被掳走,这是我刚刚被评议会召见听到的消息。”
其余四人大惊失色,第五舰队长马格斯瞪大眼睛望着枯木哉叫道,“什么?你说白鸟他们……怎……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第七舰队长孤星抱着肩膀冷静地说,“如果狂神部落所有的麒麟都出动的话,仅仅两支舰队的力量,的确只有被虐杀的结果,评议会应该提早考虑到这一路上的危险系数,话又说回来,那些麒麟怎么想到要攻击迎亲队伍呢,以那些蛮兽的头脑,应该想不到这一点的。”
“也许有人在暗中指点他们,记得吗,当初那个突然出现在兽王星上的人族修士,就是一拳逼走圣月的那个家伙,他当时就在帮助麒麟族,不是吗,谁能保证在那一战之后,他没有留在兽王星上。”真缪凝眉道。
“这帮受到诅咒的畜生,杀光他们!为卡兰多少爷报仇!还有德亚和白鸟,放心吧,你们的仇,我也一定会为你们报的!”马格斯无比愤怒,捏着两只巨大的拳头吼叫起来,一团蓝光从他体内扩散而出,整个用最坚硬的金属材质构成,加持了强大防御结界的大厅猛烈摇晃了起来,余下三人忙出手遏制住了这股力量,最高评议会大楼已经面目全非了,现在连军部议事堂也被毁掉,圣都在世人心目中的神圣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当然,那些麒麟谋杀了卡兰多少爷,不管动用何种手段,都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不过,我们这次的首要任务,是要救出被绑架的魔神宫公主。”枯木哉目光森冷道,“那么,对于这次出兵,谁还有疑问?”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认可了评议会的决定,虽然这并不意味着这道命令一定合理,但卡兰多少爷的死,和两支舰队的覆灭,已经让这几个军部的首脑意识到,麒麟族这个粗陋而蛮荒的部落,已经一刻也不能被允许在这个宇宙里存在下去了,这一次,必定要将其彻底毁灭,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就算全军出动也在所不惜。
联邦星盟在阿斯坦隆星域内共设立有五百多处兵营,强大的兵力被极为全面地分散到了整个星域,甚至在庞大的星域四周建立起了一道严密的防线,这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就算是一个大型的军事强国,要如此严密地在自己的星球周围布防,尚且无法做到,何况用兵源充满整个星域构建而成的防线,举例来说的话,阿斯坦隆的面积是太阳系的六倍,而每一万平方公里内,就会有一支联邦的巡逻小队存在。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五大舰队的数万艘母舰终于在阿斯坦隆星域外集结完毕,半年前才有过的壮观场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重新上演了,枯木哉等人有过一次攻打兽王星的经验,所以对于这次征战也是心里有底。
而此刻在圣都的最高军事基地内,一艘穿梭机周围整齐列阵着数千名士兵,枯木哉等五名大将呈一排站在前方,远处的红地毯上,阿斯法流在元老们的簇拥下,缓步朝着五人走来。
等议长走到五人面前时,枯木哉等人连忙挺直腰板,右手放在胸前以敬军礼,阿斯法流微笑还礼,然后却掠过了五人,径直踏上了穿梭机的舷梯。
枯木哉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议长是亲自来为他们壮行的,可是议长此刻的举动,却让他心里一片茫然,难道是……
枯木哉一脸惊讶地回身道,“议长大人,您……”
“枯木将军。”阿斯法流侧过身望着他,微笑道,“如果没有魔神宫的帮助,你们五个人就算联手,只怕也很难杀得了麒麟王吧?”
枯木哉不禁有些耳热,别说麒麟王了,自己无人合力能打败一个蛮王就已经算运气好了,不过自己毕竟是军队,而不是随便的修士门派,打仗不一定要完全依靠自身的实力。
他很快就恢复了神情,答道,“回禀议长,属下的战略是,先派人潜入兽王星救出公主,然后直接用母舰主炮将狂神部落连同兽王星一并摧毁。”
这是最简单省力的办法,也是最保险的办法。联邦之所以能在各大星域维持如此坚固的统治权,这份绝对力量也来源于此。
当然,这么做的结果是会损失兽王星上火炎结晶这种宝贵的资源,而且会对周围的星球造成影响,但局面已经恶化到了这一步,枯木哉认为是特殊预案应该生效的时候了。
特殊预案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毁灭。
的确,枯木哉的决策得到了议长的认同,阿斯法流点头道,“枯木将军,你的判断很正确,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们随行,不止是我,还有评议会的各位元老们。”
枯木哉等人这时才注意到,元老们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平日里的雪白金边长袍,每人都被一条长长的披风包裹着,披风里是一件精致的软铠。枯木哉等人已经好多年没看到元老们以这样的打扮出现了。
五人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了迷惑,议长大人随军亲征,这就已经够让他们受宠若惊了,现在居然连整个评议会元老群也要一起前去,这……有点太夸张了吧,就算敌人是那帮麒麟,也用不着整个联邦的高层全部出动吧。
殊不知,众位元老们的心里也同样疑惑,既然已经启动了特殊预案,这种事情,交给枯木哉他们去办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自己这么多人一起随行呢?
不过连议长都御驾亲政了,元老们好有什么好说的,算了,反正自己这些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离开过圣都,这次去外面走走也好。一名元老微笑道,“枯木将军,诸位也不必紧张,议长大人只是最近国务繁重,有些劳累了,所以就想带着我们这些老头子出去放松一下,欣赏我军将士在战场上的英姿,重温一下当年那战火横飞的岁月,也不失为一番情境啊,我们这把老骨头,也有几万年没和人动过手了吧,这次说不定还能斩杀几个敌人,找找当年的感觉,呵呵……”
元老们全都附和地笑了起来,除了应付场面外,一帮老头们倒也真的感叹,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出手过了,只怕远远不止几万年吧,也不知道功力有没有退步。不过如今整个宇宙几乎都归统于联邦的管理下,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运行着,哪里还有自己出手的机会呢,自己只需要坐在议事厅里,制定出一个又一个足以影像到整个宇宙的策略就够了。
枯木哉行了一个军礼道,“议长大人和诸位元老大人能随军亲征,实在是我军莫大的荣耀,这次远征我军将士也必将会在议长大人的鼓舞下,取得辉煌的战绩,就请议长大人审阅我等的表现吧!”
其余四名大将也“刷”地一行礼,隆声道,“请议长大人审阅!”
阿斯法流微微举起权杖,说了几句祝福和鼓舞士气的话,然后权杖轻轻一顿地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出发吧。”
就在联邦的数万艘飞舰在漫无边际的星海中,浩浩荡荡朝着塔拉斯星域飞去的时候。菲洛特星域边缘,一颗外表是猩红色的小星球上,坐落在红色高原上一座形状夸张的宫殿内,一个穿着红色道袍的老道,歪躺在玉床上,手里盘着两颗血红色的珠子搓来搓去,两只眼睛一翻一翻,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用说,此人自然就是青云子的师弟,林尘的师叔赤炎子了,这时,他的大徒弟火凤子忽然从殿门外飞快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师父,出事了,出大事了!”
赤炎子瞪了火凤子一眼,骂了句,“不成器的小子,何事需要如此惊慌,难道天塌下来了不成?”不过他知道火凤子一向遇事沉着冷静,所以才被他当成重点弟子培养,今日如此,想必真是出了什么大事。
火凤子快步跑上台阶,把一张折成几页的纸递给了师尊,从大殿下方到赤炎子的玉床上有长长一百多道台阶,其他弟子凡有事禀报,都只能站在台阶下方,禁止踏上台阶一步,只有赤炎子最宠爱的弟子火凤子,才拥有这项特权。
赤炎子坐起身,展开纸页看了看,眉毛意外一挑,随即笑道,“想不到这战神殿主萨菲隆还真有两下子,圣月篡权才不过半年,竟然被他又夺了回来,只是他是如何从那溟水制成的牢狱中出来的呢,除非地火之祖红莲之力,再无法可破除溟水啊。”
火凤子道,“弟子打探到了一些消息,这次萨菲隆夺权,全是得益于麒麟一族的相助,听说这麒麟族中出了个异人,此人和当年魔神宫的第一高手天樱罗长得一模一样,莫非是那天樱罗失散多年的兄弟,弟子只是奇怪,此人为何会在狂神部落中,麒麟族一向都不与外界接触,怎么会容纳一个异类?”
赤炎子忽然眉头一皱,喃喃道,“此人和天樱罗一模一样,一年前我受邀去魔神宫参加登基大典的时候,偷偷在战神殿中见过此人的画像……”说到这里,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副样貌来,当时那张画像上的样貌,着实让赤炎子吃了一惊。
赤炎子凝眉思索了片刻,心中疑惑道,这世上倒真有一个和那魔神宫侍卫长得一模一样之人,而且天下绝不可能有那么多样貌相同的人,难道是那小子……
火凤子看着师父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翻眼,好奇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真是林尘那小子,这倒是一个报仇的大好机会,赤炎子想到此,当即起身道,“火凤,为师要去一趟幻云星,你且在家照看好师门。”
火凤子不知道师父到底想干什么,为何忽然对此人感兴趣起来了,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称是。
赤炎子遂化作一道红光飞入空中,召唤出自己那艘形同一把宝剑的飞舰,飞出了星球。
“议长大人,前面那颗赤红的星球,就是兽王星了。”
阿斯法流望着远处那颗红色的星球,询问道,“上次攻打的时候,舰队推进到多少距离时就被对方察觉?”
枯木哉答道,“那些麒麟头脑愚钝,而且生性散漫,我们攻入兽王星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集合起来,一些麒麟散布在星球各处,更有一些麒麟正在周围的星球上捣乱,甚至不在兽王星上。”
阿斯法流的嘴角划过了一丝微笑,“那么,枯木将军,如何攻打,就由你来指挥吧。”
“是!”枯木哉高声应道,随即命令舰队继续向兽王星推进,在焚天城的上空排列成炮击的阵列。
黑压压的舰队随即停浮在了兽王星上空,数万艘舰队组成的庞大舰群,甚至在太空中也能看到在兽王星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枯木哉随即指示一艘母舰向兽王星射出一道小规模的炮击,意在吸引对方的注意,随后数万艘小型战舰被放了出来,从宇宙中绕过焚天城进入了兽王星,同时,数十万的修士纷纷从母舰内飞了出来,潜伏在了四周母舰的甲板上。
枯木哉的战术是以母舰群来吸引敌方的正面火力,先用小型炮火交叉形成的火力网封死敌方的前进路线,将对方从飞舰中逼出来后,再令修士大军伺机偷袭,而那数千艘飞舰则趁此机会突入焚天城,搜救魔神宫的公主,等公主平安被带回来之后,就是所有母舰主炮齐射让兽王星变成宇宙中的尘埃。
这用来宣战的一炮直接命中了焚天城,虽然是小规模的炮火,但一炮下去,也几乎把一半面积的焚天城毁掉了,城池中央化为了一片废墟,只有那座最大,最巍峨挺拔,外表最狰狞的宫殿依然屹立不倒,显然这种程度的炮火,根本无法攻破炎心宫外的防御禁制。
然而,枯木哉他们足足等了五分钟,兽王星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别说麒麟族的大军了,甚至连一艘飞舰的影子都没有出现,一帮元老们还满怀兴奋地等着战斗打响,却失望地发现他们先打响的第一炮完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按说这一炮几乎毁掉了对方的主城,不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一名元老撇了撇嘴道,“奇怪,难道这些麒麟都跑到别的什么地方捣乱去了,一只也没有留在兽王星上?”
这时,兽王星上忽然闪现出了一片豆丁般大小的火光,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接着,一名通讯员有些慌张地报告道,“枯木大人,刚才派到焚天城中的飞舰,全部信号中断,失去了联系!”
枯木哉心中一凛,一瞬间全被干掉了吗?这些麒麟果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不打算直接杀过来,而是缩在星球上防守吗?如此一来就有些麻烦了,看来也只有更近一步来牵制敌方的主力了,当即下令道,“所有圣煌使,各带领一万修士,跟我进入兽王星!”
“等等。”阿斯法流却挥手拦住了五人,就在方才那一刹那,他从兽王星上感觉到了一丝气息,心中暗暗一惊,这一丝气息很微弱,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又隐没了,可见其主人相当谨慎,不愿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出来,但阿斯法流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心里猛一震,这股气息,难道是……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议长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舰桥中,元老们吓了一跳,议长的气息竟然直接在他们的神念之中消失了,议长的随即在众人耳旁响起,“全军撤退,在两万公里外待命。”
枯木哉等五名圣煌使傻愣在了原地,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元老们则是脸色大变,议长竟然独自一人飞去了兽王星,身边没有一个人保护,这太危险了!但议长的命令也下达了,元老们虽然心中担心焦急,但也不敢违抗议长的命令,大元老喝道,“枯木将军,没有听到议长大人的命令吗?全军后撤!”
枯木哉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道,“可、可是……”
“议长的命令不允许置疑!”大元老厉声道,“议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将军,执行命令!”
枯木哉两道长眉狠狠地抖动了一下,下令道,“全军撤退,在两万公里外待命!”
阿斯法流的身躯在一层金光的包裹下,毫无阻碍地突入了兽王星数万度高温的大气层,被破坏的焚天城已经在他下方了,这时,那座屹立在废墟上的巨大的宫殿中,一道金光忽然射向了他。
阿斯法流停在半空,那柄在他手里看起来无比沉重的金属权杖,此刻却像没有重量一样在他指间舞了一个花,然后指向下方,杖头上同样溢出一道金光射了下去。
两道金光对撞在一起,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的金色光球,一圈气浪排山倒海般向四面八方散开,阿斯法流衣袂狂舞,周围百里内的空气瞬间被排空,而形成了一个短暂真空,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骤然涌了进来,他微微一抬手,数万吨的压力无声无息地被化解了。
而下方的焚天城则彻底消失了,连一星半点废墟也没有留下,一阵沙尘过后,炎心宫随即孤零零地耸立在一片红色的细沙上。
阿斯法流在半空站定,神色微微一变之下,郎声笑道,“不知仙友在此小住,在下冒昧叨扰,多有得罪了。”
炎心宫中也随之传来一个笑声,“无妨,原来阁下就是联邦星盟的议长,在下久仰了。”
阿斯法流也笑了一声,“麒麟王威名赫赫,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既然都知道了对方是仙人,阿斯法流也就不再隐藏了,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庞大神念释放了出去,瞬间笼罩了整个星球,却没有发现夏芷浅的存在,只听炎心宫中蚩阳的声音笑道,“不怕仙友笑话,这荒凉之地乃是小可的陋所,却不知有什么是阁下感兴趣的。”
阿斯法流先行了一礼,然后直言不讳道,“实不相瞒,仙友座下的灵兽,于数天前截杀了我数十万部下,这都是小事,只不过其中有一名少女,是在下一位朋友国家的公主,也被仙友的灵兽带走,在下只求仙友能把这名少女归还与我,从此便再不敢来打扰仙友静修。”
蚩阳笑了几声,“那帮小子居然做出这等事,如此倒是我管教不严了,在这里先向个阁下陪个不是,只是我那帮儿郎们自由散漫,平日里东游西荡,我也不知他们现在何处,更不知有这回事,等他们回来之后,小可定令其将那姑娘送还到阁下的仙府上。”
阿斯法流实在没想到,狂神部落的麒麟王居然是仙人下凡,而且实力位列金仙,和自己同级,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去招惹兽王星,结下这层梁子,不过在仙人的眼里,凡间的一切都看得淡泊,这仇也不算是很深,主要夏芷浅在对方手里,却着实让他头疼,现在他搜又搜不出人来,也不能强逼着对方要人。不过好在这麒麟王应该是私自下凡,不是仙界某位大人物派下来的,身后应该没有什么背景,自己在仙界并没听过这号人物,想必其也不知道“天玉”的事情。
先到这,阿斯法流心中稍定,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不过既然仙友已经许诺与在下,日后碰上仙友的灵兽,在下要人,如若对方不给,那难免会有所得罪,还望仙友见谅。”
蚩阳笑道,“好说,如果他们不给,阁下尽管强行夺取就是了,那帮小子,也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阿斯法流微笑道,“不敢,就此别过。”说完化作一道金光,离开了兽王星。
炎心宫内,蚩阳伸了个懒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摇头自言自语道,“唉,这帮家伙运气真是不好,看来这次麻烦大了,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一个金仙,唉,真是头疼啊。”
他拈起一个朱红色的果子丢进嘴里,忽然又挠了挠头自语道,“那家伙跟我一样是私自下凡,还是被上面派遣下来的呢?知道我私自下凡,那家伙会不会去向上面报告呢,唉,好不容易才过几天清净日子,这下又不得闲了。”
他唉声叹气地嘀咕了一阵,等星球附近大批的联邦母舰开始撤走了之后,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点,偷偷飞了出去。
阿斯法流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不停地盘算,那群麒麟没有回到他们的母星,那么,他们能溜到哪里去呢。他心里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再派兵去攻打兽王星,谁知道这颗该死的星球上居然隐藏着一名金仙,上次也的确是枯木哉他们运气好,不知什么原因,麒麟王没有出手,否则五大舰队恐怕连一点渣滓也不会剩下,一个金仙的实力啊,屠杀起这些凡人来和踩死一群蚂蚁并无二异。
或许原因倒也不是如此,阿斯法流想到这里,心中漾起一丝冷笑,那个家伙,八成是私自下凡的,所以才不敢过分暴露自己的实力,担心被仙界的人发现。只要自己随便向某个仙使通报这件事,麒麟王的下场可就悲惨了。
不过自己现在没闲时间去干这个,只要麒麟王不妨碍自己,自己又何必去多管闲事,自己的任务已经够重了,没必要去为那些整天游手好闲的仙使增加功德。
再说,把消息传递到仙界,也就是召唤一名仙使下来,至少也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麒麟这种灵兽自古便受到上天的宠爱,说不定抓回去了,仙界也不会像对待普通仙人那样将其元婴打散,重入轮回,最多就是受点重罚罢了,自己何必多给自己增加一个仇人呢。
不想麒麟王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些麒麟们,阿斯法流目光直直地望着远方的星海,这帮孽畜,抓了公主之后,按说应该回兽王星,到底会跑去哪里去呢?
元老们和五名圣煌使静默地侍立在下方,每个人心里也都是无比奇怪,纷纷在猜测议长进入兽王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军明明已经推进到敌方星球外,还没有攻打呢,就忽然又要撤兵。
众人心中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议长回来后脸色就十分不好,这个脸色不好,指的就是议长面无表情的时候,这在众人心中属于橙色预警,而红色预警,就是议长脸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时,就是真正可怕的时刻要到来了。
阿斯法流想了半天也是毫无头绪,虽然他统治着整个宙域,但要在这茫茫宇宙中寻找一伙人,即便他是金仙也太难了,而且又不能分散这些下属们去寻找,就算他们遇到了那帮麒麟,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付他们,最后想到,还是去问问圣月吧,这小子脑袋很灵光,或许他知道那帮人的行踪也说不定。
于是阿斯法流随即下令全军前往菲洛特星域,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段日子魔神宫发生的事情,就在舰队走到一半的时候,枯木哉忽然接到报告,有一支舰队正朝他们飞过来。
这艘母舰的全息影像随即被投放在了晶阵中,枯木哉一看,这不是月神殿的母舰吗?而且为首那一艘,还是月神殿主的座舰,奇怪,圣月就算耳目再广,也没理由这么快就知道来客人了,而且这里尚且距离菲洛特星域还远,肯定不会是亲自出来迎接自己的。
他当下便向阿斯法流汇报道,“议长大人,这是月神殿主圣月的座舰,也许是刚巧在附近碰到了。”
阿斯法流一听正好,淡淡道,“请圣月殿主进来吧。”
大约十分钟后,圣月由枯木哉领着走进了舰桥,且说圣月,自从幻云星一战,败却逃走之后,他带着月神殿最后剩下的十几万修士,几十艘母舰本来就打算去投奔联邦星盟,却不料在半路上竟然碰到大批的联邦舰群,数目之庞大,着实把圣月吓了一跳,这阵势,显然比起当初攻打兽王星的时候还要浩大。
他很快也反应过来,算算时间,自己的信也该送到最高评议会手里了,上次迎亲队伍遇袭,卡兰多少爷之死一事,一定会极大地刺激到联邦,出兵攻打兽王星也就是指日之事,奇怪的是,联邦既然出兵,舰队又怎么会到这里来,难不成是想先跟自己合兵?
圣月心里这时一阵惭愧,随即枯木哉亲自出来迎接了他,一路上正想着该怎么该怎么对枯木哉说这件事,好让联邦大军先帮自己对付萨菲隆那伙人,好夺回魔神宫的大权,等来到舰桥中时,两眼顿时一愣,只见十几个老头坐在一排席位上,各个都很面熟,正用熟悉的表情看着自己。
圣月以前只在通讯晶阵中见过评议会元老们的影像,今天竟然见到真人了,他惊讶不已,怎么连评议会的元老们也随行在军中,这实在太不寻常了,且不说对方的身份和地位,打仗向来是军人的事,元老们身为政客,由其是联邦星盟的主要决策者,竟然会出现在军队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战场上。
然而他余光中,却看到坐在元老们上方还有一个人,目光上移,其实也不用看了,能坐在评议会元老们头顶上的,这宇宙中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当他看到那张紫金长袍上,年轻俊秀的脸孔时,圣月全身一震,虽然他现在还不完全属于联邦星盟的人,一向自尊高傲的他,此刻也不禁单膝跪了下去。
阿斯法流亲自走下来,微笑着扶起圣月,“圣月殿主不必多礼,星盟是民主政权联盟国,我只是民众选举出来的官员,不需要行王族的礼节,在这里碰到圣月殿主,是巧合,还是……”
圣月脸上一红,刚才他的确是太过紧张了,否则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此刻顿觉得有些赧然,还好自己的下属不在这里,他实在没想到,最高评议会的议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他突然见到这样的大人物,与其说紧张,不如说太过于吃惊。
圣月稍稍缓和了一下心情,压抑着情绪,尽量不让太多的惊讶在脸上表现出来,恭敬地问道,“议长大人,圣月实在没想到,您竟然会御驾亲征……”他想起议长痛失爱子的事,脸上也露出几分遗憾沉痛的表情。
阿斯法流伸手请圣月落座,圣月等议长坐下后,自己才恭谨地坐下,阿斯法流笑道,“御驾亲征,那也是你们王族的说法,我只是随军视察,很平常嘛,此战意义重大,我也想以身作则,鼓舞军队的士气,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圣月点了点头,阿斯法流看着他问道,“圣月殿主带着部下,这又是要去哪里?”
圣月心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便把几日前魔光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来,包括自己如今丧失了权势,被逼离开了菲洛特星域,正准备去寻求星盟的帮助。
阿斯法流听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些麒麟真是越来越为非作歹,如果一天不将这些祸害清除掉,宇宙就一天不会恢复安宁,那么……”他眼中微微一闪,“贵国的公主可曾找到,那些麒麟闯入幻云星的时候,没有带着公主一起吗?”
圣月到了此刻,自然已经没有心思再关心公主,但议长既然问起了,便答道,“公主并没有落到狂神部落的手中,事实上,公主是被另一个人所掳去,这个人议长大人可能不熟悉,他是当年公主身边的侍卫,当年护送公主前往地球避难的也是此人,说来就话长了。”
阿斯法流心中有些诧异,不过回想起来,圣月也的确没有在心中说明公主是被狂神部落抓走,只是说被遭人绑架,而袭击迎亲队、杀了自己儿子的是狂神部落,所以自己也就顺理成章地认为公主也是被狂神部落抓走的。
阿斯法流心中一动,表情也随之放心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公主如今在侍卫手里,就是安全了,此次攻打兽王星乃是次要,首要任务还是营救贵国的公主。”
圣月心想这自然是场面上的假话,但脸上自然要作出一副感激的表情,一名元老笑道,“圣月殿主,以后传递消息可不能再这么马虎了,你看,知道贵国的公主遭到绑架,议长大人这些天日日寝食难安,甚至亲自随军出征,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公主。闹了半天,却害的我们大家白担心一场,这份情,你日后可要好好回报给议长大人。”
其余元老也纷纷笑声附和,大肆赞扬议长的高德无私,联邦精神之崇高。这实际上是一件尴尬的事情,联邦星盟为了营救公主倒也做了许多周密的部署,谁知道却闹了这么一个笑话,为了让场面不那么尴尬,元老们也只好用庆祝之词来掩饰过去了。
圣月这时渐渐觉察出来,议长的话不像是假的,其他人倒罢了,枯木哉几个舰队指挥官,却是隐隐对自己露出了些许不满的表情,再枯木哉他们看来,圣月的消息有误,却让自己白白损失了几千个士兵,虽然也不是什么大的损失,但终究是白白搭进去了几千条人命。
圣月心想如果这是真的,那过错就在自己身上了,这可是在议长和整个评议会元老,甚至军方几个头目面前,大损自己的形象啊,当即转言道,“事情倒也并非如此,那名侍卫曾经死过一次,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复活,复活后竟然性情大变,在下当时曾与之交手,亲眼所见公主是被此人强行掳去的,而且,麒麟族也将其视为敌人,也想从其手中夺回公主,只是此人不知为何,复活后实力大增,我和另外一人联手,却瞬间就败在了他的手下,另外,那个和我联手之人,就是当初在兽王星一役中帮助麒麟族的那名人类修士……”
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在下也是那时才发现,此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名已经飞升后的仙人,饶是如此,也不是那名侍卫的对手。”
大厅中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元老们个个瞪着眼睛看着圣月,好像看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傻瓜,他们本来恼怒圣月说话说一半,害的自己白费了半天口舌,结果又和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但听了圣月的后半句话,元老们就开始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了。
一名元老轻哼笑了一声,“圣月殿主,你应该知道仙界的人是不能随意下凡的吧,而你的意思是,你和一个仙人曾经并肩战斗过,结果还双双战败了,今天议长大人在这里,你有好好考虑清楚自己所说的话吗?”
四下想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另一名元老道,“你说那个复活了的侍卫,你和一个仙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那这个人又是什么,比仙人还厉害,难道是神了?如此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却在你们魔神宫充当一个小小的侍卫呢?”
圣月心中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一点很难以置信,但是,的确是在下亲眼看到的。”
圣月说完这句话后看向了议长,却发现议长的表情此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和方才泰然的神情完全不同,心里顿时有点忐忑,果然,议长也不相信,事实上就连自己也很难相信,他这时后悔有些说出来了。
阿斯法流盯着圣月,忽然低声道,“所有人都出去。”
元老们和五名圣煌使都愣了愣,阿斯法流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微微一抖,立刻站起身,连同舰桥内的士兵,全都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阿斯法流和圣月两个人,阿斯法流刚才的和蔼亲切表情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望着圣月的眼睛道,“圣月殿主,现在请你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凡是你知道的,一个字也不要落下。”
圣月对上议长的眼神,心中蓦然一寒,不敢违抗,当下便讲述了起来……
阿斯法流听完整个事件,没有说话,仰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一切都源于那名叫天樱罗侍卫。
也许别人不清楚,却瞒不过知道内情的人,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天玉”去的,先伪装成侍卫,接近“天玉”,如此就等于近水楼台,将天玉掌握在了手中,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突然被人强占了肉体,只怕此人到现在也一直隐藏着,不会暴露出来,等“转生之刻”即将到来时,此人必定是最先下手的。
看来身躯被占据,给此人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以至于他无法继续隐藏在魔神功里,只要强行将“天玉”夺走了,此人极有可能是魔界的人,看来仙界动手虽然比魔界快,但却没有防备对方会来这一手。
那个占据了天樱罗身躯的小子,还不能断定此人的底细,不过从此人救出蛮王,加入狂神部落来看,此人的路数不正,不太可能是上面派来的,而且其实力和圣月差不多,也就只是个散仙级别,另外上面那几个老家伙也不会把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一个如此低修为者来完成,看来也就是个私自下凡的小仙。
距离“转生之刻”已经还有不到一年了,算起来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毕竟因果律还没有生效,那人还无法将“天玉”带回魔界,只要在“转生之刻”来临前找到他,并将“天玉”夺回来便可。
阿斯法流睁开眼睛,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和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如此复杂,既然如此,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公主救回来,圣月殿主,你可知道那名侍卫可能会带公主去哪里?”
说实话,圣月有点意外,议长竟然会这么关心自己国家公主的安危,在圣月心里,当务之急不是去救公主,而是尽快消灭萨菲隆一帮人,好恢复自己在魔神宫中的权力,至于夏芷浅,只不过是维系魔神宫和星盟之间关系的一颗棋子,何必为了一颗棋子费心劳力,就算少了一颗棋子,就算它是最重要的棋子,这盘棋也照样能下。
但议长这么说了,圣月自己作为魔神宫的臣子,哪里好反驳,他现在有些后悔刚才道出实情了,直接先让对方认为公主现在安全了,等帮自己夺回权力后,再另外找借口告诉对方不就行了,真可谓是因小失大。
而且议长言语间,也丝毫没提起要帮自己重夺大权一事,看来眼下也只有先把公主救回来,才能向对方提出请求了。
其实圣月早就分析过天樱罗的去向,当然是在他还没有被赶出魔神宫之前,当下就把自己分析的结果说了出来,“公主自幼为了躲避战乱,实际上是在地球上长大的,而天樱罗也在地球上陪伴了她十几年,如果两个有着相同回忆的人在一起,多半会回到他们拥有共同记忆的地方。”
阿斯法流沉吟了一下,地球?貌似是个很偏远的星球啊,他随即将大元老召了进来,大元老想了想回禀道,“是的,大人,的确是个偏僻的小星球,属于银河星域,银河星域是星盟管辖内最小的一个星域,整个星域一共有一颗恒星,九颗行星,没有作为代表的成员国入驻圣都,算是个完全没有开化的蛮荒星域,整个星域只有地球这一颗星球上有生物存在,而且由于文明程度的限制,地球人至今还无法离开他们的母星,即是说,地球人的认知仅限于银河系,他们对银河系的一切都完全不了解,当然,也不知道星盟的存在。”
他说完,抬起头用疑问的眼神望着议长,议长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偏僻地方了。
阿斯法流嗯了一声,“从我们这里到达地球,大概需要多久?”
大元老算了算,“以舰队的平均速度计算,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
三到四个月,时间应该赶得上,而且还有富余,问题是对方只是在地球停留一段时间,还是会一直藏在哪里,如果是前者,那么等自己赶过去,对方却已经离开,岂不是扑了个空?
阿斯法流脑海里不是很肯定地闪过这些念头,不过,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这茫茫宇宙,两个人随便藏在哪里都无迹可寻,现在起码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阿斯法流于是下令,舰队改变航向,目的地重新确认为银河星域。
其余元老和军部的将领们回到舰桥里,一听说要去如此一个偏远之地,元老们表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心里都暗暗叫苦,三四个月的旅程,就要在这战舰上度过,虽然联邦母舰上的设施也够齐全,特别是为议长和元老们准备的,舒适的客房,餐厅、甚至连游泳池和音乐厅都有,但毕竟没有自己家里舒服啊,而且此行去地球,就为了一个小姑娘,元老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议长这个人情卖得有点太大了。
当然了,表面上元老们还是要极力地奉承议长的英明决策,言谈间,一名元老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银河星域,五万年前,我们不就是在那里,和异族有过一场大战吗?”
他这么一说,许多元老都想起来了,纷纷点头,唏嘘当年那场战争,那时候,自己这群人还年轻,在战场上雄姿英发的模样,另一名元老道,“那一战我们击退了入侵的异族,但也有少数异族残存了下来,听说那些异族从那时起就藏身在了地球上,地球的文明程度虽然不发达,在生物体系上,却是个非常复杂的星球。”
枯木哉眉头一皱,“莫多议员的意思,现在地球上还有异族的存在,那么这颗星球就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了?”
莫多笑着摆了摆手,“那倒也不必担心,那些异族在地球上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这个世界的环境并不适合他们修炼,如今就算还有活着的异族,也是非常弱小的,而且,他们都已经不是纯种的异族了,他们要繁殖,就必须通过和地球的人类进行交配,现存的异族里,他们血液里的异族血统,恐怕还没有他们的人类血统多呢,呵呵,与其说是异族,不如说他们是变异的人类更为恰当。”
众人对于异族这个话题讨论了一会,议长便回房间休息了,元老们跟着也散去,圣月原本就打算是投奔联邦星盟去的,自然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舰队里,而且营救魔神宫的公主,他作为魔神宫的臣子,责任才是最大的,只是要等待三四个月的时间,这对他而言太过漫长了,圣月只恨不得立刻就卷土杀回魔光城,一雪前耻,他心里的疑惑其实比元老们还要大,当初公主要嫁去星盟的时候,议长似乎对这门亲事也没表现出多么大的关注,和如今的态度比较起来,实在有些反常。
圣月一向心思敏锐,这件事虽然从情理和道义上都说得通,可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对了,就是元老们的反应,从元老们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们只是表面上极力赞成这次行动。也就是说,真正想要救出公主的,只有议长一个人。
议长为什么如此在意一个从属国的公主呢,按说他的儿子也已经死了,人非圣贤,一个正常人,他此刻首要的心情,肯定是要提自己的儿子报仇才对,就算从大局考虑,也应该是消灭麒麟一族,除去联邦统治下这一巨大的隐患,如果联邦星盟这次帮助自己夺回魔神宫的大权,就算不用以联姻作为稳固双方关系的条件,接下来在自己统治下的魔神宫也一定会百分百效忠于星盟的,圣月百般思考,也实在是想不通,眼下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此刻,在另一片宙域内,数千艘兽形战舰形成的一片庞大火流,此刻正在宇宙中急速穿梭着,兽形舰群的前方,是一艘外表如同一头西方巨龙的漆黑战舰,其四周围绕着剑神殿殿的两百余艘母舰,拥有四对恶魔之翼的半身处女,“断空”整个舰身散发着明亮的蓝色光芒,飞舰后,那条长长的恶魔尾巴上,林尘盘膝坐在尾梢上,整个人被一团犹若实质的银光包裹着,宇宙大量的光暗能量正在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和爱妻们的元神交融过之后,林尘运转阴阳大法率领众女修炼时,就不必再非要在肉/体交/欢中完成,当然,与爱妻们共浴爱河时修炼的效果自然更上一层楼,但总不能随时随的,总要避讳外人,如此无论何时何地林尘都能和爱妻们在一起修炼了。
此刻,他元婴和断空连结,在断空的牵引下,整个人暴露在宇宙空间外,如此便能更加直接快速地吸收能量,而女孩们则分别在自己的房间里,和林尘同步双修,每个人的元神自然都融为一体,不断地修炼着。
林尘元婴内的光明能量此刻已经积蓄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这些“没用”的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只怕能够毁灭半个星域了,此刻的林尘就相当于一颗巨型炸弹,如果有人敢刺破他的元婴,那结果必然是……
而吸入林尘体内的黑暗能量,仍然照旧消失地无影无踪,林尘无数次神念内视把自己的元神翻了个遍,也找不到一丝黑暗气息的存在,可是那些黑暗能量又千真万确被吸入了他体内,就这么消失了,实在难以解释。
林尘甚至想,难道自己的红莲之躯有化解黑暗的能力,他元婴里自然也有红莲之力的存在,吸入元婴的能量,莫非全都被红莲之力化解了,要是这样那自己真是亏大了,不过化解如此大量的黑暗能量,不可能无声无息,起码也要有点动静,这个猜测貌似也不太现实。
真正让林尘苦恼是,在体内积蓄了这么多能量,却仍然没有一个修炼法门作为基础,否则自己如今的修为至少也已经达到真仙级别了,追上对方后,马上就要迎来和天樱罗的一战,自己现在的实力,结果恐怕也是和上次一样,受对方一招便落于败地。
混蛋,在这段时间,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强化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否则,根本无法从那个人的手中救出小浅!林尘咬着牙想到。
就在这支成分混杂的舰队在宇宙中穿行第88天的时候,林尘正在宇宙中吸纳光暗能量之际,萨菲隆忽然传音给他,叫林尘去他的座舰一趟。
林尘来到舰桥中时,萨菲隆高大的身躯背对着站在舷窗前,一副大将若定的姿态望着前方的茫茫宙域,林尘一进来,他便说道,“对方停下来了。”
林尘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好事,问道,“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大约六十光年。”
林尘有些吃惊,他之前一直没问萨菲隆双方间的具体距离,此刻一惊,想不到竟然已经这么接近了,六十光年,如果对方停止移动的话,大概三天时间就能追上了,林尘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萨菲隆转过身望着他,眼神中带有某种特别的意味,“你不想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吗?”
“哪里?”
“地球。”萨菲隆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望着林尘。
林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几声,“地球,是吗,看来那家伙挑了个好地方。”
“但不是决战的好地方。”萨菲隆看了他一眼道,“那是你出生的星球吧,如果那里变成战场的话,有可能整颗星球的文明都会被毁掉。”
林尘似乎没有听到萨菲隆的话,心里只是在想,他们去了地球,那家伙为什么要带小浅回到地球,没错,地球是小浅长大的地方,而那个家伙也一直陪在小浅的身边吧……直到自己突然的闯入。
可这算什么!难道那家伙想要重温自己和小浅的记忆吗,林尘心中有种奇怪的情绪蔓延了上来,之前那种感觉,此刻又再一次困扰住了他。
他随即硬生生驱散了这种情绪,在心中摇了摇头,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有别的想法,哪怕是强迫,也必须让自己相信,那个人一定对小浅有着不利的企图,他一定会伤害到小浅,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杀了他!
萨菲隆忽然嗯了一声,缓缓道,“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天樱罗才是公主的‘哥哥’,虽然你们两人都不是真的,但天樱罗毕竟是得到了魔神宫的认可,并且从小照看着公主长大,而你,不过是半路强行介入了这种关系,直白得说,公主在你和天樱罗之间,她应该选择天樱罗才对。”
林尘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答应过你的事,你怕我会反悔吗?”
萨菲隆摆了摆手,望着对方道,“不是因为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如果你的心中还存有迷惘,那么,你必然会死在对方的手下。”
“这个不用你说。”林尘转过身便要离开。
“按理说,天樱罗照顾了公主十四年,公主应该跟他最亲才对,可是我听丝蒂尔说,公主却并不认天樱罗这个哥哥。”萨菲隆在他身后道,“这就代表相反,她认为你才是哥哥,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可以猜到,天樱罗在照顾公主这十几年里,他一定用了某些手段,掩盖掉了公主对他的感情,这也是最合理的方法。”
林尘站在原地,背向对方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只有一点,三天之后,在面对天樱罗的时候,我希望你不会有任何的手软,公主对天樱罗没有任何的感情,此刻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强行带走公主,我们都有理由杀了他。”萨菲隆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冷酷的意味。
“这个还用你说吗。”林尘抽出了一支烟,两秒后,却攥在了手里,“与其有时间去想这些,不如考虑一下如何击败对方吧。”
“是吗?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萨菲隆笑了一声,忽然一闪身,到了林尘身后,就在林尘诧异转身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林尘的领子,将之提了起来,然后狠狠一头撞在了林尘的脑门上。
林尘被撞出了十几米,碰在了墙壁上,他神色一怒,抬手就要召唤出“逆炎”,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涌过了一大片奇怪的符号……
“这是……”林尘睁大眼睛,这些奇形怪状,犹如犬牙交错般的符文,自己竟然能看懂它们的意思。
“能读懂吗?果然没错。”萨菲隆两臂抱在胸前,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看来龙族之躯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你的元婴,现在的你也算是半个龙族了,这些龙语魔法,如果能够好好利用的话,你的战力将会产生惊人的提升。”
林尘默默感应着脑海里的这些古老魔法,对,这些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道家的法术,而是类似于西方的魔法,魔法,对于林尘而言完全是个陌生的领域,他只有当初在黑暗议会的时候无聊之际翻过几本黑魔法的书籍,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学习这些西方的魔法。
“可是……”林尘又看向了对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刚才也从哪些咒文里感触到了一个信息,龙语魔法是密不外传的。
萨菲隆耸了耸眉毛,然后用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哼道,“不要误会,你也知道,这次我们的对手很强吧,我也不希望我们这边有拖后腿的人,能增强一点战力便是一点……”
拖后腿……林尘暗笑,说得还真是难听啊。
萨菲隆接着道,“另外,龙语魔法只有龙族才能够领悟,如果你没有这份天赋,就算知道了也无法修炼,若是魔法认可了你,你就算是我的同族,有资格掌握这些魔法。当然,魔法的咒语我告诉你了,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了。”
林尘淡淡一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林尘。”萨菲隆忽然叫住了他,眉头一沉,“地球是你的故乡,对小浅而言,她从小在那里长大,也算是她半个故乡,我希望,在战斗的时候,能尽量不要破坏那颗星球,在小浅心里留下不好的回忆。”他说完这句话,看到林尘挥了挥手,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地球……”
巨大的龙骨飞舰上,林浅看着眼前蔚蓝色的星球,捂住嘴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地球,我回来了。”她心里轻轻道,这种熟悉、亲切、温暖的感觉中,还淡淡蔓延着一丝悲伤,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可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林浅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自己一觉醒来,懒懒地窝在被窝里,床头柜上的闹钟正在吵个不停叫自己起床,再不起床的话上学就要迟到了,好想再在多睡一会儿啊,可是,哥哥那个笨蛋应该还在呼呼大睡,自己不去叫他的话,他肯定会迟到的……
没有夏芷浅这个名字,没有魔神宫,没有什么公主,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就算每天都有考试,就算每天上学都会被一些讨厌的男生骚扰,就算哥哥那个笨蛋总是很晚才回来,让自己担心……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天樱罗召回了飞舰,林浅脚下一空,随即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要去吗?”天樱罗轻轻在她耳旁道。
林浅点了点头,天樱罗随即抱着她,二人周围张开了一层黑色的光罩,像一颗不会发光的流星冲入了大气层。
穿过重重的云雾后,熟悉的天空和大地豁然开朗地出现在了林浅的眼前,至少在这一秒,她暂时忘记了悲伤,一丝笑容爬上了她在阳光下的小脸。
渐渐下方出现的城市,竟然是自己的故乡北台市,林浅止不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那里,自己熟悉的人应该都还在,雪静姐姐,诗娴姐姐,还有哥哥的朋友,雷旭、蒋天野他们,一定都还在的,自己的家,自己的学校,同学和老师们……好想快点见到他们。
天樱罗蓦然隐去了身形,两人轻轻降落在了一条繁华大街的中央,直到数秒后,周围的行人才注意到他们,但就像看到平常人那样走过去,林浅好奇地看了一眼天樱罗,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后者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一副林浅去哪,他就跟去哪的样子。
既然如此,林浅也就不客气了,她仔细一看,这里不是自己学校附近吗,前面那个街角右转,就是自己的学校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多久,这个时候,大家是在准备中考,还是已经毕业了呢。
林浅飞快地往自己学校方向跑过去,天樱罗两只手插在兜里,看似走得很慢,但却始终不落下两三米的距离。快到学校的时候,林浅心里有些忐忑,不禁放慢了脚步,却听到校园里一片喧闹声,这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回到了她身上。
林浅站在围墙旁边,看到校园里操场上全都是学生和老师的身影,教学楼前面还摆着一排桌椅,一群学生和老师正在一起照毕业照,忽然想到,今天……该不会是自己毕业的日子!
果然,自己错过了中考……林浅先是一阵失落,然后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还在乎这个干什么。她被校园里的情景所吸引,忽然看到了自己班上的同学,脚步不禁往学校里走去。
“等等。”天樱罗忽然叫住她,“你打算就这样进去吗?”
“对,对了!”林浅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出嫁时的婚纱,而且由于裙摆太过拖沓,还被自己撕掉了一截,头饰、缎带等等的装饰更是早就被自己扔掉了,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古代落魄逃婚出来的公主,她心中茫然无措,只好怔怔地望着天樱罗。
天樱罗随即消失在了原地,等他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套林浅学校的校服,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刚才他一路用障眼法笼罩着二人,此刻指间轻轻捏了个法诀,林浅四周便升起了一道黑色的光幕,包括连头顶也被遮盖了起来。
“喂,你不会偷看吧。”黑幕里传来了林浅有点戒备的声音。
天樱罗淡淡一笑,“我要是想偷看,就算你穿着衣服我也一样能看到。”
黑暗中传来了女孩的一声娇哼,过了一会儿,里面说,“好,我换好了。”
天樱罗撤去光幕,林浅身着校服,清纯可人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天樱罗微微一笑,“果然还是地球的衣服比较适合你。”
林浅拉了拉校服的裙摆,奇怪地看了眼对方,“说得好像以前在地球上,你有见过我一样?”
天樱罗把脸转向一旁,没有说话。
林浅冲对方吐了吐舌头,也不去理他,来到学校门前,看到站岗的门卫,林浅不禁欢快地叫了起来,“刘大爷,早啊!”
门卫看到林浅,他在这里上了几年班,学校里女生虽多,但长得特别漂亮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林浅还是他们学校有名的校花,上学时经常跟自己打招呼,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愣了一下后,便点头笑道,“哎,是林浅啊,咦,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林浅脸一红,吱唔了几声,门卫老头一笑,打开门说,“好了,快进去吧,不然可要赶不上拍毕业照了。”
林浅说了句谢谢,就快步走进了校园,门卫老头脸色一拉,随即把天樱罗拦住了,“喂,你是干什么的?”
林浅忙道,“他……他也是我们班的同学,今天走得太匆忙,忘记穿校服了。”她怕天樱罗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可就糟糕了
“是吗,我怎么好像从没见过他。”门卫老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天樱罗,这小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额头上还印着个奇怪的图案,那是纹身吗,怎么看都不像这学校的学生,说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倒太合适了,尤其是这男孩的脸,白得完全没有一丝血色,阴阴森森的,门卫老头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林浅也觉得自己这个谎撒得太弱了,那家伙看上去哪里像学生嘛,正想再解释几句,实在不行就让他在学校门外等好了,反正他又不会担心自己会跑掉。这时老头回过头冲着林浅一笑,“呵呵,既然小浅都这么说了,那就进去吧,不过记得要让他换上校服啊。”
林浅心中一松,对门卫大爷露出一个笑容,连忙拉着天樱罗跑进了校园。
老头望着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偏偏交了那么个男朋友,唉,你们这帮臭小子,不好好上进,看看,现在学校里最好的姑娘都被外面的小子骗到手了。”心中又想,不过那小子看上去不太对劲,我要找机会提醒一下小浅才行。
林浅拉着天樱罗跑到一棵大树后,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人群,然后回过身,对着天樱罗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和我同学打声招呼,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被老师看到,肯定会被赶出去的,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
天樱罗刚点了点头,忽然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林浅,你怎么在这里呀!”
林浅回头一看,是平时班上和自己很要好的几个姐妹,顿时也欢喜地叫道,“珊珊,小慧!”
几个小女生冲过来,围着林浅叽叽喳喳说开了。
“林浅,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上学啊?”
“是啊,你好几天没来,老师还以为你生病了,我们去你家找你也没有人在,害我们担心死了。”
“你搬家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现在在哪里上学呢?中考考得怎么样,是小浅的话,考上重点高中肯定没问题吧。”
一个女孩轻轻拍了那个同学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浅,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林浅略微尴尬地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道,“嗯,没事,就是父母要去别的地方工作,因为走得太急,所以没能跟学校说一声,对不起哦,让你们担心了。”
“就是嘛,至少也应该打个电话啊。”
“好了,不说了,小浅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快点去照几张相留作纪念吧。”一个拿着相机的女孩催促道,她们几个最要好的姐妹,本来就是来这边选景照相的,现在林浅来了,人一下子就齐了,一群女孩们自然高兴,拉起林浅就欢欢喜喜地往教学楼前跑去了。
这时,一个女孩注意到了站在树后面的那个男生,看了一眼后,转过身悄悄捅了一下林浅,鬼鬼地笑道,“喂,那个人是谁啊,好啊,偷偷交了男朋友,竟然都不告诉我们。”
“是吗?在哪里?在哪里?”
“哇,终于有人能泡走我们林大校花了,我倒要看看这位白马王子长什么样?”
一群八卦小女生立刻兴奋起来,全都往大树的方向看去,一个女孩随即哎了一声,“搞什么啊你们,不知道不要乱说好不好,那是小浅的哥哥啦!”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吗,她哥哥很有名的,传说中云峰高中的老大,打架特别厉害,听说连城里的好多黑社会都怕他呢。”
“是吗,小浅原来你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哥哥,怪不得没人敢追你。”女孩们一下子用一种异样加羡慕的眼神看着林浅
林浅尴尬地笑了笑,原来,哥哥是这样一个人吗,自己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不过,你哥哥还蛮帅的诶。”一个女生偷偷笑着小声说。
“是啊,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他打架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你们看他额头上的纹身,是不是很有型?那件黑色风衣也好酷喔。”
“哎,你们该不会是爱上人家了吧。”
“讨厌,你才是呢!”
女孩们顿时推搡笑闹成了一团,看向天樱罗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了几丝暧昧,现在的小女生就崇拜这种坏坏的男生,林尘不知道当年自己在云峰高中混的时候有多少小女生暗恋他呢。
一个女孩忽然冲天樱罗喊道,“喂,小浅的哥哥,你也来和我们一起拍照吧,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男生呢。”
林浅连忙说,“不要管他了,我们自己拍就好了,他……他不喜欢拍照的。”
那个女孩笑道,“怕什么嘛,他是你哥哥,又不是外人,哥哥和可爱的妹妹一起作毕业留念,难道不觉得很有爱吗,而且,我们这里这么多美女,才是便宜你哥哥了呢。”
林浅在想个什么借口拒绝,如果那个人是林尘的话,她当然希望自己的毕业相册里,能留有哥哥的影子,可是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哥哥呀,而且还是一个很恐怖的家伙。
两个大胆的女孩这时已是跑过去,一左一右挽着天樱罗的胳膊,把他生拉硬拽了过来。
天樱罗冰冷的脸上,此刻看上去有些窘然,突然间两个小姑娘拉拉扯扯的,他以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魔界的那些女人见了自己,不是主动献媚求欢,就是畏惧地躲得远远的,从来没有人敢随意触碰自己对身体,可这两个小姑娘,竟然一上来就搂住了自己的胳膊。
如果眼前有一面镜子,天樱罗一定会发现,他此刻的表情实在有够别扭,本想抽身离开,却看到林浅那双担心的眼神,天樱罗的手臂慢慢放下,随即就被一群小女生围在了中央。
“哥哥,你真的是云峰高中的老大吗?”这些女孩也不客气,直接也就跟着林浅叫上了哥哥。
“那些小混混都怕你对不对?”
“我听说有一次你跟人家飙车哎,那些人全都不是你的对手喔!”
“哇,我也要考到云峰高中去,这样以后就不怕被别人欺负了!
天樱罗微微皱眉,原来那家伙,成天都是在干这种事情吗?
随之,他就被一群小女生围在了中间,摆好姿势后,被要求喊:“一、二、三,茄子!“
林浅紧挨着天樱罗,也许是大家想让自己和“哥哥”站在一起显得更亲密一点,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人群不断地往中间挤,害得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林浅终于忍受不了地叫道,“好了,不要挤了啊!“
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把她推开了一些,让两个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林浅望着天樱罗,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强行带我离开这里,感觉……
就好像他在迁就我一样。
他到底想干什么,当初在那艘飞舰上,为什么要抓走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地球,还有……他为什么会和哥哥长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是谁?
我对他而言,又算是什么?
林浅心里一片茫然,忽然有人碰了碰她,“喂,你在发什么呆啊,已经拍完了,我们去体育馆前面吧,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在那里呢。”
林浅回过神来,看向体育馆前,自己班上的同学果然都聚集在那里,正在围着班主任一起合影。林浅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过去了。”等下过去,又会被一大群同学看到,尤其是班主任李老师,肯定少不了要像审犯人一样对自己问东问西,然后唠叨一大堆。
这时,六七个男生勾肩搭背地从她们面前经过,一个男生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睛忽然一亮,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林浅!你终于来学校了,好久不见,你到底去哪里了?”
林浅想要躲开已经晚了,心中暗叫倒霉,怎么偏偏又碰到这个家伙了。
这个男生就是当初苦苦追了林浅三年,那次在校门口对林浅纠缠不休时,被莫妮卡略施手段教训了一番,那个市委副书记的儿子王逸,这小子消停了几个月后,又死性不改,难以自拔地又缠上林浅了。
这时飞快地拦在林浅面前,露出一脸韩国偶像剧里悲苦男主的表情,深情中带着心痛地说,“林浅,这么多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在你消失的这段日子里我有多想你,我有多担心你,每天夜里我都会梦见你,想着你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么多日子,我都是在苦苦的思念和煎熬中度过的,告诉我,林浅,你离开学校,是因为我吗?”
女生们忍住想要吐的感觉,一个个眉头全都皱着,很辛苦地深呼吸起来,连跟着过来的那几个男生也有点受不了了。
林浅也感觉胃里一阵难受,刚要开口,“我……”王逸忽然抓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今天让我再次愈加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是上天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我……”
王逸正在深情表白着,眼一抬,忽然看到了站在林浅身后的那个男人,即将说出的那个字立刻就卡在了喉咙里,但他却慢慢合上了嘴巴,后退了两步,盯着天樱罗狠狠道,“又是你,果然是你,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就是你这家伙带走林浅的,对不对?”
天樱罗看了对方几秒,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淡淡吐出两个字,“白痴。”
“你说什么!”王逸这次是真的怒了,上次在学校门口,就是这个男人,还有他带来的那个妩媚性感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害得自己昏迷了整整半年,家里人带着他找了无数家医院,寻觅了无数民间高人,服用了无数民间偏方,花费了无数的金钱,最后在京城一家医院长期治疗了三个月后,总算醒了过来。
王逸几乎认定了,林浅的消失绝对跟这个男人有关,自己这次不会再怕他了,而且要报上次的仇,自己的老爸是省委副书记,叔叔是公安局局长,对方算是哪根葱!就算对方的势力再大,还能大得过自己的老头吗?就算对方是黑社会,只要把自己的叔叔叫来,这些人全都得一个个跪下来给自己认错。
王逸心中火起,顿时吆喝了一声,“都给我上!”身后那帮学生也都是家里比较有权势的富家子弟,当初也都是吃过谢文斌他们的亏的,此刻见天樱罗只有一个人,顿时摩拳擦掌地围过来,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了。
林浅吓了一跳,连忙说,“等一下,王逸,你不要……”话没说完,王逸忽然两眼一翻,“砰”得栽倒在了地上,不光是他,几乎是同时,后面的几个富家子弟也全都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林浅愣了一下,旋即回过头瞪了天樱罗一眼,后者缓缓闭上眼睛,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其他女生也都觉得好奇怪,这些男生要冲过来打架,怎么忽然间就全倒在地上了,明明根本就没有人碰他们啊。她们当然看不到,天樱罗瞬间移到几人身后,轻轻在每个人的后脑勺上砍了一掌。
几个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跑了过来,赶紧扶起地上的几人,一名体育老师检查了一下说道,“没关系,只是昏过去了,大概是天气太热,中暑了吧。”
另外几个老师觉得奇怪,中暑也没有这么巧,几个人刚好同时中暑的吧。
几个老师又喊来了一些男生,把这群昏过去的人抬向了医务室,体育老师还在一路叨咕着,“看看这些小子,平时不注重体育锻炼,身体一个个都虚成这样了,老张、老王你们也是,每节体育课你们都要占,看,这下学生的身体素质都下降的吧……”
除了林浅外,其余的女生全都努力忍着,直到老师们离开后,才全都憋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他们这样也想和别人打架,丢不丢人啊,别人都还没碰他们呢,他们自己就倒了。”
“小浅,看来你的眼光果然是对的,那个王逸,平时在学校里挺嚣张的,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嘛。”
林浅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昏过去了,刚才真下了自己一跳,不过真没想到这个家伙,下手居然也会有轻重呢。
“对了,小浅,这次我们班决定组织一次毕业旅行,你可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珊珊想起了这件事,顿时拉着林浅的手,兴奋地说道
“还有小浅的哥哥,也要一起来哦,老师说了,可以带家属一起去的。”小慧眨巴了一下眼睛,“可别误会了,老师才没那么大方,这里指的是是真正的亲属喔。”
“那个……”林浅有些拿不定主意,说实话,当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觉得很安心,除非必要,她真的不想离开她们。
“走啦走啦,这种事情还用得着犹豫吗?毕业旅行,人的一生才只有一次哦。”不等她决定,就被几个姐妹拖着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天樱罗也被两个眼睛里面冒小星星的小女生,一左一右地拉了过去。
“终于……到了吗?”
望着远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林尘的神情有几分复杂,这里本来是他熟悉、亲切,常常思念的故乡,这颗星球的许多地方,都曾留有过他的足迹,可是一想到这颗星球紧接着就会变成疮痍满目的战场,他心里又在隐隐作痛。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等着我,小浅!林尘一凝目,心中的阵痛顿时消散,随即化作了无比的冰冷。
这时,他脑海里传来了萨菲隆的声音,“马上就要到地球了,大家聚一下,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作为三方的代表,林尘、狂天三兄弟,穆法达斯随即来到了萨菲隆的战舰中,林尘一进来就问道,“天樱罗的位置确定了吗?”
萨菲隆一点头,“确定了,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下,对方就算是无意,也已经感应到了我的存在,林尘,你对地球的状况最了解,对于这次攻略,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林尘道,“相比之下,地球算是一颗文明程度比较落后的星球,其中懂得追求天道的,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大多数地球居民并不知道地外文明的存在,当然,更不知道有上位界面的存在,如果我们直接闯进去,必定会引起整颗星球的巨大骚乱,不过,这颗星球有百分之七十的面积都被海洋覆盖,人类只生存在相对少数的陆地上,即是说,只要我们从海洋的界域进入,就会引起较小范围的注意,也正因为文明程度的落后,潜入这颗星球还是比较容易的。”
“要偷偷摸摸地溜进去吗?”狂天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脑袋,“真是不符合咱们的风格啊,老子最讨厌这样的事情了,咱们明明是去抓贼的,怎么简直就跟做贼一样啊。”
萨菲隆显然很有这方面的经验,点头道,“如果引起了地球人的注意,也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不便,正因为这些人的无知,所以他们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地球毕竟是公主从小长大的地方,除非不可避免,否则我们不能对这颗星球造成太过严重的破坏。”
狂天三人到处破坏惯了,对这个提议显然非常不满,不过三人看在林尘的面子上,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谁让那个小公主可是林尘的“妹妹”呢,虽然搞不懂这个“妹妹”到底是怎么来的,反正这个小姑娘对林尘而言很重要就是了。因为林尘的关系,狂天他们也变得比较在意起这个小姑娘起来。
穆法达斯举起一只手,“我没有意见,不过有个问题,这颗星球上除了修士,还有一些别的生物,我说的是拥有特殊力量,比凡人要危险的生物,如果有这些生物出现碍手碍脚的话,我们可以干掉他们吗?”
林尘看了穆法达斯一眼,不禁问道,“穆法达斯大人指的是血族、狼人吗?”
穆法达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哦,你们这么称呼他们吗?血族、狼人什么的我不懂啦,反正就是一些和我们修道之人不同,他们的力量不是通过修炼获得,好像天生就拥有那种力量,使用的不是法术,而是一种叫做魔法的东西,这些生物,我们统称为异族,这里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哦,天哪,萨菲隆大人,您应该不介意我说这些吧,嘿嘿,我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着想嘛,嘿嘿。”
魔法?
林尘心中一动,这么说来,不光是血族和狼人,黑暗议会的黑巫师,甚至教廷的神职人员,在这些追溯到起源,都是所谓的异族了,对了,萨菲隆是龙族,而且是西方的龙族,所以也被认为是异族,这里的异族,难道指的就是地球西方世界的特异生物?
林尘于是问道,“穆法达斯大人,关于异族的事情,能不能请你详细地跟我讲讲。”
穆法达斯扬起一只手道,“当然没问题,嘿嘿,所谓的异族嘛,就是一群来自异世界的奇怪种族,噢……请原谅,呵呵,是奇特种族,这些种族有着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修炼方法,或者说,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的力量并不是通过修炼获得的,而且使用的也是和我们截然不同的法术,叫做魔法,十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前,我记不清了,当时异族不知从哪儿涌现了进来,大举入侵这个世界,人间界所有星域联合起来和异族之间进行了一场浩大的战争,最后终于赶走了异族,当时的战场,就是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星域。”
林尘微微一讶,“银河系?”
穆法达斯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那一战可真叫一个惨烈啊,战争结束的时候,这个星域内一半星球被毁灭,而剩下的几颗星球上的文明也几乎全部湮灭,甚至连生命的迹象也没有留下,当时地球的文明可要比现在发达的多,好在虽然文明被摧毁了,但却有一些微弱的生命保留了下来,最终经过了漫长的进化,发展成为了现在的人类。
“当时那一战之后,有一些残存下来的异族,由于无法回到他们的世界,也把地球当成了他们临时的居所,但是战争的余波还未过去,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在地球上居住,只能隐忍地躲藏了起来,直到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后,他们才得以混入人类群体中,伪装成人类并且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下去,而经过数千年的历变,受到这颗星球气息的影响,他们也变得越来越像人类,更有的和人类交配后而生下后代,他们血脉中的异族成分已经越来越少,而绝大多数被人类血脉所取代了。联邦星盟自然知道有这些生物的存在,但是由于这些生物几乎已经和人类融合,所以也就没有产生要彻底清灭他们的打算。”
穆法达斯说完一笑,“不过他们的某些力量还是得以传承了下来,人类也许也对此有所察觉吧,大概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有了你所说的血族,狼人什么的,大概是少部分人类发现了这些异类后,给他们所取的名字。”
林尘听完后,想不到莫妮卡、莫尔顿他们原来还有这样的历史,随即道,“那些异族都和我很熟,这个倒是不需要担心。”
穆法达斯嘿嘿几声,恭维道,“林先生在这颗星球上的势力还真是大呢,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萨菲隆沉声道,“好了,各位都准备好了吗,如果没问题,要上了。”
林尘一点头,穆法达斯深吸了几口气,狂天大力一掰手腕,发出噼里啪啦一连串爆响,呲牙笑道,“走吧,老子早就等不及了!”狂天和傲天也跟着亢奋地笑了起来。
地球时间,a1:21。大批外星战舰从太平洋中央的无人海域上空进入了地球,地球人依然在平静的生活中不知不觉地迎来了新的一天,却不知,这颗星球就在不久之后,便会成为整个宇宙的中心战场。
进入太平洋海域上空后,萨菲隆随即命令众人召回飞舰,转为个体飞行,朝东方进发,剑神殿的飞舰则启动了自动回航模式,返回停泊在地球外的母舰。
八千余麒麟卫,以及两万名剑神殿剑士,化作万道光芒自空中掠过,途中偶尔遭遇的船只和客机,乘客们瞪大眼睛望着空中这一奇景,而等有些人反应过来忙想拿出相机拍照时,那些光芒早已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湖南省内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旅游大巴正在匀速行驶着,虽然坐了四五个小时的车,可是车厢里精力旺盛的中学生们仍然活力充沛,车厢里欢闹成一片,几个男生鬼哭狼嚎地k着歌,剩下的人也是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人在玩手机,有的互相打闹着,班主任坐在前面,看着这些自己教导了三年,终于要毕业的学生们,脸上也不由浮起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唯一的遗憾,就是……
李老师望向车厢中部四个坐在一起欢笑打牌的女生,林浅的笑容格外明媚。
自己班上最好的学生,却突然无缘无故地辍学了将近一年,虽然知道是她家庭的缘故,李老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以林浅的成绩,如果在自己班上毕业,一定能考进重点高中里的尖子班,也许某一科会成为全市中考的状元也不一定,唉,真是太可惜了……
天樱罗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两眼发直地望着前面。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和一群凡人挤在一个如此狭窄的交通工具里,以蜗牛一样的速度前进着,明明一秒钟就能走完的路程,却偏偏要花上几个小时,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孤单,四五个打扮得很时尚,有点不符合她们年龄成熟的小太妹围在他身旁,没完没了地腻着他。
“尘哥,吃个薯片嘛,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饮料,还是要喝啤酒?我去帮你拿!”
“尘哥,给我们讲讲你当年打架的事情嘛,听说云峰四少都是被你一个人摆平的,是不是真的啊?”
“尘哥,以后要是我被人家欺负了,我就报你的名字,你可要罩着人家哦。”
天樱罗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对于如此热情的“粉丝”,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只有任由一缕缕香气吹到他的耳旁,一只只小手在他身上游来游去的。心想占据自己身体的那个人,真是个肤浅的家伙。
这时,天樱罗忽然睁开眼睛,望向了窗外的天空,麻木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萨菲隆那个家伙吗?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看来有人把他从牢里救出来了,利用龙族之间的感应一路追到这里,还真是不死心啊。
对方已经很靠近地球了,来的应该不止萨菲隆一人,要对付自己,对方必然会聚集巨大的兵力吧。
天樱罗忽然站起身,在一片诧异的眼神中走到了林浅身旁,林浅正打牌玩得开心,看样子输得不少,小脸上贴满了纸条,完全没有想到会被天樱罗突然拦腰抱起,然后化作一道黑光冲出了汽车。
车厢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像木胎泥塑一样呆呆望着车顶上那个大洞,班主任摇了摇头,使劲眨了下眼睛,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方开始移动了。”萨菲隆凝声道,他灵魂中的龙族感应时刻向他传达着对方的动向。
“是发现了我们后,准备逃走了吗?”穆法达斯脸上居然隐隐露出了一丝喜色,显然他是这些人里面,最不想和敌人交手的那个。
“应该不是,看样子,对方是在挑选战场,然后等我们过去。”
狂天哼笑道,“说的也是,这颗小星球上能藏什么人,那家伙要跑,肯定是往宇宙里钻,不过就算要跑,我们狂神部落的飞舰可是不会输给他的。”
“对方的距离和我们接近了。”萨菲隆眉头一皱道。
穆法达斯吓了一跳,“什么?你的意思是,那家伙主动前来迎战了?”
过了几秒后,萨菲隆摇了摇头,“对方果然是在挑选战场,在距离我们两千公里左右的位置停下来了,看样子,他已经选好交战的地点了。”
两千公里?林尘有些意外,两千公里,应该还无法离开太平洋海域的范围,即是说,对方准备将大海作为战场了,是巧合吗,还是刻意选择的,难道说,这家伙也会在乎凡人的性命吗?
萨菲隆低喝一声,声音传遍全场:“所有人做好准备,马上我们就要和敌人正面接触了。”
林尘、狂天、穆法达斯全都凝聚起了目光,后方八千麒麟卫和两万名剑士也都屏息凝气,甚至大多数人将气息运转到积蓄待发的程度,每个人都深之这次的敌人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这一战的危险的确很大,所以丝毫也不能大意,甚至已经有人在心里作出了最坏的打算。
“喂,你干什么,突然就……”突然其来的变化,让林浅有些被吓到,等她醒过神来,旋即有些生气地质问对方,却感觉四周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她这时才吃惊地发现,二人此刻身处在一茫茫大海的上空,视野尽头除了海天之外,什么也没有。
林浅心中无比惊讶,刚刚自己还在华国的内陆,怎么一眨眼就到大海上来了,而且这里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大海的中央,难道他和漫画里的人物一样,会瞬间移动吗?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并不如印象里的大海那么美好,天空乌云密布,阴沉异常,海面也狂躁不安地卷涌着,阴冷的风不时掀起一道道暗灰色的巨浪,林浅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天空,这样子……是暴风雨要来了么?
天樱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抱着她往下方落去,在那里,有一座岛屿,从上方俯瞰下去,岛上有连绵的山峰和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从面积上来说,应该算是一座比较大的岛屿了,而且似乎是一座无人岛,岛上并看不出有人类建筑的存在。
林浅心里只是奇怪,他忽然把自己带到这里是要干什么,一座位于大海中心的孤岛,人烟绝迹的地方,难道他的真面目,这时终于要暴露出来了。
林浅看天樱罗的眼神顿时和以往不同了,露出了一丝丝恐惧,这时,她发现后者望着远方的天空,那样子,就像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林浅心中一动,难道是……有人来救自己了!所以他才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林浅心里顿时一阵惊喜。
哥哥!
远方灰暗的天空中,果然有东西出现了,先是一个……两个……迅速变成一大片火焰般的小红点,然后又是更多的小黑点,密密麻麻好大一片,等离近了之后林浅才看清,原来那些小黑点全都是一个个穿着盔甲,握着长剑的人,而那些小红点,却是一群像电影里的蛮族一样的男人,只不过每个人身上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而飞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林浅捂住嘴巴,泪水蓦然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哥哥果然没有事!哥哥他……来救自己了!
天空不再显得那么阴霾,狂躁不安的大海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林浅看到哥哥的身影,就感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平静了下来,无论何时何的,心底都会升起那一股温暖。
但是紧接着,一股奇怪的力量却拖着她向后飞去,一个紫色的光球出现在了她身周,林浅顿时像一只琥珀里的小虫子一样被关在了里面,随之,那只巨大的骨龙出现了,两只前爪抱住光球,双翼合拢,将光球中的林浅包拢在了翼下,摆出了一个守护的姿势。
“小浅!”林尘在空中看到这一幕,全身光芒猛然爆涌就要冲下去,萨菲隆忙叫道,“冷静些,那是天龙族的座兽,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不会伤人的。”
林尘硬生生停了下来,他当然看到了,那个站在一段高高突起的山崖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
漫天的人影顿时散开,自空中将地面上的男人团团围了起来,近三万人此刻层层包围着一个人,数万道目光集中在了对方身上,麒麟卫手中的巨斧已是燃起了炽目的火焰,剑神殿剑士的长剑上则像水波一样闪烁着一道青色的光华,这气势,仿佛只要这两万多人同时出手,就能瞬间令下方的男人灰飞烟灭,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天樱罗微垂着眼睑,被数万人围在中央,好像毫无感觉一样,眼睛甚至都懒得向空中看一眼。
狂天和穆法达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要同时发出攻击的指令,萨菲隆忽然道,“等等,先让我和他说几句话。”
穆法达斯随即打了个手势,狂天也一点头,漫天的人影随即缓缓退开,露出了一个缺口,萨菲隆朝下方落去,停在了距离对方二十米的距离,这一刻,萨菲隆看清楚了对方的眼神,终于相信了丝蒂尔的话,眼前这个人,果然已经不是从前的天樱罗了。
他表情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盯着对方,质问道,“就算要打,但在这之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天樱罗望着他,淡淡道,“什么为什么?”
“别给我装傻!”萨菲隆猛然暴怒地吼叫了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告诉我,难道就是因为被人夺走了身体,所以你才选择了自甘堕落吗,那告诉我,你堕落的目的又是因为什么?”
天樱罗笑了起来,一丝淡淡的笑容慢慢浮现在了他脸上,“堕落,不,没有这回事,这一切,都是我本来要做的事。”
萨菲隆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凶狠,一股狂烈的气息从他身上涌了起来,长发疯狂地飘起,脚下的地面开始四分五裂,一粒粒碎石浮起在了空中,怒吼道,“那么就无需废话了,让我亲手杀了你,为魔神宫清理你这个败类!”
天樱罗的衣服在这股狂风中飘飞不止,他轻轻摇摇头,“不,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他来吧。”他忽然一手指向空中的林尘,望着对方,“如果你能赢了我,我就让你带走她,如果你输了……”
天樱罗一脸轻松地笑着,“如果你输了,我就杀了包括你在内,这里的所有人。”
林尘和对方对视着,缓缓落在了萨菲隆的身前,点了点头,“是个不错的提议。”
天樱罗笑容逐渐变淡,转而从脸上褪去,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另外,我也会取回我的身体,可以吗?”
林尘一笑,“当然,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
“这话说得有点早吧。”天樱罗一转目光,望着林尘,“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双手奉还呢,况且把你的身体给了我,你自己就等于失去了身躯,不要天真的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把她交给你。”
林尘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外,“你绑架她,难道不是为了从我这里换取你的身躯吗?既然如此,在交手前,我想知道,如果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那我们两个可以解决,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妹妹?”
“绑架?”天樱罗摇摇头,“这个词不恰当,这不是绑架,只是获得,至于原因,如果你答应我,我自然会告诉你。”
林尘目光一凝,“好吧,既然如此……”
一道银光从林尘体内射向空中,然后落在了他面前,化作一把三米长的水晶巨剑,剑身内张开着一根根狰狞的血红色的骨刺,林尘右手握住“逆炎”的剑柄,萨菲隆忙道,“等等,林尘!”
“什么,不是开玩笑吧,真的要跟那种怪物一对一单挑!?”空中,穆法达斯抱着脑袋叫了起来,“这完全没有胜算啊,要我说,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这样还有可能杀了那个混蛋,不然我们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狂天吼了他一句,“闭嘴!”三兄弟脸色阴沉地可怕,一向疯狂的他们,此刻却双眼血红,静静看着下方一语不发。
在麒麟族的信条里,既然对方向你发出了挑战,纵然不敌也要接受!这是一个战士的尊严!如果这一战,就算林尘战死,三人也不会出手帮忙,但是,在那之后,三人一定会杀了那个混蛋,不管用多少时间,多少年,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三人也一定会杀了他!
萨菲隆皱眉望着林尘,低声道,“你应该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穆法达斯说得对,我刚才也有点太冲动了,大家一起上,或许还有胜算,如果你死了,我们救回公主的希望就更减弱了一分。”
萨菲隆刚才却是在愤怒之下,决心拼死和对方一战,但他随之就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发泄私人感情的时候,如果只是自己这条命,倒没有什么,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要救出公主,只要能保证公主平安无事地回来,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打倒对方。
这时,骨龙的翅膀内传来了林浅的喊声,“哥哥,你不要管我了,快走!萨菲隆叔叔,你也快走,大家全都离开这里,不要管我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放心吧,小浅,我会救你出来的,你只要乖乖的,安静地,在那里等我就好了!
一阵海风吹过,林尘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背对着萨菲隆低低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终究会有这一战,希望你们,不要妨碍我,狂天!”
狂天大声应道,“老四,什么事?”
“如果有人敢干预这场战斗,那么他就是我林尘的敌人,不管他是谁,都给我干掉他!”林尘冷冷道。
狂天声音冷硬地答道,“放心吧,有我狂天在这里,没有人能打扰你们!”说完,狠狠地瞪了穆法达斯一眼。
穆法达斯瞪眼摇着头,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早知道这里是一群疯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们来的,天啊,我这是遭的什么罪!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会跟这群疯子在一起!”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倒在空中,在半空中愤怒地打起滚来。
萨菲隆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林尘一眼,然后飞到穆法达斯的身边,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冷声道,“混蛋,你也算是魔神宫的王爷吗?不要在给我公主面前丢人了,起来!”
穆法达斯捂着屁股爬了起来,又急又气地说,“你也听到了吧,这小子完全疯了,他这明明就是急着要送死啊,少了一个他,我们这边的胜算就更少了,不光死一个他,还要连累到我们,这是意外,意外啊,不如我们今天先撤,改日再……”
萨菲隆低喝道,“闭嘴!”随即呼了口气,“既然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靠我们了,天樱罗向林尘发起一对一挑战的目的,是为了夺回他的身躯,总之,一定不能让那家伙得逞,不然,他的实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更难以对付了。”
穆法达斯一脸哭丧的表情,“该死的,为什么我的命总是这么苦,靠我们几个,那不更是送死吗,开玩笑,我们几个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他……”
萨菲隆目光此刻忽然隐隐闪烁了一下,对众人传音道,“不,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穆法达斯和狂天三人都愣了一下,诧异地望着他。
萨菲隆凝声道,“当天樱罗打败林尘后,要夺回他的身躯的时候,他的元婴必须要从原先的身体里转移过来,一个人就算再强,他的元婴总是脆弱的,我们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攻击他的元婴,就有可能一击杀死他,这也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什么!你这混蛋!”狂天顿时暴起,狂怒之下的他就要朝萨菲隆冲过去,“你想把我四弟当成诱饵吗?”傲天和霸天也怒容满面地便要对着萨菲隆发难。在他们心里,一名战士光荣战死和被人当成诱饵利用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荣耀加身地死去,后者则是对死者的一种侮辱。
萨菲隆神念中猛然一声大喝,震得三人元婴一麻,“混蛋!难道你们想辜负林尘最后的心意吗?”
狂天三人瞪着眼望着他,好在三人狂怒之下,倒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这也多亏和林尘在一起这么久,多少受到了林尘的影响,没有直接喊出来,而是用密音问道,“你什么意思?这……这是老四他自己的想法?”
萨菲隆沉静下来,缓缓道,“你们和林尘在一起,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是我所知道的林尘,是一个冷静、多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不会丧失理智,会对一切做出冷静判断的人,他绝对不会做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他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这一点,是刚刚在下面时,他亲口告诉我的。”
没错,就在刚才两个人前后位置的时候,林尘亲口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萨菲隆当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林尘的用心。
的确,此刻就算所有人一起上,能杀死天樱罗的概率也非常之小,况且这么多人同时出手,很可能会误伤到小浅。林尘这个策略,确实是获胜几率最大,而且最有希望的一搏。
只是这个方法,却是要以林尘的性命代价。虽然被夺取身躯后,不一定会死,但元婴如果强行被逼出体外,必然也会受到重创,而且当他的元婴离开身体时,天樱罗若是想要杀他,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做到了,像这种顺手就能解决的事情,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去做。
所以这个策略,对林尘而言无疑是九死一生。
萨菲隆神色严峻庄重地望着远处那个背影背影,心中沉沉道,你为了小浅,真的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吗,好吧,林尘,这一刻,我就承认你是小浅的哥哥,你,有这个资格。
穆法达斯瘪着嘴摇头,似乎有点同情地看着林尘,狂天三人知道这是林尘本人的意思后,便不再愤怒,默默无声地注视着下方,既然这是林尘的决定,那自己就无话可说,只要拼尽全力按照老四说的去做就行了!
当然,三人不会轻易就这么让林尘挂掉,林尘可以拿他自己的命去赌,但在狂天三人的心里,林尘这条命已经不只是他自己的了,既然要赌,那就大家一起赌,三人打定主意,就算让那个混蛋夺走老四的身体,自己拼命也要把老四的元婴抢过来,没了身体算什么,大不了再让主人重新给林尘再造一个,只要元婴没死,就不算什么事情,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这笔帐可以慢慢跟对方算。
萨菲隆一挥手,空中围涌的剑士开始慢慢向后退散开,狂天也令麒麟卫们撤到了远处,好给二人腾出战场,这两个人打起来,可以想象等下是一副怎样的景象。另外,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天樱罗在夺回身躯的时候放松戒备,同时,萨菲隆、穆法达斯、狂天、傲天、霸天五人也已是暗中议定,等下林尘败北后,只要天樱罗的元婴一出现,由萨菲隆和穆法达斯联手攻击对方的元婴,狂天负责保护林尘的元婴遁走,傲天和霸天则趁机抢走林尘和天樱罗的肉体,好断了对方的退路。
地球外,剑神殿的主舰内,蒋天野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打着呵欠道,“真搞不懂,老大为什么要让我们留在这里呢,明明所有人都去了,却只有我们要无聊地呆在这里,我也想亲手把小浅救出来啊。“
钟国修道,“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太弱了,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累老大吧,就不说那些麒麟卫了,就连剑神殿的剑士也每个人都有虚境后期的修为,比我们要强呢。”
蒋天野做发疯状狠狠在金属墙壁上捶打了起来,“该死啊,该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老大一起并肩作战啊,我每天也有努力修炼啊!可是老大根本就是变态的修炼速度,我怎么可能追的上他啊!”
雷旭坐在舰长的位置上,一条腿毫无风度地搭在扶手上,完全不在乎旁边几个战神殿剑士对他怒目而视的神情,唏嘘道,“是啊,真怀念当年和老大一起在街头砍人的日子,可是现在老大是仙人了,我们还只是凡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上,话说九天玄星诀的最后几层,突破起来怎么这么难,算起来,我们现在根本就是蜗牛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成仙啊。”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发着牢骚,无非就是不能和林尘一起出生入死而感到遗憾和郁闷。而林尘的爱妻们聚在大厅另一边,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忧色,自己的爱人上战场了,作为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莫妮卡姐姐,我听他们说,抓走浅儿的那个坏蛋好像很厉害,你说尘哥打得过他吗?”陈诗娴两只手交握在胸前,忧心忡忡地问道。
莫妮卡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而出神,似乎没有听到陈诗娴的话。凌欣从后面抱住陈诗娴,安慰道,“别担心了,应该没事的,他们去了那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人吗,而且那个萨菲隆,还有那个猥琐大叔,都是魔神宫的王爷哎,应该很强才对吧,说不定不用小尘出手,就能把敌人打败,救出小浅了。”
柳淼淼在一旁扁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可是就这么呆着怎么可以,我们至少也要做点什么才行啊,小浅也是咱们的好妹妹,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怎么能光在这里看着呢。”
柳玉轻声道,“好了,不许再胡说了,姐姐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们的力量在这样的阵势下的确太弱小了,到时候我们没有帮到忙,反而让林尘分出心来照顾我们,这样我们才是对不起小浅。”
几个女孩都点了点头,小白微微一笑,“不如大家一起来祈祷吧,我们妖族相信,通过祈祷,可以把自己的心意和力量传达给对方,这样就算我们不在林尘身边,也可以默默地守护和保佑他。”
陈诗娴马上站起来,握住了唐雪静和韩菲的手,韩菲点了点头,和苏云、凌欣、柳淼淼聚在一起,手拉手围成了一个圈,然后在小白的引导下,每个人跪在地上,双手交握在胸前,深深地在心中祈祷林尘能够打败敌人,平安无事地救出小浅。
柳玉抿了抿嘴,虽然她并不相信所谓祈祷的力量,也明知小白是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才这么说,但还是轻轻合起双手,希望林尘能够平安。
这时,柳玉发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莫妮卡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黑暗,好像她站在那里已经有很久了。
于是柳玉走过去站在了她身旁,看了一眼莫妮卡,却发现她眼眸毫无神采,并不是在看什么东西,仿佛只是在发呆。
“妮姐,你没事吧。”柳玉一只手轻轻搭在莫妮卡的肩膀上,莫妮卡身子微微一颤,顿时回过神,回头看了柳玉一眼,笑了下,“没事……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了。”
莫妮卡是这群人里面的大姐,林尘不在的时候,通常都是莫妮卡站出来统帅大局,姐妹也都非常信服这位大姐。柳淼淼虽然平常有点吃莫妮卡的醋,但在遇到情况的时候,她对莫妮卡还是言听计从的。
所以柳玉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莫妮卡有过这样的神情,此刻心中不由微微一晃,神色一紧,小声问道,“妮姐,难道你也认为这一战,情势对我们不利,担心尘哥他……”
莫妮卡摇摇头,“不,不是因为这件事……”她脸上忽然显得有些疲倦,看了柳玉一眼,“玉儿妹子,我们血族有一句古训,不要为战场上的人而忧伤,哪怕他们战死沙场,也要笑着目送他们远去的灵魂。意思是说,对于战场上的人,我们不要担心他们会死亡,他们活着回来的几率哪怕再渺茫,我们也要相信,他们一定能战胜敌人,凯旋而归。既然我们无法跟随在他的身边,至少也不要用忧伤的情绪去思念他,这样的思念,对身处战场上的他来说,甚至就相当于一个诅咒。”
柳玉轻轻点头,莫妮卡和小白说的话虽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打起精神来,相信林尘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刚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莫妮卡目光不禁又望向了远方的黑暗,在那黑暗伸出,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召唤自己,那梦魇般的声音,正在混淆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要把自己吸入一个永远没有底的深渊中。
可是这种感觉被柳玉打断之后,那个声音就忽然间消失了,莫妮卡望着那片黑暗,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迷茫,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此刻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她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吧。
南太平洋一座孤岛上,岛屿四周的空中立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而在岛屿中央,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着同样颜色的衣服的男子隔着几百米对立着,唯一的区别是,两人额头上的莲花印记,站在骨龙前方的男子有着黑色的印记,而面前插着一把大剑的男子额头的印记,则是烈焰般的红色。
那只骨龙忽然展翼飞向了空中,林浅在紫色的光球中,一脸担心地望着哥哥,想要喊叫声音却被阻隔住了,随即被骨龙抓着飞向了远处,隐没入了云层中。
林尘握住逆炎,缓缓将之举起,然后整个人逐渐浮起在了空中,随着他额头的红莲印记猛然亮起,无数道刺目的银光从其体内扩散了出来,随之,大量的火焰在他的身躯上涌起,赤红色的烈焰和刺目的银光融合在一起,随即化作一片卷涌滚动的苍炎,在林尘身周狂烈地燃烧了起来。
一股灼热沉重的气息骤然扩散向了周天寰宇,方圆十公里内的森林蓦然间以林尘为中心燃烧了起来,空中的云瞬间被排开,在乌云积压的天空中,直接形成了一个直径数万米的空洞,而岛屿四周的海水轰然之间掀起了一排排巨浪,并且发出嘶嘶的声音,大量的白气在附近海域蒸腾而起,随即化作雾气笼罩住了整座岛屿。
萨菲隆心中一惊,这股气息……好强!这就是林尘的真正实力吗?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穆法达斯嘴巴都合不拢了,“不可能,这……这是仙界的力量!?这小子……竟然是仙人吗?怎么可能呢,天啊,我们中间竟然隐藏着一个仙人!”
他随即惊喜地笑了起来,“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直接击败对方,不必采用那个战术也能取胜,您说呢,萨菲隆大人?”
萨菲隆微微点头,心道,的确如此,林尘有这样的实力,未必会败给天樱罗。话说回来,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林尘这家伙什么时候飞升的,他的仙体不是已经被毁掉了吗?算了,现在也不是关心这种事的时候,他随即目光凝聚,全神贯注地望向下方的战场。
林尘缓缓挥剑,在身周划过了一个圆,在他身周燃烧的苍炎也聚拢成了一个明亮耀眼的火球,周围空间中的温度再度上升,整个岛屿俨然再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热量,岛上的山脉开始碎裂塌陷,地面龟裂出一道道沟壑,空气因为极度的高温而开始氤氲颤抖了起来,从远处看,整座岛都仿佛扭曲般剧烈抖动了起来。
苍色卷动的火焰中,林尘的眼神骤然一凝,火球猛然之间爆开,化作了弥漫天地的火浪,遮天蔽日的炎浪中,一道白光速度惊人地迸射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犹如海啸般奔涌的火浪,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烈焰龙卷,犹如一条猛龙咬向了对手!
就在一瞬间,白光已是射进了天樱罗的身前,灼热刺目的光芒中,林尘一剑斩向天樱罗的头颅!
天樱罗低着头,嘴角在笑着,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劈向他的剑锋。
“逆炎”,这把通体覆盖着浓烈的苍炎,足有数十万度高温的巨剑,在百万吨力量的斩击下,就这样停在了一根手指前。与此同时,后方那直径数千米的火焰龙卷也骤然爆碎,瞬时间,化作了漫天的火雨!
一根手指,天樱罗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林尘全力劈出的一剑。
远方的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萨菲隆怔怔望着,大脑里忽然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
怎么可能!?
只用一根手指……
穆法达斯愣了一下,忽然怪笑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该死,难道是我昨晚没睡好,看到幻觉了吗?没错这一定是幻觉,也许是仙人的障眼法,说不定那个家伙已经被林尘一剑劈死了,哈哈哈,一定是这样没错,他为逗我们,故意制造了一个幻术出来,可是你这幻术,也太可笑了吧……”
狂天三人大大瞪着眼睛,和萨菲隆一样,三人的脑子里也瞬间一片白。
漫天的麒麟卫和剑士,每个人身上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尤其是剑神殿的剑士们,也许连他们自己也没感觉到,他们每个人都向后退出了几米。
然而,只有一个人没有吃惊,甚至没有一点点意外,那个人就是林尘。
这样的结果,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上次他刺出的一剑,同样被天樱罗用手掌挡住,虽然这一次林尘是真正使出了全力,可他也感觉到,对方抵挡的力量也同样增强了。
天樱罗望着对方,低低一笑,“好剑。”
刹那间,林尘撤回重剑,猛地一个旋身,一片火雾弥散过后,天樱罗的身周忽然出现了成千上万个林尘,全都是由火焰凝聚而成的虚体,提着巨剑,密密麻麻地将天樱罗围在了中央。
“破!”随着一声轻叱。
“林尘们”举起剑,疯狂地朝着天樱罗刺去,刺出一剑的“林尘”直接就化作一道火柱碰撞在了对方的身上,说白了,简直就像是自爆,最内层的一圈爆完了之后,后面的就连续不断地围涌了上去。
轰轰轰轰轰!岛屿中央升腾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四周密密麻麻的火影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不断朝着火球中投去,整座岛屿终于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开始四分五裂,在一片腾起的尘土中沉入了海中,火球随即爆闪在了海面上方,随着火影的不断冲入,火球的直径也越来越大,犹如一轮太阳正在自海面上冉冉升起。
狂天惊喜地吼叫起来,“是炎神分身!炎神分身啊!这一招老子学了几百年都没学会,老四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哈哈,这可是主人亲自创出最厉害的一招,吃了炎神分身一击,那小子绝对死定了!”
火球越爆越猛下,分身的数量不断减少,当最后三十个分身冲入火焰中时,炎神分身的最后一击发动了,林尘的真身出现在火球上方千米的空中,逆炎指向火球中心,一记突刺坠落而下,一道半米粗细的苍白色火柱瞬间横贯在了天地之间,火球被火柱贯穿后直接轰然爆开了几百里,海面直接被烧出了一个万米直径的大坑,火柱直射入海坑中,随即,大片大片的水雾就像神话中海妖的诅咒一样弥散了上来。
萨菲隆、穆法达斯等人生生被这股炎气迫退出了几千米,等众人停住身形,周天空间中的炎气久久无法散去,远方的海面形成了一个壮观的海水倒灌的场景,就像一个装满沸水的大锅,不断地翻腾着,天地间充斥满了大量蒸发的水汽,众人的神念甚至都被炎气所阻碍,变得穿行艰难了起来。
海坑的上方,林尘握着剑,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显然刚才这一击,也耗费了他不少的气力,此刻望着下方,一丝异样的表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被浓浓水雾充斥着的海坑中,雾气中,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随即缓缓浮现而出,呼啸而过的海风中,雾气渐渐变淡,显现而出的,是一个被一层黑光闪闪如同水晶般物质所包裹,男人的身躯。
天樱罗睁开眼睛,那层黑色水晶随即从他身周散去,那居然只是一层光芒,却能够凝聚成犹若实质般的形态。
天樱罗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轻轻点头,“不错,的确是很漂亮的一段攻击,只可惜想要击败我,还尚欠一些火候。”
一股绝望感,此刻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狂天三人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了起来,炎神分身,是主人生平所创最得意的一招,林尘方才使出这一招,除了力量不同外,其余均与主人所使出的并无二异,结果却连对方一丝一毫都没有伤到,他妈的,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变态的怪物吗?!
萨菲隆一皱眉,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深深明白,林尘为何要做出那样的决定,林尘一开始就已经非常清楚对方的实力,并且深知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取胜。
看来……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了,竟然还以为这么多人一起上,怎么样都有希望能杀得了对方,如此看来,要是没有林尘的的策略,只怕自己这些人不但救不出公主,还会全数葬身于此。
林尘脸色平静,并没有一丝惊讶,这样的结果,似乎也早已经被他猜到了。
天樱罗缓缓上升到和林尘等高的位置,望着对方,淡淡道,“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中你?”
他随即笑了笑,“看来你也不知道,没关系,等我拿回身体以后,就能够获得你的记忆,也许可以找到这其中的答案。”
林尘也笑了笑,“我说了,是你的东西,你可以拿回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要多玩一会呢。”
一个散发着赤红色光芒的庞然大物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天樱罗的身后,断空就如同一只巨大的恶魔,主炮——处女像的头部正对向了天樱罗的后背。
随即空间在一团强烈能量波的颤抖下,一道粗大的红色光柱从处女像口中喷出,轰向了近在咫尺的天樱罗。
局面忽然发生的转机,让所有人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就算一个人实力再强,也绝对难以承受战舰主炮的攻击,这一炮若是击中,就算不死,肉体肯定也会受到重创,而且,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对方也很难闪开吧。
然而这丝希望就在下一秒破灭了,天樱罗的身影如鬼似魅地出现在断空上方,一拳轰向下方的飞舰,震耳的裂响声中,断空六只恶魔之翼齐齐粉碎折断,舰身猛然裂出数十道粗大的裂纹,带着无数碎片和残破的光芒被砸入了海中。
“游戏,到此结束了。”天樱罗低低道,随即瞬间闪现至在林尘面前,林尘的表情此刻才有一点点反应,而空中的萨菲隆等人,则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神念甚至还锁定在天樱罗刚才所在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樱罗已经一拳打在了林尘的脸上,这一拳完全是全力挥出,没有任何的留手,林尘整个人顿时就像一只破碎的玩偶一样飞了出去,飞出上万米后,天樱罗再次闪现在林尘上方,一把扼住其脖子,压着对方坠入了大海。
这一连串动作只在一瞬间发生,在其余人的眼里,就好比林尘和天樱罗突然消失在了原地,而林尘的气息猛一减弱,才让众人意识到了不对。
萨菲隆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厉害,混蛋,这到底是什么速度!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动作,林尘更是一瞬间就败在了对方的手下。
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势如破竹的攻击,还有那不可思议的速度,这个人……真的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天樱罗吗?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了。萨菲隆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和愚蠢,自己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一个和自己等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敌人,应该说,对方要比自己远远高出几个层面,这种差距……就好像人类和蚂蚁……
天樱罗,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这家伙,真的是来自魔界吗?可是,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萨菲隆大人,萨菲隆大人!”穆法达斯的叫喊声忽然把萨菲隆惊醒,由于过度的震惊,萨菲隆一时居然陷入了恍惚。
“您在发什么呆啊,林尘已经被打倒了!”穆法达斯惊慌地叫道,“只是一瞬间就被打倒了,该死的,这也太快了吧,您感觉到他们两人的气息了吗,林尘的气息正在不断减弱啊!”
萨菲隆当然感觉到了,这也是他醒过神来后发觉的第一件事。
林尘的气息在减弱,迅速地减弱,方才那股充斥天地间的强烈气息就像退潮一样瞬间黯淡了下来,更令众人心惊的是,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天樱罗的任何气息,其防御下了林尘的所有攻击,一击就摧毁了林尘的飞舰,并且瞬间击败了林尘,却连一丝气息也没有散发出来,就像黑暗中一块沉寂的岩石,众人只感觉心头升起一股巨大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波涛起伏的海面忽然爆开,一个直径数万米的大洞出现在了海的中央,海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挤压向四周,天光直接射入了万米深的海底,海底深逾千米的泥土也被吹散一空,露出沉积了千万年的岩石。
天樱罗一拳拳不断挥下,每一拳都重重轰在了林尘的脸上,一声声皮肉撕裂,骨骼破碎的声音残忍地回响在浪涛的激涌声中,每一拳下去,一圈黑色的震波就扩散向四周,二人身下碎裂不堪岩层便下陷两三米,周围的海水也更向外排挤出几百米。
空中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惊到,狂天见此情景,怒吼一声就要冲下去,萨菲隆忽然闪至前方拦住他叫道,“冷静点,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
狂天一口牙几乎咬碎,强行控制着自己生生停了下来,双拳紧握下,全身青筋暴起,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却被铁链拴住,两眼血红死死瞪着下面。
萨菲隆低吼了一声,“时候快到了,所有人做好准备,一旦天樱罗的元婴出现,就立刻杀了他!”
数万道目光,数万股神念此刻全都在几万米的上空集中在了天樱罗的身上,一大片强烈的能量波动在空中隐隐涌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在自己最得意的法宝、武器上凝聚了全部的力量,破坏力巨大的法术也已经蓄势待发,全神集中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这也是目前所有人心中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
然而那一声声拳头落在肉体上的声音,却深深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所有的麒麟卫都呼吸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深深的仇恨和愤怒化作了他们体内涌出的火焰,一个个火球在空中狂怒地燃烧着。
剑神殿的人中也有一半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穆法达斯脸色紧绷,长剑上水波一样的碧绿光华凝聚到最大,像是要撑破剑体飞出一样,身周旋转着六个蓝色的光球,不时变换着轨迹,幻出一个个九宫星位的形状,见过这一招的人都认出,正是穆法达斯生平最厉害的“填海剑法”,穆法达斯上次使用这一招,也是在十六年前对抗异族的战争中了。
萨菲隆已是变身成了半龙姿态,双手各持一把粗大的战戟,毫无任何光华效果地凝立在半空,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随着他的呼吸,其周围的空间都会产生一丝微微的重影,龙语魔法的力量已是满满充斥在他的身体内,只要一秒钟的时间,就足以发出威力足以毁灭天地的一击。
轰,轰,轰,轰,轰,拳击的重响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
天樱罗面无表情,只是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挥拳,好像倒在他身下的一头杀不死的怪物,他只能不断地用拳头削减对方的寿命,也许是一千拳,也许是一万拳,只要这头怪物不死,他就会永无休止地打下去。
他已经打了三百六十八拳。
然而同样令人吃惊的是,每一拳下去,林尘的手臂都会微微地颤抖一下,这代表他仍然有命力来承受对方的攻击,萨菲隆感到惊讶,如果是自己,即便他是龙族之躯,恐怕挨上不到十拳就会一命归西,如此沉重的攻击,就算肉体不被轰成碎末,元婴也会承受不住一拳拳轰入紫府的强大能量而湮灭,可是林尘却生生挨了对方几百拳,元婴仍然没有被轰离出体外。
萨菲隆有些忍耐不住了,林尘,你到底在干什么,现在就让你的元婴离开身体,放弃这具身体,让对方的元婴进入吧,这不是之前约好的策略吗?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你的元婴迟早会直会在体内被打散,这样就彻底没有救你的希望了。
狂天也急的吼叫起来,“老四,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快点走啊,把肉体留给那个混蛋,只要元婴跑了就行了,快啊!”
穆法达斯此刻却显得意外的冷静,摇摇头道,“只怕不行,你们看,对方的每一拳的能量都全部轰入了林尘体内,第一拳的能量还没消散,第二拳就紧随而至,在这样连续不断的攻击下,就等于把林尘的元婴封在了体内,除非对方停下来,否则林尘的元婴根本不可能冲出紫府。”
萨菲隆一惊,猛然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天樱罗的目的,就是要把林尘的元婴彻底封杀,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穆法达斯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要彻底杀死一名修士,就要直接攻击他的紫府,摧毁元婴,但是如果这样做,元婴会在体内毁灭,肉体必然也会受到损伤,天樱罗要杀死林尘,却又不要保证他肉体的完好,所以,他是想用这种方法,一分一分慢慢地摧毁林尘的元婴。”
萨菲隆心中一冷,策略失败了!
也许林尘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瞬间就被对方压制地完全没有元婴出窍的机会。不,林尘是个思维缜密的人,这么明显的可能性他不会考虑不到,对了,如果一开始就轻易地元神出窍,放弃肉体,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从而也会导致策略的失败。
萨菲隆脑中飞速转过了几个念头,心中猛然一团火燃起。此时此刻,自己应该遵照林尘的策略,等天樱罗毁灭掉林尘的元婴后,占取其身躯的那一瞬间发动攻击。这是最正确的做法,也是众人早就议定了的战术。
而林尘,也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在战斗的最后,我的元婴会逃出肉体,除非在特定的条件下,否则一具肉体在十秒内没有被新的元神进入的话,那么肉体就会彻底死亡,所以天樱罗一定会当场转移元婴,取回他的身躯,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抓住他元婴出窍的一瞬间,杀伤他的元婴,一个人就算再强,他的元婴也必定是非常脆弱的。”
萨菲隆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林尘面向天樱罗,背对着自己,而他的声音却传入了自己的脑海中。
“如果我失败了,我的元婴没能逃出肉体,或者是被对方直接在体内灭杀的话,你们不要来救我,如果是这种情况,就等待我的元婴被毁灭之后,对方取回身体的一刻,记住,一个人的死,总好过所有人的死。而且,答应我,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救出小浅。
萨菲隆双手紧握,拼命强忍心中狂乱的冲动,就像一只野兽疯狂地撞击着他的心门,虽然他和林尘根本算不上朋友,甚至连关系也并不融洽,只是因为要合作而走在了一起,可是此刻看着对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杀死,萨菲隆还是无法容忍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下去。
可是,为了击杀敌人,为了救出公主,林尘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懦弱!
放心吧,林尘,我一定会达成你的心愿,不会让你白白牺牲,把公主……不,把你的妹妹救出来!萨菲隆一狠心,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空气中卷过一阵热浪,狂天、傲天、霸天怒吼着,率领着数千头浴火的麒麟,扑向了下方!
听了穆法达斯的话,狂天等人自然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活活打死,三人怒火燃烧下,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下方!
“笨蛋!”穆法达斯惊叫了一声。
萨菲隆脸色一变,随即喝道,“所有人,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光,跟在了狂天等人的身后,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全盘计划已经被打乱,萨菲隆刚刚坚定下来的决心也瞬间瓦解了,他也来不及怪怨狂天等人,眼下,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唯一的捷径已经被堵死,只有倾尽全力和对方一拼了!
麒麟卫们纷纷化作灵兽形态,漫天的火麒麟,以及两万名修为深厚的剑士,从正上方涌入了那个巨大的海坑中,铺天盖地地杀向了对方!
天樱罗出拳的动作微微迟缓了一下,感觉到了自上空急速冲来的数万道气息,瞳孔旋即变成了紫红色,口中念诵道,“阿苏勒,赞卡。”(龙语:冻结)
萨菲隆心中一惊,不好,是龙语魔法!
整个空间忽然变成了灰蒙蒙的白色,随即空间中的气温瞬间下降,两万名剑神殿的剑士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了冰雕,火麒麟们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转而被一层寒霜包裹住,萨菲隆在这一刹那怒吼了一声,数千道紫色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周,随即将八千只火麒麟连同两万剑士全部吸入了裂缝中,他本人也融入进了一道裂缝中,整个空中的兵力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灰蒙蒙的空间一直笼罩了方圆千里的海域。千里外,数千道空间裂缝随之出现,数万具被冻得像冰疙瘩一样的身影被甩了出来,那两万名剑士肉体已经完全冰质化,元神元婴也被冻熄,已经是彻底没救了,从空间裂缝一出来,就像冰雹一样碎裂后纷纷坠入了海中。
麒麟们由于体积庞大,又有炎气护体,情况稍微算好点,虽然没死,但也几乎变成了残废,每只麒麟身上都结着厚厚一层寒冰,元气大伤下,也一个个从空中栽落了下去。
狂天三人身躯冻得僵硬,大片大片的冰渣凝结在体外,体内已是一丝炎气也没剩下,浑身颤抖地勉强立在空中,已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如果不是萨菲隆救得及时,只需再多过半秒,火麒麟们只怕也是和战神殿的剑士一样的下场。
萨菲隆的全身肌肉也已经完全被冻住,半晌也是无法活动,暗暗心惊,这就是天龙族的魔法吗,实在太强大了,竟然能瞬间将空间的温度降到绝对零度以下,地龙族的魔法根本无法和天龙族的魔法相比,仅仅不到0.1秒的时间,就几乎瞬间冻杀了所有人,两万个虚境后期乃至幻境修为的修士,完全连一丝抵抗力也没有。
混蛋……混蛋……萨菲隆心中此刻升起了一种巨大的绝望感,完全没有任何的胜算,自己连一丝一毫的胜算也没有……
他缓缓跪倒在了空中,两眼无神地望着海面,整个人彻底丧失了斗志。
穆法达斯驾光从远处赶了过来,狡猾的他刚才根本就没敢上,缩在大军的最后面,所幸逃过了一劫,而自己两万名属下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穆法达斯飞过来,只看到空中只剩下三头像冰雕一样的麒麟在瑟瑟发抖,而萨菲隆跪在空中,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看样子所有人都已经完全丧失了战力。
果然,全部人都瞬间败在对方手下了吗?穆法达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了看远处的空中,现在去杀了那头骨龙,救出公主倒是个极好的机会,不过,如此一来,天樱罗必然会发觉,如此还是麻烦,看来必须先将天樱罗解决掉才行。
不过,要如何杀死对方呢,穆法达斯捏着下巴,这倒是让他犯了难,看来,只好按照之前的计划,等待林尘被杀死后,天樱罗转移元婴的那一刻了。
“不好意思,你的战术失败了。”天樱罗望着眼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淡淡道,“你应该是把赌注押在我取回身躯,元婴出窍的那一刻吧,的确是个很有分量的战术,如果他们合力出手,确实会对我构成威胁,不过很遗憾,我是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
他眯了眯眼睛,“你也许把我想象的太笨了,你明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明知道这是一场必然会输的战斗,却还要拼尽全力一战,你的戏演得很好,但你容易犯一个毛病,那就是低估了别人,现在你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应该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了吧。”
天樱罗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整个手臂随即变成了黑色,“你的元婴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承受我一拳的力量了,最后,有什么遗言要留下吗?”
林尘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模样了,只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吗,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吧。”天樱罗一拳轰下,正中林尘的胸膛,一团黑光顿时在林尘胸膛绽开,狠狠轰入了他的紫府中!
天樱罗微微一愣,林尘的元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自己这一拳,绝对可以无声无息地轰杀掉他的元神,然而这一拳下去,林尘的元婴虽然被震得眼看就要四分五裂,但却并没有消散,还在顽强地挣扎着。
真是个命硬的家伙。天樱罗没有任何迟疑,随即又是一拳轰下,这一拳,终于将林尘的元婴轰了个粉碎,然而也就在这时,天樱罗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林尘的身躯上此刻开始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就像熔岩缝隙中升腾的热浪一样,黑气的数量随即越来越多,浓度越来越密集,林尘的一只手臂忽然在黑气中微微抬了起来。
天樱罗微微一惊,通过之前的战斗他自然清楚,对方体内的能量,是光和炎两种属性,而此刻其体内却蓦然散发出了如此一股黑暗能量。
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光明和黑暗这两种世间的本源能量是相互抵克,而无法共存的,一个人体内怎么可能同时拥有光暗两种能量,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做到!
而且这股黑暗能量中还夹杂着另外一种力量,天樱罗再熟悉不过,这种力量,和他体内所使用的力量一模一样!
是魔元力。
一个仙人的体内,怎么可能诞生出魔元力!
仙魔双修!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这个念头,那张冰冷漠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眼神很快恢复了冰冷,就算你是仙魔双修也好,那又如何!今日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下!冰冷的心声中,天樱罗拳上黑光凝聚,再次举了起来。
又是数十拳轰在了林尘的身上,但那种拳拳入肉的感觉却没有了,那些黑色雾气此刻覆盖在林尘身体上,就像一层坚硬的甲壳替他抵御住了攻击,天樱罗惊讶之余,再度凝聚全力,一拳轰向林尘的紫府,然而这一拳,却被对方一掌一抓住了。
躺在地上的林尘,此刻却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天樱罗的拳头,而那条手臂,在黑雾的包裹下呈现出一个如同狰狞铠甲般的形态。
这次轮到天樱罗没有反应过来,明明已经被他打到元婴溃散,只剩下一口气的林尘突然起身,用抓住天樱罗拳头的那只手,将其抡甩而起在半空,狠狠砸在了地上!
轰!巨大的岩层碎裂,夹杂着一股股如箭般溢出的黑雾,天樱罗紧接着又被提了起来,猛力砸向另一边!林尘全身在黑雾的笼罩下,已是看不清楚本体,就如同一只发狂的猛兽般,疯狂的抓着天樱罗往地面上砸去,直到第十下后,天樱罗才一脚踢开林尘的手挣脱,飞快地退出了百来米,望着远处那个人——应该是由黑雾凝聚成的人形,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和惊讶。
覆盖在林尘体外的黑雾还在不断扩大,似乎每随着林尘的呼吸,黑雾都会更多从他体内扩散出,随着黑雾的密度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了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幻化出了一个奇异的形状,林尘手臂外的黑光逐渐幻化成了两只狰狞尖锐的爪子,身躯则是犹如鳞甲般产生了巨大的突起,背后两股黑雾如同两只展开的翅膀,一条粗长的光柱形同巨尾般拍打着地面,而林尘的头部,此刻完全被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兽头所取代。
那是龙的首。
看上去,林尘身躯就像和一头由黑光幻化成的龙发生了重影,百米外,一圈半米高的黑色气流以他为中心旋转着,冰冷、阴沉的黑暗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就仿佛白昼忽然化作了黑夜,之前那种光明、炽热的气息瞬间转化成了冰冷的黑暗,就算是天樱罗,也无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黑暗龙影中,林尘缓缓抬起头,随着意识的变化,他的身躯逐渐在黑暗中显现了出来,除了脸庞、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已经修复完好,林尘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九尺高的身躯,如玉般雪白的肌肤,肌肉饱满匀称的身材,俊美中带着深深邪异的脸庞,垂至脚踝的长发无风自动,正是林尘四百年前最初的模样。
天樱罗再度一惊,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并不是他的模样,林尘能够散发出如此强大的魔元力,这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此刻眼前的一幕,则让天樱罗彻底陷入了迷茫。
不光如此,天樱罗还感觉到一股异常熟悉的力量,隐隐融合在林尘的魔元力中,那是龙族的力量,他无法相信,一个人类竟然能把龙族力量融合进入自己的气息中,这到底是……
一个念头如雷轰一般从他脑海中闪过,天樱罗诧异地盯着林尘,皱眉道,“你融炼了龙族之躯?”
林尘此刻心中也是异常惊讶,感受着充斥在体内的这种怪异能量,神念内视下,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方才被轰得几乎支离破碎的元婴,已是重新聚合,并且金色的元婴变成了深深的纯黑色,强大的怪异能量,正不断从黑色元婴中涌出来,充满自己全新的肉体后,并且在体外自动凝聚出了一头魔龙的形态。
这种异常的力量明显透出深深的黑暗气息,然而却并不是原始的黑暗能量,林尘此刻仿佛冥冥中有一道光在昭示着他,这种力量是黑暗能量在他元婴中经过炼化后而诞生,就如同光明能量在元婴中炼化而诞生的仙元力一样,那么这种力量,如同光暗相克,也是自古以来和仙元力逆反的,和仙界逆反的,来自魔界的力量——魔元力。
随着意识的越来越清醒,林尘的心中也越来越明晰,黑暗元婴觉醒后,立刻把在暗中记录下的一切都反馈给了主人。
林尘瞬间明白了,当初东京那一战,自己刚刚成形的仙体被毁灭,然而仙体的一切信息都保留在了元婴中。直到林尘用红莲炼出了新的仙体后,曾经旧的仙体信息由于无法再生,随即便被黑暗核吞噬,而在黑暗中渐渐衍生出来,逐渐凝聚成形。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间,林尘吸入元婴的黑暗能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是都被黑暗核抽调走用于黑暗躯体的凝炼。
因为红莲之躯本性属阳,所以林尘也一直不敢随意运转体内的黑暗力量,以免元婴和肉体发生冲突,却没有想到,自己体内隐藏的黑暗力量,居然暗暗替自己重塑了一具身躯,这具身躯,应该叫做魔躯才对。
此时此刻,林尘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他本该在就领悟,却一直都蒙在鼓里的事。
在一年多前,也就是林尘突破九重天飞升,元婴初现的那一刻,林尘的元神中,原本存在的两颗属性相克的星核,光明星核和黑暗星核,由于林尘的“天古通地阴阳大法”还处于低层,所以尚无法将光明和黑暗两颗星核融为一体,元婴凝聚成形的时候,两颗星核被迫也彼此分离,各自接受着天地润泽而转化为元婴。
也就是说,林尘在飞升的那一刻,体内便异于常人地诞生出了两个元婴。然而,元婴就像人的灵魂一样,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而上天赐予的恩泽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所以两个元婴其实都只相当于一个正常元婴的一半。
于是两个元婴在这种情况下便化为一体,却不是真正的融合,而是一个长久作为元婴在体内,另一个则转入了沉睡,当林尘吸纳光暗能量的时候,其中一股能量是明里被吸收,另一股则是暗中被消化,由于当初林尘平时使用光明核的力量较多,黑暗核一直都只是作为辅助,所以元婴诞生后,光明元婴就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主导地位,黑暗元婴也毫无怨言地选择了隐藏和沉睡。
直到刚才林尘遭受了猛烈的攻击,光明元婴受到重创,才导致了黑暗元婴的首次觉醒。
林尘此刻感觉体内汹涌澎湃的魔元力中,还混杂着另外一股异样的力量,从体外的魔元力展现出的形态就能看出,魔元力已经和这种力量融为了一体,这种力量,也深深印在了林尘的脑海中,他微微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臂。
这就是……所谓的龙族力量吗?
说起来一点也不奇怪,相比起光明核的特殊能力“回溯”,黑暗核的特殊能力则是“吸融”,可以将任何能量吸收,并且将其转化为自身黑暗能量的一部分,这种特殊能力自然也随印到了黑暗元婴中。
由于林尘不具有龙族之魂,所以龙族之躯的力量也是一直在他体内沉睡着。天樱罗也知道林尘不可能发挥出一丝龙族之躯的力量。
可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林尘体内还有“撒旦之卵”这种变态的东西,龙族之躯的力量虽然古老而庞大,但也架不住天长日久的消磨,黑暗核一看有如此强大的一股能量被封存在主人体内,却不能为主人使用,哪有放过它的道理。
在黑暗核一点点的吸收下,龙族之躯的力量就算再庞大,两年多的时间也早被吸了个干干净净,而黑暗元婴在凝炼魔体的时候,碰到偶尔林尘犯懒,黑暗能量短缺的时候,也就顺手把吸来的龙族力量一部分炼入了魔体中。天樱罗的龙族之躯被林尘占据两年后,就等于完全废了,而肉体中龙族的力量则一丝不落地被林尘吸入了元婴中。这就让林尘一个人类,却拥有了古老龙族的力量。
而更让林尘惊喜的是,在黑暗元婴沉睡期间,吸收了大量的黑暗能量,竟然按照龙族血脉中与生俱来的修炼方法修炼了起来。林尘吸收了大量的光明能量,在仙道上苦于找不到修炼法门,所以修为一直停留在散仙的水平,怎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魔道,在魔道上的修为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达到了天魔的等级。
天樱罗此时此刻也心如明镜,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再取回自己的龙族之躯了,他的龙族之躯已经被林尘炼化,相当于龙族的力量被抽干,而和对方融为了一体,至于那副空壳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毁灭了,如今林尘的仙体是由红莲炼化而成,魔体则是重炼了四百年前他原本的身躯,已经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天樱罗忽然耸动着肩膀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快意的大笑,双眼笑望着林尘道,“真是没想到,除了上古三神君外,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做到仙魔双修之人,若假以时日,你绝对能成为一个名震三界的人物,不过很可惜……”
天樱罗笑意的眼神中蓦然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机,“只能说你生不逢时了,既然我的龙族之躯已经不在,那你对我而言也没有用了,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了你了。”
他忽然出手,掌心黑光凝聚,化作一把中等尺寸的黑色剑刃,一剑激射而出,黑剑带着一股强大的魔元力,刺向了林尘的紫府!
林尘没有任何防备,加上对新身躯还不是很适应,一剑被刺中胸口,在四周空间的颤抖下,整个人顿时飞出了几万米,将后方的海水壁冲出了长长一道鸿沟。
紧接着,林尘就站了起来,身周那黑色的龙形幻影完完全全抵挡住了这一击,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自己居然毫发无损。
天樱罗眉头一皱,果然,龙族之力的防御力量太强了,而且他也没想到,林尘的仙道修为平平,魔道修为却如此惊人,要杀对方的确不易,看来必须要凝聚全力,才能杀了对方!
天樱罗张开五指,一柄黑色长剑随即又凝聚在掌心,张嘴一口魔气喷在黑剑上,黑剑上的魔元力顿时增强了数百倍不止,一道道幽暗无比的黑光从剑身上迸射了出来,四周的空间顿时一暗,空中泼洒下来的天光几乎全被黑光吸了进去。
再度一剑刺出!这一剑带着一道浓浓的黑色气尾,吞噬掉空间内最后几丝光亮后刺向了林尘,几万米的距离,只是须臾间吧便刺到。林尘蓦然抬起头,一只手伸出,手臂外五道尖利的幻影龙爪猛地张开,一股深厚的魔元力敛在掌心,那柄黑剑顿时停在了龙爪前,剑身不断颤抖着发出了尖利的鸣叫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林尘五指回握,幻影龙爪跟着攥握成拳,随着一声裂响,黑剑直接被抓成了碎片,片片黑色光晶从龙爪指间溢出,飘散向了空中。
天樱罗微微惊讶的神色中,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将龙族的力量发挥到这种程度!
林尘再不客气,双脚一蹬地面,直接冲向了对方,由龙族之力而凝聚出的龙影就像一件铠甲般漂浮在他的体外,双方的距离接近到了五百米,林尘一掌扫向了对方,那条幻影龙臂暴然伸长,化作一道漆黑虚无的影子般,长数百米,宽高十余米的巨大尖爪,撕向了对方!
天樱罗消失在原地,岩层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看到了!林尘目光一凝,这次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动作,随即又是一爪挥出,天樱罗化作一道黑光再次避开,在虚空中一借力冲向了林尘!
林尘一转身,那道巨大的龙尾猛然卷动着横扫了出去,轰然一声命中了天樱罗的身躯,后者顿时在这股惊人的力道下,如同一只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林尘右手伸出,漆黑半透明的龙爪又伸出几百米,在半空中抓住了对方,然后猛地将其拉到自己身边,左手一连数百拳轰在了对方身上,算是把刚才的仇全部讨还了回来,紧接着又是一把抓住了被打飞出去的天樱罗,巨大的龙爪握住对方,然后猛地将其拍在了地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方圆数千米的岩层尽数破碎,海底的地壳裂出了一道道十几米宽的巨大裂缝,林尘飞身凌驾至地裂中心的上空,双手团握成拳,体外的龙形幻影蓦然增大了数十倍,犹如一只黑色的巨龙在空中展翼咆哮,随即,数百记重拳狂风暴雨般地朝着地壳轰了下去!
隆隆隆隆隆隆!
黑光溅射,乱石狂飞!
范围数十里的地壳生生被林尘砸得塌陷了下去,纵横交错的裂缝中,一股股数十米粗的岩浆喷射了出来,冲上数百米的高空,喷洒成了漫天的火雨,四周的海水沸腾般汹涌地卷动着,掀起滔天的巨浪。
远远望去,此刻阴霾的天空下,整个海面上,方圆数百里的海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个直径万米的空洞,洞内红光闪烁,不断有炽目的火浪从里面喷射出来,暴风雨混杂着火山爆发的慑人场景,此刻就在太平洋的中心上演着。
萨菲隆等人所在的地方,此刻也在这巨大漩涡的范围内,一群气虚体弱,还没从冰冻状态下恢复过来的麒麟顿时被急涌的海浪卷向了漩涡中央。
萨菲隆眼中一惊,看到眼前突然发生的景象,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升了百来米,望向远处红光闪烁的漩涡中央,惊疑之下,想道:天樱罗若是要杀林尘,费不着如此大张旗鼓,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谁弄出来的,难道……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萨菲隆的神念随即延伸了过去,还未接近海坑,就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笼罩住了整片海域。
这股气息……是天樱罗的吗?
不对,萨菲隆心中一惊,这是林尘的气息,可是……怎么可能,先不说林尘的气息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这股气息明显是魔道一派,林尘是仙人,身上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气?
而且,这股气息里还有一半龙族的力量混杂在其中,是天龙一族的力量,萨菲隆呆了一瞬,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萨,笨龙,你他妈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帮忙救我们的弟兄!”
狂天三人休息了一番,总算已经恢复了点元气,看到自己的族人一个个仍然有气无力地泡在水里,就快被漩涡吸走了,三人急忙上去捞人,一看萨菲隆却在上空发呆,傲天顿时就气得叫骂了起来。
萨菲隆回过神,也忙下去打捞泡在海里的麒麟,除了十几个麒麟长恢复了点元气,勉强能自己飞起来外,剩下的麒麟将、麒麟兵都软绵绵地在激流里动弹不得,穆法达斯也早就加入了救人的行列,他没有受伤,动作自然要利落地多,一个“御水术”就把几百个人托上来了。
狂天三兄弟召唤出了自己的飞舰,受伤的麒麟就被搬运到战舰上,萨菲隆一加入,捞人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个龙语魔法吼出几道空间裂缝,便把上千只麒麟转移到了甲板上,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安全脱离了漩涡。
此刻众人聚集在萨菲隆的大型战舰过了,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林尘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波动,心中本能闪过了一丝危机感,立刻瞬间遁出了几万米外,他刚才所处的空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万米白茫茫的圆形区域,下方的海水已是凝结成了一片白色的冰原。
龙语魔法!?
林尘之前意识模糊下,没有看到天樱罗秒杀两万剑神殿修士的那一幕,此刻惊讶不已,足足百里的海域,几万米深的海水,竟然一瞬间就全部被冻结成冰,而且结冰的海面还不是在那个白色的圆形区域内,只是碰到了扩散出的寒气,就有如此惊人的效果,如果是普通的冰系法术,就算一个修为比自己高出两三级的高手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林尘迅速分析着眼前的一幕,而天樱罗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离他千米外的地方,目光朝向这边望过来,紧跟着和刚才一样,林尘周围的空间又开始泛起异动,他一皱眉,再度化作一道光遁出,现在不明确对方力量的情况下,也只能逃了。
毫无声息的,太平洋上空连续出现了六个白色的球形区域,每个球形区域的下方,海水都向四方蔓延结成了白色的冰原,每个球形区域都是以林尘为中心产生的,一道黑光不断地在一个个球形区域间遁走,寒风中,林尘的瞳孔逐渐转化为了紫色,这时,大量古老龙族的信息开始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龙语魔法,其实是一种能够改变和操纵空间的魔法,天樱罗之前和此刻使出的魔法,名为“冻结”,便是能将目标空间中所有的热量抽空,从而创造出一个“绝对零度”的空间区域,或许在仙魔两道中,完全没有“绝对零度”这个定义,但在西方魔法中,绝对零度却是一种从古至今,被许多大魔法师倾力追求,却永远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的境地。
空间中永远是有热量存在的,就算再强的冰系法术,也只能无限降低空间的温度,但却永远无法把热量完全消除至零,哪怕温度是负一亿度,也是有热量存在的。
从理论上来说,绝对零度永远无法达到,只是魔法界的一个理论设想而已,然而古老而神秘龙族却是一个例外,龙语魔法并非通过外力去降低空间的温度,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瞬间湮灭掉所有的热量,从而达到绝对零度,这一点,也只有龙族才能做得到。但是知道这一点的人,却并不多,在异界,龙族多是生性孤僻,是绝对独居的生物,凡是看到龙族放出龙语魔法的,无一例外只能是敌人,而这些人的下场也不言自喻了,只能说,像萨菲隆、天樱罗这种从异界流亡到这个世界的龙族,是极少数例外中的例外。
绝对零度的恐怖之处就在于“绝对”二字,任何生物都是无法在绝对零度的空间中生存的,这是空间、时间、生物的法则,哪怕你是再强的仙也好,魔也罢,防御力再如何强悍,也阻止不了绝对零度对生命的侵蚀,说白了,所有龙语魔法,都是无视防御的攻击,或者说,至少这个世界的修士的力量,没有任何的方法来防御这种攻击。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就在林尘获得这些信息的同时,之前萨菲隆传授给他的龙语密咒也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那些冗长怪异的咒文,此刻在林尘心中却无比明晰,他清楚地明白了每个咒文的含义,当下在心中默念而出。
“库洛莫?明格!”(龙语:虚空)林尘吟唱出咒文的发动语,体外的黑暗龙影上,忽然亮起一圈圈犹如烙印般的紫色咒文,随即,他身周空间也开始发生了波动,光线受到了极大程度的扭曲,林尘的身躯连同周围百米内的空间都如同蒙上一层水雾般颤抖了起来。
无声无息地,一个白色球形区域忽然将林尘笼罩在了其中,但是,林尘周围的百米区域却仍然保持着正常的颜色,林尘这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对方在改变空间的结构,消除了空间内的一切热量,而被自己扭曲的那一片区域,却是同样扭曲空间后,抵御掉了对方的力量。
以空间操纵对抗空间操纵,能抵御龙语魔法的,也只有龙语魔法!
天樱罗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对方身上再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值得他再惊讶,林尘的龙语魔法无疑是从萨菲隆那里得到传承的,这一点根本不用想,地龙族的魔法天樱罗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第一次,就使用地如此完美。
天樱罗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伴随着一道黑光,消失在了离林尘千米远的地方。
这一次是真正的消失,而不是速度太快造成的假象,林尘感觉到对方身周的空间颤抖了一下,那道黑光其实是一道黑色的口子,把天樱罗整个吞了进去。林尘立刻反应过来,但是不等他做出反应,一丝黑暗冰冷的气息已是蓦然出现在他身后。
天樱罗的手上握着一把“剑”,说是剑,其实却是一道空间扭曲产生出的形状,一“剑”从背后劈向了林尘。林尘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闪避的速度稍微慢了几分,这一“剑”直接破开了他周围形成保护的空间乱流,凝聚在林尘体外的龙形幻影,就像热炭融雪般被消融掉了三分之一,林尘背后顿时裂开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鲜血大片大片地后背喷涌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六道紫色的缝隙也从林尘身周射向了对方,知道自己比对方慢了一步,以林尘的性格,与其自己吃亏,倒不如直接来个两败俱伤。
后方的空间被紫光撕裂成了六块月牙状,林尘虽然出手比对方慢了一点,但还是把对方逼了出去,龙形幻影连同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刚才也幸好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扭曲,对那一“剑”造成了阻力,否则只怕林尘直接会被斩成两段。
天樱罗一反身又冲了过来,他心里很明白:林尘刚刚掌握了龙语魔法,虽然表面上能够运用自如,但毕竟还不熟练,如果不趁此机会击败对方,等他完全熟悉了龙语魔法后,再杀他就又困难了,天樱罗已经领教过林尘那惊人的领悟能力和适应能力,自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这并不是指实力的强弱,而是一个人的性格、天赋各个方面。
林尘,看来果然是上天安排我们成为敌人,既然上天特意把你送到我面前,那么我同样能把你送回去!
天,算得了什么,我天樱罗,从始至终,就是逆天而行的人!
“焚灭。”一声淡淡的龙语从天樱罗口中吟出,林尘周围的空间忽然变成了通红色,和“冻结”截然相反,“焚灭”却是极大地升高空间内的热量,冷是绝对的,而热是相对的,热量只能永远不断地被升高,无法达到绝对,但此刻魔法覆盖区域内的空间热量,也足足抵得上一颗恒星的数万倍了。
林尘双目一凝,搅乱了身周的空间结构,然而“焚天”的威力虽然没有“冻结”那么强,但却比冻结更难防御,阻止一小片空间内的热量被抽走自然相对容易,但林尘却无法遏制一大片空间温度的升高,他周围的空间迅速升温下,几丝热量难以避免地穿过林尘身周的空间乱流射了进去,虽然只是星星点点的几丝热量,但也瞬间就令林尘的身躯燃烧了起来。
林尘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就算他一时掌握了龙语魔法,但对于一种从未使用过的魔法,能不能在战场上灵活应用又是另一回事,好在他情急之下一闪念,猛然在自己身周打开了一个空间裂洞,将自己吞噬了进去。
一刹那后,林尘出现在几万里外,已经离开了太平洋,在一座海滨小城的上空,他对空间的操纵还不是很熟练,一下有些传送过了头。
魔元力重新汇聚笼罩住全身,身上的火焰立刻就熄灭了。然而,天樱罗的身影紧接着出现在了斜上方,林尘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空间扭曲形成的“剑”,已是再度在他的胸前斩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喷溅了出来,在城市上空如雨般洒落了下去,这一剑砍得不浅,几乎撕开了林尘的前胸,斩断了肋骨,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饶是林尘的魔体坚硬如铁,又融入了龙族力量,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但这种撕裂空间的力量根本是无视防御的,林尘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血,眼中忽然闪烁出了疯狂的光芒。
天樱罗这一剑斩下去后也立刻察觉到,对方这次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硬生生扛了自己一剑,紧接着,那个胸口被剖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的男人两眼放出紫色的光芒,体外的黑色龙影巨翼展开,仿佛发出了一声咆哮,猛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大人,舰队已经进入了银河星域,很快就会抵达地球了。”
腰板挺直地坐在座椅上,两只手按着扶手的阿斯法流嗯了一声,四名圣煌使知道此刻该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了,肃立在下方,全神凝聚地等候着命令。
阿斯法流却没有立即下达指令,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深远地望着窗外黑暗一片的虚空,感叹道,“这个星域,还真是荒凉啊。”
“是啊,大人,如今这里除了地球,再找不到一个有活物的星球了。”大元老马上也跟着感慨了起来,“想当年这里可不是这样的,星域里的几十颗大行星,可都是有着相当发达的文明呢,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战争,我们大可以在其中一颗星球上成立分部,也不用劳议长大人这么老远的亲自过来了。”
阿斯法流淡淡一笑,“没关系,就当做是一次旅行吧,圣月殿主,您确定,那名侍卫是带着公主逃到了地球吗?如果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身在地球上了吧,对于魔神宫曾经的下属,您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他们吗?”
一直侍立在旁边的圣月连忙走了上来,这个问题让他有点难以回答,他也只是推测,并不能肯定天樱罗就会带公主去到地球,而且就算天樱罗真的在地球上,自己也没什么办法找到他,不过他为了在议长面前表现地有才干些,灵机一动说道,“议长大人,依在下之见,我们可以到公主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找,地球算是公主的故乡,她也是在那里的某一座城市长大的,对那座城市自然也有着很深的感情。”
阿斯法流点点头,“嗯,有道理,故乡在一个人的回忆里,总是最难以割舍的感情,想起我的故乡,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星球,也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回去过了,唉,有空了,也真想回去看看啊。”
听着议长忽然发起了感慨,元老们也赶紧纷纷附和着点头、叹息了起来,好像一个个都突然变成长久漂泊在外,无比思乡的游子了,几个出生在圣都的元老苦于没有故乡可以怀念,只好怀念以前家里的那几栋老房子了,但是要让他们此刻真的离开圣都,回到以前的故乡去居住,他们肯定恨不得出动舰队炸平了自己的母星,圣都在整个宇宙里就相当于天堂,谁会傻到放着天堂不住,跑到那些又脏又乱的星球上去受罪呢。
等元老们一番感慨发表完了,枯木哉带着其余四名圣煌使上前主动请命道,“大人,这次营救公主的任务就交给我等吧,大人不必亲自前往地球,我们搭乘小型飞舰,可以先一步抵达地球,把公主从敌人的手里救出来。”
阿斯法流没看他,而是看向圣月,笑了笑,“圣月殿主说过了,他和另外一个实力相当的高手加起来,结果瞬间就摆在了那名侍卫的手下,五位将军觉得有能力战胜那名侍卫吗?”
“这……”枯木哉说不出来话了,他的实力和圣月都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他们五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圣月的对手,他只是不信邪,这世间哪有那么强的人,何况区区只是魔神宫的一个护卫,要真有此人,一个人都能扫平整个联邦星盟,统治宇宙了。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既然议长这么说,他也只好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强求了。
阿斯法流握着权杖轻轻在台阶上一顿,淡笑道,“好了,全军朝着地球进发,既然地球是这个星域唯一有文明存在的星球,那么,我们也是时候让它开化一下了。”
地球外,蒋天野眼睛无意间瞥向窗外,忽然全身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趴到窗户上朝着一个方向看了几秒,猛地大叫了起来,“哎,哎,都醒醒,醒醒,看看那是什么?”
一群人有的盘膝坐在地上打坐,有的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蒋天野这一嗓子把雷旭他们全喊起来了,几人来到窗前一看,雷旭眉头一皱,“这样子,难道是舰队?”
视野尽头遥远的黑暗中,此刻隐隐现出了一小片光亮,看上去显然不是什么天体散发出来的自然光芒。
唐雪静她们也被惊动了过来,不过所有人都对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一时也无法判断那是什么东西,几个剑神殿的剑士看了几眼,其中一个有经验的老者脸色顿时狂变,惊叫道,“这是……大批的母舰群啊!”
“母舰群?”莫妮卡回头蹙眉望着他,“你怎么能确定?”
“这太明显了。”老剑士的嘴唇已经哆嗦了起来,“一看你们就没有行军打过仗,凡是参加过战争的人都知道,这种光,只可能是大型舰队发出来的,对方离我们还很远,能看到这么一点点光,证明对方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全都是大型母舰,能有这么多的母舰的……天啊,是联邦星盟的舰队!”
按说这班剑士看到联邦星盟当然没必要怕成这个样子,但此刻不同以往了,自己的主子如今和战神殿站在了一边,就等于背叛了圣月,圣月背后就是联邦星盟,背叛了圣月就等于背叛了联邦,况且剑神殿一向在和联邦星盟的合作上,表现得也不是很积极,这个道理,随便是个普通人也想得到。
雷旭一撇嘴,“老头,你别蒙我们,小爷我的神念少说也能探测到几百里外,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像你说的那么庞大的舰队,从这里看上去只有那么一小点,离我们至少也有几百万里吧,我可是学过物理的,母舰上就算有灯,灯光也不可能在空间里传递这么远吧,你就自己吓自己吧。”
“你知道什么,那是联邦母舰的核心动力晶石发出的光芒,除非瞎子才看不到!”老剑士不想理会这几个无知的年轻人了,回头对几个下属道,“此事要快点通知大人才行!”
众人惊讶地互相看着,柳玉眉头一凝,“难道真的是联邦舰队?可是……联邦舰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冷谦明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一个角落里,此刻推了推眼镜道,“联邦议长儿子的死,这笔账应该是算到了我们头上,算算时间,联邦早就应该出兵攻打兽王星了,当他们发现兽王星上如今只是一颗无人的星球时,想必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吧。”
雷旭眉毛一扬,“你的意思是,联邦舰队是来追杀我们的?问题是,他们是怎么一路追踪我们到这里的?”
“你们还忽略了一个人。”冷谦明面无表情道,“当初圣月战败后逃出了菲洛特星域,他能去哪里呢,自然是投奔在他背后支持他的势力了,林浅被抓走的时候,圣月也在现场,他和我们一样是知道内情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圣月是如何分析出来我们的去向的,但联邦舰队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跟圣月这个人有关。”
“好了啦,现在不要说这些了,反正他们已经来都已经来了。”柳淼淼小脸看上去异常紧张,“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林尘不在这里,所有人都拿不定主意,林尘他们已经去了超过三个小时了,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众人心中此刻都升起了一丝不安。
小白道,“总之,必须把这件事通知给林尘他们才行。”
蒋天野举起手道,“我去!”
“林尘他们虽然在地球上,但是我们也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去的人必须要多一点,这样才能尽快找到他们。”莫妮卡对着那几名剑士道,“那么就拜托你们了,每艘母舰里面只留下必要的驾驶人员就可以,剩下的人全都派往地球吧。”
那名老剑士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随即指派了几个人留下,嘱咐道,“把母舰开远一点藏起来,千万不要被联邦舰队发现了,我们去通知主人。”随即匆忙带着余下的人往外走去,嘴里骂着,“那小子说的没错,一定是圣月那个混蛋带他们来的,该死的,希望主人他们已经打败敌人救出公主了,不然也只好先撤退了。”
“撤退是不可能的。”等剑神殿的人离开舰桥后,苏云低声说,“小浅还没救出来,如果现在撤退,就等于前功尽弃,敌人一旦有所防备,带着小浅逃走,再找到他就不容易了。”
“没错。”莫妮卡冷冷一笑,“所以呢,大家刚刚不是在抱怨太无聊吗,那么,现在大家可以开心了,因为我们终于有事要做了。”
雷旭吃了一惊,“嫂子,你该不会打算……可是,就凭我们几个人,对方可是整一支联邦舰队,这不太可能吧。”
“理论上当然不可能,不过,谁让我们还有这个家伙。”莫妮卡走到冷谦明的身旁,弯下腰,胳膊肘撑在对方的肩膀上,魅笑道,“眼镜小哥,你的脑袋现在终于能派上点用场了,快想个办法,起码在林尘他们救出小浅前,我们要在这里阻挡住敌人的脚步。”
所有人顿时都是一愣,虽然大家都知道冷谦明的头脑很厉害,但这次对方可是整整一支舰队,凡是见过联邦攻打兽王星那次战役的人,都知道整一支联邦舰队是什么概念。而自己这里不过只有两百艘母舰,人手就更不用说了,双方的悬殊实在太大了。莫妮卡是不是有点太高估对方了,冷谦明的谋略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打赢这样一场仗吧。
蒋天野发急道,“嫂子,你也有点太看得起这家伙了,他说白了就是一书呆子,充其量就是上课积极举手发言,放学比别人早半个小时写完作业,哪懂什么打仗啊……哎呦!”
莫妮卡一脚把蒋天野踢飞了出去,回头望着冷谦明微微一笑,“可不是姐姐我看好你,这是小尘尘告诉我的,如果当他不在的时候,实在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只要找这位眼镜小哥就行了,话说,你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军师吧,虽然他这个人自己就比较聪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军师,总之……他可是很信赖你的哟。”
女孩们好奇的目光不由都注视在了冷谦明身上,凌欣问道,“妮姐,尘哥真的是这么说的?”
一群女孩子多多少少都表现出了几分怀疑,这也难怪,这个戴眼镜的家伙平时就少言寡语,而且还好像从来不跟大家一起修炼,别人在修炼的时候,他多的时候是连人都看不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晃悠了,所以冷谦明逐渐就成为了这些人里面存在感最低的一个,现在忽然要把这么大的决策权交给他,大家心里自然没有底。不过,既然是林尘这么说的,女孩们心里也就没有疑虑了。
而除了蒋天野纯粹是胡搅蛮缠外,雷旭他们自然是了解冷谦明那强悍的布局和谋略能力的,不过也正像莫妮卡说的,林尘本人的头脑就足够精明了,所以经常忽略了前者这个军师角色的存在,除非是遇到特别难以应对的局面,林尘一般也是不会请出冷谦明这个真正的头脑天才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几个兄弟对冷谦明的谋略有信心,但眼前的局面,就凭自己区区几十艘战舰,要去抵挡联邦的数万艘战舰,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吧。
舰桥里忽然变得一片寂静,几个剑士听到这些人要去迎战联邦的大军,不禁都站在一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冷谦明半天没有说话,直到众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太久,他才慢慢推了推眼镜,道,“想要完全阻挡对方的确是不可能的,不过,拖延一下敌人的速度也许还办得到,不过,我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活着,这样也可以吗?”
“这就够了。”莫妮卡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多争取一分钟也好,只要小尘尘他们一救出浅儿,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她又摇了摇头,皱起眉毛,“真是伤脑筋啊,本来敌人就已经够强大了,现在连联邦也掺和了进来,如果小尘尘他们和联邦舰队在地球直接交战的话,在恐怕整颗星球都会被毁灭吧,好吧,时间不多了,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吧。”
“等等,你们疯了吗?”那几个剑士见这些人不是开玩笑,真的是想和联邦舰队交战,一个个脸色全变了,叫嚷道,“要送你你们自己去好了,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莫妮卡瞬间移动到这几个驾驶母舰的低级修士身旁,几道血光像是鞭子般缠绕在了几人的脖子上,柔声笑道,“冒险,但是却可以立下大功,几位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一定会受到魔神宫的奖励和提拔哦,或者呢,是现在就死,诸位要选哪一个呢?”
联邦主舰的舰桥内,阿斯法流看着远处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容,“这就是地球吗?想不到在如此偏僻荒凉的地方,竟然会有一颗这么美丽的星球,艾比盖,地球人的文明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基本理性和思维能力吗?”
大元老微笑着答道,“呵呵,大人,您有点太低估他们了,地球人的文明虽然落后,但也没有那么蛮荒原始,现在差不多是停留在电力时代吧,不过,如果我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势必会在这颗星球上引起巨大的恐慌呢。”
阿斯法流用一种福泽苍生的语气道,“这颗星球是由于遭受了战争的灾难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们有义务在必要的阶段帮助他们,催动他们文明的进度,这件事情本来早就应该实施,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就是我们评议会的失职了。”
元老们连忙顺着议长的话,一个个地自我检讨起来,其实其他那些星域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足够评议会忙的了,谁会注意到这个位于宇宙偏远的角落里,只有少的可怜七颗行星,一脉文明的小星域呢?
庞大的,整齐的,由数万艘母舰排列组成的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地球,此刻距离更加接近下,阿斯法流感觉自己的神念已经差不多能够抵达这颗星球了,然后只要用神念覆盖整颗星球,就能轻易地找到“天玉”的所在,如果“天玉”此刻真的是在地球上的话。
当然,这个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如果让人知道自己的神念可以笼罩整个星球,那么自己仙人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阿斯法流暗想,现在人间界至少已经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过对方也是私自下凡的仙人,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他自然心知肚明,从仙界被派往凡间的仙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个,掌律、掌礼这两部自然也都有人被暗中派遣下来,仙界掌律、掌礼、掌法这三部都想得到“天玉”,就要看谁最后有本事抢到了,所以自己在人间界的势力,目前对自己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能抢到“天玉”是一回事,能不能守住“天玉”又是另一回事,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人暗中在凡界潜伏了这么久,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了,道理很简单,“天玉”在谁的手里,不光会暴露其身份,也会成为另外两方势力暗中锁定的目标,所以这些被派下凡界的仙人,这几万年来,都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份,就是为了在最终那一刻,出其不意地夺得“天玉”。
算算时间,距离“转生之刻”只有不到三个月了,这个时间差不多了,把“天玉”抢到手之后,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凭借凡界最大的势力,应该还是能守得住的,“天玉”只有在“转生之刻”前夕才能被带出凡界,只要把“天玉”平安地带回仙界,自己就是仙界亿万年来最大的功劳,仙尊大人一定会把自己的修为直接提升一个层次吧,不光如此,自己在掌法仙宫里,也能担任更高的职位,自己是否能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就在此一举了,阿斯法流心中不禁激动了起来。
“大人,舰队还有两万里即将抵达地球上空,请大人沐浴更衣吧,地球上的居民已经在等待着聆听您的神谕了。”大元老艾比盖恭敬地说道。
这句话一个字也没有传进阿斯法流的耳朵里,他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给地球人发表什么宣言,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神念上,一直不断地向前方延伸着,还有五万米、一万米,五千米,很快,马上就要到地球了!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脚下忽然一震,随即舰队前方左侧的方向,一团蓝色的光芒忽然爆开,光芒中,裹挟着数十艘战舰的残骸,像海中的沉船一样渐渐淹没在了不断绽放的光芒中!
所有人似乎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过了五秒钟后,艾比盖方才脸上骤变,突然像一头发怒的斗鸡,半秃脑袋上的几根白发都直立了起来,怒声叫道,“怎么回事?快点报告,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在台前操作战舰的士兵急忙报告道,“大人,我们刚刚遭受了从左侧前方袭来的炮击,敌人身份暂时不明,索敌正在进行中。”
元老们脸上一时都露出了惊讶和愤怒的神色,但是在议长面前,毕竟还是要保持几分矜持的形象的,于是本来应该破口而出的大骂,都变成一声声义正言辞的谴责,“是谁竟然敢袭击联邦的舰队,也太目无法纪了。”
“快点找出他们在哪里,按照联邦宪法第一条第十三例,违法使用武力,由其还袭击联邦官员,这些人必须被抓回去接受审判,然后被判处绞刑。”
“这个世界上的不法之徒实在太多了,看来还是联邦执法部监管力度不够啊,这样怎么能建立一个和平、安定、和谐的宇宙呢?”
正说着,脚下再次震了起来,又是一轮炮击命中了舰队,这次每个人都看清楚了,一大片绿色炮光从遥远的黑暗中射了过来,估计有几百门炮同时开火,顿时就有几十艘联邦母舰被轰成了马蜂窝,当场爆炸。
元老们倒是不急,自己这里有几万艘战舰,这种攻击就像是蚂蚁啃大象一样,现在当务之急要保护议长的安全,于是一群人纷纷跑上前围住了议长,事实上,敌人的攻击离自己还有十万八千里,看样子,元老们却恨不得要用身体在议长周围铸成一道肉壁一样。
枯木哉两道长长的白眉一耸,这样重火力的攻击,只可能是母舰的主炮,而且从刚才的攻击看,至少有两百艘母舰齐射,联邦宪法里是禁止除联邦以外的国家,制造战争用母舰的,就算有某些势力在暗中偷偷制造,但宇宙中能拥有两百艘母舰的势力也绝对不多。
他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敌人的位置确定了吗?”
“已经确定了。”一名士兵答道,“刚才的炮击是从月球轨道附近射过来的。”
月球……地球的一颗小小的卫星吗?看来敌人是以这颗卫星作为掩护发动攻击,一颗小卫星而已,不必在意。枯木哉冷哼一声,随即下令,“令左侧翼16到21小队准备,攻击目标直接锁定月球,连带那颗卫星和敌人一同摧毁。”
“是!”
“等等。”议长忽然阻止了这个命令,神色平静地说,“除非必要,不要对这个星域造成破坏,另外,我们需要弄清楚敌人的身份,枯木将军,你带人搭乘小型战舰过去,尽量简单一点结束战斗吧,为了保险起见,艾比盖议员也会跟你们一同前去。”
枯木哉应道,“遵命!”心中暗生惭愧,议长大人想得果然周到,自己实在有些鲁莽了,等下议长大人要与地球文明进行接触,如果自己一来就毁了人家的一颗卫星,轻则会在地球人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重则会被地球人视为威胁,还怎么去让对方接受联邦的统治?
殊不知阿斯法流阻止他的原因主要却不是因为这个,他的神念扩散的范围比其他人要远得多,此刻感觉这颗卫星上散发出极强的太阴之力,却是在地球附近和遥远的太阳之力维持着一种平衡,这个平衡一旦打破,势必会对地球上的生物造成巨大的影响,一方面,“天玉”如果在地球上,那么他必须保证“天玉”的安全。其次,如果此举对凡间大量的生物造成负面的影响,如此有违天和,这笔罪孽就是无疑就是记在自己头上了。
艾比盖之前也说多么怀念曾经在战场上的日子,可真要他亲自上战场了,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议长点名要自己去,他也没办法,只好耷拉着一张脸和枯木哉等五名圣煌使,带领了几千名修士乘坐小型飞舰离开了主舰,朝月球方向飞去了。
阿斯法流随即命令舰队继续朝地球进发,元老们感觉有些奇怪,虽然常年身居评议会,但他们起码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先确保威胁被清除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舰队不能处在交战的状态下,去和降临在另一个文明的上空吧。
阿斯法流已经等不及了,他的神念只差一点点就能够接触到地球,怎么能被这种小事影响,眼下取得“天玉”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他也好奇是什么人在攻击自己,但这种事情,交给自己的下属去料理就行了。
但是同样的情况却再次发生了,这次受到炮击的是舰队的中部,炮光是从一个方向射过来的,只不过位置发生了些许偏移,几乎是同时,舰队的正前方也遭到了攻击,阿斯法流眉头一皱,心中这时也有点不耐烦,收回神念向四周一扫,只见有三支舰队分散在左翼四周,其中一支舰队已经远远逃了开去,后面正被枯木哉他们的一片小型飞舰追赶,另外两支舰队则散布在两侧,继续从侧翼偷袭联邦舰队。
阿斯法流立刻明白,这三支舰队原本是一支,在枯木哉等人出击后,却是一分为三,其中一支逃走引开了枯木哉等人,两外两支则在旁边继续对联邦舰队进行偷袭,不过此刻没有了月球作为掩护,同等的射程下,对方的母舰也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让阿斯法流意外的是,他看到的母舰并不陌生,是魔神宫剑神殿的母舰,看来果然如同圣月说的,剑神殿已经背叛,转而投向了战神殿,不过,剑神殿的母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又为什么居然有胆子敢向联邦发起挑战。
阿斯法流心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眉头微微一皱,既然剑神殿投靠了战神殿,那么剑神殿的舰队绝对没有道理会单独出现在这里。战神殿一直都是所谓的保皇派,对王族忠心不贰,魔神宫的公主被掳走后,战神、剑神二殿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救回公主。不错,既然同是魔神宫的臣子,自然都知道内情,另外两名王爷会和圣月一样推测出公主身在地球,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阿斯法流想到这里,心中一时喜忧参半,喜的是,战神殿和剑神殿的人也来了,就说明“天玉”在地球上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但同样阻碍自己的家伙也多了起来,阿斯法流倒不是在意战神殿和战神殿这两股势力,而是最近和战神殿走得很近的麒麟族,麒麟王虽然对自己承诺过,不会干涉这件事,但是那些麒麟生性蛮横固执,如果到时候真的打起来,自己打伤几头麒麟,蚩阳作为麒麟一族的王,难保会不会出尔反尔,为族人出头。
所以,阿斯法流这个念头转过时,真正忌惮的就只有蚩阳一人,双方都是金仙,谁也不弱于谁,如果真的打起来,那可是天底下一件最麻烦的事,阿斯法流倒不是怕自己不敌,如果自己在和麒麟王交战的时候,被隐藏着的其他仙人占了便宜,那就一切都完了。
如此不能再等了,必须抢在对方前面得到“天玉”,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一下就省去了不少麻烦。
阿斯法流随即起身作出了一个决定,“全体舰队留在这里消灭敌人,诸位元老们,还有圣月殿主,你们随我来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公主救出来。”
说完,他也不给众人提意见的机会,握着权杖就双脚离地地从舰桥里飘了出去,元老们面面相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事到临头,还真的要他们所有人亲自出手啊,不过议长本人都要亲自去地球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当下连忙都一拥而上地跟在了议长地身后。
圣月此刻心里却是狂喜,想不到萨菲隆、穆法达斯他们也来地球了,这可真是一石二鸟的好事情,当然了,救不救出公主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他最希望公主还是出个什么意外,死了更好,这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统治魔神宫了,不过,萨菲隆他们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接公主回宫的,到时候就算自己不从中挑拨,议长他们也不得不出手灭了萨菲隆他们的。
哼哼,议长亲自出手,再加上十五个幻境中期修为的元老,萨菲隆,穆法达斯,还有林尘和狂神部落的麒麟们,你们就算再能撑,今日也难逃一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们被杀的失魂落魄,跪地求饶的那一刻了!
圣月冷笑着,充满复仇快感地带着四名下属轻快地跟了上去。
话说枯木哉他们刚刚乘坐小型飞舰追出了几百里,从月球背后射来的炮击就停止了,枯木哉久经沙场,此刻已经瞧出端倪,看来对方也是相当的精明,料到自己会连月球带他们一起摧毁,所以也根本没打算把月球当做一个长久的掩护,现在八成已经开始往后撤了。结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哪里想到议长大人宽厚仁慈,根本就没打算毁掉这颗卫星呢。
冷谦明毕竟也不是神,加上他敌方的情况也并不了解,按照常理推断,对方会摧毁月球确实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所以他也做了精确的估算,大约自己发动两轮炮击后,敌方差不多就能锁定自己的位置,而开始着手反击了,所以在全舰队瞄准联邦战舰齐射了两次后,立刻就命令舰队后撤,同时舰队一分为三,分别朝三个方向开始迂回作战。
枯木哉直到接近月球的时候,也立刻意识到了这颗卫星的重要性,他之前没有感觉到,月球上竟然散发着如此强烈的太阴之力,如果月球一毁,空间中的太阳之力猛然之间变得旺盛,地球上的生物可就惨了。
当小型飞舰群掠过月球的时候,枯木哉看到三支舰队从他的视野中飞过,那样式赫然就是魔神宫剑神殿的母舰,自己还奇怪,是什么人有如此数量的母舰,果然是魔神宫的人,看来圣月说的没错,剑神殿的人果然背叛了他,转而与联邦为敌了。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马格斯瞪着眼睛看着三支朝不同方向逃走的舰队,“狡猾的家伙,竟然分头逃走了,要追那一边啊?”他嘴里里咕噜了几声,想来是习惯性地想要说出骂人的话,但介于艾比盖在这里,只好强行忍住了。
“最简单的方法,分头追吧。”孤星冷冷道。
枯木哉思忖了一下,既然剑神殿的人来到了这里,难说穆法达斯在不在这其中一艘母舰中,本来自己五人合起来,也不是穆法达斯的对手,好在议长大人英明决断,派了艾比盖大元老来辅助自己,艾比盖大元老的实力应该要高于穆法达斯吧,但是如果自己等人一分散的话,也许就正好中了对方的计策。
枯木哉心中已经有计较,但还是必须请示一下艾比盖的意见:“艾比盖大人,依您看,我们该如何追击?”
艾比盖一副慵懒的样子坐在座位上,懒懒挥了下手道,“好啦,我这个老头子都已经几千年没有打过仗了,论战略,你懂得可要比我多呢,枯木将军,一切就由你来决定吧。”
枯木哉心中了然,随即一点头,下令道,“避免我军的兵力分散,现在集中力量追击正前方一股敌军,然后迂回战场,再逐个进行击破。”
“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还真是背啊。”蒋天野从后舷窗看着远处一片的细小的光点,“那些家伙,看样子是找上我们了。”
冷谦明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着下巴,正在沉思,情况和自己预想中的稍微发生了一些差池,在他的预计中,联邦舰队很大可能会直接比较强势地轰掉月球,然后发现敌军后撤后,至少分出一部分兵力追过来,毕竟是几万艘母舰的庞大舰队,总要显示一下自己强悍的火力吧。
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攻击月球,而且连一艘母舰也没有派过来,竟然只派出了零零星星小型飞舰,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冷谦明的预料。
如此一来,战术的收益就会有所减少,不过,一切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
联邦舰队第一时间锁定了两股敌军的位置,但对方在打出一轮炮击后,立刻掉头就走,联邦母舰的主炮还没来得及瞄准对方,敌舰就已经逃出了射程外。
一名代理全权指挥的舰长皱眉哼道,“看来敌人是想用游击战术来对付我们,命令b?23—29小队,12—16小队出击,分头追击两股逃窜的敌寇,舰队主体保持基本阵型不变,继续向地球进发!务必保护议长大人的安全!”
“1号小队,3号小队,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雷旭对着通讯晶阵呼叫道,随即受到了对方的回答,他兴奋地回过头道,“另外两边的诱敌战术成功了,敌人派出了大批母舰去追击他们,那么接下来就按照计划,逐个击破那帮混蛋吧。”
“不,战术失败了。”冷谦明忽然说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啊?”一群人错愕了一下,不解地望着他,蒋天野抓着脑袋说,“哪里失败了,这不是很成功吗,也就除了我们这边他妈的受到了特殊照顾,其他两个小队不是都吸引了大批的敌人吗?这和你说得结果一样啊。”
“你们看那边。”冷谦明一指窗外,“联邦的主舰队开始向地球移动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消耗对方,意在拖延住对方主舰队的脚步,现在主舰队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个战术意义就不大了。”
果然,还是对敌方信息太欠缺了。冷谦明眉头皱了起来,按照军队的合理作战意识,在后方战况尚且不明朗的情况下,军队是不会继续向前进发,而进入一个新的战场的。
如果联邦星盟这次远征目的是追杀狂神部落,那么至少也应该判断清楚当前的情况后再做下一步的决定,然而敌方却只派出了两股追击小队后,大军就继续开拔了,难道对方不担心后方会有陷阱和伏兵吗?
自己也恰恰是想让对方有这层顾虑,才明摆出了诱敌深入的阵势,摆了一出空城计,目的是为了拖延住敌方大军,想不到结果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
统帅一支如此庞大舰队的指挥官,不可能是个蠢材,就算指挥官有所失策,身边也一定会有幕僚提醒他。冷谦明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下巴,眼中微微一闪,难道敌人前往地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追杀狂天他们,若是如此,那又会是什么呢,这个目的重要到,以至于让他们不顾眼前的敌人也要尽快赶到地球吗?
到底是什么?地球上又有什么东西,能让联邦如此在意的?
“师爷,那些小虫子已经快追上来了,现在要怎么办?”蒋天野在旁边大呼小叫道,“妈的,这些小虫子还飞得真够快的,直接用大炮轰掉它们吧!”
冷谦明摇头,“母舰主炮对小型飞舰命中率太低,效果不大,各单位都有,全部近空防御火炮启动,展开弹幕,转为自动防御模式!”
他后一句话是通过晶阵对所有母舰发出命令,接着又道,“所有人员,准备乘坐小型飞舰脱出!”
“脱出?就是要逃跑的意思吗?”蒋天野先是一愣,随即一怒,猛地揪住冷谦明怒道,“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吗?还没打就要跑,你他妈这算是哪门子的战术?”
莫妮卡、柳玉等人也不解地望着冷谦明,不明白他此举的含义。
冷谦明被揪住领子,眼神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不急不缓地说,“说这次战术失败了,其实也并不正确,准确地说,是只成功了一半,你们难道没有觉得奇怪吗,刚才敌人的小型舰队看到我们分头逃跑,却并没有分散兵力去追,而是只咬上了我们,这是为什么呢。”
然后不等众人回答,他就接着说,“敌人早就认出了这是战神殿的母舰,一看到战神殿,就难免不会想到一个人,这个人,自然是剑神殿的老大了。”
冷谦明望了众人一眼,“所以那支小型舰队里,一定存在有高手,而且是实力加起来足以对抗穆法达斯的高手,对方不敢分散兵力,自然是聚在一起准备对付穆法达斯,这样的敌人,诸位应付得了吗?”
莫妮卡眉头皱了一下,“这么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逃跑了吗?”
冷谦明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了,我的战术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也不能保证没有人死亡,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有赌一赌的机会,接下来听我的指令就是了。”
五千多艘小型飞舰逐渐散开,组成了一个包围的阵型,如同蝗虫一样逼近了前方六十几艘母舰。
“全阵型展开,各舰进入自由回避状态,由内部夺取敌方母舰!”枯木哉沙哑的声音在前方指挥着,马格斯、真缪、宫心洛、孤星四人神色凝聚地站在他身后,艾比盖肥大的身躯则坐在舰长的位置上,两名士兵侍立在两侧,手持蒲扇在给他扇风,艾比盖抓着一串葡萄,一颗颗不断塞进嘴里,饶有兴趣地望着这场星际战争。
“左转,左转!快回避啊,笨蛋!哎!”艾比盖失望地用一只手盖住了额头,又有一艘联邦飞舰在他的神念中被击毁了,飞舰爆炸的光芒中,一道细光飞了出来,狼狈地朝着其他飞舰投去。
真缪、宫心洛等人表面上强装作面无表情,心里却是苦笑,真想说一句,大人啊,那些驾驶飞舰的修士,有的才只是虚境水平,您以为都跟您一样,您说躲开他们就能躲开的。而且这是在战场上,这个老家伙却像在看一场娱乐比赛一样,几人忍住不说,心里都在暗骂这个愚蠢的政客。
一搜搜小型飞舰在不断翻滚、转向、躲避下,已经逐渐逼近了剑神殿的母舰,这次枯木哉带来的人手,都是军中实力中等以上的修士,修士所驾驶飞舰的速度、灵活性、防御力,都和其本人的修为是息息相关的,此刻穿梭在漫天炮火的飞舰中,也极少有被击坠的,就算被击爆了,修士如果能及时逃出飞舰也不会死,除了极个别倒霉鬼出来之后,正好又被一发炮火命中,那就彻底没救了。
终于,几艘速度最快的飞舰贴上了其中一艘敌方母舰,在母舰上一个薄弱的位置轰出一个洞口后,依次侵入了其内部。
枯木哉等人的神色此刻变得最为凝重,他们一路凝神戒备,提防着穆法达斯会突然出现,此刻已经侵入了敌方的母舰内,也该是对方现身的时候了。
真缪忽然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一路上,对方竟然没有放出小型飞舰阻挡我们,只是一味地逃跑,穆法达斯好歹也是魔神宫三大王爷之一,总没有必要如此胆小吧?”
宫心洛点头,“而且各位可曾注意到,敌方母舰的阵型也有些奇怪,每艘母舰的距离如此靠近,如此不但做到很难互相掩护,而且更加容易被连续侵入,再者若是一艘战舰发生爆炸,其他战舰均会受到波及,难道这穆法达斯虽然是王爷,却不通晓排兵布阵之术吗?还是……穆法达斯并不在这支舰队里,他的手下因为主帅不在,乱了阵脚呢?”
枯木哉眯了眯眼睛,“不,穆法达斯就在这艘舰队里,他的意思,显然是要以他的母舰作为战场,亲自和我们一决高下了,这样子,就是想请我们上去,各小队听令,不要分散,先借助其他母舰作为掩护,集中进攻一艘母舰,第一个目标,是最中央的那艘母舰。”
于是所有飞舰都紧贴向了外围的敌方母舰,在母舰庞大舰身的掩护下,朝着目标飞去。
枯木哉此刻也亲自驾驶飞舰,速度陡然飙升,连续越过排列外围的母舰,直插入敌方舰阵的中心,一炮轰开目标尾部的弹射闸门后,飞舰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冲了进去。
“艾比盖大人,我们已经突入了敌舰内部,也许很快就会进入战斗,请您务必小心了。”虽然艾比盖的修为比自己要高很多,但看他那样子,枯木哉还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艾比盖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鸡骨头随手丢了出去,打在了一个士兵的头上,懒洋洋地说,“是穆法达斯那个家伙在这里吗?哼,需要担心什么,那家伙不是我的对手,再加上你们几个,轻而易举地就能杀了他,好了,叫那小子出来吧,我可有好多年没有运动一下了。”说完,他肥胖的身躯大腹便便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下了台阶。
枯木哉五人同时化光射出了飞舰,元婴的能量运转而起,五人已经做好准备,联手迎接突然而来的正面一击了,然而,一秒之后,他们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五人站在数百米宽空荡荡的通道里,目力所及之处,却未看到一个人影。
五人生怕遭到穆法达斯的突然偷袭,所以神念一直凝聚在身周千米左右的范围内,不敢散得太开,范围越大,神念的反应速度也就越慢,况且对方要避开他么的探测,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刻五人心中疑惑之下,枯木哉随即让其余四人守住门户,自己的神念向外扩散了出去,他脸上随即露出了惊讶、茫然的神色。
四人看到枯木哉脸上的神色,真缪忙问道,“老大,什么情况?”
枯木哉摇了摇头,喃喃道,“没有人,母舰里一个人也没有,奇怪……”
宫心洛反应最快,眉头登时一皱,“我们莫非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孤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惊叫了起来,“不对,是陷阱!”
艾比盖还在一脸责怪地抱怨着,“枯木将军,你们也太马虎了,难道事先就不会探测清楚吗,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人都已经跑了,啊,你们……
孤星和马格斯忽然冲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艾比盖,看上去就像两道光中间夹着一团肉往外飞去,枯木哉和真缪紧随在三人身后,比较怕死的宫心洛飞在了最前面,第一个窜出了飞舰。
也就在几秒之后,他们刚才所处的那首母舰整体轰然爆炸,不,应该说是四周所有的母舰,都在同一时刻化作了一团直径数千里的绿色光球,六十艘母舰同时爆炸,爆炸的光芒连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巨大光球,随即崩裂成了一大团散乱无状的能量流,一股强横无匹、威力仿佛足以震碎一颗星球的震荡波夹带着无数残骸碎片扩散冲涌向了四周,整个空间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六个血肉模糊的影子被冲飞出了数万里后,重重砸落到了一块漂浮的岩石上,每个人全身上下就像破麻袋一样布满了深深的口子、血洞,许多地方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鲜血一股一股地喷涌了出来,最惨的是枯木哉,一条左臂和一条右腿彻底废了,呈一个古怪的形状扭曲着,折弯的地方露出了尖利的骨茬。
几人遁光逃出的速度虽然快,但六十几艘战舰同时自爆,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瞬间爆发出来,威力何止难以想象,幸好艾比盖半路上反应过来,本来被两个人架着逃遁的他,顿时反过来卷带着五人遁了出去,否则以枯木哉他们的速度,此刻肉体肯定已经是废了。
而其余飞舰里的那数千名修士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全都在大爆炸中,一瞬间连人带飞舰带元婴被炸成了粉末。
枯木哉苍老、残破、流血不止的身躯,此刻像一只发怒的巨猿一样跳了起来,仰天放声怒吼道,“穆法达斯,你这个无耻卑鄙的小人,我等看在你是魔神宫三大王爷的份上,才给你一个正面决斗的机会,你这小人,竟然耍这等阴险下流的诡计,混蛋,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这几人军部的大头目,常年率兵打仗,尤其枯木哉还是军部的最高元首,怎能不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只是他这一次实在被阴惨了,谁知道对方竟然豁出去几十艘飞舰不要,先把自己诱入母舰,然后启动了遥控自爆程序,带来的部队一瞬间被全灭,五名将领还全都受了重伤,差一点就没命了,他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此刻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会不顾一切地过去和穆法达斯拼命的。
艾比盖的伤势最轻,毕竟他的修为是最高的,刚才虽说是顺手救了五人,但大部分的仙元力自然都叠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也就只有脊背后面被烧掉了一层皮而已,不过他却是这几个人里面最难受的,身为评议会的大元老,常年在圣都养尊处优,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种罪了,此刻疼得呲牙咧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顾不上骂敌人,先急忙念动法诀,施为出法术给自己治疗。
一道如水般的光华随即在艾比盖身周萦绕了起来,他背后的伤很快就复原了,然后一挥手,几道“水流”缠绕住了枯木哉他们,五人破损的肉体也逐渐开始修复,只不过他们受的伤重些,修复起来恐怕要多花点时间了。
宙域的另一边,一帮家伙正在一艘小型飞舰里手舞足蹈地大笑着,蒋天野看着遥远处那片经久不散的蓝光,狂笑道,“哈哈,全都炸死了,死光了,死得一个都不剩啊,师爷,你这计策果然够阴,不愧是咱们的师爷啊,我就说嘛,这世界上除了老大,玩阴的,谁能玩的过咱们师爷呢?”
韩菲小声说,“不过……代价也有点太大了吧,咱们那么多大飞舰,就和那些小飞舰同归于尽了,总感觉……好像是我们吃亏了呢。”
钟国修笑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师爷也说了,那些飞舰上有敌人的高手在,一个高手的价值可大了去了,母舰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毕竟是死的,咱们这次铲除了敌人当中的几个高手,老大他们那边压力也就小多了。”
零这时的一句话忽然给众人泼了一桶冷水,“不,那些高手没有死,他们在最后一刻逃出去了。”
蒋天野正咧着嘴在笑呢,听到这话,笑声顿时戛然而止,猛一回头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看到了。”
舰桥里忽然没了声音,零天生具有精神力的异能,修炼的时候也是将精神力和真元力融为一体修炼的,众人都知道,他神念的探测范围要远远超过同级别的修士,而且零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看来那几个高手确实是逃过了一劫。
一阵沉默后,蒋天野忽然干巴巴笑了起来,“那几个混蛋逃过了一劫,就算他们狗屎运好,不过,我们也干掉了几千艘飞舰,那些修士的实力肯定也都不弱吧,也算是大丰收了,那现在怎么办,师爷,还是你再制定个战术,我们再去骚扰对方一番?”
冷谦明两只脚翘在操作台上,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战术了,可以利用的东西已经全部用完了,这样的结果我也早预料到了,我说过,战术不可能百分百成功,下一步如何行动,就看你们了。”说完,他椅子一旋,转向了另一边,好像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
柳玉蹙眉道,“联邦星盟像这样的修士有几十万之多,只解决了其中的几千名,这样其实等于什么也没有做,如果没有杀掉对方的高手,就真的是我们不划算了。”
柳玉、莫妮卡、柳淼淼、小白、零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每个人似乎都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蒋天野看着几人的反应,忽然脸上一惊道,“喂,等等,你们该不会是打算……”
莫妮卡冷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微冰冷的笑容,“那么大的爆炸,就算仙人也很难承受得了吧,就算他们没有死,至少也应该受了伤,不是吗?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呢。”
蒋天野愣住了,倒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他现在的修为实在是这所有人里面最弱的,他刚刚从仙道转为魔道,就等于从头开始修炼,虽然他天生魔骨,总也无法再这么短的时间赶上其他人,更别提莫妮卡、柳玉、零这些已经快要飞升,实力马上就要追上林尘的人了。
柳淼淼走过来,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们不会那么残忍,让你去打头阵的,你们男的也全都是啊,要是不想打,站在一边看也可以,这一战,就交给我们女生吧。”
蒋天野一听顿时就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吼叫道,“谁说我们不想打,打就打,不就几个联邦的小杂碎吗,老子还怕他们不成,雷子,掉头,咱们现在就一个回马枪杀回去!”
不光是他,在场的凡是男人谁经得住这一激,脸顿时都憋红了,雷旭也赶紧表明立场,“我可没说不去啊,别说对方受伤了,就算没受伤,咱们也一样杀回去!走啊,猴子,老钟,老虎不发威,还当咱们是病猫了。”
一群男人里面,只有零和幽鬼没有受到影响,两人仍然是面无表情,前者是自然要去的,平时话不多的幽鬼这时说道,“二小姐,你们还是考虑清楚,敌人既然有自信和穆法达斯对阵,说明敌人的实力的确很强,老大现在不在这里,保护诸位嫂子就是我们的责任,还请嫂子们留在这里,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几个去办就可以了。”
柳淼淼走近幽鬼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了口气道,“幽鬼大哥,你这么说本小姐我实在很感动喔,可是你的修为还没有我高,你们所有人,除了零大哥以外,其他人的修为全都没有我和姐姐,还有小白姐和大咪咪高,就你们去,那希望不是更小了,当然了,我们如果出了什么事,老公会伤心、发怒、发狂的,可是他的兄弟死了,他一样也会这样,在他心里,你们这些好兄弟的分量绝对不比我们轻哦,所以我们也不能让你们去送死呢。”
“好了,淼淼。”柳玉制止了妹妹继续胡说,她也知道淼淼就是嘴尖,有些本来是好话,从她嘴里出来也就变味了。
莫妮卡拢了一下长发,然后走到飞舰的操作台前,亲自操作起了飞舰,众人一看这次真的要大干一场了,神情也都是一紧,毕竟是实力高出自己几个级别的对手,不紧张是假的。
而且,雷旭他们几个觉得奇怪,除了个别的几个外,其余嫂子大多数看上去都是娇弱弱的,她们到底从哪里来的信心呢,莫妮卡、柳玉、柳淼淼、小白,这四位厉害嫂子的实力当然没话说,但是剩下的人,像陈诗娴、唐雪静、凌欣,修为还是比较低的,而且这些女孩子根本一点点战斗的经验都没有。她们虽然看上去也很紧张,不过却也并没有反对。
雷旭等人心中这时都着急起来,嫂子们这么胡来任性,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等人在老大面前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可是嫂子们现在掌握了主动权,自己想要阻止也没办法,很简单,那四位修为最高的嫂子里面,随便一个人出手,自己这帮人就全躺了,何况,他们哪敢真的和嫂子动手。
情急之下,蒋天野和雷旭只有将目光投向了零,不停朝对方打眼色,可这个混蛋明显就假装没看见,两只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
一只柔软沁香的小手忽然搭在了蒋天野的肩膀上,柳淼淼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个人,不怀好意地说,“你们几个,又在搞什么鬼,鬼鬼祟祟地使什么眼色?”
蒋天野、雷旭、钟国修同时摇头,连忙道,“没有,没有啊,一定是你看错了。”
“别以为我没看到。”柳淼淼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瞪着几人,“我知道你们几个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这件事不许跟林尘说,听到了么?谁要说出去,谁就死定了!”
凌欣也在一边凶巴巴地威胁道,“是啊,要是你们敢告诉他,我就用我刚刚修炼的宝剑,把你们身上的毛全都剃光。”
可不是吗,女孩们的担心可都是有道理的,要是让林尘知道他的爱姬们冒着危险,却和一群实力远远高过她们的敌人拼命,不气死才怪,然后说不定还会有惩罚,对于林尘的“惩罚”,女孩们当然不怕,不光不怕,还有些羞羞的渴望呢,她们不愿看到是林尘真正生气的样子,冷着一张脸,每次都弄得大家心里一阵难过后悔的。
而蒋天野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脑袋和下体同时一凉,随即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他们敢不答应吗,谁惹得起这两个最刁蛮的丫头,何况他们这边唯一有实力的零也站到对面去了,几人心一横,实在不行就豁出命去,修士不是还有元婴自爆这一招吗?就算赢不了,起码也能同归于尽,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正在前行中的飞舰猛然一个急掉头,往后方的战场飞去。
林尘被剑劈中后,半个胸膛几乎裂开,全身血流如注,他却是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剑,犹如一只狂暴的血龙般朝着天樱罗冲去。
天樱罗数万年来所遇到过的敌人中,还从来没有人敢正面硬接他的“裂虚剑”,虽说林尘也拥有龙族之力,对龙语魔法有相当的抵抗力,但这么做也太过冒险了,稍有一点点差池,肉身直接就会被斩成两半。
看到林尘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天樱罗心中一凛,不想与对方硬碰,随即闪身消失在了空间中,然而与此同时,林尘伴随着一团紫黑色的扭曲,忽然也消失在了半空。
随即,在距离两人千米以外的地方,两人的身影同时从虚空中冲出,林尘抓着天樱罗的脖子,如同一颗坠空的陨星垂直地砸落在地面上。
“轰!”一股扩散向四周的黑芒,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土浪,半座城市瞬间被抹成了平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里的巨坑。
天樱罗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这一波摧毁城市的破坏力,全部由他的身体先承受了之后,才波及向四周的。
巨坑的中央,天樱罗浑身泥土地躺在地面上,此刻脸上已经完全发生变化,换上了另一种神情,无论谁看到都会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林尘。
天樱罗流血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错,学得挺快的吗,居然能跟的上我的速度,看来我不能再把你当成是一个新手了。”
林尘冷冷一笑,“是吗,你也承认,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了?”忽然居高临下,毫不留情地一连数百拳轰在了对方的身上,连续的轰隆巨响声中,天樱罗身躯在猛烈的拳浪中像木偶一样剧烈地扭动起来,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无数重叠起来的浅坑。
林尘一口气打出了五百拳,不知道这是否能杀死他,只是单纯地给予对方重创,然而当他略微停顿了一秒钟,抬起头时,眼中却忽然一愣。
周围是一片凌乱的废墟,到处遍布着建筑物倒塌后的残骸,和一些常见的金属碎片,甚至部分被积土掩埋起来的人类肢体,林尘愣了一下,这里之前明明是一座城市,难道是刚才被自己无意间……
就在他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肚子上立刻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天樱罗缓缓站了起来,抖了抖布满泥土的身躯,表情古怪地望着他淡笑道,“原来如此,同族的死,会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你,尤其是自己失手误杀了同族后,这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林尘怔愣的表情,随即转为了冷笑,“没错,如果是我的同胞,我的确会感到歉疚,可惜这些人并不是,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天使,你想说什么?”
天樱罗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换个战场,我不想因为某些外在因素,而影响到我们的战斗。”
林尘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他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同时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了空中,灰蒙蒙的天空中,无比深远的地方,此刻隐隐浮现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影子,逐渐在二人眼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林尘眉头一皱,那是……战舰吗?
那些黑影的细状逐渐显现了起来,看体积似乎是大型母舰,数量之多,居然排列有序地布满了整个天空,大部分天光被遮蔽下,地面比刚才更暗了几分。
那形状……似乎不是战神殿的母舰,林尘顿时认出来了,这是联邦的母舰!
联邦的母舰,怎么会出现在地球上空?林尘心念随即一闪,对了,这个时间,联邦也早该出动大量兵力进攻兽王星了,对方在兽王星上扑了一个空,转而一路追到了这里吗?不过,对方是怎么知道狂神部落的大军前往来到了地球,而且,蚩阳应该一直都呆在炎心宫里吗,难道……
林尘倒不是担心蚩阳,以他一个金仙的实力,这些凡人能奈他何,只是双方难道没有大动干戈,这倒是让林尘觉得意外了。
天樱罗也抬头望着空中,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然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战意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而淡了一点,林尘嘴角微微一抿,眉头皱了起来,其他人全都在地球外的母舰上,此刻想必已经和联邦舰队遭遇了。
他担心爱妻和兄弟们的安危,此刻先开口道,“联邦舰队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却是你惹下的祸根,联邦议长的儿子,是你杀的吧,这笔账却是算在了我们的头上。”
如果眼前的换成是别人,林尘肯定不会说如此令对方得意的话,而想方设法要把对方阴进去,让对方变成众矢之的,联邦舰队的出现对自己而言也是一次大好的机会,不过天樱罗的实力,就算把联邦舰队的火力吸引到他的身上,也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而且,林尘此刻对天樱罗的敌意,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明显了,虽然两个人心中仍然强烈地想要杀了对方。
天樱罗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改换了模样,他们的对象应该已经变成了我吧,人的确是我杀的,他们来找我也没有错,对了,你的那些朋友,应该也被联邦列入了剿灭范围之内吧。”
林尘坦言道,“不错,所以现在继续打下去,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放你走,到了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还是会杀了你。”
天樱罗已经转过了身,“我也正有此意,那么这一战,就暂且押后吧,被虫子缠上身,也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
没办法,林尘握了握拳头,他虽然现在就想立刻救会小浅,哪怕一秒钟也不想让小浅留在那个人身边,可是,此刻的局面,自己必须保证其他人的安全,起码小浅跟天樱罗在一起还是安全的,且不管天樱罗带走小浅到底有什么目的,总之,在目前看来,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莫妮卡她们已经和联邦舰队遭遇了吗?或者她们发现对方比较早,提前躲起来了,如果是第二种结果当然最好,地球外刚才似乎并没有战斗的迹象,林尘还是不放心,神念旋即扩散出了地球外,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但看到的景象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地球外的太空中,此刻漂浮着密密麻麻足足有数万艘的母舰,这支无比庞大的舰队列阵在地球上空,正在陆续朝着地球降下。
果然,联邦这次动用了大手笔,这样的兵力,差不多联邦所有的军队都被调集远征过来了吧,林尘一时之间有些害怕,倒不是怕敌军的数量太多,而是如此众多的母舰一旦在地球上拉开战幕,就算大型母舰不攻击,这些母舰上搭载的小型飞舰和修士,也足够让地球毁灭一次了。
不行,地球绝对不能成为战场,必须将对方引离地球才行,林尘眉头一凝,可是如果这样,就等于失去了天樱罗的踪迹,如此能不能再追到对方,可就没有定数了。
这种情况下,一时让林尘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好在他在地球外,并没有发现战神殿的母舰残骸,看来莫妮卡她们应该是避开了联邦母舰,不过眼前的情势,却很难让林尘松一口气。
也就在此同时,北京、纽约、伦敦、东京各大城市的天文机构,同时检测到了有大量不明物体从宇宙进入地球的迹象,随即,华、俄、美、英等国家的近地卫星也分别拍摄到了有大规模的不明物出现在太平洋上空的照片。
各国政府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慌乱和戒备中,虽然各国经常都有发现ufo的消息传出,但像这次,外星人如此大规模,而且是光明正大地侵入地球,却还是史无前例的事件,各国的政客们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重大危机的预兆,很可能,一场人类对抗地外文明的星际战争就要在地球上拉开帷幕了,一些大国内部在经过一番紧急的商讨之后,随即各国元首纷纷飞往联合国的所在地,准备召开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元首会议,如何应对这些突然入侵地球的不明物。
而华国的名山大川中,各修真宗派也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突然进入了这颗地球,他们得到的感应远远要比各国天文中心的警报要来得早,各宗派的掌门随即纷纷前往天机门聚集商议,这种情况,是他们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幽冥府、万妖窟自然也被惊动,鬼王和妖王直接就率领着大军赶到了天机门,两人冲进天机大殿,只见两排仙道宗派的掌门已经都齐聚在此了,此刻众人心中惊异之下,也顾不上这两个魔道的头头随随便便就闯进仙家府邸了。
众人此刻已经就此事展开了一番讨论,天乙子此刻已经飞升去了仙界,他的师兄天甲子在此主持大局,鬼王和妖王冲进大殿,正赶上天甲子肃容说道,“诸位道友,从这片突然从天而降的异样之气判断,对方似乎也是我道中人,只是气息上却与我等有着万千差异,但归根结底,这些不速之客显然也是修仙一派,天乙师弟在参破天境后曾对贫道说过一句,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之外,还有其他的星球,其他星球上也有着和我们一样的修士,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生灵,如此看来,天乙师弟的话果然应验了,这些气息的主人多半就是其他星球的修士,对方突然来到我们的星球,必然有什么原因,俗话说先礼后兵,依贫道之见,我等还是先去打个招呼,弄清对方的来历目的,再做计较不迟。”
他话还没说完,鬼王就怒叫开了,“礼个屁,你这小牛鼻子脑袋让驴踢了,且不管这地球有多大,总之,这里是咱们的地盘,现在明显就是人家闯进了咱们的地盘,难道你还要跟对方讲和不成,他们跟你们都是一派,我老鬼跟仙派可是死对头,你们不去,老子可要去杀这帮混蛋个片甲不留,好让这帮狗贼知道老子的厉害,知道谁才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鬼王和妖王本来还有点害怕,这股气息从天上而来,莫非是下凡的仙人,心里没底,故此才跑到天机门听听别人怎么说,一听天甲子说这些不过也是寻常的修士,二人顿时就硬气了起来,既然是普通修士,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人不管是从哪颗什么“球”上来的,敢无缘无故地闯入了自己的地方,自然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了。
其余仙派的掌门一听鬼王在这大放厥词,脸色顿时都阴沉了下来,这不是明摆着骂自己胆小怕事吗?诸人倒也不是真的怕,只是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谁像这两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要冲出去跟别人打,大多数人都赞成天甲子的意见,但也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掌门,以平波子为首,却也是先怒上心头,无形中和鬼王妖王站在了一边。
妖王一捻长须,眯起眼睛,在旁煽风点火道,“是极,是极,有人犯我疆土,难道诸位就眼睁睁在这看着吗?对方人多,咱们人也不少啊,怕他怎的,诸位平时一个个吹嘘自己有多么了不起,难道关键时刻却要畏手畏脚,当乌龟么?”
一名掌门沉不住气,站起来喝道,“谁畏首畏脚,就算要打,也总要商量出个打法,像你们这样没有脑子地鲁莽冲过去,怕是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鬼王嘿嘿笑道,“不敢就是不敢,哪有那么多借口,老子带兵打仗了几千年,还要你个小牛鼻子来教我,趁敌人长途跋涉至此,阵脚未稳,此刻不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还要等什么时候。”
玉龙子也站起来哼了一声道,“自古仙魔不两立,我们仙道宗派再次讨论,你们魔道干吗要跟着来掺和,你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们仙道的事,轮不到你们来多嘴。”
鬼王和妖王一愣,随即满面怒色,眼看便要出手,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而又生生忍住,冷笑几声,转身就走。
天甲子连忙叫道,“二位前辈请留步,这个……玉龙道兄也不是这个意思,二位是前辈,自然有出谋划策的理由,我等也没有否定二位前辈的意思。”
天甲子说完,瞪了玉龙子一眼,心想这玉龙子也太不会说话了,在师弟和一星子的维系下,仙魔两道的关系几千年来好不容易有所缓和,你这话明显就是拆散两家的关系啊,而且如今外敌来犯,更需要仙魔两道齐心合力,少了魔道的力量,仙道未必就有十足的把握退敌。
青玄子微微一笑,“好了,两位前辈,贫道代表仙道的诸位,给二位陪个不是,此时的确需要从长计议,鬼王前辈带兵多年,自然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
天甲子一点头,对坐在首座的四大派掌门道,“眼下究竟该如何应对,还请四位道兄定夺。”
青玄子、水鉴老人、紫空宗主一起拱手谦道,“不敢,不敢。”水鉴老人道,“天甲道兄所言极是,目前对方身份未明,便鲁莽付诸于无力,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也非我修道之人所为,我等就先前去一探究竟,若是对方并无恶意,我等且听听对方的道理,若是其有不轨之企图,那就按照两位前辈所说的,我等定当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二位前辈觉得如何?”
鬼王哼了一声,“既然水鉴小道你这么说了,那本王就给你个面子,且看看那些家伙怎么说吧,若是一句话惹得本王不高兴,立刻杀他个魂飞魄散,好教他知道厉害。如此也就不要磨蹭了,赶紧上路,你们不走,本王可是要先走了。”
梵蒂冈圣城,四名红衣大主教神色匆忙地走进圣保罗大教堂,耶稣的神像前,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正跪在地上默默诵祷,此刻缓缓起身,穿着一身金丝滚边白纱长袍的她,白金色的华丽圣冠下,露出了一张天使般柔和美丽的脸庞。
四名红衣大主教跪倒在地,本来见到教皇也不用行此大礼,但是在这个高贵、纯洁、美丽的圣女大人面前,几人不禁都有一种天使下凡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想要虔诚地膜拜她。
彼得神色看上去有些激动,一脸喜色地报告道,“大人,刚才我们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天外降落了下来,我们猜测,这难道是天父派下凡间的使者?天父一定有神谕要传达给您,陛下,为了表明我们的对主的虔诚,我们快点前去迎接吧!”
倒也不是这帮红衣主教太傻,他们的思维里,这个世界上除了人间外,也就只存在天堂和地狱,这些气息是从天上降临下来的,自然是上帝派下来的使者了。
苏珊娜起身,面色沉静地望着三个红衣主教,她坐在教皇这个位子上,也已经有一年多了,更是全球天主教徒心目中光芒四射的圣女,久而久之,已经养成了这种高贵圣洁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美丽、动人,却又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短短一年时间,全球天主教徒的数量迅速比原先翻了一倍,许多人都是奔着这位美丽神圣的圣女而成为了上帝的信徒,把圣女大人作为心中守护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而全球各大教区的神职人员,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大量扩充,大批神学院毕业高材生纷纷投向了牧师这一职业,当然,那些真正具有实力,可以在未来被予以重任的神职人员,也从小就被甄选入教廷,开始着重培养了。
林尘当初只是因为要离开地球,为了不让教廷这么一大片势力不白白浪费。加上他觉得自己对苏珊娜又有所亏欠,所以就在走之前稍微花了点心思,把苏珊娜塑造成为了光明教廷的女神,把整个教廷交给她掌管,却没想到一年之后,光明教廷却在受到重创之后迅速复苏,再次成为了地球上最庞大的势力。
当然,地球上的光明和黑暗之间也永远不会再有任何冲突和纷争,如今这两方势力都有着同一个主人,谁还敢互相掐架呢,虽然由于双方的信仰不同,相互之间还是互看不爽,但大不了就迎面遇到的时候大家各自绕着走,黑暗议会和血族都有着各自的领地,光明教廷绝对不回去那里传教就是了。
苏珊娜经受了林尘的圣力灌注后,加上这一年来她都在专心地感悟上帝的力量,圣力如今已经达到了曾经教皇的水平,当然,她并没有被上帝洗脑,就像林尘临走之前告诉她的,你向他祈祷,只是为了获得他的力量,并不需要真的从心底信仰、膜拜他,什么拥入上帝的怀抱里,成为上帝的子民,全都是没用的废话。林尘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嘴边经常诅咒着上帝,还是能放出足以震动整个教廷的圣力。
苏珊娜当然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不过她并没有责备这几个属下,而是用平和的声音告诉他们,“先生们,看来你们都没有仔细去感悟,好好运用上帝赋予你们的天赋,现在感觉到了吗,这股气息里虽然是怪异而陌生的,但其中并没有任何一丝的神圣之力,一点神圣之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上帝派遣下凡的使者呢?”
几名红衣主教随即闭上眼睛,几秒后,一个个全都讶异地睁开了眼,果然如此!比起惭愧,几人脸上更多的是迷茫,一名红衣主教惊讶地小声嘀咕道,“不是天使,难道是恶魔不成?可是,恶魔住在地狱里,怎么可能从天上降临人间呢?”
苏珊娜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先生们,我以前就说过,诸位的思维不要总仅仅局限在圣经的教义里,你们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天使和恶魔,还有别的超越人类的生物存在的,比如华国的修士……”
说到这里,苏珊娜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心跟着颤抖了一下,那气息,难道会是他……
不,不是他,那不是她所熟悉的他的气息,她体内有着他的圣力,如果他出现,她一定立刻就会感觉到的。
而且,他在临走前也说过,他一定会回到这里,不过,可能会是很久之后,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一万年……
现在只过了短短的一年,苏珊娜却感觉比一万年还要漫长,自己还要再度过多少这样的“一万年”,自己努力地感悟上帝的力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尽快离开这颗星球去找他,可是这个“有朝一日”,却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总之,那不可能是他,他说到的,一定会做到,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这么大量的气息,显然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几个红衣主教看到圣女大人脸上的表情不断发生着变化,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圣女大人不高兴了,说别的倒都罢了,但要是把某些邪恶的力量误认为是上帝的使者,圣女大人一定会大大的生气的,几人当下连忙跪倒在地,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向圣女大人忏悔了起来。
苏珊娜回过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口宽慰了几句,“好了,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我们都要去看看,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代行者,我们一定要替上帝守护好他的子民,现在立刻把圣城的人员集合起来,我们这就前往对方的所在地,看看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位于奥地利偏远的南部,一片无人的山区内,血族新设立在这里的总部,巨大的黑色城堡的主人,此刻却是无比的纠结。
爱德华背着手,古斯塔和撒莱姆跟在他身后,三人飞快地从长得可怕的回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排列整齐,步伐优雅的血族长老、领主们。
“爱德华,我们真的要去看看吗?”撒莱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是,如果这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实力比我们强大得多,我们岂不是就惨了?”
古斯塔也跟着说道,“是啊,女王陛下临走前,把领导血族走向更加强盛的重任交给我们,我们绝对不能辜负女王陛下的信任和托付,如果这次行动造成惨重损失的话,我们该怎么向女王陛下交代,陛下回来,看到我们一切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不活活沥干我们的血才怪。”
爱德华停住脚步,转过身,瞪着两个人道,“我亲爱的兄弟们,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是赤裸裸的侵略,侵略!明白吗?我不管这些家伙事怎么出现的,总之他们莫名其妙就出息在了我们的星球上,这种行为,无疑就是侵略,如果整个地球都被对方占领了,还谈什么让血族走向强大,该死的,难道女王陛下回来,等待她的,是一颗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星球,和一群苟延残喘的仆人吗?”
爱德华这一通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古斯塔和撒莱姆低下头,二人也是为了血族考虑,但想想爱德华的话,倒的确是没错,古斯塔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笑了几声,“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发现这件事的又不仅仅只是我们,黑暗议会的兄弟,如今在圣女领导下的光明教廷,还有华国的修士,这些人一定比我们发现的还要早,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吧,有这么多人一起,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一群高级血族们眼前一亮,是啊,尤其还有那些华国的修士在,这些变态的家伙去了,自己还用得着怕吗,当初华国一战,华国修士留给血族们心中的印象可的确是太深了。
看来邪派的思想差不多完全能都是一样的,只要有人未经允许出现在了自己的地盘上,那么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有什么理由,直接就将其视为前来进犯的敌人,别的不管,直接就是开战的节奏。
血族的三名亲王就这样统一了意见后,随即率领着数万只蝙蝠排成长长一列冲出了城堡,朝着西南方的天空飞去。
英国境内的一片荒丘上,黑暗议会的总部却是一片鸡飞狗跳,法尔克斯、弗莱克、格里格三个黑巫师正在大吵特吵,为的自然也是突然出现的这股异样气息,三人的意见是极度的不统一,法尔克斯主张率领大军前往,给这些外来入侵者一点颜色看看,弗兰克认为在不了解对方来历的情况下,静观其变是最明智的选择,而格里格则觉得应该先把这件事通报给议长,看看议长如何是什么一个决定,问题是议长现在行踪诡秘,经常不在黑暗议会里,他们现在又没有办法联系上议长,三个家伙任意一方也说服不了其他两方,于是就在黑暗大殿里争吵了起来。
狼人领主萨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吵架,反正他的嘴笨,肯定是掺和不进去的,而且自己的族人又不会飞,只能留下来看家,这件事跟他是没有多大关系呢。
最后三人决定,用抓阄的方法来决定,三个人每人找了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揉成团丢进一个罐子里,让萨维作为公正人,摸出其中的一个。
萨维随即伸手进罐子里,抓了一个纸团出来,展开来,慢吞吞地念道,“嗯……这个字写的很潦草,不过好像是法尔克斯啊……”
法尔克斯得意地笑了起来,另外两人则瞪着萨维,心里暗骂这个手臭的家伙,为什么偏偏就抽到了法尔克斯呢……说白了,法尔克斯的意见,是其他两个人都最不想的。
于是,在经过一番闹腾之后,华国正两派的的修士,梵蒂冈大批的神职人员,成群结队的血族和黑暗议会骑着扫把的巫师们,几股势力,同时开始往太平洋的方向进发了。
太平洋上空。
“萨菲隆大人,我有一个提议。”穆法达斯忽然说,“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啊,看样子,林尘已经完全能够应付天樱罗了,趁对方无暇分神,我们快点去那条骨龙那里,把公主救出来吧。”
萨菲隆正盘膝坐在空中恢复体力,一听到穆法达斯这么说,不禁也想到,这的确是个机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尘的实力忽然大增,从远方战场两个人爆发出的气息看,两人竟然棋逢对手,斗得难分彼此,而且林尘的气息突然从仙元力彻底转变成了魔元力,两人体内此刻散发出的,都是强烈的黑暗能量,萨菲隆自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索性也就不再浪费脑细胞,踏踏实实在旁边观战了。
萨菲隆看了穆法达斯一眼,这时才发现,这家伙刚刚就溜得最快,这么多人里面就他几乎没受什么伤,也没心思骂这个奸猾的家伙了,此刻对方的提议倒是没错,萨菲隆隐约记得,那条骨龙之前飞遁隐去的方向,当下起身道,“狂天,你们三个休息好了没有,好了的话要去救人了!”
也正在打坐的三人立刻跳了起来,狂天叫道,“废话,休息个屁,老子根本就没怎么样,要去救那小妞吗?既然是老四的妹妹,那当然也有我们一份!”
萨菲隆点点头,“好,那头骨龙并非死物,乃是对方驯养的魔兽,也是拥有思维的,须得小心谨慎行事,切勿大意,走吧!”
萨菲隆、穆法达斯、狂天三兄弟,五个实力最强的人,辨明方向后,随即便朝骨龙飞走的方向飞去,狂天手下的八千名麒麟卫此刻还有许多没有恢复过来,便留在原地疗伤。
高空之上,快要接近大气层的外围时,那只骨龙庞大的身影才在一大片云雾的笼罩中隐现了出来,五人离骨龙还有五千米的距离时,骨龙亦觉察到了敌人的到来,扭动着巨大骨架的身躯,白惨惨的龙头张开黑洞洞的大嘴,顿时对着五人发出了一声刺耳难听的吼叫,五人只感觉耳朵里像有无数根钢针扎入一般,心中不敢大意,全都提起力量护住身躯,步步为营地朝着骨龙包抄了过去。
骨龙刚刚那声似乎只是警告,这次真的感觉到了威胁,两只巨翼猛地扇动了起来,在四周顿时掀起了一股剧烈的风暴,随即张开嘴,一个百米直径的黑色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便朝着五人喷吐了出去。
这火球蕴含的能量显然异常巨大,萨菲隆五人急忙分散开来躲避,然而空间内卷动的风暴却是给五人的移动造成了阻碍,霸天差一点点就被火球给刮到,萨菲隆微微惊讶,想不到这骨龙头脑竟然如此发达,居然知道利用战术限制敌人,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好对付的。
这时,众人也看到,在骨龙的两只前爪中,怀抱着一个紫色光球,林浅赫然就在光球里,她也看到这么多人来救自己了,急得用力用拳头捶打光球,急切地喊叫着什么,然而外面的人却是听不到她的声音。
萨菲隆低吼道,“大家出手的时候小心点,不要伤到公主!”
五人当即也不客气,纷纷出手,不过也不敢使用大范围的法术,一道碧光、三道火柱,随即分别爆开在了龙背、龙头上,然而这骨龙也是魔界之物,躯体之坚硬,岂能随意被凡界的法术重创,吃了这几击法光,却是全然不受影响,但却被激怒了,一个个黑色火球疯狂地朝着五人吐了出去。
萨菲隆全身紫光剧涌,化身成为半龙之体,厉喝一声,龙语魔法吟出,身周的空间登时震出了八道紫色裂缝,一路着撕裂着空间,朝着骨龙碾压而去!
这骨龙却是知道这龙语魔法的厉害,巨翼一展,便冲入了大气层中,五人随即跟了上去,萨菲隆又是一道“虚空”念去,十六道裂缝瞬间笼罩住了骨龙周围的空间,然后猛然向内收缩,只见骨龙怒吼一声,双翼一拍,一股巨大的魔元力震荡了出去,居然将周围的空间裂缝,齐齐震得偏移了出去!
萨菲隆哼了一声,随之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骨龙的头顶,高高举起的掌中滚动旋绕着一团扭曲的空间乱流,猛地轰向了下方的龙头,只听一声裂响,骨龙头部瞬间被撕开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空洞,无数骨头碎渣在风中狂飞,随之一道道裂纹沿着龙头开裂了下去,只听一声爆响,整个龙头被空间之力撕裂,在湍急的云流中炸开,就算骨龙的躯体再坚硬,对空间扭曲这种绝对无视防御的攻击,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狂天三人看到骨龙的脑袋被爆掉,心中一喜,急忙飞过去就要斩断龙爪,把那个紫色光球从龙爪里夺回来,却不想那没了头的骨龙双翼忽然一振,猛然加速冲上了几十米,让三人扑了个空,同时一股强烈的魔元力从骨头身躯里爆发了出来,登时将四人齐齐震飞了出去!
大气层也被骨龙魔元力的爆发,震出了一个直径万米的空洞,萨菲隆、狂天、傲天、霸天拼命稳住身形,几口血喷了出来,心中均是惊讶,这骨龙没了脑袋竟仍然能活,又一想,此龙原本就是不死之物,多半是龙族残留的灵魂附在了这具骨架上,光是破坏其头部,又怎能将之杀死。
这头骨龙的修为大约也就是一个地魔的级别,属于魔界最低级,但龙族的属性加成却是令其拥有了不亚于天魔的实力,这一击即使只是单纯的魔元力冲击,没有任何的法术效果,几人被挨了一下,也是受伤不小,加上之前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此刻四人都感觉元婴颤抖不止,体内的气息一阵紊乱。
萨菲隆心想若是给自己时间,将这怪物整个身躯破坏成碎末,倒是不愁杀不死它,只是一口气此刻却是提不上来,龙语魔法对元婴之力的消耗最为巨大,想要再发动一次龙语魔法,至少也要静坐运气一个时辰,等元婴恢复方能做到。
狂天这时抬头望着空中,愣了愣道,“那个家伙,想要干什么?”
其余人望了过去,只见穆法达斯此刻孤身一人漂浮在骨龙的上方,手中的短剑冒出一簇簇水波般的碧绿光华,一股气息从剑上源源不断地散发了出来,萨菲隆眼中一怔,这股气息……好陌生,以前在穆法达斯身上,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气息,两人同在魔神宫为臣,相处了也已经有几千年,可是眼下从穆法达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萨菲隆曾经完全没有感觉到过的。
狂天三人只是觉得奇怪,这个矮子向来胆小,一碰到什么事情马上就缩到最后去了,第一个跑的也必定是他,怎么这次胆气突然这么壮了,竟然敢一个人单挑骨龙?
不过就算胆大也没用啊,一个人单挑骨龙,也必须有这样的实力才行,傲天忍不住叫道,“喂,你小子逞什么能!等下被打残了,咱们可没人抬你回去。”
然而下一秒,傲天的嘴巴就闭上了,本来从对方剑上涓涓流淌的气息,忽然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猛然间倾泻了出来,一股强横无匹的剑气瞬间充斥在了天地间,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惊,眼中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这股剑气的威势之强大,竟然远远盖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气息。
狂天、傲天、霸天同时愣住了,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吗?还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男人吗?三人实在无法把眼前的一幕,跟穆法达斯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重合起来。
萨菲隆眉头却是一皱,死死盯住了穆法达斯。
狂天的脸色紧接着也变了,险些忍不住叫了出来,因为他感到此刻从穆法达斯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竟然和麒麟王的气息有些类似,狂天脑子里呆滞了一下,然后极快速度地反应了过来,主人的真实身份乃是仙人,这个世界上除了算上林尘,自己四个人以外,再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难道说,穆法达斯这家伙……
狂天摇摇头,他不相信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仙人?谁都知道仙人是禁止下凡的,主人是偷偷私自下凡,而林尘是在凡间飞升后,因为意外而没有被召回到仙界,像仙人这样的稀有物种,自己已经见过两个了,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这么好,随随便便都能再遇上一个私自下凡的仙人?
骨龙这时也感觉到这股异常的气息,忽然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没了头的龙躯一阵颤动,两只巨翼疯狂的扑扇起来,一波又一波的魔元力从龙躯内扩散了出来,接连不断地朝着穆法达斯冲去。
穆法达斯剑锋一指下方,剑上那碧水般的光华随即伸长了两米,层层叠叠涌来的黑光在碰到那宽不过三寸的碧光后,顿时如烟般消散,化作一股股淡淡的黑雾从穆法达斯身畔掠过。
随即,穆法达斯再次举起剑,一剑挥下,仍然是一道长不过两米,宽不过三寸的剑光飞射了下去,然而这道剑光刺中龙体的时候,却忽然爆开化作了一个直径千米的碧绿光球,将整只骨龙都吞噬在了其中,碧光中,那骨龙的形态只维持了一秒,便轰然一声化作了齑粉。
萨菲隆脸色剧变,心中猛一凉,几乎就要冲过去,然而那碧绿的光芒散开处,一个紫色的光球却是缓缓漂浮了出来,飞到了穆法达斯的身边。
狂天、傲天、霸天三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有回过神,他妈的,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击杀了那头怪物,这也有点太夸张了,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招把整只骨龙都打成了粉末,竟然一点儿也没伤到里面的小姑娘,这难度可就太变态了!
萨菲隆也着实被震撼到了,如此入微的能量分流和精确法术控制能力,根本不是人类可能达到的,如此惊人的破坏力,却又能操纵到如此细微的程度,虽然他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对方一出手便震住了。
狂天三人看到骨龙已灭,小姑娘也被救了出来,这下老四总算是可以安心了,三人欢喜之下,顿时朝着穆法达斯飞了过去,同时又有些不满和怪罪,傲天一边飞,张口就骂了起来,“你小子真他妈的,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竟然一直藏着掖着不露出来,害得咱们几个费了半天劲,还全都受了伤,你早点出手不就完了吗!还他妈的等个什么?”
萨菲隆脸色一变,他本来就准备提醒三人,却不料狂天三个直接就朝穆法达斯飞了过去,他心里一急,陡然大叫一声,小心!
狂天三人愣了一下,停下来看了穆法达斯一眼,就在这时,三人身后一道碧光闪过,血光飞溅下,三个魁梧的身躯带着三道血线,顿时像破麻袋一样从空中栽落了下来。
萨菲隆飞身接住三人,只见三人背后齐齐开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直透胸腹,大股大股的鲜血不断涌出,这三剑显然都是下了狠手,一心要置狂天三人于死地,也是施为者仓促之际连刺三剑,在加上狂天三人已经有所警惕,刺中的位置稍稍发生了偏移,不过也只差一点,就穿透了紫府,三人元婴所在的位置。
麒麟族的肉体异常强悍,受了如此重伤,狂天三人的神智依然清醒,只是喉咙里涌满鲜血,难以发声,萨菲隆眉头紧皱,胸口穿了如此一个大洞,这破损的肉体一时半会是难以修复好了,他简单施法帮三人封住伤口,狂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顿时骂了出来,“操你奶奶的……竟然……敢在背后偷袭老子,我……我操你八辈祖宗,穆法达斯……你给老子等着,今日之仇不报,老子绝……”
萨菲隆运神召唤出自己的飞舰,将三人安放在甲板上,然后起身,死死盯住上空处的穆法达斯,心中寒意涌动,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穆法达斯俯视着对方,此刻的神情,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恍若变了一个人,之前那种猥琐、胆小、唯唯诺诺的形象已经完全从他身上褪去,就像剥去了一层伪装的外衣,而显露出来的,则是一个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男人。
一阵低低笑声从穆法达斯的鼻子里哼了出来,他看着萨菲隆,此刻的目光不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仰慕,而是就像在高高俯视着一只随时都能捏死的小虫子,微微叹了口气道,“唉,本来还期许着你们可以打败这骨龙,最后再利用一会儿你们的力量,好歹熬到转生之刻的到来的,谁想到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最后还须本仙亲自出手,这么一来,本仙的实力可就暴露了,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方有几句话,萨菲隆完全听不懂,他是从刚才穆法达斯凝聚那一剑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从穆法达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异样气息,显然是来自仙界的力量,同样的气息萨菲隆也在林尘身上感觉到过,且不说穆法达斯一直暗中隐藏着实力,魔神宫举国上下,乃至整个菲洛特星域都是修行魔道,现在三大神殿的殿主之一居然是个仙人,萨菲隆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狂天三人并非魔神宫的人,自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萨菲隆躲避天劫,偷偷在凡间修炼了这么多年,算上龙族属性,实力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天魔,面对一个金仙,论起仙魔之间的级别,对方要比他高出两个级别,这种实力差距就意味着,对方要杀他,也就是随随便便一招的事情。
在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萨菲隆的火气消失了,因为就算他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杀得了对方,此刻他心里只剩下深深的不解和无比的迷惑,望着对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仙人,要潜藏在我们国家这么久,你想要什么,想拿什么,以你的实力随随便便就可以取得,身为仙人,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说着,萨菲隆也忍不住开始冷笑了起来,“堂堂一个仙人,竟然把自己装成一个白痴,每天要承受凡人的冷眼和嘲笑,真是有趣啊,难道你们仙人都有奇怪的癖好吗,喜欢被凡人像狗一样呼来使去吗?”
穆法达斯闲淡的神色此刻露出了一丝僵硬,萨菲隆这话的确戳到了他的痛处,想自己在凡间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正如对方说的,自己一个高等上仙,却要几千年地屈居在凡间,放弃道行的修炼,失去了仙界灵气的滋养也就罢了,更为了隐藏身份,故意装成一副猥琐小人的模样,以至于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当然,他不是怕凡间的人怀疑他,而是避免其他几个仙部派遣下来的人发现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比如阿斯法流,他同样也是隐藏身份,可是偏偏就成为了凡间最大势力的头头,这样,反而倒没有人怀疑他了。
总之,穆法达斯是积攒了几千年的怨气和不满啊,好在,今天终于算是熬到头了,只要能把天玉平安地带回仙界去,送到自己所属的掌礼一部,仙君大人一定会亲自提升自己的修为,什么厉害的法宝、丹药那自然是少不了的,自己修炼个几千年,也远远没有这样的收益。
穆法达斯的表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微微笑道,“是啊,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没有什么我不能得到的,你们凡界的俗物,本仙要来又有何用,可有的东西,却也未必是容易得到的。”说着,不禁用眼神瞥了一下旁边紫色光球里,茫然不知所措的少女。
萨菲隆心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对方想要得到的,莫非是浅儿公主。可是,他又更奇怪了,公主不过是个没有任何修为,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拥有王族血统,但这跟仙界又有什么关系?穆法达斯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她,难道是这个金仙,看上了公主的美貌?
这当然不可能,仙人既然能够成仙,自然早就经历过了心魔的考验,心中已无邪欲,萨菲隆还从没听说过,哪个仙人觊觎人间的女子,要来强抢豪夺的,再说,如果他真的想得到公主,那他早就下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萨菲隆心知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只是他实在想不到这跟公主有什么关系,如果不能探明这件事,自己死也不会瞑目。
萨菲隆忽然大笑了起来,穆法达斯看了对方一眼,奇怪道,“你笑什么?”
萨菲隆狂笑不止,语气中明显透出鄙视和不屑,“哼哼,枉阁下也是看透世境,得悟天道的仙人,想不到却也如此低俗不堪,我们公主的美貌固然是惊艳凡间,阁下既然有所心动,如果诚心诚意地上门来提亲,看在阁下仙人的身份上,魔神宫也未必会拒绝这门亲事,就算不然,阁下一表人才,既然喜欢上一名女子,何不名正言顺地追求,却要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方法,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行为,阁下就算得到了公主,也未必能得到公主的心。”
听得林浅脸上一红,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讨厌,萨菲隆叔叔在说什么呀,才没有这种事呢。
穆法达斯微微一错愕,随即冷笑了几声,“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这只畜生,又知道什么?”他说完自然也感觉这话不够分量,现在的事实是,这小姑娘现在的确是落在了自己手里,自己一个男人,抓住一个小女孩不放,别人也难免会有这样的猜想,
他本来就在凡间压抑了几千年,好不容易要释放一下,却又被人误会成采花大盗一类的角色,自己的面子可真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穆法达斯随即哼笑了一声,“算了,反正你们都要死了,就算跟你们说说也无妨,这件事情,当然不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想象的那样,话说回来,也只能怪你们命不好,这小丫头是你们的公主,偏偏却又是‘天玉’的转世,活该你们倒霉,不过,能陪伴在‘天玉’身边这么久,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
“天玉?转世?”萨菲隆似乎从没听过什么叫“天玉”的东西,不过这也正常,仙界的人既然这么想得到她,自然也是仙界之物,自己怎么可能知道。狂天三人更是不明白,只是充满怒火地望着对方,在他们看来,只要知道这个“叛徒”的目的是要抢走这小姑娘,是自己的敌人这就够了。
穆法达斯轻轻笑道,“没错,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所谓‘天玉’是一件宝贝,不论仙界还是魔界,不少人都极度渴望得到她,‘天玉’八千万年会进行一个轮回,在这八千万年内,天玉只会转生成为人族的女子,只有到了八千万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转生之刻’的这一天,才会重新恢复成‘天玉’的模样,如果你们几个不笨,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吧,这位夏芷浅公主,就是天玉的第七十二次转世,当然,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三个月后,‘转生之刻’就会到来,到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件令仙魔两界都争相抢夺的宝物。”
萨菲隆皱起眉头,心中惊讶不已。狂天三人瞪大眼睛,对方这么明白地说出来,他们当然也听懂了。
穆法达斯继续笑道,“三大仙君花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推算出‘天玉’的转世所在,我于六千年前潜入魔神宫,从一个小小的卫士升到现在的位置,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快人一步夺得天玉,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小姑娘了吧。”
萨菲隆压抑住心中的跳动,又问道,“既然如此,你六千年前为什么不动手,你身为仙人,就算六千年前,先王也挡不住你吧。”
穆法达斯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天玉’每隔八千年便一转世,乃是遵循了因果律的安排,这对于你们而言有点太深奥了,别说你们,就是整个仙界也没有人能参得透,总之,‘天玉’的转世,在重新化作天玉前,是不能离开凡界的,不然本仙何必在凡界受这种罪,只有等待‘转生之刻’到来时,‘天玉’方能被带回仙界,嗯,算算时间,离‘转生之刻’的降临还有三个月,本来你们还能多活三个月的,谁让你们太不争气了呢?”
萨菲隆心惊之下,也顿时明白了,之前对天樱罗的一切疑惑,后者也是和穆法达斯一样,潜入魔神宫,目的就是为了抢夺“天玉”,不同的是,他们一个隶属于仙界,一个却隶属于魔界。
萨菲隆忽然悲从心来,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整颗心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自己为了对魔神宫效忠,尽一名臣子的职责,拼命想要救回公主,辅佐让公主登上王位,却想不到,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公主竟然成为了仙魔两界争相渴望得到的一个“东西”,萨菲隆此刻的大脑里完全变成了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还能做什么?
林浅拼命敲打着光壁,显然也从头到尾听完了刚刚的话,她脸上露出害怕、惊讶、不信的神色,不停地摇着头,用力地喊叫着。
穆法达斯一笑,“好了,也说得差不多了,真奇怪,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说这些,算了,好歹咱们也认识了这么久,就算我做个好人,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穆法达斯在心中已经把往后的每一步都想好了,杀了萨菲隆和这三头麒麟后,自己就返回幻云星,把魔神宫的大权揽在手,现在魔神宫的王爷只剩下自己一个,应该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掌控这个国家,如今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就是提防掌律、掌法两部派下来的人,这两部必然也派人下来了,也和自己一样隐藏着,说不定对方也隐藏在魔神宫里,就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好在,在这个偏僻的星域,就算自己暴露了实力,也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今日在场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再灭了眼前这几个活口,下一步计划,就是继续伪装成剑神殿的王爷回到魔神宫,自己一行人本来就是前来营救公主的,现在自己把公主带回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穆法达斯手里的短剑此刻无声无息地亮起了碧绿的光芒,自己在凡间自然不能造下太多的杀孽,所以他决定只杀萨菲隆、狂天、傲天、霸天这四人,剩下的麒麟卫距离尚在远处,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即便如此,杀了这四头灵兽,只怕罪过也是不小,但完成任务回去后,仙君自然会给自己安排几个增加功德的任务,这点罪孽,立刻也就补回来了。
萨菲隆、狂天三人知道对方马上就要出手了,四人当然不甘心就如此坐以待毙,虽然对方是仙人,但最后一刻,也要拼上一拼!四人体内的气息此刻全部释放了出来,元婴中能量不断凝聚,准备最后放手一搏!
穆法达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缓缓举起了短剑,剑气已是凝聚圆满。就在这时,四周滚动的云流忽然变得紊乱了起来,几人此刻身处在大气层的中央,只见一个个巨大的影子突然从上方的云层中冲落了下来,每一个影子均有十几万米长,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座座大山突然压降而下,在大气层的天光中,这些庞然大物赫然闪烁着一片片金属的光泽。
这是……联邦的母舰?穆法达斯眉头微微一动,联邦舰队的突然出现,无疑让他有些意外,而且看这数量之多,竟然仿佛把整个联邦的兵力都搬到这里来了,穆法达斯的神念笼罩了整片空域,心中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就与此同时,一个清清朗然的声音自他耳旁响起,“菩提树下,玄光萦辉,日月陈泽,我辈逍遥。”
这四句正是仙界流传已久的一首诗赋,穆法达斯嘴角笑了笑,他也知道这迟早会来,想不到竟然来的这么快,缓缓转过身,只见远处的空中,十几道金光正往这边飞来,为首一道金光,却是一瞬间就来到了近前,金光散去处,一个穿着华丽长袍,手握权杖,黑发如瀑的俊美青年,正微笑望着自己。
穆法达斯干笑了两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声名显赫的议长大人,唉,法流仙兄果然聪明,倒着实让在下没有想到。”
阿斯法流彬彬有礼地一笑,“天木仙兄的伪装也实在令小弟佩服,若不是仙兄体内散发出的强大仙气,就算面对面,小弟也决认不出仙兄来。”
穆法达斯脸色古怪地动了一下,随着一道碧绿光柱笼罩住了他,等光芒散去后,刚才的地方已是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身高九尺,鹰鼻隼目,相貌极度阴沉的老人,却是穆法达斯仙人的本相。
阿斯法流微微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抹,却是没有穆法达斯变化那么巨大,除了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依然是个俊美的青年。
这二人在凡间隐藏,自然免不了要改换名字、容貌,以免被仙界的人认出来,阿斯法流,在仙界的名字便是法流,隶属掌法一部,乃是掌法部三十六位处法仙人之一,级别为金仙,穆法达斯,在仙界道号天木,身为掌礼部二十四位颂礼仙人之一,级别为仙人,二人均是被派遣下凡暗中夺取天玉,此刻互相明白了身份,心中彼此间自然也是心照不宣。
天木忽然朗声道,“还有一位掌律部的仙友,应该也在此处吧,都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再藏的必要了吧,不如快快现身,大家今日就在此痛痛快快说话吧。”
圣月神念在方圆千里内转了一圈,只见萨菲隆神色哀凉,孤立在几片云彩中央默默不语,狂天三人浑身鲜血萎顿在一艘战舰上,正在拼命地运功疗伤,而那一大群麒麟卫,竟然没有聚拢在他们的首领身边,一个个盘膝坐在更远的地方,显然个个都是身受重伤。
圣月心中大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萨菲隆一行人来到地球后的遭遇并不怎么好啊,真是天助我也,看来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把对方一网打进了。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议长来到这里后第一个人找上的人竟然是穆法达斯,两人单独对起话来,这让他有点不安,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圣月的神念不禁悄悄探了过去,就在这时,却听到天木的那一声大喝。
仙友?什么意思?圣月一脸茫然,旁边十五位评议会元老也是一脸茫然,除了圣月外,其他人刚刚都听到了法流和天木间的对话,两人所说的每个字,他们当然都听明白了,但却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一声咆哮忽然响起,狂天摇摇晃晃,支撑着从战舰上站立了起来,昂首望着这漫天突然涌现出的敌人,怒吼一声,“人再多又如何?老子才不怕!上吧!把那小丫头救回来,萨菲隆,你还愣着干什么?”
萨菲隆没有任何反应。
狂天骂了一声,不再理他,猛地跃起,全身火焰涌起下,朝着空中的天木和法流二人冲去,傲天和霸天紧随在他身后,远处那八千名麒麟卫,此刻得到狂天的号令,也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拖着重伤之躯,飞起千万道火光杀向了空中那二十几条人影。
十五名元老也怒叱一声,纷纷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道金光迎了下去,圣月看到这情景,自然高兴,不过十五名元老修为再高,只凭这十五个人去迎战数千头麒麟只怕也十分勉强,这种时候,他当然也要出一把力,于是招呼一声身后的四名属下,便要跟着一起冲杀下去。
这时,身后却有一个人已经越众而出,圣月有些意外,自己还没发出命令,这谁怎么就已经行动了,一看之下却是格里瓦,这个脸上带着始终面具的男子,一倒身往下放飞去,这四人跟随了圣月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没有接到他的命令,就擅自行动的事,圣月眉头一皱,刚要发问,却看到格里瓦并不是朝着麒麟族的大军飞去,而是缓缓飘向了穆法达斯和议长那边,圣月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
法流面带微笑,天木则是神色冷冰,望着从远处飞来的格里瓦。格里瓦停在二人面前,凝立了几秒后,缓缓伸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一张剑眉星目,英武至极的脸庞。
法流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掌律一部派下来的是灵风仙友,失敬失敬,灵风仙友隐藏的更深,您的职位,可是比天木仙兄还要低啊。”
灵风在年龄上似乎比二人小,听到这话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笑了笑,“天木仙兄的面子,在下自然是要给的,天木仙兄那句话我也赞同,与其背后耍那些阴谋手段,不如大家面对面把话说明白了,仙界三部,派下来的应该也就只有我们三人,既然‘天玉’现在是在天木仙兄的手里,那就由天木仙兄先说话吧。”
天木冷笑了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比你们先一步拿到‘天玉’,这花落谁家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不过是一场比赛,我们仙界也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件东西伤了和气,如此,这场比赛是我赢了,二位有什么意见吗?”
法流摇头笑道,“天木道兄可真会说话,照你的意思,那我要是在五千年前就拿到‘天玉’,那‘天玉’就算属于我们掌法部,你是不是也不会和我抢了?”
天木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自己一个人,对方两个人合起来,不管怎么样都能赢自己,大家都是金仙,实力也相差不多,他急于把另一个人也逼出来,自然是为了把水搅混,制衡局面,免得第三个人偷偷躲起来渔利,此刻厚着脸皮说道,“确实如此,如果法流仙兄在五千年前得到‘天玉’,那我掌礼部自然承认天玉已经有了主人,不再出手抢夺,小仙也能早一点回到仙界呢,可是法流师兄你没有先人一步,那就怪不得在下了。”
法流笑容不变,目光却是炯炯放出了光芒,一团仙气在他的身周缭绕了起来,“呵呵,天木仙兄真的以为我二人都是小孩子吗?我一向敬重您是前辈,不过今日之事,您给不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答复,恐怕,我们也无法回去向上面交差呢。”
灵风身周也笼起了一层蓝光,两人此刻以掎角之势,气息含而不漏地笼罩向了天木。
天木忽然大笑一声,“要动手么,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奉陪!”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天木身形一摆,自己最拿手的“碧潭神功”出手,一片碧绿色的火雨顿时漫天激射向了二人。
当然,他压根没想和这两人死拼,发出一招之后,随即化作一道青光,长袖一卷,带着身旁的紫色光球,飞快地往天外遁去。
法流和灵风早料到他会逃,各自凝聚仙力护住身躯,却也是速度丝毫不慢地追了上去。
天木瞬息间遁出了万里,已是冲出了地球,脑海中急速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该如何才能甩掉这二人,论修为,他飞升的时间要比二人早个几十年,实力上也自诩稍稍比二人强那么一点点,不过想甩掉对方也不容易,但是论元婴内的仙元力,却要比二人充盈,距离转生之刻的到来不过也就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自己一直持续不断地飞行倒也做得到,就这么一直拖延下去,等转生之刻到来时,便直接带着天玉回仙界,一到仙界,一切就成定局,其余两部也不会再来抢夺,这也是三位仙君默认达成的协议。
天木打定主意,心中顿时有了信心,只要这三个月坚持下来不被对方截住,这份大功就非自己莫属了,然而就在他心中涌起一丝欣喜的时候,两股黑光忽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准自己猛冲了过来。
天木吓了一跳,立刻感觉到了两股迎面而来的强烈魔气,心里打了个突,他当然瞬间明白了来者何人,惊讶这两人打得正激烈,高手交战,明明就没有余暇顾忌其他事情的,为何突然一齐转头来对付自己?
但他来不及细想了,两股粗大的黑光转眼间就疾射到了他面前,黑光中,两道凌厉的剑气同时劈了出来,剑气中隐隐夹杂着强大令空间颤抖的力量,天木突然受到袭击,而他一个人那里承受得了两名拥有玄魔实力高手的攻击,而那震撼空间的力量,他更是知道厉害。
事到临头还是保命要紧,天木凝聚全力,双掌齐齐推出,几乎把一瞬间能调动最大的仙元力全都推了出去,一名金仙的实力毕竟也是非同小可,浩然涌出的仙元力顿时冲散了那些扭曲空间的异种能量,剑光中混杂着的空间裂缝瞬间闭合了,但一波仙元力也已经耗尽,那由纯粹魔元力凝聚成的剑气,天木却是再也无法抵挡,只好咬牙用仙力护住全身,硬生生吃了两道剑光,只见,一个碧绿色的光球被劈得光芒四溅,猛然一黯,就像一颗被全垒打命中的棒球,直接被砸落回了地球。
那紫色光球失去了外力承托,像一个气球一样漂浮在了虚空中,林浅身子一稳,两条手臂同时将她托住,她愣了一秒后,然后喜极而泣地朝着一个人的怀里扑去。
紫色光球随即被林尘用空间之力消去,林浅一下子扑进了哥哥的怀里,这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的劫难,现在她终于可以亲手触摸到哥哥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哥哥。林浅想笑,可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林尘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他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终于,妹妹被自己保护在了怀里,从这一刻起,自己哪里也不会再让她去,就这样永远地呆在自己的怀里,任何人,也别再想伤害到她,任何人,也别想再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天樱罗默默地望着二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模样明明已经改变了,为什么她认的那个人仍然是他,而不是自己……
过了良久,他嘴角淡淡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也许明白了,原来就是这样吗?
不是长相,而是哥哥啊……
她只有一个哥哥,也只认这一个哥哥,那个人,却并不是自己。
自己看着她长大,一天一天,从一个小小的婴儿,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那个圆形透明的容器旁,自己就这样看着里面那个熟睡的身影。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发生了变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他当然明白,一旦她转生化作“天玉”,那么她的生命也将结束,而他的任务,就是把化成天玉的她,带回魔界。
可是,他不想她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开始这么告诉他。
他不想她死。
他想她活着。
他想她可以每天陪在自己身边,就像外面的人类一样,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笑,一起哭,哪怕自己只是做她的哥哥。
一条龙,竟然向往人类的生活,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可是他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下了许多次决定,终于有一天,他准备唤醒沉睡中的她,就在她苏醒的那一刻,他却忽然被人夺走了身躯,而那个人,却取代了他,并且充当了他梦里的那个角色。
他悲伤,他愤怒,他想要杀了那个男人,他想要拿回自己的身躯,他的确这么做了,可是最后,他却失败了。
就算是现在,天樱罗依然想要杀了林尘,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明白了,自己真是一个可笑的家伙。
自己守护了她十几年,然而,那终究只是一个绵长的梦,自己只不过是出现在她梦里的一个虚幻角色。而他,虽然在她身边只有短短的一年,却真真实实地在她身旁,给予她温暖、关爱、还有一切真实的情感。
所以,她的哥哥是他,而不是自己。
依偎在对方怀里的林浅这时回过头,小心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担心,还有警惕。
天樱罗的笑容慢慢从嘴角消失,更苦涩的笑,则缓慢印刻在了他的心里。
此刻地球太平洋的上空,已经彻底沦为了战场,数千股粗大的火光和寥寥十几道金光在海面几千米的高空碰撞在了一起,麒麟卫全部现出了本体,漫天都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兽,仿佛整个天空都化作了火海,而那十几道金光则在火焰遍布的巨大身躯间灵巧地穿梭着,一道道剑光胡乱地劈出去,就能命中附近的一头麒麟,剑光闪动下,空中血雨飘洒,碎鳞乱飞,麒麟们不断地受伤,流血!
但是,十五名元老却是冷汗直冒,他们修为虽然高,但毕竟只有十五人,在几千只麒麟群中往来穿刺,可想而知是如何巨大的压力,而且这些麒麟皮糙肉厚,一道剑光斩中虽然能对他们造成不小的伤害,但却不足以令其离开战场。
一只麒麟的攻击,他们不怕,可是十只、一百只麒麟每人在他们身上抓上一爪子,喷上一口火焰,元老们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如果不是这些麒麟之前受了伤,一个个都是拖着受伤的身躯在战斗,元老们只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狂天、傲天、霸天三人围住一名元老,疯狂地对其发起了攻击,炎神心诀里破坏力最强大的法术,接连不断朝着对方身上轰了过去,该元老和所有同僚一样,日久在圣都养尊处优,对战场上的环境已经完全陌生了,反应变得迟钝,法术的运用也日久生疏,这时已经被困在中央,只能苦苦防御了,大团大团的烈焰围涌在他身边燃烧着,看那元老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另一名元老在八名麒麟长的围攻下,处境也已经岌岌可危,被一股股炙热的火柱逼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其他元老,则渐渐被麒麟们阻隔开,形势基本变成了,元老们开始在战场上狼狈逃窜,每个人的周围都有不下一百头麒麟在围堵追杀着,元老们此刻心里这个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多年不上战场,已经基本失去了对战场情势的判断,对敌人的实力更是不了解,思维意识还停留在当年,那时候,兽王星上的麒麟,一个个也不过就是化境的实力,谁想到短短几百年,竟然几乎全都突破了幻境,满以为下去后可以一剑横扫的,结果却让每个人叫苦不迭。
圣月远远站在离战场几百里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进入战场,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醒过来,格里瓦,自己身边的一名属下,跟随了自己几千年的属下,竟然是一名仙人,这件事对圣月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一时间让他陷入了恍惚,半晌难以回过神来。
千舞连忙轻轻推了一下他,叫道,“大人,别再发呆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几人对于格里瓦真实身份的显露,虽然也无比震惊,可是也正因为几人的心神没有圣月那么冷静,远处激烈的战场却是把他们的注意力分散了,眼看麒麟族攻势汹汹,压得元老们喘不过气来,几人心中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
圣月心中一醒,但脑海里仍然缠绕在那件事情上久久无法断开,他强迫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向远方的战场,看了一眼后,也没有说话,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进去不更是送死吗。
就在这时,漂浮在空中大批的母舰上,一艘艘小型飞舰如蜂群般涌了出来,其中混杂着一道道各色的光芒,瞬间就笼罩住了战场,正围着十几名元老厮杀的麒麟卫们,顿时就被密密麻麻的飞舰群和修士大军围在了中央,阴暗的空中霎时间光芒乱闪,数十万道炮光、法光接连不断地轰击在了麒麟卫们的身上,犹如一阵密集的光雨般,片刻就将麒麟大军淹没在了其中。
形势转瞬间发生了逆转,形势刚好相反,麒麟卫们就算再皮糙肉厚,也顶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一只只麒麟在爆炸的光芒中被轰得浑身鳞片尽碎,血肉模糊,部分修为低下的麒麟更是凄惨地被一道道光芒打成了蜂窝,轰成了碎片,震动天地的巨响声中,被打碎剩半颗的麒麟头、断裂的爪子,残缺不全的身躯纷纷坠入海中,场面一时间惨烈无比。
狂天见势不妙,急忙大吼一声,“走!”双爪挥出八道炎刃,口中喷出一大颗火球,撕开了侧前方一片舰群,率领族人便朝那方向突围而去。
被撕开的裂口紧接着又被大批的战舰填补上了,傲天、霸天口中烈焰狂喷,这些小型飞舰装甲薄弱,又怎抵得住这焚天之火的灼烧,一片片在火浪中化为灰烬,八名麒麟长一齐吐息,顿时在前方烧开了一大片裂口,遍体鳞伤的麒麟们在狂天三人的带领下,疯狂地冲了出去!
元老们终于缓过气来,一个个浑身焦黑,衣衫破破烂烂,胡子眉毛全都没了,大怒之下,哪里肯放过对方,率领着数百万大军就追了过去。
若是平时,以麒麟卫的速度,甩掉联邦军队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现在全员受伤的情况下,就算召唤出飞舰,也飞不了多快,麒麟军鼓足力量冲了出百里后,速度不禁又慢了下来,眼看身后的联邦大军又逐渐逼近,狂天又气又怒,口中大骂,“操你们这些龟儿子的,要不是老子的部下们受了伤,杀你们这些杂碎就跟砍瓜切菜一样,有种就改日再战,等老子把伤养好了,定把你们这些混蛋一个个撕成两半,踩成粉末,烧成灰烬!”
元老们齐齐冷笑了起来,一名元老笑道,“今天正是杀你们这些孽畜的大好机会,我们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呢?现在终于知道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过,你们现在如果全部投降,跪下来宣誓效忠联邦星盟,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让你们其中一些人活下来。”
狂天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就算死,在死之前也要把你们这几个老杂种的头捏碎,给老子受死吧!”忽然反身,朝着后方的大军冲去。
傲天、霸天齐声惊叫,“大哥!”停下身就要跟着杀回去。
狂天一声断喝,“不要来,带兄弟们走,我留下断后!”
“你说什么,咱们兄弟三人,死也要死在一起!”傲天、霸天自然不肯走,二人随后化作两道火光紧随在了大哥身后。
“放屁!”狂天身周爆出一道红光,直接二人震飞了出去,“给我滚!”
二人连翻跟头,被冲出了几万米,双眼血红地立住身,望着远处那一小小的火点没入了漫天的敌军中,傲天狠狠一扭头,“走!”
霸天还站在原地不动,被哥哥一拳打翻,然后拖着飞了出去,麒麟卫们个个睚眦欲裂,强烈压住想要冲过去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欲望,在傲天的怒叱下,继续前进了。
元老们冷笑不止,只有狂天一个人前来送死,就算对方是狂神部落的大统领,他们也当然不怕,不过,这种灵兽的元婴要比人类强大地多,如果对方直接不要命地冲过来自爆,估计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于是十五人开始向中间聚集,准备一齐出手,不给对方自爆的机会,就在一招之内灭了他。
狂天身上的火越燃越烈,越燃越红,逐渐疯狂卷涌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火球,就这一个火球,就好像一颗撞向无垠大地的流星,冲向了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敌人!
十五名元老聚力下,每人都被一团金光笼罩了起来,然后同时出手,合力发出了一道千米粗的巨大光柱,形似狂龙摆尾,轰向了正前方的火球。
然而这一刹那,狂天如山般的庞大身躯突然缩小,从麒麟化回了人形,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光柱顿时走空,擦着他的一条手臂射了过去,带走了他的一条左手。
元老们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事实上,就算林尘看到这一幕也绝对会惊讶,狂天竟然能想到这一步,就像一个傻子,突然下出了一步绝妙的好棋!
正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
狂天疯吼着冲进了敌军丛中,身周卷涌的火焰,顿时一路烧毁了过去,一个咆哮的大火球,在万军丛中生生穿出了长长一道火痕,所过之处,十米之内的修士、战舰统统被冲成了灰烬。
一连穿透了三道阵线,狂天怒吼声中,仅剩下的一条右臂狠狠轰打在了一名元老的胸口上,这凝聚了狂天全部力量的一击,那名元老直接被轰得肉体飞散,紫府爆裂,元婴仓皇地从一片燃烧的肉块中逃了出来。
狂天力尽,他忽然放松了身子,纵声大笑,其余元老对他怒目而视,纷纷抬手,准备一击了结了他。
“哼哼,老子平生最恨以多欺少,呔!看刀!”半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暴喝,一道千米长的黑色刀光忽然就像一座山峰般从上空直劈了下来,元老们脸上一变,急忙四散逃开,这道刀光轰然倒入军阵中,一连劈毁了五六艘飞舰,随后被一名幻境级别的修士飞出一颗玉珠打成了碎片。
“妈的,好强啊!”空中怪叫声中,联邦的修士们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华国古代战甲,一身漆黑的怪人,还有一个青色长袍的瘦高影子,两人在云端一脸愕然地对视了一眼,忽然又发出一连串的怪叫,一道道黑色刀光和青色剑光夹杂在一起,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联邦军中,几百名幻境修为的修士齐齐皱起了眉头,奇怪这两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家伙,不过只有虚境后期的修为,竟然也敢跑到大军头顶上如此放肆捣乱,当即就要挥手灭了对方,一名元老忽然叫了起来,“等等,这两个是这颗星球上本土的修士,别杀他们。”
元老们的战场经验实在太低了,刚刚那道刀光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抵挡住,第一反应却是跑。不过在某些事情上,他们的反应却是比谁都快,议长要启蒙这颗蛮荒未开的星球,要让这颗星球上的居民了解联邦星盟的存在,并且归顺在联邦星盟的统治下,当然用温和的方式对待他们了,这就属于元老们需要操心的事情,首先就是要在这颗星球的居民心里建立一个光辉神圣的联邦形象,当然不能随意地屠杀这颗星球上的居民了。
元老们也能理解,这些修为突然看到一大群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自己的星球上,第一反应当然是把自己当成敌人了,随后只要对他们进行言传身教,再适时地展示一点点实力,自然就能化解这些人的敌意了。
而狂天此刻已经被数十名幻境修为的修士铁桶般地围了起来,数十件法宝指向了他,刚才一击,已经耗尽了狂天所有力气,此刻他一脸桀骜地望着空中,大笑了一声道,“谢谢了,朋友,不过你们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别白白送死,还是快点逃命吧。”
“逃命?放屁!”鬼王怒道,“老子还没打,你就叫老子逃命,怕什么,他妈这么多人打你一个,他们有人,难道老子就没有吗?天甲小道士、青玄小道士,你们还不来,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远处一片五颜六色地霞光往这边缓缓飞了过来,为首的天甲子、青玄子、水鉴老人、紫言真人几个,都是面带苦笑,鬼王、妖王这两个性急的家伙,果然一来就已经和对方打上了,不过看样子,对方也没有立刻动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几个老道心里也是暗暗吃惊,刚才一靠近这片海域,众人就看到了那布满天空的巨大铁块,数量竟然多到让众人数都数不过来,而下面密密麻麻一大片,是一个个个头小的铁块,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人,这一眼望过去,这数量,就更像沙滩上的沙子一样让人脑袋发晕了,光是这其中夹杂的人影,就足有几十万人,饶是天甲子等人见多识广、眼界遍布天下,此刻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些会飞的铁疙瘩,各宗派的修士们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但那些飞在空中的人,显然是来自异界的修士,不过成分比较混杂,修仙、修魔的都有,等天甲子等人一用神念探测对方的修为,心里不由就猛跳起来,这些人的修为也是十分的混杂,从化境中期到虚境后期都有,让他们吃惊的是,这里面,修为达到虚境后期的人,竟然有数万人之多。
水鉴老人一摇晃,差点就从空中摔了下去,这是什么概念,自己每个门派里,修为达到虚境后期的,也就不过寥寥三四个人,所有门派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两百人,这已经算起来已经是仙道宗派里过了,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霸天也狂笑着,“当然,大家要一起死,不过在死之前,也要至少拉上一大群垫背的,用他们的尸骨铺成的床,一定要让我们睡得舒服才行!”
狂天瞪着这一群一边大笑,一边冲杀进来的兄弟,好不容易才突围出去,现在竟然又自己跑回了敌人的大军里,真是傻,傻到死,傻到极点了!
狂天忽然也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杀!杀!杀!今天谁也不要走了,大家一起,杀个痛快,不死光最后一个人,不杀光最后一个敌人,谁也不许走!”
“杀!杀!杀!”漫天响起了麒麟们的吼叫声,震耳欲聋,犹如翻滚的雷声!
一名元老冷笑起来,“就凭你们?哼哼,如果你们没有受伤的话,法力全满,倒的确和我们有一战,可是现在的你们,就像一群丧家之犬,你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已经快要用尽了,每个人都是强撑着一口气冲到这里,又如何和我们联邦大军对抗?真是可笑啊!”
“老杂毛,你的狗眼在看哪里啊?”鬼王的笑声蓦然从上方传来,“你难道忽略了老子的存在吗,本来你们这些狗贼闯进了老自己的地盘,就已经犯下大罪了,而且,你们还是来追杀一星子的,那就更罪加一等,老子已经决定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全部杀光啊!”
爱德华他们这时也不躲藏了,一大群人乌烟瘴气地朝着战场涌了过来,血族的身姿本来是优雅的,但和一群黑巫师混在一起,他们神秘高雅的形象就彻底被破坏了,看上去就像一帮反派出场时那样,一团腾腾滚动的黑烟里夹杂着一丝丝的绿火和无数只拍打着翅膀的蝙蝠,法尔克斯阴阴细细的声音嚎叫起来,“可恶的入侵者,地球才不是你们的殖民地,这汪海洋,这块土地,这片天空,全都是属于撒旦大人的,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敢来掠夺撒旦大人的领土,真是自寻死路!”
爱德华、古斯塔、撒莱姆则是阴阴沉沉地盯着联邦的大军,林尘什么时候回到地球了,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不过女王陛下肯定是和林尘在一起的,这些混蛋追杀林尘,不就意味着也在追杀女王陛下吗?混蛋啊,血族们口中的獠牙,长长的爪子全都伸长了出来,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面前这些家伙撕成粉碎了。
苏珊娜则是双手交握在胸前,带领着身后数万名神职人员同时祈祷了起来,响彻天空的神圣诵经声中,众人头顶的天空变成了光芒四射的雪白色,一道道温暖、和煦的圣光就像穿透林荫的阳光一样普照了下来,这些圣光落在那些受伤的麒麟卫身上,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躯,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愈合,而麒麟们受损的元婴,几乎空虚的法力,也开始逐渐地恢复。
元老们的脸色统统变了,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局面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一名元老怒气冲冲地低吼起来,“该死的,他们说的那个林尘到底是谁?他在这颗星球上怎么有着这么强的号召力!他是这颗星球的国王吗?该死的麒麟,竟然诬陷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追杀过他们的国王了?”
这名元老就要辩解,另一名元老摇头制止了他,“我想起来了,此人就是当年从地球放出了蛮王,后来又加入了狂神部落的那个神秘修士,他不是这颗星球的国王,可是毫无疑问,他在这颗星球上有着很大的势力。”
元老们面面相觑,暗暗惊讶这个林尘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异族也被归入了他的势力中,一名元老小心翼翼地说,“毫无疑问,林尘是联邦星盟公认的敌人,那么按照联邦宪法第三条第一例,我们有理由用武力对这颗星球进行镇压了,不是吗?议长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另一名元老点了点头,“那么,就让我们按照最高评议会的流程,大家来投票表决吧。”
“诸位大人,请快点决定吧!”几个修为达到幻境中期,领头的修士实在忍不住了,对方明明都已经蛮横地向自己宣战了,而且那些异族更是直接出手开始帮助麒麟们恢复伤势,这还有什么需要投票的,再不赶快阻止他们,等那些麒麟一个个恢复了力量,接下来的战斗可就变成一场苦战了。一名修士也顾不上礼貌,直接打断了元老们的话。
元老们长久身居在评议会这个位置上,大脑已经被联邦的条条框框固定死了,在他们看来,一旦遇到某些重大决定时,如果不是众人投票,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却少了些什么,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大元老不在,现在这个命令该由谁下达呢,万一事情议长怪罪下来,谁也不愿意替大家背这个黑锅,投票嘛,那就是大家共同承担责任,每个人心里都踏实得多。
即便受到了提醒,元老们还是不自觉地飞快地举了一次手,看到每个人都把手举了起来,三四名元老这时才抢着对那几名领头的修士下令道,“好,经过评议会的一致商议决定,允许军队对这些违背联邦星际宪法,蓄意与联邦作对的修士和异族进行武力镇压,直到对方投降,愿意服从联邦的法律为止!”
几个带头修士早就等不及了,率领着数百名幻境修为的修士,当先朝着教廷的阵营冲去,首当其冲是要阻止这些会使用治疗术的异族对麒麟族的治疗,这些修士们才不管什么对方投不投降,元婴里已是凝聚出了巨大的法力,这一出手,显然就是要将对方全数灭掉,其余的异族都不用放在心上,唯独这些穿白衣服的异族很是麻烦,这些异族的实力虽然很弱,但却会他们异族的古怪法术倒是很让人头疼。
联邦修士感觉到了,这些异族合力召唤出的白光其中蕴含的治愈力异常强大,居然抵得上一千名幻境修为的修士合力施为出最上等的治疗法术了,麒麟们在这些白光里恢复地异常迅速,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竟然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的伤势。
一片火焰忽然席卷而上,数千头麒麟卫自火中现身,拦挡在了教廷大军的前方,每头麒麟身上都被一道圣光柱照耀着,肉体、元婴不断地恢复下发出了一阵阵的狂笑。在麒麟卫们的心中,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带领的一帮人,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啊,只要有这个小姑娘和她的手下在,自己就算受多少次伤,也能不断恢复啊,而且法力相当是无限的,毫无顾忌地疯狂使用那些破坏力最巨大的法术了,怎么能让联邦的狗贼伤害到他们?
遍布在空中的联邦舰队、修士大军开始调动了起来,整片天空忽然由静转动,就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天甲子等人脸上苦笑,归根结底还是要打啊,青玄子忽然想起来了,轻轻一拍脑门,“对了,那头麒麟,不就是一年多前,一星子从藏边雪峰下救出的那一只吗?看来那麒麟应该没有撒谎,这些来自天外的修士,来到这里的目的的确没安什么好心,是想统治我们这颗星球,诸位,我看也无需多言了。”
仙派的各掌门一点头,就算对方实力再强,人数再多,既然是怀揣着恶意而来,那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允许的,西方这些蛮族修士尚且都不畏一战,自己堂堂东方仙道正统,岂能让对方小看了?
天甲子、青玄子、平波子、水鉴老人、紫言真人率先带领门人弟子结成了法阵,其余各宗派也纷纷结阵,仙派众人以各门各派为单位,顿时分散凝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阵型,数百道宏大的光芒散发了出来,映得天空幻光闪烁,瑰丽一片,紧接着,每个法阵中的攻击效果随之发动,一道道形状各异,颜色各异的法光、雷火、抑或是成百上千件聚集在一起的法宝,声势浩大地朝着联邦大军轰了过去!
狂闪轰鸣的天空中,数千艘联邦飞舰、以及上万名低级的联邦修士化作了碎片和飞灰,地球修士的实力虽然普遍偏低,但合力布结下的法阵,终究是有几分威力的,而联邦修士数量虽多,但门派混杂,不同门派之间修炼心法、功法都各不相同不同,自然无法像一个宗派那样结成法阵,而凡是修道之人,都是一心追求天道,谁愿意去加入军队,没事就上战场去厮杀的,当然也有不少修士自然加入联邦星盟,为的是按年从联邦星盟那里得到稀有的材料、丹药甚至功法,但联邦星盟要把整一个宗派吸收进来,却是很难。
太平洋上空的局面此刻彻底陷入了混乱,满目之间都是乱射闪过的光芒,光芒碰撞在一起炸裂开的光爆,灵器法宝相互碰撞发出的巨响,麒麟卫团团将教廷的神职人员们围在了中央,外面是从四面八方密布的数百名幻境修士,和五万名虚境后期的修士,二十万普通修士,除此之外,还有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小型飞舰,像飞蝗一样盘旋围绕着,而苏珊娜和教廷的大军被严密保护在最里面,不断祈祷着圣光继续对麒麟卫进行治疗。
而剩下的二十万联邦修士,开始对华国修士展开了大面积的围剿,华国仙派便以各门派布下的法阵进行反击,鬼王和妖王则率领着各自的鬼兵妖将,在战场中四处穿梭,专门找那些级别低的修士下手,一看到有人聚成团,准备合力攻陷某一法阵的时候,立刻就从背后去偷袭对方,同时也借助仙派法阵的掩护,躲避敌人的攻击。仙魔两道也是头一次,彼此相助配合,虽然说不上天衣无缝,倒也是默契十足。
爱德华和法尔克斯看到如此激烈的战争场景,两人呆愣了几秒后,突然意识到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插不进去任何一个战场啊,几人虽然有一年的时间修炼,可一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实力的增长可谓是太小了。他们又不像教廷,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强力辅助法术可以帮忙的。
格里格左看右看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那些漂浮在更高的空中,一个个体积巨大的东西,不由好奇地问道,“那些大家伙是什么,怎么停在那里半天了,都一动不动的。”
撒莱姆嘲笑地说道,“这你都不知道,这些是敌人的城堡,会飞的城堡,我刚刚还看到有那种小型飞机一样的东西从这些城堡里飞出来,敌人应该就是坐着这个来到地球的。”他虽然也是胡猜,不过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母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像是城堡呢。
弗莱克咂了一下嘴,“这么多城堡,漂浮在这里的,最少也要有几万座吧,不过,里面应该需要有人一直施法,这些城堡才能不掉下来吧,这么长时间,难道里面的人不累吗?”
几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同时想到了什么而阴笑了起来,格里格搓了搓手,露出了守财奴捡到黄金一般的表情,沙哑地笑着说,“啊哈,只要我们干掉那些施法的家伙,这些城堡就会……”
“一点儿也没错,毁了他们的老窝,听起来真是太美妙了。”撒莱姆舔了舔嘴唇笑道。
“好了,不要吵,我们悄悄地溜上去,千万不要被对方发现了。”爱德华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潜藏、暗中行动,本来就是黑暗生物的拿手好戏,顿时间,海面上像是起了一层大雾,黑巫师们用魔法把自己的身躯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状,至于化作小小蝙蝠的血族就更不容易引起人的察觉了,何况远方的战场上正厮杀地激烈,又有谁会注意到这一群若有若无的家伙,悄无声息地朝高空中的母舰溜了上去。
联邦舰队里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被投放入下方的战场了,母舰巨大的内部完全是空空荡荡,只剩下了少量操纵母舰的士兵,地球在联邦的眼里完全就是一个蛮荒的星球,并且弱小到用一根指头就可以征服他们,就好像一支现代化武装军队开着坦克去攻击一个土著部落,难道还担心自己的坦克会被劫持吗?
所有母舰上,用于小型战舰出入的闸门甚至都没有关闭,因为随时会有损伤的战舰回来,或者弹药不足进行补给,爱德华他们毫不费力地就侵入了一艘母舰的内部,几人好奇地看着这巨大的空间,完全不属于他们印象中任何一种建筑风格的结构,几人在母舰内部一通乱闯之后,也没有发现施加魔法,让“城堡”飞起来的那群人。
而且,这里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许多地方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六人带领着数百名手下,很快迷了路,法尔克斯骂道,“该死的,谁想到这个鬼地方竟然这么大,我们找不到路了,现在该怎么办?”
爱德华微微一笑,“这太简单了,我的朋友,啊,我好像闻到有鲜血的味道了,就在那边。”他一闪身,抖开宽大的斗篷就往通道的另一头飞去,剩下的人全都化作一团黑影,紧紧跟了上去。
穿过走廊,又拐过了几个弯,爱德华蹑手蹑脚地来到一个房间门前,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忽然拉开房门,单手按在胸前,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微笑道,“晚上好,美丽的小姐们,哦,希望我的冒昧造访,没有惊扰到你们。”
房间里,五个长的都不错的美女正聚在一起,看她们身上的制服,应该是舰上的医务兵,此刻看到这么一群怪模怪样的人突然闯了进来,顿时都吓得花容失色,爱德华、古斯塔、撒莱姆笑眯眯地扑了过去,在她们发出尖叫之前,捏住了她们的喉咙,然后一口咬在了她们雪白的脖子上。
“唔,唔,味道真不错,这两个还都是处女呢。”古斯塔抬起头,满嘴鲜血的砸了咂嘴巴,然后笑嘻嘻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分别滴了一滴血到两个女孩的嘴里,念叨着,“感谢撒旦大神对你们的恩惠吧,能够成为一名亲王的后裔,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呢。”
两个女孩眼神涣散地倒在了地上,过了几秒后,她们的肤色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小嘴不禁地吸吮了起来,仿佛刚才拿一滴血让她们产生了无比回味悠长的感觉,眼神中露出了急切而饥渴的光芒,立刻翻身跪在了地上,对着古斯塔恭恭敬敬地说道,“赞美您,我亲爱的主人,您的奴仆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命令。”
爱德华和撒莱姆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五个女孩全都跪在了地上,虔诚地叫起了主人,格里格奇怪道,“血族的初拥,不是只对人类有效吗?这些女人并不是地球人,怎么也稀里糊涂就成为你们的后裔了?”
撒莱姆回过头笑道,“当然,她们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她们的血液里有人类的味道,也许地球以外的地方,也有人类存在吧,谁会去关心这个呢?”
血族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如果血族吸食的是一个拥有高等思维生物的血液,那么同时就能获得这个高等生物的记忆。爱德华两只碧绿的眼珠急速地跳动着,转眼间明白了一切,点着头笑道,“原来如此,这个大东西,原来叫做战斗母舰吗?说白了就是一艘能在地球外面航行的大船啊,嗯,船上也没剩下多少人,留下的,都是和你们一样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吗?”当即满意对着五个已经彻底沦为血族后裔的女孩下令道,“现在,带我们到母舰的舰桥去,快。”
随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这一群由高贵优雅的血族和古老睿智的黑巫师组成的“海盗”就闯进了这座母舰的舰桥,通过爱德华他们在路上进行了一下信息共享,每个人都知道了,这母舰可是个厉害的东西,这么多母舰加起来,威力可以轻轻松松毁灭整颗地球啊,但他们可不会操纵着玩意儿,不过没关系,在把舰桥内所有的士兵全都转化为血族后裔后,爱德华几人就喜滋滋地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成为这艘母舰的舰长了。
“好了,先生们,看清楚了吗,就像这样,去吧,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母舰,越多越好,对于敌人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何必要客气呢!”爱德华神采飞扬地一挥手,下令道,跟随他们前来的长老、领主、侯爵们立刻兴冲冲地转身去了,法尔克斯三人手下的黑巫师们也跟在血族们的身后,万一某一艘战舰上有那么几个难对付的角色,身旁也好有个帮手。
一时之间,等候在外面的数万只血族和黑巫师们,开始分散成了数千支小分队行动了,悄无声息地,就像病毒一样往周天停浮的联邦母舰内渗透而去,联邦的大军还在下方的战场上杀的激烈,却没有想到,他们的母舰已经不知不觉地被改换了旗帜。
狂风中,两个身影相距千米遥遥相对,萨菲隆和圣月,魔神宫的两位王爷望着彼此,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二人都选中对方作为了自己的对手。
萨菲隆冷笑了一声,“圣月,来吧,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圣月缓缓地笑了起来,“看来这一战,终究是免不了的,不过在战斗之前,我还是想说一句,萨菲隆大人,我真的很敬佩你的忠心,是发自内心由衷的敬佩,可是我不明白,看啊,现在公主都已经下落不明,王族最后的血脉就此断绝了,您还在苦苦坚守着什么呢,没有了王族,魔神宫最终需要一个新的主人的,新的王权终要诞生,如今,您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萨菲隆神色一黯,随即,他的眼神重新凝聚了起来,沉声道,“也许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是我们凡人注定无法改变的,但是,有一个人,他必定会超越凡人,超越仙界,那些在我们眼里看起来不可能的事,他,则会打破这一切,化不可能为可能,这那个男人的心中,永远没有绝境二字。”
圣月愣了一下,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他生平仿佛从来没有这样笑过,这一笑,让他自己都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良久,他止住笑声,脸上仍然残留着浓浓笑意望着对方,“你口中的那个人,是林尘吗?不错,我承认,他的确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出乎我们每个人的意料,不过,你似乎也有些太高估他了,难道他一个人,足以对抗整个仙界吗?不可能!”
圣月的表情忽然变了,语气也急转直下,狰狞地吼叫道,“不可能,愚蠢,真是愚蠢!你也有眼睛,你也看到了吧,我们的身边突然冒出来这三个仙人,仙界的力量已经降临到我们这个世界了,我们作为凡人,只要乖乖管好自己的事情,得到自己该得到的,这就可以了,仙界什么的,不需要我们去掺和,也不是我们掺和得了的,仙界想要一个女人,那就给他们好了,你们这群蠢材,难道真的想和仙界作对吗?”
他吼完之后,又笑了起来,“何止是愚蠢啊,简直就是丧失了心智,不过没关系,我很乐意看到你们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就像一只只蚂蚁,偏偏要去向大象挑战,很好,很好,我会看着,你们全都死光的那一刻,这样,倒是为我省了不少事情,很好,很好,呵呵呵。”
萨菲隆没有说话,垂下目光,握住拳头道,“出手吧。”
同一时刻,距离地球数十万里外,一块漂浮巨大的暗礁上,枯木哉等人看到远处黑暗中飞过来的一颗光点,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真没想到,他们还敢回来啊。”真缪哼笑道,“如此也有点太小看我们了吧。”
远远飞过来的,是一艘战神殿的小型战舰,在距离暗礁数千米外的距离时,战舰旋即开火,一连串炮光扫射了过来,枯木哉等人纷纷飞起躲避,马格斯骂了一声,暴跳如雷下就要冲过去。
“等等。”枯木哉阻止了他,皱眉道,“这个距离,追上对方有难度,先稍安勿躁,等对方再靠近一点,在出手将其击毁。”
宫心洛点头道,“不过是一艘制式战舰,一剑就能将之劈碎。”
这时,一股轻柔的神念忽然透入了众人心中,一个妩媚动听的声音笑道,“先生们,我猜,你们一定是联邦军队的高级指挥官吧,各位统领着几百万人的军队,自己却被孤零零地困在这里,真是好可怜哦,不知道前方的大军没有了你们的指挥,会不会变得一团糟呢?”
女人?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枯木冷笑道,“这个倒不用阁下操心,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何不现身一见?”
“哎,这个可不敢当呢,小女子修为很低的,离开了这艘飞舰,根本不能在宇宙中移动呀。”女子的声音娇笑道,“如果诸位想看看人家的模样呢,就请随我来吧,我们去一颗具有引力的星球,小女子不才,也斗胆要向几位前辈讨教一二呢。”
真缪和宫心洛都笑了起来,这女子的声音的确动听,有种勾人心魄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这长相和身材如何,这虽然是在战场上,二人心中的好奇还是不免被勾了起来,不过,对方的飞舰四周凝聚着一种奇怪的能量,自己的神念却是无法透进去探明对方的底细。
孤星冷冷道,“可能是陷阱,不能大意。”
马格斯哼了一声,叫道,“怕什么,人家都当面向我们提出挑战了,要是不去,咱们联邦的脸面岂不是丢尽了,咱们几个联邦的大将,让一个小姑娘几句话就吓跑了,那岂不是让别人笑掉大牙。”
枯木哉想了想,转身请示艾比盖道,“大人,此事去否,就由您来决断吧。”
艾比盖懒洋洋摆了摆手,“我说了,枯木将军,战场上的一切事情都由你负责就行了,不用再问我了,不过,我们已经离开舰队很远了吧,这样一路飞回去,那可要累死了,你还是快点想办法联系上舰队,叫他们派战舰来接我们回去吧。”
枯木哉道,“距离太远,神念到达不了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又没有通信晶阵,现在,也只能等大部队派人来找我们了,不过,如果能够击败对方,夺取他们的飞舰,这样我们就能尽快返回大军了。”
艾比盖一听立刻点起头来,“好,非常好,那就这么做吧,杀了这群可恶的叛党,把他们的飞舰给我夺过来,总之,要杀了他们的人,但不能破坏他们的飞舰,至于要怎么做,就看你的了,枯木将军。”
枯木哉躬身应答,孤星神色一凛,低声说,“将军,还请三思,这真的有可能是陷阱,敌人诡计多端,您难道忘了,我们带来的部队是怎么全军覆灭的吗?”
女孩的声音又笑意盈盈地传了过来,“诸位害怕了吗?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也不勉强各位,看来传说中的联邦星盟,也不过如此,姐妹们,我们走吧。”
枯木哉朗声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姑娘前面带路吧。”
那飞舰随即嗖得一掉头,往茫茫宙域中的一个方向飞去。
枯木哉抬起手,止住孤星继续的劝阻,说道,“我们已经离开大部队太久,必须尽快赶回去,不能再耽搁了,目前夺取对方的飞舰是最快的方法,而且,由此也能肯定,敌方并没有高手存在,若是有高手,直接飞过来与我们交战即可,也不用弄这些鬼蜮伎俩了,陷阱自然会有,只要大家小心一点,就不会有问题。”
说罢,六人遁光飞起,追向了远处的那颗光点。
九大行星中,距离地球最近的,是一颗通体金色的星球,正如它的名字,金星。
金星表面,一处高高耸立,若同高原般的地貌上,枯木哉六人谨慎地在空中用神念将地面扫视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慢慢将落了下来,不过这一路飞过来,每个人的元能也是消耗不小,平时乘坐飞舰的时候感觉不到,但这几千万公里的距离,飞起来真是要人命,六人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抵达金星上空,不过对于两颗相邻的行星而言,这已经算是非常近的了。
每个人脸上这时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群年纪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从表面上看,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艾比盖两只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此刻难得地露出了眼球,枯木哉的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虽然之前说话的是个女孩,可没想到,所谓的敌人竟然全都是这样的小姑娘,这……
真缪和宫心洛脸上则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笑容,这些小姑娘,每个看上去倒是都很不错啊,有清纯可爱的,有成熟性感的,有冷艳迷人的,真是各种各样的类型都有啊,这么多女修士聚集在一起,还真是难得,而且无论长相、气质都没有重样的,二人自然也修道多年,可突然在战场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诱人的美女,任谁心里都是不禁会狂跳一下的。
枯木哉所做第一件事,便是用神念感测了一下对方,脸上却又是一愣,这些女子的修为一个个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不过才是虚境后期,最低的甚至只有虚境初期的修为,就这样,竟然敢想自己等人邀战,如果她们不知道自己等人的实力也就罢了,可是刚刚从对方的口中,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修为要远高过她们,如此还引自己来这里,莫非……
他神念扫描了一下四周百里内的范围,仍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并不像埋伏有人的样子,而这些女子不过是诱饵,至于更远的地方,如果对方的伏兵一过来,自己发现后,就算逃走也来得及,枯木哉是真的想不通了,但也不必再想,眼下直接解决了对方,夺了她们的飞舰离开这里便是。
他苍老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老夫可不是那些心火旺盛的年轻小伙子,要是以为对手是女人,老夫就会手下留情,那就错了。
马格斯忽然大笑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敌人,谁想到竟然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啊,哈哈哈,想用美人计勾引我们,那可是行不通的,不过看在你们是小姑娘的份上,我们也不好太过欺负你们,就由我马格斯,一个人来做你们的对手吧。”
对面,莫妮卡嘴角微微一笑,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葱白玉指朝天,轻轻念了一句,“血之束缚。”
随着几声地面的裂响,马格斯脚下忽然射出了数十条血红色的锁链,每一条有拇指粗细,血光中萦绕着一圈圈的黑色气流和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这些锁链就像灵蛇一样缠绕而上,顿时将马格斯魁梧的身躯像粽子一样捆绑了起来。
马格斯轻松地道,“就这已经开打了吗,小姐们还真是性子急啊,不过,像这种东西,对我马格斯……”
他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满心以为这种程度的法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破掉,岂料一凝力想要震碎这些锁链,竟然无法做到,这些锁链的坚固程度,竟然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其余四人则是同时皱了下眉,宫心洛不禁道,“异族?”
枯木哉两道长眉微微一动,会用修仙心法进行修炼的异族,这倒是颇为罕见,不知是谁教授给这些异族的。
马格斯惊讶之下,全身的力量随即剧涌了起来,这时,一道道淡蓝色的光剑从空中直刺而下,插在他脚下四周,十六柄光剑却是结成了一个法阵,一股巨大的禁锢之力冲涌上来,封锁之力加固下,马格斯爆发欲冲破的力量却是生生被逼了回去。
“嘻嘻嘻。”
随着一连串尖细、可爱,又有些邪恶的笑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马格斯面前,黑雾中一个穿着黑色短裙,扎着两束马尾的女孩粉拳上燃烧着两团黑色火焰,一顿拳头打在了马格斯的胸膛上。
砰砰砰砰,一连串黑色火球在马格斯的胸膛爆、爆炸开来,马格斯全身剧震,几口鲜血喷了出来,伴随着鬼灵精怪的笑声,柳淼淼一个俏美的旋身,裙摆飞扬下,突然从背后拿出来一把大扫帚,狠狠拍在了马格斯的头上,只听一声裂响,一大片黑色火雾弥漫而开,夹杂着几颗断裂的牙齿飞了出来。
后方四人脸色齐变,真缪皱眉叫道,“马格斯,你在干什么,再手下留情,你就要被人变成烤猪了。”
柳淼淼左右开弓,一扫帚接一扫帚地拍在男人魁梧的身躯上,男人全身火光乱冒,只能身体不断颤栗着发出“嗯,嗯”的声音。
其余四人终于意识到不对,都已经被人打成这样了,还不动除非是傻子,马格斯是真的被禁锢住了而无法动弹,几人心中惊疑之下,真缪和宫心洛顿时就冲了上去。
对面阵中,一个头发干练地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穿着一身紧身作战服,性感而又英气逼人的美女双手中凝聚的一团蓝光,忽然幻化成了一把巨大的枪械,猛然开火,枪口喷出直径半米的蓝色火光中,一道道细长的蓝色光线密集地射向了二人。
真缪和宫心洛原本并没有把这些攻击放在眼里,只是随意用元能护住了身躯,直到那些光线快射到身上时,二人忽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凝聚全力护住身躯,如雨般的光线轰扫在了二人体外的罩壁上,两人直接被震退出了百来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上都露出意外吃惊的神色。
“不可能,这些女人不过只有虚境修为,怎么可能作出这么大威力的攻击?”真缪一脸的不可思议。
宫心洛则是飞快用神念感测了一下对方的气息,本以为对方是刻意隐藏着气息,然而情况却让他更加迷惑,那个还在马格斯身边“施虐”的小姑娘,实力仍然只是幻境后期,但每一拳打在马格斯身上,后者元婴的气息显然正在不断地减弱。
枯木哉低吼一声,“先不要乱想,先救马格斯,集中力量,摧毁敌人!”
以枯木哉为首,四人齐齐飞起在空中,一道金光从掌中伸出,凝聚成了一柄金色的十字剑,同时劈出了四道百米长的金色剑光,斩向了远处的女孩们。
柳玉凝声叫道,“淼淼,先回来!”
柳淼淼看样子正打得高兴,一抬头看见空中四道巨大的剑光压了下来,小脸吓得一白,连忙转身跑回了姐姐们围成的圈子里,只见小白食指和无名指对顶,双手形成了一个莲花状,陈诗娴、唐雪静、凌欣、韩菲围在她身周,每个人也都结出了一个莲花印记,一朵盛开的雪白巨莲顿时张开,将女孩们包裹在了其中,四道金光破空而下斩在白莲上,金鸣声中,齐齐破碎化作了数百道疯狂乱冲的光流,将周围的地面冲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深坑。
“强……太强了……”
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在零精神力的隐蔽下,蒋天野、雷旭等人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远处的战斗,蒋天野张大嘴巴,半晌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叹,“嫂子们每天到底是怎么跟老大修炼的?这……这也太厉害了!”
雷旭长长呼口气,“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过,零……”他转身,表情认真地说,“一旦有什么危险,还是按照原计划,你立刻就用精神力把她们传送到飞舰里,叫师爷精神点,马上就开始跑路,好在这些家伙是追不上飞舰的,这是做妥善的办法。”
零立在几人身后点了下头,不过按照眼前的形势看来,这一战获胜的希望倒也是极大,现在已经困住了敌方一个人,就这样把对方逐个击破,还是不难办到的。
不过,她们这种战术……不,应该说是这个由九人组成阵法的秘密,自己已经发现了,零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办到的,但的确很不可思议,既然自己能看穿,敌人未必就不会发觉,只能在敌人发觉之前,尽可能地击倒一定的数量,一旦被发现,想要破这个阵法,也并不是很难,如果敌人当中有聪明的人,一定会想到方法的。
零的目光凝聚了起来,这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赌博,赌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敌人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阵法的秘密,就是关键了。
“该死,是防御壁结界吗?”
枯木哉四人凝眉望着眼前的景象,那朵雪白色的莲花盛开在大地上,自己等人刚才的攻击,由于这朵白色雪莲的突然出现,完全被阻挡住了,丝毫没有伤害到里面的人。再看这朵有着数百片花瓣的雪莲,晶莹剔透,娇美怜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可自己刚才合力发出的一击,偏偏连其一片花瓣也没有打碎。
“怎么可能?”宫心洛惊诧地说,“不过只是几个虚境修为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枯木哉眯了眯眼睛,看对方的站位、排列,似乎是由九人组成了一个阵法,其中那个妖艳的异族女子,以及浑身仿佛有仙气缭绕的女子,穿着紧身衣的女子和年纪最小的那个小丫头,这四个人应该是主攻击,而剩下的五人乃是主防御,这当中修为最高的一共有四人,除了主攻击的三名女子外,还有一名白衣女子,占据着阵眼之位,刚才的防御结界,就是由此女带动众人发动。
可就算是法阵,也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自己当年剿灭那些星球上忤逆联邦的修真门派的时候,几千几万人的大阵也见过,亦没有如此夸张,区区九人,怎么可能呢?
就在枯木哉苦思冥想的时候,那边已经又开始对马格斯发难了,可怜的马格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原地锁得死死的,动也不能动,最倒霉的是,他的元婴之力也被彻底地封死了,只能靠最开始释放在体外的那一部分元能硬撑着,此刻又是几颗黑色中透着点点蓝光的火球继而连三地爆开了他的身上,转眼间,一连串蓝色射线也加入了进来,两股火力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集中了过去。
马格斯体外积存的那一点点元能很快就被打散了,接下来的攻击直接轰在了他的肉体上,饶是马格斯拥有着幻境中期的修为,但没有元能的保护,他的肉体同样是脆弱的,就像一个人再怎么强壮,也没办法抵抗住一颗子弹的威力,只听一声血肉的爆裂声响起,马格斯的肉身被轰爆成了碎片,在原地弥漫开了一片血雾,血雾中,一个金色的元婴就要飞遁,然而几道锁链却从四面八方游过去,精准地缠绕住了他,随即,一柄从空中坠下的光剑,直接刺穿了马格斯的元婴,那个金色的小人顿时化作了无数金粉,湮灭在了空中。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加上枯木哉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所震动,一个个都在心里寻思,等他们猛然觉察到,急着想要救马格斯的时候,后者已经彻底地魂飞魄散了。
每个人脸上都愣了一下,望着那一片在半空中迅速消逝的金光,真缪愤怒地吼叫了起来,孤狼发狂般朝对方劈出了数十道剑光,仍然没有一道能够撼动那朵亭亭玉立的雪莲。
枯木哉老脸一阵扭曲,自己五名大将的其中一人,居然就这样被杀死了,而且是死在了一群实力低得多的敌人手里,这实在是……枯木哉的心情一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有失去下属的悲痛,有脸面受损的愤怒,更多的是无比的惊疑,直到此刻,他才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群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就在众人为马格斯的死惊怒不已的时候,,数十道带刺的蔓藤忽然从真缪脚下钻出,真缪猝不及防,顿时被捆了个结实,那些蔓藤就像可以在地下移动一样,快速将他往对面拖了过去。
马格斯的下场,真缪可是刚刚亲眼目睹,此刻一股恐惧不由从他心头蔓延了上来,急忙扭过头大吼道,“快点!救我!救我!”
其余人也惊了,对方刚刚杀了一个人,现在又要如法炮制第二个人,枯木哉当即怒声叫道,“上!站在偏南位置上的那两个女人,先集中力量攻击那两个她们!”
他指的两个女孩分别是陈诗娴和韩菲,也是这些女孩里面修为最弱的,枯木哉便打算从这二人身上寻找突破口。
说罢,枯木哉从掌心召唤出了一件他修炼多年的法宝,乃是一柄长九寸、宽两寸,通体墨绿的匕首,喝了一声,“去!”匕首便化作一道绿光,轻灵地拐过几道弧线,往陈诗娴和韩菲所在的位置刺去。
其余人也纷纷祭出自己最厉害的法宝,此刻情势危急下,谁也不会再傻到保存实力了,全都是全力出手,顿时间,一红、一白两道精芒紧随在绿光后,集中向一点朝雪莲飞去,而空中一柄光芒夺目的浮尘飞快地旋转着,呼呼声中,不断射去了漫天的雷火,随后,两柄长约五米的巨大飞剑,搬运来了一座方圆数十米的小山,直接朝着雪莲上方压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震天巨响,满目的光华乱闪、土石飞爆,茫茫一片腾起的烟尘中,隐约可见地面上破开的条条裂纹和深深沟壑,尘埃中,几道光芒折了回来,飞回到了主人的手中,枯木哉抬眉凝目,急切地期待着什么。
卷起数十米高的土雾终于散去,那朵白莲赫然依旧绽放在原地,雪白美丽的花瓣莹光抖动,连一丝一毫也没有残缺。
“怎……怎么……可能?”枯木哉心头仿佛被重重砸了一锤,终于抑制不住震惊,失声叫了出来。
一根魔杖,一把枪再次对准了真缪,真缪脸色狂变,知道没有希望了,索性直接元婴遁体飞出,眼睁睁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肉身被打成粉碎,然后头也不敢回地飞快投向枯木哉去了。
其余人震惊之下,飞快退出了万余米,心有余悸地望着前方那朵看上去纯洁无暇的雪莲,此刻已是变成了众人的噩梦。
宫心洛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小声说,“将军……实在不行,我们先行撤退吧,这几个女人实在太诡异了,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后,再来对付她们也不迟。”
枯木哉两道白眉深深拧在了一起,他不是没想过要撤退,可是自己等人身为联邦的大将,军部的最高指挥官,几个幻境修为的高手,竟然被一群虚境修为的小丫头逼地败走,此事若是传出去,叫自己如何担任这个军部的元帅?
“哈哈,被吓跑了吗?看样子,好像是要逃走了。”凌欣雀跃着笑道,“那几个家伙,应该也挺厉害的嘛,不过,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呢。”
几分钟内干掉了对方两个人,这也在莫妮卡的预计之内,不过这场战斗拖延地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她眉梢微微一凝,当即道,“很好,就这样一鼓作气,将敌人逐个击破吧!”
众女齐齐点头应声,柳玉道,“云儿妹妹,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苏云手中那把巨大的光枪,此刻光芒闪烁下,开始改变形状,整个枪身拉长,伸出一杆长长的枪管,枪身后半部分则膨胀巨大,犹如盾牌般将她上半身都包裹了起来,外形看上去就如同一把重狙。
苏云的神念锁定了远处的一个目标,瞳孔中倒映出了对方的身影,三个红色的光标随即闪烁着标定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随着一声巨响,枪口爆出一团蓝色的火光,地面尘土纷扬而起,苏云身子猛然后屈了一下,一颗鸡蛋大小的、在空间阻力下被压成椭圆形的蓝色光弹,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骤然飞了出去。
宫心洛急切地说道,“将军,快点下决定吧,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胜算,再打下去……”
他话说到这,整个人忽然向后飞了出去,枯木哉大惊,急忙飞身把宫心洛接在了怀里,只见后者胸口上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紫府被洞穿,元婴早已四分五裂,立刻就断气了。
枯木哉抱着下属逐渐冰冷的尸体,一股寒意终于从心底涌了上来,刚才这道攻击快到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如果对方瞄准的不是宫心洛而是自己,现在躺在这里的,就已经是自己的尸体了。
六个人现在死的已经只剩下三个,枯木哉、孤狼和大元老艾比盖。枯木哉此刻终于不敢再做停留,再这样下去,只怕真的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就算他可以不畏战死地去拼命,但总要保证大元老的安危,猛地拉起孤狼和艾比盖就飞光遁了出去。
直到飞出了百里后,枯木哉才停了下来,对艾比盖说道,“请原谅,大人,这些女人实在有些古怪,继续战下去,只怕对我们不利,今天我们就暂行撤退吧……”他神色一狠,额头上鼓起了几条青筋,“我发誓,今日之仇,我一定会加倍包换的!”
艾比盖听到他的话后,却好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仍然望着远方,过了一会,才慢慢转过头,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撤退?为什么要撤退呢?”
艾比盖和孤狼暗想,坏了,元老大人想必是离开战场太久,看到刚才那血腥一幕,受到了惊吓,又看到自己这边死了这么多人,已经开始说疯话了。
说起来,从这场战斗一开始,艾比盖就一直在旁观战,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出手过。他本来身为评议会元老,和这些军部的将军不同,按理也不该他出手,但知道己方出于下风,甚至死了人,他还端着元老的架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众人之前一直盼望着艾比盖能出手,然而直到马格斯三人战死,他仍然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枯木哉也因为对方身份和地位的关系不好直言相求,况且敌人只是几个修为平平的女子,军部五员大将在此竟然还要人帮忙,脸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枯木哉此刻忙道,“元老大人……”艾比盖举起一只手,止住他,笑着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这几个小姑娘结成的阵法的确很不可思议,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规律可循,只是一般人如果不细心观察的话,却是很难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枯木哉和孤星心中一动,枯木哉心情忽然急转,喜道,“大人,难道您有了破解之法?”
艾比盖缓缓点头,笑着问道,“我倒要先问问你们,这个法阵,你们可知道它的阵眼在哪里?”
枯木哉心中发急,都这时候了,元老大人还有心情卖关子,他神念扫了远方一眼,对方正在慢慢朝自己靠近,不过还尚有一段距离,想来对方是维持着法阵往这边移动过来,要保持阵型不乱,也不可能飞的太快,于是飞快地答道,“阵眼,如果属下没看错,应该是那名位于法阵真中央,身穿白衣的女子。
艾比盖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一半,并不完全正确,算了,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个阵,一共有九个阵眼,也就是说,她们每个人所处的位置,都在阵眼上!”
二人闻之心中愕然,联邦星盟行军打仗虽然没有布阵一说,但二人曾经也是从修真宗派里出来的,对排甲布阵之术自然也有研究,一般来说,一个法阵,阵眼的位置通常只有一个,但一些千万人组成的大型法阵,也可能有两个、四个、甚至六个、八个阵眼,分别由实力水平相若的高手,踏阵眼位,指挥操纵整个法阵。
但一个法阵,参与布阵的所有人都是阵眼,二人还闻所未闻,位列法阵中的修士,就相当于棋盘上的棋子,而踏阵眼位中之人,就好比棋手,棋手再多,没有棋子,又有何用?
“不是没有棋子,而是她们每个人都是彼此的棋子。”艾比盖微微笑着,细细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道光,轻声道,“这九人,每个人的元婴都联结在一起,每个人的力量融为一体,既能平均分散在每个人的身上,也能全部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这的确不可思议,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九人之阵,其威力,却是要超过那些千百人的大阵,就比如一百个幼童每人打你一拳,你也觉得没有什么,但十个幼童的力量融合在一处,打出的这一拳,想必连大人都难以承受。”
枯木哉和孤星更是惊讶,寻常法阵,其原理无非就是集合许多人的力量,共同运行一个耗能巨大的法术,或者集合力量发出一波巨大的攻击,但却不是力量的融合,数万流萤聚集在一处,其光也不如一支火炬,如此,就等于一个人放出法术威力增强了几倍,一个虚境后期修士的力量如果增强几倍,所发出的一击,也的确不是一名幻境中期的高手可以抵挡地了的。
看艾比盖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必然已经想出了破解此阵的方法,二人当下连忙询问有如何破法。
艾比盖微微一笑,“说起来,倒也不难,这个法阵固然绝妙,但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但布阵之人,却是修为高低各有不同,如果这九个小姑娘的修为一模一样,都是虚境后期,那此阵就真的难以攻破了,可惜啊,这其中有两三人的修为最低,只要扰乱这几个人的心神,此阵便不攻自破。”
枯木哉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还请大人明示破解之法。”
艾比盖一笑,“我说过,你是战场的指挥官,一切都有你来决定,不过,这次我就破一会例吧,等下,就由我扰乱对方的心神,然后你们伺机进攻,先杀了那几个修为最低的女子,她们当中只要少了一个人,此阵就无法再运转。”
枯木哉和孤星闻言连连点头,三人随即分头行动,只见艾比盖面带笑容,双脚离地浮起在空中,大袖飘飘地朝着远处的九条倩影飞了过去。
众人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向前飞行着,速度虽然缓慢,可是排列的阵型却丝毫没有打乱。
“妮姐,那些家伙溜得太快了,一眨眼,三个人就没影了。”韩菲微微嘟起嘴,略带抱怨道,“这种速度,完全就是龟兔赛跑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追的上他们啊。”
“还要多亏了玉儿姐姐想出了这么厉害的阵法。”凌欣笑嘻嘻地赞不绝口,“玉儿姐,你真是我们当中的天才,我打赌,这么厉害的阵法,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人能想得到,偏偏创出它的,就是我们冷若冰霜的玉儿姐。”
柳玉微微一笑,“如果不是小尘的心法,我也不可能悟出这阵法,这其中的玄奥,也全是来自于那个心法,我一直有种感觉,那个心法,不像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的修炼速度提升几百倍,甚至上千倍,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那也是需要某个特殊条件的啊。”韩菲调戏地用神念透进了柳玉的衣服里,尽情“偷窥”了一眼里面的大好春/色。
柳玉连立刻红了,连忙把韩菲的神念赶了出去,“菲姐,别闹了!”
莫妮卡遥望远方,视线被阻隔在了连绵起伏金色丘陵的尽头,看来敌人是真的逃跑了,她一开始也没打算指望能追上对方,只是出于想要多杀几个敌人的愿望,猜想对方会不会埋伏在某个地方,突然从半路上杀出来,毕竟是高手,输了总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地找回面子的,莫妮卡了解这些人的心思。
不过,看来对方这次是彻底逃走了,损失了三个人,对对方的打击也足够大了。莫妮卡随即停了下来,正想让大家战斗了这么久后休息一下,忽然远处的空中,一个人影往这边飞了过来。
那是个穿着件白袍子,肥肥胖胖的老人,身周没有任何的光华覆盖,就这样一个人飞了过来,脸上,似乎还带着笑。
一群女孩之中,陈诗娴的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毕竟她不是很擅长战斗,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一直都是自己这边占上风,可是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她来说,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
此刻看到对方逃走了,她终于想可以歇一歇,松一口气了,可一口气还没有呼出来,却又发生了这一幕。
她甚至在想,为什么要回来啊,你们明明又打不过我们,逃跑了不就好了吗?
而且,空中飞着的,是一名老人,年纪都足够做自己爷爷了,一脸慈眉善目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坏人,难道自己要对一位老人家出手吗?陈诗娴又不忍动起了恻隐之心,虽然不是由她直接出手,但那里面,也是有自己的一份力量在的,所以,她真的希望对方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空中的老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怪笑,劈手一道闪电就射了过来,陈诗娴心中顿时有些害怕,随即告诉自己,不要怕,小白姐姐的法术很厉害,刚才那么多攻击都保护住了自己,何况是一道小小的闪电,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白双手结出了莲花的印记,随即一朵圣洁的雪莲盛开在了空中,层层叠叠的花瓣将所有人都拢护在了里面,陈诗娴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种巨大的安全感。
那道闪电曲折扭动着,就像一条凶狠的恶龙,猛扑了下来,一头撞在了雪白的莲花上,一时间,天空电闪雷鸣,雪莲顿时裂成了无数碎片,残缺的花瓣散乱飞舞,然后被从天而降雷火击中,纷纷化作了灰烬。
陈诗娴瞪大眼睛,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的火光,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为什么,刚刚明明还可以,刚刚明明……连那样多的攻击都挡得住,为什么……
紧接着,更让陈诗娴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那道闪电穿过破碎的雪莲,一下子打在了小白的身上,小白立刻化作了一团飞散的灰烬。
“小白姐!”
陈诗娴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她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是一片花瓣般的灰烬。
闪电接连不断地射过来,莫妮卡、柳淼淼、柳玉、苏云,所有人一瞬间都在眼前消失了,飞溅鲜血像遍地盛开的红莲,掠过了陈诗娴惊恐的眼眸。
陈诗娴呆呆站在地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已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脚下四周,是大片大片的鲜血,她的脸上、手臂上、裙子上,也占满了鲜血,那是姐妹们的鲜血。
那个胖乎乎的老人,缓缓落在了她面前,笑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慈祥。
他微微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等到现在才出手吗?我其实只是在逗你们玩,不然你以为你们可以那么轻松地杀死我的手下吗?错了,你看,我现在一出手,所有人就都死了,你的姐姐们,他们已经全部都死了。”
老人缓缓举起一只手,仍然在笑,“现在,我也要杀了你,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你的姐妹们,别难过,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她们……”
“诗娴!”
莫妮卡焦急地对着陈诗娴喊道,后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除了陈诗娴以外,唐雪静、韩菲、苏云、凌欣也同样毫无反应,两眼无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莫妮卡狠狠盯住了空中那个肥胖的老家伙,幻术吗?真是卑鄙,不过,对方能看穿“莲心合一阵”的弱点,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没有中幻术的只有莫妮卡、柳玉、小白、柳淼淼四人,莫妮卡刚才在一瞬间,也看到所有人被杀的场面,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天生有着魅惑之瞳的她可是幻术的老手,这种程度的幻术对她而言倒还不算什么,而剩下的三人修为都比较高,在莫妮卡的影响下,很快就从幻术中摆脱了出来。
在那老头飞过来的时候,没有人想到,对方居然无声无息地就发动了幻术,九人的力量虽然融合在一起,但幻术没有任何一种办法可以防御,只能靠个人的修为和意志来抵御,正是女孩们最大的弱点。而修为较低的陈诗娴等人,更是一瞬间就中了幻术。
柳玉等人努力用神念唤醒下,唐雪静、凌欣和苏云也渐渐醒了过来,不过三人的意识还都处于迷离状态,一时是无法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了。
一个得意的笑声从空中传来,“看来情况有点超出我的想象啊,小姑娘们都很厉害嘛,竟然只有两个人中了幻术,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不在,你们的法阵就无法运转,不是吗?”
艾比盖说完,忽然大声笑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两道炽目的金色剑光陡然从一个山头的方向劈了过来,莫妮卡眉头一皱,该死,果然有伏兵!
保护在众人身周的雪莲依然还在,只不过,颜色已经变得黯淡了不少,众女元神之间的连结被打断,这次就完全由小白一个人在支撑了。
只听一声碎响,这次不是幻觉,雪莲在两道剑光的绞杀下,就像琉璃一样轻易地破成了万点碎片,两道猛烈的剑光冲破空中漂浮的光晶,如猛兽般咬向了,那几个娇弱的身影。
轰!
地面尘土四起,一道山棱上裂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艾比盖眉头皱了起来,他预期中鲜血四溅的场面,正如他在幻象中制造出来的场景,却竟然没有出现。
过了一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那些女孩们,竟然全部凭空之间消失了。
混蛋,难道是刚才法阵残余下的力量吗?艾比盖的脸憋成了黑色,神念席卷向四方,不对,不远处那几股突然冒出来的气息是……
原来如此,还有同伴隐藏在旁边,准备随时救援吗?微笑重新浮现在了艾比盖的脸上,他温厚地翘起了嘴角,“还真是一群调皮的小朋友啊。”
飞舰内,九个俏美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舰桥的地板上,不过模样实在是不太好看,所有人都滚成了一团,一个人压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柳淼淼几乎倒立着压在姐姐们的身上,脸上顿时一红,急忙把掀起的裙子拉了下去,怒叫道,“该死的零,你难道就不能用心一点,让我们安全着陆吗?”
蒋天野则是大骂起来,“零,你这混蛋,你难道不能选个远点的地方,非要离那些家伙这么近吗?”
零一次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没时间了,距离太远,会影响到我精神力锁定她们的速度。”
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忽然浮现在了舷窗外,艾比盖微笑道,“小朋友们,何必那么急着走呢,刚刚被你们杀的那几个人,可都是联邦的高级将领啊,你们可是已经犯下了联邦的大罪,难道你们不想把门打开,让我们好好谈谈心吗,看你们还都是小孩子,说不定我会原谅你们的。”
“谈你妈!”蒋天野骂了一句,猛然按下炮击键,一连串炮光朝着对方猛轰了过去,艾比盖轻松地躲开,忽然贴进到了舷窗前,刚才和蔼的脸色瞬间阴暗了下来,冷笑道,“顽皮的小孩,看来必须要好好教育才行啊。”
冷谦明的声音忽然从一个角落里传了出来,“快走,对方想要我们的飞舰,他是不会破坏这艘飞舰的。”
蒋天野当即一拉操纵杆,飞舰后退了几米,然后猛然一拐弯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飙了出去。
“看来我们这里有一位小朋友脑筋不错啊。”声音却是从上方飞舰顶部传来,“不过,你们以为我不破坏这艘飞舰,就进不来吗?”
飞舰顶忽然被融穿了一个大洞,一个身影随即落了下来,莫妮卡浑身血气缭绕,甩手就是一道玉鞭便朝着对方抽了过去,卷住了对方的身躯,同时厉声叫道,“快,离开这里!”
来不及迟疑,众人纷纷化光从飞舰中射出,却见那艘飞舰猛然加速,呈一条直线飞过去,轰然撞在了前方一座山头上,腾起了一团炽目的火球。
众人回头,惊骇地望着那团触目惊心的火光,火雾中,两个的身影逐渐浮现,莫妮卡手中伸出一条散发着湛蓝光华的玉鞭,将艾比盖整个人捆了起来,但胖老头子却一脸悠然的笑容,弯起眉毛道,“不错,不错,好一件漂亮兵器,小姑娘拿着玩玩倒是可以,不过用来捆人嘛,还差了一点。”
说完,他肥大的肚子忽然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随着一道金光散开,玉鞭寸断,艾比盖哈哈一笑,一只手虚抓向了莫妮卡,莫妮卡身子一僵,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半空中无法动弹,随即紧咬住嘴唇,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操你妈的,放手!”一道金光周围滚动着浓浓黑雾,陡然迎面冲向艾比盖,蒋天野握着金镢斧,怒吼声中一斧劈向了对方的脑门,雷旭拖着长长一道烈焰也从一旁冲了上来,烈焰指虎上凝聚起一个巨大的火球,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轰向艾比盖的脸部!
而风凝聚幻化而成的一道虚影,则闪现在艾比盖身后,两把匕首自风中成形,无声无息地刺向艾比盖的后颈。
艾比盖微微一笑,周身瞬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球,三人的攻击全都停在了他身周一尺外,无论众人如何发力,兵器就像被禁锢在空间中一样,无法再递进半分。
“呵呵,都是一群小孩子的把戏,这种程度的灵器,你们认为能伤得了我吗?”艾比盖笑声中,轻轻一挺身,光球旋即破碎而开,化作数十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三人在对方近前直接被光柱扫中,飞跌出数十里,撞碎了七八座山头,然后狠狠砸进了一座山腰和地面中。
柳玉用真元力承托着刚刚陷入幻术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几人,轻轻落在了远处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她收了力道,双手召出了两把短剑,挡在众人的前方,凝目道,“淼淼,带诗娴她们先走。”
柳淼淼坚决地摇摇头,“不,姐姐,我要和你们一起对付那个老怪物,那个老怪物很厉害,只靠你们是打不过他的!”
柳玉回头厉声喝道,“走!”
柳淼淼从小就怕姐姐,姐姐平时虽然很温柔,但当姐姐真的生气时,柳淼淼每次都变得乖乖的,丝毫不敢忤逆姐姐,但这一次,她小脸绷得紧紧,却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不走!我不会丢下姐姐一个人……”柳淼淼小声叫道,大地就在这时忽然开始摇晃了起来。
艾比盖双臂伸开,在空中大笑道,“可怜的孩子们,看看你们现在是多么无助啊,不过无需害怕,我们联邦是正义的象征,宇宙的天平,一切都将由联邦律法来决定,所以,现在我宣布……”
他说话间,忽然伸手握住了一支从视野死角飞过来的冰箭,轻轻一捻将其搓成了洒落的冰屑,然后一掌探出,一枚巨大的金手印飞了出去,远处的一座山峰顿时被掏空了半边,一大片爆开的碎石土屑中,钟国修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小白一璇身,到了陈诗娴等人的身畔,纤手扬起,一个个银色的光球顿时包裹住了几人,化成一道道银光往远处飞去。
艾比盖眉毛一扬,“想跑?”一掌抓去,五道金光自掌心飞出,追向了那五个光球。
柳玉掌中两把飞剑化作两道冷光迎了上去,小白身周飞璇出无数花瓣,翩然笼向了天空,柳淼淼举起扫帚,朝地下猛拍了几下,土石突然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手臂伸向了空中。
双方的攻击交撞在一起,金光破碎,飞剑震飞,花瓣、手臂也湮灭在了空中,柳玉、小白、柳淼淼三人身子一震,每个人都眼前一黑,元婴就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差点坐倒在地。
艾比盖那张慈祥的脸瞬间变了,狰狞地吼道,“混蛋,快点把那几个女孩抓回来,一个都不能漏掉,记住别杀她们,不,尽量不要伤害她们,我要把她们带回去,研究她们身上那种奇妙的力量,九个人,一个也不能少!”
枯木哉和孤狼早就守在一旁,不过看到艾比盖大人和这几个小姑娘玩得高兴,也无意上前打扰,几个虚境修为的小丫头,如今已经不成阵势,艾比盖大人和她们一起玩耍,当然是安全的。此刻得到命令,二人不敢怠慢,急忙驾光飞快地追赶了上去。
“你想要带我们回去……研究吗?”一个冷冷却又带着几分诱人味道的声音忽然从耳旁响起。
艾比盖转过头,对上了那名被自己禁锢在空中的少女的目光,艾比盖表情发生了一丝变化,他似乎此刻才发现,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掌心的,真的是个绝美的女孩,在这些女孩子里面,她的容貌绝对是数一数二,而且……还有那极好的身材,根本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尤其是女孩那一双红色的眼眸,深深透出一股娇怜的媚色,那眼神里仿佛有种勾人心魄的东西,艾比盖已经修道多年,此刻仍然不免心动了一下,一想到如此美妙的一个女子竟然被自己抓在手中半天,却一直不知道,心里不禁有了种惋惜之感。
“大人,您不必拿我们来研究,那样多麻烦啊,您想知道我们的秘密对吗,那么我告诉你就好了。”女孩轻轻柔柔地说,这时她脸上的表情更惹人怜爱了,配上她那红色的眸子,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艾比盖竟然觉得有些内疚人家不过就是一个娇怯怯小姑娘而已,自己何必对人家那么粗暴了。
于是他手中的力量不由放松了一些,两眼盯着女孩那娇媚的脸蛋急切地笑道,“好,好,那你快点说吧,如果你告诉我,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而且还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你想要什么?最好的丹药,最高的法宝,最好的功法秘笈,我统统都可以给你,不但如此,我还可以让你在联邦星盟享有极高的地位,和巨大的权力,怎么样,你喜欢吗?”
女孩的樱桃小嘴微微勾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笑容,在艾比盖眼中实在太美丽、太诱人了,让他的心怦然为之一动,女孩柔声说,“那你过来一点,人家只可以告诉你一个人。”
艾比盖不假思索地飞到了女孩身边,并且把那张经过精心保养而显得油光白嫩的脸凑向了女孩香气缭绕的身畔,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右眼一痛,一道冰冷的尖锐感猛然刺入了他的眼睛。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剧烈的疼痛让艾比盖瞬间清醒了过来,该死的,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不,都怪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对自己施展媚术,他捂着那只流血的眼睛,指缝中插着一支娇艳的血色玫瑰,好在艾比盖的元婴在感到危险的一刹那,本能地释放能量护住了肉体,否则他整个颅腔此刻已经被贯穿了。
莫妮卡的嘴角仍然挂着讨人怜爱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无比,她飞快离开艾比盖,体内冲出了数十道红光,化作一只只蝙蝠的形状朝对方冲了过去!
“混蛋!混蛋!混蛋啊!”艾比盖像野兽一样咆哮着,惨叫着,一层层金光不断地叠加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那些红色蝙蝠冲撞在其上,顿时爆裂化作了一团团的血雾。
“你这个贱女人,这个贱货,竟然敢弄伤我的眼睛,竟敢弄我宝贵的眼睛!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艾比盖捂着眼睛,就像一只肥胖的肉虫在空中愤怒扭动着身体,和所有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一样,他平时最注重的就是保养自己的肉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塑造出了这样一副精致、完美、受人爱戴的形象,可是……那个女人……竟然弄瞎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身为评议会的大元老,居然瞎了一只眼,这让自己如何再面对议长,面对其他元老,如何以这种形象出现在民众的面前?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艾比盖流满血的肥胖脸孔极度地扭曲着,愤怒地一掌轰向了莫妮卡,后者护身的血光就像玻璃一样裂成了碎片,向后飞出了数百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好在最后一秒,艾比盖清醒了过来,连忙把自己的力量收回了五成,如果现在杀了这女人,那么自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那个阵法的奥秘了,还是暂且先忍一忍,等自己掌握了那个秘密后,再杀了这些女人不迟,不,自己要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她们,把她们卖到最脏、最乱、最黑暗的星球上去做奴隶,每天会受到成百上千个男人的折磨,到时候,自己一定去观赏她们痛苦的模样的。
总之,现在一定要让她们活着。
艾比盖狠狠地在脑海里想象着那是一幅怎样的场面,心里的愤恨总算略微消减了一点,然而等他松开捂着眼睛的手,看到那颗破碎的眼珠却落在了他掌心时,艾比盖心又开始震颤了起来。
“妮姐!”柳玉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一道金光忽然打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强大的元能强行进入了她体内,柳玉眼一闭,摇晃了两下后,终于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同时,两道光芒也击中了柳淼淼和小白,两人全身闪烁着一层金光摔倒在地,嘴角同时溢出一缕鲜血,两人的元婴也瞬间被封住了。
艾比盖缓缓从空中落下,那个血肉模糊的眼洞看上去分外狰狞可怖,随即发出一连串的尖细的冷笑道,“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杀了你们,等我把你们带回圣都,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一个个都会把自己的秘密一字不漏地告诉我的,然后,哼哼,我可以根据你们的表现来决定如何处置你们,到时候,你们这些可爱又可恶的小丫头,一个个都会像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哀求我的,请求我的原谅,请求我宽恕你们的罪过,哼哼,哼哼哼,但是,我会不会宽恕你们,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啊。”
柳淼淼小脸灰扑扑地躺在地上,浑身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她心中气不过,仰望着对方怒声道,“死变态老头,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们!否则,我发誓,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艾比盖哼笑道,“是吗?那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死的很惨呢,用你那双勾人的眼睛瞪我吗?呵呵,你信不信,我可以把它们挖出来,当做最美丽的宝石卖给斯坦加星球的珠宝商人。”
柳淼淼立刻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顺带把眼睛也闭上了,她怕这个变态的家伙真的会说到做到,既然是变态,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她并不怕在战斗中死掉,可是她怕像刚刚对方说的那样,想象就觉得浑身发冷。
艾比盖满意地点点头,另外两个女孩只是冷冷地望着自己,并没有怒骂或者是尖叫。甚至有一个女孩的眼神还很平静,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一般女人在被敌人俘虏后,就算是再刚强的女人,多少也会露出几分害怕的表情,果然,这几个小姑娘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想不到这一趟苦差,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能够将几个人的元婴连结起来,从而达到力量的完美融合,多么惊人,多么不可思议的阵法啊,如果自己能掌握这个阵法,就将会拥有整个宇宙都无法匹敌的力量,自己只需要一群忠心听命于自己的修士就够了,到时候,整个圣都,整个阿斯坦隆,整个宇宙都不会有人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将取代议长的位置,废除评议会,不会再有什么民主、和平的联邦,自己将成为这个宇宙的王者,皇帝,来统治一切!万物都将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艾比盖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笑容,远方的地平线上射过来了两道金光,枯木哉和孤星飞在前面,而那些之前逃走的五个女孩,仍然身处在银色光球中,就像气泡一样漂浮在他们的后面。
艾比盖满意地露出笑容,一挥手,一道金光将受伤倒在地上的莫妮卡四人卷了起来,带着二人往这颗星球外飞去,口中笑道,“算了,我没有耐心等大部队找到我们了,我们自己飞回去吧,虽然需要花点力气,好过白白在这里浪费时间,枯木将军,孤星将军,你们两个人一向是我信得过的,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回去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当然,我会用优厚的条件回报你们的,不管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二位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枯木哉和孤星没有说话,不过他们此刻也感觉到了,此刻从艾比盖身上膨胀而起,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不过正如艾比盖所说,他们两个并不是笨人,既然眼前有一件能让自己得到巨大好处的事情,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三道光芒离开了金星,朝着远方的宙域飞去。
与此同时,地球上空。
林尘的神念透向地球,扫过太平洋上空,一场浩然巨大的战争场景浮现在了他眼前,他眉头一皱,其中一方是联邦大军,另外一方竟然是华国的仙魔两道,教廷大军,以及黑暗议会和血族的诸位,萨菲隆、狂天等人也在其中,双方此刻都出动了全部的兵力,在太平洋上空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整个太平洋中心的上空已经彻底被战火笼罩,法光、灵火、圣光、黑雾、风、雷、火、冰混成一片,无数的光芒激闪,无数爆炸下,不断有人死去,尸体、残肢、灰烬如雨般坠入海中,天地一片混沌,万千生灵在这名为战场的修罗场中,就像雨后的飞蛾一样迅速地消亡。
林浅也感觉到了异常,虽然她没有神念,但从这个地方,也能看到地球那一片蓝色上亮起的点点光芒,她担心地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尘摇摇头,这种残酷的事情,不应该让她知道,他现在只需要把妹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了,只有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才能放心。
但是眼下,地球势力一方显然处于弱势,联邦军光是在数量上,就要远远占据优势,论高手,也是联邦居多,后者光是幻境修士就有几百人,虚境修士更是成千上万,这样打下去,地球一方只怕会全军覆没。
林尘虽然不想让小浅卷入这样的混乱中,但也不能眼睁睁众人陷入危境于不顾,况且这场战争,也是众人为了自己而打的,他目光一凝,紧紧抱住小浅,轻轻说了句,“抓稳了。”就要从太空冲回地球。
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天樱罗冷冷望着林尘道,“如果你想令她再次陷入危险,那么,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林尘看了一眼对方,同样冷冰冰地答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句话,但是,从现在起,她将由我来保护,让开。”
天樱罗没有在说话,右手的掌纹仿佛改变纹路般地扭曲了起来,混沌的空间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把剑的形状。
林尘右手抱着林浅,左手中随着一道苍炎涌现,“逆炎”顿时也握在了手中。
两人目光冰冷对视,互相倒映出对方的剑影,眼下第二战一触即发。
“喂,你们好了啦!”
一声拖得长长的抱怨打断了凝神中的两个男人,林浅皱着眉头道,认真道,“这种时候,你们俩就不要再起内讧了好不好?”
“起内讧?”
两个男人脸上同时一愣。
林尘哼了一声,“小浅,你在说什么,我跟他,怎么可能是自己人?”
天樱罗漠然道,“没错,你终究是要被我杀死的。”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林浅有些头晕了,一只手忽然揪住了林尘的耳朵,“我哥哥就不用说了,至于你……”另一只手指向天樱罗,“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虽然你这家伙很讨厌,不经过人家允许就强行带走人家,不过一路上,你还是蛮规矩的,除了你那只臭烘烘的骨头龙睡起来有点太硬外,倒还没有再虐待本小姐,看在你刚刚那句话还算是比较关心本小姐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总之,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啦,也不要再打了。”
林尘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垂下了眼眸,“既然小浅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为难你,现在把路给我让开,然后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天樱罗忽然冲了过来,一剑劈向了林尘。
什么!?
林尘睁大眼睛,却已经来不及举剑,然而天樱罗的剑却从他头顶刺了过去,只听一声裂响,一道金色光芒在林尘背后顿时被斩成了碎片。
林尘心中一凛,急忙回头,只听黑暗的虚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道,“哎呀,哎呀,就差一点点,真是可惜,可惜。”
林尘诧异之下,倒不是因为有人偷袭自己,只是没想到,天樱罗居然会救自己,此刻不由看了对方一眼,天樱罗提着虚空之剑,目视远方,淡淡道,“别误会,眼前的敌人,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暂时联手吧。”
林尘点点头,神念远远扩散了出去,顿时看到千里之外的虚空中,一金一蓝两道光影正缓缓朝自己而来,而后方的地球上,一道绿光也急速飞了上来,刚才那一击并未能对天木造成重创,此刻也赶了上来。
林尘顿时有些惊讶,前来的这三个都是仙人,而且全都是金仙级别的仙人,怎么突然一下子会冒出这么多金仙?他忽然想到当初蚩阳说过,这个宇宙里隐藏着许多私自下凡的仙人,只是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已。
难道这三人都是私自下凡?不过三个都是金仙,这未免也有些太巧合了,而且还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聚集在了一起。可是,对方为何要出手攻击自己呢,林尘心中疑惑,难道因为自己如今从仙道转为了魔道,这些仙人完全是出于仙魔两界的敌对来杀自己的?
该死的,这帮仙界的混蛋,偏偏在这个时候……
林尘一皱眉,对方有三名金仙,以自己的实力,最多能和一名金仙打成平手,加上天樱罗,对方仍然要多出一个人,真的要在这里交手吗?
三人不急不缓地飞了过来,却从三个方向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神念笼罩住了四周空间,此举的目的显然势在必得,不给里面的人任何逃脱的机会。
三个人,一名黑发黑瞳,容貌俊秀的青年,一名神色冷漠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就是方才被林尘和天樱罗打回地球,怒容满面的天木了,只见其衣衫破碎,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也是受伤不轻,脸色苍白,眼神极度仇恨地望着林尘二人。
三人飞到近前,纷纷停下身,三股强大的仙元力直逼到了林尘和天樱罗的身畔,密不透风地锁定了二人身周任何一处空间,林尘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像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物,今日一定要死在这里不可,看这三人小心谨慎的样子,好像放跑了自己,就是痛心疾首的罪过。
林尘想不到自己和仙界有什么过节,就算自己从仙道忽然转变成了魔道,但自己从未去过仙界,根本不算是仙界的人,这跟仙界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天樱罗,林尘这么想着,发现那三人的目光却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忽然想到之前的一幕,心中一凛,难道是……
“别乱想了。”天樱罗的声音淡淡响起,“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而是小浅。”
这句话印证了林尘心中的猜想,也让他更加吃惊和疑惑,林尘诧异地望着天樱罗,神色变得凝重,“这话是什么意思,仙界和你们魔界都想得到一个女孩,我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林浅在哥哥怀里也是一脸茫然,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吗?
她在魔神宫住了一段时间,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多的认识和了解,也知道仙界和魔界是什么地方,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住着一群更加厉害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在乎,自己一个凡界国家的公主的。
天樱罗缄默不语,并没有回答林尘的问题。目光只是望着前方几个仙人的身影,一丝杀气,从他体内散发了出来。
三人各自占据了一个门户立定,却并不急着出手,像是在等待着对方先出手。而林尘和天樱罗也没有先发制人的打算。
双方就这样静默无声地对峙了几秒,黑发青年忍不住打破沉默,淡淡笑道,“二位魔界的朋友请了,在下法流仙人,不知二位朋友如何称呼?”
林尘当年在地球上闯荡的时候,经常周旋于几大势力之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此刻眼神立刻动了一下,此人这几句话里光只介绍了自己,却没有介绍两名同伴,这么说这三个人很可能并不是一伙的,仙界的势力是如何划分的,有没有宗派什么一说,林尘不清楚,但起码可以确定,这三个人99%不属于同一个势力。
这是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倘若这三人属于同一个组织,或者彼此间是要好的朋友,那么就很难钻得了空子,反之,自己就能利用某些条件,来改变局面,林尘心中微微闪过一道光。
天樱罗冷冷地盯着对方,浑身杀气四射,只等对方过来厮杀,哪有这么多废话。林尘反而彬彬有礼地回了对方一个笑容,微笑道,“在下一星子,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天樱子,我二人在魔界呆烦了,今日忽然想下凡来散散心,不巧正好碰上了几位老兄,传闻仙界的日子无比逍遥快活,几位不好好在仙界享乐,跑到这战火弥漫的凡间又有什么好玩的,诸位看,那颗星球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浩大的战争,如此情景,岂不是污了几位大仙的耳目。”
法流笑道,“阁下说得有道理,平白无故,谁想下来这凡间受罪,魔界的日子也自有一番妙处,总要远远胜过这凡间,二位何必要费劲功夫跑下来散心呢?况且,只要圣天轮存在一日,魔界通往凡间的通道就被封闭一日,魔界把二位送到凡间来,一定花费了大力气吧,至少也需劳三位魔君的其中一人出手,而且就是这样的机会,两万年才能有一次。二位这随便迟来散散心,还真是代价巨大啊。”
圣天轮?林尘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也能猜到,这个圣天轮,应该是存在于魔界和凡界间一个类似封印的东西,有了这个封印的存在,魔界的人前往凡界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和阻碍,魔界两万年才有一次把人送往凡界的机会,真是有够难得的,不用说,那个被送来的人,自然就是天樱罗了。
林尘故作尴尬地笑了两声,“法流老兄说的对,我们两人来这一趟,的确挺不容易的,我们魔界的人,当然不像你们仙界那样随便,我们的闲时间也不多,三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天木冷冷打断他,绷着一脸青筋,咬着牙,看样子,一腔火气难以发泄地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既然到了这一步,就别再遮掩了,把话摆明了说,你们两个不也是各为其主,为了争夺天玉吗?”
天玉?林尘心头一晃,什么天玉?争夺,难道对方说的什么天玉……指的是小浅?
林尘不由看了一眼怀里的妹妹,林浅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有点迷惑又有点委屈地说,“哥哥,你别听他们胡说,这些人全都疯了,说我是什么天玉转世,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幻想出来的。”
林尘听完后没有说话,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他看了一眼天樱罗,后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对天木的话的态度,如果仙界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么魔界——天樱罗的目的应该也是一样,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这恰恰证明了,天木的话是真的。
这种突然产生的异样心情,林尘一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是不安,是惊恐,还是迷惑和好奇,他下意识地把怀里那娇小的身子往紧里搂了些,心中忽然一片清明,不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从这一刻起,小浅永远都不会再离开自己,任何人都无法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天木急怒之下说的这句话,却正好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底细,他也是急火攻心之下脱口说出,并没有意识到。林尘顿时大笑了起来,“各为其主?呵呵,说得好,这么说,三位也是一样了,很好,那么大家都是一样,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天木现出了本貌,气息也转化为了仙人,林尘自然认不出他就是之前的穆法达斯。
法流和灵风责怨地看了一眼天木,双方交战,第一靠的是气势压人,你倒好,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底给泄了。天木也知道说错话了,不过他此刻的情绪正处于极度暴躁之下,也不以为意,翘起胡子狂吼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总之,这天玉肯定不会是属于你们魔界的,与其啰嗦个没完,不如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能不气吗,那女孩明明已经落入自己手里了,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突然从半路杀出来,按照自己的计划,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能带着天玉返回仙界了,功亏一篑啊,天木真是活吃了林尘二人的心都有了。
法流和灵风心里自然跟明镜似得,实际上,二人都暗暗高兴,说起来,他们还要感谢林尘二人,如果不是二人半道截住天木,天木只怕是要一直不停跟自己绕圈子,论修为,二人也知道自己比天木差那么一点点,要追上对方实在很难,弄不好,天玉……这五万年一次的机会,就真的和自己无缘了。
现在好了,形势又平均了下来,每个人都一样,谁也不占便宜了。法流表情很是舒畅地一笑,对林尘道,“阁下这话可就错了,虽然我们三人的确不在同一位仙君殿下任职,但仙界和魔界毕竟就是两个大的阵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先联手对付外人,不,应该是先联手对付真正的敌人,至于天玉被谁拿到,都是有利于我仙界的喜事,倒也不是非要争个清楚。”
他这话既是对林尘说的,也是对另外两名仙人说的,一方面给对方心理造成压力,另一方面提醒天木和灵风二人,先合力灭了魔界的家伙再说。
林尘心中一笑,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哼了一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恕在下不奉陪了。”抱着林浅,忽然化作一道黑芒夺空而去。
周天内外,早已经布满了法流三人的仙元力,这种未结成法型的仙元力虽然无法拦住林尘,但却在很大程度上减慢了他的速度,林尘就像撞进了一张由三股力量汇聚形成的大网里,很快就冲破大网飞了出去。
也就几乎在同时,一红、一金、一蓝三道光芒瞬息间飞射而起,紧追了过去,三人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完全是奔着天玉去的,每个人心中想的都是一样,林尘怀里抱着一个人,行动自然会受到影响,只要能击杀此人,天玉就是自己的了,而且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另外二人先得到。
天木修为虽然最高,反应却不快,加上刚才又受了伤,却是比其余二人慢了一拍,正当他猛力加速,想要追上二人,占得先机时,一股强烈的杀气忽然从背后涌起!
天木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来对方还有一个人,他一门心思全都集中在林尘身上,根本没有留神别人,此刻要应付已经为时已晚,他也不敢回头,全力鼓起仙元力护住身躯下,猛地加速一个急转向冲向了下方的虚空。
天樱罗在黑暗中,如同一只幽灵,闪现至天木身后,身上没有任何光华效果和法力加持的他,在这样的战场上,反而显得如此不真实,掌中的虚空之刃不带任何华丽招式,以最快、最准的轨迹刺向了对方的紫府。
电光石火间,天木猛然转向,鲜血飞溅,伴随着一声哀嚎,这一剑虽然让过了紫府,但一条手臂终究无法幸免地被斩了下来,同时在肋侧斩出了深深一道口子。
虚空之刃,由虚空而化,也可化为虚空,就在由空间扭曲形成的剑刃碰到天木身体的一瞬间,剑刃的混沌立刻开始扩散,一个光线扭曲的球形空间出现在了“剑刃”所指之处,仿佛一把剑突然变成了一柄大锤,天木的身躯在扭曲的空间中,就像被无数把锋利、厚重的刀刃切割碾碎,瞬间化成了一片飞散向四周的血沫。
天樱罗旋即望向一个方向,那些飘零的血沫,逐渐在虚空中化作了点点木屑,远处的黑暗中,断了一只手的天木两眼血红地狠狠瞪过来,那条左臂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草木替身吗?”天樱罗眼神漠然望着对方,淡淡说了句,“施法速度倒是值得称赞。”
他嘴角随即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居然被那家伙说中了,这三个人果然还是各自为战,无法凝聚起来啊,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只要一对一的话,解决起来倒也不难,只是那边能坚持多久呢?这是唯一让他感到担心的。
法流和灵风速度谁也不落后谁,除了倒霉的天木,追上林尘显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要在身周张开一道密不透风的护罩,从仙元力中分解出氧气,来维持林浅的呼吸,再加上冲破三人仙元力的阻碍,速度已经大大降低了下来。
二人全神贯注盯着林尘的背影,法流掌心飞快吐出一道金色的雷光,精准地劈向了林尘的后背,灵风连弹了三下手指,三个细小的蓝色光球,则仿佛有灵性一般朝着对方的头、脊柱、右肩飞去。
林尘蓦然转身,面向二人,龙形幻影赫然张开在身躯上,一只黑光聚形的巨大龙爪拍碎了那道雷光,那三个小光球却陆续飞到了他的身上,轰轰轰!三团耀眼的光爆闪烁过后,黑色龙影微微有些残缺的样子,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对方是龙族?”灵风微微有些诧异,此人看上去明明是人类的样子,体内竟然暗藏着异界龙族的力量。
法流低声笑了起来,“不错,这的确是龙族的力量,但好像不是纯粹的龙族,难道是人类和龙族的混血吗?这种情况,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灵风道,“如果是真正的龙族,此刻想必已是现出本体了,变成龙之后,对方的速度恐怕就不是我们能追的上的了。”
法流忽然正色道,“灵风仙兄,现在天木那个顽固的家伙不在,想必你我二人应该能够达成共识吧,先合力杀了此人,至于天玉的归属,到时候再行争夺也不迟。”
灵风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对方的提议,法流展颜一笑,“我们也倒不用投鼠忌器,对方和我们一样,也不想让天玉受到伤害,只要我们不断攻击,慢慢消耗光他的气力,到时候便能一举夺取天玉。”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然后和林尘保持着千米的距离,运起中等威力的法术,接连不断地攻向了对方。
林尘击碎了几道雷光,身周随即又吃了七八记光球,心中明亮,对方并不用大型法术或者强力的法宝进行攻击,显然是担心伤到小浅,而打算慢慢磨死自己,之前和天樱罗那一战,气力已经消耗了不少,而维持着龙影形态对元婴的负荷本来就极大,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逼到极限了。
不管怎样,都只能拼一把了!
“逆炎”忽然在林尘的身侧被召唤了出来,林尘黑暗元婴觉醒,转化为魔道后,宿在他元婴里的逆炎,形态也相应地发生了改变,整个剑身变成了黑曜石般的黑色,里面鲜红的骨刺刺破剑身突出,在剑体外形成了一个个狰狞的弯钩,看上去就如同剑上沾满了鲜血般,此刻化作一道细长的黑光,疾速朝着法流射去!
法流微微一笑,“来得好!”两掌一拍,面前顿时竖起了十二道金色的光壁,如同一面面高大威武的城门。林尘一凝目,黑光骤然强烈起来,一瞬间穿透了十一道光壁,法流眉头一凝,喝声,“固!”最后一道光壁陡然光芒万丈,犹若实质,随着门上扩散开一道道金色犹如涟漪般的波纹,剧烈地震动下,终于将那把黑色的巨剑挡在外面。
林尘指诀一转,逆炎后退几米后,拐了个弯,绕行一圈从侧面刺向了对方,法流哼笑了一声,看样子是找准自己了吗?旋即一挥手,那金色的光壁随即合拢化作一个金色光球将他周身保护了起来,逆炎和金光再次碰撞,在漆黑的宙域中爆出了万道光华。
林尘低声道,“虚空。”逆炎四周的空间陡然扭曲下如风暴般旋转了起来,金色光球瞬间仿佛薄纸朽木一样被撕开,法流挂着笑容的脸庞骤然变化,惊道,“龙语……”魔法二字未出口,身形已是急速闪动,剩下一缕缕鲜血漂浮在了散碎的金光中。
百里外,法流的身影闪动而出,半边身躯衣衫尽碎,白皙的身躯上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形状极为狼狈,双眼圆睁了几秒后,忽然笑了起来,“龙语魔法,果然名不虚传,据说这种异界魔法无法防御,真的不是谣传,阁下不愧是魔界的精英,佩服,佩服!”
林尘攻势不停,逆炎转瞬间飞出了百里,一剑当心刺向了对方。法流忽然化作无数幻影,忽然漫天闪烁了起来,一连串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来吧,刺吧,看看你的龙语魔法,到底能不能杀了我。”
林尘集中全力只攻击法流一人,与此同时,他身周各处也承受了灵风的数十道攻击,灵风十指连弹下,光球接连不断地朝着林尘轰击了过去,就像一颗颗重磅炸弹疯狂发动着一轮轮的轰炸,龙影不断残缺又复原,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大量黑雾的弥散,龙影就像一个由浓墨绘成的影子,在水汽的侵蚀下渐渐变得稀薄,林尘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只是疯狂地指挥着逆炎追杀向法流。
法流闪烁了几千次后,心中终于感觉有些不妙了,对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而且,他能感觉到,林尘把相当一部分力量都转移到了攻击上,防御则是相对弱化,此刻几乎已经到了瓦解的边缘,而他仍然把大部分残余的能量都集中在了那把剑上,不顾一切地想要杀了自己!
法流自从踏入修道时,便一直认为,一个人成败与否的关键,取决于时刻保持冷静的心态,但是此刻,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了一丝焦灼和不安,对方的防御很快就要瓦解了,这样无疑便宜了灵风,虽然二人刚才有过协定,但协定的内容是二人合力先杀了对方,只要对方一死,灵风再夺取天玉,那就是名正言顺,并不算是失约。
这一丝焦灼和不安逐渐转化为了一团怒火,在法流自认为淡泊宁静的心头腾了起来,心中怒骂了起来,这家伙疯了吗?竟然连自己和怀里的天玉都不顾了,疯狂地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但是想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也的确没有选择了,在死之前,能力拼掉自己和灵风两人中的一个,大概就能满足了。法流只是愤怒地想,为什么会偏偏选中自己,而不是灵风?本来还想作为诱饵,吸引一下对方的攻击,现在真是万般后悔。
法流急切地想要突破出去,但对方的防御不断崩溃瓦解下,剑法却是越来越凌厉,一把剑,幻生化作万千道剑光,漫天疯狂地攒刺而来,法流闪烁的速度只要稍微慢一分,立刻就会被剑上附着的空间撕裂之力绞成碎片,而远距离的闪烁需要凝聚力量的时间也越长,饶是法流心急如焚,也始终无法从林尘风暴般的剑光中脱离出去。
林尘体外的龙影在经受了几百重的轰击下,终于淡如同一道虚影,魔龙巨大的爪子,展开的双翼,粗长的尾,几乎已经看不清,只剩下一圈断截的轮廓,大量黑雾弥散在他身周,然后迅速散去,灵风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终于,是时候发起最后一击了。
少了一条手臂对仙人有何影响?
虽然仙人已经不再依赖肉身存活,但肉身对仙人而言依然重要,元婴的力量依然要依靠肉体舒展出来,少了一只手,仙元力的凝聚和发动都会受到阻碍,假如一个人能够施展十成的仙元力,当他的肉体受到损伤后,就会跌落至七八成,乃至更低。
此刻天木头发披散,衣衫破碎地站立在空中,七八件法宝围绕在他身周疯狂地旋转着着,飞射的光芒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光罩,将它们的主人笼罩在了其中。
而在数百米外,天樱罗冷漠地望着对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手臂上不断浮现起一个个黑色的符文,而天木四周的空间,时而混乱扭曲,时而一片雪白,眨眼间又变得通红,不过这些变化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如果这一战天木能够活下来,那么龙语魔法四个字一定会在他心中留下莫大的阴影,被天樱罗不断释放出的龙语魔法困住,唯一能抵御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烈、更巨大的能量冲散那些龙族血统中所特有的,扭曲空间的力量。
天木修炼多年的八件护身法宝此刻全部祭起,借助法宝上强大的法力,维持着周天空间的平衡。
那苍老的面孔上溅了几滴血显得分外狰狞,他抱元守一,保持心神不乱,他在等待着机会,对方的法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总有耗空的那一刻,而且,如此连续不断的攻击,必然会产生疲劳,攻击中的漏洞必定会出现,他等的就是那一刻的到来。
而同样,防御也会消耗人的气力,尤其是凝聚如此巨大的能量去防御。所以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比对方先耗尽力量。
不过这种情况的几率应该极小,天木用一声冷笑让自己定下心神,不管怎么说,攻击总是要比防御更消耗能量的,而且对方之前已经和林尘斗了那么久,气力只怕已是消耗了大半,这场持久战打下去,最后赢的人肯定是自己。
于此同时,天木心里还憋着一股子邪火,这混蛋不找别人,怎么偏偏找上自己?现在也不知法流和灵风追到哪里去了,天玉有没有被他们抢夺到手,真是便宜了这两个臭小子,只能算自己倒霉,自己一个人就要对付一个魔头,剩下那个怀抱天玉的却落到了那二人手里,就算时间还赶得及,跟这魔头打完一场,怕是也没力气跟那二人去争夺天玉了。
天木心中大恨之下,四周的法宝在他仙元力的猛烈灌注下,更加急速地飞舞起来,光罩的范围缩小了一圈,光芒却是变得更加夺目耀眼。天木置身其中,已是难以见其身形,一个巨大的球体,就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着。
空间光线瞬息变化之下,两人无形中又对了数百招。天木逐渐感觉有些吃力了,不过,对方想必也好不到哪去。就在这时,空间在猛烈震动了一下后,忽然停止了,天木心中一喜,举目望去,千米外,天樱罗双臂下垂,似乎正在借着这个空隙,稍作喘息的样子。
机会来了!
愚蠢的家伙,以为攻击了本仙这么多次后,就有机会可以缓歇了吗?这么想,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天木大吼一声,须臾间转守为攻,漫天的法宝齐齐砸出,八道光芒裹带着雷电、冰霜、寒雨、烈焰一齐射向了对方,这威力惊天的一击,押上身上全部的法宝,也是天木的全部底牌,志在要将敌人一招击杀。
天樱罗动了,不过却很缓慢,就像力量耗尽,各项机能都变得迟钝了一样,一柄飞剑带着一溜雷火干脆穿透了他的右肩,爆开的雷光和烈焰瞬间将他半个肩膀炸飞,紧接着,两枚玉环、一把翡翠如意、四颗晶珠,一把小巧的桃木剑相继落在他的身上,一片光芒爆闪中,天樱罗全身血肉飞溅地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进了一颗飞过来的陨礁上。
天木抬手召回了法宝,一脸快意的微笑,缓缓飞到了陨礁上方,望着下面笑道,“区区魔界蝼蚁,不成气候,本来我也并不一定要赶尽杀绝,可你这厮坏了本仙的大事,若不将你碎尸万段,元婴销毁,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那几件法宝都已回到了天木体内,唯有那把桃木剑在他身周滴溜溜打着转,天木一把将其握在手中,恶狠狠地笑道,“此剑名为“蚀魂剑”,是掌礼仙君亲赐于我的,被此剑斩中,一时半响并不会死,元婴会像被腐蚀般,一点点消融,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了,算你运气好,刚才那一剑没有刺中你的紫府,现在让本仙再补上一剑,你就留在这里慢慢品味死亡的痛苦吧。”
说完,那把小小的桃木剑,只有七寸来长,缓缓朝天樱罗飞了过去,天木说此剑是仙君亲赐之物,倒也不是吹牛,别看只是一柄七寸长的木剑,其上散发出的一股仙气,却是厚实地笼罩住了整个陨礁,剑未刺到,力先发而至,已是先将天樱罗封死在了原地。
那小剑不急不缓的朝着要被它杀死的人飞去,正与其名一样,果然要让人在临死前深深感觉死亡的恐惧。
天木嘴角疯狂地翘起,借助眼前的一幕,竭力发泄着心中的仇恨和愤懑,看到对方最悲惨最痛苦的样子,这多少能让他的心里稍微舒服一点,同时神念探索了出去急切寻找着法流等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脸色一变,忽然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他下颚流满鲜血,惊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胸腔里的血肉忽然微微翻搅了起来,紫府猛然一阵压缩。
而陨礁上的一个碎石坑里,一个血肉模糊的身躯摇晃着站了起来,男人的身躯几乎已经稀烂了,破烂的血肉下,白森森的碎骨茬骇人地突刺出来,一截大腿骨完全暴露在外,只有头部还算完整,而那张苍白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天木猛吐出了几口血,血中夹杂着一丝丝碎肉,他脸色瞬间变得恐惧,死死盯着对方,语气惊恐,断断续续道,“你……你竟然,怎么可能,你明明不是已经……”
“那是假象。”天樱罗淡淡地说,和对方不同的是,他完全没有看自己破碎不堪的躯体,甚至一眼也没有,目光只是不带任何感情地望着对方,“我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好让你觉得我的法力已经用尽了,像刚才那样的攻击,我再发动一万次也没有问题。”
天木眼睛仿佛要凸出眼眶,猛地狂吼了起来,“不可能!你这家伙一定在胡说!胡说,胡说,少在那边说大话了!”
片刻,他又仿佛突然衰老了许多,目光黯淡地看了一眼对方,仍有些不死心地低低道,“你一直不断地攻击,就是为了让我觉得你已经到极限了,然后趁这个机会……”
“不完全是。”天樱罗闭上眼睛,虽然他觉得在杀掉敌人前,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就让对方死得明白一点吧,“这个是其中一个目的,主要的目的,则是为了消耗你,不然在我杀死你之前,我就已经死在了你的攻击下,虽然实际情况跟我估计的有点偏差,不过我还活着,这就够了。”
其实这样慢慢耗下去,最终死的人也是天木,只是天樱罗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了,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天木的脸孔紧紧缩了一下,胃里一空,没错,在防御了那么多次攻击之后,自己的仙元力自然也被大大的消耗,对方就是认定,自己那时候的攻击不足以杀死他,所以才用身体硬生生挨了下来,但,这也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如果自己的发出力量刚好强那么几分的话……
不,不是赌,对方早已经计算好了,所以才有把握,一个人能将对手残余的力量、相对应的攻击力,以及自身所能承受伤害的多少掌握到如此精确的程度……
天木忽然摇起头来,一脸凄凉地笑容望着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魔头,你到底是谁?”
天樱罗缓缓抬起了那只仅剩的手臂,“你知道的已够多,该上路了。”
天木面容一扭,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认为你能那么轻易地杀死我天木,那就错了,大错特错,没有人能杀死我,没有人!”
一丝丝碧光从天木的身躯内刺射了出来,整个人躯体上仿佛裂开了一道道裂纹,无数道粗粗细细的光芒飞射了出来,身体内部,元婴像个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
漆黑的宇宙中,至少十万平方公里的宙域被一团碧绿色的光芒淹没了,如果从地球仰望,这景象像极了冰原上的极光。整片宙域内的小型天体全部湮灭,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微粉末,巨大扩散的冲击波让数十万里外,土星外的一颗卫星都颤抖了一下,运行轨道发生了少许偏移。
一名金仙元婴的自爆,威力直接相当于四亿颗核弹同时引爆,爆炸过后,残碎的绿色的光芒像烟雾缭绕一样久久不散,干净地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的宙域中,忽然微微闪过了一点光,却是一个蓝色的小物件,正在无重力的状态下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那是一个钥匙坠,两片薄薄塑料片合成了一个小小的相框,刻成了一个苹果的形状,是某个廉价的礼品店,甚至是小摊上都能买到的,相框里,一个穿校服、扎马尾的女孩灿烂地笑着,露出两排小白牙,而站在她旁边,那个神色冷漠的男人,嘴唇却微微弯起,有点生硬,但的的确确,那是一个能让人感觉到几分温暖的——笑容。
两边的战场,刚好跨越了两颗行星的距离,木星——这颗表面雪白而有着褐色纹路的星球,一个发亮的圆环围绕在其四周,就在这倒圆环的上方,灵风双手扣了几个剑诀,一柄湛蓝色的古朴长剑,随即从他双手的掌心间出幻生而出。
林尘仍然在不顾一起地全神指挥着“逆炎”,集中力量追杀着法流,灵风眼角闪过一丝笑意,是走投无路下,准备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吗?法流啊法流,这可怪不得我,也只能怨你运气不好了,也许是你那副虚伪的模样惹人讨厌,所以才被盯上了,总之,天玉,我就先收下了!
他捏起法诀,顿时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细且短的蓝光疾速射向了林尘的后背,紫府的位置!林尘依然在运起神念全力追杀百里外的法流,体外的龙影已微弱不堪,怕是已经很难再抵御一次攻击,却根本没注意到,灵风的这一剑,和之前那些发出的攻击不同,这一道剑光虽然短小,却暗暗凝聚了九成的力量!
剑光眨眼间飞过了数万米的距离,只发出了细微的破空声,灵风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胸前被自己穿出的血洞,那散裂成碎片的元婴,对方怀中所抱的天玉,很快便会易主了。
剑光距离林尘的背部只剩下十来米的距离,就在这时,林尘忽然回过头,目光如鹰般盯住了那道剑光,灵风吓了一跳,他认为对方全神贯注地正在狂杀向法流,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而且自己这道剑光又细小、又没有声音,就算普通状态下的人也不会觉察到,方才自己攻击了对方那么多下,其都是浑然不觉,为何现在突然间就……
林尘左手一握,本来远在几百里外的赤炎,瞬间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回来,宽厚的剑身横甩而过,猛然迎头一剑劈向灵风,灵风大惊失色下,他方才见识了那诡异的、撕裂空间的力量,可不敢和林尘的剑对碰,急忙人剑分离,脱离出了剑道的轨迹。
然而十米的距离终究太近了,就算灵风速度如何快,也无法在十米内避开林尘电闪雷轰般的一斩,那柄他师父赐给他飞剑,在强大空间力量的压挤下,立刻就像玻璃一样被斩成了碎片,灵风本人只是被剑风扫到,脚踝骨和右手腕顿时就被扭转了360度,仙体坚硬如铁的骨骼,就像脆竹子一样被扭开了花。
灵风强忍住剧痛,急忙退出了上百里,和法流一样,用一种惊骇的眼神看着对方,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法流终于松了口气,却没有预想中的那样高兴,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自己竟然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眼前这个人,不但不简单,而且极难对付。
归根结底,对方只利用了一点,也就是最开始他明说过的,法流眼神微微一沉,自己等人并不属于同一个势力,之间也存在着不谐之音,所以他能断定,在他攻击自己的时候,灵风不会来救援,而是伺机夺取天玉,同样他也料定,灵风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绝对不会对他下杀手,其一是怕误伤到天玉,其二,灵风一旦下了重手,敌人的攻击就会被打断,如此也就将自己解放了出来。
当他自身防御被削减到最弱,即将崩溃的时候,也就是灵风出手的时候,预先知道这一点,半路拦杀对方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这一记杀招的确很毒,法流心想,如果自己和灵风不是实力对等的金仙,此刻只怕已经死在对方那诡异的魔剑之下了。
除此之外,法流心中也生出了一种耻辱感,自己两名金仙,对付一个天魔,却久久奈何不了对方,反而二人都差点被对方所杀,仙界的脸面,今日也算是丢尽了。
他低低哼了一声,传音道,“灵风仙兄,真是想不到,魔界还有这等人才,咱们须得小心了,这天玉只要能被送回仙界,就算你我不能亲手取得,最多也就是几千年的功夫白白浪费了而已,但是如果落入魔界手中,那你我二人,就真的要按仙条律法判罪论处了。”
灵风拧着眉毛点头,他两只扭断的脚腕,由于骨肉没有分离,在仙力的作用下逐渐开始复原。他只是心疼那把剑,自己花费了莫大的功夫,终于才将其炼化成四阶仙品的仙器,想不到一瞬间就被对方毁了个彻底。灵风追悔莫及,刚刚为什么要祭出自己最好的一口剑,满腔怒火顿时都转接在了林尘的身上。
结果……还是失败了吗?林尘握着逆炎漂浮在空中,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果然,金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要一击重创对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一丝苦笑自嘴角浮起,林尘望着远处的两个身影,刚才,也是自己最后的孤注一掷了,现在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这种心里空空如也的感觉,真是有够难受的。
林浅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有一大片光开始闪烁,然后周围就像地震一样颤抖了起来,直到哥哥手中出现了一把大剑,她才意识到哥哥是在和敌人战斗,可是为什么,哥哥突然停了下来。
她注视着哥哥的脸庞,此刻能够感觉到,哥哥心中的不安,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是哥哥打败了敌人,还是被敌人跑了,不管怎么样,哥哥没有受伤,也就是说,哥哥没有输,只要这样,自己就放心了。
林浅嘴角甜甜一笑,轻轻将头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一股鲜血,忽然从她的眼前喷射而出。